《五行不行》 第1章 金刀魔君 大荒有六族:神,鬼,魔,仙,妖,人。天地有六行:金,木,水,火,土,念。远古时期,六族共同生活在大荒之内,各有皇者,各有修炼法门,此消彼长,混战不断。 胜者称王称霸,其余各族皆俯首称臣。在那个以武力为尊的世道,为人臣者受尽剥削,活着尤为艰难。直到人皇伏羲出世,割了五行,以星尘大阵开辟了一个单独的空间,是为人间。 由于人族不似其他各族,不愿纷战不断,人皇便舍弃了那一念,由于没了那一念,人族便再也没有了修炼法门,穷极一生也就武力上稍有精进,更别说能和其他各族有一战之力。 由于人族太过弱小,人皇便舍身化为五行大阵护在天地之间,这五行大阵一起,便成为了其他各族与人族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修为在为高深,只要进入五行大阵,便化为一缕幽魂,或魂飞魄散,或进入轮回,化身成人。 再后来,鬼族战败,在大荒之内以无容身之所,鬼王便自降身价,以永守轮回台为代价,带着整个鬼族住进了幽冥地府。相安无事千万年之后,魔族却出了个千万年来难得的修炼奇才,数年之后便一统魔界,被称为金刀魔君。 这金刀魔君,是个即为暴戾的魔,生杀只在他一念之间,对敌对友都毫无怜惜,渐渐的无论是各族,都谣传他是个没有心的魔。 一场大战之后,金刀魔君,身披大麾,手拿沾血的烈火赤焰剑,威风凛凛的端坐在高台之上,一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像一座冰雕一般。二那双微微上扬的眼尾却让人感觉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看。 但是跪伏在他面前的众魔却无不浑身战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捏碎了元神,从此烟消云散。照理来说他打了一场胜仗,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不知为何,却从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喜悦的颜色,似乎从他诞生之日起,他脸上永远都是这种冰冷。 没几日其余各族皆送来了贡品,神族还送来了一个姑娘,那姑娘长着一双桃花眼,粉白面嫩,白皙的皮肤莹莹闪烁,好似玉雕,让人见了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那女子低着头,身穿一袭红装,头戴朱钗,发髻绾起,做新嫁娘的装扮,身后是送亲的仪仗,这次神界也算下了血本,送出的是神尊的亲闺女,名唤倾城。想要以此来和魔族联姻。 其实金刀魔君也打累了,既然神族开了口,他也就应下来,不过他对那神族的做法却嗤之以鼻,想要用一个女子换来和平,他确实不屑一顾。 看了一眼倾城,金刀魔君没有任何表示,起身便去往了寝殿,倾城在主事的神族统领的示意下赶紧跟了过去,在床榻前,金刀魔君缓缓坐下,一双微扬的眼死死的盯着她。 倾城心里委屈,作为神女,她要以身侍魔,这对她来说是耻辱,尤其是她的身份,在神族那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自打出生就娇生惯养,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要怎么折磨她,她不知道,但是想想她就后怕,传说这金刀魔君是没有心的。 一个没有心的魔,其手段又是何等的残忍?想到这她微微闭眼,有些绝望的想,罢了,大不了一死,大不了魂飞魄散,只要能给神族换来几年的和平,她父王就能联合其他各族,将魔族一举剿灭,到时候她死也值得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对他百依百顺,区区躯体又算什么?现在他把她带入寝殿,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倾城转过身,一双如同葱段的手指,缓缓的摸像衣襟,轻轻扣动系着衣领的扣子,扣子缓缓解开,她轻推衣领,一件红色的嫁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中衣。 金刀魔君没有任何的表示,一双眼还在看着她。甚至眼都没眨一下。看她的表情就像看一尊雕塑一般。倾城轻叹,又去解中衣,中衣滑落,露出她那雪白的背脊。以及那白的不像话的脖颈。 此时的她只剩一件肚兜,她的手缓缓滑向后腰,两只手已经抓住了系着肚兜的蝴蝶结。“够了。”金刀魔君陡然喝止,手微抬,地上的红衣重新搭在了她的肩上。 倾城回头,一双如同杏核般的杏眼,回眸看着他,那眼中有不甘,有屈辱,有莹莹泪光。一双樱桃小嘴微启,但却没有说话,金刀魔君在这一刻微微怔了怔,有短暂的恍然,他收住心神,眉头微蹙,冷冷的说道:“你果然是个美丽的神女,可是本尊对女神不感兴趣。” 说完起身,对着门口说道:“阿无,关起来。” 这时一个被称为阿无得魔走了进来,伸手押着倾城,就把她关在了地牢里面。金刀魔君冷冷的看着倾城的背影,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神色。 被关进牢房的倾城,四下看了一眼地牢,蜷着蹲在角落里,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这一刻她很是惧怕,那种惧怕是莫名的,就像自己失去了一切,就如同缥缈的湖中漂浮着的一片落叶。 地牢的光线尤为的阴暗,倾城娇小的身躯,显得牢房格外的空旷,可不知为何站在牢房门口的金刀魔君,心里却出奇的乱,他蹙眉看着蜷缩的倾城,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不忍。 那想法犹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他便把这个念头扔到了九霄云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他想,自己不是没有心吗?既然没有心,他怎么会怜惜她?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难道就因为她是神尊的闺女? 想到神尊他就咬牙,心说这个老家伙不是个善类,为了他们神族的利益,还真是什么都肯牺牲,有这么好的闺女也不护着,竟然舍得用她来魔族联姻。 他还是小看自己了,区区美色,岂能让他就此止步?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计划着什么,可是他想不明白,他真把自己给杀了,那这个神女又该怎么办? 或许那个神尊,根本没把这个女儿当回事吧。 第2章 那你怎么办 想到这里,金刀魔君内心有些柔软,可是转念一想,他却觉得自己有些荒唐,他本是个没有心的魔,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小小的神女心生怜悯,她是神尊的女儿,是自己的仇人,虽然现在休战,但不代表往后不会硝烟再起。 何况她真的是来嫁给他的吗?说不定这柔弱当中还带着杀机,自己只要和她离的近了,保不准她就会拿起刀刺向自己的胸口,到时候自己死了,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想到这里,金刀魔君面冷了下来,对着阿无说道:“好好的审。” 阿无是个很忠心的魔,自打跟着金刀魔君之后,他似乎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要金刀魔君吩咐,那就是圣旨,他交代的任何事,阿无都会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去办,哪怕是面对眼前这个让人一见就产生怜惜的小神女。 推开牢门,阿无上去就抓住了倾城的头发,黑发如瀑,却被他抓着凌乱,如同鸟窝一般,他提着倾城的头发,就把她从牢房里面拽了出来,就像拖一条死去的狗。 随手丢在地上,阿无便抄起带着铁刺的鞭子,一鞭子下去,那铁刺倒钩,就刮下倾城身上的一片血肉,倾城哀呼惨叫,那叫声像是受伤的小兽,可是阿无却没有停手,对着她又是一鞭子。 鞭子不断起落,倾城蜷缩的像一只小虾米,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身上的血汩汩的涌出,那一身红色的衣裙,沾满了血,看起来黑红一片。 阿无足足打了她三十鞭子,便睥睨的看着她,眼中毫无情绪波动,像是看着一条死去的鱼一般,更别说有任何的感情,倾城痛的颤抖,身子蜷缩的更紧了。 可是阿无却又是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长发带血,看起来很是污秽,此时她被绑在柱子上,阿无却饶有兴趣的挑选另一件刑具,那些刑具摆在面前,整整齐齐的。 只是模样尤为怪异,有的是钳子,有的是挂钩,有的是刀,有的是烙铁。阿无挑了两根尺长的铁钉,那在刑具里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噬魂钉。 这钉子有着很奇妙的作用,钉子入体,即使有一身神力,那也使不得半分,瞬间能让一个神,变成一个废人。看到阿无拿着的两根噬魂钉,倾城的脸更白了,微微泛白的唇,不住的颤抖。 可阿无却丝毫没有怜惜,拿起一根铁钉就钉在了倾城的琵琶骨上,铁钉入肉,倾城发出闷哼,两根噬魂钉下去,倾城已经昏迷了。 阿无抄起一桶污浊的水泼在她的头上,倾城被刺骨的凉意惊的一个激灵,这个时候阿无缓缓开口:“可以说了吗?” 倾城艰难的抬头,一双杏核眼中泛起了泪光,那是委屈的泪,她有些沙哑的咽喉,艰难的发出声音:“我没有要说的,我是来和亲的,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听到她的话,阿无发出了冷笑,她的话他自然是不信的,于是阿无又拿起了带着倒钩的鞭子,直到倾城一次又一次的晕了过去。 金刀魔君问阿无:“问出什么了吗?” 阿无摇头:“她的嘴很硬,一直不肯说。” 金刀魔君皱眉:“或许是我误会她了。” 阿无不信:“主上,恕阿无多嘴,神族的人没那么简单,别看她是个柔弱的样子,但是我敢肯定,她的目的就是要刺杀主上。” 金刀魔君还没开口继续往下说,牢房里面便有人来报,倾城的气息很是微弱,恐怕要魂飞魄散了,金刀魔君皱眉,他看了阿无一眼,眼中有了怒意。 阿无赶紧跪下,可是金刀魔君却没理他,直奔地牢而去,此时躺在干草上的倾城已经气若游丝,一双眼紧紧的闭着,脸上的神色很是痛苦,但呼吸却尤为的微弱。 他赶紧摸了一下她的脉搏,此时已经没有了脉搏,金刀魔君不知为何却感觉有些慌,她是来和亲的,要是死在自己这里的话,那对神族不好交代,更会让神族得了借口,刀兵在起。 何况其他几族本就态度暧昧,要是这个借口落到他们手中,自然也会起兵,四族之内,神族最强,其他几族自然也不可小觑。尤其是仙族,他们爱好自由,子民也少,但实力却不在魔族之下。 虽然他是个霸道的魔君,但却不是没脑子,看着快死的倾城,他不自觉的有些慌,阿无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跪在那里,魔族的大夫已经来了好几拨了,可是却没有让倾城醒来的办法。 金刀魔君也是急了,一把推开那几个魔族大夫,双手抱起倾城就往外走,那倾城身材娇小,被他抱在怀里像是一片羽毛一般,带着血污的长发垂地,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盖在眼睑上。 此刻金刀魔君有些心惊,他只看了倾城一眼,此时再看,却发现她长得是那么的好看,像是造物主把世间最美的面容全给了她。 可是她现在却要死了,神族的人死了会化为无数尘埃,没入星辰大阵,此生此世再也回不到神族了。他舍不得她死,于是用一身魔功给她疏通血脉。 阿无很是惭愧的跪在他面前,但是他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给倾城输送着身上的魔功,好在这魔功虽然不能救她,却能护住她的心脉,让她元神不散,不至于化为尘埃。 一身功力消耗大半,倾城的元神总算被稳住了,她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上,像是睡熟了。看到金刀魔君起身,阿无赶紧把头地下,可是金刀魔君却没有理他,去了藏宝阁。 直到他捧着一枚血红的心出现,阿无惊呆了,他赶紧起身,抓住金刀魔君的手腕说道:“主上,不可,使不得。” 他说话很急促,竟然连身份都不顾了。金刀魔君却没理他,推开他的手,走到了倾城的面前,坐下,背对着阿无说到:“这颗心,能救她。” 阿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上,她是神女,她是我们的仇人,你的心再养上几万年就能恢复了,你现在把心给她,那你怎么办?” 第3章 堂堂弱女子 金刀魔君转头看着阿无,冷冷的说道:“我不是想救她,但是她不能死,现在魔族元气大伤,要是战事再起,单凭我一人,又如何护得住整个魔族,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妹妹。”说完他就要把自己的心给倾城服下。 他的话提醒了阿无,他赶紧说道:“主上,再等等。”说完他就冲了出去。 没多久又一个身材娇小,长得也是格外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此时他已经把自己的心给倾城服下去了,魔尊的心,自有一种神力,能生血肉,锻元神,甚至能幻化为魔,重新制造一个生命。 对将死的倾城来说,那无异于救命稻草,服下魔尊心之后的倾城,微微动了动眼皮,喉管里发出轻轻的呻吟,接着她又昏死过去,但是有了生的体征。 金刀魔君回头,看着诧异的张开檀口的女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他轻声说道:“我没有心,不要紧,但是她现在不能死,馨馨你是懂我的对吗?” 可是被叫做馨馨的女子却微微低眉,眼神中有着莫名的伤感,她轻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为一个女子做这么多,那可是你的心,而她是神女,是我们的仇人。” 金刀魔君起身,淡淡的:“知道了。” 馨馨走了,没有一句多话,现在想要她来劝,那也劝不了了,让倾城把他的心吐出来,那心也没用了。她神色黯然。心中有说不清的酸楚。 金刀魔君做事从不与他人商量,更别说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不争气的妹妹了,想到这她又轻叹一声,阿无继续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那神情像是等在着他下令,或被一掌劈碎天灵盖,或是抽出他的元神。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对着阿无说:“给我准备一座院子,最好能像神族的院子那般,那些神族的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去多准备一些。” 阿无诧异的看着金刀魔君,他照旧没有多问,便去准备了。不知过了多久,倾城醒来,不过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之上,榻上是上好的云被,床头挂着玉珠帘子。 外面是金丝纱帐,就连照明用的都是东海特有的明珠,而不是魔族惯用的萤火石,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恍然,她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神尊府上。 倾城起身,身上已经没有了痛感,身上的伤也好了,就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仿佛她就是做了一场噩梦。倾城有些恍惚,她走到院子里面,看着外面的天,那天是血色的,这让她明白,她还在魔界,这里还是魔尊的府上。 倾城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那院子非常的大,这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姹紫嫣红的很好看,就像瑶池一般,只是这里的天是血色的,血色的天照着这些花有些鬼魅。本来的美被一层狰狞给笼罩着。倾城又走到湖边,那湖里养着各种各样的鱼,鱼儿自由自在的游着。 这里的鱼倒是和神族的一模一样,或许只有这些低级的生命不会想着去争夺底盘,所以在哪它们都会随遇而安吧,倾城抓起一把鱼食丢在湖里,那些鱼纷纷前来抢食,溅起了一番水花。 倾城蹲下身,看着那些鱼,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好笑,她贵为神族的公主,现在却和这些鱼一样,需要去争食才能活下去,而那个金刀魔君给她投的食是不是她真正想吃的呢? 随着心绪缥缈,她感觉这硕大的院子,何尝又不是眼前的一汪水塘?正想着一个青衣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倾城缓缓起身,看着那长得惊为天人的女子,不由得诧异,这魔界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子,这不得不让她感到意外。 倾城看着那女子,轻声问道:“姑娘你是?” 那青衣女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浅笑,朝她走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微笑着问:“你会怪我哥哥吗?” 倾城微皱眉:“你哥哥?” 青衣女子在旁边的亭子里面坐下,有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但是说话却很温婉:“我哥哥,就是金刀魔君,我是馨馨,他的妹妹。” 倾城只感觉心一揪,眉头微垂,杏核大眼里露出了惊慌,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对着馨馨问到:“你会杀我吗?” 馨馨浅笑:“我为什么要杀你?” 倾城长出一口气:“那魔尊呢?” 馨馨笑:“你真的是来和亲的吗?” 倾城不解:“我一个弱女子,不是来和亲的,难到还有刺杀魔尊的打算?” 她说,她笑了,心想堂堂神族公主却真的是弱,区区几鞭子差点被打死,而且元神还差点被打散了,要不是金刀魔君给她吃了自己的心,估计就救不回来了,这样的女子想要刺杀金刀魔君,那真的有点痴人说梦。 想到这馨馨的心情好了些,她说:“你确实也刺杀不了他。” “那你会杀了我吗?”倾城任然有些害怕,说话也有些怯生生的。 馨馨看着她的脸,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反正是不好受的,她虽然是神女,虽然神族是他们的仇人,但是她却吃了自己哥哥的心,现在她应该算不得纯正的神女了,想到这她又有些想笑。 又看了倾城一眼,不解的问到:“你是神女,为何感觉你的法力那么低?难道你们神族的女子不修法术?还是神尊不让你修炼法术?” 提到法术,倾城有些窘迫,她低声回答:“实不相瞒,馨馨姑娘,我们神族以五行修炼,我的五行属木,而且是纯木,所以我虽有法术,但却不是杀人的技能,我所修炼的都是些救人的法术。 可是这法术却有个很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法术越强,自保的能力却越差,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伤都治不好,你别看我没用但是我的法术却很强的。” 馨馨不信,随手指着湖里的一条鱼,那手指一指,便有一串冰凌刺穿了那鱼的身体,鱼也翻了肚子,馨馨对着倾城说道:“你能治?” 倾城有些怕,甚至是杀一条鱼她都感觉到怕,嚅嗫的问:“我治好它,你就不杀我吗?” 第4章 笑起来真好看 馨馨不信,她不信这条已经被冰凌刺穿身体的鱼,她还能治,所以对她的问话她没做理会,只是淡淡的说:“你治好了再说。” 倾城的眼神有些幽怨,也有些惧怕,但她还是很乖巧的走到湖边,两只葱段般的小手呈花朵状,那被刺穿身体的鱼便从水里被一层幽青色的法力笼罩,从水面飘了起来。 幽青色的法力像是一个圆球,里面的鱼身上的冰凌缓缓消失,那鱼身上的伤口也缓缓的消失,没多时那鱼猛地颤了颤,一个激灵头尾一摆,真的就活了过来,倾城的手微微转动,那幽青色的法力罩子破碎,那鱼也跌入湖里。 重新入水的鱼对着倾城看了一眼,一个摆尾重新扎进群鱼当中,一侧的馨馨看着很是惊奇,天下的法术非常多,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道,几乎所有人修炼的都是杀人的技巧,但修炼救人的却很少。 既然都能修炼法术了,干嘛不让自己强大起来,好不让人欺负,修炼这等法术又有什么用呢?她不禁皱眉,看着倾城,倾城怔了怔,心里是慌乱的,她能看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是馨馨却没说什么,直接去找了金刀魔君,金刀魔君正在处理公务,馨馨小声的把她看到的一切对他说了一遍,那金刀魔君先是皱眉,然后眼尾微挑,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对着馨馨说道:“看好她。” 馨馨领了命令,便准备出去,可刚刚转身,那金刀魔君却又叫住她,对她又说道:“保护好她。” 馨馨其实也是非常惧怕她的这个哥哥的,所以对他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不过她心里还是奇怪,他为什么要说保护好她呢?她在魔尊的府上,只要魔尊不开口,没有哪个魔,甚至是哪个生灵能动得了她。 难道他是在怀疑自己对她不利?想到这她不免有些伤心,自小他对她就没有过好眼色,和其他生灵提到她的时候,他总是那一句我那不争气的妹妹。 想到这她又有些委屈,为了不做他不争气的妹妹,馨馨努力的修炼,凡是功法她都练,甚至比任何男魔都要努力,也许是天资的原因,不论她怎么修炼,和金刀魔君相比,却判若云泥,她很多时候是沮丧的,但是她是个很倔强的女魔,所以不论多苦,她都默默地忍着。 结果她还是他那不争气的妹妹,想到这她又有些恍然。看着馨馨怔怔的身体,金刀魔君问:“还有事?” 馨馨顿了顿:“没,没事了。”说完她走了。 走到倾城的院子里面,她命仆役送来了水果,想着她是神族,她还特意送来了只有神族才有的苹果,桃子,杏子之类在神族称得上非常普通的水果了。 但是倾城不知,这些水果在魔族却算得上是贡品,一般的小魔是一辈子也难得尝到一口的。看着眼前的水果,倾城有些惧怕,她的红唇微动,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像个婢女般站在馨馨面前。 馨馨笑:“倾城,按说你是我嫂嫂,你这是为何?来坐下吃点东西,我们聊聊。” 而倾城却不敢放肆,听馨馨叫她坐,她就机械的得了命令,但是她不敢就真的坐,屁股只是搭在凳子上一点点,很是拘谨,背也挺的很直。 这时馨馨擦了擦一个桃子,然后放在她面前,笑着说道:“这是你们神族的特产,来尝尝。” 倾城赶紧用双手接过来,她用双手捧着那个桃子,放在红唇边,轻启檀口小心的咬了一小口,动作机械且木讷。馨馨看着她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对着这个看着像是无比恭敬的倾城,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轻叹一声,按照她的理解,作为神族的公主,不应该是嚣张跋扈,张扬的很才对吗?虽然她经常被金刀魔君称为不争气的妹妹,但是她就很跋扈。 见到喜欢的只要说一声,甚至只要看一眼,那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见到不喜欢的人,她只要皱皱眉,那人很可能就会在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不论那人是什么身家,什么地位,她是金刀魔君的妹妹,在整个魔族,没有人敢惹她,甚至没有人敢对她大声说话。除了在金刀魔君面前,她有些惧怕,但她却拥有了金刀魔君所有的权势。 有着这种权势,为什么要活的谨小慎微?那倾城既然是神尊的女儿,按道理说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才对呀?何况她的背景是整个神族,那她为什么如此这般呢? 馨馨不解,所以想问:“倾城,你在神族也是这般吗?” 听到她的话,倾城被吓的站起身来,小心的说道:“馨馨公主,是不是我做错了?”看她的模样甚至想跪下来。 看着她的模样,馨馨心里有些酸,她起身把倾城按在凳子上,对着她问到:“你没有做错,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一个公主,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馨馨不知道怎么描述,所以用了奇怪两个字,倾城听到脸微红,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赶紧就道歉,馨馨有些怒:“我不是要听你道歉,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像个公主般的活着吗?虽然你是来和亲的,但是你好歹也是公主。” 这下倾城明白了,一双杏眼里面,有了荧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许久她自责的说:“我给父王丢人了。” 听她的话,馨馨又气又恼,她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看来金刀魔君说的没错,这个姑娘确实需要人照顾,她就像野草尖尖上的露珠,一个不小心就给人一种香消玉损的感觉。 馨馨叹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结,自己拿着一个桃咬了几口,便扔到湖里,笑着说:“做为公主,东西应该这么吃。” 倾城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馨馨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说完却把自己啃的干干净净的桃核用丝帕小心的包裹起来,对于她的举动,馨馨很不解,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这种水果在神尊那是烂大街都没人看一眼的。可是她为何如此这般珍惜? 第5章 墙头上的人 虽然不解,但是馨馨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知道现在的倾城对她的防备心很重,要是自己问多了,恐怕她对她更加防备,至于她想问的,她也不一定真的就会回答。 不过女子对女子的了解是一般男子琢磨不透的,所以馨馨就变着花样给她送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嫂嫂很喜欢,除了她那唯唯诺诺的让她不自在,其他的他都很喜欢,她的性子很静,一个人的时候也能在湖边坐上许久许久。 不过她还是把自己和倾城的相处,如实的和金刀魔君说了,他没有多做理会,只是继续处理公文。 做为魔尊,他确实很忙,现在刚打了几个漂亮仗,神族又和他们和谈,所以他更忙了。他不理会她,馨馨也是想的明白的,于是她又在准备东西送给倾城。 一日倾城突然在小院子里面挖东西,金刀魔君却突然从院墙上落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力道很大,抓的倾城吃痛,眼角又泛起泪光。 金刀魔君怒喝:“你在干什么?” 说完眼角朝着她新挖的坑瞟下去,倾城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说:“我,我,我就想,种一株桃花,这里是不是不允许,我错了。” 听到她的话,金刀魔君有些懊恼,这堂堂神族公主,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性格?他感觉她就像一株小草一般,似乎经不起一丁点的风吹雨打。 金刀魔君很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她也跟着一个踉跄,金刀魔君瞬了瞬:“要种,有仆役。”说完他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倾城很好听的声音响起:“那,那是可以种,对吗?” 金刀魔君没理她,转身出了院落,他却在院子的墙头停下,隐去了身形,他看到倾城很开心的把坑挖好,在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个绢帕包裹的布包。 就像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的打开,然后里面果真是一个桃核,她把桃核放在土里,然后手指如兰花般打开,一阵幽青的法力如丝般的钻入地下。 没多时一株桃树从土里钻了出来,没多时就成了一株壮硕的桃树,那桃树在眨眼间开满了桃花,桃花妖艳,粉红粉红的,很是好看,那桃花和花园里面的其他花朵不同,虽然小小的桃花不是最好看的,但是却是最独特的。 金刀魔君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不一样的滋味,他有些懊悔,是不是自己对她的防备太甚了,或许她真的只是来和亲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看她柔柔弱弱的模样,想必就算她有其他的目的,她也没那个本事。不自觉的他看她的目光带了些许的温柔。过了会,倾城从院子里面搬来了木板,他看着她把绳子拴在桃树虬枝上,做了一个秋千。 看她笨拙的爬上秋千,金刀魔君不自觉的想笑,一个连上秋千都那么困难的神女,真的需要这般防备吗?忽然他身后有人,金刀魔君化为一阵风消失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馨馨,她端着糕点走了进来,看到刚刚生出就成为大树的桃花,她很诧异,对着倾城问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倾城笑,和她几日相处,她对她的防备没那么浓了,和她说话也自然了好多,倾城说道:“其实我的法力还是很强的,能瞬间造出一片森林也不在话下,只是这法术没用,反而让自身变得更加的羸弱。”说完她又笑笑。 馨馨也有同感:“我不像你,我修炼法力也很厉害,可是和其他魔比起来,我却永远差了那么一大截,就像我哥哥说的,我永远是不中用的。” 倾城笑着看着她:“其实,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馨馨皱眉,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按照她的理解,只要在问该不该的时候,基本上是不该的,但是倾城是她名义上的嫂嫂,那她即使不该,那也是应该的,说不定她能讨金刀魔君欢喜,那现在得罪她是不明智的,这点道理她懂。 于是笑问:“你和我客气什么?说吧。” 倾城坐在秋千上,看着她说:“按照我的理解,你的法力已经很厉害了,就是你的法术修炼错了。” 馨馨一愣:“法术错了?” 倾城点头:“你们魔一般五行属火,而你修炼的都是些水系法术,这样在五行上就属相克,所以我觉得你要是修炼些火系的法术,说不定更厉害。” 馨馨诧异:“这法术还有什么属性吗?” 倾城笑:“我父亲说是有的,所以我得五行属于纯木,他就没让我修炼其他的法术,而真正属于纯木的法术也就只有这些了,比如养养花,种种草,救救小动物什么的,所以我本身就没用。” “所以?”馨馨想问,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作为神女,只能修炼这些法术,对她来说或许就是隐痛,所以她确实不应该问下去,不过她又好奇:“那火系的法术又有哪些呢?” 倾城笑:“就是很暴戾的呀,那暴戾的法术应该就是火系的,要不你试试?” 听了她的话,馨馨很开心,手中的糕点都来不及递给她,便去了藏书阁,倾城笑着看她离开,接着用脚点着地面,让那秋千晃荡起来。 可她不知道此时在院墙上有个人正站在上面,隐去身形,居高临下,听她说完,他的脸也有了些许笑容,心中默默:“难道真是这样?难怪神族的强者要比魔族的多,原来是有原因的。” 倾城荡了会秋千,累了,抬头看着血色的天空,那天空似乎永远是血色的,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对着天空指了指,那血色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破洞,破洞里面真的就有阳光透了进来,阳光如柱,照在新生的桃树上,那粉色的桃花在阳光下更为灼灼。 抬头看着天的倾城笑笑,把手一抹,那云中的破洞便消失了,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6章 那是太阳 墙头上的金刀魔君有些诧异,他诧异这个看起来法力低微的女子,怎么能做到连他都做不到的,能把厚厚的血云戳个洞,难道他小看她了?想到这他不由的扬起嘴角,心说这个小神女倒是有些意思。 打着想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的主意,金刀魔君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她警觉的看着四下无人的时候,便用手指一指天空,在那血云上戳个洞,让阳光洒下来,让那光束照在桃树上,她则静静地依在秋千上晒太阳。 “你很喜欢晒太阳吗?”一个声音响起,金刀魔君的身形也从隐遁上现出,倾城赶紧从秋千上跳下来,毕恭毕敬的站着,像是很害怕,她诺诺的说:“我,我犯忌讳了吗?” 金刀魔君低头打量着这个比他足足矮上一个头的小神女,微蹙眉头:“你想晒,就大大方方的晒吧。”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身后倾城却叫了起来:“那我可以晒太阳了是吗?这里没有不允许晒太阳对吗?” 金刀魔君回头,看着倾城兴奋的小脸,可是被他一瞅,倾城却赶紧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刚刚得知能晒太阳的喜悦,瞬间消失了,可是她的眼中又有些担忧,像是担忧他把刚刚说出来的话收回去。 金刀魔君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们魔界,被这血云覆盖几万年,好多魔都没见过太阳的模样,或许他们已经忘记了,天上其实还有个太阳。”说完他转身走了。 倾城努力的品味着他的话,许久她总结,他不是不愿意让这个魔界有太阳,而是他们没办法让这里有太阳,可是对付天上的血云,对于其他魔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她却有的是办法,她法术很奇怪,没有一战之力,但却能吹散漫天的血云。 不过她不敢一下就把天上的血云吹散,她怕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万一误解了金刀魔君的意思,那自己就麻烦了,所以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血云便裂开了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中刺出,裂缝的边缘也被染成了金色。 金色的阳光照在大地上,那奇景也引的整个魔界为之赞叹,好多魔朝着这边看过来,那些光束就像金子一般,甚至有些臣子还给金刀魔君上了书,说什么天降祥瑞,是魔界的大幸。 只有金刀魔君清楚,这所谓的大幸也就是倾城随手划拉了一下罢了。他想着要是魔界也能像其他几族一样有日月,有四季,或许也是挺好的。 其实他并不关心这些魔族的魔的死活,而他现在想的却仅仅是挺好的。第二日金刀魔君又去见了倾城,问:“你真有办法把这些血云弄走吗?” 倾城还是那种谨小慎微的,像是个婢女一般站在他面前,身上还有些颤抖,听金刀魔君这么问,她细如蚊蚋的回答:“其实不难。” 金刀魔君勾起嘴角:“你若能真的把血云弄走,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或许我可以考虑,答应你一个要求。” 倾城欣喜:“真的吗?” 金刀魔君挑眉:“我好歹是个君王。” 倾城赶紧抬起头,看着那个她看见就有些害怕的金刀魔君,小声说道:“其实真不难,只要能多种些桃花就行了,桃花能增加我的法力,只要桃花够多,我就能把血云全部驱散。” “多少?”金刀魔君问的很干脆。 倾城微蹙眉头,像是在计算,金刀魔君不等她答,便又说道:“懂了。” 第二日从各族运回的桃树已经陆续的往这边运了过来,不得不说金刀魔君的办事效率那是真的叫一个效率。在魔族大片大片的桃树种下,不知为何,那些桃树落地之后,便开起了花。 桃花夭夭绵延十里,花海从魔尊府向外散去,一眼望去全是桃花,倾城第一次走出院子,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桃花,轻轻舞动手指,没多时那些粉色的花瓣片片落下。 却往高空飞去,那些飞入云端的桃花形成了风,风所到之处,那些血云像是蛋壳般裂开,然后飘散。天空湛蓝,一轮红日从天际出现,阳光洒在大地上,换给了那些景物真实的色彩。 蓝是蓝色,白是白色,粉是粉色,红是红色。好多从出生就没见过阳光的魔在阳光下面怅然恍惚,甚至不知道那天空上挂着的而且发着光的到底是什么。 年长的魔喜悦,他们欢呼,他们大叫:“太阳,那是太阳,天上有太阳了,我看见太阳了。”因为喜悦,他们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金刀魔君果真说话算话,命阿无把倾城带了过了,看着她绝美的脸颊问到:“你做到了,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倾城低头,没有说话,她依然有些颤抖,像是害怕极了。金刀魔君蹙眉问到:“想回去吗?” 突然倾城一声哎呼,赶紧提着裙摆跪在他的面前,哀求道:“求你别送我回去好吗?我没做错事,求你不要惩罚我。” 金刀魔君不解,放她回去是他的好意,怎么就是惩罚了?她并不是因为喜欢才来联姻的,她更不能说喜欢魔界,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留恋,就算她留恋那数里桃花,那神族又不是没有,说不定要比这里开的更艳。 金刀魔君看着倾城,示意她起来,破天荒的让阿无端来了凳子,让她坐在自己的面前,淡淡的说道:“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倾城想了许久:“我其实没有要求。” “呵。”金刀魔君笑了,这恐怕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笑,虽然是嘲笑:“你们神族不像我们魔族,我们想要的未必是你们想要的,但是你说你们没有要求,那我是不信的,机会只有一次,你想好了告诉我。”说完把手挥挥,不想在这等她提出来。 送走倾城的阿无上前问:“魔君,你对她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金刀魔君起身看着他,心中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金刀魔君走了下来,对着阿无问:“馨馨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见到她?” 第7章 她是我们的敌人 阿无很诧异,思路根本够不上金刀魔君,张了张嘴才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公主她,好像是在练功。” 金刀魔君挑眉:“她一个不中用的丫头,竟然会主动去练功,倒是新奇。”说完不等阿无搭话便走了出去。藏书阁内,馨馨正看着一本功法入神。 听到动静,挥手就是一记火球朝着门口飞掠过去,进门的金刀魔君手一挥,便把那火球拍散,馨馨惊讶之后便兴冲冲的朝着金刀魔君跑过来,兴奋的说道:“哥哥,真的耶,我练习火系的功法要快很多,你看这才几日我就会火球术了。” 可是金刀魔君却冷着脸看着她,有些怒意的问:“谁让你练的。” 馨馨纳闷:“怎么了?” “谁让你练的。”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语气里面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馨馨张张嘴,轻声说:“倾城。” 金刀魔君二话没说转过身去,等馨馨赶到倾城的院子里面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带走了,馨馨顿感心头一紧,感觉出大事了,她本能的冲向地牢。 馨馨看到在牢房里面,倾城蜷缩在角落,她怒喝:“把门打开。” 牢卒看到是馨馨不敢违拗,但却很是惧怕的说:“是魔君让我们关着她的,公主,小的不敢。”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牢卒的脸上,她一把抓住他腰间的钥匙,还狠狠地给了牢卒一脚,然后匆忙的打开了牢门,等她蹲下身看仔细之后她却惊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倾城被打断了双腿,那腿上还汩汩的往外冒血,一双小手被匕首刺穿,血窟窿看起来尤为的骇人,她的眉头紧锁,额头滚烫,在发着高烧,才多大一会,她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馨馨心中火起,把倾城背在背上就想往外走,刚刚被踹的牢卒赶快来拦:“公主,这是魔君下令关押的人,你不能带走呀,你要是带走她,我们会没命的。” 馨馨猛的转头看着她,那眼中的杀意顿起,牙缝里面蹦出几个字:“你要敢拦,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完她背着倾城直接去了金刀魔君的面前,这次她真的怒了,不在乎对金刀魔君的惧怕,恶狠狠的吼道:“金刀,你还有没有一丁点的人性?” 金刀魔君低着头看着折子,头都没抬便嗤笑:“我是魔,要人性干嘛?” 这时他抬头却看到倾城那快死的模样,估计是连他都没想到,他只是要阿无把她关起来,可没想到她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赶紧去接倾城,可却被馨馨一眼给瞪了回来,馨馨怒骂:“她虽是神族,但你也不应该这么折磨她,我知道你没人性,但你若是再这么对她,别怪我翻脸。” 说完转身背着倾城走了,到了馨馨的寝殿,她赶紧找来魔医,好在她只是受了皮肉伤,打断的腿也被他们给接上了,只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她是神女也不能瞬间恢复,修养是必须的。 到了半夜她的烧才退下去,金刀魔君看着趴在她床头睡着的馨馨,又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的倾城,他不忍心的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有些凉,烧退下去,整个人的脸都是冰凉凉的。 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她的脸上,像是睡着了,但他能看得出来她是晕过去了,还没有醒,金刀魔君感慨,她虽然是个神女,不过却太弱了,弱的像是一个人类,甚至比一个人类还要弱。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疼,金刀魔君诧异,他本没有心,自己的心口怎么会疼呢?那种疼很奇怪,摸不着,掐不准,但确实是疼。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像很久以前,他给馨馨拉被子一般,盖好被子他退了出去,却异常愤怒的把阿无叫了过来。 可等阿无过来,他却好像又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愤怒,指着阿无许久,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阿无还是那么一脸漠然的跪着,只等着他下达命令。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说道:“倾城是神族的人。” 阿无点头:“臣明白,她是我们的敌人,我不会对她手软的。” 听到他的话,金刀魔君紧紧的握拳,指甲都要刺破自己的血肉了他才松手,手心被他攥的发白,但他的语气却异常的淡漠:“她若死了,神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阿无仰起头:“主上英明神武,区区神族又有何惧。只要主上下令,我阿无立即点兵,定把那神族杀的片甲不留。” “放肆。”金刀魔君怒喝:“什么时候我说话,轮得上你插嘴了?”金刀魔君陡然来的愤怒,阿无怔了怔,心里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臣服的把头低下,一语不发。 金刀魔君俯瞰着他,许久他才整理好心绪,语气变得轻柔:“去神族找几个好的大夫过来。不论多大的代价,但医术一定要最好的。” “主上。”阿无诧异的抬头。 “现在就去。”金刀魔君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阿无,把那阿无盯的惧怕。 阿无领命去了神族,金刀魔君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胸口还在疼,不知为何他自己没有心,心口为什么还会疼。金刀魔君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感觉很茫然。 第二日他又去了馨馨的宫殿,倾城任然在昏迷,馨馨还在愤怒,见到金刀魔君再无往日的好眼色,对他就吼:“走呀,我不想有你这么冷血的哥哥,我不想看到你这么一个只会把气洒在一个无辜弱女子身上没用的男人,走呀,我不想看到你。” 金刀魔君出奇的没生气,要是以往,一个巴掌早就落在她脸上了,馨馨也早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她的脸侧过来似乎早就等着他的巴掌过来。 许久他都没有动手,反倒让馨馨恍然,金刀魔君蹙眉:“我们魔族的体内火旺,若是你再修炼火系的法术,我怕你控制不住,反而会引火烧身。” “走。”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馨馨猛的一指门口,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倔强。 第8章 赤魔一族 不知为何,被馨馨这么一指,金刀魔君竟然有些惧意,腿脚不听使唤的退了出去。退到门口他竟然有些想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害怕这小丫头了?以前他可是从不怕她的。 但是既然已经退出来了,他也不好再去,只是倾城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担心?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他竟然开始担心了,他怎么会开始担心了呢? 什么时候他也会去担心一个人?金刀魔君莫名其妙,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他到底在想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神女吗?她就算死了,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呢? 只是他总感觉自己的心惴惴不安,他笑自己,自己真的在担心她。金刀魔君甩甩头,想把这可笑的想法甩出去。没多时阿无已经带着神族的医者来了,他们整齐的跪在金刀魔君的面前,一个个犹如筛糠一般。从他们的神色上就能看出他们对他的惧怕。 金刀魔君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送他们去馨馨的院子。” 说完他又埋下头来,继续看着文书,有文书上写,西南赤魔和神族勾结有造反的意向。金刀魔君冷笑,他的魔尊之位就是从赤魔手中夺来的,他们想造反他并不觉得诧异。 只是他觉得自己对赤魔一族还是太过仁慈了,只是让他们迁往西南,并没杀多少赤魔的人,想当初他一人一剑便挑下赤魔一族的魔君,此时他们竟然敢造反,这让他有些意外。 放下文书,他起身拿起了烈火赤焰剑,披上他征战时贯穿的大麾,骑上坐骑便朝着赤魔一族而去,飞翔在空中,他俯瞰着赤魔一族,那些魔在新魔君的带领下已经一改往日的颓败,现在的街面上井井有条,那些魔也生活的很是逍遥。 金刀魔君蹲下身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赤魔,把手拍拍坐骑的头,那只大鸟朝着底下俯冲而去,此时他的到来,早已引起赤魔们的察觉,赤魔魔君七焱带着一群赤魔朝着他就赶了过来。 金刀魔君把手一挥,他骑着的那只大鸟便掠入空中,像是一只鹰一般盘旋,而他却站在七焱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冷笑:“你想造反?” 七焱看着他也冷笑:“金刀魔君果然是好胆识,既然已经得了消息,竟然还敢独自前来。真不把我赤魔一族当回事吗?” 金刀魔君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神色,没有息怒也没有表情,只是一步步的往前走,手中烈火赤焰剑剑尖指着地面,边走边说:“我能一统魔族,遇到比你强大的对手不知多少,就你也配与我一战?” 说完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那七焱魔君自知单凭武力自己不是金刀魔君的对手,但是现在是在赤魔的地盘,他自然也不怕,把手一挥,身边数十个赤魔便朝着金刀魔君涌了过去。 他们各自提着刀兵,对着金刀魔君便刺,但是他们还是小瞧了金刀魔君,这个在战火中一步步走上魔尊位置的魔,太强,手中的烈火赤焰剑也太过锋利。 剑锋起落,十几个赤魔被他掀翻在地,而他也已经走到了七焱的面前,冷笑:“你快死了,还有遗言否?” 七焱对着上方的屋顶大叫:“还不动手吗?真要我死?” 突然在四周的屋脊上出现几个老者,那些老者各自穿着长袍,白发苍苍,但背脊挺直,倒是有一番仙风道骨,他们捏着指诀,空中便出现若隐若现的光斑,那些光斑汇聚,便从光斑之上落下无数光束。 光束笼罩在金刀魔君的身上,将他和七焱分开,七焱赶紧几个倒退,落在远处的飞檐上,看着被光束笼罩的金刀魔君冷笑:“你太猖狂了。” 说完把手一挥,那几个老者的手又动了,光束笼罩的位置缓缓收缩,金刀魔君用剑刺在那些光束上,只感觉一阵涟漪,但却没有刺破光斑。 他知道这是一种阵法,说不定就是为了他专门设计的阵法,他想逃,现在也逃不了了,手中烈火赤焰剑一挥,那火焰腾起,整个剑刃都被火焰包裹,像是拿着一根被火灼烧的棍子。 火焰包裹的剑朝着光斑一劈,那光斑颤了颤,却没有破碎,看来这个阵法不好对付,但那光束收缩的更快了。这时一个老者跃起落在头顶上的光斑上,悬在空中。 手中指诀不断变换,那湛蓝的天上出现了乌云,本来晴空万里,瞬间就乌云密布,那乌云像是打翻的墨汁一般,在空中涌动,乌云里面出现了银白色得电光。 此时那个老者以手指天,金刀魔君诧异,是仙族的人,那些竟然是仙族的人,仙族的人丁虽然稀少,但却很神秘,他们只为自己强大,从来不结兵整队,所以也很是看见仙族的军队。 但这些仙族的人的实力却很是恐怖,现在却来了这么多,金刀魔君有些懊恼,只听说他们和神族勾连,没曾想还和仙族勾连在一起,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金刀魔君眉头竖起,看着天空中的乌云,也看着悬在他头顶上的那个老者,此时那老者对着虚空说道:“风来。” 果然如他所说,风真的来了,那些风席卷而来,风中似乎有无数刀兵,金刀魔君赶紧撑起屏障,但他能看见他撑起的屏障上被风吹出了裂口。 裂口像是玻璃破碎一般,他顾不得其他,赶紧又使了几分力,让那屏障加强了一些,但那个老者却好似并不在意,对着虚空一指,对天说到:“雷。” 哗啦一声巨响,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那闪电犹如舞动的银蛇,直奔金刀魔君,闪电直击而下,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颤,一股巨大的力,震慑着他的心神。 这雷果真很强,强的他只感觉喉咙微甜。看到一击有效,那老者又是把手一挥,那雷电像是他养的蛇一般,很听话的随着他指尖所指,直奔金刀魔君。 金刀魔君死死的守着心神,虽然吃力但也能抗下。所以他并不担心。可是那些在他四周的老者却把手一指,无数斑驳的光朝他射了过来,像是箭雨一般。 第9章 好很好非常好 这下金刀魔君有些扛不住了,他撑起的屏障破碎,无数光斑击打在他的身上,不多时就把他打成了筛子,身上的窟窿从正面能看见反面,从反面能看见正面。 可是他的身形却稳稳的站着,不动不摇,也没倒下去。悬在他头上的那个老者怒了,对着他暴喝一声:“雷术。”此时他的手心已经出现了一个雷电包裹的小球,那球上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小球朝着金刀魔君扔了过去,瞬间金刀魔君被烧的漆黑,就像被烧过的木棍一般,但他还是站着,一动不动,身上的大麾被烧成了黑灰。 那个老者很是无语,都说金刀魔君很强。但他竟然能强到这个程度?他不信,又施展了一记雷术,砸在金刀魔君的身上。可是天空却传来一阵大笑。他赶紧抬头。 只看金刀魔君安然的坐在那巨鸟的背上,睥睨的看着他们笑:“区区一个障眼法,你们都识不破吗?你们拿什么跟我斗?七焱,等我大军压境,恐怕你们赤魔一族,便会成为永远的历史,若你想保住你们赤魔一族,三日后,魔尊府,自缚请罪,或许本尊还有一念之善。” 说完他骑着那巨鸟直冲云端,冲破乌云,已到万里之外。那个老者领着几个老者从飞檐上下来,走到七焱面前,有些沮丧的对他拱手:“他,太强,一个分身便不是我等能够对付的,这次神尊计算错了,恕我等无能。”说完他们飘然而去。 七焱听了这话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看着远去的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自己小心谋划了这么多年,可是连自己的大军还未出动,他就让他知道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就算出动大军,那在他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回头想想,自己也是着实可笑,他能一统魔族,又能和其他四族一战,自己,真的就是他的对手吗?他近乎妖孽,想想他又笑了,为了自己的愚蠢而笑,他本就是个妖孽。 回到魔尊府中的金刀魔君受伤了,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胸口汩汩的往外冒血,阿无惊慌的去请馨馨,但他却让阿无把倾城叫了过来。 倾城见他脸都泛出了金箔色,她很是惊慌,赶紧问道:“你,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金刀魔君却冷笑:“你是我的夫人,恐怕以后你要守寡了,你我本就没有夫妻之实,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倾城低眉,自然是没有落泪的,她怎么会为他落泪,他想想就感觉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但是她没有落泪,他反倒释然了,而倾城却淡淡的问:“你怎么受伤的?” 金刀魔君淡淡的说:“和赤魔一族血战,我受伤了。恐怕撑不下去了。” 倾城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把手指捏在一起,金刀魔君暗笑,心说要动手了吗?或许不动手才有问题吧,不过这么一个弱弱的神女,她又有什么本事呢?是下蛊,下毒,还是身上有什么法器?他甚至有些期待。都说神族法器多,她会拿什么法器出来对付他呢?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指尖飘出的幽青色的法力却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金刀魔君眉头一拧,猛地做起,一把推开倾城怒喝:“你干什么?” 倾城恍然起身,有些惊惧,语气也有些颤抖:“你,受伤了,我给你治伤。” 金刀魔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给自己治伤,她一个神女竟然给自己治伤,她疯了吗?她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她还那么弱,她不杀他,竟然想着的是给自己治伤? 金刀魔君起身,身上的血从衣服上流下来,但是他却站的很直,丝毫没有重伤的迹象,他本就没有受伤,只是想着她到底会怎么对付他。 那赤魔一族被他逼急了,他不信神族的人没有反应,这个时候她要是对他动手是好机会,可是她没有,他怀疑自己真的错了吗? “疯子。”他骂了一声,挥挥手,阿无赶来就要去抓倾城,可是看到阿无得手,金刀魔君却皱眉,他上前一步挡在倾城面前,一把把她推在床榻之上。回头示意阿无离开。 阿无离开房间,并关上了门,金刀魔君一把按在倾城的肩头,恶狠狠的说道:“信不信我会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躺在床上的倾城仰视着金刀魔君的脸,这是一张及其好看的脸,就算是这个角度也很好看,要不是他是魔,那肯定是每个神女都喜欢的脸。 但是她没心情欣赏,只是淡淡的回:“我是神族送来的牺牲品,你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到她这么说,金刀魔君感觉自己的心口堵堵的,他最不愿听到这样的话,哪怕她真的拿起刀来,他也感觉心口好受点,这种赶紧就像卯足了劲猛挥出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他的手紧了紧,抓着倾城肩头的手,掐的她肩头剧痛,雪白的脖子上露出红斑,像是盛开的桃花。可是她却一声不哼,死死的闭着眼,就像无助的小兽等待着狂风暴雨一般。 金刀魔君也觉得无趣,他是堂堂魔尊,却对这个小神女无计可施。猛的松开手,他背对着她说到:“我没受伤,你回去吧。” 倾城诧异的起身坐在床榻上,指着他的后背:“可你的身上在流血。” 金刀魔君的心中更不是滋味:“我若真的受伤了,你真的会救我?” 他是断然不信她会救他的,他知道她是恨他的。可是倾城却轻声说道:“我是个没用的神女,只会些救人的法术,你若让我杀你我也杀不了。” “那要是你能杀的了呢?”金刀魔君没有看她,冷冷的问。 “那我肯定会要了你的命。”倾城也冷冷的回。 “好,很好,非常好,那你就好好的给我练,我等着你来杀我。”说完他转过身,这个答案确实是他想要的,他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他更不会相信倾城就对他没用怨恨。 第10章 她是你的麻烦 见金刀魔君不再理她,倾城便只好退了出去,其实她早就想走了,不知为何她还是很怕他。到了门口,阿无低声说道:“你要是敢对主上不利,我随时能要了你的命。” 倾城恍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所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她是来救他的,可是阿无却在威胁她,想到这她就感到委屈,在这里除了馨馨,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好像大家都在防备她。 她是神女不错,可是她真的就是个没用的神女,这个想法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在神族,因为没用,她的父王几乎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由于得不到父亲的宠爱,她的生活甚至不如王宫里面最低贱的婢女。 不知道为什么,神族战败,她倒是被想了起来,或许正是她的没用,神族和她的父王才会觉得牺牲一个她或许无关紧要吧。而她羸弱的模样,或许随时会死。 而她的死却恰好能给神族一个理由,一个联合其他各族反攻魔族的理由。想到这她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自己刚到魔族,就被这个眼前的人,差点打死了,要是当时她就死了,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心中淤积,倾城只感觉心口一沉,一口血喷了出来,原来郁郁寡欢真的是能要人命的,只感觉身体一阵失力,倾城眼前一黑,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挤出来,她便一头栽倒,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阿无也是一惊,可她还没倒地就感觉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她的头靠进了一个温暖的要比一般人体温要高一些的宽大的怀里。 金刀魔君怒了,对着阿无喝斥:“你干了什么?” 阿无一惊,赶紧跪地,金刀魔君见他不说话,冷冷说道:“她还不能死,你最好对她客气点,没有我的命令,你再敢伤他,你就别再做我的护卫了,自己领罚去吧。” 说完他拦腰抱起倾城,快步去了馨馨的住所,那些被阿无抓来的神族医者,看到倾城的模样,赶紧上前,许久之后,金刀魔君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跪在他面前的神族医者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医者赶紧回答:“公主她前日受了重伤,元气还没恢复,这次又动用了法力所以....” 听到他的话,金刀魔君有些恍然,他甚至有些不相信,原来她真的是想救他,只是这个想法让他感觉可笑,一个神族的人,不应该是希望他死吗?怎么还有想要救他的?是他脑袋有问题,还是她脑袋有问题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沉,听到这个消息他却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好好救治,却什么和馨馨公主说,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说完他转身,可脑袋越发的浆糊,自己好像说的话是真心的,他真心不希望她有什么事,他竟然是在关心她,他真的会去关心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可笑。 金刀魔君也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回到书房,他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他没有心思去处理,魔界很大,大到事情处理不完,他又分身乏术,好些事他都不能亲自过问。 加上他的魔尊之位来路不正,好些魔不光不帮他办事,还想方设法给他惹事,但是他并不担心,他就像一个机器一般,麻木的处理着,只是这时他竟然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事。 没多时火凤走了进来,火凤是神族的人,在他和神族大战的时候,被他擒住的那时他是个先锋官,战力不错,但在他面前却不堪一击。 不过他和火凤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他脑袋很好使,有些想法,着实让他刷新了三观,所以他问火凤愿不愿跟着他,火凤答应了,就成了他的军师。 火凤长得高挑,但背却有些佝偻,脖子就显得很长,身材消瘦,就像麻杆一样,脸也不是那种神族特有的好看的脸,甚至是很普通,括号嘴,高颧骨,眼窝凹陷,三角眼里面全是算计,这种人或许天生就适合做军师,想着的都是怎么去设计别人。 看火凤来了,金刀魔君头都没抬,挥了一下手,火凤自顾自的搬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敢在金刀魔君面前如此随意的人不多,火凤就是其中之一。 金刀魔君百无聊赖的拿起一卷文书,装模作样的看着,火凤淡笑:“你去了赤魔族?” 金刀魔君淡淡勾唇:“三日后,七焱自缚请罪,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他特意把他经历的那些事给隐去了,他知道就算他不说,火凤也知道,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他喜欢直接说答案,这样就少了好些弯弯绕,也省了好些时间。 火凤笑,脸上露出奸诈的表情:“他会甘心吗?” 金刀魔君低头:“他勾结的那些人,不会真心帮他,在他们面前我已经展现出了我的实力,大军未动,他们已经不是对手了,要是大军一动,赤魔一族必将灰飞烟灭,更别说那些人了,他们都是势利的。” 火凤点头:“这话不错,七焱对你造不成威胁,那你的意思是杀了吗?” 金刀魔君微微皱眉,杀了七焱他确实想过,但是仅仅杀了一个七焱能管用吗?魔族对他不服气的人大有人在,杀了一个七焱,还会来个八焱,他不知道要杀多少才合适。难道要把所有对他不服气的人杀光不成? 可是不杀他,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他不敢说自己是睚眦必报的,但一点惩罚都不给,那那些人岂不是变得更加的有恃无恐?这样下去麻烦会更多。 金刀魔君叹了口气,火凤却笑:“你最大的麻烦不是七焱。” 金刀魔君一愣,抬头看着火凤:“那是什么?” 火凤笑:“你身边的那个小神女。” 金刀魔君眉头一挑:“她太弱了,我几次试探,她没有那个能力杀我,对我构不成威胁,她在魔族也没势利,更别说能制造动乱了,你为什么说她是我的麻烦?” 第11章 赤魔魔君七焱 火凤没有接话,等着金刀魔君说完,金刀魔君又想了想,把头摇摇:“我确实想不出来她对我到底有什么威胁。她太弱了。” 火凤笑:“实不相瞒,一开始我也想了很久,终于被我想明白了,她对你最大的威胁就是她的命。” 金刀魔君不解,看着火凤,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心中思绪如电,但就是没有答案,他更加疑惑:“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火凤的脸上神情慢慢的变得严肃:“魔君,我是这么想的,她是神族最弱的神女,又是神尊的女儿,好歹是个公主,这次神族战败,送她来和亲,神族不会不清楚魔君你的手段。 一旦她死于非命,那他们打着为神族公主报仇的旗号,联合其他各族,对魔族施压,现在他们虽然败了,但是他们实力还在,他们缺的是一个理由,一个让整个神族群起激愤的理由。神族最在乎的就是颜面,若是她死了这倒是个好的不得了的理由。” 听火凤说完,金刀魔君沉思,他蹙眉:“要是她不死呢?” 火凤沉吟片刻:“要是她不死,那对魔君你的威胁就更大了,神族有公主和亲,那魔君你自然是不能轻易和神族翻脸的,就算是翻脸,那也得不到其他各族的支持,可是对于神族就不一样了。 你忍的时间越久,他们越是有充足的时间休养生息,并联合各部,到时候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向我们发难,那我们就被动了,他们损失的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而我们损失的可能是整个魔族。” 火凤所说的不无道理,金刀魔君越听心中越是发寒,不得不说和亲这一招棋,神尊下的非常好,好到他都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他嚅嗫:“那我该怎么办?” 火凤也沉思,默了默说道:“听说七焱长相出众?” 金刀魔君挑眉:“他长得确实不错,虽是赤魔,但一张脸白皙的很,足足是个小白脸。军师这么问,难道是有什么打算?” 火凤笑:“不知魔君是否真的喜欢那个小神女。” 金刀魔君笑:“军师哪里话,我是一个没有心的魔,我怎么会去喜欢一个小神女?” 火凤起身,很是慎重的说道:“魔君,属下有个想法,可能会让魔君不悦,不过相较于这个麻烦,是属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金刀魔君挑眉看着他,这个阴险的人所想的办法,想必也是阴险的,但是他不在乎,对于那个小神女,他确实说不上是喜欢,甚至是无所谓,除了有些好奇有些怜惜,他说不上来自己对她还有其他感觉。 听火凤说完他挑眉:“说说呗。” 火凤说道:“这个世界上最为阴毒的就是感情了,那小神女到我们魔界无依无靠,而七焱又是我所见的出类拔萃的男子,这男子和女子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一些情愫出来。 若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丑事,那就是折损了魔君的颜面,这样一来,主动权就会在我们手上,我们向神族发难,断然不会有其他部族还想着帮助他们,甚至我们能各个击破,就是要让魔君颜面上过不去了。” 金刀魔君轻嗤一声:“那我们和神族岂不是一样,要利用一个小神女?” 火凤又说到:“她本就是棋子,现在她让魔君骑虎难下,我们怎么就不能将计就计呢?除非魔君是真的喜欢她,对她有所不舍。” 金刀魔君摆摆手:“我说过,我不会喜欢她,我又是个不要脸的魔,既然你这么决定,那就这么办吧,后面的事我不太想插手。” 火凤点头,做了然状出去了。金刀魔君不知为何想到要去利用她,心里却出奇的乱,他肯定这种乱本不该有的,他是魔君,他要考虑的是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难题,火凤没错他的这个办法确实很好,但他为什么感觉到那么不舒服呢? 想到这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了馨馨的住处,倾城还在昏迷,不过好在那些神族的医者有点本事,把她的情况稳住了,等她醒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金刀魔君松了口气,对馨馨交代,等她醒了,送她回自己的住所。馨馨点头,对于他的交代她几乎是言听计从的,除了上一次以外。 三日之后,七焱果然自缚而来,在赤魔族的长老们的陪同下,他跪在金刀魔君的面前,金刀魔君上下打量着他,他果真长得很出众,一张白皙的脸,薄薄的唇,长长的眼角带着一丝凌厉。 除了少了一层英气以外,金刀魔君感觉他都要把自己给比下去了,金刀魔君平时是不太在乎长相的,平时自己连镜子都不怎么照,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己的长相如何。 但听了火凤的话,他却专门打量了一番七焱,打量之后他心想,如果自己是女人的话,他也乐意嫁给这么一个男人,起码看起来养眼。 有了这个打算,金刀魔君没有为难七焱,他淡淡的说道:“其他人回去吧,七焱留下。” 七焱虽然跪着,但背却挺的很直,脸上丝毫没有惧色,甚至还有一些不屑,他一双眼盯着金刀魔君,显然是心服口不服的,金刀魔君知道他多少要骂自己两句才肯罢休。 可是他没给七焱机会。手一挥束缚在他身上的绳索断裂,他淡淡说道:“清河殿,你且住着。”说完他挥挥手。 门口的阿无已经过来押着他了,七焱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阿无押送到了清河殿,这一切让他莫名其妙,甚至没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来了,不杀不刮,不问不理,这是软禁吗?不过他一想也就释然了,他好歹是赤魔一族的魔君,只要他不死,赤魔一族断然不敢轻举妄动,要乱也是赤魔一族内部先乱,无论如何对金刀魔君都没有坏处。 他自然是要把自己软禁的了,七焱冷笑,走到了清河殿,看着那硕大的宫殿,他斜依在栏杆上,想着这里或许要成为自己千百年的牢笼,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第12章 永远开着的桃花 不过现在他成了那些仙族的弃子,想要和金刀魔君一战,也没有那个本事,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好受,何况他在赤魔一族可是堂堂正正的君王。 想到这他心中苦闷,想要喝酒,想要在他的宫殿里面,看着一群歌姬翩翩起舞,也不知道这金刀魔君允不允许,只感觉自己咽喉发苦。 就在这个军师火凤提了酒过来了,他笑脸盈盈的,拿着酒在七焱面前晃了晃,对他说道:“怎么?寂寞了?” 七焱笑:“这么大的宫殿,连个婢女都没有,能不寂寞吗?” 火凤也笑:“知道你心里苦,我们喝两杯?” 七焱当然是喜欢的,把手搭在火凤的肩膀上,推着他进了屋子,就着还没凉透的菜肴,他急切的从火凤手中拿过一壶酒,对着火凤手中的酒壶碰了碰,拔开酒壶上的盖子就喝了起来。 大口大口的喝,他连一口菜都没吃,就那么干喝,也许是心中太过苦闷,他喝着喝着就感觉眼角发热,想他堂堂一族魔君,现在落到这么一个下场,自缚请罪,这是多大的耻辱? 火凤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把一壶喝完,又给他递过去一壶。七焱擦了一下嘴,故作豪气的说:“爽快,军师你这酒,真不错。” 火凤淡淡的笑:“魔尊送的。” 七焱像是没听真切,他愣住了,火凤的声音像是天外来音一般,火凤补充:“魔尊送的,他说你心中肯定不好受,可惜他忙,不能陪你饮酒,让我先陪陪你。” 七焱的脸瞬间愤怒,高高举起手中的酒壶,做势就要砸在地上,火凤轻声说道:“现在,你被他囚,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这酒可以不喝,但饭总是要吃的,既然饭都吃了,那喝他一壶酒应该也不算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七焱的嘴里发出一串苦笑,他的脸颊拧巴,嘴角使劲的扯出笑容,但眼里面却越来越冷。许久之后,他轻轻的把酒壶放在桌上。 “军师说的对,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一壶酒算什么?来,喝。”想到这里,七焱的心情好了许多,渐渐便有些微醺。 那火凤的脸也有些红,不知为何他似乎也喝多了,拉着七焱的手腕笑呵呵的说道:“七焱魔君,我可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着他指了指隔壁的院墙,把嘴凑到七焱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的隔壁呀,可住着一个美人,神族来的。” 听说美人,七焱来了兴趣,拉着火凤就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火凤赶紧推却:“使不得,使不得,那是神族送来和亲的公主,犯忌讳的。” 七焱笑:“金刀魔界的媳妇?那更要去看看了。” 说完拉着火凤跳到墙头,醉眼看着隔壁院子,在那灯火下,倾城正一个人独自坐在门口的门槛上,就那一处微光,连一个婢女都没有。 孤零零的一个瘦小的身形,显得很是孤单。七焱问:“既然是和亲的,那魔君没和她同房?” 火凤笑:“金刀魔君是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岂会看上这么一个小神女?无非是豢着呗,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在神族,那谁不想和她攀上关系呀,就算看一眼也是养眼。” 七焱点头:“确实好看,只是可惜了。”说完他又定睛看了看,虽然他们相隔很远,但他依然能看得清倾城的面容,她长得像朵花一般,也着实让七焱心头一动。 回到屋内,躺在榻上,七焱的心久久不得安宁,倾城那孤寂的身影,瘦小的身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可是她又是那么的美丽,几乎超过了他认识的所有女子。 可是她却偏偏是金刀魔君的人,想到这里他心头暗恨,为什么,为什么好的都是他金刀魔君的,而他还有无法超越的修为,似乎上天对他太好了,把他们的东西都剥夺给了他。 想到这里,七焱越发的觉得不公,觉得苍天无眼,在恨意正浓的时候他睡着了,可就算在梦里他也是梦见了那一处微光,在那微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坐在门槛下,身后的微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显得更加的落寞。 惊醒之后,太阳已经高挂了,现在的他竟然有些莫名的恨这个太阳。以前没有太阳的时候夜晚天红红的,白日天也红红的,那些魔其实是不怎么分昼夜的。 可是自打前不久天空出现了太阳,那就分了早晚,天太黑的时候是要及时的睡觉的,天太亮了,想继续躺在床上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眼下就是天太亮了,七焱便只好起床,昨夜喝的太多了,他头还是晕晕的,穿上衣,他习惯性的走出院子,等他到了院外,他才恍然发现,竟然没有人拦他。 七焱也是惊讶,他不是被囚禁了吗?难道是金刀魔君疏忽?可是看着整个魔尊府都没几个人他又释然了,金刀魔君那么厉害,想要刺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要那么多护院干嘛? 既然他不拦,那他就随意的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出了魔尊府。外面的街道很热闹,各种叫卖声,那些摊贩贩卖的不仅仅有魔族的东西,还有仙族的,妖族的。 那些摆摊的其中就有妖族的在,一条街逛完,他不禁感叹,在治国方面,自己的心胸还是太过狭隘了,和金刀魔君想必,自己的格局太小。 他既然已经和神族打成协议,那就自然而然的放款了,对其他各族的限制,这里倒是成了非常繁华的街道。街道两边的道旁树,不知为什么已经换成了桃树。 那些桃树也怪异,树上的桃花是开过一茬接一茬,把街道妆点的粉粉的,很是好看。难道金刀魔君喜欢桃花?在那树上加了某种法术? 可是一探,他却发现那树上根本没有丝毫的法力,这就让他更奇怪了。于是他找了个小摊贩闲聊,小摊贩告诉他,这些桃树是刚种下去的,种下去就开了花很是奇妙。 不过花挺好看的,花下摆摊还能乘凉,也是挺好的。七焱点头,心说确实挺好的,要是他们赤魔一族来人,他也要吩咐下去,在赤魔的地界也多种一些这种开了不败的桃花。 第13章 要你们有何用 思绪远飞,七焱有些恍然,正遐想自己的赤魔一族也是满山桃花的是什么样的美景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他。七焱抬头看到对面酒肆的二楼窗户上有个白衣白袍的青年拿着酒盅,对他说道:“这位公子,可愿上来一饮?” 七焱笑,自己在这没有熟人,那白衣白袍既然叫他,难道打着什么主意?不过他想自己现在是落毛的凤凰,坠湖的虎,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既然自己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那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他索性上了二楼。那是一个雅间,里面只有那白衣白袍,没有其他人,七焱笑问:“公子可是在叫我?” 那白衣白袍已经起身,对着他的对面一挥手,客气的说道:“兄弟来,请坐。有幸能和七焱魔君喝上一杯,是我的荣信。” 对方说话很直接,没有丝毫的隐藏,这让七焱有些警觉,不自觉的皱眉问:“你知道我?” 这时那个白衣白袍便自我介绍起来:“实不相瞒,久仰七焱魔君的大名,我是白洛,来自神族。白鹤滩一战,曾和魔君有过一面之缘。” 这下七焱想了起来,当初他随金刀魔君和神族大战白鹤滩的时候,确实见过他,不过那时各自为战,所以印象不深,不过白洛的名号他是听过的,堂堂神族战神,可没想到他竟然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魔族,这让他很是意外。 不由的惊呼:“白洛战神,你怎么在这里?” 白洛笑笑:“现在神族和魔族联姻,我到此应该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七焱可不是那么笨的人,他既然是神族战神,私自到这里,怎么能说没事?他赶紧起身关好门窗,然后才谨慎的坐下,小声问道:“你叫我干什么?” 白洛也压低了声音:“七焱,现在你我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找你自然是有事。” 七焱冷笑:“你和我怎么能算一条船上的人?我现在是质子,你又是神族的人,你我应该永远也不会在一条船上,金刀魔君要是知道你和我相见,那说不定会要了我的命。” 白洛哂然:“都说七焱魔君雄心壮志,现在看来不过尔尔,是我看走眼了,门在那,就当我们没见过。” 七焱起身,这种激将法对他来说没用,起码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命都没了,争一时之气有什么用?要是这么个小把戏就让他落网了,那他还能统领赤魔一族吗? 走到门边,他刚要去拉门栓,白洛却突然说道:“你难道就真的心甘情愿被囚吗?” 七焱连身都没转过来,便淡淡的说:“金刀魔君是何等人?我自知在他面前,我就如蝼蚁一般,就连神族都战败,难道我愿意当你们的马前卒?” 白洛笑:“如果我说我有把握让他放了你呢?” 七焱惊诧转身看着他:“就你?” 白洛指着对面:“来都来了,不妨喝一杯,你现在走,金刀魔君若想知道,那早就知道了,既然他都已经知道,那你还能把自己摘的干净吗?” 七焱恨恨:“你威胁我?” 白洛笑,并没有回答,七焱无奈,他说的有道理,如果金刀魔君在监视他,那他和白洛见面,他又如何不知?不由得他心中叫苦,自己怎么这么点防备都没有,这下彻底被他拉到一条贼船了。 坐下他没好气的喝了一盏酒,很不情愿的抬头看着他,冷声说道:“你说。” 白洛笑:“实不相瞒,我是为我家公主而来,此前也已知会了金刀魔君,正在等着召见。我来的光明正大,并不会给你添麻烦。” 七焱也冷笑:“麻烦已经有了,还如此说,可见你的虚伪,既然你是为了你家公主与我何干?我是赤魔,就算你们神族要和金刀魔君开战,我也是魔,道义让我不得不随他而战,你是我们的敌人。” “呵呵。”白洛又笑,但脸上有些冷意,七焱诧异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能把一张脸分成两节的,嘴角在笑,但眉眼却很是冷酷。这个技能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此时白洛开口:“你都能和清虚他们联手,就不能和我吗?” “你怎么知道?” 他惊诧的脱口而出,可转念便明白了,苦笑:“原来他是你们的人?” 白洛看着七焱,脸上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压低声音说到:“你现在知道的也不晚,我可是如实相告,你难道还要和我做戏吗?” 这下七焱感觉自己很无力,他的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椅子靠背上,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本以为金刀魔君就是比我们厉害一些,我们那么多人出手,他却在我的底盘来去自如,可见他的修为有多高,更别说他手下的十万魔兵了,你也说了白鹤滩一战神族大败。 而那一战,除了他的亲军,我们其他几族的魔兵尚未出动,他不是我能对付的,恐怕就算是你在他面前也是不堪一击,你就算有这个心,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说到这,白洛的表情有些愤恨,咬牙说道:“那还不是火凤这个叛徒?若不是他,金刀魔君岂能这么顺利,我们神族的士兵可不是纸扎的。” 七焱大体知道了他的来意,嘴角露出戏谑:“杀火凤,夺公主?” 白洛笑笑没有否认,七焱便接着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洛说道:“事成之后,我帮你夺回魔尊之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七焱大笑,却冷冷的看着他:“你真当我是个三岁的孩子?” 白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有我们三族的支持呢?” 这下七焱倒是认真了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们三族同时支持他,那他确实能和金刀魔君一战,这个诱惑确实不小,电光火石间,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许久,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眼前的困境他清楚,就算自己有这个心,那金刀魔君岂能轻易的放过他,他放下酒盏:“我连魔都都出去不,要你们这些助力何用?” 第14章 让你愤怒的事 白洛笑,用眼神瞟了一眼楼下的街道,七焱也随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街角,此时他才发现那些摆摊的小商贩的眼神,一个个警觉异常,看来不是一般人。 此时他了然,原来白洛早就安排好了,这些看起来是普通的小商贩,但是他们肯定是隐去了气息,保不齐就是一个高手。这时白洛说道:“这家小店是我盘下的,七焱兄弟如果有空可以经常来喝喝酒。” 七焱起身:“等你安排好了,通知我就行。”说完他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回到清河殿,他就听到隔壁的院子有些熙熙攘攘,再次站到墙头他看到倾城的院子里面来了几个婢女,而且一看就是神族的人。见到故乡来人倾城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她没有表露,只是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那些新来的婢女勤快的打扫着院子,把院子的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可是他却感觉心中一凛,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七焱赶紧缩回身子,心说这些婢女肯定不普通。不过他也奇怪,能把人安排到魔尊的府上,这白洛果然不简单。 而倾城只是这么静静地晃着,没有说话,她很喜欢静,似乎就像画中的人一般。正当白洛想要离开的时候,又看到一个青衣女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那个女子出现,七焱又是一惊。 本以为倾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了,哪知那个女子却丝毫不逊色,娇俏的脸上镶嵌着大大的眼睛。身材玲珑有致,浑身散发着少女的灵动,她出现让七焱看的有些呆。 这时那女子大叫:“嫂嫂。” 倾城微笑从秋千上下来,很有礼数的对着那女子躬身,那个女子却一把抓住倾城的手,开心的说道:“嫂嫂你说的不错,我根据你的说法修炼了几种法术,很快我就学会了。”说着她就把白皙的手腕一扬,在她的手心里面出现一个小火球。 倾城轻笑:“那要恭喜你了。” 那女子也是开心的不得了,拉着倾城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娇嗔的说道:“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吗?以前我是瞎练,那些法术摸不到门道,现在听了你的话,我感觉我也不是那么没用。”说完还笑嘻嘻的看着她。 倾城也是很疑惑,看着她说:“馨馨,难道魔尊就没给你找师傅吗?” 馨馨的脸有些黯然,秀美的眼微微低垂:“我哥哥总说什么一力破万法,只要法力高深,其他的法术都是虚幻,我又不是他,他学什么都快,可是我不行,他哪里肯给我找师傅呀,那些师傅他一个都瞧不上。” 听了馨馨这么说,她了然了,也难怪,这金刀魔君可谓是自学成才,他自然是瞧不上那些师傅的,可是他忘了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不是都能靠自己摸索就能成才的。 倾城有些同情馨馨,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教你?” 馨馨大喜:“真的吗?”可是说完眼角却有些低垂,那是不信任的表情,倾城也知道她的担心,自己的法术那么差,怎么能教她呢? 倾城笑:“是不是信不过我?” 馨馨轻轻推了她一下:“哪有。”可是倾城明白她是担心自己做不成一个合格的师傅。当然这种担心她是理解的,表面上看她确实太弱了,弱到连保护自己都不行。 不过倾城并不在意,她笑着说:“放心好了,我的法力其实很强的,只是因为我修炼的法术的原因,所以我看起来很弱,但是我对这些法术确实有研究,要不你先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做你师傅再说?” 自己的心思被倾城看出来了,馨馨有些不好意思,她笑的很不自然,但是还是强笑着:“哪有,我从不觉得嫂嫂弱。” 倾城笑,她对自己太清楚了,正因为在神族自己是个不受重视的小神女,所以她修炼法术更加的刻苦,可是越是刻苦反噬却越重,她总想着自己的一身法术能有些作用,可是到目前为止,她唯一做的算得上是有作用的就是给魔界带来了一片湛蓝的天空。 出嫁前,他的父亲连见都没见她一眼,在她眼中父亲是不会在乎她的,上了花轿,她心中有恨,恨不得从此之后和神族再无瓜葛,虽然她知道金刀魔君所非良人,但她心里却有些期待。 直到自己差点死在地牢,她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念想也破灭了,唯独馨馨的出现,让她重新有了生的希望,她努力的讨好这她,哪怕是自告奋勇的给她做师傅。不管馨馨是不是真心的答应,但是她还是很开心的。 等馨馨答应,倾城拉着她的手问:“你想学什么?” 馨馨想了想:“无所谓,嫂嫂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倾城笑,拉着她走到湖边,对着一湖水说:“想不想学湖面生火?” 馨馨诧异,湖面生火,这可是她从未听说过的,都说水火不相容,这再强的法力也不一定能办得到吧。法术也会被现实事务抵消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看到馨馨迟疑,倾城便说:“你守住心神,想着自己面对的是一堆木柴,然后调转法力,手指结出莲花印,再想一些让你感觉到愤怒的事情。” 馨馨不解:“为什么要想一些愤怒的事?” 倾城笑:“法术也和我们的七情六欲有关,火为暴戾,心中若是平顺,其法术施展也是平顺的,但是平顺的火,没有攻击力,所以要想些愤怒的,怒起火生。” 馨馨大致是懂了,她跟着倾城教导的去做,可是让她愤怒的事确实很少,她是魔族的公主,平时有不顺心的当场也就解决了,何况金刀魔君平时对她冷言冷语,但是她要真的受了欺负,那金刀魔君也第一时间让她消了气。 所以久久想不出心里不平的事,可是想着想着她还是想到了,一双如水的眸子,陡然泛红,就连她的青丝也似乎变成了红色,莲花印结起,手掌猛的往前一推,顿时平静的湖面陡然火起,那虚幻的火苗一下窜出三丈多高。 第15章 不如一同小酌 整个湖面都被包裹在那火焰当中,这可把倾城吓的不轻,她赶紧秀手扬起,身后的那一株桃花,花瓣舞动飞入云端,形成了一个像是从天而降的罩子,罩子湖面。 花瓣在烈火中化为黑灰,但也把整个湖面的火给灭了,此时馨馨却拉着她的手尖叫:“呀,这么厉害,这叫什么法术,是我使出来的吗?我竟然这么厉害?” 倾城的眉头却蹙起:“你想到了些什么?” 馨馨干干的笑:“我想到我哥哥对你的态度,是不是还不够愤怒?” 倾城轻叹:“你差点把我的院子都烧了。” 馨馨不以为然:“嫂嫂,有我在,不就一个院子吗,就算把整个王宫给烧了,也没事,刚才那火是我使出来的吗?我真的那么厉害?” 倾城笑笑,不过心里面却有一股暖流,没曾想馨馨会为她的事这么生气,这难道不是一种关心吗?这个世上,她最缺的就是关心了,虽然是小小的关心,但是她依然有些感动。 对着馨馨她轻笑:“馨馨本来就很厉害。” 馨馨也笑:“刚才你那桃花瓣的罩子好像也很厉害。” 倾城不语,还沉浸在那刚刚的感动中,此时馨馨拉着倾城说道:“既然你教我法术,那我理当回报,虽然我不能叫你师傅,但是我肯定会把你当师傅对待的,这里也是无聊,你陪我逛街去可好?” 倾城的脸上有些恍然,不确定的问:“我能出去吗?” 馨馨笑:“你是来和亲的,虽然我哥哥不理你,但你就是我的嫂嫂,你是这座王宫的女主人,怎么搞得自己像个囚犯一样的,不说这王宫了,就算整个魔族,你想去哪就去哪,就算我哥哥不同意,那还有我呢。” 听她说完,倾城轻轻的握了握拳,她可不奢望自己真的是这座王宫的女主人,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和一个囚犯其实差不了多少,不过馨馨既然说了,她自然也很想出去转转,到这里好些天了,她几乎除了地牢就在这个院子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了。 换了一身装扮,她们都带着帷帽,倾城在这里没有熟人,可是馨馨确有好多人认识,那跟着馨馨一起的自然也会被人在意,她不想被人在意,馨馨也不想,到哪都被人注视着,本就不自在。 馨馨也换了一身装扮,是朴素的青衣,两人一青一白倒是像白蛇传里面的小青和小白。出了王宫她们撒欢般的走到街上,看着各种物件很是新奇。 自打倾城来和亲,这里多了好些神族的人,他们售卖的东西魔族很少见,这吸引着馨馨,她们左看看右看看,没多久身后的丫鬟小厮手中就抱满了东西。 馨馨是公主,所以根本不在乎什么价格不价格的,只要她喜欢,那就一个字买,买回去再说。两人逛了好久,馨馨有些累了,指着前面一家酒馆说道:“嫂嫂,我们去喝点酒怎么样?” 倾城低声说:“我是不喝酒的?” 馨馨很诧异:“你一个公主,难道连酒都不喝吗?这家的果子酒味道可好了,你陪我嘛。” 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倾城没说话,默许的跟她走了进去,两人到了雅间,刚回头,倾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依坐在靠窗的雅间里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穿着白衣白袍。 倾城狐疑,他怎么在这里?不过危机多谢,那人也看到了她,虽然她带着帷帽,但他们自小就熟识,所以就算看不清面容,他也知道是她。 此时他已经起身,倾城赶紧把头低了低,希望他认不出来,而他却走了进来,对着倾城行礼:“公主殿下,白洛有礼了。” 倾城见隐藏不过去,只好起身,对着他一礼:“白洛将军怎么在此?” 一旁的馨馨惊讶:“你们认识?” 白洛没等倾城开口便说道:“我是神族的白洛,我们的公主我岂会不识?只是现在我已辞官,盘下此处做个生计,这位姑娘既然和我们的公主相识,想必也是名门贵胄,若是得了闲暇,还望多照顾些小店的生意。” 馨馨的性格是大大咧咧的,得知他就是这个店的老板也就更客气了些:“呀,你是这里的老板呀,那我们来喝酒,你可要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出来了哟。” 白洛笑笑,对着身侧的小二吩咐了几句,果然没多时就有小二捧着酒上来了,那酒自然是好酒,他笑着说:“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这是神族王宫里面的御酒,就算不请姑娘喝,那我们神族的公主来了,我也自当该奉上的。” 馨馨瞟了他一眼:“原来我是沾了嫂嫂的光。” 听到这话,白洛赶紧说道:“原来是魔族的公主,小人语出不敬,还望公主勿怪。” 馨馨皱眉,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话说的快了,对方很快就猜到了,她有些慌,其实她也清楚,就算自己不说,对方大概也能猜到。 既然猜到就猜到了吧,这里怎么说是魔族的王都,她又有什么好惧怕的,于是笑:“这酒闻着不错,不过我们可不是奢靡的人。” 白洛也笑:“这顿我请。只是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我们神族的人都仰慕公主,以前根本见不上一面,此时在此处相遇,倒是小人的荣信,不知能否敬二位公主一杯?” 馨馨笑,很坦率的说:“这位公子说笑,哪有做东不上桌的道理,若是公子闲暇,不如一同小酌。” 白洛没有客气,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等菜上了桌子,他亲自给她们倒了酒,馨馨尝了一口,御酒就是御酒,口感出奇的好,一点也喝不出酒的辣味,倒是有股桂花的清香。 她抿了抿唇问:“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好喝?” 白洛回答:“这是神尊赏赐的,我离开神都,就把它们一同带来了,若是公主喜欢,我送你两坛。” 馨馨也没客气:“好呀,那我等着公子给我送酒。” 说完她又喝了几口,可是刚喝一点她便感觉眼皮有些沉,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第16章 简直是不可能 看到馨馨倒下,倾城很慌,说话都有了厉色:“你对她做了什么?” 白洛起身下了一个禁声咒,朝着倾城就欺身过去,吓的倾城赶紧躲,可是雅间本来就小,她已经躲在了墙角,双手抵着白洛的胸,冷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洛的眼中有些红,带着怒意说到:“你问我要干什么,我倒是要问你要干什么?好好的王都不待,你跑魔族干什么?你知道我得到这个消息,心有多痛吗?你答应过我的,可你为什么说话又不作数了?” 倾城很委屈,低头低声说道:“你是我父王最看重的臣子,你的前途一片大好,而我只是一个不受人重视的公主,你若是娶了我,你的前程也就毁了,和魔族联姻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是我唯一能为神族做的,你不应该来,这里很危险。” “呵,你还是担心我的对吗?”白洛听完,身子又往前欺近了一些,下巴就要触碰到倾城的额头了,但是他的话里面却带着忧伤:“可是你不知道,没有你,我要前程干什么?” 倾城低头,双手紧紧的抵着白洛的胸口:“我不想毁了你。” 白洛答:“可是你已经毁了我。” 倾城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热热的,尤其是现在馨馨还在这里,她的头更低了,呓语般的说道:“你是战神,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要心系天下,不应该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前程。” “屁话。”白洛冷哼,伸手捏住了倾城的下颚,强制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的盯着倾城的眼睛说道:“现在我儿女私情都顾不了,还怎么去心怀天下?我连你都得不到,那我要那前程干嘛?你告诉我,是你的心变了,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我。” 听他那犹如受伤的小兽般嘶吼的话语,倾城没有推开他的手,但是眼神中却有些倔强,声音也冷了:“我自始至终就没喜欢过你够了吗?” 白洛的手有些颤,像是被她的话给伤到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不甘,语气更冷:“我不信。” 倾城冷冷的说道:“我是个不受重视的公主,在王宫我活的还不如一个奴婢,所以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带我出王宫,可是我等不了了,和魔族联姻是我的机会,我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你,我从没喜欢过你,够了吗?” “我不信。”白洛怒喝。 但他的身子却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有些颓然,倾城猛的推开他,离他三尺左右才说道:“现在话已经说清楚了,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回去吧,在神族,你还是少年将军,可是在这里你随时会死,金刀魔君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有本事你堂堂正正的把我从金刀魔君的手上抢回去,而不是在这与我私会。” 说完她搀起馨馨就要往外走。还没到门口,白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你说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抢回去。” 倾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搀着馨馨急速的往外走,可刚刚出门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很疼,那是一种蚀骨钻心的疼,疼的她都有些直不起腰来。 在书房正在批阅奏折的金刀魔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很疼,那种疼他从来没有过,当初重伤,剜心之时都没有这么疼过,疼的他坐立难安。 金刀魔君起身皱着眉,朝着外面走去,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黑烟,刚到酒楼,他便看到倾城艰难的背着馨馨往前走,他冷声叱喝:“你干了什么?” 倾城一愣,双膝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胆怯的喏喏:“馨馨她,喝醉了。” 金刀魔君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理会她背上的馨馨,双眼如鹰隼般的盯着倾城再次问到:“你到底干了什么?” 倾城不知他到底要问什么,只好嚅嗫:“馨馨带我来喝酒,可是她喝了一点就醉了.....” “够了。”金刀魔君粗暴的打断了她,这时才看向馨馨,在她的眉间一点,她清醒过来,看到金刀魔君那满是怒气的脸,心里一慌,就想逃,可是她看到金刀魔君的脸色不对,赶紧鼓起勇气挡在倾城面前,强壮镇定的吼道:“你想干什么?” 金刀魔君也是奇怪,自当上次之后,馨馨对他似乎还有怨气,只是这个小丫头竟然有勇气在他面前去护着别人,倒是让他很是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馨馨一眼,冷声:“酒量不行,就别喝,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身欲走,可馨馨却在他背后大叫:“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永远都是个不中用的丫头?是不是什么都要和你比,你才开心?是不是我就是你的负担,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被她一连串的发问,金刀魔君有些怔,胸口又开始有些疼,他捂住胸口揉了揉,转身看着馨馨,本想斥责她,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生生的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脑袋里面也从未这么乱过,许久之后他才柔声说道:“下次出来多带几个婢女,堂堂公主要人背成何体统。”说完他化烟而去。 馨馨愣愣的看着金刀魔君,像是被惊到了,倾城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倾城问:“你怎么了?” 馨馨一脸的茫然:“他,他竟然没骂我。” 倾城皱眉:“他经常骂你吗?” 馨馨讪笑:“若是以前,他肯定要骂我,甚至要打我巴掌,今天他是怎么了,我这么说他,他都不生气?这不是他的性格呀。” 倾城很是理解馨馨所说的,一个人一向对她冷言冷语的,突如其来的关心,确实会让她手足无措。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倾城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给抹杀了,金刀魔君是什么人,他能为了自己而不去斥责馨馨?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自打嫁入魔都,他和自己说的话屈指可数,更别说因为自己而改变了。 倾城笑:“他不骂你也是好的。” 可是馨馨却低头有些担忧的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怕他会在王宫等着收拾我。” 第17章 他是在乎你的 倾城笑:“应该不可能吧。” 可是一想也不是不可能,金刀魔君是什么样的人,她拿捏不准,不知为何现在突然离去,但秋后算账的事他不是干不出来。回到王宫,馨馨抱着自己的被褥就跑到了倾城的院子里面。 倾城诧异,但馨馨却说,让她躲一躲,躲到这里安全,他白天没有发难,晚上更不好发难了,要是自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他说不定要冲过来,给自己狠狠几巴掌。疼虽然不疼,但是确实很丢人。 倾城没有说什么,命人去准备饭菜去了,可是等饭菜做好,金刀魔君却破天荒的提着酒来了。馨馨吓的赶紧躲,可是她刚刚钻到桌子底下金刀魔君就开口了:“出来吧。” 馨馨一惊,赶紧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她讪讪:“哥哥,你怎么来了?” 金刀魔君瞟了一眼站的毕恭毕敬的倾城:“我媳妇的院子,我还不能来吗?”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说倾城是他的媳妇,倾城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赶紧低下头去。金刀魔君却大大方方的坐下,拿着酒说道:“到外面撒欢还醉了,我们王宫没有酒吗?” 说完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倾城没有动,馨馨赶紧把她拉到凳子上,双手死死的缠着倾城的胳膊,像是抱着护身符一般。这次金刀魔君亲自给馨馨倒酒,也倒了一盏放在倾城面前,温声说道:“我还没请你喝我们王宫里面的酒,尝尝和神族的有没有不同。” 倾城听话且木讷的端起酒盏,轻启檀口小口的喝了一口,但是那酒很烈,一股辣味直奔咽喉,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强忍了下来。 馨馨嗔怪:“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的酒烈,不像神族的酒温和,你也不说清楚。” 此时金刀魔君把头转过来,看着馨馨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永远都是个不中用的丫头?是不是我的负担,是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其实不是的,自小我们就没爹没娘,流落大荒的时候,我没能照顾好你,差点让虎妖给吃了。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保护好你,我希望你是个不中用的丫头,我希望你能多犯错,好让我能为你擦屁股。我希望你成为我的负担。 你在我心里是永远的宝,是我最珍贵的妹妹,我想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希望你不要活着像我一样,可以无忧无虑的,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说着,馨馨却愣住了,这些话他从没说过,不知为何他今日要说,馨馨的眼角有些红,有些茫然:“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金刀魔君独自喝了一口酒:“白天你问我的时候我就想说,我一只想告诉你,我并不是嫌弃你我才这么说,我是想护着你我才这么说,我怕你明白。怕你知道你不需要我的保护了,而离开我。 我知道你的法力很强,所以我不想教你高深的法术,我希望你永远站在我的身后,我希望你被惊吓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我这个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说完他又喝了一口。 馨馨的眼睛亮闪闪的,似乎有泪光闪烁,可是小嘴却嘟囔:“好好的你说这些干嘛,还有嫂嫂也是我们的亲人。”说完却向倾城的胳膊上蹭了蹭。 倾城轻轻的抬头,缓缓的起身,照样是这么毕恭毕敬的模样,适时的说道:“魔尊,你和公主叙话,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打扰,你们细聊,我到门口守着去。”说完轻轻的拉住自己的胳膊。 可是金刀魔君却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冷冷的:“你觉得我缺的是一个婢女吗?” 倾城一愣,却不知该说什么,想要离开的脚步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她怔怔的,不知如何是好。许久她说道:“我自知不配做魔尊的夫人。” “那你觉得如何才配?”显然金刀魔君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倾城低下头,不再说话,身子倒是站的很直,金刀魔君叹了口气:“要喝酒,我们王宫有,只要是你想喝的,没有我弄不到的。”说完他起身,像是气急了一般,不等她们说话,转身走了。 看着走远的金刀魔君,馨馨用手杵着下颚,看着门口,呢喃的说:“嫂嫂,你有没有感觉,我哥好像不对劲。” 金刀魔君离开,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就轻了,她也笑:“怎么了?他不应该一直都是这样吗?” 馨馨却摇摇头,小声说到:“我感觉他好像在吃醋。” “吃你的醋?”倾城疑惑。 馨馨笑:“有没有搞错呀,我是他妹妹,他吃我的醋干嘛呀?充其量他关心我倒是应该的,吃醋不至于吧。” 倾城想想也对,笑着说:“那他还能吃谁的醋呢?” 馨馨转头用一双大眼看着她,点点头,作思考状:“是呀,那他吃谁的醋呢?”可是一双眼却从没从她的脸上挪开过。 倾城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可是心里又有些慌,她怀疑是不是白洛的事情暴露了,被他看到了,可是一想不应该呀,要是被他看见了,那他岂能留着她?现在早该把自己赛到牢里面去了,可是他为什么又这么反常呢? 她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慌,脸颊不由的绯红,馨馨打笑:“我觉得我哥哥是在乎你的。” 倾城拿起一枚丸子塞在馨馨的嘴里:“你就取笑我吧,你哥能看上我?” 馨馨赶紧把丸子吐出来,笑嘻嘻的说道:“我觉得有可能,说不定他心里早有你了,我哥哥是个木讷的人,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喜欢做什么都让人去猜,其实和他相处是很累的。 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这些时日他对我的改变都是因为你才改变的,以前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么长的话,他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能当着你的面和我说这么多,以前是真没有的。而且我敢肯定,他的这些改变,绝对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第18章 心里空落落的 倾城笑,没有回答,她并不认为馨馨的话是真的,或许在馨馨眼里是真的,但对她来说她不敢奢望,更不敢相信堂堂魔尊会因为她而改变。 看着桌上的酒,倾城又浅尝了一小口,这次她喝的慢,烈酒入喉,有那么一丝痛苦,可是紧接着她就感觉那火辣辣的消散之后,喉咙又有些微甜,这种感觉好似人们常说的苦尽甘来。 和神都的御酒不同,神都的御酒甘甜,喝起来不知不觉的就醉了,而这酒却好似人生的大起大落。要是相比的话,她不好说哪种酒更好,但却各有千秋。 想到这她又浅尝一口,她也奇怪这酒是真的奇怪,每喝一口滋味都不相同,有苦有涩有甘有甜,就算她很少喝酒也觉得这酒千滋百味,让她忍不住想去尝,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烛火前飞舞的蛾子,明知道眼前的火会让自己丧命,但她总想去扑一扑。 不知不觉她这小口喝酒,竟然把一盏酒给喝光了,头有点沉,这一次竟然是她要比馨馨更早的睡了过去。早晨醒来,馨馨已经不在这里了,估计是想着金刀魔君不会惩罚她,所以回了自己的院子。 桌上是刚刚送来的早餐,洗脸的架子上也放着洗脸水,两个奴婢毕恭毕敬的站在她的面前,看她醒来,赶紧迎了上去。这种待遇让她有点想哭。 平时在神都王宫的时候,她可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那些婢女见她不是躲着走,就是冷言冷语的,若不是她顶了一个公主的名头,看起来她更像一个婢女。 倾城恍惚的看着她们,那两个婢女赶紧扶她起来,此时倾城才想起来这两个婢女她竟然还不知道名字于是张张口,那一个高挑的婢女很是机灵赶紧说道:“公主我以前是长公主院内的,我叫小鱼,这是我的妹妹叫小虾,名字是长公主取的,公主要是不喜欢,就给我们换一个。” 倾城蹙眉,想了起来,这长公主是她父王的妹妹,她应该唤一声姑姑,虽然她经常见长公主,但是和她并不熟络,估计长公主眼里也没有她这号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送婢女过来呢?可是一想又明白了,这长公主嫁的就是白洛的叔父,她也是白洛的婶婶,其实要不是长公主白洛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了将军。 想到这她笑了笑:“原来是白洛的人,你们的名字我很喜欢。” 说完她起身,小鱼给她梳妆,这经常伺候人的婢女就是不一般,给她梳的妆很好看,发髻盘起,插上步摇,再在她的脸上轻施粉黛,镜子里的那张脸就更好看了。 倾城都怀疑镜子里的那张脸真的是自己吗?细细打量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倾城坐到桌子前,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倾城抬头心想这么大早上的谁这么火急火燎的。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原来进来的是馨馨,她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瓶子,兴高采烈的说道:“嫂嫂,那个店掌柜的还真是言而有信,这大清早的他就把酒送过来了,我上次喝的很不错,想带给你也尝尝,这是你们家乡的酒,我想嫂嫂是喜欢的。” 说完她瞟了一眼桌子又说道:“呀早饭也好了呀,那我能吃点吗?” 倾城笑:“早饭倒是可以吃,但是大清早的就喝酒恐怕不行,昨晚我就喝多了,再喝我就是酒鬼了。”听她这么说馨馨撇撇嘴,好像期望的事没办到,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嫂嫂说的对。”突如其来的声音。 馨馨赶紧看向门外,一个穿着大麾,高挑壮硕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倾城的脸瞬间有些白,这金刀魔君是转性了吗?很少来自己院子的他怎么这么早来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自顾自的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桃花瓣做的粥,就着小菜吃了起来。也不管倾城和馨馨还在愣神,吃了几口他自顾自的说道:“我要去打一场仗,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和馨馨好好的待着。我已经加强了护卫,安全你们是不用担心的。” 说完仰起头把桃花粥喝完了,放下碗他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可惜不是你做的,等我回来,我想喝一碗你亲手做的粥。” 这话不知道是对馨馨说的,还是对倾城说的,可是他喝完粥,就起身了,好似云淡风轻。从他进来到他离开,倾城和馨馨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倾城恍然的看着馨馨,许久才开口:“他要打仗?” 馨馨笑:“哥哥经常打仗,没事的,我哥哥很厉害,从没打过败仗。” 倾城愣了愣:“每次打仗你都会给她做桃花粥吗?” “噗嗤。”馨馨笑了:“嫂嫂你忘啦,我们魔族从来就没有桃花,这桃花还是你种下的,而我也从未给他做个粥,我是从不下厨房的。” 听她说完,倾城更恍惚,难道他的话是对自己说的?他竟然让自己给他做粥?他不是不理她吗?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好像是个迷,尤其是这几日,她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个金刀魔君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冷冷酷酷的金刀魔君了。 金刀魔君领兵出去好几日了,她又不知道他的消息,更没办法看到战报,所以她也就不去想他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对他有了期待,她甚至怀疑自己病了,自己怎么会去想他的事呢?可是这种感觉又说不清道不明,难道自己想的不是他要和谁打仗,而是想着的是他这个人? 倾城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太可笑了,自己怎么会去想他这个人?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自己到魔族连庆典都没办。 如果真要说,那自己只能算寄居在这里,他并没给自己任何名分。自己竟然会去担心他?最终她总结是自己太无聊了,以前他在王宫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的,现在他不在王宫,自己陡然失去了压力,所以心里才会空落落的。 正当她遐想万千的时候,突然有人递来了帖子,是白洛来请她喝酒来的。 第19章 喝个酒都不痛快 对于白洛的邀请,倾城没了主意,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赴约,可是按照道理来说,白洛曾是神族的将军,地位并不比她差多少,到了魔族他应该算得上她的娘家人。加上魔族的民风本就粗犷,对于这种宴饮没有过多的管束。 于情于理她去赴约没有人会说闲话,可是她又很担心,自小她就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遇到事她要考虑再考虑才好做决定,因为她是真的怕了,以前在神都她吃过类似的亏。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想了好久,她决定去找馨馨,在她想来,现在金刀魔君不在王宫,这个王宫真正的主人就是馨馨了,所以有馨馨在,她倒是放心一些。可是又想到上次白洛对她的态度,她又有些心悸,想着让馨馨找个理由给他回绝了也好。 可是馨馨一听是白洛相约,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原来白洛也给她送了帖子,她正要去找倾城,她就来了,于是她二话不说拉着倾城就准备去赴约。 两人还是上次一样的装扮,也没带随从,到了酒楼,白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倾城和馨馨,他热情的迎接着,打了个招呼就把他们带到了楼上的雅间。 进门之后,倾城发现,在雅间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那人面容白皙,长得很俊俏,她不由的止住了脚步,可馨馨却上前和他打招呼,像是很熟络一般,很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笑着说道:“七焱,你也在这?” 被拍的那人赶紧起身,笑眯眯的回答:“馨馨公主,果然是你,这个家伙还说要来一个贵客,我想着是哪个贵客呢,我们魔都贵客多,能被他叫做贵客的,我想一定是很贵的。没曾想是你。” 馨馨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带价格的货品似的,现在哥哥不在,你倒是逍遥的很,我们住的那么近,你也不找我喝酒,还要白老板相约,搞得我们都生分了。我想你心里就没把我放在心上,现在虚情假意的说这些,我是看不起你的。” 馨馨是一张伶牙俐齿,说的七焱干笑:“馨馨公主,你也说了魔尊不在,我总往你那跑,也不合适呀。”说完他回头看了倾城一眼疑惑道:“这位是?” 馨馨赶紧把倾城拉过来,说到:“这是我嫂嫂呀,倾城,你们认识一下。” 倾城微微颔首,算是认识了。这时他们坐下,倾城靠近馨馨,还把凳子挪了挪,故意和白洛拉开距离。可是是四个人总要挨一个,所以她就和七焱靠的近一些。 这时白洛说话了:“二位公主,既然已经入席了,就不要生分了,还带着帷帽显得生疏了吧,我提议你们把帷帽摘了,我们都是这么熟的人了。有没有外人,七焱,你说呢?” 七焱笑,看着馨馨,馨馨看了一眼倾城,率先把帷帽摘了下来,鼓鼓嘴:“你们当真以为我丑的不能见人吗?摘就摘了。” 说完她把倾城的帷帽也接过来,挂在身后的架子上,此时七焱说道:“自小我就觉得我们馨馨公主是最好看的,白洛这下你信了吧。” 白洛也瞅了一眼馨馨,也笑:“你是魔族的人,自然觉得自家的公主是最好的,可是我是神族的,我还是觉得我们神族的公主最好看。” 馨馨不乐意了,嘟着嘴,故作生气的说道:“你不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外一个女人是犯忌讳的呀?白洛你再这么说,我以后不理你了。” 白洛端起酒杯:“是我说错了,我该罚。”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馨馨瞪着七焱说道:“你也该罚,话题是你挑起来的,你该罚两杯。” 七焱听话的喝了两杯酒,然后举起杯对着倾城:“这位应该是我们魔尊的王后了,等魔尊许了日子,大婚之后,若是想再和王后喝上一杯,那三屈六礼自然是少不得的。现在得了机会,我理当先敬王后一杯。” 说完他高举着杯子,倾城有些局促,小脸微红的说道:“七焱魔君,我不胜酒力。”说完端起杯小啜了一口。 此时七焱看向白洛:“白洛兄弟,王后不能多喝,我能理解,你是不是该和我多喝几杯,别让我觉得你们神族的人喝酒磨磨唧唧的,让我笑话哦。” 白洛瞟了他一眼:“喝自然是要和你喝的,但是你敬了我们的公主,我岂不是要也先敬一下你们的公主?现在我们两族联姻,大家就是一家人,和你喝酒的机会多着呢。” 说完他也举起杯,馨馨把酒一端,一杯下肚,七焱却不乐意了:“白洛,我敬你们公主,她只是喝了一小口,你敬我们公主,她却喝了一满杯,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白洛看了一眼倾城,她赶紧低下头去,这时他又回头看着七焱说道:“我们公主不善饮酒,而馨馨公主一看就是女中豪杰,既然你不乐意,那我们公主的酒,我来代她喝如何?” 七焱伸手推了白洛一下:“美的你,谁愿和你喝了?我又不是酒鬼,喝的是个气氛。你要喝,你自己喝。” 白洛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也没生气,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而馨馨却又端起杯子,对着白洛说道:“刚刚你敬我一杯,我理当也敬你一杯。”说完不等白洛说话,她又把酒给饮了。 白洛笑,也喝完了,他们两人你来我往已经喝了四五杯了,倾城担心,轻轻的碰了碰馨馨,想让她少喝一些,但是馨馨喝的正兴起,根本不听她的。 倾城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洛,白洛会意干干的笑笑,用手撑着额头说道:“哎呀,不知为何,我这头有些疼了,馨馨公主好酒量,我白某自愧不如。” 而馨馨已经有些熏醉了,其实,用脚踩着凳子,端着酒杯对着白洛说道:“都说你们神族的人,是温润的性子,我看你是蔫吧,连喝个酒都不痛快,有什么意思,来喝,继续呀。” 白洛摇摇头告饶:“不行了,真不行了,我自小酒量就差,实在喝不了多少,没想到馨馨公主是如此海量,是我有眼不见泰山了。” 第20章 还不明白吗 馨馨看到白洛求饶的模样,她大笑,看着七焱说道:“他们神族的人都是这么蔫吧吗?怎么喝个酒这么忸怩,还没本姑娘能喝,算了算了,一点都不尽兴。” 说完她坐下来,打了一个酒嗝,身子一倾,却趴在桌上睡着了。倾城赶紧翻看,原来她是真的醉了,这让她很头疼,馨馨是个直爽的性子,不过这也太直爽了,对人一点防备心思都没有,她想想就头疼。 倾城赶紧起身,准备去背馨馨,却被一侧的七焱给拦住了,倾城顿时有些慌,脸也有些白,斥声问到:“你想干什么?” 七焱没有动,但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公主,这次请你来,就是有大事和你商量。” 此时白洛手一挥,一记禁声咒已经下了下去,在这个雅间,他们说话,外人根本听不见。倾城越发的担心,背发直,后心都有汗溢出来,有些不确信的说道:“你们是一伙的?” 七焱笑笑,然后坐下,看了一眼白洛问到:“是我来说,还是你说?” 白洛一改刚才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红晕,似乎一点酒都没喝一般,异常的清醒,看着倾城,让她坐下。现在馨馨喝多了,她又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僵硬的坐下身子。 她抬头看着白洛,厉声问道:“你到底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白洛神情严肃,对着倾城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交易,为了你,为了我,也为了他。”说完他还看了一眼七焱。 倾城心里很不悦:“你凭什么说是为了我?” 白洛笑笑,脸上却很冷酷,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金刀魔君出征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现在就带你走。” 倾城冷笑:“走?走去哪?又能往哪走?去神族?魔族?” 白洛看了一眼七焱,七焱说:“公主,去我们赤魔族。” 倾城笑了,她冷笑:“你们两是疯了吗?就算你们已经谋划好了,可以逃出王都,但金刀魔君一回来,他岂能放过你们?神族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区区赤魔族?你们是兵多将广,还是幅员辽阔?“ 说到这,七焱的脸上有些囧,看向白洛眼中有求助的神色,白洛笑笑,眼神瞟向馨馨,淡淡的说:“都知道金刀魔君的软肋是这个小丫头,你觉得.....” “住口。”倾城厉喝,一把抱起馨馨,把她护在身后:“你们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到时候无论神族还是魔族,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背着馨馨绕过七焱,倒退着走出了雅间,七焱想去拦,可是白洛却制止了。七焱慌了:“你怎么能放她走?” 白洛无助的靠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喝了一盏酒,皱眉说道:“不然呢?” “她会出卖我们的。”七焱拍着桌子说道。 白洛却摇摇头:“她不会。” 七焱也像被抽干了灵魂一般,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说道:“你太相信她了。” 白洛却冷静了下来,看着七焱,轻声说道:“你不懂我们的这位公主,她虽然看似柔弱,但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既然有了打算,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她要保护馨馨,那自然是不允许我们伤害她分毫。与其强迫她,不如我们在做长远打算,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她不会出卖我们,绝对不会。” 七焱惋惜:“你太信得过她了。” 白洛苦笑:“我能怎么办呢?” 七焱皱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错过了,下次就没有机会了。” 白洛摇头:“是你不了解她,就算我们抓了馨馨公主又如何?” “我们只要抓了她,金刀魔君就会投鼠忌器。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这个妹妹,到时候我们逼他让位,他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白洛却一把拍着桌子,猛的站起来:“你抓了她又有何用,你不知道我们的小公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她说的话从没不作数过,你若是真抓了她,她会自戕,会用她的生命给我们带来灾难,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金刀魔君,还有神族,这个代价我付不起你也付不起。” “呵,呵呵,哈哈哈哈。”不知为何七焱陡然大笑,身子在他的笑声中颤抖,笑了好久,他的目光中露出鄙夷,鄙夷的看着白洛:“你怕了?” “我不怕,是我了解她。” 七焱猛的坐直身体:“据我所知,他是神尊不重视的女儿,就算她死了,神族就真的会与我开战吗?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是金刀魔君,他会愿意放弃我这么大的助力?是你放不下她吧,我知道你自小就喜欢她,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为了儿女私情,竟然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从心里鄙视你。” 白洛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一双眼也圆瞪,死死的盯着七焱:“你真当神尊不在乎她吗?那我问你,如果神尊不在乎她,那我为何会出现在魔族?” 这个问题问的极好,七焱嚅嗫许久,脑子里面也是电光火石,他想了许久,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难道不是你喜欢她?” 白洛冷哼一声,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七焱,坐下又猛喝了一杯酒,有些无力的说道:“我们白家世代为神族而战,我高祖是三军元帅,我曾祖是镇国大将军。我父是御前护卫统领,我叔父是辖制三军统领。我是神族最年轻的将军。” 七焱看着他,想着他刚才说的话,许久问到:“那,这又说明什么?” 白洛摇头:“还不明白吗?我若不是主动辞官,整个神族,谁能动得了我?” “那你不是主动辞官?你不是为了你们的小公主?” 白洛端起酒杯对着七焱,碰了一下:“这是一个秘密,我信得过你,愿意和你说,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神尊为何要把小公主送到魔族,我和他说这是一条危险的路,他却说这是她最安全的路。 我想证明他是错的,但我知道如果她有任何闪失,不肖金刀魔君动手,神尊就能顷刻间要了我们整个白家所有人的命。” 第21章 带着威胁的说 听了他的话,七焱惊诧的嘴巴都张大了,瞳孔也缩小了些,甚至有些紧张的看着白洛,不难听出他的话语里面有颤抖:“你这么说,那神尊其实是要保护这个小公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小公主放在他身边不好吗?如果要是他真的是为了保护小公主,那他断然不会贸然的和魔族开战,那他岂不是给金刀魔君送了一个助力? 把整个神族送给他做助力?那我怎么办?其他各族如果没有神族点头,他们又怎么会支持我?我是不是要被永远的禁锢在这魔都?我找你还有用吗?” 其实白洛的心也很乱,他皱眉又挑眉,挑眉又皱眉,眉头时而舒展时而拧巴,许久后他叹气:“其实一切的决定权在她。” “谁?”七焱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紧接着他又有些失落,他明白了他说的是谁,但是他绝对没有把握她会帮他,加上今日已经引的她不快了,日后要是再去找她,那就更难了,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冷笑:“没想到我七焱的命运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抓着。” 白洛像是艰难的起身,给他倒了一盏酒,淡淡的说道:“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手握着的是帝王的权势和帝王的怒,神尊若是真想灭了魔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是他没有,我很奇怪。你也别慌,有些事我需要弄明白。” 说完他看向楼下,倾城已经扶着馨馨上了马车,在魔都里面一切就像人间一样,要么走路,要么坐马车,那法力窜来窜去的很少,因为万一一个不小心和那些贵胄撞上了,轻则殒命,重则垫进去整个家族,实在是不合算。 回到王宫,倾城搀扶着馨馨进了她的宫殿,可是刚刚推开门却看到一个穿着大麾,背对着她的人,倾城一惊,吓的脸都白了,嘴唇颤抖了许久才抖出一句话:“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打仗了吗?” 这时那人转身,倾城看清了,那是金刀魔君冷酷的脸,他的脸上照样没有丝毫的神色,但却让人胆寒,身上有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杀意,不等她放下馨馨,他却猛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捏着了倾城的下颚,强迫她把头抬起来,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冷冷的问:“你怎么不走?” 倾城恍然,走?走什么?突然她心中一惊,她明白了,自己和白洛相见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他甚至知道白洛和七焱想要干什么,他竟然没有动手。 她慌了,颤抖着说道:“走?我往哪走?” 金刀魔君冷笑:“赤魔一族,拿我妹妹当人质,我一时间还真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是个好机会,也是个好法子,但你为什么不走?” 倾城怔了怔,眼中出现了愤怒,却被她强压着,低声说:“你监视我们?” 金刀魔君笑了,放肆的笑:“监视,需要吗?真当我是什么?傻子吗?在王都,我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倾城松了一口气她还好没走,要是她真的和白洛一起走了,说不定不等她出王都,那就会招来灭顶之灾,可是她又心中不甘,这个人为了试探她,竟然向她撒谎,他有必要这么伤她吗? 倾城心中有怒,所以说话语气也重了一些:“好玩吗?” 金刀魔君放下捏着她的下颚的手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站在那不敢动动的倾城冷笑:“不好玩,但是你却让我很意外,你让我有些搞不清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倾城的身子怔了怔,像是从喉管里面挤出几个字:“目的,我非要有目的吗?我是神族送来和亲的,对于你们来说我就是个棋子,我在,你们一时半会打不起来,让我父亲有时间去整顿政务,发展国力,让你也有闲暇收拾对你不利的家族,让你的实力巩固。 这么说我的目的是什么?除了被你凌辱,我想不出我还能有其他什么目的,一切都是明摆着的,你非要不信,难道非要我做出什么,甚至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相信吗? 我就是个弱的谁都能踩一脚,捏一把的没用的人,我只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苟活着的没有任何人在乎的棋子,你们让我圆着我就只能圆着,你们让我扁着我就只能扁着的,难道你还要我说这就是我的目的吗? 如果你要真问我有什么目的,好我告诉你,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只能寄居人下,苟延残喘的活着,这样的目的,你满意了吗?” 她确实很愤怒,但是却又不敢发作,虽然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恨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软软的,把最坚硬的话用最软弱的语气说出来,听的让人心里一紧。 金刀魔君看着她的眼红了,一汪清澈的眼中满是泪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金刀魔君看着她,皱眉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伸出手,想要去擦她眼角的泪,可是手却伸到半空却停住了,这一幕让他觉得很尴尬,他从没这么踌躇过,他不懂女人,但他却真的不想去伤害她,起码这一刻他不想。 可是魔尊的威严岂是这么轻易就被践踏的,他猛的伸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最好你说的是真的。” “啪”就连金刀魔君都愣住了,而整个身体僵直了的却是倾城,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挥手打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出奇的响亮,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打了一巴掌之后,她更加的恐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要不是馨馨还挂在她的肩膀上,她差点都要跪下去了。而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发蒙,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敢打他。 他捂着挨了巴掌的脸,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久久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叫合理,他怔怔的看着倾城,许久他很狠地点点头,带着威胁的说道:“好,很好。” 第22章 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之后的金刀魔君转身出去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倾城彻底的慌了,放下馨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激动竟然甩了金刀魔君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后果她可想而知,金刀魔君是什么样的人,她想想都后怕,说不定他正在憋着什么坏招,说不定马上就会冲进来一群魔兵把她给带走。 说不定来的还是那个让她十分畏惧的叫做阿无得那个魔。她坐立不安的在馨馨的房间里面踱步,可是久久的不见有人来,她慌了,越发的慌。 其实人害怕的是未知,而她害怕的也是未知,未知的恐惧让她有点想死,可是她又不敢真的拿刀抹了自己的脖子,惊惧犹如毒蛇撕咬一般。 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馨馨却熟睡着,她喝的太多了,就算把她叫醒她是不是真的能帮她呢?她不敢对馨馨抱有希望。她无助的站起蹲下,无助的靠在桌腿上可又还是觉得不安全。 看着半夜的月落,漆黑的天空,她大叫一声:“拿酒来。” 外面的守夜婢女不知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酒,但是她们听话的把酒搬来了,倾城大口喝了一碗酒,酒水掺和着泪水已经喝不出酒是什么味道的了。 也只有这样她稍微觉得没那么慌了,一碗一碗的喝,最终她喝醉了,她想也许就这么醉着就好了,起码不用那么痛苦,就算被金刀魔君要了自己的命那也好比清醒的受罪好。 这一刻她觉得酒真是好东西,可是她本来就不怎么喝酒,酒量根本就是一塌糊涂,外加惊惧,她又不肯倒下,就那么苦苦的撑着,啊呜一声,一口污浊吐了出来,像是瀑布一般,也不知吐到了哪里。 那喝下在被吐出的酒,变得异常的难闻,就连院子外面都闻到了,婢女们想来收拾她却用手指着他们,婢女们不敢进来,而她就那么醉眼惺忪的看着光线变成了圆点。 不知多久她还趴在桌上,胡乱的端着空酒杯就往嘴里送,整个房间被她吐的到处都是,最后没东西可吐了,她吐的尽是清水。可是她越是吐,越是喝。 被臭味熏的无法入睡的馨馨起身看到这一切,她慌了,赶紧问侍女怎么回事,侍女答魔尊回来了,她就这样了。馨馨一听怒不可遏,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能让倾城这般不要命,那肯定是金刀魔君惹的。 她赶紧吩咐去把那几个神族的大夫请过来,自己却直奔金刀魔君的书房去了,金刀魔君还在看折子,却被馨馨一鞋底砸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奇快,抓着手中的绣花鞋问到:“你怎么了?” 馨馨怒气冲冲,指着金刀魔君怒喝:“你对她做了什么?” 金刀魔君诧异:“谁?” 馨馨更怒了:“你别给我装糊涂,倾城,我嫂嫂,她快死了你知道吗?” 一听倾城又出事了,金刀魔君顿时起身,像是被蛇咬了屁股一般,不等馨馨说话人已经到了她的房里,看大夫还没来,就一把扶起倾城。 啊呜......哇...... 干呕带着清水状的黏糊沾了他一身,其实金刀魔君是极其爱干净的,哪怕书桌上沾了一点灰尘,他都要斥责阿无一番,可是她却吐到了他的身上。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捏到了污秽一般,眉头紧锁,恨不得立刻把倾城给扔出去,可是他还没动,倾城又是一口,清水般的粘液从她的嘴角流下。 金刀魔君看着地上三个空坛子,他知道她喝的太多了,像她这种底子的是真的能要命的。金刀魔君赶紧用手点在她的眉心,把她体内的酒给逼了出来,等酒逼出来,她浑身都湿透了。 等馨馨赶了,他已经抱着倾城出门了,馨馨大叫:“你要干什么?” “去洗澡,你要一起吗?”金刀魔君随口说道。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后脑有东西飞过来,金刀魔君未回头就知道那是馨馨的鞋,他只是侧过头躲开,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给你嫂子洗澡,你要一起吗?” 馨馨愣住了,这是第二次对她说倾城是她嫂子,可是他说的话又不对,他带她嫂子去洗澡,她跟着一起,合适吗?不过确实不合适,她想了想,原来金刀魔君也有慌张的时候,而且慌张的时候说话也是这般不经过大脑。 不过她还是挺开心的,想着既然他带她去洗澡,自己就不一起了吧。可是刚走进去就被一股臭味给熏了出来。她皱眉,心说这倾城到底喝了多少? 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甚至都被熏臭了,她不得不去换了一声。可刚刚换完,金刀魔君就来了,浑身湿透的对她怒吼:“馨馨,你这死丫头,没听见我说的吗?” 馨馨一慌,正常的时候,她还是很怕金刀魔君的,这次他吼声这么大,估计是真生气了,她赶紧跟着金刀魔君去了浴池,可刚刚到浴池,就看到倾城飘在水面上。 金刀魔君赶紧跳下水,把她拉到池子边上,给她按着,可一放松她就往水池里面滑,这下金刀魔君又没了主意,把她拽上来,可一松手她又跌到水池里面去了。 水池里面水花四溅,搞得像是打仗一般,金刀魔君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严,狼狈的不像个样子,看到他那模样,馨馨都愣住了,自小到大,他一直是个凡是都妥帖的,可现在却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狼狈。 金刀魔君提着倾城的衣领,像是提着小鸡仔一般,回头看着馨馨说道:“你还不帮忙?” 馨馨笑:“不会吧,你连给她洗个澡都不会?” 金刀魔君没好气:“如果是你,我无所谓,她,她,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我可不想让她误会我沾了她的便宜。” 这下馨馨笑的腰都酸了,他竟然说他和她男女授受不亲,他竟然怕她以为他沾了她的便宜。可是她不得不接住倾城,就他那粗暴的模样,再这么提着,估计要把倾城给勒死了。 馨馨赶紧把倾城扶着住,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出去,你是要看我怎么给她洗吗?” 第23章 通体透明的匕首 在水里泡了好久的倾城猛的惊醒,她慌张的四下打量,看到馨馨在身旁才安心了些,可接着她就哭了,两行清泪流下,馨馨也只好跳了下来,把她揽过来问到:“你怎么了?” 倾城回过脸,哭着说道:“馨馨,我快死了。” 馨馨诧异:“这话怎么说?” 倾城哭着说道:“我,我打了魔尊。” 馨馨皱眉,不知她在说什么,倾城呜咽着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馨馨差点笑哭了,她看着倾城笑:“你还真打了呀,你也太勇敢了,我好佩服你呀。” 倾城哭声更重:“他会杀了我的。” 馨馨笑着摇头:“嫂嫂,你是不知道我哥,他要杀人,当场就杀了,还能等到这个时候?他没动手,那就是说明他不会动手了,你放心好了。” 倾城不信:“真的吗?” 馨馨拍拍湿漉漉的胸口:“当然了,我保证,我哥哥,我还不了解吗?” 果然金刀魔君没有动手,就是看到她们两个黑着脸,许久才指着她们说道:“你们,你们,你们成何体统。”说完一挥衣袖走了,走的很是潇洒。 馨馨吐吐舌头,小声说道:“看吧,他就是那么一个人,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可是绝不是动不动就杀人的,虽然他的手段很残忍,但是他对我是极好的,我想她对你也是一样的。” 倾城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昨晚也是太紧张了,差点就把自己给醉死了,可是酒被他给逼了出来,倒是感觉没什么事,只是脸上火辣辣的,为昨晚的荒唐有些无地自容。 馨馨拉着她的手说道:“其实我哥是个好人,就是表面上看起来不容易亲近罢了。我听侍女说他昨晚一夜没睡,要不我们做点吃的给他送过去?” 倾城恍然:“合适吗?” 可是架不住馨馨劝,她果真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些糕点和一碗放了桃花瓣的粥,两人端着糕点来到金刀魔君的书房,他还在处理政务,馨馨笑嘻嘻的把吃的放在他的面前。 金刀魔君头都没抬,伸手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吃完后点头:“嗯,好吃。” 说完抬起头,看着馨馨身后的倾城毕恭毕敬的站着,他的脸马上就冷了下来,眉头微蹙,冷冷的说道:“以后还喝那么多酒吗?” 倾城微微低头,把头摇了摇,金刀魔君叹了口气,嘀咕道:“本来一个馨馨就够不省心的了,现在你也是,都说你在神族知书达理,谨小慎微,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性子。” 他的话说的倾城脸火辣辣的,她小声说:“我怕你杀我。” 金刀魔君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却突然笑了,指着面前的凳子说道:“坐。” 倾城挪着小碎步坐在他的面前,金刀魔君放下折子,又拿起一封,边看折子边说道:“小的时候,我和馨馨逃难,我们从神族逃到魔族,那时候没有吃的,我就去偷。 可是偷了他们的军粮,虽然不多,但也是死罪,那些魔族的士兵把我给绑了,当时那个统领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刀锋和我的脖子只有一寸许。他问我有什么遗愿,我说我想再吃一个馒头。”他的语气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可是倾城却噗嗤一声笑了,她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那种感觉她懂,笑了之后,她又不免有些心酸。金刀魔君没有被他影响,继续说道:“那些士兵都在嘲笑我,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可是当时我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在吃一个,太饿了,没心思想别的。 那个统领还真给了我一个馒头,我心满意足的吃了,他却没杀我,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只要帮他杀人我就有馒头吃,当时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第一次拿着刀砍了一个魔兵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惊慌,甚至还有些欣喜,你知道我看到那掉了脑袋的魔兵像什么吗?像馒头。” “哈,哈哈。”倾城又被逗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却心头一紧,她的表情冷下来,静静地说道:“那你当时一定吃过很多苦。” 金刀魔君抬起头看着她,许久才说到:“这个故事我说给很多人听过,其他人都说我就是一个吃货。唯有你觉得我当时是吃了不少苦的。” 倾城愣了,她的心里一颤,不知道接着怎么往下说,这时金刀魔君起身,走到她身边,她的身子又僵直了,一动不敢动,此时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掰开她的手指,把一把几乎透明的水晶匕首塞在她的手里。 倾城看着手心里的匕首她怔住了,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这时他却在她的耳畔说道:“记住,命是你自己的,就算别人要你的命,你也应该搏一搏,万一你就能活下去呢。 如果别人说要你的命,你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那是非常愚蠢的。我从小到大,无数人想要我的命,我若是像你这样,是不是早该一死了之了?” 说完他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紧紧的抓着那把水晶匕首。许久后他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坐在位子上。过了好久,倾城突然反应过来,紧张的问:“你这次去打仗?” 金刀魔君点点头:“黎黎族有一把水晶匕首,听说能贯穿一切,异常锋利,能破甲,破阵,破万物。通体透明,能嵌入手腕,无形无状,杀人于无形。” 倾城顿时觉得脸颊燥热,她惊讶,他竟然为了给她寻一把匕首,就与人开战,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金刀魔君却把手挥了挥,示意她该出去了。 这时倾城才想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桃花粥,放下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感觉浑浑噩噩的,她越发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 回到住处她把玩着手里的那一把通体透明的匕首,心口却堵堵的,这把匕首上肯定沾了血,而且是为她沾的血,她不懂金刀魔君为什么这么喜欢去抢别人的东西,不惜让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他确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那一把匕首收下。 第24章 用我的手段去保护你们 正在她踌躇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从她的手中拿起了那把匕首,用那匕首锋利的尖刃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手腕,一滴血便粘在了那匕首的尖刃上。 没多时那透明的匕首便化为了一团流光,落在那刚刚划破的伤口上,变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匕首的图案。倾城赶紧抬头,看到的却是金刀魔君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倾城暗暗低头,有些不悦的轻声说道:“这一次你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金刀魔君自顾自的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回答,表示承认了。倾城侧脸看着他,有些惧怕又有些生气,她是个没有攻击力的小神女,所以她也很善良,见不得死亡,可是在大荒,所有部族都在打打杀杀,每天都是死亡。 许久后金刀魔君缓缓出了一口气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是魔吗?” 倾城蹙眉,魔是个种族呀,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不理解也没有头绪,转过头看着他,他说道:“我其实是神族的人,准确的说我也不应该是神族的人,我出生在昆仑。” 倾城张大了嘴巴,昆仑她知道,大荒四神山,昆仑,瀛洲,蓬莱,方丈对于她这个出生在神族的神女来说如数家珍,而传说这四神山上的非神非仙,也非哪个种族,按说应该算是天族。 可是他们太过神秘,从未现世,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昆仑的,她如何能不诧异,倾城被惊的说不出话来,金刀魔君却又说到:“可是我没有爹娘,自小带着妹妹逃荒,从神族到魔族,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因为磨难,我没有悲天悯人的心思,也不觉得这些生灵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要活着。为了活着我参了军,为了活着我杀了人。 为了活着我造了反,为了活着我也当上了魔君。看着那些魔族的人跪在我面前祈生的时候,我并不觉得高兴,甚至还有些心疼,因为我也曾像他们一样向别人祈生。 可是我所祈来的除了一次次屠刀落下以外,没有哪个真正的给我过活路。我的活路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换来的,后来我懂了,为了活着我可以做任何事。 而我想要的都要靠我去夺,我若是不从他们手中把我想要的夺过来,他们就会拿我想要的东西要了我的命。那些东西包括刀剑,包括军马,包括权势。 我越是夺,想要我的命的人就越多,想要我的命的人越多,我就要更疯狂的去夺。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是魔,我想正式因为我是魔,我做的事对的。” “可是黎黎族没有想过要你的命。”倾城淡淡的说。 金刀魔君继续看着前面,轻声说到:“后来,我找到了我的妹妹,她那么弱小,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在给一个大户做丫鬟,我看到她被那户人家的管家一脚踹在地上,原因就是没有打扫干净院子,院子里面有一片落叶。 我看到她的手冻的像个馒头一般的肿,她的脸也全是冻疮,那么冷的天她还只能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片棉花。 后来我把她放在我的身边,带她去打仗,带她去抢别人的东西,带她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我总觉得保护不好她,总觉得如果没有我她随时会死。 后来我当了魔尊,我在整个王都设下了七十二道阵法,三十六处暗卫,一百零八道机关,我把王都打造的和铁通一般。我终于放心了。可是这个时候我却认识了你。” 倾城哼了一声,算是嘲笑,她冷冷的说:“是的,当场我就该被你打死了。” 金刀魔君低下头,侧目看着她:“阿无恨你。” 倾城一愣:“为什么?” 金刀魔君讪笑:“准确的说他是恨我,因为我杀了他一家。” 倾城的脸都白了,她感觉自己在和一个疯子聊天,她惊慌的问:“那你还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金刀魔君冷笑:“我不怕他,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对你下死手。本来我没把你当回事,可是我想你连一个阿无都对付不了,算不得一个神族公主,我想你起码连自保的能力应该是有的,哪知道你这么笨。” 说完他竟然笑了起来,倾城的脸辣辣的,她愣是看着金刀魔君,许久问到:“你是在嘲笑我吗?” 金刀魔君一点没有掩饰:“确实,我觉得你很可笑,被一个奴仆打的连命都快丢了,你们神族的神尊,怎么能放心把你交到我手上。” “那你还救我?” 金刀魔君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眼睛上面,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的妹妹和你一样,所以她需要我保护。你和我妹妹一样,所以该保护你的是你的父亲,如果你的至亲都不保护你,那谁来保护你?” 听了他的话,倾城黯然,默默的低下头,心中涌出无限的伤感,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幽怨的说道:“或许我父亲根本没把我当成过女儿。” 金刀魔君知道她是故意躲开他的眼神,也随着她看向天空,淡淡的说道:“这个世道,要么自己保护自己,要么有人愿意保护你,如果都没有,那就只有死。”他的话语里面透着冷厉。 倾城心一寒:“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死吗?” 金刀魔君淡淡的说:“如果你不是神族的公主你已经死了。” “那你是因为我是神族的公主才救我?”倾城很欣慰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听了实话她又感觉无比的心痛,她想听他说不是的,但金刀魔君却狠狠地点头。 倾城叹气:“或许我不该活着。” 金刀魔君没有一点异样的语气,就像说故事一般的说道:“如果是普通人,你确实该死,活着也必将受尽折磨,不过好在你遇到了我。” 倾城皱眉,低头看着他的脖子,诧异的说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金刀魔君低头,回头看着她:“我能保护好馨馨,我自然也能保护好你,我没有什么报复,也不想受到万人敬仰,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我该保护的人,用我的手段去保护你们。” 第25章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听了他的话,倾城心里百感交集,本想还劝劝他不要乱杀人的,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倾城只感觉自己心乱如麻,她有些好奇的问到:“你说保护我们,那是不是也包含了我?” 金刀魔君点点头:“自然是包含你的,我觉得你需要一件防身的武器,我觉得这把匕首不错,就给你夺回来了,现在匕首已经认主,藏在你的体内,只要有人靠近,你随时可以杀了他。” 倾城蹙眉:“我有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我,你保护我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还是因为我可怜?” 金刀魔君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他上下打量着倾城,最终从他的嘴里吐出两个残酷的字眼:“可怜。” 倾城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般,有个人能为她做这么多,她本来是很感动的,可是这个人的初衷,却像是可怜小猫小狗一般,她又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而这个人还是金刀魔君。 她愤怒的起身,可是看到金刀魔君的脸,却又惊惧,她的眉头锁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金刀魔君也起身了,他说道:“我保护你,你不用感谢我,你不是我妹妹,也不是我的亲人,我没给你盛大的典礼。你随时可以回去,但是我希望你能真正为自己活着。 活着是自私的,我看不惯什么大义,看不惯虚伪的心怀天下。连自己活着都成了奢求的时候,谈什么心怀天下,那是扯淡。别人活的好不好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就是我自己能好好的活着。 你也一样,如果哪一天我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你可以用你手上的匕首刺穿我的胸膛,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恨你,因为活着无罪。” 说完他悠闲的朝门口走去,此时的倾城只感觉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却掺杂在一起。她说不清他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洗脑了。 她更没有心思去想他对她说这些的意义在哪?但是他敢确定他不是因为喜欢,更不是因为真心,他或许就是觉得自己可怜。一个强者对弱者的可怜,这本就不奇怪。 此时她再看自己手腕上那若有似无得匕首,却奇怪的发现那匕首似乎不那么讨厌了,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金刀魔君,总有一天,我会把这把匕首刺进你的胸膛,让你为今天的事后悔。” 金刀魔君没有转身,举起手在空中挥了挥,淡淡的说道:“我等你。” 说完他真的走了,倾城却呆愣愣的,本以为说出这句话,她的心会好受一些,现在她发现自己的心里面更乱了。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他是错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对错了。 没多时丫鬟送来了饭菜,小鱼小虾毕恭毕敬的站着,倾城还想说让她们一起,却看到她们神色慌张。倾城仔细一看,发现她们的脸颊有些肿。 倾城问,小鱼带着哭腔说道:“公主殿下,求你别问了。” 按说这两个婢女可不是一般的婢女,武艺高强不说,一身法力也不弱,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她很是心惊,出手的人应该是在她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手的。 不然就是实力完全压制着她们,而能完全压制她们的还能有谁呢?起码馨馨做不到,外面的人连王宫都进不来,那也就只有一个人了,金刀魔君。 倾城冷哼,堂堂金刀魔君也会打女人。小虾委屈的说道:“公主,你别说了,魔尊说了,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该杀的人和可怜的人,没有什么男人女人,这是他的原话。” 倾城起身轻轻的擦了擦她们的脸,其实并不严重,只是虚扇了一掌,如果是全力出手,她相信这一巴掌能要了她们的命。倾城放心了些低声说道:“那我应该是可怜的人了。” 小虾却哽咽着:“他说我和姐姐是该杀的人。”说完她能看见小鱼和小虾的身子在抖,看来她们是真的怕了金刀魔君了。这个人乖张的很,确实让人惧怕,喜怒无常的,他说要杀人,那肯定是真的。 倾城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她自知就自己的分量还不足以在他的手上保下一个人来。见四周没有动静,倾城低声问:“他为什么打你们?” 小鱼低头小声说道:“他斥责我们放任你去喝酒。公主殿下,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说完小鱼小虾赶紧跪了下来。 倾城心软,何况这这事又不是她们的错,是自己自找的,她赶紧把她们扶起来,暗自咬牙说道:“你们放心,我找个机会把你们送回去。” 这下小鱼小虾更慌了:“公主殿下,你这横竖是要我们的命呀。” 倾城疑惑:“不然呢?不然你们还真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小鱼说道:“公主殿下,难道你不知道神族的规矩吗?我们既然是陪嫁过来的,我们的命就是公主殿下您的,我们若是擅自离开你,那我们是死路一条呀,要是被王宫里面那些酷刑折磨死,我们还不如被金刀魔君一掌劈死,起码会痛快点呢。” 倾城听到这里也是为难急了,赶紧去劝:“放心,放心,有我在,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好好活着。” 听到她的话,小鱼小虾才破涕为笑,赶紧服侍倾城用饭,而且她们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嚣张,伺候起来更为妥帖了些。倾城自小没人伺候,所以很是不习惯。 但为了让小鱼小虾安心,她也只好受着。在一阵煎熬下用完了饭,她起身准备出去走走,一大早闹腾的,她都不知如何是好,想着昨晚吐了馨馨一屋子,她本应该去道个歉的。 所以在自己的首饰里面选了几样送了过去,那个神尊平时不怎么重视她,但给的嫁妆却很是丰厚,就着几枚玉簪,都是上好的玉石打造的,在晚上还能发着些微光。 倾城想馨馨一定是喜欢的。到了馨馨的院子,馨馨正跪在门廊下面,倾城又是一惊,她赶紧冲过去,诧异的问:“馨馨,你这是干嘛?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第26章 怎么对付他们 馨馨的眼睛红红的,看来刚刚是被金刀魔君给训了,倾城蹲在她的身边,也不敢拉她起来,馨馨鼓着嘴,抱怨道:“我不就是去喝个酒吗?我哥哥也太过分了,让我跪着,他真是过分。” 倾城问:“他说什么了吗?” 馨馨摇摇头,继续鼓着嘴:“什么话都没说,让我想明白,我想明白什么?他能喝,我就不能喝了吗?在王宫无聊死了,他非要我闷出病来才好吗?” 倾城看着她,心里却涌起了很多的滋味,他是为了馨馨好,她知道,可是他却没说清楚,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吧,为什么他不说清楚,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可是他或许就是那样吧,觉得不说,馨馨也会明白。 既然金刀魔君已经知道,她想也没必要隐瞒,于是她对着馨馨说道:“知道白洛和七焱为什么请我们喝酒吗?” 馨馨摇头,倾城接着说道:“他们是想以你为质,带我出魔都。” 听到这话,馨馨诧异的连眼睛都瞪大了,她太单纯了,单纯到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她惊慌失措的说:“他们,他们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七焱是个被囚的魔君,在魔都他没有任何势力,白洛他,他就是个商人,他们竟敢打我的主意?” 倾城知道馨馨是被金刀魔君保护的太好了,她叹了口气:“外面的世界太凶险了,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人,只要是男人,都是有野心的,就算是还剩下一口气,他们的野心也不会消失,就连魔尊自己也说了,以你为质,就连他也没想好破解的方法。 馨馨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好吗?虽然我说不清楚我是怎么看待魔尊的,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的好,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以后多一些防备好吗?” 馨馨狠狠的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拉着倾城说道:“是我连累你了,我会好好的活着的。” 倾城微微低头,眼中有杂色:“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他们请我们喝酒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可是我当初确实是自私了,直到他们说要以你为质,我才明白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馨馨,是我对不住你。” 馨馨笑笑:“哪有,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就别说这个了。外面冷,我们回屋说。” 进了门,倾城看到馨馨的屋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熏了香,那难闻的味道早就没有了,此时馨馨却皱眉有些不忿的说道:“好他个七焱,我把他当朋友,他却想害我,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倾城想拦她,可是馨馨已经出了门,倾城担心这事要是闹开了,金刀魔君会杀了七焱,所以她赶紧追了出去。馨馨是个火急火燎的性子,想到一出是一出,早就不管身后的倾城,直奔清河殿。 可是清河殿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人,她又担心起来,虽然她是金刀魔君的妹妹,但她是个很心软的人,想到这事要是让金刀魔君知道,那七焱必将大难临头,她本就不想七焱真有事。 于是朝着金刀魔君的书房快步走去,金刀魔君正在翻看奏折,火凤却抱怨道:“魔尊,这是个好机会,你怎么就放弃了?” 金刀魔君不咸不淡的说道:“他们不是没有行动吗?” 火凤的语调有点微怒:“魔尊,我安排的人只要一出现,他们就算不行动也不得不行动,可是我派出去的人却全被人打晕了,在魔都能有这本事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 金刀魔君还是很平静的看着折子,像是根本没有和火凤商议,又好像他真的能一心两用,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就如同说的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一般,他说道:“是我打晕了他们。” 火凤很生气,其实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一切都是我为你谋划的,难道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金刀魔君平静的抬头:“你的主意确实不错,可是我却不想这么做了。” 火凤诧异:“为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金刀魔君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冷冷淡淡的笑:“我还是觉得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某种目的,为人不耻。” 火凤不信:“真的吗?你别敷衍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那个祸害了。” 在门外的倾城听的真切,她知道火凤所说的祸害就是她自己,可是她却希望金刀魔君说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迫切的希望。 可是金刀魔君却淡淡的放下手中的折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笑着说到:“火凤,你忘了吗?我是一个没有心的魔,一个连心都没有了的魔,怎么去喜欢别人?用脑袋去喜欢吗?” 火凤颓然的坐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怎么处理白洛和七焱?” 说到重点,倾城和馨馨都使劲的往前凑,想听的更清楚一些,哗啦一声,馨馨踩住了倾城的裙摆,倾城往前凑的时候,两个人从门口跌坐在地上,金刀魔君皱眉,不等火凤说话,他却淡淡的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倾城和馨馨进屋,但她们看得出火凤脸上的不悦,虽然倾城不认识火凤,但那奸诈的面容,她一下就记住了。有些紧张的倾城嗫嚅:“我们,我们,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跟着馨馨来的,她,她,她知道错了。” 此时金刀魔君抬起头,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像是给倾城的,他微笑着说:“是你和她说明白的?” 倾城轻轻点头,确实算得上是她和她说明白的,金刀魔君笑:“没想到你竟然愿意教导她,我很放心。” 倾城一怔,不知说什么好,她觉得心颤的厉害,这个人是谁呀?是天下公认的大魔头,是杀人不见血的金刀魔君,可是他对她说话竟然在微笑? 她恍惚着似乎感觉不真切,这时馨馨赶紧插话:“哥哥,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金刀魔君转过脸,嘴角的笑却淡了,看着馨馨眼神中有些犀利,不过说话却很温软:“若是他们真敢对你下手,现在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第27章 带你们去还不行吗 他这么说她心里有些骇然,但她相信他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就算到了现在她心里还是怕怕的,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喝了一场酒,但却犹如刀光剑影中走了一遭,好在结果还不是最坏的。 此时倾城低头,毕恭毕敬的说道:“魔尊,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金刀魔君回头看着她,不过嘴角又露出一丝浅笑,温柔的说道:“你说。” 倾城轻声说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可是白洛毕竟是神族的人,魔尊要是处罚白洛,恐怕白氏一族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刀兵再起,天下又要乱上一阵子了。我想替天下百姓求魔尊放过他好吗?” 金刀魔君依然淡淡的笑:“那我不处罚白洛就不能处罚七焱了对吗?因为是他们两合谋,如果我有失公允,整个魔族会对我不利,你是不是要这么说?” 倾城点点头,可是她心里却惊涛骇浪,她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完的话,他竟然全猜到了,被人看穿心底的感觉很不好受,甚至让她恐慌。 可金刀魔君却依然淡然的说道:“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四个字,好像四块巨大的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金刀魔君什么时候会去听别人的话?他这是故意说给火凤和馨馨听的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倾城诧异的张开了小嘴,抬头不确信的看着金刀魔君,甚至怀疑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有人假扮的,就连在神族她求自己父亲的事,也从来没有被应允过,可是他竟然答应了,就这么容易的答应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金刀魔君呀。 而金刀魔君却依然微笑,脸上是满脸的温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压低了好多,尽可能的收敛那让人胆寒的威严,笑着说道:“你还有事吗?” “没,没有。”倾城像是要逃一般的拉起馨馨赶紧就出了书房,她出了门心里还在直打鼓,她依然不确信堂堂金刀魔君竟然会答应她的要求,而且那么干脆。 等他们走后,火凤眉头都皱成了川子,不悦的说道:“主上,你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不然呢?”金刀魔君继续看奏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火凤急了:“这可不像你,你现在放过他们.....” 金刀魔君挥了挥手,把手中的折子放下,又捡起另外一份看了起来,火凤没好气的一挥手,走了出去。他知道金刀魔君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再说下去只会惹的金刀魔君不快。 虽然他自恃功高,但却也明白,为人臣子,该有的进退。对于金刀魔君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他很不悦,但他要做的就是给他解决麻烦。看着远远离去的馨馨和倾城,他的嘴角抽了抽,心里飞快的盘算,该怎么对付她。 果然金刀魔君没有找七焱和白洛的麻烦,他仿佛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般,但是他也没在魔都久留,又去打仗了,倾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出征三日了。仿佛他有打不完的仗。 不知道又是哪个部族要倒霉了,总之在馨馨的嘴里,他是战无不胜的,在她的眼中他从未打过败仗,一开始他还把馨馨带在身边,可是渐渐的他不带她了。她也很放心,金刀魔君从没失败过,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无聊的时候,她总是去找倾城玩,因为她的丫鬟婢女被金刀魔君教训的丝毫不敢僭越,在她身边就像木偶一般,一应行动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他让那些婢女知道,惹恼了馨馨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他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让她们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小鱼小虾就深有体会。 对着这些人说话,多少是无趣的,所以她只好去找倾城,而这种感觉倾城也有,所以她们两人也就越走越近了。自打上次之后,白洛和七焱再也没找过她们喝酒,所以她们只好走街串巷,无聊的逛着。 对于馨馨和倾城来说,并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好玩的,除了买点东西然后扔掉以外,就只能是喝一点酒了,这让倾城很苦恼,她本来不喝酒的,现在却像是一个酒鬼一般,隔三岔五总得喝一点。 可是走着走着,她们就看到了白洛从一个破旧的巷子里面走出来,馨馨愣住了,虽然上次的事让她后怕,但这次她带了婢女,所以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白洛也看到了她们,转身想当没看见,可转身却看到那是一条死胡同,所以不得不转过身来,他的嘴角立马就挂了笑容,对着她们行礼到:“哟,这不是二位公主吗?怎么在逛街?街上好玩吗?” 馨馨看了一眼倾城,皱眉说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白洛知道上次的事她知道了,馨馨很单纯,所以她的想法也很单纯,既然给他打上了奸诈的标签,那自己自然也只能为了些阴谋诡计了,所以他没有解释,嘴角露出干笑。 馨馨走过去,拿起袖剑,架在白洛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带我们去看看。” 白洛举起双手,尴尬的笑着:“馨馨公主,有必要吗?” “走,不然我杀了你。”馨馨威胁道。 可是倾城清楚,就那一把小剑别说杀白洛了,就算隔他一根头发都不一定办得到,而且白洛要想反抗,馨馨就连躲都躲不掉的,现在不是白洛危险,而馨馨确是更危险的。 白洛不动手,估计是没什么准备,又或许是他真不想动手,但馨馨却以为自己威胁住了他,白洛的目光穿过馨馨的头顶看着倾城,像是在求助。 倾城也不知道白洛在干什么,走上前去,故意的错开一个身位,把馨馨的半边身体挡在后面,因为这样白洛就算动手,那也会伤到她,倾城相信,白洛是不会伤她的。 这时倾城问:“里面是干嘛的?” 白洛笑笑:“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 馨馨眉头一竖:“少废话,带我们去看看。” 白洛无奈的摇摇头,用手推开馨馨手中的小剑,笑着说道:“两位公主消消气,我带你们去还不行吗?” 第28章 那你没见过咯 进了那道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没多久便听到里面有人大喊大叫,那声音一会起一会落,有人兴奋有人惋惜。掀开布帘子倾城看到那是不大的房间却挤着好几十个人,他们三五成群的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黑色的木牌子,有白色的骰子,有竹木的麻将。 白洛尴尬的笑笑:“我在魔都无聊,就来赌场玩玩咯。二位公主,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倾城不解的问:“赌场是干什么的?” 可馨馨却尖叫:“呀,这里还有赌场呀,我好久没来了,还是你会找。”说完撸起袖子,朝着一张桌子挤了过去。 倾城不悦,她总感觉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低声问白洛:“这是什么地方,他们都在干什么?” 白洛笑笑:“公主,这里是赌场,就是赌钱的地方,你在深宫,不曾见到,要么我带你去玩两把?” 倾城还在迟疑,白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朝着一个空一点的台子走了过去,倾城想把手挣开,可是白洛的手却抓的异常的紧,这里人太多,可是都只顾着看着台子上,所以根本就没人关注他们。 倾城小声喝道:“放开。” 可是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台子边上,白洛自然的松开她的手,像是没听到一般指着台子给她说规则,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比大小的游戏。 桌子上写着大中小,玩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把钱放在任意一个字上面,那个手拿两只碗的会不断地摇晃里面的骰子。等点数开出来就知道是赢钱还是输钱了。 白洛的手很臭,一连数了好几把,他没好气的转身想走,倾城跟着他,白洛还在抱怨:“手气太差了,输完了。” 倾城意外,他本是不缺钱的,可真的会为了那一点点钱沮丧到这个样子吗?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馨馨大叫:“赢啦,都给我都给我。” 白洛和倾城挤过去,看到馨馨已经赢了不少了,她的面前堆了一小堆钱币,看来真的赢了不少。这时白洛低头看着比他矮上一截的倾城问到:“你想玩吗?” 倾城摇摇头:“我不会。” 白洛笑笑:“我教你。”说着,他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朝着一张空桌子走了过去,倾城既恍惚又紧张,她又想去挣开,可是白洛已经很自然的松开了她的手,像是故意的。 这时他把一枚钱塞到倾城的手里说道:“你看着下,这是我的最后一块钱了,看我们能不能来个绝处逢生。” 俗话说引败子上路,从来不赌的人刚开始手气还是很好的,所以倾城一连赢了三把,她面前的钱币已经堆了一小堆了。正当她想着这次是押大还是押小的时候。 馨馨过来趴在她背上,鼓着嘴抱怨道:“输完了,我输完了,嫂嫂你还有钱吗?” 倾城笑笑,指着面前的一小堆钱说道:“刚赢的,你拿去玩吧。” 馨馨立刻就换了脸,喜笑颜开的挤过来,拿着一堆钱就玩了起来,不过这赌场老板很精明,没多时就把他们身上的钱赢光了,馨馨捶胸顿足的抱怨,刚才一把我要押大就好了我知道他会开大的。 倾城笑笑,虽然是第一次玩,但是她知道这种地方想赢很难的。白洛也附和,和馨馨复盘着每一次下注,两人竟然有不同的意见,竟然吵了起来。 出了那道门,倾城有些怀疑这真的是白洛吗?她不知道白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清楚他绝不是眼前这个纨绔。到了接口,白洛说道:“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都没钱了,我请你们吃饭。” 馨馨嘟嘟嘴:“你不也没钱了吗?” 白洛指指酒楼:“老板吃饭是不用花钱的。” 馨馨继续嘀咕:“我可不敢吃,饭没吃,倒是把我给绑了,到时候我哥哥又要罚我了。” 白洛笑笑:“馨馨公主,相同的事我会干两次吗?就金刀魔君的智慧,他不早就把我这酒楼盯的连一只蚊子的公母都分清楚了吗?还怕我绑你?” 馨馨点头:“那倒是,吃就吃,你要是敢害我,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洛笑着走在了前面,几人进了酒楼,还是那个雅间,白洛笑着说道:“这次就当是我给你们赔罪了,想吃什么尽管说。” 说着他一挥手,小二早就在那等着了。馨馨可没客气,竟挑贵的,一会就点了一大桌子,她还说道:“这是对你心怀不轨的惩罚。” 白洛依然笑:“馨馨公主说得对,犯了错就得惩罚,只要馨馨公主不生气,一切好说。” 没多时酒菜上桌,白洛自顾自的倒酒,也没给她们准备杯子,馨馨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连酒都不给喝,这是请客吗?” 白洛笑笑:“魔尊专门派人过来交代过,要是公主在我们这再喝一杯酒就砸了我的酒楼。我可不敢拿我身家性命去和魔尊赌。” 说完他仰起头一饮而尽,馨馨刚要说话,倾城在桌子底下抓住了馨馨的手腕,馨馨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菜,显得无精打采。 这时白洛说道:“馨馨公主可曾去过我们神族?” 馨馨微微抬头:“去过。” 白洛笑问:“那白洋湖可曾去过?” 馨馨摇头。白洛来了兴致:“我自小在白洋湖长大,我们白洋湖有一种贝,那贝巨大如斗,寿长千年,相传千年老贝能结出珠子,有鸡卵那么大,通体莹润,有微光,赛过夜明珠,是难得的宝贝,不知道馨馨公主可曾见过。” 馨馨咧了咧嘴,切了一声:“谁稀罕。” 白洛殷勤的说道:“那你是没见过咯,不如我去寻一些来,送给馨馨公主如何?” 馨馨抬头看着他笑笑:“你先拿过来再说,还没见到,你就在那吹牛,我知道是真的假的?还鸡蛋那么大呢,上好的东珠也就拇指大小,你可不能拿夜明珠唬我。” 白洛笑笑:“一言为定,我一定寻一些让馨馨公主见识见识。” 第29章 喜欢我就去夺 馨馨笑了笑,却白了他一眼,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散了。倾城和馨馨回到王宫已经到了晚上了,小鱼小虾正在等着倾城回来吃饭。其实这让倾城感觉,这并不像一座王宫,就像大一点的宅院。 没有严密的防守,也没多少护卫,就连进出也是很随意的,也许金刀魔君就是这么自信吧,所以他没有把这里的王宫弄的像神族的王宫那般。进出把守的严严实实。 不过这也让倾城很舒心,以前在神族王宫里面,想要出门哪有这么容易,要先同传王后,再同传神尊,从想出门到出门的时候起码要四五日,真到要出门的时候她已经不想出门了。 这里还有个好处就是没那么多女人,除了馨馨她没有任何人需要去讨好的,也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总之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这让倾城有些想金刀魔君了。 她越发的觉得这个人像个迷一般,让她有些看不懂。随着在王宫待的时间长了,她有些怀疑金刀魔君是不是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实打实的大魔头。 不过他还是没回来,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火凤也没回来,隔壁清河殿的那位也没出过面,只是金刀魔君说过不处罚他,他应该也是很自由的吧。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日,几辆大马车停在了院子里,馨馨赶紧来叫倾城,她到的时候发现那是四五个巨大的贝壳,白洛说的没错,最小的也有斗大,贝壳上面还有水藻,应该是刚捞上来的。 几个下人对着贝壳发愁,倾城却心说这白洛倒是说话算话的,还真就给弄来了。馨馨也开心,看着人解剖了那几个贝壳,可是珠子不常有,五个贝壳里面只有一个里面有一枚珠子。 珠子倒是没让她失望,足有鸡卵那么大,馨馨捧着珠子,高兴的跳起来,对着倾城说道:“白洛说话算话,那我要好好的感谢他你说是请过来吃饭,还是找点东西送过去好呢?” 倾城笑笑,不知道如何才好,馨馨轻轻的推着她说道:“好嫂嫂,你就帮我出个主意吗。” 倾城笑着说道:“我们神族,通常会送出自己做的东西做为答谢的,这么大的珠子,想必是珍贵的,可是这些东西白洛不缺,要不你看你会做什么,做好了你送给他吧。” 馨馨皱着眉扬起小脸,尴尬的说道:“我其实啥都不会做,要说手艺,我还真没有。” 倾城说道:“要不让下人做?” 馨馨摇头:“那哪行,这样既不珍贵,又没心意的,白洛知道了肯定不会开心的。你会什么,教教我呗。” 倾城想了想:“我刺绣倒是还可以,不过要学刺绣需要好长的时间,恐怕来不及。” 馨馨却说:“那就刺绣吧,我们找个简单的,你教我好了。” 倾城点点头,她想着要是馨馨应该给白洛绣点什么,其实绣香囊倒是挺好的,不过神族香囊是送给情郎的,馨馨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恐怕不会把白洛当情郎,那绣个鞋袜倒是可以。 最终倾城觉得还是绣双袜子吧,一来简单,第二穿在身上,平时不给人看见,就算绣的差了,也无所谓。于是她找来花样去教馨馨绣袜子。 馨馨果然说的没错,她是真的一点手艺都没有,就连一双袜子绣的也是非常的糟糕,白色的布料上她硬是绣了一朵大红的牡丹,那红的扎眼,牡丹还绣的像是一团红线,根本看不出花的模样。 就为了这双袜子,她还绣了七天,倾城都绣好了一双绣花鞋和一个香囊了,她才兴冲冲的赶来,献宝一般的把袜子那给她看,得意的问:“嫂嫂,你看我绣的怎么样?” 对于绣工精湛的倾城来说,这一团白布上面随意涂抹着一团红,确实算不得是绣上去的,不过她还是违心的夸奖她:“馨馨绣的真好看。” 馨馨开心的把那双袜子用手捧着,脸颊有些微红的说道:“那我找个机会送给他。” 倾城点点头,没有说话,去做手中那个香囊的收尾工作,她很喜欢桃花,所以里面用的是桃花瓣的干花,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她手的干花异常的香,都是桃花那特有的清香。 此时门外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倾城抬头看到原来是金刀魔君回来了,他自顾自的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件沾了血的软甲放在倾城的面前。 那软甲雪白雪白的,像是用什么丝编织的,倾城蹙眉,抬头看着他,咽喉有些堵,她知道这又是他从哪个部落抢回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但这上面又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条性命。 倾城没说话,金刀魔君却开口了,他淡淡的说道:“遗珠族有寒蚕,吐出来的丝异常坚韧,丝不过二两,但却刀兵不破,一般灵器攻击毫无伤害,可做上好的软甲。” 说完他转头不在说话,像是要走,可目光却盯在倾城的手上,看着那香囊,他伸手就拿了过去,倾城很是不悦,却又不敢发作,小声说道:“那是我的香囊。” 金刀魔君微微蹙眉:“香囊送情郎,你们神族的规矩。” 倾城小声嗯了一声,他又说道:“你是送给我和亲的,所以你不能有情郎。”说完他把香囊塞进自己的怀里,大摇大摆的走了。 倾城气愤,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他的后背大喊:“我自己用。” 金刀魔君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我是一个魔,见到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会去夺,你可以给我,也可以让我去夺。如果不想让我夺,你就不要做出我喜欢的东西。” 说完他不在二话,走了,什么话都没再说,倾城气急了,胸口上下起伏,这是个什么人,也太霸道了。不过也对他是什么人?金刀魔君呀,他确实说到做到,眼前那软甲不就是他夺过来的吗? 现在看那软甲,赶紧就是在向她示威,而这一切却把一边的馨馨给看呆了,看着倾城好久,她才说道:“他,抢了你的香囊?” 第30章 算了你不行 倾城看看馨馨,整个人都蒙圈了,金刀魔君这番举动,着实让她诧异,一个香囊虽然不算什么,但是他,怎么就能这么硬抢过去呢? 可是她对于他的举动又无可奈何,感觉他有的时候就像霸道的小孩子。她想如果他开口,她会不会把香囊给他,她应该是会给的,但是这硬抢过去又是怎么回事? 许久馨馨问:“我要不要去替你要回来?” 倾城摇摇头,想了许久说道:“还是不要了。” 馨馨笑:“他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也不要多心哦。” 已经回到自己书房里的金刀魔君也是诧异的很,看着手中精巧的香囊,一时恍惚,尽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出手去抢她的香囊,而且心中还有一丝丝的酸涩,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 就是很不舒服,但是他为何不舒服呢?他一次次的在心中对自己强调,自己是个没有心的魔,怎么会生出这种感情来,按道理说是极不应该的。以前他就从未有过这种奇怪的情愫的。 越想他越是觉得不对劲,难道是自己放在倾城身上的那颗心出了问题吗?带着疑问,他在夜里悄悄的潜入了倾城的房间。时辰已经不早了,倾城睡的很熟,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安静。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覆在脸上,像是蝴蝶一般,鼻息缓和,轻轻的呼吸着,倒是像一曲美妙的歌曲。金刀魔君静静的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像自己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些手足无措,她是那么柔软,就像容易碎裂的瓷器一般,不小心点,生怕她碎了。可是他现在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心在她身上出了问题,所以他也顾不得许多。 轻轻的在床榻上坐下,他缓缓的伸手,细长的手指轻轻的碰着她覆在身上的云被,慢慢的往下拉了拉,可是被角一动,倾城却发出轻轻的轻哼。 金刀魔君只感觉如触电一般,赶紧收回了手,看了她好久,没见她醒过来,他又开始往下拉被子。可能是被子离体,她有些冷,伸手又把被子给拉了上去。 金刀魔君很是懊恼,他堂堂魔尊,什么样的问题解决不了,可是眼下却有些手足无措,反倒显得笨手笨脚的,若是以前,他肯定是上去一掌把她给打晕了。 可现在他想出手,但是心里却隐隐有些舍不得,他都不知道这舍不得又是从何而起,手伸出许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不由的把五指蜷起,骨节被他捏的嘎嘎作响。 俯身望去,倾城还是静静的睡着,她的嘴角不知为何轻轻扬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可能是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吧,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他不能再犹豫了,索性一咬牙就去拽她的被子。 可手刚刚掀开她的被子的时候,倾城却突的一个转身,她温热的小手刚好搭在他的手上。顿时倾城一惊,赶紧坐起身来,金刀魔君也是一惊,不及多想立刻朝着门冲了过去。 倾城恍惚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天很黑,但是她确实是看清了,那个背影就是他。不过她想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到魔都来都多久了,他从未踏入过她的房间,怎么会在大晚上的赶来呢? 但她虽然看的不够真切,但那身形不是他又是什么人呢?倾城紧张的握着被角,蜷在床头看着他没多大一会便从屋外消失了。 这下她睡意全无,怔怔的蜷缩了好久,直到天微亮,她才安心的睡了下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此时馨馨已经等她好久了。看着有些憔悴的倾城,她不由的问:“嫂嫂,你这是怎么了?” 倾城也没多想便说:“可能是我做梦了,我好像见到有人闯到我房间来了,所以半夜没敢睡。” 馨馨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些慌了,她说道:“最近我们魔都来的奇怪的人不少,说不定就是有歹人,嫂嫂你要小心些才好。” 倾城点头,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却被馨馨说的越说越可怕,她硬是被馨馨说的惊出一身冷汗出来,于是和馨馨又商量了一个计策,想着如果要是真有人来,那肯定要抓对方一个现行。 其实比倾城更慌的却是金刀魔君,他自打从倾城的房中退出来一夜未睡,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在魔都设下重重禁制,导致王宫里面很多法术施展不了,自己一时紧张竟然连隐身术都给忘了,想必倾城是认出他了。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呢?金刀魔君不断的问自己,怎么就那么紧张,他只是去看看他的心有没有出问题,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可是这莫名的紧张又是什么道理? 想了许久,他不知道答案,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对着门口的阿无说道:“阿无,你说我如果想在王宫里面把一个人弄晕,有什么办法吧?” 那阿无本就是个实心眼,听他这么说,赶紧前来毕恭毕敬的跪下,然后一板一眼的说道:“主上,把人弄晕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打晕,毒晕,还有用法术下禁制。王宫里面不能用禁制,那就打晕,或者毒晕。” 金刀魔君想了许久,摇摇头:“打晕太过暴力了不妥,这毒晕,万一有什么副作用不妥,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阿无皱眉想了许久,他终于想到了:“主上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醉晕。” 金刀魔君一听,眉头微微扬起,说到:“这倒是妥的。你去拿点酒,把......”他说着却陡然停下,许久又把手挥挥:“罢了,你不行,还是我去吧。” 说着他就自顾自去了酒窖,这下阿无得脸却一下冷了下来,满是哀戚的对着金刀魔君的背影说道:“主上,属下办事不力,这就去领罚。”说完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心中对那你不行三个字很是在意。 以前金刀魔君从没这么犹豫过,交代他去做的事,那是十足的放心,可是他却说他不行,还是第一次说他不行,那肯定是自己已经不是他心中那个牢靠的属下了。 第31章 女孩子喜欢的小动物 罚恶司的管事看着阿无哀哀戚戚的走了进来,自顾自的走到行刑台前,把身上的黑衣脱去,趴在木板上一言不发,他愣愣的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无侍卫,你这是怎么了?” 阿无垂下眼眸低低的说道:“来吧。” 那个管事莫名其妙,也没收到上面的手书,他也不知如何行刑,这打人也不是随便打的,万一打错了,免不了自己会倒霉,这些人对他来说可都是贵人,虽然时不时要来被自己打几鞭子。 可是转眼得了势,在金刀魔君面前说他几句坏话,那自己可就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很懂人情世故的没有动手,哪知那阿无却突然一声厉喝:“打呀。” 那个管事被他一吼,吓的一惊,手都有些哆嗦的举起鞭子,在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还带着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无侍卫,这样可以吗?” 阿无怒了,抬头盯着他:“没吃饭吗?” 这下那个管事又是一惊,只好卯足了劲打了他足足十鞭子,阿无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穿上衣服走了,那个管事悻悻,现在这罚恶司越发不好待下去了,他要想想办法托托关系,尽快把自己给调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些贵人记恨的。 他虽然是个魔,但是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阿无受了刑继续到书房那处,金刀魔君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坛子酒,在那发愁,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正在蹙眉思索。 抬头看了一眼阿无,他没说话,继续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酒,那眉头一会挑起,一会微蹙,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按照阿无得了解,上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上一次了。至于上一次是哪一次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仿佛是好久,又好像是昨日,那次好像是神族送来了和亲的帖子,他也是这般神情。只是上次是火凤答应下来的,他想自己可能是智商不太行,干脆就去找了火凤。 火凤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照样是自顾自的拿个板凳坐下,低声问:“怎么了?” 金刀魔君像是想的出神,他被火凤给惊了一下,然后放下酒坛子,眉头挑挑,才说道:“哦,是军师呀,我想,我要是突然找个女的喝酒,你说是不是有些唐突呀?” 听他这么说话,火凤也是被惊了一下,思虑良久问到:“魔尊,你看上哪个女的了?怎么这般踌躇不定?莫不是神族的?”他自顾自的说着,可很快他就有了答案,对金刀魔君继续说道:“魔尊,就算是神族又如何?我们是魔,我们的行事风格是喜欢的就抢过来呗。 若是魔尊不方便出面,那属下去,保证把她抢过来,魔尊不用担心,我们兵强马壮,就算是神族的王后,属下也给你抢过来,大不了一战,能为魔尊效力,兄弟们从不问缘由。” 他说完,金刀魔君张大了嘴巴看着他,却蹙眉说到:“我去抢人家的王后干嘛?” 火凤心想,这个世上唯一能让他觉得棘手的就是神族的王后了,既然他不是看上人家王后,那为何一筹莫展的?就连去请人家喝个酒都这么踌躇?他实在想不出世上还有第二个人。 火凤很是疑惑:“那是谁呀?” 金刀魔君又拿起那个酒坛子,索性和他说清楚了。火凤哂然一笑:“我说魔尊,什么时候你也这般优柔寡断了,你说的是那个小神女呀,她既是送与你和亲的,你直接和她同了房不就行了吗?被子一盖,直接上手,把你那心拿出来瞧瞧有什么大不了的,还需要这般波折?” 说完火凤还觉得自己的办法极好,开心的笑笑:“呵呵呵。” “呵...呵...呵。”金刀魔君也笑了,只是笑的极冷,他冷冷的笑着,但眼中却满是寒光,那寒光让火凤心头一惊,只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疑惑的问:“魔尊,难道属下说的不妥?” 金刀魔君皱眉:“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所要的是两情相悦,一个对我无心,我亦无心的女人,我要来作甚?” 他的话,火凤明白,其实金刀魔君内里是极其孤傲的,他其实是个很苛责的人,对他所需也是极其苛责的,女人他并不缺,他缺的是一个一心只有他的女人。 可是他本就没有心,那就算人家对他有心那他也是不要的。这样的要求,说来简单,但又是极其难办的。他虽然还没八卦到去关心他的姻缘,但是他却觉得这人着实的难伺候。 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对着金刀魔君敷衍道:“魔尊的主意是极好的,只要把她灌醉了,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事给办了,到时候两不相干,她也不会因为此时粘着你,极好的,确实极好的。” 听他也说极好的,金刀魔君顿时一颗心落了地,对他展露出了笑脸,像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般,开心的起身,对着他说:“那就好,等我先把这事解决了。” 说完他就冲出屋外,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不像以前那般沉稳了,火凤知道,其实他心里还是很紧张的,至于他为什么紧张,火凤也了解大概,不由的用手撑起额头。 出了门金刀魔君看到天色还早,就没直接去找倾城,而是到街上去买了些他认为很好的东西回来,比如他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小动物,他就买了一头刚刚捕获的老虎。 听说神族的女子多会武艺他就买了三尺多长的砍刀。听说她们还会喜欢些亮晶晶的东西,他就买了一条金链子,至于那些麻线粗细的链子他觉得没诚意。 所以特地做了根麻绳粗细的。拿到三尺多长的金链子,他颠了颠觉得很满意,这下诚意十足,倾城应该会欢喜的和他喝上一顿酒了。 一直忙到天黑,金刀魔君才满意的拿着链子,扛着砍刀,牵着老虎走到了倾城的院子里。或许是太晚了,倾城已经睡下了,他便直接走到了倾城的门前。 轻轻推门,门竟然没锁,他轻轻的把门打开,刚要探头进去,却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定睛一看,小腿粗的棍子,已经到了眼前。 第32章 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金刀魔君反应极其的迅速,身子一侧便险险的躲了过去,而挥着棒子的馨馨却一个踉跄,身子探出去大半。金刀魔君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紧紧的扶着。 可馨馨却一下就看到了那正在龇牙的老虎,顿时就给吓哭了。而躲在馨馨背后的倾城看到金刀魔君这般,脸吓的铁青,嘴里喏喏的问:“你是来索魂的吗?” 这时金刀魔君才反应过来,自己肩扛大刀,手拿锁链,着实像个索魂的夜叉。他尴尬的笑笑:“我觉得你是要有个武器,一时没觉得有什么适合你的,所以专程给你打了一把。”说完他就把刀递给倾城。 倾城接过来,立刻一个踉跄,他想着倾城柔弱,所以太重了,她使起来不方便,所以就做了个一百八十斤的。哪知这一百八十斤的大刀她都拿不动。 想着确实是不太合适,于是摇头说:“着实重了些,算了我找时间给你换把轻巧的。”说完他又把手中的金链子给她递了过去。 倾城看着手中麻绳粗细的金链子,着实是哭笑不得。这时馨馨苦着脸指了指门外。金刀魔君知道她指的是那头老虎,于是很得意的说道:“我听说你们女孩都喜欢小动物,所以我给你买了一只。” 当倾城看到那猛虎的时候,脸色要比馨馨还要差,她本就胆小,眼前这猛虎太过凶猛,她的眼瞪的巨大,没多时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晕死了过去。 金刀魔君很是懊恼,把她抱到床上,心说这小神女也太弱了,弱的有点让人意外,一只老虎而已,竟然把她给吓晕了。而当他看到馨馨的脸色也是很是惧怕的时候,他有些没好气的问道:“这个很可怕吗?” 馨馨点头如捣蒜一般,跺着脚让他把老虎送走,金刀魔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只好把老虎给牵出去了,看来找她喝酒,然后把她给醉晕的计划是完成不了了。 而他又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不想趁人之危。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就算把她醉晕了,那不也是趁人之危吗?当然金刀魔君是没想到这一层的。 悻悻的站在墙头,看着神族的大夫进进出出,觉得应该是没事了,他悻悻的回到书房,显得有些没精打采。案牍上的文书他又不想看,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这是他第一次给一个女子送礼物,没想到效果是真的差。差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就在他准备去歇息的时候,馨馨来了。 金刀魔君没等她开口就问道:“她怎么样了?” 当然他问的是倾城,馨馨自然是知道的,她还有些惧怕的轻轻的颤抖,说话也有些抖:“醒过来了。” 金刀魔君蹙眉:“那老虎就那么可怕吗?” 这么一问,馨馨又哭了出来,她哽咽着说:“哥哥,你觉得老虎能可爱吗?你到底是和嫂嫂有多大的仇呀,那可是吃人的老虎呀。” 金刀魔君有些恍然:“可是我们不是人呀。” 馨馨差点岔气:“我们不用术法的时候,和人不是一样的吗?” 此时金刀魔君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那老虎连我们都吃,是吗?” 看着金刀魔君平时那运筹帷幄的模样,以及现在又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的反差,她差点哭笑了,擦了一下眼泪叹气:“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嫂嫂送老虎,这世界上恐怕也就你能想出来了。” 金刀魔君却皱眉,搔搔后脑勺,自言自语:“可是我觉得它挺可爱的呀。” 馨馨不由叹气,也许也只有金刀魔君才会用可爱来形容一只老虎了,好在现在老虎送走了,不然她恐怕连门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注意,那老虎从什么地方扑出来。 不过这次来,她不是和他纠结老虎的,干脆直奔主题,问到:“你是不是有事要求嫂嫂?” 金刀魔君一听,脸顿时冷了下去,坐下说道:“我有什么需要求她的?天底下还有我办不了的事?” “可是.....”馨馨知道,他这一反常态,肯定是有事,但她想问,金刀魔君却挥挥手,示意他要休息了。馨馨只好退了出去,回到住处,她总觉得有老虎在嘶吼,实在没办法安稳的睡去。 这种感觉倾城也是有的,好不容易醒过来,她还是觉得不安全,挣扎许久,她还是把那件她极度嫌弃的寒蚕软甲洗了洗贴身穿在身上,才勉强睡着了。 等大家都睡下的时候,金刀魔君却一个骨碌起身,思来想去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心血来潮去给倾城买礼物,又心血来潮给她吓晕了,而自己想要做的,却到现在也没做的了。 要是以前,他可从来没这样过,难道自己是真的变了?还是自己的心真的出了问题?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那个地方依然平静,没有丝毫的跳动。 当初他为了一同魔族,和上一任魔尊大战一场,身中八十余剑,身体都被扎成筛子,心也被切去了一半。要不是他天生与人不同,那估计在没有活着的道理。 当初还是阿无将他从战场上背了下来,后来在一本医术上找到了一个养心之术的术法。他的心被养了一万余年。总算长好了,在等一万余年,他就能把心放回去,当一个完整的魔了。 可是倾城不能死,他当时想的也很简单,把自己的心养在器皿当中,和养在倾城体内应该没多大差别。等心养好了,大不了等危机解除了,再把她杀了,取回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他很清楚,神族迟早会向他们开战,所以倾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只是现在她不能死,现在他要充足的机会来做准备。 神族也不希望她现在死,神族现在也是元气大伤,既然都是元气大伤,那他索性答应神尊,用一个小神女来维持这微妙的平衡。 虽然他很不屑,但她活着是最好的结果了。当时他还想着这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但他越发的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于是他又想起了那本书。 第33章 不就是睡觉吗 连夜去往藏宝阁,他记得那本书被他珍藏的极好,果然他把那本书极好的珍藏着,在书柜下面的一个箱子里面,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本书。 当初情况紧急,就连他自己都没细看,便用了这种养心术,现在他重新打开书,才发现这原本是一本残卷,后面的内容不知道被谁撕了去。 看书页上的断口,应该是很早就被人撕了去的,那断口早就发黄了。金刀魔君慢慢的放下书,又不断的安慰自己,到目前为止他活的好好的,虽然没有心,但一点影响都没有,想必是没问题的。 他拍拍胸口,让自己不要这么紧张,然后回到了书房,此时天已经微微的发亮了。但这么一折腾,他却觉得有些累,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太阳高挂,馨馨被一阵吵闹吸引了过来,她看到金刀魔君的书房门口站了好些人,那些人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官职,但应该是帮着金刀魔君管事的。 大小是个官吧,只是以前金刀魔君很少休息,有事找他很快就解决了,只是今日异常的很,到目前为止,金刀魔君的身影也没出现。他们挤在门口等着金刀魔界召见,所以闹出了动静。 馨馨走过去,他们看到馨馨过来,纷纷行礼,馨馨问了几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奇怪,推开了书房的门,却看到金刀魔君腿架在桌子上睡的很是随意。 就连她进屋他都没察觉,馨馨赶紧关上门,把金刀魔君叫起来,金刀魔君睡眼朦胧的,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然后呆愣愣的看着她,还在疑惑,馨馨赶紧说道:“天色不早了。” 金刀魔君赶紧起身,收拾了一番,脸有些微红,赶紧把外面的人叫了进来。馨馨诧然,这金刀魔君是怎么了,感觉很是不对劲。仿佛他变了,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因为金刀魔君的改变,馨馨很是担心,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由于她本就是个有情绪就挂在脸上的人,她的不开心倾城自然看在眼里,对着馨馨问到:“你怎么了?” 馨馨有些怅然的说道:“我哥哥竟然在睡觉。” 倾城蹙眉,这人睡觉有什么好好奇的?她想不通,便说道:“睡觉怎么了?” 馨馨叹了口气:“他竟然大白天的在睡觉。” 倾城依然不觉得奇怪,很平静的说:“这睡觉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馨馨却觉得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她有些紧张的继续说:“嫂嫂你不知道,我哥哥从来就是个少睡的人,从没睡过超过两个时辰的,就算在忙再累,也没睡过这么久的。” 倾城觉得很可笑:“馨馨,人累了自然是需要睡觉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呀。” 可是馨馨却越发的紧张:“不是的,你不懂,我哥哥从小就没睡这么久,而且我进屋他都没反应,这不应该,很不应该,他不是这么不警觉的人,他竟然睡的那么死。” 倾城蹙眉:“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馨馨急的跺脚:“哎呀,你不懂。” 倾城确实不懂,不就是睡觉吗?她就经常睡觉呀,累了就睡呗,任何人都需要休息,就算他是法力高深的魔,那也是要睡的呀。 看到和倾城说不通,馨馨独自一个人回去了,可是她越发的感到不安,可是整个王宫就他们几个人,她又找不到适合的人商量,唯一能商量的就是这个嫂嫂了。 馨馨很是担心,又找到了倾城,跟她说道:“哎呀,这事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我哥哥是很少睡觉的,就算睡着了,只要有些许的动静他就会反应过来,可是他今天竟然睡的那么沉,这不应该,是不是他病了?” 这下倾城明白了,伸手抚了一下馨馨的长发,安慰道:“馨馨,别的事我或许帮不了你,但是这件事你找我就对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与人看病,如果说他真的是病了,那我瞧一瞧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馨馨很是开心,拉着她的手就说:“那我们去给他看看吧。”可是转念一想,她的神色却又暗了下来,倾城奇怪:“你是怎么了?” 馨馨不由的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骄傲了,要想给他看病,很不容易,只要他自己觉得自己没病,那谁都不给看的,我要是直接说,他肯定会拒绝的。” 听她这么说,倾城有些头大,讳疾忌医的道理她懂,但是她没想到金刀魔君也是这么个性子,也许身居高位都有一些吧,就像她的父王,平时也是不愿给大夫瞧的,尤其是不熟悉的大夫。 这么想她就释然了,对着馨馨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们瞧呢?” 馨馨皱眉:“打,我是打不过他的,下毒,他是我哥哥,我肯定不能这么做,要是用酒给他灌醉,这个你是知道的,我喝酒不行,你,你好像也不行。” 此时她们当真是走到了死胡同,倾城也是苦这个脸,要是病人不配合,她断然是看不出来的,而就连馨馨都没把握,她就更没把握了。 可是她觉得馨馨对她确实极好的,她不想让馨馨担心。想了许久她还是没主意。忽然馨馨却一拍手说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倾城一愣:“谁呀?” 等白洛和七焱被馨馨找到后,他们听了馨馨的来意很是惊诧,尽然要他们约金刀魔君喝酒?而且还要把他给灌醉,想到这七焱就感觉自己后脖颈凉凉的。 他断然是不敢想金刀魔君醉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模样,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在金刀魔君面前失败了太多次,他又有些期望能看到金刀魔君在自己面前醉的不省人事,失去反抗能力的模样。 所以他看了一眼白洛,白洛也皱眉,沉思道:“用什么理由呢?” 馨馨早就想好了:“白洛,你是神族来的,按照道理来说我哥哥是要见你的,你约他喝酒,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不能拒绝的,而且我哥哥是个孤傲的性子,你只要激他一激他肯定是会答应的。” 第34章 需要剔牙吗 经过馨馨的引荐,白洛终于是名正言顺的见到了金刀魔君,虽然没有像神族那样的高规格接待,但是还是给了他十足的礼遇。因为没有国书,这种礼遇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给面子了。 金刀魔君甚至让他进了书房,这地方外族的人是进不去的,白洛看着他简陋的办公场所不由的感慨,魔族能打胜仗,那是有道理的。这里没有奢华喧嚣,没有丝竹乱绕,有的除了文书案牍就是作战舆图。 他金刀魔君不像是个魔尊,倒像是一直紧绷着弦的将军。白洛也是领兵打仗的,还被神族称为战神,对于这里的布置他很是熟悉,甚至有些怀恋。 两人相谈也是投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战场上。金刀魔君兴起,拿出一张舆图和白洛在图上就来了一场纸上的战争。而这一场争辩下来,他对白洛有了些许的敬意。 白洛也对金刀魔君暗自佩服。白洛喜欢大规模冲杀,以阵法和数量取胜。但是金刀魔君喜欢战术性的穿插,出其不意,用兵刁钻。 若是在人数,战力相等的情况下,白洛自知是赢不了金刀魔君的,但是若是人数,战力,补给,配合都到位的情况下,白洛的那一套能把战场控制的如同铁通一般,金刀魔君想要取胜也是很难。 两个男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竟然聊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来。聊完之后,白洛暗自发誓,若是在准备不周全的情况下,他断然不愿和金刀魔君开战。 聊完之后,金刀魔君热情的邀请他共饮一杯,这大大超出了白洛的预料,本想还要激他一激的词,顿时卡了壳,没说出口来。 可是说到请他饮酒,金刀魔君有些犯难,他不是一个物欲的人,所以小厨房也就只准备了简易的饭食,若是就这么请白洛,那会大大跌了魔族的颜面。 可是话又出口了,不好回收,他便只好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接去内院。不管是神族还是魔族,能到内院,那都是极其崇高的礼遇。就算只拿出一碗拍黄瓜,那也是镀了金的拍黄瓜,白洛断然是说不出什么的。 但是他又不知倾城厨艺如何,此时白洛倒是开口了:“魔尊,实不相瞒,我们神族的小公主一手菜肴烧的出神入化,若是有幸尝一尝,那不枉此生。” 金刀魔君一拍手,这真叫刚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想必让倾城下个厨,她应该是愿意的,于是他赶紧命人去通传了倾城。又过一个时辰,白洛命人带了酒,到了金刀魔君的寝殿。 虽说是他的寝殿,但是金刀魔君一次都没住过,就连倾城也没住过,匆忙的洒扫,里面还有积尘的味道。但好在点了熏香,味道不是太浓。 白洛和金刀魔君就像多年好友一般,在那互相吹捧。就连白洛也感觉哪里不对头,因为在他印象中金刀魔君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是今日他却出奇的开心,开心的有些过了头。 正在厨房忙碌的倾城嘴角挂了笑,因为金刀魔君肯见白洛,那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他肯见白洛,就表示他是认可这桩婚姻的,既然他认可这桩婚姻的话,迟早会给她个名分的。 有了名分她就能堂堂正正的在魔族待下去,哪怕只是一个小院子她也心满意足。她并不奢望自己真的能成为这里的主人,也不奢望金刀魔君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 她想要的是自己能安心的有一处小院子,能安心的吃下每一顿饭,喝下每一口茶,而不是感觉自己是一颗没有根的浮萍。他可以一辈子不来见她,只要他承认自己住在这里堂堂正正的就行。 现在他能接受白洛,那他应该是能接纳自己的。想到这她不由的扬起了嘴角。此时金刀魔君也没来由的扬起了嘴角,他感觉自己挺开心的,只是这到底在开心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又喝了一口酒,金刀魔君笑嘻嘻的和白洛说话,白洛越发的诧异,难道是情报有误吗?或者说自己眼前的根本就不是金刀魔君? 可是金刀魔君却依然乐滋滋的和他喝酒,白洛却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不过现在他也不敢多想,只是记得馨馨交给他的任务,那就是把他灌醉。 但是就这一点他渐渐地觉得没有了希望,金刀魔君已经喝了三十杯了,却依然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就像是没有底的酒桶一般。 此时倾城又上了一道菜,金刀魔君看着她说道:“忙完了,就快些上桌吧。” 倾城微笑,两人四目相对,像极了恩爱的夫妻。白洛又一次恍然,难道这个消息也是错的?不是说自打倾城进了魔都,金刀魔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吗? 他不断地问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最终他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演的,一定是演的,金刀魔君故意演给他看的,倾城迫于金刀魔君的淫威,只好配合。 他们的小公主自小就会察言观色,那是生活在底层的人必须会的,所以倾城演的极好。那金刀魔君也就顺势演给他看了。可是倾城却被那一个温柔的眼神看的小鹿乱撞。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她赶紧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吸了一下,那正在喝酒的金刀魔君也莫名其妙的把手指塞进了嘴里。直到他咬住自己的手指的时候才诧异,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好好的吸自己的手指干什么?他尴尬的把手藏在身后,干笑着说:“白将军笑话了,我是一个粗人,拿手剔牙,竟然忘了礼节,抱歉抱歉。” 可白洛根本没有看他,金刀魔君只感觉脸颊一阵火热,尴尬的想拿脚指头扣地板。“魔尊刚说什么?”白洛突然问。 金刀魔君又尴尬的说道:“需要剔牙吗?” 白洛狐疑,这好好的要剔牙干什么?于是摇摇头,端起酒杯刚要敬酒,此时馨馨却在金刀魔君耳畔说了一句。金刀魔君先是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没多时七焱从外面走了进来,白洛回头对馨馨竖起了大拇指。馨馨也会意的笑笑离开了。 第35章 有心的感觉真好 对于七焱的到来,金刀魔君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了指身侧的板凳。露出了他该有的威严。七焱自知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自然也识趣。 只是他答应了馨馨,今晚一定要把金刀魔君灌醉,于是起身就要敬酒。金刀魔君微微眯眼不想喝,白洛却说:“都知道魔族向来团结,魔尊对手底下的魔君更是关爱有加。” 金刀魔君似乎不似以前那般精明了,把手狠狠地拍了拍七焱的肩头,便接过话题:“那倒是,白洛将军说的没错,当初一战,多亏了各位魔君鼎力相助。”说完一仰脖子把酒喝了。 可是他提到的是大战,不由得让白洛心里不太舒服,说话也带了些许情绪,接着说道:“只是当初我在战场上好像未曾见七焱魔君露面,不知是不是又是魔君的计谋?” 金刀魔君虽然今天心情大好,但是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是听得出来的,自觉不能在他面前丢了魔族颜面,虽然他自认为他是很不在乎颜面的,但出生军营,他天生有些护犊子。 便说:“白洛将军这是哪里话,当初若不是七焱魔君,我们哪里赢得那么顺畅,虽然不是我的计谋,但也不能抹杀了他们的功绩,既然我们能坐到一张桌上,那往事不提,我们喝酒。” 说着他又喝了一杯,可金刀魔君越是这么说,白洛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不由叹气:“都说魔族好爽,今日得见两位英雄,我们在这小口慢喝,自然不似我等出生入死的豪情,不如换大碗。” 金刀魔君似乎是心情极好,他这么说,他竟然应下了,几人从杯子换成了大碗,后来直接换成了坛子,没想到这一喝,金刀魔君却喝了二十余坛。 他倒是没事,却把白洛和七焱喝趴下了。馨馨看他还是没醉,不由得惆怅起来,看来自己的计划着实的思虑不周,本想悄悄让倾城给他看上一眼,这下又恐怕要酒后伤身了。 倾城知道她的担心,便劝她再想办法,馨馨也只好同意,去劝金刀魔君回去休息。金刀魔君却挥挥手,让人把他们二人送下去了。自己好似不尽兴,自顾自的自斟自饮。 见馨馨劝没用,她便鼓起勇气上来,劝道:“魔尊身体要紧,你今日喝的太多,恐怕伤身。” 哪知金刀魔君侧过脸,就那么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这下却把倾城看的心怦怦跳,别说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而现在确是金刀魔君,金刀魔君呀,这个面冷的像是冰块的人,竟然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想必他是醉了,真的醉了。倾城赶紧去扶他,哪知他却主动的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轻轻的牵引到自己的胸口,然后双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她。 倾城慌了,她没想到金刀魔君还有这样的举动,慌的小脸通红,心里砰砰的跳。许久金刀魔君开口,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有心跳的感觉真好。” 说完他撑起手,站了起来,借着扶他的档口,倾城赶紧掐住他的脉门,可是这一掐,她却浑身一个哆嗦,像是被蛇咬了一般,她有些手足无措。 金刀魔君又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很是难懂的神色,可是他没说话,起身往外走,那身形稳健,就好像滴酒未沾,到了门口他却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倾城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我...” 他最终没有说下去,也不再去看倾城惊愕的表情,离开了。等他离开,馨馨赶紧走过来问到:“怎么样?” 好久倾城才平复了过来,她很是惊慌的说:“我,我,我没有发现他的心跳。” 这对一般人来说,足足的罕见,可是馨馨却不以为意:“他本就没有心呀。” 倾城恍然:“没有心怎么活?” 馨馨叹气,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倾城愕然:“世上还有这种事?” 馨馨却急了:“那是不是他真的没救了?” 倾城恍恍惚惚:“不知道,他,他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可是他是活的。” 这个答案,让馨馨不置可否,她很是担心,害怕是不是他真的病了。许久后倾城说:“我,我去看看他。” 不知哪来的勇气,倾城竟然跑到了金刀魔君的书房,这里她极其的不愿意来,想到当初被阿无打的快要丢了性命,她就后怕,所以连这里一同怕上了。 可是现在阿无不在,金刀魔君依然在忙碌,可是看到倾城,他却没有丝毫的怪罪,而是微笑着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倾城有些不知所措,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道:“我,我能给你看看吗?” 金刀魔君微笑:“看?看什么?” 倾城说道:“我觉得你的身体有问题。” 她组织了许久才这么说的,生怕他不同意,哪知金刀魔君却大方的伸出手,放在案子上,微笑着说:“你看看吧。” 倾城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像是害怕那胳膊跑了一般,赶紧抓住他的手,把手一按他的脉搏,却果真没有脉搏。她虽然听馨馨说的清楚,但是现在依然难以掩饰她的惊愕。 她一次一次的探查他的身体,但却依然没有结果,他的身体像是石头雕刻的一般,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许久后倾城问:“没有心,你活着痛苦吗?” 像是被人提到了伤心的事,金刀魔君的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眉头也蹙起,许久后他抬头看着倾城,淡淡的说道:“有些想念。” “仅仅是想念?” 金刀魔君摇头:“还有很多,但是我不太想说。” 倾城掐了一个诀,那丝丝缕缕的法力在他身上萦绕了一圈,一圈之后她不敢确定他好,也不敢确定他不好,她自以为傲的医术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作用。 忽然金刀魔君却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面,然后他闭上了眼,像是在享受着什么,许久后他开口:“有心的感觉真好。” 第36章 你就是我的心 对于金刀魔君的举动,倾城有些慌,她推开金刀魔君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惊慌的说道:“你喝醉了。” 可是金刀魔君却又抓住了她的手,倾城挣扎着,直到手腕都有些痛了,金刀魔君才松开,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暗了下来,像是受伤了一般,默了默说道:“不早了,你去歇息吧。”说完再不说话。 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像是逃一般的走了。回到住处,馨馨还没有睡,在她那里等着她。见倾城过来,赶紧问:“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倾城有些恍然,摇摇头:“不知道,他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病人。” 馨馨一听,眼角有些红,那眼中的一滴泪,看着就要落下来了,她知道,在馨馨眼里,金刀魔君意味着什么,他不仅是她唯一的亲人,更是她的天,要是金刀魔君有个闪失,对她来说那可能就是天塌了。 这种感觉她有过,她也知道这对馨馨来说有多残酷,在魔都她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想馨馨难受,便安慰她:“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馨馨抬头,眼中有了微光,像是看到了希望,她期盼的问:“真的吗?” 倾城点点头:“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了她的承诺,馨馨的心里好受了许多,她知道倾城能把一条插穿了的鱼给救活,那肯定是真的有办法的,紧紧的攥着倾城的手,郑重的说:“倾城,只要你能让他好好的活着,那我会为你做一切。” 这次她没有喊她嫂嫂,而是她的名字,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馨馨是真真的信得过自己的。也意味着她想告诉她,只要她能做到,她愿意为她做一切。是真正的一切。 倾城又安慰她许久,馨馨才离开,可是倾城却很纠结,她的法术就是用来救人的,但是金刀魔君的身体太奇怪了,奇怪到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想了好久她还是给神尊写了一封信。 这是她到魔族以来,第一次给神尊写信,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她是恨他的,恨她的这个父亲,从小她只知道神尊对她的苛责,对她的不重视,甚至对她的死活都不在意。 所以她等于是逃到了魔族,可是她也知道万一金刀魔君真有事,那她可能连活着的希望都没有了,她仅仅是为了能活下去,所以她愿意抛开仇恨,抛开成见,抛开尊严去求神尊。 虽然她预想的是,神尊会像以往一般,对她的来信漠视的连看都不看,哪知信发出去才几日的功夫,就收到了神尊的回信,还有一本书。 神尊的信很简单,没有任何关切的话语,只有一句提醒,这事你父王知道了,但千万保密。然后就是那本厚厚的书,书没用名字,是一本手札,里面也没有落款。 但却是一本记录着各种精怪妖魔的,那书里有一页纸的页角被折起,上面记载着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那种生物能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抛弃,并且活着。 而且那是自远古时代就有的,但是需要经过千百万年才能幻化成人形,又要经过千百万年才有心智,再过千百万年便能如婴孩般降生,天生地养,着实奇怪。 而最下面有那生物的名字,叫做元灵。这元灵生而强大,不需修炼便能成为真正的神仙,食之可脱胎换骨。所以自有元灵降生,便是各族争抢之物。 远古时代曾因元灵降生导致各方大战,后来这种生物便绝迹了。按照神尊的推测,如果金刀魔君不是元灵,那他也不知哪种生物可以没心。 这对倾城来说其实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算金刀魔君真是元灵,那又如何,他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如同活死人一般,几乎不知生,那更不知死了。 她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有一种随时金刀魔君会消失的怅然。这个她害怕却又不敢失去的人,随时会消失。想了好久,倾城决定,还是要弄清楚,就算他是元灵,那也要有心才行。 不及多想,倾城直奔金刀魔君的书法,阿无挡在门口,倾城感觉缩了缩脑袋,低头想走,却听见里面金刀魔君冷冷的对阿无说:“让她进来,我与你说过,她随时能进。” 这话像是责问,阿无赶紧退到一边,倾城有些怯怯的进去了,金刀魔君放下手中案牍,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她,倾城又是一阵恍然,抽了抽嘴角,刚要开口。 金刀魔君却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要问我,我的心去哪了?” 倾城点点头,金刀魔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轻的说道:“我的心没有丢,因为你就是我的心。” 倾城以为他是在取笑她,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嗔怪的说:“我和你说的是正经的。” 金刀魔君还是那模样:“我和你说的也是正经的,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没事。”说完他又拿起了案牍,意思是他又要忙了。 他很忙,倾城知道,他忙的几乎没用休息,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他又事事都要关心,能在几年之间一统魔族,又在几年时间连续和各族开战,在几年时间打败其他三族联军,让其他各族都不敢小觑魔族,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是他做到了,代价就是不眠不休的处理各种事物,在外传言把他说的恐怖如斯,可真正接触过之后,倾城却觉得这是一个值得信奈的人。 一个值得信奈的哥哥,一个值得信奈的将军,一个值得信奈的王。至于是不是值的信奈的夫君她不知道,但是她认为这样的一个值得信奈的人,应该好好活着。 想到这里,她的话语又柔软了几分,不知为何尽然走了过去,站在他的案头说道:“你的身体情况不明,如此劳累,恐怕不妥,我觉得你应该多休息休息。” 金刀魔君笑,转头看着她幽幽说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倾城轻轻的嗯了一声,希望他能像她说的一般,真的能休息休息。而金刀魔君也真的就放下了案牍说道:“好,你让我休息,那我就休息吧。” 第37章 喊山啰喂 金刀魔君的话说出口,倾城都哑然了,她从没想过金刀魔君会听她的话,而且是这般的听话。听话的模样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料。 可金刀魔君刚起身的时候,就听有人说道:“哟哟哟,瞧我看到了什么,堂堂的魔尊大人竟然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倾城抬头,看到一个瘦高括号嘴的人,她赶紧往后退,却被金刀魔君抓住了手,对着来人说了一句:“我难道没有听过你们的话吗?” 说完牵着倾城就出去了,留下那人在那凌乱。倾城说道:“魔尊,那军师火凤找你应该有事吧。” 哪知金刀魔君却微笑着说:“是你让我休息的,那今天就休息,什么事都不能烦我。” 说完又看了看倾城,笑问:“既然是你让我休息,那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陪你。” 一句我陪你,让倾城的心跳的更快了些,她恍惚的看着金刀魔君却不知道到底该干嘛,甚至因为那一句我陪你,让她的心好乱,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金刀魔君能放下所有的事,来陪她。 她想要的是能安安稳稳的找个没有人主意的角落,像是深山中最普通的小草般的活着,可现在她感觉他给她的似乎要比她想要的多了一些,心中隐隐升起的那种感觉,似乎应该叫做幸福。 倾城没有想好她自己要干什么,便没说话,见她没说话,他却说道:“既然你没有想要做的事,不如陪陪我可好?” 倾城愕然,他这是在请求吗?他说的那么委婉,是在请求自己答应吗?她默默地点头,金刀魔君又露出了笑容。听馨馨说过,金刀魔君从来不笑,从来没见过他笑。可是她却觉得金刀魔君时时刻刻都在笑。 这难道也是他变化的一部分?看着他笑的让她不忍拒绝,倾城点了点头,金刀魔君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对着天空打了个响哨,一只白雕从天而降。 金刀魔君牵着她上了白雕的背,把她轻轻的往怀里揽了揽,打了个响指,那雕便扶摇而起,直奔云天之上,在那万里高空翱翔。 倾城还是第一次在天空中翱翔,看着那越来越小的景物,她很是惊奇,人生第一次发出了欢喜的惊呼。可为了不让她掉下去,金刀魔君又把她抱的紧一些,只感觉自己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那是很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温热壮实,就像一堵温热的墙一般,那种感觉很安心。白雕越飞越远,飞出了魔都。出了魔都便是千里远山,在那远山当中出现白色的帐篷。 白雕俯冲而下,落在帐篷当中。此时几个将领赶紧迎了出来,嘴里欢呼:“魔尊来了,魔尊来了。” 没多时更多的人赶了出来,金刀魔君到了这里似乎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伸手勾住一个人的脖子,说道:“最近怎么样,大家的操练还跟得上吗?伙食怎么样?回去的兄弟们回来了吗?” 一连串的发问,那人赶紧一一作答,领着金刀魔君和倾城在军营里面转悠,还带他们去了演武场。金刀魔君的到来,他们很兴奋,就连操练也变得更加的卖力,那震天响的嘶吼,大有一种移山倒海的气势。 闲下来之后,金刀魔君拉着倾城在休息的地方席地而坐,和那些魔族的士兵聊的很是开心,现在的金刀魔君哪里是那个不苟言笑,总是忙碌的模样,倒是像一个老兵和新兵在聊很普通的事情。 有的士兵还跑过来,递给他两枚鸡蛋,金刀魔君笑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小子还是这么爱吃,又把老王的鸡蛋给偷了吧。” 那士兵笑的很天真:“哪有,我没偷他的。” “那就是你和他学的咯。” 那士兵有些窘迫,却反问道:“你吃不吃吗。” 金刀魔君却一把夺过来:“这可是好东西,哪有不吃的道理。”说完剥了一枚鸡蛋却放在了倾城的手里。 那小士兵看了倾城一眼,笑的有些憨憨:“王后真好看。” 金刀魔君又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小子有眼光,神族的姑娘都长的好看,要不你好好讨好一下王后,让她帮你介绍一个?” 那小士兵却鼓鼓嘴:“我还是喜欢我们魔族的姑娘。” 金刀魔君指着他笑:“你这小子。” 被他这么一说,那士兵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的跑开了。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和金刀魔君闲聊几句,那倾城看得清楚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澄澈,眼里带着的都是恭敬以及敬仰,但却没有丝毫的生分。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每个人和他就如同兄弟一般,每个人和他都能说说笑笑,反倒像是他就是他们的大哥哥一般。一整天的笑闹,时间过的非常的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这人倾城觉得,其实军营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无聊,甚至还有些让她神往。而金刀魔君在这里才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他似乎也很眷念。 夜幕降下,火堆燃气,那火上架着的是烤的滋滋冒油的野兽,他们手里端着的劣质的酒水,但是他们喝着却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金刀魔君正喝着酒,却突然站起来,对着火堆前的人们突然大声说道:“兄弟们,喊山啰喂。”他声音很大,像是在唱这么四个字。 那些士兵也纷纷站起,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金刀魔君带头高喊一句:“天太高啰喂,山太远啰喂。” 此时那些士兵跟着齐声高喊:“天太高啰喂,山太远啰喂,天高山远是大荒啰喂。大荒大啰喂,大荒荒啰喂,大荒里面是故乡啰喂。故乡有阿爹啰喂,故乡有阿娘啰喂,故乡需要男儿的胸膛啰喂。 男儿天地生啰喂,男儿天地养啰喂,男儿扛起长枪保家乡啰喂。就算生啰喂,就算死啰喂,就算生死都不慌啰喂。披了红,挂了伤,回到故乡继续找姑娘咯喂......” “呵呵呵,哈哈。”最后一句竟然把倾城给逗笑了,那些士兵一本正经的喊着,最后却喊出这么一句来,她岂能不笑,一开始还被那整齐的喊声给震撼了,最后却感觉他们的军歌着实草率。 第38章 兄弟们会被你害死的 听到她的笑,那些士兵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就连金刀魔君也没生气,一般来说军歌是神圣的,但它确实是草率了些,没有宏伟的气魄,没有伟大的梦想,就是那么草率。 听到她的笑,金刀魔君也笑了,和大家同饮一杯酒之后笑着问:“怎么了?” 倾城很诚实的说:“感觉你们的军歌很有意思,军队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但你们就只是想着回去找个姑娘吗?” 金刀魔君笑,坐在她身边说道:“其实吧,我当初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就想着活下去,这些人和我一样,也就是想活下去,我们只想有个安稳的家,找个姑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个家,有个贴心的人,这样也好。” 他说的平淡,可是倾城却有了感触,不由的眼睛开始发红,她此时却陡然发现他们所唱的,不仅神圣而且伟大,正是有这些如同蝼蚁般最小的愿望和憧憬,让他们变得强大,变得能在四族之中变成不可小觑的力量。 或许正是这种力量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战胜其他各族,也正是这种力量,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和仙族,不得不对他们低头。 她感触,如果不是这小小的愿望,那高高在上的神尊也不会想着和他们联姻。这好比是大象不得不对蚂蚁低头一般,她必须重新审视金刀魔君带领下的魔族,即使是神尊也得重新审视。 倾城高举酒杯,对着那些士兵高呼:“为了活着。” 那些士兵也高高的举起酒杯,高呼:“为了活着。” 确实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和倾城一般简单,活着。这微小的不能再小的愿望,但是却要需要靠着血与火去维系。她再也不敢轻视那一句回到故乡继续找姑娘。 因为那不是姑娘,是梦想,是希望,是家,是全部,是活着的证明。而她也问金刀魔君:“你的姑娘你找到了吗?” 金刀魔君微笑,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柔声说道:“找到了,你就是我的姑娘。” 倾城有些羞涩:“可你并没有承认。” 金刀魔君笑笑:“我还不配,我的姑娘应该对我欢喜,崇拜,因为有我觉得安心,因为有我再也不惧怕世上可怕的事物,能开开心心的活着,能天天都笑,可是你没有。” 倾城轻轻仰起头,看着他优美的下巴的弧线:“我已经开始笑了。” “还不够。”金刀魔君淡淡的说,但眼睛却看向远方,像是看着他美好的梦想一般。许久许久:“等哪一天,你会因为我能像馨馨一般的骄纵,能像她一般再无顾虑,能像她一般即使是神族白洛也敢只身去找他喝酒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不是因为我是神族的公主,你舍不得给?” 金刀魔君伸手在她头发丝摩挲:“开始是舍不得,后来想给怕你不要,再后来觉得我还没有资格给。这个名分很重,你要是不想要,会让你过的很累。” 倾城低下头,是呀这个名分很重,重的一般人没办法接受,做为魔尊的女人那绝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她代表着是整个魔族的信仰,就像金刀魔君一般的信仰,这种信仰何止千斤之重。 一旦有了这个名分,她就会被推到台前,和危险并存。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她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有,何况是那千斤重担。 她踌躇了,他却把她搂的更紧了,呓语般的说:“我会很快让那一天到来的,等我。” “嗯。”倾城轻轻的应了一声,缓缓的低下头,这一刻她感觉是幸福的,一个魔尊能为她如此着想,她岂能不幸福,这种承诺,以前从未有人给过她,就连她的父亲也从没说过。 白雕已经在天空盘旋了,金刀魔君和那些士兵辞别,站在白雕背上,把她搂在怀里,白雕掠起,底下的士兵齐声高呼:“魔尊万安,王后万安。” 一声又一声,声音越来越远,却从未停止,直到他们掠入万米高空。下面山峦的影子像是乐谱一般,天空高挂的明月犹如玉盘。金刀魔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愿世间无战事,从此和你男耕女织。” 倾城背靠着他的胸,轻声的应:“你说的,你要说话算话。” 金刀魔君很是郑重的点头:“我说的,我说话历来算话。” 回到魔都,已经是鸡打鸣了,金刀魔君亲自把倾城送到房中,她以为他会留下,可是他却走了。倾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他还是没能接受她。 可是金刀魔君却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回身说道:“你是我的心,我会给你最好的。” 倾城苦涩的挤出笑容:“那我是你的心,你是我的什么?” 金刀魔君笑笑:“你会想明白的,我也会想明白的,没有给你名分之前,我们都会想明白的。”说完他走了。可是她却不再惆怅,原来他不是没有接受她,而是他还没做好接受她的准备。 这一夜,她睡的很好,没有任何的梦魇,感觉从未有这么好的睡眠,耳畔还有那草率的军歌,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那是世上最美妙的歌曲。 一个个糙汉子,粗哑的高喊,没有任何乐章,甚至不通音律,但确实那么的动听。可是金刀魔君刚刚回到书房,火凤就冲了进来,这一次他异常的暴怒。 甚至对他拍了桌子,指着他的鼻子怒喝:“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带她去军营,你就那么信得过她吗?我和你说过多少遍,她是祸害,她是我们两族战争的根源。 她是神尊的棋子,是禁锢你的枷锁,你不明白吗?金刀,你难道要弃整个魔族不顾,你要弃兄弟们的性命不顾吗?你是一个没有心的魔,你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带她去那么重要的地方? 金刀你疯了,你彻底的疯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理智的魔尊了,兄弟们会被你害死的。你再不动手,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的。”说完火凤急促的拍了三遍桌子。 可是金刀魔君却只是轻轻的坐下,拿起一张文书,低头在看。 第39章 应该会很疼 见到金刀魔君不答他的话,火凤更怒了,瞪眼说道:“金刀,你要是再不动手,别怪我动手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金刀魔君却陡然起身,四周杀气骤现,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他身上森然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他从牙缝里面挤出两个字:“你敢。” 火凤断然没想到金刀魔君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翻脸,他怔怔的回头,看着怒气冲冲的金刀魔君,不由的低下头,这种让人胆寒心惊的威严,还是第一次见金刀魔君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过。 火凤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门口阿无已经站在那了,见到火凤他轻声说了一句:“魔尊他?” 火凤无奈的摇头:“他完了,被个女人彻底迷住了。”说完他沮丧的走了。路都走的跌跌撞撞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天亮了,神尊又送来了一本书,倾城都感觉奇怪这个魔尊转性她是见到的,这神尊转性又是怎么回事,当真是因为自己出嫁后有求必应了吗? 照样是一封简短的信:“为父极尽所能,亲上昆仑,只得此物,望有助。” 很短的一句话,倾城却震撼了许久,她万万没想到,为了金刀魔君的事,他竟然亲自上了昆仑山,她从小就听说过,那昆仑山外千里雪原,入此境,法力全无施展,必须像个凡人一般,硬是穿过千里雪原才能真正的上昆仑山。 如果没有法力,就算是神尊也就是一个老叟,他竟然真的亲自上去了。还带下来一本书。她不由得疑惑,他真的能为自己做这么多吗? 翻开书,书上写着三个大字叫做养心术。倾城一页一页的看着,终于在上面找到了答案。上古有养心之术。元神不灭,便可养心。 修养万年便能复原。切记不可沾染生气,不然心生污浊,元神消散,难入轮回。解法:杀之,生吞..... 看到这,倾城的心陡然颤抖,她伸手抚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有另外一颗心在跳动,她慌了。这本书可能是自己的索命符。金刀魔君是真的喜欢她吗? 她还不敢确定,但是她知道他说的一句话不假,她是他的心。杀之,生吞,他的心便能归为。而她却要元神消散,难入轮回。 想到这她又觉得可笑,他在遇见她的那一天,便注定了有一个人,难入轮回了。他们是如此的不共戴天,她恨不得当初就死了,那样起码她还有轮回的希望,可是现在她和他注定又一个人没有。 多么荒唐的诅咒,多么残酷的现实,她差一点就觉得自己爱上他了。他或许心里也是有她的。可是残酷的现实却让她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虽然弄清楚了,他的改变。但他是那么想活着。为了活着他从一个流浪的小童,坐到了魔尊高位,真到生死选择的时候,他会放弃她吗? 肯定会的,这是一个不用去想的问题。他已经活了两万年了,他肯定还想活更久。可是倾城垂泪,她何尝不想活的更久些呢?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的风景她没看。 就像踏着白雕,翱翔万里的感觉她很留恋。就像满城桃花,粉红一片的风景她也很留恋。就像神族的美酒和魔族的喊山歌,她也很留恋。 她留恋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想死,她还想亲口问一句神尊,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吗?她也想金刀魔君郑重的说一句:“我心里有你。” 徘徊,折磨让她寝食难安。那放在枕头底下的书就像随时会燃烧的烈火一般同样让她寝食难安。仅几天的功夫她就日渐消瘦了。整个人精神都恍惚了。 她好像是病了,躺在床上再也没精神起身了。金刀魔君亲自守在她床榻前,给她端茶递药,一连好几天都没见他去忙了。倾城恍惚看到他从没合眼。 没事的时候攥着她的手在说着什么,金刀魔君本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但是好像害怕她寂寞一般,不断的说着,说着什么她虽然听不见,但说话的声音却很温柔。 后来她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她慢慢的好转了。但是金刀魔君的面色却出奇的差,唇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脸也苍白的很,就如同重病一般。 看到这般的金刀魔君,倾城都觉得他和那个让人胆寒的金刀魔君判若两人。她攥着他的手问:“你怎么了?” 金刀魔君却笑笑:“没事,你醒了就好。”说完起身想给她端水,却见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这还是那个让人惧怕的金刀魔君吗?倾城赶紧起身,将他扶住,关切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金刀魔君没有回答:“我有事要忙,你好好歇着。”说完却把她抱起,放在床上,温柔的给她盖好了被子。攥着她的手说道:“你是我的心,你要好好的。” 可是再次听到这话,倾城却感觉自己后脊一凉,如同一盆凉水直接泼到了她的心上。倾城想问:“我仅仅只是你的心吗?” 可是她没问出口。金刀魔君走出去的时候,还对小鱼小虾吩咐了几句,然后踉踉跄跄的走了。倾城想问,但小鱼小虾却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她知道肯定又是金刀魔君交代了什么,他们惧怕金刀魔君的感觉她很清楚。也就不再问了,他不说,她没办法让任何人说。这一点她很笃定。 又是三日过后,倾城终于能下床了,这一次她病的很重。看到外面的太阳,仿佛心头的阴霾都散了许多。坐在桃花树下的秋千上,她想,死了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元神消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会不会很疼?会不会很绝望? 她只想好好活着,可好好活着太难了。她欠他一颗心,他又何尝不欠她一条命?要不是他的漠视,她何尝会被阿无打的半死?噬魂钉钉在肩胛骨上很疼,是真的很疼。 不知道元神消散会不会比噬魂钉还要疼,她想应该是会更疼一些吧,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惧怕?可是现在他和她总有一个要去承受这种疼的。 第40章 盛开的海棠 她想了许久,也没想清楚自己和他到底谁更应该去承受这种疼。但她又有些自私的想,他去承受应该更合理一点,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做的,自己是无辜的,是被牵连的。 可她又清楚她没有那个能力去让他承受,最终承受的是自己,自己太弱小了。被杀,被他吃。生吞她的血肉,在被他撕咬啃食下慢慢的死去。他是会做出来的,他肯定会做出来的。 越想她越是心乱,越是心乱,她越是惧怕,她怕的有些发抖。可是金刀魔君却来了,她看着他,却更加害怕,她感觉他现在就像一个怪物一般。 她抬头,只感觉喉头发干,她用最后一丝勇气问他:“我想回神族,可以吗?” 他却很快就答应了,答应的是那么干脆:“我让白洛送你。” 他让白洛送她,他知道自己当初是喜欢白洛的吗?他知道白洛以前也是喜欢她的吗?他不派魔族的人,他竟然让白洛送她?他是怎么想的?他又是什么目的?补偿吗? 倾城了然,或许是补偿吧,或许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对于自己的食物,他有应有的怜惜,这很正常,不然真到那一天,她原因被他活生生的啃咬吗?她肯定不会,所以他给她补偿。 倾城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份补偿。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她坐上了回神族的马车。白洛领着三百护卫,带着她,带着金刀魔君准备的礼品,浩浩荡荡的出发。 一路上各州,各府,各道的魔兵皆收到了金刀魔君的令,按照王后的礼仪在道旁护卫。空中骑着雕的魔族将领一路护卫着他们出了魔族的地界。 王不见王,金刀魔君的理由很好,可是他却想追着倾城的轿辇而去。就在白鹤滩,金刀魔君却远远的自言自语:“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永远。” “他还没走。”白洛骑着马在倾城的轿帘外面说道。 倾城突然把手一伸,让轿子停下,像是丢了什么珍宝一般,匆匆下轿,站在白鹤滩对岸对着远处喊:“我除了是你的心,我还是什么?” 很久很久,没有一丝声响。金刀魔君没有回答。倾城很失望,有些恍惚的跌坐在地上,她怅然的落泪,自言自语:“我难道就不该活着吗?下次见面,是不是你就要动手了?” 白洛没有去扶她,带着的婢女也没有去扶她。倾城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远处,那白雕下面若有似无得身影。他也在那么看着他。他们都知道往前走一步,她或许会飞快的跑回来。 他也会飞快的跑过去,可是他们都没有走那一步。直到天色变晚。白洛伸手:“回去吧,神尊等着你呢。” 倾城起身,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轿子。看着他们慢慢走远,金刀魔君也缓缓回头,只是一步,他就感觉自己一个踉跄,胸口很疼,真的很疼,疼的他直不起腰来。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那是很冷的天,他却大汗淋漓。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汗,叫做冷汗。伤心欲绝的时候,疼到极致的时候,惊恐万分的时候那种汗都会出来。 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伤心,还是疼,又或者是恐惧。手中那本书被他攥的都快碎裂了。养心术,自己的不慎,导致他和倾城终将有一个魂飞魄散。 她原来是他的劫。这个世上有很多劫,生劫,死劫,情劫,百日劫,离火劫。可她确是他的生死劫,还顺带附送了一个情劫。他从没想过自己一生还能有感情。 可她的出现他有了,有感动,有惧怕,有期盼,有忧伤。那些他上万年都不曾有过的感情,却通通都有了。而那些感情带给他的除了痛苦好像还是痛苦,痛苦的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千里雪原,非仙,非神,非魔,非妖。任何一个种族都没有能力对它加以统治,任何法术在这里都会失效。任何强大的存在,到了这里都要像一个凡人一般匍匐前行。 就像天道让你跪下,那你就只能跪下,任何反抗都无济于事。一个穿着大麾,嘴角干裂,脸颊已经冻的红扑扑的人,捏了捏被冻的犹如发面馒头般的手,又在嘴巴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远处的山是白的,雪是白的,云是白的,雾也是白的。白茫茫一片,像是一个没有杂色的世界。他不知走了多久了,但他知道眼前的路还有很长,长的让他绝望。 风吹过,一阵雪花被风带起,拍在他的脸上,他赶紧举起臂弯,挡在脸上。蹲下身子,让那狂风继续吹。一刻之后,他从松软的雪里面探出了头,然后艰难的爬起来,踉跄着继续往前走。 地上一个被冻成冰雕的人,还穿着白色的铠甲,手挡在面前的动作被定格了,身上是厚厚的冰凌。那是神族的一个士兵,看来他是被冻死的。 一路上他已经发现好几个了,这是第几个他分不清。但是他没有碰他,而是离他远远的朝着远处的山走去。实在是累的喘不过来气了。 他坐在雪上,用肿胀的手捧起一捧雪在嘴里嚼着,然后艰难的咽下去。仿佛喉咙都冻肿了,吞咽的动作,让咽喉发痛,但是他只能忍着,继续往山上爬。 终于他爬上了山顶,往下望去,又是那跌宕起伏的山脉,仿佛看不到尽头,远处的群山一层又一层,山谷中尽是厚厚的雪。那雪时不时的从山壁上崩塌,把山谷里面的积雪又加厚了一层。 他坐下,看着远处的雾气,他往地上一躺,就想这样睡过去也好。可是他不敢睡,猛的站起身来,拖着犹如万钧之重的腿又往前走。 鞋子早就湿透了,小腿都被一层冰覆盖着,那冰的重量无疑是极重的。这重量让他有些难以承受。突然他脚下一滑,从山顶上滚落而去,身后的雪花被他扑腾着扬起,像是雪崩一般。 终于他被滑到了一处平缓处,他艰难的再次起身,身上又多了些许的伤口,血滴在雪面上,像是绽放的红梅一般,又像盛开的海棠。 第41章 我们能聊聊吗 他没有管那些从他手臂上,小腿上渗出的血,继续往前走,一路走,那血便在雪地上点缀出新的花朵。很快血结成了冰,他身上的血也结成了冰。 身后的大麾也破烂不堪。他索性把大麾收了,用带子绑在后背上。看了一眼茫茫的雪海,继续走。不知道爬了多少山,走过多少暗潮汹涌的雪原,他终于看到了在眼前,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那山顶仿佛直插云端。 昆仑山,他眼前的就是昆仑山,当初自己就算是死也要逃离的地方,现在他又回来了,他的嘴抽了抽,虽然轻微,但是他却感到无比的疼痛。 擦了一下脸颊被冻出的血口,他快步的朝着那山跑过去。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他最终倒在了山脚下。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个满山花朵的山谷当中。 清泉汩汩,鸟语花香,温度适宜,阳光温暖。他艰难的起身,四下打量一番,眼前的景物一点没变,几万年了,一点没变,就连一朵花都没落,一片叶也没新生。 水照样围绕山谷流淌,不增不减,不熄不灭。他却突然跪下,对着山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对着远处高声说道:“王母在上,不肖徒孙金刀回来了。” 山谷没有一个人影,却有声音传来,平静无波,清淡如水:“你走吧。” 他再次磕了三个头:“求王母解惑。” 可是那平淡的声音却无情的响起:“该给你的都给你了,该说的都说了,当初是你要走,既然入世那就应该知道所有的辛酸苦辣,也只有你自己能够承受。“ 他又磕了三个头:“王母在上,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 此时那个声音里面却有些惊讶:“你决定了?” 他回答:“我已经活了几万年,够了。” “你走吧。” 他起身没再问下去,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也给了天地一个答案,他决定了。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已经决定了。他不耻用一个小神女来换两族的和平。 他更不耻用一个小神女的命来换自己活,他要做的就是更加珍惜自己还活着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能做好多。他想要的是大家都活着,可是他每天都在见识生死。 他终于感觉到累了,他想为自己活一次。回到魔都,他把馨馨找来,笑眯眯的问:“馨馨,你想嫁人吗?” 馨馨一惊,他怎么问的这么直接?直接的连寒暄都免了。馨馨蹙眉:“哥哥,你怎么这么问?你怎么了?” 金刀魔君笑:“你也不小了,该嫁个人了,嫁个人,有个家,有个孩子,挺好的。” 馨馨发现了他的不正常,很是疑惑:“哥哥,你是不是想嫂嫂了?” 金刀魔君摇摇头:“七焱怎么样?” 馨馨蹙眉:“哥哥,你到底怎么样?” “火凤怎么样?” “哥哥。” “白洛怎么样?” 馨馨只感觉自己的咽喉有些哽,她哽的半天没说出话,他是这么着急吗?怎么连白洛都算上了?他是那么急着将自己嫁出去吗? 见馨馨没有回答,他笑着说道:“你是喜欢他的?那我就去给你提亲。” 突然馨馨抓住他的手,问到:“你到底怎么了?” 金刀魔君笑笑:“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一万多年来,我其实没给你做什么,现在你也大了。” 突然馨馨的眼里泪珠滚落,她怔怔的看着金刀魔君,眼泪如线一般,哽咽着:“你是不要我了吗?你嫌弃我了吗?” 金刀魔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哪有这回事,从小我们就在一起,你是我最好的妹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陪着我一趟又一趟的从雪原爬出来。 你看着我打败第一头野兽,然后坐到这个位置上。我们长大了,这个世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想做的事太多,难免会累的,找个人嫁了,好吗?” “是因为倾城走了,你怪我吗?在她面前我没敢说你半个字不好,我从没想过你对她那样的对我,只要是你的,我都最用心的帮你保护着,我只想在你身边,我不嫁可以吗?我谁也不嫁可以吗?你不要赶我走好吗?我只做你的妹妹可以吗?哪怕我做你的婢女行吗? 只要你喜欢,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赶我走好吗?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是不是我做错了,我改,我一定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哭,我不哭,我求你不要赶我走。” 馨馨委屈巴巴的擦干眼泪,强装着微笑,脸上的肌肉被她扯的生疼,笑的却比哭还难看。金刀魔君伸手把她搂了过来。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拥抱她。 她却再也绷不住了,在他的肩头哭的泪花一片,那泪花打湿了他整个后襟。金刀魔君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想嫁就不嫁吧,等你想嫁了告诉我一声好吗?你的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时馨馨才收住眼泪,在他的肩头轻轻的点点头。馨馨走后,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很空,那是一种没有心的空,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喝酒,想大醉一场。 可是他生来就失去了醉的权利,再烈的酒都醉不了,他惆怅,无比的惆怅。看着远方,像是看到了神族的王都,看到了倾城在王宫当中。 神尊亲自迎接,用的是国礼。魔族王后到来该有的礼节。行完国礼,他们又互相行了私礼。满朝文武皆到,后宫嫔妃也到了。他这番就是想说明一个问题,现在的倾城不再是那个不得势的小公主。 她是魔族的王后,她背后是魔族的几十万魔兵,她的一怒可以招来熊熊烈火,从魔族烧到整个神族,她是他都要尊重的王后。 倾城坐下,那些嫔妃挨个上前行礼,并敬酒,就连他的哥哥也不得不在她面前弯腰。这一切,他似乎很高兴见到。倒是倾城眼中充满了惊慌。 等宴席散去,神尊亲自走下来,牵起了倾城的手说道:“好女儿,我们能聊聊吗?” 倾城点头,轻声嗯了一声,随他去了书房。神尊坐下,看着她微笑,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微笑。 第42章 你答应吗 倾城给神尊亲自煮了一壶茶,她知道神尊爱喝茶,所以所有的王妃,公主都学会了煮茶。但是她却从没给神尊煮茶,因为神尊从没给她过机会。这一次她如愿以偿了。 但是她却并不开心,因为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她有着莫名的生分,她也从没在他怀里撒过娇,没有在他面前放肆过。他给她的感觉从来不像一个父亲,而是像高高在上的君王。 一开始她憎恨,厌恶。可是真当他像个父亲一般坐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感觉到有些不适应,浑身像是有虫子在爬一般,有些坐立难安。 神尊接过倾城递来的茶,先是闻了闻,然后浅尝一口,在放下,看着倾城说道:“你是不是恨我?” 他问的很坦然,就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仿佛在说别人。倾城赶紧低下头,轻声回答:“不敢。” 神尊笑笑,像是自言自语:“你恨我,那是应该的。在整个王宫,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可是我却不得不让你恨我,因为神族的王宫太过复杂。 那些嫔妃是我不得不娶的,她们代表的是各个家族的势利,以及朝堂中的势利。神族不像魔族,他们足以撼动我神尊的位置。我不得不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去娶她们。 可是我也想像个普通人活着,我最爱的是你的母亲,可是我却不得不疏远她。她是我流浪的时候遇见的,她很好,也很美,可是她没有强大的势利支撑。 她进了王宫那是灾难,生下你之后,她就去了。我明明知道是谁动的手,可是我却没办法为她报仇。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世上最没用的男人,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对她的亏钱,折磨了我上万年,我们神族的生命很长,可自她离去,我也就跟着她去了。可是因为你,我不得不活着。如果没有我的话,我知道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向你动手。你明白吗?” 倾城轻轻的嗯了一声。可是神尊却无奈的摇摇手:“你不懂,我也不奢望你懂,你或许认为我是神尊,我一言九鼎,下道指令,就能解决一切,可是我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把你送到魔族,金刀我了解,他是一条汉子,他很孤傲,他不是一个愿意对一个小神女动手的人,正是他的孤傲,你才是安全的。 我做的一切,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我从没想过要告诉你,我害怕告诉你之后,你会看不起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是魔族的王后了,你有魔族撑腰,他们不敢动你,有的时候,同族比敌人还要可怕。” 说完他又看了倾城一眼,继续说道:“你在魔族还好吗?” 听到这倾城的眼角有些红,她知道神尊很难,但是她不知道他又这么多的顾虑,起码她知道了神尊不是不重视他,而是他是想保护她的,这种父亲对女儿的保护,她感到很暖心,虽然她曾千百次的恨过他。 听神尊问,倾城轻声说道:“还好。” 可是神尊却笑了:“你不好,很不好,我在魔族的探子回报,魔尊甚至没给你一个封号。” 倾城点点头,眼角有些许泪花:“我不在乎。” 神尊的神色也黯然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想过千万种方法保护你,可是我却没能把你保护好。我对不起你娘。” 他说着说着,她就看到有水滴滴落在他的茶盏里面,他哭了,一个活着几十万年的神尊竟然哭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但是他却真的哭了。 可他是神尊,脸上的哀伤瞬间就被他强忍着收了回去,许久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舆图,重新换上了笑容,指着舆图说道:“倾城,这是你的嫁妆。由于当初匆忙没有给你,现在你回来了,也该交给你了。” 说着他指着上面的一块地说道:“这是凤栖地,有三个洲,我已经命白洛去驻守了,行宫早已盖好了,在这里,你就是这里的王。这里远离神族,魔族,最近的是仙族。仙族没有大军,对你影响不大,你喜欢吗?” 倾城蹙眉,她对神族的领地很了解,这凤栖地靠近昆仑,是神族最偏远的地方,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足足是个好地方,虽然靠近千里雪原,但是一年四季却鸟语花香。 她很惊讶,神尊怎么能把这么好的地方封给她,她的姐姐,落玉公主早就垂涎这块地了,而落玉是王后亲生的嫡女,王后又是妖族的公主。 她代表的可是整个妖族,可是他却把这块地给了她。倾城犹豫:“我以为你会给我白鹤滩。” 神尊的脸上露出苦色:“所有人都让我把白鹤滩给你,那里和魔族接壤,可以说是钳制魔族的最好的地方。你这个王后的封地,魔族断然是不敢轻易攻取。可是那里迟早会发生战争。 我不能陪你一辈子,而你那些哥哥们,岂能和魔族长久共处?倾城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话,所有人都认为你只是我的棋子,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从不是我的棋子。” 他说完,眼角又有些红,倾城却感动的无以复加,她起身想要对他跪拜。神尊却起身张开了怀抱,对她说道:“倾城,从小我就没抱过你,我能抱你一次吗?就一次。” 倾城扑向他的怀抱,那怀抱是温暖的,但是却没有金刀魔君那般雄浑,甚至能触到他的肋骨。倾城恍然,这一向高高在上的神尊,怎么消瘦到如此这般? 她赶紧伸手捏诀,却被神尊给拦住了,他的面容有些苦涩:“不用看了,我的劫数到了。没有人能救我。我想你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倾城怅然,赶紧说道:“父王你说。” 神尊小声说道:“你娘就葬在凤栖地,我死以后,会在神族陵园做一个衣冠冢,我自己想葬在你娘身边,你答应吗?” “父王。”倾城哽咽的叫了一句。 神尊的脸上却露出来笑:“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娘俩,可是我对你娘俩的要求却最多。不知道你娘会不会骂我贪得无厌。” 第43章 他要去哪 “不会的,她肯定不会的。”倾城依偎在神尊怀里,轻轻的说。神尊伸手抚摸着倾城的头发,显出了无尽的关爱。那种关爱她曾在梦里多少次向往,可是现在她却有些不忍。如果不是他身体已经到了这般程度,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表露出来? 可是他却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来享受这种关爱,便被他打发去了凤栖地,那里有一座高大的行宫。白洛领着五万神兵助手在那,那里的大小事务都需要倾城决定,她成了那里真正的王。 一个在四族当中,却与世隔绝的王。白洛祭起了三层屏障,加上以前的四层屏障,这里足足有了七层屏障,像是要把这里永远的和外界阻隔。 三个月后,倾城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第二个金刀魔君,她不停的忙碌,大大小小的事务,以及各处送来的情报。她感受到了身在茅庐之内却眼观天下的快感。 却又感觉到自己如不能停歇的机器那般的苦恼。她要解决军费,民生,修造,防灾等等事务。她也知道金刀魔君所说的那句话,这些人的死活我可以不管。 可是她明知道自己确实可以不管,却又不能不管。在凤栖地没有大的部落,但大小部落却有上百个。每个部落都很弱小,所以他们信奉王权。 王权所到之处,无不马首是瞻。白洛对这里的情况很满意,所以不断的扩充军队。倾城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白洛却不答。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实打实的将军。在他的治理下,很快他们的大军就有十万之多。 而且兵强马壮,阵法娴熟。变成了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若是由他统领,甚至能和其他四族,随意一族开战。倾城并不想打仗,她只想着安稳的过日子,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白洛。 更多关注的是他们的丞相玄苍。这玄苍是神尊帮她挑的,神尊说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年轻的时候很孤傲,但是奈何他才华出众,神族的各大势力都想拉拢。 可是却被神尊关押了一万两千年。他的一生半辈子都在牢里面度过。长期的关押,让他那神采奕奕的双眼变得空洞。不可一世的孤傲变得萎靡。 倾城出嫁的时候,大赦天下,他总算被放了出来,多年的关押,让他变得迷茫,甚至和世界脱节了。一腔抱负再也不存在了。神尊派他到凤栖地督建行宫的时候他很是茫然。 可是他办事还是那般牢靠,行宫督造的很快,也很好。行宫建成,他们都以为神尊会来,没想到它的主人却变成了倾城。所有人都在议论,唯独玄苍没有说任何话。 他似乎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上面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当然倾城对他也是很好,给了他足够的信任,这让玄苍感觉到了开心,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他在凤栖地是真心的为倾城着想,所以难免和白洛有了矛盾,但是他的所有构想中,不掺杂一点私心杂念,这让白洛对他都产生了敬佩。 又是三个月,神族的仪仗队来了,送来的确是神尊的尸骸。作为这里的王,倾城自当亲自去迎接,她没有哭,没有感伤,就像在操办一件很普通的事务一般。 那些人把神尊安葬在了她母亲的身边,然后举行了盛大的祭祀典礼,各族的头领都派人来了。魔族也来了。代表魔族来的是馨馨。 倾城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感觉她变得成熟了许多,也稳重了许多,馨馨的一切作为都在那么的遵从礼数。就连和倾城攀谈都显得那么的娴静。 这本不是她能做到的,倾城很清楚,她是个大咧咧的人,风风火火的性子,做事也是毛手毛脚想一出是一出的恣意任性。可是现在她却能做到如此这般的知书识礼。 倾城知道,这半年她经历了许多。事后她留下了馨馨,两人对面而坐,她问:“你过的是不是很不好?” 可是馨馨却露出来标准的微笑,静静地说道:“倾城,我要嫁人了。” 倾城一惊,她诧异的看着馨馨,她知道她对金刀魔君有着超乎兄妹的感情,她也知道他们都是来自昆仑山,从小一同长大,所以兄妹想称,她甚至是想金刀魔君要娶她吗?可是作为女人她却敏锐的察觉她要嫁的绝不是金刀魔君。 她问:“他喜欢你吗?” 馨馨点头:“看他所为,是喜欢我的。” “你为什么要嫁他?” 馨馨笑:“我总要嫁人的,再不嫁人,哥哥会担心的。” “仅仅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吗?馨馨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幸福,一大半都是你未来的郎君给的,他就算对你再好,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那你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变得煎熬?我们的命都很长,你能忍的了吗?” 馨馨继续笑:“倾城,我知道,只要哥哥放心,我也就放心了,嫁给谁不是嫁,只要我想过的好,那嫁给谁又有什么呢?你喜欢我哥哥吗?” 最后这一问,倾城哑然了,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开始肯定是不喜欢的,可是后来,好像又是喜欢的。她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索性岔开了话题:“她是谁?” “七焱。”馨馨淡淡的回答,像是在说与自己没关系的事情。 倾城轻轻闭眼,随即又睁开,长叹一声:“他是不是许诺了什么?” 馨馨点头:“我哥哥走后,他就当魔尊。” 倾城诧异,嘴巴眼睛都张的老大,她惊的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馨馨的肩膀,修长的指甲掐的馨馨隐隐吃痛,她厉色问到:“他走,他要去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馨馨没有推开倾城,却淡淡的说道:“一开始,只要是我哥哥的东西,不管是他喜欢的还是厌恶的,我都小心的保护着,哪怕是他落下的一枚棋子,我都视若珍宝。 我想只要他看见我在全心全意的维护他,他迟早会念着我的好的。所以我对你也是极好的,我生怕因为得罪了你,他会厌弃我,虽然我知道一开始他并不喜欢你。后来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些恨你。” 第44章 你现在才明白吗 “他要去哪?”倾城不关心馨馨说的,所谓的喜不喜欢她,还是恨不恨她。她现在只关心他要去哪?她虽然知道,因为他的心沾染了生气,对他影响很大,但是她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死,那他去哪? 不由得她的眼神有些冷,周边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冷。馨馨却继续说道:“我恨你,同时也恨他,他是那么绝情的一个人,没想到对你却做的如此的多情,而他对我却那般决绝,以为给我铺好了后路就可以了吗?以为把我随便丢给一个人就安心了吗? 他从没像对待你一样的对待过我,他忘了陪他最久的是我。陪他从弱小走向强大的是我。在无数次生死关头陪他的也是我。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不明白他对你为什么能这般的无所畏惧,你到底是什么迷住了他?” “他要去哪?”倾城再次问到,那空气中的冷意变得更浓了些,似乎有风在她们的脚踝处腾起,似乎有场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临。空气中的威压也更浓了些,那威压让馨馨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面色有些白,似乎肩上扛着一座山。 馨馨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倾城,眼神中尽是不甘,话语也更加的冷,却告诉了一个连她都感到无比意外的事实,她甚至是咬牙般说道:“倾城,你难道没感觉自己的法力要比以前强多了吗?” 犹如听到了雷声,倾城此刻也反应过来,是呀,她的法力更强了。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没用的小神女,所以很少动用法力,可是这次她不自觉的动用了,她感受的到馨馨的痛苦,那是强大的法力威压带来的痛苦。 倾城愕然,心中却隐隐作痛,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金刀魔君突然变得那么的虚弱,似乎走路都踉跄了,就在她重病的时候,他似乎病的要比自己还要重,他到底怎么了?她却似乎明白了。但是她不敢确信。 向馨馨确认般的问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馨馨没答,眼神却黯淡下去,脸上的神情确是像责问,责问她,你还不明白吗?对,她明白,那神尊给她的书上明明写着元灵,使之脱胎换骨。但她不清楚他给她吃了什么?是血肉吗? 顿时她感觉心口疼,无比的疼,疼的让她呼吸都急促了,像是有人拿针扎着她的心一般,那感觉几乎让她窒息。艰难的用手支撑着桌面,她才勉强站起身,一双眼死死的瞪着馨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带我去见他。” 馨馨却倔强的抬头,顶着她给予的强大威压,却倔强的说道:“他不会见你的。” 突然倾城出手,五指卡在馨馨的脖子上,她明白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她,但是她想见他,而且她必须见到他。馨馨诧异的看着倾城,倾城却只是冷冷的说道:“我知道,现在能见到他的只有你了,带我去见他,不论用什么手段。” 馨馨却笑了,笑的好冷:“你变了。” 倾城不管,架着馨馨上了云辇,直接朝着魔族而去。无论白洛和玄苍如何阻止,但她们却已经出了凤栖地。很快她们就到了魔都的王宫。 果然看到倾城出现,阿无死死的挡在门口,倾城威逼他,可是他却像铁石一般,就算她拿馨馨的性命做为要挟,他依然不肯让出一步。 看来金刀魔君是铁了心不见她了。倾城怅然,放开卡着馨馨的手,猛的往前一扑,阿无果断出手,一掌击打在她的肩头,倾城的身子怔了怔,往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出。可却依然没有停止,继续往前走。 阿无怒喝:“在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说完拔出了刀。 倾城却没有停,朝着阿无得刀尖就走了过去,边走边说:“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让开。”说完继续往前走,他的刀已经顶在了倾城的胸口了。 她身上的软甲有部分已经陷到了她的肉里面,有液体从她的胸口往下流,那应该是鲜血吧。虽然软甲刺不穿,但却不能保证她不受伤。隐隐的疼传遍了她的全身。 而她却用瘦小的身体,顶着阿无不得不后退。阿无也是从没见过如此这般不怕死的,不由得怔怔,身体跟着往后退,他怒喝:“我真的会杀了你。” 倾城却不以为意,继续一步一步的往前,那刀尖顶着的软甲让她的伤口更大了些,血从她的衣摆往下滴。倾城却咬着牙,把阿无逼到了门口。 突然门开了,金刀魔君虚弱的撑着门框,对倾城怒喝:“你这疯子。” 倾城挥手弹开阿无得刀,朝着金刀魔君就扑了过去,可是他却没接住她,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倾城愕然,却不是因为他对她的冷淡,而是发现金刀魔君更加的虚弱了,这让她非常的愕然。 她回身抓住他的手腕,关切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金刀魔君却一甩手,把她的手甩开,自顾自的朝着座位走过去,脸上是冷淡的如冰一般,仿佛一开始见他的那般模样。他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突然倾城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眼中的泪不住的打转,许久她才说道:“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救你。” “哼,救我,你配吗?”金刀魔君冷冷的说,那话语犹如万年寒冰。听的倾城的心口如针扎般的疼。 倾城任不甘心:“你是不是让我吃了你的血肉?” 金刀魔君抬头看着她,冷冷的勾起嘴唇:“你这没用的东西,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你是想害我吗?死在我们魔族,然后挑起大战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刺的倾城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睛瞪大:“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不是吗?”金刀魔君反问。 倾城黯然的抬头,眼睛落在金刀魔君的眼睛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说过我是你的心,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我是你养心的一个器皿,对不对?” 金刀魔君勾起唇,笑了,嘲笑般的说道:“你现在才明白吗?是,你就是我的一个器皿,等你把我的心养好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第45章 他到底是为什么 听到他的话,倾城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不想他说的是真的,但是他又说的是那么明白,每一个字都让她的心在滴血。但是她还有最后的期盼,希望他是对自己有感情的,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如同奢望般的她问到:“你说我是你的心,那你是我的什么?” 金刀魔君低下头,像是对她出奇的厌恶一般,似乎不耐烦的说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幼稚吗?我是你的什么?还要问吗?我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让你活着只是我不想现在就和神族开战,你只是我和神族之间的一个棋子罢了,你最好有做棋子的觉悟。就算我是你的什么,那也是你的敌人。” 说完他极其不耐烦的转过身去,倾城看着他的背影,像是看到了一把利刃,一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利刃,她明白了,不管他为她做了什么,其实只是让自己不要在他还需要的时候死罢了。 自己怎么那么愚蠢,她转身准备走,可是走到门口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冷冷的问:“你放我走,在你需要的时候,你就那么有把握抓到我吗?如果我是你,你就应该把我拘起来,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杀了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放我走?”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丝疑问了,但也是她最后一个筹码,如果他的回答有丝毫的迟疑,她就会信他不是那么绝情的,是对她有感情的。 做为一个女人,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只要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那她会想自己是不是会义无反顾的留下来,他的情况很不好,她不想他死。 可是他却指指天空:“当初你赶走我魔族天空的血云的时候,我答应过你。” “答应过我什么?”倾城顿时恍然,但很快就想了起来。 “答应过你一个要求。” 背对着金刀魔君倾城的语气也如三九寒天般的冷:“你果真说到做到。”说完她朝着门外走去,走的是那么的决绝。可是她走后金刀魔君却笑了,可笑着笑着就一口黑血喷在了地上。整个人也瘫软下去。 馨馨看着躺在床上的金刀魔君,不解的问:“你难道就真的甘愿为她死吗?” 金刀魔君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艰难的靠在床榻上,接过馨馨手中的药碗,轻笑:“我和她之间反正要死一个,难道要她死吗?” 馨馨轻叹:“就算她死又如何?” 金刀魔君也叹了口气:“一开始的错就是我,我为什么要她承担,你哥哥什么时候成为一个连自己的错都要别人承担了?如果我是那么自私的人,你会看得起我吗?” 馨馨咬着唇:“真的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金刀魔君低下头:“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我和她总要死一个,都天人两隔了还谈什么喜欢?” 馨馨低着头,眼泪却滴答滴答的往下滴,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眼泪滴在地上,委屈的唇不住的颤抖,颤抖的唇让她的声音也跟着颤抖:“可是你是我哥哥,你不在了,我怎么办?为什么不能让她承担,她是什么?是她抢走了你,你还给她吃了你的血肉,这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你自私一点怎么了?你不经常说吗?我们是魔,我们喜欢的东西就去抢,我们想要得到的就去夺,管他其他人的死活?那是天道的事,我们只要好好的活着。” 听她说完,金刀魔君伸手把馨馨的手握在手心里面,用手摩挲着:“馨馨,等七焱当了魔尊,他可能会变,可能会对你不好。那时候我不在了,谁保护你?现在倾城顶着魔族先王后的名头在凤栖地,那就是悬在七焱头上的一把剑。 他会时刻警醒,这把剑一旦落下,那他所得到的将会瞬间消失。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迟早会嫁人的,而这样的安排是我最满意的,不管我在不在,七焱都会因为这把剑在,时刻对你好的。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好,也是好。” “我不需要。”馨馨倔强的抬头。 金刀魔君继续笑笑:“傻丫头,我能给你的,不见得是你想要的,但是我能保证,我能给你的绝不会害了你的。我权衡过是我活着还是倾城活着对你更有利.....” “你没有。”馨馨突然把手抽出来,死死的盯着他。 金刀魔君感觉一阵心虚,他侧过头去,馨馨却继续说道:“你从来没有衡量过,你只是以你死为前提,给我安排,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你从来没有。” “馨馨。”金刀魔君似乎有些怒。但是他却没有说下去。 馨馨继续盯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她看着金刀魔君说道:“哥哥,我求你听我一句行吗?现在把倾城抓回来,万一你想通了,我们还有办法,她把凤栖地发展的不错,而且还有白洛帮忙,她的势利已经很大了,要是她真的回到了凤栖地,我们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馨馨。”金刀魔君皱着眉,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听她说下去。 可是馨馨却继续哀求,哪知金刀魔君突然传了一道王令,在魔都谁敢对倾城不利,那就是和他金刀魔君为敌。这道王令很及时,阻难倾城的七焱不得不放她离开。 刚出王宫的馨馨诧异的简直不敢相信,她前脚还没出王宫,王令却已经到了魔族的边界。无助的她,只觉得自己膝盖一软,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仿佛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 单薄的肩膀不住的抖,抖的如同筛糠一般,一头乌黑如瀑的黑发垂在胸前,和地上的泥泞沾染在一起。空中的雨不仅没停,却越来越大。 雨帘和长空相接,眼前的黑暗似乎看不到尽头,那黑暗的天空犹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雨珠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水花沾染污泥,呈黄褐色。 不知多久,一把雨伞挡在了她的头顶上,雨水在她四周滴落,一滴一滴,一串一串。馨馨哀怨的问:“为什么?他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在他心里就如此不堪吗?” 第46章 值不值得 撑伞的人蹲下,轻轻的扶起馨馨,轻声且温柔的说道:“回去吧,他的意思没有人敢忤逆。” 馨馨点了点头,用手撑着地面才勉强站了起来,被那人搀扶着走向王宫。一路上她没有说一句话,到了门口她却突然问道:“七焱,如果我让你去把倾城抓回来,你愿意吗?就算为了我。” 那人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馨馨自嘲的笑了笑:“我连他都指望不上,谈何指望你呢?算了。” “我愿意。”那声音洪亮的犹如惊雷一般,惊的馨馨侧目,怔怔的看着他。 而七焱却手指天空,对着馨馨说道:“我愿意,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任何事,我都愿意。” “可是你说了,他的意思你没办法忤逆,他已经下了王令,你是怕他的。”她有些不确信的对他说道。 七焱却看着馨馨的眼睛说道:“相信我,我承认在他面前我有着天然的恐惧,但是只要是能让你开心的事,就算恐惧也算不了什么,就算他真的要杀了我,那也算不了什么,你等着我。” 说完七焱转身朝着雨幕中走去,脚踩在青石板上溅起了水花,馨馨站在他的身后,第一次感觉到有个人肯为自己去冒险,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或许是感动,对那种感觉就是感动。 凤栖地,从魔都回来的倾城变了,她的目光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温柔,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娇弱。她的身上隐隐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气息。 那种气息在神尊身上有过,在金刀魔君身上也有过,但是那种气息出现在倾城身上,却让人感觉到很意外。正是因为这种气息,玄苍有了惧意。白洛有了疏离。 而她也有了狠辣。回去第一天就下令杀了人,不知道为何,当初凡是挤压在她案头的死刑犯,不论多久都是挤压着,她甚至看都没看。 可这次回来,她却主批了一百三十多人。菜市口她去了,而且看着一个一个的人头落地,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玄苍看到她的脸从粉红转的微白,嘴唇哆嗦的时候,却被她紧紧的咬着。 行刑过后,她转身看着玄苍问到:“如果,我们向魔族开战,你有几分把握?” 玄苍不敢答,他赶紧跪在地上,但是她的眼却如同刀子一般,看的玄苍不敢抬头。倾城没有处罚他,只是冷厉的扫了他一眼。 接着她又召回了白洛,同样问到:“我们若是向魔族开战,你有几分把握?” 白洛惊,他张大了嘴巴看着倾城,难以置信的看了又看,许久他才说道:“一成把握。” 倾城淡淡的笑着:“那就是没把握了?” 白洛点点头,他心里清楚他们和整个魔族之间的差距,那不是一星半点,自守凤栖地还行,但要穿过神族去和魔族开战,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何况还有个金刀魔君。 倾城没理会,又问:“你把金刀给我绑回来,你有把握吗?” 白洛依然摇头,倾城挥了挥手,他看得出她脸上的不耐烦。白洛退了出去,到了军营更加勤勉的训练军队,他隐隐感觉倾城要干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他要帮她,也只有自己能帮她。 雨下了三天都没停,乌云如墨,遮盖着天空,就像一块黑布罩在空中一般,看不到阳光,让人烦闷。在远处的天际,一只巨雕在空中翱翔,它已经在空中翱翔了整整一天了。 那巨雕时而穿过云层,时而低空飞掠,但是它的目标却不是地上的鸡鸭走狗,而是凤栖地的行宫。夜终于来了,黑暗的乌云外加黑暗的夜色,让这里的行宫更暗了。 巨雕站在树上,高昂起脖颈,迎接着天空中入注的雨水。而它背上的那个人却早就失去了踪影。行宫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死寂。在正中央的书房里还有烛火。 在那烛火下面,倾城正埋在书案当中,那瘦小的身形,依然瘦小,但此时她却如同君王一般指点江山,一记红笔下去,不知又是多少人头落地。 她的统治变的严苛了,她的手段也变的狠辣了,她的眼里也没当初清澈了。她不断的忙碌着,仿佛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 突然门被轻轻的推开,倾城连头都没抬,冷冷的说道:“你来了?” 那人一愣,心说可能是错觉,这问话很坦然,坦然的像是早就在等着他。但是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但已经警觉的在找退路。倾城依然没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外面没有护卫。”说完她抬起了头。 突然他猛的前进几步,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刀架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威胁道:“就算有护卫又如何?跟我走。” 倾城缓缓的抬头,看着那人轻笑:“你敢一个人闯我的行宫,果然是好胆识,你是为了馨馨吗?” 那人把刀往她脖子上凑的更近了一些:“少废话。” 突然倾城衣袖一挥,在她的胳膊上突然出现一把袖剑,那剑如同透明,却尤为锋利,一下就斩断了那人的刀,紧接着那锋利的袖剑就刺进了那人的肩头。 接着倾城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那人跌出三尺多远,这时倾城冷冷的说道:“金刀说过,一尺以内,无人能够靠近,就算你也不行。” 这话说完,跌在地上的那人惊愕,颤巍巍的说道:“黎黎族的水晶匕首?怎么会在你手里?” 倾城把那透明的匕首放在眼前打量,倨傲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人,淡淡的说道:“我很满意这把匕首,金刀送我的,他为了这把匕首杀了很多人。我曾想他用那么多的人命换我一个人的安全值得吗? 后来我明白了,值不值得并不是以多少来衡量,而是愿不愿意来衡量。现在的我也是统管一方,我曾经觉得杀人不值得,但是现在我却觉得值得。” 说完她蹲下身,把那匕首抵在那人的脸上,言语森冷:“七焱,你说我杀了你,馨馨会不会心疼?如果她连心疼都不会,那你冒死来擒我,你说值不值得?” 第47章 我能选择吗 听倾城这么问,七焱咬牙,带着狠意说道:“她喜欢我又如何,不喜欢我又如何,只要是她想要我去做的,就算死我也会去做。倒是你,没想到法力倒是比以前强多了,我大意了。” 倾城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手中的匕首从他的脸慢慢的划到他的脖子上,然后在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处停下来,戏谑:“果真是郎情妾意,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一个人来闯我凤栖地,我这凤栖地三道结节,四道屏障,想必你闯的也很辛苦吧,只是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人。 能让你进来的这么顺利,我岂能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倒是要看看,现在到底谁会来救你。”她说完左手一挥,一根缚神索已经把他绑了个结实。 都说神族法宝多,那是真真的多,就这根缚神索,在神族那是随处可见的,但是要是放在其他族群,那都堪称宝贝。被缚神索锁住,没有一定的法力是解不开的,七焱几次尝试,他都没能打开。 他自持自己法力不弱,但是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力量压制着,想必又是什么法宝吧。闭着眼抬着头,他思绪电光火石,脑海中想的更多的却是馨馨。想着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任何人都能看见,千万不能让馨馨给看到了。 他好不容易在馨馨心目中树起的形象,不能就这么毁了。自打金刀魔君和他许诺之后,馨馨对他犹如万年寒冰。他知道骄傲的馨馨是看不上他的。 所以他使尽了手段博取馨馨的好感,终于她愿意和他说话了,愿意对他提要求了,可是这一次他却不能完成馨馨的要求了,这让他很懊恼,又觉得自己没用,更多的还有害怕馨馨看不起他。 突然门被大力撞开,倾城从书案处抬头,嘴角却露出了笑意。她静静地看着闯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阿无,然后穿过阿无看向他身后穿着大麾,手持烈火赤焰剑的金刀魔君。 她微笑着,就那么微笑着,她的微笑本就是如同桃花般好看,此时却让七焱感觉心底发毛。他暗自叹气,他们中计了。现在的倾城绝不会置自己于险境,那他们百分百是中计了。 可是金刀魔君却没管这些,推开阿无走向倾城,他的脸色很白,但步履坚定。只是藏在袖筒里面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指骨发白。 倾城站起身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脸上却露出欣喜,很是柔软的问到:“你好些了?” 金刀魔君沉声:“你费这么大的劲,不会就是为了关心我好没好吧?” 听到他的话,倾城的心瞬间跌到谷底,语气也变的森冷,坐下说到:“当然不是,你说过我就是你养心的器皿,所以你是我的威胁,既然你来了,那我自然是要杀了你。” 金刀魔君的嘴角勾起,露出有些惨然的笑:“好,很好,我终于在你的嘴里听到你要杀人了,你长大了。” 啪,倾城的玉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伸手指着金刀魔君,面露气恼:“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现在你是我的俘虏,请你最好有一个做俘虏的觉悟。” “哈,哈哈,好。”金刀魔君笑着,然后抄起一只凳子坐下,有些倨傲的看着倾城,淡淡的说道:“说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他依然是那样,就算身陷囹圄,也能表现得出那般的镇定,以他的修为和见识,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就是阵眼,只要她发动阵法,以他现在的模样,是万万不能逃出去的。 但是他还是那般的镇定,镇定的让人觉得现在的他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叙旧。倾城不由皱眉:“你就真的不信我会杀了你吗?” 金刀魔君笑笑:“你动手便是。” 欲要起身的倾城却又坐下,重新审视着金刀魔君。这个在大荒睥睨成千上万年的人,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算是现在,他也没露出丝毫的胆怯,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才是弱势的一方。 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轻声说到:“你留下,我放他们走。” 金刀魔君很满意,用手捏着自己小指的骨节,点点头说道:“好,这个条件我能接受。” “主上。”站在门口的阿无赶紧冲过来,想要阻止,哪知自己的脚刚刚踏前一步,突然地面伸出无数藤条,那藤条带刺,对着阿无就抽打过去,一根藤条直接把阿无甩出了数米远。 而他刚想反抗,却感觉自己一身修为完全使不出,禁制,他赫然想起,这里被下了禁制,而且是那种让人不易察觉的禁制。难怪就算七焱也照样被擒,这禁制下的很少妙,堪称绝妙。 可是他是个忠心的魔,他万不能让金刀魔君涉险,拔出腰间的剑,就要去刺那藤蔓,哪知他不出手还好,刚一出手,不知何时在他身后生长出来的藤蔓就把他缠住了。 藤蔓上的尖刺,慢慢的插入他的身体,鲜血从伤口上汩汩涌出。而藤蔓还在不断地疯长,肉眼可见的看到那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再缠绕着他的躯干。 金刀魔君赶紧把手一抬,指着阿无:“我都答应留下了,你放他们走。” 倾城却冷笑:“你忘啦当初他是怎么对我的了?这个仇我记下了,今日就是他偿还的时候,你想要阻止吗?” 说着她起身,款款走到金刀魔君的身前,用那柔软的小手捏着金刀魔君的下颚,眼睛凑过来,盯在他的脸上,冷冷的说道:“当初他要了我半条命,今日我也要他半条命,你怎么选择?” 金刀魔君缓缓的闭上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声音微哑:“我能选择吗?是我走到了你的陷井里面,我可没见过一个猎人对他的猎物仁慈过。” 倾城很满意他的回答,因为他现在就在阵眼里面,如果他一动,那阵法就会启动,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见识的,自己压着阵眼,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现在在他的身边又何止这一道阵法。 倾城回头看着鲜血慢慢滴落的阿无,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厌恶,皱眉把手一挥,缠绕着阿无得藤蔓重新钻回了土里。 第48章 一切又变得真实 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阿无艰难的爬了起来,金刀魔君的脸上却神色如常,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倾城,笑问:“现在可以放他们走了吗?” 倾城也没再为难他,把手一挥,收起了七焱身上的缚神索,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们走吧。”七焱还想往前,倾城却陡然回头,死死的瞪着他,却淡淡的说道:“往前一步,你会死。” 七焱心中一凛,他知道这里犹如刀山火海,想要去救金刀魔君肯定是不行的,他退后几步,搀扶起佝偻着的阿无踏上了巨雕的背,越飞越远。 倾城回眸看着金刀魔君冷笑:“现在就是你了。” 金刀魔君却依然微笑:“我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随你怎么处置,不过我最后提一个要求。” “说。”倾城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阿无被刺穿的身体,她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反倒有些厌恶,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金刀魔君继续淡笑:“他们会安全的离开凤栖地对吗?” 倾城也冷笑:“我说话算话,放他们走,在凤栖地自然不会为难他,但是到了神族的地界,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金刀魔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本应该紧张的,对于她的威胁他起码应该紧张一下,但是他没有,只是笑着说道:“那自然不是你能操心的。我现在明白了,甚至有些佩服。” 倾城蹙眉:“你佩服什么?” 金刀魔君笑:“神尊果真好算计。” 倾城有些不解:“你这话又是怎么说?” 金刀魔君说道:“当初我有些不理解,按照道理说,神尊应该把你的封地安排在白鹤滩,而不是凤栖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倾城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这话又是怎么说。” 金刀魔君说道:“现在神族风云诡变,而凤栖地就像一枚钉子,钉在神族大后方,背靠昆仑千里雪原,左临仙族十万大山。正面是神族的千里戈壁。足足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若不是有异兽协助,单靠一身法力就算如我全盛时期也难以穿行自如。所以无论神族还是魔族只要对你不利,那只要有丝毫动向,你都会察觉。这里却足足是他为你准备的十分安全的地方。” 倾城重新把目光盯在他的脸上,问道:“那又如何?” 金刀魔君笑了,是真正的笑。他笑着说:“一开始,我觉得你在神族是个不受重视的小公主,没想到我倒是真真的看错了。” 倾城狐疑的问:“你看错了什么?” 金刀魔君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错了他对你的好。” 倾城笑了,嘲笑般的说道:“看错他对我的好,他对我好吗?好在哪?好什么?对我不闻不问,对我娘不闻不问,让我去和魔族联姻,用我来换神族的和平?你说这叫好?我怎么不觉得这就是好呢?” 金刀魔君听着她一连串的反问,眼里却露出了平淡的表情,似乎那平淡背后藏着一丝羡慕,声音也低了很多,轻声说道:“曾经有个人对我也很好,后来我厌恶了,所以辜负了她的好。到现在我才明白有些好,是我们当初无法理解的,就像神尊对你的好。” 倾城有些不耐烦:“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点,你这样拖延时间,难道还想着有谁能来救你不成?我告诉你,你做梦。” 金刀魔君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终止,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观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说到:“其实你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他这么对你是有他的苦衷的,现在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先把你嫁到魔族,让我不得不给你一个王后的头衔,而有了这个头衔,他就能把凤栖地给你,因为这是嫁妆。到了凤栖地你就有了两重身份,神族的公主,和魔族的王后。 无论是神族还是魔族都会忌惮这两个头衔,除非有人头脑发热,想要对你下手。我不会,你哥哥皋昊自然也不会。在等白洛把这里的实力发展起来,那你就可以和我们匹敌。 神族和魔族必然有一战,到时候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等那个时候,你亲率大军从神族出发,一扫大荒。看来他自始至终扶持的就不是皋昊而是你。” 他说完眼神中缓缓出现一股森冷。倾城笑:“你想多了,我是谁?我是一个连法力都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无能之辈,他扶持我?估计太阳要从昆仑升起了。” 对于她的说法,金刀魔君只是轻笑,笑着说道:“这应该也是他的安排吧。” 说完他起身,看着倾城说道:“这个话题,我已经不想谈了,现在我是你的俘虏,你总不会让我一直坐在阵眼上吧?” 倾城眉头紧蹙,把手一挥,顿时地面塌陷,他坠入地下的囚牢之中。可是金刀魔君却丝毫不意外,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由于长久的支撑,他的法力也快耗尽了。只觉胸口一沉,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可是他却依然坚持着,缓缓坐下,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狼狈。坐在干草上面,他开始调息。可是自打他把血肉给倾城吃了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做为元灵,他本有不死之身,但是一旦献祭,自身就会越来越弱,直到消亡。他曾无数次的问自己有没有后悔过,可是他的答案都是不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倾城如此对他,他依然没有后悔。最后他给自己一个答案,那是因为自己活腻了。 上万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苦难,成就,巅峰,低谷他都经历过,尤其是心脏离体的那一万年。他几乎没有了感触,甚至变得麻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可是因为倾城,他的心有了生气,他也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与沮丧,一切又变得那么的真实,这让他很留恋,甚至是贪婪的留恋,可是正当他留恋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死亡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第49章 莫名的血腥味 “要死了吗?”金刀魔君暗暗的问自己,他明明是在调息,可是却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虚弱,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不仅没有缓解,还变得更加的严重,难道是自己长途奔波?难道是倾城给他下了禁制?不,她没有,他清楚,倾城不想杀他,以他上万年活着的经验,他没看到倾城眼中的杀机。 那又是为什么?忽然他只觉得胸口一沉,两眼顿时变得血红,他眼睛充血了,他调息不畅走火入魔了,那是气血反噬带来的苦痛,四肢百骸都是针扎一般,每一寸经脉似乎都要断裂。 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向外渗血,那种痛苦让他再也支撑不住,低声呻吟犹如受伤的野兽。突然倾城闯了进来,她步履匆忙,虽然脑海一片混沌,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到她脚步的惊慌。 倾城赶紧捏诀,一层青色的法力笼罩在他身上,可是他的病她治不好,就像她没办法救治自己一般。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她依然没能把金刀魔君体内逆流的气血给压下去。 他变得更加的痛苦,也变得更加的狂躁,如同野兽一般,朝着倾城扑了过去,张嘴露出两枚长长的犬齿,一口咬在了倾城雪白的脖子上。 那是他刚刚修炼成人形的本体,有着三寸长的犬齿,现在他的本体已经浮现,而他的本体只有简单的求生的本能。他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犬齿刺破了倾城的脖子,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她没动,任由那鲜红炙热的血从脖颈上溢出,然后被他吮吸。最后布满了他的唇齿。 可也奇怪,她的血却似乎是他最好的良药,血液从他的咽喉咽下,他逆行的气血被缓缓的压制,脑海重新恢复了清明,似乎流逝的生命也回来了一些。 当他重新恢复了神志的时候,他的犬齿也慢慢的消失了,但是他却没有动,内心不知因为什么而升腾的欲望,被她勾起,他轻轻的舔着倾城的伤口。 两只手却突然搂住了她的后腰,倾城的背脊有些发直,有些僵硬,但她却没有反抗。任由金刀魔君轻轻的舔着她的伤口。然后亲吻着她的脖颈..... 突然金刀魔君一把推开她,就在他将要亲吻到她的蝴蝶骨的时候,他却停住了,他赶紧背过身去,背对着倾城,冷冷的说道:“得罪了。” 倾城不解的看着他,她的心犹如惊涛骇浪,看着他那依然挺拔的背影。她犹豫的问道:“你,得罪我什么?” 金刀魔君没有说下去,只是背对着她,看他不再讲话,倾城也识趣的走了出去,伸手抚摸着自己肩头的伤口,她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反倒感觉自己有了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自己对他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不再是害怕,而是想亲近,可是除了亲近却又想疏离。 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感觉心里很乱,如同乱麻一般的乱。索性不再管他,抬起脚步走向了屋外,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走出这道大门了,上一次还是去往魔族。 这一次她走出大门,却看到了灼灼其华的桃花,那桃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地上落满了花瓣,应该是前几日的风雨导致的,或许那风雨来的时候,桃花就开了。 她很喜欢桃花,喜欢到了骨子里,虽然桃花的花期很短,但是她依然喜欢。这里的桃花开的要比魔族的艳,要比魔族的要娇。但不管是哪里的桃花她都依然喜欢。 她记得在魔族王宫里面那一棵歪脖子桃花树下的秋千,她自顾自的晃荡着,什么都不想,只是晃荡着,有一搭没一搭,放空所有思绪。 仿佛那一段时间是她人生当中最开心的日子了。现在又看桃花,那种却感觉一切都变了,她记得他突然闯进她的住宅,莫名其妙的说他要喝一碗她亲手做的桃花粥。 她不自觉的摘了一捧花瓣,等粥做好了,她才恍然她为什么要去做这碗桃花粥。可粥都做好了,她顺便给金刀魔君端了过去,只是她暗暗的在那碗粥里面加了自己的血。 世上本无良药,对症便是良药。阴错阳差之中她得知原来自己竟然成了他的药。她找了千百个理由恨他,可是她却找不到。从他送那把匕首开始,到从她手上夺过香囊,他说的每句话都是那么的阴狠,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她。 她看着他接过桃花粥,仰起头一口喝干,然后微笑着把碗递给她,她神色恍然的问:“你就不怕我对你下毒吗?” 他笑:“快死的人了,还怕你下毒吗?死在谁手上不是死,死在你手上我倒是可以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我,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倾城又蹙眉:“仅仅是挺好的吗?” 金刀魔君点点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神尊他终究算错了,他没算到我会这么快死,哈哈哈哈,他的一统大业,终将会成为一个泡影。哈哈。” 他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倾城冷冷的回答:“真当两族再开战的时候,我依然会让白洛一扫天下。” 金刀魔君的眼中含满了笑意:“没有魔族王后的名头,你那兄长会第一个灭了你。”他说完还激动的咳嗽了两声。 倾城皱眉:“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的死。” “你没那个本事。”金刀魔君嘲笑着看着倾城,可是倾城却没理他,转身走了,走了之后他心里却又感受到隐隐的疼,这种感觉他有些日子没感受到了,那心疼不是自己的心疼,是倾城的心在疼,可是他为什么又感受到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逆流的气血归位之后他的身体好转了? 金刀魔君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他忽然明白了,这几日他吃的粥,那粥里面总感觉有一种血腥气,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内伤伤到了肺腑。 可是现在他突然明白了,那根本不是自己的血腥味,而是倾城的。 第50章 不合乎规矩 倾城再次送粥来的时候,他不仅没喝,还当着她的面把粥摔在地上,看着微红的粥,倾城没有说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而很久很久倾城都没再亲自送粥了,给他送饭的换成了小鱼和小虾。她们也没送粥,给他吃的食物也是千奇百怪的,他没在食物上闻到任何的血腥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好。 只是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到心口疼,如刀扎的一般疼。又过了好些天,倾城来了,他看到她的脸白的不正常,他想开口,倾城却冷冷的说:“你走吧。” 金刀魔君诧异:“你让我走,为什么?” 可是倾城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出了地牢。金刀魔君疑惑,他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竟然放他走,她是怎么想的?可到了门口她果真就没有拦他,他的白雕看到他出现从天空直掠而下,停在他的面前,一双鹰眼看着他,似乎有久别重逢般的期待。 金刀魔君走上白雕的背,朝着云层飞去。地上的倾城正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来人,她依然是高傲的看着她,像是主子看着自己的婢女一般。 声音冷冷的说道:“倾城,金刀魔君消失好几个月了,这是难得的机会,兄长说了,只要你按兵不动,等剿灭神族之后,那再给你三个洲。这可是你对神尊效忠的机会,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吗?” 倾城的嘴角抽了抽,露出淡淡的笑:“落玉姐姐,我是魔族王后,你和我说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王后,你是什么王后?连喜宴都没办,也没昭告天下,谁认你这个王后?别痴心妄想了。金刀魔君连正眼都没瞧过你,还王后? 你这是自取其辱懂吗?天底下除了父王认为你是王后以外,没有人会觉得你住在神族的地方,确是魔族的王后。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兄长大军压境,要么你向兄长效忠。这是一个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她倨傲的说着,眼中充满了鄙夷。倾城冷笑:“是吗?”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吗?” 落玉的脸一白,转头看向门口,穿着大麾,手拿烈火赤焰剑的金刀魔君走了进来,径直的走到倾城身边,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看着她说道:“我来陪陪我的王后,竟然有人会觉得我消失了,你们的胆量倒是不小,当初白鹤滩一战,没把你们打怕吗?” 落玉的脸犹如死灰,嘴角抽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刀魔君笑:“我怎么在这里?你这话好有意思呀,我王后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这是上任神尊给倾城的嫁妆,怎么就成了你神族的地方了?你是说倾城住这来路不正? 难道要我把整个神族打下来送给我的王后就算来路正了吗?不过也不要紧,我们魔族的兵多将广,要打也是很轻松的。你回去告诉皋昊。倾城是我的王后,以后少打她的主意,她不需要向任何人效忠。” 说完眼含温情的看着倾城,无声的对着她说了一个滚字。落玉的脸如死灰一般,她怎么也没想到失踪的金刀魔君竟然会真的在这里,气愤异常的指着倾城说道:“算你狠。”说完转身逃跑般的走了。 倾城扭动了一下身体:“抱够了吗?还不松开?” 听到她的话,金刀魔君讪讪的松开了手,倾城赶紧站起身来,狐疑的问到:“你怎么又回来了,机会只有一次,难道你在牢里待的还不够吗?” 金刀魔君笑笑,起身说道:“你放了我,有些蹊跷,所以回来看看。” 倾城冷笑:“听到皋昊要攻打魔族,你是不是很沮丧?” 金刀魔君笑着看着她:“打就打呗,魔族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又恢复了往日那不可一世却又无所畏惧的模样,那种模样当初让她害怕,现在却让她感到厌恶。她上下打量着金刀魔君:“你当真这般不在乎,魔族要是亡了,馨馨怎么办?你想过吗?” 金刀魔君笑着说道:“现在的馨馨已经不是当初的馨馨了,她的法力很强,就算不能守住魔族,自保也不是问题。人总是要长大的,我也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她。” 说完他朝倾城走近一步,和她相隔不过一尺,低头接着说道:“你也一样,我应该像神尊一样,让你们自己学会成长。而不是把你们放在自己的羽翼下面。” 倾城狠狠的推了金刀魔君一把,然后坐下,淡淡的说道:“你没资格教训我,现在你在不回去,他们可能真的要向你们魔族动兵了。” 金刀魔君笑笑转身准备走,倾城却又把他叫住,递给他一个葫芦说道:“带给馨馨。” 金刀魔君没问,拿着葫芦上了白雕的背,看着他走远,倾城却送了一口气。眉头微皱,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胸口的伤又开始渗血了。 落玉前来把她气的不轻,把她的伤口都气的出血了。回到屋内,她又取了半碗血才在自己的伤口上上了药。回头吩咐小鱼多煮些参汤。 然后她端着那半碗血去了丹房。回到魔族,馨馨和七焱喜出望外,他们看到金刀魔君的身体也有了好转,更是意外。金刀魔君和他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去了书房。 火急火燎的把军营里面的火凤召回,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然后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的很沉,嘴角还露出些许的笑。 馨馨拿着毯子给他盖上,他都没有察觉。等再次日出,金刀魔君却突然对七焱说道:“七焱,我想给我的王后一个盛大的婚礼。” 七焱愕然,王后,他的王后?他的王后只有一人,神族的小公主倾城,可是她远在凤栖地,这盛大的婚礼,他怎么办?没有新娘的婚礼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看他犹豫,金刀魔君却笑:“就是想结婚了,有没有新娘无所谓,且拿倾城用过的东西替着吧。” 七焱的脸很有意思,不断的扭曲着,许久才说:“魔尊,这不合乎规矩吧?” 第51章 可能是个傀儡 金刀魔君笑:“我们是魔,又不是其他种族,我们有规矩吗?怎么开心怎么来呗。” 十五日后,黄道吉日,整个魔族都很热闹,街头巷尾都在流传,金刀魔君成婚了,娶了神族的小公主倾城。那婚礼也是空前的热闹。各族都派来了使者。 可面对大荒起誓的却只有金刀魔君和一双倾城亲自绣的绣花鞋。唯独凤栖地的倾城很是愤怒的垂着桌面,冷冷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白洛和玄苍,问到:“他到底想干嘛?” 白洛开口:“金刀魔君为人乖张,一般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如此拜堂,丢的是他魔族颜面,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倾城坐下:“那边的探子有没有传信过来?” 白洛低头拿出一枚玉简:“金刀魔君亲自出现,抬着花轿游了街,心情很是不错。” 倾城的肺都气炸了,愤恨的说:“他这是要侮辱我吗?” 玄苍却摇头:“主上,按照道理来说,他确实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反倒是他受到的侮辱更多一些,这和一双绣鞋拜堂,亏他也想的出来。只是属下无能,着实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倾城狠狠的握拳,喃喃道:“他这就是想侮辱我。金刀绝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去查,赶紧去查。” 打发了白洛和玄苍,接着她就听到了消息,金刀魔君已经昭告天下,她是他的王后,大荒下立誓,各族见证了。倾城现在甚至有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绣那双绣鞋。 洞房内,金刀魔君穿着红袍,却只有一个人坐在洞房当中,那是他从来没住过的寝殿,可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床边放着他和倾城的绣花鞋,手里拿着他从倾城手中抢回来的香囊。 喝了不知多少酒之后,他紧紧的攥着香囊,对着香囊说道:“我一个名分都没给你,让你受尽了嘲笑,是我不好,现在我给你了,以后谁敢嘲笑你,那就是在嘲笑我。倾城你还满意吗?”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但是他还是笑着自言自语:“想必你是满意的。”说着他又喝了一坛子酒。手里攥着的香囊被他攥的愈发的紧。 不过比起倾城更愤怒的却是皋昊,自打当上神尊,他对他的父亲就愈发的不满,把倾城的封地封到了自己的大后方,又把号称战神的白洛送给了倾城,这就像在自己的身后养了一只老虎,而且是獠牙锋利的老虎。 那老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算那老虎没有伤人的意思,但他却不得不时刻警觉。现在好了,金刀魔君不惜用这种自取其辱的方式承认了倾城魔族王后的身份,那就摆明了倾城是不可能帮他的。 隐隐中他暗恨,对着先神尊的遗像怒问:“父亲,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同金刀魔君一样,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皋昊气的差点吐血。他想不明白,自己承袭了神尊的位置,难道不是要他一统天下吗?丝毫神尊真正防着的确是自己,而自己是他亲生的儿子呀,是他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呀,这是为什么,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天亮了,一夜没睡的皋昊,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亲自去看看,那个他从没看过一眼的妹妹,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看看这个很可能是要他命的魔族王后。 神尊的仪仗穿过千里戈壁,风沙有些迷眼,道路奔波的浑身骨头都疼。到了凤栖地他才发现,原来神族还有这么一块地方,看似不毛之地,却是柳暗花明。 辅佐上一任神尊千百年,他竟然把这块地方给隐瞒的如此严实,而他自始至终想要的就是把这块地方给他这个不起眼的妹妹。皋昊隐隐感觉自己被骗了,被他的父亲骗的好苦。 迎接他的仪仗的是国相玄苍,在驿馆安顿后,倾城命人召见。这让皋昊心中犹如堵了棉花。她竟然没有亲自前来相见。这对他来说是折辱。 身边的大臣劝慰,神尊亲自前来,本就不合礼法,既然早就不合乎礼法,那就干脆不要去遵循所谓的礼法了。按道理说现在这里属于魔族的陪都。 而自古就有王不见王的规矩,他贸然前来,倾城能见他就算已经给足了颜面了。但是他却感觉倾城本就是他们神族不受重视的公主,如同一个婢女,现在却和他论起了规矩,如何能让他心中平顺? 可是他还是去了,带着五百人到了倾城的行宫,倾城站在高处低头看着他,皋昊有生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到了他的那个妹妹。似乎在印象中她是那么柔弱。柔弱的如同一只蚂蚁,谁都可以捏死。 可是现在的倾城却像是倨傲的女王,她的身材虽然娇小,但是却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那气息让他恍然,一时间竟然有些怀疑他们之间到底谁是君谁是臣了。 倾城款款从高处走下,头上带着的步摇在她款步下,轻轻摇晃,身上粉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荡,她终于走到了他的眼前,不长的阶梯,他却感觉犹如登天的楼梯一般。 倾城对他缓缓下腰,轻轻唤了一句:“兄长。” 她没有称他神尊,没有对他跪拜,而是一个妹妹见哥哥才有的淡淡的礼节,她的腰也只是微微的弯下,没有过多的赘述。皋昊有些愕然。 倾城却已经开口了:“兄长前来,莫不是祭拜父王的?” 她虽然在问,但语气中却不容置疑。是呀,他是来祭拜父王的,这个理由是真的好,他本就没有理由前来,现在她却给了他一个极好的理由。 不论他是什么尊,他祭拜自己的父亲,大荒之内没有人能说半个不字。没等他开口,倾城已经走到了步辇边,领着他往先神尊的墓地走了过去。 皋昊只有跟从,跟着她走向了王陵。看到立在神尊边上的墓碑,皋昊的脸再次的白了,白的有些不像话,直到他亲眼看清那墓碑上的字,他才终于明白了,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神尊眼中的继承人。他甚至感觉自己原来是个傀儡。 第52章 眼前的人 鸣炮,奏乐,祝祷,祈天。一应的程序有条不紊,皋昊看着倾城中规中矩的祭祀,他已经茫然了,现在到底是她要给出他的态度,还是他要给出她的态度,他有些分不清了。 从王陵归来他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匆匆忙的上了轿辇,回了神族的王都。一路上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堵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一般。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先神尊是那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只要求他把自己的尸骸送到了凤栖地。当初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王都已经随着先神尊的尸骸从这里搬往了凤栖地。 他恨,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他又无可奈何,现在自己就像夹在馅饼中的肉一般,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已经无济于事了,除非倾城愿意归顺,不然自己所守着的都是别人的家产。 除非他也能像金刀魔君一般,昭告天下,自割袍袖。可是他做不到。那样一来,他将会受到整个神族的唾骂。三洲之地,可不是小数,数百部落也不是小数。 只要他和倾城还保持着这微妙的关系,那凤栖地还在他的掌控,如果他一旦承认了倾城魔族王后的身份,你他们神族将会彻底失去这一大块肥沃的土地。 他明白了,终于明白金刀魔君为何能在倾城不在的情况下和她成亲。终于知道他为何这般不顾颜面,这般自降身价。他这步棋下的太好了。 看着皋昊那纠结的神情,落玉问他,他把情况说了一遍。落玉说道:“兄长,既然金刀魔君能如此这般,我们又何必不效仿他呢?” “效仿?”皋昊问,紧接着他明白了。 三日之后,盛大的加冕仪式,在神族举行。在神族大家都知道倾城是公主,可是他的父王却从没给她加冕,他索性给她一个加冕仪式。册封倾城为真正的公主。 凤栖地倾城甚至有些麻木了,她的婚礼她没到场,她的加冕仪式她依然没到场,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想和天下开玩笑是吗?还是拿她在博弈? 玄苍说,现在天下风云诡谲,我们要想好自处的方式,千万不能行差踏错。白洛说,不如再召集几万兵马,大不了轰轰烈烈的一扫天下,管他什么神族还是魔族,等你当了女王,天下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倾城漠然:“我没有那个心思。”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白洛和玄苍同时说道。 倾城问:“你们到底是神族的还是我凤栖地的?” 白洛豪爽:“我是神尊亲封的护国将军,我护的是你的国,你说你是神族,那我就是神族。你说你是魔族,我就是魔族。我效忠的是你。” 玄苍说:“什么族,我无所谓,现在我是你的国相,你是我的女王。” 倾城笑:“算了,虽然是虚头巴脑的,他们愿意给就给吧。他们要打也好,要和也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什么王后,什么公主,和我也没有关系,守好结界,从今往后再不许一个神族也不许一个魔族的人到我凤栖地。” 得了倾城的令,凤栖地彻底的和外界断了联系。白洛领着数百神族的将领在凤栖地外祭起了五里雾。那五里雾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进入之后便让人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凤栖地的入口。三个月内,皋昊派人来过,七焱来过,金刀魔君也来过,可惜的是他们一无所获。 仿佛那个凤栖地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金刀魔君坐在书房里面一筹莫展,他想了好多办法,寻了万千法宝,就是没有穿过五里雾的。 他惆怅,整日眉头都是紧锁的,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因为倾城的关系,皋昊暂缓了攻打魔族的打算,其他各族都在观望,整个大荒又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和平。 倒是那些百姓们却觉得这样挺好的,四海之内没有战事,大家该种田的种田,该打猎的打猎,该干什么的依然干什么,闲暇之时就谈论谈论他们魔族的王后和那神族的公主。 把那个他们从没见过面的那个小神女说的是如同神仙一般,仿佛是她主宰了一切。可是心中愈发淤积的金刀魔君,身体本来要好上许多,现在却又有些恶化。 馨馨看着他很是担心,终于鼓起勇气对着金刀魔君说道:“哥哥,如果你真想找她,或许我有办法。” 金刀魔君诧异的看着她,疑惑:“你有办法?” 馨馨笑笑,对他说道:“虽然你我共同生活上万年,但是你却并不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我们都是出生在昆仑山,那你应该听说过王母坐下有一种鸟,能穿行万里,专司来往信函,天上地下都能去的。” 金刀魔君眉头狠狠的皱起,他诧异,诧异的无以复加,看着馨馨的时候,嘴唇不住的颤抖,有喜悦也有不忍,可是他的心却陡然如明镜一般,他赶紧起身说道:“你,你不能这么做?” 可是馨馨却低下头,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她的目光中神色几度流转,然后抬头说道:“哥哥,我去寻她。” “不要。”金刀魔君突然打断她。 馨馨疑惑:“怎么了?这或许是唯一能寻到她的方式了。” 金刀魔君赶紧上前拉着馨馨的手说道:“我知道,上完年前,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三五岁的小童,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真身,我也知道随着你法力的增加,你迟早会现出真身,可是你要知道,只要你的真身一现,那王母肯定会抓你回去,你那一族,自打出生就对着大荒立过誓言的。 我不想失去她,同样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妹妹,上万年的妹妹。我不能因为我对她的思念,就舍弃你,在昆仑万年不变的景色你不会受得了的。” 馨馨笑:“哥哥,你别这么说,机缘巧合下,我的法力长进了,我的真身已经显现了,就算我就此止步,王母也会知道的,她是圣人,天底下没有她不知道的事,给她送信是我的使命,只是我以后恐怕不能伴你左右了。在我离开前,让我再为你做一件事吧。” 说完她朝后退了出去,金刀魔君赶紧来抓她的手,可是馨馨却早已退了出去,那看似就在眼前的人,金刀魔君却感觉怎么也抓不住。 第53章 雪原中的青鸟 金刀魔君赶紧朝她追去,可馨馨就那么倒退着走却感觉速度极快,快的让他诧异。世上有一种鸟,翱翔九天,日行万里,速度极快,展翅数十丈,生九尾,身上自带青色火焰。 青色的羽毛,青色的火焰,声如凤鸣,天上地下没有哪里是它们去不了的,它们也是凤凰,只是自打出生便和王母立下契约,现出真身后就要去履行它们的契约,它们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青鸾。 五里雾中,一只巨大的青鸾在那里穿梭,九条长尾有数十丈长,她翱翔着,四周都是青色的火焰,火焰逼退了所有的雾气,然后她面前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她却丝毫不在意,朝着屏障撞了过去,可是那屏障就像水纹般散开,对她毫无阻挡。没多时一个青色的娇小女子便出现在倾城的府邸。 倾城怔怔的看着她,诧异的说道:“馨馨,你怎么来了?” 馨馨笑着款步走来,她身上也多了一层奇怪的气息,那气息温和却炙热,仿佛四周的温度都要比一般地方高一些,她走到了倾城面前,对她笑着说道:“倾城,我要走了,最后一次帮我哥哥传话,他想你了。” “什么?”倾城一愣,似乎没有听真,可此时却看到馨馨的身后缓缓出现一只青色的巨鸟,那鸟先是虚幻,然后慢慢的变成真实,再然后和馨馨的身体重叠。 而馨馨仿佛被那巨鸟吞噬一般,再也没有了馨馨的影子,那巨鸟昂起头像是要说什么,可是许久却只发出一声凤鸣。那叫声在整个凤栖地回荡。 巨鸟也展开了翅膀,巨大的翅膀展开,有二十余丈,巨大的鸟身铺天盖地。没多时巨鸟盘旋在空中,在倾城的府邸不断地盘旋,久久不愿离开。 倾城昂起头,对着那巨鸟高喊:“馨馨,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要说的,你别走,别走。” 巨鸟展翅,瞬息几万里,从那以后昆仑山下九千里雪原经常会看到一只青色的凤凰,时而翱翔,时而长鸣,风雪中她的身影犹如雪原中青色的太阳。 已经二十一天了。倾城不断的告诫自己,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她追着那只青鸟到了雪原已经二十一天了,干粮没有准备,飞马也已经冻死了。她不敢停,不敢睡,害怕自己只要一闭眼,自己就会死在那里。 风雪犹如利刃一般在她的脸上割着,把她的小脸冻的红扑扑的,手也冻的溢出了血丝,最要命的是席卷而来的困倦,那困倦让她时刻想要睡过去。 可是远山上是雪,山谷里是雪,每走一步都要谨慎,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深埋在雪里面。这是荒无人烟的人间禁地,这里没有人,甚至没有一个生灵。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倾城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似乎只能看到白色了。她踉踉跄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在她很远很远的地方,白洛领着几千骑兵,绕着千里雪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他们有不少士兵被积雪掩盖,可是他没有停止,领头走在前面,然后又折回来,问到:“其他小队有消息吗?” “没有。”没有,依然没有,雪原太大,没有固定的路线,没有目标,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那原处打转。突然一阵凤鸣,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陡然提高,那些被冻伤的士兵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 一只数十丈的凤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青色的凤凰,在空中旋转,白洛诧异:“它要干什么?” 没多时那青色的凤凰朝着远处飞去,白洛赶紧跟上,对着那些士兵说道:“兄弟们,它在给我们带路。”说完他骑着战马赶紧跟上。 果然跑了一日一夜,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凤栖地的边界,在那边界还看到倾城正在被人拥蔟着,身上包裹着狐裘毛毯,而微红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青色,人也已经昏死过去。 白洛领着众人对那青色的凤凰跪拜,青色的凤凰又是一阵嘶鸣然后掠入了高空。在那茫茫雪原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它就是这片雪原的精灵一般。 有过了三个月,倾城穿着狐裘大麾,站在雪原的边界上,看着远处的迷雾和千里雪原,可是那只巨大的青鸟却再也没有出现,她日日等着,夜夜守着,对着天空她说道:“馨馨,你还有话对我说对吗?你想和我说什么,你和我说呀,只要你和我说,我每个字都会刻在心里的。 我会听的,求你再和我说一遍好吗?在魔族,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对我是那么好,不对,不是在魔族,是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了,是不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对吗? 金刀不让你修炼法术,我偏教你,是不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了,等你法术上来了,你就要离开了?你是不是恨我?恨我是那么不懂事?是我害了你对吗? 馨馨,我求你了,求你再来和我见一面可以吗?求你了,我知道你在的,你能看见我的对吗?就算你恨我,也求你再见我一面,我求你了。” 说完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在对上天祈求,祈求那只巨大的青鸟能在她面前出现。可是她的祈求却好像被这茫茫雪海覆盖了一般,没有一次应验。 最后她放弃了,带着众人离开了那边界,在她走后,青色的鸟从天而降,化身成为一个身着单薄青衣的瘦小女子,那精致的无法形容的脸颊,丝毫没有被那冰冷给冻伤,仿佛她感受不到温度一般。 她款步走在雪面上,仿佛没有一丝重量,雪面没有留下她丝毫的脚印,她走到了倾城站立的地方。看着远去的人群,嘴角露出了丝丝的微笑,她抬头看了一眼灰白的天空,仅仅倒退了几步,便又化身成一只巨大的青鸟,重新在空中翱翔,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凤鸣。 “馨馨,是你吗?馨馨。”倾城像是着魔了一般,不顾别人的阻拦,朝着这边飞快的跑来。 第54章 从没想过 可是等她赶来的时候,这里再也没有了人影,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人影一般,倾城对着天空大喊:“馨馨,是你吗?馨馨,我知道是你,你出来见我呀,我求你出来见我呀。” 空旷的声音在雪原回荡,却没有任何回答,倾城跌坐在地上,看着茫茫的雪原,眼神中满是哀伤。回到行宫,她整理着行囊,白洛赶紧上前阻止,问到:“你真的要去魔族吗?” 倾城低着头,继续收拾:“她想要我去。” “可是你总不能因为她,就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吧?她是她,金刀魔君是金刀魔君,你总不能为她活着。” 突然倾城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然后说道:“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想要我能去照顾他的哥哥,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是她最后的愿望,做为她的朋友,难道她最后的愿望我都不能去为她做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对我是那么好,我却害了她,我的余生没有什么,我只希望我不再让她伤心。” “可是.....”白洛还想往下说,可是他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倾城是什么样的人,她习惯惩罚自己来成全别人,可是他真的舍不得。 倾城把行囊整理好,对白洛说道:“我知道,从小你是最照顾我的,你的心意我也知道,我不能答应你任何要求,可是我知道你会一直对我好,凤栖地我交给你了。而我也该去完成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到底是什么?”白洛问道。 倾城看着他,勾了勾一下自己的嘴角:“我是魔族的王后。” 白洛皱眉,甚至有些激动的说道:“魔族王后,那只是神尊给你的一个头衔,让你从神族分离出来的一个理由,这并不是要求你去承担什么使命,你要清楚,你的使命并不是为任何人活着,你的使命是为你自己活着,没有人需要你去完成什么使命,没有人有资格去要求你去完成什么所谓的使命。” 倾城的目光落在她的行囊上,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那本就不多的行囊,声音很轻,轻的犹如文蚋一般的轻,她忽的抬起头,看着远处,似乎那眼前是一片茫茫的雪原。 她说道:“白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想为我自己好好的活一次,不亏欠,不歉疚。” 说完她朝着远处走去,白洛想拦,可是倾城却已经走远了。到了白鹤滩,倾城抬头,看到乌压压的魔族大军,好整以暇的等在那,而她这边没有任何的人,更没有任何的军队。 仿佛神族早就知道那些魔族的大军会来,甚至是知道他们不会踏入白鹤滩半步。她有些怔怔,把肩上的行囊往身上紧了紧,抬起脚步朝着白鹤滩的另外一端走过去。 山呼一声,那魔族的大军陡然散开,在他们当中让出三丈远的通道,那些士兵手中的铁戈换成了仪仗,旌旗在空中飘荡。一个穿着大褂的人脚步沉稳的往她这边走。 等他走进了白鹤滩,魔族的大军里面传出整齐的呼喊:“天太高啰喂,山太远啰喂,天高山远是大荒啰喂。大荒大啰喂,大荒荒啰喂,大荒里面是故乡啰喂。故乡有阿爹啰喂,故乡有阿娘啰喂,故乡需要男儿的胸膛啰喂。 男儿天地生啰喂,男儿天地养啰喂,男儿扛起长枪保家乡啰喂。就算生啰喂,就算死啰喂,就算生死都不慌啰喂。披了红,挂了伤,回到故乡继续找姑娘咯喂......” 当初倾城听到这首喊山歌的时候,她想笑,可是现在她却想哭。那么多威风凛凛的男儿,却扯着嗓子在那喊,声音整齐,声浪一浪一浪的朝着远处发出震天的响声。 倾城对着那个走过来的人隆起嗓子大喊:“金刀,你的姑娘回来了。”说完她快步的朝着那个人跑了过去。 对面的金刀魔君也朝着她跑了过来,他飞快的跑,身后的大麾和他的身体成了直角。虽然白鹤滩并不辽阔,可是他们却感觉那不远的距离似乎相隔着的是天涯海角。 她飞快的往前跑,他也朝着她飞快的狂奔。他恨不得脚生双翼,她也恨不得脚下生风。终于在万千人的注视下,他们走到了一起,紧紧的相拥。 倾城抬起头,看着金刀魔君的脸,柔情似水般的说道:“我回来了,你的姑娘回来了,你喜欢吗?” 金刀魔君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像是抚摸着心爱的瓷器一般,手轻柔的犹如一片羽毛,他眼中含笑:“喜欢,太喜欢了,数万年,就今天最开心了。你是我的江山,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心,你回来了,也就意味着我的心回来了。” 倾城低头,有些娇羞:“你说我是你的心,那你是我的什么?” 金刀魔君依然微笑:“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说完拦腰抱起倾城朝着对岸走了过去,远远的看到一身玄衣的他,抱着一身白衣的她,就像是画中的两个人走了过来一般。对面的大军欢呼着,高声叫喊着。就如同盛大的节日一般的热闹。 回到魔都的王宫,倾城坐在金刀魔君的怀里,仰头问:“七焱呢?” 提到七焱,金刀魔君的神色有些黯然,他低头看着她,许久才用那有些空灵的语调说道:“他去了昆仑雪原,三个月了。” “你没去找他吗?” 金刀魔君摇头:“找了,可是找不到,昆仑雪原太大了,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我亲自去找,却根本找不到。” 倾城也有些担心:“到了昆仑雪原,法力用不上,他也不过是个强壮点的凡人罢了,三个月了,他会不会有事呀?” 金刀魔君叹了口气:“我从没想过他对馨馨是那么的好,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对她最好的,馨馨走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为了找到馨馨他近乎有些疯狂,我拦不住他,也许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点,馨馨在昆仑雪原,只有那里他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倾城的脸色也有些黯然,低头嚅嗫:“或许真的是我害了她。” 第55章 操心的有点过分了 金刀魔君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极其温柔的说道:“千万不要这么说,她是一只青鸾,连我都不知道,她有她的使命,现在也该去完成她的使命了,这是天意,怪不了任何人的。” 倾城还是不信:“你就别宽慰我了,连你都不知道她是一只青鸾吗?” 金刀魔君笑笑,但笑容里面却极尽哀伤:“我不知道,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是一个四五岁的模样,在昆仑她被人欺负,所以我就想着要保护她,那时候我们都太单纯,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她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们相约以兄妹相称,携手走过了上万年。 我只知道她真的很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强大,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可是我没做到,她就像手里的风,感受得到,却抓不住。” 倾城微笑:“那我呢?” 金刀魔君的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些黯然,他把倾城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些,温柔的说道:“你不仅像风,而且像极其微弱的风,我不仅感觉抓不住你,更怕连感受都感受不到你。” “那我和馨馨岂不是像风一样的女子?”倾城笑。 金刀魔君的眼中却越发的黯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以前我觉得毁灭一样东西太过容易,可是现在我却觉得得到一样东西太难,难的犹如登天一般的难,以前我没有心,对一切都无所谓,现在你把我的心送回来了,我却越来越害怕了。” “害怕什么?”倾城抬起头,看着他那犹如精雕细琢的面颊。 金刀魔君低头盯着她的双眼,轻叹:“害怕失去。” 说完他的头更低了些,饱满的双唇在她的红唇上落下,犹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的触碰,每一次触碰都是那么的小心,好像他稍微用点力,她就会像风一般的消散。 搂在她背后的手,紧了又紧,好像她是他怀中的沙,害怕他现在所看到的是一场虚幻。他几次尝试,都触碰到了她的唇,他才感觉稍微的安心。 倾城被他的吻,吻的面红心跳,她主动的伸出手勾起他的后脖颈,把他的头往下压了压,然后使劲的吻上去,红唇在他的唇畔不断地吮吸,像是要把他的唇永远的贴在自己的红唇上。 许久之后,倾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微颤,可是金刀魔君抱着她的手却松了松,对她郑重的说道:“上一次,我只是想堵住神族的嘴,这一次请允许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倾城羞怯的低头:“婚礼已经办过了,我们的婚礼你还准备办几次吗?” 金刀魔君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第一次我没办,第二次你不在,这都不算。我是魔尊,我要给你就给最好的,你是我的心,我恨不得把自己都给你,我要让你永远也不会有遗憾。” 倾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第一次,我觉得你是那么好。” 金刀魔君用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我会让你感觉到我是最好的,也只有最好的才值得你拥有。” 他说完就真的像神族一样的去请了测字的,选了日子算了时辰,并广发喜帖,他又要举办婚礼了,可是这一次新娘还是倾城。时间也定在了三个月后,那个千载难逢的黄道吉日。 倾城也重新拿起了花样,给自己绣着嫁衣。这件嫁衣她绣的很用心,每一针每一线她都绣的很认真。可能是馨馨离开的原因,金刀魔君变得没那么忙了,他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就那么陪着倾城。 看着她绣嫁衣,他坐在一边喝茶。看着她荡秋千,他便帮她推。看着她做桃花粥,他就帮她摘花瓣。倾城感到很不适应,几次问他:“那么多的事,你不去处理吗?” 金刀魔君笑:“已经处理好了。” 倾城不信,她只是管一个凤栖地就忙的不可开交,几乎没有休息的日子,可他手里不光管着整个魔族,还有其他各族的交往事宜,他不可能那么闲。 果真他看着倾城睡着了,便火急火燎的赶往书房,拿起文书风风火火的处理着,他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滞,能让他挤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倾城。 火凤坐在他身边嘲笑他:“魔尊,你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个小神女拴着鼻子走,你觉得值得吗?” 金刀魔君没理他,他又说到:“你这叫不务正业,我没想到堂堂魔尊也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政务。” 金刀魔君还是没理他。火凤又说:“这样下去,魔族的人恐怕要遭殃了,都说红颜祸水,果然是红颜祸水呀。她虽然长得漂亮,可是又有啥用呢?女人吗你越是惯着她,她越是骄纵,迟早会爬你头上的。” 金刀魔君突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眼露不悦的说道:“请你对王后尊重点。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我的心。” 火凤赶紧摆摆手:“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说王后不好,她是你的心行了吧,以后我要像对你一样的对她行了吧。” 金刀魔君把手中的文书放下:“不够。” “什么?” 金刀魔君再次补充:“你不仅仅要像尊重我一般的尊重她,就算以后我的决定和她的决定相左,那你也该听她的,明白吗?” 火凤赶紧点头:“好好好。” 他这么说金刀魔君才满意一些,他把处理好的文书往火凤面前一推:“这些文书我处理的有问题吗?” 火凤看都没看就笑:“没有没有我们的魔尊哪有处理的不好的文书?我们的魔尊最厉害了。” 金刀魔君淡笑:“虽然我处理的时间短,但是我敢保证每一份文书我都用心看了,有问题你和我说,我有事去了。” 说完他就要走,火凤赶紧拦住他:“你这样有意思吗?美人在身边,连同房都不敢,还每天火急火燎的去陪她,做为兄弟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不行的。” 金刀魔君回头看着他:“你操心的有点过分了。” 说完像是喜悦的孩子一般的朝着倾城的寝殿飞奔过去,生怕自己去晚了见不到她一般。 第56章 你昏聩了知道吗 看着金刀魔君飞快离去的背影,火凤无奈极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追随的那个冷面魔君也会有一天会变成这番模样。他在心里想,也罢男人吗都是图新鲜的,时间长了,他还是他,还是那个铁血手腕,不可一世的魔君。 此时金刀魔君已经来到了倾城的住处,看着她还在绣嫁衣,他赶紧把她手中的嫁衣拿过来,关切的说道:“你还绣呀,时间还早呢,不着急,你要是把眼睛伤了,那可怎么办?” 倾城鼓鼓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连一点事都干不了一样的,还没开始绣呢,倒是你是不是昨晚又是一夜没睡?” 金刀魔君讪笑:“我身体好,经常不睡觉都没事。”说着就要去搂她。 倾城把他推开,有些愠怒:“你真当自己是铁吗?哪有人能不睡觉的?现在还早,你赶快去睡一会。”说着她就把他往床上推。 金刀魔君也就这样被她推在了床上,他听话的躺下,却紧紧的抓着倾城的手,撒娇般的说道:“你陪着我好吗?” 倾城笑,她怎么也没想到,金刀魔君还会撒娇,这个男人总给人一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模样,尤其是那脸上的笑总让人有些许的畏惧,可是他竟然在撒娇。 倾城伸手抚在他的额上,笑着说道:“好,我不走,我就这么陪着你。” 或许是金刀魔君太累了,他刚刚闭眼,就沉沉的睡过去。以前馨馨说过他一般一天只睡两个时辰,现在为了挤出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看着那熟睡的脸,她不由的有些心疼。 她的手从他的额头,抚向他的脸颊,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好看的有些迷人,她从没这么样的去端详他的脸,现在一看似乎更加着迷了。 或许是他的名声太过惊悚,又或者世人皆害怕他,如果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子,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会因为他的这张脸,朝他贴过来,倾城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全,她有些害怕这么好看的人,会被人抢走。 这一觉他睡了许久,从太阳刚刚出山,睡到了天黑,估计是睡饱了,他猛的坐起身来,看到倾城还坐在他身边入神的绣着嫁衣,他轻巧的走过去。 从她的后腰把她搂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真想早一点看到你穿着嫁衣的样子。” 倾城笑笑,低下头:“当初我也穿了,你不也没看吗?” 金刀魔君柔声继续说道:“我现在后悔了,你信吗?” 倾城轻笑:“信你才怪呢。” 说完她又拔出了针,金刀魔君叹了口气:“又要去处理公务了,你早点歇着,马上我们就要成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你不是说过,你们魔族的王后头衔太重吗?现在又不担心了。” 金刀魔君从她的后背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蹲下,煞有介事的说道:“当初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你在我心中是最厉害的,不论什么样的头衔,你都能顶得住,你甚至要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倾城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金刀魔君又笑,伸手把她额前的长发撩开,看着她的眼狠狠的点头。时光总是不等人的,外面的大臣恨不得闯到内院来,金刀魔君只好悻悻的离开。 原来又发生大事了,妖族的小王爷造反了,因为两族已经联姻,妖族请求魔族发兵。金刀魔君看着火凤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发兵吗?” 火凤依然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把脚架在他的案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本来我们是不用发兵的,但是你决定娶她开始,我们就不能和他们太过疏离。 神族讲究颜面,你不给神尊颜面,那就等于你不给王后娘家人颜面,同样是不给王后颜面。你既然想保护她,那你就发兵好咯。” 金刀魔君厌弃的把他的脚推开:“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吗?” 火凤笑笑:“我哪敢,我可是实话实说,我是从神族来的,这你知道的,有些规矩你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办他们才开心,毕竟成家了,不一样了。现在先神尊又不在,你和皋昊的关系一直很僵,这对你是个好事。毕竟还有三个月吗。” “两个月零十九天。”金刀魔君郑重其事的说道。 火凤又笑:“好好好,我从没见你把一件事这么放在心上,你说两个月零十九天,那就两个月零十九天吧。” 金刀魔君修长的眼又看了他一眼,一瞬又说道:“现在是两个月零十八天了。” 火凤极度无语:“你不会数着时辰过日子吧,我要是你,直接把她扑倒,还什么大婚不大婚的,当初你不就是和她的鞋拜过天地了吗?” 金刀魔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提,我就把你丢到湖里喂鱼。” 火凤尴尬的闭嘴,过了会他又问道:“那你准备派谁去合适?” 金刀魔君想了又想,这确实是个问题,本来七焱挺好的,也很合适。可是现在七焱不在,而派其他将领,他手下也有,但是神族会觉得不够重视。 既然他都说了要给倾城最好的,那最合适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可是战事变数又多,他还剩两个月零十八天,他不想和倾城分开,不知为何现在和她分开哪怕一个时辰他都觉得难受。 他蹙眉,想了许久,才对火凤说道:“我去和倾城商量商量吧。” 火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嗷的叫着:“不会吧,这事你还要和她商量,你是魔尊还是她是魔族呀,都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千百年积累的教训呀,魔尊,你昏聩了知道吗?” 金刀魔君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小心点,再这么说她,我迟早把你丢到湖里喂鱼。” 火凤笑,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嘴里不断的说着:“完咯,完咯,魔尊变成妻管严咯,魔族完咯,魔尊完咯。” 金刀魔君狠狠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把他的身子拍的一矮,却语重心长的说道:“火凤,我请你不要小看她,在凤栖地她管的比我还要好,不要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她若当王,说不定你会毫不犹豫的追随她的。” 第57章 希望有奇迹 火凤笑眯眯的说:“那也要等她当了王再说。” 没等他说完,金刀魔君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走了,他赶紧问:“你要去哪? 金刀魔君背对着他说道:“我不是说过吗?我要和她商量去。” 火凤腹诽,什么去和她商量呀,分明就是想她了,这家伙自打倾城回来,心时时刻刻都在她身上,这才处理多长时间的公务呀,又跑去见她了。想到这他突然扯开嗓子:“她睡了,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金刀魔君没理他,身形已经到了倾城的院子门口,刚刚忙完的小鱼刚要关门,看到金刀魔君来了,赶紧把门打开,金刀魔君问:“倾城呢?” 小鱼说道:“她说看会书。” 金刀魔君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悄悄的朝着她的房间走了过去,倾城刚刚上床,手里拿着一本书,刚翻开,金刀魔君却一下掀开她的纱帐,笑嘻嘻的说:“瞧,谁来了,你的夫君来了。” 倾城白了他一眼:“怎么事情处理完了?” 金刀魔君坐下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一些,笑着说道:“妖族的公子轩造反了,我要去打仗了。” 他虽然笑着,可是倾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紧张的说道:“你又要去打仗了?能不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常打仗,倾城从没担心过,可是现在她却非常的担心,莫名其妙的担心。金刀魔君依然笑:“就打个小仗而已,几天就回来了。” 倾城攥着他的手隐隐有些发白,很是担心的舍不得放开。金刀魔君把她掰到自己的怀里,用手抚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轻轻的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并安慰她说道:“你就放心好啦,你夫君是什么人,打了上万年的仗,从没有过事。” 倾城点点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第二日金刀魔君点了一万大军,朝着妖族的领地去了,他恋恋不舍的看了城头上的倾城一眼,对她比着嘴唇,那应该是一句:“等我回来。” 倾城笑着目送他离开。大军开拔,他越走越远,倾城却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了一个人对她好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留恋。 原来有一个人对她好是那么的幸福。难怪当初她娘亲去世的时候,却没有对先神尊有一丝恨意。那时候她不理解,她哭着咒骂先神尊。 可是现在她似乎理解了,原来只要心里有幸福,就算他不陪着她,她也感觉到很开心。回到王宫,倾城已经把嫁衣绣好了,穿上之后,她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 一身红衣,上面用金丝绣着凤凰,凤凰霸气的展开双翅,头高高的昂起,对着天空似乎要翼展双翅飞向九霄。那凤凰活灵活现,像是真的一样。 此时出嫁的金冠也做好了,上面全是金银玉石,想必戴在头上肯定有一种高贵的气息。她把身上的嫁衣脱下,然后收好,就等着金刀魔君凯旋回来了。 可是她等了两个月零十七天,前方却没有丝毫的消息,金刀魔君没有如期归来,倾城慌了,她有些慌乱的去找火凤,火凤在金刀魔君书房的侧案坐下,眉头紧锁。 倾城厉色:“他到底怎么了?” 火凤长叹一声:“魔尊他,他,他中了计。” 倾城的眼缓缓的张开,瞳孔有些收缩,一滴泪在她眼中打转,不断的打转,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她摇着头说道:“他不会有事的对吗?你告诉我他不会有事的对吗?他是金刀魔君,他很厉害,没有人能战胜他对吗?” 火凤低头,有些愧疚的说道:“王后,他,我不知道,直到目前,我们还没有他半点消息。魔尊他带着五百人和公子轩的五万大军撞了个正着.....” 突然倾城伸出手打断了他继续往下说,她坚信他不会有事,就算是五百人遇到了五万大军她也不信他会有事,她狠狠的说道:“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说完她转头离开。 在她转头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嘴唇上滴下一滴血,一滴被她咬破唇滴出来的血。火凤怔怔的看着她,这个看似娇小的姑娘,她身上似乎有着某种倔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从王宫内发出三道王令,是倾城用金刀魔君的名义发出来的王令。第一道令,所有将士枕戈待旦,马不卸甲,兵不卸刃。 第二道令,三军将士开拔白沙滩,固收白沙滩,随时准备开战。第三道令,魔族之内外松内紧,各个关隘严查外族探子。如遇造谣生事者,直接处决。 看着盖着王后印章的三道王令,火凤愕然,他知道这三道王令意味着什么,他也第一次认识到那个不起眼的小神女,或许是比他更敏锐的王。 他甚至庆幸,金刀魔君娶了她,或许对魔族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一般女子听到这个消息,估计早已经吓的瘫软了,更别说还能如此清晰的下如此王令。 火凤暗暗佩服,赶紧把三道王令分发各处军营。很快整个魔族的大军便开始开拔,在倾城的交代下,他们开拔的不动声色,近乎于绝密。 第十八日,倾城和金刀魔君大喜的日子,这是他准备给她的最盛大的婚礼。火凤问倾城:“婚礼如期吗?” 倾城已经穿好了嫁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头戴金冠,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却微闭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当初他给了我一场我不在的婚礼,现在我也回他一场他不在的婚礼,算是扯平了。” 火凤无奈的点头,把手一挥,鼓乐齐鸣,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他却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像是惋惜,又像是同情,更多的是为他们感到不甘。 仿佛上天就在捉弄他们一般,本是早就该在一起的一对玉人,却不经意间经历各种各样的波折。虽然火凤很不喜欢金刀魔君儿女情长的样子,但是现在却非常希望真的有奇迹发生。 第58章 你会伺候人 就在火凤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大婚开始的时候,从神族来的落玉公主却直奔内堂而来。做为神族的公主,外加神族的使者这两个身份,在这里就没有人敢拦她,何况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倾城的娘家人。 她能来,那是倾城求之不得的,可是她来了,倾城却知道却绝不是好事,她站在倾城面前,冷冷的讥笑:“连夫君都不在的婚礼,你还准备参家吗?你的脸皮果真是厚,像你这样的野种,果然是不要脸的。” 说完她斜眯着眼,眼中尽是嘲笑,一旁的小鱼小虾差点上去打她,可是倾城却用手按住了她们的手,不动声色的微笑:“姐姐来了,后堂有专门招待的茶水。” 没等她说完,落玉就继续讥笑:“怎么?想赶我走?要不是兄长哀求,我才不会来见你这个贱人。我就搞不懂了,你这么一个野种,有什么好的,魔尊三番五次的给你准备婚礼,就连兄长还专门给你加冕,你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好了,魔尊不在,上次他和你的鞋拜堂,今日是不是你也要和他的鞋拜堂了?你们果真都是一路货色,魔就是魔,什么脸面都不顾了。我搞不懂,你们这么做戏到底是给谁看。” 倾城强压着怒火,没有说话,而落玉以为她不敢,越发张狂的数落她:“我要是你呀,就拿根绳子吊死算了,我告诉你魔尊回不来了,你呀嫁了人就是个寡妇,啧啧,可怜呀,我觉得你就是个扫把星,克父,克夫,还克子。哦,对了你还没有儿子,当然了,你迟早会有儿子的。像你这样的野种,说不定就会去生个野种。” 倾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的咒骂她,她心想自己可从没的罪过她,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恨意这么浓,她可是自己的姐姐呀,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好歹也是姐姐呀,当然自小她没少受这个姐姐的欺负。 倾城的眉眼微低,低声说道:“姐姐,你就这么恨我吗?” 落玉冷笑:“恨你,你配吗?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小就是这般柔柔弱弱的狐媚样子。果然你这狐媚样子就是讨男人喜欢。才来魔族几年,就把人称没有心的金刀魔君迷的五迷三道的。要是时间长了,恐怕整个魔族的男子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她说的着实过分了,倾城的手攥的紧紧的骨节都发出嘎嘎的响声,但是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和她闹翻,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她说道:“姐姐今天来,难道就是来数落我吗?” 落玉冷笑:“数落,我只是来说一个事实罢了,我只是不甘心,父王临死都记挂着你,你凭什么?凭你长得好看,还是你这一副贱相?你可知道,凤栖地我找父王要了多少回?可你呢?你就到魔族来和个亲,他就把凤栖地给你了,我不甘心,你哪点比我强了?” 倾城蹙眉:“你找父王要过凤栖地?” 落玉想起当初找先神尊要凤栖地的那个场景,先神尊听到她开口,态度极其的暧昧,嘴里说着考虑,却紧接着就把她软禁了十余年。十余年不见天日的日子,让她的心里有些扭曲。 她想不明白先神尊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感觉自己是他最宠的女儿,可是就一块地而已,他竟然如此狠心,可是最终她却得知这块地给了倾城,她怎么能不恨,午夜梦回她恨的牙痒痒。 现在听倾城这么问,她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是又怎么样?” 倾城微微挑眉:“可惜。” 说完她已经起身,朝落玉走了过去,落玉骤然感觉倾城身上传来强大的威压,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没感觉到,甚至就算是先神尊身上她都没感觉到,那威压在心里让她发颤,她知道这威压意味着危险。 倾城朝她走了一步,边走边说到:“你骂够了吗?我本不想与你冲突,可是自小你就没把我当回事,我忍你,让着你,敬你是姐姐。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你们王宫里面的人把我当什么,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谁都可以骂上一句。 我想办一场婚礼怎么了?我和什么拜堂和你又什么关系?我请你了吗?就算你不来,皋昊敢不派人来吗?我是什么样子,不用你管,但是你要是再敢说我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倾城陡然的变化,把落玉吓的不轻,她赶紧往后面缩,边缩边问:“你想干什么?” 倾城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一尺远的距离,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后堂有茶水,前厅也有。你可以喝,也可以不喝,但是跌了身份可怨不得我。”她说的很平淡,但言语中却满是威胁。 落玉估计是怕了,提着裙摆逃也似的跑了,可是出了门她又觉得心中不甘,只是她没想到倾城那身上的威压哪来的?仿佛她伸手就能捏死自己一般。 走了好远她才缓过神来,心想这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索性就往后堂去了。她大摇大摆的走到后堂,仗着自己魔族公主的身份朝着最高的位置坐下。 可她刚刚坐下,就看到身边一个粉衣女子,雍容华贵的模样,正小口品茶。小虾不知道何时专门从倾城身边调了过来伺候她。她的举止很是端庄。一看就像是个大家贵胄。 落玉有些不耐烦的敲敲桌子嚷嚷道:“茶呢?瞎了眼了呀,不知道上茶呀?” 伺候她们的下人,赶紧跑过来上茶,可是她才喝一口,就把茶泼在地上,怒道:“这是什么玩意呀,这是人喝的吗?狗都不喝吧?” 此时正在那品茶的那个雍容女子把茶盏轻轻的放下,这时她才感觉自己说错话了,那个女子正在喝的和她倒掉的是一种茶。而那女子只是对她笑笑,并没说话。 落玉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在那么多双眼中,她感觉这么做有些下不来台,于是她对着身边的婢女就怒骂:“都是些没眼力见的东西,连伺候人都不会吗?” 她本想借助这个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哪知那个女子却轻笑着说道:“难道这位姑娘你会伺候人?” 第59章 为了天下太平 听她这么说,落玉知道这是在挤兑她,她很是生气,皱眉厉喝:“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女子微笑,脸上却很是恬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下落玉感觉自己的气势更强了,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呀,自己不是个东西,就别想着替别人出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女子又笑笑,那种恬静的表情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终于开口了,放下茶盏对她说到:“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月华宫。” 这三个字犹如炸雷一般,在神族岂能不知道月华宫的,在大荒有四座仙山,月华宫就在蓬莱,是个很神秘的地方,那里有个月华宫,是蓬莱的主宰。而月华宫的宫主,传闻是个很年轻的女子。 但是那个女子虽然年轻,但是声名遐迩,无人不知,虽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但是就算是神尊见到也是要给三分薄面的。传闻她一身修为已经通玄,手下更是有着八十一座仙山,多少仙人趋之若鹜。 落玉虽然心慌,但是却强撑着气势,冷冷说道:“月华宫又如何,难道你还是萧红依不成?” 哪知那女子笑笑,淡淡的说道:“鄙人不才,正是萧红依,不知姑娘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东西?” 顿时落玉的脸白了又白,她难以置信,倾城的婚宴,她竟然亲自来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她们月华宫给过谁的颜面,这恐怕是旷世奇闻。 一听萧红依来了,倾城也有些慌,顾不得礼节,亲自来见,萧红依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面容白皙,像个少女,但是圆圆的脸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模样。 身材高挑,眼中有种暖意,倾城赶紧对她参拜,萧红依笑着扶起她:“你是魔族的王后,你我无需大礼。” 倾城不解:“萧宫主,你怎么亲自来了,也没通传,照顾不周了。” 萧红依依然微笑,笑着说道:“你知道青鸟吗?” 倾城赶紧点头,她可能是世上仅有的几个人知道青鸟的了,那是他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妹妹。她为了他化身青鸾,她也是为了她化身青鸾的。 倾城诧异:“莫不是馨馨?” 萧红依淡笑:“青鸾归位的时候,我曾去昆仑道贺,青鸾一族,上一任坐化,下一任才会现出本体。只是万年前青鸾坐化,却没有青鸾现身。王母为此还惆怅了许久。 这次青鸾归位,王母甚是欢喜,也让我见了那小姑娘。她和我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希望我能照拂你们一二。所以冒昧前来,还望姑娘勿怪。” 她简单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了,倾城的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说道:“自始至终馨馨为我们做的太多了。” 萧红依伸手拉着她的手说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别辜负了她。” 倾城低下头,可是心中却有说不清的悲伤,她看着天空说道:“快到时辰了。” 萧红依捏了捏她的手:“一切都会好的,你去吧。” 倾城点点头,盖上了红盖头,此时三声炮响,吉时到了。倾城捧着红花走到了高台之上,他们王族要先祭天,而祭天的时辰尤为重要。 正当倾城要祭天的时候,却有人哄笑:“瞧瞧,这不知道又是什么闹剧。” 此时有人附和:“上一次是新郎,这一次是新娘,他们也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嗨,你别说,说不定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等着吧,” 他们越说越离谱,倾城的脸由红转白,他们说的着实太过分了,而还有落玉在里面搅局,倾城恨不得撤下红盖头,和这些人打一场。可是新郎不在,这本就是个离谱的婚宴。 突然空中一声长嘶,一只白雕从天而降,它背上站着的正是金刀魔君,他从白雕背上一跃而下,直奔高台,一把抓住她的手,柔声说到:“我差点来晚了。” 透过红纱,倾城只觉得咽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话没出口,她就有些哽咽,轻声问道:“你不是失踪了吗?你到底怎么了?受伤了没?” 金刀魔君笑:“我说过,我要给你最好的,我再不会辜负你的。” 这一刻倾城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幸福,所有的嘲讽,所有的压力,在此时她感觉是那么的不值一提。这时火凤走到高台之上,充当着礼官,正要念祭天祷词,却突然有人站了出来。 对着他们大声说道:“等等。” 倾城和金刀魔君一愣,一个男子走到前来,对着金刀魔君就说道:“你们不能成婚。” 金刀魔君有些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诸位,我是妖族公子漠。都知道魔尊帅军和妖族叛将公子轩大战与邙山,一万魔族大军被围,我想问问魔尊,可有此事?” 金刀魔君皱眉,点头说道:“那是你们的计。” 公子漠冷笑:“那就有这回事咯?” 金刀魔君显得很不耐烦的问到:“那又如何?” 公子漠冷冷的说道:“魔族大军被围,魔尊竟然还有心思成婚,这岂不是让整个魔族心寒,让天下人心寒,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弃一万大军与不顾吗?” 金刀魔君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他的身旁冷声说道:“公子漠,没想到你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 那公子漠不怒反笑,却是对着众人说道:“因为此事我与公子轩谈判,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只要魔尊能舍弃一人,他就会放了魔尊所有人,还有神族,妖族被俘的所有人。我想为了天下的安稳,魔尊不会不舍吧?” 金刀魔君心头一紧,他一听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冷冷的回答:“要是我不答应呢?” 公子漠笑:“这可是我们三族联军,事关天下太平,你舍一人,就可以让天下太平,于公于私都是不错的买卖。” 金刀魔君愤怒的吼道:“我从不拿人做买卖,这个条件我断然不能接受。” 此时有人站出来说道:“魔尊,你就算为了天下太平,答应吧,我们神族被困六千余人,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呀。”金刀魔君往下看去,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白洛的叔父白川。 第60章 问你三个问题 听到他这么说话,金刀魔君的眼中近乎于生出火来,他怒吼:“我舍弃一人,我怎么舍弃,我岂是会像你们神族一般,将天下的安危寄托在一个女自身上?难道真的应了一句话吗?三千将士齐卸甲,尽无一人是儿郎吗? 我不是,也不会,我知道公子轩想干什么,不就是打仗吗?真刀真枪的来呀,为将者马革裹尸,那是无上的荣耀,你们若是再敢提拿她换取天下和平,那我第一个就让你们永远不得太平。公子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公子漠笑笑,他没想到金刀魔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几乎是怒吼,可是他早已打好了盘算,对着他说道:“金刀魔君果然豪气,你若是真有本事,那你把他们救出来呀。逞一时口快,有何意义。” 金刀魔君恨的咬牙,这次就是他们给他设计的一个圈套,他们早就在圈套的口上等着了,只要他落入圈套,他们会瞬间就把他剥皮抽筋,他恨,恨这些人太过阴毒。 可是他现在别无选择,他们抓住了他的软肋,以前是馨馨,馨馨被他保护的极好,可是现在是倾城,倾城不是他们魔族人,所以他们有很多手段来对付她。 此时倾城走到金刀魔君身边,却对着公子漠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公子漠冷哼:“我们?你这话问的有点意思,是我们吗是公子轩,是他很久以前就看上你了,我们也就是顺水推舟罢了。” 倾城淡淡的笑,笑声里面有些冷:“我被父王送到魔族联姻的时候他在哪?现在说看上我了,我看不是他看上我了,是忌惮我了吧?” 公子漠冷哼:“忌惮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倾城依然冷冷的说道:“现在我凤栖地有十万大军,魔族有三十万大军,我和魔尊成婚,那就意味着我们能横扫大荒,你们怕了。” 公子漠只感觉自己心头一紧,这个局势谁都清楚,但谁都没有说出来,可是他没想到倾城却直接挑明了,这让他有些不好往下接话,他扫视四周,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又变,像是谎言被戳穿了一般,一个个低下头去。 这时白川上前说道:“公主,你这话说的不对,不论你有多少兵马,你终归是我们神族的公主,你总不会欺师灭祖吧?” 倾城看着他笑笑:“白川叔父,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想欺师灭祖一般,当初我嫁到魔族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我欺师灭祖了?凤栖地是我父王给我的嫁妆,他有诏令,不归神族管辖。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我是背叛我的娘家算背叛,还是背叛我的夫家算背叛。不论是神族打魔族,还是魔族打神族,我想怎么做都不算对,但同样无论我怎么做都不算错,你说对不对白川叔父?” 她说的很平淡,但是白川心里却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这么个不受重视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他皱眉:“你要想清楚。” 倾城笑:“我想的很清楚了,当初我父王给我一场婚姻,我受了。后来我夫君给我一场婚姻我也受了。现在我自己想给我自己一场婚姻我怎么就不能受了? 自始至终我嫁的只是金刀魔君一人,我没有离经叛道,我没有对不起祖宗,我所做的都是你们希望我去做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一通质问把白洛问的哑口无言,他求助般的看着公子漠。公子漠会意对着倾城说道:“倾城公主,我们扯远了,我所说的是各族将士怎么得救的事,我那弟弟手握妖族大军,你知道现在对我们很不利。” 倾城笑笑:“哦,那我和我夫君商量一番可好?” 说完不等他回答对着金刀魔君就说道:“夫君,你说我们派出二十万大军直接压境,那公子轩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金刀魔君明白了,故意深思说道:“我估计他是扛不住的。不过大军开拔到妖族,我魔族空虚怎么办呀?” 倾城装作很是怅然:“我们不是还有十万大军吗?” 金刀魔君点点头:“那也不行呀,神族要是趁机窥探,我们岂不是丢了王都吗?” 倾城笑笑:“那我命白洛直接攻打神族王都,你觉得怎么样?” 金刀魔君啧啧嘴:“倾城,你这有点不厚道呀,都说神族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我们魔族都是吃惯苦的,不知道那些人习不习惯。” 倾城低眉,透过红纱悠悠的说道:“大概是会习惯的吧,我已经派了十万大军去了白鹤滩,我想把他们送过去,他们不习惯也只有学会习惯吧?” 金刀魔君故作诧异:“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十万大军呀,你把他们放到白鹤滩干嘛?万一神尊觉得我们要向他们挑战怎么办?” 倾城笑:“不是还有白洛吗?” 他们一唱一和的唱着双簧,把底下的白川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把公子漠说的脸上铁青,半天他挤出几个字出来:“不管怎么说,你们都不能成婚,不然你们就是和天下人为敌。” 金刀魔君的目光扫在他的脸上:“我结个婚而已,怎么就和天下人为敌了?” 突然在底下一个人尖厉的叫到:“公子漠说得对,你们不准成婚。” 倾城和金刀魔君同时朝下看去,原来尖叫的人是落玉,她不由得皱皱眉头,这时落玉走到高台上,对着他们说道:“我在这有三个问题,请金刀魔君作答。” 金刀魔君一愣,脑海不断盘算她又在耍什么花招。不由皱眉,可是现在是他大婚,他不能闹的天下人笑话,单凭她是倾城的姐姐这一重身份,就容不得他得罪她。 金刀魔君强忍着怒火,问到:“落玉公主请赐教。” 落玉冷声问到:“倾城是神族联姻的公主,魔尊可有昭告天下,可有宴请四海八荒,可有对着大荒起誓?” 金刀魔君皱眉:“没有。” 他确实没有,当初他根本没有把倾城当回事,就连阿无差点把倾城给打死了他都没管。而这时落玉又问:“没有起誓的婚姻算不算的数?” 金刀魔君的脸陡然白了,他忽然想到一个连自己都忽略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却非常的致命。 第61章 你能拿我怎么样 而落玉却还在咄咄逼人的问到:“金刀魔君我再问你第三个问题,现在的神尊是谁?” 这下不论是倾城还是金刀魔君的脸色都变的铁青,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受伤了一般,极不情愿的说道:“皋昊。” 落玉冷笑:“神族神尊的诏令可算数?” 金刀魔君的脸冷的能滴下冰凌来,而落玉却当众拿出了皋昊的诏令,当着众人取消了倾城和金刀魔君的婚约。这下金刀魔君差点一口血喷出,只感觉天旋地转。 落玉冷声说道:“当初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现在先神尊的诏令你没有完成。那倾城又是我们神族正儿八经的公主,有封地,有封号,她自然不能轻易嫁人,这桩婚姻就此作罢。” “我不同意。”金刀魔军,近乎于怒吼。 可是落玉却冷笑:“你不同意有用吗?既然你不愿去管被公子轩俘获的数万大军,又当众违逆神尊的诏令,那我手上还有一封战书,你是要我现在就向你们魔族宣战吗?” 顿时金刀魔君只感觉背后一僵,整个人都是一个踉跄,他怔怔的看着落玉,神色犹如受伤的野兽,他的嘴抖动着,厉声问道:“没有公主和亲,那白鹤滩,你们神族战败又如何算?” 落玉也是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冷冷的回答:“我们神族公主巨多。” 金刀魔君听后,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给撕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落玉突然大笑:“这由不得你,和亲的公主是我们神尊定下来的,不是你要求的,既然你要和亲,那多少个公主,我让神尊送过来,但唯独她不行。” 金刀魔君厉喝:“为什么?” 落玉放声大笑:“她是我们魔族亲自册封的公主,也是我们神族唯一受过册封的公主,现在神尊无所出,为了整个神族考虑,她在临危之际可以是神尊,但就是不能成为你的王后。” 金刀魔君怒:“你们这是绑架。” 落玉嘲弄般的看着他:“嘲弄又怎么样,你能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和她拜天地,那我们怎么就不能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为她加冕册封?同样是不作数,你能做,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现在神尊的意思我已经转达。 魔尊若是还为魔族考虑,那就赶紧出兵,营救被困的数万大军,而不是在这卿卿我我想着和我们的公主成婚。”说完她抬着头,看着金刀魔君,眼中有胜利般的倨傲。 金刀魔君无奈的退后几步,回头看着倾城,眼中有不甘,也有不舍。可是现在尘埃已定,他不得不承认,他若是娶一个寻常女子,那断然没有问题。 但是他娶的倾城却不是寻常女子,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引发一场无妄的战火,他不得不考量。倾城在他的眼中读懂了,她知道他虽然表现的不可一世,但绝不是不管不顾的人。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不顾其他人的死活,但是他却最在乎的是那些人的死活,他绝不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就是个不管不顾的人。 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疼,疼的像是针扎一般。而这时落玉却走到了她的面前,用长辈般的口气说道:“你还不随我回去吗?还想在这丢人现眼吗?” 倾城此时已经手足无措了,她知道真刀真枪的战斗她不怕,尔虞我诈的算计她也不怕,可是唯独害怕的就是这些规矩,这些禁锢。 她想和他在一起,如果没有皋昊的同意,那他们将会被天下人唾弃,那些唾弃就像无形的刀,没有什么铠甲能够抵挡,或许真像落玉所说,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可惜的是他们错过了,谁都没有珍惜,现在想挽回的时候,却为时已晚了。倾城只感觉自己的腿犹如灌了铅,走路都有些踉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走。 突然从台下走上一个人,一个雍容的人,那人就如同一轮圆月一般,给人一种皓洁的感觉,那人就是月华宫的萧红依。她走到前面,拉着倾城的手。 转身对着台下的人微笑,微微启口,声音不大,却落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她说道:“倾城,既然你这婚结不成了,那到我月华宫小住怎么样?” 倾城愕然,却麻木的点了点头,也许现在去月华宫是最好的选择了,四海之内,大荒之中,没有人敢动月华宫,这要比她被落玉带回神族要好太多。 而现在她失去了魔族王后的名头,她留在魔族也不合适,似乎一刹那,她感觉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处。这时萧红依对着金刀魔君轻声说道:“倾城我就先带走了,你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了,欢迎你到我月华宫来做客。” 说完对他笑笑,然后牵着倾城走下高台。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脚踩一只凤凰,朝着远处飞去,她脚踩的是一只真正的凤凰,五彩的羽翼展开,犹如天上最美的云霞。 目送她们离开之后,金刀魔君咬牙看着落玉问到:“你满意了?” 落玉得意的笑:“我兄长交代我做的事情,我办到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能让金刀魔君吃闷亏,我倒是觉得有些成就感呢。” 金刀魔君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报复吗?” 落玉大笑:“怕,那是我兄长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有一个念头,让那小贱人不好过,我就开心,你能拿我怎么样?” 金刀魔君面色阴冷:“她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落玉却冷哼:“痛?父王对她好,我才会心痛,她是谁?她是杂种。” “啪”突然金刀魔君伸手抽了落玉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你再敢说她一句,我要了你的命。” 落玉估计也没想到,金刀魔君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人,而且还是打女人,她的眼中陡然浮现出了泪花,用手捂着自己吃痛的脸颊,怔怔的看着金刀魔君:“我就说了怎么样,你还敢当众杀了我不成?” 此时金刀魔君早已经气急了,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他把手一挥,烈火赤焰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刃上腾起血红的火苗。 第62章 从长计议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金刀,你想干什么?”他的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此时只看到火凤急速的走到金刀魔君身边,用手按着金刀魔君握剑的手。 对着他又说道:“难道你还不嫌丢人吗?” 金刀魔君也是气急了,指着落玉就说到:“我丢人,我丢什么人?他们破坏了我的婚姻,带走了倾城,他们毁了我,还要我客客气气的对他们吗?” 火凤压着他的手,在他耳畔小声说道:“可是你打了女人,这会在各族面前落下话柄。” 金刀魔君奋力的甩开他的手:“我不管。” 这下火凤也急了,怒喝:“你不管,你能不管吗?你身后是整个魔族,你想着因为这件事,战火再生吗?你想过没有,倾城想要的并不是真的和所有人大战一场,不然她就不会走。 你想过没有,从道义上讲,他们说的没错,先神尊给你的机会你没把握,现在神尊换人了,他们有权取消这桩婚姻。你想过没有要是你不占道义,你拿什么不管? 还有我问你,自始至终你喜欢的是倾城还是你的心?倾城为什么回来,你想过没有?那是对馨馨的承诺,从一开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如果是,你为什么执着要给她一场婚姻,那是因为你想给的只是满足你的心而已。” 这话像是刀子一般的在金刀魔君的心里搅动,他也被这话给搅的整个人都怔住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好好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以为的喜欢就只是喜欢而已,到底喜欢什么?他从没想过。 现在想来,确实他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喜欢倾城,还是喜欢倾城心脏位置那颗自己跳动的心。而这时火凤又补上一句:“难道你不觉得你自私吗?” 金刀魔君再次怅然,是,自私?自己是自私吗?或许是的,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倾城心脏位置那颗自己的心,那自己倒是真的极其自私的,自己不珍惜,现在落到了这么一个下场,他也更加的恍然。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和倾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要么是他,要么是倾城,要么自己就只能靠着倾城的血续命,自己曾把自己的血肉喂给倾城。 现在想想是喂给了倾城,还是喂给了自己的那颗心?他真的是自私极了。自己只是没有把握取回那颗心,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倾城,既然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那自然要把她留在身边,这似乎合情合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私。 哐当一声,金刀魔君手中的烈火赤焰剑掉落在地上,他像是耄耋老叟般,的朝着台下走去,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的,连腰背都佝偻了,他边走边噩噩:“原来我是那么一个自私的人,我还配拥有她吗?” 身后的落玉大叫:“你打了我就这么算了吗?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金刀魔君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盲目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该走到哪个地方,火凤来劝:“落玉公主,你是知道我们魔君的,他本是个没有心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全凭自己喜好,不过你也骂了我们的王后,互相忍让一步,就算为了两族的和平。” 落玉狠狠的瞪着他,捂着脸愤恨的骂道:“你这个叛徒,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火凤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对她拱拱手,然后走了。落玉依然不依不饶,对着他们身后大骂不止。可是此时却没有人再理她了。落玉气愤难当。 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魔族,这就是他金刀魔君,连一个女人都打,还有什么礼义廉耻,他们魔族就是这么下作,就是这么不懂礼法,他们魔族一个个都是败类,你们还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和魔族和平,那是我们的耻辱,是你们的耻辱,虽然我们打输,难道你们就真的准备接纳他们吗?我觉得大不了我们重头再来,我们三族合力,就不信他们魔族还能活在这个世上,这种低贱的族群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她骂的激愤,下面魔族的人一个个眼中都要喷出火来,可是现在金刀魔君走了,他们又不敢造次,可是内心的怒火却如火山翻涌一般。 最后落玉在没人搭理的情况下熄了火,可是那些魔族的将领们却咽不下这口气,纷纷跪在金刀魔君的书房前面,他们愤怒的说道:“魔尊,难道我们连一点勇气都没有了吗?这么被神族的践踏,难道我们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金刀魔君充耳不闻,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于这种呐喊,他只觉得聒噪,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去听。阿无面无表情的挡在门口,看着那些将领不断地呐喊,就像一尊石像一般,站在那岿然不动。 火凤送走了那些来客,皱着眉,劝慰那些将领。那些将领拉着他的袍袖问到:“军师,军师,难道你也能忍的下去吗?那娘们是怎么说我们的,难道我们连一点骨气都没有了吗?难道我们真的都是软骨头吗? 魔尊说过,三千将士齐卸甲,竟无一人是儿郎,难道是在说我们自己吗?以前的魔尊是什么样的?大不了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就算是死,那又如何,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军师你倒是说呀。” 火凤无奈的劝慰:“这位将军,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可是那些将领不听,怒吼道:“还怎么从长计议,我们是没有兵马,还是没有粮草?我们到底却得是什么?他们如此辱我魔族,我们就当真的下贱的低等生物吗?军师你给句话,只要你给句话,我们现在就带人扫平神族。” 火凤无奈,却又非常清楚,现在和神族开战,绝不是好时候,从大局出发他断然不能下这个命令,他皱眉:“将军们,容我和魔尊好好商量一番可好?” 那些将士们已经被愤怒控制了,有些人开始出言不逊:“军师,和他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他现在只顾着他的王后,他还顾得上我们吗?还顾得上我们魔族吗?” 第63章 造了多少孽 火凤眼色一正,对着那个将领就说道:“放肆,魔尊岂是你这么说的?” 这话声音不大,却把那将领说的浑身一怔,看来他们虽然对金刀魔君不满,但是内心还是很惧怕的,看着他缩回了脖子,火凤又说到:“就算开战,也不是你一句话的事,等我先去问过魔尊,你们都给我退下。” 那些将领看了看火凤,自知自己在这无济于事,真正的决断还是需要他们去做,就算自己对他有多不满。那些将领起身,悻悻的离开了。 火凤推门进去,看着躺在椅子上的金刀魔君,还没开口,金刀魔君便问道:“都走了吗?” 火凤点点头:“都走了。” 说完他找个凳子坐下,金刀魔君也直起身子坐好,看着火凤悠悠的问到:“火凤,你告诉我,什么才叫真正的喜欢一个人” 火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才低声说道:“魔尊,你知道我为什么听了你的话,背叛神族,到你魔族来?” 金刀魔君蹙眉,摇摇头:“不太记得了,时间太长了,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也很奇怪,当初我记得我一无所有,你已经是神族国师了,你留在神族肯定比这里好很多。” 火凤点点头:“是呀,我在神族,起码是万人敬仰,一人之下,可是我却选择了跟着你,全然不顾被世人唾骂,你说是为什么?” 金刀魔君忽然笑了:“哈哈哈哈,你莫不是说你为了爱情?” 火凤低头,却没有否认,金刀魔君诧异:“怎么,你喜欢我?” 火凤皱眉轻啐:“你,你是什么玩意,我喜欢你?” 金刀魔君笑笑:“那你说。” 火凤长叹一声,抬头看着窗户,像是窗外有什么绝世美景一般,他许久后才说道:“在云天之上,有凤凰共生,纠缠一生,每遇坐化,转生之后再次纠缠。 雄为凤,雌为凰,是为凤凰。凤凰有五种,金凤,火凤,彩凤,朱雀和青鸾。而火凤无雌,青鸾无雄。火凤青鸾自打诞生便注定在一起。 可万万年的纠缠,也就相看两生厌了,于是火凤答应青鸾不在纠缠,让她有自己的人生,可是转生之后,初生懵懂,他们又会遇上。 后来火凤去求了王母,隐去了容颜,延长了寿命,这样他们终于不用在一起了,火凤的想法只是能让青鸾活的快乐,所以便和王母立下赌约,如果青鸾喜欢上了其他人,王母便输。” 听他说完,金刀魔君大笑:“哈哈哈哈,火凤,这不是大荒经里面说的故事吗?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火凤也露出了微笑,突然把手一伸,在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火凤身影显现,金刀魔君诧异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他诧异的无以复加,嘴唇都哆嗦着说道:“你,你,你,火凤不是你的名字?火凤是你?”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说话,火凤把手一挥,那虚影消失,他却淡淡的说道:“火凤是我的名字,火凤也就是我,天上地下,只有一只青鸾,天上地下也同样只有我一只火凤。” 金刀魔君的眼都瞪大了:“这么说,你是为了馨馨?” 听到他问话,火凤的眼中神色黯然下去,他点点头:“是呀,为了馨馨,我愿意遭受世人唾骂,为了她我也愿意永远守护在她身后,只要她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得知这个真相,金刀魔君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火凤,而且是真正的火凤,他曾经都忘记了他为什么愿意放弃一切,二话不说就来辅佐他,可他真的知道真相的时候,却又有点接受不了。 他诧异:“那你就心甘情愿,的看我把馨馨许配给七焱?” 火凤笑,却笑的很惨然,他惨惨的笑着说道:“馨馨或许不记得了,但是我是记得的,当初她哭求着让我放她离开,我答应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她的吗? 我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都留给了她,甚至是我的本命精元,可是她却哭着求我放开,她曾经问我,我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拥有她的感觉,自那一刻我分不清楚,我确实喜欢拥有她的感觉,但是我却告诉我,我更喜欢的是拥有她。 可是她不这么想,后来我也就想通了,喜欢她,保护着她,让她开心的活着,这就够了,何必要把她栓在身边呢?她喜欢谁,喜欢和谁在一起,与我又有何相干?” 金刀魔君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你所谓的喜欢,我做不到。” 火凤却淡然的说道:“你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你会做得到的。” 金刀魔君笑了:“你的意思是你喜欢馨馨,要比我喜欢倾城高上千百倍?” 火凤却并没有因为他言语相讥就退缩,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喜欢的是青鸾,她可以是任何人,我喜欢她,愿意为她付出的何止你所说的千百倍?就算为她再死几次又如何?” 听到他坚定的语调,金刀魔君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很是狭隘,不由得有些窘迫,声音也低了好多,轻声说到:“我感觉现在的馨馨并不快乐。” 火凤低头:“我知道。” “那你既然是火凤,你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来,在你身边,起码要比在昆仑雪原要强多了吧,你就忍心让她一个人流浪在外面?” 火凤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曾经说过,就算是在昆仑雪原,也要比在我身边要强,她已化身青鸾,所以她肯定识得我的身份,她最想摆脱的是我,所以我去接她回来,岂不是再一次违背了她的意愿吗?” 金刀魔君头靠在椅子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嘲笑般的说道:“你们真是有意思,有意思极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她却那么拼命的躲着你,你们到底造了多少孽,就算坐化都忘不了。这是爱情吗?这是深仇大恨呀。哈哈。” 火凤抬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我不希望你和倾城之间,像我们这样,你们不是我们凤凰一族,能带着记忆转世,你们每一世都很短,所以尽量不要活成仇人。” 第64章 再唱喊山歌 金刀魔君坐直了身体,看着火凤,低眉说道:“你说的我懂,可是我又该怎么办?现在神族不同意我娶她,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不管是你说的我喜欢的是我的心,还是我喜欢的是她,我都想和她在一起,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火凤长叹一口气对他说道:“既然你是真心喜欢她,那你就好好的做好你自己,你要让她感觉到你的喜欢,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她也是喜欢你的,总会有机会的。” 金刀魔君冷哼:“机会?在哪?” 火凤收回了目光,然后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神族的态度,他们想要什么,你不懂吗?” 金刀魔君皱眉:“我懂,我太懂了,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倾城的封地,和我们的软弱,我能给吗?” 火凤摇摇头:“有些事,你不应该这么理解,他们是困难,俗话说困难是弹簧,你弱它就强,如果你没有强大到让他们臣服的时候,那你就只能去祈求,当然弱者的祈求,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金刀魔君似乎懂了,他的眉头挑了挑,对着火凤说道:“不得不说,有你在,是我的幸运,不过我还有一事放心不下,虽说蓬莱的月华宫在大荒有着让人仰止的地位,但倾城毕竟是外人。” 火凤笑笑,对他说道:“魔尊,你考虑的我也考虑到了,因此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他拍了拍手,此时一个穿着华贵,面容冷淡的姑娘走了进来,到了火凤身边微微一礼唤了一声表哥。金刀魔君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差点怔住了。 他很是搞不懂,火凤身边的女人怎么都那么漂亮,只是这姑娘面淡如水,像是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般,金刀魔君诧异的问:“这位姑娘是?” 火凤笑笑:“这是我表妹,来自仙族,是四海水君的长女,叫做凌若寒,去趟蓬莱,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阻拦。” 金刀魔君挑眉,自言自语的说道:“凌若寒?” 此时他想起来了,在仙族确实有几个非常厉害的家族,一个是司花,一个司水,一个是司命,一个是司火,一个是司瘟疫,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司,他不清楚。 但是这些家族传闻是得了天道的指引,掌管着天下的风雨雷电,四季变换,至于真假他不清楚,但不管是哪一族对他们都敬而远之,尽可能的不去招惹,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且不管真假,万一是真的那可怎么办? 就像倾城没来魔族之前,魔族开不出一朵像样的花一般。金刀魔君此时见到了真人,当然要诧异一会,他诧然:“还真有司水仙君?” 火凤笑笑说道:“那自然是了,凌家掌管四海水脉,可裂地生海,也可让大海瞬间干涸,这可不是谣传。” “所以凌姑娘去蓬莱,他们断然不敢阻拦?”金刀魔君问。 火凤笑:“除非他们想把蓬莱变成沙漠。” 金刀魔君赶紧站起身来,对着凌若寒深深一礼,然后说道:“那就有劳凌姑娘了。” 凌若寒是冷冷的性子,除了对火凤下礼,对金刀魔君置若罔闻,听他们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到了门口,只见她将手轻轻一挥,一条水龙平地而起,她踏步踩在龙背上,朝着东方如箭般离去。 金刀魔君诧异:“她是龙族?” 火凤笑笑:“这个世界上有凤凰一族,自然就有龙族了,她虽是龙族,但是与我较好数万年,这点要求她会做到的。” 金刀魔君又一次诧异:“她,她有数万岁了?” 火凤摇摇头:“那倒没有,估摸着也快一万岁了吧,在龙族她应该是个刚及笄的岁数,不过这你就不用管了,有她在,你的倾城应该是极安全的。” 金刀魔君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他对着门口大吼一声:“阿无。” 阿无赶紧进来,金刀魔君拿出一块令牌,对着他说道:“你速速去点五万大军,这一次,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魔族的厉害。” 说完他取下挂在一边的大麾,把烈火赤焰剑拿在手上,对着火凤说道:“魔都就交给你了,这一次我要让那公子轩还有公子漠后悔生出算计我的想法。” 火凤却说道:“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他把手捏出两指,在嘴里一吹,一只白雕从天而降,金刀魔君踏上雕背,领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去往了妖族。妖族有座山,叫做珈珈山,公子轩屯兵二十万,在那山头上。 把妖族的一万大军,魔族的一万大军,仙族的六千大军,神族的五千大军围困在山谷当中。当然除了魔族的一万大军被他们一次次掩杀以外,其他两族以逸待劳,该吃吃该喝喝。 就像是他们被派来看戏一般,金刀魔君为了赶婚期遁走,他们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才一日功夫,已经有了五百伤亡。他们的粮草已经被抢走了,战马也所剩无几,就连兵器也残破的不得了。 在金刀魔君赶来的途中,他们又被公子轩赶往了若水河畔,此时已经到了绝路,为首的将领名叫红瞳,他绝望的对着背后的大军大吼:“兄弟们,我们已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这一战,断然没有活路,兄弟们想家吗?如果想,那就和我最后唱一遍喊上歌,来世如果有缘,我们再做兄弟。” 说完他起了一个头:“天太高啰喂.....” 紧接着那些将士们把那首不怎么样的喊山歌唱的尤为的悲壮,他们边唱边握紧了拳头,把手中的兵器握的更紧了些,那些人的眼睛如狼一般的盯着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大军。 忽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句声撕长空的喊声:“天太高啰喂,山太远啰喂,天高山远是大荒啰喂。大荒大啰喂,大荒荒啰喂,大荒里面是故乡啰喂。故乡有阿爹啰喂,故乡有阿娘啰喂,故乡需要男儿的胸膛啰喂。 男儿天地生啰喂,男儿天地养啰喂,男儿扛起长枪保家乡啰喂。就算生啰喂,就算死啰喂,就算生死都不慌啰喂。披了红,挂了伤,回到故乡继续找姑娘咯喂。” 第65章 走先神尊的老路 那一段粗糙的歌谣唱完,突然天空出现一只白色的大雕,金刀魔君岿然的站在雕背上,对着下面的红瞳说道:“我教你们的阵法还记得吗?” 红瞳抬头,看着盘旋在头顶上的白雕大喊:“此生莫不敢忘。”他说完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道:“兄弟们,起阵。” 立刻数百人跃入高空,数百人四下散开,其余人,以各种姿势站好位置,把一万大军划分为八十一个小块,然后呈鹰嘴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就好像要从地上飞掠的雕,此时金刀魔君落在最前面,把手中的烈火赤焰剑往前一挥,大声说道:“兄弟们,为了魔族的荣耀,为了家乡的姑娘们,杀。” 他的一声杀,犹如震天的惊雷,让珈珈山上的公子轩大为吃惊,而他带来的五万大军在火凤的带领下呈半圆形散开,天上地下都有,他们有脚踏灰雕的,有骑着战马的。 但赫然是一个奇怪的阵法,两个阵法分为阴阳,朝着中间并拢,阵法中的杀气犹如风卷残云般,似乎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公子轩皱眉,却大吼一声:“撤。” 说完带领他的二十万大军,竟然不敢与之一战,这一战,他们打了七天,最终公子轩带领残余部将逃到了洛林深山。其他几族被围困也各自散了。 金刀魔君看着大树参天的洛林山脉,最终没有赶尽杀绝,率领部将回了魔族。这一战可谓在四族之内掀起了惊天骇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金刀魔君能以几倍悬殊的战力,打了如此大的胜仗。 公子漠也在暗骂,公子轩太过无能,本来他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只等着金刀魔君败北,就给他反戈一击,可没曾想,公子轩仅仅只支撑了七日。 七日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太短了,短道他们还没开拔,前方已经传来了战报,公子轩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回到魔族,金刀魔君就发下檄文,公子轩叛乱,已无一战之力,公子漠该去收拾残局了。 最终公子轩被擒,公子漠也是狠心,一手策划的计谋,最终以公子轩人头落地给这场闹剧画了个句号。可是最生气的却是远在神族王都的皋昊。 他怒骂:“没用的东西,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没用的东西,二十万大军呀,就算用脚踩,也能把金刀魔君的人马踩死,怎么这就败了?他是怎么败的?” 一旁的落玉一脸的委屈,她知道自己挨了金刀魔君一巴掌,算是白挨了,想要出这口气,一时半会是出不了了。她眼巴巴的看着皋昊说道:“兄长,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皋昊眉头也是紧锁,他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父王故意输给他的,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六万便能打败二十万的金刀魔君有多恐怖,这下失算了。金刀魔君又打了一个大胜仗,他岂会容得下我?” “那怎么办?”落玉问。 皋昊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行还是走父王的老路吧。” 听到这话,落玉的脸色煞白,她知道和亲确实是一条不错的路,但是这次金刀魔君岂能不提要求?而这一次断然不会是倾城这样一个不受重视的小公主就能打发的了,而听皋昊的语气,这一次他们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可是她何尝不清楚,这一次,恐怕自己就会是他的诚意,金刀魔君是什么人,她何尝不清楚,倾城刚刚去和亲的时候,他二话没说,便让阿无把她打的半死,或许她不知道,当初若是不是因为魔族内部空虚,或许倾城已经死了。 而自己早已得罪了他,他岂能不要自己的命?虽是嫁人,或许就是送死。落玉的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来,对着皋昊说道:“你难道就这么狠心吗?” 可是皋昊却叹了一口气:“妹妹,你是我亲妹妹,你知道我的难处,为了神族,我能怎么办?你说我又应该怎么办?现在除了你,谁还能帮我?” 落玉大叫一声:“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皋昊的眉头再次紧锁了一些,对她劝道:“现在他风头正盛,我还是低估他了,万一他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向我们开战,你说我该派谁去应战?上次白洛的话,你也听说了,他都自认为不是金刀魔君的对手,我又能派谁去?御驾亲征吗?” 被他说的,落玉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在他眼中,大义要比亲情重要,或者说他坐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她知道要是需要牺牲她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现在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凉的如同冰窟一般。 可是她又是那么的无力,因为皋昊已经让白川为使去往了魔族。金刀魔君高高的坐着,看着一箱一箱的贡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句:“我和白洛是朋友,你是他叔父,我理当好好招待,但是我招待的并不是神族的使臣。” 白川赶紧称是,然后笑着说道:“魔尊,上次是我们神族不对,这次我们神尊诚意满满,想着倾城公主配不上神尊,所以特命微臣,送来国书,我们神尊,愿嫁亲妹,给神尊做好,从此以后,我们两族,共富贵,同患难。” 金刀魔君挑眉:“神尊亲妹,谁呀?长得漂亮吗?比倾城好看吗?” 白川对着他这种讥讽的言语,只有忍者,强笑着说道:“我们神尊的亲妹乃是落玉公主,那是真正的尊贵无比,整个神族还有比她更尊贵的女人吗?那自然是没有了,虽然论长相,她和倾城公主虽不相上下,但这份诚意,断然是倾城公主不能比拟的。” 金刀魔君讥笑:“尊贵?你们一直说的尊贵,我就是搞不懂,想当初我是个落难的乞儿,要过饭,偷过东西,码头上扛过沙包,给人当过小厮,你是说我就和尊贵不沾边咯,我那妹妹就不是公主咯?” 白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赶紧打圆场:“魔尊说笑,自然不是,贵族公主,乃是万金之躯。” “那倾城就不是万金之躯了?落玉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倾城比?” 第66章 闲着也是闲着 白川听出了金刀魔君言语中的怒意,赶紧说道:“是是是,魔尊说的对,倾城才是真正的万金之躯,才是我们神族最尊贵的公主。” 金刀魔君这才满意,直了直身子对他说道:“给神尊回话,少拿什么阿猫阿狗来糊弄我,想要与我魔族修好容易,让倾城嫁过来,其他人我一概不受。” 白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嗫嚅:“可是魔尊,倾城公主是神尊亲封的,有亲王衔的公主,这,这,这不好办呀。” 金刀魔君冷笑:“我不懂你们神族的规矩,天上地下,我只认倾城,其他人休想踏入我王宫一步,回去吧,如果你们神尊真的害怕,就让他每日把脖子多洗几遍。” “魔尊的意思是?” 金刀魔君有些不耐烦了,对着他说道:“看我心情,你们不让倾城嫁给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的话很快传到了皋昊的耳朵里,他却怒骂落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就不能生的狐媚一些,一个男人都搞不定,你有什么用?” 这话骂的落玉脸颊涨红,回去委屈的哭了好几天,心中对倾城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不过为了能帮到皋昊,她还是主动请缨去了蓬莱。 月华宫,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宏伟,还不如一般人家住的小院子,那里也没有仙女成群,只有萧红依一个人,她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指点江山,而是卷着裤管在田里插秧。 弯着背脊,插好一笼田之后,对着岸边的凌若寒说道:“你既然不帮我,回去帮我烧餐饭也是好的。” 哪知凌若寒却白了她一眼:“你捏个诀不就可以了吗?还自己下田,做给谁看呢?又不是粮食会多收一分,就算会多收一分又如何?你们蓬莱又不是买不到粮食。” 萧红依笑:“你不懂,我们修仙的人,有着千百岁的寿元,不论什么事,都捏个诀,那剩下的时间干嘛呢?除了胡思乱想,不就是想着没事找事吗?既然都闲的没事找事了,干嘛不把自己的事做做好呢?” 凌若寒蹙眉:“没听说你的这些歪道理,总之呀,你这就是作。” 萧红依笑,却并没说什么,赤着脚从田里走到岸边,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看着自己插好的三亩田,然后拿起了锄头朝着远处的山地走了过去。 凌若寒不耐烦的大叫:“你干什么呢?” 萧红依笑着说道:“那片山,我准备开出来,种点玉米,那一片大豆也可以种了,还有那里的小青菜也到时辰了,可以换成辣椒。” 凌若寒急速的跑过去拉着她,叫到:“萧红依,你是月华宫的主人呀,你是蓬莱的主人呀,你怎么能堕落的像是个农夫一般,蓬莱你不管了吗?八十一座仙山你不管了吗?” 萧红依推开她的手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呀,总觉得蓬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月华宫主人的吗?那是上一次我们划拳,我输了,所以只有我来当了。 在蓬莱还用得着谁管谁呀,大家都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这月华宫的主人,就是平时外界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去充个门面就行了,到足足是一个人嫌狗厌的职位,你若是想当,我给你当呀。” 被她这么一说,凌若寒极度无语,她蹙眉:“我就没见过仙家有你们这种地方。” 说完挥袖走了,萧红依笑笑,挎着篮子,到了菜园里摘了一些黄瓜,豆角,然后又掐了一把青菜苗才回去,刚进门就喊道:“倾城,我摘了菜回来,你饭煮好了吗?” 这时在一旁的厨房里面,倾城正穿着粗布衣服,胸前系着围裙,探出头来答道:“好了,好了,上午我去钓了一条鱼,今天我们有口福了,你等一会啊。”说完又缩回身子去。 倒是凌若寒闷闷不乐的抱怨道:“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我拿什么说你们,有好日子不过,我算是服了,一个种田,一个打鱼,你们怎么不到人间去呢?” 放下篮子的萧红依笑着说道:“我若能去,我倒是真的想去,不是去不了吗。” 说完从水缸里面舀了一瓢水冲在脚上,却突然叫了起来,凌若寒赶紧凑过去,萧红依却从脚踝处拔下一只蚂蟥叫到:“娘的,又被这家伙给咬了,我可是仙女,你吸我的血想成精呀?” 凌若寒瞪大了眼睛瞪着她:“你堂堂仙女,还被蚂蟥咬,你也不嫌丢人。” 萧红依没理她,提着菜篮子,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开始洗菜,感觉她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一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除了那张让人惊诧的脸颊和玲珑的身材以外,和普通人真没什么差别。 这时有人怯生生的问:“姑娘,不知道月华宫怎么走。” 萧红依抬头,看着小溪对岸的那个人,眉头微微蹙起,上下打量一番,然后问道:“你是?落玉公主?” 来人正是落玉,她看到萧红依也是吃了一惊,她很是诧异的说道:“莫非你就是萧宫主?” 萧红依笑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然后蹲下继续洗菜,边洗边说道:“落玉公主突然造访,不知又是为了何事?” 落玉装作委屈的对她说:“我是来寻我家妹妹的,现在神族大难临头,也只有她能帮我们了。” 萧红依皱眉:“我记得大荒之内,甚是安稳,没听说有什么大的战事,你们神族也是称霸一方,怎么就大难临头了?” 落玉装不下去了,便把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萧红依明白过来了,对她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我们月华宫向来不管俗世,既然你们认为需要倾城出面,那你自己去和她说吧。” 说完她起身指了指那不大的小院,然后说道:“倾城就在那处。”说完蹲下身继续洗菜。 等她洗完菜回来,听到她正在怒骂倾城,倾城自小是个懦弱的脾性,低着头也不搭腔,就那么听着她怒骂着,虽然骂的极其难听。就连凌若寒都忍不了了。还是萧红依硬生生的把她拉开。 第67章 这才叫生活 凌若寒急了,她对着萧红依就说道:“你看着倾城这么被人欺负,你也不管不问吗?你可是看在馨馨的面子上把她带回来的,在你家里让她这样被欺负,你也看得过去?” 萧红依依然是那种恬淡的表情,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让她的脸上有丝毫的波澜,就连说话也是淡淡的,她淡淡的说道:“人家两姐妹吵架,我们怎么管?” “可你没看见吗?是她在骂倾城。” 萧红依却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到了门外,她才说的:“倾城的性子太软了,我们帮不了她,她要是一直这么逆来顺受,那谁也保护不了她,她要学会的是自己成长。” 可是凌若寒依然不依:“若是我没看见便算了,现在我看见了,我就不能不管,总之,我是我表哥让我来照顾她的,我不能让她受任何欺负,你别拦着我,我就不信这死丫头有两张嘴,我偏骂死她。”说完她就要往里面冲。 可是还是被萧红依给拦住了,并且警告她说道:“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还有血脉亲情,在她们面前,你始终是个外人,就算现在她被欺负了,日后真正能帮得了她的还是她这个姐姐。你管不了那么多,听我一句话,在这里起码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心理伤就不算伤吗?”凌若寒反问。 萧红依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挎着篮子又走了,等她们回来的时候,落玉和倾城的架吵完了,最终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只感觉落玉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般,而倾城却若无其事的把烧好的菜端了上来。 对着萧红依说道:“红依姐姐,我姐姐来了,这里又没有饭馆,不如留她吃个饭,不知道你同意吗?” 萧红依笑笑,没说什么,拿起碗筷,小口的吃着倾城烧的鱼,吃了几口便夸赞道:“没想到你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这鱼也就我在外面的饭馆里面吃过了。有空教教我?” 倾城笑笑:“那自然是没问题的。”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凌若寒的碗里,笑着说道:“你也尝尝。” 凌若寒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也就是你了,还笑的出来。” 倾城笑笑:“总不能每天哭着过日子吧。” 她这话把凌若寒逗笑了,几人有说有笑的,倒是落玉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到了帮我她起身和萧红依辞行,不过态度好了不少,说话也客气的不得了。 萧红依依然笑着说道:“我们这不是什么来不得的地方,如果你要是想来,随时欢迎。” 她说完把落玉送到了村口才回来,凌若寒见她一回来,赶紧揪住她问到:“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萧红依笑笑,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一汪水塘边沉思许久才说道:“这地方好,我想应该可以养几只鸭子。” 这下可把凌若寒气的不轻,她有些怒:“别以为你是月华宫的宫主,就可以不回答我,你说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她的态度怎么变了那么多?” 萧红依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笑的说道:“都是女人,各有各个苦衷,我也确实没说什么,我们都想着活的好一点,又有谁生来就是为了恨一个人呢。” 可是凌若寒不同意她的观点,咬牙说到:“像落玉这样的,心思歹毒,她不恨谁,哪能呢,你这样对她,小心她咬你,你要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蛇蝎心肠。” 萧红依依然不理她,这让凌若寒感觉有点像铆足劲的一拳砸在棉花上一般,到了晚上,凌若寒抱着枕头挤进了倾城的房间里面,想要从她嘴巴里面套出一点话来。 哪知倾城像是和萧红依商量好了一般,就是不对她说,这可把凌若寒给气坏了。一大早凌若寒就准备抓住萧红依问个明白,哪知她早早的就走了,一直等到中午才回来。 凌若寒早就等不及了,赶紧寻过去,哪知她却真的去了集市,还买了四五只小鸭子,看着那鹅黄色毛茸茸的小鸭子,凌若寒极度无语,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堂堂月华宫宫主养鸭子,说出去也不让人笑话。” 萧红依一边忙着给小鸭子竖鸭棚,一边笑着说道:“日子总是要过的,现在我们人多了,总不能餐餐吃蔬菜吧,我呀,还准备在那盖个猪圈,过几天我去买一只小猪仔回来,你要是没事就去帮我挖野菜。” 凌若寒鼓着嘴,蹲下说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在你这我都快成一个农妇了。” 萧红依转过头看着她,笑嘻嘻的回答:“做个农妇不好吗?难道要整天打打杀杀,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才叫好日子?” 她这么一问,倒是把凌若寒给问住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找倾城去了。倾城本就爱养养花种种草,加上有是纯木体质,所以养花种草,做的非常的好。 等她回去的时候,倾城已经在院子里面种满了蔷薇,而且那些蔷薇落地便开了花,她还在院子里做了一副秋千,在秋千的横梁上挂了两株金银花。 凌若寒气急:“这日子没发过了,想当初我是什么人,现在被你们给传染的,我都不知道该干嘛了,这是生活吗?” 倾城也笑:“难道这不是生活吗?” 凌若寒说道:“人活着总得需要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吧,你不会说种花养草就是有价值的吧,要是我有那本事,我就干脆去开个医馆。起码活着充实。” 倾城一听赶紧点头,两只眼里都迸出了光对她说道:“你这主意不错呀,我总不能赖在这里啥活也不干,开个医馆还能养活自己,不错,你这主意好呀。” 这下凌若寒极度无语:“你不会真的要去开医馆吧?” 倾城笑:“为什么不呢?” 晚上她便把自己的想法和萧红依说了,萧红依却大赞她的想法好,第二天她们就到集市上开了一个医馆,取了个韶华医馆的名字,按照倾城所说,叫做不负韶华。 而凌若寒硬是被她拉来帮工,这让她又郁闷,又无语。而没曾想,她们的医馆虽然开起来了,但是却没什么生意,所以倾城就做了一把摇椅,没有病人的时候,就把摇椅搬到门口晒太阳。 第68章 再造一个丹田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面倾城过的很舒心。且不论倾城的医术怎么样,来的人总是很恭敬的叫一声倾城大夫,而和他们聊天,他们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世俗的高高在上,也没有凡世的瞧不起人。 这让倾城感觉到被尊重的感觉,那是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认可的感觉。尤其是没人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捧着一本书,晒晒太阳,虽然不知道学到没有,但是放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也是挺好的。 这三个月里面,没有人来打扰她,来看病的只当她是个小医女,过往的人也只会觉得这里多了一家小医馆,那长得好看的小医女又在晒太阳了。 不论她是什么身份,也不论她的曾经及以后,渐渐的她就和这里的人混熟了,卖菜的张大娘总是喜欢找她闲聊几句,从今天的收成好坏到哪个客人过于小气,到她那没成婚的儿子。 外面的李叔也会过来找她聊几句,多半是人老了,腰腿不好了,有没有什么良方能强身健体什么的。倾城总是眉目含笑的一一解答,并不认为他们是想来骗取药方的。偶尔她还会附送一些养生的方法给他们,这样她的受欢迎程度就更高了。 如水般平静的生活,倾城开始有些留恋了,她甚至在想要是永远都这么过下去该多好,没有什么神族魔族的,也没有胆战心惊的日子,每日赚几个小钱,买买米油,交交房费,真的是挺好的。 萧红依也来看过她们,只是她虽然在那些仙家眼里只是个吉祥物,但是在蓬莱的百姓眼里,那可是地地道道的月华宫宫主呀,所以她来了之后就给倾城吸引了大批的客流量。 本来倾城就没打算,以此为生活,这下突然忙了起来,她反倒不适应,索性以后就不要萧红依来了,萧红依也理解,只是笑话她,一般商家恨不得门庭若市,她倒是嫌客人多了。 倾城也笑,我想要的是真正的病人,而不是来看热闹的,那些看热闹的人多了,反倒是让真正来看病的没了机会。萧红依很理解,并没多说什么。 有可能是老天就是不喜欢一个人太闲了,所以在三个月后倾城就接到一个病人,那人病的很奇怪,从脉搏上看,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要比一般人的身体还要好一些,可是就是提不起来气,总觉得病殃殃的。 那人也看了好多大夫,就是找不出毛病来,到倾城这里来也是本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倾城一开始也觉得他在装病,可是看他面色有些异样,她便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功夫还不到家。 于是悄悄的捏了一个诀,用自己的法力给他探查,倾城的法力虽然杀不死人,但是能救人,本想着自己用法力把他身体受到损伤的位置修复一下也就拉倒了。 哪知随着她的法力越谈越深,她却陡然发现这人身体的损失远远的超出了她的认知,那人别的毛病没有,丹田却碎了。对于所有的修炼的人来说都有一个东西叫做丹田。 在丹田里面蕴藏着他们成百上千年的修为,修为有的化为气,便成了气海,有的结成了丹,叫做内丹。总之不论是气海还是丹田,那都是应该存在的,不然就没办法修炼。 可是这个人虽然有修为,但是丹田却实实在在的碎了,倾城诧异的问他:“小哥,你的丹田怎么回事?” 那人把自己的法力调转了一个周天却诧异的说道:“没问题呀。” 倾城蹙眉:“你的丹田碎了。” 这话让那人感觉很荒谬,语气也变的不是那么的好,说话也带了些许的讥讽:“你这姑娘会不会看病,我的丹田好着呢,怎么会碎呢?” 倾城有些无语,这是属于她独有的法术,所以她也解释不清,那人觉得自己的法力依然能够运转,觉得自己的丹田没问题倒是也没什么问题,可是问题是他的丹田确实是碎了。 倾城只好换了个话题,把他往这上面引,于是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浑身乏力?而且躺下来的时候会头疼,甚至觉得肌肉酸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这几点倒是真的,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对她说道:“可不是吗?” 倾城又说:“是不是你现在动用法力的时候,会觉得手脚胀痛还有些颤抖,甚至在用完法力的时候,手会抖很久?” 这又被倾城说对了那人赶紧问到:“有没有药物可以医治?” 倾城摇摇头,不想去治他,因为要治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他重塑丹田,这对她来说困难可是很大的,而且代价也很大。见倾城这个表情,那个小哥却突然对她跪下了。 哀戚的说道:“倾城姑娘,实不相瞒,我曾是神族的人,因为大战白鹤滩,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后来害怕神尊把我当做逃兵,就带着一家老小到了蓬莱。 可是倾城姑娘你要知道我们是要过日子的呀,神族的祖产被我一丢干净,在这里我也只分到几亩薄田,我们祖上是贫农,更没修炼的资质,过的本就凄苦,而现在一家老小都要靠我过日子。 我已经一年多下不了地了,你救救我,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呢。”他说完哀哀戚戚的竟然流下了眼泪,倾城赶紧把他扶起来,也就心软了。 想着自己毕竟有法力,而且是救人的法力,给他再造一个丹田也是可以的,于是她便对他施了法,随着她体内的法力耗尽,他的丹田也造好了。 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自那人走了以后,有着相同情况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几乎都来自那么一个地方,倾城的法力还可以,但是一天也就只能给一个人再造个丹田,人多了,她也扛不住,所以在附近一直有人等着她。 就在倾城治好一个人之后,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看其模样年纪也不大,但是脸上却覆着一层面具,到了倾城这里已经气若游丝了,用手撑着案台,艰难的对她说道:“姑娘,救救我,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她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第69章 一大家子人 倾城赶紧去扶她,而那人也直接栽在倾城的怀里,倾城对着后面帮忙的凌若寒说道:“若寒,快来帮忙。”等她过来,倾城和她一同把那个人抬到了床上。倾城赶紧用法力去探查她的内息。 果真,那人也是丹田碎了,而且时间应该很久了,可是她没想到,丹田碎了的结果这么严重,这个人再耽搁下去估计会死了,倾城顾不得多想,用法力给她续命。 哪知她的法力一接触上那人,她就感觉自己的法力在被那人往身体里面吸,而且是非常霸道的往里吸,倾城收回手,再去探查,哪知她的情况更糟糕了。 不仅没有好一些,反而随时都有一口气上不来的可能,倾城只感觉头疼,看了一眼身边的凌若寒,她咬了咬贝齿,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把自己仅有的法力给她输了过去。 额头的汗犹如雨点一般的往下落,法力空虚的感觉是那么的难受,难受的让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疼,她的脸也从红润变的苍白。就好像覆上了一层白灰一般。 身边的凌若寒感觉不对劲,赶紧用手按着她的后背,想把自己的法力传给她,可是刚刚触碰到她的后背,却感觉有一股大力把她给弹了回来。 这法力也像人的血液一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的,倾城的法力属性为木,凌若寒自小修炼的法力属性为水,所以她们的法力不能融合。 可是现在倾城又不敢停手,现在要是一停手,那等于是救人变成杀人了。倾城本就心善,这种事她断然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她坚持着,把自己仅有的法力不断的往那人身上输。 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快了,就快好了。可法力消失的太多,她的内息开始紊乱,上下翻涌的内息冲破了她的血管,血丝从她的嘴角缓缓的溢出来,变成了一条血线。 而她的五脏六腑也开始剧烈的疼,尤其是心疼的厉害。此时在魔族王都的金刀魔君刚刚从战马上下来,往自己的书房走,哪知还没走几步就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用手握着剑杵在地上,用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心脏。 那处虽然空荡荡的,但是却出奇的疼,金刀魔君明白了,对着天打了一记口哨,那只白雕从天而降,金刀魔君连铠甲都没脱,便上了雕背,朝着蓬莱飞了过去。 可是路上他的心越来越疼,金刀魔君恨不得白雕飞的快点,再快点。可是等他到了蓬莱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了。倾城也把自己最后一丝法力输完,那人的丹田也被她给造好了。 等她把手撤回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朝着后面栽倒下去,可是她却感觉到一个宽厚的胸膛接住了她,那一刻她露出了会心的笑。 可是接住她的金刀魔君却脸黑的像是抹了锅底灰,连骂都来不及骂,就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条口子,让自己的血流到倾城的嘴里。 看着倾城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金刀魔君怒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命就那么不知道珍惜吗?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来晚一点,你可就真没命了。” 等他骂完,又转头看着冷冰冰的凌若寒说道:“火凤让你照顾她,你就这么照顾的?” 凌若寒鼓鼓嘴:“她要救,我有什么办法?”说完摔门出去了。 金刀魔君急了,起身说道:“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她还没醒呢,能不能去炖一碗参汤呀?” 凌若寒哪里照顾过人呀,她被金刀魔君说了一句便生气了,不知道跑哪去了,金刀魔君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好在这里有现成的人参,金刀魔君挑了一只最大的,然后走到了厨房。 要说金刀魔君起身才华还是有的,可惜就是不会烧饭,以前流浪的时候他实在没得吃的时候就吃生的,后来找到了馨馨,都是馨馨烧饭给他吃,烧饭对他来说似乎有种魔力一般,就是学不会。 哪怕是炖一碗参汤,他都差点把整个屋子给烧了,本想着放点木柴,再捏个诀,火就应该着了,哪知他捏了一个诀,却把锅给炸了。 眼看连锅都没有了,这参汤是熬不成了,金刀魔君皱眉,看着零落的铁锅,他哑然,这也太难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随手抓了一把人参,抱着倾城就跑到了萧红依那里。 看到萧红依正在喂猪,金刀魔君抽出一只手对着她说道:“呐,熬汤。” 萧红依怔怔的看着他,又看着被他抱在坏里的倾城,秀眉微锁,但她也没多说什么,接过人参就去熬汤去了。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她端了一碗参汤过来,问到:“她怎么了?” 金刀魔君把倾城放在椅子上,捏着她的嘴,就把参汤往她嘴里灌,边灌边说道:“她自己找死,怪谁呢?救个人,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不知道那人对她有多重要,还有凌若寒那小妮子,也不拦着点。 这两人一个个的都不靠谱,稍微靠谱一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现在好了,都这么久了也没醒过来,作孽呀,要不是我能感应到她的心疼,我估计她现在都是死人了,还有你。” 说完他转头看着萧红依,萧红依拿手指指自己,轻笑着说道:“我也不靠谱?” 金刀魔君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靠谱的话,你就不会答应让她去开什么医馆。你要是把她留在身边,也断然生不出这样的事来。” 萧红依被气笑了,上下打量着金刀魔君,然后说道:“喂,你这人很有意思耶,这么晚了跑我这里来,让我给她炖参汤也就算了,你还好意思在这数落我?我这一大家子人要吃饭,你指望我一个人养活她们呀?她们有手有脚的,出去谋个生计怎么了? 何况倾城有手艺,她现在挣的比我多,活的也比这里滋润,你看到了吧,我要喂猪还要喂鸭,还要种田,这些可都是为了她们养的,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要养猪的。” 第70章 还可以吧 等萧红依说完,金刀魔君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你一个宫主,要什么没有,还自己养猪,也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天底下有哪个宫主,活的像你一样的,你这就是作。” 萧红依瞪了他一眼:“你还是魔尊呢,你有什么是不缺的吗?” 金刀魔君也瞪了她一眼:“我来可不是和你吵架的。” 萧红依嘟嘟嘴:“我还不想和你吵架呢。”说完她去看倾城去了,倾城还没醒过来,不过脸色倒是红润了些,有了一些生气,呼吸也变的平稳了许多。 金刀魔君也看着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许久才说的:“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让人不操心。” 萧红依自觉的退了出去,金刀魔君就这么守了她一夜,第二日萧红依熬了小米汤送了过来,金刀魔君看倾城还没醒,耐心的给她喂着。 而且喂的很用心,哪怕是一滴也没撒下来,等小米汤全部喂了进去,他又用法力探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身体的损伤好多了,不过还有几处没有恢复,估计还要几天。 正在他重新给倾城盖好被子的时候,他看见屋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凌若寒,另外一个好像没见过,但是她身上的气息他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他走出去,看了一眼凌若寒,然后问道:“这位是?” 那个女子,对着金刀魔君说道:“倾城大夫在吗?她可好点,我是昨天被她救的人,你是?” 金刀魔君一听就是她让倾城昏死过去,不由的皱眉,显得很不高兴,淡淡的说道:“金刀。” 哪知那女子的眼睛却陡然亮了从她的眼中露出些许的崇拜,对着他又问到:“金刀,就是金刀魔君的金刀?” 金刀魔君皱皱眉,说道:“是的。”说完转身就朝屋子里去,那女子却赶紧追了过去,边追边说:“我是柳飘絮,你叫我飘絮就行了,我经常听到你的名字,我的哥哥们经常提到你,没想到这次遇到了活的。” 金刀魔君停下脚步,柳飘絮一脸撞到他的后背上,额头被撞的痛,她赶紧退后一步,然后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讪笑。金刀魔君却冷冷的说道:“我难道是死的?” 柳飘絮赶紧摆着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光是我我哥哥们也挺喜欢你的。” 金刀魔君皱眉:“他们?喜欢我?” 柳飘絮知道自己说话说错了,赶紧又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很崇拜你的。” “你的意思,我不是很关心。”金刀魔君已经走到屋内,顺便把门给关上,把柳飘絮给关在了屋外。凌若寒噜噜嘴:“你和他说这些干嘛呀,他这么招人恨,你们还喜欢?” 柳飘絮赶紧说道:“不是的,他可厉害了,我的哥哥们一提到他,就感觉像是,就是那种,很开心你懂吧?” 凌若寒摇摇头:“不懂。” 柳飘絮拉着她:“哎呀,你是懂的,就是那种,那种,欣赏,对欣赏。” 看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凌若寒知道她是打心里激动的,可是凌若寒却觉得金刀魔君不讨人喜欢,就凭他昨晚训了自己,这个仇她算是记下了。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现在却遇到了一个对他犯花痴的,她更不开心了,对着柳飘絮说道:“你喜欢也好,欣赏也好,与我无关。” 说完她转身走了,柳飘絮赶紧就去追她,凌若寒寻遍了田里,菜地,猪圈和池塘,也没寻到萧红依,她一把推开门,冷冷的说道:“萧红依呢?” 金刀魔君正在给倾城喂药,被那一声门响给惊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见她是来问萧红依的,他慢吞吞的放下药碗,然后开始掏自己的口袋,掏完了口袋,又去摸一边的铠甲。 凌若寒急了:“萧红依呢?” 金刀魔君此时才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口袋里面没有。” 凌若寒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说话。”说完转身出去了,过来一会萧红依扛着一捆柴火从山上走了下来,凌若寒赶紧跑过去说道:“红依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打柴干嘛?” 萧红依把柴火放下,笑着说道:“这不是要给倾城熬药炖汤吗,柴火烧的快,我去弄一点,我还炖了肘子,一会就好了。” 她说完朝厨房去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看着凌若寒身边的柳飘絮问到:“这位姑娘是?” 柳飘絮有些腼腆的回答:“柳飘絮。” 萧红依点点头,朝着厨房去了,一会在厨房就传出了香气,凌若寒不自觉的走了进去,看着锅里煮沸的白汤,她叫到:“哇,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红依姐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萧红依笑笑:“你呀,就是嘴馋了吧,我的手艺可没倾城那么好。” 说完她又开始切菜,凌若寒就那么跟在她后面,萧红依问:“你跟着我干嘛?” 凌若寒说道:“屋里那个家伙,我不喜欢。”说完还嘟嘟嘴。 萧红依笑着说道:“来者是客,我能怎么办呢?”说完还耸耸肩。这时凌若寒拿出一个碗,盛了一碗汤,然后使劲的往里面加盐,边加边嘀咕:“我齁不死你。”说完还把汤搅和搅和,给金刀魔君送了过去。 把碗递到金刀魔君手上,凌若寒淡淡的说道:“呐,红依姐姐炖的汤,给你喝的。” 金刀魔君哦了一声,然后端起汤,用勺子搅和着,一会他就把碗给送了出来,凌若寒笑嘻嘻的问:“好喝吗?” 金刀魔君淡淡的说道:“还可以吧,我喂给倾城了。” 凌若寒一听,像是屁股被蛇咬了一般,一个腾跳从锅灶后面跑了出去,直奔倾城的房间,金刀魔君纳闷,问到:“她这是怎么了?” 萧红依的脸都笑红了,但是她却没说,此时他就听到倾城的房间里面有剧烈的咳嗽,他赶紧过去,看到倾城已经醒了,她不住的咳,凌若寒不停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第71章 把蛇胆吃了 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倾城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现在金刀魔君明白了,一把抓住凌若寒的手,把她的手腕攥的死紧,厉声问道:“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这时倾城却伸出手,摆了摆:“没事了。没事了,就是好咸,给我端点水就可以了,咦,你怎么在这?” 此时她才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是金刀魔君,金刀魔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不在这你就快死了。”说完没好气的端了一杯水,递给她。 倾城接过水,猛灌了两口,感觉好多了,她笑笑:“又是你救了我?” 金刀魔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怎么办呢,你是我的药,我也是你的药,就这么互相伤害吧,下次你再多受点伤,我把胳膊剁了喂你。” 倾城憨笑,此时柳飘絮却探了一只脑袋进来,看着床上的倾城小声说道:“倾城大夫,谢谢你救了我。”说完没客气的走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枚巨大的珠子,递给倾城。 倾城拿着珠子看了又看,她是神族的公主,这种宝贝自然见得多了,但是这么大的珠子她倒是很是见,于是问道:“这是?” “珍珠呀。”柳飘絮说道。 倾城点点头:“我知道。” “哦,你救我,当然是给你的了。” 倾城把珠子塞回去,说道:“我救人,收诊金,没必要这么多。” 柳飘絮的脸却冷了下来:“难道你是说我的命不值钱,比不上这枚珠子吗?”说完又把珠子塞给了倾城。倾城也不好推却,只好收下了。 不过她很疑惑的问她:“你们的丹田都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柳飘絮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一般人,我们肯定是不愿意说的,但是你是我救命的恩人,我肯定要告诉你的,实不相瞒,蓬莱宝贝多,前些年出了一件宝贝,叫做镇魂珠。 传闻这枚珠子能稳人心魄,让那些法力较弱的稳住心神,不至于魂飞魄散,就单凭这一点,就是个好宝贝,我就是听到这个消息,和我的哥哥们一同来找。 哪知宝贝都有妖怪镇守的,这镇魂珠也不例外,守着它的是一只万年蚺妖,那妖怪法力高强,厉害的很,习得一身奇怪的法术,中了他的法术,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时间长了,丹田就会慢慢化掉,时间长了就死了。 一开始不知道你能治,我们已经死了好些人了,我一个哥哥也死了。哎,都是那蚺妖做的怪,后来我听说只有没有心的人才能对付他,这个世界上哪有没有心的人呀?” 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说的是别人一般,金刀魔君问到:“你哥哥死了,也没见你伤心吗。” 柳飘絮把手一挥:“我哥哥多,死一个没问题的。” 金刀魔君皱眉:“你哥哥多,有多多?” 柳飘絮用手算着,一会说道:“一百一十三个,死了一个还有一百一十二个。” 金刀魔君又皱眉:“这么多?你亲哥哥?” 柳飘絮点点头:“是呀。” “你老妈真能生。” 柳飘絮嘟嘟嘴:“又不是我妈一个人生的,是我爹的那些小妾们生的,哎,先不说这些了,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那镇魂珠弄回来吧,毕竟我哥哥都死了一个了,再不弄回来,其他哥哥又要去送死了。” 说完她看着倾城,倾城却看着金刀魔君,幽幽的说道:“没有心的人。” 金刀魔君皱皱眉:“我去,行了吧。” 说完他提着剑,就去了柳飘絮说的地方,没多时他们便看到远处出现了乌云,那乌云下面电闪雷鸣,就那么一小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 那乌云里面还有一道火光不停地闪烁,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乌云便散了,金刀魔君踩着白雕回来了,把一只血红的珠子丢给倾城,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带上它。” 倾城接过珠子,柳飘絮的眼睛却瞪的巨大,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就拿回来了?蚺妖呢?” 金刀魔君不咸不淡的说道:“杀了,在外面。”说完他指了指窗外。倾城和凌若寒她们伸出头一看,我滴个乖乖,一条数丈长的巨蛇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鳞片撒了一地。 倾城惊讶的问:“你把它带回来干嘛?” 金刀魔君白了她一眼:“吃呀。” “吃?”倾城很不理解,这可是蚺妖呀,都修炼出人形了,竟然还能吃?金刀魔君点点头:“萧红依不是说了吗,她要养你们,要养鸭,喂猪,我给她吃。” 他说完,果真看到萧红依就真的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了,她走到那蚺妖身边,就开始割那蛇妖的肉,没多时她便从那蛇妖身上取出了一枚赤红的珠子,然后又挖出了蛇胆。 她用碗装着蛇胆来到倾城房间,对她说道:“这蛇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吃了她吧。” 倾城皱眉,那蛇胆有鸡蛋那么大,而且巨苦无比,她本是不想吃的,哪知金刀魔君一听对她身体好,接过碗掰开她的嘴巴就塞了进去。 好在蛇胆是软的,不然要把她给噎死了,倾城吞下蛇胆,只感觉从嘴唇到咽喉都是苦的,苦的她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许多。而金刀魔君却问到:“好吃吗?” 倾城想咬他,这么苦的蛇胆能用好吃来形容吗?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其他人哑着嗓子说道:“给我水。” 还是萧红依会照顾人,早早的就端了一碗汤过来,这一次金刀魔君没有让她直接喝,怕汤有问题,接过来自己尝了一口,感觉没问题才递给倾城。 萧红依知道他的意思,也没说话,倾城喝完了汤,感觉好多了,笑着对萧红依说道:“谢谢红依姐姐。” 萧红依接过碗,对着其他人说道:“都去吃饭吧倾城因该没事了。”说完她把其他人赶了出去,自己走到倾城身边,给她号了号脉。 虽然她医术不怎么样,但是基本的她还是知道的,看到倾城确是没事了,她才放心的走了。吃过了饭,萧红依又端着衣服去洗了。 金刀魔君端着茶,没好气的说道:“捏个净身咒不就行了吗?还自己洗?” 第72章 最可爱的小动物 萧红依继续洗衣服,平淡的说道:“你不懂。” 金刀魔君是不懂,既然都有法力了,干嘛不图个方便,还自己洗衣服,不过萧红依把衣服洗好了,晒在院子里,然后又去锄地去了,金刀魔君捧着茶杯走到地里,看着她又说道:“你干嘛自己锄地,捏个诀不就行了吗?” 萧红依没理他,把菜籽撒了下去然后盖上土,又去挑粪了,金刀魔君又说道:“你也不嫌污秽,还挑粪,哎,受不了你了。” 萧红依又白了他一眼,照样不理他,金刀魔君觉得无趣,找倾城去了,倾城已经能下地了,不过她被凌若寒和柳飘絮围着,他倒是插不上话。这女人和女人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金刀魔君只能闲逛,看着那新开的池塘,干脆自个去钓鱼去了,不过他运气还不错,钓了一条一尺来长的锦鲤,他提着鱼就对着倾城说道:“看,好大一条鱼,今晚有口福了。” 哪知倾城看到鱼赶紧给他放了,还说道:“你怎么把它钓上来了?这可是红依姐姐托人买来的。” 此时金刀魔君才知道那是萧红依专门养的鱼,不过被钓上的鱼,被他扣了腮,放下去没多久就翻了肚子,金刀魔君可不管,一条鱼着实不会让他放在心上,哪知萧红依看到鱼死了,伤心了好久。 此时金刀魔君又去了猪圈,觉得那小猪长得圆滚滚的,想来烤了吃,应该很不错,所以他就把那猪给烤了,这下萧红依又伤心了好久。 他在这不到三天,把萧红依养的东西,折腾的七七八八,就那刚脱毛的小鸭子,没遭他的毒手,要是着实没有什么肉,那小鸭子估计也遭殃了。 萧红依受不了了,委婉的说道:“魔尊,我想你们魔族应该事情挺多的,你来许久了,估计他们都等着你回去呢。” 哪知金刀魔君却把手一挥:“没事,我把魔族的事交给火凤了,他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又去了菜园子,那菜园子刚刚结出果子的黄瓜长得非常好,于是他就开始摘,估计他是在想事情,把刚开花的小黄瓜也给摘了,还做了一份醋溜黄瓜。 金刀魔君的厨艺那是着实不敢恭维,他做的醋溜黄瓜,连猪都不想吃,所以也就浪费了。而萧红依又不好说他,找到了倾城,想让她劝他回去。 这一次,金刀魔君似乎铁了心要住在这,隔日他就对田里的泥鳅感兴趣了,尤其是晚上,那些泥鳅都冒着头,很好抓,一晚上过去,他倒是抓了好些泥鳅,可是萧红依的一笼田就遭了殃。 萧红依着实受不了了,委婉的说道:“魔尊,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事,或许火凤也管不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金刀魔君把手一挥:“没事,他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他会找我的。” 说完他又去了萧红依的地里,因为她种下的大豆开始拔苗了,这大豆拔苗,最容易的就是吸引兔子,他抓了好几只兔子,可是她的大豆也就算是毁了。 萧红依把倾城拉到一边说道:“倾城,我求你了,这人真的不能再留了,他再不走,我的庄稼可就真的没有收成了,你就劝劝他吧。” 倾城看到萧红依努力的成果,一样一样的被毁了她也知道萧红依心疼,便说道:“要不我去医馆吧。” 萧红依点头,哪知金刀魔君也跟着去了医馆,他到医馆里面,根本就不像个干活的,整日捧着一个茶杯,东瞅瞅西瞧瞧,啥事也不干,有些他看不顺眼的病人他还把人家给硬生生的赶走了。 这让倾城的医馆名声非常差,连看病的人也少了许多,有时他坐在摇椅上,看着来看病的,没几句话就把人家给气走了。导致倾城的医馆根本就没有病人。 倾城也哀求:“你还是走吧,你在这真不合适。” 金刀魔君摇摇手:“没事,我陪你。” 倾城的脸都拧巴了,可是却拿他没办法,好在柳飘絮和凌若寒在,她们可以聊聊天,倒是不那么寂寞。而她们聊天,金刀魔君插不上嘴,所以就东瞅瞅,西瞧瞧,翻翻药材,然后四处逛逛。 实在没事可做,他就到街上去逛逛。不过金刀魔君是什么人,他对钱是没有概念的,见到喜欢的就拿,拿了就走,别人找他要钱,他就把人揍一顿。 这样他着实是闹的民怨沸腾,最后那些商贩,就把他告到了月华宫,萧红依知道金刀魔君的脾性,索性给他付了钱,哪知金刀魔君却越来越过分了。 每天不打几个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结果就是倾城的医馆,成了整条街名声最差的,看病的人根本就不敢来,最后倾城只好关门大吉了。 但是金刀魔君不以为意,跟着几个女子一起又住回了萧红依的月华宫,萧红依只感觉头大,她总感觉只要她不在,金刀魔君就会整出幺蛾子,所以她天天提防着他。 可她却远远低估了金刀魔君的破坏力,一时兴起,他对蝈蝈感兴趣了,而他抓蝈蝈的手段和其他人不同,听到蝈蝈叫,他几把整个菜园子给掀了。 结果蝈蝈没抓到一只,萧红依的菜园子却遭了殃。有时他又对养蚕感兴趣了,硬是把桑树栽满了萧红依的菜园子。萧红依苦这脸对着倾城说道:“我求求你了,让他走吧。” 倾城也是无奈,劝了他许久,但是金刀魔君就是不走,然后又到山上去捉野猪。那个时候季节挺好的,他捉了好些野猪放在萧红依的猪圈里面。 但是野猪的弹跳力很强,到了晚上,野猪逃出了猪圈,把萧红依的月华宫用嘴拱出了好些个槽子。萧红依起床后,看到被毁的地面,着实生气了许久。 但金刀魔君却没有停下来,他总觉得小动物中最可爱的就是老虎了,虽然上次送倾城老虎,她被吓晕了,他认为是倾城和老虎不熟悉,要是熟悉了,肯定是会喜欢的。 所以他在山上蹲了三天,终于抓了一只老虎回来,用麻绳拴着牵了回来,这下不光是倾城了,除了萧红依,其他几个都被吓晕了。 第73章 多管闲事的仙人 看着四个女子被吓晕三个,金刀魔君只觉得很无语,她们的胆子怎么那么小,难道不知道只要和老虎混熟了,它将会是非常好的宠物吗?可惜她们不懂,想想他还是算了,把老虎给放了。 既然老虎她们不喜欢,或许她们会喜欢憨态可掬的狗熊吧,那玩意体型不大,而且反应也比较迟钝,当然他认为的她们,其实只有倾城了,在他眼里,除了馨馨,也就只有倾城值得他去为她做那么多。 而且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这里,立刻就去做了,掏了十几个山洞,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抓了一只狗熊。那狗熊年岁不大,长的也不是很大,要比小牛犊还要小一点。 只是那狗熊的脾气不是太好,上来就准备拿爪子拍他,可是金刀魔君是什么人,岂是一只狗熊能对付的?上去给了那只狗熊几巴掌,直接把那狗熊给打懵了,然后骑着狗熊就回了住处。 远远的看到金刀魔君骑着狗熊回来了,萧红依赶紧把门给关的死死的,她哀怨的看着倾城说道:“你还是劝劝他吧,让他早点走吧,不然呀,我们都要遭殃了,上次抓了只老虎,这次又去抓了只狗熊,说不定下次还会抓个什么东西回来,着实让人头疼。” 倾城也深以为意,可是她知道自己劝他是没用的,因为她已经隐晦的劝了好几次了,可惜他就像听不明白一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傻。 金刀魔君骑着狗熊越来越近了,萧红依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本就喜欢安逸,现在院子里面放只狗熊,她总觉得不安全,可是这门能锁一时,总不能锁一辈子吧。 果然金刀魔君骑着熊到了门口,见门锁着他倒也不意外,下了胸背,伸手提溜着熊的后脖颈,一个纵身,竟然生生把那熊给提着从墙头翻了进来,然后把熊往地上一扔,那熊估计也是被打怕了,丝毫不敢反抗,就像小狗一般的在那趴着。 萧红依带着其他几人躲在阁楼上,看着金刀魔君进了家门,没多时他手上就多了一枚赤红色的珠子,萧红依的脸刷的就白了,第一次心慌的抓着倾城的手指着下面说道:“快,快阻止他。”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一巴掌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讪讪的说道:“完了。” 这时她们眼看着金刀魔君把那赤红色的珠子塞到了那趴着的狗熊嘴里,那珠子不是别的,正是前几日被他杀死的蚺妖的内丹,这狗熊年岁小,更别说是妖物了,可是它要是吞了内丹,却是活生生的成了妖。 而这种夺丹炼妖的法子,在蓬莱是大忌讳,可却偏偏出现在蓬莱的月华宫,这要是传出去将会如何是好?萧红依已经感觉到麻烦不断了。 可做这事得偏偏是金刀魔君,这个看似和善却很不讲理的人,最主要的是还很能打,萧红依揉揉眉心,只感觉头疼的厉害。在院子里,那只狗熊本没什么灵智,看到金刀魔君喂它,它毫不犹豫的就给吞了。 果然没多久,那只狗熊的身体上就有红光萦绕,它似乎很是痛苦,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熊掌不断地敲打地面,像是要发疯一般。 可一边的金刀魔君却冷淡的看着它,似乎和他无关一般,还到屋内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抄了个板凳坐下,就那么看着狗熊闹腾。 那狗熊也着实是很能闹腾,闹腾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停下,地面全是被它的爪子挠出的深痕,而它也气若游丝的匍匐在地上,它的身体上还有些许红光。 但就在此刻,天却陡然变了,突然的变天,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次变天金刀魔君也清楚的很,那就是狗熊吞了妖丹,引来了雷劫,这狗熊本就没有修炼过的,还是个凡躯,别说雷劫了,就是厉害点的修仙者一掌就能拍死,它肯定是扛不住雷劫的。 不过这倒是不用狗熊去考虑,因为金刀魔君在那呢,看着惊雷劈下,金刀魔君站在狗熊身边,本该劈往狗熊身上的惊雷闪电却陡然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一旁的小楼劈了过去,把整个楼都劈的一颤。 楼里面的萧红依她们赶紧稳住身形,还祭出了防护罩,倾城躲在她的身后,捏着她的衣角说道:“怎么办呀,这样肯定会引来修仙者的。” 萧红依沉声:“这不已经来了吗?” 此时她们果真就看到在远处的天边,有好些个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黑点越来越近,这下她们看的清楚了,是一群修仙者御剑赶来了,只是数量吗,好像有些庞大。 又是几道惊雷过后,天空的云散了,可天依然是黑压压的,因为头顶上被那些修仙者给遮挡的严严实实。为首的一个老者仙风道骨的,一看就是本事挺大的人。 那些修仙者都跟着他,想必应该叫德高望重吧。德高望重的老者二话不说,捏了个诀就朝着金刀魔君身边的狗熊劈了过来,金刀魔君赶紧伸手去挡。 可是他挡得住一击,哪能挡得住那么多呢,于是他祭起了防护罩,可惜终归没能挡住那么多修仙者的攻击,他的防护罩碎了,狗熊也被劈死了。 这下金刀魔君怒了,一个纵身,飞往高空,在所有人面前先把那德高望重的老者给揍了一遍。可能是还不解恨吧,于是又把跟来的那些修仙者挨个揍了一遍。 那德高望重的老者,脸上挂不住了,想着以他几千年的修为,那在修仙者当中是巅峰的存在,再修炼下去或许可以上天庭的,就这么被一个看似年轻的人给揍了,那绝对是颜面扫地,气愤的他却又无可奈何,领着惨叫的众人离开了。 金刀魔君却很不解气,看着被劈成一滩的狗熊,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天。看他的模样似乎要追上去,再揍他们一顿才解气。 此时倾城赶紧跑了下来,看到倾城,金刀魔君的嘴角露出来微笑,有些不安的说道:“本想给你找个坐骑的,可惜抓不到看得上眼的妖怪,上次那蚺妖倒是不错,可是真身太丑了,我想你不会喜欢,这帮人也真是,多管闲事的很。” 第74章 一百多个孩子的家庭 倾城听他这么说,是极度无语,她哀求道:“我求你不要再搞这些了行吗?” 金刀魔君微微皱眉头:“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抓。” 倾城无奈:“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而是你炼妖是犯忌讳的,那些仙族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好了,你还把人给打了,蓬莱八十一座仙山,大有人在,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好过了。” 金刀魔君挑眉,却露出了笑:“哦,你在关心我呀。” 倾城着实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接下来麻烦该怎么处理,而不是关心不关心的事,可是他这么说,倾城却感觉自己哑了火。 长叹一口气:“这是仙族。” 金刀魔君点点头,却把手摇摇,很是自信的说道:“没事,那些人打不过我的。” 倾城只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只感觉憋得慌,她顺了顺气才说得出话来:“你会挑起两族大战的,你难道都不考虑吗?” 金刀魔君走过来,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里,笑眯眯的说道:“不怕,不就打仗吗,他们打不过我。” 倾城把手抽开,这次她真的生气了,皱着眉说道:“你难道心里只有打仗吗?” 金刀魔君却又把她的手抓在手里,继续微笑着说道:“当然还有你。” 倾城只感觉自己要被气的翻白眼,可惜她又找不到什么话好说,只是又把手抽开,冷冷的说道:“我累了。”说完就朝楼上走,金刀魔君却在她身后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呢。” 倾城边走边说道:“我希望你安分点。” “好。”金刀魔君的回答干脆而且响亮,倾城立即就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感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讲话了,或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倾城转身又往上走,没有理他。 而让她诧异的是金刀魔君果真安分了许多,接下来的几天,他确实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他安分了,整个仙族却不安分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而且皮肤犹如剥了壳的蛋一般的小男孩到了月华宫,对于他的到来,可把萧红依紧张坏了,虽说月华宫是蓬莱仙岛的主宰。 而这个小男孩却是整个仙族的主宰,要说他是小男孩也不恰当,他只是保持着小男孩的模样罢了,其实也不知道多少岁了。而且他还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叫做穹高,这个名字几乎能和王母齐名。一身法术更是高深莫测。 只是那个名字一般人不敢说出口罢了,但是大荒之内却无人不知。萧红依只敢弱弱的叫了一声仙尊,然后虔诚的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那小男孩的脸上却无悲无喜,像是没有任何表情一般,虽然身高不高,看萧红依却像是居高临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小男孩终于说话了,带着些许的怒意:“你可知罪?” 萧红依赶紧弯腰,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无比虔诚的回答:“臣知罪。” 那个小男孩没有继续纠缠她罪不罪的,而是转移了话题问到:“那个人呢?” 萧红依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把金刀魔君叫了进来,而金刀魔君却一脸的无所谓,想着你是仙尊,我是魔尊,我们都是一样的,谁怕谁呀。 所以他手里还攥着茶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抄了个凳子坐下,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无所谓的说道:“你就是仙尊呀,大荒之内不是有约吗,王不见王,这是你先违反的哦,可不怪我。” 仙尊还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看了一眼金刀魔君,淡淡的说道:“魔尊私自到我仙族来,难道就为了炼妖?” 金刀魔君笑:“什么叫私自呀,你们仙族不能来呀?我炼妖怎么了?这是和萧红依无关啊,你别仗着权势随意的处理人,你可要知道,对你忠心的人不多,伤了属下的心,可是大忌。” 仙尊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管理属下,不劳魔尊费心,就你打伤仙族一众修炼者的事,魔尊难道不给个说法?” 金刀魔君蹙眉:“那是他们没用,自己没本事,还多管闲事,挨打是他们自找的。” 说到这那仙尊得脸上有了一丝表情,而是嘲讽的表情,他说道:“哦,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那我要是把你打的魂飞魄散,也只能怪你没本事了?” 金刀魔君大笑:“就你?” 他显然是看不起仙尊得,尤其是他这番模样,哪知那仙尊果真就动了手,他的手指微微抬起,金刀魔君便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他操纵了一般,空气不断地朝他挤压,他竟然连一个诀都捏不出来。 而且那空气里面缓缓的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剑,那剑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撕开虚空,传送而来一般,剑尖足有三尺,先是冒出一个头来,随着剑身越来越长,剑尖也朝着金刀魔君的身体越来越近。 直到尖剑到了金刀魔君的鼻尖,他才惊愕的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这一刻他有点慌,当初大战,仙族只派了五百人参战。 当然是对战局没有影响,后来他听神族说仙族人丁稀少,可他们却没说仙尊是这么强大呀,强大的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当初要是仙尊参加的话,他还打个屁呀,就着一记,就能在万千军马当中取了自己的命。 剑尖已经顶住了金刀魔君的鼻尖了,却突然有个姑娘闯了进来,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往前挪着,一把抱住了仙尊的脚就哀求他:“跌倒,求你别杀他。” 这下不光是萧红依了,就连金刀魔君都诧异的眼珠子要掉下来,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姑娘说的,她有一百多个哥哥是什么概念了,而且她也知道,能生一百多个孩子的家庭是什么家庭了,原来是仙尊呀。 那仙尊得语气终于有了些许的波澜,低着头看着抱着他腿,跪在低声的姑娘问到:“飘絮,你到哪里去野去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第75章 真正的强者 跪在地上的柳飘絮赶紧把她的经历说了一遍,着重说了一遍倾城是怎么救她的,以及为了救她差点丢了命的事说了一遍,还把她在这里是为了找机会报恩什么的也说了一遍,说的哀哀戚戚的。 那仙尊得脸色也随着她说的不断地变化,等她说完,仙尊就把她扶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报恩肯定是要报的,我们仙族讲究的就是有恩必报,但是你这么野也不是办法,你的恩我来报,你随我回去。” 柳飘絮嘟嘟嘴,服软般的说道:“回去就回去吗,只是这个人是倾城重要的人,你别杀他行不行,还有红依姐姐,真的不是她的错。” 仙尊那稚气的脸上,微微皱眉:“好啦,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说完他把手一挥,那悬在半空中的剑陡然消失,金刀魔君身上的压力也一并消失了。 他对着萧红依说道:“萧红依,本尊乏了,你是不是该给本尊倒些茶水来?” 萧红依如蒙大赦,赶紧去端茶水,此时柳飘絮也乖巧的端来了凳子,但这一刻金刀魔君的心里却很复杂,他终于知道了害怕的滋味,这个小小的孩童,却让他感觉每根毛孔都在害怕。 仙尊坐下,对着金刀魔君用教训的口吻说道:“魔尊,你怎么闹腾我不管,你想要土地也好,想要干什么都好,但是你别违背了天道,天道若是饶不得你,那本尊自然也饶不得你。 这次炼妖虽然妖物被诛,但你也要谨记,如此妖怪万一生了贪念,强行褫夺其他妖怪的内丹,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你打了那些修仙的人,若是你肯登门道歉,本尊便不再追究。” 金刀魔君蹙眉,可是实力摆在那,他虽然狂妄,但是也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于是爽快的就应下了,仙尊对他挥挥手,意思是他可以走了,根本没把他这个魔尊放在眼里。 不过他也懂,这样的厉害人物,根本不用把他放在眼里吧,他若是出手,整个大荒都有可能天翻地覆,更别说他区区一个魔尊了。 他不由的想,自己还是不行呀,要想能达到仙尊这般的厉害,不知还要修炼多少万万年。出去之后,他便看到柳飘絮把倾城牵了进去。 倾城来到仙尊面前,看着毕恭毕敬站在仙尊身后的萧红依,她懂了,这是个厉害的人物,加上金刀魔君都像是被放了气的球一般,她自然是更懂了。 倾城也谨小慎微的站着,仙尊却客气的说道:“这位姑娘,你就是倾城吧?先神尊的掌上明珠?” 倾城赶紧称是,不敢和他客套,仙尊笑着说道:“既然你救了小女,那你就是我仙族的恩人,你有什么要求,和本尊提便是,若是不违天道,本尊想必是能做到的。” 倾城赶紧弯腰下礼:“仙尊说笑了,作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何况公主早已答谢,就不劳仙尊了。” 那仙尊看了她一眼,从她的表情上并没看出什么,其实仙尊得眼睛是很毒辣的,什么虚假的言辞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倾城说的真诚,他也看得出倾城是个无欲无求的性子,他便叹了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小玉牌递给倾城,他说道:“按俗世叫法,本尊应该唤你一声殿下,既然你现在没有想好要什么,那就把这个拿着,有了它,我们仙族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隔日你得了空闲随小女一同到我们仙山上去,本尊的藏宝阁法器众多,你倒是可以随便选几件,只是这救命之恩不是凡俗之物可以报偿的,若有其他要求,你也一并提了。” 说完他起身对着柳飘絮说道:“打扰人家许久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说完就在他的面前出现一个空气形成的旋涡,那可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法术,叫做叠宙术,能把空间折叠,让万里变成一步,可谓是法力高深才能修炼的。 但是都没见他施法,那叠宙术就成型了,这让倾城很是诧异,何况他还带着柳飘絮,两人一同走了进去,柳飘絮回头对着倾城说道:“倾城姐姐,你记得来呀。”说完他们好像从没来过一般消失了。 这下萧红依和倾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她看着手里的小玉牌,陷入了沉思,萧红依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头笑:“倾城,你现在可是仙族的红人了。” 倾城不解:“为什么?” 萧红依指指倾城手里的玉牌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倾城摇摇头,萧红依便说道:“这个就是仙尊得护心鳞,天上地下只此一块,虽然按照仙尊得修为,这东西用不上了,但是有了它,你可以调动仙族所有的军队,甚至是我见到此鳞也如同见了仙尊本人一般。” 这下倾城慌了,她赶紧把那玉牌塞到萧红依手里:“这东西不能要,万一要是丢了,那可就麻烦了,那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哪知萧红依却笑着说道:“这你就担心的有些多余了,仙尊是什么人,这一点他岂能考虑不到?”说着她把玉牌一丢,那玉牌却又自动的回到了倾城手里。 这下倾城很是诧异:“这么说,只要仙尊不拿回去,这东西就一直粘着我了?” 萧红依笑着点点头:“那是,只是没想到柳飘絮竟然是仙尊的女儿,虽然他女儿多,但没想到他会为了她,连这么个宝贝都让出来。” “他女儿多?”倾城知道他有一百多个儿子,想来女儿也是多的吧,至于到底有多少,她没有打听。 倒是很快这里的平静都被凌若寒打破了,她慌慌张张的走进来问到:“刚刚是不是仙尊亲临了?” 萧红依点点头,此时她看到倾城手里的玉牌,差点跪了下去,难以置信的问到:“你怎么会有这个?” 倾城已经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了,随手塞进荷包里面,然后郑重的说道:“你们可要为我保密哦。” 凌若寒的头点的像是捣蒜一般,萧红依平淡的笑笑,但是倾城知道她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也就放心了,毕竟那仙尊此时说不定已经在十万八千里以外了,想要还回去太麻烦了。 第76章 罪孽深重 不过好在这件事仙尊没有追究,大家都算平安,此时倾城倒是觉得花半条命救个人还是很划算的,不然的话,金刀魔君可能就没了,萧红依也会受牵连,虽然那仙尊对她态度极好,但从面相上看,他绝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第二日金刀魔君走了,萧红依长长的松了口气,她领着倾城和凌若寒去了趟集市,又抓了一只小猪仔,和几只鸡苗回来,被金刀魔君给破坏的干净的小院子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倾城没想到,她堂堂一个月华宫的宫主还和那些人讨价还价,争的面红耳赤的。倾城笑她:“你就像个市井妇人。” 萧红依笑:“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当然能省就省了。” 倾城笑:“你这叫守财奴,作为月华宫的宫主,你的俸禄,神尊会克扣吗?” 萧红依笑笑,没有作答,而是背着篓子去打猪草去了。不过也是赶巧,没几天神尊的俸禄就送来了,足足九大箱子,里面全是钱币,还有额外的一箱子是些金银珠宝,应该是柳飘絮给她的。 那么多钱摆在眼前,着实让倾城开了眼,她打笑萧红依:“你这俸禄可以说是钱山呀,你有这么多钱,你还那么抠,你是怎么想的?” 可是萧红依却笑笑,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把那些钱币装在小布包里面,唤来一群白鹤,叼着那些布包朝远处飞去。 足足十大箱子的钱竟落了个一枚都不剩,倾城恍然:“你这是给手底下的人发工资?” 萧红依笑:“我手底下没人。” “那?” 萧红依摊摊手:“你只要知道我很穷就行了。”说完她就去薅了两筐子白菜,挑着去了集市,倾城越发的看不懂了,跟着萧红依去了集市,果然就看到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在那卖菜。 倾城只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这个人了,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是卖菜,她也就顺便帮帮忙,由于是两个很好看的姑娘,所以围观的人很多。 她们的菜也卖的很快,萧红依也没要多高的价,比菜店里面的还要便宜一些,两筐子菜一共卖了二十个铜板,萧红依很满意的把钱串起来,准备回去。 可此时人群中却突然有人叫到:“呀,这不是韶华医馆的倾城大夫吗?” 被他一叫,好些人都围了过来,那些人问倾城医馆为什么不开了,因为金刀魔君她的医馆本就没有生意,哪知道等着她的却有那么多人。 倾城笑笑,决定还是继续开医馆吧,毕竟萧红依真的是穷的慌,自己挣得比她多,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所以和大家说她把医馆开到了月华宫旁边了。 回去和萧红依商量了一番,她便在月华宫的隔壁撑了一个茅棚,在里面放了一张桌子,这下她也不准备药材了,只开方子,而且收费也不高,一个方子卖五个铜板。 可就是这样,她一天也能赚到两百来个铜板,这对萧红依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呀。这样的日子她又过了半个月,却看到金刀魔君回来了,很是招摇的骑着白雕,背上却多了一个大布包。 估计从天上他就看到了倾城,索性就停在了倾城的面前,把布包放在桌上,笑眯眯的看着倾城,倾城正在给一个男子号脉,金刀魔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样子是她和别的男人接触,他不高兴。 倾城恍然的问道:“这几天你干嘛去了?” 金刀魔君笑:“仙尊不是让我去道歉吗,他们住的散乱,我跑了好久才挨个找到了。” 倾城诧异:“你还真去道歉了?” 金刀魔君点点头:“那是,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既然说了,那就应该做到的。” 倾城看着那个布包问:“那这又是什么?” 金刀魔君接着笑:“都是些修仙的人藏的东西,我觉得好,就拿回来了。” 倾城皱眉:“你就这么拿回来了,不是你抢的?” 金刀魔君赶紧摇头:“这次我真没抢,我就说他们这东西好看,他们就硬塞给我了,我不收还不行,他们太客气了,我不能伤了人家的一份好心,就只好拿回来了。” 此时倾城懂了,他这还是抢呀,金刀魔君的名头,着实太渗人了,看他找上门去,谁不怕呀,还不赶紧打发了算了?哎也是苦了这些修仙的了,仙尊得一份好意,却被他做成了这番光景,也是为难他了。 倾城准备去提布包,可是那里面却出奇的重,金刀魔君一只手抓起布包,一只手牵着倾城去了院子里面,在院子里面把布包打开,萧红依和凌若寒也围了上来。 他每拿出一样东西,萧红依的脸就变得难看了一些,金刀魔君拿出一面镜子,萧红依便说道:“夜游神的照妖镜,他珍藏了五百年。” “赤脚大仙的宝葫芦,他珍藏了三千年.....” “白鹤仙子的锦羽扇她珍藏了四千五百年.....” 金刀魔君讪笑:“我还以为是他们不要的东西呢,想着那这些来糊弄我,看来他们也是不富裕,算了且收着吧。”说完他把布包递给倾城, 倾城无语:“这都是人家珍藏的宝贝,你拿着安心吗?” 金刀魔君挑眉:“有啥不安心的,他们给都给了,要是还回去,他们岂不更伤心吗?萧红依都说了,是他们珍藏的,那肯定是想着要和我做好交情所以才给的咯。” 倾城想,我看想和你攀交情是假,被你恐吓的倒是真,他有时候好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真叫人头疼。倾城托词:“这么多都是宝贝,我没地方放,你还是还回去吧。” 金刀魔君点点头:“哦,你说的对,这些东西虽然没用,但是扔了可惜,对了,我记得清虚那家伙有个宝贝,叫,叫什么来着,就是能把东西塞进去,别人看不见的那个东西,算了我现在去拿回来吧。” 说完他就朝外走去,倾城的一个别字还没叫出口,金刀魔君却已经消失在天际了,倾城只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第77章 逆流的气血 没过几日,金刀魔君就骑着白雕悠闲的到了太岁山,这太岁山很高,恰好就是清虚修炼的地方。这些修仙的很有意思,喜欢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山头,然后找一处洞穴,在旁边盖一间小茅屋。 然后整日冥想打坐,在参悟参悟,还别说,数千年来,还真有人就参悟了,那些参悟的人说是能飞升,到一个未知的世界里面去,也不知道那世界好不好,但是想去的人却很多。 不过去了之后的人就没回来过,所以,大家也说不上好不好。既然没人说好,也没人说不好,那就当是好的吧。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能到那个世界去,所以他们就不是很闲,也不想着去争争权,夺夺利的。 就好比仙尊就是那样,总说他掌管着天道,但是天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呀,大家也都不知道,他也不派人和大家说说,总之等别人都做了,他却冒出头来说,啊,你违反天道了,我要灭了你。 就像上一次,金刀魔君拿妖丹喂了一只狗熊一般,他就来了,要不是柳飘絮求情,金刀魔君恐怕就真的没了。当然除了仙尊,其他修仙者他倒是不放在眼里的。 就像上次蓬莱八十一仙山的修仙者联合灭了他好不容易抓的狗熊那次,当然对于金刀魔君来说也不是好不容易,只是随手抓的了,但那也是他去抓的呀。 不过后来是他们都很热情的把自己珍藏好些年的法宝送给他了。金刀魔君想着这仙族的人其实还是都挺好的吗,虽然自己没怎么关注他们,但起码要比神族的要好些,更别说妖族了。 都到了太岁山,那他自然是要去找清虚的了,只是他总觉得这清虚的名字有点熟,不过修仙的吗,取这个清,那个清的也很正常,可能他们对清这个字有什么执念吧。 也不管他许多了,金刀魔君已经到了山巅。果然清虚和其他修仙的仙族人也没什么区别,照样是一个隐蔽的山洞前面,盖了个小茅屋。金刀魔君想都没想就冲了下去。 从白雕的背上下来,金刀魔君便看到茅屋前的一块大石头上有人打坐,他感觉这人他是真的熟悉,而因为他的到来,可能是打扰到人家了。 清虚赶紧睁开眼,一看是金刀魔君,那汗刷的就溢出来了,这清虚岂不就是当初在赤魔一族帮着七焱围剿他的那个修仙的白胡子老头吗? 而清虚看到金刀魔君找上门来,脸都白了,说话都哆嗦了,坐在石头上再也没那么高深莫测了,从石头上下来,差点滚在地上,哆嗦着说道:“魔尊,你,你,你怎么来了?” 金刀魔君却咧嘴一笑:“好久不见呀。” 这话一出口,清虚只感觉天空出现一记炸雷,脑袋是嗡嗡的响,手哆嗦着握着那一杆浮尘,惊慌的连捏诀都忘了。而金刀魔君却不以为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他笑。 此时他感觉他的笑,就如同杀人的刀一般渗人,以前传闻金刀魔君是从来不会笑的,可自己有幸看到了他的笑,却只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他暗自闭眼,心说自己千百年的修仙路,今日恐怕是走到头了,既然自己不是金刀魔君的对手,那就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颜面吧。 于是他冷冷淡淡的说道:“魔尊既然来了,那就动手吧。” 金刀魔君一听,嚯,这仙族的人就是好呀,爽快呀,以后他决定要和仙族的人搞好关系,这是真爽快呀,既然都让自己动手了,那他自然也不是一个客气的人,磨磨唧唧的多麻烦。 他找到他想要的,就这么简单。等他说完,金刀魔君却直奔他的洞府去了,那是一个被他改良过的洞,别说里面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 可金刀魔君进去转了一番之后,他却皱眉了,这也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难道他想和自己捉迷藏,考验自己?想想应该是的。这些修仙的。 长期不和外界的人走动,多半脑子都不大好,孤寂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客人,自然是要好好的考验一番了。既然是这样那他就接受考验吧。 反正他也不急,对于捉迷藏的游戏,他和馨馨自小就玩过,他法力高强,做点弊就是了,虽然他知道作弊不好,那不好就不好吧,他什么时候做事要考虑好不好了? 于是金刀魔君捏了一个诀,法力犹如蚊蝇一般在洞府中游走,就连清虚洗换过的衣服他都没放过,可是就是没有。这下金刀魔君来兴致了。看来自己是遇到了一个捉迷藏的高手呀。有意思。 于是金刀魔君走出洞府,盯着清虚看,他看着清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清虚也真是的,他也不说话,紧抿着嘴唇,微闭着眼。 金刀魔君心说,你是想和我比比谁先认输吗?于是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了清虚一日一夜。清虚受不了了,终于开口了,金刀魔君喜,心说还和我比耐力?昆仑的王母都对自己竖过大拇指,你一个修仙的还不早些认输? 清虚苦涩这个脸说道:“魔尊次来,不是就为了看我的吧?” 金刀魔君讪笑:“是呀,就是来看你的。”他这话一出口,清虚只感觉气血逆流,一口热气到了咽喉。他赶紧调息,因为他知道自己被他看了一日一夜出了心魔,自己就要走火入魔了。 而金刀魔君却无所谓的说道:“倒也不是全为了看你的,我媳妇最近得了点东西,没地方装,听说你有个什么宝贝。所以我就过来拿一下。” 他这拿一下用的好呀,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就像是来拿自己家里的东西似的,清虚强压着自己逆流气血,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一听金刀魔君是来索要东西的,倒是干脆极了。 从手指上褪下一枚戒指就递给他说道:“魔尊想要的就是这个。”说完紧紧抿着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金刀魔君开心的颠了颠手中的戒指,对他说道:“你这游戏不错,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噗......一口血喷出来,清虚最终还是没压住那逆流的气血。 第78章 方丈山中的宫殿 金刀魔君赶紧回到月华宫,找到了倾城就把那枚戒指送到了倾城的手上,还别说,那举动就像求婚一般,可是倾城明白,这东西又是他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的。 一开始她很惧怕他,所以一般都是逆来顺受,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的法力要比以前强太多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凤栖地,所以她对他也没那么惧怕了,看着套在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只是皱眉。 对着金刀魔君问道:“这又是你抢过来的吗?” 可是金刀魔君却笑:“不是的,那清虚原来是我的老熟人,他见我到了太岁山,赶紧就把这个戒指给我了。” 自然倾城是不信的,拿着戒指就去了太岁山,可是等她还没到太岁山的时候,就听闻清虚因为心魔难以压制,自戕了。她诧异,而且愤怒,一气之下去往了凤栖地。 金刀魔君在月华宫等了许久,不见倾城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倾城是回了凤栖地,但是他也不恼,跟着就去了凤栖地,到了凤栖地,她却不见他。 凤栖地外的五里雾还没散去,他在五里雾中转了十来天,不见倾城,他也就只好回去了,只是心里还纳闷,倾城明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他了。 可是他却不愿意多想,他除了作为魔尊的时候,愿意多想一些魔族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事他不愿意多想,在他的思维世界里面,能用武力解决的,何必费那么多的脑筋,费脑筋的事,应该是火凤的事,而不是他的。 可是唯独倾城不行,他在她身上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脑筋了,他感觉累了。可是他回去的时候却看到落玉也从凤栖地回去,一时好奇,他便幻化成一只蚊蝇,跟着她。 果真她直接去见了皋昊,皋昊见到她之后,果真没有好脸色,只是冷冷的问:“白洛怎么样了?” 落玉有些委屈的低头,一言不发。皋昊却微微仰起头,冷声说道:“是不是又失败了?” 落玉点头,两行泪已经流了下来,金刀魔君本以为皋昊会去安慰她,哪知道皋昊却一把薅住了落玉的头发,厉声说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一个男人都勾引不了,你有什么用?你就不能使点手段,不行下点药也行,你这卑贱的身体,你还想留给谁?我告诉你,现在倾城那个死丫头已经回了凤栖地,而我现在又得不到那些望族的支持。 你要是再不把白洛拿下,那我可就危险了,上次听了你的话,敕封了倾城,而现在魔族随时会对我们开战,要是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还真指望倾城当这个神尊吗? 等她当了神尊,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你不管用什么手段,唯一的目的就是给白洛生个孩子,以白洛的性格,他绝不会辜负你,而那时候,我们只要釜底抽薪就可以了,而你那卑贱的身体,将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荣华,你听到没?” 说着狠狠的推开了落玉,这时候金刀魔君竟然觉得落玉有些可怜,可是落玉却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我知道了。” 这时,皋昊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小药瓶,对着落玉说道:“找个机会,把这个放到白洛的茶里面,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和白洛上床,你懂吗?” 说着把药瓶丢给了落玉,落玉接过药瓶,失魂落魄的往外走。金刀魔君却咧嘴一笑,原来神族的公主是这么的不好当,好在现在倾城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他想着,似乎有些得意的回了魔族。等金刀魔君回来,火凤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因为清虚的死,仙族开始对魔族施压,他们扬言要同魔族开战,只是仙尊还没开口,估计他们已经多次找仙尊了。 听到仙尊得名号,金刀魔君心里就有些慌,那个看起来像是小孩一般的仙尊有多厉害,他是领教过的,要是仙族真的向魔族开战,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他敢拍着胸脯说,仙尊一人便能抵神族的十万大军,甚至还不止,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区区一个清虚的死,会引起仙族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仙尊动怒。 除了一些小问题他想不明白以外,在大事上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和火凤商量了一番,金刀魔君便准备带上魔族的宝物,亲自到仙尊府邸道歉。或许这道歉是最有用的。 等一切收拾停当,金刀魔君骑着白雕已经到了方丈山中,在那山中,他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什么叫做高大宏伟,他或许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宫殿足足是世界上没有人见过的,到了山脚下,他便感觉到有结界,白雕已经飞不上去了,他只好步行往上走,可是眼看就在眼前的宫殿,他却走了三日三夜。 终于他到了宫殿的门口,一个小童便挡住了他,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金刀魔君赶紧行礼,对着他说道:“就说金刀魔君前来拜访。” 那小孩微微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等着。”说完就朝身后的宫殿去了。 他从小孩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知道自己的名号的,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可以见得,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现在他最害怕的还是仙尊,所以也不好发作,继续毕恭毕敬的等着。 约莫又等了三盏茶的功夫,那小童来了,领着他往里走,进了结界,他便看到有九处莲台,上面都坐着女子闭着眼,掐着指尖,像是雕像一般。 他没问,那小童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好奇,便主动说道:“这是九天玄女,算天机的。” 金刀魔君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一个女神的雕像有三个头,那雕像像是活的一般,无论走到哪个方向,都感觉那三个头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金刀魔君蹙眉,此时那小童又说道:“这是算天,天下的机缘没有她算不到的。” 金刀魔君恍然,还真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可这是他又见到一处白玉围栏上坐着一尊巨大的雕像,一只手指着天,一只手指着地。 第79章 他的心不在你这里 金刀魔君又感觉到好奇,那小童却如同会读心术一般的说道:“这是天道。” 金刀魔君皱眉,心中很是纳闷,他总感觉天道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雕像,他走到台子上,想去触摸那所谓的天道,可脚刚刚抬起,却感觉立刻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弹开,他根本没办法走到前面去。 既然碰不到,他自然也不气馁,也不说,继续跟着小童,哪知,那小童却说道:“所谓天道,玄之又玄,一般人是见不得的,但是你有慧根,可是居心不良,目前尚不能触碰天道。” 说完他就朝前走,此时却看到一个女子火急火燎的朝他扑了过来,边走边叫:“金刀魔君,果真是你呀,你竟然来了我们这里。” 说着那女子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金刀魔君诧异,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飘絮,金刀魔君还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对着她说道:“原来是仙族的公主。” 柳飘絮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快随我来。” 说着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走过一个宫殿,又一个宫殿,终于来到一个宫殿当中,那里已经有好多年轻人了,那些人也不知是真年轻还是幻化的,总之一个比一个俊,一个比一个俏。 看到柳飘絮拉着金刀魔君来了,他们也涌了出来,围着他七嘴八舌的。柳飘絮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哥哥,他们可崇拜你了。” 金刀魔君皱眉:“崇拜我?” 柳飘絮笑:“那是当然了,我们都想和你一样,敢打敢杀,快意恩仇,不像我们,只能守着天道,过的无聊死了。” 金刀魔君笑:“那可不好,一不小心会被你爹要了命的。” 柳飘絮赶紧说道:“金刀魔君,你这话可就错了,要你命的不是我爹,是那天道。” 金刀魔君有些不懂,要她命的不是仙尊是谁?为什么总和他提天道,天道是人吗?他可不觉得,他不认为一个雕像还能下达指令。不过现在这里有仙尊好些个儿子,还有他最宝贝的女儿,想着他们要是为自己求情,或许仙尊就打消了和魔族开战的念头。 于是笑呵呵的和他们说起自己的来意,只是让他有些诧异的是,那些公子哥对他眼中满是崇拜,可是一提到正事,他们却一个个惆怅的很,纷纷表示自己没办法帮忙。 金刀魔君也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和他们喝了三日酒,把他们一个个灌趴下了,终于等到了仙尊召见。见到仙尊得时候,金刀魔君心里是出奇的慌。 可是仙尊却淡淡的说道:“修仙之人,命中自有劫数,劫数到了,应了劫是命,扛过来才有大造化,清虚的劫到了,不怪你。” 金刀魔君诧然,还有这种解释?难道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把他盯出了心魔,他才会自戕的吗?怎么是他的劫了?既然仙尊都说了,他自然也就放心了。 放下自己带的宝物,就准备走,却被柳飘絮给拦住了,硬是要拉着他逛逛方丈山。万年来,金刀魔君去过很多地方,东海瀛洲,西方昆仑,蓬莱仙岛。可是就是没来过方丈山。 所以她邀约,金刀魔君也就答应了,那方丈山果真是人间仙境,每到一处感觉都不相同,仿佛是把大荒的所有美景都收集过来了,有一望无际的花海,有茫茫苍苍的草原。 有万里无瑕的雪原,也有连绵起伏的高山,仿佛在这里一切都能看到,还能一日看遍四季,能看到花红秋叶落地。果真是奇妙的不能再奇妙了。 而柳飘絮似乎对他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崇拜,恨不得让他见识到所有的美景,也带他去见了能喊上名字的哥哥,只是她的哥哥确实太多了,他根本记不住。 只知道这个穿着华贵长得好看的男子是她哥哥,那个好像也是她哥哥,总之就是那些好看的,长的有些像的都是她哥哥。而柳飘絮的哥哥们对她好像也是非常宠溺的,见她带入来,都是非常热情的。 一听她说这就是金刀魔君,那就更热情了,眼中还透露出好些崇拜,无一不说,真想想他一般洒脱。可是金刀魔君心里却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受过的苦难,要是你们也受过,就不会说羡慕我了。 等他逛便了方丈山,柳飘絮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到了山下,眼中微微泛红的问到:“以后,我能去找你吗?” 金刀魔君笑着说道:“我是来赔罪的,仙尊既然宽宏大量,那自然是我欠你们仙族一个恩情,只要他同意,你想去我们魔族,那我自然欢喜。” 柳飘絮有些失落:“可是我不想你是觉得欠我们仙族的,才欢喜。” 金刀魔君笑笑:“你去了,我自然是欢喜的,你的哥哥们要是去了,我同样也是欢喜的。” 柳飘絮微微垂目:“对我的欢喜,和对他们的欢喜,是同样的欢喜吗?” 金刀魔君没能理解她的意思,赶紧点头:“那是自然同样欢喜的。” 柳飘絮听他这么说,目光微微的再次低垂,眼中的笑意也黯淡下去,看着金刀魔君骑上白雕,她脸上的笑容也彻底的消失了。 此时一个小童出现在她身后,柳飘絮赶紧行礼说道:“爹爹。” 那小童冷冷淡淡的说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柳飘絮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自小就崇拜他,他虽然是个没有心的人,但是他确是一个真男人,不推诿,不奸诈,敢作敢当,像他这样的人太少了。” 那小童摇摇头叹息:“那又如何,这样的人迟早会被人算计,跟着他只会如临深渊。” “爹爹你会帮我的对吗?” 可是那小童却摇摇头:“你的姻缘我做不了主,可是我敢断定,你的姻缘绝不是他。” “爹爹。”柳飘絮撒娇般的抓住那小童的手。 小童把她的手推开,语重心长的说道:“都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听你那些哥哥对他的吹捧,有时候我确实也很欣赏他,可是一个单纯的人,却不是一个值得依托的人,我希望你懂这个道理,何况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这里。” 第80章 一望无际的白 听他说完,柳飘絮缺摇头:“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看的出来,虽然他的心在倾城那,他却并不是真的喜欢倾城。我知道一个人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他的心里眼里都是她,可是他不是。 而倾城也不是真的喜欢他,我听倾城说过,她是为了馨馨,所以她才会去找他的,既然他们都不是互相喜欢,我怎么就没机会了? 对这一切都是他的那颗心在作祟,我只要让他的心离开倾城,重新回到金刀魔君的身体里面,那他就不会像这样了,我知道这只是他们自己在骗自己,我这就把他的心想办法从倾城的心里拿出来。” 听了她的话,小童不由的摇头,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他叹息:“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不是心不心的问题,你这样很危险。金刀魔君所非良人,你真的要飞蛾扑火吗?” “那又如何,我喜欢的他和他是谁没有关系,他并不蠢笨,他会明白我的。”说完柳飘絮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仙尊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口中喃喃:“天道呀,为什么这样的劫,要应在我女儿的身上,难道我对你还不够虔诚吗?”说完他的目光朝远处飘去,落在那巨大的石雕上面。 可是那石雕却没给他任何回应,所谓的天道到底是什么,似乎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却看着柳飘絮已经骑着坐骑飞远了。他没有追,也没有阻拦,只是微微低眉,眼中似有痛苦一般。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好像已经过了许久了,他对着身边的一个人说道:“据我推算,西南边有妖邪出现,此物有违天道。”说完再不做声,径自回了宫殿。 多日之后,金刀魔君回到了魔族的王都,这几日他干什么去了,别人不知道,但回去之后,他就把火凤召了过来,问他说道:“你说,这仙尊那么厉害,他为什么不一统大荒?” 火凤蹙眉,思虑许久,他摇摇头说道:“实不相瞒,修为达到他这个境界的人,我是看不懂的,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少招惹他们为好,甚至是仙族的所有人。” 金刀魔君点点头:“你说的,我倒是觉得是这样。”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个阵法图递给火凤。 火凤接过来一看,脸上的神情刷的一些就白了,看着那上面的阵法,他嚅嗫许久,才说道:“这,这,这是五行杀阵图,你哪来的?” 金刀魔君微微低头,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想说的,许久后他抬头说道:“我去了一趟昆仑,本想去看看馨馨的。” “那这是王母之物?” 金刀魔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问道:“这个阵法,你看得懂吗?” 火凤摇头,却呢喃着说道:“相传人皇带着人族离开的时候,在人族和其他各族之间布下了五行大阵,这阵法阻隔了天地阴阳,割舍了一念,所以凡是修炼者进入五行大阵必被绞杀。这个阵法如果能布下,那对于我们魔族来说,可谓是天下无敌。任何有法力者都将被绞杀。 魔尊难道是想布下此阵,来抵挡其他各族的攻击?还是你认为仙族真的会向我们魔族开战?如果这个阵法布下,我想就算是仙尊也得掂量吧。” 可是金刀魔君却摇摇头:“并不是。” 火凤感觉自己有点恍然,此时金刀魔君却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好久没感觉自己的心疼过了,我听王母说过,什么生死一念间,我不知道这一念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想恐怕是我的劫数要到了,在这个世上,我只记挂两个人,馨馨和倾城。倾城她是神女,又有凤栖地做嫁,有白洛护着,我想她会幸福的。 只是馨馨,她现在连我都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而你说过,她和你是有着万世的姻缘,我也同王母确认过了,确实是这样的。 我想万一我不在了,你能不能带着馨馨去往这里,我想人皇是不会错的,到了这里,馨馨就不用永永远远的给王母送信了,而你也不用担心你和她会永永远远的纠缠了。” 火凤蹙眉:“你是说到人界?” 金刀魔君看着他:“你敢吗?” 此时火凤狠狠的皱着眉,像是在思索,许久许久,他终于说道:“你说的不错,到了人界,便要受到轮回的限制,什么样的缘分都会被斩断,那里的生命非常的短,根本来不及续上前缘。可是我愿意去,那馨馨缘意吗?” 金刀魔君叹了口气:“我想她也不会愿意,生来就要在昆仑雪原上游荡的,那里太孤独了。” “那你呢?你难道就不想想办法吗?实在不行,你就把她杀了,把自己的心夺回来不就行了吗?” 金刀魔君抬头看着天,像是很惆怅,他看了天空许久说道:“神族的人有着漫长的生命,可是死了却没有了轮回,灵魂会飞进星辰大阵,化作无数光点。 我虽然不敢说我有多么的喜欢她,但是我却没有那么的恨她吧,要将她弄的魂飞魄散。而我就不同了,我是元灵,我是不会消亡的,我只会不断的体会死亡的痛苦罢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我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何况倾城为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伤害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完他看着火凤的脸。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活着不好吗?” 金刀魔君摇摇头:“活着是好,但是我却没有资格像神族那样一直活着,既然命数到了,随缘吧。” 火凤叹:“你这话倒是像仙族的人说的话,罢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金刀魔君很欣慰,他对着火凤说道:“那我们一同去找馨馨吧。” 说完他就唤来了白雕,带着火凤去往了昆仑雪原,那雪原还是一望无际,除了耀眼的白,还是白,白茫茫的一片,可是他们却看不到那空中飞翔着的那只巨大的青色的鸟。他们就这样找寻了半个多月。 正当他们想放弃的时候,却看到就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间冰屋,而那冰屋附近有个小黑点在动。 第81章 这又是何必呢 金刀魔君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咽喉似乎都冻伤了一般,艰难的咽了下去,他对着火凤说道:“那里好像有人。” 火凤也看到了,从雪地里面把沾满了冰棱的脚拔出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终于在黄昏的时候到了那冰屋旁边,而那个黑点不是别人,正是七焱。 从上次离开到现在相遇,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了,再次见到七焱,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意气风发,有的只是疲惫,眼中也是空洞无神,像是看淡了一切的老人。 身上裹着厚厚的皮毛,蜷在冰屋的角落里面,抬头看着金刀魔君和火凤,沙哑的问到:“你们怎么来了?” 金刀魔君席地而坐,看着他问道:“找到馨馨了吗?” 七焱摇头,眼中满是凄凉,低低的说道:“馨馨果真是个狠心的人,我在这等了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千里雪原,只有她能动用法力,她是知道我在这的,可是她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哪怕是来看我一眼,难道她真的绝情到来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听了他的话,金刀魔君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道:“可能她已经明白了,她和你是不可能的吧,既然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徒增伤感呢?” 七焱的眉微微的皱起,眉头上的冰撞在一起,把他的眉头硬生生的撑开,但是他却疑惑般的看着金刀魔君:“你凭什么这么说?” 此时火凤也走了过来,对他把火凤和青鸾的世世纠葛和他说了,哪知七焱却一下子跳起,恶狠狠的把火凤扑倒,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怒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你是在骗我的对吗?馨馨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你要想和我抢馨馨,我掐死你。” 看着七焱犹如癫狂一般,金刀魔君却没有阻止,火凤的脸憋的通红,但是他也没有反抗,任由七焱掐着自己的脖子,许久只好,七焱估摸是累了,翻身躺在地上,仰面看着金刀魔君问到:“真是他说的这样吗?” 金刀魔君点点头:“我是来自昆仑,有些事,你们觉得不可能的,我却见识过,就像我注定不能和倾城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而你也不可能和馨馨在一起一般。 我们活着不一定非要为了那些情情爱爱,我们有太多的事需要去做,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你,但是我们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就是来带馨馨走的。” “走,去哪?”七焱问。 金刀魔君刚想说话,哪知七焱如同疯了一般对他吼道:“不行,我绝不让你带她走的,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们,总之,馨馨谁也不能带走。” 说完他冲出冰屋,朝着那茫茫的雪原冲了过去,边跑边大声的喊叫:“馨馨,馨馨我求你见我一面,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知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带你走的,我不允许。” 说完他已经到了远处的山岗,金刀魔君和火凤赶紧去追,一连追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他们看到了好几个冰屋,那冰屋犹如围棋上的棋子一般,散落在雪原上。 想必那都是七焱修盖的吧,他在这里不断的换地方,不断的盖冰屋。就连火凤都有些不忍了,他拉着金刀魔君说道:“算了,我觉得他比我有资格守着馨馨。” 金刀魔君停下脚步:“你就不怕她寂寞吗?” 火凤摇摇头:“如果她怕,她就不会躲着我们了。我们还是走吧。起码现在走吧,把这里留给她和七焱,哪怕我一个人去往人族,我也想成全他们。”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金刀魔君不解的问:“难道你就真的一丁点都不在乎馨馨了吗?” 可是突然之间,火凤却转过身,对他吼:“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才叫在乎吗?你懂你把自己的全部都塞给她的时候,她却狠狠的把你给的一切蹂躏撕碎,还对你哀求,求你放过她的时候,心里的滋味吗? 你懂什么才叫真正的对一个人好吗?你懂她见到你,就像见了鬼一般,而你只是想看她一眼,哪怕听听她的呼吸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吗? 你不懂,你就是个没心的傻子,你什么都不懂,我成全他们,不是我有多大度,只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枯萎,我的心也很痛,你不懂。”说完他大步的往前狂奔,在他走过的地上有一个一个的小坑,像是水落在雪面上留下的。 金刀魔君怔怔的,看着如同逃离般逃跑的火凤,他长叹一声,自顾自的问,这都是为了什么?怎么感觉每个人都不快乐?他不快乐,倾城不快乐,馨馨不快乐,七焱不快乐,好像火凤也不快乐。 既然大家都不快乐,那为什么要这么艰难的活着,难道就不能去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事吗?可是他仔细想想,好像似乎是不可能的,他这么恣意的一个人,同样也是不快乐的。 就好比他想和倾城在一起,但倾城和他之间似乎有着打不破,推不开的墙一般。又是一声长叹,金刀魔君随着火凤离开的脚步缓缓的往前走。 天空一道青色的光影,一个穿着单薄,却无惧风雪的一个好看的姑娘,赤着脚踩在雪面上,她似乎没有重量,在蓬松的雪面上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脚印,像是浮在雪面上一般。 她的脚踩在金刀魔君的脚印上,缓缓的往前走,走了许久她才独自说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说完他轻轻的退后,突然她的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青鸟,而她也被青鸟笼入怀中,和那青鸟融为一体,那青鸟高亢的一声凤鸣,朝着远处的雪原展翅飞去。 离开许久的金刀魔君突然回头,对着那青鸟消失的方向快步的奔了过来,大叫道:“馨馨,馨馨,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就在这,我是你哥哥,你难道都不愿意和我相见了吗?馨馨你等等我。” 同时朝他这个方向奔跑着赶过来的还有走远了的火凤,和远在天边的七焱。 第82章 比你死我活强多了 等他们赶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馨馨的影子,她早就消失不见了。七焱大叫:“馨馨,馨馨,你出来,你出来呀,我等了你五年,五年,你就不能见我一面吗?你就这么狠心吗?我求你,你见我一面行吗?可以吗?” 说完他颓丧的跪在雪面上,但是天空犹如被风雪覆盖的棉被,哪里还有半点馨馨的影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馨馨是如此的决绝,仿佛希望他们每个人都把她忘掉一般。 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风呼呼的刮着,卷起蓬松的雪,在天空飞舞。而远处的群山就像落在地上的优美线条,让人感觉恍惚。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许久许久,火凤的手放在了七焱的肩上,他柔声说道:“回去吧。” 可是七焱却艰难的起身,背对着火凤和金刀魔君,抬起艰难的脚步继续往前走:“我能等她五年,我就能等她五十年,五百年,没有她的地方,我哪也不去。” 说完他走向了雪原的深处,他的身影也慢慢的消失,最后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火凤回头看着金刀魔君,对他说道:“或许这个人,要比我更适合馨馨。” 说完他朝着远处走去,走到了雪原的边界,他骑着坐骑,飞入了高空,金刀魔君喊:“你要去哪?” 火凤的声音从天际传来:“我去看看那个五行大阵,要是可以的话,我愿自己去,我去了,你想要的结果也就达到了,为了你,也为了馨馨。” 金刀魔君赶紧唤来白雕,想要去追,可就在高空之中,火凤却现出了真身,一只巨大的凤凰,浑身浴火,而在凤凰的压制下,所有的鸟都倍感压力,金刀魔君所骑的白雕自然也是,它不得不朝地面飞去。 金刀魔君看着消失的火凤,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想着让他带着倾城和馨馨一起走,没想到最后走的却只有他。而他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着,我其实也该走了,能熬这么多年,已经不容易了,既然不能让倾城死,那自己就再死一次吧。 或许等自己再次活过来的时候,这个魔咒就解除了,那样他就不用为了自己的心感到苦恼了,自己也不用为了到底是倾城活着,还是自己活着苦恼了。 他是元灵,有着无限转世的可能,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他会在哪里降生,也不知道自己在多大的年岁再被王母找到,然后又会是什么机缘,硬是要下昆仑山。 然后穿过千里雪原,从一个小小的乞丐,变成让人惧怕的魔尊。这种轮回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感觉有些累了。在他决定走向死亡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五里雾。 那里有个他以为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很美,可是却怯怯懦懦的,总让人有种感觉她随时会离开的那个人。可是此时他不想再去找她了。 或许她还在生气,生气自己总是抢别人的东西,生气她觉得自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金刀魔君又看了一眼凤栖地,转身如七焱一般的朝雪原走去。 “你真的准备走吗?”一声如百灵般好听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 金刀魔君赶紧回头,看到叫他的正是倾城,金刀魔君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 倾城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的雪原:“我一直在这。” “那?”他想问她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可是他却没问出口,只是点点头:“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我想我恐怕是要死了,我生在昆仑,死自然也该在昆仑,王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理当再见她一面。”说完他转身。 突然一层柔软提着他的后背,他诧异的回头,却看到原来是倾城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金刀魔君眼中满是惊慌,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只感觉自己的咽喉有些发涩。 此时倾城说道:“你难道就真的愿意这么放弃吗?” 金刀魔君转身把她的手掰开,然后低头看着她:“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那我呢?”倾城突然问到,眼中有眼泪在打转。 金刀魔君笑笑:“你,你挺好的,有自己的封地,有先神尊的庇护,你已经很强大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就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金刀魔君笑笑,可笑容里面有五味杂陈:“你我本就没有缘分,是上天捉弄我们,我的心在你身上,可你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 倾城眼中的泪继续转:“你是这么想的吗?” 金刀魔君点点头:“不然呢?还能怎么样?你我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那我希望你活着,好好的带着我的心,活下去。” 说完他背过身去,倾城从后面又抱着他:“难道真的要这样吗?其实我们可以一起活的。” 金刀魔君摇摇头:“我的心跳,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取回我的心,要么我去死,无论哪种都没可能让你和我一起活着。” 突然倾城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唇,落在他的唇上,金刀魔君很快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流到了他的嘴里,那是炙热的,而且带着血腥味。 他本想拒绝,可倾城却用她柔软的舌撬开了他坚硬的牙齿,任由那炙热的血流向他的嘴里,金刀魔君几次想推开她,但是在这里他使不出自己的法力,又在雪原折腾了那么久,他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许久只好,他只感觉自己面红心跳,那久违的心跳又在他那空荡荡的胸口里面传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此时他有些贪婪的吻着倾城的唇,任由那炙热的血流进自己的咽喉。 充斥着自己的浑身,倾城终于瘫软在他的怀里,脸色有些泛白,她抬头看着金刀魔君微笑:“我们就这么活着不好吗?” 金刀魔君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可是这样你会很痛苦的。” 倾城微微闭眼,像是太累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像是欲要飞走的蝴蝶,她呢喃:“痛苦又如何,总要比你死我活强多了。” 第83章 这个人情可不小 等她说完她竟然晕了过去,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吧,她救人的本事越大,对自己的消耗越大,虽然只是喂了他一点血,可她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战役一般。 金刀魔君怜惜的把她抱在怀里,朝着远处走去,那五里雾还在,或许是因为怀中有倾城吧,他竟然在那五里雾中找到了方向。就那么抱着倾城去往了凤栖地。 白洛和玄苍看到金刀魔君把倾城给抱了回来,他们都没说什么,而是领着他把倾城送进了寝殿。神族的大夫匆匆赶来,给她开了好些方子。 金刀魔君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院子的布置就和她在魔族的宫殿里面一般,一侧的小花园里面有一棵歪脖子桃花树,树下绑着一只秋千,不远处开挖了一小片湖,那湖里养的鱼长得很肥。 茶案上,小鱼送来了茶水,金刀魔君轻轻的扣着茶杯,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他问到:“她怎么样了?” 小鱼赶紧说道:“服了药,睡下了,应该没多大问题。” 金刀魔君点点头,也没再说话,他就那么静静的等着,却看见落玉从一侧的厢房走了出来。金刀魔君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对着小鱼又问道:“她怎么在这?” 小鱼也看了她一眼,然后如实的说道:“她现在是白将军的夫人了,此来应该是拿些东西吧,听说公主晕倒了,所以就多逗留了些时间。” 金刀魔君挑挑眉,心说这落玉还是很有手段的吗,这下应该没有辜负皋昊的期望,终于把自己给送出去了。不过这些事他可不愿意关心,他关心的无非只有倾城和馨馨,其他人在他眼里,似乎和他扯不上关系。 金刀魔君默了默:“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正当他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却被突然赶来的玄苍叫住了,他有些沮丧,对着金刀魔君说道:“魔尊,有一事,我想托你去办,不知道魔尊能不能答应。” 金刀魔君看着他,知道他对倾城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就像火凤对他一样的重要,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问道:“什么事?” 玄苍微微蹙眉:“公主她伤了元气,虽然有镇魂珠,但却不能这么一直伤下去,我听闻在神族有一件宝物,能生血养颜,加速伤口愈合。叫做菩提双生果,不知道魔尊能不能帮忙取来。” 金刀魔君一听,世上还有这种好东西,赶紧问道:“在哪?” 玄苍看了他一眼:“在神族的王陵。” 金刀魔君赶紧抬起脚步就要走,却又被玄苍拦住了,他对他说道:“魔尊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金刀魔君蹙眉:“什么事,说。” 玄苍又说道:“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金刀魔君点点头,径直的朝着神族去了,那王陵里面埋葬着神族历届的王,还有历届的王后,除了先神尊不在那,其他的都在那,也自然包括皋昊的母亲。 而这菩提双生果却恰恰就在先王后的嘴里,随着她一同埋葬了。对于金刀魔君来说,这无疑是偷坟掘墓,可是为了倾城,他还是做了。 化为一只蚊虫,他绕开了那里的守卫,钻到王陵当中,找到了先王后的棺椁,他盗取了菩提双生果,给玄苍送了过来,他的动作极快,等他回来,倾城还没有醒来。 可是他却收到了红瞳书信,神族对他们开战了。金刀魔君诧异,他做事那么隐秘,都被发现了,他果真还是小觑了神族的守卫,顾不得再留下来,他赶紧回到了魔族。 此时火凤不在,他能用的将领也就只有他们一族的几个人了,金刀魔君赶紧点了五万大军朝着白鹤滩进发,可刚到白鹤滩,他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神族的士兵到了那里。 皋昊亲自率兵,在白鹤滩布下了大阵,金刀魔君蹙眉,他带来的人太少了,皋昊估计是把整个神族的将领都带来了,那些士兵摆下的是囚笼大阵,似乎要把他们全都吞下去一般。 金刀魔君骑着马在最前面,此时皋昊也骑着马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金刀魔君面前,他面色阴翳,冷冷的说道:“连我母亲的墓你都敢盗,这个仇,我要你血债血偿。” 金刀魔君没有多话:“要打,那就打吧。” 说完把手中的令旗一挥,身后数万大军,集体开拔,朝着白鹤滩冲了过去,一时间地面尘土飞扬,天空乌云翻滚。可就在两厢即将交锋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女子。 她用手一挥,那相隔的两方之间便出现了一条冰河,这时那女子站在两阵当中,对着皋昊和金刀魔君说道:“仙尊说了,此时不宜开战。” 短短的几个字,没有任何的头绪她就那么站在中间,金刀魔君诧异,皋昊同样诧异,他从没想过一个女子就敢这么挡着他,他更没想到,她竟然只说了这么简短的话就想阻止他复仇。 他怒:“为何?” 而那个女子,金刀魔君却熟悉,不是别人,倒是整日挤兑萧红依的凌若寒,作为司水仙君的女儿,她确实能做到,她冷冷的回答:“要问,你就去问仙尊。” 说完头都没回的朝远处飞去,见到凌若寒离开,金刀魔君立刻拨转马头,走了。仙尊得恐怖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敢惹他,想必皋昊也是知道的,就看皋昊敢不敢惹他了。 果然皋昊也退兵了,但兵是退了,神族的使者却来了,来人依然是白川,可是他却找金刀魔君要了三洲之地,整个白鹤滩划归了神族。 金刀魔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少土地,他在乎的是倾城能不能好一点。此时远在方丈山的仙尊抚摸着柳飘絮的头发,慈祥的问:“这个人情可不小,你难道就心甘情愿的白送给他?” 柳飘絮笑着说道:“爹爹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你若要让他打,他能打的整个大荒生灵涂炭,虽然他现在的兵马不足,但我想这难不住他,这是爹爹送给大荒的功德,我又何必去抢功呢?” 第84章 你的追求是什么 仙尊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说道:“如果你真的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果真如同仙尊所料,柳飘絮瞅着仙尊没空,央求她一个关系最好的哥哥便出了仙族,去往了魔族。金刀魔君见到柳飘絮的时候,也是很诧异。 他问到:“上次白鹤滩一战,是你求仙尊得?” 柳飘絮点点头,有些得意的说道:“你以为还有谁?” 金刀魔君赶紧把他们迎了进去,此时他也得知,柳飘絮的那个哥哥叫做亿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仙族取名字倒是随意地很,一开始他还以为仙尊姓柳,哪知他根本就不姓柳,而是想姓什么,就姓什么。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是仙尊的子女。到了王宫,金刀魔君有些尴尬,自打馨馨和倾城离开之后,他便把那些侍女小厮全给赶走了。整个王宫只有他一个人。 显得空荡荡的王宫,更是空寂的很,就连他的吃食也是随意地很,抓了一只别人送来的牛羊,剥了皮就那么烤着吃,硬是把自己活的像个野人一般。 何况他对吃饭并没有太多的要求,有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没能吃上一顿,可是柳飘絮他们来了,总要招待吧,金刀魔君实在没办法便带他们去了一座小酒楼。 那小酒楼便是当初白洛盘下的,现在已经转了好几道手了,也不是这里的生意不好,而是这酒楼太小了,在王都他们想挣更多的钱,就必须盘下更大的酒楼。 不过好在这里雅致,加上白洛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把这里装点的很是典雅,金刀魔君其实很喜欢这里,所以没事的时候也会来这里喝两杯。 只是这里的掌柜的看到他经常一个人过来,所以也不敢联想他就是魔尊,对他自然也就只当寻常客人招待了。金刀魔君领着柳飘絮和亿隆,到了二楼的雅间,要了一叠花生米,一只烤全羊,再加一道全鱼,再要了几壶酒。 就这么喝了起来,亿隆是个很风趣的人,长得也是仙族那般独有的好看,路上就引来好些人侧目,此时更有好些魔族的女子聚在门口。 对于这些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也并不会因为这些影响他的心情,而他自小就听其他哥哥们说金刀魔君是从一个小乞丐硬生生的坐到了魔尊的位置,打心眼里是佩服他的。 所以说起话来也是妙语连珠,难掩对他的崇拜之情,金刀魔君听的开心,所以喝酒也爽快了许多。酒过三巡,金刀魔君却一点醉意都没有,甚至就像没喝过。 他自小酒对他就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也只是觉得大家都要喝,那就喝吧。不过柳飘絮喝亿隆却有些微醺,柳飘絮的话也多了些,笑呵呵的说道:“你堂堂一个魔尊,活的倒是和萧红依一般,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此时金刀魔君才反应过来,他和萧红依确实挺像的,对生活没有什么追求,对吃穿也没有什么追求。而萧红依没事的时候还会去做一些好人好事,他却感觉自己原来是这么空虚的一个人。 要不是倾城到魔族来,他恐怕一直会那么空虚的活着,像个机器一般,就连笑容都没有。是她给了他笑的权利,也给了他心跳的权利。 或许正是因为她,他才会感觉自己是活的,想到这,金刀魔君又想起了倾城,心里不由有些焦躁,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她。可是他又是那么一个隐忍的人,就算再怎么想念,他都忍着。 就像上次,倾城被萧红依带走,他要是不是感觉自己心痛的厉害,他或许永远不会去找她。此时亿隆也说道:“你这清心寡欲的,倒是让我不知道你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金刀魔君讷讷的说:“追求?” 亿隆笑:“是呀,人活着总得有追求吗。” 金刀魔君倒是一本正经的,他很想知道什么是追求,询问道:“那你的追求是什么?” 亿隆笑着说道:“我和其他兄弟不同,我的追求就是游历大荒,将大荒的每一处美景都看一遍,去看看昆仑的雪原,去看看瀛洲的仙山,再去看看蓬莱的仙岛。” 金刀魔君对他的追求不感兴趣,因为他所见的,自己已经见过了,不光见过,而且对他的印象还不好,就像方丈山他去找仙尊,那是去赔罪的,这种感觉怎么能好。 但是他也没否认亿隆的追求,便说道:“确实是一个好的追求。” “你怎么不问问我呢?”柳飘絮微红着脸问到,不知道她的脸是因为喝了酒才会微红的还是她腼腆的微红。 金刀魔君也是识趣,和亿隆同时问到:“你的追求是什么?” 柳飘絮憨笑:“我的追求就是找一个我喜欢的人,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 亿隆笑问:“那你找到了吗?” 柳飘絮有些娇羞:“找到了。” 亿隆赶紧问道:“那他是谁?” 柳飘絮却卖关子:“就不告诉你。” 亿隆又问:“那你能和我们说说,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听到他的话,柳飘絮的目光简短的落在了金刀魔君的脸上,她赶紧把头偏到一边,然后说道:“他呀,他是个很木讷的人,不过长得很高,也很好看,整个大荒没几个有他好看的,而且很直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似乎他能做到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亿隆笑:“好看的男人多了,你就看我和魔尊,你说我们好看吗?” 柳飘絮点头:“好看。” “那我们和你喜欢的人,谁更好看?”亿隆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有点穷追不舍的问到。 不知道是不是柳飘絮喝多了,她用双手拖着腮,看着窗外,却悄悄的盯在了金刀魔君的脸上,悠悠的说道:“你没他好看,不过魔尊和他一样好看。” 亿隆有些不高兴了,叫到:“你这丫头,你这是欣赏不了我的长相,我其实也好看,不输给魔尊好吧。” 柳飘絮摇摇头:“不,你没魔尊好看,起码你就没魔尊高。” 第85章 他也太忙了 金刀魔君笑笑:“你们是在聊公主的心上人,怎么聊到我身上了?” 亿隆笑笑,柳飘絮却突然转过眼,看着他说道:“你叫我飘絮就行了,要是觉得不习惯,就叫我飘飘吧,我哥哥都叫我飘飘。” 亿隆又笑:“你是打算认魔尊当哥哥咯?” 哪知听他这么说,柳飘絮却冷下脸来,很是坚决的说道:“我才不要呢。”说完还鼓起了嘴,像是有些不开心。亿隆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就不要吗,干嘛还生气呢?” 金刀魔君也笑笑:“公主是万金之躯,哪有随便认哥哥的道理,公主的哥哥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他还没说完,柳飘絮就立刻打断他:“才不是呢。” 金刀魔君点点头:“好好好,不是,不是,来我们喝酒。” 亿隆和柳飘絮似乎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硬是把自己喝趴下了,才算事。金刀魔君没办法,手里挽着一个,肩上扛着一个,才把他们弄回王宫。 好在是金刀魔君力气大,要是一般人,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他把亿隆和柳飘絮放在了清河殿,没让他们住倾城的院子,也没让他们住馨馨的院子。 这两个院子似乎成了王宫的禁地,一般人他怎么也不答应让他们进去,尤其是她们屋子里面的陈设,他是连一丝都没有挪动过,现在他最大的兴趣就是闲暇的时候,在她们的院子里面转一转,然后用手轻轻的擦拭着桌面上的灰尘,似乎那每一粒灰尘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珍贵。 安顿好亿隆和柳飘絮之后他觉得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连吃个饭还要到外面去,他有些后悔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王宫那么大,总要有人洒扫,有人管家吧。 他对阿无说:“帮我再找些人回来吧。” 阿无一听,金刀魔君终于又让他办事了,心里很是开心,赶紧问道:“主上,你需要什么样的人?” 金刀魔君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王宫,淡淡的说道:“院子里的人。” 阿无懂了,他是真的懂了,甚至超出了金刀魔君的理解,立刻去了行政司,发了海选公文,各族魔君送来了他们的女儿,侄女,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女儿,甚至那个姑娘长得好看,硬要和人家攀上关系的女儿。 足足一千多个,在魔族说得过去的女子到了王宫,金刀魔君只是交代一句,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打为了菩提双生果搭进去三洲之地之后他就非常的忙。 而亿隆和柳飘絮他也就让他们自顾自的在魔族的王都里面转,他们爱干什么他也没多管,只到一千多个女子挤在王宫的时候,他才诧异的看着阿无,很是不解的问到:“你这是干什么?” 阿无笑,以为金刀魔君要夸他了,赶紧说道:“主上交代要找几个院子里的人,我给找来了,这些可都是魔族高贵的女子,而且个个水灵,总有主上喜欢的。” 而那些女子当中有崇拜金刀魔君的,也有被硬逼着到这里的,有心里已经有人的,还有懵懵懂懂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她们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就像到了百鸟园一般。 可是这却让金刀魔君头大的很,他看着阿无:“我的意思是说找几个婢女和小厮,你觉得这些人是干活的样子吗?” 阿无很窘迫:“主上,属下错了。”说罢他就跪在地上,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金刀魔君无奈,他知道阿无虽然很忠心,但是办的事没有哪件是他想要的。 就像当初让他审倾城一般,他几鞭子硬是把倾城打的快断气了。还有一次他动怒了,他只说了一句把倾城关起来,他就把她打的双腿都断了,很是凄惨。 可是他一想到阿无办事不力,怎么脑海里面却全是倾城呢?他不解,也没心情去处罚他,要是让柳飘絮和亿隆看见了,那岂不是闹大笑话了? 于是他对着阿无说道:“都送回去吧。” 阿无局促不安:“可是这些都是公主,郡主,县主......” 金刀魔君白了他一眼:“我管她们是什么主,你问她们谁愿意干活的就留下,不愿意的都给我送回去。” 阿无无奈的摇摇头,这下又砸手里了,这要是就这么送回去,对那些其他魔君来说岂不是巨大的折辱吗?到时候他到无所谓,金刀魔君可就麻烦了。 现在火凤下落不明,更没有人敢和金刀魔君说明这个道理,他只好硬着头皮对着那些人把金刀魔君的话传达了。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还真有人就愿意留下来了。而且还有好几个公主。 阿无只好又把情况和金刀魔君说了,金刀魔君蹙眉:“我要她们干嘛?指望她们干活,一个个娇滴滴的,活没干,事倒是生出不少,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处理了。” 阿无无奈,可是他本就是个武夫,哪有那个脑筋,不知道怎么和那些公主,郡主,县主们说,一个人像是小媳妇般的躲在王宫的后墙边,蹲在那,抱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柳飘絮喝亿隆回来了,看到阿无,他们也很意外,亿隆问:“兄台,你这是怎么了?” 阿无抬起头,仰视着他,却没站起来,苦着脸说道:“我没事,就是魔尊王宫里的女人。” 一听到女人,柳飘絮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顾不得和阿无说话,迈着小碎步就去了清河殿,站在大殿的琉璃瓦上,她果真就看到好些女子在其他院子里面叽叽喳喳的。 一时之间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坠入了冰湖,一开始她想着,他不是真的喜欢倾城的,她可以去争一争,或许她能帮他们找到解决这个魔咒的方法,她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现在那么多的女人,她感觉到很无力,当然她做为仙族的公主她能理解一个高位上的人,会娶好些个女子,她自小在那种家庭中出生她也能接受。 可是这里也太多了吧,她甚至开始计算,一个月就三十天,那金刀魔君一年又能陪她几天?在加上他又要出去打仗,又要去找馨馨,这一找就是好几个月,他还要参加各族盛大的庆典,他还要去找倾城..... 第86章 倒也无所谓 柳飘絮仔细的算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的答案是如果她再去追金刀魔君的话,要真是他们能在一起,那金刀魔君能陪她的时间,每年也就一两天的时间。 这也太短了,她绝对不会想要找这样的一个郎君的,何况还不确定这一两天的时间,她会不会来陪她。想着想着柳飘絮就感觉有湿滑的东西从眼眶中流下来。她擦了一下,竟然是眼泪出来了。 她本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此时却感觉自己的眼泪是那么的不争气,她咬牙,心里却越来越生气,也许是气愤冲昏了她的头脑,柳飘絮从屋顶上飞身下来,直奔金刀魔君的书房。 金刀魔君还是机械的处理着公务,没有火凤在,他的工作要多很多,现在他根本处理不完,所以他也是眉头紧锁的。可不等他抬头,柳飘絮就对着他吼道:“你为什么找那么多女人?” 金刀魔君诧异,看着怒气冲冲的柳飘絮,心里一阵恍惚,刹那间,他还以为那对他吼的人是馨馨呢,这么多年来,唯一对他吼的就是馨馨了,那模样,那举动和馨馨太像了。 金刀魔君就那么抬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无数次馨馨对他吼的时候他都没有表情一般,恍惚了许久他才发现,这个人不是馨馨,这个人要比馨馨高,而且长得也不像。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解。柳飘絮又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找那么多女人?” 金刀魔君又恍惚了一阵,有些莫名其妙:“我?找女人?很多?” 柳飘絮一指外面:“那里都是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金刀魔君站起身来,走到茶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他像是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闻了闻,嗅了嗅,再尝了尝。 然后把茶杯里的茶倒掉,坐下去拨弄那早已熄灭的茶炉,以前那茶炉都是火凤在烧,他很喜欢喝茶,所以那茶炉里面的火从未熄灭,可是火凤不在了,那茶炉已经好久没有被点燃了。 柳飘絮急了,走到前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瞪着他,居高临下的质问:“我问你话呢?你找那么多女人干嘛?” 金刀魔君笑着摇摇头,把茶炉点燃了,然后又重新装了一壶水,放在茶炉上,此时才说道:“看见了吧,堂堂魔尊还要自己煮茶,关键是煮出来的茶还不好喝。” 说完他把茶叶倒在茶壶里面,柳飘絮赶紧抓过来:“茶不是这么煮的。” 金刀魔君抬头看着她,带着玩味的笑:“那你会咯?”说完就把茶壶递给她。 柳飘絮鬼使神差的给他煮了一下午的茶,金刀魔君依然在处理公务,连头都没抬,柳飘絮着实是急了:“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找那么多女人。” 金刀魔君放下手中的折子,对她说道:“亿隆在吗?” “你别想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的女人。” 金刀魔君起身,却没理她,显然他不想聊这个话题,想起那些女人,他就感觉很头疼,现在她又追着他问,他更头疼了。索性直接去找了亿隆,可是柳飘絮就是追着他问,像是不把这个问题问清楚她是不会放过他的一般。 金刀魔君就是不理她,现在他只想清静,处理公文确实劳心劳神。直到他找到亿隆的时候,柳飘絮还在问,金刀魔君却拉着亿隆去喝酒去了。 柳飘絮自然也跟上他们,就那么盯着他,虽然不问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亿隆笑问:“魔尊,你是怎么惹到她了?我这个妹妹可不好惹的哟。” 金刀魔君点点头,却把手一摊:“我不知道呀。” 亿隆挑眉:“那就不是你惹的咯?” 金刀魔君点点头:“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去惹一个女人呢?来我们喝酒。”他说完把杯子举起来,正要喝,柳飘絮却站起身来按在他的手腕上,大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到:“你干嘛找那么多的女人?” 金刀魔君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看着亿隆,笑问:“你干嘛找那么多女人?” 亿隆恍惚:“我没有呀。” 此时柳飘絮怒了,对着亿隆吼道:“他王宫里面有那么多女人,你没看见呀?” 这时亿隆才反应过来,他笑着说道:“女人怎么了?又不是嫁给他,他找那些人大体是有用得上的吧,魔尊是一国之君,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事处理,哎,魔尊,你不会想着拿这些女人去对付神族吧?” 金刀魔君笑:“我怎么会拿女人去对付神族呢?我是那么卑劣的人吗?我又不是.....”他刚想往下说,想想又不妥,所以端起杯子又准备喝。 亿隆看着柳飘絮:“小妹,你这气生的没道理呀。” 柳飘絮瞪着他:“我怎么就没道理了?” 亿隆笑笑:“魔尊不管找女人干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光要处理家事,还要处理国事,他很忙的,能陪我们喝酒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这心操的是为何呀?” 这话一问,柳飘絮也冷静下来了,她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是呀,魔尊找女人她凭什么干涉呢?确实没道理干涉呀,而她又必须给自己找个理由,这种气生的太明显了。 她憋了好久才终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于是对他说道:“我,我是为了倾城。” 亿隆恍然:“那个小神女?神族的亲王衔公主?” 柳飘絮赶紧点头:“是呢,就是为了倾城,怎么了,不行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了,他背着她找那么多女人,我当然生气了。” 亿隆笑笑,这个理由确实很合适,金刀魔君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杯子的杯壁,亿隆笑着说道:“魔尊,这个理由,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金刀魔君抬头,看着柳飘絮笑笑说道:“公主,你也看到了,我堂堂一个魔尊,还要自己煮茶,而整个王宫连一个侍女都没有,我一个人倒也无所谓,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第87章 西南方的大计划 他没好意思把因为是他们在这句话说出口,他也知道要是这么说是会得罪人的。亿隆很快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于是说道:“你的意思是找些婢女咯?” 金刀魔君点点头,柳飘絮却翻着白眼:“可是他找的都是些魔族的公主,郡主,县主这些人怎么做婢女?” 金刀魔君笑:“为什么公主,郡主,县主就不能做婢女了?我可是魔尊。” 亿隆也跟着点点头:“是呀,魔尊怎么就不能找公主,郡主,县主做婢女了?” 这话问的柳飘絮哑然,她心说是呀,都知道金刀魔君是什么人,他想做什么,又有什么人能干涉?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呢?想到这她又有一些丧气。 可是金刀魔君却挺开心的,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没想到公主还把这事放在心上。” 柳飘絮一愣:“什么事?” 金刀魔君便解释道:“倾城救你的事呀。” 柳飘絮有些恍然,本来她应该开心的,可是他这么一说她又开心不起来了,看样子倾城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那既然这样的话,自己的压力又大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那个办法找到,不然他们要是真的走到一起了,那可就真没自己的位置了。 可是想要找到这个方法哪有那么容易,一时之间她又很惆怅,端起杯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对着金刀魔君说道:“来我们喝。” 这一次和上一次几乎是一模一样,金刀魔君手中挽一个,肩上扛一个,把他们给扛回去了。只是这一次多了那些女子,她们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 对于她们金刀魔君就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回了书房,继续办公去了,他现在甚至有些想念火凤,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神秘的五行大阵,也不知道火凤会怎么决定。 但是现在火凤不在,他只能连同火凤的事情一起给做了,他有些不明白火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事情处理好之后,还有闲暇喝喝茶,甚至还能打个盹。 又过了几日,阿无还是有办法的,把那些女人全送回去了,而且还没得罪那些魔君,对于他能把事情办成这样,金刀魔君已经很满意了,可是他没时间去夸奖他,更多的时间要用在招待亿隆和柳飘絮上面。 金刀魔君见他们已经把王都给转遍了,便想着要带他们出去走走,可魔族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地方,除了山就是水的,地方也很贫瘠,和仙族比起来差远了。 可是一直留着他们在王都,好像也不太好,金刀魔君抬头看了一眼阿无,那阿无赶紧低下头去,金刀魔君心说,算了问他,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于是他又把头低下去了,阿无也不说话,转过身站在门外,像是一根木桩一般,金刀魔君不由的叹了口气,继续忙他自己的。 可就在他正入神的时候,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金刀魔君很奇怪,这个人就连阿无也没拦,金刀魔君抬头看着他,诧异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用低哑的声音说道:“我想过来,就那么等着她,不是办法,我要为她做点什么。”说完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金刀魔君又打量了他一番,那面容长期在雪原被冻的有些红,脸庞的棱角也比以前明显了许多,那张脸上似乎有着无尽的沧桑,那是经历过重大变故才会有的。 金刀魔君叹了口气:“那你想帮她做点什么呢?” 那个人叹了口气:“她不来见我,应该是觉得我对她不重要,那我就做她重要的人,我现在不能帮她做什么,但我能为你做事。” 金刀魔君笑笑:“可是她也没见我呀。” 那人依然用低低的声音说道:“那不一样,她如果想要见外人,第一个就是你,所以你让我为你做事吧。” 金刀魔君抬头看着他:“七焱,你要想清楚,万一她连我也不见,你的用心是不是就白费了?” 那人就是七焱,金刀魔君觉得现在的七焱和以前的七焱变化非常的大,尤其是他的气息,变的更稳重成熟了,七焱没有说话,单膝往地上一跪。 金刀魔君赶紧起身把他扶起来:“七焱,你这是干什么?” 七焱此时才说的:“请让我为你做事。” 金刀魔君微微皱眉:“那你要做什么呢?” 七焱说道:“什么事都行。” 金刀魔君看了看书案,又想了想,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给他什么事做,想了半天,他幽幽的说道:“沏杯茶吧。” 七焱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熟练的拿起茶壶,然后挑选好茶叶,将茶水煮好,然后放在金刀魔君的面前,金刀魔君低下头看着文书,随意的说道:“你还是去住清河殿吧。” 说完放下茶杯,七焱转身走了,他又看了一会公文,突然他感觉不对,追着七焱就出去了,此时他竟然看到七焱拔剑挡在门口,门里面是亿隆和柳飘絮。 柳飘絮躲在亿隆的身后,亿隆看着他,眼中满是防备,金刀魔君赶紧走过来,不等他说话,七焱就说:“有仙族的人,我来替你解决他们。” 金刀魔君赶紧握住他的剑柄,然后把他手中的剑夺了下来,说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他们是我的客人。”说完之后他帮他们介绍了一番。 亿隆笑眯眯的向他行礼,可是七焱却冷冷的看着他,转过脸对着金刀魔君说道:“魔尊,现在仙族有个大计划,他们会对我们不利,这些仙族的人,不是朋友。” 金刀魔君蹙眉:“大计划?什么大计划?” 七焱对他说道:“西南方向,你去了就知道了。” 金刀魔君是个果断的人,他听七焱说西南方向有什么大计划,招来白雕就准备去,此时柳飘絮却已经爬到了雕背上对他说道:“带我一个。” 这时七焱也骑在了坐骑的背上,只留下亿隆,亿隆走到白雕的前面,看看金刀魔君又看看七焱:“那我呢?” 第88章 赶快把火把熄了 金刀魔君看了一眼七焱,七焱很不情愿的让亿隆上了坐骑,四人朝着西南方向飞了过去,穿过白鹤滩,他们很快就到了西南,那是一处茂密的山林,一样望去山林起伏,犹如蜿蜒的巨蛇一般。 可是他们在山林上方盘旋了好几日,也没见有什么出奇的地方,金刀魔君看着七焱问到:“你说的那什么大计划,在哪?” 七焱回过头:“要么我们飞低一点?” 他说完并没有征求金刀魔君的意见,已经按低了坐骑的头,让它朝着山下飞了过去,贴着山脉,他们终于看到有一处山洞里面发着红色的光,七焱指着那山洞说道:“魔尊,就在那。” 他说完已经带着亿隆朝着那山洞飞过去了,金刀魔君赶紧跟上,他们在洞口停下,看着那发着红光的山洞,七焱说道:“他们仙族准备在这里布下一个很大的阵法,不知道干什么。” 说完她看着亿隆,眼中很明显的有敌意,金刀魔君却不在乎,笑笑说道:“看看呗。” 说完他带头朝着山洞里面走了进去,可是刚走到洞口,他便感觉一阵脱力,这里果然不简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有昆仑雪原的那种奇怪的功效,仿佛把他身上的法力抽走了一般。 此时柳飘絮低低的说道:“不好,法力用不了了。”说完她就抓着金刀魔君的后衣襟。 金刀魔君没管她,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他便感觉那山洞非常的大,可是没有法力,就看不见了,他们又没带火折子,金刀魔君问到:“还进去吗?” “魔尊你呢?”亿隆问。 金刀魔君说道:“我肯定是要去的,你们要是不敢去,那就先在这等我。” 亿隆笑笑:“魔尊哪里话,魔尊敢去,我为什么不敢呢?” 金刀魔君又问道:“七焱呢?” 七焱点点头嗯了一声,金刀魔君回头看着柳飘絮说道:“要么这样,你保护公主,我和亿隆进去。” 柳飘絮一听,赶紧就说:“我也要去。”说完把金刀魔君的衣襟抓的更紧了。金刀魔君见亿隆也没反对,他便招呼道:“那大家都小心一些。” 说完他摸着石壁往里走,石壁上有潮湿的泉水,还有长期生长在洞穴中的蚊虫,时不时的就摸到有东西在他手心里面爬,金刀魔君也没管这些,继续往前走,很快他便感觉自己的眼前全是黑暗。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中气很足,显然早就有人来了,金刀魔君对着他们小声说道:“隐蔽。” 他们赶紧找了一个摸起来有些凹凸的地方藏起来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火把,通过火把,金刀魔君看见了那几个人他还很熟,正是凌若寒和一个白胡子。 他们说道他也听在耳朵里,凌若寒说道:“叔父,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鬼地方来呀?” 那个白胡子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仙尊交代,谁搞得清呀。“ 凌若寒抱怨:“这个仙尊整日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不是他,我们又何必到这个鬼地方来,这都走了多久了,出口在哪?” 金刀魔君想着是凌若寒,他就想出去打招呼,却突然被七焱拉住了,他小声说道:“魔尊小心。” 金刀魔君缩回身子,对着亿隆问:“仙尊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吗?” 哪知亿隆也摇摇头,显然仙尊得事他是不清楚的,既然都不清楚那就回去吧,金刀魔君正这么想,突然就听见一记破空声,那声音来的突然,金刀魔君长期混迹在战场,他自然是听得出来的,那是暗器的声音。 他这次忍不住了,拔出烈火赤焰剑,挥剑就将凌若寒面前的那一记暗器打落,突然出现的金刀魔君吓了凌若寒一跳,她尖叫了一声,赶紧躲在你白胡子身后。 可金刀魔君却赶紧拉着他们,不等白胡子问他就说道:“小心,这里危险。”他说完还不忘对着七焱说道:“你们随我来。”说完他就拉着他们往洞口走。 哪知这里就像是迷宫,刚刚来的入口,现在他们那里还能找的到,而现在破空声却越来越多,金刀魔君左躲右闪,还是中了招,只感觉肩头一沉,一枚不知道什么东西插进了他的肩膀。 金刀魔君赶紧对着凌若寒说道:“赶快把火把熄了。” 凌若寒倒也听话,问都没问就把火把熄灭了,可是黑暗中他们没有方向,只好在那黑暗的空间里面摸索。凌若寒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金刀魔君低声回答:“这里应该不光我们几个。” 就在他刚说完的时候,他就听道道啊的一声,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心陡然跳了起来,那声音像极了倾城的,金刀魔君瞬间变得有些焦躁,他对着凌若寒说道:“你们赶快找出口,实在找不到,就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说完他松开他们的手自己朝着深处走了进入,刚刚停歇的破空声再次传来,金刀魔君哪里还顾得上,寻这声音就过去了,他小声的叫:“倾城,是你吗?倾城,是你吗?”没有人回答。 金刀魔君有些迟疑,那声音分明就是倾城的,她难道有危险?金刀魔君心里越发的慌张,他赶紧摸着石壁又往里走,凭借着他的经验他已经把这里找遍了。 但是他就是没有找到任何人,就在他刚想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听到有人呵斥:“放开我。” 这个声音,再次让金刀魔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馨馨的声音,馨馨也来了?他朝着声音狂奔过去,可依然找不到任何人,金刀魔君有些慌了,他从没像如此这般的慌张过。 他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声音也放大了许多:“馨馨,是你吗?你在哪?” 可是这里却连一句回音都没有,突然一道剑风从他背后传来,金刀魔君本能的拔剑回挡,只听沧浪一声,两把剑相撞的声音传来。按照道理说,金刀魔君的烈火赤焰剑是非常锋利的,一般的剑刃触之即断,可是听声音那把剑并没有断。 金刀魔君也知道危险,刚要离开,却听到馨馨尖叫:“救救我。” 第89章 捣乱的家伙 馨馨依然没有回答他,或者说那到底是不是馨馨在求救,他也不清楚,但是就那一声求救,已经让金刀魔君失去了分寸,他再也管不了那些了,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黑暗中,难免跌跌撞撞,金刀魔君都不知道自己被绊倒多少次了,也不知道自己撞了多少次的墙,他才终于找到了一处亮光,难道是出口? 金刀魔君有些诧异,但却来不及多想,朝着亮光跑了过去,可是那亮光很奇怪,总是在他能看见的最远的地方,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却总是到不了。 他跑呀跑呀,不知又跑了多久,此时他才发现,现在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人了,他和七焱,亿隆,柳飘絮走散了,也和凌若寒和她的叔叔走散了,他没找到倾城,也没找到馨馨。 现在他的心里又慌,又紧张。在那黑暗中他大喊:“倾城,馨馨。” 没有一句回应,他本能的往前走,可是那亮光仿佛是鬼魅一般,他走一步,那亮光就远一步,他退一步,那亮光就进一步,不知道那亮光到底在何处,可是他能做到的就是去追那亮光。 黑暗中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而他的法力又使用不了,不然捏个诀就好了,可惜的是他现在只能像个普通人一般的去追那亮光。 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肌肉酸痛,而且四周发出呜呜的风声,那风声就好像是厉鬼在哀嚎,听得让人背脊发麻,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其实金刀魔君觉得自己不怕死,更不怕这些虚妄的东西,可是现在他却感觉背后冷汗在沿着他的脊椎骨往下流,他害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害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是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他想逃,但是刚一转身,却听到萧红依的声音,她的声音依然很淡,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小声说道:“有人吗?” “萧红依。”金刀魔君大叫一声,这一次却超出了他的预料,果真就有人回应了:“你是谁?你在哪?” 金刀魔君赶紧应答:“是我,金刀,你在哪?” 此时一处亮起了火光,金刀魔君赶紧摸索过去,他们离的并不远,金刀魔君赶紧走到她的身旁,一看果真就是萧红依,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红依却大叫一声:“小心。” 紧接着她长袖一挥,像是把什么东西打落了,而萧红依赶紧拉着他的手,往一侧一蹲,没多时他们就听到嗖嗖的声音,像是万千箭矢齐发的声音。金刀魔君敏锐的感觉有破空的声音在自己头上响起。 等了好一会,那破空声才消失,金刀魔君压低声音问到:“你怎么会在这?” 可他刚问出口,萧红依也同样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金刀魔君说道:“我听七焱说,你们仙族在这有什么大计划?” 萧红依叹了口气:“什么大计划呀,实不相瞒,我也是接到仙尊的只是说算天算出了五行大阵被人动了,那可是人皇留下的封印,而五行大阵的力量来自大荒,如果让五行大阵过多的吸收大荒的灵力,那整个大荒将会寸草不生,所以我们要在这设下封印。” 金刀魔君诧异:“这就是你们的大计划?” 萧红依很是平静的说道:“你们几族,只知道争地盘,没有谁是真正关心大荒的安危的,也只有仙尊了,为了大荒的安危劳心劳力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好好的去动五行大阵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得。” 等她说完,金刀魔君心里明白了,那个动五行大阵的想必就是火凤了,看来他还是小瞧了五行大阵,既然是人皇留下的,怎么会那么简单,单凭一个阵法图,恐怕是奈何不了它的,不知道火凤会不会有危险。 他有些窘迫的问:“那,那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 萧红依叹了口气:“算天算到,注入五行大阵的灵力乃是纯阳之力,属性为火,火盛,五行大阵的五行之力便不平衡,而西南主火,所以叫来司水仙君在此布下引水阵,只是这阵法太过明显,恐怕容易被人破坏,才选在这个山洞里面。 也不知道这个山洞是哪个大妖怪修炼的洞府,里面全是结界,现在我和凌若寒走散了,其他人也都走散了,甚至我现在在哪都不知道,真想把那个惹麻烦的人抓起来,狠狠的打一顿。” 她说话依然温和,但是金刀魔君知道她确实是真的生气了,有些尴尬的说道:“或许他也不会真的是想破坏五行大阵,说不定不是故意的呢?” 萧红依轻轻的叹了口气:“也就是你,懂得宽宏大量,事情没落在你头上,这事有多麻烦,你不知道罢了。” 被萧红依说成宽宏大量,他着实觉得尴尬至极,他自认为自己和宽宏大量天生不沾边的,他仅仅是护犊子罢了,不过他心里又有些隐忧,要是让仙尊知道这事是火凤干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发怒。 但愿仙尊没那么厉害,能把世间的事情全部计算在内吧,或许到了天外,他就算不出来了,金刀魔君暗暗的安慰自己,他故意岔开话题,问到:“你说和其他人,那还有哪些人呢?” 萧红依轻轻叹气:“我带了蓬莱八十一仙山的主事,凌若寒带了司水仙君府五大水龙王,神族的皋昊亲自来了,听说王母也派人来了。” 一听王母派人来了,金刀魔君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他知道昆仑山本就人烟稀少,王母手下本就没几个人,那现在能为王母所用的也只有馨馨了。 那他听到的馨馨的求救声,难道是真的?顿时他的心乱做一团,赶紧起身就准备走,萧红依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金刀魔君低声说道:“馨馨有危险。” 可是萧红依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你冷静点,我们这些人当中,唯一没有危险的就是她了,你别轻举妄动,这里的结界里面有阵法,阵法中有阵中阵,甚至还有吸人心魄的幻阵,你这样去找她,是找不着的。” 第90章 混沌中的天道 可是金刀魔君所听到的重点却是为什么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馨馨了?于是他立刻就问:“为什么不用担心馨馨?” 萧红依的声音低了些:“你难道不知道馨馨是王母座下的青鸾?天上地下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天底下还有哪里的阵法结界比得上昆仑雪原的?在那里她都能使用法力,何况是这个地方呢?” “可是我听到她在求救。”金刀魔君依然笃定。 萧红依无奈的很,不过她也清楚什么事关心则乱,现在的金刀魔君心里已经乱了,她也没办法,只好妥协了,对他说道:“要是你真不放心,那就跟我来吧。” 听到她这么说,金刀魔君心里才好受一些,两个人摸着黑暗往前走,但是那里面太诡异了,几次若不是萧红依抓着他的手腕,他们就走散了。 可是那里面太黑,而且又太大,根本分不清方向,走了许久,萧红依说道:“我感觉我们一定在原地打转。” 金刀魔君蹙眉,他也想说这话,按照他们的脚力,起码走了百来公里,可是那山洞无论如何也没那么辽阔,除了在原地打转,那就没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了。 金刀魔君暗自想到,要是有什么法宝就好了,可是他没有,萧红依也没有,可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脚底下一阵冰凉。金刀魔君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他很确定的说道:“是冰。” 突然出现的冰,他并没有诧异,一开始这里没有冰,现在有了,他只能说这是司水仙君的法宝,这些法宝不受结界影响,依然能够使用,这一点他很懂。 现在突然出现的冰,只能说是凌若寒他们在使用法宝。金刀魔君不由的有些欣喜,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他拉着萧红依说道:“我们沿着冰走。” 萧红依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现在他们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沿着冰走了好一阵,他们发现那冰越来越厚实,突然一个人撞在了金刀魔君的怀里,他用手一扶,那是一抹挺拔的脊背。而且一头黑发落在了他的手里,紧接着一声尖叫。 金刀魔君一愣,却很快就分清楚了那个人的身影,竟然是凌若寒,他短暂的愣了一愣,赶紧松开自己的手,问道:“你们还好吧?” 听到是金刀魔君的声音她的紧张缓和了一些,带着哭腔对她说道:“我和我叔叔走散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说完她紧紧的抓住了金刀魔君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直到萧红依抓住了她的手,她话语中的颤抖才好了些,现在金刀魔君和萧红依牵着她往前走,她才感觉到安心了些。萧红依说道:“我们这样往前走也不是办法,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阵眼?” 凌若寒有些委屈:“这哪里能找到呀,我连我们在哪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布置下的鬼结界呀。” 从她说话的语气当中,不难听出她的抱怨,金刀魔君干笑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呀?” 萧红依和凌若寒同时惊讶:“不会吧,你连要干什么,你都不知道,那你来干什么?” 金刀魔君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七焱说他们有什么大计划就赶来了,不过他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很是尴尬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对他来说真是太及时了,他赶紧说道:“有人。” 此时萧红依和凌若寒顿时紧张了起来,金刀魔君本想沿着声音找过去,哪知道凌若寒却突然把他们拉到一边,几个人贴着石壁,大气都不敢出。 金刀魔君等那脚步声走远了,他疑惑:“干嘛不去找他?” 凌若寒有些嗔怪:“你傻呀,来人是敌是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找?万一对方要害我们怎么办?” “敌人?”金刀魔君仅仅问了两个字,但却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疑惑,按照道理说,萧红依和凌若寒都是仙族的,而就算是馨馨那也没有害他们的道理,王母和仙尊关系极好,别人不知道,他出自昆仑,岂能不知道? 还有倾城,她要是真来了,不论是她自己要来,还是皋昊派她来,自然也没有要害他们的道理。他的问话,萧红依轻咳了两声,凌若寒却用询问的口气说道:“能说吗?” 萧红依心里很纠结,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恬淡的人,不想这些尔虞我诈,但是这次是给仙尊执行任务的她自然要小心些,而金刀魔君来的又那么突然。 虽然她从内心里面是认可他的,她认为金刀魔君没有坏心思,可是却不敢保证,凌若寒见她没有回应,她又说道:“你问她吧。”很明显她把这个难题推给了萧红依。 萧红依微微皱了皱眉头:“其实吧,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说完她还故意扯了一下凌若寒,可是凌若寒胆小,有个男人在身边,心里会安心一些,所以她死活不愿意放手,金刀魔君有些怒了:“你们这么不坦诚,那各走各的好了。” 这下凌若寒急的要哭了,她哀求:“萧红依,你就告诉他吗。” 萧红依却反过来问她:“你怎么不说?” 这下凌若寒也算被她激的有些生气了:“说就说。” 说完她松开了萧红依的手,却紧紧的抓着金刀魔君说道:“这次来的不光是我们的人,还有其他人,其实吧,哎呀,我都和你说了吧。” 金刀魔君用手把她的手抓到手里,另外一只手却抓住了萧红依,因为他知道,这种环境,只要他一放手,那很可能就找不到她了。 而他在等着凌若寒的下文,可是凌若寒却没有说下去,金刀魔君意犹未尽的问到:“怎么不说了?” 凌若寒似乎有些想说,又有些担心,还是问萧红依:“哎呀,我到底说不说吗?” 萧红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说道:“我来说吧,其实人皇离开还是有另外一个原因的,在很早以前,天地一片混沌,在混沌当中孕育了一个天道。” 第91章 你想干什么 “然后呢?”听到她说故事,金刀魔君也来了兴趣,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认识的自己原来也是一个爱八卦的人。 萧红依果然没让他失望,继续说道:“后来盘古大神,手劈混沌,让天道一分为二,分别是天道乾和天道坤。天道乾正直讲究规则。而天道坤贪念执掌欲望。 那时候有一力维护天道的是人皇,可是天道乾和天道坤自从分离之后便水火不容,人皇无奈,不得不以人族全族的气运封印了天道坤。可是人族却从此以后寿数不过百年,终身无法动用法力。 为了弥补人族,人皇设下五行大阵,阻隔了人族和其他各族的联系,这次有人动了五行大阵,天道坤在被封印的时候在大荒留下了一枚种子,和一批信徒,而这些信徒在得知我们要重新封印天道坤的时候自然会对我们不利,这就是若寒说的敌人。” 可是金刀魔君听到的重点确是人族蛮惨的,他不由的就问出了口,此时要是他能看清萧红依的面容,肯定能看得出萧红依的脸上表情挺复杂的。 这个时候凌若寒又补充道:“在这里我们都用不了法力,那些向我们放冷箭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金刀魔君哦了一声:“他们的冷箭还能杀死我们不成?” 萧红依又叹了一口气:“你呀,说你傻好,还是说你单纯好呢?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生就能不断的轮回,人皇带走了人族也同时带走了轮回台,现在唯一有资格轮回的就是王母的信了。 可是王母的信岂能是轻易就发的?我们若是接不到王母的信,那死后魂归星辰大阵,至于以后谁也说不清楚,或许会成为天空中的一颗星星,或许会永远的消散。” 可是没想到金刀魔君却突然笑了:“你们也挺惨的。” 萧红依很是无奈,甚至不太想和他说话,他的重点总让人感觉有些出人意料。萧红依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还没找到阵眼,再找不到的话,要是被天道坤的信徒比我们更早的发现了,并且破坏了阵眼,我们就麻烦了。” 凌若寒也附和:“是呀,可是那个阵眼太难找了。我们怎么办呀?” 金刀魔君听到这里,不由的挑挑眉:“不就是阵眼吗?有那么难找?” 萧红依呛了他一句:“你能找到?” 金刀魔君笑笑:“你们说阵眼是什么样的,我就能找到。” 萧红依真想狠狠的白他一眼,可惜他看不到,有些幽怨的回答:“我们哪里知道,要是知道阵眼长什么样,我们岂不是早就找到了?还要这么麻烦?” 金刀魔君的眉头也皱了皱:“那可就麻烦了,你们连阵眼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就来布阵,亏你们想得出来。” 此时萧红依有了一种想要打他的冲动,说话的语气中也带了些许的不悦:“你要不是过来为难我们的,你就不要给我们添乱,我们自去找我们的阵眼,你从哪来回哪去吧,这里不安全,多搭一条人命不值得。” 金刀魔君笑:“我可是有着无尽的轮回的哟。” 萧红依:“你愿意随时从头开始,那随你,忘了馨馨,忘了倾城,忘了我们,哦对,我们就算了,在你眼里,谁都不重要。” 提到这话,金刀魔君竟然有些急了:“谁说的,谁说你们不重要了,在我心里,你们谁都很重要,那种忘记前世的痛苦,你们没有谁比我更了解。” 凌若寒听他们差点要吵起来,赶紧说道:“哎哎,别闹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早点找到阵眼。” 可是她的话刚刚说完,却听啊的一声,她慌乱中赶紧伸手去抓,却不知为何,身边的人却都消失了,她惧怕的蹲下身子,靠在石壁上,一动都不敢动。 可此时金刀魔君却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他的面前出现一尊巨大的雕像,那雕像和方丈山上的雕像很像,只是他的双手都放在胸前,而不是方丈山上那个一只手指着天的一只手指着地的。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那个雕像似乎能动,金刀魔君顿时对他有了兴趣,围着那个雕像走了一圈,不过这一圈走下来,让他又发现了惊奇的地方,不论他走到哪里,那雕像的眼睛都盯着他。 金刀魔君伸手在那雕像面前晃了晃,带着玩味的问到:“你是活的吗?” 哪知那雕像真的就开口说话了:“你终于来了。” 金刀魔君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说我吗?” 那雕像还真的就回应他了,那声音苍老却浑厚,可是却说的很是模棱两可,继续重复着那句话:“你终于来了。” 金刀魔君有些茫然的挠挠头,心说估计他是听不懂自己说话,于是又围着那雕像转了一圈,可是他想着的确是,这雕像有些意思,是怎么做到只有一个头,却让人看不到背面的?这技术要是能拿给倾城和馨馨消遣倒是挺好的。 想到这他就一纵身跳到了雕像的身上,想着靠近些好研究,哪知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雕像,那雕像却好像是气一般的在他的指尖消失了。 紧接着那空间就开始破碎,紧跟着是那洞穴中的黑暗也跟着消退了,仿佛是乌云退散一般,那些黑暗消退之后那洞穴里面也有了些许的微光。 此时金刀魔君转身一看,我的天哪,那洞穴里面挤满了人,好些人,果然萧红依,凌若寒,柳飘絮,亿隆,七焱他们全在洞穴里面,只是他们都是挨着石壁谨慎的藏着。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好些人,有他认识的还有他不认识的,萧红依和凌若寒一开始有些惶恐,亿隆已经提着剑挡在了柳飘絮的身前,七焱手中也多了一把剑。 突然一把剑朝着金刀魔君就刺了过来,不等他反应,萧红依长袖一挥,挽住了那人的手腕,尖剑在金刀魔君身前不过一寸,此时萧红依已经叫到:“你想干什么?” 此时金刀魔君已经回头,看到那刺出这一剑的不是别人,正是神族的白川,金刀魔君诧异的问:“你想干什么?” 第92章 被破坏的阵眼 哪知此时的白川却气愤难当,虽然手腕被萧红依禁锢住,但他却丝毫没有放松自己的手,手里的剑依然直直的指着金刀魔君,气愤的说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金刀魔君也很恍惚:“我什么也没干呀?” “那阵眼怎么消失了?”此时大家才发现,这里不光是阵眼消失了,所有的阵法和结界都消失了,仿佛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洞。 而他们也暗自试了试,所有人的法力都恢复了,金刀魔君也反应了过来,那个雕像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阵眼,但是他不想解释,冷冷的说道:“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 此时白川的手腕一震,缠在他手腕上的红袖也被他震开了,他冷声说道:“诸位这就是破坏仙族计划的人,你们觉得他不应该负责吗?” 他的话很快引起了共鸣,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族的,纷纷提着剑就朝着金刀魔君刺了过来,而现在的萧红依和凌若寒再想帮他,却已经没有理由了。 金刀魔君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一个人面对着数百把剑,他也怒了,手中的烈火赤焰剑不断的挥舞,洞穴中乱作一团,金刀魔君大吼:“你们再不停手,我可要杀人了。” 白川冷笑:“就你,就算你本事大,法力高,那又怎么样?你竟敢破坏阵眼,那今天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说完他大吼一声:“摆阵。” 白川不愧是神族的三军统领,他很有章法的摆下了阵,把金刀魔君困在其中,那些人手中的剑,火球,冰凌,木刺朝着金刀魔君就招呼过来,整个山洞也随着他的指挥,在不断的摇晃,眼看着金刀魔君就要落入下风。 柳飘絮哀求亿隆:“我们帮帮他吧。” 亿隆轻叹:“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很佩服他,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还是不要任性的好,阵眼是他破坏的,他引起了公愤,难道你还想帮他吗?” 柳飘絮急的快哭了,可是她也知道,他破坏了仙尊的计划,就算他们能饶得了他,仙尊也是会出手的,就算现在救了他,但是以后他们终将会成为敌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深感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不断的朝他发起攻击,她能做的也就是眼睁睁的看着。 此时萧红依已经转过身来,对着凌若寒说道:“我们走吧。” 凌若寒没有吭声,转身随着她走出了洞穴,凌若寒轻叹:“这次恐怕他凶多吉少了。” 萧红依回头,看着不断有尘土落下的洞口:“也许这就是命吧。” 说完她微微蹙眉,走到了自己的座驾上,离开了洞穴,同时离开的还有亿隆和柳飘絮,他们的意思很简单,想帮金刀魔君是不可能了,自己不参与进去攻击他,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金刀魔君一个人不断的承受着那些人的攻击,而且白川的阵法对他不断的压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而那些人的攻击越来越迅猛,眼看着他就快支撑不住了。 此时白川又说到:“谁能杀了他,神尊以三洲之地相送。”看来他早就有计划了,听到三洲之地,那些人更加的疯狂了,攻击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金刀魔君的身上已经有伤了。 突然一个人冲进了阵法,提着剑对着金刀魔君的胸膛便刺,金刀魔君应接不暇,一剑正中金刀魔君的胸怀,血沿着剑刃流了下来,金刀魔君赶紧回头,挥剑将那刺进自己胸口的剑斩断,再看那刺他的人原来是公子漠。 金刀魔君冷哼:“你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对我下杀手?” 公子漠冷哼:“公子轩的账,我应该记在你的头上。”说完从腰间又拔出一把软剑,那软剑犹如灵蛇一般,由于它足够的软,和金刀魔君手中的烈火赤焰剑几次碰撞,却毫发无伤。 金刀魔君被公子漠逼的连连后退,胸口的断剑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他一遍提防着公子漠,一边提防着那些人的攻击,嘴里说道:“公子轩的账凭什么记在我的头上,是他反在先,杀他的人是你,你们妖族怎么这般没有道理?” 公子漠又是一剑,抽打在金刀魔君的腰间,这一剑出的刁钻,让金刀魔君防不胜防,腰间被抽了一剑,他的身体也跟着一个踉跄,此时公子漠瞅准时机,运足了法力,他手中的软剑也变的直挺挺的,朝着金刀魔君的小腹又是一剑。 果然金刀魔君被这一剑刺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他用手抓住刺入自己小腹的剑,眉头都皱的有些拧巴了,血沿着他身上的衣衫缓缓的滴落,但公子漠却毫不留情的把那刺进他身体的软剑拔出。 血流了一地,公子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得意,他对着背后说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想杀他的还不动手?” 这话似乎很有感染力,白川,公子漠带着一群人,不断的将手中的法术朝着金刀魔君丢了过去,突然一个身躯挡在了金刀魔君的面前,他抬头,看到用身体硬生生的接下那些法术的竟然是七焱。 七焱也是一个踉跄,身体一怔,栽倒在地,他的嘴角溢出的血,和金刀魔君身上的血染红了大地。此时大地剧烈的摇晃,那里的人再也没办法安稳的站住,此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山快塌了,赶紧走。” 这一嗓子犹如催命符一般,那些人赶紧往外挤,金刀魔君艰难的起身,扶起七焱,有些怪罪的说道:“他们要杀的是我,你参合进来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七焱抬头,脸上已经露出了惨白的颜色,嘴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为了馨馨,我不能让你死。”说完他反手拖住金刀魔君的手,朝着洞穴的另外一端走了过去。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洞穴还有其他出口,绕开人群,金刀魔君唤来了白雕,两人逃到了天际,这时有人发现他们逃了,赶紧大叫:“是他们,我们快追。” 一时之间无数坐骑升空,那些人没命的追赶着金刀魔君,金刀魔君弯下腰,在白雕的头上按了按,白雕陡然加速,一个滑翔,已经钻到了云朵中间。 第93章 我是你的心 可是身后追赶的人却是穷追不舍,直到他们飞过了白鹤滩,但是那些人也不再顾及什么界限了,直接追到了白鹤滩的这一边,可是此时突然出现的魔族大军,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追赶的人当中,尤其是白川非常的诧异,此前他已经了解过了,整个魔族能调动大军的除了那些魔君,也只有金刀魔君和火凤了,探子来报,火凤已经消失很多天了,可是那些魔君本就忌于金刀魔君的威压,更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愿意来帮忙,那这调兵的人又是谁? 他一边诧异,一边止住了追赶的脚步,落在了那些魔族大军面前,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金刀魔君,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帮他。 直到他看到了坐在一顶带着纱帐的战车,以及那个战车里面坐着的倾城。金刀魔君既诧异又欣慰,艰难的走到战车前,却再也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的寝殿了,这个他没怎么住过的寝殿。倾城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这一刻他看着阳光下倾城的影子,不由的感到有些恍然。 倾城坐在他的身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子药汤放在他的唇边,金刀魔君木讷的张口,就这么等着她把一勺一勺的药喂进他的嘴里。 等药喂完了,倾城微笑着问道:“你就不问问我吗?” 金刀魔君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怅然的说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 倾城继续笑:“你的心还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有本事逃回来,所以就在这等着你了,你不会怪我没去救你吧?” 金刀魔君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的用手摩挲着:“我怎么会怪你呢,多亏你聪明,不然这一劫,我恐怕是躲不过了。”说完他的眼里充满了温柔。 倾城把手轻轻的收了回来,带着些许幽怨的说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神尊的女儿,你也不是魔尊,那我们会不会走到一起。” 这个事在金刀魔君的心里就像一块大石头一般,她一提到,金刀魔君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许久后他说道:“这次我不小心破坏了阵眼,估计仙尊是不会放过我,为了你好,你还是赶紧走吧。” 倾城转过脸,却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闪烁,似乎有千言万语,许久之后她却问:“你是怎么看我的?” 金刀魔君的脸却突然阴沉了下来:“我怎么看你重要吗?你和我本就是两路人,我只是把心寄养在你的心上,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倾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却又似乎明白了一切,起身走了出去,看着倾城离开的背影,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种牵扯般的痛。但是他清楚这件事一旦闹到仙尊那里,他岂能轻易的放过自己?现在谁和自己越是清静,那或许就越是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柳飘絮正在仙尊面前哭诉,她对着仙尊说道:“爹爹,这次金刀魔君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亿隆哥哥,亲自陪他去的,他什么都没做,这真的不能怪在他头上,我知道是他破坏了你的计划,可是他真的是无辜的。 我求你,不要惩罚他好吗?他是个好人,就是平时有些傲慢,并不是向外面传言的那样,爹爹,你就看在他并没做什么坏事的份上,饶过他行吗?” 仙尊听她不断的哀求,眉头不住的锁紧,那稚气的脸上难得的有了成年人的老成,他没有说话,只是锁着眉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柳飘絮见他不说话,她就不断的哀求,甚至给他跪下了。 仙尊终于叹了口气,说了两个字:“作孽呀。”然后转身出去了,柳飘絮赶紧去追,可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柳飘絮顿时心慌,她感觉仙尊应该是去找金刀魔君麻烦了。 赶紧去牵了一只坐骑,就飞出了方丈山,此时跪在外面的亿隆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去看住她。” 亿隆反应过来,那是仙尊的声音,他也牵了一只坐骑,朝着柳飘絮追了过去,果然她是去了魔族的王都,这次金刀魔君受了很严重的伤,躺在床上足足休养了三日。 这三日,倾城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可是金刀魔君心里清楚,越是这样,她越是不会走,那自己很可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危险。 三日后他艰难的起身,对着倾城也是冷言冷语的,丝毫不给她好脸色看,可是不知道倾城天生性格就是那样,还是她对他确实有不一般的情愫,就那么强忍着。 柳飘絮到了王都,直奔金刀魔君的寝殿,看到金刀魔君靠在床榻上,她关切的问到:“你怎么样?我爹爹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突然外面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金刀魔君也赶紧抓住了柳飘絮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另外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那纤细的腰,然后把她的头硬生生的按下来,一双薄唇,毫不犹豫的落在了柳飘絮的唇上。 柳飘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吻懵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金刀魔君。哐当一声,药碗落地的声音传来,柳飘絮赶紧推开金刀魔君,她转身看到怔怔的有些愕然的倾城,她一时之间惊慌无措,脸颊绯红的犹如天边的红云。 倾城缓缓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药碗,然后默默地离开,那一刻,金刀魔君又一次感觉到了心痛,可是他没有理会,强装无事的起身。 可柳飘絮却早已追了出去,对着倾城大喊:“倾城,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倾城的脚步都没有停,钻进了药芦中,重新抓药,然后拿起匕首在自己的心口放了半碗血,只是她的脸色要比刚才更白了。许久之后,倾城端着药出现在金刀魔君的面前。 金刀魔君嘲讽般的说道:“都这样了,你还不走吗?” 倾城放下药碗:“我走可以,但是药你还是要喝的。” “为什么?”金刀魔君很是不理解。 倾城淡淡的说道:“我是你的心,是你说的,你的心还不希望你死,我只是按照你的心去做你想要的事,把药喝了吧。” 第94章 他凭什么 “我要是不喝呢?”金刀魔君倔强的说道。 倾城放下碗,淡淡的说道:“你可以不喝,死的是你,这一次你惹的人不少,他们估计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仙尊,他能不能放过你我也不好说,总之,你若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不想为馨馨着想,你就不喝吧。”说完她再也不理他了。 金刀魔君的软肋算是被倾城捏的死死的,提到馨馨他就有些不舍,默默地端起碗,他还是把药给喝了,后面的时间,倾城照样按时给他送药,但是两人再没说一句话。 直到第七日,倾城没再送药了,可是金刀魔君却习惯性的等着倾城的到来,从早晨等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可是倾城依然没有来。 突然他感觉无比的心慌,心里乱作了一团,可以说从小到大,他的心就没有这么乱过,当初和馨馨走散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心乱,可是此时他的心真的乱了。 不管不顾的冲出寝殿,他大叫:“倾城,倾城?” 倾城没有回答,他找遍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却再也没见到倾城,他恍惚的走着,看到柳飘絮,不等她开口,他便问到:“倾城呢?” 柳飘絮低下头,轻声说道:“走了。” 金刀魔君顿时感觉浑身没了气力,身子一怔,差点跌倒在地,扶着一边的墙壁,他只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许久之后他才幽怨的问:“去哪了?” 柳飘絮摇摇头:“她没有说,一早就走了。” 金刀魔君突然闯进倾城住过的院子,那个院子除了他和倾城,他没再让任何一个人进去过,此时他不断的翻找着,查看着那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里面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仿佛这里从来没有来过人。 金刀魔君蹲在倾城睡过的床榻边,就这么坐了一夜,这一夜他想了好多,但都是和倾城有关的,他懊恼,也懊悔,可是他却告诫自己只有这样,倾城才会安全,他不能这么自私,让倾城和他一同面对危险,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倾城对他的好。 可是心里很难受,是真的难受,他仿佛看到这院子里面到处都是倾城的影子,桃花树下的秋千上,小湖边的凉亭里,院子里的茶桌旁,廊檐下的凳子上。 可是这里却哪里都没有倾城,他终于看到一个倾城喝过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杯子,他抓起杯子,仔细的闻了闻,那上面还有倾城留下的点点桃花唇红的清香。 金刀魔君把那杯子揣进了怀里,然后落寞的走了出去。一直到现在,仙尊还没有来,他不断的忙碌着,只有在忙碌的时候,他才感觉心里好受一些,他甚至感觉自己是真的魔怔了。 柳飘絮乖巧懂事的给他倒了一杯茶,金刀魔君接过来,可不知为何,他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杯子,对着柳飘絮说道:“用这个吧。” 柳飘絮接过杯子倒了半杯茶,可那半杯茶金刀魔君却怎么也舍不得喝,看着茶杯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柳飘絮问:“你是怎么了?” 金刀魔君愕然的回过神来,端着半杯凉了的茶,却如同珍宝一般的捧在手心里面,柳飘絮没有再问什么了,对他交代一句:“你的身体还没好注意多休息。” 金刀魔君嗯了一声,然后埋下头,又开始忙碌了。一夜又一夜的忙碌,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就算有空档,他也是捧着那茶杯发呆。 亿隆劝柳飘絮:“妹妹,算了吧,他心里已经有人了,再也没你的位置了。” 柳飘絮倔强的抬起头,但眼眶中的泪却在打转,她艰难的挤出了几丝笑容:“我不在乎。” 说完她转过身去,可是亿隆却清楚,她真的不在乎吗?她的脾气他怎么会不懂,她要是真的不在乎早就回方丈山了,金刀魔君的死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知道她在乎,她太在乎了,正因为她在乎,所以她才愿意不断的委屈自己。日子仿佛平淡无波,仙尊一直没有来,其他仙族的,神族的,妖族的人也没有来,边界依然安稳,没听闻有任何的战事。 金刀魔君依然在忙,不断的忙。突然柳飘絮听到轰隆一声,她赶紧闯进金刀魔君的书房,此时金刀魔君已经栽倒在地上,看样子是太过劳累,晕死了过去。 她急了,对着门口喊:“阿无,还不过来帮忙?” 阿无看到金刀魔君晕了过去,也是慌了,赶紧背着他去了寝殿,金刀魔君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柳飘絮却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魔族的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可是却没有一个大夫能让他醒过来,柳飘絮恨不得自己会医术,可惜的是她不会,她是真的不会,这医术不像法术,不是会法术就会医术的。 此时她想起了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能治他的病,虽然这个人曾经救过她,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见她,但是为了金刀魔君她愿意放下身段,甚至是放下尊严。 对亿隆交代了几句,她只身一人去了凤栖地,凤栖地果然是个好地方,一望无际的桃花,或许是她太喜欢桃花了。还有一望无际的梧桐。 这让柳飘絮有些怀疑,或许凤栖地真的有凤凰吧。虽然她是没见过凤凰的。到了倾城的行宫,她对着门房交代了几句,门房也没为难她,让她进去了。 见到倾城她有些尴尬,只感觉嗓子有些发干,不知道从何说起,倾城依然在忙碌着她的花草,小心的呵护着刚种下的一株牡丹,连身都没转过来就淡淡的问:“你来干什么?” 柳飘絮几次张口,却感觉自己说不出话了,就这样重复了好久,她才沙哑的说道:“金刀魔君晕倒了。” 倾城冷冷的回:“他晕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作践自己,难道我还要为他负责到底吗?他凭什么这么折磨我?” 说完她转过身,柳飘絮看到她的脸绷的紧紧的,眼眶中眼泪不住的打转,她微微的低下头,低声说道:“对不住。”说完她转过身,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第95章 突然的改变 可是等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倾城却突然叫住她,从袖袋里面掏出一个瓶子丢给她,却冷冷的说道:“每日一丸,你怎么让他吃下去,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说完再也不理会她,柳飘絮黯然的走了,可她到了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此时她感觉自己有严重的负罪感,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想要去劝一劝的冲动。 到了魔族的王宫,柳飘絮按照倾城的指示,把药丸揉碎了掺在糕点里面,金刀魔君吃东西像是吃不出味道一般,倒也没让她为难,几日下来,他的身体果真就好多了。 柳飘絮看着越来越少的药丸,心想但愿他不再折腾自己,不然她又要去求倾城了,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倾城,每次见到她,她就感觉有一种负罪感,可是为了金刀魔君她只能强忍着。 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他们见到的第一面,又或许是他在萧红依那呆呆傻傻的样子,总之很多或许,但是她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这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不过她也知道,一直的平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金刀魔君收到了红瞳的求救,亲自领着几万大军出发了,这次他走的好像很匆忙,半夜就出发了,等她到了他的书房里面,她看到一封墨迹还没干透的信,而现在他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他又去打仗了,好似有打不完的仗,看着那封信,柳飘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她叫醒醉眼朦胧的亿隆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估计金刀魔君又多走了几十公里。 亿隆看着信,眉头蹙起,却安慰道:“不是我们的父王亲自动手,那就是好消息。” 柳飘絮也承认,确实是这样的,仙尊没有动手,那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是他身体还没完全好,柳飘絮不免担心,缠着亿隆带她去,亿隆无奈,跌跌撞撞的起身。 带着她飞向了战场,此时他们看到就在他们的脚底下,金刀魔君领着大军如潮水般的往对方冲过去,那对方不是别的人,确是当初刺了金刀魔君两剑的公子漠。 公子漠这次也是准备的十足的充分,两厢交战不分伯仲,打的不可开交,战场上的惨烈是惨不忍睹的,他们的兵力互相的消耗,眼下足足是一番人间炼狱。 金刀魔君冲在最前面,骑着战马,提着剑,横冲直撞的在对方的军队里面,像是一只冲进羊群的狮子,那些妖族的士兵用身体阻挡着他前进。 可是哪里能阻挡得了,亿隆看着下面说道:“也许只有这样的金刀魔君才是我佩服的金刀魔君。” 柳飘絮点点头:“或许我也是因为他的勇敢吧。”说完她没再说下去,看着战场上的局面瞬息万变。这一战他们打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金刀魔君几乎没有停止厮杀。 他的大麾,像是一面旗帜一般,领着已经不多的兵马硬是把如潮水般的妖族大军挡的不敢前进一步,金刀魔君骑着马高呼:“还打吗?还敢打吗?” 公子漠无奈的调转马头,声音压的极低:“撤。” 这一声撤,意味着他们败了,他带了整个妖族的士兵,足足有三十万,可是金刀魔君仅仅带了五万大军,便把他们给打败了,看着损失惨重的妖族士兵,公子漠默默地叹息,他知道自己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就在公子漠撤离不久,金刀魔君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高空中的柳飘絮赶紧冲了下来,拿起一枚药丸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军营里面金刀魔君缓缓的睁开眼。 柳飘絮愤怒的吼:“你真当自己是铁吗?怎么这么不要命?你难道连自己的命都不知道珍惜吗?要打,有将士,你难道就不知道休息一会吗?” 金刀魔君艰难的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有些讪笑:“上万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你没有心,对吗?”柳飘絮吼。 金刀魔君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仿佛不是自己胸腔里面传来的心跳,他笑笑:“对呀,我早就把心养在别的地方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确实没有心。” 突然柳飘絮把手中的一个玉瓶重重的砸在地上,数颗药丸四下飞溅,柳飘絮指着那药丸,恨恨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唯一能治你的病的药。 我恨,我比不过倾城,我更恨你,你既然没有心,何必去糟践别人,我看到倾城的时候,我惭愧,我觉得我对不起她,但是我要和你说清楚,我可以在她面前没有尊严,但是你起码要清楚你是怎么活着的。 你知道这些,这些都是什么吗?这些都是倾城用她的心头的血为你炼制的,自从你把心寄养在她身上,她胸口的伤就没好过,她心头的血就没干过。 我不懂你和倾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这一刻,我深深的为倾城感到不值,她凭什么要为你这么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人,去遭这种罪?”她说完愤然甩袖离去,可金刀魔君却怔住了。 他双膝跪地,是爬着把那些药丸捡起来的,一颗颗赤红的药丸,被他当作宝一般的放在胸口,第一次看到他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捧着药丸,嘴里一遍一遍的轻声呼唤着倾城的名字,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倾城的身边,可是他却压抑住了自己的情愫,因为他知道公子漠只是前站,后面还有多少麻烦他不清楚。 第二天,金刀魔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衣服也穿的很是整洁,他走到红瞳面前,轻声说道:“给我准备一辆战车。” 金刀魔君坐战车,这还是他万年来,第一次,在战车上,他看着远处,脸上没有了那种冷峻,反倒有些木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坐在他后面的柳飘絮和亿隆也一言不发,总之他们看到金刀魔君怪怪的所以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到了王宫,金刀魔君似乎变了。 他早早的吃饭,早早的休息,早早的起床,竟然开始锻炼身体了,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诧异。 第96章 所见非所闻 不过他既然愿意改变那倒是好的,起码亿隆和柳飘絮能准点吃饭,准点睡觉了,而且他也不再找亿隆乱喝酒了,饮食也清淡了许多。吃饭变的细嚼慢咽,这样柳飘絮就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虽然他没说一句关于柳飘絮的话,柳飘絮也没说一句关于他的话,但是一切平淡而且美好。金刀魔君处理完公文就去休息了,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真的休息了,还是没有真的休息。 只是他床头上放着的那几枚药丸,被他盘出了包浆。又过了几日,白川下了战书,这一次金刀魔君没有点兵,一个人骑着战马去了白鹤滩。 白川率领数万大军在前线等着,金刀魔君一个人骑着马缓缓的走来,似乎那马也被绑住了腿脚,走起路来,出奇的慢,金刀魔君穿着大麾,肩上扛着一杆节杖,只是脸上的神情依然的傲慢。 白川惊讶的无以复加,看着只有金刀魔君一人前来,诧异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金刀魔君就那么慢悠悠的骑着马,穿过当着他的千军万马,把手里的降书重重的拍在了白川的胸膛上。 一句话没说,调转马头走了,那些士兵也懵了,他们没想到金刀魔君这么大的胆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仿佛当他们不存在。 白川捧着降书,呆愣了半晌,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都没弄清楚这降书是怎么到自己手上的。此时他手底下的一个将领问:“元帅,还打吗?” 白川狠狠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差点把头上的皮都擦破了,他怒:“打?怎么打?刚才你们都干嘛去了?他要不是来递降书,说不定拿走的就是我的头,你们还敢打吗? 金刀魔君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看到他来,你们都傻了吗?连拦都不拦,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你说打,你有几个脑袋?” 他骂完,调转马头撤了军,这一仗,虽然神族是赢了,可是却给白川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等一切谈判结束,白川便向皋昊辞了官。 不论皋昊怎么挽留,他都不愿意再做这个三军统帅,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皋昊无奈,只能放他离去,白川脱了官服,却意想不到的去往了魔族。 金刀魔君见到他的时候也很诧异,不由的皱眉说道:“三洲之地还少吗?” 白川摇摇头,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当日不杀之恩。” 金刀魔君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狐疑的看着他疑惑:“杀你?” 白川笑笑,把当日的事情说了一遍,金刀魔君恍然,哈哈大笑:“忘了。” “忘了?”白川的脸火辣辣的,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可是他可不敢认为金刀魔君是真的忘了,那一刻他只要手起刀落,或许谁都阻止不了他。 白川深深的叹气:“难怪我那侄儿说最不愿见到的对手就是你,这一刻我懂了,你若是要打,恐怕不是你给我们神族三洲之地,恐怕神族拿的你那白鹤滩三洲也要还给你,我只是不明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打下去?” 金刀魔君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像是宝贝一般的握在手心里面,微微的抬头:“要那么多地干嘛?以前我只想好好的活着,后来我想让馨馨好好的活着,现在馨馨不在了,我也同样的好好的活着。 地不地的,我不在乎,何况我又不是真正的魔族,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就行了,你们如果要地,我给你们就是了,你们要是想要宝贝,我也给你们,总之活着不容易。我听说你们神族的人死了,会魂归星辰大阵,除非有王母相邀,魂归瑶池,其实你们活着也不容易。 何必白白的浪费了生命呢?我若是你们能不打,就不打,大家都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我现在终于懂了萧红依为什么要那么活着,其实挺好的。” 白川的脸很复杂,许久之后他说道:“这话我很早就懂,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倒是非常的意外。” 金刀魔君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以前我从来没珍惜过我自己的性命,直到我知道我的命,是有人拿心头血养着的,现在我很惜命。” 说完他又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白川起身,对着金刀魔君深深一揖:“魔尊能这么想,是天下人的福分。” 金刀魔君笑笑:“我是这么想的,不过最好他们也别欺负我,我愿意和平,希望其他人也愿意和平。” 白川再次作揖:“当初我一直把你当敌人,现在和你一聊,是我狭隘了,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尽我所能的不让这一天到来。” 金刀魔君笑:“你现在无官一身轻,还有人愿意听你的话吗?” 白川倒也不惭愧:“实不相瞒,我们白家的分量,我想魔尊是懂得,我虽然不是神族的统帅,但是我还是白家的族长,这一点,我想我是能尽绵薄之力的。” 金刀魔君虽然不知道神族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白川这般笃定,他也就全然信了,对他说道:“既然话都到此了,那所谓朋友来了有好酒,这酒恐怕少不了了。” 白川的性格也很爽朗,话说开了,他心情大好,对着金刀魔君说道:“这杯酒我得喝。” 可让他意外的是,传闻魔尊千杯不醉,这一次竟然是以茶代酒,他一开始觉得金刀魔君是故意刁难他,直到看到亿隆也全然不在意,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等亿隆喝多了,就开始揭金刀魔君的短,白川喝的微醺,笑的也很爽朗,他越发的感觉金刀魔君就像迷一样,亿隆那般损他,他却全然不生气,和外界相传的简直是大相径庭,仿佛他认为的和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白川越发的觉得有趣,心情也是大好,不由的就喝多了,第二日他惊醒,深恨自己如此不小心,可看着身上的云被,和简陋的宫殿,他却有些恍然,不由心叹,金刀魔君果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第97章 不加修饰才是真相 他起身梳洗,出了院子,看到金刀魔君正在练功,他也不想去打扰他,转身就看到一个院子,那院子和别处的不同,门口有重兵把守,他奇怪,想去看看,可到了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白川疑惑,身后的柳飘絮轻声说道:“白元帅,还是别进去了吧,那是倾城的院子。” 白川皱眉:“公主的院子?不是说,魔尊看不上我们的公主吗?为什么要重兵把守呀?” 柳飘絮蹙眉:“哪知道呢,有些人呀,我反正是看不懂。” 说完她就回去了,白川看着那院子,以及从门缝里面透出的金碧辉煌,那完全是按照神族的规制所造的,甚至要比神族的王后的寝殿还要豪华。他不由得暗叹,难道一切传闻都是假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他四处闲逛了一会,又到街上去买特产了,来的时候他没注意,这次到了街上,他看到街道上到处都种满了桃花,甚至就连街上的摊位也是按照神族的模样制作的。 大街上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丝毫不像神族说的那般贫瘠,白川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装作想要买东西,一个妇人赶紧迎了过来,热情的和他介绍。 白川拿起一支步摇,有些疑惑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不像你们魔族的东西?” 那妇人赶紧满脸堆笑:“这位客官好眼力呀,可不是吗?这可是我们王后喜欢的步摇,我们可是按照王后的喜好做的同款呢,可好卖了,我们魔族的姑娘呀,都喜欢,现在不说人手一支,那也是紧俏的很呢,客官要是喜欢何不带上一支呢?” 白川疑惑的问:“王后?” 那妇人笑:“是呀,我们的王后,可漂亮了,为人也随和,当初她到我这买东西的时候,我还诧异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看的姑娘,一打听才知道,那是王后,我们魔尊好眼光呀,有福的人咯。” 白川更诧异:“你见过你们的王后?” 那妇人又说:“可不是吗?王后经常去那家酒楼喝酒,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又一次呀,她喝多了,是被魔尊背回去的,直到那时我们才知道那是王后,可惜呀,王后好久没来了,我们街坊邻居的都很想她,可是人家身份尊贵,不是我们随便能见的,哎客官扯远了,这步摇你要不带一只?” 白川完全被她的话给惊到了,他甚至怀疑神族的传言都是假的,看来金刀魔君对倾城并不差,还能纵容她上街喝酒,他疑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他有些好奇,对着那妇人说道:“包起来。”拿着从那妇人处买的步摇,他匆匆的上了酒楼,那酒楼一看就是白洛的手笔,白川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更好奇,金刀魔君竟然能大大方方的让倾城和白洛接触,而且并不为难她? 他觉得自己是越发的看不懂金刀魔君了,而且从街上的人的言语中,似乎对金刀魔君还有着某种崇拜,能把这么贫瘠的地方经营的如此繁华,他甚至怀疑,是神族的人居心叵测。 这一趟到这里,他感觉来的很值得,起码让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金刀魔君,他喝了一杯茶,结了账,便去和金刀魔君辞行,金刀魔君也没留他,只是说道:“不论我们与神族如何交恶,只要你不是为神尊效力,我们魔族绝不会有一个人为难你。” 白川称谢,然后离开了魔族,他回到白家,立刻把白家的探子招了回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那些探子吓坏了,赶紧跪地,一头雾水的看着白川,此时白川问:“金刀魔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 一个探子赶紧叩头,却战战兢兢的问:“家主,您是要听神族想要听的,还是魔族想要说的?” 白川蹙眉:“什么时候,你们也学会这一套了?我要听你们眼中真正的金刀魔君是什么样的人,客观公正,不是经过修饰的。” 此时那探子却叩头:“属下不敢。” “说。”一声厉喝,那探子一个哆嗦。 此时他才颤抖的说道:“其实属下认为,金刀魔君其实不是一个坏人,他对魔族的人极好,虽然口口声声不在乎魔族的死活,但是他非常的勤勉,大事小事只要到了他手里,他都处理的极好,而且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 几乎没有听过他索要供奉,魔族的税收也出奇的低,所有魔族的官员都有自己的地,地里的产出便是他们的俸禄,而且他们的地块也非常的小,只比一般人家大不到一倍。 还有他对贪墨处置的也极为的严厉,只要被他发现有假公济私的官员,所受到的处罚,是让人发指的,而且他还经常私下探访,让那些欺压百姓的事情无处藏身。 如果客观的评价金刀魔君,那他就是一个有些任性,而且勤政爱民的好君王,魔族的百姓非常的爱戴他,除了在魔族有两个人是不能惹的以外,这两个人只要惹到了,不论对错,金刀魔君无一不痛下杀手。其中一个便是魔尊的妹妹馨馨公主。” “还有一个呢?”白川也听出了重点。 那个探子声音极低:“还有一个边上我们的小公主。” 白川皱眉:“不是说魔尊对我们的公主极其恶劣吗?” 这时那个探子赶紧说道:“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我们的小公主刚进魔族,就被他手下一个叫做阿无的将领打的差点咽了气,后来又因为她私底下教导魔族的公主被打断了手脚。 可是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魔尊突然转了性了,对我们的公主极好,可惜的是公主受了亲王衔,他们最终没能成婚,不过现在只要有人敢说我们的小公主半个不字,那下场一般都很惨,所以在魔族,我们的小公主成了忌讳。” 白川听完,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了许久,也分析了许久,才说道:“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告诉我这些?” 那个探子很委屈的说道:“家主,这话要是说出去,我岂不是要人头落地?我怎么能在您面前夸敌人的好呢?” 白川明白这是忌讳,他自然也理解,但是他却重申:“从此以后你们的所见所闻,我要你们不加修饰的,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明白了吗?” 第98章 我相信你真的长大了 那些探子又回到了魔族,而白川却去了凤栖地,白洛见到白川的时候非常的惊讶,从军营出来,站在营帐外,他吃惊的问到:“叔父,你怎么来了?” 白川微皱眉头:“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白洛诧异:“回家?回哪个家?” 白川叹息:“还能回哪个家,指望你回王都吗?你凤栖地的家,落玉毕竟是公主,她现在一个人拉扯着一个孩子,这事要是传到神尊的耳朵里,岂能有你好果子吃?” 白洛却愤恨:“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白川指了指白洛:“当初又没人逼你,现在人家把你的孩子都生下来了,你现在却这么对她,有必要吗?” 白洛却冷冷的说道:“当初若不是她使了手段,我岂能要她,叔父你要是过来和我说这个事的,我看那还是免了,这是我的事,叔父还是少操心点好。” 白川也无奈的很,轻叹一声:“罢了,我能进去吗?” 白洛这才把他迎进了营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大军,白川也很骇然,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而且是白洛亲自训练的,在练兵这一块,白洛一开始是他的骄傲,直到后来他都有些担心,这么多的军队,神族都不一定能和他一战。 若是自己和白洛在战场上相遇,他不敢保证自己能赢,现在好在自己卸下了担子,所以自然心里也轻松了些,白洛给他端来了茶,白川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对着白洛说道:“你练这么多兵干嘛?倾城不会说你穷兵黩武吗?她不防着你?” 白洛坐下,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她的兵,她要我给她训练,她不要我自然随时给她解散了。” 白川又叹:“你还是放不下她。” 白洛却突然站起身来,毫不掩饰的说道:“叔父放下一个人,真的这么容易吗?我承认,我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放下她,现在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能做的就是她需要的时候,我挺身而出,她不需要的时候,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自始至终是我对不起她。” 白川哎了一声:“你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活着吗?” 白洛的神色黯然了下去,重新又坐下,无奈的说道:“从小我随太子伴读,常住王宫里面,我从小看着她是那么艰难的活下来,她太苦了,我想帮她。 我以为以我白家的身份,我能护住她,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没用,我根本护不住她,她现在有了先神尊的照拂,又有魔尊王后的头衔,天底下想动她的人不多了,我本来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 可是我心里却是那么的难过,自从她和魔尊的婚约解除之后,我终于有了机会,可是这难得的机会却被那个女人给破坏了,叔父,你说我心里怎么不恨?” 白川摇头:“那是造化。” “我去他妈的造化。”白洛怒了。 白川重重的放下杯子:“放肆。” 白洛怔了怔,颓然的坐下:“叔父,我求你不要再谈这个事了好吗?落玉为我生下了孩子,我会对她们负责,也会给皋昊一个交代,不过我是凤栖地的统帅,我的任务就是守好这片土地。” 白川再叹:“我来确实不是为了这事的,我是想和你聊聊金刀魔君。” 白洛低眉:“他怎么了?” 白川说道:“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洛畅想了一番,回答道:“叔父,实不相瞒,如果不是敌人,他着实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白川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洛说道:“无论是才华,还是性格,他都是个了不得的人,我最不想见到的对手是他,我最喜欢的朋友也是他,他在人面前毫不掩饰,喜欢就是喜欢,憎恶就是憎恶,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虚伪的一面。 他很高傲,不屑于用手段,他也被魔族的人拥护,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他这不在乎,那不在乎,可是他又是那么的在乎,就好比倾城,如果没有皋昊的阻难,我想他们绝对是一对让人艳羡的佳偶,虽然我喜欢倾城,但是我更希望给她幸福的是他。”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白川平静的说道。 白川叹了口气:“当初火凤曾提议让七焱勾引倾城,这是一条毒计,也是一条妙计,可是金刀魔君亲自打破了这个计划,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白川蹙眉:“这确实是一条无解的计。” 白洛点点头:“他从不屑于用一个女人去换来和平,就这一点,我们神族的人和他相比就差远了。” 白川点点头,端起茶杯又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点头:“若是我,我恐怕会用火凤的计划。” 白洛也点头:“自打那件事之后,我就发誓,我要有足够的能力,决不能把一个国的安危,强压着一个女人身上,这是耻辱。” 白川赞许:“这确实是耻辱,我明白了。”说完他起身,拍了拍白洛的肩膀:“我相信你是一条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这么多年最让我欣慰的是你长大了,而且你的眼界也比我高多了,当初我是那么的想杀了他,其实更多的是为你感到不值得,现在我也放下了。 为了你的誓言,也为了倾城,你去做你想做的事,自从我和金刀魔君聊了之后,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手中的兵马是为了和平豢养的,如果手中的兵马换不来和平,不如不养。”说完之后他眼中露出了慈爱。 白洛诧异,又感觉欣慰,终于有人懂他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或许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露出微笑,他看着白川恭敬的问到:“那叔父接下来怎么打算?” 白川笑笑:“天下那么大,我半辈子已经过去了,可是大荒我却没有真正的见过,所以我决定去走走。” 白洛皱眉:“叔父,大荒的景色虽然好,可是危险也非常的多。” 白川点头:“正是我懂,所以我才来找你,看到你长大了,我就放心了。”说着他把一块令牌放在白洛的面前,白洛惊愕:“使不得。” 白川笑:“有什么使不得的,我们白家的兴衰,以后就要靠你了,我若回来,我肯定为你撑腰,我若回不来,那你的威信,恐怕要你自己去竖立了,我相信你是真的长大了。” 第99章 怎么会在你手里 白洛愕然,他懵懵的看着白川,和手里紧紧握着的那块令牌。仿佛已经神游天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象征着白家族长的令牌会落到自己的手里。 白川拍了拍白洛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孩子,以后白家就指望你了。”他说完离开了军营。 白洛追出去的时候,白川已经走远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梦中一般,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了。不过既然拿到了令牌,也就意味着这一刻起,他就是白家的族长,堂堂正正的族长,白家二十四个分支,都要听他的令,他们甚至能成为魔族,神族,妖族,仙族之后第五个族。 可是白洛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举动,他竟然把令牌交给了倾城。倾城拿着令牌,美丽的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她犹豫的问道:“白洛,你这是干什么?” 白洛低头,恭敬无比的说道:“主上,这是我为你效忠的证据,我说过,只要是对你有帮助的,我一定会为你争取,这白家的整个家族,对你有用。” 倾城放下令牌:“这是你们白家的家主令,我是个外人,何况我说过,从小你就照顾我,我把你当哥哥,你不需要叫我主上,我也不想当你的主上。” 哪知白洛却突然单膝跪地,头低了又低:“主上,我曾说过,我愿意做你的任何人,就是不想做你的哥哥,我不配再说那些话,我也就不说了,白家是按照家主令办事的,至于谁拿着这枚家主令,那倒是没人在乎,我所希望的是,你能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 他说完,倾城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梗,这么多年来,她不得不承认白洛是唯一一个从小就对她好的人,很早的时候,他\\u003d她也只有一个梦想,或者说是希望,那就是长大后嫁给白洛,哪怕是做个妾,她相信只要嫁给白洛,他一定还会对自己好的。 起码要比在王宫里面好一万倍,可惜的是造化弄人,她被安排去魔族和亲,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也容不得她反抗,她就像个木偶般的被抬上花轿,送到了魔族。 唯一为她说了话的白洛却被禁足了,她知道那个时候,她没有资格反抗,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反抗的能力,可惜的是,她却再也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白洛已经和落玉有了孩子,现在她也不再有给人做小的念头了,就算有,那整个大荒也是不允许的,在这里她是真正的王,是整个凤栖地的主宰,她有几十万大军,有天底下最厉害的国相,还有对她最忠心的统帅,现在整个大荒能和她比肩的,除了仙族的太子,恐怕也只有金刀魔君了。 她不由得有些感伤,有的时候,人拥有了太多,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可不想当一个孤寂的女王。只是这令牌在手,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此时身边的小鱼端来了一个木盒子,倾城把令牌放到盒子里,然后对着白洛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帮你保管吧,你需要的时候记得来拿。” 白洛点头,然后回了军营,此时落玉已经来了,按照规矩,初一十五的时候,重臣的夫人,需要过来给她请安,虽然倾城很讨厌这种俗套,但是规矩是苍玄定下来的,苍玄自打家人被先神尊全杀了之后,就没有再娶,所以所谓的重臣也只有白洛的夫人落玉了。 落玉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长得粉粉嫩嫩的,这成了落玉在她面前唯一炫耀的资本,刚刚坐下,落玉就把那小男孩抱在怀里,指着倾城说道:“儿,这是你小姨。” 她故意把小姨的小子说的很重,估计也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毕竟当初自己没少欺负倾城,现在自己却成了人家的臣子,她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何况自打孩子生下来,白洛对她就像仇人一般,她的处境很难过,就连白家的下人也从没把她这个主母当回事。 可是她必须坚强的忍着,因为这是皋昊让她忍着的,她有过恨,但是却把这股恨全撒在了倾城的头上,有的时候,女人的想法是很有意思的,现在的落玉见到倾城,似乎有种想要把她分解的冲动,但是现实却不允许。 倾城对落玉也自然是没有好感,但是这个孩子她却非常的喜欢,她对着那孩子说道:“鳞儿,小姨抱抱。” 那个叫做白鳞的小男孩却把头埋进落玉的怀里,嘴里说道:“不要,小姨脏。” 这话一说出口,落玉的心情大好,笑嘻嘻的教训白鳞:“儿呀,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怎么能说小姨脏呢?话不能这么说。” 她虽然在教训白鳞,却从没反驳他,倾城其实是知道的,白鳞对她的看法,全是落玉教唆的,但是她也不想去纠结这些,自小被落玉数落的还少吗?现在又何必和她争一时之气,何况她所受过的委屈又何止这个? 倾城微笑,却不想和她们说话了,对着身边的小虾说道:“前不久,白川叔父送来了些糕点,你拿些给落玉姐姐吧。” 小虾鼓着嘴,很是不情愿,但是她们被金刀魔君给训的丝毫不敢违拗倾城的意思,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还是只有照做了,端来了食盒,落玉却鄙夷的说道:“这些我已经有了。” 看来她是足足的高傲,对于倾城的好意,她丝毫不领情,可是白鳞小,他听说有吃的,赶紧就去拿,哪知落玉却怒了,当着倾城的面,对着白鳞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响亮,倾城知道这是她故意打给她看的。 倾城无语的很,本不想那么做的,可是现在一口气堵在心口,她也生气了,打开食盒,从里面慢悠悠的拿出一枚令牌,在自己的眼前端详,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本来呀,我想把这块令牌给你的,毕竟是白家的东西放我这不合适,可是你既然真心不想要,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说着她把令牌放进食盒里面的一个小盒子里面,重新盖好盒子,把食盒递给小虾,轻描淡写的说道:“小虾,收起来吧。” 此时落玉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言语中的森冷犹如寒冰:“白家的家主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第100章 不一定是真相 看到落玉的神色,倾城说不出的解气,她本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的,可是他凭什么说自己脏,自己哪里脏了,要说脏,落玉才是真的脏,用下三滥的手段绑架白洛,只能说她现在的处境,就是活该。 倾城也是不想让她好受,推了推小虾手中的盒子,微笑着说道:“白洛让我收着,我想你比我合适,可惜呀,你不要。” “给我。”落玉的脸上阴沉的像是要落下冰霜,倾城哪里还会给她,起身说道:“不早了,我还有事,你下次再来吧。”说完去了她的书房。 落玉自小的性格就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她在那里大闹了一场,可惜的是没人理她,她又冲不破那些兵士的阻拦,只好作罢了,灰溜溜的带着白鳞回去了。 可是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直奔军营,对着白洛就质问:“你凭什么把家主令交给倾城。” 白洛冷冷的看着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落玉还想闹,此时他手底下的偏将便把她给叉了出去,落玉心灰意冷,躲在军营外面整整哭了一天,回到白府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榻前,紧紧的抱着白鳞,不自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自打跟着白洛以后,她感觉自己在不断的流泪,总有一些人,一些事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当初她是那么的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没有人待见她,总有人欺负她,现在就连倾城也开始欺负她了,她感觉自己的命好苦好苦。 可是她不敢怨恨皋昊,却把所有的怨恨都恨在了倾城的头上,一个内院的女人,手中没权没势,对一个人恨极了,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愚蠢的办法。 她请了道士给她扎了小人,身上贴着倾城的生辰八字,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拿了钢针去戳,每戳一针,脸上的面容都是狰狞的,更多的是咬牙切齿,她恨不得用这种办法能真的把倾城给戳死。 可惜的是整个白府对她都毫无好感,她的小动作很快就传到了玄苍的耳朵里,他没有经过白洛便直接带人去白府抓了人,落玉还想狡辩,可惜的是谁给她狡辩的机会,现在证据确凿,她更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落玉心如死灰般的问玄苍:“你要怎么处罚我?” 玄苍的面容森冷:“按照凤栖地的律法,陷害主上的,杖毙。”他说的很是简短,却震慑的落玉肝胆俱裂,她疯狂的吼叫:“我要见倾城,你让我去见倾城。我是神族的公主,你不能这么对我。” 玄苍也没为难她,还是让她去见了倾城,这次落玉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对着倾城就跪下了,哀求道:“求你别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我是你姐姐,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是血亲,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可是鳞儿还小,我可以死,可是他不能没有母亲。” 倾城心软,直到她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惊讶的很,现在落玉一求,她的心更软了,何况她提到了白鳞,其实她是很喜欢这个外侄的,她沉吟了片刻就把落玉给放了。 玄苍很是不满意的说道:“主上,你怎么这么草率?” 倾城微笑:“国相,你难道指望我真的杀了她?” 玄苍皱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犯下如此大错,就算不杀也必须小惩大诫,你就这么放了她,她岂不会眼中更无主上?” 倾城叹了口气:“我从没想过要做谁的主上,她说的不假,她可以死,但是鳞儿不能没有母亲。” 玄苍依然心中不忿:“既然主上不处罚她,那我自会通报白元帅。” “跪下。”倾城一声厉喝,玄苍本能的跪在地上,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眼前这个娇小的人儿,似乎瞬间变得高大,好像一个真正的王,也拥有真正的王才有的威严。 倾城一字一顿:“你若是敢告诉白洛,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玄苍低头,心中还想反驳,却木讷的回答:“臣遵命。” 倾城把他扶起来,换上了笑脸,对他说道:“玄苍,我知道你一直为我操劳,只是我是一个女人,我更懂一个女人对于家庭的重要性,你也不小了,到现在还孤家寡人,如果你不嫌弃,我为你物色?” 玄苍一听,脸有些红,他赶紧低头,不敢直视倾城,却果断的说道:“我一个人挺好,自打上次以后,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不续弦。” 倾城叹了口气:“你还在怨恨我的父王吗?” 玄苍低头:“不敢。” 倾城知道,这个恨,是没办法排解的,那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不死,这根刺便永远拔不出来,倾城叹了口气:“你恨我吗?” 玄苍又把头低了些:“不敢。” 倾城说道:“我是神尊的女儿,都说父债子偿,你应该恨我。” 玄苍突然抬起头,眼中无比真诚:“主上,你若信不过我,那你大可将我流放,但是我心里绝没半点,对主上的恨意,如果主上不信,我愿对大荒发下血誓。”说完他拔出匕首,就准备割破自己的手腕。 倾城赶紧把他手中的匕首夺下来,对这么个总是一本正经的人,她有些无奈,倾城长叹,绝对还是不要再对他隐瞒了,虽然她的父亲临终前给她留下了书信,让她再玄苍有了反意的时候再拿出来。 可是她观察了玄苍这么久,却觉得他是个值得信奈的人,就像白洛一般的值得信赖,她不像先神尊,也不像皋昊,她不想总活在尔虞我诈中。 倾城从自己的书案下掏出一封信递给玄苍,有些抱歉的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安排的,只是实在抱歉的是,令夫人确实没保住。” 玄苍点头:“我知道,他们虽然死了,但是我恩怨分明,我对主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倾城没有说话,只等着他把信打开,直到他把信看完,他的脸上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眼中赤红,声音颤抖的说道:“这,这一切都是假的?” 倾城此时感觉自己欺骗了玄苍,心里也不好受,更多的是有些愧疚,她轻叹:“是我对不住你,他们就在凤栖地,王陵山下的覆碗村里面,你现在是国相了,你有能力保护他们了,你去把他们接回来吧。” 第101章 应该是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吧 玄苍没有着急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每个头都磕的掷地有声,磕完头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一个踉跄冲出去好远,但是他并没停下,赶紧牵了马,直奔覆碗村。 到了覆碗村,他看到几座小茅屋,他再也压抑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飞奔到一个妇人面前,他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往地上一跪,他声泪俱下的叫到:“娘,娘,你还活着,娘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说完他紧紧的抱着那妇人的腿,妇人也是惊诧,蹲下身,看了玄苍的脸好久,突然把他抱在怀里,嚎哭道:“儿呀,你没死呀?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快,快,我们快去找你爹,还有你弟弟,我们一家人都以为你死了,我们天天都在想着你要是还能回来,那该多好呀。” 说完她跌跌撞撞的起身,牵着玄苍就往那茅屋里面跑,一个刚刚从地里回来的汉子,挽着裤管,穿着草鞋,看着他们,肩上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脚步在地上挪着,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妇人牵回来的玄苍,眼中的泪模糊了双眼。 他本年岁不大,可是此时只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不清了,身体往前挪着,抬起双手往前摸索,嘴里不停地说着:“这是谁呀?这是苍儿吗?这是我们的苍儿吗?是你吗?” 玄苍长长的叫了一声爹,双膝跪在地上往前挪,硬生生的挪到那汉子的面前,倒头就拜,双唇颤抖着说道:“儿不孝,是儿不孝。” 那汉子把玄苍搀扶起来三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许久后,那汉子对玄苍说道:“你活着就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又团聚了,只是秀,秀,秀儿,我们对不住你。” 他说的秀便是玄苍的夫人秀莲,可是玄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兄弟,那早已是喜出望外了,虽然秀莲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此时他的母亲又说道:“苍儿,我们能活的这么好,多亏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叫小桃,她对我可照顾了,你说你现在是国相,那想必的有能力保护她的, 要是你能见到她,我的意思是你干脆就把她娶了,那姑娘真不错,虽然也是个大户人家,但是我想她应该也是门当户对的,秀儿去世好些年了,你也不能一直苦着自己。” 玄苍不住的点头:“儿知道,儿知道了,儿一定听母亲的安排。” 玄苍的母亲很满意,一家人坐在一起又闲话了许久,玄苍提议带他们去王都,他们自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何况他的父亲玄龙以前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神族是称得上名号的大儒,听玄苍说现在的主上非常非常的好,他也不想白白的浪费生命。 那早已死灰的心,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玄苍第二天就把他们接走了,到了玄苍的府邸,玄龙诧异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指着玄苍就怒道:“奢靡,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你虽然是国相,但是你也要知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你都说了现在的主上对你极好,那你更应该想着如何报答。 我们玄家自祖上就有组训,为国鞠躬精粹,你怎么就不听呢?这么大的院子,按照规制,都能算得上亲王的府邸了,你明日,不你现在就去把这府邸给退了,你要知道你只是国相,你不应该住这么大的院子。” 玄苍嬉皮笑脸的接受着玄龙的批评,却依然把他们拉了进去,到了里面玄龙才放心了些,原来玄苍并没有变,里面的成设根本就算不得豪华,好些院子没人住,就唯一有点人气的就是书房了,家中统共就两个小厮,连洒扫的婢女都没有一个。 玄龙摸着胡子,露出来笑脸:“这才是我们玄家该有的风格。” 玄苍笑着说:“父亲的教诲,孩儿怎么敢忘,我虽是国相,但我深刻体会国之不易,君王不易,百姓不易。” 玄龙点头,到玄苍的书房,挥毫写下四个大字“勤勉节俭”让玄苍挂在书房的匾额上,玄苍开开心心的照做了,一家人呵呵乐乐的。 只是玄苍的母亲却担忧道:“老头子,我们走的匆忙,那小桃姑娘不知道我们到了王都,她要是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呀?” 玄龙笑笑:“老婆子,你担心的有点多余了,我早就和乡亲们打好了招呼,让他们见到小桃姑娘,一定告诉她到王都来找我们。这个你就放心好了,苍儿的婚事,我岂能不放在心上?” 玄苍笑:“那小桃姑娘应该是美若天仙,心地善良吧?” 这下玄苍的母亲的话匣子可就打开了,她赶紧说道:“那可不是吗,小桃姑娘是我见过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那皮肤白的哟,就像雪一样的白,那双大眼睛,好看的不得了,还有那身材长得,那叫真的好,为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可是我就算最好看的时候也不及她的万一呢。 还有呀,那小桃姑娘最好的地方可不是长相,她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人,她还下地帮我们插秧,你说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啥粗活累活都肯干。 还有还有,她不仅给我们送吃的,还送穿的,心细的不得了,我们那一共一百多个人,她从来没漏掉一个,就算她忙,她也能记住,谁过生日,谁不舒服她总是第一个来。 还有还有.....” 玄龙只好打断她:“老婆子你老了,有些啰嗦了,话慢慢说,不急一时,等见到小桃姑娘,苍儿不就知道了吗?” 玄苍的母亲讪笑笑:“是呀,老了,话也多了,啰嗦了,不过呀,小桃姑娘真的是好的不得了,我觉得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人家配你都是绰绰有余,别以为你现在是国相就瞧不起她,你给我记住啊,我们是落过难的,我们时刻要记住,你懂吗?” 玄苍走过来搀扶着她,笑着答应了,等安顿好他们之后,玄苍才回到王宫,倾城关心了一番,玄苍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脸色也红润了,不苟言笑的模样也改变了。 第102章 什么是天道坤 玄苍二话不说,对着倾城就又磕了几个响头,倾城赶紧扶起他笑:“你别老是磕头好不好,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玄苍说道:“多谢主上的大恩大德,此等恩情,我玄苍铭记于心,若是以后有半点对不起主上的事,我玄苍以及我玄家,必将遭受天谴。” 倾城默了默:“归根结底,是我对你有所隐瞒。” 玄苍赶紧说道:“主上千万不要这么说,身在帝王家,这样的事,我早已屡见不鲜,只是主上肯把实情告诉我,我早已感激涕零,更别说什么隐瞒不隐瞒的了,不得不说先神尊着实打了一手好算盘,只是我想说的是,主上今日所为,我定不会辜负了主上。” 倾城白了他一眼:“你别总主上主上的好不好,我没把你当外人,你也不用把我当外人。” 可是玄苍确是个固执地人,他的心里那种尊卑有别的思想,从小就根深蒂固,更别说倾城几句话了,他赶紧退后一步:“主上就是主上,臣再怎么斗胆,也不敢和主上不分尊卑。” 倾城点点头,心说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她知道现在的玄苍应该很忙,于是又差遣了几个婢女给他,这种上级差遣婢女给下属的事情,在神族是非常常见的。 她们有两种身份,第一是确实是表达了,上级对下属的爱护,另外一种就是探子。倾城没想这么多,想着玄苍一个人倒也无所谓,现在一大家子人,总得有几个下人吧。 而玄苍也欣然接受了,带着一群婢女回了院子,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悦,反而把那几个婢女奉为上宾,这倒是把那几个婢女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干活也更勤奋了些。 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现在对于玄苍的母亲来说,心里最大的疙瘩就是那小桃姑娘了。按理说她每个月都要去覆碗村,可是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却没见她找过来。 所以她急了,对着玄龙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派几个人去找小桃姑娘呀?” 玄龙有些为难:“家里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我们的人在覆碗村蹲点着呢,那小桃姑娘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我们问了,她也没说,这天下这么大,到哪去找呀。” 玄苍的母亲懊悔的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多问几句,哎小桃姑娘是个好姑娘,要是错过了,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姑娘呀。” 说到这玄龙也感到懊悔,他叹了口气:“命呀。” 可惜的是他很快就接到了倾城的诏令,让他去组建太学,教化民众,他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所以把小桃姑娘的事就给耽搁了,等忙完了玄苍的事,倾城又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疼。 她不由的暗骂,这金刀魔君着实不让她省心,这才几个月,到底又是怎么了?他非要这么折腾她吗?倾城无语至极,但是还是只身去往了魔族。 只是这次她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找到了柳飘絮,柳飘絮见到倾城的时候,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她领着倾城去了那家小酒馆,在一个雅间,倾城丝毫不掩饰的问:“他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柳飘絮哭丧这个脸:“倾城,这段时间他一直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准时休息,准时起床,只是这一次病的突然,他突然就晕倒了,那些大夫束手无策,我知道我一次次的去找你,对你很不公平,可是看着你和他的缘分上,我求你救救他。” 倾城蹙眉:“缘分,我觉得是劫数吧。” 她向柳飘絮了解了一些金刀魔君的情况,然后直接去了金刀魔君的寝殿,他还在昏迷,倾城用法力给他探查了一番,可是她并没有发现金刀魔君有什么异样,反而是身体要比以前强壮了许多。 倾城叹气,不知道病因,她就没办法治,可是柳飘絮和亿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倾城只能尝试着灌了他半碗血,以前她的血对他很管用,这次却出奇的没用了,他不仅没有醒,反而睡的更沉了。 倾城就这么陪着他,日夜的陪着,夜里打盹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金刀魔君呓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倾城惊,赶紧找来柳飘絮,柳飘絮对着亿隆说道:“哥哥,我们仙族有个法宝,能够入梦,我想我要到他的梦里面去看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救他。” 亿隆没有反对,只是交代:“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此等法宝很是凶险,要是他醒不过来,那你恐怕也会跟着昏迷,为了他,你觉得值得吗?” 柳飘絮依然很坚定,亿隆没办法,亲自去仙族取来了法宝,法宝打开,仿佛是一道传送门,可是柳飘絮却怎么也进不去,仿佛是金刀魔君的意志不让她进去,倾城走到身边,拍了拍她的手:“算了吧,这太凶险,啊....” 她尖叫一声,可是却失去了身影,柳飘絮愤恨,只到这个时候,金刀魔君唯一愿意和人共享的却只有倾城,她恨极了,可又无可奈何。法宝已经关闭了,像是一盏灯,悬在金刀魔君的头顶上。 倾城也是诧然了好久,眼前缓缓的有了光亮,她看到金刀魔君站在一尊巨大的雕像前面,不断的抵抗着那雕像的吸力,嘴里不断的说道:“不是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哪知那雕像竟然会说话:“就是你,是你唤醒了我,你是我突破封印唯一的办法,不要拒绝,来,过来。” 金刀魔君哪里肯过去,继续抵抗,倾城顾不得危险,一把扯住金刀魔君,使劲的把他往外拉,这一拉还果真有效,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失重,自己从那法宝里面钻了出来。 此时金刀魔君也猛的坐起来了,看着倾城却诧异的问:“你怎么又来了?” “那个人是谁?”倾城问。 金刀魔君四下扫了一眼,神色黯然:“天道坤。” 倾城蹙眉:“天道坤?什么是天道坤?它又想干什么?” 金刀魔君对于她一连串的发问,却没理会,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不应该来。”说完对着外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七焱,送凤栖地的王,回去。” 七焱走到门口,却没动手,他看着倾城,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该不该听金刀魔君的话。 第103章 天道使然 见七焱没有动,金刀魔君就叫道:“阿无。” 阿无立刻闪身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倾城,眼中阴郁,以前倾城是极其的怕他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了,金刀魔君让他赶倾城走,他刚上前一步,哪知倾城厉喝:“跪下。” 阿无鬼使神差的往地上一跪,倾城指着他说道:“以前你没有规矩,今日我就教教你规矩,我是凤栖地的王,七焱是赤魔魔君,柳飘絮是仙族的公主,亿隆是仙族的王子,在这里谁都能和他金刀魔君平起平坐。 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初你对我动手,我忍了,现在你若是再敢对我动手,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她看着阿无,死死的盯着,咽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滚。” 阿无慌乱的走了,这时倾城却走到金刀魔君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带着质问的问到:“什么是天道坤。” 金刀魔君轻轻的推开她的手:“你越来越放肆了。” 倾城冷笑:“当初我是不受重视的小公主,我忍你,让你,敬你可是现在不是了,白洛手上有三十万大军,横扫天下都毫不在话下,现在你还想让我滚,我就滚,我估计你是没看清楚形式。 若不是我是你的药,我凭什么几次三番前来救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在我眼里又是什么东西?现在的我可不是你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今日你必须和我说清楚,什么是天道坤。” 金刀魔君干干的笑笑:“现在的你很好。” “别想岔开话题,你给我说。”说完倾城重重的把他推到枕头上,此时她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软弱的倾城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或许是环境造就人,这话着实是不假的。 金刀魔君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倾城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衣领:“你要清楚,你我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金刀魔君耸耸肩:“那又如何呢?” 倾城瞪着他:“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你要死,就把你这没用的心拿走,你凭什么让它总是折磨我,在你没有拿走它还让我继续活着的情况下,你最好什么事都告诉我。 别你不明不白的死了,让我也不明不白的死,我们之间又一个人有活着的权利,你不能自私的把这个权利全部拿走,我已经见到它了,那你凭什么隐瞒我?说。” 倾城的声音陡然放大,金刀魔君也是一怔,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有些哀求的说道:“倾城,总之我是为你好。” “你凭什么为我好,我不需要,我要的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有什么不值得的?”金刀魔君反问。 倾城却突然当着他的面扯开了衣领,那缠着纱布的胸口上,纱布上渗出了血,那是他昏迷的时候,她刚刚取血的地方,倾城怒:“我这理由还不够吗?” 他知道自己能活着是倾城的血养着的,直到此刻他看到倾城的伤口的时候,依然怔住了,他木讷的举起手,手指轻轻的触碰着那伤口,当然也触碰到了那一丝柔软。 啪,倾城一巴掌甩在金刀魔君的脸上,自己的面色也有些绯红,赶紧整理好衣衫,怒骂:“无耻。” 金刀魔君尴尬的笑:“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 倾城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这种人就该打,我倒是希望能把你打醒了,遇到这么大的事,连我都不说一声,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帮你?” “帮我,不需要。”金刀魔君依然嘴硬,倾城却突然扬起了巴掌,这一次金刀魔君本能的缩回了脖子。 这个时候柳飘絮说道:“倾城,还是我来说吧,又不是什么秘密。” 她说完便把天道乾和天道坤的事情说了一遍,倾城诧异:“这么大的事,仙尊竟然没有表示?” 金刀魔君叹气:“或许是看在亿隆和柳飘絮的面子上吧,我想他迟早会找我麻烦的,所以我不能保护你,或许这样也好,他杀了我,我就不欠你的了。” 倾城黯然:“谁要你不欠我的?你已经欠我的了,这笔账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既然他不来,我去找他。” 说完她就要走,金刀魔君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跌在地上,他又艰难的起身,倾城陡然转过脸,指着他:“你最后给我好好的活着,等你死了,谁把你的心拿走?你难道想折磨我一辈子吗?” 说完她已经走到了坐骑的背上,以前她是不会骑坐骑的,第一次骑坐骑还是他带她的,可是现在倾城却能笔挺的站在坐骑的背上,让那坐骑跃入高空,他不得不感叹,她变了,变了很多,现在她不再是那唯唯诺诺的小神女了,现在她确实是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金刀魔君坐在门槛上,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对着身后说道:“二位,我金刀魔君从来没有求过人,这一次我求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要让仙尊怪罪她,所有的债,我来扛就可以了。” 亿隆回应,跟着柳飘絮到了方丈山,此时他们看到的确是一副奇怪的景象,那如同孩童般的仙尊竟然在和倾城下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倾城的棋力也是出奇的好,和仙尊战的不分伯仲。 仙尊提着子沉思,倾城却云淡风轻的看着他,许久之后仙尊落子,然后说道:“这个世上有五个人能拯救大荒,可惜的是那五个人当中竟然没有我,想我修炼到如此境界,这般重任却落不到我的头上。” 倾城微笑:“那五个人?” 仙尊笑:“至善之人,至真之人,至性之人,博爱之人,和无私之人。” 倾城蹙眉:“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仙尊点头:“有倒是有,只是下场几乎都不会太好,可怜,可叹,可惜,我虽有一身法力,却不能为他们做万一,想来也是惭愧的很。” “这就是你不处罚金刀魔君的道理?” 仙尊笑笑:“这是天道,我守着天道数万年,天道不让我做的事,我又何必强行插手?只是你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天道使然,不是我等能够左右的。” 第104章 大地倾覆万物归尘 “天道到底是什么?”倾城问。 仙尊落下一枚棋子,却看着棋盘说道:“乱了,都乱了。” 倾城狐疑:“乱了?” 仙尊笑笑:“是呀乱了,棋盘乱了,人心也乱了,我自始至终没能体会人皇当初所为,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我有些懂了,可惜呀,可惜懂的有点晚了,以后的天下,恐怕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我要去闭关了,前段时间我见了次王母,王母说要见你,你得空去一趟昆仑吧。” 倾城点点头:“我这就去。” 仙尊笑笑:“昆仑的阵法你是清楚的,我给你一样东西,可以让你这次不用那么遭罪,只是可惜这东西只能用一次。”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纸鹤。 倾城拿过纸鹤看了看,便辞别了仙尊,到了昆仑雪原,那纸鹤突然就活了过来,倾城骑在纸鹤的背上,转眼就到了昆仑,她看到一汪巨大的湖水,白玉栏杆,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湖中泉水清澈,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在她的面前。 倾城赶紧参拜,却被她扶了起来,那人就是王母,她走到倾城的身边,领着她走过了白玉石桥,边走边说:“倾城,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你的名字。 这次请你来,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不在了,那你愿不愿意当这个王母?”说完她转身看着倾城,像是等她的回答。 倾城吃惊不小:“王母这话是什么意思?自打天地初开,你就是王母,难道这王母还能换人当吗?” 王母露出了微笑:“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像没有永恒的人皇,自然也没有永恒的王母,天下就要乱了,这是我唯一一次算不准的事,我想这事恐怕不小。 我和仙尊穹高,都活了很久了,天下乱了,我们自然是要站出来的,至于结果怎么样,我说不清,也算不到,只是自打鬼王带走了轮回台,我们大荒的人便没有了轮回。” 说着她弯下腰,从瑶池里面挽起一滴水珠,只是这水珠却不同,像是一个如水滴般大小的人,那小人跳动着,从她的指尖跳到瑶池里面。 倾城诧异,王母接着说道:“好在我这瑶池还能吸纳灵魂,做个轮回的场所。” 倾城诧异的无以复加:“你是说这一池子水,都是人的灵魂?” 王母点点头:“这就是我让馨馨回来的原因,这些都是她背回来的,奈何呀,世上只有她的引魂火才能把这些人的灵魂背回来,不过还有好些人离世之后魂归星辰大阵。 我要是不在了,那大荒里面便真的没有了轮回,我见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所以想问问你,当然你也可不答应,做了王母就永远下不了玉山了。” “玉山?”倾城又问,她可从没听说过玉山这个名字。 王母很有耐心,或许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人可以说话的原因吧,所以话特别的多,她不厌其烦的说道:“都说昆仑,世人不知的是昆仑绝顶便是玉山,也只有玉山才能孕育这一汪泉水。我答应过盘古大帝,守好这一汪泉水,代价便是永远不下玉山。” 倾城狐疑:“那就算大荒乱了,那你岂不是也帮不上忙?” 王母笑笑却没有回答,领着她到了一处桃园,她笑着说道:“桃儿熟了,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过三千年方可成熟的桃儿,你想不想尝尝?” 倾城诧异:“这个桃,需要这么久吗?” 王母却笑:“久吗?其实不久的,等你在玉山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就算一眼万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我不知见这桃开了几次花,接了几次果了,玉山只有我一人,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尝一尝,尝一尝它是苦是涩,还是甜,既然你来了,那就尝尝吧。” 说完她衣袖一挥,打落几个桃,递给倾城,倾城尝了一个,说道:“甜。” 王母笑笑:“甜吗?甜又是什么滋味?” 倾城怀疑王母不会连甜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吧,那她有些可怜了。倾城刚想描述,王母却笑笑:“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要是有空就多过来陪陪我。 没想到几万年我都熬过去了,这时却觉得寂寞的很。”说完她又领着倾城往前走,那玉山的景色果真是好看,可是王母却说这里从诞生就没有改变过,时间长了,再好的景色,也就算不上景色了。 倾城狐疑:“不是还有馨馨吗?难道她不愿陪你?” 此时王母水袖一挥,一面水镜便出现在他们面前,水镜里面是茫茫的雪原,在那白茫茫的云雾中,突然一道青色的火焰出现,那火焰之后是一只巨大的鸟,那是足足的凤凰,青色的凤凰。 凤凰穿过雪原,带着一声高亢的鸣叫,然后化为馨馨的身影,她赤足踏在雪白的雪面上,却没留下一个脚印。这时一缕幽魂出现在她面前。 馨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信上只有几个字:王母相邀,共赴瑶池。而那幽魂接过信,立刻变成了一个人,那人对着馨馨就跪拜,无比的虔诚,可是馨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把手一挥,那幽魂变成了一滴水滴,落在了她的背上。 馨馨背着无数的幽魂从远处飞来,倾城赶紧朝着瑶池跑过去,可是她只见到几滴水滴入水,却没有见到馨馨的影子,这时王母也跟了过来,倾城赶紧问:“馨馨呢?” 王母微笑:“她现在是引魂使者,身上的怨气重,对活人来说便是煞气,所以她不会见你的。” “这就是七焱等了她五年,她一面没见的道理?” 王母微笑:“馨馨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是这么多青鸟当中最懂事的,她很敬业,只是希望那个时候不要累坏她才好。” 倾城诧异:“你说的乱到底有多乱?” “天地倾覆,万物归尘。” “是因为天道坤吗?”倾城问。 王母笑笑:“或许是,或许又不是吧,天道的事,我哪里能说的清楚,若不是穹高传信,我还不知道呢,要想真的弄明白可能只能去问一个人了。” 倾城一听,还有人能够解答,赶紧问:“谁?” 第105章 就是很神奇 可是王母的神色却黯然了下去:“唯一能解答的只有天道乾了。” 倾城蹙眉:“方丈山上的那一尊雕像?” 王母叹了口气:“是呀,可惜的是我们根本无法和天道乾沟通,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真的能够解答了。或许只有等事情发生了,我们才能真的知道吧。” 倾城也叹气:“那我们只有等着吗?能不能现在就把天道坤给封印了?那样岂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灾难了吗?” 王母笑笑:“哪有那么容易,天道的事,只有天道才清楚,我们都没有人皇那般法力,就算是封印,我们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你若是还想为大荒做点什么,那等我百年之后,这王母的位置,希望你担负起来,你看可以吗?” 这一次她竟然用的是请求的语气,倾城狠狠的点点头:“只要你觉得我有这个资格,那我一定愿意。” 王母笑笑,拉着她的手,走到蟠桃园内,指着一颗金色的桃树说道:“这是桃树之往,一会元接一果,我想配得上享用它的也只有你了。” 说完她就将那果子打落,递给了倾城,倾城诧异:“一会元是多久?” 王母笑笑:“一千三百零二万四千八百年。” 倾城的手有些颤抖:“使不得,这太珍贵了。” 王母笑笑:“我等了它最久了,一共也就等来了三枚果子,一枚我给了金刀,一枚我给了馨馨,这一枚我想应该给你最合适了。” 倾城诧异:“就三枚?” 王母笑笑:“这棵树一会元长一寸,百会元才开花,百会元才结果,等他成熟确实不容易。” 说着就示意倾城吃下去,倾城纠结了很久,可是王母的心意她不好辜负,把那果真含在口中,顿时那果真如同气流般的钻进了她的腹中。 没多时倾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中传来了桃花的香,那花香扑面,非常的好闻,她的容颜也变的娇嫩了几分,王母笑:“看你这模样当真是个桃花仙子。” 倾城笑笑:“仙族的仙子多,我可是神族的。” 王母轻轻抚摸着她如瀑布般的长发:“傻丫头,我们现在叫的什么族,只是几个部落的名字而已,真正的仙族是像我们这般有着无尽寿数,不归轮回钳制的人,你这个桃花仙子呀,可以说是天下桃花为你而开,天下桃花为你而谢,你在太花能成仙,你不在桃花只能成为妖邪了。” 倾城诧异:“这,我不懂。” 王母笑笑:“你迟早会懂的,有朝一日,你就懂了,现在的你可以号令天下桃花。总之对你是有帮助的。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等我万一遭遇不测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唤你,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倾城点头,正准备掏出纸鹤,王母却笑笑:“哪里还用这么麻烦,我不说了吗?天下桃花听你号令,等你下山帮我像金刀带句话,就说昆仑是他的家,他想回来就回来吧。” 倾城点点头,却依然没领悟号令天下桃花是什么意思,心说难道自己可以号令桃花带她出昆仑不成?可是她正这么想着,那突然出现的桃花云辇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倾城诧异往前走了一步,她却真真的被那些花瓣给托了起来,朝着远处飞去,那些花瓣像是她的坐骑一般。只是她还不是很懂怎么操纵这些桃花,所以走到哪,桃花都会洒落一地。 这可苦了小鱼小虾了,动不动就是一簇桃花,需要她们收拾。倾城也是郁闷可不想浪费这些桃花变成垃圾,所以经尽可能的注意着,平时也鲜少走动。 一日她在歪脖子桃花树下荡秋千,却陡然听到有人叫:“王,王,你能看到我吗?” 倾城诧异,赶紧回头,此时她看到那开着的桃花中间,有一个寸长的小人,那小人还带着翅膀,倾城的眉皱的紧紧的问到:“你是什么东西?” 那小人赶紧说道:“王,我不是东西,我是花妖,这棵树的桃花妖,不过王被王母亲封,我可以修炼成仙了,所以特来参拜我王。” “你是花妖?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小花妖赶紧说道:“王,以前你被亲封,所以没开天眼,是个凡人,现在不一样了,你是仙人了,所以天下精灵,花妖,只要你想见,都是能见到的,只是你是王,一般的小妖没有召唤,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罢了。” 倾城诧异:“我是仙人?” 小花妖说道:“那是呀,你就是仙人呀,而且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的仙人。” 倾城对仙人的概率还是不清楚,此时突然一道传送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仙尊,他笑呵呵的出现,对着倾城拱拱手:“恭喜桃花仙子归位。” 倾城又诧异了,任然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我是桃花仙子,哦,仙尊能掐会算,我倒是大意了,仙尊勿怪。” 仙尊笑笑:“桃花仙子勿要见怪多怪,过几日王母举办蟠桃宴,天下仙人都会到场,到时候,你会见到更多的仙人了。不过你已成仙,那自然是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需要你的时候,可不能推脱了。” 倾城赶紧说道:“不敢,只要仙尊有用得上的地方,知会我一声,我定当全力以赴。” 仙尊笑:“恐怕我没有资格调遣你吧,真正调遣你的是天道。” 说着他把手一挥,那个在方丈山才有的那雕像缓缓的从土地里面钻了出来,出现在倾城的院子里面,这个时候仙尊说道:“你当时时供奉,等天道认可与你,他自然会对你下达指令。总之天道是我们大荒唯一的主宰,所以他的命令,你可不能违拗。” 倾城点头,算是知晓了。仙尊也回去了,她也像金刀魔君一般,围着那所谓的天道转了一圈,这雕像也很奇怪,明明只有一个头,却不论走到哪,他的眼睛都盯着自己。 自己明明没见到他动,但是不管是在哪个方向,她却只能看到这雕像的正面,她不知道这雕像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就是很神奇。 第106章 你在发光耶 倾城看了那雕像半天,总感觉自己的院子里面多了这么一尊雕像,显得很突兀,她想把那雕像搬走,可是那雕像确像是长在那地面上一般,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倾城倒是很随性,既然我搬不走你,那我自己走好了,隔日她就搬到了隔壁的院子里面,哪知她刚刚到院子住下,那雕像就跑到了她的院子里面,这下倾城可恼火了。 那仙尊也真是的,留下一尊雕像就走,而且是那么诡异的雕像,还让自己供奉它,倾城只感觉头大,这怎么供奉,他也没说,倾城无奈,走到雕像面前叹息:“哎,罢了,仙尊让我供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供奉,不行我给你磕几个头吧。” 说完倾城就真的跪下了,给那雕像磕了几个头,可是那雕像纹丝不动,就那双诡异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倾城见磕头也不行,她着实有些无奈了。 把玄苍和白洛叫了过来,和他们交代了几句,她索性就去了萧红依那,思来想去还是萧红依那里清静。现在她有桃花辇,行动也快,没多时就到了月华宫。 还没见到萧红依,她却诧异的看到那雕像,萧红依的院子里面也有,看来这仙尊得速度要比她快多了,不过萧红依倒是很淡定,在不远处的池塘边喂鱼,而且还养了几只鹅。 倾城诧异,跑到萧红依面前,没来的及问雕像的事,反倒是问到:“你怎么养鹅了?” 萧红依笑笑,和她打了招呼,然后一本正经的和她说道:“我听街上的大娘说鸭子吃鱼苗,而鹅不吃,所以我就养鹅了呀。” 倾城好奇:“鹅不吃鱼苗吗?” 萧红依依然一本正经:“大家都这么说,那应该是不吃的吧。” “别人说的都对吗?”倾城问。 此时萧红依却说了一番很有哲理的话:“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道理的,何况就算鹅吃鱼,对我的影响也不大,起码别人不会觉得我会傻到在鱼塘里面养鸭子。” 倾城仔细的品味着她的这句话,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里豁然开朗,是呀,既然大家都供奉那天道,那自己索性就供奉着呗,就像鱼塘里面养的鹅,反正都是要养的,那就养吧,起码比养一群鸭子,给人的感觉要好多了。 倾城拉着萧红依的手:“你有的时候说话好有道理呀。” 萧红依愣了:“我?说话有道理?你可是要知道我很少说话的好吧。” 说完她提起喂鱼的篮子,拉着倾城回了院子,那雕像巨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倾城突然有了个调皮的念头,对她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不管在哪个位置,这雕像的眼睛都看着我们?” 萧红依点点头:“是呀,我注意到了。” 倾城说道:“那我们同时出现在它的两侧,你说能不能看到它的背面吧?” 萧红依放下篮子,也来了兴致,于是两个人围着雕像转了一个下午,萧红依和倾城依然没有看到雕像的背面,可是两人却笑的格外的爽朗。 忽然那雕像轰的一声碎裂了,萧红依和倾城都是一愣,尤其是萧红依,她还吐吐舌头:“我们是不是玩过火了?” 倾城也感觉是不是闯祸了,她有些担心,可是萧红依只是做了个鬼脸,却并没有在意,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倾城惊讶难当。 那萧红依的衣衫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而她的周边仿佛发散着银白色得光,那光芒好似无瑕的皓月一般,映衬的萧红依端庄的犹如一尊佛。 萧红依赶紧转了一个圈,惊叫:“这是怎么回事?” 倾城也吐吐舌头:“前不久,王母封我是什么桃花仙子,你是不是也像他们说的那样,成仙了呀?” 萧红依白了倾城一眼:“我本就是仙族,还成什么仙?” 倾城赶紧说道:“那个,那个,他们说了,我们现在的仙族是个部落名字,而他们说的仙,不一样。” 萧红依急了:“你快别什么一样不一样了,你快帮我把这光给弄走,我现在身上发着光,让人看见还当我是妖怪呢。” 倾城赶紧过来拍打着萧红依,想把她身上的光给弄走,可是她却怎么也弄不走,她叫道:“你不会真是发光的妖怪吧,我前几日可是见过花妖的。” 萧红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不帮忙就别捣乱了,你去给我打水。我要把这衣服脱了。” “你脱衣服要打水干嘛呀?” 萧红依急了:“这衣服上发光的东西粘在我身上怎么办?我要洗澡,我非要和你说的这么明白吗?” 倾城蹙眉:“我好歹是客人好吧。” 萧红依:“你费什么话,让你帮个忙,你帮还是不帮吗?你让我就这么发着光出去吗?”说完她钻进了屋内,那屋子里面发出雪白的光。 倾城从外面提了一大桶水进来,萧红依却躲在门背后,可是她身上发的光太亮了,把屋子照的雪亮,看到倾城把水提来了,她赶紧脱掉衣服,钻进水里。 可是即使是水也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光,倾城守在门口:“那光是你身上发出来的,你好像一只大蜡烛呀。” 萧红依在里面说道:“你还有心情打笑我,你还有没有义气?你快帮我想办法呀。” 倾城果然就给她想办法了,想了许久:“那黑布能遮住光,要么我去给你找黑布?” 萧红依指着里面的衣柜:“你去帮我找找。” 倾城赶紧打开萧红依的衣柜,可是她就是没找到黑色的衣服,萧红依从水桶里面探出脑袋,看着倾城问:“找到了没有呀?” 倾城回答:“别急呀,我慢慢找就是了,反正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 哐当一声巨响,屋顶突然塌了一个大洞,落在低声的凌若寒讪笑着揉着自己被摔痛的屁股,憨憨的笑着:“还有我呢。” 倾城萧红依同时转头,看着凌若寒惊讶:“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从屋顶上掉下来了?” 凌若寒苦着脸刚要说话,可目光却落在了萧红依身上,她立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在发光耶。” 第107章 可是我有吗 萧红依都快哭了:“你别光顾着笑,你倒是替我想想办法呀。” 凌若寒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说道:“我能想什么办法,你到底吃了什么?难道你是吃了萤火虫吗?怎么你把自己搞的像个灯笼一般的呀?” “你到底帮不帮忙?”萧红依急了。 凌若寒收住了笑,对她说道:“我试试。”说完捏了一个诀,没多时那水便从萧红依的浴桶里面涌了出来,不过是黑色的水,果然还真有效,除了她的脸还在发光身上的光倒是暗淡了下去。 萧红依尖叫:“这是什么水,脏不脏呀?” 凌若寒白了她一眼:“若水你说脏不脏,好啦,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发光呢。” 萧红依依然趴在水桶上面,却问道:“你也没告诉我,你怎么在我的屋顶上。” 凌若寒有些不好意思:“我来找你,见你门关着,所以就爬墙了,哪知你也不把屋顶修一修,那么翠,我就掉下来了,哎呦,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的屁股。”她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走到萧红依的面前,蹲下身捧着萧红依的脸:“你这脸发光呢,好有意思。” 萧红依一把拍开她的手:“把你摸屁股的脏手拿开。” 凌若寒笑:“我就摸了外面,我还没到里面摸呢,你嫌弃什么,嫌弃。” 萧红依瞪了她一眼:“有本事你摸里面呀?” 凌若寒笑,却突然把手往衣服里一插,然后往萧红依脸上一抹:“我摸了,你又能怎么样?” 萧红依没好气:“你倒是真不嫌自己恶心。” 凌若寒笑着捧起一把黑水,拍在萧红依的脸上:“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自己不发光吧,你要是没办法,我把你带回去挂在屋檐下,我家的灯笼都省了。” 萧红依从一边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对着凌若寒说道:“转过身去。” 凌若寒好不容易抓住取笑她的机会,哪里肯转过身去,对着萧红依翻了翻白眼:“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还不给人看了,我看你发光的时候,早被倾城看光了,对不对,倾城?” 倾城看着她们笑闹,也没多想:“嗯,是的。” 此刻萧红依羞的满脸通红,把头埋在水里,对着她们说道:“出去,你们都出去。” “哎,这人呀,都是女人,何必女人为难女人呢,这么晚了,还让我们出去,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倾城,我们走。” “哦。”倾城回了一句,跟着凌若寒出去了,里面的萧红依穿好衣衫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感觉自己现在真的不发光了,才放心的打开门,她长舒一口气:“这该死的光。” 凌若寒在一边的石鼓上坐下,翘着腿晃荡着:“现在你可以说你为什么发光了吧?” 萧红依走到她身边说道:“你到我这干嘛?” 凌若寒搔搔自己的头,笑呵呵的说道:“我家突然多了个雕像,仙尊送来的,说什么我是什么秋水仙子,让我供奉那一尊雕像,只是那雕像很可怕,到哪都逃不开它的眼睛,所以我没地方问,就想着你和仙尊走的比较近,来问你咯。” 萧红依白了她一眼:“我哪里和仙尊走的近了?” 凌若寒:“总之我得找个人问问吧。” “所以,你还怪我咯?”萧红依反问。 可是凌若寒却一点都没当回事,跑到萧红依面前,左看看右瞧瞧,奇怪道:“咦,你不发光了耶。” 萧红依推开她:“你还是说说你们家的雕像吧。” 凌若寒嘿嘿一笑,却对着倾城说道:“你来也是为了那雕像的是吧?” 倾城点点头:“是的呀,仙尊让我供奉那雕像,我和红依围着那雕像转了一下午,然后,她就发光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凌若寒大笑不止:“然后呢?” “然后她就发光了呀。”倾城有些木讷的回答,凌若寒又大笑不止,此时萧红依严肃的说道:“你们都好了啊,我们还是说些正事吧。” 听她这么说,凌若寒和倾城都收住了笑,随着她进了屋内,萧红依坐下说道:“是不是我们围着雕像转足够的圈数,我们就会变得不一样呢?现在我这里的天道雕像消失了,仙尊会不会怪罪呀?” 她这么问,倒是让他们严肃了起来,凌若寒鼓鼓嘴:“我们哪知道呀,仙尊也没交代清楚,光说供奉,我哪知道怎么供奉呀,我还给它磕头了,可是没用呀。” 这话说道倾城心坎里面了她赶紧说道:“对呀对呀,我也磕头了,可是也没用。” 萧红依蹙眉:“那我们这算不算供奉?” 倾城摇摇头:“应该不算吧,既然是供奉,它怎么会消失呢?是不是雕像生气了?” 萧红依也狐疑的很,默默地说道:“不会吧,雕像怎么会生气呢?” 此时倾城的表情微暗:“或许有个人知道。” 凌若寒目光敏锐,指着她就说到:“那一定是你不想见的人,对不对?” 倾城没有否认,她轻声嗯了一声:“可是我们不问她,又能问谁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凌若寒就说道:“别说,让我猜猜。”说完她想了想:“金刀魔君对不对?” 那知倾城却摇摇头,此时萧红依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她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去见她,我去见吧,等我弄清楚了,我回来告诉你们,今晚先到这吧,该休息了。” 凌若寒却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萧红依回头看着她:“我想你干嘛?” 凌若寒故意撒娇:“可是我想你吗。” 萧红依不知道她肚子里又装着什么坏主意,于是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凌若寒嬉皮笑脸的摇着萧红依的胳膊:“我想和你促膝长谈吗,这么久没见了,我总有很多话要和你说的,你总不会连一点话都没有和我说的吧?” 萧红依耸耸肩:“还真没有。” 凌若寒苦着脸:“可是我有吗。” 第108章 不想搭理她 萧红依拦住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若寒笑呵呵的说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萧红依蹙眉,上下打量了凌若寒半天,看到她那还有些害羞的模样,她不禁有些疑惑:“你到底有什么事?” 凌若寒讪笑:“我怕。” 萧红依又看了看她,更疑惑了:“你怕?” 凌若寒狠狠的点头,萧红依却轻笑:“你连爬墙头都不怕,现在你说怕?谁信呀。” 凌若寒撒娇:“我是真的怕吗。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雕像,你不信问清楚,我就不信她不怕。” 萧红依又看了看倾城,最终同意了,还别说,自打那雕像出现,她心里也在直发毛,那雕像太诡异了,总是看不到背面,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技术手段。 见萧红依同意,凌若寒赶紧拿了个枕头出来,看样子她早就准备好了,萧红依无奈,用手指头戳了戳凌若寒的头,然后她对着倾城说道:“你也一起吗?” 倾城本打算走,那凌若寒一把拉住她,笑嘻嘻的说道:“一起吗,我把你的枕头都准备好了。” 说完她直奔萧红依的床,萧红依平时很勤劳,虽然没有婢女帮她,但是她却把床铺收拾的平平整整的,就连床铺也熏了香,可是凌若寒却不管,直接扑了上去,愣是把萧红依的床铺弄的乱糟糟的。 萧红依皱了皱眉头,脱了衣服上床,可是凌若寒却坐在床铺中间,拉着她就开始说,萧红依白天干农活,本就有些累了,所以不想理她,可是她却见萧红依不理她,然后就拉着倾城说。 两人硬是说到了大半夜,此时的倾城也是哈欠不断,萧红依转过身看着她们,有些嗔怒的说道:“你们还不睡吗?” 被她催了之后,凌若寒把头埋在被子里面,没多时她又把头钻出来,对着倾城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回去围着那雕像转几圈吧?” 倾城有些犹豫:“要是我们也发光怎么办?” 凌若寒笃定:“我不是有若水吗?不行再用若水泡澡呗。” 倾城叹气:“这次红依可以,我们说不定就不可以了呢?若水又不是所有人的问题都能解决?” “那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发光呀,你说对不对?” 倾城点点头:“我想应该是对的,可是不发光又会怎么样呢?万一?” “哎呀,别万一了,试了才知道呀。” 哪知倾城还没答应,凌若寒却一骨碌爬起来,拉着倾城穿好衣服,连夜就去了司水仙君府,她看着那雕像,对着倾城说道:“你们是怎么转的?” 倾城便把她和萧红依围着雕像转的具体细节说了一遍,凌若寒果然就按照她的说法转,可是到太阳都快偏西了,那雕像还是雕像,凌若寒气喘吁吁的叉着腿,弯着腰说道:“是不是你的方法不对呀?” 倾城摇头:“我不知道呀,当时我们就是这么转的,就连方向都没错,不会有问题呀,是不是转的时间不够呀?” 凌若寒往地上一坐:“我不管了,累死我了,想我一身法力,累死在这件事上,还不让人笑死呀,不管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就放弃了,倾城拉住她:“要不要再试试?” 凌若寒赶紧摇头:“不试了,昨晚没休息,现在困的很,我去睡了,你要试,你就试吧。” 倾城抱怨:“我家里还要一尊呢,我试你的干嘛?” 凌若寒鼓鼓嘴:“我也没打算要你试,走和我睡觉去。” 倾城听后小脸一红,嗔怪道:“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直接,也不知道含蓄一点。”可是说着她却跟着凌若寒去往了她的寝殿。 可是凌若寒却没有带她去房间,而是带她到了屋子后院的一处温泉,凌若寒像是献宝一般的指着云雾缭绕的温泉说道:“倾城,你看,我这地方不错吧,室内温泉,一年四季都可以泡。” 倾城刚刚走到温情旁边,凌若寒却一把把她推到了温泉里面,两人便在温情里面嬉闹起来,此时婢女们送来了糕点和果子酒,那托盘浮在水面上,凌若寒就像鱼一样的在水里游,一会探出头来,拿着酒杯对着倾城说道:“来尝尝。” 说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倾城以为凌若寒的酒量极好,哪知还没喝几杯,她就醉了,躺在温泉的边上,突然问到:“你和金刀魔君到底怎么样了?” 倾城蹙眉,有些黯然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凌若寒把手一挥:“我要是你,我就把他给抢了,现在你要实力有实力,要法力又法力,他虽然厉害,但是我帮你呀,你还别说,金刀魔君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个子又高,在他面前很有安全感。 这样的男人,难得呀,现在我可告诉你呀,小道消息哟,柳飘絮可盯着他呢,你再不动手,那他就成别人的人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哟。” 倾城拿起毛巾丢在她的脸上:“别人的事,你操什么心呀?” 凌若寒嘿嘿的笑:“我不看你是我姐妹吗?其他人我才不关心呢。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你手底下的那个白洛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倾城皱眉:“你怎么那么八卦?” 凌若寒起身,在水里走到她的身边,靠在她身上说道:“我看你们太不容易了,上次我去那个洞穴的时候,我感受到他对你的紧张了,要说他心里没有你,打死我都不信,可是你们呀,哎也是作孽。” 倾城的神情又黯然了些:“他只是把心寄养在我身上罢了,他关心的或许只有他的心吧。” 此时凌若寒却突然掐了她一下:“你是不是傻,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大荒都传闻他没有心,是你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现在的他不好吗?你不争取,那被别人抢了,到时候有的你哭的,我可告诉你呀,好男人就像法宝一样,你要去抢的。” 倾城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第109章 你这是干什么 可是喝多了的人话就特别的多,凌若寒拉着倾城不断的说,倾城烦了,从温泉里面爬起来,凌若寒赶紧就拉她,可是没拉住,她就跌跌撞撞的爬出来,然后又抓着倾城,被她扶到了房间里面。 估计是累了,又或许是喝多了,凌若寒往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可是倾城却怎么也睡不着,那雕像确实太诡异了,仙尊又说的不明不白,所谓供奉,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又干嘛要去供奉一尊雕像? 也不知道这雕像被供奉之后会怎么样?她隐约的感觉到,那所谓的天道坤,和金刀魔君有很大的关系,要是她真的供奉了这天道乾,以后会不会和金刀魔君形同陌路,甚至会成为仇人。 越想她心里越乱,尤其是关于金刀魔君的,她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何况凌若寒虽然话多,但是她说的好些话却说到了她的心里。 这么多年来,她不否认金刀魔君曾经欺负过她,但是她也能感觉到金刀魔君对她是真的好,虽然她们之间总感觉有一种无法逾越的隔阂,但是她却忍不住经常想起他。 不知道这种想是什么概念,可是这种想却时时刻刻的折磨着她,倾城叹息,为什么他们总是阻止他们在一起,可是他们确实是成功了。 不论是自己的名头,还是金刀魔君的名声,仿佛让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可是自己心中的那颗心,却又时时刻刻的把他们往一起牵扯,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第二天,凌若寒起床了,她有婢女伺候,就连洗脸水都早早的有人备好,更别说梳妆打扮,一应吃食了。凌若寒看着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却没胃口,或许还是喝多了吧。 她杵着脸,看着倾城,看着她小口的品尝着这些美味,幽幽的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呀?” 倾城摇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总感觉最近发生的事就像迷雾一般,凌若寒却突然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仙尊吧,听说你和仙尊还下过棋,他应该不至于介意吧?” 倾城皱了皱眉,她确实和仙尊下过棋,而且谈的还很愉快,可是她一想到柳飘絮是仙尊的女儿,心里就不舒服,现在的柳飘絮整日守着金刀魔君,也不知道她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不想见柳飘絮,估计柳飘絮也不想见她,要是得知她去找仙尊,也不知道柳飘絮怎么想,仙尊能为了柳飘絮几次放过金刀魔君,可见柳飘絮在仙尊的心里是有多重要的。 她越想越丧气,恨不得离这些人远远的,所以倾城叹了口气:“凤栖地应该还有很多事要我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倾城说完放下筷子,拿起绢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凌若寒赌气般的说:“你不去,我去。” 倾城笑笑,没有阻止,她却自己回了凤栖地,玄苍自打和家人团聚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头好多了,待人处事也热情了许多,尤其是整日喜笑颜开的,仿佛什么样的大阵仗他都不在乎了。 倾城突然离开,他却把这里打理的非常好,一切井井有条,甚至是倾城的府邸,他都关照的很好,倾城感觉即使自己再离开时间长一些,仿佛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内有玄苍,外有白洛。再加上她又有和王母及仙尊,甚至是金刀魔君的关系,整个大荒来惹她的几乎是没有。 倾城走进自己的书房,让小鱼叫来了玄苍,玄苍乐呵呵的走了进来,对着倾城赶紧参拜,倾城阻止了他,玄苍收起笑容,可是却难以掩饰嘴角露出的笑意。 看样子他最近过的不错,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就连身材也有些微胖了,倾城看了看他,示意他坐下,玄苍便毕恭毕敬的坐着,倾城突然问到:“我那院子里的雕像怎么样了?” 可这么一问,玄苍却一头的疑惑:“院子?雕像?” 倾城诧异:“你看不见?” 玄苍赶紧起身,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过他如实作答,他确实没看见倾城院子里面的雕像,倾城狐疑,领着玄苍就进了内院。小虾正在洒扫,看到倾城回来,赶紧站直了身体。 此时倾城没多管她,指着眼前的雕像就说道:“那,就那,这么一大个雕像。” 玄苍诧异的走过去,可是倾城亲眼看着玄苍从那雕像身体里面穿过丝毫不受任何阻挡,这下倾城明白了,那雕像目前只有凌若寒,萧红依,还有她能看到,其他人应该是看不到的,这下她就感觉更加的诡异了。 到了茶桌边,倾城让小虾给玄苍上了一杯茶,然后看着眼前的雕像,问到:“玄苍,我知道你博学多才,那我想问你,你知道天道乾吗?” 提到天道乾,玄苍一头雾水,想了许久他摇摇头,倾城明白,这玩意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东西,现在的人知道的少很能理解,虽然玄苍多才,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不过她又有点丧气,难道非要去问仙尊吗?万一碰到了柳飘絮会不会很尴尬呢? 此时玄苍说道:“主上,我虽然不知,不过我想我父亲应该知道,他熟读古籍,知道的事比我要多很多。” 倾城恍然,她暗自责备自己,自己怎么把这么一个人给忘了?于是她没多想,便让人叫来了玄龙,玄龙自打主事太学,把那里办的很是热闹,现在学子众多。 甚至有其他族的慕名而来,虽然凤栖地有五里雾阻隔,但是也抵挡不住那些学子的求学之心。听到倾城唤他,他也诧异,这么长的时间,倾城都没召见,突然叫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办错事了,或者是说错话了。 这种亏,他在先神尊那里可没少吃,正因为自己说话直接,总是被人排挤,在来的路上他恨不得把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一遍,想知道自己到底说错哪句话了。 可是他们相隔的很近,玄龙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说错什么了,所以更加的战战兢兢,进了内院,他连头都不敢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倾城疑惑:“玄教授,你这是干什么?” 第110章 天道乾坤 玄苍突然感觉那声音很熟悉,可是他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他却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敢和他说话的必然就是他的主上,凤栖地的王,倾城了。 他依然战战兢兢的说道:“臣不知所犯何事,有劳主上亲自过问。” 倾城笑着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来,一开始他看到的是一双白皙的手,那手指纤细,很是好看,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桃花的清香,此时玄龙抬头,他却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嘴唇都颤抖了些许:“小,小桃姑娘?” 倾城笑笑,指了指一边的玄苍说道:“教授,坐。” 那玄龙却又突然跪倒在地:“臣该死。” 倾城无奈的叹了口气:“教授,按辈分,我应该唤你一声伯伯,我们都是熟人了,没必要这么见外吧,今日叫你过来,我是有事请教。” 她说的很客气,可是玄龙却丝毫不敢大意,赶紧躬身:“臣,不敢。” 倾城对着玄苍说道:“你来。” 玄苍走了过来,搀扶着玄龙坐下,倾城亲自给他添了一盏茶,可是玄龙却比玄苍更要毕恭毕敬的,倾城看的感觉距离感好强,为了打破这种局面,她无奈的笑笑:“你们干嘛这么拘束呀?随意点不好吗?” 可是玄龙不敢随意,依然毕恭毕敬的,这个时候玄苍也知道了,原来倾城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小桃姑娘,此时想来,确实也挺尴尬的。 而倾城倒也直接,没有多过寒暄,对着他就问道:“玄教授,你见多识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天道?” 此时玄龙沉思了一番,便如实的说道:“主上,实不相瞒,关于天道我确实在一本书上看过,不过古籍所记载,不知真假。书上说,自打盘古开天地以来,天道一分为二,上升的为天,称为天道乾,下沉的为地,俗称天道坤。 天道乾和天道坤都有五行主宰,称为金木水火土,不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成为念,就是第六行。而这一念最为厉害,可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所以算起来,真正的主宰,就在这一念。 而这一念却瞬息万变,如同风云,不被世人掌握,也不被天道掌握,所谓大衍五十道,道道都有念,可却无人知道什么是念,时而天道乾和天道坤势如水火,时而他们又心心相惜,这都是因为念。 如果相斥,天为天,如果相吸便天地交合重归混沌。自此才有人皇在天地之间布下五行大阵。不过即使是人皇,也没有开天辟地的本事,而一旦五行大阵被人动了,被封印的天道坤就会苏醒。 当初封印天道坤的时候,他并不甘心,所以在世间留下了一枚种子,而这枚种子便是在唤醒天道坤的时候起到关键的作用。仙尊自打出生便守护着天道乾。我想这些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倾城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一旦有人动了五行大阵,那天地就会重归混沌?” 玄苍摇摇头:“也不尽然,归不归混沌还要看那一念。” 倾城又点点头:“万一天道坤已经苏醒,那我们该怎么办?” 玄龙微微的勾起嘴角:“主上,所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我想主上应该不用为此事担心。” 倾城也跟着微笑:“实不相瞒,前不久我便被王母和仙尊召唤,而且仙尊还在我院子里面立了一尊天道乾的雕像,让我供奉,我也不知道如何供奉,正发愁着,这件事我想,我就是那个个子高的人吧。” 哪知她一说完,玄龙却脸色大变,嘴唇也哆嗦着,像是很恐慌,不由的喃喃:“难道,难道仙尊也没办法?主上这可是大事,你要想清楚,这天道乾坤的事,不是你能扛得住的,天地一旦交合,大地山川都将不再,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挑得起如此的重担,这仙尊到底作何想的?” 倾城笑:“既然他安排,我想他有他的道理,我就想问问,我该如何供奉,还有真到那一天,我和唤醒天道坤的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玄龙摇头:“主上,实在是微臣才疏学浅,这个事,我没办法回答,不过我想结果不会很好,难道主上已经知道是谁唤醒了天道坤?” 倾城笑笑,却摇摇头,她不想告诉玄龙,就是金刀魔君唤醒的天道坤,这对她来说是个秘密,她不知道为什么,害怕世人知道是金刀魔君,会为难他,自然她也清楚,能为难他的也就只有仙尊了。 玄龙见倾城摇头,他也就没多说什么,而是对着玄苍说道:“儿,既然主上已经挑起了这般重任,我想我还是去打听清楚,在神族王都的藏书阁,我记得有本书,上面应该有答案,家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又对倾城说道:“主上,我准备去趟神族王都,望主上允准。” 倾城微微蹙眉:“玄教授,不是我不让你去,我那哥哥.....” “请主上放心。”玄龙赶紧说道,倾城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说什么,送别了玄苍和玄龙,她对着白洛交代一番,白洛便联系到了神族王都的暗卫和探子。 他们知道虽然表面上她和皋昊是兄妹,但是皋昊却从没把她当做妹妹,自打玄苍出山,对倾城来说,那可谓是如虎添翼,皋昊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如同倾城所料,玄苍去往神族王都的第三天便失去了消息,这在倾城急了,自责道:“我怎么就没多坚持一会,要是我坚持他或许就不回去了。” 这个时候的玄苍也急坏了,好不容易寻回的父亲,现在却陡然失踪,他哪里能不着急,家里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他也更是无心办公。 玄苍想亲自去往神族王都,却被大臣们拦了下来,白洛也想去,可是倾苍却感觉实在不妥,他们敢抓玄苍,那自然敢抓他,最后倾城决定自己亲自去。 这话还没开口,大臣们就炸开了锅,既然他们敢抓玄龙,那自然就敢抓她了,他们认为倾城要是亲自去往神族王都,那无异于是自投罗网。说来说去,不见有任何人适合去的,倾城不由的越发焦急。 第111章 我们先喝着 因为玄龙突然消失,玄苍更是提不起精神头来,整个凤栖地,正因为有玄苍,倾城才会管理的那么轻松,而玄龙的事情没解决,玄苍更是没有办法用心的去处理公务。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倾城虽然不懂,但是得而复失的感觉应该是痛苦的,极其痛苦的,尤其是这种血脉至亲,那又是何等的珍贵?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欠他的,甚至是欠他们的。 正是因为先神尊有遗旨,要用玄龙一家牵制玄苍,她不得不狠下心来,让他们不能见面,不过那时候玄龙起码是安全的,可是现在他估计就不安全了。 倾城心里为玄龙焦急,可是真正能和她商量的却没有几个人,她只好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白洛了,他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那种感情就像是哥哥一般。 他对她又是那么照顾,她甚至知道,白洛的心里是有她的,但是现在白洛身份特殊,如果让他离开凤栖地,那往小里说会引起整个大荒的不安,往大里说,甚至会引发一场动乱,她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白洛来了,倾城恳求他,让他同意自己亲自去找玄苍,白洛没说什么,自打到了凤栖地,她说话白洛都不会说什么,不管这件事是对的还是错的。 白洛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可是手到了半空她却停下来了,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有些无处安放,白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担忧,把两只手搓了搓,然后说了一句:“把白家家主令带上吧。”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夜深人静的时候,五里雾显得更加的神秘,在那远处只有微微的光,倾城虽然架着桃花辇,但依然感觉那五里雾显得很诡异。 穿过五里雾,倾城只身到了神族的王都,天还没有亮,街道上更是没有一个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皋昊颁布了宵禁,所以到了子时,街上除了打更人,便在没有人敢出来了。 邦邦邦的打更声传来,应该是三更了,俗话说的好,三更半夜,阴气很重,倾城虽然没见过鬼,但是不免有些心惊胆颤,她咬着牙往前走着,害怕遇到巡城的官兵,更怕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那东西或许该叫鬼吧。 汪汪汪,狗叫声从远处传来,这狗叫也是会传染的,没多时那狗叫声便形成一片,此起彼伏,本来有点声音,会打破这种宁静,但是现在的狗叫,却显得格外的诡异。 让那幽暗可怖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了一些,倾城小心的往前走,生怕一条野狗从小巷子里面窜出来,她提着裙摆,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小心。 风猎猎的,吹得酒肆的旌旗沙沙的响,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点,再轻一点了,但是还是有回声在那巷道里面回荡。 孤零零的光在高大的府邸门口散发着,照的地面是雪白的,天空没有月,自打大荒有了人之后,就没有月,仿佛大荒是真的没有月,没有月便没有月光。 所以能给她照路的除了高大府邸门口的灯笼,就只有星光了。她往前又走了几步,夜风微凉,吹得她有些打寒颤,可是她不敢停下来,生怕突然有人出现。 其实这一刻她明白了,在这种环境下面,人比鬼还可怕,何况现在出现的人,对她来说,没有一个是朋友,都是敌人。好在她足够的小心,没有被人发现。 穿过三条巷道,她出现在一个当铺门口,那当铺门口朱红色镀着金边的当字,在晚上看起来尤为的渗人,要是换个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来到了义庄。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她安心了许多,伸手抓住当铺门口的铜环,她轻轻的敲了一下,白洛说过,他们的暗号是三长一短,一长一短,两长三短。 她按照白洛说的,敲完之后便等着有人开门,那种这种敲击声仿佛有某种魔力,那当铺大门口的小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眼睛很亮的小二,把头探出来 ,瞅了倾城一眼,二话没说闪身让她进去了。 他穿着工整,仿佛就是在等着她的,倾城有些心安,此时小二拿着烛台领着倾城上了小楼,这时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端坐在那,见倾城来,他赶紧起身,对着她深深的下腰。 倾城刚要开口,那账房先生便说道:“主上,小的已经查清了,从凤栖地来的那个大儒,被关在环城司,小的已经打点过了,四更初,他们换班,换班时有一炷香的时间人少,小的这就带你过去。” 倾城点头,此时那账房先生已经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示意倾城穿上,倾城穿好,那斗篷很大,但是却很合身,看来白洛交代的是非常细致的,就连倾城的身材也一并交代了。 穿好斗篷,那账房先生也换上了一身劲装,此时一看,他哪里还是什么账房先生,根本就是一个厉害的修炼者。尤其是他的眼睛在夜里似乎是能发光的明珠。 那种眼睛会发光,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天生的,另外一种就是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个时候,他看了看沙漏,对着倾城说道:“主上,出发。” 从见面到现在,他的话极少,但是每一句都很干练,看来白家的这帮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倾城跟着那个账房先生走街串巷,很快就到了环城司。 果然他们刚刚换班,值夜的士兵,哈欠连连,起哄般的去往了食堂,换班的士兵也没有来,在那坐着聊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时账房先生窜到门口。 一个值夜的领头人一把将他们两人拉了进去,小声说道:“崔员外,我只能拖一炷香的时间,你们抓紧,你要找的人在玄字十八号房。” 账房先生点点头,从袖口里面滑落一枚明珠,递给那领头的,那人也没啥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做贼心虚吧,他拍了拍账房先生的肩膀,然后朝外面走了出去。 一个赶来值夜的小兵还没到,那人就笑哈哈的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早呀?后面就交给你了,兄弟们还在吃饭吧,我带了点酒,我们先喝着。” 第112章 居心叵测的甲兵 说着他拦着那个小兵,把他领到了饭堂。倾城和那个账房先生赶紧往那个所谓的玄字号第十八间房去,牢房里面传来臭烘烘的味道,那是长期不通风导致的。 而虽然很晚了,这里却并不安静,那些重伤的和挨打的人犯有一搭没一搭的呻吟着,还有实在忍受不住的在低低的哭,估计他们是害怕再次挨打吧,所以就连哭的声音都很小。 可是虽然都是很小的声音,但是汇聚在一起,却变得有些渗人,这地方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顾不上这些人,更没心情去顾,赶紧走到十八号房旁边。 透过栅栏他们看到玄龙穿着一件白色的囚衣,头发凌乱而且有些花白,背对着栅栏面对墙坐在地上,低着头,显得很狼狈。倾城赶紧叫了一声:“玄教授。” 那看似像极了玄龙的人缓缓的转过头,此时倾城却陡然一惊,她诧异的无以复加,这人根本就不是玄龙,而是她最不想见到,也最不可能见到的皋昊。 他竟然伪装成了玄龙呆在这里,此时皋昊已经起身,露出得意的甚至带着嘲讽的笑,话语中多了几分挑衅:“倾城,我的好妹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你是来救玄龙的吗?” 说完他面露森冷,此时倾城身后无数牢房门被打开,而冲出来的却是他早已安排好的士兵,那些士兵拿着长枪,对着倾城,此时皋昊却朝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主上,快走。”账房先生厉喝,赶紧欺身挡在倾城的面前,这下倾城也慌了,一双眼中满是手足无措,惶恐的往后退,可是不等她退,皋昊却陡然扬手。 三十二把苍灵剑,瞬间把那个账房先生插了个血肉模糊,皋昊脚踩着那账房先生的身体,冷冷的说道:“怎么?还想走吗?”说着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她逼的背靠着牢房的墙壁。 此时倾城真的想动手,手腕上藏着的那把透明的匕首,是她的禁地,金刀魔君曾经说过,一尺之内,她是无敌的。可是这个人却是她的哥哥,虽然只有一半的血亲,但那也是她的哥哥。 倾城本就心善,就算当了凤栖地的王,她也没杀几个人,而这是她哥哥,她更不忍下手。但是皋昊却没有她那么善良,手中突然出现的匕首,对着她的肩胛骨就顶了上来,他一使劲,鲜血便已经染红了倾城的胸口。 他得意的说道:“你倒是太大意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凭什么父王对你如此偏爱,还让你成了我的心腹大患,现在这里早已被我布下重兵,你还能逃得掉吗?” 他说完手腕又多使了几分力,倾城只感觉肩胛骨处的痛又多了几分,那痛让她有些窒息,现在要不是她还穿着金刀魔君送给她的寒蚕软甲,那匕首足足能把她的身体刺穿。 皋昊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过现在,我倒是不想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把这么多年的仇怨,让你体会清楚,我也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帝王怒。” 说完他把手一挥,几个甲兵便押着倾城出了环城司,然后被一路押往了地牢,倾城大叫:“那个账房先生呢?他怎么样?这事和他无关。” 皋昊走在前面,见倾城喊,他突然笑了,回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冷酷,讥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什么和他没关系?你要清楚,凡是和你沾边的,都得死。”他故意把都得死三个字加重了些,像是要让她清楚,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地牢更加的阴暗,里面几乎没有人,空旷的犹如鬼屋一般,风吹过破窗,发出嗖嗖的声音,似乎是厉鬼在嚎叫,里面偶尔传出几声杂声,让人感觉汗毛倒立。 每往前走一步,似乎都是在走向死亡,几个甲兵,押着倾城,把她往草垛上一丢,然后就准备关门。可是这个时候却有个甲兵阴笑着说道:“哎,你尝过公主的滋味吗?” 另一个先是蹙眉,然后又是挑眉:“你的意思是?” 那个甲兵阴笑:“你是知道的,这里除了我俩不会有人来,嘿嘿既然是女犯人吗?你懂得。” 另一个好像是恍然:“你的意思是?” 此时那个甲兵这返回来,搓着手,一步一步的靠向倾城,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小美人,今天就让爷尝尝公主是什么滋味,是不是要比其他女人要润,嘿嘿嘿....”他说着就朝着倾城扑了过来。 倾城尖叫:“不要过来,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那人哪里理会,一把按住倾城的脖子,嘴里露出森冷:“杀我,我看你怎么杀我。” 倾城也是被逼急了,她虽然善良,但是有些东西却要比她的善良更重要,她也恐慌,恐慌到了极点,她知道,此时自己若是不反抗,那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她也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动手,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枯萎,就像那被扎了三十二道苍灵剑的账房先生一般。 她还没有愚蠢到,在生命关头,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的逆来顺受,以前她或许是,但是现在她不是了,她在金刀魔君那学到了反抗。 噗嗤,一声闷响,掐着倾城脖子的那个人的手,瞬间就没了力气,他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倾城,最后一眼,他都没看明白,那刺入自己小腹的匕首是从哪来的。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透心的凉意,从小腹散发到全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到疼,便缓缓的往地上瘫软下去。另一个甲兵看到他倒地,赶紧拔出刀就扑了过来,倾城可算是吓坏了。 胡乱的挥舞着手腕,哪知她现在的法力通过了那把匕首,一下就把那个甲兵斩成了两断,她自认为自己的法力是杀不了人的,但是却不知道能通过其他的物件,让她能杀人了,而且还那么的厉害。 倾城只是撇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心骤然的加速。心口开始有些疼,好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第113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可是那两个尤为凄惨的两个甲兵,就那么横在她的面前,这个时候的倾城,只想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倒不是因为尴尬和害羞,而是真的害怕,害怕的她蹲在角落里面,双手抱着膝盖,不停的颤抖。 这里本就空旷,漆黑的地牢里面只有几根火把发着微弱的光,那忽闪的影子像是狰狞的魔鬼。地上两个甲兵的血缓缓的流淌,然后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汪血泊。 腥臭的血气在空间弥散,很快就引来了一群苍蝇,在他们身上飞舞,嗡嗡嗡嗡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是奏响了索魂的音符,倾城只感觉窒息。 此时的金刀魔君正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自打有规律的作息之后,睡眠也好多了,到点他就想睡觉,天亮他就起床,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嵌了一枚钟表。 而且他甚至在任何时候都知道,什么时候该睡了,什么时候该醒了。可是睡的沉沉的金刀魔君却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手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只感觉那里抽的疼。 他眉头紧锁,不用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翻身下床,穿好了衣服,把大麾往身上一披,便对着正在门口席地而眠的阿无叫到:“去吧七焱找来。”他说完还不忘说了一个:“快。” 阿无赶紧去往清河殿,很快七焱就来了,看模样他并没有睡,估计是处理本该火凤处理的事情有些处理不过来,所以在加班呢。 七焱疑惑的看着金刀魔君,有些茫然的问:“主上,何事?” 金刀魔君蹙了蹙眉,直接问道:“赶紧去查倾城在哪。” 七焱骑着坐骑就出去了,他掌握了火凤所有的事务,自然也掌握了火凤组织的情报网,而且那情报网很是厉害,不到两个钟头,他就得到了消息,倾城去往了神族的王都。 金刀魔君挑了挑眉,拿起放在一旁的烈火赤焰剑便消失了,此时天刚刚亮,皋昊准备去前殿早朝,可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让他怀疑人生的人,那人自然是金刀魔君。 金刀魔君就那么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口,嘴里冷冷的问:“倾城呢?” 皋昊顿时懵了,他惶恐的说道:“金刀魔君,你是认真的吗?这可是神族的王宫。” 金刀魔君挑眉看着他:“知道呀,我问你倾城呢?” 皋昊赶紧推开他的手,慌乱的整理衣衫,尖叫:“你疯了吗?” 可是金刀魔君却全然不管,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拔出手中的烈火赤焰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依然冷声:“再问你一遍,倾城呢?” 皋昊慌了,彻底的慌了,他根本来不及想,金刀魔君是怎么突破他那五万禁军的,也来不及去想他是怎么绕过大内守卫的,他只感觉自己此时已经是命悬一线,他终于懂了,这个世上能和金刀魔君为敌的,绝不是有兵马就行的。 他也终于明白当初白川所说的,金刀魔君一个人,扛着一杆节杖,穿过数万大军,把降书拍在自己胸口上的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恐慌。 他嘴唇都哆嗦了,但却色厉内荏的尖叫:“金刀魔君你可想好,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你应该知道后果,我神族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金刀魔君就真的往前走了一步,拿着烈火赤焰剑的剑刃,敲打着皋昊的肩膀,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怎么?你想打吗?我可不怕打仗哟,我打了上万年的仗,就没输过,你想效仿你父王和我再战白鹤滩?” “你不怕?”皋昊厉声说道。 金刀魔君啧啧嘴:“我其实不太理解火凤,要是我的话,直接把你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吗?他总说什么杀了一个王,会有千万个王出现,到时候,战火只会越烧越广,战争只会永无完结的日子。 可是我觉得吧,管他什么王呢,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个杀一个,杀到最后没人敢称王,不就行了吗?可是他不听,还不让我杀,现在他不在了,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把倾城交出来,第二条,我先杀了你再去找她。” 皋昊的脸都白了,嘴唇哆嗦:“你威胁我?” 金刀魔君又把手中的剑往他的脖子上靠了靠:“威胁你又怎么样?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你要是敢动倾城一根汗毛,我要你整个神族陪葬。”说完他的脸上露出厉色。 突然一个宦官火急火燎的跑来,边跑边大叫:“神尊,不好了,神尊。” 金刀魔君闪身到了皋昊的身后,那宦官直接扑倒在皋昊的面前,皋昊被金刀魔君用剑顶着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僵直着身体问到:“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那宦官赶紧说道:“神尊,白家的人封锁了所有城门,现在正朝着王宫来了。” 皋昊气愤的尖叫:“禁军呢?孤的禁军呢?” 哪知那个宦官却颤抖着说道:“神尊,禁军的头领也姓白。” 皋昊只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咽喉,嘴里不断的重复:“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这是孤的王宫,还是他白家的?出去。”现在的他也只能对着一个宦官怒喝了。 见没了人,金刀魔君倒是收回了自己的剑,随性的坐在茶案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茶杯,鄙夷的看着皋昊:“你这神尊是怎么当的,这叫什么?应该叫哗变吧。 接下来该怎么样呢?我相信,哦,对了,接下来应该是逼宫吧,再然后就应该是禅位了,啧啧,禅位的神尊那还叫神尊吗?要是我的话,肯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咔嚓。”说完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接着说道:“对外吗,就说先神尊,身体有恙,偶感风寒,暴毙而亡。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由,好像在你们神族是有发生过的吧,当初火凤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这个笑话就要落在你头上了,哈哈哈哈,皋昊,倒是有意思的很呢。” 皋昊的脸煞白,对着金刀魔君一字一顿:“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114章 自爆元神 金刀魔君笑笑,却笑的森冷:“倾城呢?她在哪?” 皋昊此时也是气急了,有点急怒攻心:“你是真的那么在乎她吗?不惜以身犯险?” 金刀魔君却没搭理:“倾城呢?说。” 最后一个说字,他陡然加重了语调,那一个说字,把皋昊惊的浑身一颤,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皱了皱眉:“随我来。” 金刀魔君就这么走在皋昊的背后,虽然他的大麾,遮住了抵在皋昊背后的长剑,但是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金刀魔君就他的这四个字,就把他们吓的肝胆俱裂,何况现在亲自到场。 看着他们走到地牢,金刀魔君有些不耐烦的推着皋昊往前走,此时他们到了关押倾城的房间,只看到一个倒地的和一个半截的甲兵,而倾城却早已没有了踪影,这下金刀魔君急了,皋昊也慌了。 他诧异:“人人人,人就在这里。” 金刀魔君怒:“还不快去找。” 皋昊赶紧转身,此时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呀,自己是堂堂神尊呀,怎么被他使唤的像是个随从一般,可是看着皋昊没动,金刀魔君抽起宝剑,一剑砸在皋昊的背上,他被金刀魔君的剑刃砸的一个踉跄。 此时他愤怒至极的转身,金刀魔君却威胁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找不到倾城,你就别想看到你们王都还有一个活人。” 说完他已经往更深的地方找了过去,神族没有像魔族那样在王都设下禁制,所以他们可以使用法力,金刀魔君法力全开,不到一个喘息,他已经把这里查探的清清楚楚,倾城不在这,这里甚至没有一个活人。 而皋昊急急忙忙的到了门口,捶胸顿足的吩咐:“找人,赶快去找人。” 这下全城的兵马全动了,他们像是一窝蜂一般的到处去找,而他们像是没看见金刀魔君一般,就看到一个魔君在神族王宫的屋头上窜来窜去。 可是倾城去哪了,没人知道,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也只有那两个死掉的甲兵知道了,皋昊把能调动的兵马全都给派出去了,可是他却没能如约找到倾城。 此时金刀魔君气急败坏的从王宫的门口走来,就看到他一个人,提着一把剑,如入无人之地,直奔皋昊面前,把剑狠狠的往地上一插,冷冷的说道:“人呢?” 皋昊急了:“没,没找到呀。” 金刀魔君的脸更冷:“没找到吗” 说完他把剑从地上拔出了,对着天空一指,顿时天空泛起乌云,那乌云像是滚烫的开水一般在天空翻涌,皋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竟然有些哀求的问到:“你,你想干什么?” “以我毕生修为,炸了你们王都。”金刀魔君说的平淡,但是却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无尽怒意。 皋昊此时已经不是慌张了,可是他又不敢上前:“你,你疯了吗?”他说话都哆嗦了起来,听传闻他知道,金刀魔君是没有心的。 一个没有心的人,做事极为的随性,简直是想一出干一处,根本不去计较什么后果,他说要炸了王都,那说不定是真的干得出来,他想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此时翻滚的乌云里面已经有了滚滚的闪电。 天上地下,一片笼统,乌云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本是白昼,瞬间犹如黑夜,呼呼的风卷着那乌云越压越低,仿佛天和地要碰撞在一起了一般。 天空中百鸟归巢,所有的牲畜不敢发出一个声音,皋昊的脸已经不是白了,几乎是铁青,他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你,你炸了王都,那倾城也活不了。” 金刀魔君的手有些许的迟疑,此时他却冷声说道:“你确定,她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着,一定还活着。”皋昊似乎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时金刀魔君却露出冷笑:“还活着,那她在哪?” 对呀,她在哪,他几乎在一炷香之内把整个王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找到她,那她在哪?她又能在哪?他此时恨不得倾城会如影随形的功法,嗖的一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金刀魔君有些不耐烦了,对着苍穹一字一顿的说道:“五-雷-术-寂灭。”他说完果真就从他的手腕缓缓的生出一个火球然后沿着那烈火赤焰剑往上爬,最后爬向了高空,一个火球之后,又是一个。 这种功法,皋昊或许不知道,但他看得出来,金刀魔君是玩真的,这种功法到底有多厉害,他不敢去想,或许是真如金刀魔君所说能把整个王都给炸了吧。 他真想此时自己能腾云驾雾,瞬息百里,现在王都不王都他已经管不了了,他知道王都被炸了他也铁定是活不成了。看到第三个火球窜入高空,皋昊双膝一软。 对着金刀魔君跪下了,哀求道:“魔尊,我求你了,收手吧,我一定把倾城毫发无损的交到你手上。” 可是金刀魔君却根本不理他,第四个火球已经出现了,这时皋昊突然起身,对着后院就疯狂的跑,可是此处不知何时被金刀魔君设下了结界,他只能跑到,门口。 最后他找了个柜子在它旁边蹲下,双手抱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此时第五个火球出现了,突然漫天的桃花,犹如风中飞舞的蝴蝶一般,他们笼罩着王宫,然后一个女子在那飞舞的桃花中出现,被一个中年人搀扶着。 此时那个女子用虚弱的声音说道:“金刀,住手。” 金刀魔君赶紧放下剑,直奔那女子,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无比关切的问到:“倾城,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倾城责怪:“你要干什么?真要炸了王都吗?” 金刀魔君讪讪:“我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倾城狠狠的推开他:“我若是遭遇不测,你就肯拿几万条生命与我陪葬?” 此时金刀魔君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嘴里呢喃:“你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多找些,我若自爆元神,恐怕能炸他个三洲之地。” “什么?你还想自爆元神?” 第115章 王母说过 金刀魔君有些不好意思:“准备的不充分,也只有自爆元神的威力大一些了。” “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倾城怒了。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却对着金刀魔君深深的下了一个腰,很是恭敬的说道:“原来是魔尊,见礼了。” 金刀魔君笑笑,笑的却很憨厚,这种憨憨的笑出现在金刀魔君的脸上,显得极其的不和谐,他讷讷的问:“那你想怎么样吗?” 倾城摇摇头:“回凤栖地再说。” 金刀魔君就这么跟着她走出了王都,皋昊直到他们三人的影子全部消失了之后,才缓过来,仿佛自己被使了定身咒一般,一口气松下来,他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 可此时他却不敢让任何人靠近,艰难的挪动着那犹如烂泥一般的双腿,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足足三天三夜,给他送饭的宦官感觉到他突然变的疑神疑鬼的。 见到他们第一句话总是:“他没来吧,他来了吗?” 宦官安慰:“主上,那金刀魔君早就走了。” 此时皋昊用颤抖的手接过碗,不住的说着:“好,好,好。”可是他的惧怕早就被那几个贴身的宦官看的清清楚楚。 而刚刚走出王都的倾城也一头栽倒在地,要不是金刀魔君眼疾手快,她就要栽倒在水塘里了,金刀魔君皱眉暗自说了一句:“还是会魔族吧。”就这么抱着她去往了魔族。 身后跟着的玄龙大叫:“我,还有我呢,我是文官,我不会驾驶坐骑,我也.....”可是金刀魔君哪里管他会不会,他关心的只有倾城。 十日后,玄龙回来了,身上的衣衫褴褛,脸如蒙了一层石头的壳,手上杵着一根拐杖,拐杖是半截竹竿,那杵着地的半截已经像是一只刷锅的刷把了。 他是硬生生要饭回去的,穿过五里雾,他差点没被饿死在五里雾中,回到家他不管不顾的吃了一整只羊蹄,然后就被噎住了,反食和发烧又折腾了他七天,七天之后他整整瘦了一圈,眼睛犹如凸出来的灯泡。 可倾城就要比他好多了,被抱回魔族,金刀魔君几乎找了好几百个大夫,而他看到她肩膀上的伤,又割了一块肉喂给她吃了。 金刀魔君苦笑,他们俩到底是怎么了,除了互相折磨,就剩下互相伤害了,她的血是他的药,他的肉是她的药,而且这药要比任何药都管用。 看来他们只能这么互相折磨又互相扶持了。也不知道放在她身上的心,会不会再出来作乱,把他们再整死一个,那就贻笑大方了。 倾城服用了金刀魔君用肉熬得汤,很快就恢复了清明,肩膀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她起身感觉自己的伤口还有些痒,那应该是结痂的时候才会出来的感觉。 在她的面前的椅子上搭着一件有些凹痕的寒蚕软甲,这件寒蚕软甲这次算是帮了她大忙了,要不是这件软甲,她估计会失血过多,倒是真有性命之忧了。 现在再看这件软甲,倾城有些恍然,当初她对这件软甲是那么的排斥,可是现在她几乎有些离不开这软件了,她起身把那软甲够到手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微微擦伤的地方,这里应该就是进到自己肩膀的部分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而且很难以启齿的事,这里的环境不对,这里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那这里就是魔族的王宫了,而金刀魔君没有女婢,唯一的女眷就是馨馨了,那馨馨早就不在这里了,自己重伤,那这件软甲? 她惊慌的大叫:“金刀。” 那金刀魔君犹如是律令一般,被她一叫,他立刻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他还,还系着围裙,手中还端了一个碗,倾城的面色绯红,捏着手中的软甲艰难的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金刀魔君木然的接过软甲,看了看,又嗅了嗅:“从你身上脱下来的呀。” 倾城蹙眉:“是从我身上脱下来的?” 金刀魔君点点头:“是呀,这不就是我当初送你的那件吗?黎黎族的吧,好像,怎么了?” 倾城转过脸,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那,你能告诉我,是怎么脱下来的吗?” 金刀魔君依然木然,有模有样的说道:“就是这样,然后这样,就脱下来了呀,很简单呀。” 倾城的脸涨的快出血了,咬牙说道:“就这么简单?” 金刀魔君点点头:“是呀,很简单呀。” 倾城蹙眉:“当着所有人的面脱的?” 金刀魔君笑,露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啊,那倒没有,我让他们都出去了。” “那你呢?” 金刀魔君像是有些疑惑:“我也出去了,那谁帮你脱呀。” 倾城可谓是气急了,气的感觉是七窍生烟:“帮我?” 金刀魔君依然一本正经:“是呀,不脱,怎么帮你治伤吗,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好歹要止血呀,那些大夫都说了,不止血不行,你和我不一样。” 倾城狠狠的点头:“是,我是和你不一样,不仅不一样,还很不一样,那你都看到什么了?” 金刀魔君狐疑的摇头:“看到什么?没有呀,当时太匆忙了,忘了看了。” 倾城硬是被他那单纯又无辜的模样给气笑了:“太匆忙了?你是不是有些后悔了,还想好好看看呀?” 金刀魔君点点头:“是哈,我总感觉你们女人和我不一样,我就搞不明白,你们胸前为什么总是那么鼓鼓的。”说完他还真就往前走了两步,顺理成章的要来扯倾城的衣领。 啪,倾城毫不顾忌的一巴掌甩在金刀魔君的脸上,金刀魔君蒙了,捂着脸:“你这是第三次打我了。” 倾城咬牙:“打你怎么了?你好歹活了上万年,你总不会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吧?” 金刀魔君虽然捂着脸,但是却丝毫没有生气,很坦然的说道:“知道。” 倾城又是狠狠蹙眉:“知道?” 金刀魔君点点头:“王母说过。” 第116章 我觉得她更喜欢钱 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咽喉有压不住的血要喷出来:“王母和你说了什么?” 金刀魔君很认真的回答:“她说,男女有别。” 倾城点点头:“然后呢?” 金刀魔君尴尬的笑:“我一个没有心的人,管他那些干什么,什么有别没别的,我感觉都一样,算了,你没别的事吧?” 倾城真心的丧气,她还真不能有别的事,现在只感觉自己脸红心跳的,但是他确实没有心,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可是没有心是什么样子的她却不清楚。 倾城蹙眉:“出去吧。” 金刀魔君熬了一声,然后就真的出去了,没多时他端了一碗汤走了进来,放在倾城的身边,拿着小勺子就准备喂她,倾城赶紧抓过来,对他说道:“我自己来吧。” 金刀魔君笑笑,眼里全是温柔,倾城端着金刀魔君亲自熬得汤,小口尝了尝,顿时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给吐出来,能把一碗汤做的如此的难喝,他着实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才。 那汤哪里还是汤呀,几乎就是把所有的调料都怼在一起,做成的大杂烩,齁咸齁甜,也不知道他放了多少调料,而金刀魔君却慈眉善目的,很是期待的看着倾城说道:“喝呀,你快喝呀。” 倾城转过头,问他:“你能尝出味道吗?” 金刀魔君很是诚实的摇摇头:“自打没有心了,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这时倾城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刀魔君要把自己活的那么的凄惨,为什么他对饮食毫无要求,他吃东西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这时她想起了那次去军营,那次在王宫,那次在白洛开的酒楼..... 想到这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了,一颗晶莹的泪在她眼眶里面打转,金刀魔君很是诧异:“怎么了?” 倾城强忍着对他的同情,低头看着碗:“你这汤太好喝了,让我想起了我父王的味道。” 金刀魔君诧异:“先神尊也会熬汤?” 倾城点点头:“是的,你要不要尝尝。” 金刀魔君接过碗,一点都没有推辞,尝了一大口,吧唧吧唧嘴:“没味。”说完他把汤递给倾城,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倾城却看着他说道:“我能不喝吗?” 金刀魔君狐疑:“为什么?” 倾城想了个理由:“我感觉我有点舍不得喝。” 金刀魔君大喜:“嗨,没事,外面还有一大锅呢。” “哇,哇。”这一大锅的冲击力简直是太大了,刚刚才喝一小勺子,现在看来是扛不住了,倾城赶紧起身,捂着嘴,对她说道:“我有事,你别跟过来。” 金刀魔君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伤还没好的倾城冲出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听倾城的话,让他不要跟过来,他就真的没有跟过来。 倾城差点是冲出去的,本想找个酒楼去洗洗嘴的,可是出了房间她才发现自己穿的过于清凉了,于是又不好意思的回去,对着金刀魔君说道:“馨馨的衣服你这还有吗?” 金刀魔君又狐疑了:“你要馨馨的衣服干嘛?” 倾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衣服,还能穿吗?” 金刀魔君搔搔头:“你早说呀。”说完他走到壁橱边,把手一拉那柜子被打开了,嚯,那里面全是衣服,少说也有几百件,这个时候金刀魔君说道:“当初馨馨说要给你准备,所以我就准备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着那么多的衣服,倾城的眼角又湿润了,她怀疑金刀魔君不是不好,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罢了,那么多的衣服,简直比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衣服都多。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衣服的?倾城自然也是喜欢的,而且喜欢的不得了,她赶紧挑了几件,回头看着金刀魔君问到:“你,不出去吗?” 金刀魔君端着碗,傻乎乎的站在那:“我出去干嘛?” 倾城皱眉:“我换衣服呀。” 金刀魔君哦了一声,仿佛一点都不尴尬,端着碗出去了,到了门口他转身:“汤怎么办?” 一说到汤,她就皱眉,那汤是人喝的吗?于是倾城咧了咧嘴:“要是可以的话,你喝呗。” 金刀魔君点点头,然后真的就一个人跑去喝汤了,她看着站在锅灶边,拿着勺子喝汤的金刀魔君,不由的有些心疼,可是她心疼,金刀魔君也就感到心疼。 倾城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心疼,她本打算出去找吃的,可是她却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处医馆,她很想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能恢复人味觉的药,可是她本就是医生,这里的大夫怎么会有呢? 好在她多方打听,得知有一件法宝或许有用,那法宝叫做明月顶,他们生活在大荒,连月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明月顶了,唯一和月沾边的就是萧红依的月华宫了。 倾城把自己的意思和金刀魔君说了一遍,当然没说是寻什么明月顶,而是说她想去看看萧红依,金刀魔君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他就去捉了几只鸭子。 倾城诧异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你也去?” 金刀魔君憨笑:“你不是还没好吗,所以我不放心。” 倾城皱眉:“那你抓鸭子干嘛?” 金刀魔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不是把她的猪给烤了吗,鸭子也弄死了不少,我想她是喜欢这些的,这次我给她带。” 倾城摇头,这人上心起来,还真是什么事都上心,她没好气的说道:“我感觉她更喜欢钱。” 金刀魔君恍然大悟:“哦,这好办呀,别的没有,这东西我多。” 倾城蹙眉:“你多,那也要能用得上呀。” 金刀魔君像是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为什么用不上?” 倾城无奈的解释“魔族的钱和,神族的,仙族的不一样,魔族用的是贝,神族用的是玉,仙族用的是金银,你多,可是在仙族用不上呀。” 金刀魔君皱眉,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着事,以前都是火凤打理,他全然不关心,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每个族的钱也能是不一样的。 第117章 你给我准备的 金刀魔君恍然:“那该怎么办?” 倾城笑笑,看着金刀魔君这高大英俊却又傻乎乎的模样,她感觉心里说不出来的有那么一点诡异的暖,仿佛他就是一个大男孩一般,竟然还会没有主意,她也不想去操这个心,说道:“你看着办呗。” 到了月华宫,倾城很是后悔,让金刀魔君看着办,他愣是搞了一个挑子,前面挑了几坛酒,后面绑着几只鸭,还有移到猪肉,萧红依看到后那叫一个大笑不止,拉着倾城说道:“你们是回娘家吗?” 倾城被她逗弄的脸通红,没好气的白了金刀魔君一眼,金刀魔君却一脸的不以为意,放下挑子,便东瞅瞅,西看看,看看萧红依又整出了什么新奇玩意。 现在已经是初秋,那架子上的葡萄熟了,金刀魔君自顾自的去摘葡萄吃了,可是倾城知道,他本吃不出味道,想来也是心酸,看他不乱大小,也不论青红,摘下就往嘴里塞,像是吃着什么美味,但是萧红依只觉得牙齿酸。 倾城拉着萧红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红依,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一样法宝,叫做明月顶的。” 萧红依果然是冰雪聪明,她只是看了看金刀魔君,便已经知道了,她对倾城小声问道:“为了他?” 倾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萧红依眉头挑了挑:“我倒是知道,确实有个叫明月顶的法宝,能增强人的五识之感,只是那法宝在太岁山。” 倾城眉头微皱:“被他看的自戕的清虚手上?” 萧红依叹了口气:“是呀。现在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到哪去找了。” 倾城有些懊恼,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真可谓是冥冥之中皆有造化,他需要的东西,竟然因为他无处寻找,萧红依也知道她的懊恼,拉着她小声说道:“这事不急,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事务,我陪你去一起找找吧。” 倾城轻哼,算是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萧红依这么热心肠,便关心道:“你还有什么事没处理?” 萧红依听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她又走远了些,在一个角落里面小声说:“我晚上,会发光。” 噗嗤,哈哈,倾城陡然笑出声来,她是实在没忍住,萧红依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你怎么回事,上次还没笑够吗?” 倾城赶紧憋着笑,问到:“那,凌若寒的若水还不管用吗?” 萧红依有些苦恼:“一开始是管用的,只是现在越来越严重了,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我的脸像是灯笼一样的,亮的我睡不着,那若水也不能常用,用多了,脸会脱皮,你看我的脸,这里都脱了一层了。” “那身上呢?” “身上?”本来是倾城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金刀魔君却凑了过来,强硬的插嘴,搞得萧红依很不好意思,倾城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女人说话,你死远点。” 金刀魔君熬了一声,果然就走远了,这个时候萧红依狐疑,金刀魔君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于是大笑:“怎么?你们又搞到一起去了?” 倾城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又搞到一起去了?我,你取笑我对不对?” 萧红依笑:“既然都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呗,有些时候,不要把那些规矩太当真。” 倾城蹙眉:“不是那些规矩,现在我才发现,他其实连男女的界限都分不清,谈什么喜欢?他,哎,没有心,根本不懂,这样的人我和他在一起,顶多算是熟人罢了,他不是真正的喜欢我。” 萧红依像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不会吧,还能这个样子,那以前你们?” 倾城有些脸红:“我以为他对我是真的喜欢,哪知道我现在才知道实情,算了,这样的人,有的时候像个孩子似的,不值得。” 萧红依很能理解倾城的心情,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她才好,毕竟她自己也没经历过,索性就不聊这个话题了,只等着萧红依先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但是脸上会发光这事着实不好解决,倾城陪着她去了月华宫的藏书阁,进去之后她发现萧红依已经查阅了好些书了,那书架被她翻的只剩下几个书架没动了。 倾城问:“这么多古籍上都没有记载吗?” 萧红依有些黯然:“是的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没有人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正史佚趣我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丝半点,我们月华宫的藏书已经算多了,要是还找不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倾城狐疑:“你为什么不去找仙尊问问?” 此时萧红依说道:“他闭关了呀,你不知道吗?” 这时倾城才想起来,仙尊确实和她说过,而且是当面说的,倾城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着实把这事给忘了,她仰头说道:“除了仙尊还有谁知道呢?不知道王母知不知道。” 萧红依忽然放下书,一把抓住倾城的衣袖:“对呀,你不是说王母准备让你继任王母吗?那你和她应该是有交情的,你带我去问问她可好?” 倾城低眉:“万一王母不知道怎么办?” 萧红依索性说道:“我都这个样子了,万一她知道呢,不就跑一趟路吗?” 倾城轻叹:“昆仑山下有千里雪原,那里不能使用法力,我虽然有桃花辇,但是却只能承载我一人。” 萧红依的神情也有些黯然:“那,这一趟我也得去呀。” 既然萧红依心意已决,倾城便没说什么,她问金刀魔君:“我们要去昆仑,你回魔族吗?” 哪知金刀魔君赶紧说道:“我也去。” 就这样,他们三人踏上了去往昆仑的道路,倾城有桃花辇,瞬息间便到了雪原的外围,金刀魔君有白雕,带着萧红依到这里也是个把时辰。 这期间倾城还回了一趟凤栖地,见那里没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便赶了过来,此时金刀魔君走下白雕的背,拿出一件很厚实的白狐裘披风递给了倾城,倾城诧异:“你给我准备的?” 金刀魔君笑:“上一次到这里就给你准备了,就是一直没送给你罢了。” 第118章 雪原上出现的青色翅膀 对于金刀魔君的细心,倾城是大感意外,此时萧红依也在等着,想着他既然知道给倾城准备斗篷,起码也应该知道给自己带一件吧,哪知他还真没带,萧红依有些尴尬,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开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 或许做为女人,都想着能有人爱护着,关心着吧,哪怕像是萧红依这般恬淡的性子,她也想能有一个人,能把自己放在心上,只是可惜了,着实是有些可惜。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金刀魔君点点头,却看向倾城,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需要倾城允准一般,这个时候,倾城却把斗篷递给了萧红依说道:“我自从吃了那桃子,我对严寒没那么敏感了,还是你穿着吧。” 可是金刀魔君却死死的盯着那件斗篷,仿佛萧红依要是敢接,他就能和她拼命一般,萧红依也尴尬且无奈的笑笑,并没有接过来,轻轻的迈开脚步,朝着那千里雪原走了进去。 踏进雪原,那迷雾就开始升腾,一片雪白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走到了云端一般,时而出现,又时而消散的迷雾,如同移动的山头,他们踩着松软的雪,只感觉踩在棉花当中。 而且雪面越是松软,越是要小心,萧红依小心的走着,但是金刀魔君却用手上的烈火赤焰剑给倾城开路,然后他们就变成了金刀魔君走在最前面,然后跟着的是倾城,在后面是萧红依。 雾慢慢的散去,他们能看到远处的群山犹如延绵的巨龙,时而有雪崩,那崩塌的雪,似乎是崩塌的山头,山头倒塌,发出轰鸣声,让他们只感觉自己随时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 天突然就黑了,雪原的天气也着实是多变,刚刚还晴空日朗,眨眼间却乌云密布,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坠落,犹如漂浮的精灵,那些精灵瞬间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视线,无数的雪花,如同倾倒的面粉一般。 白,一片白,目之所及,全是白,金刀魔君顶着风雪往前走,可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白色而且有些臃肿的人,他抖落自己身上的雪,对着倾城关心道:“你还行吗?” 倾城只感觉风雪眯眼,对他说道:“雪太大了,我们躲一躲吧。”她的声音在雪原回荡。 金刀魔君大声回答:“好。”然后就寻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用手中的剑,划开了雪,然后用脚将那处踩踏实,此时他才牵着倾城蹲在那里,可萧红依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倾城对她叫了几声,萧红依才有些腼腆的背靠着石壁,将头埋在双膝之间。这场雪下了很久,他们几次将自己身上尺许的雪抖落,才没让自己被雪埋在里面。 雪停了,天也黑了,无数的星光洒落在雪面上,让雪原变成了莹白色,仿佛那雪面会发光,此时还有一处光,那就是萧红依的脸,萧红依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又发光了。 只要到了晚上,她的脸就会发光,金刀魔君诧异的看着她,像是看什么新奇的物件,萧红依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赶紧转过头去,有些嗔怪:“看够了吗?” 金刀魔君却不以为然,指着她的脸对倾城说:“咦,她的脸发起光来还蛮好看的吗,像过发光的盘子。” 这下萧红依莫名其妙的又生气了,她脸圆,确实不错,但是也不是盘子脸好吧,用盘子形容她的脸,她如何能开心?萧红依鼓鼓嘴,就不想搭理他,但是确实太冷了,她抱着双臂,在那跺脚。 金刀魔君却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而是问倾城:“你还好吗?” 倾城起身,她确实要比一般人抗冻一些,虽然这里已经冷到了极点,这时倾城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了萧红依的身上,萧红依本想拒绝,可是倾城却有些霸道的说道:“你披着,后面我们还要靠你呢。” 萧红依没有再拒绝,可是金刀魔君的眼神似乎能杀人,倾城也发现了,用眼睛给他瞪了回去。倾城对着萧红依说道:“这里我们不能睡,我们还是赶路吧。” 萧红依自然是同意的,她起身往前走,可是金刀魔君却一把将他拉过来,那动作极其的快,萧红依毫无防备,一转身她的脸已经贴在了金刀魔君的胸口了。 那是比一般人身体要热一些的胸膛,一股热气仿佛扑到了她的脸上,刹那间,萧红依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这时金刀魔君说道:“刚下过雪,这里不知深浅,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松开萧红依,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这时他走到倾城身边,用手中的烈火赤焰剑插在雪面上,果然如他所说的不错,那雪没过了烈火赤焰剑的剑柄,却还是没有到底,这要是踩上去,肯定会被雪给埋了。 倾城怅然:“这下我们怎么办?” 金刀魔君看看天:“还是等等吧,等到夜深了,或许能结冰。” 她没有反驳,萧红依也没说什么,他们想或许金刀魔君更有经验一些,如果等结了冰应该是能走的,他们踩过很多冰面,那都是被冻的很厚实的,当然也有一直不会结冰的冰面,那是极其危险的,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踏入雪原的人。 等到了半夜,金刀魔君拿着剑刃戳了戳刚刚的雪,果然那里或许地气热吧,还真的就结冰了,金刀魔君走上冰面,回头拉着倾城的手,倾城又伸出一只手拉着萧红依,三个人呈一排小心的往前走。 一缕金色的阳光从雪原的最边上升起,那阳光吧能照到阳光的山峰和雪面都染成了金色的,那种美,宁静淡雅,又带着些许的金贵。 看着日出的阳光,萧红依被那美丽的景色给吸引了,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不由的欢呼起来:“倾城,快看,那,那太好看了。” 忽然一缕青色的光出现,那或许应该是火光,紧接着她们看到远远的地方,出现估计有好几丈长的翅膀,美丽的带着青色的翅膀。 此时萧红依惊诧,倾城静默,金刀魔君却呆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青色翅膀出现又消失的地方。 第119章 你怎么到雪原去了 突然,金刀魔君扯开了嗓子,对着那个地方大声的呼喊:“馨馨,是我呀,馨馨,馨馨,馨馨.....” 对馨馨的呼喊声在天际飘荡,在雪原飘荡,可惜的是没有任何回应,金刀魔君还在叫,一遍一遍的叫,倾城也跟着叫:“馨馨,我是倾城,你曾叫过我嫂子的,你曾和我喝过酒的,你说过你是我最最最亲的亲人的,馨馨,我是倾城,你来见我好吗?” 金刀魔君叫了好久,嗓子都有些哑了,倾城也叫了好久,可馨馨只是那么惊鸿一瞥的出现,却没有出现,倾城想去劝金刀魔君,王母和她说过,馨馨背着灵魂,身上的煞气重,所以她不见他们,她是有她的苦衷的。 对于一个唯一能在昆仑雪原使用法力的人来说,他们的呼唤,她肯定是听见了,只是她不是不想见,是不能见,在雪原除了馨馨,其他任何人都是凡人,凡人沾了煞气,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但没等她开口,金刀魔君却突然对着倾城问到:“倾城,倾城,你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看东西开始模糊了,我的眼睛是怎么了?” 倾城赶紧看向他的眼睛,只看到两团热泪在他的眼眶中不住的打转,那泪花模糊了他的双眼,可是久久不肯落下,倾城骇然,诧异,迷惑,原来金刀魔君也是会哭的,他哭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哭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哭就哭吧,那毕竟是陪了你上万年的人。” “哭?什么是哭?我为什么哭?”金刀魔君问,可是他又说:“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为什么我的眼睛总有东西要落下来?为什么我的咽喉好酸?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他说着便蹲了下来,那身影落寞,凄凉,似乎一座大山轰塌了一般,他的肩在颤抖,他的脸也在抽搐,他轻轻的唤:“馨馨,你真的好狠心,我一个没有心的人都感觉你好狠心,好狠心.....” 两行热泪终于落下,落在雪面上,把雪面砸出了一珠串般的坑,那眼泪遇到雪面,瞬间结成了冰,金刀魔君握着剑的手不住的颤抖,他仿佛已经握不住那把剑了。 他的肩膀颤抖的更加的剧烈了,可是他却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倾城,一本正经的问:“倾城,这就是哭吗?哭是因为伤心吗?” 倾城走到他的身边,这一刻她感觉到他是那么的无助,仿佛以前的不可一世,以前的居高临下,以前的让人畏惧,此刻都从他的身上褪去,这一刻他还是那个无助的,只知道哭的孩子,一个让整个大荒忌惮,但却心底纯良的孩子。 倾城蹲下身,把他的头扶到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摆着他挺拔的背,在他耳边呢喃:“馨馨不是狠心,只是她身上的煞气重,她没有抛下你,只要时机成熟了,她会来见你的。” 金刀魔君的咽喉发出呜咽,他低沉的问:“真的吗?” 倾城狠狠的点头:“真的,我相信馨馨,你也要相信馨馨,一个陪了你上万年的人,她的心再狠也不会抛弃你的,就算她抛弃天下所有人,她也不好抛弃你。” 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咽喉堵堵的,但是他还是使劲的点点头,此时萧红依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却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看着那曾经出现过一抹青色的天际。 阳光是真的很好,很快就染红了大片的土地,太阳从群山的背面升起,像是在山边上出现的一座圆形的金山。许久之后金刀魔君起身,他怔怔的,像是丢失了灵魂一般。 木讷的往前走了几步,嘴里却在呢喃:“馨馨,我还要等多久,我才能见到你。” 倾城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这一刻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在她的心头翻滚,她甚至有些同情金刀魔君,这个人他曾经是那么的孤冷,不知道喜欢,也不知道想念。 可是因为他的心在自己的心里面,他开始有了喜欢,也有了思念,只是她知道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思念,直到这一刻,那些封存在他心里的所有感情突然喷发,这种喷发就算是金刀魔君也无法压制。现在的他需要冷静,所以她不打扰他,就那么静静的跟着。 萧红依也静静的跟着,虽然她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但是她清楚,金刀魔君突然落泪,那肯定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连倾城都能容忍的人,那肯定是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谁都不是天生地养的,谁都有那么几个放在心头,无比重要的人,这一点萧红依懂,萧红依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此时开口。清晨的阳光下,在千里雪原的雪面上。 他们就那么静静的走着,随着他们的脚步慢慢的远去,逐渐在白皑皑的雪面上,在赤金色的阳光中,慢慢的变成了三个小黑点。他们三人的影子也被阳光拉长,再拉长...... 雪原的边界,一个带着斗笠,披着蓑衣,杵着拐杖的人缓缓的直起腰,他的面容很年轻,但是眼神深邃,却似看透了这个世间,他目送着那三个人缓缓的离开,自己却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熟的却结冰的红薯啃了起来,每咬一口,冰碴子和红薯沫子都往下掉。不多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坐骑的背上跳了下来,快速的往这边跑。 不多久他就到了那个穿蓑衣戴斗笠的人身旁,恭敬的躬身:“叔叔,你怎么到雪原去了?” 那个穿蓑衣的人缓缓转过头,看着远处说道:“洛儿,你们的主上去了雪原,你都不知道吗?你这个护国将军怎么当的?你虽然咬主持军务,但也要做到四目通达,如果这么重要的消息还要我来告诉你,那你养的那些人岂不都是废物?” 来人正是白洛,训斥他的确是当初把白家家主令交给他的白川,这一次白川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说话的语气尤为的不善。白洛啪的一声跪在雪面上,他认真的回答:“侄儿错了。” 第120章 我玄家是什么门风 白川将他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洛儿,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你对她也很忠心,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白家丢不起这个人,既然你想保护她,那就认真的保护她,保护主上没有错,但是你不能这么死板的保护她。 她现在去了雪原,你们就不做一点准备吗?上次她到神族,你怎么就不拦着?你这是失责懂吗?你可知道你差点让她没了命,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她拿什么信任你?” 白洛诧然:“她有危险?” 白川叹了口气:“要不是我早就命白家的人潜入地牢,她早就没命了,你呀,你呀我怎么说你呢?” 白洛突然脸色涨红,那是气愤的红,红的犹如要滴血,他愤恨的说道:“皋昊真的敢害她?” 白川叹气,这次是深深的叹气,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责备白洛,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呀,果真还是个孩子,你不知道那些坐在上位上的人是怎么想的,在他们眼里,没有情感,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可谓绝情至极,他们唯一信得过的只有他们自己。 任何一个人只要在那个位置上坐上一坐,都会变得多疑,也会变得刚愎自用,你呀也就碰到倾城,是你的幸运吧,她能自始至终保持初心,但是其他人能吗? 孩子呀,其他人很难的,皋昊是什么人?他的野心有多大你知道吗?他是神族所有王子中野心最大的一个,只是以前他表现的很温顺罢了,现在他已经坐上高位了,他岂能不露出獠牙? 而他最想除掉的是谁?金刀魔君吗?他不敢。公子漠吗?他没必要。仙尊吗?我估计他除非是疯了。那他想除掉谁?你还不清楚吗?” “我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白洛气愤的转身。 “回来。”白川一声厉喝。 白洛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怔怔的,然后他木讷的转身,白川皱眉,眉头皱的犹如川字,白川的双眼露出了寒光:“你呀,你呀,你要搞清楚,什么才是她最大的危险,你现在去神族吗?你敢擅自开战吗? 难道身边才是最危险的道理,你不懂吗?你要做的紧紧是给她操练兵马吗?倾城身边就真的没有危险吗?你难道就没考虑过,她要去神族王都的事,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他这句话犹如三九寒天突然泼在他头上的冰水一般,足足把他怔的咽喉发颤,他这时候才想起了不对,按照玄龙得到的消息是皋昊早有准备,甚至是倾城还没动身的时候他就有了准备了。 而这个准备是谁告诉他的?他就算是神尊那又如何?真的就是能掐会算吗?这一点他相信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仙尊,他或许会相信是他掐算出来的,但是皋昊不可能。 甚至整个神族都不可能,那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有人给他传递消息了,而且是通过特殊的渠道传输的消息,这个人很危险,起码对倾城来说是最大的危险。 想到这白洛背后都被汗湿了,他重新跪地,对着白川说道:“多谢叔父提醒。” 白川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去吧。” 白洛拱手,起身,躬身,转身离开,他到了凤栖地,立刻招来了几个亲信,还有倾城最信得过的玄苍,他把他们招过来之后,二话不说,却把他们关在同一个屋子里面。 此时他们都呆住了,尤其是玄苍,他怔怔的看着白洛,眼中似乎能冒出火来,语气很是不善的问白洛:“白将军,你什么意思?” 白洛的眼扫了众人一眼:“实不相瞒,你们是我和主上最信任的人对不对?” 此时那些将领点头,玄苍也点头,而白洛却突然说道:“那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出卖主上?” 这话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都惊的呆住了,他的手下几个将领赶紧跪地,玄苍是和白洛平级的又是文人,他没跪,可是他的脸已经惨白,嘴唇哆嗦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白洛皱眉,那英俊的脸上犹如万年的冰窟,仿佛他的周身都散发着冷,他冷笑:“什么意思,主上这次去王都遇险,还能有其他意思吗?” 突然玄苍明白了,他的脸白的泛青,他怒喝:“白洛,你怀疑我?你凭什么怀疑我,主上去王都我是那么的阻拦,何况她合适去的,我想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白洛冷哼:“谁知道呢?” “你。”玄苍毕竟是文人,一句话没说出口已经怒急攻心了,只感觉自己的气出不来,差点翻了白眼。白洛这时起身说道:“玄苍,可不是我针对你,这事出的蹊跷,当初知道的也就我们几个人,包括我,为了查清到底是谁敢出卖主上,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玄苍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想查了,可是自打玄龙回来,倾城就没回来过,他是个讲规矩的人,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必须请示倾城。 可是白洛不一样,这一刻他倒是有些佩服白洛,差点噎死他的那口气也被他咽下去了,既然是为了倾城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玄苍其实一直把倾城当做恩人的。 只是他仍然有些不忿:“白洛,你要想清楚,如果是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出卖主上,她去是为了救我父亲,我巴不得她去才好,我出卖她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白洛脖子一梗:“最有嫌疑的就是你。” 玄苍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也拍了桌子:“白洛,你凭什么这么说?” 白洛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说道:“玄苍你想,你父亲落在皋昊手中,如果他让你设计诱使主上去王都,一旦擒住主上便和你做交易,你做不做?” “不做。”玄苍脱口而出,这句话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白洛死死的盯着他:“一个是你的父亲,一个是你的主上,你难道不考虑考虑?” 玄苍这次牙齿咬的铁紧,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玄家是什么门风,想必在神族没有人不知道,要是我父亲知道我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将他救回来的,那我岂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 第121章 是你出卖了她对吗 听到玄苍这么说,白洛也有些惭愧,在神族的时候他就曾听闻,玄家的忠义,那是举世无双的,就算当初像神尊那般对待玄家,他们也没有一人做出背叛神族的事情。 正是因为他们这般的忠心,先神尊才害怕他们不能为倾城所用,才出此下策,可是现在自己却怀疑他。不过白洛心里还是有顾虑的,他感觉这件事除了他,那玄苍和玄龙脱不了关系,便强硬的说道:“玄苍,我知道你没有嫌疑,但是你身边的人就没有嫌疑吗?” 此时玄苍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极大地侮辱,突然拔出跪在身边的一个将领手中的剑,架在脖子上,两眼愤怒的似乎能冒出火来,对着白洛冷声说道:“白洛,如果你怀疑我,那我以死明志。” 说完他就要抹脖子,白洛赶紧伸出手,抓住了玄苍的剑刃,血滴滴答答的滴落,落在地面上,如同盛开的海棠花,玄苍也被他的举动惊到了。手一松,剑便落在了地上。 白洛是个将领,说话自然不会弯弯绕,很是直接的说道:“玄苍,我不是怀疑你,但是我负责主上的安全,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对主上心怀不轨的人,这次主上遇险,我责无旁贷。 在主上处置我之前,我有责任把那个出卖主上的人揪出来。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是我不能放过任何疑点,如果你也有我一样的想法,那我希望你拿出实际行动出来。” “怎么个实际行动?” 白洛答:“要么自证清白,要么找出真凶。” 玄苍点点头:“好,我敬你是一条汉子,这件事,我来负责。”说完他甩袖出去。 三日后,玄苍私下找到了白洛,他身后还有一个婢女,那个婢女正是倾城王宫里面的洒扫丫头,那婢女的年岁不大,脸上全是稚嫩,玄苍打听过,她是被父母卖了的,后来是倾城花钱赎回来的。 她年岁虽然不大,却对出奇的真心,听说玄苍在查这件事,她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她,虽然她知道,万一事不成,以她在王宫里面的地位,没有人会出面保住她。 白洛扫了她一眼,本想用最和善的语气和她说话,但是他身经百战,身上带着让人惧怕的杀气,他还没开口,那小丫头的眼泪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白洛长长的出了口气,对着玄苍说道:“你问吧。” 听到是玄苍问话,那小丫头顿感轻松了好多,玄苍蹲下身看着她,轻声说道:“姑娘,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尽管说,我替你做主。” 听了他的话那小丫头几次张口,可是虽然和玄苍说话要轻松点,但是她仍然害怕,即使玄苍看起来温和,但是他确是实实在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她看到他们几乎不敢开口,总感觉喉咙里面发颤,想说出来的话,就好像堵在嗓子眼里面一般,她努力了好几次才重要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白白,白将军,玄,国相,那天,那天,晚上,我,我值夜,看到主上出去之后,就,就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像.....” 她努力的咽了一口口水,才接着说道:“我看到那个人影,像,像,像将军夫人。” 她说完赶紧把头拜在地上,她害怕极了,瘦小的肩膀不住的颤抖。此时玄苍抬头,看着白洛,白洛的脸极其的难看,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愕,又闪过一丝不安。 他怀疑过很多人,可是他却没有怀疑过落玉,他甚至有些不想去怀疑落玉,她虽然用了手段和自己在一起,但她也为自己生下了孩子。 那个孩子很可爱,虽然他极度不喜落玉,但是看在那孩子的份上,他对落玉还是很容忍的,何况现在自己是白家的家主,白鳞就是白家未来的家主。 倾城劝过他,白鳞是无辜的,白川也劝过他,白鳞是无辜的,他也不断的告诉自己,白鳞是无辜的。不管他和落玉之间有多么的不愉快,如果牵扯到他孩子的身上,那就是他的不负责任。 白洛起身,一句话没说,但心里却纠结的有些拧巴,这么多年,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扎了一刀,而且那伤口就从未好过,可是现在他感到那伤口被重新撕开,心被撕扯着痛。 白洛黑着脸回到了府邸,落玉看到白洛回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兴高采烈的领着一群丫鬟,直奔白洛。老远她就亲切的叫到:“将军,将军你回来啦。奴家时时等着将军回来,将军终于回来了。” 她说着,眼眶却湿润了,不得不说,这一刻她说的是真话,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话,这么多年,他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她在府邸过的并不好,甚至是一个丫鬟都敢在她头上踩几脚。 虽然他们都知道她是倾城的姐姐,但是落玉天生倔强,从她嘴里从未说过倾城一句好话,他们自然也知道,倾城其实也是不喜欢她的,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踩的就更狠了。 直到现在,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自称奴家,白洛有那么一刻愕然,也有那么一刻震惊,她可是公主呀,神尊最尊贵的公主,皋昊唯一的亲妹妹,同胞妹妹。 可是他只是短暂的愕然,语气陡然变得森冷:“主上去神族王都,是你传出去的消息?” 一句哈犹如无数冰凌,直插落玉的心头,她本盈盈含笑,可脸却陡然变得异常的森冷,她冷冷的说:“你回来就是问我这个的吗?” 白洛冷声:“是。” 落玉冷笑,眼中的泪光更盛:“哼,主上,你堂堂白家家主,竟然叫那个贱人主上,你心里还是有她的对吗?白洛,是我跟了你,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人,你什么时候心里有过我? 你心里永远只有那个贱人,主上,叫的好亲切,你怎么不叫她夫人?所谓人生八苦,求不得,你很苦对吧?是不是日日思念,夜夜难眠? 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她身上的那种让人恶心的桃花香?是,是我告诉我哥哥消息的,你还能杀了我吗?我恨,我恨不得她死,我恨不得她永远的消失。” 第122章 拿酒来听到没 白洛听她说,内心气愤异常,他高高的举起手,作势要打她,可是落玉却扬起脸,向他凑过来:“打呀,你打呀,现在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我告诉了我哥哥,你是不是要杀了我?你动手呀。” 她的声音很尖厉,眼神很决绝,突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娘。” 叫娘的是白鳞,他挣开奶妈的手,直奔落玉而来,死死的护在洛阳的前面,对着白洛哀求:“爹,爹我求你,不要打娘,娘就算错了,那她也是我娘。 这么多年,你不在家,你知道娘是怎么活的吗?她从没说过你半个不子,就是我说错了话,也要去跪祠堂,不管你是怎么对娘的,但是她对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我求你不要打娘,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完他跪在地上,白洛此刻的心情犹如三九寒霜,白鳞还是个孩子,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从他口中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确实感觉自己对不起落玉,也对不起白鳞,可是他不喜欢她,心里甚至还有些恨她。 可是他却舍不得伤害这个孩子,就如一句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他实在是狠不下心。白洛蹲下扶着白鳞的肩膀:“孩子,爹,对不起你,可是你娘这次真的错了,犯下了大错。” 白鳞幼稚的脸上却似乎懂了,抬头看着白洛:“你是要杀娘吗?那我是不是就没有娘了?如果你要真的想杀了娘,那能不能也把我杀了,我想陪着娘。”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懂事触动了他,白洛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一热,一股热泪有些忍不住了,他咽喉涩涩的,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白洛转过身,再也不敢去看白鳞的脸,背对着他问到:“孩子,你恨爹吗?” “你要是杀了娘,孩儿只能恨你了。”这话是从白鳞的嘴里说出来的,给白洛一个非常大的冲击,他只感觉有些天旋地转,那种感觉让他毫无防备,似乎他的身体都要被那句话给冲击的倒地。 白洛狠狠的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森冷:“关起来。” 落玉突然大叫:“白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自始至终是神尊的亲妹妹,我告诉他想要的消息怎么了?我哪里有错?你凭什么关我?” “我现在的主上是倾城。” “你白家的主上都是神尊。”落玉尖叫。 白洛只感觉自己已经没有气力和她说话了,走起路来也是踉踉跄跄的,他没有回军营,而是去了玄苍的衙门,他自己给自己带上了脚镣,走到玄苍面前,扑腾一声跪下了。 那是只有犯人才会做的举动,他跪的笔挺,却一句话都没说,玄苍已经明白了,他虽然诧异,但却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平淡的问:“查实了?” 白洛嗯了一声:“查实了。” 这时玄苍挥了挥手,身边的人都退开了,他拿着钥匙要打开他的枷锁,可是白洛却拒绝了:“我有罪,没有理由放过我,我自愿领罚。” 玄苍依然平静:“白将军,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所能处理的范围,而且国不能一日无帅,现在主上不在,你更应该考虑的是我们凤栖地的安危。 等主上归来,你亲自去请罪,至于主上如何处置,那是主上的事情,你现在在我这里,就是让我难堪。”说完他强硬的按住了白洛的腿,给他把枷锁打开了。 白洛站起来,对着玄苍躬身:“我自知国相铁面无私,但是我不得不事先请求国相一事。”说完他咽了咽口水,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不过玄苍是个十足的有智慧的人,他坐回去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公文:“白将军,你我共同辅佐主上,偶尔政见不同,但没有私怨,我想主上也不会对你过重处罚,我知道你是想说,万一主上要处罚与你,你想要我保住白鳞。 这件事我答应,尽我所能的去与你说好话,但是我想不需要,主上是一个及其善良的人,何况白鳞是她的亲人,她不会如你所想,我也希望白将军安心才是。” 白洛躬身,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到了军营,只是他此刻却并没有什么精神,就感觉自己心里压了一块石头,而且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白鳞已经懂事了,他虽然开心,可又感觉后悔,这么多年,他没把落玉当成妻子,也并没有把白鳞当做孩子,可是他说话的神情,却和自己尤为的相似。 当初他为了倾城也要挟过自己的父亲,他看到自己的父亲举在空中却颤抖的手,当时他真的很恨,这种恨或许就是一辈子,他一辈子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不知道白鳞会不会一辈子不想见到自己。 白鳞的成长他没有参与,而此刻他才发现,这种珍贵,要比他对倾城的亏欠要胜过百倍,千倍。他暗叹,落玉还是成功了,她成功的让白鳞成了自己的枷锁,也成功的让白鳞成了自己的缺憾。 他狠狠的敲着自己的头,只感觉头疼欲裂,白洛感觉自己的心里犹如万千蚂蚁撕咬。那感觉让他呼吸都难,非常的难:“拿酒来。” 白洛突然大吼,门外的偏将赶紧进来,对着他躬身:“将军,营中不能饮酒,是将军亲自发下去的军令。” “拿酒来,听到没有。”白洛瞳孔赤红,看的那偏将胆战心惊,他还是转身去拿了酒,白洛端起酒坛子就把那酒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无论是征战还是练兵,他身上难免会留下伤,而酒如刀般的在他的伤口上翻滚,每一道伤口都被那烈酒辣的钻心的痛,可是身体上的痛却让他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他沉浸在那种痛当中,痛的他浑身哆嗦。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很是享受这种作践自己的感觉,狠狠的放下酒坛子,对着那偏将说道:“再拿。” 偏将领着小队,搬来了好些酒,白洛一坛一坛的把酒倒在头上,可惜的是那种痛却已经不能麻木自己心里的痛了,这时他张开嘴,让那酒如同瀑布般灌在自己的嘴里。 第123章 你哭什么呀 将自己浑身淋湿的白洛,也醉倒在地,他躺在地上,像是一个大字,手底下的将士没有人敢来扶他,就这样让他静静地躺着,一直躺到了黑夜。 黑夜里,金刀魔君背着萧红依,搀扶着倾城,这些天来他们从来没有休息,也不敢休息,在那苍茫的雪原里面,只要休息,他们就会在不知不觉的冻死在里面。 路上有很多求见王母的人,冻死在雪原当中,有些被大雪掩盖,有些还保持着生的姿势,但是他们无一不是变成了骇人的冰雕,好在金刀魔君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一次次躲过危险,躲过雪崩,才终于走到这里。 但是长期不休息,加上长期的劳累,金刀魔君的嘴唇已经起皮了,变得干涸而且泛白,倾城虽然好一些但脸上也没有了丝毫的红润,反倒是脸颊被冻的有些臃肿。 萧红依的情况就更糟糕了,她已经没办法走路了,不过她的脸还在发光,夜晚的时候,金刀魔君就把她的脸当灯笼,有了那一层荧光,他走的很快,因为他怕自己只要停下来他就走不动了。 小腿上全是冰,冰如同铁打的靴子,绑在他的腿上,他的大麾给了倾城,他的剑成了他的拐杖,不过他们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遥遥无期的前路,却让他们谁都感到绝望。 倾城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对着金刀魔君问到:“还有多久才能到呀?” 金刀魔君看着远处:“快了,还有一百多里吧。” 一百多里地,在正常情况下那也是要走一天一夜的,除非他们能动用法力,可是在雪原那就不是一天一夜的事了,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倾城蹲下身:“我能休息一会吗?” 她在询问,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哪怕在往前走一步,她都感觉自己会当场晕倒,她不敢让自己晕,因为金刀魔君已经背着萧红依了,自己要是再晕倒的话,他没办法同时背着两个人往前走。 同样都是没有法力,金刀魔君一个人或许还能走出雪原,但现在是三个人,她不敢想自己和他们同时冻死在雪原的模样,不过一想起就心里发颤,那应该是很痛苦的吧。 金刀魔君不知为什么,对她总是很体贴,他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放下萧红依,对着她说道:“你们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倾城点点头,看着金刀魔君一跌一撞的走远,天又一次的亮了,阳光再也不是她喜欢的颜色,反而觉得很刺眼,那阳光再怎么绚丽,也没有丝毫的温暖,反倒是有阳光的时候,风更大了,吹在脸上如同刀子在割一般。 在阳光下,金刀魔君拖着一个东西在往她这边艰难的走,倾城看到他拖着的竟然是一块木板,着实是为难他了,他不知道是怎么在雪原里面找到了那一块不大的木板但他却走的尤为的艰难。 要是一般情况下,别说一块木板,就是一座山,他或许也能扛在肩上,但是现在他连一块木板都扛不动了,竟然要拖着走,倾城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知道又怎么了,眼角热热的。 这一路上他有太多次让她眼角热热的,这个没有心的人,却单纯的做着让她感动的事,倾城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容易感动了。 金刀魔君终于走到了她们的身边,他抱起躺在地上的萧红依,又搀扶起坐在地上的倾城,让她们坐在木板上,扯下本就不多的一件衣服做了牵引的绳索,艰难的拖着他们在雪地上滑行。 他们走的很慢,但是却让倾城感到轻松,要是再走下去她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可是有了这木板她却得到了休息,休息虽然简短,但是对她是那么的重要。 倾城说道:“停下吧,我能走了。” 金刀魔君咬着牙往前走,却回头微笑:“没事的,我还行,到了晚上恐怕我还需要你的帮忙,赶紧休息吧。”他说完却并没有停下。 倾城本想起身,但是她确是需要休息,而且她还有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和萧红依说话,她虽然是仙族的人,但是现在她确是个凡人,要是她睡过去了,那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倾城不断的说着,她只感觉自己的咽喉要冒烟了,但是她还是说着,没有话题的时候,她就找话题,说不下去的时候,她就编。从她小的时候说到出嫁的时候。 从她害怕阿无到把他给吼了,从她一开始只想能一个人找一处院子孤独终老,哪怕是在金刀魔君的王宫,到她现在是凤栖地的王,那么多人指望着她过日子。 从她很想和她们一起到外面闯荡,到她去了一趟神族王都,却被自己的哥哥差点要了命,甚至被两个甲兵欺辱。她有时说着眼眶湿润,有时又是面带微笑。 萧红依两眼无神的看着她,艰难的支撑着,艰难的听着,金刀魔君也艰难的走着,艰难的听着。都说来一趟昆仑犹如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这何止八十一难,他们每走一步,都感觉是经历了一难。 金刀魔君突然停下了脚步,倾城赶紧起身,冲一般的冲到他的身边,他身体一倾差点栽倒在地,倾城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撑着,他才没有栽倒在地。 金刀魔君扶着她的肩膀坐在地上,幽幽的说道:“我,我歇一下。” 倾城赶紧去扶他,可手触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却沾了一手的血,她没想到金刀魔君拉着他们,已经把自己肩膀的皮磨的血肉模糊,那血很快的便被冻成了冰,红色的冰。 红色的冰挂在他的背上,倾城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含着泪说道:“你是不是傻,自己都伤成这样子了也不知道歇歇。” 可是金刀魔君却伸出手,轻轻的擦了擦倾城的眼角,满眼关心的说道:“别哭,会冻伤眼睛。” 多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倾城的泪夺眶而出。金刀魔君赶紧拿自己的衣衫给她擦拭着眼角,生怕她的眼真的被冻坏了,他微笑着:“你怎么这么爱哭呢?当初我也没见你这么爱哭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呀?” 第124章 青丽如火 金刀魔君越是这么问,她越是感觉如鲠在喉,她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可是她忍不住,实在忍不住,金刀魔君扯下一块身上的布,给她当手绢,只要有眼泪溢出,他就第一时间帮她把眼泪擦掉。 倾城艰难的坚持着,终于把眼泪憋了回去,她起身:“让我拉一会吧。” 金刀魔君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艰难起身,把布条背在身上,继续赶路,倾城没有再坐在木板上了,她小跑着跟着,不断的对萧红依说:“别睡,知道吗,千万别睡,可千万不能睡。” 又到了晚上,快到昆仑了,那里的风更大了,雪也更大了,勉强休息的萧红依站起了身,和倾城金刀魔君三人互相扶持着,他们穿过了风雪,穿过了冰原,穿过了雪崩溅落的雪花。 终于他们看到一处繁花似锦,那是万年不变的景色,那景色曾经是金刀魔君多少年的梦魇,此时再见,金刀魔君却感觉有种久违的感觉。 上一次来他还没有那种感觉,可是现在却有了,仿佛入眼的繁花不再是繁花,而是久违的故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倾城在身边。 或许是自己的心已经被倾城给激活了吧,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但是他总感觉自己的眼睛干涩,眼泪如一颗珍珠般在他眼里打转。 他扶着一株木槿说道:“这棵木槿开了一万多年了,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一朵花没多,一朵花也没少。” 说着他又走到一株合欢树下,轻抚树干:“这株合欢也是,好像是雕刻的一般,总是这个样子的,还是这么大,也没长大。” 他说着又走到了一株海棠树边,轻叹:“四季花开在一个园子里面,可是时间长了,却也就是那个样子。” 倾城和萧红依坐在花海的外面,这里能运用法力了,她们在各自调息,金刀魔君却顾不得,他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好像现在的他看花不再是花,看叶也不再是叶,看的是过眼的繁华和失去的岁月。 他恨不得把以前从不在意的全部看一遍,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也没看完,倾城却寻了过来,金刀魔君诧异:“你要干什么?” 倾城却让他坐下,坐在一株枯树桩上,捏起了指诀,给他治伤,她的法力就是用来治人的,不管是神族的人,还是魔族的人,她都治过。 可是这一次她捏了几个指诀,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或许能治他的只有自己的心头血吧,就好像能治她的也只有他的肉一般。倾城不免感觉自己和他怎么就被造化戏弄到如此这般。 金刀魔君用手捏着她的手:“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我没事。” 倾城轻轻拉开他肩头的衣衫,用指腹轻轻的触碰,轻轻的问:“不疼吗?” 金刀魔君笑:“我连心都没有,哪里还知道疼?” 他说的淡然,但是她却听的心揪,金刀魔君笑笑,把衣衫整理好,走到一处小池边,蹲下身子说道:“好久没见过王母了,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说完他把池子里面的水拍在脸上,然后把身上的灰尘弹去,又捏了个净身咒。 再把大麾穿好,对着面前高耸的山,跪地拜了又拜。上次是冰冷的声音,这次却有了温度,温和也慈祥,那声音说道:“金刀,你回来了,上来吧。” 就在她说上来的时候,在那万年不变的花海里面缓缓浮现一道白玉扶梯,金刀魔君看了她们一眼,率先踏在那白玉阶梯上,随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白玉扶梯却像是通到了天上一般。 不过他们还是走到了白玉扶梯的尽头,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等在那里,金刀魔君赶紧走上前去,三跪九叩,然后双手伸出,捧着那女人的鞋说道:“不孝弟子,金刀回来了。” 那女人款款弯腰,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轻轻的扶着他,微笑着说道:“上次没让你上山,你怨恨我吗?” 金刀魔君起身,但是却毕恭毕敬:“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不配踏上玉山,要怪就怪我太过莽撞。” 王母点点头:“不论你是什么,你也要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这般糟践,没有心的日子你过的还快乐吗?” 金刀魔君神色黯然,一本正经的回答:“无喜无怒,无悲无伤,机械麻木,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王母点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若是让你再选一次,你会怎么选?” 金刀魔君轻轻的叹息:“要是我能再选一次,我愿永远陪在你的身旁,永远布下玉山。” 王母笑:“我没反对你下山,但我不喜的是你太任性,昆仑是你的家,遇到什么事你不能来找我,非要身心易处,非要这般折腾自己?” 金刀魔君又跪:“弟子错了。” 王母转身,把他又一次扶了起来,善解人意的问:“想见馨馨吗?” 突然金刀魔君只感觉眼角一热:“我能见吗?” 王母笑笑,却摇摇头:“她煞气太重,除了纯阳之身的火凤,其余人是不得见的,包括我也不能见,不过你可以通过水镜看上一眼。” 金刀魔君赶紧擦了一下眼角:“水镜也行,徒儿多谢王母恩赐。” 王母笑:“你和我客气什么?你虽是我徒儿,可是我却早已把你和馨馨当做自己的孩子,你们在一起生活了上万年,你若是说不想见,我倒是要怪你了。” 这个时候她递给金刀魔君一面水镜,金刀魔君像是捧着珍宝一般的把水镜捧在手上,用手轻轻一滑,镜面犹如水面荡漾,一阵涟漪之后,那里面缓缓的出现了千里雪原。 一个身着青衣的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姑娘,正赤着脚,一步一步踏着他们走过的脚印,抬头看着就在山下那无尽的风雪,仿佛她就是雪海的精灵,那飘舞的雪花,半点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她的衣衫华贵,青丽如火,她的面容白皙,白的如雪,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飞舞的雪,也盯着水镜外的金刀魔君,仿佛这一刻她能看见他。 第125章 你感觉怎么样 这一刻,压抑在他心头上万年的情愫,犹如火山般爆发,他不知道陪着自己上万年的馨馨,是怎么想的,伤心过没有,开心过没有,有没有受到过来自他的委屈,有没有有过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他就是那么麻木的告诉自己,这个女子是我的妹妹,我需要保护她。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就保护了她,现在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他感受到了自责,感受到了思念。 他总是觉得只要是他感觉最好的他就塞给了馨馨,不去问她喜不喜欢,不去管她需不需要。他回想起馨馨看他的眼神,有丝依恋,却更多的是恐惧。 他轻轻的抚摸着水镜,他想这样是不是能抚摸到馨馨的脸,他好想和她说一声:“馨馨对不起。”他更想说一声:“馨馨,我想你。” 可是他的喉头却哽咽了,这一刻他忍不住的泪流满面。他总是听馨馨说,你一个笑都不会的人,管我那么多干嘛,他于是就真的不管了,有时候馨馨出去好久他没管,有时候馨馨一个人躲着哭他也没管。 过往的重重现在变成了深深的自责,他看着水镜里面的馨馨,熟练的把一个人的灵魂变成一滴水珠,背在背上,随着她身上青色的火焰越发的浓艳,那水珠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亡魂,也不知道馨馨为什么那么的忙碌,她似乎有走不完的路,顷刻间,他感觉馨馨的脚已经踩遍了整个雪原。 那山峰上,那雪谷中,那蓬松的雪面,那如镜子般光滑的冰柱上都有馨馨的身影,都有她的脚印。或许亡魂的重量太重了,馨馨站在空旷的雪原当中。 那空旷只剩下雪白与孤寂,馨馨倒退三步,忽然张开双臂,一双巨大的青色的翅膀从她的肋下生出,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不是巨鸟吞噬了馨馨,而是馨馨化为了巨鸟。 一声高亢的凤鸣,馨馨飞翔在雪原当中,她的身影在水镜中变换,时而出现在苍穹,时而出现在雪峰,时而又到了无尽的雾气当中,可是她的身影又消失了。 金刀魔君丢下水镜,没命的往瑶池跑,他跑的飞快,像是陡然间发了疯,可是瑶池的水已经快要没过栏杆了,他却没见到馨馨的影子。 金刀魔君跌坐在白玉栏杆旁,看着天空,他真的很想看到一个少女从天而降,赤着足,轻轻点过瑶池的水面,把身上无数的水珠洒落在瑶池里面。 可惜的是他等了很久很久,他想看到的那个少女却并没有来,瑶池的水面没有丝毫的波动,连一点涟漪都没有。这个时候王母领着萧红依和倾城走了过来。 她蹲在金刀魔君的身边,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对他温声说道:“孩子,馨馨身上煞气重,连我都不能见,何况你了,如果你真的心疼她,那就为她多做点事,而不是在这自怨自艾。” 金刀魔君木然:“我能为她做什么?” 王母微皱眉头:“要么让天下和平,不再有那么多的人死。要么找到火凤,让她能诞下下一只青鸾。” 金刀魔君泪目:“火凤他陪了我几千年,是我,都是我。” 王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不能全怪你,谁让人皇带走了轮回台呢,火凤也是心疼她,才不愿让她一直这般轮回下去,当然还有第三个办法,寻到轮回台。” 金刀魔君仿佛有了希望,双眼有了光,他怔怔的看着王母,一把抓住王母的手:“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寻回轮回台可以吗?” 王母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总是有办法的。”她又轻轻的抚着他的长发:“去吧,我要借瑶池给这位姑娘用一用。” 金刀魔君起身,他再也没有当初那般,如同一个君王,而是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孩子,乖巧的躬身,乖巧的参拜,乖巧的起身对着王母说道:“王母,如果你要是知道任何关于轮回台的消息,还望你不要吝啬,就算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要给她寻回来。” 王母微笑着看着他:“孩子,你和馨馨都是我的孩子,虽然你们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早就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我会告诉你的。” 有了她的承诺,金刀魔君才放心,他转身看了一眼倾城,那眼中变成了无尽的关爱,他走过去,轻轻的捏了捏倾城柔软的小手,然后默默的走开了。 王母此时对着萧红依说道:“孩子,你用若水洗身,算是用对了办法,可是天道乾的力量已经融入了你的血脉。天道乾的力量阳刚,和你本就阴柔的体质并不相符。 那若水虽然能暂时的掩盖他一部分的力量,但那力量需要一个宣泄口,除非那力量能与你自身融合,而这瑶池里的水便是还没轮回的灵魂,他们带着无尽的阴柔之力,可谓是世上最为阴柔的水了。 你且下去泡泡,等你身上的力量和你的体质融合了,你自然也就不会发光了,只是这瑶池里面的每一滴水,都是一缕亡魂,被馨馨的九幽火淬炼成为了水滴,但是他们依然还是亡魂,还望你温柔以待。 萧红依轻轻点头,她再三感谢了王母之后,轻轻的褪去身上每一缕衣衫,露出修长的洁白的腿,缓缓的走向瑶池。瑶池的水犹如万年寒冰一般,触水之后,顿感刺骨的寒冷。 那种冷不是一般的冷,那种冷似乎能直刺她的骨髓,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可是入水之后,她却又感觉到有一股影藏在她身体里面的力量在不断的游走。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名说的舒服,那种舒服似乎是久经折磨后的麻木,而自己体内的力量也在消耗,慢慢的她变得舒爽。 很久之后她睁开眼,高亢的一声惨叫,然后能看见她的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身体也缓缓的从瑶池中浮了出来,直到她的脚尖点在瑶池的水面是,她竟然就这样踏着瑶池的水面走了出来。 倾城赶紧把衣衫那给她,对她问到:“你感觉怎么样?” 第126章 好怀念呀 萧红依等着最后一滴水滴落瑶池,才从瑶池的水面上走出来,她出了口气:“好多了,这瑶池的水果然是不一般,要比若水磨人多了,不过正是这磨人的水,让我感觉浑身的法力似乎有雄厚了几分,我想这下应该不会发光了。” 到了晚上,萧红依果然没有发光,他们被王母安排在了玉山下面,玉山是有规矩的不能留男人在山上过夜的,就算是金刀魔君在昆仑的时候,那也是白天才能上山,晚上必须下来。 不过这里还是处于玉山的地界,而这里也有一座豪华的小屋,小屋不大,只有三个开间,两个是卧房,一个是客厅,旁边是小厨房,门口是小院子。 那小屋是石头垒砌的,外面被涂上了一层平整的泥,泥层外面涂着白色的颜料,屋顶是朱红色的琉璃瓦,里面更是用金漆描边,青石铺地。 而这个小屋恰好就是当年金刀魔君住的地方,那旁边的屋子是给馨馨的,因为馨馨不愿一个人面对王母,所以经常溜出来,索性就住在这里了。 金刀魔君又见自己的小屋,不由的感觉心中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他推开门,发现里面的陈设丝毫未动,仿佛玉山有种特殊的魔力,不论你怎么去改变它,到了第二日它又会复原,总之就是万年不变,甚至十万年不变,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屋内没有一点灰尘,就像这里永远住着人一般,金刀魔君走到小厨房,从案板下拿出菜刀,然后从菜篮子里面拿出菜,他已经非常的熟练了。 那食物也是王母送来的,只是这一次是她提前送来的,金刀魔君麻利的切菜,麻利的生火,像是一个非常顾家的男人的模样,可是倾城知道,他连一碗汤都熬不好,哪里还能烧的好一桌子菜? 她走进厨房,把金刀魔君赶了出来,金刀魔君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茶,旁边就是萧红依,他喝了口茶,看一眼萧红依,喝一口又看一眼,却突然说道:“萧红依,你觉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感觉尴尬吗?” 萧红依自然是尴尬的,她早就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下他又这么一问,萧红依赶紧起身:“我去帮倾城。”说完她就钻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面,她不知道和倾城在聊什么,总之有说有笑的,时不时有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金刀魔君很想参与进去,可惜他虽然有了感触,但是还不会去凑热闹,只是一个人皱着眉,尽可能的听着她们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小屋的屋檐下,那装着夜明珠的灯笼亮了,一盏,两盏,一排,两排。这里的夜明珠非常的多,把整个小院子都照亮了。 倾城端着菜上了桌,递给金刀魔君一双筷子,然后盛了一碗饭,和萧红依聊着在厨房还没聊完的话题,可是他听得清楚她们说的每一个字,可却就是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发笑,总感觉自己仿佛和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金刀魔君很快的吃完了饭,然后起身准备去刷碗。可是被倾城拦了下来,金刀魔君只好悻悻的离开。 到了很晚了,倾城和萧红依还在聊,只是她们的声音很小,很细,但是他依然知道她们在聊天,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可是金刀魔君却很想很想加入进去,或者说他也很想很想有人能像和自己像他们一样的聊天。 只是现在没有人和他聊,他也没有话和别人聊。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天花板上挂着的是当初馨馨硬是给他挂上去的花灯,用花环编织的里面放着夜明珠的灯。 当初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取下来,就那么让它挂着,没想到这一挂就挂了一万多年,直到现在那花环上的花还是很鲜艳的,就像刚摘下来一般。里面的夜明珠发着微光,穿过花环映照在墙壁上,把墙壁上照出点点影子。 他或许是太过想念馨馨了,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就那么盯着那花灯一个晚上,脑海空明,他什么也没想,但天就那么亮了。 早晨从屋外飘来了香气,虽然他不知道那香气是不是真的香,但是倾城和萧红依已经在外面不断的走动,很是热闹。金刀魔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出屋外。 在院子里面的是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美食,有糕点,有粥,有小菜。金刀魔君坐下,却没有胃口,这可谓是他失去心以来,第一次没有胃口,他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没有胃口了? 金刀魔君提着筷子好久都没有动,倾城催促:“你吃呀。” 金刀魔君象征性的动了筷子,倾城又问:“味道怎么样?” 金刀魔君含糊道:“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 倾城满意的看着萧红依,然后说道:“我就说好吃吧,我们把这些打包给王母送过去吧,他们这些神仙平时也不爱弄这些,估计她好久没吃过糕点了。” 金刀魔君一听这些原来是她们给王母准备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酸酸的,他有些没好气的说道:“王母有蟠桃。” 倾城笑:“上次我来的时候,王母说过,这蟠桃她早就吃腻了,哪有我们这些糕点好吃?你不懂。” 说完她拿出食盒,把剩下的糕点全部给打包了,金刀魔君有些怅然若失,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过既然是给王母的,他自然不好说什么,何况他感觉自己挺不懂事的,每次来昆仑,从没给王母带过东西。 他想的是王母并不缺这些,更何况王母是要比萧红依还要恬淡的性子,这些她肯定看不上,既然都看不上了,那还带干嘛?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母看到那些糕点,开心的不得了,连吃三块桂花糕才放下,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金刀魔君就从未见过王母那么开心过。 王母笑着看着倾城夸道:“还是你这个孩子对我好,我有好几万年没吃过外面的东西了,现在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我还没上玉山的时候,好怀念呀。” 第127章 难哄的人 倾城笑:“王母难道不是出生在玉山?” 王母笑笑:“瞧你这孩子说的,难道我是天生地养的吗?自然不是出生在这里了,当初呀,反正情况很复杂吧。也是机缘巧合下我才上了玉山,哪知这上来了,就下不去了。” 倾城刚想说话,萧红依撒娇般的说:“王母你好偏心呀,这糕点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王母笑着伸出手,在她的头发上抚了抚,说道:“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她说完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在嘴里,可是她却像是舍不得吃一般,然后又看着萧红依和倾城:“我这玉山不能动烟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 倾城微笑:“那我们多做一些给您送来。” 王母笑笑,却看着萧红依:“你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我感觉你就像月亮一般的让人喜爱。” 此时不管是倾城还是萧红依还是一边一直插不上话的金刀魔君都疑惑,他们询问:“月亮?” 王母点点头,思绪却飞到了很久的时代,有些怀念的说道:“是呀,很早很早以前,天上有太阳,也有月亮,那月亮时而很圆,时而又是勾月,那月光很美,月光下的玉山也很美。” 倾城问:“后来呢?” 王母叹了口气:“自打人皇带着五行离开之后,那月亮也就跟着消失了,大荒没有了月亮,大地也跟着有了改变,大海没有了潮汐,河流也没有了生气,一切都是死一般的平静,我很想念那个月亮,只是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了。” 她说着说着,不免流露出了些许的失落,萧红依幽幽的说道:“那月亮应该很美。” 王母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长发:“和你一样的美。” 此时金刀魔君却突然问道:“难道月亮是个人?或者是个大仙?” 王母又笑:“怎么会呢?月亮是一颗星,你们都知道我们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没入星辰大阵,而那月亮便是星辰大阵中的一颗星,或许它生前应该是个人吧。” 萧红依低眉:“要是我死了,我想能变成月亮。” 王母笑,目光却变得有些黯然:“瞧你这孩子说的,我们都有无尽的生命,好好的说什么死呀,好好活着不好吗?” 萧红依也笑:“是呀,或者,真好。” 她们又聊了好久,王母起身对着他们说道:“既然你们送了我糕点,那我应该也送你们一些东西,都知道我们玉山别的不多,宝贝倒是不少,你们说你们喜欢什么?” 萧红依赶紧拒绝:“王母我们送你糕点是我们的心意,我们并不求什么。” 王母看了她一眼:“给你们东西也是我的心意呀。”说完她便领着他们去了藏宝阁。 昆仑的藏宝阁要比一般的地方建设的大许多,足足有九层高塔,他们走进去,看到里面摆放着都是琳琅满目的宝贝,可是王母见了却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大方的说道:“你们挑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都别客气。” 此时倾城却直接跑到了一处小首饰的位置,挑了一支桃花簪,她根本就没想过这宝物有什么用,只是因为好看,而且看着应该不是很珍贵的,所以她就拿了。 哪知王母却笑着说道:“孩子,你果真是好眼光,这一层恐怕就这个最宝贵了。” 倾城一听,赶紧把桃花簪放回去,很是窘迫的说道:“王母恕罪,是我大意了,我不知道这桃花簪有什么用只是因为好看。” 王母笑笑:“我既然让你们随便拿,那自然就是随便了,我岂能小气?” 说着她把桃花簪别在倾城的头上微笑:“真好看。” 说完她又说到:“这个可不是桃花簪呀,它叫号令江山笔,有了它天下精灵都要听从你的号令,可谓是一支号令江山笔,便如同百万大军呀。 不过孩子你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这个交给你我倒是放心了,既然你和它有缘,那就好好的戴着吧。说不定为了大荒的安定,这支笔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倾城还是很担心:“那要是我给弄丢了怎么办?” 王母笑:“你这孩子,真当我们昆仑的宝贝都是普通的宝贝吗?只要你选了它,它也会选择你,你想丢,还不一定丢的掉呢。” 她说完,倾城惊诧的无以复加,能认主的宝贝,那足足是好宝贝,起码是有了灵智的,何况王母说的那么厉害,估计是很厉害的才对。 王母笑着拍拍她瘦小的肩膀:“既然你挑好了,那我们去看看金刀那个孩子还有红依那个孩子吧,这一层既然你挑了最好的那其他的估计他们是看不上了。” 说完她领着他们去往了另外一层,金刀魔君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没有心,所以能让他感兴趣的仿佛就没有。所以他挑的是最慢的,这个时候萧红依却挑了一件看模样像是一只兔子的发光的小物件。 王母的眉头皱了皱,萧红依便识趣的把那小兔子放回去,哪知那小兔子果然认主,她放下,那小兔子就到了她手里,她又放下,那小兔子却又回到了她手里。 萧红依有些局促:“这,这怎么办?” 王母微笑,但笑意里面仿佛有些怜悯,对着她说道:“孩子,你要是喜欢你就拿着吧,只是,你呀,可怜的孩子。”她说完便没再说下去。 萧红依不解:“难道这小兔子还有什么其他的寓意?” 王母重新换上了笑容,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以后你会知道的,只是我希望那件事不要发生吧,瞧你长得像花一样的。”说完她已经转身去往了金刀魔君的身旁。 金刀魔君还是一个一个的看着,王母问:“没看得上的?” 金刀魔君摇头:“这些有什么用呢?” 王母笑着说:“我送你东西难道就非要有用吗?” 金刀魔君点点头:“那倒是。”说完他就拿起一面镜子,不过此时王母显得有些不开心,她曾经多少次想要哄他开心,只不过他没有心,就没有正常人的感触,就算她把整个藏宝阁都送给他,他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第128章 你们都是好孩子 不过这一次,王母不开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金刀魔君千挑万选的竟然挑了这么一个物件。 既然是法宝,那自然是有好的,有坏的,只要有灵,都可以称为法宝。王母的法宝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她自然也不管好坏,就那么收着。 而金刀魔君挑选的这一面镜子,恰好就是,王母认为的最坏的,它的名字叫做阴阳镜,一面阴镜,一面阳镜。 这个时候金刀魔君又拿起了一面镜子,他有些满意:“一面送给馨馨,一面送给倾城,我觉得挺好的。” 王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等他们三人都挑好了,她把他们送出门口,神色上也没当初那么喜悦了,说话的语气也变的淡淡的。 并不是她舍不得这些宝贝,而是她隐隐的感觉,这个世界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就连她都无能为力。 就像让他们挑选宝贝一般,她最不愿拿出手的两件宝贝,现在却突然问世了,她用心的把那只玉雕的小兔子和这一对阴阳镜藏的是那么的好。 不过缘分就是缘分,非人力所能控制,她不由的叹息,心说难道天道坤真的要苏醒了吗? 难道他真的就是天道坤遗留在大荒的那一颗种子吗?她虽然不相信,但现在却不得不让她相信。 遥记得当初天道乾坤互相交恶的年代,人皇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本来大荒是有三圣的,可惜的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 不过她现在还是不敢断定这个自己养了万年的孩子就是天道坤遗留在大荒的种子,她更不信金刀魔君能唤醒天道坤,让天地之间蒙发骤变。 调整好了心绪,王母又笑着说:“你们几个孩子听好了,过段时间我准备举办蟠桃宴,到时候我会邀请很多仙人,你们也记得来哟。” 萧红依称谢,倾城问有没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唯独金刀魔君一脸的淡漠,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母又叹了口气,准备送他们下山,萧红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王母,这千里雪原走过来太痛苦了,我们来一趟太难了!” 王母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道:“你不是刚拿了个小兔子吗?” 萧红依惊诧,她没曾想到她拿的那个小兔子竟然还能当坐骑用,她捧出小兔子,就在此时那小兔子却变成了活物。 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兔子,那兔子趴在地上要比萧红依还要高半个头,一双赤红的眼睛犹如两颗巨大的红宝石。 三瓣的嘴唇蠕动着,长长的耳朵非常的大,王母说道:“这本是昆仑山下的一只雪兔,遭了雷劫,本来是要魂飞魄散的。 后来机缘巧合下得了天道,变成了不死之身,但神鬼被定格,变成了供人驱使的坐骑。 我查阅了五方宝典,说是预料有缘之人,或可重新修炼,它的法力很强,你若是不能驾驭,千万别让它沾了血腥。” 萧红依疑惑:“是不能给它吃肉吗?” 对于这个理解,王母差点笑了,拉着她的手说道:“是你的血。” 萧红依哦了一声,可是却没懂王母的意思,她所说的血腥竟然是自己的血,为什么自己的血它不能沾,自己的血和阿猫阿狗的血有什么区别吗? 萧红依认为是没有区别的,都是生灵,谁都不比谁好贵点,或许自己的血和倾城的不一样吧,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爬上兔子的背,倾城也架起了桃花辇,但是金刀魔君怔怔的,他的白雕虽然能在雪原里面飞,但是飞不了那么远。 更别指望它能飞一个来回了,王母似乎洞察了他的想法,笑着把手一挥,那白雕竟然真的来了。它用头蹭着王母的手,很是乖巧。 王母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从今往后,昆仑对你们不设禁制,你们放心的去吧。” 金刀魔君点点头。木然的走到雕背上,可突然他又走下雕背,对着王母拜了三拜。 嘴里说道:“一拜王母养育恩,我金刀没有心,不曾体会王母的用心良苦。 二拜王母不弃恩,我金刀任性,伤了您的心,你却不弃,我金刀铭记于心。 三拜王母再生恩,我金刀知道,我能确定,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王母曾……” 他还没说完,王母却已经蹲下身来,从没表露出的痛苦在她脸上浮现,她用手轻轻的捶打着金刀魔君的肩膀,嘴里却自责:“是我没用,是我没能抱住你。” 金刀魔君赶紧抓住她的手:“王母,很好了,已经很好了,我能再活这么久,都是你给我的寿命。 我现在慢慢的有了感受,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自己作的,这不怪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王母抽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噙着泪说道:“孩子,你受苦了,你也懂事了。” 金刀魔君轻笑:“王母,等我找到了办法,我就回来陪你,永生永世,生生世世,我陪着你,你把我当儿,我把你当娘!我永远不再让你伤心了。” 王母狠狠点头:“好,还有馨馨,我已经差不多找到轮回的方式了,但时候我们娘三,不离不弃。” 金刀魔君狠狠点头,然后走上白雕,朝着雪原深处飞去,他们没有去凤栖地,也没有去月华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岁山。 没有清虚的太岁山很是荒凉,那处茅屋被比房子还高的杂草淹没,就连屋顶上都是杂草。 那个山洞里也是杂草,金刀魔君知道,这里根本没什么宝物,更别说明月顶了,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明月顶吧。 所以就算见到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萧红依从巨大的兔子背上滑下来,那兔子便立刻变成了一只荧光闪闪的小玉兔落在她的手心里面。 萧红依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说话,而且两只手捏了一个印,两根食指同时点在自己的眉心,过了许久她突然说了一声:“散。” 周遭的景物突然变幻,那破旧的茅屋如同机关一般的沉到地底,而换成茅屋的却是一处巨大的宫殿。 金刀魔君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萧红依微笑:“小洞天。” 第129章 因为什么呢 这次不光是金刀魔君诧异,倾城也很诧异,虽然他们都是大荒的生灵,但是却分为不同的族群。 不同的族群有着不同的秘密,虽然在同一族群当中或许不算秘密,但是其他族群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这小洞天就是他们仙族的秘密吧!萧红依只提了一个名字,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们自然也应该识趣。 这是他们仙族的秘密,这个时候萧红依已经踏入了小洞天,还别说这清虚收藏的东西非常多。 光古琴就有好几把,萧红依看到一把琴爱不释手,倾城问:“这有什么讲究吗?” 萧红依用手抚摸着琴弦,对她说道:“这把琴叫做凤鸣,琴声高亢,似凤凰鸣叫,琴声声动天下,若是听上一曲,能让人精神振奋。” “喜欢就拿着呗。”金刀魔君话刚出口,却同时迎来了萧红依和倾城的白眼,他讪讪,自觉的离开了。 要是以前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自己喜欢要么去抢,要么去拿,不然也不会出现他把清虚盯死那一处。 可是现在他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活了过来,也深刻的体会到有些事这么做是不对的,所以他已经很克制了。 虽然清虚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只能说是来借东西的,而不是来偷东西的,所以这个白眼,他能理解。 萧红依松手,准备去找明月顶,这个时候倾城却说道:“红依,我们不拿,弹弹总行吧?” 其实萧红依是爱极了那把琴,她看了倾城一眼:“那就弹弹?” 倾城也像是询问她一般:“弹弹?” 两人同时坐在凤鸣琴边,同时拨动琴弦,当的一声如凤凰鸣叫的声音传来,那音浪在小洞天里面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而此时天空飞来了无数的鸟,有百灵,有喜鹊,有仙鹤,有白鹭……… 无数的鸟在她们头顶上飞翔,像是被什么魔力给掌控了一般,倾城抬头:“这就是百鸟朝凤吗?” 萧红依嘴里露出甜甜的笑,好像沉浸在那琴声不能自拔。 鸟越来越多,他们呈一个方向飞舞,在它们中间留下一个圆,像极了空中的满月。 琴声激荡,鸟儿们也有节奏的飞翔,忽然小洞天的地面一阵震颤,就在他们的正前方,地面开始塌陷。 眨眼间,一个巨大的铜鼎从地面钻了出来,那鼎的正上方悬浮着一枚鸡蛋大的发光的珠子。 萧红依惊叫:“呀,明月顶。” 倾城诧异:“这明月顶是什么宝贝?被他藏的这么隐秘?如果我们不弹这把琴的话会不会永远也找不到?” 萧红依点头:“想必是了不得的宝贝吧。” 她说着就走到了明月顶的正前方,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忽然愣住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明月顶,没多久她的脸上浮现出潮红,嘴角露出醉人的微笑。 倾城赶紧推推她:“红依,萧红依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她也看向明月顶,立刻她就看到一个这里不存在的画面,画面里金刀魔君骑着好大的马,胸前别着巨大的红花。 他的身后是十里红妆,犹如看不到尽头的红色长龙,中间是一顶三十二人抬着的巨大的轿子。 轿子两边的廊下有数个妖娆的女子翩翩起舞,她们挥动的水袖犹如舞动的灵蛇。身后是锦衣华服的仪仗。 前面是敲锣打鼓的鼓乐,最前方有足足三丈长的牛角号,那牛角号一声响,后面的腰鼓便被敲的振聋发聩。 她身边站着的是他的父王,那个已经死去的先神尊,先神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他的手心在流汗。 她的另外一边是她早逝的母妃,她还是那么的年轻,还是那么的好看,和她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一般! 不过她不断的擦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先神尊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温柔的安慰:“好啦,总有这一天的,那孩子不错,你要相信我。” 倾城的母妃点点头:“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我也相信倾城的眼光,她不会选错人的。” 此时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可倾城感觉自己眼前的画面却戛然而止,此时她看到金刀魔君用两只手捏着那明月顶,还很疑惑的看着她们:“你们怎么了?” 倾城有点生气,萧红依却有点羞赧,她轻轻的推了推倾城:“摄魂阵!” 倾城蹙眉:“你是说?” 萧红依点头:“好在他没有心,不然我俩就危险了。” 倾城有些不信:“我怎么没感觉?” 萧红依轻叹:“这摄魂阵最厉害的就是它能发掘你内心最想要的,然后让你越发的喜欢,最后贪念其中,难以自拔。” 倾城哦了一声,看着萧红依如海棠般羞红的脸颊:“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萧红依赶紧转过身去,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脸,却没理她,而金刀魔君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这玩意怎么用?” 萧红依使劲的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有些不敢看他:“含在嘴里每日一个时辰,四十九日后拿出来。” 金刀魔君疑惑:“要是咽下去了怎么办?” 萧红依没好气的说:“正常情况下会被噎死。” 金刀魔君哦了一声,就把那叫做明月顶的珠子塞进嘴里。此时萧红依问倾城:“我们接下来去哪?” 倾城看看天:“我要回凤栖地了。” 萧红依表示她也该回月华宫了,金刀魔君献殷勤般的要送倾城,由于倾城刚刚看的的正是和他大婚,现在想来脸上火辣辣的,出奇的尴尬。 对他说话自然语气也不是很好:“不要你送。” 金刀魔君木讷的说道:“好。” 他说完就走向萧红依,这一刻倾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难过,她有些恨自己干嘛要说这样的话,她其实很想金刀魔君能送她的。 可是金刀魔君太木讷了,或许这就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心吧。金刀魔君看着萧红依:“我送你?” 哪知萧红依却突然变得很不友善:“滚。” 金刀魔君大跌眼镜,萧红依在他眼里是几乎不会发脾气的,就算把她气到了极点,她说话也是温言软语的。 这下突然发怒,是因为什么呢?自然他从不会去弄清楚因为什么,起码现在他不会,他哦了一声:“那我还是回我的魔族吧!” 第130章 文人的手段 金刀魔君果真就这么回去了,倾城诧异,萧红依感叹,她们看着金刀魔君消失的背影,久久没反应过来。 许久后倾城嘲笑,和他说什么好呢?没有心的人果真是没有心的人,就算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激活,到要想他能像个正常人,还不知道要多久。 当然她又害怕他的心全部活过来,因为她知道,等他的心活过来了,那他们就要生死抉择了,那个时候他还有现在这个样子吗? 可突然金刀魔君又折返回来,看的倾城一阵欣喜,这个时候金刀魔君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她:“我找王母讨要的。” 倾城没有接:“王母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哦,好的。”他说的干脆利落,干脆的让倾城想狠狠的抽他,但是他已经走了。 倾城恨的咬牙切齿,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但是她算是开眼界了,有,而且是她亲眼所见。 这个时候萧红依走过来,轻声说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倾城摇摇头:“以前更糟糕。” 萧红依叹了口气:“你们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结果。” 倾城神色黯然:“我和他永远没有结果。” 可不知道为什么,萧红依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倾城诧异:“你笑什么?” 萧红依也没掩饰:“我有点同情柳飘絮了。” 倾城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此时萧红依说道:“他心里起码还有你,而柳飘絮在他心里估计啥也不是,亏她一趟一趟的往魔族跑。” 倾城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万一有一天他被感动了呢?” 萧红依摇头:“你觉得他是能被感动的人吗?除非她像馨馨一样陪他上万年。” 她这么说,倾城也被她逗笑了,明眼人都知道,他心里就两个人,一个是馨馨,一个就是她了。 可惜的是有确实有,但是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或许金刀魔君觉得已经是全部了吧!要想再往他心里塞个人,很难,真的很难。 辞别萧红依,倾城回到了凤栖地,可还没进门,白洛就跪在了她的身旁,倾城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白洛一五一十的把落玉出卖她的事说了一遍,倾城顿时感觉心有些慌,说话的声音也变的尖厉:“你把她怎么了?” 白洛诧异,半天没回过神来:“谁?” 倾城一把抓住白洛的领口:“你把落玉怎么了?” 这个时候白洛才反应过来,可是他又有点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懵懵的:“我,我把她禁足了。” 听到是禁足,倾城才心安了许多,她果真是个善良的人,甚至是太善良的人,善良的有些愚蠢。 她考虑的并不是落玉出卖她,而是害怕白洛得知这个消息会伤害落玉。她松开了手:“放了吧。” 白洛惊诧:“她出卖了你。” 倾城冷冷的吸了吸鼻子:“出卖?她哪里出卖我了?她是皋昊的亲妹妹,她给他亲哥哥解决麻烦怎么能说是出卖?立场不同,有分歧罢了。” “可是!”白洛还想劝。 倾城却命令到:“放了她。” 落玉自由了,但是当她得知是倾城放了她,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对她愈发的憎恨。 又是十五的日子,她照例进宫,先是对倾城一番冷嘲热讽,然后冷冷的说道:“怎么,你们这场双簧到底又是几个意思?” 倾城依然温和:“姐姐,你误会了。” “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的姐姐,我也没你这样的妹妹。” 倾城诧然:“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落玉恨恨:“得罪我?你问我你哪里得罪我了?我告诉你,你生下来就得罪我了。 瞧你这犯贱的样子,让我看了就感到恶心,凭什么世人都对你好?我才是嫡公主,你呢?野种。” 这话也算是把倾城激怒了,她狠狠的拍着桌子:“落玉,你说话注意点。” 落玉冷笑:“怎么?想杀了我吗?来呀,你动手呀,我看神族的贵族们怎么看你,手足相残的罪名你背负的起吗?” 说完她一甩衣袖抱着一边懵懂的白鳞就走了,哪里还有把她当回事的样子。边走她还边对白鳞说道:“孩子,你记住了,这个人就是个小贱人,你要离她远远的。” 这话故意说给倾城听的,倾城听的胸口上下起伏,她气没地方出,差点被起的吐血。 好在玄苍找她有是事,开解了半天,倾城才感觉好一些,不得不说文人计策多,玄苍对着倾城说道:“主上,你很喜欢白鳞这个孩子对不对?” 倾城点头:“他确实很可爱。又是我的亲人,他身上流着父王的骨血。” 玄苍点点头:“那主人更不能让这个孩子毁在她母亲的手上对不对?” 倾城抬头:“那是自然。” 玄苍点点头:“主上,人之所以为人,靠的是叫化,人生来不分善恶,身边的人怎么教,他就会怎么想,所以微臣觉得,白鳞这个孩子也该受到教化了。” 对于他的提议倾城很同意,此时他又说道:“现在我们凤栖地最有名望的就是我父亲了,我父亲举办太学,可却没有亲收关门弟子。” 倾城一愣,一会反应过来她欣喜若狂:“你是说玄教授肯收徒?” 玄苍笑笑:“一般人恐怕入不得他的眼,我父亲为人正直,不看权势。” 倾城点点头:“这点我知道,当初皋昊想拜他为师他都没有答应,就怕鳞儿,他看不上。” 玄苍笑笑:“不瞒主上,我也不确定,不如我带着白鳞让他看看如何?” 倾城根本没想到更深的层次,她感觉很妥,于是欣然同意,就这样落玉到了城门口就被人从她的怀里夺走了白鳞。 她无助的看着玄苍,哀求:“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把孩子还给我,我求你了。” 她说着,把头磕出了血,可玄苍只是冷冷的说道:“白鳞乃是国之栋梁,以后要继任白家家主,主上恩赐他接受教化。” 说完连马车都没下,便带着白鳞离开,白鳞在车上又哭又嚎,可玄龙拿出戒尺之后他便被吓的一声都不敢吭。 城门外,落玉跌坐在地上很久很久,她几次想冲进城门,却得知无诏她连城门都进不了! 第131章 我看不下去了 第一次落玉认识到了权势的厉害,第一次落玉知道倾城想要修理她是多么的易如反掌,第一次她知道自己这个公主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若干个第一次,让她差点把牙齿咬碎,她把这些第一次领悟到的东西全部都变成了恨,她恨倾城,恨极了,恨不得能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惜的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高大的城门,把城内和城外变成了两个世界,如果没有倾城的同意,和那初一十五的规矩,她将永远在这个世界的外面。 洛阳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将军府,她静静的坐在床榻上,一整日不吃不喝,丫鬟来劝了几次她都没有反应。 到了深夜,落玉突然打开门,看着对面那黑漆漆的屋子,她的泪如下雨一般,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的念叨:“鳞儿,鳞儿……” 白鳞已经在宫中了,倾城正亲自照顾他洗漱,自小倾城的日子就不好过,所以她从小也没被人照顾过,反倒是她照顾别人的更多。 所以她对照顾小孩可谓是得心应手,按照神族人的寿命,白鳞起码要长到五百岁才算一个大孩子,所以他现在肯定需要照顾。虽然他现在长的也很壮实。 倾城给他穿好衣服,然后笑着问:“鳞儿,想家吗?” 白鳞很是诚实的回答:“想。” 倾城笑笑:“今天是玄教授教导你的第一天,起码要半个月你才能回家一次,我小的时候最害怕夫子了,他们可严肃了,要是惹的他们不高兴,他们就一整天都板着个脸。” 哪知白鳞却反驳:“你说的不对,夫子可好了,他给我讲了一整天的故事,可好玩了,我只想天早点亮,早点见到夫子。” 倾城笑:“他都给你讲了哪些故事呀?” 白鳞思索,有些不大完整的说道:“他和我说了人皇的故事,他说人皇用整个人族的气运封印了天道坤,他可厉害了。” 倾城又笑:“那你觉得人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白鳞一本正经的,不过稚嫩的小脸却显得有些滑稽,他说道:“他是个大英雄。” 倾城又问:“那鳞儿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大英雄呢?” 白鳞又思索:“和人皇一样的人。” 倾城追问:“那什么样的人才是和人皇一样的人呢?” 白鳞这次反倒没思索:“这个夫子说了,要心怀天下和苍生,要有大爱。” 倾城很满意玄龙第一天教的,她把白鳞抱在怀里,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鳞儿真乖。” 可没多久她就听到白鳞平稳的呼吸声,他竟然在她怀里睡着了,倾城小心的抱起他,把他放在柔软的榻上,温柔的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他身边。 小鱼走进来:“公主,早点睡吧。天不早了。” 因为她是跟着倾城从神族到魔族的,又从魔族到了凤栖地,所以她一直叫倾城都是公主。 倾城起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搬来了被子,在白鳞的床榻下打了地铺,小鱼心疼坏了,可是倾城却推着她,让她去睡了。 一连十五天,倾城总是早早的处理好公务,然后就陪着白鳞,这十五天,白鳞和她的关系好极了,一下学堂,他就会和倾城说在学堂里面发生的事。 小到其他小孩上课打瞌睡,大到玄龙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很有趣,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和倾城说,他也渐渐的学会了亲切的叫倾城小姨。 倾城听他这么叫,开心的不得了。在落玉来的时候,她亲自领着白鳞去见她。落玉只看到白鳞就扑了过去,赶紧从白鳞头上摸到了脚上,他不放过白鳞身上的任何一处。 最终她没发现白鳞身上任何一处有伤,而白鳞要比以前更开朗了,她才放心,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却极其的不善:“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他还是个孩子。” 落玉几乎是尖叫的吼,倾城其实早已经习惯了她的态度,她依然温和的说:“落玉,我只是想鳞儿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我给他请了玄教授,整个大荒玄教授都是很有名望的。 能成为他的弟子,以后不论是在凤栖地,还是在神族,那都是炙手可热的,他有出息了,你不也应该开心吗?” 可是落玉却毫不领情,她的目光阴翳,死死的盯着倾城,嘴里恶毒的说道:“我要是信你,我落玉岂不是白活这么大年纪? 倾城,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对付我,把手段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你算什么?你这样恶毒会遭报应的。” 倾城不想和她理会,她叹了口气:“落玉,我不与你争辩,你好久没见鳞儿了,你带他去逛逛吧。” 落玉狠狠的刮了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倾城笑:“日落你就要离宫,时间短暂,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她也有些生气的走了。 落玉赶紧抱着白鳞,狠狠的把他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只白玉瓶,又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罕见的珍宝。 白鳞被她抱的难受叫到:“娘,我想找小姨玩。” 突然落玉的心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那种怨恨如同毒蛇般从她的心里钻出来,她眼眶泛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瞬间失去了理智,一耳光就甩在了白鳞的脸上,愤恨的吼:“你哪来的小姨?我和你说过,那个贱人不是你的小姨,正是因为她,你父亲才会厌弃你。 正是因为她,你父亲才会厌弃娘,你这叫认贼作父,你这就是不孝,你要是再敢喊她小姨,我就打死你。” 她吼着,声音极大,白鳞被她吓的哇哇的哭,侧边书房里的小鱼听不下去了,对着倾城就说道:“公主,她欺人太甚了,你对她儿子那么好,她却这么诋毁你,我看不下去了。” 倾城却只是微笑着抬头淡淡的说了句:“随她去。”于是又开始看文书了。小鱼急躁:“公主…………” 可是倾城却不再理会。听到白鳞哭,落玉瞬间又后悔了,她只感觉自己的手发胀,心疼的都喘不过气来。她赶紧蹲下去抱着白鳞不断的说:“娘错了,娘不该打你……” “我恨你。”白鳞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跑掉了,落玉慌了,赶紧就去找。 第132章 镜子不能送 中午的时候,倾城准备去消消食,一个人走在后花园里,她也没带小鱼小虾。 因为她比较喜欢一个人走走,赏赏花,看看景,挺好的。没有其他人,她偶尔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兴起的时候在花间跳上一支舞,她不需要看客,那些花间的精灵都是她的看客,这个秘密她对谁都没有说。忽然她听到嗦嗦声,倾城赶紧停下来。 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喊道:“谁?” 这个时候,白鳞竟然从花丛间钻了出来,倾城诧异:“鳞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去陪你娘?” 白鳞用稚气的声音问:“小姨,我娘总是说你不是好人,你到底是不是好人?” 倾城听他这么问,心里很苦涩,可是她却并没有表露,蹲下身,看着白鳞:“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好人呢?” 白鳞摇头:“我不知道。” 倾城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鳞儿,你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就是她了。 她说什么,你或许不懂,不过她不会害你的。至于我是不是好人,你用你的眼睛去看,好吗?” 白鳞乖巧的点点头,倾城微笑着拉起他的小手,出去找落玉去了。 落玉已经急疯了,她差点把整个王宫都找了一遍,看到倾城牵着白鳞的手走过来,她赶紧把白鳞抱在怀里。 倾城没说什么,转身默默的离开了,身后她听到落玉在哭,不过她也不想去安慰,或许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安慰的就是自己了。 回到书房,倾城心里很乱,许久后她走出王宫,去了白洛的军营,倾城很少去军营,所以就被拦了下来,她和那守门的士兵说了好久。 忽然白鳞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那守门的小兵吓坏了,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上位者,那么有耐心的和他说话,他自然不信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王。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竟然是真的,而且白洛亲自出来接的,还很是恭敬,倾城笑笑,并没有半点不悦,也没处罚他,还把他扶了起来。 那小兵顿时感觉,自己的手都是香的,他一连好几天都舍不得洗手。逢人就吹嘘他是被王扶起来的,王可好看了!简直就是神女。当然不是神族的那个意思。 是至高无上的神,才有她那么好看。倾城已经走到了白洛的营帐,她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白洛,你能去看看落玉吗?她好可怜。” 她还没说完,白洛就怒了:“她可怜?她哪里可怜了?她怎么就可怜了?她害你还不够吗?” 倾城的眉眼微微的低了低:“我想让你去看看她,你就答应吗。” 白洛没说话,可是却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晚上白洛果真就回去了,落玉乖巧的给他添饭,收衣服。白洛吃完饭后离开了。 在家中呆的时间并不长,也没和落玉说几句话,可是落玉却觉得很开心,出奇的开心,心情一下子就变的好的不得了。 处理了白洛和落玉的事情,很快倾城就得到消息,落玉在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从白鳞口中她也得知,管家给落玉配置了新家具,连衣服也添了好几身。 倾城笑笑,并没多说什么,她想着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而自己总看着院子里那总是只能看到脸的雕像就觉得瘆人,于是去找萧红依了。 在月华宫,萧红依果然解决了脸会发光的事,心情也好,她还打理了好几处菜园子,她们吃的菜都是刚摘下来的。 倾城和她在昆仑聊的非常开心,所以也扛着锄头和萧红依学种菜。说到种菜,萧红依可精神了。 她有一套一套的理论,更本说不完,从育苗到移植,仿佛都能写出书来。萧红依爱说,倾城也就听着。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好几天,萧红依拉着她去了集市。让倾城感到开心的是,好些人还记得她是开医馆的都亲切的叫她一声倾城大夫。 时而她也和萧红依一起去卖菜,虽然一天就几个钱,但是她们依然很开心。晚上她们躺在床上,萧红依睁着大眼睛幽幽的说:“听说柳飘絮又去了魔族。” 倾城嗯了一声,不想说这个问题,萧红依转过身看着她:“你难道就真的不担心金刀被人抢了吗?” 倾城神色黯然:“他一个没有心的人,什么都不懂,我总不能像落玉一样的去倒贴他吧?” 萧红依笑:“怎么就不能了?金刀还是很不错的,他除了没有心,其他的都很好呀,要是找到一个像他那样的夫君不好吗?” 倾城又黯然:“我不是被皋昊册封了吗。现在没有他的许可,大荒是不认的。” 萧红依推了她一下:“你傻呀,你现在是凤栖地的王,皋昊也是王,你和他平起平坐了,你要他承认干嘛?” 可是倾城依然很纠结,萧红依抓住她的手:“听我的。明天我们去找他。” 倾城很羞涩,可是萧红依就是不依,倾城只能欲迎还拒的接受了。 第二日,她们去了魔族的王都,金刀魔君听到她们来了,焦急的在王宫门口等,终于看到一只巨大的兔子,他赶紧走过去。笑盈盈的。 萧红依收了兔子,然后牵着倾城去了王宫,金刀魔君赶紧从盒子里面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倾城。倾城故意的说道:“不要。” 金刀魔君这次没有直接拿回去,估计是有人和他说了,他抓起倾城的手,强势的把那镜子塞在她手里。 倾城看着那镜子,看了许久疑惑:“不是说王母的宝贝都有灵性,认主的,我怎么能拿的住呢?” 这一点,萧红依也疑惑,她也拿了拿,她果真也是能拿的,这么说,这镜子就没有认主呀。这下奇怪了,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心的缘故吗? 倾城想了想还是把镜子放下,金刀魔君疑惑:“不喜欢?” 倾城撇撇嘴:“谁送人送镜子呀?” 金刀魔君疑惑:“镜子不能送吗?” 这个时候亿隆走进来说道:“都说送个镜子让对方看看自己有多丑,所以才有送镜子这一说,哈哈。” 金刀魔君怒了:“那你怎么不说清楚?” 亿隆讪笑:“你只问我送东西怎么送,你又没说你要送的是一面镜子。这下你怪我怪的好没道理呀。” 金刀魔君皱眉:“我感觉你不够实诚!” 第133章 我呸 亿隆笑,却没搭理他,看来他们已经熟悉到可以随便开玩笑了。倾城和萧红依见是亿隆,对他行了个礼。 亿隆也给她们还了个礼,他们被金刀魔君凑到了一个桌子上,萧红依很有心计的把倾城安排在金刀魔君的身边。 而柳飘絮却毫不客气的坐在金刀魔君的另一侧,亿隆笑,可是金刀魔君却很坦然,他好像对这样的场面毫不在意一般。 这个时候倾城问他:“那明月顶有作用吗?” 金刀魔君点点头:“我能感觉到一些味道了。” 倾城很开心,夹了一块甜点心放在他碗里,期待的看着他,金刀魔君夹起来尝了尝:“嗯,甜。” 他虽然只说了个甜字,倾城却出奇的开心,看来这法宝就是法宝,她笑盈盈的又给他夹了一块腊肉。 这次金刀魔君又说对了,倾城开心的对萧红依说道:“有用耶,真的有用耶。” 萧红依也露出了笑容,这个时候亿隆端起酒杯就要和他喝酒,金刀魔君自诩自己不会醉,所以喝的就很快。 可是这一次,他却喝醉了,多少年来第一次喝醉了,他趴在桌上晕晕乎乎的想睡觉。 亿隆笑,和她们一起把他送到了房间,倾城带着萧红依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那里依然有重兵把守,但那里她却可以出入自由。 里面的陈设依然是整个王宫里面最豪华的,就连墙面都贴着金箔,也可以说这是属于倾城所有的院子当中最豪华的。 那豪华的妆点把萧红依都看呆了,她感叹:“奢侈呀,这真的是奢侈呀。” 倾城笑,心里隐隐有种满足感,她觉得很奇怪,这是金刀魔君在认识自己不久就准备的院子,那个时候他们还势如水火,可是他准备的院子却是那么的用心。 正当她们想休息的时候,却听有人来报,说有人找她,倾城疑惑,狐疑的走出了院子。 哪知找她的竟然是亿隆,倾城诧异:“你找我?” 亿隆收起手中的扇子,用扇骨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微笑着说道:“王女安好,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倾城疑惑:“王女?” 是的呀,她从没听人这么称呼过她,有叫她公主的,有叫她主上的,有叫她王后的,也有人叫她贱人的,但是就是没有人叫她王女。 亿隆解释:“你是神尊亲封的亲王公主,又是凤栖地的王,凤栖地虽然不大,到也是一国之地,我非神族,所以王女称呼。” 他解释的倒也妥帖,倾城便没多纠结,问他:“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嘛?” 亿隆笑笑:“你莫不是担心我心怀不轨?” 倾城自然是不担心的,他堂堂仙尊的子女,岂是蝇营狗苟之辈?倾城做了个请的手势,亿隆便领头把她带到了一处小榭之内。 看着两边的湖水背对着倾城说道:“王女,你应该知道,我此次叫你为的正是舍妹的事情。” 倾城微皱眉:“然后呢?” 亿隆转过身:“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当初在蓬莱,你救了舍妹,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上。 不过王女,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你应该知道,做哥哥的理应为她着想,她想要的,不论对错,我都应该帮她。这一点还望王女不要见怪!” 倾城微微低眉:“这一点我能理解。” 亿隆把扇子一开,然后又一收,用扇骨敲着手心:“好,爽快,那我就明说了。” 倾城心里虽然不悦,但是却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此时亿隆说道:“你应该知道舍妹喜欢金刀魔君。” 倾城点点头:“然后呢?” 亿隆说道:“那金刀魔君的心寒如冰,一般人捂不热,舍妹既然有这个心,我也想成全她。 而最大的障碍,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世人都知道,他心里只有他的妹妹,还有就是你。 不过你要清楚,他之所以对你这么好,却并不是因为他喜欢你,像你这么冰雪聪明的姑娘,这话我想我用不着说的太明白。” 倾城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不好意思王子殿下,小女子愚钝,还真不是太明白。” 亿隆挑挑眉:“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就说的再明白些,你应该知道他对你不同与别人,其主要原因就是你身体里面有他一颗心。 如果没有这颗心,那他对你也就是一个路人,而同样是路人,你也应该清楚,你所能给他的和舍妹能给他的是否能够相提并论?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对他无情,不过我劝你好好思量,天底下的好男儿多如牛毛,你没必要把心思放在一个只是把你当做他养心的器皿的人身上。” 被他这么一说,倾城的脸上失去了笑意,她的神情变的有些冷,可她却咬着薄唇说道:“多谢殿下教诲,小女子知道了。” 对于她的表现,亿隆很满意,本以为要大费唇舌的,没曾想这么轻松的她就答应了,于是补充说道:“如果你真的愿意远离金刀魔君,那我们仙族也不是没有规矩的。 只要你开口,所有条件我们都能答应,荣华富贵,山川土地,就算你想要成为神族的王,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觉得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倾城应该感激涕零的笑着接受。 可此时突然听到萧红依大叫:“我去你的荣华富贵,去你的山川土地,亿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萧红依吼着闯进来,一把抓住倾城的手:“倾城,我们走。” 亿隆本也是个翩翩公子,他哪里听过这样的话,皱眉说道:“萧红依,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欺负她了?” 萧红依眼睛瞪的巨大:“你还说你没欺负人,你妹妹喜欢谁,其他人都得让着是吧?你说倾城缺你的荣华富贵,缺你的山川土地吗? 她是个女子,她要那些干嘛?你好好用你的眼睛瞧瞧,我们倾城哪里像一个有野心想当神族的王的人? 你在摸摸自己的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能拿自己心爱的人,去换所谓的荣华富贵,去换那些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山川土地? 亿隆我当你是的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工于算计的小人,是我看走眼了,你想让你的妹妹幸福,你就欺负我们的倾城,我呸!” 第134章 找倾城呀 萧红依说的激动,亿隆被气的够呛,他本是一个很重视礼数的人,说话也温文尔雅的,想着倾城完全听自己的意思,心情不免大好,哪知萧红依上来就对他一顿呛,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尤其是她的那一句呸,他更是有些受不了。 打开扇子,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摇着扇子就说道:“萧红依,我觉得你一直都是个文静的人,怎么说话如此粗俗,有碍观瞻,有碍观瞻。” 萧红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管你什么碍不碍观瞻,我本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但是那也要看什么情况,倾城是我的好姐妹,我就见不得有人欺负她。她性子是软弱了些,但是不代表谁都可以踩她两脚。” “我怎么踩她了。”亿隆被她言辞激烈的话语,呛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他的脸都涨红了。 萧红依依然不依不饶:“你怎么踩她,你不清楚吗?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你要在从中插一杠子干嘛?金刀魔君不喜欢倾城,他们自然没有结果。 他要是喜欢,谁都拆不散,你以为光让倾城躲开他就行了吗?你以为你是月老还是红娘?你以为你能做其他人的主?你妹妹柳飘絮得不到他的真心,你就在从中使手段,你这叫卑鄙。” 亿隆被萧红依气的不轻:“我看你恬淡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伶牙俐齿,我怎么就卑鄙了,我妹妹怎么就没用了?” 萧红依:“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些吗?” “好啦,别吵啦。”倾城大叫一声,他们两人也停止了争吵。 这个时候倾城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做不了金刀的主,他爱喜欢谁,喜欢谁。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说完她转身走了。 萧红依狠狠的瞪了一眼亿隆,然后追了出去,轻轻的拍拍倾城的肩膀,对她赞道:“对,就应该这个样子,你喜欢谁还要他多嘴不成?” 倾城转过头,眼中却有些哀伤:“他现在没有心,他是真的喜欢我吗?他或许只是因为我身体里面有他的心才会这样对我,亿隆说的其实也不错,我感觉我有些自作多情了。”她说完,神色更加的黯然了些。 萧红依还想劝,哪知倾城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魔族,或许在这方面她是很敏感的,从小她就感觉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人,现在虽然长大了,但是她心里依然有阴影,她总感觉被人爱护是遥不可及的。 加上亿隆一说,她就真的放弃了,金刀魔君亲自下厨,他很有信心的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他相信自己已经有味觉了,烧出来的东西肯定不难吃。 等他把菜做好了之后,却到哪也找不到倾城,他怒了,他怒倾城的不告而别,他也怒倾城不珍惜他的一番好心,这么多年来他甚至没给馨馨做过一顿饭,可是他满心欢喜的杰作,却没有人赏脸。 金刀魔君气愤的掀了桌子,阿无赶紧跑进来,跪在他的面前,金刀魔君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那模样似乎要杀人一般,看的阿无是胆战心惊。 许久后,金刀魔君对着阿无说道:“拿酒。” 阿无赶紧起身,他不敢多问,给金刀魔君拿了一壶酒,金刀魔君就这么一个人把自己灌醉了。到了饭点,亿隆和柳飘絮来找他,却被阿无挡在了门口,他只是简单的说道:“魔尊醉了。” 亿隆疑惑,这金刀魔君是有多好酒呀?怎么大白天的就醉了?不过他很识趣,领着柳飘絮走了,没多时,萧红依来辞行,阿无同样是这个话,萧红依便留了一封信给七焱,让他转交给金刀魔君,然后自己也走了。 第二日金刀魔君醒来,黑着脸,对着七焱交代几句,然后就走了,他去了凤栖地,倾城不在,他去了昆仑,倾城也不在,他去了神族的王都,把皋昊吓得差点大病一场,可惜的是倾城也不在。 他没办法便又去了萧红依的月华宫,萧红依见到他很疑惑:“你来干什么?” 金刀魔君冷冷的直白的问:“倾城呢?” 萧红依差点被他气笑了,对他说道:“你看看鸡圈里面有没有。” 哪知金刀魔君还真就当了真,一会他盯着一身的鸡毛回来,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那她在哪?” 萧红依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自己找呀。” 金刀魔君很听话,然后就去自己找去了,很快她的牛棚倒了,她的猪圈破了,她的马厩里面的马跑了,她的鱼塘也干涸了,可怜的鱼在池塘里面不断的跳,想着找到续命的水。 萧红依从地里回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找你的倾城,你放我池塘里面的水干嘛?” 金刀魔君依然神情淡漠:“别的地方我都找过,就你这池塘还能藏住人了。” 萧红依被他呛的咳嗽:“她是鱼吗?” 可是金刀魔君不管,像是责难般的问:“倾城呢?” 萧红依鼓着腮帮子:“我哪知道,你找她就找她,你看你把我的月华宫给闹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以为会有人藏在猪圈,鸭棚还有池塘里吗?你当她是什么?” “那她在哪?”金刀魔君阴翳的问。 萧红依气的只想把他推下河去,她也着实无奈,这人不光没有心,理解能力还这么糟糕,她没好气的说道:“你想想还有哪里没找吧。”说完她就去抓自己的马,和自己的牛去了。 金刀魔君也没闲着,他认真的想了想还有哪里没找,他一想,对哦,倾城经常来这里和她学种菜,于是萧红依的菜地也毁了。 对于这些萧红依或许不太在意,可是那小菜园,她可宝贝着,看着倒在地上的黄瓜架子和一滴蔫吧的菜苗,萧红依气喘吁吁的赶过来,对着金刀魔君就吼:“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金刀魔君反倒一脸的无辜:“找倾城呀。” 萧红依狠狠的皱眉:“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找到?你告诉我倾城是地里面的一条蚯蚓,还是菜苗上的虫,有你这么找的吗?你怎么不挖地三尺呢?” 金刀魔君狐疑:“难道她会躲在土里面?” 第135章 不都是一样的吗 萧红依没好气的说:“你觉得呢?” 金刀魔君摸摸下巴:“有可能哦,不是有土遁术吗?”他说着就真的去拿铲子准备挖地,萧红依急了,一把夺过金刀魔君手中的铲子:“你还真准备挖呀?” 金刀魔君显得有点委屈:“不然呢?倾城找不到了。” 他这一句倾城找不到了,却把萧红依说的鼻头酸酸的,他这样一个傲物的魔尊,此时竟然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不由的感觉有点同情,或许是她心软的缘故,她轻叹一口气:“我们聊聊吧。” 金刀魔君点点头,他那倨傲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的乖巧。萧红依扛着锄头走在前面,金刀魔君就那么静悄悄的跟在后面,看着一院子乱七八糟的,萧红依就觉得闹心。 不过她还是平心静气的坐下,给金刀魔君倒了茶,然后问到:“你心里,是怎么对倾城的?” 金刀魔君揉揉心口:“可是我没有心呀。” 萧红依无奈,感觉和他沟通很困难,她叹了口气:“算了,你找倾城干什么?” 金刀魔君皱眉:“她不辞而别,我担心。” “可是你不是没有心吗?”萧红依没好气的说道。 金刀魔君依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我担心呀。” 萧红依又叹:“说实话,现在,你愿意娶倾城吗?” 金刀魔君狠狠点头:“愿意。” “为什么?” “她是我的心呀。”金刀魔君爽快的回答。 萧红依把拳头握紧,骨节嘎嘎作响,她真的是服了,这人难沟通也该有个限度吧,她皱眉:“是因为她身体里的那颗你的心吗?” 金刀魔君摇头:“我不知道。” 萧红依只感觉自己再和他说下去,自己要暴走了,她自认为自己绝对是个好脾气,可是再好的脾气,也不能被他这么磨呀,她真有点佩服倾城,甚至是佩服柳飘絮,是怎么才能忍下来的。 萧红依叹了口气:“你找到倾城,你会怎么说?” 金刀魔君这次是好好的想了想:“我要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萧红依只感觉烦躁的厉害:“就这样?” 金刀魔君点头:“不然呢?” 萧红依没好气的说道:“要是只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找她了,就算你找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走有她的原因,你倒不如把你的时间放在国事上面。” 金刀魔君赶紧摇头:“那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 萧红依叹:“有必要吗?” 金刀魔君很是正经的说道:“当然有必要了,她来找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万一她有什么危险怎么办?万一她遇到了麻烦怎么办?” 萧红依终于舒了一口气:“你担心她?” 金刀魔君又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应该是吧。” 萧红依心说既然是因为担心,这个理由倒也合适,便问:“你都到哪里去找她了?” 金刀魔君赶紧说道:“我去了凤栖地,见了白洛和玄苍他们也不知道倾城去哪了,然后白洛就带人去找了。”他刚说完萧红依就赶紧问道:“带了多少人?” 金刀魔君用手指头算算说道:“大概五万人吧。” 萧红依脸都白了,赶紧问:“然后你又去了哪里?” 金刀魔君一脸的淡定:“然后我去了神族。” 萧红依感觉自己就像受惊的猫,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她赶紧问:“皋昊什么反应?”她不用想都知道,以这个家伙的风格,八成直接去见了皋昊。 金刀魔君还是很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怕我,见到我的时候,好像是尿裤子了。” 萧红依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头疼,这家伙,果然是个毫无畏惧的大魔头,他直接冲到人家王宫里面,人家能不尿裤子吗?她可是听说白川辞官就是被他给吓的。 萧红依只感觉有气无力,便又问到:“那你还去了哪里?” 金刀魔君有问必答:“我还去了昆仑。” “什么?昆仑你还去过,你怎么不去方丈山呢?” 金刀魔君诧异:“咦,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下一站就去方丈山。” 萧红依用手撑着额头,然后摇头:“你就不怕仙尊,一巴掌拍死你吗?” 金刀魔君很是正色:“怕呀,不过我要找倾城呀。” 什么叫无奈,金刀魔君这个说话的风格,着实是让萧红依领教到了,他还真有胆子去方丈山,其他人说话,她或许还要掂量,不过金刀魔君说的,那可不是开玩笑,他说道就真的是能干的出来的。 萧红依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难道,你就没想过,和倾城关系好的,还有司水仙君府的凌若寒吗?” “啊,对哈。” 金刀魔君起身就走了,萧红依只感觉和他再多聊一会,自己都要窒息了,他这一闹腾,差点引发了一场大战,萧红依连忙写了一封信给白洛。生怕一个不小心,大荒之内,战火再起。 不过这个时候,金刀魔君已经到了司水仙君的府上,门口两个守卫,不让他进,金刀魔君两个手刀就把那两个守卫给撂倒了,然后一路杀过大殿,直奔凌若寒的后院去了。 一路上哀嚎声不断,惊的司水仙君府是一片鸡飞狗跳,凌若寒和倾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一人裹了一条浴巾,便从温泉里面爬出来,还没到门口,金刀魔君那小塔一般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不等凌若寒开口,金刀魔君反而说道:“咦,你们怎么不正经穿衣服呀?这大白天的干啥呢?” 凌若寒大声尖叫,倾城赶紧说道:“转过身去,还不转过身去。” 金刀魔君哦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可是他却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呀?”倾城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哭腔。 可是金刀魔君却说道:“什么男女有别呀,不都是一样的吗?我又不是没看过。” 有的时候,愤怒仿佛能冲淡一切,倾城愤怒的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被浴巾包裹的胸膛质问:“你说我这个和你一样的?怎么就一样的了?” 第136章 没什么要说的了 金刀魔君很自然的伸手,然后很自然的掀开了她的浴巾,还聚精会神的认真的看了一眼,竟然露出好奇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咦,还真的不一样耶。”说完他还抖了抖自己的胸肌。 “啊.....”倾城发出尖利的叫,赶紧扯住自己的浴巾,拉着凌若寒,惊慌失措的跑了。这个时候外面的府兵已经赶了过来,把金刀魔君团团围住。 到了门口的倾城害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对他说道:“你别乱动。”说完就到后院去了。 冲进来的府兵,二话没说,一棍子敲在金刀魔君的腿上,他一个踉跄,一条腿跪在地上可是他就真的没有乱动。那些府兵见金刀魔君没动,手中的棍棒,朝着他就招呼过来。 棍棒犹如雨点一般,不停的砸在金刀魔君的身上,他果真就没有动,默默地忍受着那些棍棒,渐渐的他的嘴角就溢出了血,血如同珍珠般一颗颗掉落,那些府兵可不管,这人是从外面杀进来的,现在哪里肯放过他? 他们的棍棒更加的急速了,突然一声大叫:“你们干什么?” 此时那些府兵抬头看到是换好衣服的凌若寒,他们才停手,此时倾城赶紧扑过来,扶着金刀魔君,那金刀魔君却露出了笑,他一张嘴,血便从他的嘴里流下来。 可是他却笑得很憨,很诚恳的对着倾城说道:“你看,我没动。” 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嗓子一下就变得堵堵的,她抚着金刀魔君的脸,难过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傻?” 金刀魔君艰难的起身,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你不要突然就找不到了好吗?” 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只感觉心头一酸,两行泪就从她的眼中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别人都打你了,你就算不还手,你也应该躲呀,伤的重不重?快给我看看。” 金刀魔君却憨笑:“不重,没事的,只要你不走,这点伤没事的。” 倾城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一把扯开他的外衣,只看到那雪白的中衣上面道道血痕,血迹已经染红了他的后背,倾城嗔怪:“还没事,再打下去,你的命都没了,你怎么就,这么傻呀。” 说完她就捏了一个诀,给他治伤,可金刀魔君却一把攥着她的手很是诚恳的说道:“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让我找不到好不好?” 倾城赶紧点头,噙在眼中的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滴。金刀魔君却憨憨的笑:“好啦,都没事了,没事了。” 他竟然会安慰人?他竟然开始安慰人了?虽然他说的很生硬,但是他确实是在安慰人。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时候凌若寒也把那些府兵全给赶出去了,她走到倾城身边,看着浑身是血的金刀魔君,不由得说道:“抱歉。” 倾城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他也是自找的。” 凌若寒虽然听清楚这么说,但是还是说道:“是我们府上的人下手太重了,还是赶紧给他治伤吧。” 倾城点点头,让金刀魔君随她来,他乖巧的像个大孩子,任由倾城处置,她给他背上的伤上了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脊背,她又一次泪目了,仅仅是她一句交代,他就被伤的这么重,她有些自责。 可是她又有些庆幸,要是金刀魔君动手,那今天说不定要死好些人,她又自责又庆幸,心里面不由的纠结起来。给他缠好了绷带,倾城唉声叹气的端着被鲜血浸红的血水出去了。 凌若寒小声问:“他怎么样?” 倾城低声说道:“皮外伤,不打紧,你这边呢?” 凌若寒吐吐舌头:“他只是把他们打晕了,好在父亲不在,要是他知道是金刀魔君来了,那恐怕就糟了。” 倾城疑惑:“为什么呀?” 凌若寒翻了个白眼:“还能为什么?怕呗,天底下谁不怕他呀?这些年来,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名声,本事特别大,做事特莽撞,全由着他的性子来,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心,也分不清善恶,不然人家怎么会叫他魔尊呢。” 倾城很是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情,当初自己被嫁到魔族之前,好些人都是这么说的,说金刀魔君没有心,没有个善恶,全凭自己的性格来,那杀人不眨眼的,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不过随着她和金刀魔君的熟识,她反倒有些不信了,她说道:“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的,哪有外面传闻的那么糟糕?只是他确实有些考虑不周罢了。” 凌若寒皱皱眉:“哪里是考虑不周呀,这分明就是根本没考虑,这事闹得不小,恐怕我父亲很快就回来了,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倾城点点头:“谢谢了,我懂,我这就带他走。” “哎呀,你听我说吗。”凌若寒有些急了,她说道:“你们跟我到我的偏院去,那里我父亲很少去,快,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之后她赶紧牵着倾城,扶着金刀魔君去了她专门的一个小院子,那小院子的墙壁都是半透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不过很好看,一看就像是女儿家的闺房一般。 她们把金刀魔君藏在里面,凌若寒便说道:“你们先不要着急,我去应付我爹,等我爹走了,我就来找你们。” 倾城对她表示了感谢,赶紧扶着金刀魔君去了里屋。他的背上全是伤,动一下就有血渗出来,所以现在需要静养,倾城找了一个房间让他趴在床上,看着他,却又开始生气。 刚刚他还扯了自己的毛巾,自己都被他看光了,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说什么不都一样的吗?这话想想就来气,她气鼓鼓的坐着,金刀魔君就那么安静的趴在。 倾城气不过:“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金刀魔君转过脸,看着她:“别走好吗?” 倾城狠狠瞪了他一眼:“走不走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我就问你,有没有其他的要和我说的?” 金刀魔君很是想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只要你不走,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第137章 那丫头太凶了 正所谓一句话能气死人,想必就是金刀魔君这个样子的了,倾城气急:“你来找我干嘛?” 金刀魔君任然那种面目含笑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吗?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一声?” 倾城诧异:“你在担心我?” 金刀魔君点点头,他毫不隐晦的就承认了,倾城一时觉得实在没办法和他聊下去了,起身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白胡子老者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他的身后凌若寒被两个人押着。 倾城赶紧说道:“快跑。” 可是金刀魔君却不慌不忙的起身,把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朝她走了过来,此时人已经近前了,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司水仙君吧,看他那模样,像是气急败坏的,倾城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赶紧挡在金刀魔君的面前,可是金刀魔君却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不慌不忙的走到那白胡子老者面前,他笑盈盈的看着那要比自己矮上一节的白胡子老者。 那白胡子老者把手一挥,瞬间几十个壮汉就把金刀魔君围在中间,这个阵仗,金刀魔君算是太习惯了,从小到大,他不知见过多少次这种阵仗。 而金刀魔君却笑盈盈的问:“能好好说话吗?” 白胡子老者眉头一凛:“你们不是说他伤了吗?还不动手?” 那些壮汉立刻把手中的长枪朝着金刀魔君就扎了过来,而金刀魔君是什么人,上万大军他依然游刃有余,何况就这么几十个,只见他眼如电,身形如鬼魅。 脚上踏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步伐,几个闪身已经把那些扎过来的长枪的枪头夹在腋下,一个转身撂倒好几个,然后挥出手刀,片刻之后,那些围攻他的人便一个个倒地。 此时他已经闪身到了押着凌若寒的两个人身边,左边一记手刀,右边一记手刀,两个押着凌若寒的人便倒了地,此时他走到那白胡子老者身边,离他不过一尺,然后温和的说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那白胡子老者被吓的脸都白了,他听说过金刀魔君的厉害,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可都是司水仙君府上的高手,而在他面前却撑不到眨眼的功夫,他若是真想杀人,估计只是一个弹指吧。 白胡子老者说话都哆嗦了:“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金刀魔君却笑笑:“我没想怎么样,受伤了,被你的人打的,现在要养伤。”说完他转身回到屋内,对着那白胡子老者说道:“听说你们司水仙君府有上好的伤药,方便送些过来吗?” 他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白胡子老者听的却是真正的命令,赶紧对着凌若寒说道:“还不快去。” 凌若寒赶紧就溜,她可不傻,等金刀魔君一走,有的是她的好果子吃,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跑去找萧红依了。而白胡子老者不敢动,等着凌若寒送伤药过来,一等不来,再等还不来。 那心里是有多煎熬,可想而知呀,他在太阳下面,不断的擦着汗,可是凌若寒就是没来,他急了,急的直跺脚。金刀魔君看着他就在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便对倾城说道:“咦,他怎么还不走?” 倾城白了他一眼:“你没让人走,他哪里敢?” 金刀魔君有些抱怨:“这些人真是的,我又不是他的主上,这么听话干嘛?哎,麻烦。”于是他起身,走到门口,他一出来,司水仙君被吓的直哆嗦,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药,药,药,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小女已经去拿了。” 金刀魔君皱皱眉:“算了,没有就算了,回去吧。” “唉,好。”司水仙君一听,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就走,生怕多待一分钟,出了院子的门,他才知道,凌若寒跑了,早就跑了,他气的呀,吹胡子瞪眼的,对着说话的人吼:“她去哪了?” 那人战战兢兢:“小姐说,家里没有药,她去药铺拿。” 司水仙君一拍自己的额头:“她的话,你也信,屋里两尊大佛,你想办法处理吧。”说完他也索性跑了。 亿隆刚回到方丈山,就见到了司水仙君,他见仙尊在闭关,就跑了和他哭诉,那叫一个伤心的很呀,亿隆笑笑:“他有那么可怕吗?” 司水仙君正色:“难道王子殿下不知道金刀魔君?” 亿隆有些尴尬:“知道,不仅知道,我们还是朋友。” 这话出口,司水仙君的脸很有意思,那出奇的拧巴,出奇的扭曲,像是憋了大招一般,许久他才平静下来:“这么说,你是不能替我做主了?” 亿隆很是尴尬:“水君,他被你的人打伤了,在你府上修养修养,这本无可厚非呀,是你觉得他伤了,你就有办法擒住他,那是你想多了,金刀魔君是什么人呀? 你难道没听说过,神尊皋昊,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吗?他可是光禁卫军就有五万人呀,五万人都拦不住的人,你是怎么想的?光几个人就把他拿下了?” 心思被亿隆猜透,司水仙君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他任然不甘心:“难道天底下就没有谁能降的住他了?” 亿隆干笑:“有。” “谁?”好似司水仙君很是好奇。 亿隆笑:“一个是我爹,一个是王母,你说你是打算请哪位?” 司水仙君皱眉:“仙尊在闭关,现在肯定不方便打扰,王母不下玉山,这请她也不合适,总不能把金刀魔君绑了去玉山吧?” 亿隆笑:“你绑了去也没用,金刀魔君是王母义子。” 这话一出口,司水仙君的脸更拧巴了,他诧异的无以复加,嘴唇都颤抖了:“这怎么可能?谁说的?” 亿隆又笑笑:“萧红依说的。” 司水仙君皱眉:“月华宫的萧红依?” 亿隆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司水仙君却觉得不妥:“王子殿下,能不能带老夫去月华宫问个明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数万年了也没听闻金刀魔君是王母义子呀。” 哪曾想亿隆却直摇头:“不行不行,萧红依那丫头太凶了,刚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才不去找她呢。” 第138章 到我这养伤 司水仙君很是疑惑:“大荒内不都说萧红依是个性格极其好的姑娘吗?从未有人见过她和谁动怒过,她怎么会对王子殿下出言不逊呢?” 亿隆看着他:“你还不信吗?” 司水仙君赶紧说道:“不敢,不敢。”可嘴上说着不敢,但私底下还真就去找萧红依了,这次他来的匆忙,也没信函,也没同传,萧红依继续整理被金刀魔君破坏的一塌糊涂的牛棚,马厩。 看到一个白胡子老者来,她也没在意,此时司水仙君已经到了,站在她的身后便问道:“小姑娘,你们月华宫的宫主现在何处?” 萧红依连头都没转过来,便淡淡的问:“你找她何事?” 司水仙君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座找她,有要事相商,还望姑娘告知。” 萧红依转过头来,一看竟然是司水仙君,这下把她吓了一跳,她穿着粗布衣服,头上系着一条围巾,做村妇打扮,丝毫没有半点雍容,可司水仙君是她的同僚,这样的见面很是不够庄重。 她尴尬的笑:“呀,您老怎么来了,抱歉抱歉。招呼不周。” 司水仙君也是诧异,差点没认出来,疑惑的问:“莫不是?” 萧红依笑:“前屋勘茶,我去去就来。”她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萧红依在里屋换好了衣裳,端着茶盘走了出来,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从一个村妇变成了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月华宫宫主。 那云鬓簪花,步摇盈盈,仪态端庄,司水仙君诧异,这眨眼之间,莫不是换了一个人?萧红依露出职业的微笑,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种贵气。 兰花玉指,轻提茶壶,将那青绿的茶汤给司水仙君斟了七分,此时微开檀口,笑问:“司水仙君此来,有何要事?” 司水仙君久久才从她这翻天覆地的变装中反应过来,带着些许尴尬,说道:“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 萧红依五指向上,微微扬起:“请说。” 司水仙君用手指轻轻的扣着茶盏,微微低头,对着萧红依说道:“金刀魔君。” 萧红依纳闷的回答:“金刀魔君?他不是魔族的魔尊吗?数万年来,他一同魔族,杀伐果断,是个狠角色,而且听闻他战无不胜,用兵如神,大荒之内鲜有对手,更有传闻他大败公子轩。 逼得神族白川,毅然决定辞官不做,还有传闻他只身一人,硬闯神族王都,视无数禁军如无物,硬是吓的神尊皋昊卧病不起,这些都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呀,莫非仙君不曾听闻?” 司水仙君摇摇头:“宫主,我所打听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这金刀魔君和王母又是什么关系?” 萧红依笑,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她轻轻放下茶杯,端起茶壶,把司水仙君和自己的茶盏又满上半分,她看着司水仙君笑问:“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水仙君蹙眉:“此事非同小可呀。” 萧红依诧异:“莫不是金刀魔君惹到前辈了?” 司水仙君赶紧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这些江湖轶闻,有时至关重要。过段时间,王母召开蟠桃宴,这不想着多了解一些王母的事情吗。” 此时他已经提到了王母,其实萧红依早就领悟到了他的来意,无非就是确认金刀魔君是不是王母的义子,她想这事要是自己说出去的话,被王母知道,那恐怕是要怪罪的。 于是她笑着说道:“水君,既然是江湖轶闻,你又何必当真?”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司水仙君见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无趣的走了,等他一走,从屋内探出头的凌若寒赶紧钻出来,紧张的问:“走了吗?我爹走了吗?” 萧红依笑:“你那么怕你爹呀?” 凌若寒的小脸拧巴:“能不怕吗?他要是知道我在这,他不打我呀。” 萧红依又笑:“你那么害怕他打你,你还跑?你这不是明知道他生气,你还往枪口上撞吗?” 此时凌若寒得知司水仙君走了,便放松了下来,把手一挥:“嗨,我爹呀,他忘性大,过段时间他忘了就好了,现在先躲躲,我去玩了,你有事叫我。”说完凌若寒赶紧就走,生怕司水仙君再折回来。 萧红依轻叹一声,这几个家伙,现在都把自己这当避难所了,一个个的,没事就往这来。不过她也并没在意,反倒觉得现在是要比以前热闹许多了。 上次在昆仑,她得了那只兔子,现在用起来越来越顺手了,便骑着兔子去了集市,那可怜的兔子本是仙家宝贝,可是落到萧红依手上,她愣是把它当驴使唤。 被金刀魔君破坏的牛棚马厩,都是需要木材的,她便道集市买了一堆木材,然后让那兔子背着,然后又去买了些布匹,还有琉璃瓦,上次被凌若寒踩烂的屋顶也该修理了。 司水仙君来的时候,可是看着那里好久,虽然是内院,但也着实有碍观瞻。她去了大半个晌午,回来的时候,已经太阳偏西了,可是凌若寒还没回来,估计真的是去玩了。 萧红依草草的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吃完后,洗好了碗筷,就架着梯子修屋顶了。 可站在屋顶上刚回头,便看到金刀魔君一杵一拐的从远处走来,萧红依差点从屋顶上滚下来,她赶紧跑到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他,哀求道:“倾城真不在这里,你怎么又来了,我的屋子刚修好,我求你不要在来了行吗?” 哪知道金刀魔君却嘿嘿的笑:“倾城找到了。” “找到了?”萧红依疑惑:“找到了你还来干嘛?” 金刀魔君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像是命令一般的说道:“倾城说,我现在身上有伤,回魔族养伤不好,万一被什么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引起动荡,所以让我到你这养伤。” “到我这养伤?”萧红依差点发出尖叫,她叫到:“你们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你养伤为什么不去凤栖地,到我这养伤?” 金刀魔君继续笑:“她说的。”说完就推开她,自己挤了进去。 第139章 晚上出来吓死你 他倒是真不客气,直接跑到了萧红依给倾城准备的房间里面,然后自顾自的把披在身上的大褂脱下,往床上一躺,就准备休息,萧红依气坏了。 赶紧冲进来,对着他问道:“倾城呢?” 金刀魔君微闭着眼:“她回凤栖地了,说过段时间就来。” 萧红依:“她回凤栖地,把你丢在我这里,我这是啥?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金刀魔君:“怎么?你想要钱?” 萧红依被他气的,胸口不断的起伏,无奈的走了,虽然她和金刀魔君关系还不错,但是她深知这个人可惹不起,要不是倾城,他可是足足的大魔头,何况他又没有心,想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那可真就保不准了。 萧红依有些丧气,继续修她的屋顶,但是由于气不顺,她故意把瓦片的声音弄的噼里啪啦的,想着你不让我好过,我凭啥让你好过呢? 但是金刀魔君丝毫不在意,就那么静静的躺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凌若寒回来了,她叫道:“红依姐姐,快出来。” 萧红依修好了屋顶,正在修鸭棚,本就在后院的菜园子旁边,听的不太真切,她便继续叫,可是却把金刀魔君给叫了出来,凌若寒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当初在那山洞里面,金刀魔君算是帮过她,所以她对金刀魔君的印象还不错,只是讷讷的问:“你怎么在这?” 金刀魔君狐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凌若寒笑:“你被我爹给赶出来了?” 金刀魔君诧异:“那倒不至于吧。”说完他看向凌若寒的身后,她果真去买东西去了,买了好多,挑着担子送货的一直排到了远处很远的地方。 金刀魔君诧异:“要过年了?” 凌若寒也疑惑:“过年?” 这个时候萧红依出来了,她也奇怪:“若寒,你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在这常住吗?” 凌若寒笑:“那可不一定。”她说完便让那些人把东西全给挑了进来,好多的东西,把院子堆的满满的,萧红依对着金刀魔君说道:“我们这就你一个男人,帮忙干活。” 金刀魔君抱怨:“我有伤。” 萧红依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金刀魔君倒也没真的就袖手旁观,硬是干了好几个时辰的活,才把那些东西弄进去。不得不说凌若寒真的很能买,从瓷器花瓶,到吃穿用度,萧红依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把整条街给清空了。 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和一地的垃圾,她感叹:“你可是把我几年的卖菜钱都花光了,你有那个闲钱,还不如给我。” 凌若寒笑:“不就一点杂物吗?我走后全是你的。” 萧红依撇撇嘴:“像是我稀罕你这些东西一样。” 凌若寒撒娇:“是是是,我知道,不过我就怀疑了,仙尊一年给你那么多俸禄,你都把它们花哪去了,你的俸禄可不比我爹的低,你怎么就过的这么寒颤。” 萧红依白了她一眼:“你不懂。” 说完去了厨房,凌若寒可不像倾城,她虽然有心帮忙,但是却根本不会,除了捣乱,那就剩下捣乱了,几次被萧红依给赶了出来,她没事的到处闲逛。 就看到金刀魔君一个人坐在茶桌旁,自斟自饮,很不悠哉,她凑过去,双手托着下巴,没话找话的问:“哎,你和倾城到底怎么样了?” 金刀魔君疑惑:“我和她?嗯,挺好呀。” “我是说你没打算娶她吗?” 金刀魔君狐疑:“我娶过她了呀。” 凌若寒差点急了:“那不是不算数吗,你就不再想想办法?” 这下金刀魔君有些沉思,思了好久:“办法,为什么要想办法。” 凌若寒真的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和倾城已经没有婚约了,你就不怕,万一她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金刀魔君有些诧异:“她会喜欢别人吗?” 凌若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和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说话。”说完她气鼓鼓的走了,金刀魔君很诧异,这人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生气就生气,这也太多变了吧。不过凌若寒的情绪变化丝毫不影响他喝茶,继续悠闲的喝着茶。 萧红依来叫她吃饭,而金刀魔君却意犹未尽的对她说:“明天把你的好茶叶拿给我,你这都过期了,没味。” 萧红依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我欠你的呀。” 说完她却吃饭了,金刀魔君依然不客气,自己拿了碗筷,又到她的酒窖里面提了一壶酒出来,萧红依等他坐下:“你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金刀魔君笑:“不好吗?” 萧红依着实没办法,索性不搭理他,和凌若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萧红依问:“你那天道雕像怎么样了?” 凌若寒没在意:“就那样呗,整体被它盯着,反正是习惯了,你怎么样,还发光吗?” 萧红依:“我在瑶池泡过之后,就不发光了。” 金刀魔君提着酒杯:“什么?你在瑶池泡过?你不知道瑶池里面都是人的灵魂吗?那地方你也敢下去?” 萧红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管起闲事来了?” 金刀魔君:“其他闲事我自然是不管的,可是瑶池是承载灵魂的地方,我提醒你,你别把灵魂带回家了,那玩意可邪祟着呢,小心他们晚上化出人形,吓死你。” 此时凌若寒来了兴趣:“什么灵魂,什么瑶池,你们说清楚好吗?” 金刀魔君或许是因为喝了两杯酒的缘故,绘声绘色的说道:“你知道我们大荒没有轮回对吧,人死了之后大半都魂归星辰大阵,而有些被王母收纳到了瑶池。 在瑶池里面洗涤三年之后,王母就会让那灵魂化为婴孩,由慈航道人送到母胎之中,而那下灵魂活着的时候难免有怨气,怨气汇聚便会成为恶灵。 恶灵不思转世,经常出来害人,所以王母才会在昆仑山下设下千里结界,让那些恶灵不能逃出,王母坐下玄女专司捕捉恶灵.......” 第140章 他对你真好 凌若寒听的入神:“那然后呢?” 金刀魔君轻啜一口酒,皱眉:“你这酒也不好,明天去打点好的来。” 萧红依又瞪了他一眼,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金刀魔君全然不理会她的表情,继续说道:“虽然厉害的恶灵总想逃脱,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加上馨馨的引魂火能度化恶灵,所以他们很是安分,但是你触碰了瑶池的水,那岂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好。” 萧红依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信?” 凌若寒:“要是被恶灵盯上会怎么样?” 金刀魔君回答道:“那恶灵吗,为什么恶呢,主要是他们生前不甘,总想回去报仇,所以找到宿主之后,他们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扰乱心神,然后褫夺灵魂,借尸还魂。” 萧红依慌了赶紧捂住耳朵:“你别说了。” 金刀魔君却一本正经:“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凌若寒也说道:“红依姐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脾气是不是没以前好了?” 萧红依慌了:“有吗?” 凌若寒郑重的点点头,萧红依赶紧起身,拿着碗筷:“别瞎说。” 可是有些话没听到还好,听到之后,在心里就是一个结,就连刷碗的时候,萧红依都感觉到身后总有人盯着她,盯的让她心里发毛,她突然转身,大喝一声:“谁?” 可是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这下她更慌张了,就连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她都感觉心里直发毛,总感觉有眼睛盯着她,她用被子蒙着头,但是依然不管用,甚至她感觉自己一屋子都是眼睛,绿油油的像是鬼一样的眼睛。 她猛的坐起来,不断的挥手:“都走,都走,都走。”可是她屋里本就没有人,谁走呀,这下她越发的慌张。萧红依再也待不下去了,抱着枕头就去找凌若寒。 哪知凌若寒也怕,硬是关着门,不敢让她进来,萧红依:“你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可生气了。” 凌若寒:“我就说你脾气变差了吧。” 萧红依感觉自己身后全是眼睛,她吓的赶紧去推门,可是此时凌若寒已经打开了门,两人见面同时发出啊的一声大叫,可是越叫越怕,两人吓的直跺脚。 还是萧红依说道:“你叫什么呀,吓死我了。” 凌若寒:“是你吓死我了好吧,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萧红依嘴硬:“这是我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凌若寒嘟嘟嘴:“你来就来呗,你不会真的被恶灵上身了吧?” 萧红依自然是不承认的她说道:“怎么会?我可是有法力的,被恶灵上身我能不知道?” 凌若寒上下打量着她:“那不一定,你又没见过恶灵,它们的本事,万一不是你法力能应付的呢?” 萧红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别吓我成不成?”说完就躺到了凌若寒的床上,凌若寒狐疑:“你这是干什么?” 萧红依:“你上次不是硬要和我睡吗?现在我陪你呗。” 凌若寒又不傻,这次是谁陪谁呀,明明就是她害怕好吧,不过现在她也害怕,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萧红依说道:“不行,我得去问问王母。” 她说着就骑着她的那只巨大的兔子去了昆仑,见到王母后,她就向王母哭诉,看来金刀魔君着实是把她给吓坏了,王母微笑着:“没想到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说完她好生劝慰了一番,萧红依才放心,她放心的回去了,到了月华宫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五魁首呀,六六六,八匹马呀.....” 一会里面便传来放肆的笑声,一听就知道是金刀魔君和凌若寒,这两个家伙,一个个的,自己走后,估计都不想烧饭,也不知道自己的什么遭殃了。 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她还是有些生气,推门进来,就看到金刀魔君的脸喝的通红,凌若寒也是,而且她很是豪放,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站着叉着腰。握着拳头,一看就是在划拳。 而桌上只放了几只黄瓜,和不太熟的甜瓜,但是地上的酒坛子倒是摆了一地。萧红依气鼓鼓的看着他们,金刀魔君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凌若寒却吐吐舌头,一把抱住了萧红依的手,撒娇:“红依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萧红依叹了口气:“你们要喝酒我不拦着,难道就不知道烧几个菜吗?” 说着她推开凌若寒的手,去给他们烧菜去了,金刀魔君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看着她,硬是把凌若寒看的心底发毛。 凌若寒赶紧又去找萧红依,结果是她又被萧红依赶了出来。接下来的日子,萧红依给倾城去了好多信,倾城接到信的时候都吓坏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于一天给她来十几封信吗?她赶紧收拾好自己给金刀魔君炼好的药丸,朝着月华宫去了,见到了倾城,萧红依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赶紧把她迎进去。 果然金刀魔君见到倾城就收敛了不少,再也不是那种大爷的模样了,干什么事都无事献殷勤,恨不得月华宫所有的事他都给干了。可是月华宫本就没什么事。 他却像是闲不住一般,整日围着倾城转,可是倾城却喜欢喝萧红依聊天,于是他一会端茶一会倒水的,绕的她们根本静不下心来,萧红依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有你在,我这轻松多了。” 此时倾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金刀魔君:“吃药。” 金刀魔君果真就自己拿着药吃了,吃完还笑眯眯的,倾城只觉得牙酸,这还是那堂堂金刀魔君吗?她叹了口气,起身对着萧红依说道:“乏了。” 可金刀魔君却紧紧的跟着,倾城有些不耐烦:“你跟着干嘛?” 金刀魔君一句话都没说,就像个门卫一样的守在门口。屋内萧红依说笑倾城:“你看他对你是真的好。” 倾城皱眉:“你喜欢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对你吗?” 第141章 原来是下酒菜呀 萧红依笑:“如果是我,我大概也不喜欢,不过他对你是真的不错,要不你就将就将就呗。” 倾城瞪了她一眼:“你都说了你不喜欢,那你还让我将就,你怎么不将就呀?” 萧红依:“我倒是想将就呀,可是他喜欢的不是我呀,我将就也没用呀,他喜欢的是你,所以呀,只能你将就了。”看样子,萧红依是故意取笑她的,倾城气呼呼的掐了萧红依的腰一下,萧红依疼的大叫。 倾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确定那叫喜欢?我估计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哎谁让他没有心呢。” 她说的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金刀魔君没有心,所以他确实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要对倾城好,至于什么叫做好,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倾城不免又叹了口气,此时她们却听到哐当一声,倾城和萧红依赶紧跑出去,却看是凌若寒回来了,只是她醉醺醺的,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跑哪去喝酒去了,竟然把自己给喝醉了。 手里抱着个酒坛子,手上还提着一个,估计是撞到了柱子上,手中的酒坛子只剩了个坛子的口,坛子的底被甩了个稀碎,可是明明金刀魔君就站在那,可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就这样看着她在那跌跌撞撞的,倾城没好气的看了金刀魔君一眼,赶紧扶着凌若寒,萧红依赶紧问道:“你到哪去把自己喝成这样了呀?” 凌若寒用那醉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她们,可是嘴扯了扯,却哇的一声哭了,萧红依和倾城一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好好的哭什么呀? 而且她越哭越伤心,摸了一把鼻涕,就擦在了倾城的身上,然后把怀里抱着的酒坛子递给倾城,自己跌跌撞撞的往房间里面走,由于她喝的太多了,连大门都找不到。 跌跌撞撞的就撞在了金刀魔君的身上,他嫌弃的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然后把她推开,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乎他就是个木桩。 萧红依和倾城赶紧来扶着凌若寒,才勉强把她扶到屋子里,倾城随手就把酒坛子递给了金刀魔君,而很快他就听到凌若寒呜呜咽咽的哭,但是她喝的太多了,所以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金刀魔君就那么抱着酒坛子,提着剑,站的笔直的,好似一个雕像,一直到了晚上,她们才出来,倾城对着金刀魔君说道:“你去劝劝她吧。” 金刀魔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我?劝她?为什么?” 倾城蹙眉:“我们这就你一个男人,你去劝劝,或许她能听的进去。” 金刀魔君哦了一声,然后就进去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怎么劝她,便直接提了个凳子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半躺在床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凌若寒,他淡淡的问:“为什么哭?” 凌若寒对他印象还是好的,所以也没拒绝和他说,她哽咽着:“我接到我爹的信,他要把我嫁给景龙王。” “那就嫁呗。”金刀魔君很是淡然。 凌若寒一听哭的就更凶了:“你说的轻松,你怎么不嫁?” 金刀魔君狐疑的搔搔头:“我是男的呀。” 凌若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景龙王是谁吗?连是谁你都不知道,就让我嫁,我是什么呀?” 金刀魔君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那你知道是谁不就行了吗?” 这下凌若寒哭的更凶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呀。” 金刀魔君点点头,像是明白了:“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嫁呗。” 凌若寒被他气的差点坐起来,用手指着金刀魔君对着倾城说道:“出去,让他出去,让他出去。” 看着凌若寒义愤填膺的模样,倾城只好把他给请出去了,金刀魔君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我说错了吗?” 倾城推了他一把:“算了,我就不该找你帮忙,你还是走吧,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可是金刀魔君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认为,既然没见过,那她父亲总不能害她吧,既然她父亲都答应了,那干嘛不嫁,反正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不就嫁个人吗?还有必要哭哭啼啼的吗?不理解,很难理解。 金刀魔君是个不愿意去多想的人,不理解那就算了呗,现在自己应该没必要再守着那道门了。因为倾城已经让他走了。可是他又能走到哪呢? 看看天,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了,萧红依忙着安慰凌若寒所以没做饭,不过这不要紧,他和凌若寒在的时候,萧红依有一顿就没做饭,所以他和凌若寒摘了点黄瓜和甜瓜,吃起来也是不错的。 于是金刀魔君去了厨房,看着那些摘回来的黄瓜咬了一口,喝了一口酒,感觉是真不错,只是这菜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于是他拿了一颗塞在嘴里。 苦苦的,涩涩的,味道里面还带点麻麻的,那种味道?嗯,他感觉也还不错,毕竟是刚刚恢复味觉的人吗,这味道没尝过,应该是不错的。 这时他又拿了一枚通红的辣椒,感觉红彤彤的,应该也是好吃的,喝了一口酒,吃了一个辣椒,嗯,嗓子有点疼,好像有点受伤,脸也有点红,有点出汗,啊,味道应该是很不错的,不然萧红依摘这么多回来干嘛呢?对吧。 他自我欣赏着自己的判断,然后有掀开锅盖,锅里面是锅巴,炕的很焦,嘎嘣脆的,嚼起来响响的,如果放点生的菜心,再放点鲜红的辣椒,味道应该是很不错很不错的。 他尝试了一下,果真为了自己天才的举动感到兴奋,那味道呀,辣辣的,苦苦的,涩涩的,麻麻的,还有点催催的,再喝一口酒,嗯,好极了,就是吃了感觉自己嗓子疼。 金刀魔君有些怀疑,为什么吃了嗓子会疼呢?他赶紧喝了一大口酒,嗯感觉好多了,原来他吃的是下酒菜呀,他明白了。于是他兴奋的去后院摘了一大框辣椒,然后悄咪咪的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许久只好,也不见他们出来,金刀魔君又到酒窖里面去提了两壶酒。 第142章 有些事不能强求 第二天倾城和萧红依出去了,金刀魔君悄咪咪的走到凌若寒面前,像是做贼一般的,凌若寒虽然还在伤心,但是却很诧异,她诧异的看着金刀魔君。 金刀魔君神神秘秘的和她说:“我找到了好东西。” 凌若寒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到了他房间里面,这个时候金刀魔君从床底下搬出一个簸箕,可是里面确是整整一簸箕的辣椒,而且是很辣很辣的那种朝天椒。 凌若寒诧异:“这个?好东西?” 金刀魔君笑眯眯的:“还有呢。”此时他又从床头上掏出几坛子酒来, 凌若寒很是狐疑:“你这个是要干什么?” 金刀魔君说道:“昨晚我试了一晚上,感觉这个配上这个,味道好极了。” 凌若寒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提着酒壶然后拿着一只朝天椒,没好气的说道:“亏你也想得出来。” 金刀魔君嚼了嚼朝天椒,又喝了一口酒,对着她问到:“你要不要试试?” 凌若寒冷哼一声,自己又不傻,试这个干什么?转身就要走,金刀魔君却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不敢试呀?” 凌若寒是个爆脾气,最不喜欢别人激她了,一想自己还能怕了不成?何况她有的是办法来消除这辣椒的辣味,于是冷哼:“我能怕?” 于是抓了一把辣椒,放在嘴里嚼了嚼,豪放的灌了一口酒,双眼看着金刀魔君,从她眼里看得出那就是不服输,金刀魔君也和她一样,两人渐渐的就喝醉了。 开始比赛吃辣椒,两人越吃越兴奋,酒喝了好几坛子,金刀魔君只感觉天旋地转,凌若寒也没能驯服那烈火似的辣椒,辣的脸色通红。 两人渐渐的就滚在了一起,倾城回来没找到凌若寒,一把推开了金刀魔君的房门,只看到,桌面一片狼藉,两人抱着躺在了地上。而且凌若寒和金刀魔君的脸通红,红的极不正常。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有点梗塞,呼吸仿佛都不顺畅了,胸口不断的起伏,心疼的犹如针扎,眼角不自觉的红了。此时萧红依走了过来,问到:“找到了吗?” 倾城却摇摇头,带着沙哑却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没有,估计是出去了吧。” 说完她背对着萧红依,萧红依轻叹:“这两个家伙,着实让人不省心,然后离开了。”等她离开之后,倾城也把自己锁在了屋内,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却感觉很伤心,出奇的伤心,从没这么伤心过。 她问自己,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柳飘絮天天缠着金刀魔君,她不也不在意吗?可是看到他抱着凌若寒躺在地上的时候,心里为什么就那么难受呢? 何况他们只是喝了酒,对只是喝了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红的不正常,他们,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肯定没有什么,但是她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她只感觉心抽的疼,太疼了。 倾城连夜离开了月华宫,金刀魔君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还躺在他怀里的凌若寒,他倒是一点都无所谓,轻轻的把凌若寒推开,出门就去找倾城,可是倾城早已经走了。 萧红依惊诧的看着他:“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金刀魔君指指自己的房间,然后问道:“倾城去哪了?” 萧红依走到他的房门口,顿时脸涨红的能滴血,她怔怔的看着金刀魔君,和刚刚坐起身来,衣衫凌乱,头发蓬松的凌若寒,尖叫:“你们都干了什么?” 金刀魔君揉揉自己的脑袋:“没干什么呀,喝酒而已。” “喝酒?后面呢?” 金刀魔君也是喝多了,他摇摇头,不记得了,实在是不记得了,萧红依气愤难当,凌若寒赶紧起身,掩面跑了出去,萧红依皱眉训斥:“你对得起倾城吗?” 金刀魔君不以为意:“我怎么就对不起她了?我只是喝了酒。” “真的只是喝了酒?” 金刀魔君诧异:“对呀,就喝了酒。” 萧红依叹了口气:“走吧,都走,都给我走。” “倾城呢?”金刀魔君问。 萧红依恨不得能抽他一巴掌,这个时候他还想找倾城,不过好在凌若寒已经走了,她走的很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动静,见到倾城实在不在这里,金刀魔君也走了。 只是他去了凤栖地,倾城不在,他又去了他能想到的任何倾城能去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倾城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无论他怎么找,他都找不到倾城。 七焱被他骂了一遍又一遍,他怒气冲冲:“你怎么连一个女人你都找不到?” 七焱很委屈,倾城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吗?她有着凤栖地的三洲之地,她有着王母的继任身份,她有仙尊的礼遇,她还有着白洛的保护,他实在是找不着。 金刀魔君越发的暴躁,从没见过他如此暴躁过,他仿佛像是一只暴躁的野兽,七焱无可奈何,也去了凤栖地,他找到了当初在魔族有过交情的白洛。 哪知却被白洛骂的狗血淋头,他哀求:“求你了,告诉我倾城在哪可以吗?” 白洛:“你也好意思问,你有什么资格问?倾城我是放在心尖上我都怕她委屈的人,你拿什么问?你去问问金刀魔君,他干了什么?他和她最好的朋友,睡觉,他怎么能做的出来? 倾城本就不容易,现在还要她接受这样的事实吗?你带话给金刀魔君,如果他再敢靠近凤栖地半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七焱无言以答,他默默的走了,可是金刀魔君也走了,他竟然去了昆仑,王母见到他的时候,很诧异,她和蔼的问:“你怎么了?” 此时她却见到金刀魔君泪眼汪汪,他说道:“倾城不见了。” 王母叹了口气:“你呀,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金刀魔君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我就是喝了点酒,然后她就走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王母蹲下身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既然不能强求,那就不要强求吧。” 第143章 难道你还要陪他吗 “我不要,我要找到倾城。”金刀魔君倔强的起身,他的眼中满是决绝,这一次他去了神族,照样是无数的大军挡在了他的面前,金刀魔君毅然决然的往前走,守卫统领大叫:“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可是金刀魔君却没有丝毫的停滞,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他走到了那个将领的面前,轻轻的推开了那个将领,然后就这样走进了神族的王宫,走到了神尊皋昊的面前。 他死死的抓着皋昊的衣领,冷冷的问:“倾城呢?” 皋昊怒:“你什么情况,倾城虽然是我妹妹,但是她也是凤栖地的王,我有多久没见过她了,我见她的次数比你还要少,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倾城在哪?” 金刀魔君狠狠的推开他:“倾城呢?” 皋昊气急,皋昊也无可奈何,他从地上爬起来:“我真不知道倾城在哪。” 金刀魔君再三逼问,可是皋昊确实是不知道,他无可奈何的,近乎于是哀求办,金刀魔君才算是,他走后,皋昊怒不可遏,狠狠的拍着桌子,大叫:“开战。” 不日三十万神族的大军到了白鹤滩,乌泱泱的,黑压压的神族大军,把白鹤滩都站满了,面对金刀魔君的人马,他很快的摆下了大阵,那大阵铺天盖地,犹如一张天网一般,仿佛把整个白鹤滩都包裹在其中。 这一次皋昊也是做足了准备,他准备了九阴魔琴,准备了混沌钟,准备了诛仙剑,准备了昊天塔。他联合了公子漠,联合了仙族三十一洞府的仙家。 仙家们浮在空中,法地象天毫无保留的施展,幻影随行的小妖神出鬼没,一战之中,红瞳便已经殒命,魔族损失三千三百五十人。 第二战七焱重伤,还是他的一个马前卒把他背回来的。第三战阿无被伤了一条腿。第四战金刀魔君孤身被围,杀了七天七夜才冲出重围。 魔族大败,残兵败将士气低落,金刀魔君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独自喝这酒,其他魔君窃窃私语,金刀魔君却看着远方,轻轻呢喃:“倾城,你在哪?” 这句话传开,连夜逃离的魔族士兵,走了大半。再次开战,金刀魔君连同阿无只带了五百人,直插神族三十万大军当中,虽然勇猛,可惜的是一战之后,他们只有金刀魔君和阿无回来了。 七焱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是几个侍女把他按在床上,金刀魔君又组织了一千人准备冲杀,此时皋昊率领三十万大军直奔金刀魔君的营地,那本就寥落的营地,瞬间被皋昊神族的大军包裹,最后只有几个人逃离。 金刀魔君一个人看着如水般的大军,却提着剑,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中军大帐杀了过来,他厉害,着实是厉害,可谓是天下无敌,但是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一定真的能取了皋昊的首级。 这一战他败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失败,而且败的还是那么的彻底,皋昊站在高台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如同鬼魅,又如同梦魇般的人,今日迟早会死在战场上。 突然漫天飞花,无数桃花瓣纷纷落下,桃花瓣形成了花雨,恐怕是整个大荒的桃花都在这里了。花雨落下,变成了无数的青色的气流,那些倒在地上已经咽气的士兵缓缓的起身,身上的伤口也渐渐的好转,他们重新拿起了刀枪,却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只看到人群当中,一个绝美的女子身边无数桃花飞舞,她就这么从远处走到了人群中间,慢慢的走到了金刀魔君的面前,可是就在她离金刀魔君只有一尺远的时候,她却软软的倒地。 金刀魔君赶紧挽住她的腰大叫:“倾城。” 倾城的脸已经白的如同金箔了,她干涸的嘴唇动动:“神族四万三千五百四十四人,魔族两万五千六百二十一人,我全部救活了,世上本无再生法,我只求你不要再打了。” 说完她缓缓的闭上了眼,就在这一刻,皋昊从远处奔来,七焱重新折返,阿无跪在了金刀魔君的面前,这一刻他的手轻轻的伸进了倾城的胸膛,一颗跳动的心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如同万年寒冰,这张脸犹如倾城第一次见他一般,金刀魔君轻轻的把手掌攥紧,他手中的心变成了无数的星尘,金刀魔君淡淡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死。 是你让我知道了人的心会疼,是你让我知道了味道有那么多种,是你让我知道了,原来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也是你让我知道了,我原来也可以去想念一个人。” 他说完只感觉眼前开始朦胧,景物开始出现幻影,他的心碎了,他也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倾城再次睁开眼,看着已经倒在她怀里的金刀魔君,像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她嚎哭,她大叫:“金刀,你怎么能就这么死,我不允许你死,我不允许,你怎么能抛下我去死,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哽咽,她哀嚎,她赶紧捏起了指诀,可是却被皋昊紧紧的抓住了手腕:“没用的。” 倾城用怨恨的眼看着他:“我能救世上所有人,我是他的药,我是他唯一的药。” 皋昊蹲下身:“他已经死了,世上再也没有能救他的药了,不得不说,我做为一个男人,他是我唯一敬重过的。我作为一个王,他是我最忌惮的,可是他死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神族神族四万三千五百四十四人,魔族两万五千六百二十一人,是你救下来的,也是他救下来的,你用你的命换回了几万人活着,他用他的命救回了你,我不知道倒地该说什么。 既然你能好好活着,那就好好活着可以吗?他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陪他去吗?” 倾城转眼看着他:“我不能吗?” 一声高亢的凤鸣之声传来,整个白鹤滩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天边,从未见过的翅膀有几丈长的凤凰从天边飞来,那是一只青色的凤凰,她的周身都是火,青色的火。 第144章 去了星辰大阵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那青色的凤凰化为一个少女,七焱看到她嗓子哽咽到不能说话,倾城张大了嘴,却死死的抱着金刀魔君,其他人更是像是看到天神一般,呆滞的不敢动弹。 可是馨馨就这么从倾城的手里接过了金刀魔君,这一次她没有往后退一步,直接化身凤凰掠入了天际。王母看着躺在地上的金刀魔君,和跪在她面前的馨馨。 不带任何表情的说道:“你要想清楚,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都要拿相应的东西去交换,你想救他,那你又能拿什么出来呢? 你和他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有事,可是天道就是如此,这一次是他的选择,他选择用自己的命,换那个小神女活着,可我不想用你的命换来他活着,世上本无再生法,有些事我希望你不要去强求。” 她说完,馨馨却慢慢的拿起了地上的烈火赤焰剑,她动作麻利的把那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浑身青色的火焰褪去,她化成了无数的光点,馨馨用最后的声音说道:“如果可以,我依然希望活着的是他。” 王母终于绷不住了,她伸手就想去抓,可是馨馨已经化为了光点消失,消失在大荒之内,消失在她的面前,王母第一次流下眼泪,捶着地面轻声说道:“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 馨馨不再搭话,此时她或许已经变成了大荒的顶端,那无尽的星辰大阵中的一颗星星。王母起身穿上了她几十年都没有穿过的法衣。 拿出了积满灰尘的招魂铃,摆下了七星台,插上了四十九面招魂幡,寻来了鲁班大神造了五方桥,招来了五方童子去了大荒的每一个角落。 闭关的仙尊从神游中猛然惊醒,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昆仑,指着王母就怒吼道:“你我同为圣人,你的一念能让大荒倾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王母高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躺在七星台上的金刀魔君,神色黯然:“他的命是馨馨用命换来的。” “王母。” “穹高。”数十万甚至百万年,第一次有人只呼他的名字,王母神色黯然,语带忧伤:“你说我们是圣人,我百万年,千万年不曾下过玉山,是上天恩赐给我了两个孩子。 可是我连他们都保护不了,我要做什么圣人?我独守瑶池万万栽,我见惯了生死离别,可是天道是什么?他给了我什么?让我亲眼看着他们去死,却袖手旁观吗? 你们都说金刀是元灵,他有着无尽的轮回,可是轮回后他还是他吗?你们都是馨馨每一次都能浴火重生,可是重生后她还是我的馨馨吗? 我鼓起多大的勇气,让他们下山,可是一个失却了心,一个失去了命,这就是天道给我的报偿吗?我不为我而活,那你凭什么要我为天下人而活,凭什么要我为大荒而活? 我虽是圣人,但是我也是人,人皇也是圣人,他甘愿为人族神魂俱灭,可他也带走了轮回台,我呢?我有违天道,让天道来惩罚我呀。” 她说完举起金刀魔君的烈火赤焰剑,裂地三千里,只为找到他们的灵魂。仙尊眼睁睁的看着大荒之内,大地颤抖,如血般的岩浆从大地之中升腾而出,昆仑山下千里雪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火海。 大地之上,山川崩塌,河水干涸,留下的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五方童子从天上到地下,四处搜寻,可惜的是挂在七星台上的招魂铃却没有响动一声。 倾城缓缓的睁眼,看着墙上的画,那是金刀魔君的肖像,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喜欢他,她的心早就被他拿走了,她再想让自己的心痛,让他赶走,他也赶不来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画像的脸,呢喃:“金刀,我原谅你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了,求你回来好不好?你别丢下我,求你不要丢下我好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 她呢喃之后,背靠着墙壁,然后就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墙角上,这个时候金刀魔君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是迷糊,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也看不到自己的烈火赤焰剑,他感觉自己好像只剩下了眼睛。 而且还不能闭眼,他看着那门外很久,他不想看,可是却不得不看,他疑惑的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他想了很久,哦,我大概是死了吧,心都碎了,怎么能不死呢? 不过死后是这样的呀,那倒是很有意思。许久后他看到了小鱼,小鱼他还是认识的,这丫头,一开始到魔族的时候,可傲慢了,那阵仗,好像她才是公主一般。 不过傲慢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一通吓的不敢说话?以后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小鱼端来了晚饭,放在她的面前,金刀魔君想咂咂嘴,自己没有嘴呀,只能用意念砸砸了。 饭菜应该是很香的,只是他吃不到,不过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动了一下,可是也只有一下。到了晚上他感觉自己是在院子里面。 他只能看到满头的星星,那星星果然很美,只是这么多年他都没好好看看,现在看来真的美极了,天空幽暗而且深邃,那些星星一眨一眨的,像是很多小眼睛。 金刀魔君听王母说过,大荒的人死了会变成星星,那些星星应该是很多人吧,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盯着自戕的清虚。那清虚应该挺恨他的,不过现在也用不着恨了,自己很快也会变成星星了。 看星星看了一夜,他累了,不过他赶紧自己又动了一下,他看到的是鱼,很不错的鱼塘,很好看的鱼,鱼游来游去的,只是再好看的鱼看久了,也不好看了。 好不容易他看到了一株桃花,那是歪脖子桃花,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不过她是谁?他怎么记不得了?她好熟悉好熟悉,可是就是不知道她是谁了,他记得正是那个人他才会死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死? 这个时候有人叫她:“公主,歇歇吧,你已经七天都没睡了,我想他应该早就走了,去了星辰大阵了。” 第145章 他更像一个魔 金刀魔君明白了,难怪自己这么累,原来是有七天没休息了,休息还是很重要的,他好想睡一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睡不了,他想打个哈欠,可是他打不了呀。 这个时候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来:“给我找把琴来吧。” 金刀魔君想着琴,嗯,确实挺好的,接下来他看到了那琴对着花弹,对着树弹对着水弹。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是哭泣的声音:“公主,你真不能这样了,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你这么折磨自己干嘛呀。 你已经半个月没休息了,就算他活着他也不想你这样的,他是拿命换你活着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该为他想呀,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不就是白死了吗?” 金刀魔君有些想笑,呀这人还真挺伟大的呀,拿命换别人活着,这不是傻吗?大荒里面的人活着不容易,谁拿命去换别人活着呀。这人也真是,这不是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好心吗? 许久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在动了,他感到自己好像动的很慢很慢,他看见了一望无际的火海,那是火海,烈焰从地底腾起,如河流般流淌着的都是岩浆。 他想叫:“别呀,会死的。” 可是他感觉到烈焰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突然跳动的火苗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金刀魔君吓的赶紧就躲,好在他躲得及时,不然就要被火给烧没了。 大地上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不过他想那岩浆应该很烫脚吧,好在自己没有脚,不然自己肯定要跳着才能走过。不知岁月的穿过了岩浆,他感觉自己面前的景色好熟悉好熟悉。 那花是花,叶是叶,好像从来没变过,他又看到了一处小房间,房间虽然小,但是他记得自己应该在这里住过,而且他记得屋顶上叼着的那个花环做的灯。 应该是馨馨做的,还让他永远不要摘下来,对馨馨,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疼好疼,他不是没有心吗?怎么突然这么疼?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了那房间里面,好久好久都没有动。 又过了好长的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人,王母,对是王母,天下三圣人的王母,她穿着法衣,他从没见她穿过法衣,而且她面前还躺着一个人。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或者说那人应该是自己吧,对就是自己。 以前自己看不见自己,现在看起来,还怪好看的,笔直的身条,俊美的脸,好好看呀,只是他为什么躺着呢?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面镜子,阴阳镜,王母给的,怎么会又出现在王母的手上呢? 从镜子里面他看到了一个人,一副很好看的面容,他明白了,原来自己在她的眼中,她是倾城,一个让自己学会心痛的人,他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拿命换她活着。 他更明白了,倾城的眼角挂着一滴久久不肯落下的泪,原来自己竟然成为了她的一滴泪。倾城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镜子:“金刀,总说我是你的心,那你是我的什么?” 金刀魔君讪讪:“我可以回答你了,你是我的心,我原来是你的泪,一滴泪。” 泪落下,金刀魔君只感觉一阵失重,他想抓,却什么也抓不住,很快他感觉周身都是黑暗,一片茫然的黑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七焱回到魔族,因为再无魔尊,七焱又是跟着金刀魔君最久的,所以他被推举为新的魔尊。七焱魔尊。他坐在魔族的王座上第一道命令便是报仇,给金刀魔君报仇。 阿无上来劝,七焱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拖出去,刮了。” 阿无无比的震惊,直到一刀一刀的割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七焱是真的下令刮了他,他觉得自己没错,他只是说了一句金刀魔君是甘愿的,他说错了吗? 痛苦的哀嚎和满身的鲜血,阿无无力反抗,看到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只剩下白骨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死,可是现在死的权力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了。 他万般痛苦的看着天,希望金刀魔君能活过来,能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可是他再也不会为他说一句公道话了。七焱的眼中时刻都能看到仇恨。 不过几日的时间,他已经杀了两百多魔族的统领,三五百文官,他的脾气异常的暴躁,稍有不慎,那轻松些便是丢了性命,严重的是吵架灭族。 整个魔族被一片恐怖的气息湮灭,谁都不敢大声的说话,更别说提到金刀魔君了,他们不知道是说金刀魔君好,还是不好,总之提到了他们就会死,很惨的死。 很快整个魔族再也没有人提金刀魔君了,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他们更不敢说七焱半个字,哪怕是好字,也不能说,因为会丢了命。 一日七焱起床,服侍他的侍女,不小心脚尖碰了一下他的凳子,那婢女便被剁掉了双脚,被扔在乱葬岗里面,她爬了好远,可惜的是没有人敢救她,甚至不敢来问一句。 最后她死在了离她家不到五十米的小河边,河水都被她的血染红了。七焱的统治越发的恐怖,那些不服他的魔君们见到他无不点头哈腰。 七焱对着他们下了一道指令,和皋昊当初的指令一模一样:“开战。” 三十万魔族大军,直奔白鹤滩,这一次他抽调了整个魔族的士兵,皋昊匆忙应战,到了白鹤滩边,他看到无数魔族的士兵往这边冲杀,但是在他们身后有一道魔族士兵组成的人墙,他们提着长枪,对着的却是自己人。 凡是有后退的,不用神族的人出手,他们自己便提着长枪把他们扎死在当场。七焱冷着脸,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他的脸上更无半点同情。 一浪士兵的潮汐过后,留在当场的是一堆尸体,断指残骸留了一地,第二波士兵的浪潮便踩在他们的身上,哪怕还有一口气息也会被自己人踩死。 皋昊自认为从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将领,他完全不在乎敌人的性命也就罢了,可是自己人的性命他也全然不顾,他恐怕要比金刀魔君更像一个魔,此时皋昊有些想念金刀魔君了。 第146章 上门提亲 可是凶猛的七焱已经带领着魔族的大军打进了白鹤滩,白鹤滩很大,足足有三洲之地,当初金刀魔君和先神尊在白鹤滩签订了白鹤滩盟约,虽然当初金刀魔君把白鹤滩三洲给了神族。 但是就算上一次大战,魔族和神族都还很克制,没有打进白鹤滩。但是七焱不一样,他直奔白鹤滩而来,仅仅用了三天时间,整个白鹤滩沦陷。 又过了七日,七焱带领的大军过了白鹤滩,打到了神族的御神州,御神州很快就顶不住了,他的大军犹如一把锋利的刀一般,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而七焱也把他的残忍发挥到了极致,所到之处,无一不是一片火海,所以男人不论老少一律充军,所以女人和孩童,被他充当了军粮。 而那些战败的人,家中被烧,田地被毁,甚至连逝去的祖上的坟墓也被他给挖地三尺,一时之间,从白鹤滩到御神州,到处都是曝尸在外的森森白骨。 到处都是哀嚎啼哭的男女老幼,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浓云笼罩,他们感觉有生以来,第一次是那么的没有希望,山洞中,草窟中躲藏的人们战战兢兢。 可是七焱的大军像是会搜魂术一般,被他找出来的人们下场将会更惨,他们只有一个选择,跟着七焱向神族进攻,然后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推进烈火熊熊的铁锅之中。 看着碗里的肉块,他们不知道这是谁的最爱,谁的最亲。可是他们却又不得不吃,高强度的进攻,没日没夜的战争,让他们没有片刻的休息。 他们也想反抗,可是结果却只会更惨,要么被活剐,要么被推下铁锅,成了战友们的食粮,渐渐的他们麻木了,他们的血冷了,他们成了只会提刀杀人的恶魔。 而七焱对于那些表现出众的人们,给予了很高的赏赐,财宝,女人,田地,屋舍,只要他们残杀的同胞越多,他们的赏赐越是丰富。甚至他们还有自己的官职。 那些人也是很奇怪的,本来自己遭受了那么沉重的打击,可是等他们当了将领之后,他们却沿用了七焱一模一样的方法,甚至要比七焱还要残忍,他们似乎一个个都成了没有心的魔。 七焱看着被倾城用命复活的红瞳笑:“看吧,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仁义道德,哪有那么多的善良,我只是开了一个头,现在你让他们停下来,他们肯吗? 他们愿意吗?人都是自私的,不论是神,还是魔,都是自私的,你只要满足了他们的私欲,他们什么都肯替你干,现在你想好了吗?还不打算跟着我吗?我哪一点比金刀魔君差了?” 红瞳低着头,他没有说话,他还在想着当初跟着金刀魔君为了保卫魔族冲锋陷阵,他感受到无数的长矛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鲜血从他身体中流出的那一刻,他即痛的钻心,也自豪的豪气干云。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他感叹,自己保护的到底是啥?是一个魔该有的本性,还是善良一无是处?他想不通,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的内心动摇了,他实在没办法不让他的心动摇。 许久之后,红瞳看了一眼七焱:“给我女人,给我酒。” 七焱笑,很快他便听到那强颜欢笑的女人的娇嗔,和红瞳大声的吼叫,三日后,七焱命红瞳带着二十万大军去往了妖族,公子漠只感觉天旋地转,他害怕的还是来了。 自打和红瞳交战,他曾经有过胜利,但大多时候都是失败,可是那时候红瞳手上最多的也就五万大军,可是现在却突然到了二十万,他的军马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 他赶紧抽调了所有妖族的部队,准备和他决一死战。此时柳飘絮已经好几日没吃没喝了,自打她听到金刀魔君死亡的消息,她先是震惊,然后是痛苦的嚎哭。 她不像倾城,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她喜欢的就去追求,她曾是被仙尊惯坏了的小公主,她任性过,她也疯狂过,她差一点就要昭告天下,金刀魔君是她的如意郎君。 为了他,她不惜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倾城决裂,可是现在金刀魔君却死了,死的那么的突然,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摘走了,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 亿隆和她一百多个哥哥都来劝过,可是柳飘絮却只是静静的垂泪,她很多天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屋外,只有她能看到的那尊时时刻刻只能看见正面的那尊雕像。 许久只好她呓语:“天道呀,如果是你要他死,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多煎熬,失去一个人又是多难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雕像只是拿眼睛看着她,一只手指着天,一只手指着地,不动不摇,静如雕像。柳飘絮突然笑了,惨兮兮的笑了,她笑着走到雕像的面前,伸手抚摸着雕像的底座,笑的尤为凄惨。 她笑:“你是啥,你不就是个雕像吗?什么天道乾,什么天道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拿什么供奉你? 我又何必要去供奉你,大荒的安危和我有什么关系,金刀魔君,我来找你了,在那天空之中,苍茫的宇宙之内,你我都会变成星辰,我只愿,在你身边有个我。” 她说完,拿起手中的匕首就插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那一刻她没有半点的犹豫,鲜红的血落在地上,变成无数的海棠,鲜红娇艳。 鲜血抽离,仿佛灵魂也跟着抽离,她感觉到了冷,犹如身在万年寒窟中那般的冷,她感觉自己的周身仿佛结了一层冰,冰已经把她包裹在其中一般,这个时候她却恍惚的看到那雕像动了。 那雕像指着天的手放下,指着地的手抬起,两只手缓缓的像她伸了过来,仿佛已经把她快要凋零的身体托在了手掌之中。 很快金刀魔君离世的消息传到了凌若寒的耳朵里面,她自责的无以复加,亲自找到了司水仙君,自从出生,她就从没那么乖巧过,她静静的跪在地上:“爹,景龙王何时上门提亲?” 第147章 大荒乱了 听到她的话,司水仙君却义愤填膺,他背对着凌若寒,似乎都不肯看她一眼,怒不可遏的说道:“你还有脸等着他上门提亲吗?瞧你做的那些龌龊事,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就和金刀魔君睡了?你是怎么想的? 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他有什么好的?现在好了,金刀魔君死了,你图啥?你还指望景龙王要你?景龙王是什么家世,他会要你这么一个残花败柳吗?丢人。” 凌若寒无比的委屈:“爹,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喝多了。” 司水仙君转过身,蹲在地上看着她,他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有些说不出来的伤感:“女儿呀,你说的爹信,其他人信吗?你让其他人怎么信? 整个大荒都传遍了,你难道要爹厚着老脸去和那些人说,说你是清白的?你难道就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节,有的时候比命还要重要吗?” 凌若寒听了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的悲喜,或许是心寒到了极致才会有那种表情,她微微抬头,看着那个自己最信任也是最在乎的人:“爹,难道要我死吗?” 司水仙君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拍着她的背:“女儿呀,你怎么这么傻?是爹对不住你,是爹没教好你,你是爹最宝贵的宝贝,爹就算死,也不能让你死,你听爹一句话,现在不要想这些,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可以吗?” 凌若寒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跪着,司水仙君轻轻的放开她,让她离开,然后他就看着凌若寒静静的走了,独自跪在院子里面,不知道她跪的是什么。 直到他看到一口血从凌若寒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他疯了一般的朝她冲了过去,可是凌若寒已经晕死过去了。他慌了,彻底的慌了,没多时整个司水仙君府中,无数清泉从地底喷出,把整个司水仙君府都包裹在那清澈的泉水当中。 萧红依不再去种田了,她打开了鸭笼,放走了圈养的马,赶走了牛棚里的牛,放火烧毁了月华宫,独自背上了一个小包裹,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大荒乱了,彻底的乱了,千万年来,第一次乱,而且乱的还是那么的彻底。王母裂地三千里,那滚烫的岩浆缓缓的蔓延开来,大有无法控制的趋势,白洛在凤栖地又设下了七重结界,才让那如地狱之眼般的裂缝没有朝这边延伸。 可是那裂缝却延伸到了仙族和神族。大地时不时的摇晃,岩浆时不时的喷发,天空没有一滴雨,烈焰般的太阳,把绿洲变成了荒漠,把山川变成了戈壁,粮食越来越短缺,人们不得不往海边迁徙。 住在农户家中的白川,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赶紧爬到狗洞里面躲藏,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士兵,抓走了胡须斑驳的老翁,杀死了佝偻腰肢的老妇,他们带走了老妇残缺的肢体,放火烧毁了,早已破烂不堪的屋舍。 一路上他看到很多惨不忍睹的状况,所有人都在哭,那些逃难的盲流,在饥饿中惨死,在慌乱中被杀。能拿起刀枪的从了军,不能拿起刀枪的被杀戮,被贩卖。 几乎所有人都苟延残喘,活的尤为艰难,他惶恐,甚至诅咒,他是没有想到,一个金刀魔君的死,会给天下带来如此大的灾难。仿佛整个魔族的魔性都被激发了。 他不理解当初为何五族联合打压魔族,可是现在看来,他甚至抱怨,为何当初不把魔族打压的更狠一点,这样的族群,就应该在整个大荒消失。 可是战火却越烧越旺,七焱带领着大军已经夺下了御神州,紧接着就要到神族的王都了。落玉抱着白鳞跪在白洛的面前,双手高高的举起了皋昊的信。 白洛皱眉:“主上不在,你让我如何定夺?私自调兵,是诛九族的大罪。” 落玉哭:“白洛,我一直把你当做夫君,你是我的天,你也是我的一切,我对不起倾城,但是我对得起你和鳞儿,虽然你一直恨我,当初我算计了你。 我不求你调兵,但是请你照顾好鳞儿,现在神族已经是生死关头了,我作为神族的公主,我不能袖手旁观,现在我哥哥已经无人可用,我就算被乱箭穿心,也不能置之不理,请让我走吧。” 白洛失去了往日的高傲,眼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怨恨,他半跪在落玉面前:“可是你是一个女人,你能做什么?魔族七焱的残忍,你不知道吗?” 落玉倔强的抬起头:“就算被他们烹煮了,那又如何,我爱过,恨过,求不得,忘不掉。我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倾城,等她回来,帮我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落玉放下白鳞,脱掉了身上的狐裘,露出一身铁衣,拿起了手中的弓箭,回头看了一眼白洛,转身准备上马,可是白洛却紧紧的抓住了落玉的马缰绳:“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 落玉回头看着他:“这辈子,我从一个高傲的公主,到一个人见人弃的怨妇,求你给我一个像个公主一般活着的机会吧,为了神族,也为了鳞儿。” 说完她再次抱起白鳞,哭泣着:“鳞儿,你记住,你娘是个堂堂正正的英雄,以后别人提到你娘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你娘是你的骄傲,不是你的耻辱。” 说完她狠狠的推开白鳞,毅然决然的跨上了马。此时突然有人大叫一声:“等等。” 白洛和落玉同时转头,看到叫的人竟然是玄苍,此时他手中拿着一封诏书,一个盒子,还有三面王旗。白洛惊:“玄苍,你这是?” 玄苍把诏书递给白洛,对他郑重的说道:“主上走之前早已留下诏书,大荒之内,若有战争,谁是正义,我们便帮那一方,就算拼了整个凤栖地的家当,也要把战火阻挡在白鹤滩之内。” 白洛的手颤抖着,接过了诏书,落玉重新下马,对着西方昆仑跪拜,第一次她感到自己的这个妹妹,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所体现的宽仁,第一次让她感到自责,自责自己对倾城的亏欠。 第148章 他借了别人的力量 此时玄苍又把一个小盒子递给落玉,落玉惊诧的接了过来,这个时候玄苍说道:“落玉公主,这是主上托我交给你的,这叫号令天下笔,是王母所赠。 虽已认主,但主上用鲜血浸透四十九日,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可号令天下精灵,她怕大荒内乱,托我交给值得信赖的人。” 落玉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支经常看倾城戴在头上的桃花簪,那簪子很是好看,上面隐隐有流光,当初落玉还嫉妒过,为什么天下有这么好看的首饰。 她还花了一箱子钱去找人打造,就是打不出这么好看的桃花簪,可是真当桃花簪落在她手上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哽咽了,把那桃花簪放在自己的胸前,哽咽的泣不成声。 有了诏书,虎符和王旗,白洛带领了二十万训练多年的将士们浩浩荡荡的去往了神族的王都,此时的皋昊已经是精疲力尽,看着如潮水般袭来的魔族大军,他的心颤的快要心悸。 手底下的贵族们劝他迁都,可是皋昊却咬着牙关,丝毫没有迁都的意思,可是城将破,神族就要亡国的时候,他等来了白洛,白洛的到来像是天神一般,让他看到了希望。 白洛拿着王旗,对着皋昊说道:“从今往后,所有大军听我调遣,一应军械交给玄苍,凤栖地和神族,同为神族,你我不分彼此,你可愿意?” 要是平时,皋昊断然拒绝,可是现在他已经无人可用,何况白洛若是不去凤栖地,那现在便是神族天下兵马大元帅,对于他的指挥才能,他信得过。 皋昊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将手中王旗交给白洛,他狠狠的拍了拍白洛的肩膀:“若胜,神族和凤栖地,我与倾城共治。若败,请将我的头送给七焱,换我神族一席之地。” 白洛半跪对着皋昊叫了一声主上,这一声,皋昊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他一直在等这句话,这不是一个将领的敬称,这是白家以及整个神族贵族的认可。 他点点头,把手挥了挥:“放手去干吧。” 白洛领着凤栖地的大军入城,整个王都一下多了那么多士兵,百姓们的心也安了,此时白洛带着众人在神族的城头布下了七重结界,又布下了四象大阵。 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四象大阵中,一切法术免疫,大阵覆盖三百里,将整个王都笼罩其中。落玉穿着铁甲伴随在他的身边,一支号令天下笔,号令了无数精灵,从树上,草丛,水泽,大地中钻了出来。 那些精灵犹如鬼魅,在魔族大军中穿梭,它们犹如恶虎猛兽,所到之处尸骨无存。这下七焱慌了,连夜撤出两百里,才侥保存了三之有一的人马。 七焱对着面前虚幻的雕像冷冷的说道:“天道坤,既然我是你的使徒,那你就给我力量。” 那个雕像缓缓的抬起头,嘴角露出了笑意,把手一挥,一股雄浑的力量钻入了七焱的身体里面,一开始他的面容扭曲,后来却变得兴奋,异常的兴奋。 他紧紧的握着剑,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残兵败将说道:“兄弟们,不要气馁,不要丧气,有我七焱在,天下无人能挡,神挡我杀神,魔挡我杀魔,区区精灵而已,待我将他们一起斩杀。” 第二日七焱独自一人来到了神族的王都前方,无数的精灵再次朝他袭来,七焱一个人挥着剑,斩杀精灵无数,可惜的是那些精灵太多了,仿佛杀不完一般,七焱最终只能放弃。 到了晚上,他再次对着那雕像说道:“给我力量,你要想活过来的话,就赶紧给我力量,你有什么好保留的,快把力量给我。” 天道坤依然满足了他的要求,这一次七焱只感觉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力量,他的眼中血红,仿佛有着无尽的杀意,他恨不得现在就奔赴战场。 这一次他一直杀到了城墙边,万千精灵都已经没办法阻挡他的到来,好在他被白洛的四象大阵给压制,等到他的力量快要枯竭的时候他才撤了回去。 城头上白洛眉目紧皱,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大吃一惊:“叔父,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的人自然就是白川,他的脸上多了很多的沧桑,说话也更加的沉稳,他对着白洛说道:“洛儿,中军大帐,我给你带来了几个人。” 白洛赶紧跟着他去了中军大帐,他一眼便认出了,在那等着他的正是鹤鸣,钱路,赖财和温溪。他们和火凤一同被称为神族的五大军师。 当初他们协助先神尊征战四野,无人能敌,可是自打火凤叛出神族之后,其他四人也都归隐了。要说这五个人,那是相当的厉害。 鹤鸣会布阵,布下的阵法千变万化,一般人无法破解。钱路会奇袭,他用兵刁钻,经常出其不意,让人无法预测。赖财对于情报收集那是个顶个的厉害,他掌握的千情司,甚至能调查出敌人今天穿什么颜色的中衣。 而温溪就更厉害了,他会作法,甚至能改变天气。相比于他们火凤最厉害的便是用计了,先神尊曾夸他一人能敌百万兵。当初妖族和神族还不是很和谐的时候,火凤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让整个妖族战火四起。 然后他又以一人之力让整个妖族归顺,成了神族的附属,若不是见到金刀魔君,他们神族便是整个大荒的巅峰,无人敢仰望。可惜的是火凤突然叛出神族。其他四人也跟着就不在为神族效力了,此时白川竟然把他们四人给找了回来,白洛如何能不喜悦? 此时他们一一见过白洛只好,便和他商讨了对敌的计划,果然做情报的就是不一样,赖财对着白洛就说的:“现在的七焱已经不是当初的七焱了。” 白洛惊:“赖军师为何这么说?” 赖财对他说道:“据我了解,那七焱的身上有着本不该是他该有的气息,那气息尤为的诡异,恐怕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他借了别人的力量。” 第1章 锅从天上来 各位大大,这一篇写的非常不好,是挪过来改文的,建议大家不要看,等我把前面写的改完了,再来修改。 九幽伏魔塔,身插八十一根玄铁钉的金似钺微微低头,四肢所缚的寒冰缚神索轻轻的撞击,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千百年来他就这样被束缚着。不知岁月,也不知外界已是何年何月。 三界相传,被困九幽伏魔塔,便不再有出头之日,自打混沌以来,从未有人能从这塔中出去,一开始他挣扎过,反抗过,可是随着一身仙力逐渐消散,他也渐渐的接受现实,不再反抗。 每日三道业火灼烧,九道天雷击打,三十六把诛仙剑穿胸,七十二记打神鞭贯体,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渐渐的他麻木了,静静的等待元神消散,等待着灰飞烟灭的那一天,想着当初他称霸三界的飒爽英姿,和现在犹如丧家之犬般的狼狈,他不由勾起嘴角,那是一张轮廓分明,俊美的无法形容的脸。 他微微勾唇,便让人感到窒息,好看的脸上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此时他再次抬头,可是眼中的神采却缓缓消散。 突然五道艳丽的光芒出现,眨眼间便出现了五个仙子,依次是桃花仙子薛倾城,皓月仙子萧红依,烈焰仙子陆馨馨,秋水仙子凌若寒和未央仙子柳如絮。 金似钺缓缓抬头,看着她们,嘴角勾起,眼含笑意“我这是做梦吗?还是就要灰飞烟灭了?” 可那五个仙子却没有说话,按照五行方位站定之后,纷纷扬手,洁白如玉的指尖出现五道彩色的光芒,光芒如线聚拢在金似钺身上,顿时他身上的八十一根玄铁钉开始震颤,金似钺大惊:“你们干什么?” 这时桃花仙子薛倾城用那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说道:“金似钺,你一直说天地五行,大衍之道,今日我们姐妹就送你一行,我们用了三千年就为了告诉你就算是五行天地,你也可以闯出第六行。” “不要…….” 话音未落,那五个仙子纷纷消散,顿时九幽魔窟,业火翻涌,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天旋地转,大地摇晃…… ............. 清风徐来,吹在人的脸上很是舒服,可是这么舒适的风里面却偏偏带着些许血腥味。 有见识的长者,赶紧呼唤家人,匆忙躲避,只有被大家称为傻子的金似钺还挑着一担柴禾不慌不忙的走在大路上。果然不多时脚步声和马蹄声路过拐角,三五个官兵谨慎的抓着刀,一双双鹰眼,死死的盯着他。 金似钺赶紧抬头,看到他们正押着一辆囚车,里面是一家三口,但无一不是浑身鲜血,看来被打的不轻,尤其是里面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让他心头为之一颤。 只见那小女孩,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尽是惶恐。此时那领头的官兵已经怒喝:“让开,挡路者死。” 金似钺一听,赶紧往边上挪了两步,囚车经过,突然那个小女孩一把抓住了金似钺的衣角,金似钺一惊,低头一看,原来那小女孩手中有东西。 金似钺赶紧抓住小女孩的手,此时一个官兵,抡起刀背,重重的砸在金似钺的后背上,金似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这时又一个官兵拔出刀,指着金似钺,怒道:“想死吗?”说罢就抄起刀朝着金似钺砍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闪现一个老道士,死死的抓着官兵的手,哀求道:“官爷,官爷息怒,他就是个傻子。”说完赶紧掏出一块银子塞在那个官兵的手里。 这时金似钺发现这个老道,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面给人办白事的金老翁,这金老翁孤身一人,本也没什么银子,只是有着这么一门手艺,倒也能过活,这次能拿出一块银子,那也是多年积攒下来的,这不由的让他心生感激。 得了银子的官兵,再次打量那畏畏缩缩的金似钺,确定不是来劫囚车的,便没好气的说道:“下次走路长点眼。”然后便没多做理会,随着他们一行人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金似钺喃喃开口道:“都是些什么人!” 此时金老翁扶起他说道:“你呀,也太不小心了,遇到他们你还不躲远点?自讨苦吃吧。” 金似钺微微皱眉:“老道士,他们犯了什么罪?连这么小的小孩都不放过?” 金老翁没好气的回道:“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说完他又问道:“你没事吧,没事就回去吧。” 金似钺摇摇头:“我倒是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小孩太可怜了,而且那一对男女也还年轻,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金老翁叹了口气:“乱世之秋,谁能说得准呢,可怜天下人生不逢时,人不如猪狗呀。”说完正要走。 此时金似钺缓缓的摊开自己的手心,刚刚小女孩抓他衣角的时候,不知道把什么塞到了他的手里,此时一摊开,他看的清楚,原来是一个金灿灿的玉制小鱼。 而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却被要走的金老翁一把按住了手,脸色惶恐的低声道:“你想死吗?” 金似钺一惊,诧异的看着金老翁,那金老翁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把他扯到了山坡上,金似钺气喘吁吁的问道:“老道士,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金老翁四下打量,此处地势较高,而且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坡,能看到四周,见四下无人,他才低声说道:“拿来。” 金似钺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一般,赶紧把手中之物,递给金老翁,这时金老翁看了一眼便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似钺不解:“我不知道。” 金老翁也没卖关子,说道:“这叫玲珑鱼,乃是蕴含天下道理的稀世珍宝,我知道他们因何获罪了。” 金似钺微皱眉头:“那你说说。” 金老翁叹了口气:“怀璧其罪,你呀,你麻烦了。” 金似钺很是纳闷:“我有什么麻烦?” 此时金老翁便说道:“他们抓这一家,无非就是为了获取此物,现在东西落到你的手里,他们岂能为你隐瞒?你可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残酷,岂是正常人能够忍得住的?供出你来,也就一朝一夕。” 听了这话,金似钺慌了,他不得不承认,金老翁的灼见,若是他们真的是要寻得此物,那自己果真是麻烦不断,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 他捶胸顿足道:“那丫头害我。” 金老翁摇摇头:“也不见得,这东西毕竟是个宝物。” 这下金似钺慌了,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跪下,无比诚恳的对着那金老翁说道:“先生救我。” 过了好一会,金老翁才沉吟一声,把金似钺搀扶起来,像是思虑良久,然后说道:“救你也不是不能。” 金似钺赶紧问道:“那有什么办法?” 金老翁沉声说道:“随我去游方。” 金似钺纳闷:“游方?” 金老翁点点头:“想你也是幸运,家中只有你一人,我也是个鳏夫,了无牵挂,此处我们不能在待了。索性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天下之大,他们难道还能找到我们?你若愿意,我就带你游方,等个十年半载,或许也就不是祸事了。” 金似钺思虑良久,想来也只有这么一个主意,便毅然决定,随着金老翁去游方,回头再看清风镇,倒是让他感触良深,这清风镇的地形是四面环山,中间一块平地,远看倒是像一只碗。住在碗里的金家倒也是个大户,凡是姓金的和他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他终归要离开这只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出了清风镇,他们便到了一处破旧的土地庙,因为没有路引,所以他们不敢进城,饿了化个斋饭,讨点凉水,困了就找个地方,席地而卧。 一路走来,金似钺已经面黄肌瘦,看样子是撑不下去了,金老翁便对他说道:“孩子,你体质不行,还是要学点本事,不然别说十年八年,就算一年半载,你恐怕也撑不住。” 金似钺点点头:“你说的是,可是你又能教我些什么呢?” 金老翁有些得意,从怀里掏出三本书,递给他说道:“你还别说,我还真能教你点什么。” 说着金似钺已经把书接了过来,只是他很是疑惑的对着书念叨:“《论有效利用核辐射强化人体》?” 第2章 三本书 没等金似钺念完,金老翁就一把把书夺了回去,赶紧说道:“拿错了,拿错了。” 说着在怀里又摸索了一番,还别说这金老翁的怀里倒像是哆莱爱梦的口袋一般,又拿出三本书来,指着书对他说道:“这一本叫《天罡混元气》是一本真气功法。 这一本叫做《万法归真》是一本道家法术,还有这一本叫做《探花折叶手》是一本武林身法。若是你把这三本书都练会了,你也不会被外寒入侵,说不定还能独步江湖。” 金似钺翻了翻书,有些疑惑:“这名字倒是挺霸气的,只是这内容有些看不懂,想必是哪个道法大家,或者是武林前辈写的吧?” 金老翁笑笑,摇摇头:“不然,是我闲来无事瞎写的。” 金似钺像是抓了不该抓的脏东西一样,赶紧丢掉:“什么呀,你写的?管用吗?我瞧你也不像高手,你写的东西能管用吗?你在诓我吧。” 此时金老翁赶紧把书捡起来,小心的擦了擦,嗔怒道:“你这孩子,谁说我不是高手就写不出好东西了?瞧你那模样,跟只猴一样的,你再不练练,你会死的,你瞧我,我像你一样弱不禁风吗?还诓你,我闲的慌,我告诉你,就这三本书,要是识货的就是百万金银,也会毫不吝惜,我白给你,你还不要。” 金似钺笑笑:“是吗?我也没见你发财。” “俗。”金老翁斥责道:“真俗,我这宝贝,岂是能用金银来衡量的?你就说你练不练,不练我给别人。” 金似钺看他认真的模样,心说说不定是个宝贝,然后夺过来,笑嘻嘻的说道:“练,练还不行吗?” 说着就翻开一本书,上面根本不是什么打坐,感应天地灵气什么的,而是写着有一种矿石,极重,会散发出让人不适却又无从感受的物质,长期接触会导致人体病变,轻则身体消瘦,重则身死..... 这本书看的金似钺是一头雾水,索性翻开第二本,就是那个《万法归真》可是这本书也根本不是什么道法,而是写道:冥冥中,物质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虽相隔万里之遥,但依然有着某种牵绊,只要究其根源,便能无距离操控,犹如隔空取物..... 这下金似钺真的不信,这是什么好东西了,鄙夷的说道:“这都是些什么呀?” 金老翁还是一脸高深的模样:“瞧你,性急了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叫理论,学一样东西,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别只学个大概,不知其理,那就是所谓的画虎不成反类犬了,我呀教你的是别人根本没办法教你的东西。 所以呀,你别看着繁琐,要是你细心品味,那自然会领悟道其中的精髓,至于精髓这个东西吗,说起来高深莫测,但简单点说就是事物的核心,只有你掌握了核心,那自然能入木三分的发现问题,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解决问题。 我不像一般的师父,只知道教你按照他们的方法练,这样即使你练的再好,那也就是第二个他,你想超过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我就不一样,我让你先了解他,了解什么是真气,什么是道法,等你了解了,再去练,那就事半功倍了,等你彻底了解之后,你就会有自己的见解。 等你有了自己的见解,那你超过我,也就指日可待了,所以呀,你先不用去管,这些是不是我说的真气,道法,而是要先理解什么是真气,道法,懂了没?” 金似钺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摇摇头,没好气的说道:“我感觉,你还是在诓我。” “练不练?” 这下金老翁似乎是怒了,被他一吼,金似钺赶紧捧起书往下看,奈何书上写的太过晦涩难懂,就拿真气来说,按照书上写的,这完全是在作死,哪里是在修炼? 比如上面说道,那种能发散出让人不舒服的物质,能引起人身体的变异,而且会导致五脏六腑渗血,还有就是身体会衍生出不规则的肿块等等..... 好不容易金似钺把那本《天罡混元气》给看完了,只是他却更疑惑了,对着金老翁问道:“老道士,你觉得这也能修炼成真气?” 哪知那老道士很是郑重的点点头,很自信的说道:“那是当然了,只要按照我书上所写的修炼,别说真气了,恐怕就连仙气都能练出来。” 金似钺点点头:“那倒是,人给练死了,不就是成仙了吗?” 这下金老翁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人的潜质是无限的,哪有那么容易死?不过你说的也不全错,修炼乃是大道,就像踏足虚空的不周山,登峰造极哪有那么容易,途中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不去尝试,哪有登顶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金似钺明白了,说到底,这家伙是想拿自己当小白鼠呀。可是此时也来不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金老翁已经准备了一个黑的发光的石头,在里面凿了个坑,像是个石桶。里面早已灌满了发绿而且腥臭的液体。 没等金似钺反应过来,他便被金老翁给按了进去,顿时那腥臭味,让他体会道了什么叫提神醒脑,那味道从他的鼻尖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赶紧扑腾着往外爬,却被金老翁一手给按住了,不光按住,那绿油油的液体不断的灌进他的嘴里,此时的金似钺那叫一个惨,喝进去的液体在他的胃里面翻江倒海,他是一边吐一边喝,一边喝一边吐,有些还没吐出来的便已经让他给喝了下去。 最后他甚至是失去了知觉,就连那腥臭味他都闻不到了,泡了好久,他才被金老翁给提出来,往地上一躺,他感觉四肢都像被灌了铅一般,其模样无比凄惨。 没等他缓过气来,他又被丢了下去,这次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那绿油油的液体从他的嘴巴鼻子里面给灌进去。一连灌了十几天,金似钺倒是习惯了。 从石头桶里面爬出来,坐在地上,金老翁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几天下来,你倒是胖了些许,看来是有些效果。” 金似钺没好气的回道:“我是胖了吗?我估计是被泡肿了吧。” 第3章 不对吗 金老翁仔细端详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良久,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是泡肿了,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不会吧,真把我泡肿了,老道士,你是想整死我吗?”金似钺尖叫。 金老翁起身上下看着金似钺,以长者的姿态拍了拍金似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这可是成就大道,既然是成就大道,那总会有人牺牲,别怕,这是个小意外,我来想想办法。” 他说完,金似钺是真的慌了,厉声叫道:“你是真想整死我呀。” 金老翁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试验品,啊,不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徒弟,哪能这么容易把你整死?我都说了是个小意外,万一成功了呢?那你就是天底下高手中的高高手了,怕什么?” 金似钺看着他连忽悠人都没底气的模样,是又气又恼:“死的人是我,你都说了,我是个试验品,你是什么居心呀?我欠你的呀。” 金老翁眉头一凛:“你这是什么话,我都被你绕进去了,什么死不死的,哪有这么容易死?你不好好的吗?就一个小问题,你要相信我,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找点矿石过来,很快就好的,你就等着变成高手吧。” 说着金老翁转身往山里去了,金似钺活动活动手脚,自己四肢正常,看着金老翁消失的背影,转身赶紧就跑,心说我信你个鬼,再这样下去,小命就搭在他手上了,自己也是蠢,明知道他不靠谱,还信了他的鬼话。 说罢赶紧加快速度,没命的跑了起来,一时三刻,他都已经跑了十来里路了,好不容易找了个阴凉坐了下来,却感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金似钺一个激灵,嘴里喊到:“哎呀,妈耶。” 起身回头,却看到那个金老翁就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你小子这么不相信我?” 金似钺赶紧呛道:“我信你才有鬼,我能信你吗?” 那金老翁故作高深的说道:“那,你就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金似钺纳闷:“我有什么变化?我哪有变化,除了被泡肿了,还能有什么变化?” 金老翁也不气恼,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还记得,上一顿,什么时候吃的吗?” 金似钺仔细回想,这才想起来,果真,自打十几日前去要了一回饭,自己也有好些时日没吃过东西了。此时金老翁又说道:“一般人,若是长时间不进食,是不是很虚弱,而你一口气跑了十来里路,而且还是山路,你有感觉吗?” 金似钺摇摇头:“确实没啥感觉,就是有点喘。” 金老翁笑眯眯的又说道:“哎,这不就对了吗?我给你想的办法还是有用的对不对,何况,症结我已经找到了,少了一味药引子,你瞧我给你找回来了,这下我起码有八成的把握让你成为高手,怎么样,你还跑吗?” 金似钺看着金老翁,心里有些犯怵,心说虽然自己有些变化,但此人绝对不靠谱,把手一拱:“我想还是算了。” 金老翁似乎知道他这么想,于是又说道:“那外面可是有很多官兵在找你哟,抓到你,可就咔嚓哦。” 金似钺慌了:“他们不至于吧。” 金老翁点点头:“我也希望不至于,但是谁让你拿了别人的东西呢?” 金似钺那叫一个冤呀,赶紧说道:“又不是我想拿的,我给他们不就行了吗?何况我要这玩意干嘛?” 金老翁又说道:“你想呀,这东西在那小女孩手上,她难道不想给吗?自打上了囚车,他们身上岂能再藏下东西?哎,如果给出去就完了,那小女孩一家岂会被抓?” 金似钺也想到了这一层,赶紧问道:“那他们到底想干嘛?” 金老翁笑笑:“现在知道问我了?我只能告诉你,这玩意,你碰到了,那你就完了,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这枚玲珑鱼,他们要的是把所有见过玲珑鱼的人都整死。” 金似钺听金老翁这么说不由的好奇到:“那他们不是也要把你整死?” 金老翁很是赞赏的点点头:“对呀,他们也要整死我,所以我要把你培养成高手呀。” 金似钺没好气的说道:“这又是什么道理,要当高手你当就是了,折腾我干嘛?” 哪知此时金老翁却叫起苦来:“你以为我不想当吗?我有这么好的机会,我给你,你真当我脑袋有坑吗?你小子,有我帮你你就偷着乐吧,别唧唧歪歪的,听话跟我回去。” 显然这是说服不了金似钺的,他把脖子一梗:“我不。” 此时金老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别看金老翁消瘦的很,但力气出奇的大,一只手就像一把钳子一般,抓的金似钺叫苦不迭,无奈他只好跟着金老翁回去了。 等把那黑乎乎的东西加进去之后,金似钺又被按在那发绿的液体当中,不过这次他却感到出奇的痛苦,那绿色的液体像是一团火一般,灼烧的他浑身都疼。 好不容易金老翁松开了手,他赶紧窜出来,在地上不断的跳着,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腿上长出了硬块,硬块凸起,很是丑陋,金似钺尖叫:“这是什么呀。” 金老翁蹲下身来敲了敲,疑惑道:“不会吧,又失败了?” 金似钺惨叫:“你到底行不行呀?” 金老翁还是在疑惑当中,喃喃自语道:“按道理是行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先泡着去,我在想想其他办法。” “还泡?” 金老翁很是慎重的说道:“当然了,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 哪知金似钺还没说完又被金老翁按到了液体当中,几日下来,他感觉浑身都长满了硬块,那硬块像是铠甲一般,包裹着他的全身,此时他也是有气无力的躺在液体当中。 嘴里呢喃:“我这是要死了吗?” 金老翁又仔细端详一番,独自疑惑:“不对吗?对的呀,哪里出问题了?不会呀,怎么就出问题了呢?” 第4章 用脑袋想想 金似钺看着他那模样,心里是哇凉哇凉的,想着自己算是真的完了,可是想着从液体里面爬起来,哪知自己却动弹不得,就好像自己身上包裹了一层水泥一般。 就连想动一下手指都异常的艰难,突然金老翁把手一拍,惊喜的叫到:“对呀,我怎么就没想起来。” 金似钺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疑惑道:“你又想到什么整我的办法?” 那金老翁哪里还有空理他,自顾自的搬来了柴火,围着他的石头桶摆了一圈,金似钺暗自叹息:“完了,这是要毁尸灭迹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熊熊烈火燃起,虽然有石头阻隔,但他身边的绿色液体也开始泛起了泡泡,金似钺想跑却又动弹不得,此时的他对金老翁恨的是牙痒痒。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的等着液体升温,不多时他感觉浑身剧痛,那身上硬块上的毛孔开始往外渗血,一开始就那么一点点,不多时浑身每一根毛孔都开始往外渗血了。 血把整个石头桶里面的绿色液体都染红了,金似钺想尖叫,可是烟尘呛的他开不了口,不知过了多久,他便晕死过去,大火熄灭,只看金似钺身上渗出的血已经结痂,一块块的血痂就像是蚕茧一般把他包裹在其中。 又过了几天,金似钺感觉自己能呼吸了,他一动弹,便感觉自己身上一块块的硬块往下掉,金似钺赶紧晃动身体,把这些硬块都晃干净了,再看自己的胳膊,那叫一个白呀。 白的都可以用莹润来形容了,身体像是被打了蜡一般的晶莹剔透,可是让他疑惑的是自己怎么感觉天是倒过来的,四下一打量,他才发现问题,原来在自己晕死过去后自己竟然被金老翁倒吊在树上。 金似钺赶紧大喊:“死老头,你放我下来。” 被他一喊,正在打盹的金老翁赶紧起身,把他拴在脚踝上的绳子给割断了,金似钺本能的一个纵身,稳稳的站在地上,但却没好气的怒道:“你这死老头,把我倒吊在树上是几个意思?” 哪知那金老翁却一脸的委屈:“我把你顺着吊,万一把你吊死了怎么办?” 金似钺怒吼:“那你就把我倒着吊呀?” “不然呢?那些蛾子不都是倒着吊的吗?为了把你吊起来,我可是观察了好些个蛾子呢。” 好像他所做的一切还是大功一件一般,金似钺差点气疯了:“那我是蛾子吗?” 金老翁摇摇头:“不是,不过就全当是吧,不过你也别气,你瞧瞧,你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 这时金似钺才想到这一茬,赶紧松动筋骨,你还别说,他隐隐的感觉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且不说他那张脸变得洁白无瑕,就他体内也隐隐感觉有股气流在涌动。 这可是以前没有的,金似钺握起拳头,便感觉浑身是劲,自我感觉这一拳能把石头轰碎。此时金老翁对他使了个眼色,金似钺对着身边的那棵树就砸了过去。 嘎吱一声,碗口粗的树,拦腰折断,而他的手上却连一点擦痕都没有,金似钺惊的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这么厉害?” 金老翁得意的说道:“看吧,我就说会成功,接下来你就可以修炼真气了。” “接下来?那我这不是有真气了吗?”金似钺以为自己的浑身力道就是真气。 那金老翁却摇摇头:“当然,你这才哪到哪呀,我就说吗,修炼真气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很多人没有经过你这一遭,就开始修炼,结果呀,啥也没练成,你就不一样,你现在有强健的体魄,所以你的路要比他们远很多。” “那真气怎么修炼?”金似钺有些迫不及待了。 哪知金老翁就给他了一个字:“练呀。” 金似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练?” 金老翁点点头:“练。” “怎么练?” 这时金老翁点点头,像是反应过来,说道:“对呀,怎么练,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练呀。” 这下刚刚对金老翁有些折服的金似钺又感觉到他还是那个不靠谱的金老头,不由得失望道:“你不会也不会吧?” 金老翁把手一摊:“当然不会了,你看我像会的样子吗?我不就是不会吗。” 他把自己不会说的是那么的坦然,那么的心安理得,金似钺不由叹气:“那整半天,整个毛线,算了,我们还是去要饭去吧。” 可金老翁却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小子,我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呀,不就是个真气吗?你都知道真气是什么了,那你还怕不会吗?你这么容易放弃,我白给你洗髓了。哎,浪费了我的一番心血呀。” 听到这话,金似钺来了精神,赶紧问道:“谁会?那谁能教我?” 金老翁笑笑:“天底下那么多门派,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吗?你傻呀,人家有现成的套路让你学,不好吗?” 金似钺像是看怪物般的看着金老翁,摇摇头叹气:“哎,白瞎。” “你什么意思?”金老翁问道。 金似钺叹了口气:“我说老头,你以为进一个门派那么容易?每个门派有每个门派的修炼功法,而且他们招收的子弟,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要么就是根骨奇特的,你看我,我还随便进,你把进门派是不是想的太容易了些。” 可这话,金老翁却不赞同,反问道:“难道你不是根骨奇特吗?” 金似钺顿时反应过来,对呀,现在的自己不就是根骨奇特吗?那自己还在担心什么?于是赶紧问道:“那我们进哪个门派?” 可是金老翁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说道:“是你,不是我们。” 金似钺疑惑:“为什么不是我们?” 金老翁苦笑道:“你小子,难怪村里人都叫你傻子,你根骨奇特,又不是我根骨奇特,何况我这么大年岁了,我去他们门派,他们让我干嘛?当弟子还是当长老?我有那个本事吗?用脑袋想想,别异想天开。” 金似钺懂了,确实没哪个门派会收金老翁这么大年岁的,可是他又有些担心:“你不是说把我培养成高手,保护你吗?我进了门派,你怎么办?” 第5章 好大一个门派 金老翁听了这话,有些欣慰的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我你就不用管了,到金家寨之前,我也是到处游方的,等你真的成为高手了,你再来找我。” 金似钺疑惑:“那我又到哪里去找你?” 金老翁抬头看着蓝天,说道:“可能是在江湖的某一个地方,可能是在金家寨,总之,你要先成为高手。” 说着他们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这里的土地庙,金老翁和金似钺好不容易进了一次城,他掏出仅有的一点碎银子,然后给金似钺添置了一身衣服。 新衣服是一身白色锦袍,金似钺穿上之后,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妥妥的富家公子,加上他那莹润的面容更添一些秀气,像是文质彬彬的书生,又像是白衣白马的侠客。 总之是一个玉树临风,相貌堂堂,迷得过往的丫鬟小姐们挪不开眼睛。不过他们毕竟没有路引,在城里肯定是不能久留的,金老翁便领着他直奔远处的山颠。 还别说这次洗髓之后,金似钺走起路来,脚步生风,高山峻岭犹如平地,但奇怪的是金老翁不紧不慢的跟着,却也丝毫没有落下。 日暮时分,他们到了山顶,一座恢弘气派的帮派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那门廊牌匾写的很是随意,上书六个大字:好大一个门派。 金似钺不由皱眉,对着金老翁就疑惑道:“老道士,这好大一个门派是什么门派?” 正说话间,门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个皂袍老道打扮的白发老者朝着他们走过来,边走边说道:“今日贫道观天相,只见一缕紫气东来,想必是有贵客迎门,贫道便从早至晚翘首等待,原来是金家翁又来送徒弟了呀。” 金老翁笑眯眯的上前,对着那老道就是一个礼,然后笑道:“原来是翻云道长,又让你笑话了,前几次送的不入你的法眼,你来瞧瞧这小子怎么样?” 那被他称为翻云道长的走了过来,还谦虚道:“金家翁说的是哪里话,我们道门也讲一个缘字,前几次那几个孩子确实和我道门无缘,那也不能强求不是?” 说着他已经一手捏在金似钺的臂膀上,脸色陡然变换,眉眼都凝重了起来,良久问道:“孩子,你多大?” 金似钺有些纳闷,这和自己有多大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十六出头。” 翻云道长点点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金老翁,问道:“他不会武?” 金老翁摇摇头,那翻云道长又问:“不是名门?” 金老翁又摇摇头,此时那翻云道长啧啧称奇:“难得呀,难得呀,我雪山派,数百年来也未曾见有如此根骨的,这是宝贝呀,金家翁,受我一拜。” 说着他就要行礼,却被金老翁给拦住了,他问道:“能收?” 翻云道长赶紧说道:“当然能收,求之不得。” 金老翁笑笑:“那就收了去吧。” 翻云道长赶紧拉着金老翁往里走,像是阔别良久的兄弟一般,一桌子好酒好菜上桌,他还谦虚的说道:“粗茶淡饭,不入公子肠胃,小小门派,别无长物,还望你们二位海涵。” 金老翁笑笑,倒是让金似钺很不好意思,这一桌子美食,哪是他能消受的,自打长的这么大,就没见过整只的烤鸭,哪里还见过那些奇奇怪怪的食材。 等翻云道长转身,金似钺小声问道:“老道士,这不是好大一个门派吗?怎么他说叫雪山派?” 没想到这翻云道长是耳聪目明,金似钺那么小声,却也被他听的真真的,于是有些尴尬的说道:“金公子,不瞒你说,我们就是雪山派,只是门派凋敝,在百盟会武的时候被人摘了招牌,掌门难咽这口气,随手写了这么个招牌,不过不管是雪山派,还是好大一个门派,只要金公子加入,那拿回招牌岂不是指日可待?” 这话倒是让金似钺很是惶恐,不由的说道:“我行吗?” 翻云道长笑笑:“这拿回招牌的重任恐怕就要落在金公子的肩膀上了。” 金似钺赶紧表示谦逊,不过紧接着他又好奇道:“翻云道长,这你说这是雪山派,可是这里也没雪山呀。” 这话仿佛是一根刺,扎的翻云道长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微皱眉头咬牙说道:“是呀,金公子有此问,贫道倒也不意外,我们雪山派,确实是在雪山之巅,奈何百盟会武,我们输的一败涂地,就连门派也被迫南迁,此乃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呀。” 金似钺赶紧说道:“都是小子说话,口无遮拦。” 翻云道长却把手一挥,对着金似钺说道:“金公子无妨,失败不可怕,不敢承认失败才可怕,就算丢了驻地和招牌那又如何,只要我们潜心修炼,还能没有重夺招牌的那一天?愚公尚可移山,我等就不信我们雪山派会一直沉沦。” 金似钺看看翻云道长,又看看金老翁,心说:我靠这一个个都是哲学家呀,说话一套一套的,整个打鸡血的鸡汤倒是信手拈来呀。 饭后,金老翁把金似钺拉到一边,悄咪咪的把那一枚玲珑鱼塞到他的手上,然后小声说道:“小子,这是那个丫头给你的,你好好保管,记住这东西一定要贴身安放,决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你有此物,明白吗?” 看着金老翁慎重的模样,金似钺点点头。次日鸡叫,金老翁早已下山了,金似钺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夜没合眼,而此时一个小道童也来叫他,让他去大殿议事。 金似钺心说自己还没拜师,怎么就议事了,这无论在哪也不合规矩呀,但是有人叫,他也只好跟着,到了大殿,里面早已等着四个老头。 此时他只认识翻云道长,这时翻云道长把他拉过了指着其他三位说道:“金公子,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覆雨道长,这位是霹雳道长,这位是雷霆道长,都是你师叔。” 可他还没说完,已经有个黄胡子老道凑了过来,对着金似钺的臂膀捏了一下,瞬间他就不乐意了,急切的说道:“翻云,你几个意思,好像他已经是你的徒弟了?” 第6章 关门弟子 没想到黄胡子捏金似钺臂膀的举动,引的其他几个老头都来捏了一把,这时一个铜铃眼的老道士对着金似钺说道:“你先出去一会,我有话和你其他几个师叔聊。” 金似钺哦了一声,退了出去,此时大门被关上,只听见里面有人怒吼:“翻云,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好东西你都要留着,你凭什么收他做徒弟?” “我怎么就不能收他做徒弟了?道法我最强,掌门都这么说,难道要让你们收吗?你们能教他什么?” “屁,你道法,你武功呢?百盟会武拼的是道法吗?你捏几张符箓他们就吓跑了吗?还不是真刀真枪的赤膊上阵?” “你滚开,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 接着里面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一旁的小道童无奈的摇摇头,此时金似钺小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哪知那小道童把脖子一梗,有板有眼的说道:“第一,我不是你师兄,你师父还没确定,所以你不能称呼我为师兄,说不定,你要唤我师叔,说不定我要唤你师叔,目前看来,我唤你师叔的几率会大一些,但我们做师兄弟的可能不大。 第二,闲事莫问,这是我们道门的规矩,不是和你想干的事,你少打听,多听无益。道门法则,清心寡性,超脱自然,只有置世间如无物,才来领悟高深道法。 第三,他们几个打起来也不是稀罕事,你要是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你千万不要好奇,好奇不好,虽然好奇有助于求索,求未知之真相,但是道生一,一生万物,归元本初,一切终归虚无,总之,我不能和你说,他们又打起来了。” 看着那小道童一本正经的模样,金似钺实在忍不住,没曾想这几个老头倒也这番血性,只是这小道童到底是告诉他,还是没告诉他,金似钺不敢定论。 良久之后,门再次打开,四个老头气喘吁吁,各自身上有伤,而且脸还被挠破了,那个黄胡子道长出来,却故作高深的对着金似钺说道:“金公子,我们四人商讨了,你根骨奇特,自然不能单修一样,无论是内力,外功,还是道法,仙术自然不能作为你的束缚,所以我们决定还是让掌门定夺。” 这时一旁一直没做声的小道童摇着头说道:“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都多大人了,打输了就找掌门评理,着实无趣。”说罢就往前走。 此时那黄胡子老道高举拳头,对着那小道士就吼道:“小子,信不信老子抡死你。” 此时另外三个老道也出来了,那黄胡子老道倒是没有真的去抡那个小道童,而是带着金似钺往后山走,后山有一座塔,塔高七层,倒也符合道家建筑规范。 塔门紧闭,四人恭恭敬敬的杵在塔门面前,此时翻云道长上前说道:“师尊,我门得一奇才,作为大师兄,我理当收为关门弟子,奈何三位师弟不允,望师尊做主。” 此时铜铃眼老道赶紧往前一步:“师尊,别听大师兄瞎说,师尊你是知道的,论武功,我霹雳乃是雷霆手段,此子若是做我徒弟,日后必有大作为,师尊你是知道的,大师兄除了道法过人,其他的真不咋地。” 翻云狠狠的瞪了霹雳道长一眼,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消瘦老道发话了:“三师兄,你别一说话,就把我带上好吗?要说雷霆,那是我的道号,下次你再提我名要收钱了呀。” “去你的,你的名字还不能提了?”说话的不是铜铃眼,反倒是黄胡子老道,他说道:“师尊,要说内力,那还是我覆雨厉害,这个孩子就适合练内力,没有内力,其他的都是空谈。” 塔内没人说话,那被训斥的雷霆很是不悦的努了努嘴巴,自觉的退后一步,恰巧就在最后金似钺的身边,金似钺小声嘀咕:“这塔里有人吗?不会是死了吧。” “呵呵呵呵,没死呢,还活着,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到时进来帮我一把呀。”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让金似钺一惊,他还以为是雷霆道长说话呢。 哪知那塔门却自己开了,先是黑漆漆的一片,紧接着,金似钺便看到,一个耄耋老者,头被卡在一片格栅当中,进出不得。 四个老道赶紧进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格栅给拆了,此时那老者怒道:“你们这几个不孝徒,每次就只知道在外面哔哔,老夫都被卡了半个月了,也没人进了帮忙。” 这时翻云道长赶紧问道:“师尊,你这是怎么了,你也知道你头大,你往这么小的格子里面钻干嘛?” 那老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老夫在练缩骨功呀?这铁栅栏,还是老夫亲手铸造的,你们就这么给我拆了?” 翻云道长憋屈到:“可是不拆,你的头出不来呀。” “我都跟你说了,老夫在练锁骨功。” 这下那老者倒是急了,此时翻云道长又要解释,那老者未等他们开口便抢先说道:“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过来哔哔,老夫在闭关。这一个月来,你们都吵几次了? 我们都从雪山搬到中原来了,还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们哔哔的?幸亏我们不在雪山,不然,我不要被你们吵死呀,浮生落的半日闲,尽听你们哔哔了。” 说罢把目光一扫,此时金似钺看到,这老者虽老,但一双眸子却犹如一个孩童,那清澈的似乎是见不到底的湖,而那老者的目光此时也已经落在了金似钺的脸上。 他又不等其他几人开口,便径直的走到金似钺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来,我带你认识一下,你这几个不争气的师兄。” 这下他们炸了,异口同声的说道:“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老者没好气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为师也老了,不能再收个关门弟子吗?瞧这些年,门派都被你们管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的废物,为师可不敢把门派交给你们。” 说着他把金似钺拉到最前面,和颜悦色的问道:“好徒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第7章 五行 听到老翁这么问话,金似钺着实有些无语,但他还是老实回答:“回师尊,我叫金似钺。” 听到这话,那老翁高兴了,指着金似钺就说道:“听到没?听到没,他叫我师尊,这么说他就是我的徒儿了,你们说对不对?” 这下那四个老道不乐意了,赶紧说道:“师尊,你这就不对了,你都多大年岁了,还收徒弟,不合理呀。” 这下那老翁脸上一冷,便和他们说起了道理:“你们是瞧不起为师吗?你们知道我们雪山派为什么凋零吗?为师这就把我们雪山派唯一的秘密告诉你们。” 听他说秘密,其他四人翘首以待,这时那老翁正色道:“徒儿们,你知道为师给你们起道号有什么含义吗?我告诉你们呀,翻云覆雨,霹雳雷霆,翻云为风,属木,木乃万物之生机。 覆雨,你的道号意味着水,水滋养万物,生生不息。而霹雳为电光火石,是为火,火既是光明,也是重生。而你雷霆,你的道号是为金,虽有萧杀也有收获之含义。 金木水火是乃五行,但既然是五行,你们就没发现你们当中缺了什么吗?哎对咯,缺个土,土乃是根本,无论金木水火,没有土的支撑,那就像湖面上的浮萍。 飘飘荡荡,没有落脚之处,所以为师一直在寻一个能承担土之本性的弟子,这样我们雪山派才能开元固本,才能逐步壮大,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雪山派做成好大一个门派。所以,不是为师和你们抢徒弟,而是为了门派着想,你们可懂其中之玄机?” 被他这么一忽悠,几个老道一愣一愣的,好像他说的有道理,但似乎又全然没有道理,翻云道长咽了咽唾沫说道:“可是。” 那个老者眉目一凛:“什么可是,孽徒,为师的话你都不信了吗?你要知道为师的用心良苦,总之道,玄之又玄,这就不用为师和你解释了吧。” 金似钺看着那愣在当场的四个老道,心说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虽然他阅历少,但这本来就是忽悠嘛,不过能拜这老者为师,那也是好的,毕竟能做掌门的徒弟,不说修为啥的,那好吃好喝的总是不会少的。 他是个农夫,没见过什么世面,有口吃的,有身穿的,自然就是再好不过了。过了会,那老翁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位小兄弟就是你们的师弟了,这样我们雪山派,五行俱全,以后就指望着你们把雪山派发扬光大了。记住没。” 四人同声:“记住了。” 着这样,金似钺稀里糊涂的成了这雪山派,也叫好大一个门派掌门的亲传弟子,顿时他感觉风光无限,门派给他分配了好大一个院子,就连新衣服也给他整了好几身,每日吃食有专人送到,就连伺候他的小道童都有好几个。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他来到好大一个门派,都有十几日了,啥事也没有,就是四处看看,着实无聊,他以前可是整日忙于生计的,一日不劳作,心中就发慌,这十来日没事可做,他快要急疯了。 心说这样不行呀,于是他就去找他那挂名师尊,可是奈何老人家的塔门紧闭,他便只好去找翻云道长。见到翻云道长,他便说道:“翻云道长,啊,不,大,大,大师兄,你看我来到山门这些时日,我该干嘛呀?” 哪知那翻云道长笑呵呵的回答:“小师弟,我们道门,讲究个清心寡欲,修得个清闲,而清闲会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只有思考了,才能去悟,所谓悟道,悟道,那是要用心去悟的,你现在不正是在修行吗?让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清闲下来,也是一种道呀。” 金似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他全然不知,这有什么好修行的,这样下去,修懒倒是可以的。不过他闲不住还是闲不住,无奈的走在山门的小路上,心中着实急的发慌。 可走着走着,就看到当初的那个小道童,拿着拂尘,穿着青衣,笔直的站在远处竹林下面,金似钺和他有过照面,自然是认识的,走到前去。 对方也不搭理,他也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按说自己是掌门亲传弟子,自然地位是高的,应该也不用向对方行礼,这下他不知如何和对方招呼。 想了好久,他刚想开口,哪知那小道童却先开口了,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不是闲的慌?” 这话语气有些不善,但金似钺却以为是正常问话,于是赶紧说道:“是呢,是呢。” 哪知那小道童却眉头一皱说道:“你挡着我的光了。” 这下金似钺低头一看,确实他挡着那小道童的光了,金似钺赶紧挪开几步,顺便问道:“你这是?” 那小道童把浮尘往阳光一指说道:“修炼呀。” 金似钺不解:“你这是修炼什么呀?修炼晒太阳?这里阳光不好,要晒太阳,何不到空地上晒呀?” 那小道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三伏天,我到空地上晒太阳,我有病呀。我这是修炼。” 被他一说,金似钺赶紧称是,并小心的问道:“那你这是修炼什么呀?” 小道童叹了口气:“不会吧,我们道门,修炼吐纳之术,不会你还不会吧?” 金似钺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自然是不会了,你能教我吗?” 小道童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金似钺本着要想办成事,就要脸皮厚的原则,就站在小道童的身边,小道童被他惹急了,转身说道:“你真不会?” 金似钺赶紧点头:“不会,真不会。” “师尊没教你?” 金似钺那叫一个冤呀,赶紧说道:“你是知道的,我自打进了山门,就只和师尊见了一面,他什么也没教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该干什么。” 小道童上下打量着金似钺,眼中有些同情,然后说道:“我就说嘛,这几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既然你问了,那我告诉你吧,所谓吐纳之术,就是吸收天地之灵气,在体内运转三十六个大周天,在运转七十二个小周天,达到忘我之境界,把天地灵气变为己用,懂了吗?” 金似钺赶紧摇头:“不懂。” 第8章 进塔 小道童也不奇怪,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那好,你跟着我做,一开始,你先盘膝,眼观鼻,鼻观心,放空心绪,是为禅定。等到了忘我之境界,你就会感受到你和这自然万物融为一体。 再然后你用心去感受周边的变化,你就会感受到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灵气在运转,等你能把那丝丝缕缕的灵气抓住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这吐纳之术的奥妙。” 说完他回头看到金似钺已经按照他的说法在做了,开始没感觉什么,紧接着他就看到在金似钺的头顶上似乎有一团黑气罩着他。 一开始他没有在意,可是几日之后,整个山门的人都发现,就在金似钺所坐之处,天空似乎有看不见的烟云,那烟云似乎阳光都晒不透,总感觉有那么一层似有若无的黑雾。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黑雾如有实质,他在哪,那一片都是黑乎乎的,这下可把几个老道吓的不轻,直接撞开了掌门的塔门,气急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山门出了怪物。” 掌门赶紧走出来,朝着那竹林看去,好久之后,他摸着胡子说道:“奇才呀。” 四个老道疑惑:“掌门师尊,这又是如何说起?” 掌门微笑着点点头解释道:“自打千年之前,人类能够修炼开始,能将灵气实体化,很少见了,古籍有所记载,也就四五个人,我以为那是空谈,没曾想是真有此事,这是我山门之大幸事,只是不知,有此修为的是谁的弟子?你们快把他招来。” 翻云道长说道:“师尊,你忘了,前几日你新收了一个小弟子,叫做金似钺了吗?” 掌门老道,把手一拍:“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说完他刚又想起什么,突然叫道:“哎呀,坏了。” 四个老道一惊:“怎么了掌门?” 掌门老道皱眉说道:“此子,太过耀眼,其他门派用推衍之术,必然会发现,此时他还不成气候,这下祸事了。” 说着他就赶紧冲到塔内,搬动着塔内的柱子上的几个机关,没多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陡然散开,将整个好大一个门派笼罩其中,翻云道长也是新奇不由问道:“掌门,这是什么?” 掌门老道忙完一切才说道:“实不相瞒,这是本门的大秘密。” 其它几人不由皱眉:“这门派里面的大秘密还真不少,就是没啥用。” 翻云道长听掌门说大秘密,也就没多问,但掌门老道却解释道:“这是一道机关,能散开屏障,阻隔天地之间的联系,制造它的取名叫做力场,我觉得这东西有点像古籍中记载的结界。” “哪能抵御外来入侵?”听他这么说,几个老道以为真是什么好东西。 哪知那掌门老道却摇摇头:“不能,就是能抵挡其他门派对我门进行推衍罢了。” 翻云道长心说:“果真,还是没用的东西。” 此时掌门老道说道:“前任掌门说过,我门在百年后会出现一位翘楚,若是能将他培养出来,我门便会鼎盛于江湖,成为世间最大的门派,所以设下此机关,我想他说的就是此子吧。” 这样一说,那几个老道倒是理解了,难怪要搞个这么个没啥用的东西,这时掌门老道却说道:“我看时机到了,你们把那孩子叫过来,今日起,他可以入塔了。” 一说入塔,那几个老道,心中无比失落,他们进山几十年,也没有入塔的机会,这塔里面可是了不得,里面珍藏了整个雪山派数百年的珍藏,什么武功心法,修炼法门,都在里面。 甚至有说,里面还有一本能让人羽化登仙的强大功法在,只是门派有门派的规矩,不是惊才绝艳的弟子,断然是不能进的,就连历代掌门也只能在一层守塔。 所谓那些高深典籍,只能等着明珠蒙尘,也不知道那些先祖为什么要定下这么个规矩。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没办法,没有人敢去打破。 翻云覆雨,霹雳雷霆四个老道,悻悻的走到金似钺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翘楚,掌门让你过去。” 金似钺此时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和外界几乎没有联系,所以没听到,就这么盘膝坐着,而翻云道长又唤了几声,他还是没有理会。 此时覆雨道长恨不得上前去踹他一脚,可却被那个小道童给拦住了。这小道童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虽然他们四人放着狠话,却没人真的敢对他怎么样。 直到日落西山,金似钺缓缓的睁开眼,这时他发现自己身边围满了人,不光那四个老道,其他门内弟子全来了,像是看耍猴一般。 金似钺呐呐的问道:“这是怎么了?翘楚,几位师兄,这是怎么了?翘楚又是谁?” 翻云道长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呀,掌门说你是翘楚,让你进塔。” 金似钺似懂非懂:“进塔,掌门找我?” 翻云道长长叹一口气:“命呀,运呀,这,哎不说了,你去吧。” 金似钺赶紧起身,朝着掌门老道所在的塔跑过去,一到塔边,却看到掌门正站在塔门口,门口两边都是人,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的,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平时在什么地方。 只是那掌门穿着黄色的道袍,两边也是,穿着格外隆重,像是要办什么重大法事一般,此时掌门老道朗声说道:“恭迎我门第七十七代弟子,金似钺入塔。” 他这一招呼,两边的道长也是不断的重复,像是进个塔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般,这时风起,两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树梢上的绿叶也在不断的翻腾,地上尘沙飞舞。 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预兆,金似钺踏着地上的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似乎在走红毯一般,只是心里在不断的打鼓,心说这时要干什么呀? 这塔不是进过吗?怎么这次不一样呀,这么多人来看他进塔是要举办拜师礼吗?倒也有可能,只是这拜师礼为什么要放在傍晚呀? 难道这雪山派,或者说这道门就是这么个规矩?他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已经走到了塔的门口,那一向黑漆漆的塔门,此时却有金光在往外冒。 第9章 咣当一声锣响 金似钺回头看了一眼掌门老翁,而这时所有人也都在看着他,这时掌门老翁长舒一口气说道:“数百年来,终于有人进塔,孩子,雪山派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说着还对他弯下了腰,随着塔门缓缓关闭,众人也准备散去,可一个小道童却大叫不好,外面已经来了好些人,众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山门,此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是其他几个门派打上了山来。 地上好大一个门派的招牌被拦腰踩断,守山的几个弟子正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为首的一个黑衣壮汉怒目圆瞪,对着里面就嚣张的喊道:“好大一个门派的管事的在哪?你们竟敢窝藏妖孽,看来是不想在这个江湖混了,兄弟们,给我砸。” 说罢领着众人直奔大殿,掌门老翁赶紧上前阻拦道:“这位道友,这又是何故?” 那壮汉上前一把封住了掌门老道的领口恶狠狠的说道:“天师门传信,说你们门中有妖孽,交出来,饶你不死。” 这下可把翻云覆雨,霹雳雷霆几个老道给惹恼了,怒斥道:“你是何方狂徒,竟敢如此放肆。” 此时那黑衣壮汉冷笑:“放肆,有本事来打呀,天师门传信,岂能有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能容忍你们独占山头,已经是对你们客气了,竟敢私藏妖孽,看来,你们是不把江湖规矩当回事了。”说罢狠狠的推了掌门老翁一把。 由于掌门老翁,岁数确实大,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此时翻云覆雨和霹雳雷霆四个老道已经欺身前来,和那黑衣壮汉打在了一起。 只见飞沙走砾,尘土飞扬,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战场,那些好大一个门派的众人,纷纷加入进来,场面一度混乱。只有那个小道童搀扶着掌门老翁站在一旁。 果然这次来的,个个不是善类,而且武艺高强,上下翻飞的衣袖,掀翻好些好大一个门派的弟子,那些功夫不扎实的,此时也是高下立判,地上躺下的人越来愈多,而坚持着的也个个带伤。 拳脚功夫厉害些的覆雨道长,此时已经和四五个大汉战在一起,而翻云道长,嘴角也溢出了鲜血,鲜血粘在他的白胡子上,显得有些狼狈。 至于很少说话的雷霆道长,更是一掌掀翻数个人之后,朝着那黑衣大汉迎了过去,可是那黑衣大汉确实厉害,飞身一脚,就重重的踹在了雷霆道长的胸口,把他踹的连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这时一侧有个目光阴损的瘦高中年,悄悄的拔出了手中的刀,朝着后退的雷霆道长腰间便刺,此时却不知被谁用指尖弹出的石子击落。 哐当一声,刀落地,他用手按着自己的手腕,这下他的举动也被那个黑衣大汉看在眼里,一个纵步就上前,操起手掌,啪的一声,就甩在他的脸上。 恶狠狠的怒吼:“你想弄出人命吗?天师门可没交代,我们可以随便杀人。” 而那被打脸的中年人却狠狠的瞪了黑衣大汉一眼,然后捡起刀,退到了一边,黑衣大汉重新加入混乱当中,那瘦高中年却悄咪咪的摸索到了掌门老翁的背后,趁着他不注意,刺啦一刀,直奔掌门老翁的后腰心,若是得手,那掌门老翁定然没有活路。 可就在刀尖尚未触及掌门老翁的衣衫之时,不知何处发出一道大力,咔嚓一声,刀却被拦腰折断,端口整齐,像是被利器切割的一般。 此时掌门老翁赶紧回头,那瘦高中年,慌乱的逃了,此时掌门老翁问道:“他是何人,为何要制造杀戮?” 唯一在他身边的那个小道童,也是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可能是九天的人。” 顿时掌门老翁一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九天?你又是何人?” “弟子卯然,雪山派第七十九代弟子。” 可是掌门老翁岂是这么好糊弄的,按照俗话说,他吃的盐比一般人吃的米还要多,于是他沉声说道:“我想你的身份没那么简单吧?” 那个自称,卯然的小道童还想掩饰,于是说道:“掌门师尊,这是何意?” 掌门老翁冷笑道:“九天组织,消失在江湖上已有数百年,若不是上代掌门和我提起,恐怕我也不知,江湖上能知道这个组织的几乎绝迹,你又如何得知?” 那个卯然小道童,见掌门老翁这么问,便说道:“掌门师尊,实不相瞒,我自入山之前,便是朝廷暗卫,自然是关心江湖动向,知道有这么个组织,自然不稀奇。” 掌门老翁还是不信,于是说道:“你既是朝廷暗卫,那为何屈尊在我雪山派?莫不是你怀疑我们雪山派会反?” 小道童卯然摇摇头:“掌门师尊,有些话我实在不能和你明说,但我来雪山派绝不是怀疑你们,现在我是雪山派的弟子,那雪山派的存亡,就是我的存亡,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行了。” 掌门老翁很是狐疑的说道:“是吗?”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掌门小心。” 这一句掌门小心,让那掌门老翁赶紧抬头,却发现一支箭正朝他射了过来,掌门老翁,伸出手指,夹住飞来的箭,却看到一个黑衣人躲在门廊上,看到一箭没中,赶紧隐了身去。 掌门老翁呐呐的说道:“这是想杀人呀。” 于是他当机立断,大吼一声:“弟子们,撤回大殿。” 说着带头冲向大殿当中,陆续赶来的雪山派弟子,在门口形成一道人墙,把入侵者挡在门口,直到翻云覆雨两位道长最后脱身,他们才把大殿的门给关上。 此时掌门老翁看着一个个受伤的弟子,沉声说道:“他们这是想杀人呀。” 可是翻云道长却说道:“想杀人的,我必是他们。我想他们当中恐怕有人想故意制造事端,好引起朝廷的注意。” “按照你的意思,这一次,朝廷里面有人介入了?” 这时卯然小道童却说道:“我看未必,以我的了解,朝廷目前没有对江湖动手的意思,像我们门派,在江湖中也不算什么名门大派,对我们动手对朝廷毫无意义。”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翻云道长问道。 此时卯然小道童刚想说话,门外却传来“咣.....”的一声锣响。 第10章 烧塔 有个弟子赶紧从门缝里面往外看,紧接着他就说道:“掌门,不好了,是天师门的人来了。” 这时掌门老翁赶紧走过去往前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穿黄袍,坐在辇上,头顶一把黄伞,山羊胡子带着黄色帽子的一个中年人,被夹在队伍中间,黑衣大汉已经被叫了过去,他们不知在说什么。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灰蒙蒙的暮色,笼罩着大地,他们身边也亮起了火把,此时那大汉把手一挥,他们就随手拔出一根柱子,对着大殿的门就撞击过来。 众人死命的顶住了门,可是那撞击导致门框上的土一点点的撒了下来,眼看这样不是办法,众人也是急的无可奈何,掌门老翁长叹一口气:“看奈,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而覆雨却吼道:“掌门,你让我杀出去,我定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掌门老翁却摇摇头:“他们人多,你不是对手的。” “不打怎么知道?掌门,我们的弟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么多年的修炼,不说武艺高强,但就是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看刚刚.....” “够了。”掌门老翁一句够了阻止了覆雨道长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头问翻云道长说道:“你怎么看?” 翻云道长说道:“掌门,师弟说的没错,若是战,我们雪山派祖传雪山剑法,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就算天师门又如何?” 可是掌门老翁却说道:“可是百盟会武,我们输了,雪山剑法,已经被整个江湖所禁,现在若是用雪山剑法,那岂不是公然毁约,要和整个江湖为敌吗?” “可是掌门,此一时彼一时呀。”霹雳道长终于开口了。 掌门老翁却还是摇摇头:“不行呀,这天师门就不好对付,若是惹到整个江湖,那我们还有立足之地吗?” “那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们?”覆雨道长又一次说道。 “哐当.....”大殿的门重重的摔在地上,黑衣大汉从门口杀了进来,一连打倒好几个雪山派的弟子,此时翻云覆雨,霹雳雷霆赶紧挡在掌门老翁的面前。 此时掌门老翁怒吼:“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此时那几个抬着黄袍子的人,把黄袍子抬了进来,黄袍子盘腿坐在辇子上,一只胳膊架着浮尘,一只手竖在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天师门,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们好大一个门派,竟敢私藏妖孽,交出来,我保你们无虞,否则你们必将门派倾覆。” “你敢。”翻云道长怒斥一声。 可那黄袍子却缓缓抬头说道:“你们还想负隅顽抗吗?看来不给你们一些颜色,是不行了。” 说完他对着黑衣壮汉就是一个眼色,此时那些人陡然发动,对着挡在翻云覆雨身边的几个道童就是几掌,瞬间把他们掀翻在地,然后直奔翻云覆云几个道长而去。 “结阵。”翻云道长赶紧大喝,此时他们四人为圆心,手掌向外,以浮尘为武器,脚踏八卦,步走九宫,把来袭之人纷纷掀翻,就像一堵墙,让他们不能进前。 其他弟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三刻过后,只有他们还在苦战,突然那黄袍子一个纵身,上来就是一掌,这黄袍子果真是厉害的很,手带气浪,一掌便把他们四人掀翻在地,顿时又出一掌,这一掌似乎能结气成形,直奔掌门老翁而来。 掌门老翁此时也不忍了,手中拂尘一扫,便把那掌印拍散,转身对着供奉祖师爷的案台一个躬身,然后大吼一声:“请剑。” 顿时大殿的柱子陡然炸开,无数宝剑纷纷浮出,悬在空中,那掌门老翁陡然变得腰肢挺拔,就连胡须都无风自动,眼中更是蕴含精光。 他把手一挥,那些剑如被操控一般,在空中陡然调转身形,齐刷刷的刷的一声,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振。这下那黄袍子估计是有些慌了。 指着掌门老翁就吼道:“你真要走向万劫不复吗?当初百盟会武,你可是亲手签下契约的。” 这话仿佛是一根刺,刺在了掌门老翁的胸口,他腰肢微微佝偻,眼中也失去了神色,无奈的把手挥挥,无数宝剑哐当坠地,他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第二日,大殿门口竖起无数柱子,所有好大一个门派的人,全被绑在柱子上,就连掌门老翁也不例外,那黄袍子挨个查探,捏着那些弟子的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摇头:“不是,也不是,这也不是。” 看完所有人,他怒了,对着掌门老翁就吼道:“说,你们把妖孽藏哪了?” 掌门老翁冷笑:“我们门内没有你说的妖孽。” 这时那黄袍子冷笑:“你是当我们天师门的卜算天和玄女是摆设吗?我劝你早点交出来,等我们搜到了,那恐怕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而掌门老翁却淡淡的回答:“我说过没有。” “还嘴硬。” 此时那黑衣大汉匆匆的走来,对着那黄袍子就说道:“仙长,都搜过了,没有。” 那黄袍子皱着眉头问道:“都搜过了?” 黑衣大汉说道:“除了那一座打不开门的塔,其他地方都搜过了。” 黄袍子又说:“打不开门?有这等事?”说着就随着黑衣大汉直奔塔而去。 翻云道长等他们走后,赶紧说道:“掌门,不好了,他们要动塔。” 掌门老翁摇摇头:“无碍,我们那塔,内有千金闸,自打那小子进塔之后,千金闸自然落下,他若无所成,断然出不了塔,而外人也是打不开塔门的。 果然,黄袍子对着塔门,连轰几掌,那塔门巍然不动,就像巨石一般,那黄袍子怒了:“我想那妖孽必然藏在这里面,来人,准备柴火,烧了他。” “可是仙长,这岂不会闹出人命?”黑衣大汉提醒道。 此时那黄袍子却恶狠狠的说道:“妖孽也是人?给我烧。” 顿时那些人纷纷行动,就连大殿的屋脊都被拆了,足足架了三丈多高的柴火,围着塔的四周,掌门老翁无奈的摇头,痛惜道:“我的门派,我的房子呀。” “掌门,现在不是痛惜这些的时候,他们要烧塔,小师弟可怎么办呀?” 第11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掌门老翁也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呀。” “掌门,请出剑,我们和他们拼了。”覆雨道长再次说道。 可是掌门老翁还是犹豫不决,良久才说道:“不行呀,一旦动剑,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你们岂能活命?” “他们还敢杀人不成?”覆雨道长咬牙说道。 可是掌门老翁却长叹一声:“杀人?你以为他们不敢吗?天师门背后有朝廷撑腰,到时候随便给我们安上一个罪名,你们能逃脱吗?” “那你就看着小师弟被活活烧死吗?” “那我能用你们所有人的命去换他一条命吗?”掌门老翁断然喝道。 其他人也只好低头,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而翻云道长却长叹一声:“我们雪山派,自诩名门正派,屹立江湖数百载,没曾想,现在就连一个弟子都保护不了。” 说完他眼中尽是失落,更多的是对门派的失望。好久之后掌门老翁陡然运气,身上束缚的绳索,猛然炸裂,他离开柱子就往前走。 其他弟子赶紧喊叫:“师尊,你要干嘛?” 掌门老翁回头说道:“翻云,你说的对,我们雪山派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门派,自打百盟会武,我们输的一败涂地,这都是我的不是。 从今往后,你带着其他还愿意留在门派的弟子,继续南迁,找一个荒山野岭,传承下去。” “那你呢?” 见覆雨道长问,掌门老翁坦然说道:“自打那孩子进门,就是我雪山派的一员,何况又是我的弟子,他们要烧,就连我一同烧死算了。” 说着就往前走,其他几个修为高的弟子正要运气,却被眼尖的掌门老翁看到,吼道:“记住,我们雪山派没有亡,你们在,我们雪山派就在,要死,死我一个就够了,你们若是敢乱来,就是欺师灭祖,就算危机过后,你们也算不得雪山派的弟子,听到没?” 说着他扫了一眼众人,那些人哀嚎:“掌门,你不要去。” 可是掌门老翁已经决定了,一步一步的朝着塔走了过去,此时黄袍子已经命人点燃火把,刚要点火,却看到一个小道童走到塔前,淡淡的说道:“你们真要这么做?” 黄袍子一愣,赶紧抬头,看着小道童疑惑:“你又是谁?” 小道童轻描淡写的回答:“雪山派第七十九代弟子卯然。” 黄袍子冷笑:“就连你也想阻止我?” 卯然小道童轻笑:“我或许阻止不了你,但是它或许能。”说着他把手一伸,手里露出一块玄铁令牌。 这下那黄袍子一惊,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道童神色淡然的收回令牌,拿另一只手擦了擦,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只是劝你天师门少管闲事,打也打了,砸也砸了,好大一个门派,本来财力就薄弱,你们砸了人家的东西,我也不要你赔了,回去吧。” 黄袍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既然你能请出他来,我们回去就回去,可是我可不敢保证,其他门派会放过他。”说完他把手一挥:“我们走。” 说完他们气呼呼的全走了,这个时候,掌门老翁已经走了,看着这下突然离开的人,和神态淡然的卯然,他不由得疑惑:“他们怎么走了?” 卯然小道童缓缓抬头:“被我劝走了呗。” 显然掌门老翁不信:“你能劝走他们?” 小道童卯然笑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还是听话的,劝劝也就走了。” 掌门老翁还是不信:“真的吗?” 小道童卯然点点头:“掌门师尊,我们门派被砸,还是想办法筹点钱,重建吧。” 这话估摸着刺痛了掌门老翁的胸口,他哀嚎道:“我的房子,我的门派呀。”说着就冲进漏光的大殿,赶紧拿起边上的红布盖在了案台上几尊神像上面,一边盖,嘴里还一边念叨:“祖师爷,对不住了祖师爷,都是徒弟无能.....” 陆陆续续解开绳索的好大一个门派的弟子们,赶紧过来帮忙,他们很快就被翻云覆雨他们组织的有条不紊,可是破坏容易,想修复可就难了。 虽然他们有些人手,可是没有材料是办不成事的,眼下最主要的是那屋脊上的大梁,奈何门派中没有几把像样的铁器,就连劈柴的斧头都是缺了口的。 加上像他们这样的门派,本身是不发展信徒的,所以也谈不上去找人家化缘。无奈之际,掌门老翁只好亲自动手,抄起家伙去了后山,对着那养了数百年的巨树动了手。 当然因为他们是破落门派,所以弟子们也不是从小就上山的,也有些年过半百,没有活路,到这个门派养老的,这就导致了,他们的门徒当中,有好些个手艺人,比如泥瓦匠,木匠这些的,倒是真有好几个。 好不容易在众人合力下,把巨树放倒了,可是屋顶的琉璃瓦却又让他们泛起了难,无奈之下,掌门老翁只好咬着牙,拿出仅有的十几两银子,招呼徒弟们去采买。 而这个重任就落到了翻云道长的身上,他带着十来个弟子下山,找了一个窑厂,和那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天,才把瓦片买回来。 可是山高险阻,上山的路上,一个小道童摔碎了一片瓦,却让翻云道长心疼了半天。最终在他们的忙碌下,终于是把大殿给补齐了,可是其他的院落可就真没办法补救了。 掌门老翁巡视一遍,无奈的摇头:“丢人呀,真是丢人呀,想我雪山派,往日是多么的风光,现在却连个完整的院子都修不起了了,丢人呀。”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看着天空翻滚的黑云,这眼看就要下一场大暴雨,而且看架势,是不会小的,众人拥挤在大殿当中,看着雨如珠帘一般,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众人唉声叹气,此时不少人萌生了下山的想法。 其他人小声说话,掌门老翁听的也是扎心,他长叹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弟子,不由的说道:“你们也想走吗?” 第12章 飞雪剑法 翻云道长赶紧表忠心:“师尊,你这是哪里话,我们自小跟随师尊,岂能为了眼前的困难,就想着离开门派,那岂不是成了叛徒?” 可是掌门老翁却摇摇头对他们语重心长的说道:“徒弟们,我们雪山派虽然以前是名门大派,可是现在毕竟是落魄了,想走的就走吧,这些年我们雪山派的武学典籍,已被封存,我教不了你们什么。 但是在雪山派这些年,我想你们也学到了一点本事,出入江湖,混口饭吃,想必也不是很难。”说完,他又对他们四个交代道:“等雨停了,你把我们仓库里面的东西拿去变卖了,按照他们进山的时间长短,以及对门派的贡献给分了吧。” 说完他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翻云覆雨他们还想劝,可是掌门老翁似乎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肯听他们说一句话。 天终会放晴的,翻云道长见掌门老翁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了,果然话放出去以后,还真有不少人要走。 他们各自领了东西,便下山去了,看着陆续离开的人们,留下的人心中是五味杂陈,那种犹如咽喉里面塞了棉花一般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 翻云道长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门派中也就了了十几人了,可是让他奇怪的是那个叫做卯然的小道童,竟然选择了留下,翻云道长长叹一声问道:“你不走吗?” 哪知那叫做卯然的小道童却笑笑:“我为什么要走?” “听师尊说,你有朝廷的背景,你若下山,一定能换个好前程。” 卯然小道童却笑笑:“若是为了前程,我就不上山了。”说着他就拿着扫帚去扫院子了。留下怅然若失的翻云道长在原地。 看了卯然好久,翻云道长还是去给掌门老翁复命去了,可此时再看那掌门老翁,却发现他突然苍老了好多,腰肢更加的佝偻了,一个人在那不断的擦拭着供着雪山派祖师爷的案台,一遍,又一遍。 好久之后,他才说道:“办好了吗?” 翻云道长,有些哽咽的回答:“办好了。” 掌门老翁放下手中的抹布,望着后面的那座塔,长叹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座塔才能重开。” 翻云道长想去安慰,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才好,那座塔再次开启的意义,已经变成了雪山派能否存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可此时的金似钺,却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独自走到了塔内的第七层,这一层除了正中间供奉着天地二字的牌位以外,再也没有什么了。 才几日时间,他就走到了第七层,他不由的有些失落,除了第三层有个老翁说给他传了什么内功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收获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一趟是不是白来了。 看着朱红的天地二字,他盯了好久,最终他双膝跪下,对着那天地二字拜了又拜,起身朝着楼下走去。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每下一层,那塔便如莲花般散开,等他到了最底层的时候,塔门位置的那一道千金闸陡然开启。 再回头,他已经看到二楼藏着无数书籍的架子,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的面前,金似钺赶紧走出去,再回头一看,那塔就像一朵花一般,变成了奇怪的建筑。 此时众人纷纷迎了过来,那掌门老翁,激动的老泪纵横,一把抓着金似钺的手就说道:“你办到了,孩子你办到了,我们百来年的夙愿,你达成了。” 金似钺还在疑惑:“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呀。” 掌门老翁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够了,塔能重开,已经够了。” 说着他把手一挥,对着仅剩下的十几个弟子说道:“徒儿们,学功夫去,学我们雪山派,真正的功夫去。” 他带头冲向二层,恨不得把所有的书籍都塞在怀里,其他人自然也是一般,纷纷去抢那些典籍,就像超市大降价一般,恨不得多抢一点,免得自己吃了亏。 唯独卯然小道童没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众人的狂欢,金似钺很不解:“你不去拿几本?” “你呢?”卯然反问道。 金似钺尴尬的摇摇头:“我识字不多,看不懂。” 卯然也笑笑回应:“那是雪山派数百年的心血。” “那你不更应该去拿吗?我见你是个识字的。” 卯然长叹一口气:“算了,拿了又如何?你还是了不起的。”说完继续拿着扫帚去扫院子去了。 金似钺不懂他那句你还是了不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了不起,还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办的道呢?起码他从塔内一楼走到七楼,似乎没发生什么。 只是他四下扫视,却发现这里似乎变了,变得很是破败,就连那高大的牌坊,此时也缺了一个角,他想找人问问,可是又不想打搅到他们的狂欢。 终于有人冷静下来,从二楼纵身而下,来到金似钺的面前问道:“小师弟,你进塔,可有学到些什么?” 金似钺尴尬的摇摇头:“除了有个老者说传我点内功,其他的没什么。” 此时那人激动不已,对着众人说道:“小师弟说我们塔内的高手给他传了功夫,大家来见识一下。” 这时站在二楼的掌门老翁也起哄道:“是呀,金似钺,你就展示一下吧。” 金似钺尴尬的说道:“可以吗?” 掌门老翁赶紧说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金似钺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想又把剑就更好了。” 这是翻云道长赶紧走了下来,去了大殿,在一根柱子上取了一把剑来,递给金似钺,金似钺把手一抖,那剑便顷刻出鞘,剑锋冷厉,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 他运气之后,把手一抖,刺啦一声,剑刺了出去,剑锋不慢,也不快,但似乎要把空气刺穿,接着他把手一旋,从下往上一挑,划破虚空,又是一记回扫。 那剑犹如灵蛇一般上下翻飞,剑锋在阳光下散发出点点剑光,剑光汇聚,犹如下雪一般,那是光与影的交融,似乎是无数剑锋交汇。 隐隐能看到在他的周身包裹着一层气浪,气浪随着金似钺的舞动,出现层层涟漪,站在二楼的掌门老翁几乎是看呆了,嘴里呢喃:“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飞雪剑法吗?” 第13章 谁先上 可是金似钺却觉得很普通,他不知道自己脑海里面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些动作,但他认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和记忆中的动作总是相差甚远。 等一套剑法挥舞完毕,金似钺尴尬的说道:“掌门师尊,几位师兄,我做的不好,等我熟悉熟悉,再展示一遍。” 可那掌门老翁却大笑:“好,好极了,弟子们,今日起,我们学剑。” 说完他对着大殿大叫一声:“请剑。” 刷刷刷,数十枚剑从大殿飞出,悬在众人面前,此时他慷慨激扬的说道:“百年前,百盟会武,我们丢了自己的功法,锁了这座塔,丢了我们的家业,我们不敢再拿起剑,怕江湖中人找麻烦。 不过现在不怕了,塔门开了,我们的剑法回来了,当年我们的祖师,雪凛真人,凭着这套剑法创建了雪山派,也是靠着这套剑法,在江湖上闯出了赫赫威名,我们即使没有真人的天资,但我们也不能给祖师爷丢脸。弟子们接剑。” 说完他把手一挥,那些剑纷纷落到众人手上,此时那小道童卯然也没矫情,提着剑赶了过来,他们模仿着金似钺的招式,一个动作一个动作认真的练习起来。 一般门派,修炼的时候,总有人偷懒,但在这里,全然没有,他们从早朝练到夜幕,从没一个人喊累叫苦的,就连掌门老者也放下身段,跟着金似钺练习了起来。 数十日后,众人挥舞那套剑法,已经有模有样了,只是就算是掌门老翁也无法做到漫天剑光那种程度,但按照他的话说,此时他已然能成为江湖上顶流的高手了。 可是他也非常清楚,要想真正的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威力,需要的还是内力,不是所有人都有金似钺这般机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人传给他们内力。 掌门老翁便把所有典籍分门别类,区分出修炼内力的典籍,然后按照书上所说,让众人修炼了起来。不过既然能被珍藏的,那自然是好东西,又是几日,就连资质最差的弟子也都能舞出剑气了。 掌门老翁很是满意,不由得说道:“现在若是有人敢惹我们,那我就要给他点颜色了,我们现在的弟子放到江湖上,就算资质最差的也应该是大师级别的了吧。” 翻云道长赶紧附和:“那是,师父你看,我这一剑,没有宗师水准的高手,我估计他接不住。” 几人互相吹捧,可是就偏偏让他梦想成真,山下乌泱泱的来了一大堆人,那些人步伐敏捷,看了就不是善茬,那架势大有踏平这里的模样。 掌门老翁一皱眉说道:“他们怎么又来了?” 说着领着众人纷纷走到山门口,此时一面大旗竖起,上面赫然写了一个盟字。一个弟子大叫:“不好好多门派都来了。” 掌门老翁这时胸有成竹,咬牙说道:“来了又如何,随我迎战。”说着他提着剑就挡在最前面。 这时那些人已经上山,为首的一个应该是什么门派的掌门,啧啧嘴说道:“啧啧,好大一个门派,这门派是真的大呀,有,一,二,三,四,十几个弟子呢。” 这话引的那些人哄堂大笑,而这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到掌门老翁的脸上,他又说道:“老匹夫,当初签的字,画的押难道不作数了吗?你也好意思再拿剑?” 掌门老翁走到前去,淡淡的说道:“原来是仙鹤门的门主呀,当初我们被你们算计了,你心里没数吗?” 被称为仙鹤门门主的人哈哈大笑:“算计,你们技不如人,怎么能算算计呢?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再敢用雪山派的功法,那你们的门派就是覆灭之时。” 掌门老翁轻笑笑:“你说的是雪山派所有的功法吗?” 那仙鹤门的门主也是狂妄:“你们雪山派还能有什么功法?当初你们家底都掏干净了,我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好功法吗。是不是,大家?” 这时有人起哄:“是呀,你们还有什么功法?当初怎么不使出来呀,当年百盟会武的大部分人都在呢,这里就有好几个当初在场的,你们要是有其他功法,那使出来呀。” 这话着实嚣张,气的掌门老翁牙痒痒,把手一挥,剑尖点地说道:“那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这时仙鹤门的门主笑道:“就你这把老骨头,你想亲自应战吗?啧啧,也难怪,你们门派呀是矮子生矬子,一代不如一代了,除了你也没人能打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掌门且歇着,我来。” 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卯然小道童,他的话引的众人又是哄笑,掌门老翁也没想到他会出来应战。便看看一旁的翻云覆雨和霹雳雷霆,以及他身边的金似钺。 金似钺小声问道:“你行吗?” 卯然说道:“不用雪山派的功夫我也能给他们一点教训。” 说着他走到众人之前,用手指着那仙鹤门的门主便说道:“谁先上?” “不知死活。”那仙鹤门的门主怒了,上前就是一掌,哪知那卯然小道童仅仅是一个侧身,便巧妙的化解了这一掌,而且还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一招失利,这门主也瞬间警觉了起来,他既然能当一门之主,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虽然看似鲁莽,但却是个极其小心的人,赶紧转身,面对卯然,便说道:“有两下子。” 说完变掌为手刀,对着卯然便劈,这一记,他就下了死手,少说也有七八成的功力,手刀往前一探,直奔卯然的面门,哪知卯然却不躲不闪,伸出二指,就在那霹雳如风般的速度下,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手掌,而且两指却好巧不巧的卡在他的命门之上。 这下那个门主慌了,飞起一脚,直奔卯然的下盘,卯然赶紧松手,一个飞腾,巧妙让开,却只好松手,那个门主赶紧撤回了手,一把抓住身边人手中的长枪,将长枪往地上一杵,飞起两脚就直奔卯然的胸口。 卯然拔出剑,双手执剑,猛的一弹,化开这股力道,自己也退后几尺,此时他已了解这个门主不是泛泛之辈,他的内力很是了得。 第14章 有个传承 可没等他多想,那个门主已经抄起长枪,对着卯然便扎了过来,枪尖带着迅猛的罡劲,隐隐能看到枪尖带着的涟漪,卯然赶紧往一边一闪,那门主的长枪已经变刺为扫,追着卯然就过去了。 卯然瞬间处于下风,被那长枪追着四处逃散,可那门主估计也是杀红了眼,哪里肯让他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对着卯然又是一记下劈。 枪尖落地,卯然陡然一个转身,要说抓住机会,不得不说卯然是高手,就在枪尖落地的一刹那,他已经挥出一剑,这一剑地地道道的是飞雪剑法,剑锋一转,银光便映的那个掌门睁不开眼,接着他的剑气便到。 那个掌门赶紧退后四五尺,卯然又是一个纵身,对着那掌门又是一剑。一次失手,他便彻底的落入了下风,卯然把剑往下一横,剑身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他被一股大力打的往地上一栽,连门牙都掉落了几颗。卯然赶紧欺身往前,提着剑对着他便刺,那个掌门赶紧在地上一个翻滚,再次抓住长枪,对着地面一扫,又和卯然拉开了距离。 此时他也大叫:“你这是什么剑法?” 卯然冷笑:“打你的剑法。”然后就是一个闪身,尽可能的和那个掌门拉近距离,可是那个掌门岂能一而再的失手?赶紧后撤。两人在场内打的难舍难分,一时之间竟然难分高下。 这时人群中有个老者捋着胡子说道:“我等笑看这好大一个门派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这年轻人前途无量呀。” 可他的话却没有人回应,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突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石子,那石子朝着卯然的后背心就飞了过去,只是让金似钺感到奇怪的是,眼看疾如流星的石子,在他眼里为什么变得那么慢。 于是他尝试着用脚踩着一枚石子,用脚轻轻一踢,那石子便如子弹般飞了出去,正好砸中了那枚石子,可是却把那枚石子击的粉碎。 一阵劲风之后,卯然也察觉到了,他怒吼一声:“卑鄙。”说着就腾身一跃,挥出一剑,直奔那个门主的手腕。那个门主眼见这一剑躲无可躲,赶紧将手中长枪脱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几枚流星镖,对着卯然就丢了出去。 金似钺赶紧大叫:“小心。” 卯然顷刻便知事情不对,赶紧回防,而这个时候金似钺已经动身,转而用手抓住了还在空中急射的流星镖,然后落到场内,对着仙鹤门的门主就说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为?” 说着他缓缓的摊开手,流星镖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下被抓个正着,仙鹤门的门主脸上很是挂不住,黝黑的脸羞的通红,好久之后说了一句:“我们走。” 说完转身,带着仙鹤门的人走开了。可是他走开,其他人却没走,尤其是那个捋胡子的老者指名道姓的要和金似钺一战。 金似钺很是纳闷,只是这老者说话很是客气,他说道:“我见小友功力非凡,一时技痒,我们切磋一番如何?” 金似钺看了一眼掌门老翁,然后走上前去问道:“既然你开口,那我便应战,你是使刀还是使剑?” 那老者却笑笑说道:“不如先从拳法开始?” 岂是什么拳法掌法,就连剑法金似钺也不是太懂,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很差,就算败了还有掌门老翁给他找回场子,尤其是对方年长,本就有欺负小辈的意思,所以他也就放开了。 于是说道:“那就依你。” 说着他走到前来,老者已经摆好架势,一双眼陡然放光,就连他胸口的肌肉都能看到跳动,金似钺也跟着摆开架势,此时那老者率先出招,对着金似钺的面门就是一拳,拳如疾风。 金似钺赶紧伸出手掌,猛的一推,两厢撞击在一起,顿时一道涟漪散开,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硬碰硬的比内力,而金似钺丝毫不输。 老者撤回拳头,又是一拳袭来,金似钺赶紧收手,对着那一拳又是一掌,死死的抵着。老者也是往前欺身,只是那雄浑的真气不断的冲击着金似钺的手掌,金似钺也使出浑身解数,紧紧的抵挡着不让他近前。 两人僵持一刻多钟,硬是没有人退后半步,也只有金似钺知道这一刻钟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那老者的真气,一浪一浪的袭来,就像是海面上的浪涛一般。 不过那老者似乎也不轻松,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突然老者猛的一推,自己退后三尺,稍微喘息后说道:“小兄弟,你真是惊才绝艳,既然拳法比不了高低,不如我们比比剑法如何?” 金似钺没有退缩,直接应承了下来,接过翻云道长递过来的剑,已经摆开架势,可是老者却没有剑,金似钺愣住了问道:“既然比剑法,你为何不出剑?” 那老者笑笑:“比剑,不一定非得使剑,老头子已经好多年不拿剑了,你我点到为止。” 说着他把手一比划,似乎在他手中真有一把无形的剑,金似钺赶紧把手一挥,一道剑气直奔老者而去,此时那老者只是把手指往上一顶,便把那一道剑气给化解了,接着他把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似乎就真有无数剑气在金似钺的身边。 金似钺哪敢怠慢,赶紧使出一套飞雪剑法,这下在场的众人都看呆了,这可是全套的飞雪剑法,他们自问,自己能在这套剑法下过上几招? 但老者也是用剑高手,只听到细密的摩擦声,那老者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不在出招,金似钺缓缓收剑问道:“如何?” 那老者微笑着点点头:“有生之年,还能再见飞雪剑法,此生无憾了。” 金似钺奇怪:“你知道?”其实他很清楚,这套剑法起码有数百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而这也是掌门老翁亲口说的。 哪知那老者却笑笑:“就算知道又如何,我一身追求剑道之巅峰,奈何飞雪剑法却强压我一头,虽然消失在江湖当中,但我依然不是巅峰,只是可惜,你若不是雪山派弟子,我倒是想把我这一身武艺传给你,也算有个传承。” 第15章 天选之才 老者的话让金似钺不知道怎么接,索性问道:“那还比吗?” 此时老者却笑着摇摇头说道:“借剑一用。” 金似钺疑惑道:“你不是不用剑吗?” 那老者却笑笑:“是有多年不用了,不过老头子一时兴起,借还是不借?” 金似钺把手中剑交给他,那老者却说道:“退后。”说完他抄起剑就舞了一段,这一段让金似钺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脑海中记忆的那些小人的动作和自己展示出来的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差别。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里面的门道,就像一道大门一般,此时为金似钺打开,许久之后,那老者缓缓收剑,把剑丢给金似钺说道:“若是小友哪日闯荡江湖,倒是可以到青城山找老夫一叙。” 说完他脚尖轻轻点地,竟然就这么踏足虚空,像是在云端行走一般,此时人群中有人惊呼:“剑圣,他是剑圣。” 这下可热闹了,那些人纷纷对着老者消失的地方朝拜,这剑圣在江湖上已经消失多年了,没想到他竟然混在人群中,而这下那些人再也不敢造次了,亲眼看到金似钺能和剑圣过招,那这个掌门岂不是更加的厉害? 他们朝拜完毕纷纷散去,此时金似钺再次回到掌门老翁的身边,却看到掌门老翁的手在抖,金似钺疑惑道:“师尊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那掌门老翁却激动的说道:“剑圣,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他老人家。” 金似钺疑惑:“他看似年岁不大呀。” 掌门老翁摇摇头:“自打我入山门之时,他也有百岁了,像他那个境界,估计是超脱了生死,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年龄,但他确实是剑圣他老人家。” 金似钺暗叹:“他真是剑圣?要这么说,我岂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掌门老翁轻叹:“何尝不是呢。” 不过这一战之后,好大一个门派可就声名远播了,那些离开的弟子纷纷回头,是哭着喊着要再入门派,而慕名而来的更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皇家贵胄也要挤进来。 掌门老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有些人他不想收,却心生怜悯,有些人他却不得不收。一时之间好大一个门派,真的就变成了好大一个门派。 在江湖上更有传闻,那好大一个门派有剑圣撑腰,日后必然会成为江湖上最大的门派。这让掌门老翁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时之间很是消耗心神。 索性他把担子一撂,直接让金似钺当了掌门,自己闭关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还说道:“自打见到剑圣传功,我得好好的顿悟顿悟。这些俗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闭关去了。不过金似钺当了掌门,其他人倒是没意见,只是新来的弟子很是疑惑,这么年纪轻轻的掌门,这门派有希望吗? 这让四个老道也很担忧,他们提出让金似钺露一手,不然难以服众。可是金似钺却笑笑说道:“几位师兄,该来的来,该走的走,强扭的瓜不甜,随他们去吧。” 现在金似钺是掌门,虽然他年岁小,但是四个老道还是把他的话当回事了,这事也就作罢了。不过现在好大一个门派武功典籍有了,人也有了,所以他们要做的事就更多了。 不光是要教他们习武,还要考虑他们的日常支出,虽然他们有些薄田,但僧多粥少,好在有些大财主捐助他们,这让翻云道长很高兴,在山下又置办了些田产,并买回一些米粮回来。 而金似钺就更不用愁了,他本来的想法就是自己当个吉祥物就行了,自己上山还不足一年,就想着大权在握,那又怎么可能呢?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学习一些雪山派的武功。 不然走出去,连一个掌门对自家武学都不会,岂不让人笑话?真当他潜心研究手上的典籍的时候,卯然却找了过来,金似钺疑惑:“按道理说,你也该是长老了吧,怎么不忙?” 卯然好像话不多,杵在那不说话,金似钺笑笑:“你这是怎么了?” 好久之后,卯然才开口:“你要收我为徒。” 金似钺一愣:“为啥?你进山门比我久,年纪也比我大,我收你为徒?不合适吧?” 卯然憋了好久才说道:“你辈分比我高。” 金似钺笑了:“这个理由也算不上理由呀,何况我能教你些什么呢?” 可是卯然却似乎一根筋,质问道:“你收不收。” 金似钺考虑良久:“可是我真不知道教你什么呀。” “那就是不收是吗?”卯然说完转身走了,金似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他刚抬头却看到卯然就在众人眼光下,跪在了金似钺的大门口。 金似钺也被他的举动吓的一个激灵,赶紧起身,把他扶了起来,然后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拜师。” 金似钺都被气笑了:“卯然,你说你我当兄弟都差不多,我当你师父,不合适呀。” “那我就跪着。”说着他又要跪,金似钺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起来,看他执着的样子,只好说道:“好吧,好吧,只要你不觉得委屈,那你就当我徒弟吧,可是我可没东西给你,你瞧你我的年岁,我也不大可能把这掌门的位置传给你呀。” 卯然却说道:“我对掌门不感兴趣,我就想当你的徒弟。” 这下金似钺无语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大的徒弟。不过收了也就收了吧。只是翻云覆雨他们倒是热心,硬生生的给他办了一场浩大的收徒典礼。 这下几乎惊动了整个江湖,突然间,他们感到莫名其妙,似乎整个江湖都接纳了他们,而且还有好些不请自来的,就连天师门都来了。 只是这一次不像上两次那样来找茬的,这一次却是来送礼的,本来翻云道长的意思是雪山派好久没热闹了,这次热闹热闹,可这一热闹,就变成了数日的流水席。 那些远的门派还飞鸽传书,说是一定要等他们到场,亲眼目睹好大一个门派的年轻掌门,以及能有幸成为他弟子的天选之才。 第16章 连珠炮 这也导致本来简单的仪式变得复杂起来,就连日子也是一拖再拖,有些门派的人从当初的走访变成了常驻,在远处就看到这处山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不过好在收徒仪式上没有出现什么插曲,一切倒也顺遂,但这一次他们倒是认识了好些门派的人,那些门派来的不是掌门就是执事,最不济也是一个长老。 这本来应该是让金似钺受宠若惊的,但他却显得有些厌烦,喝不完的水酒,聊不完的家常,见不完的人,让他丝毫没有休息的时间,更别说潜心翻阅那些典籍了。 而翻云覆雨他们却要比他更忙,虽然好大一个门派,新收了好些弟子,但他们还没安排好,这些人又要住处,又要吃喝,按照翻云道长的话说,城里的米都快被他们买光了。 何况来的都是习武之人,个个饭量了得,煮饭的锅灶几乎没有停过,山门中的水井也是被他们掏的干干的。终于送走了这些宾客,好大一个门派留下的却只有一地的狼藉。 就光收拾,他们就收拾了三天,就连金似钺也不得不亲自干活,好不容易收拾完了,金似钺长叹一口气,总算没事了,我得好好的睡一觉。 可翻云道长的话却让他提神醒脑,他对着金似钺说道:“掌门,按照规矩,这些门派前来送礼的,我们也要去答礼才对。一般的小门派我们去了便成,可是有些大门派恐怕还要你亲自前往。” 金似钺长出一口气,心说只要去大门派吗?那倒也没什么,既然是大门派总不多吧,于是他有些满不在乎的说道:“那有几个是我要去的?” 这时翻云道长递给他一个红色锦缎面子的册子,金似钺打开一看,嚯,一百多家。他惊讶的说道:“师兄,你没搞错吧,这些门派我要一一到访,那今年我岂不是不用在门派里面待着了?” 翻云道长点点头:“岂止今年,我估计明年你也回不来,有些门派相隔几千里,一来一回,小半年就过去了。” 金似钺一拍脑门:“我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呀。我好好的要收什么徒弟呀。” 翻云道长苦笑:“这我也不知,本来想着自家人热闹一番,哪知引来这么多门派,估计是托了剑圣他老人家的福。” 金似钺苦涩的点点头:“还真是托了他的福,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翻云道长想了想说道:“最好是明日,不然恐怕赶不上新年。如若新年掌门不在门派当中,恐怕是不妥的。” 金似钺微微皱眉,盘算到:“那来得及吗?我连路引都没办好。” 翻云道长却笑笑,似乎是笑他的无知,对他说道:“掌门,你现在可是整个武林中的红人,哪个门派像我们一般,和当地官府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呀早就给你打点好了,现在呀整个国家,你是畅行无阻,根本不需要路引。” 这下倒是让金似钺很是意外,他确认道:“你确定?” 翻云道长点点头:“那是当然了。我现在去给你准备东西吧,马车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金似钺疑惑:“我们还有马车?我能坐马车吗?” 此时翻云道长又是笑笑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总之他所担忧的,江湖同门,早就给他打点好了。第二日金似钺坐上马车,这或许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马车,不由得有些新奇。 随着车夫一声呼喝,那马车缓缓移动,虽然颠簸了些,但要比人走舒服的多,这一趟他只带了卯然,可马车却有十来辆,按照翻云道长的说法,这些全是礼物。 有绸缎,有名酒,总之哪个门派送什么,他早已列好了清单,金似钺只要像送快递一样的把没加的东西送到就行了。于是他很快就无聊了,对着卯然说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吧,你见过吗?” 此时卯然却有些老成的说道:“就那样吧。” 金似钺很是期待的问道:“那你和我说说都是什么样的呗?” 卯然毫无兴致的介绍:“我们这里是山,再往前走百来里还是山,出了山之后就是一大块平原,那里没有山,一丁大的山都没有,接着走上几百里又是山,往东便是海,看不到地面的海。 往西是山,再往西就是高原,就是我们这里春暖花开,那里白雪皑皑。往北是草原,草原过去是一座山,当初的雪山派就在那个位置。” 金似钺赶紧打断他:“等等,你说雪山派以前就是一直往北是吗?” 卯然摇摇头:“不是,先往西,再往北,那里有个地方叫做天山,天山上有个地方叫做天池,那里很高,但景色不错。” 被他这么一说,金似钺有些向往:“真想去看看呀,他们一直说的雪山,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年到头都是雪。” 卯然点点头:“是的,一年到头都是雪。” “那不是很冷吗?” 卯然笑笑:“习武之人,怎么会冷呢。” “那吃饭怎么办?” 金似钺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没玩没了的问,而卯然也是烦了,随意的找着理由搪塞这,不知不觉他们便进了城,马车朝着一座大酒楼驶去。 金似钺见马车停下,赶紧问道:“这是到哪了,我们到人家门派了吗?” 赶车的回答道:“覆雨执事交代过,这里是秦四爷的地盘,虽然秦四爷不是江湖人,但我们到了理当拜会一下。” 金似钺长叹一口气:“拜会就拜会吧,那我下车。” 说着他就跳下马车,此时他看到一个穿着万寿服,有些肥头大耳的人正站在酒楼门口,见金似钺下车,赶紧迎了过来,人还没到就热情招呼道:“呀,这就是好大一个门派的金似钺掌门吧,如此年纪轻轻,就能独胆大任,着实是人中龙凤。再看金掌门这长相。 仪表堂堂,仪表堂堂,这面相真是赛过潘安,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自打知道金掌门路过,老夫可是日日等待,夜夜期盼,老夫在雅座略备水酒,还望金掌门不要嫌弃.....” 这连珠炮般的夸赞,着实把金似钺给夸蒙了,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这人到底又是何人。 第17章 山湖海 直到落座,金似钺才有空说上几句客气话,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就连马夫都找地方坐了,为何卯然却毕恭毕敬的站着,金似钺看了他好几眼,但他就像一根木杵一般。 而秦四爷还在和他说这话,从江湖纷争,讲到朝堂风云,金似钺也大致了解了,难怪覆雨道长再三交代。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点是这秦四爷的兄长乃是当朝太师,可谓是万人之上。这样的关系不好好把握,那什么样的关系能够比拟呢? 第二个是这秦四爷交友广泛,整个江湖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他就是活脱脱的,哥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有哥的传说,的那种类型,更有甚者,很多江湖人士靠他谋生。 最主要的还是第三点,那就是好大一个门派到此处的时候,无处安身,所以秦四爷便画了一块地给他们,所以准确的说,秦四爷是他们的房东,地东....... 若是平时,有这关联,金似钺早就该登门拜访了,哪能等到今天,不过现在金似钺风头正盛,所以秦四爷依然格外的客气,这让金似钺受宠若惊。 此时秦四爷又说道:“金掌门,我看眼下,你们好大一个门派,新收不少弟子,这人一多了,那开支就多了,人总是要吃饭的吗。” 说着他把手拍了拍,一个管家模样的便拿出一张舆图,此时秦四爷又说道:“这上面都是我们秦家的地产,你看中哪块,我画给你们。” 金似钺感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赶紧起身敬酒说道:“秦四爷,这如何敢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哪能白拿您的东西,何况这田产,地产,本就是无比珍贵的。秦四爷的好意让我无以回报。” 秦四爷笑笑:“自然也不是白给你的,我也有事相求。” 金似钺坐下,既然有事,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这么多的田产地产,难道就只是让他办一件小事吗?用脚趾头抠抠都不可能的,更不用脑袋想了。 不过为了门派发展,金似钺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他说道:“秦四爷尽管吩咐,我能办,那我用心去办,我若办不了,那我也拼命去办,奈何我能力在此,秦四爷您是知道的。” 秦四爷笑笑:“金掌门,我岂能是故意刁难你?来我们借一步说话。” 说着便把金似钺引到一处密室,此时秦四爷端出一个盒子,放在桌面上,说道:“金掌门,也无大事,只是想托你把此物送到山湖海的萧家。” 金似钺仔细打量着那个盒子,好像也不是很奇特,但里面的东西一定是很珍贵的,于是他便说道:“一定完完整整的送到萧家手上,只是这山湖海又在何处?” 秦四爷笑笑:“这自然不用你操心,我会派个管家与你随行。” 金似钺心说,就去一个山湖海,应该不会太难,送一趟快递,就能拿到那么多的田产,这个生意合算,于是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秦四爷很高兴,他又补充道:“不过金掌门,一定要答应我,就算送不到,你可以毁了此物,也断然不能让人打开。” 金似钺郑重点头,秦四爷拉着金似钺又回到了酒桌上,这时他却叫来了卯然,那卯然却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秦四爷笑着说道:“这时犬子,没给金掌门添麻烦吧。” 顿时金似钺明白了,他全明白了,为什么就算翻云覆雨他们几个对他意见再大也好似有所忌惮,为什么他在门派总是特立独行,为什么掌门总说他有着不一样的身份。 原来这是房东呀,这哪敢不供着呀。金似钺赶紧起身,把卯然搀扶起来,然后说道:“这真是让我大为吃惊,小子不才,竟然收了贵公子为徒,现在想来,我也是.....” 不等金似钺说完,秦四爷赶紧说道:“金掌门少年英雄,我儿一心想要领悟高深武学,我也给他寻了好些师父,只是他都认为是平庸之辈,没曾想我儿认为,金掌门日后必然成为武林至尊,所以拜在你的门下,我相信我儿的眼光,还望金掌门多多教诲。” 金似钺自打得知卯然是这个身份,他哪里还敢不教,自然说了好些好话,他们在这酒楼,寒暄了好一番,总算是酒足饭饱,此时秦四爷安排的管家已经到位。 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中年人,一身劲装,脸很黑,他身上有着某种莫名的气场,一看就是个武功高深的人,至于金似钺能不能打的过他,那还真说不准。 毕竟金似钺空有一身真气,但能使用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于是匆匆前行。秦四爷劝过卯然留下,但卯然却跟了过去。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却改变了行程,直奔山湖海的萧家去了。要说这山湖海,还真是千远万远,那个管家仅有的几个字就是顺畅的话,年前得归。 那金似钺算了算,起码也有一千多里路呀,马车缓慢前行,三五日后,便到了一处平原,一直抱着盒子的管家,很是谨慎,就算到了平原,他也没有半点放下防备的意思。 此时车夫来报,说前面是一片芦苇荡,估计要绕行,或者走船。金似钺刚想说走船的时候,那管家却突然开口:“绕行。” 车夫有些无奈:“这位大人,绕行恐怕.....” 没等他说完,那管家立即斩钉截铁的让他绕行,车夫无奈,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又过一个时辰,他们便到了一处芦苇丛中,那芦苇有一人多高,把仅有的一条小路,遮蔽的严严实实,马车走在芦苇当中,几乎看不见车顶。 金似钺笑着说道:“这位管家,你说如果有人要抢我们的东西,在这里埋伏岂不是极好的?你瞧根本看不见人。” 可此话一出,那管家却陡然起身,一个纵步就到了车顶之上,大喝一声:“出来吧。” 金似钺一愣,这人发什么神经,自己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人怎么连玩笑都开不得?不过人家已经出去了,他也只好赶紧追了出去,刚掀开轿帘,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马车四周站满了黑衣人,一个个提着明晃晃的大刀。 第18章 饮血剑 金似钺暗暗说道:“这真有人抢劫呀。” 说完他走下马车,对着那些黑衣人就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一个黑衣人淡淡的回答:“把东西留下,否则,死。” 金似钺冷哼一声,这家伙还真是挺狂妄的,一个纵身,跳下马车,随手接过卯然手上的剑,便说道:“那也得看你们的能耐。” 说着他挥起一剑,地上顿时出现三五切口,切口足有半米深浅,就连地下石子,也是被齐刷刷的斩断,本想吓吓对方,哪知对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那个说话的黑衣人把手一挥,那些人便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金似钺一时之间,便被十来个大汉围在当中,不过这些大汉着实武功了得,他们上下其手的攻击,让金似钺无暇顾及,剑起,芦苇草倒地一片。 剑落,地上无数剑痕,可是这些人显然是不要命的,提着手中刀,对着他就劈,也不知道使的是什么路数,但实打实的杀人的招术。 每一刀,奔向的都是他的命门,稍不小心,那就是在鬼门关打转,金似钺挥剑弹开一人手中刀,而另一把刀却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好在金似钺内力深厚,用气阻挡,不然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而再看卯然他们,似乎也不轻松,就连马夫也一人对上十几个,有个随行的弟子,不小心被刺了一刀,肠子都被带出来了。 金似钺大叫:“你们敢,杀人,你们还有王法吗?” 此时秦四爷的管家坐在车顶上,淡淡的说道:“你连人都不敢杀,还走什么江湖?” 金似钺抬头看他一眼,顺便弹飞一把刀,边打边说道:“杀人是犯法的。” 刺啦,一记割肉的声音,金似钺一愣,却看到卯然手中的剑正插在向金似钺砍来的黑衣人的小腹,他果断干脆的拔出剑,然后淡然的说道:“管家说的没错。” 说完一个转身,又踢飞一人,可是金似钺的脸却被吓的煞白,但其他人哪里像他这般,拿着刀剑,就是死命的砍,金似钺只感觉胸口沉闷,手都有些抖了。 但那些黑衣人却越来越多,仿佛数不尽一般,而越是看到有同伴倒下,他们却越发的疯狂,就好像是狼一般。就在这个时候卯然大叫:“师父,你再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 说罢一个飞身,只见一刀从他手臂上划过,这卯然武功并不低,但现在却也受了伤,金似钺眉头一凛,大叫一声:“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说罢他使出了全套的飞雪剑法,顿时空气犹如被切割,四周都是骇人的剑气,尤其是那剑光所指,仿佛一切都能被一分两段,这下那些黑衣人也怔住了。 多少年来,江湖上没有飞雪剑法的传说,所以这剑法也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尤其是金似钺领悟到剑圣传授,剑法更是一般人不能比拟,那剑起,犹如苍龙出海。 那剑落犹如雪花飞零,剑扫犹如狂风卷枯草,剑劈犹如开山又劈地,只见围着金似钺的三丈之内,在无人敢冒进,而金似钺此时也战的正酣。 他把剑一收,对着他们就吼道:“来呀,过来呀。” 说罢猛的往前冲了几步,这下见到金似钺真功夫的黑衣人赶紧往后躲,谁都不想在他的那一剑下,被劈成两段,可是他们在这埋伏许久,又岂能就此放弃? 此时这里就像,金似钺遇到了一群狼,金似钺往前走一步,那狼群便退一步,金似钺停足,那狼群便又驻足观望,不仅驻足,甚至还在想着什么鬼点子,甚至是绕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突然金似钺猛的一个纵身,凌空对着地面一扫,身上真气卯足了,那手中剑也在他手中成了残片,无数银光如破碎的镜子一般,朝着地面犹如雨点。 落地残片纷纷炸开,无数犹如钢针般细小的剑碎在空中交织,金似钺怒吼:“再不走,都得死。”说完犹如夜叉一般对着他们露出凶样子。 那些黑衣人断然没想到,他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纷纷使着眼色,虽然他们是亡命之徒,但也不是枉死之辈,眼见打不过,还硬上,显然就不是他们的风格了。 最终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低呼一声:“撤。” 这些黑衣人纷纷逃散,此时金似钺数了数,他们不下百人,按照已经不是普通的流寇了,金似钺等他们走完说道:“这些人,感觉不是普通人,像是受过训练的一般。” 卯然回道:“自然是。” 金似钺微皱眉:“你是说?” 卯然点点头:“他们是有组织的,看样子这件事还不算完。” 果真他说的是对的,话还没落音,便看到一个麻布长衫,瘦高身材,束发中年挡在了路中间,他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见到金似钺之后缓缓转身,细看这人长的普通,就是嘴角有一颗痦子。 手中抱着大环刀,袖口扎着钢丝履,腰间系着虎皮腰带,小腿别着两把匕首,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此时金似钺赶紧挡在众人面前,对着那人就喝到:“你是什么人?” 此时那人缓缓仰起头,多话没说,直接把刀横过来,对着金似钺便指着说道:“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金似钺也是少年义气,刚刚打跑那些人,现在正气血翻涌的时候,现在听到这话,一口气着实难咽,便对着他就说道:“猖狂。” 而那人不怒不恼,而是鄙夷的说道:“有些人,别以为能打倒几个不入流的杀手,就真以为自己武功有多高,江湖,不是你所见的,踏足江湖第一课,就是应该知道天高地厚。我劝你年纪轻轻,尚有前途,若是死在我手,那着实可惜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不识抬举。” 金似钺冷哼一声:“要战便战,谁死谁活,还未知,既然是无名鼠辈,那就吃我一剑。” 说着就要去抓剑,哪知他刚才为了吓唬那些人,尽然把剑给碎了,现在想想倒也后悔,手一抓,尽然抓了个空,突然天空一把剑在空中翻腾,马车顶上的秦家管家此时说道:“饮血剑,接住。” 第19章 你输了 金似钺伸手接住饮血剑,对面那人的脸色也是变了变,冷哼说道:“果然是秦家,一把绝世名剑也能随身带。” 他说的没错,这饮血剑可是大有来历,只见那剑长二尺七寸,剑刃薄如蝉翼,中间是三道血槽,剑柄往前三寸有一个泪滴模样的槽子,上面镶着一块宝石。 剑出鞘没有一般宝剑的寒光,却让人看到便有种内心打颤的感触,这饮血剑也是一位江湖前辈,穷尽一生才打造出来,没曾想现在竟然在一个管家手上,这怎么能不让人惊奇。 若是把这剑放在江湖之中,那将引起多少血肉搏杀,若是放在市井也将是价值连城,不管是谁见到都要感叹一声。此时金似钺已经把剑横在面前,双眉竖起,对着那人说道:“你还要与我一战吗?” 哪知那人却冷哼:“如果你没此剑,我倒是对你没什么兴趣,现在你既然拿了这把剑,那你我必有一战,为了对饮血剑的尊重,你记住,我叫双面霸刀断乾坤。看刀。” 说完他已经挥着大刀朝着金似钺砍了过来,金似钺其实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自打那双面霸刀段乾坤的名号一爆出来,卯然和那车顶的管家脸色陡然变了模样。 江湖人何人不知段乾坤是多么的厉害,也就金似钺这愣头青还想着和他一战,果然一刀过来,那气势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似乎他的刀自带一种莫名的威压,让人呼吸急促,甚至很难动身。 但金似钺却不以为意,将长剑一斜,剑身对着劈来的大刀就是一弹,脚步滑出三四步,身体侧向一方,竟然给躲开了,这一记可谓是恰到好处,不光是段乾坤,就连远处的卯然也是心中一惊。 竟然有人会想出这一招,借力打力,着实是借的绝妙。眼看一刀未中,段乾坤手中的刀一横,就是一个横扫,那横扫带着刀锋,带着气浪,仿佛所到之处,一切都要拦腰折断。 眼看躲无可躲,金似钺赶紧一个躬身,仰面下腰,刀从他的胸口划过,相隔不到一根发丝,却又未能伤他,金似钺等刀划过,猛的起身,一个凌空旋转,尽然向段乾坤刺了过去。 这一击,段乾坤也是吃惊不小,在他两刀之下,他竟然还能还手,这在他多年的江湖生涯中,几乎是少之又少。这也让他的热血沸腾,心说小子还有两下子。 紧接着他就抽刀回防,一个旋身,把刀一竖,挡在胸口,金似钺的剑恰好就刺在他的刀面上,剑身犹如弯弓,金似钺被他狠狠的弹了出去。 他身体尚未落地,段乾坤便接连挥出三五刀,这几刀,封住了他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的退路,此时他心中还在得意,心说我看你小子往哪跑。 可金似钺也不知从何处学的身法,他尽然不躲不闪,跟着刀摇晃身体,刀锋离他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尽然伤不到他,段乾坤怒了,紧接着又是十几刀,那金似钺依然游刃有余。 可以说段乾坤的刀法已经是非常了得了,一般人,早已被他砍成了肉泥,但金似钺就像一条泥鳅一般,段乾坤收刀,厉问:“你这是什么身法?” 而金似钺却淡淡说道:“怎么黔驴技穷了?该我了。” 说罢把剑一挥,顿时天空中银光闪闪,那银光犹如飞雪一般,他把手中剑一弹,犹如数百把剑同时出现,他的手一抖,那剑似乎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刺了过来。 好一套飞雪剑法,也不知有多少种变化,总之每一种都让人目不暇接。虚虚实实的剑影当中,不知哪里是虚,哪里是实。真真假假当中也不知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段乾坤第一次有一种遇到对手的感觉,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一双眼瞪的巨大,被他挥舞的刷刷作响的刀,不断的弹开金似钺的剑。他的一双眼更是小心的区分着金似钺的真身。 眨眼片刻,百余剑,百余刀,百余招。两人斗的不相上下,这一场打斗,可谓是精彩绝伦,把一向自诩武功高强的卯然,和一直坐在车顶的秦家管家看呆了。 他也是惶恐的下了马车,打心底来说,他是看不上金似钺的,自打秦四爷让他跟着金似钺一道,他顶多把金似钺当成了一个江湖不入流的小人物。 可此时他张开的嘴几乎合不拢了,呐呐的说道:“这天底下,竟然还真有这般奇才,想我学武几十载,在他手上,能否抗下这一套剑法?” 卯然摇摇头:“当初剑圣也说,他的剑法要压他一头。” 秦家管家点点头,有些心不甘的说道:“我也有所耳闻,只当是江湖戏言,今日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能被剑圣点化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时那段乾坤也是累了,收手说道:“你是得了什么造化?怎么有如此身法?” 金似钺有些愣:“造化?没有呀,你是不是打不过了?你投降吧,我不杀你。” “做梦。”段乾坤怒吼一声。 伸出左手,顿时一阵气浪凭空出现,那气浪犹如狂风,所到之处,芦苇片片倒地,金似钺一看便知,这是真气呀,看样子他要使出绝招了,于是他双手持剑,对着虚空,同时散发周身真气。 顿时两道真气相撞,在他三四尺远的空中,顿时划开一阵气浪,那气浪相击,把虚空都震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两边的枯草同时遭了殃,就连湖中的游鱼也被炸的凌空翻滚。 估计这些鱼到死都没想到,它们会因为两人平白无故的缠斗而丧命。一记之后,段乾坤略微处于下风,他何其不敢,双掌发力,又是一记,顿时金似钺便感觉下盘不稳,气势略微败下阵仗。 此时那段乾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小腿处的匕首,对着金似钺就刺了过来。好在金似钺眼疾手快,赶紧收手,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手中饮血剑对着冲过去的段乾坤的后背就是一剑。 这一剑拍的恰到好处,他着实是抓住了段乾坤唯一的破绽,由于猝不及防,段乾坤一个踉跄,尽然栽倒在地,金似钺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一脚就踩在了他的后脊上,手中剑一抖,指着段乾坤的后脖颈,冷冷说道:“你输了。” 第20章 段乾坤 自然段乾坤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输了,多少年未曾一败,没曾想现在竟然输在了一个才走出江湖的毛头小子手上,他有多不甘,就如同钓了一辈子鱼,结果被鱼给钓了一般不甘。 段乾坤不断挣扎,口中怒道:“你小子,尽使阴招。” 此时卯然和那秦家管家同时说道:“杀了他,快杀了他呀。” 金似钺不解:“杀了他,我不就要吃官司了吗?” 此时的卯然对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咬牙说道:“师父,你是江湖人,你只要杀了他,那你在整个江湖就出名了,我等混迹江湖,不就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吗?这是个机会,快呀。” 金似钺把剑往前伸了伸,结果却收回了剑,然后呆愣愣的说道:“我不干,万一被官府抓了,那我就死定了。” 卯然咬牙说道:“师父,你这么高的功夫,害怕被官府抓吗?就算你被抓,有我秦家作保,谁还敢动你,快呀。” 金似钺依然摇摇头:“不干。”说完收回脚,说道:“你走吧。” 段乾坤此时犹如受到奇耻大辱,愤恨的把手一挥,一把匕首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恨恨的说道:“今日我输了,我也不愿苟活。” 说着他就要抹脖子,金似钺赶紧上前,赤手抓住了他的匕首,立刻鲜血从他的手掌溢出,没想到这匕首的刀口是真的锋利呀,疼的他直哆嗦。 好在段乾坤收了手,金似钺赶紧扯下衣角把自己的手包上,并抱怨道:“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吧,好好活着不好吗?” 哪知段乾坤却冷哼一声:“你现在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金似钺仰起头说道:“我已经后悔了,和你打的时候我没伤,现在手都破了,虽然我平时尽干粗活,但这赤手抓刀刃,我还真是第一次,你还不走吗?” 段乾坤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其他人对他的怒视了,他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回身说道:“既然你放过我,那算是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他噌的一声,跃入高空,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这时卯然追过去,可是哪里还能追的上,回头说道:“我说师父,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把握呢?你要是杀了他,那我们好大一个门派,也会为此沾光的呀。” 金似钺不解,这卯然为什么总喜欢杀人,没好气的说道:“我记得你以前的话可没这么多。” 卯然刚要说话,那秦家的管家却对他使了个眼色,卯然长叹一声:“你是师父,你说了算,可是,哎,罢了,你是师父,我闭嘴就是了。” 上了马车,卯然还是闷闷不乐的,金似钺想着逗他开心,没话找话的说道:“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想杀他,只是,你知道,我以前是个种田的,我连鸡都不敢杀,我怎么敢杀人呢。” 卯然瞪了他一眼,依然没有说话,好久之后,那个秦家的管家也开口了,只是这一次他非常的客气,对他说道:“少侠,你有没有感觉这一路上太安静了,有些不正常呀?” 金似钺此时才想到,他们走了大半日了,再也没有人找麻烦,按说是不对的呀,俗话说有一有二必有三,他们既然真心想抢东西,哪有抢两次就收手的呢? 金似钺赶紧叫停马夫,下车查看,这一查看不得了,就在芦苇荡中,他看到一个被一掌劈死的黑衣人就躺在草丛里面,胸口还是热的。 只是这人下手很是果断,金似钺被吓的尖叫,赶紧说道:“你们看到的哈,这人不是我杀的。” 秦家管家上前看了又看,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卯然说道:“难道是那个段乾坤?” 此时那个管家摇摇头:“不太像,他习惯使刀,不过这是掌法。” “那?”卯然刚想说话,可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好像他瞬间明白了过来,于是不再多言,只有金似钺还在傻愣愣的说道:“快走,快走,这要是被官府抓住,赖在我头上,我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自打他下山,估计也没有哪个官府真的要抓他了,金似钺依然忐忑不安的坐在车上,任由马车颠簸,怎么也不肯下车了,临近傍晚,他们到了一处树林当中。 马夫说道:“各位爷,这赶路太急,马儿有些受不了,前方三五十里也没人家,我们今晚就在此处休整如何?” 金似钺还是有些惶恐,但卯然却说道:“我想师父也累了,就在这里歇息吧。” 说完他已经下车,秦家管家从远处找来了柴禾,在此处点燃了火堆,金似钺坐在火堆旁,拿着干粮说道“此处空旷,夜晚我也不太能看得清,要是又有人来抢东西怎么办?你们可要把东西保管好呀。现在想想那个段乾坤还是很厉害的,我打一个还很吃力,要是两个我就真的对付不了了。” 这时秦家管家说道:“少侠,你估计低估了段乾坤。” 金似钺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呀?” 此时秦家管家说道:“少侠有所不知,江湖上有个杀手榜,这段乾坤常年在榜上,而且名列第六。” “杀手榜?” 秦家管家此时也不在是惜字如金,而是娓娓道来:“其实吧,不论是官府,还是贵族,总有些不好出面解决的事情,而江湖上那些门派出来的高手自然也要谋条活路。 所以就有了杀手,而能上杀手榜的,绝不是泛泛之辈,这是玩命的买卖,所以谁的武功高,谁办事利索,自然会有个榜单,能上榜的都是武功高强,而且身价不菲的主。” 金似钺点点头:“也就是说,别人花钱,他们办事咯,既然人家都花钱了,那干嘛不多花一点?” 秦家管家笑笑:“知道多少钱吗?” 金似钺又没雇过杀手,自然不知,于是诚实的说道:“不会要好几百两吧?” 哪知这话秦家管家却嗤之以鼻,然后说道:“几百两?那估计连榜上最末等的都雇不了。” 金似钺一惊:“那不会要上千,甚至上万吧?他们是真有钱呀。” 秦家管家还是摇摇头,说道:“榜首百万两。” 一句话差点把金似钺吓的跳起来,吃惊的说道:“那干一单,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愁了?” 第21章 薛正方 秦家的管家长叹一声:“是呀,干一单,确实一辈子不用愁了,但是杀手,毕竟是卖命的行当,干一单,一辈子也毁了。要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去做杀手呀。” 说完他不再说话,倒是金似钺一个人自顾自的乐呵:“也不知是我的命值钱,还是这盒子里的东西值钱,既然杀手榜第六的高手都出动了。想必没少花钱。” 秦家管家点点头:“是呀,不过江湖嘛,也不一定非得要靠钱。” “还有不用花钱的?”金似钺有些奇怪。 秦家管家笑笑:“是呀,有些事,真不用花钱,比如报恩,比如有所欠,又比如义气,总之太多太多,段乾坤想必不是一个缺钱的人,这次恐怕不是单单为了钱。江湖传闻他多年不在江湖走动了,这次出马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不是钱花完了?”金似钺奇怪,但秦家管家却没搭理他。 几个人围着火堆在发呆,夜深了,更深露也重,夜风清冷,吹得金似钺打了个哆嗦,他便钻进马车,秦家的管家把盒子放在了马车上,一个人守夜去了。 不知不觉,天色微明,车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便起身赶车了,马儿跑的并不快,随着马车晃动,他们也陆续醒来。看着马车穿过树林,再穿过田野,一路上倒也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了。 或许除了段乾坤和那些黑衣人,便没有其他人来抢这个盒子了吧,金似钺心情大好,于是说道:“这也不是很难吗,到山湖海还有多久呀?” 秦家管家,算了算,回答:“大约还有一千多里吧,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既然他们两次都没得手,说不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要是太轻松,老爷也不会请你出马。” 金似钺笑笑:“你也别太担心,你瞧这一天了,也没见人,想必真没事了。你看天都要黑了。” 正说着金似钺抬头看向了窗外,太阳偏西,犹如金黄的脸盆扣在天上,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脊上有一层金边,田野里的庄稼也该收获了,金灿灿的,树叶泛黄,有的微黄,有的金黄。 杂草也有了枯萎的模样,风起,便有落叶在空中飞舞。在远处还有黄花点缀,各种各样的黄色,把整个大地都染成了黄色,而这个黄色的世界显得格外的美。 那种美,是凄凉的美,也是收获的美,是一种看着夕阳,让人心中空落落的美,美的金似钺想说一句“孤雁南飞秋意浓,策马扬鞭笑西风。” 可是转而他又觉得可笑,他自觉不是一个读书人,而且识字不多,怎么自己就诌起诗句来了。想必是被这景色给感染的吧。 于是他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淡淡的说道:“天快黑了,又该是寻个落脚的地方了。” 忽然秦家管家惊叫一声:“不好。” 这一声不好,把金似钺吓了一跳,他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什么不好?” 而那秦家管家却指着前方说道:“我们怎么就绕到这里来了,快,调头快。”说着他也不等金似钺,赶紧下车,一把从车夫的手上夺过马儿的缰绳。 哪知他正夺缰绳的时候,却被那车夫一掌劈在胸口,把他硬生生的从车上劈了下去,秦家管家一惊,刚要起身,却见那车夫赶着马车飞快的跑远了。 受伤的秦家管家起身就追,可是已经受伤的他哪里能追的上。此时金似钺和卯然也发现了不对,赶紧起身,可是刚起身却觉得两眼一黑,栽倒在地。不知什么时候,那车夫竟然向他们下了毒。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绑在柱子上,好像这个江湖上的人,特别喜欢把人绑在柱子上一样,只是这次用的是非常粗的绳子,而且金似钺还使不出自己的内力。 他回头看着另外一根柱子上的卯然,想把他弄醒,却又不敢发出声来。就在这时一个身姿挺拔,胸肌健硕,一看就像个练家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而他身后站着的恰好就是那个车夫。 只是现在的车夫换了一身装扮,而且头发也束了起来,整个人简直换了一副模样。那个中年人对着车夫说道:“薛义,这次你干得不错,一个掌门,一个秦老贼的儿子,这次我看他还怎么应对,派人送信了吗?” 那个叫做薛义的车夫赶紧说道:“家住,属下已经派人传信给秦老贼了,不出十日,他们必然有所反应。” 中年人点点头,然后走到金似钺面前,看着装晕的金似钺说道:“这小子长的倒是一表人才,而且听说武功也不错,还打败了段乾坤,只是可惜,尽然要和秦老贼为伍,倒是可惜了。”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金似钺赶紧睁开眼,想着要把绳索弄断,只是他的内力使不出来,而起身体也发软,有没有什么利器,这光滑的柱子,更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磨绳子的。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太阳又一次偏西了,此时卯然才醒过来,他看看金似钺,小声说道:“师父,我们是被抓了吗?” 金似钺点点头:“是那个车夫干的,我们被下毒了。” 卯然叹了口气:“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呀。知道这是哪吗?” 金似钺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车夫叫薛义。” 顿时卯然脸色苍白,却丝毫不意外的说道:“怎么跑到薛家来了?” 金似钺很是奇怪:“你知道?” 卯然长叹一口气:“是呀,我们秦家的死敌,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他们家主叫薛正方。” 金似钺心说这么说来,那个中年人应该就叫薛正方了,不管他叫什么方,自己倒是得想想办法,这样一直被绑着倒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他四下瞅瞅,想要找个利器,可是人家早有防备,他手脚能够的着的地方,就连石子都没有一块。正在他想办法的时候,却有一个家丁,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捏住他的嘴,把那汤药给他灌了下去。 不多时他便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两座山一般,在想睁眼已经睁不开了,没过多久他便把头一低,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22章 薛倾城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颊,金似钺缓缓的睁开眼,突然看到月下有个穿着淡雅白丝裙,流苏沙罗袖,敞领短披肩的一个女子正在想办法叫醒他。 那女子靠近便有一股不似人间有的淡淡清香。那香味着实让人迷醉,金似钺微微抬头,此时他已经看到那女子的脸了,这一看不得了,他不由得失神了,那张脸太好看了,好看的他都以为这是一位仙子。 好久之后,金似钺才从失神中缓过来,而那女子也被金似钺盯的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金似钺赶紧为自己的失礼表示歉意,然后问道:“姑娘你这是为何?你又是谁?” 那女子微微遮脸,小声说道:“小女子叫薛倾城,我见不惯我爹到处抓人,你的绳子我已经帮你解开了,你赶快走。”说着她还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就这一推,金似钺感觉到那一只软软的小手,触碰到他的肩上,顿时有一种酥酥的感觉,那感觉非常好,甚至有些上头,就连疲软的身体似乎瞬间恢复了活力。 而此时卯然也醒了抓着他的袖口说道:“师父,我们快走。” 金似钺赶紧对着那女子说道:“薛小姐,大恩不言谢,日后我金似钺,必将报此大恩。” 说着他赶紧往门口走,可刚走了几步他却停下脚步说道:“不行,盒子。” 说完他赶紧回头,对着那女子说道:“薛小姐,金某有个不情之请,我负责送一个盒子,那盒子想必还在府山,这个盒子对我很重要,还望薛小姐让我去拿回来。” 那女子一听,眉头微皱,就这一皱眉,又让金似钺心怦怦跳,总之太好看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金似钺感觉似乎不应该是这个世间才有的。 薛倾城想了想说道:“不瞒金公子,那个盒子肯定是被我父亲拿走了,我父亲一向小心,而且身边还有众多高手,我听说就连段乾坤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劝你等药效过了,再去拿,只是我想求金公子一事。” 金似钺赶紧说道:“薛小姐请说。” 薛倾城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我爹也不是坏人,可是你去拿盒子难免会有打斗,我只希望你别伤了我父亲可以吗?” 金似钺刚想回答,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此处躲无可躲,薛倾城赶紧拉着金似钺的手说道:“金公子,快随我来。”说着就拉着金似钺进了她的闺房。 这人生第一次进人家的闺房,金似钺很是不好意思,而薛倾城直到把他们拉进闺房才意识到这举动该有多鲁莽,现在似乎有些后悔了。 可没多时外面就热闹了起来,金似钺和卯然逃了,这还得了,整个院子里面全是人,他们到处去搜,没多时就有人敲门,薛倾城其实已经慌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好久她才慢腾腾的凑到门边问道:“谁呀?” 这时那人回答:“小姐,我们抓的那两个人质跑了,不知道在不在您的屋内。” 这话一出,薛倾城更是羞红了脸,但她却佯装愤怒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们抓的什么人,我不管,这是我的闺房,他们还能闯进来不成?你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但是那人似乎不愿就此罢休,补充道:“小姐,那两人可不是善类,小的是为了小姐的安全。” 薛倾城怒了:“你这是什么话?你还想到我闺房里面来搜一搜吗?大半夜的,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我的闺房,就连我爹也不让进,你算什么东西?” 果然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她的话说的重,那人也只好说道:“小姐,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如果那两个混蛋要是真敢闯进来,你就叫一声,属下在这守着。” 薛倾城无奈的摇摇头,可是果然那个人影就在窗外,薛倾城焦急的等他走,可他就是不走,而匆忙躲在薛倾城屋内的金似钺和卯然靠着墙一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要问金似钺是什么感觉,那就两个字,刺激。 好久之后,月也偏西了,那人却又说话了:“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还没休息吗?” 看着床头那跳动的烛火,薛倾城又看看对面的两个男人,微皱眉头,对着那烛火就撅起樱桃小嘴,轻轻的吹灭了蜡烛。这一吹,金似钺似乎能闻到一股香风。 吹灭了蜡烛的薛倾城就那么局促不安的坐在床榻上,看着黑夜里面的两个黑影,焦急的祈祷屋外的人赶紧走,但她越焦急,时间仿佛过的越是缓慢。 这时金似钺的腿站麻了,他稍微用手锤了一下,突然那外面的人一个闪身,就冲着门来了,薛倾城动作也是快,抓起床头的剑,就跑到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薛倾城立即把剑拔出一半,对着门缝外面的人就娇喝:“你到底想干嘛?” 那人又说:“小姐,小的是为了你的安全,是家主让我来保护小姐的,刚刚小的听到声音,小姐的房内是不是有人?” 薛倾城急了,怒喝道:“我都说了,我房里没人,倒是你,一直站在我的门外,你让我怎么睡?你再不走,我就告诉我爹了。” 那人还想把眼睛往里面看,但是薛倾城紧紧的抓着剑,把门用身体顶着,他能看到的就是黑夜间微微发光的剑锋。此时那人也觉得无奈,只好退后几步,然后想说什么,却听到薛倾城重重的插上门栓的声音。 终于那人还是走了,薛倾城赶紧打开门,把金似钺和卯然拉到门边,门悄悄的打开,几乎是没有声音。薛倾城赶紧说道:“二位,赶紧走。” 说完她刚走出闺房,就看一阵火起,无数火把相继点燃,站在最前方的就是薛正方,而他身后是数十个护院,他们也被光照的无出遁藏。 可让金似钺没想到的是,薛正方还没开口,薛倾城却哇的一声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这让本要怒斥她的薛正方没了主意。 他指着身后的人说道:“退下,快退下。” 那些人赶紧走后,薛正方就有用一种嫉妒怜爱的声音说道:“我的宝贝呀,你这是哭什么呀。” 第23章 为什么要逃 薛倾城哭的那叫楚楚可怜,她有些撒泼般的叫到:“爹,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带这么多人来,让他们看到我大半夜的闺房里还有两个男人,这让我怎么抬得起头来,反正我不管,丢了我的人,就是丢了你的人,我大不了不活了。”说着她就要去抓薛正方手中的剑。 金似钺心说这一招恶人先告状使的好呀,果然她哪是薛正方的对手,一下就被薛正方抓住了手,任何耐着性子说道:“我的好宝贝儿,你别急吗,都是自家人,怎么会坏了你的名声呢?不会的,要是有人敢说什么,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薛倾城依然不依不饶:“那哪行,看都看见了,万一有人说出去呢?” 哪知那薛正方脸一冷说道:“不怕,宝贝儿,那这就把他们全杀了,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薛倾城赶紧皱眉:“爹,你怎么动不动就杀人,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杀人,你杀了他们,我害怕。” 薛正方也是无奈了:“那你说怎么办?” 薛倾城依然哭哭闹闹的:“我哪知怎么办,总之祸是你闯的,你看着办,大不了我就一死了之。”说罢重重的关上了门。 只留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此时薛正方也是气的无处发泄,对着他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小子,跟我过来。” 金似钺和卯然此时功力没有恢复,也只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跟着薛正方就到了屋内,薛正方高坐在太师椅上,把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那上好的金丝楠木的桌面上,立刻出现一个骇人的掌印。 这时他说道:“你们两个畜生,竟然坏我女儿名节,我杀了你们,也不解恨,但这事也不能善罢甘休,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金似钺愣住了,心说喂,这很不合理好吧,是你抓我,你女儿救我,情急之下才躲到你女儿的闺房的,这被人看见了,你让我怎么解决? 见金似钺他们二人没说话,那薛正方长叹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这么着吧,你就算了,你是秦老贼的儿子,我断然是不能和你秦家有什么交集的。你叫金似钺?好大一个门派的掌门对吧?” 没等金似钺说话,薛正方便又说道:“既然你是一个门派的掌门,虽然你那门派不怎么样,但也勉强说的过去,见你长的也人模狗样的,这么着吧。” 说完他又没往下说了,金似钺心说怎么着呀?你倒是说呀?过了好久薛正方又说道:“老子便宜你小子了。”说完重重的甩了甩衣袖,愤然的离开了。 等他走后,金似钺还是很茫然,小声问卯然:“他说怎么着呀,怎么不说了?怎么便宜我了?” 哪知卯然咧嘴一笑,从未露出那种调皮的模样说道:“师父,恭喜你呀。喜事呀。” 金似钺不解:“什么喜事,怎么就喜事了?都这种情况了,还有什么喜事?” 卯然调笑着说道:“这不很明显吗?大户人家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你跑到人家闺房里面去了,而且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你指望不被人传出去呀?这要是真传出去,整个薛家,自然是颜面无光,这事要解决呀。” “我自然知道要解决,人家薛小姐也是好心救我们,哎,你怎么说话的,好像我进去了,你没进去一样,你不也进去了吗?” 卯然嘿嘿笑着:“我是进去了呀,你没听薛正方说吗?他不愿和我们秦家有交集,那怎么办?我就问你薛小姐长的怎么样吗?” 金似钺赶紧说道:“那自然是没的说呀,薛小姐天人之姿,我还没见哪个姑娘能和薛小姐比呢,确实是万里挑一的漂亮,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生出来的,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子,着实是难得。” 卯然笑笑:“那她的人品怎么样呢?” 金似钺又说道:“从她救我们,以及她不让他爹杀人的举动来看,她是很善良的,这么好看又善良的女子,世间难得呀。” “那你喜欢她吗?” 金似钺为皱眉头做思考状:“哪能这么说呀?我才见一面就说我喜欢人家,这不显得我太轻浮了吗?何况人家家大业大,怎么又会看上我呢?要说不喜欢,那也是假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她确实是好看。” 说到好看,金似钺还露出了憨笑,卯然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模样:“真没想到,祸事还能变喜事。” 金似钺没领悟,接着说道:“什么喜事喜事的?你在说什么呀?” 没多大一会,一个丫鬟穿着青色罗衫,端着茶进来了,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说道:“二位公子,请随奴家到偏房歇息。” 金似钺一愣:“我们还有住所?” 卯然有些没大没小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咯,有喜酒吃咯。” 金似钺被他逗的一愣一愣的,到了房间,里面已经上了酒菜,还有一身新衣服叠放在床上,那青衣丫鬟领着他们过来之后,便走了,在外面把门给带了起来。 他们听到那丫鬟在外面上锁,卯然却纹丝不动,金似钺指着门说道:“她把我们锁起来了耶。” 卯然点点头,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是呀,换做是你,你不锁吗?” 金似钺走到桌边,也倒了一杯酒,就喝了下去,然后放下酒杯说道:“你就不怕他们在菜里面下毒?” 卯然仿佛一切了然般的说道:“自然知道,换做是你,你不下毒呀?等你功力恢复了,然后把他们打的人仰马翻,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金似钺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卯然:“那你还吃?” 卯然笑着摇头说道:“下毒就下毒呗,今朝有酒今朝醉,起码不是要毒死人的毒药,没功力就没功力呗,过几天有喜酒喝,想想就开心。”说着他伸手抓起一根羊腿啃了起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想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缺吃的吗?就算在好大一个门派伙食差了些,也不至于把你饿的想没吃过东西一样,你起码该想想我们怎么逃出去吧?” “逃?我为什么要逃?” 第24章 答不答应 “你就不怕他们杀了你吗?”金似钺不无担心的说道。 哪知卯然却摇摇头,很是自信的说道:“不怕呀。” 金似钺无奈:“你怎么就不怕了?你是秦家的人,他都说了,你们两家有仇,既然有仇,他不会杀你吗?” 卯然笑笑:“有仇就杀人呀?也不想想我秦家什么地位,他敢抓我无非就是想让我爹难堪,真把我杀了,那我大伯不弄死他呀?就算我大伯不出手,就我爹的脾气,那也是要和他闹的不死不休的。他们薛家也是大户人家,为了弄死我,把一家人都搭进去合适吗?” 金似钺听卯然说完,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真是有个好爹。” 卯然笑笑:“我也有个好师父呀。” 金似钺把手一伸:“别,我是你非要拜的,我可不算什么好师父,真不知道教你这些武功,对你是好是坏,我觉得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卯然也不生气,指着菜肴说道:“你管他这些?先吃饭,好久没睡床了,我都看到床在召唤我了。”说完一抹嘴,就往床上一扑。 金似钺没好气的说道:“你睡床,我睡哪里?” 卯然指指窗外:“呢,那个东北角,有个单独的小院子。” 金似钺随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然后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卯然哈哈大笑:“你会知道的。”说完两腿把被子一夹,一个转身,把被子全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再也不管金似钺了。到了第二天,门被打开,金似钺被叫了出去。 还是那张太师椅上坐着的薛正方脸出奇的黑,他看金似钺像是看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说话也带着十足的火药味,上来就问:“你说怎么办吧。” 金似钺一愣:“我说,我说什么?薛老爷,你这什么怎么办呀?” 薛正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女儿呀,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百里方圆,可没有哪个姑娘比我女儿优秀,琴棋书画,她是样样精通,女红刺绣也绝不比任何人差。” 金似钺点点头:“薛老爷您说的是,不光如此,而且还很好看。” “啪”拍桌子的声音,此时薛正方怒道:“混账,你说什么呢,我女儿好不好看那是你能评价的吗?好看怎么了?好看要你说吗?” 金似钺似乎感觉空气里面仿佛有杀气,他只觉得后脖颈都有些发凉,有些试探的说道:“薛老爷,你说到底什么怎么办呀?薛小姐怎么了?” 薛正方狠狠的握紧拳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说吧,让你娶她你愿意吗?” 金似钺愣住了,好久才说道:“薛,薛老爷,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让我娶薛小姐,我们才见一面,何况我.....” “怎么?不愿意?”没等金似钺说完,薛正方便说道,话语中全是威胁的意思,那空气中的杀气似乎又浓了几分。金似钺尴尬的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薛正方逼问道。 金似钺赶紧在脑海组织语言,好久之后说道:“薛老爷,您消消气,听我说,薛小姐乃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我只是个山野村夫,这大户人家讲究的就是个门当户对,我配不上薛小姐呀。” 听到这话,薛正方的心情稍微好些,他缓了缓说道:“我也知道你配不上她,那谁让你进她的闺房的?这点规矩你不懂吗?” “可是你要杀我呀。”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金似钺愣了愣:“你不想杀我,那你抓我干嘛?路上我们可是遇到过杀手的。” “那我就要杀你?”薛正方反问。 金似钺回道:“不然呢?” 薛正方长叹一口气:“我杀你干嘛?你谁呀?我和姓秦的早就说过,我的地盘,他不要来,他的地盘我也不去,是那姓秦的小子先踏入我的地盘的,怎么?他来我还不抓?这次我就是要那秦老贼登门致歉,怎么了?有问题吗?” “就这?”金似钺似乎感觉这薛家和秦家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薛正方两眼一瞪:“怎么?不行吗?我不仅要他道歉,还要他河西三百亩地,可以吗?” 金似钺笑笑:“薛老爷,我见过秦家的舆图,他的地产可不止三百亩呀。” “我就要三百亩,你以为我缺他三百亩呀?这是他欠我的。” 金似钺点点头:“好好好,三百亩,那你觉得秦四爷会答应吗?” “混账,别把话题扯远了,你说你答不答应。” 金似钺无奈,但又有一些激动,俗话说风陵渡口初相见,一见佳人误终身。自昨夜见了薛倾城,金似钺是整晚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薛倾城那俏丽的脸。 现在他不是不答应,而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心说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见金似钺还不说话,那薛正方怒道:“难道要我用强的吗?” 金似钺反应过来:“愿意,愿意,此生能娶到薛小姐,那也是我三生的造化,可是我答应有什么用?薛小姐能答应吗?她才见我一面,何况我也没啥长处,这好歹要问问人家的意思吧。” 那薛正方冷哼一声:“这件事你有错,她也有错,女儿家家的不学好,大半夜的把男人往自己闺房带,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羞死个人? 她有什么资格不答应,何况俗话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不答应,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你是答应的,那你回去,我来安排,总之你要是再反悔,信不信老子倾整个薛家之力,也要弄死你。” 金似钺哪里想反悔呀,他现在倒是害怕薛家会反悔,可薛正方说的霸气,到了薛倾城屋外却变得畏畏缩缩,在窗口小心的说道:“好宝贝,要么就这样吧,我让那小子娶你,你看好吗?” 薛倾城一听这话,顿时羞臊的无地自容,嗔怒道:“爹,你说什么呢。” 薛正方好言好语的说道:“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吗?我觉得那小子长的好看,武功也好,你想这世道,能打败段乾坤,还被剑圣所赏识的能有几人?虽然他是个江湖人,但江湖人怎么了,到了我们薛家,你爹我给他谋划谋划,真不行就参军吗,有你二叔在,不需要几年那也能混个将军的。” 第25章 这不好吧 薛倾城听薛正方这么说很是娇羞,但她自己内心也有些小悸动,不说少女怀春,但哪个女子不想找个好看的如意郎君?何况金似钺长的确实是好。 就那风度翩翩的身姿,不知迷倒多少丫鬟小姐的,其实当初秦四爷就动了和他结亲的想法,奈何他是卯然的师父,这不大合适,一路上他也感觉到总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也难怪,长的好看的总是会被人多关注一些。 只是金似钺自己不知道,他还觉得自己是当初的那个农夫,由于自己看自己麻木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很出众。见薛倾城不回答,薛正方又催到:“好宝贝,你就说吗,你要是真不喜欢,那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薛倾城急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还不是要爹爹你做主吗?” 这次她尽然用了两个爹字,话语还嗲声嗲气的,显然是不好意思,但也很明显他是答应的,于是薛正方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个测字先生,算个好日子,让你们订婚。” 说完他就真的去找测字先生了,一算,原来这个月没啥好日子,要到立冬,这足足还要等一个多月。薛正方自己反倒有些着急了。不过他可是要给薛倾城办一场热闹的订婚宴的。 于是给各方好友送去了请帖,但请帖一送,京城好些富家公子都失落了,都知道薛家有个好女儿跟天仙下凡似的,上门求亲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都被她以年龄尚小给拒绝了,这突然就要定亲,这岂能不让人失落?于是他们各自动用关系,来打听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叫做金似钺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他们更失落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落门派的掌门,还不知道是什么出身,就是武功有那么一点高,他们纷纷抱怨,这着实是一朵鲜花插在狗屎上面了。 为什么不是牛粪?因为他们觉得金似钺连牛粪都不是,说牛粪都是抬高他,而在坊间谈论的更多的就是薛家和金似钺的婚事,这话是不能传的。 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金似钺是采花大盗,半夜三更的钻到薛倾城的被窝里,然后把薛倾城给那个了。 这薛家脸上兜不住,所以只有破罐子破摔。而这还不是最邪乎的,最邪乎的是金似钺是采花大盗,钻到薛倾城的被窝把她那个以后,薛倾城就怀孕了。 渐渐的,婚期还没到,坊间就传出薛倾城的孩子都要出世了,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而薛家又不是与世隔绝的,这话就这么传到了薛正方的耳朵里。 这下薛正方那叫一个气呀,气的脸都发紫了,他暴躁的把当初见到的人全部找过来,一个个问:“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你说的?” 直到指到薛义的时候,他狠狠的一巴掌按在薛义的肩膀上,把薛义那挺拔的身材都按的矮了一大截,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啊,你是月老还是红娘呀,你就这么担心我女儿嫁不出去吗?” 薛义赶紧解释:“不是的家主,我知道他们就躲在小姐的房里,可是我没想到会闹出这一出呀。” 薛正方咬牙说道:“怎么?你是没想到我女儿的名节吗?你是没女儿吗?没有现在去生一个,现在,立刻,马上。” 这话引的大家都想笑,可是薛正方正在气头上,他们可不敢当面冲撞他,于是一个个憋着,使劲的憋着,憋的脸都紫了。终于有人憋不住了,硬生生的憋了一个屁出来。 好不容易转过身的薛正方,猛的回头,看着那放屁的人就说道:“怎么?对我的话有意见?有意见你不知道用嘴说吗?” 顿时他们实在忍不住了,可是薛正方依然是黑着个脸,可是光生气有什么用,总要找个发泄口吧,想着想着,折腾这些人不解气,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金似钺。 于是他气鼓鼓的走到金似钺的房间对着他说道:“出来。” 金似钺一愣,这语调不简单呀,于是他赶紧走出来,赶紧说道:“薛老爷,什么事呀?” 薛正方一句话没说,随手就丢来一根棍子,然后抄起一根棍子对着金似钺就打,金似钺心说坏了,自己真气用不了,这下岂不遭殃了? 但话是这么说,见棍子快要落到头顶了,岂能不反抗?难道要被打死吗?于是棍子一横,挡在了头顶上,两棍相击,虽然力大,但他没感觉到薛正方用真气。 正在庆幸的时候,薛正方把棍子一收,对着金似钺的胸口就顶了过来,金似钺现在虽然不能用真气,但是身法还是在的,他立刻后撤,把手中棍子一横,刚好挡在。 然后不等薛正方收招,便把两手一旋,一手抄起棍子的一端,然后反手一棍,对着薛正方的下盘就扫了过来,薛正方一惊,没想到这小子棍法也是如此了得。 他不得不后撤,但金似钺自打见过剑圣的招式后,不论刀枪剑戟,可谓是信手拈来,见薛正方后撤,他的棍子猛的往上一挑,挑起薛正方的棍子,然后左手换右手,身体跟着旋转,抓住棍子的中间,猛的递了出去。 棍子在他的手里一滑,直奔薛正方的下颚,薛正方本能的抬头,金似钺的另一只手,却猛的朝棍子一按,本来上扬的棍子立刻变成了下劈。 薛正方又不得不后退几步,金似钺两手握着棍子,往后背一靠,然后棍子随着自己的身体旋转,封锁了一大半对方可攻击的地方。 接着他抽出一只手,就往棍子的一端一拍,棍子犹如灵蛇一般飞了出去,就在棍子要脱手之际,金似钺手腕一旋,又抓住了棍子。 此时已经把棍子递到了薛正方的胸口,眼见棍子就要顶住薛正方的胸口了,薛正方也是气急了,把手中棍子一丢,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看着你现在用不了真气的份上,老子一棍子劈死你。”说罢拂袖而去。 赶来的卯然呆呆的看着金似钺和离去的薛正方,好久他才说道:“师父,你这么欺负你老丈人不好吧?” 第26章 还是矜持点好 金似钺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他拿棍子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你也瞧见了,我可没伤到他。” 说完他丢下棍子回房了,看着丫鬟端来的菜,金似钺抱怨:“这下毒的菜,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呀,我的真气什么时候才能用呀?” 卯然倒是不以为意:“怎么?你不想娶薛小姐了?” 金似钺摇摇头,还没说话,卯然又说道:“你想娶薛小姐?” 这话把金似钺说的满脸通红,可和金似钺打完的薛正方却突然心情大好,和薛义说道:“哎,你还别说这小子,不光长的俊,拳脚功夫确实了得,我们薛家历代从军,这说不定还真能当个大将军,二爷那边回话了吗?” 薛义赶紧掏出信,薛正方摆摆手:“不看了,你就说二爷什么意思吧。” 薛义说道:“二爷说,只等小姐成婚,就让金似钺到他的帐下,先做个执戟郎中,然后在做安排,只要在他身边,三五年,必将培养他做一方统帅,让家主你放心。” 薛正方笑笑:“这我倒是不担心,只要进了薛家的门,就算是个土鳖,我也给他镶上金边,可不能委屈了我那宝贝丫头。”说完哼着小曲出去了。 好像所有的不快,顷刻间烟消云散。正在他得意的时候,却看到好些人抬着挂红的箱子上来了,可他本来还挺开心的,直到看到为首的脸却顿时黑了下来。 那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卯然的老爹,秦四爷,那秦四爷走到跟前就嘲笑道:“我的薛大老爷,我可真要恭喜你呀,令爱既不愁嫁,何须半路去抓姑爷呀?” 一句话气的薛正方七窍生烟,淡淡说道:“我可没请你。” 秦四爷哈哈大笑:“令胥乃是我儿师父,何况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令胥估计也没三媒六聘,我这不代表他的娘家人给你下聘来了吗?” 这下可把薛正方给气的呀,牙根都哆嗦,不过他仍然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哦,这么说我岂不是你的长辈了吗?” 秦四爷一愣:“这话又从何说起?” 薛正方说道:“我的女婿是你儿子的师父,那我岂不是比你长一辈?你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这话又把秦四爷惹得不开心了,他们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似乎很是喜欢生闲气,而秦四爷这摆明着是上门找气受,想想也活该。 虽然来者是客,但席间他们两人就没说过话,似乎把你我有仇写在了脑门上。一顿索然无味的宴席好不容易吃完,他们两人像是逃也似的跑了,各自回房生气去了。 见薛正方不开门,他们还是请来了薛倾城,薛倾城端着茶来到薛正方的面前,小声劝道:“爹,你怎么又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薛正方把手一指,指着门说道:“你说那秦老贼算什么东西,他怎么就是金似钺的娘家人?他配吗?” 薛倾城笑笑:“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何况他们一个姓金,一个姓秦,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他说是就能是吗?” 直到听了这话,薛正方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他笑着说道:“还是你会说话,我不生气,不生气了。这马上你们就要订婚了,按照规矩你也可以去看看那小子了,我可不想你受委屈。” 一听说她能见金似钺,薛倾城心里莫名的窃喜,欢欣雀跃的就往金似钺那里跑,可是快到门口她却觉得不妥,心说郑重的见面总要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些,于是她就回了闺房。 让那丫鬟给她好好梳妆。只是这妆她是怎么都不满意,结果就是梳好妆,天已三更了,看着自己打扮精致的模样,和快要鸡叫的天空,薛倾城不由的跺脚抱怨,这时间怎么过的就这么快。 她现在去见金似钺显然不妥,但好不容易画好的妆容,她又不想洗掉,就这么等着,丫鬟们劝她休息,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结果就变得更糟了。 天倒是亮了,她的黑眼圈也被熬出来了,薛倾城气自己的不争气,怎么才一晚就有了黑眼圈,这可如何见人,没办法又是冰敷,又是遮盖,折腾到中午她的面容才稍微好了些,脸上的倦容却越来越明显了。 可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去了金似钺那,金似钺一见她,赶紧关切道:“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连累你了,你爹欺负你了?” 薛倾城嗔道:“哪有,我就是想....”可后面的话她却没好意思说下去。 金似钺眉头微皱:“你别怕,你爹要是欺负你,你和我说,我去找他评理去,错在我,也不能说错在我,虽然我进了你的闺房,但是他也不能强迫你呀。” 这话一出口,薛倾城却心里咯噔一声,所以说女人是敏感的,不管是大女人,还是小女人,薛倾城微微低头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金似钺赶紧说道:“哪能呢,只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薛倾城微微扬起小脸,轻轻的说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别说什么配不配的,我倒是担心你看不上我。“ 金似钺一听她说喜欢自己,顿时开心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顿时那软软的嫩嫩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震。 似乎浑身的热血都要翻涌了,只感觉鼻尖一热,他尽然不争气的流出了鼻血,惊的薛倾城赶紧拿手绢去擦,可是薛倾城哪里照顾过人,加上金似钺那鼻血像是喷出来的一般。 两人忙活了好久,才把金似钺的鼻血给止住,不过却弄的薛倾城的裙摆上好些鼻血。这场见面显然是很窘迫的,薛倾城赶紧说道:“我这就命人给你找大夫,不过我这衣服也得回去换一身了。” 说完她就要走,金似钺却恋恋不舍,这么漂亮的媳妇,谁舍得呀。等薛倾城到了闺房,正好赶上奶娘给她送被褥,看到进门的薛倾城裙摆上的血就问:“你干嘛去了?” 薛倾城如实回答:“我爹让我去见见金似钺。” 奶娘的脸却黑下来,严肃的说道:“我说小姐,虽然我比不得你娘,但是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家的春心萌动我懂,但是还是矜持些好。” 第27章 给了就给了 薛倾城没懂,问道:“奶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哪知那奶娘来劲了,补充道:“你呀,现在不矜持,以后会吃大亏的,哎反正你的事我也管不着,给了就给了吧,以后呀有你罪受的。” 说着她便把换下的被褥给抱走了,只是薛倾城还是不懂,什么给了就给了,给了什么呀?既然不懂就不懂吧,毕竟她奶娘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薛倾城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哪知那奶娘却把这事给薛正方说了,没多久,薛倾城就换好了衣服,刚开门就见到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让她去找薛正方。 薛倾城很是奇怪,薛正方很少找她的,怎么有大事?于是她到了书房,可却得知薛正方在祠堂,薛倾城又赶过去,刚进门,那薛正方却怒喝:“跪下。” 薛倾城愣愣的跪了下去,好久薛正方才消了点气,指着薛倾城就低声说道:“你呀你,你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这叫不知廉耻懂吗?大白天的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你还没过门,你就这么等不及吗?丢人呀,丢人呀。” 骂完了,薛正方叉着腰,仿佛气都不顺了,薛倾城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疑惑道:“爹,你说什么呀,我干什么事了?” 薛正方气愤的说道:“你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还要我说出来吗?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你让那小子以后怎么看你?你呀,你呀,要不是你娘病了,你看你娘怎么收拾你。” “爹,到底是什么事呀,你说清楚好吗?”薛倾城也不是那种软弱的性格,无辜挨骂,她肯定不舒服,于是她要刨根问底。 哪知薛正方却不给她机会,于是说道:“混账,你在这好好反省,要是弄出事来,我看你怎么收场。”说完气鼓鼓的走了。 他走在外面还是不忿,想着这还有金似钺的错,总不能只惩罚薛倾城一个吧,于是他一脚踹开金似钺的门,却看到大夫在往他鼻孔里面塞棉花。 薛正方疑惑:“他怎么了?” 那大夫笑着说道:“少年郎,血气方刚,见小姐高兴,气血翻涌,冲撞了几处穴位,这流鼻血了。” “流鼻血?”薛正方似乎明白了,于是他回头看到薛倾城那沾满血的帕子还在桌上,他似乎明白了,不等搭理金似钺,他赶紧冲到祠堂。 可一进门,就看到薛倾城跪在那里哭,顿时他又心疼起来,赶紧把她扶起来,看着红肿着眼的薛倾城,赶紧安慰:“我的好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噢噢,快别哭了,都是你爹的错。” 薛倾城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掩面跑了出去,重重的关上门,躲在房里哭,哭的薛正方很是揪心,可是无论他怎么劝,薛倾城就是不理他。 薛正方无奈,背着手一声不吭的来到金似钺的房间,看着坐在床榻上抬着头,一动不敢动的金似钺,他弯腰说道:“喂,倾城哭了。” 金似钺一愣,心说刚刚还好好的呀,顾不得鼻血没止住,赶紧站起来说道:“她怎么哭了?他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 而薛正方却说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去安慰安慰她吗?” 金似钺一愣:“合适吗?” 薛正方皱眉:“怎么不合适?她都快成你媳妇了,还不合适?不懂事。” 金似钺赶紧跑到薛倾城房内,不过这次薛正方长了心眼,找了两丫鬟盯着他们,薛倾城见到金似钺,也是挺开心的,而金似钺赶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薛倾城委屈的说道:“我不知道呀,我回来之后,我爹就让我到祠堂去跪着,我哪知道呀。” 金似钺疑惑:“难道你家有这规矩?” 薛倾城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只是我爹说话挺难听的。” 金似钺关切道:“他都是怎么说的?” 薛倾城说道:“他说我不知廉耻,不矜持,你说我一个女儿家,能被他这么说吗?你说我怎么就不矜持了?怎么就不知廉耻了?莫名其妙吧。” 金似钺点点头:“是呀,薛老爷也不是说话恶毒的人,他怎么会突然说这话,是不是还有什么细节呀?” 薛倾城说道:“我想我爹也不是,我想起来了,我奶娘说什么给了就给了,我给什么了?” 金似钺皱眉:“是呀,什么是给了呀?给什么了?” 他们两人一个未婚,一个未嫁,自然是不懂的,倒是让那懂行的丫鬟脸羞的通红,而薛倾城还是很无辜的看着那低头害臊的丫鬟问道:“你们知道给了是什么意思吗?” 那丫鬟赶紧摇头:“奴家也不知道。” 薛倾城也是,把粉嫩的小手一拍,抱怨道:“就是嘛,什么给不给的,还让我去跪祠堂,过分,好在没让我久跪,不然我和那死老头没完。” 金似钺自然是帮着她说话了,于是说道:“那当然了,就算是你爹欺负你,我也不能饶了他。” 两人越说越来劲,甚至连怎么挖坑,怎么把薛正方给埋了都想好了,躲在屋外的薛正方龇龇牙,心说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呀,越留越是仇呀。 于是摇着头,叹着气走了,此时上门的宾客越来越多了,他也忙了起来,倒是秦四爷,他倒是心安理得的住下了,没事就在薛正方眼前晃荡。薛正方看着来气,又不好去招惹他。 而他越是不去招惹,那秦四爷却偏偏要去招惹他,一把抓住薛正方的衣袖就说到:“薛老爷,我前日见了你家小姐,那叫一个俊俏呀,就连宫里的娘娘也没她这般姿色,你是怎么生出来的呀?” 薛正方没好气的说道:“怎么生要我教你吗?” 秦四爷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个倒是不用,我自己会。” “会你还问我?” 秦四爷笑笑:“我是说,你女儿这么好看,你也不多生几个,好歹也给我儿子留一个呀,你瞧这只有一个,我想和你开亲都开不成了,这不让天下好男儿伤了心吗?” 哪知薛正方这张嘴也是狠辣的很,紧接着就呛到:“怎么你儿媳是给天下好男儿娶的呀?” 第28章 儿子我来咯 这话着实让秦四爷气的不轻!狠狠的瞪了薛正方一眼,想把气势找回来,可是薛正方却准备要走。 这下秦四爷不乐意了,一把抓住薛正方的衣袖说到:“我说姓薛的,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俗话说得好,来着是客,我好歹也是你们薛家的客人,我哪里就得罪你了?” 薛正方瞟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到:“客?你这样的客,老子不稀罕。” 说完他一甩衣袖自顾自的走掉了,留下一脸尴尬的秦四爷,那秦四爷也觉得无趣,对着身边的人说到:“瞧这老家伙,还是这么个脾气。” 说完他四下打量一番,可是还是觉得心里不服气,而身边的都是自家下人,自己丢了人也没找回场子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他心里一盘算便说到:“我要干什么来着?哦,对喽,我不是要找我儿子吗?” 说完他故意抬高音量,对着薛正方的背影就大声说到:“儿子耶,我来咯。” 其实薛正方也来气,听到秦四爷这么叫喊,他无语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会客厅,那里已经来了好些人,有官场上的,也有商场的,还有江湖的,各种身份,各种豪杰,几乎都到场了。 这些人随便放出一个出去,在他们的领域里面都是叱咤风云的存在,可是到了这里,他们无一不是放低身段,对着薛正方说话那叫一个谦卑。 直到此时,薛正方的心情才好点,一边招呼着这些人喝茶,一边和他们聊着不痛不痒的人情世故。 可秦四爷仿佛就是要找他的不痛快,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早说这秦四爷,不论是家境,势力,财产,关系等等都不输给薛正方,所以那些宾客倒是为难了起来。 谁都知道秦四爷和薛正方不对付,可偏偏又是这么个场合,他们甚至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而秦四爷却表现的一点都不以为意,四下环顾,仰着头淡淡的问道:“儿子呢?这小子跑哪去了?” 这下可把薛正方惹怒了,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道:“姓秦的,你什么意思?找儿子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你看这里谁是你儿子?做人别太过分!” 秦四爷看他怒不可遏的模样反倒开心了,笑眯眯的走到薛正方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玩味的说到:“你肯定不是,我儿子没这么老。” 说完头一仰,挺着胸脯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说:“儿子耶,老子来找你咯。” 气的背后的薛正方想骂娘,可秦四爷却真的去找他儿子去了。见到卯然正和金似钺学着身法,他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金似钺见秦四爷来了赶紧上前去招呼,那秦四爷微微一笑便说道:“这薛正方也是,宾客都上门了,也不带你去见见,看来他对你这个女婿不满意呀。” 金似钺一愣,不知秦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秦四爷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于是考虑再三才说到:“也许薛老爷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或许现在带我去见那些宾客还不是时候吧。” 秦四爷微笑着说到:“你呀!还是单纯了些,这些人可都不简单,你平时想见,那哪是随便能见的?我觉得薛正方就没把你当回事。 还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叫人家薛老爷吗?应该叫父亲或者岳父大人,不是我倚老卖老,我可是过来人,有的时候呀,嘴巴要甜一点,脸皮要厚一点。 不然,这么漂亮的媳妇哪能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呀?我可告诉你呀,他让你和那小丫头订婚全然是权宜之计,我把话放在这。 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到时候他一毁约,再把这婚给退了,你怎么办?咬他呀? 到时候谁真的把这件事当回事?所以呀,你要多刷刷存在感,让天下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你才保险,还有你现在教他干嘛呀?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呀还不赶紧去哄哄你家那个小娘子?总之我觉得你这姻缘不错,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过来帮你助阵。 听我一句劝,赶紧去讨好讨好你家那个老丈人,卯然我就先带走了,记住,加油哦!要成功。” 说完他便把卯然叫了过去,可是金似钺他不懂呀,这讨好人,他是真不会,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秦四爷都为他着急。 催促道:“你怎么还杵在这?还不快去?” 金似钺愣住了,有些彷徨的说道:“去哪呀?” 秦四爷想了想:“你要让哪些宾客先认识你,唉,你现在去往前厅也不合适,那你去陪陪人家小娘子呀!父女俩,你总得先搞定一个吧。” 被他一提醒,金似钺嗷了一声,赶紧就准备去找薛倾城,可却又被秦四爷叫住! “回来!”秦四爷叫道。 金似钺一愣:“秦四爷,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秦四爷摇摇头:“你呀,你瞧瞧,你这一身臭汗,哪个姑娘喜欢?虽然你和她见过几面,但也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呀。我劝你先去梳洗梳洗,把自己捯饬的清清爽爽的。懂没?” 金似钺又嗷了一声,赶紧回了屋子,秦四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小子还是年轻了,没有我,他可怎么办哟!” 说完他带着卯然走了,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开始数落起卯然来。 背对着卯然就说到:“我说你这孩子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练武,练武,我们秦家又不是没钱,雇一个江湖高手很难吗? 非要你去练?就算你练成了天下第一又如何?你去给人当保镖?还是你去上阵杀敌? 有薛二在,就算你以一敌万又如何?他会让你掌兵,还是让你为将呀? 你是混不出个所以然的,你说你不想考功名,你爹我也就不强迫你了,好歹你也学学你那师父。 像他一样找个媳妇,先开枝散叶也算正道。老子不怕你败家,就怕你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追求,当初给你捐了个侍卫,不挺好的吗,你偏偏不干。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现在你到哪去找媳妇去?我都为你急得慌。” 他说着说着就越说越气,可是卯然却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半个字,手里还在比划着刚刚金似钺教的招数! 第29章 二爷薛正卓 这下可把秦四爷气的不轻,回头看着卯然生气的说道:“你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卯然也像金似钺一样,不置可否的嗷了一声算做回应。 秦四爷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说完气鼓鼓的走了,此时他又看到远处金似钺和薛倾城正有说有笑的,他越长越来气,指着卯然半天说了个:“你呀。” 可卯然却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突然前方放起了鞭炮,秦四爷抬头一看,只见一人一马从远处赶来。 那人一身戎装,那马身披铁甲,一骑扬尘,威风凛凛。秦四爷的眼都眯了起来,冷冷的说到:“看来这次他们薛家玩真的了,他怎么回来了?” 卯然疑惑:“谁呀?” 秦四爷淡淡的说道:“薛家二爷,薛正卓。” 这下卯然也来了兴致,这薛正卓可不是一般人,单凭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号就就知道此人有多么的不简单。 可是他进了家门却没有下马,而是居高临下的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目光就落在秦四爷的身上。 坐在马上,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秦四爷吗?你家大爷在朝中可没少关照于我,我们都是扬州人士,可谓是挚爱亲朋呀。” 话虽然这么说,但话语里面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或许他是久经沙场,杀人不眨眼的主,那股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四爷此时也没了什么心情,或许还有些胆战心惊吧,说话也委婉了好多,连气场都矮人半截。 毕恭毕敬的说到:“薛二爷亲自前来,小秦实属荣幸能见薛二爷的金面。朝中事,不是我等草民能干涉的,不过薛二爷也说都是扬州人士,那自然是要多多帮衬的。” 薛二爷大笑:“你倒是很会说话,为了赶我家那丫头的喜庆,我可是日夜不敢休息,就怕错过了,这不,人也累了,马也乏了,那里有劳秦四爷了。” 很现实,这就是给秦四爷下马威呀,那意思是要秦四爷为他牵马。 秦四爷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刚要伸手,却被卯然拦住,可秦四爷却一把甩开他的手,低声说道:“别多事。”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小跑几步上前接过薛二爷的马缰绳,笑颜如花的说道:“薛二爷征战在外,还心心念念的不忘家中儿女婚事,实属难得。 既然薛二爷累了,赶紧到正屋饮一杯水酒,这马儿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马上的薛二爷点点头说道:“甚好,那就有劳秦四爷了,只是我这马金贵,乃是皇上御赐,容不得膳失,听闻秦四爷也做些马匹生意,这如何伺候良驹,我想不在话下。 顺便呀,帮我这马喂上些上等草料,并洗刷洗刷,我想秦四爷不会因为此事为难吧?” 秦四爷哪敢说半个为难二字,赶紧扶好马,等待薛二爷下马,然后在一阵嘲笑中将马牵到了马厩,拴好马就准备卸下马身上的铠甲。 卯然也是气愤到了极点,抱怨到:“这薛二,欺人太甚,父亲,你就真帮他洗马吗?” 秦四爷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杀人,可是口中却无奈的说到:“不然呢?那薛二是何许人?何况他于我家大爷历来不和,这不是想着方法整我吗? 但是他也别得意,这打的不光是我的脸,而且我们秦家的脸,是大爷的脸,这事没完,我看这事传出去,大爷怎么收拾他,一介武夫,张扬习惯了,罢了,先不管这些,回头我要好好的和你大爷说道说道。” 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可真不敢拿那马怎么样,端起木盆,小心翼翼的给那马洗刷。 塔楼上正看着马厩的薛二爷,对着薛正方说道:“这秦家老四真不错,洗起马来有模有样的。 奈何他不愿从军,就单凭他这伺候马的手艺,我给他弄个监正也是德才配位呀。哈哈哈。” 要说这监正在太仆寺可是个不小的官职,一般人可谓是挤破脑袋往里挤,可是这话用在了秦四爷的头上无疑成了嘲笑。 身后宾客起哄道:“二爷着实是看得起他们秦家人呀。” 薛正卓笑着说道:“能看不起吗?好歹也是老太师的家人不是?你们真当我心胸狭隘吗?为国举荐人才也是我等份内之事,要不你们去劝劝他?” 他说完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此时薛正卓回头问薛正方:“我那侄女婿呢?倾城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可不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把她给嫁了。 你找个人把他叫过来,我到要看看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要是我瞧不上眼,就把他赶回去吧,什么秦家,什么掌门,都是些乌合之众,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薛正方赶紧命人去叫金似钺,而此时金似钺正和薛倾城聊的开心,一听是薛二爷找他,顿时有些慌张。 薛倾城赶紧抓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二叔从小最疼我了,要是他不同意,我去求他便是了。” 有了薛倾城的话,金似钺稍微安心一些,赶紧小跑着去见薛正卓。 可是他却在薛家演武场等着他,此时薛正卓已经换上了一身劲装,在看他果然从军的就是从军的。 上身的胸脯像是肿了一般,而腰却极其的细,手腕巨粗,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模样,眼睛那叫一个炯炯有神。剑眉一对,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金似钺刚要行礼,那薛正卓便指着背后兵器架子说道:“小子,你就是金似钺?这刀枪剑戟,哪样你最擅长?” 金似钺也没多想,随口说到:“二爷,这兵器我都会一些,我随意。” 这话让薛正卓一愣,随口说到:“哟,你小子还挺狂,我喜欢。” 说完丢给他一根棍子就说到:“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棍法如何!” 棍子刚入手,薛正卓便已经抄起棍子袭来了,他手上的棍子可不像薛正方那般,似乎带着浓郁的杀气。 往前一劈就奔着金似钺的要害来了。 第30章 一见如故 金似钺一看,这一击就不简单,他本能的后撤,然后以棍子的一头为圆心,一个起身便躲了过去。 然后他就朝着一边滑落,起手就抓住了棍子的一端,朝着薛正卓击打过去。薛正卓的棍子是大开大合,丝毫不顾及棍子的质量。 直接迎了过来,两根棍子相撞,然后又弹开,这一记,击打的金似钺虎口发麻。不过好像薛正卓也似乎没讨到好处。 停顿的间隙,薛正卓说到:“好小子,可以呀,这次我可要玩真的了。” 说罢挥着棍子就来了,这次他的棍子更快,力道也更猛,朝着金似钺的下盘便攻打过来。 金似钺赶紧使出一记花棍,虚晃一招,一个纵身,跳了起来,两脚一点虚空,凌空变换招数。 手中的棍子犹如活物一般,朝着薛正卓的胸口便来,薛正卓一看,这一棍子果然刁钻,不得不防,赶紧收招,将手中的棍子往前一递,却被金似钺的棍子逼退两尺。 可即使如此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露出些许兴奋,手中棍子也从右手变换到了左手。 然后反手一击,又用右手一顶,棍子呜的一声,带着破空声而来,朝着的却是金似钺的面门。不过金似钺也有所准备,手中的棍子却不迎接。 而是身子一旋,瞬间拉近了和薛正卓的距离,手中花棍再次使出,对着薛正卓的小腿便扫了过去。 此时薛正卓再想收招却也来不及了,不过他久经沙场,那应对的手段真叫个层出不穷,棍子一脱手,凌空一个翻转,绕过金似钺的棍子,右手又把棍子抓在手上。 回身改变棍子的去向,让那棍子从直刺变成了横扫,对着金似钺的腰间便来了。 金似钺想都没想,竟然用脚尖对着扫来的棍子就是一点,借力一个翻身,手中棍子一挑,便把薛正卓扫来的棍子挑了起来。 紧接着薛正卓的棍子便随着金似钺的棍子改变了方向,交战之中,最忌讳别人控制自己手中的兵器,这一点薛正卓何尝不知? 于是他猛的一使力,硬用蛮力压住了金似钺的棍子,两人从招式的比拼变成了蛮力的比拼。 那金似钺自打被洗髓之后,一身蛮力,可谓是力大无穷。而薛正卓也不差,他的力道刚猛,似乎有霸王举鼎般的气魄。 一个拼出全力往上挑,一个使出浑身力道往下压,棍子虽然是上等藤条缠绕,不亚于钢筋铁骨。 但最终还是小觑了二人如蛮牛一般的力道,只听噶扎一声,两根棍子拦腰折断。 薛正卓丢在手中的棍子拍拍手说道:“好小子,你还不错,这棍子不行,我们换个兵器如何?” 不过可以听得出来,他的语调从当初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协商。 金似钺倒也无所谓,他甚至有些随意的说道:“我都行,就看二爷的了。” 薛正卓笑笑:“我就喜欢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好,那就比刀。” 说完他的脚猛的往地上一跺,只见身后架子上立刻弹起两把刀,一把已经落在他的手上,另外一把朝着金似钺飞去。 金似钺猛的出掌,那飞来的刀悬空一个停顿,金似钺伸手抓住刀柄,拉开架势。薛正卓正舞着刀,在他前后左右绕了一圈,然后朝着金似钺就劈。 虽然招式和他的棍法有些相似,但威力却不相同,看来他所习的,不是江湖武功,而是以弄死人为目的的刀法。 招式毫无花哨,刀刀直奔要害,劈,砍,扫,剁,就这么几招,但却给金似钺不小的压力。 而金似钺就不相同,花刀,虚招频出,时而假意出刀,时而变虚为实。两把刀随着他们身影转换交织在一起。 不过外面人看来,他们却不相上下。这个时候薛倾城已经赶来了,她拉着薛正方的袖袍说道:“爹爹,你快劝劝二叔,二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也不知道注意点分寸,万一伤了他怎么办?这二叔也真是的,到哪都想打场架,就想着显摆他的武功高,都当元帅了,还是这样到哪都要比个高低。” 此时薛正方收回目光,看着薛倾城就努道:“你个女儿家也不知道避讳着点,我们虽然都是武夫,不过也是大户人家,你一个女儿家的,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还不回去。” 见薛正方这么说,薛倾城急了,对着薛正方撒起娇来:“爹,这是二叔先找茬的,你不帮我说话,你还帮着他,你要是不劝,我哭给你看,就算你不顾及颜面,要是让老太公知道了,我看他是帮我还是帮你。” 说完她嘟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这提到老太公,薛正方也没了脾气,只好示好般的说道:“倾城,你也不看看,现在是谁下手重,你二叔虽然武功高,但那小子也不弱呀。 这样打下去,你二叔坚持不了几招了,你可要知道,你二叔的面子可比那小子重要,我看你倒是要劝劝那小子,别让你二叔太难看,不然以你二叔的脾气,下次让他回来,我看呀也只有你太公去哄了。” 薛倾城不信,疑惑到:“怎么会呢?” 于是她往场中一看,果然他们打的难舍难分,但金似钺爱惜手中兵器,总用刀背去迎薛正卓手中的刀。 此时薛正卓的刀锋已经满是缺口,而金似钺的却完好如初。就在薛倾城要说话的时候。 金似钺瞅准了时机,把刀锋一转,迎着薛正卓手中的刀就是狠狠的一劈,嚓的一声,他手中刀,被一刀斩断。 这下薛正卓很是尴尬,有些脸红的说道:“这家中的刀就是不如营里的,火候不行,不如我们换点别的。” 金似钺一看,也没吱声,顺着他的意思就说道:“听二爷的。” 薛正卓扫了一眼身后的武器架子说道:“这刀不如营里的,其他的我估计也比不上,既然没武器可用,不如我们就比比拳脚功夫吧。” 金似钺点点头:“全凭二爷做主。” 此时薛倾城说道:“二叔。你们别打了,这一见面还没说上一句话,就打了许久……” 哪知薛正卓却说道:“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我和这位金兄弟一见如故,比试比试怎么了?” 第31章 这小子我喜欢 他这一说,硬生生的把侄女婿说成了金兄弟,一般情况下倒也没什么,这还有许多宾客在呢。 薛正方赶紧纠正道:“二爷,他可是你侄女婿。” 薛正卓把手一拍额头,笑呵呵的说道:“你瞧我,这小子有两下子,我喜欢。”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对着金似钺说道:“小兄弟,我们再来。” 此时金似钺觉得虽然这薛正卓让人感觉难以亲近,但为人着实是豪爽的很,他把袖子撸起说道:“那就让二爷见笑了。” 说罢握起拳头,对着薛正卓就轰了过来。此时薛正卓早已摆开架势。没有兵器束缚,他倒也是放开了手脚。 看着金似钺的拳风过来,他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而他没想到的是金似钺的拳法也是了得,看到薛正卓出手,他竟然收住了这全力一击。 薛正卓抓了个空,变抓为掌,推在金似钺的拳头上,顿时一阵气浪散开,金似钺一惊。 这薛正卓着实是个高手呀,这真气,还真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比的,这下他倒是小心了些。 回手后撤,哪知薛正卓也撤了回去,顾及金似钺的内力也着实让他心里一惊。此时两人四目相对,各自准备出招,但各自都很小心。 两人围着对方转圈,等着对方露出破绽,全然把周围的人晾在一边。 他们等了许久,可惜的是都没抓住对方的漏洞,此时金似钺也只好硬攻,先是一记扫堂腿,然后又是一个回旋踢。 薛正卓双手交叉,硬碰硬的扛了下来,虽然退后几步,但却也找到了金似钺的破绽。 一手探出,对着金似钺的后背就是一掌,哪知那金似钺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子一侧,竟然用下腋夹住了他的手。 此时薛正卓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够阴的,这个破绽竟然是他故意留下的。 可是现在想收手却难了,金似钺的腋下就好像是一把钳子一般。此时金似钺的另外一只手的手肘已经朝他击打过来。 薛正卓赶紧用手顶住了金似钺的手肘,两人又开始比拼力道了,那金似钺也是少年义气,丝毫没想过让着他。 腰马合一,两腿一蹬,就这样给他来了个过肩摔,把薛正卓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直到此时他才想起对方的身份,此时金似钺心说坏了! 没曾想薛正卓全然不在意,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笑道:“好小子,好久没找人痛快的打一场了,好,你小子可以。” 说完他就对着薛正方说道:“正方,这小子可以,我喜欢,这个侄女婿我认了,你让他赶紧和这小妮子成婚,随后就随我回军营。” 这下薛倾城不乐意了,一双大眼睛盯着薛正方,薛正方赶紧说道:“二爷,是订婚,不是成亲。何况就算他们成婚,这新婚燕尔的,就随你从军,也不合适吧!” 那薛正卓把手一挥:“唉,既然都订婚了,那成婚提前一些又有什么不好的?还有好男儿志在四方,总在温柔乡里呆着有什么出息?这事就听我的。” 说完还不忘问金似钺:“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此时薛倾城急了,撒娇道:“爹!” 薛正方摇摇头:“我没办法了,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可做不了他的主!要不你去求求老太公吧。” 薛倾城无奈,沮丧的走了,可薛正卓却意犹未尽,一把将手搭在金似钺的肩膀上说道:“小兄弟,你的武功可以,为人也可以,要不是你是我侄女婿,我都想和你拜个把子,走喝酒去。” 说完拉着金似钺就去了前厅,自顾自的把他拉在身边,显得格外的热络!让其他想要过来交好的宾客显得很是嫉妒。 不过和薛正卓喝酒那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他喜欢大口喝酒,而且酒量出奇的好,空酒罐子一个一个的增加,但他就像喝水一般。 而且他喝酒就像没够似的,硬把金似钺喝的面红耳赤,踉踉跄跄。一直喝到太阳落山,薛正卓才心满意足,拉着金似钺要出去逛。 金似钺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胃里翻江倒海,可是奈何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 他们逛呀逛就逛到了马厩,从军之人,最爱显摆的就是他的马了。可是他却看到秦四爷和卯然正在那歇息。 估模着他也确实喝多了,看到秦四爷竟然笑嘻嘻的说道:“哟,这不秦太师吗?你怎么在马厩里面呀?难道你也喜欢我的马? 那不行,我的马可是皇上御赐的,不能给你,这不要给也得给我侄女婿,来小金呀,试试这马。 我可告诉你呀,这马好呀,着实是千里良驹,大宛良马,这马我平时都舍不得骑,到了战场上呀,我跟你说。 这马呀,跑的跟风似的,快,那叫一个快呀,一般的马,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我给它取名叫做追风。 你可要好好对待它呀,来我扶你上马,你试试?” 金似钺还是有些清醒的,赶紧推脱:“二爷,这是御赐的马,我哪敢要呀,何况悍马配英雄,二爷征战四方,给我岂不可惜了?” 薛正卓指指他:“你小子可以,既然是你二叔,那哪能没个像样的见面礼呢,你就别推辞了,拿着,马我多的是,我还有匹踏雪,和这追风不相上下。 到时候你到营里,我带你冲去敌营,直取敌方将帅首级,也让你看看我在营中的威风,有了追风,你也可以迅速的建功立业。 到时候我带着你杀出一番功名利禄出来,让天下人知道我薛家个个都是豪杰。” 说着说着,他自己倒是激动了,大有一翻逐鹿天下,冲锋陷阵的豪情。 可是说着说着他却又有些失落,叹了口气说道:“唉,年纪大了,在想冲锋陷阵,皇上也不允许了,我的刀都钝了,以后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了。” 此时卯然小声说道:“师父。” 显然他是想让金似钺为他解围,毕竟没薛正卓发话,他们可真不敢动,一听卯然叫金似钺师父,薛正卓便又来了兴致。 绕过金似钺看向卯然,问道:“你徒弟?” 金似钺点点头,哪知薛正卓却一把拍向卯然的肩膀,见他身体壮硕不由的夸赞道:“这小子可以呀。” 第32章 这下热闹了 被他这么一拍,卯然也是一愣,那薛正卓带着酒气就问道:“你小子姓什么呀?” 卯然知道自己和对方身份上的不对等,更不敢惹他,赶紧说道:“小的姓秦,叫卯然。” 薛正卓摇摇头:“你干嘛姓秦呀,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那个姓秦的不对付,算了姓秦就姓秦吧。 谁都不是天生地养的,总得有个父母,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叫我侄女婿师父,想必你是知道他有着一身好武艺。 你小子有眼光,这样你跟他好好学,到时候随他一同到我营里来,我呀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我最讨厌的是别人总叫我们这些从军的武夫武夫的,你要知道,没有我们,那些文官凭什么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的? 我们可是拿命拼,哪像他们就出一张嘴,何况只要你有报国的心,跟着我,准没错。怎么样?考虑考虑?” 说完他又指指金似钺说道:“你这徒弟不错。好好培养,我看得出来他有几下子,是个可造之材。” 说完又指指马:“你先和它培养培养感情,我先回了,这些人呀净想着从我这里讨便利,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们是看我薛家的面子吗?狗屁,他们是看我手中兵马大元帅这方大印的面子。 你瞧怎么着?我不搭理还不行,回头呀,又是奏折,又是参本的,皇上也累,我也累,还要写奏折解释。 算了,该给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别又惹了那些御史言官不痛快,我就说嘛,他们是不是真的闲,依我之见,全送战场上去。 等他们都建了功业,再回来掰扯,可是你也知道,我谁呀,武夫一个,说的话没人听,罢了罢了,我还是安心的打我的仗,你们聊着。”说完他挥挥手又往前厅去了。 只剩下金似钺和卯然父子在那,秦四爷没好气的说道:“一介武夫,说的好听。” 卯然劝道:“爹,你少说两句,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悠着点。” 金似钺也知道,这下秦四爷气的不轻,也赶紧说道:“秦四爷,虽说这薛正卓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谁都知道他是个狠人,这下委屈你们了。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卯然先走吧,毕竟老太师没来,这没人撑场子确实不行。” 秦四爷点点头:“你这话也不假,只是老太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们没有功名在身,也就不和他掰扯了,不过我是真心祝福你能娶到薛家的女儿。 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这薛家的女儿出落的俊俏无人可比,都知道江南出美女,就算江南也难找比她更出众的了。 那天下也就没几人了,何况我来还有一层深意,这薛家女儿救了你俩,我诚心是来道谢的,本想缓和一下我和薛正方的关系。 哪知道薛正卓回来了,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只是现在没能喝到你的订婚酒,那成亲的酒可要一定给我留一杯呀。” 他这么说,可谓给足了金似钺的面子,他赶紧鞠躬说道:“多谢秦四爷大人大量,我这就送你们出门。” 说着他就领着他们准备走,可是无巧不成书,刚出门就看到无尽的仪仗堵在了薛家门口。 好巧不巧,自打得知薛正卓让秦四爷洗马,正在扬州府公干的秦太师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放下手中活计就直奔薛府来了,不到半日,已经把薛府围的水泄不通。 就连秦四爷也一拍脑门说道:“这下热闹了。” 一下子见到当今朝堂两个大官,来往宾客一个个吓的面如死灰,要是他们对路还好,这不,谁都知道他们两家有仇。一时间他们又一次想挖坑把自己埋了。 此时秦太师站在巨大的车厢前面,冷冷的说道:“难道我秦某到来,你们薛家连一杯茶水都没有吗?” 正陪着薛正卓喝酒的薛正方突然慌了,这秦太师突然造访,必定没有好事,虽然薛正卓在家。 但一个管的是军营,一个管的是官府,何况薛正卓总不能一直在家呆着吧,其中厉害,他再清楚不过了。 正在他要起身之时,薛正卓突然出手,一把把他按在座位上,起身说道:“这看东西,你应付不来,我去。” 说完他就起身,对所有宾客招招手,示意他们不要动,然后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众人见薛正卓来了,赶紧让开,哪知本来一脸严肃的薛正卓突然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嘴里打趣道:“哟哟哟,这是谁呀,这不正儿八经的秦太师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们薛家也真是三生有幸呀,就给倾城定个婚,就惊动了太师你老人家,这要是成亲是不是皇上要亲临呀? 我薛正卓也真是承蒙陛下抬爱,等我回营,我一定亲自杀几个敌军头领,来报皇上的大恩。” 说完他扫了一眼下人又说道:“你们也着实没有眼力见,知道太师要来,怎么不十里相迎,人家都到门口了才来通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薛家不会做人呢。” 秦太师冷笑:“十里相迎,那就迎到扬州府了,怎么你们薛家没有派人到扬州府蹲点?” 他这话其实很阴险的,意思直指薛家干涉当地政务,这要是坐实了,罪名可不小。 可薛正卓也是在官场混的,绝不是随便一个坑他就跳的,眼珠子一转便说道:“那哪能呢,我们薛家真要在扬州府有人,何至于秦太师到了府门我们才知道?既然秦太师来了,我们薛府虽比不上秦家,但水酒还是有的,秦老太师请。” 他说话还故意把这个老字特意的突显出来,一般情况下,这个老字是对秦太师的尊敬,说他资格老,但薛正卓这个老字却有你老了,不中用了,在朝堂蹦哒不了多久了的意思。 这意思秦太师能听不出来?他的脸陡然黑了下来,不过此时不便发作,于是下了马车,朝着薛家走了过去。 见到秦四爷,他停下指桑骂槐的说道:“我说老四,家里没马吗?跑到人家帮人洗马,你是真喜欢这个马,还是喜欢这匹马呀? 你要喜欢这个活,那去太仆寺呀?这太仆寺卿也快退了,你去呀!你又不是没功名。 要是你喜欢这匹马,那我上书皇上,让皇上把马赐给你好了。” 第33章 一曲剑尖舞 要是平时薛正卓听他这么说,早就发作了,可是现在在薛家,他已经很克制,任然微笑着说:“既然太师喜欢,就别说上奏了,我送你便是。 只是可惜,太师说晚了点,我已经将那匹马送给我那侄女婿了,不过我那营中好马不少,太师若是缺马,去牵一匹好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话语中全是讽刺,秦太师又怎么会是吃素的?狠狠的盯着他说道:“这么说薛元帅是觉得我缺马了?” 薛正卓笑笑:“哪里话,太师同掌三部,岂能缺马?” 说着把手往里一挥,秦太师冷哼一声便往里走,此时也不纠结马的事情了,他直接坐在首座,显然是来找茬的,秦太师目光微眯。 对着薛正方说道:“听说你女儿觅得良婿?” 薛正方赶紧起身搭话:“承蒙秦太师关爱,小女乃是粗鄙之人,随便寻个郎君,了却此生,也许奢求。” 秦太师却反问道:“这么说,你对你那女婿不满意咯?也难怪薛家自是大户,又有薛元帅这人中龙凤,岂能随便寻个郎君? 我听说薛姑娘是你们薛家独女,自是集万千宠爱,又听说薛姑娘长的俊俏,才艺惊人。 我就说嘛,不如我代为举荐,送她入宫,目前端王尚未婚配,说不定入宫便能做个王妃岂不美哉?” 他这话一出口,薛正卓和薛正方的眼里差点能喷出火来,显然他挑衅的太过明显。尤其是薛正卓如何能忍? 正待发作之时,薛正方赶紧说道:“有劳秦太师,小胥虽不是旷世奇才,但也入的了小女耳目,就不劳太师费心了。” 哪知这秦太师就是来找茬的,两眼微眯:“怎么?你们薛家瞧不起端王?” 这话明显带着威胁,薛正方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是我家小女配不上端王。” 说罢他灵机一动,又说道:“小胥虽然不才,但也算有点本事,正是秦公子恩师,我想我们薛家和秦家误会颇深,所以寻得此人,我们薛家也是诚意满满。” 没想到薛正方突然提起这茬,顿时秦太师也懵了,和自己侄子的师父抢女人,这可说不过去,秦太师怒从心尖来,转而把怒火攀扯到秦四爷身上。 怒道:“老四,可有此事?然儿找不到师父吗?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做师父,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看来秦太师在秦家是绝对的权威,他说话,秦四爷赶紧起身,准备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 可没等他说话,卯然却先站起来说道:“大爷,我师父武功高强,不是一般人可比,我愿意拜他为师,和我父亲无关。” 这下可把秦太师惹怒了,手一拍:“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此时秦四爷也说道:“大哥,你就不要为难小辈了,金掌门确实是人中龙凤,日后必有作为,我儿拜他为师,实属荣幸。” 听秦四爷也这么说,秦太师不好发作,于是说道:“你们都这么看好他?” 此时薛正卓也说道:“可不是嘛,这小子可以,连我都不是对手,要是从军,那必将以一敌万。” 秦太师瞥了他一眼,能被薛正卓夸赞的人可不多,整个朝堂,从上到下,被他骂了一个遍,可从没见过他夸人的。 这下秦太师也好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把他叫过来。” 虽然是在薛家,但秦太师发话,除了薛正卓,还真没有几人敢不给面子的,于是金似钺被人叫了过去。 见到他人秦太师先是一惊,惊的是他的长相,虽然还有些许稚嫩,但却是一表人才,那俊朗的脸颊可谓是万中无一。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高长恭,虽然是书上记载,但他却也不信世上真有如此英俊的少年郎。 其实见到金似钺他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半,心中盘算,怎么才能让此人为我所用。因为身边有个长相好的,也是能解决很多问题的。 于是他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对着金似钺说道:“听闻你是然儿的恩师?” 金似钺一拱手:“不敢,只是互相学习罢了。” 秦太师手一摆:“唉,哪里话,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秦家哪是知恩不图报之人?不过我们然儿武功尚可,就是不知道金掌门有何高招,能否让我开开眼?” 他说话很是客气,客气的就连薛正卓都意外,他小声问薛正方:“唉,你听懂这家伙的意思了吗?” 薛正方低头说道:“二爷,在这里,你是最了解他的,我只是猜测。” 薛正卓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说完把目光看向金似钺,这时金似钺说道:“小子不才,只会耍枪弄棒,不入太师法眼。” 秦太师却温和的说道:“耍枪弄棒好呀,现在天下不太平,我们就需要武功高强的英雄好汉,保家卫国,这么着,你展示一二如何?” 金似钺看了一下薛正卓和薛正方,见他们二人也点头,便说道:“那小子就献丑了。” 说完拔出腰间的饮血剑,此剑一出,秦太师很是满意,他何尝不知,此剑乃是秦家所有? 金似钺先是对众人一拱手,然后剑起,那剑一出,顿时波光粼粼,四周空气犹如被划破的湖面。 一剑刺出,顿时空气出现涟漪,仿佛能看到无形的气浪在他周身游走。接着他把剑一扫,那剑陡然幻化出无数剑影。 接着他就是一挑,剑光时而明亮,时而隐遁,时而斑驳,时而耀目。 虽在屋内,但却似乎出现片片雪花,萦绕的流光,不仅能看出此剑的威力,但也成就了一番美丽的舞蹈。 那剑时快时慢,犹如错乱的琴弦,弹奏的乐章也是高荡起伏,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跟着那剑尖游走。 加上那饮血剑上镶嵌的红色宝石,像是一枚邪魅的眼一般,让那犹如雪花般的剑光中隐现出一抹鲜红。 如同茫茫雪海中,一位红衣仙子在那翩翩起舞。所有人的心绪都随着他的剑在游走,而秦太师和薛正卓,不自觉的拍起了手。 第34章 打的就是你 此时金似钺的剑招也接近尾声,他的剑缓缓挑起,仿佛被挑起的是在场所有人的心一般。 等他的剑挑到最高,他猛的一个下劈,顿时一阵气浪,所有剑光的影子顺利消散,仿佛是瞬间打破了无数面的镜子。 而薛正卓和秦太师却同时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说道:“飞雪剑法?” 金似钺收招,双手一拱,不过他也疑惑,这剑法在江湖已经消失了数百年,江湖上的老人认识的尚且不多,他们二人又如何知晓? 可是没等他回答,秦太师和薛正卓却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或许他们共事多年,这是唯一一次有这般默契。 这时秦太师却笑着说道:“好剑法,都说西域剑奴的剑舞天下第一,没想到真正的天下第一剑舞却在这里呀。 这剑舞好看,也能杀人于无形呀要不是在薛府贵地,我恐怕是没有勇气看上这支剑舞了。 只是可惜呀,老四呀,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在秦家能坦然欣赏一番如此美幻绝伦的剑舞呀?” 秦四爷笑笑,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很显然,是让他不能轻易的就放过这样的人才呀。 薛正卓大咧咧的说道:“秦太师这话就见外了,什么时候让你侄儿舞上一段,岂不同样美轮美奂?” 那秦太师摆摆手:“不一样,不一样呀。” 薛正卓淡淡的笑笑,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对着金似钺说道:“过几日就是你的订婚宴,既然秦太师亲临,你不应该主动邀请一番吗?有秦太师给你做个见证,可是你的福气呀。” 虽然他说的阴阳怪气的,但金似钺也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 刚要开口,秦太师却笑着说道:“唉,不急,薛元帅,我说了如果薛小姐嫁给端王,日后必然给你们薛家谋个好前程,恕我眼拙,我觉得金掌门高攀了。 不过自打见到金掌门之后呀!我倒是觉得若是让他娶了昭阳公主也是极好的。薛元帅可别多心,我整日操心皇家的事情操心惯了,多一句嘴。 我也听闻薛小姐是多才多艺,这马上要订婚了,是不是也让我们见见?不然我倒是觉得有些委屈金掌门了。” 这话一出口,薛正卓怒了,当场就要发作,但此时卯然站了出来,解围道:“大伯,你错了,我那师娘绝对不是什么昭阳公主可比。” 也许在场的,也就卯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了,秦太师又眯起眼睛说道:“哦,是吗?” 说完看着薛正方:“我侄儿都这么说,那让薛姑娘出来舞上一曲如何?都是快嫁人的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吧!” “你什么意思?”薛正卓怒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可秦太师也怒了,他就是来找茬的,可是到现在他也没能找到茬,他如何能不怒? 薛正卓怒目冷对秦太师,秦太师死死盯着薛正卓,他们可都不是一般人,劝自然也没人敢劝,众人就像看着两个炸药桶一般,生怕他们当场爆炸。 薛正卓是直爽性格,怒道:“你凭什么让我侄女给你跳舞?” 而秦太师也不藏着掖着:“那你凭什么让我家老四给你洗马?” 薛正卓一时语塞,有些强词夺理般的说道:“我就让他俩给我洗马怎么着?” “那我就让你侄女给我跳舞。” 金似钺心说原来症结在这里呀,可薛正方却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倾城也是大人了,跳段舞,没什么,叫倾城过来。” 金似钺如何能让薛倾城为难,刚要去阻挠,却被卯然拉住,小声说道:“师父,别,我大伯不是个好脾气,现在吃点亏,等把他哄走了再说。” 金似钺皱眉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惹的,没多时,薛倾城来了,她穿着一身白纱,一出场,那叫惊艳所有人。 就连秦太师都愣住了,不由的点头称赞,此时薛倾城来到金似钺面前说道:“你愿随我舞一曲吗?就当订婚宴前的排练如何?” 被她这么一说,薛家多少找回了一些面子,金似钺赶紧说道:“甚好。” 说完他来到众人中间,把手一挥,四周乐声便已经响起,薛倾城轻摇裙摆,宛如一只蝴蝶。 她借助金似钺的真气竟然跳到了他的剑尖,玉足点着剑尖竟然是凌空舞动,那身姿竟似飞天。 且不说她身段婀娜,就她一颦一笑都让人感觉万种风情,金似钺性起,使出一记飞花雪月的招数,而薛倾城也跳了一段惊鸿舞。 所有人被他们二人的表现深深的折服,就连秦太师也被感染颇深,观舞之后竟要来笔墨,挥毫写下“金童玉女,惊为天人”八个大字以作贺礼。 而秦太师既然是太师,手上没两把刷子是不行的,他的墨宝可谓是一字千金,这八个大字,不单单是财富可比,一般人见到也许要朝圣般虔诚瞻仰的,这其中的意义更是不必说了。 薛倾城舞完,轻摇身姿,缓缓落地,音乐骤停,秦太师便上前说道:“我祝你们佳偶天成,往后若去京城,报我名号。” 说完起身走了,不再找茬,薛正卓高兴:“这老家伙。” 可秦太师还没出门,却陡然觉得不对,他独自一人走了回来,对着薛正卓说道:“薛元帅,今日我着实被这二位折服,但就事论事,我是当朝太师,你是兵马元帅,你我若是和和气气,想必对谁都不是美事。 其中道理,我想你是懂的,今日我上门找茬,自然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过我也不想扰了他们的兴致我想我们的事我们自行解决可好?” 薛正卓如何不懂?于是他说道:“好。” 突然那秦太师突然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薛正卓的脸上,打的他猝不及防,而打完人之后,秦太师撒腿就跑。 这一幕发生的在电光火石之间,可谓是根本无人防范,薛正卓也是被打懵了,他断然没有想到秦太师是这般的不讲武德。 于是他立刻就追了过去,而秦太师赶紧就跑,两人就像小孩一把闹了起来,薛正卓怒吼:“你凭什么打我?” 而秦太师站在马车上跳着脚说道:“我打的就是你。” 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高官的威仪! 第35章 那就十里 薛正卓正要去追,却被薛正方他们拦住了,他此时怒不可遏,回头指着秦四爷就说道:“这件事我和您们秦家没完,知道吗?没完。”说完他气鼓鼓的离开了当场。 其实在场的谁都知道,他们是在做戏,可是都是聪明人,谁也没点破,不然单凭薛正卓的脚力,哪能让秦太师跑掉,于是他们该干嘛干嘛。 只是薛倾城过来对着金似钺关切道:“刚刚,你用了不少真气,是不是累了?我让丫鬟们去准备一碗人参汤。” 此时金似钺才意识到,欣喜的说道:“我真气恢复了?” 薛倾城笑笑:“我们还能真捆着你?现在你真气恢复了,是不是要走了?” 金似钺笑笑:“哪能呢,在这有这么漂亮的娘子,我哪舍得走。” 这句话把薛倾城逗的脸色通红,她那娇羞的模样,倒是更加的可爱。掩面走了,金似钺想去追,却被薛正方叫到一边,金似钺疑惑,这还有什么事吗? 可是薛正方却一脸严肃的问道:“金似钺,如果我们薛家和秦家真的起了冲突,你帮谁?” 金似钺刚想开口,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一边是他徒弟的家,一边是他的丈人家,要说这很好选择,但是却又非常的难以选择,金似钺说道:“难道真的非要起冲突吗?” 薛正方叹了口气:“其实你也看到了,秦太师掌握朝政,我家二爷掌握兵马,他们如果同心协力,那上面。”说完他指指屋顶,没有说下去。 金似钺叹了一口气:“能让我想想吗?这个问题我现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薛正方也没为难他,长叹一口气:“但愿不会真的起冲突,但是你要有所准备,一边是义,一边是倾城。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 金似钺点点头,出去了,他其实也在纠结,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和好,毕竟都是一个府的,可是现实却又不能,这让他很是为难。而薛正卓也不知所踪了。 虽然他知道薛正卓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可也不能太过大度,突然他感到不妙,赶紧就去了马厩,果然,他就看到马厩里躺着两个人,被捆的结结实实的。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四爷,和卯然,金似钺赶紧去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秦四爷很是狼狈的说道:“薛正卓,我算你狠。” 金似钺想要去劝,可是卯然却对他使眼色,于是他带着秦四爷走到了大院子里面,这下秦四爷可是真怒了,在院子里骂了半天,估计薛家人也不想把事闹的太大,一个个避而不见。 金似钺见他也骂累了,便劝道:“秦四爷,这里毕竟是是非之地,既然秦太师就在扬州府,不如我安排人送你们过去吧。” 秦四爷点点头:“也好,不过记得,我交给你的盒子,那对我们秦家来说很重要。” 金似钺点点头:“放心,秦四爷,我答应的事情,绝对做到。” 秦四爷点点头:“我没看错你,那接下来的路,然儿就不陪你走了,我等你好消息。”说完他领着卯然上了马车。金似钺目送他们离开薛家。 等他一走,薛家人全出来了,此时薛正卓拍拍手说道:“解气。” 薛正方在他身边说道:“二爷,你真不怕得罪了秦太师吗?” 薛正卓冷哼一声:“得罪他怎么了?这么些年,我可没少得罪他,要不是看在他今天没出格的份上,我还要抽他们几鞭子呢,打我,哼,这事没这么容易,拿笔墨来,我要告状。” 薛正方疑惑:“真有必要吗?” 薛正卓把手挥挥:“这事你不懂,说不定秦家的状子比我的还先到京城。” 说完他就真的去写折子去了。倒是落得金似钺很是闲暇,想到薛倾城还等着他去喝参汤,于是便去了薛倾城的院子,薛倾城早早的等在门口。 看他走过来,薛倾城赶紧走过去,轻轻的拉起他的袖口,然后领着他走到屋内,一碗清澈透亮的参汤放在炉子上温着,看金似钺端起了参汤。 她用手杵着小脸,问道:“你说你要是真的娶了我,你想过什么日子呀?” 金似钺笑笑:“我没想过,你呢?” 薛倾城笑笑:“我不想你当官,也不想你去管什么门派。” 金似钺疑惑:“那我干嘛?” 薛倾城微笑着说道:“你说我们到乡下买几亩田,盖个小院子可好?” 金似钺就是从乡下来的,那种日子他并不向往,可是为了不惹薛倾城不开心,他还是违心的说道:“好呀,我们再养几只鸡,养一头猪,日出耕耕地,日落就歇息,你看如何?” 薛倾城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好呀,等有钱再买几个铺面,远离世俗纷争,不像我爹和二叔他们那般累。” 金似钺问道:“他们过的很累吗?” 薛倾城有些失落的点点头:“你不了解,他们表面上是很风光,可是背地里,比谁都累。其实我就想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就好了。” 金似钺笑笑:“过日子也要钱呀。” 单纯的薛倾城赶紧起身,报出一个首饰盒说道:“不怕,我有这些,这些够我们用一辈子了,何况到时候,我爹好歹也要给我些铺面和田产做嫁妆吧,只要不遇到什么灾祸,我们会活的很好的,你说好吗?” 金似钺点点头:“听你的。” 薛倾城又笑着说道:“那我们再整一片空地,给它载上桃花,春天桃花开的时候可好看了。” 金似钺又点点头:“好。” 薛倾城听到她答应,两只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她又问道:“那你说栽多少?” 金似钺随口说道:“十里。” 薛倾城微皱眉:“为什么是十里呀?” 金似钺不知在哪看过一段文字,便随口说道:“春风十里桃花开,姹紫嫣红引蝶来,花间我煮一壶酒,伴着桃花饮开怀。” 薛倾城微笑,目光全在金似钺脸上,开心的说道:“那就十里。”等她说完,眼中露出让人不舍的期许。这让金似钺恨不得马上就给她种出十里桃花。 第36章 想媳妇了呗 金似钺也点点头:“我一定给你种出十里桃花。” 薛倾城很是开心,她起身突然在他的额头吻了一口,顿时那软软糯糯的感觉让金似钺感觉心跳都加速了,而薛倾城也许是真的害羞,赶紧背过身去。 金似钺起身,站在她的身后,薛倾城说道:“那我等你的十里桃花。最好是有各种颜色的桃花。” 金似钺像是发誓一般:“一定,等到桃花开的时候,我们就成婚。我定然觅得天下所有的桃花。” 薛倾城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声音极小,但却听的金似钺无比感动。而这时天又快黑了,金似钺说道:“看样子我也要走了。我在此处不能久留,万一又招来闲话,那就不好了。” “等一下。”薛倾城突然叫住他,没多时她抱过来一件皮裘,乃是上好的貂皮做的,而且是雪貂。薛倾城温柔的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试试。” 金似钺把皮裘穿在身上,别说,还真是很合身,这一刻,金似钺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幸福,那种幸福让他都有些错愕,就在薛倾城给他披上皮裘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他再也没感受到有人给他披上衣服,多少年了,他也没感受到有人关心的温暖,他轻轻的抓住薛倾城那柔软的小手,这一次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薛倾城想要把手收回去,却被金似钺紧紧的抓住了,两人四目相对,顿时产生出一种奇怪的情愫,要说一开始金似钺仅仅是喜欢她的美貌以及她的温柔。 而这一刻他甚至想把她搂进怀里,可最终他不敢,松开了薛倾城的手,他郑重的说道:“相信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薛倾城点点头,并把头低下:“我什么都不缺,除了你。” 这话让金似钺的心再次激烈的跳动起来。不日就是订婚宴了,来往的宾客,以及繁琐的礼节,金似钺很茫然。薛倾城也很茫然,好像他们二人就像被摆弄的玩偶一般。 只是金似钺的眼里除了薛倾城,再无其他,仿佛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的繁琐,都是那么的有趣。恍惚间,一天就结束了,薛正方再次叫来金似钺。 金似钺此时站在他的面前,他说道:“你在这住了许久,也该走了。” 说完他端出当初的那个盒子说道:“这是你们的东西,不管你到哪,记住,薛家有个倾城,他在等着你回来。” 金似钺赶紧点头说道:“岳父大人,请放心,这几年我一定干出一番事业出来,绝不辱没了倾城。” 薛正方摇摇头:“我不求你有多大的本事,虽然我知道,你确实有本事,但记住,你是闯荡江湖的,难免与人打斗,不论如何,别伤了自己,好好活着。我可不想有个缺胳膊少腿的女婿。我想倾城也不想要个四肢不全的夫君。” 金似钺又一次被感动到了,他点点头:“我会好好活着的。更会保护好自己。” 薛正方点点头:“还有别受伤。现在你有倾城,就不是一个人了。” 金似钺很是感动,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是真的好,虽然简单的几句话,倒是让人心里暖暖的,不过此时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那秦家的管家已经等在那了。 临走的时候,薛正方叫来薛义,对他交代道:“薛义,还是你送他们去山湖海吧,记住一定照顾好少爷的起居。” 说完他又给了他们一大包银两,让他们在路上别苦着自己,金似钺站在车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薛府,以及送到门口的薛倾城,他很是不舍,但是奈何,该分别就是要分别的。 远处薛倾城大喊:“金似钺,我等你的十里桃花。” 金似钺也大声回应道:“放心,我一定种出十里桃花,我等着你。” “我也等着你。” ...... 马车走远,金似钺却开始想念她了,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面,心里却想着的是薛倾城的音容笑貌,没多时秦家的管家进来了,他拿着水袋笑着说道:“怎么想媳妇了?” 金似钺不承认,他摇摇头:“没有。” 秦家的管家笑着说道:“都写在脸上了,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都是过来人,放心,三年很快。” 金似钺点点头:“是呀,很快。” 说完他不在说话,脑海里面却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和薛倾城的点点滴滴,这点点滴滴却对他是一种折磨,他现在都有些怨恨,为什么要有这么个规矩,大户人家真是麻烦。 可此时外面的动静却吸引了他,金似钺走出马车,却看到秦家的管家正掐着薛义的脖子怒道:“好小子,现在你载我手上了吧,当初害我,你小子可以呀,尽用阴招,还下毒,你这个龌龊货。” 薛义被他掐的只吐舌头,但却嘴硬:“谁让你们这么笨呢?现在你们是不是要谢谢我?没有我,你们哪来的姻缘?你可要知道我家的小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娶的。” “我谢谢你呀。”说着秦家的管家,把手又加重了一些。 此时他们也见到了金似钺,赶紧松开手,笑呵呵的说道:“少爷,要不过来松动松动筋骨?” 金似钺疑惑:“松动筋骨就是掐脖子吗?” 薛义笑笑:“哪里,这小子不服,我给他上上课。” 秦家的管家说道:“谁被掐脖子呀?” 两人笑闹着,金似钺看看天说道:“也不早了,不如吃点东西先歇息吧。” 说完他跳下马车,来到火堆旁,一个人拿着烤熟的羊腿,正在发呆,秦家的管家,碰碰他的手肘,金似钺回头,却看到他拿着一壶酒。 金似钺接过来问道:“哪来的?” 秦家的管家瞥了薛义一眼,金似钺看到薛义正在那傻笑,金似钺明白了,肯定是出门的时候顺的,他拿着酒喝了一杯,却长叹一口气。 薛义问道:“少爷,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开心?” 秦家的管家却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滴?想媳妇了呗。” 这话惹得薛义起哄,笑着说道:“不至于吧,这才一天,我虽然承认我家小姐国色天香,但也不至于才分开一天就想吧。” 第37章 江湖邪术 金似钺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秦家的管家也推了他一把,笑着说道:“你懂什么。” 几人边开玩笑,边喝酒,一直闹到深夜,然后才休息,可金似钺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心里想着的任然是薛倾城,以及她那温柔如丝般的语调。 金似钺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好让自己把薛倾城从脑海里面挤出去,他感觉自己像是中毒了一般,而他不断的翻身,也把他们给吵醒了。 既然坐起身来,接着拿金似钺开玩笑,金似钺却猛然说道:“什么时候桃花才会开呀。” 薛义立刻接茬:“桃花开,那应该是春天呀。” 而此时秦家的管家却变得话特别多,跟着就接茬说道:“是呀,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了,动物们也要为了繁衍而忙碌了,蓝孔雀露出了屁股,公猫也发出了嘶吼,这是为什么呢?” 薛义接茬:“那是为什么呢?” 秦家管家装作沉思状:“估摸着是为了繁衍吧。” 一句话把金似钺逗的脸色通红,对着他们就说道:“你们两个老男人,尽说些什么呢?” 秦家管家指着金似钺说道:“哟,害羞了。你瞧瞧,我们的小少爷竟然脸红了,想必是没经历过女人,腼腆着呢。” 薛义刚要接话,却哆嗦了一下,他赶紧拉着马车的帘子说道:“是不是要下雪了?” 秦家的管家说道:“什么时候就下雪?这不刚过立冬吗?我们扬州没那么早下雪。你见过我们这里什么时候立冬就下雪的呀?有的年份,几年都不见一场雪吧。” 金似钺问道:“离山湖海还有多远?” 秦家的管家算了算:“大约一千里。估计还要一个月吧。” 金似钺叹了口气:“不知能不能赶回来过年了。” 秦家的管家却摇摇头:“有点难,本来时间刚刚好,这在薛家耽误了个把月,我们不一定能赶回来。” 金似钺突然起身,把盒子用布包包起,往身后一背,然后就走出马车,薛义赶紧说道:“少爷,你干嘛?” 金似钺说道:“我答应倾城,我要给她种桃花,来不及了,我先走了。”说完他跳上马车后面的追风马,趁着夜色朝着远处奔袭而去。 薛义笑笑:“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秦家管家说道:“既然如此,我去追他,马车不要了,你回去吧。回去和薛老爷说一声,就说我们急需赶往山湖海,马车太慢,不容耽搁了。” 说着他也牵了一匹马,追了过去,哪知那追风马是真的快,他硬是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追上。此时的金似钺却已经只身一人来到了青州,一打听,此处离山湖海只有几百里路程了。 这下金似钺更有信心了,有追风在,他能早早的回程,于是不再休息,骑着马直奔蓬莱而去。可是到了蓬莱他才知道,原来这山湖海还真的在海上。 要从蓬莱出船,而且是月圆之时才有一趟船到山湖海,这下他真的急了,日日在码头等待。直到秦家管家追了过来,金似钺很是沮丧的说道:“这都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这么久才能上船?” 秦家的管家说道:“萧家乃是一个神秘的家族,住在海外也不奇特,但过两日就是月圆了,就再等等吧。” 金似钺点点头,却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 可突然秦家的管家脸沉下来:“金公子,你答应过我家老爷的,不论何时,不得打听这盒子里的东西。这是江湖道义。你要清楚万一被老爷知道了,那答应你的就不一定作数了。” 金似钺一想自己冒失了,赶紧说道:“好,我不打听,我其实就想早些回去。”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使命微完,你不会反悔了吧?” 金似钺赶紧摇头:“哪里,我金似钺说道做到,你别担心。”说完站起身来。 可是这一起身,却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些人,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就不像善茬,而且目光警觉,盯着的就是金似钺背着的盒子。 金似钺赶紧把盒子挂在面前,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此时为首的人说道:“我看你小子不像一般人,我们蓬莱港有我们蓬莱港的规矩,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点规矩你不懂吗?” 说着不等金似钺回话,他便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此时那些人立刻出动,金似钺心说,哪来的小喽啰,还不知道我金似钺的厉害是吧,于是飞腾而起,上来就踹翻几个小喽啰,此时他正得意,却突然感觉浑身一寒。 此时他心中暗叫不好,那种感觉他是知道的,那寒冷不是天气寒冷,而是让人从心底发寒,这种感觉他在薛正卓身上稍微领略过,但却不似如此这般。 此时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高手,有高手,而且这次自己似乎有些在劫难逃,他自认为自己武功不弱,但也没狂妄到天下无敌的那种。 眼下有这寒气的人,功法就不知道要比他强大多少,金似钺低声说道:“小心。” 那秦家管家赶紧后撤,小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说罢他就拔出了手中的刀。 看着扑面而来的人,他挥刀便斩,接连砍翻好几个,他便大叫:“出来。” 突然水面泛起数到水花,四五个黑衣人从水底窜出,他们一上岸,那些喽啰纷纷后退,此时一个黑衣人直奔金似钺,那伸出的五指就好像枯骨一般。 金似钺对着他也是一掌,可是掌风似乎对他不起任何作用,金似钺一个大意,胸口便结实的挨了一记,身体急速后退,嘴角便有些鲜甜。 金似钺一擦嘴角,抄起剑就迎了上去,对方却也不说话,只是把手一挥,金似钺便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气墙一般,在想前进已经难了。 这时有一个黑衣人朝他抓了过来,目标非常明显,就是他胸前的盒子,金似钺答应过秦四爷,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住盒子的安全,于是他感觉把盒子一甩,甩到后背。 此时那个来抓盒子的黑衣人没抓着,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掌,金似钺又退两步,两个黑衣人同时朝他抓过来,此时金似钺也没看到他们有何兵器,但那伸出的手灰白的有点泛着银光。 他心想,莫非是什么江湖邪术?不然那些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不过现在危机当头,容不得他多想,刚要拔剑,却又被那黑衣人一掌击打在胸口。 现在的他几乎毫无还手的能力,一时之间已经接连挨了三掌了。在他们面前,仿佛自己一身武功像是白学了一般。 第38章 我们扯平了 可是紧接着那黑衣怪人又朝着他攻击了过来,此时金似钺再不攻击。恐怕就再也受不了他们那一掌了,金似钺是咬着银牙,怒喝一声,使出周身真气,对着那黑衣人就是猛烈的一击。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真气形同如无物,那黑衣怪人的手掌,已经朝着他的胸口击打过来,金似钺再次被击飞出去,身体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感到窒息。 再看秦家的管家,他的情况一点也不比这边要好,三个黑衣怪人,将他当球一般的踢来踢去,而他的身上已经浑身是血。金似钺不由得自问,这到底是什么武功?又是出自何门何派? 这也太过恐怖了,而不等他起身,那黑衣怪人已经朝着他的盒子抓了过来,金似钺哪里肯就这么轻易的交出盒子?全然不顾自己,双手把那盒子死死的抱在怀中。 身体蜷缩成虾米一般,黑衣人见他不肯放手,一把就薅住他的头发,使劲一甩,将他甩出四五米远,紧接着另外一个黑衣人,抬起脚对着他的胸口就踹。 一脚,两脚,他们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只顾着死命的踹着金似钺。可倔强的金似钺就那么紧紧的抱着盒子。突然围着秦家的管家的其中一个黑衣人,缓缓转身,捡起了金似钺丢在地上的饮血剑。 慢慢的走到金似钺的身旁,对着金似钺的手臂,就刺了过来,此时的金似钺哪里还能躲闪,一剑穿过他的手臂,那剧痛犹如撕心裂肺一般。 可是金似钺仍然没有松手,那黑衣人挥起剑就朝着金似钺的身上劈了过来,一剑下去,他身上立刻多了一道狰狞的血口,金似钺差点就疼晕了过去。 就这样,那黑衣人硬生生的劈了他七剑,七道血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金似钺几次疼的要晕厥,但他就这么死死的抱着那个盒子,嘴里不断念叨:“另可毁了,也不能交出去,这是道义。” 此时那黑衣人估计也没有了耐心,一人伸手抓住金似钺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另外拿着剑的黑衣人,拿剑对着他的胸膛,猛的挥手,就准备给他来个一剑贯胸。 突然重伤的秦家管家,猛的挣脱围着他的两个黑衣人,一个猛子扑了过去,将那要刺金似钺的黑衣人扑倒在地,可金似钺却看到半截鲜红的剑,从他的后背露出。 剑尖还沾满了粘稠的血液,金似钺想叫,却发不出声来,那被扑倒的黑衣人一拳击飞秦家的管家,果断并毫无感情的把剑从那管家的胸口拔出,起身就朝着金似钺走了过来。 一路上他和那秦家的管家,一路相伴,就算不能称为兄弟,那也有很多的感情,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管家叫什么,但他却见到他从一开始的沉默寡言,到后来和自己有说有笑。 甚至是无话不谈,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胸口都在往外溢出血。这无疑让金似钺的神经绷紧,浑身充满了愤怒。 路上,这个管家多次说道,江湖险恶,可是金似钺却没怎么当回事,可是此时他却看到了血淋淋的事实,管家被刺,是为了救自己,可是自诩武功高强的他,却束手无策。 这种感觉,有心疼,有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金似钺看着管家,不由得愤怒到了极点,他猛然大喝:“我和你们拼了。” 说完调转周身真气,猛的一拳轰在了抓着他衣领的黑衣人身上,不知道是他的真气,还是他的蛮力起了作用,这一拳真的就把那黑衣人给轰开了。 金似钺踉踉跄跄的站在那,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些黑衣人走去,看到黑衣人就在眼前,他就像愤怒的狮子一般,一边大吼,一边挥拳。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招术不招术了,全凭一身蛮力,不断的朝着那黑衣人身上砸,没想到就这么野蛮的方法,竟然真的将一个黑衣人打倒在地,他死死的掐着倒地的黑衣人的脖子。 不再去管,身后的黑衣人,而是对着那黑衣人的脸,一拳又一拳的砸过去,直到把那黑衣人打的面目全非。他才起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狂吼:“来呀。” 而这几个黑衣人像是机器一般,也不管同伴,直奔着金似钺挥拳,可让金似钺万万没想到,那个被他打的脸颊凹陷的黑衣人竟然还能站起来。 他一通输出,竟然一个也没打倒。可是金似钺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不管自己被刺多少剑,也不管自己被弹飞多少次,只要他凑到黑衣人身边,那就是一拳。 他的蛮力还是可以的,当初就能一拳折断碗口粗的树,何况是人,那些黑衣人也被他击飞出去,但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此时他白色的皮裘,早已鲜红,上面沾满了鲜血。 他的头发也是零落的粘在脸上,血从额头汩汩冒出,只是那盒子此时还挂在他的胸口,金似钺此时恨不得自己的力道再涨一百倍,好给这个管家报仇。 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到了绝境,随着血液的流失,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久了。突然一道黑影从远处飘来,那人飞身就是几脚,瞬间把围着他的黑衣人踹开。 单手一举,手中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二指并拢,沿着宝剑划过,手指被宝剑割破,鲜血在剑锋上形成一条血线,紧接着他就掏出一掌符箓,往剑上一戳,对着赶来的黑衣人就是一剑。 接着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说道一声:“燃。”那个黑影人尽然烧着了。他重复了几遍,五个黑衣人瞬间烧成了飞灰,而此时金似钺也用最后的意识分清了来人,他气若游丝的说道:“段,乾,坤。” 说完两眼一黑,栽倒在地,来人正是段乾坤,不过他这次却不是来抢他的盒子的,而是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小药丸,塞在他的嘴里。 看着人事不知的金似钺他说道:“当初,你放我一马,如今我救你一命,我们扯平了。”说完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金似钺的身上。 第39章 找个依靠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但那月似乎还不算圆,可就在平静的海面上,却突然升起一艘大船,大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身材极好,水蛇细腰,凹凸有致。 月光下她的面容格外的白皙,像是一枚珍珠一般,女子对着岸边,挥舞起了手中的长鞭,鞭子直接卷起了金似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了甲板上。 她身边几个青衣女侍,赶紧掀开他身上的披风,看着气若游丝的金似钺说道:“小姐,这人快死了。” 那红衣女子俯身看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盒子,秀丽的面容有了些许的情绪,她吐气如兰的说道:“丹药还有吗?” 此时一个女侍赶紧递给她一个精致的葫芦,船渐行渐远,缓缓的消失在了苍茫的海面上,不知多久金似钺仿佛听到来自天边的呼喊。 那声音像极了薛倾城,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金似钺只感觉自己的头沉重的犹如泰山,但他还是努力的睁开眼,可是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 他赶紧坐起身来,此时一张不输薛倾城的脸浮现在他的面前,那女子正端着汤药的碗,在给他喂药,金似钺赶紧环顾四周,突然他朝着胸前摸去,一看盒子已经不在了他赶紧下床并说道:“我的盒子呢?” 那女子轻轻的按住他的肩膀说道:“盒子在这,公子可是金似钺?” 金似钺点点头:“我是,那姑娘你?” 那红衣姑娘婉儿一笑:“我正是你要找的萧红依。” 金似钺默念:“萧红依?” 红衣姑娘点点头,然后在一旁坐下:“公子可是秦四爷所托?” 金似钺赶紧点头,此时她说道:“秦四爷还是很讲信用的,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公子也该安心了,只是不知公子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 金似钺缓缓的低下头,把在码头所见和她细说了一番,那萧红依也叹了口气:“果然,那些人还是出现了。” 金似钺不解:“那些人?” 萧红依点点头:“是的,那些人叫做九天,他们各自习得奇门秘术,不是一般武功可以比拟的,其实我们找秦四爷索要此物,也是为了对付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行动这么快。” 金似钺不解:“对付他们?” 萧红依点点头,有些怅然若失般的说道:“是呀,实不相瞒,那些人无恶不作,我父亲就是在追查他们的时候被人暗害,现在也不知去向,三年多来,我一直命人追查他的下落,直到有个下人传信回来,信上寥寥九天二字。” “那你怎么确定是九天干的?” 萧红依有些落寞的说道:“因为,那两个字是用血写的。” 金似钺也是震撼,他也明白这用血写的字代表着什么含义,他欲言又止道:“那他?” 萧红依点点头:“再无下落。” 金似钺长叹一声:“那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萧红依微微抬头,一双美的不可方物的眼盯在盒子上,她淡淡的说道:“传闻,只要打开璇玑锁,便能找到九天,只是这璇玑锁在哪,怎么打开我也不知,总之要寻得九样物件。 我们花了三年了,却只打听到这一件,为了在秦四爷手中换取此物,我们山湖海花了不小的代价,其他八件还不知在什么地方。”说完她把手放在了盒子上。 金似钺想说话,却咳嗽了几声,萧红依赶紧说道:“金公子,你伤的太重,赶紧歇息,能把你救回来已经不容易了,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那我们就不好和秦四爷交代了。” 说着她将他扶着躺下,吹灭了蜡烛,然后离去。隐约中,金似钺能听见外面的海风,他想动一下,却被自己的伤口扯得一咧嘴。 此时他的心里很是难过,尤其是那个管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下那一剑,现在东西虽然送到了,但那个管家却再也不能活过来了。 躺着的金似钺,看着纱帐,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倾城,这个江湖我不想再闯了。” 可是薛倾城又不在身边,哪里能听到他说话。又躺了几天,金似钺感觉伤口已经结痂了,他也起身推开了门,可是一开门却让他大吃一惊。那门外的景色果真是奇妙。 海水在他的头顶上,似乎有一个气泡顶着海水,他能看见海里面的游鱼,阳光穿过海水,再穿过气泡,撒在他脚下的沙地上,而身后的屋舍却没有一点潮湿的感觉。 院落里面种植的是奇怪的草药,那草药格外的清香,从沙地到屋舍的位置铺的全是洁白的石头,那石头像是玉一般的光滑。这时萧红依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见到金似钺起身她赶紧叫到:“金公子,你的伤还没好,你怎么起身了?” 金似钺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萧姑娘,我天生伤好的要比别人要快,现在已经没事了。” 萧红依打量着他,微笑着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呀,就是爱逞强,我父亲也是这样,伤好的再快也要注意修养呀,现在还不适应活动,万一落下病根,可就麻烦了,还是进去躺着吧。” 说着她就牵着金似钺回到屋内,金似钺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躺下之后,她把药碗递了过来,说道:“金公子,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先别着急,外面有什么需要办的,我差人去办就好,你安心养伤,我们山湖海别的没有,上好的药材还是有的。” 金似钺点点头:“有劳萧姑娘了。” 萧红依笑笑:“你和我说什么客气话,这次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这东西,我听传闻,这东西和其他物件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我只想早点找到九天组织,并找回我父亲。偌大一个山湖海,交到我手上,我也自顾不暇,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说着说着她惨然一笑:“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呀?” 金似钺安慰道:“想你一个姑娘家,肩上扛着这么重的担子,着实不容易,有时也该找个倚靠了。” 第40章 今天就别走了 说到这,萧红依长叹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山湖海的担子,不是一般人能挑的起来的,我且不行,何况其他人,何况我也无兄长,若再找个不靠谱的,岂不是毁了我们山湖海百年的基业。” 说着说着她尽然笑了,她笑的很温婉,但温婉中总感觉有那么一丝忧伤,她笑着说道:“金公子勿怪,多年了,我也不敢和人多说什么,估计因为你是外人,所以和你多说了些,你别见怪呀。” 说完她起身走了出去,就这样金似钺又躺了几天,终于下床了,好在他底子扎实,没有什么隐患,除了胳膊还不是很灵便以外,其他倒也没什么了。 萧红依看着站在沙滩上的金似钺说道:“金公子,若是闲暇,不如随我走走吧。” 金似钺也是无聊的很,便答道:“好呀,那就有劳萧姑娘了。” 萧红依说道:“和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来者是客,本该带你参观参观的。” 说着她便领着金似钺穿过小院,再穿过回廊,到了大门之外,他赫然看见那气泡巨大,大的遮盖了数千亩,这里显然就是一个被藏在海底的山川。 而山川当中有花有草,有鸟有兽,还有池塘等等,除了头顶上波光粼粼的阳光,其他和外界无异。金似钺感叹:“这是怎么做到的?” 萧红依笑笑:“岂是千百年前,有一种功法,借助五行之力,可以制造结界,而我们头顶上的就是结界。当初也是九天混乱的时候,家主无处藏身,所以散尽一身功力,造了个海底世界,这里有山有湖有海,所以叫做山湖海。” 金似钺一边感叹,一边了然,原来山湖海是这么来的。他疑惑:“现在还能造结界吗?” 萧红依摇摇头:“除了先祖,其他能人异士,几乎被九天组织给杀干净了,外界再无能造结界之人,先祖自打造了这么一方小天地便仙去了,也没留下只字片语。传闻这种功法,九天组织还有保存,或许能找到九天,就能造出来吧,只是我们是肯定不行的。” 金似钺疑惑:“他们为何要杀掉所有能人异士?” 萧红依摇摇头:“他们说伤天和,其实我不知道。” 金似钺又问:“那你们又为何要去追查九天呢?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萧红依长叹一声:“任何东西都有磨损,结界也是如此,虽然你看到的没什么异样,但我们头顶上的结界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要是再不加固的话,恐怕不久就会破裂,到时候多少人无家可归,何况地面上又没有我们的安身之所。” 金似钺疑惑:“你们这里有很多人吗?” 萧红依笑笑:“你以为呢?” 说着她便沿着山路走了下去,下了山,突然一大片村庄出现在金似钺的面前,那赫然就是陶渊明的桃花源,阡陌之上,开满了桃花,稻田里插满了秧苗,一眼望去,不下十里桃花海。 村民们无忧无虑的唱着歌,种着田,见到他们无一不唤一声萧红依城主。而他们逢人便攀谈几句。显得一副与世无争,似乎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金似钺都看呆了,他愣住了,问道:“现在什么时候,怎么会开桃花?” 萧红依说道:“我们这里不受外界影响,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桃花能开四季,不足为奇。” 金似钺抬头望向天空:“曾经有人让我给她种上十里桃花。” 萧红依微笑:“那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金似钺一愣:“你怎么知道?” 萧红依轻轻的笑了笑:“都说桃花,红豆寄相思,除了你的心上人,谁还让你种桃花呀。” 金似钺尴尬的笑笑:“原来萧姑娘如此蕙质兰心。” 萧红依却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而是领着金似钺走到了田间,金似钺不知她又是为了什么而惆怅,想着逗她一逗,可萧红依却突然跳了起来,尖叫道:“啊,水蛇。” 这下吓的金似钺也一个猛子,萧红依回头,看着他笑的花枝招展,金似钺也没想到她会使出这么幼稚的恶作剧,也玩心大起,抓住一根枯草就在她面前抖了抖,然后说道:“这还有条大的。” 这下吓的萧红依赶紧躲,他们笑闹了一阵,萧红依说道:“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金似钺问道:“你平时不开心?” 萧红依摇摇头:“平时没什么好开心的。” 说完他们又没有了话题,萧红依自顾自的领着他走到民舍当中,有阿婆给他们端来了热茶和点心。在那老人家面前,萧红依赫然就是一个城主。 对着他们嘘寒问暖,并关心他们的衣食起居,以及身体情况,而那些人对萧红依的到来也是开心,纷纷围拢了上来。有个估计年龄上百的老婆婆硬拉着萧红依的手。 然后絮絮叨叨的说道:“我说城主呀,这是你的夫君吧,这小伙子长的俊呀,看他一表人才,想必能为你分担一些,这些年你辛苦了,看着小脸都瘦了,奶奶看着心疼呀。” 萧红依赶紧否认,对她说道:“这是我们山湖海的客人。” 可是那老婆婆的听力不好,任然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成婚的呀,奶奶年纪大了,没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奶奶这里还有一串珍珠,就当是祝贺你们啦。” 说着她颤巍巍的从脖子上解下带了许多年的珠串,萧红依哪里肯要,赶紧推辞,可是那老婆婆却不高兴了:“城主呀,虽然你是城主,但在奶奶眼里,你还是那个在我们庄子上捉泥鳅的小红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成婚大事,哪能不祝贺呢? 奶奶这珠子虽然不是上好的,但也是奶奶自己一颗一颗串起来的,你就拿着,拿着啊。今天就别走了,在奶奶家吃饭,奶奶给你做最好吃的鲈鱼面好吧。” 说完她就摸索着去了锅灶,萧红依把珠串交给那老婆婆的子女,然后说了几句,拉着金似钺走了,那老婆婆却站在门口长叹一声:“多好的小伙子呀,也不知道红依什么时候开窍,老是一个人,太苦了。” 第41章 轮回珠 再次回到萧红依的住所,也就是山湖海的城主府,金似钺很是感慨,没想到萧红依一个人竟然肩负着这么大的责任。 他也理解了萧红依,为什么要去找那九个物件,希望找到九天真的能找到补全结界的办法吧。 不过他又想到,是当初那个人散尽修为才造出的结界,那要想补齐岂能不付出代价?这样他又不免担心。 于是他对着萧红依说道:“你真打算继续寻找九天吗?” 萧红依坐在沙滩上,看着头顶的游鱼,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个很大的世界。 这里是他们的全部,要是让他们上岸,那他们又该去往何处?他们能不能在外面活下去? 这么多年了,我们萧家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的保护神,要是我不保护他们,那谁又能保护他们呢? 这个责任自从先祖造出这个结界开始就已经落在我的头上了,现在这是我父亲的梦想,也是我的,我没理由不担负起来。” 金似钺长叹一声:“可是这个责任太大,你能扛的住吗?” 萧红依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也想过逃避,可是好不容易寻得一件,我父亲说过,这九件物品之间有着某些联系,我相信我能找得到的。” “可是就算找到又如何?你都说过九天组织不光神秘,而且非常强大,一开始我还不认为有什么,可是码头劫杀,让我知道就算是我在他们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你行吗?” 萧红依摇摇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就算找到他们又如何?他们岂能轻易的把这种功法传给我?可是你也看到了,乡亲们怎么办?我不去试试又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做了可能没有结果,但不做一点结果都没有,我不希望哪一天洪水爆发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乡亲们需要我,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听她这么说,金似钺不由的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她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了,更多的是伟大。 金似钺长叹一声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萧红依低头说道:“你说吧。” 金似钺说道:“你能让我看看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弄明白,或许我能帮你。” 萧红依轻轻的笑了笑:“这没什么不可以的,随我来吧。” 说着她起身带着金似钺到了一处密室,这个密室守卫很是森严,过了重重关卡,他们才走到那个密室当中。 整个密室四周都是坚固的石壁,中间一个台子,上面就一个孤零零的盒子。 此时金似钺发现她并没有打开盒子,于是好奇:“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打开看看,难道你不担心秦四爷骗你?” 萧红依笑笑:“他不会。” 金似钺感叹:“你也太相信人了。” 萧红依摇摇头:“也不是太相信他,只是我觉得没必要。” 说完她就打开盒子,那盒子打开,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盒子,盒子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箓,外面缠绕着锁链。 金似钺好奇:“这是为什么?” 萧红依说道:“其实这对我们很重要,但在外人眼里却是不祥之物,这九件物品,各自蕴含天地道理,处置不当会带来厄运,所以秦四爷是断然不想留着此物的。” 金似钺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到现在萧红依都不打开它,这时萧红依拿出钥匙开了锁。 金似钺却拦住她:“不方便就不看了。” 萧红依笑笑:“你怕?” 金似钺摇摇头:“那倒不会。” 萧红依继续解开锁链,打开盒子后,里面又是一个盒子,盒子却浸泡在黏黏糊糊的黑红色液体当中,虽然时间有些长了,但依然有些腥臭味,估计应该是黑狗血吧。 想必秦四爷真的把它当成了极其邪恶的物件了。萧红依钳出里面的小盒子,然后打开,顿时一枚金灿灿的珠子浮现在他们面前。 珠子上一道金光直冲屋顶,这时金似钺发现,屋顶上早就镶嵌了一面镜子,那镜子却把那道金光给反射了回来。 他在看那珠子,里面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一对阴阳鱼,如同脉冲般的散发着光芒,光芒一起就有八卦纹路,很是奇妙。 金似钺惊奇:“这是什么?” 萧红依说道:“轮回珠。” “轮回珠?那又是什么?” 萧红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是那九件物件当中的一件吧。有了它我就有希望找到另外八件了。” 说着说着,她却突然看向了金似钺的腰间,金似钺也感到不对,已经放那玲珑鱼的香包竟然在有节奏的抖动。 金似钺赶紧用手捂住腰间,可是萧红依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盖上盒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出去吧。” 金似钺赶紧说好,然后跟着萧红依出去了,出了密室,外面应该是在下雨,不过雨是落在海面上的,这里面除了看到天空乌黑以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萧红依抬着头说道:“真想知道,站在雨里感受一下,下雨是什么感觉,其实这里虽然好,但有的时候却像个囚笼,金公子的伤也好些了,只是可惜,现在结界有些不稳。 所以我只能在月圆的时候开启结界,这次月圆刚过,恐怕要劳烦金公子再住些时日了。” 金似钺说道:“我倒也不着急,就是恐怕赶不回去过年了。” 萧红依听说过年,很是稀奇:“外面过年很热闹吗?” 金似钺摇摇头:“热闹倒是真的,家家户户放鞭炮,穿新衣,贴对联,走家串户,吃一年到头最丰盛的年夜饭。可是对于我来说倒也不怎么期待。” 萧红依疑惑:“你不期待,为什么还盼着过年?” 金似钺长叹一声:“我答应过一个人,要给她种出十里桃花。” “那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吧?以我推断,她一定是个美人。” 金似钺说道:“你怎么知道?” 萧红依笑笑却岔开话题:“她应该比我还要漂亮吧,我真想有机会去见一见,只是我这里倒是有十里挑花,可是她却不在。” 金似钺点点头:“会有机会的。只是我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到处都是桃花?” 萧红依笑笑:“因为我娘喜欢。” 金似钺不由的感叹:“那你小的时候应该很幸福。” 萧红依点点头没否认:“是呀,越是幸福越是害怕失去,可是造化弄人,越是害怕,越是难以逃脱!” 第42章 正是你想要的 金似钺问道:“这话又从何说起?” 萧红依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难过,或许她不愿意提及,但金似钺问,她还是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厉害的大夫。 我娘在我五岁那年,感染了风寒,身体每况愈下,可是我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病情越来越严重。 为了给她治病,我爹也是多次上岸,可是外面的人需要一样叫做银子的东西。我们山湖海没有。 那些人也是市侩,硬是不给我娘医治,我爹急了,硬是抓了好些大夫回来,可是没有银子他们就是不肯下手。 最终我娘拖不下去了,就这么离开了我们。” 金似钺咬牙说道:“这些人真该死,要是我,我就杀了他们。” 萧红依叹了口气:“杀了又能怎么样呢?能把我娘还回来吗?我爹心善,打了他们一顿就放了。” 金似钺咬牙:“你们就不怕他们找到山湖海,给你们带来灾难吗?” 萧红依摇摇头:“这倒不怕,找到又如何?何况这么多年,我们不主动去找外面人,也没见外面人找来。” 金似钺叹了口气:“那你爹岂不是很伤心?” 萧红依默默的低下头:“是呀,从那以后,我爹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在那桃花林里喝酒,也不管事了,变的出奇的暴躁。 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直到后来他发现结界有些破损才重新振作起来。” 金似钺说道:“那他就去找这些物品去了?” 萧红依点点头:“是呀,快五年了,我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书信,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金似钺感慨:“苦了你了。” 萧红依叹了口气:“又能如何呢?山湖海不能没了主心骨,好在那些家族支持,不然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罢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金似钺说道:“你就没想过找个人分担吗?” 萧红依淡淡的笑笑:“我又何必把自己的责任强加给别人呢?找个人倒是容易,分担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她的神色有些黯然,金似钺对她充满了同情,虽然她看起来很是光鲜,可是真正了解之后却觉得她又是那么的可怜。 可是最主要的是,他却帮不了她,金似钺长叹一声,看着头顶的海面,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甚至在想,如果换作是自己那又该怎么办。 萧红依见金似钺不说话,起身说道:“很久没有人听我说心里话了,有你在我倒是有点久违的安心,可是你终归是要走的。” 说完她不等金似钺说话,独自离开了,金似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萧红依,鼓起勇气说道:“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 萧红依转身:“还是不要了,她会不开心的。” 说完她走了,留下神色黯然的金似钺。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帮她,可是他又没有十足的勇气。 又过了几天,萧红依没再出现,金似钺百无聊赖的在山湖海闲逛,直到他看见了结界的破损之处,那里很是薄弱。 就好像吹过了的气球,把里层都凸出来了一般,随时有破裂的风险。金似钺此时也理解了萧红依的担心,他真想有办法把这里封起来,哪怕是用几块木板给它钉上。 可是结界是个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形成的,冒然处置,后果可能会更糟糕。 金似钺回到住处,此时萧红依竟然来了,手里捧着的是他的皮裘,皮裘上的裂口被她缝好了,上面的血渍也被洗的干干净净。 萧红依谦虚的说道:“我很少做女红,缝补的不是很好,金公子勿怪,等你出去找一个手艺好的绣娘再加工一下,想必现在是能将就的。” 金似钺接过来一看,那皮裘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痕迹,这件皮裘就像新做的一般,金似钺赞道:“萧姑娘真是好手艺,感激不尽。” 萧红依笑笑:“很久没人叫我姑娘了,你是第一个。” 金似钺抱歉的说道:“抱歉了,一时没想好怎么称呼你。” 萧红依笑笑:“哪里,我觉得你这么叫很是亲切,你能多叫几声吗?” 金似钺很是疑惑:“我还以为冒犯了呢!” 萧红依笑笑,笑的很好看,她的笑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甚至有些迷人。 此时萧红依说道:“哪有,你多虑了。从小人家都叫我少城主或者城主,我倒是觉得很是生分,如果可以,我何曾想过要当这个城主? 其实我最大的梦想是能在桃花林里盖一间小院,种种田,养养鱼,没事在桃花林里散散步,那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可是我娘去世的早,我也没个弟弟妹妹的。” 金似钺忽然感觉这话很熟悉,当初薛倾城不也这么说吗?此时他倒是有些思念薛倾城了。 他说道:“有个人也这么说过。” 萧红依当真是聪明,立刻说道:“是你的那个她吧?” 金似钺再次疑惑:“你怎么知道?” 萧红依笑笑说:“那人一定是个富家小姐,或者是官宦人家,而且温文尔雅,秀外慧中。” 金似钺说道:“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萧红依笑笑:“等你们成婚,不知道能不能安排在十五以后?” 金似钺疑惑:“为何要在十五以后?” 萧红依淡淡的笑着说道:“或许我能赶上你们的婚宴,到时候我也可以喝上一杯喜酒,也能见识一下外界那热闹的场面。” 金似钺笑笑:“一定。” 萧红依有些黯然的笑:“说好了,一定。” 隔了几日,月圆了,金似钺再次出现在海面上,那海风清冷,吹在脸上犹如刀割,看时日,年应该是过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元宵节,远处的蓬莱到处张灯结彩,好一翻热闹的景象。 此时船已经到了码头,萧红依有些不舍的说道:“希望此生我们还能相见。” 金似钺提醒道:“你说过要喝我的喜酒的。” 萧红依淡淡的笑笑:“希望我不会错过。既然船已经靠岸,金公子就先行下船吧。” 说完她一挥手中长鞭,一块跳板就搭在了岸上,这时金似钺突然转身说道:“我或许帮不到你,但我有一物或许正是你想要的。” 第43章 灰暗的世界 萧红依的眼中陡然出现了光,此时金似钺已经把香包解了下来,交在萧红依手上。 萧红依打开一看惊讶的说道:“玲珑鱼?” 金似钺点点头:“我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但我看到它和轮回珠有过呼应,应该就是你要找到。” 可是萧红依说道:“这些东西很是奇妙,你若给我,就不怕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金似钺笑笑:“那又如何?相比山湖海几万居民来说,这不值一提,保重了,有缘再会。” 说完他潇洒的跳下船,此时在船头的萧红依默默的跪下,捧着玲珑鱼说道:“金公子,你是我的恩人。” 由于结界关闭的时间有限,萧红依不得不调转船头,可就在船离开的一刹那,金似钺却突然感觉很是痛苦。 就像突发心梗一般,心痛的让他站不起来。好久之后那种痛感才消失,他起身的时候竟然一个踉跄。 走到停放秦家管家的棺木旁边,他想把棺木搬上马车,可一使劲,他那棺木竟然纹丝不动。 这下他慌了,在想使出些真气来,哪里还有真气,顿时他感受到自己武功全失,就连那一身蛮力也没有了。 现在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这时的心情他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慌。 出奇的慌,慌的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是万万没想到,玲珑鱼离身,竟然是这么个结果,难怪金老翁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把玲珑鱼保管好。 此时再看海面,船已经沉了下去,他想要要回玲珑鱼恐怕要等到下一个月圆了,可是结界破损,下一个月圆,萧红依会不会来那也未知。 金似钺沮丧的坐在码头上,他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自己也是太鲁莽了。 可是在这等也不是办法,最终他还是花了银子才把秦家管家的棺木抬上马车,驾着马车的金似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就连嘴唇也开始起皮,虽然穿着华贵,但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回来的路上倒是平顺,估计山匪也不愿去劫一个拖着棺木的人吧。一路上金似钺也没怎么休息,就连眼泡都熬的红肿起来。 一个多月后,他终于把棺木送到了秦四爷的家中,看到管家离世,秦四爷多少有些伤心,也没留金似钺久住,只是告诉他,门派答谢,他自己命人在去年就办好了。 给好大一个门派的地产,也已经送到了翻云道长的手上,卯然因为好久没在家待过,目前就留在家中。 金似钺点点头,自己回到了门派,可是翻云道长他们一看便知道金似钺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只是他们追问,金似钺也没把玲珑鱼的事说出去。 只是翻云道长的脸色怪怪的,没过几天,翻云道长领着他其他几个师弟就找到了金似钺。 开口他就说道:“掌门,现在你武功全失,我们好大一个门派又不像当初,门派切磋在所难免,依我看,你是不是?” 他的话刚出口,金似钺就明白了,这里他待不下去了,好大一个门派虽然眼下不是名门大派,但好歹也是一个门派。 金似钺一句话都没说,交出了掌门的信物,独自一人下了山。再回头,他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般,一切都变了。 在赶往薛家的路上,他却又收到了薛家的退婚书,这一次金似钺受到的打击更大,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失去了武功,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却又全部失去了,这一次他失去的是全部。 这让他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难道薛倾城也是这么的市侩吗?他不信。 所有的东西他都能失去,薛倾城他却不想失去,他想拼一把,搏一把,就看薛倾城对自己是不是认真的。 到了薛家,薛家的管事的硬是没让他进门,薛正方的面他怎么也见不着,更何况薛倾城了。 看着那高大的院墙,他无计可施,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一墙之隔,犹如两个世界。 金似钺爬到高处的山上,看着下面的薛家,却看到里面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以及喜庆的纱帐。 春节早已过去,显然这不是为了过节准备的,那只有一个可能,要么薛府迎亲,要么薛府送嫁。 金似钺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可是他却连门都进不去,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没多时鞭炮响起,红色的轿子来了,披红挂彩的新郎官是一个中年人,年纪要比薛倾城怎么算都要大二十多。 而他看到薛倾城被薛正方送上了花轿,唯一让他震惊的是穿着嫁衣的薛倾城是被绑着手脚的。 金似钺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可此时薛倾城的花轿已经走远了。金似钺撒腿就追,可是却被薛正方给拦住了。 金似钺就像发疯的狮子一般咆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正方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脸上也是痛惜的很,他也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失去了武功,你为什么要成为一个废人?” “你可以毁了婚约,但你为什么要把倾城嫁给一个糟老头子,难道你为了逃避我,就不考虑倾城的未来吗?我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父亲。”金似钺用尽最后的气力怒斥。 可是薛正方却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吗?二爷受困葭萌关,你在哪?你倒是想想办法呀?现在朝廷不出兵,唯一手上有兵的就是他了。 我们薛家可以没有倾城,可是我们薛家却不能没有二爷,你懂不懂?” 这下金似钺明白了,可是明白后,他却更痛苦,现在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也做不了,他救不了薛二爷,更追不回薛倾城。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失去了,薛正方最后说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带着倾城远走高飞,她为了你不惜以命相博,可是为了薛家我却不得不牺牲我唯一的女儿。” 说完他走了,但金似钺看到他肩膀在颤抖。可是此刻的金似钺却感受到浑身发冷,冷的直不起腰来。 似乎整个天空都结了一层冰一般!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第44章 找不回来了吗 沿着薛倾城出嫁的路,金似钺走了很久很久,可是他就是追不上薛倾城的马车。似乎他们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隔开了。 虽然他明白现在的他和薛倾城已经活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可是他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他仍然倔强的往前走,最终昏倒在满是泥泞的路上。 不知多久来了一个人,是当初要杀他也救了他的段乾坤。 在段乾坤的搀扶下,金似钺才有力气站起来,但他现在却想就这么躺着,或许有路过的马匹,把他踩进泥泞当中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段乾坤没有劝他,他失去武功的消息要比闪电还快,传遍了整个江湖,也自然传到了段乾坤的耳朵里面。 他扶着金似钺只说了一句:“我请你喝酒。” 说完拿出酒壶就坐在路边,这一次金似钺感受到为什么是苦酒,那酒是真的苦,苦的难以下咽。 可是他却麻木的喝着,也许只有苦酒入喉,自己心里的痛才会好一点。 没有了武功的金似钺也同时失去了好酒量,没多时他就醉的一塌糊涂。梦中他又一次看到了薛倾城,她还是那么的美。 还是那么的迷人,但她越是微笑,金似钺越是感觉自己的心是那么的痛,那种痛,把他从梦里面给痛醒了。 睁开眼,外面漆黑一片,一团火光边坐着段乾坤,金似钺走到他身边说道:“你还没走?” 段乾坤笑笑:“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金似钺凄惨的回应:“不说话,我还能一辈子当哑巴?这次谢谢你。” 段乾坤又笑笑:“人生多有不如意,但失去心爱的人是最痛苦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也不会安慰人,要是你有武功,我们倒是可以打一场。 现在你的武功也没有了,这个江湖是现实的,没点本事,在江湖上是混不下去的,往后你该怎么办?” 金似钺低头:“我不知道。” 段乾坤,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回家吧!” 金似钺摇摇头:“我哪里还有家?” 段乾坤不再说话,金似钺也回到了家,清风镇,金家寨,放眼望去,枯坟累累,村庄破烂,了无人烟。 还是那个碗一般的地方,这时已经成了荒凉的山坳,就连飞鸟走兽似乎都少了些。 金似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每走一步,他的腿就沉重一些。 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坟冢里不知埋着的又是他哪一位亲人。数百口金家人,现在竟然看不到一个活口。 来到自己曾经住的地方,屋脊也塌了下来,门倒在地上,屋内已经满是杂草,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多了一个人,他淡淡的开口:“你回来了呀?” 金似钺赶紧转身,看到的却是那个带他游方的金老翁。金似钺慌张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金老翁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回来时,这里已经这样了,那时是夏天,他们都已经腐烂了。 我都认不出谁是谁了,只好把他们随便的给埋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金似钺痛哭着跪了下去:“是我害了他们。” 金老翁长叹一声:“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们也太残忍了。” 金似钺用最后的力气问道:“知道是谁吗?” 金老翁摇摇头:“没有活口,自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一夜,金似钺额前长出了一缕白发,那白发白的奇怪,此时的金似钺再无少年般的气息,倒是稳重了许多。 他拿起了镰刀和锄头,上了山,砍了树,载起了桃花。 三年之后,清风镇的金家寨,似乎成了世外桃源,满山的桃花,足有十里,桃花夭夭,灼灼其华。 像是盛开的粉色火焰,在桃花林当中,有一处小茅屋,金似钺正独自一人自斟自饮。时不时的念上一句:“十里春风桃花开,姹紫嫣红引蝶来,花间我煮一壶酒,伴着桃花饮开怀。 这一杯我敬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希望你们也已投胎,这一杯我敬你倾城,希望你也已经儿女绕膝。” 说着说着,他竟然流下了泪来,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端起了酒杯,自言自语:“倾城你看,这十里桃花,我已经种下了,也开了。 可惜我不能如约,今生我们有缘无分,来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续前缘,这么多年了,我是日日想你,夜夜思念,就是不知道,午夜梦回,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忘了好呀,忘了也好,我为你做不了任何的东西,你记得我又有什么用?有有什么用呢?” 可就在他醉眼迷离的时候,他面前突然多了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模样,刚刚长开。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个瓷娃娃。 金似钺一惊,还以为出了妖怪,可知道清风镇的金家寨,已经好几年没来过外人了。 金似钺一惊:“你是谁家的孩子?” 那小女孩有些腼腆,对着金似钺说道:“哥哥,还记得我吗?我就是四年前,那个囚车上的,给你塞东西的呀!” 金似钺想了起来,立刻起身:“你被放出来了?” 小女孩摇摇头:“不是的,我是逃出来的。” “那你父母呢?” 小女孩一听,立刻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死了,都死了,因为他们找不到玲珑鱼,所以没杀我。” 金似钺赶紧关心道:“那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小女孩也不避讳,掀开衣袖,肉嘟嘟的小手上全是鞭子留下的伤痕。 金似钺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很是心疼,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说道:“薛倾城。” 顿时金似钺的脑袋嗡的一声,他难以置信的说道:“为什么你叫这个名字?” 小女孩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便说道:“哥哥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叫我雪儿。” 金似钺摇摇头:“你是来拿回玲珑鱼的吗?” 雪儿点点头:“虽然我逃出来了,但是那是我爹娘就给我唯一的念想。” 可是金似钺却摇头说道:“拿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雪儿又哭了:“哥哥,我求求你好吗?” 金似钺长叹一口气:“雪儿,不是我舍不得,在遥远的蓬莱,有一个地方叫做山湖海,我把玲珑鱼落在那了。” “那就真的找不回来了吗?” 第45章 野菜倒是不少 金似钺默默的低下头,对她说道:“雪儿,对不起。” 雪儿哀求道:“那哥哥,你能把山湖海的位置给我吗?” 金似钺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雪儿,不是我不告诉你,是那个地方在海底,他们不出来,我们根本进不去,现在唯一能和他们通信的我倒是可以带你去。” 雪儿很是感激:“那就麻烦哥哥了。” 金似钺收拾了一番,领着雪儿出了门,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他有些不舍,可是最终该离开了。 领着雪儿一路走到了好大一个门派的山脚下,他有些自豪的说道:“雪儿,你知道吗,我曾经当过那里的掌门。” 雪儿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当了?” 金似钺叹了口气:“就像我得到你的玲珑鱼一般,后来给丢了。” 雪儿疑惑:“掌门你也弄丢了吗?” 金似钺点点头,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了秦四爷的府上,金似钺叫门说道:“故友金似钺前来拜见。” 那门房很是不霄,心说什么人都敢和四爷攀交情,但他只是暗骂一句,也没为难他就去汇报了。 秦四爷没多时便走了出来,三年后的秦四爷再无往日的风光,人也谦和了许多。 金似钺也是震惊的很,问道:“四爷你这是怎么了?” 秦四爷淡淡的说道:“树倒猢狲散,金公子竟然还愿意登门,实属荣幸,快请。” 金似钺不解:“四爷这话又是何意?” 秦四爷和他坐下说道:“三年前,薛元帅亲征,被困葭萌关,我家大爷恳请兵部出兵,可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兵部就是不为所动。 后来李将军出马,救了薛元帅,班师回营的时候,兵部的人旧事重提,惹得皇上猜忌,结果我家大爷被流放了。” 金似钺大为吃惊:“还有这等事,大爷可是帝师呀,难道就没人出面斡旋吗?” 秦四爷摇摇头:“那些人不出面还好,一出面情况就更糟糕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现在大爷失势了,三年多也再无人肯登我秦家的门了。 都说世态炎凉,我算是体会到了,人多是市侩的,不想金公子你还肯来。” 金似钺无奈的说道:“如今的我也是废人一个,虽然不用打打杀杀,但世态炎凉我又何曾不知?” 秦四爷说道:“那你又为何不来找我呢?虽然秦家失势,但仍有几亩薄田,日子还能凑合。” 金似钺笑笑:“都知道四爷义薄云天,可是当日管家回来的时候四爷也是伤心的很,当时不忍打搅,所以就没在打搅了。 当初若不是管家用身体给我挡剑,恐怕死的人应该是我,不知管家埋骨何处,我理当祭拜。” 秦四爷说道:“说来也巧,马上就是清明了,我也准备去看看他,他在我秦家二十余年兢兢业业,也算是我兄弟了,隔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金似钺起身:“也好。” 说完就去街上买了些香烛纸钱,跟着秦四爷去了后山,管家的墓造的很大,秦四爷果真是把他当做家人了。 站在墓前,金似钺祭拜再三,虽然此时时间已经冲淡了他的哀伤,但当初他以命相救的场景他却怎么也忘不掉。 秦四爷给他点燃了长明灯,亲自拿起扫帚扫干净了墓前的落叶,对着墓碑说道:“兄弟,我又来看你了,下面的日子不知好不好,我给你多烧一些纸钱。” 说完他俯下身子,跪在墓碑前,可久久他都没有站起身来,金似钺走近一看才知道,他在那哭。 金似钺赶紧安慰:“四爷,三年了,说不定他已经投胎了,你又何必如此伤感?” 四爷摆摆手:“你不知道,他虽然是个孤儿,可是后来我才得知,他是我兄弟,亲兄弟,当年我父亲离世之时谁都没说。 直到你把他送回来,我翻阅他的书信才得知,我对不起他,多少次他为了救我,差点没了性命,我却当做理所当然。” 金似钺疑惑:“那么他呀没说?” 秦四爷摇摇头:“一直没说,估计是想着自己来路不正所以没说吧,可是他怎么能把我当成那样的人?只要他告诉我真相,我岂能这么对待他?最终他还是误解我了。” 说完秦四爷的眼泪更盛了,就连金似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难怪秦四爷把他葬在了自家的祖坟。 也许他是认为自己亏欠他的吧,金似钺良久说道:“看来我欠你们秦家一条人命。” 秦四爷摇摇头:“你别误会了,他就是这么个性格,话不多,但保护人是拿命拼的,就算换作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你是帮秦家跑腿,不然也不至于遇到危难。我也听说你伤的不轻,就不论谁欠谁的了。” 说完,他收拾好情绪,带着金似钺下了山,路上秦四爷问道:“那个长的很可爱的小女孩是你妹妹吗?” 金似钺摇摇头:“我和她也是萍水相逢,只是我弄丢了她的东西,所以想要找回来,说到这我还要麻烦秦四爷。 当初你是怎么和山湖海联系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东西丢在那了。” 秦四爷说道:“这倒是不是不能告诉你,我们其实也没和山湖海联系,只是有个叫孟春堂的找到我家大爷。要想联系山湖海,我想还是要找孟春堂。” “梦春?”金似钺奇怪,什么门派会取这么个名字。 秦四爷也知道他的疑惑:“孟子的孟,孟春堂。” 金似钺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于是又问道:“那他们在哪,你知道吗?” “姑苏江畔。” 金似钺一拱手:“多谢四爷。” 秦四爷摆摆手:“你若要去,我给你写个函,只是现在秦家没落,他们还会不会把我写的函当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金似钺再次感谢,拿着秦四爷的函直奔姑苏,又是一个月,他和雪儿倒是熟络了好些。 两人真就以兄妹相称,由于以前他也混过江湖,所以路引还在,这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只是不停的赶路,他身上的银子倒是见了底,所以他和雪儿只能靠挖野菜充饥,不过好在这是阳春四月天,野菜倒是不少。 第46章 找个人帮帮忙 好不容易他们到了姑苏,那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地方,不过地势平坦,只有几座矮矮的小山。 夹江靠海,也难怪这么繁华,大街上满是走卒商贩,以及各色的叫卖声,叫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很多就连金似钺也没见过。 还有临街的戏台上唱着吴侬软语的戏,金似钺虽然听不懂,但却觉得很好听。 走到一处卖糖葫芦的地方,雪儿都挪不开眼睛,金似钺花了好大的勇气,才用一文钱给她买了一串。 拿到糖葫芦的雪儿无比的开心,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走路也蹦蹦跳跳的。这么多天,金似钺看她是最开心的。 不过钱没了。他们就连住都成了问题,缩在别人的屋角下面,他们被冻的瑟瑟发抖。 尤其是春寒料峭的倒春寒,最是伤人,雪儿已经发出了呓语,金似钺顿时感到不妙,伸手一探,发现她已经开始发烧。 这下他急了,抱着雪儿在雨中狂奔,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医馆,他没命的砸门,砸了好久门开了。 一个老郎中披着一件衣服,睡眼朦胧的看着他们,一看雪儿的脸色,他二话没说就让他们进来了。 点燃烛火,老郎中给她号了脉,良久之后他舒展眉头说道:“倒也不是大事,春寒侵肺,伤了风。我给你开几副药,你熬给她喝了便没事了。” 说完他就低头写药方,可是药方拿到手,金似钺却犯了难,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金似钺是深深的体会到了。 他别无他法,若是耽搁了,那这伤了风也是能要人命的,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最终决定孤注一掷,扑通一声,给那大夫跪倒了。 那大夫一惊赶紧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金似钺厚着脸皮说道:“实不相瞒,现在我已经没钱给他看病了,可是雪儿病的这么重,我不能看着她再熬下去。 大夫,都说医者仁心,我求你给我几副药可以吗,我给你打杂可行,哪怕再重的活我都愿意,只要能让她好起来。” 说完他还掷地有声的给那大夫磕了头,那大夫估摸着心善,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几味药而已,罢了,看你也像外地人,索性我就好人做到底,你且等着吧,那里有床棉被。 是我给人瞧病晚了,打盹用的,你若不嫌弃,给这小丫头盖上。”说完他就去了后院。 金似钺听到他边走边说:“可怜人呀。” 没半个钟头,那个大夫端着药碗回来了,滚烫的药汤,他让雪儿给喝了,药汤入喉,雪儿的烧也慢慢的退了去。 金似钺再次感谢,那大夫说道:“这种病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药也吃不了几副,可是现在断了药,恐怕也不行,虽然我对我的医术有把握。 但我也不能自称神医,药到病除,我还真就做不到,你们住哪?明日早晨再来取药吧。” 金似钺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尚无居所,住在别人的屋檐下。” 那个大夫眉头一皱:“那怎么行?都知道春寒伤人,怎么能没个住所呢?这样吧,你们先住这里,等他的病好再说,时间不早我也该歇息了,你们且睡那里吧。” 金似钺千恩万谢,这也是危难遇贵人呀,他把雪儿安顿好,自己靠在床边将就了一夜。 天色微明,金似钺赶紧起身,二话不说,拿起水盆和抹布,就把这里擦的干干净净,就连门口也扫的一尘不染。 因为在好大一个门派,他学过药理,虽然不够精通,但也知道一些药性,所以忙完了前院,又把后院的药草拿出来翻晒。 等那大夫起身,看到这一切很是诧异,看着院子里井井有条的晒着药草,他点点头,然后去了街上。 好久之后,他拿回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刚出笼,热乎乎的包子,然后递给金似钺和发愣的雪儿。 雪儿接过包子那叫一个迫不及待,她太饿了,虽然是几个包子,但在她眼里,简直是山珍海味。 吃了三个大包子,她依然有些不舍的看着金似钺的手,要说生病的人哪来这么好的胃口?除非是饿急了。 金似钺把唯一剩下的包子递给她,微笑着说道:“你吃吧,我通常不吃早饭。” 可是雪儿却懂事的没接,金似钺拉住她的手,把包子塞在她的手上,可是雪儿却没吃,她懂事的让人心疼。 直到被那个大夫看见了,对着他们说道:“早饭一定要吃饱,不然呀,老了就是一身的病根,这小丫头正在长身体,也确实该多吃一些,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说完又交代金似钺后院熬了药,然后自己出去了,金似钺拍拍雪儿的背脊说道:“老郎中心善,估计又去买包子去了,这个你赶紧吃吧。” 雪儿嗯了一声,然后狼吞虎咽起来,生怕到手的包子跑了。 没多大一会那个大夫又提回来一带包子,然后一篮子菜,雪儿赶紧接了过来。 那个大夫疑惑:“你会弄?” 雪儿乖巧的说道:“我很早就会弄了,烧菜我会的,就算是野菜我也能烧的很好吃。” 那个大夫笑笑:“好呀,今天我就尝尝雪儿姑娘的好手艺。” 不过此时已经有人来看诊了,那个大夫忙了起来,不过金似钺却接过那个大夫手中的药方。 那个大夫疑惑:“你会抓药?” 金似钺胸有成竹的说道:“您放心,我肯定不会错的。” 说完就按照药方去抓药了,好在他以前接触过,抓起药来很是娴熟,药剂也是不多不少,份量更是把握精准。 那个大夫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便又把第二张药方递给他。 有了金似钺的帮忙,那个大夫看病的效率高了许多,以往要排一上午的队,不到晌午便看没了。 此时雪儿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闲暇之余,他还能喝上一杯热茶,很是满足。 对着金似钺说道:“没想到你们还能帮我这么多,给雪儿的药,给的真值得。” 金似钺赶紧说道:“先生哪里话,我们做的都是小事,先生给我的却不仅仅是几副药,而且雪儿的命。” 那个大夫笑笑:“瞧你说的,几副药而已,也就几文钱的事,你快别当回事。” 说完,又有人来看诊,那大夫又忙了起来,那个病人对着那个大夫说道:“范大夫,你这早就应该找个人帮帮忙了。” 第47章 神人呀 那个大夫笑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呀,找个称手的很难的,我曾经也找过,不最终还是我一个人来吗?” 那个病人说道:“你瞧这小伙子就很不错呀,自打我来就没歇着,很是勤快。” 那个大夫笑笑没有再说下去,没一会,便是午时,雪儿端来了饭菜,那个大夫笑着说道:“多少年我没在正时吃过午饭了,多亏了你们。” 说完他就想胡乱的吃几口,可是一片青菜叶入口,他却惊讶道:“雪儿果然说的没错,这饭菜好吃,就连这米也比我煮的好吃。” 听到大夫夸她,雪儿笑着说道:“我最拿手的还是鱼,因为我出生在南方。” 那个大夫笑笑:“你呀,病还没好,需要休养,等你们走的时候给我做顿鱼可好?” 雪儿笑笑:“那我们说定了。” 就这一句说定了,金似钺倒是有些恍惚,因为以前他也和一个人说定了,可是最终却没定下来。 突然外面又是大叫大夫,那个大夫笑笑:“刚才还说安稳的吃个午饭的。” 说完他放下碗筷走了出去,金似钺也跟了出去,此时一个盐商打扮的人被几个下人抬了进来。 那人脸上已经出现了金箔色,那个大夫赶紧给他号脉,没多时他问:“他吃了什么东西?” 几个下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我家老爷吃了一顿刚从海面上运回的海鲜,还没吃到一半就这样了。范大夫都说你是神医,快救救我家老爷。” 范大夫摇摇头:“我尽力吧,这是海鲜过敏伤了肝脏,恐怕是救不回来了。”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依然取出银针,给他行了九遍针,那个盐商才吐出来。 范大夫赶紧去找药,可是他却眉头一皱说道:“坏了。” 金似钺赶紧问道:“少了什么?” 范大夫说道:“少了一味金鱼草。” 金似钺想都没想就说道:“哪里有,我去取。” 范大夫摇摇头:“这不是常见药,别家药铺也不会有,不过金鸡湖底有些许。” 金似钺赶紧说道:“我马上去找。” 范大夫在他身后说道:“也就一个时辰了。”他说的是盐商的性命。 金似钺知道时间紧迫,赶紧赶往金鸡湖,那水面辽阔,不知深浅,此时金似钺也没多想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浮出水面,万幸的是他还真找到了金鱼草,赶往医馆,那盐商已经被盖上白布准备抬回去了。 他的出现范大夫也是一惊,说道:“你真的找到了?” 金似钺喘着粗气:“还来得及吗?你看这个可是?” 范大夫接过金鱼草,眼中放光:“这东西极为稀少,看来他命不该绝,你先去梳洗,这里交给我就行。” 说完,他一根银针,扎在盐商的人中位置,盐商稍稍有点知觉,范大夫便把一大把金鱼草给他塞了进去。 接着就是几大碗汤药,那药下的极重。半个时辰后盐商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的醒了过来。 此时范大夫把包好的药交给他的下人,然后叮嘱一番,让他们把盐商抬走了。 金似钺此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问道:“他能活吗?” 范大夫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不过他伤了肝脏,以后就只能清汤寡水了。” 金似钺笑笑:“这样也好,这些盐商整日大鱼大肉,让他吃吃素食也是好的。” 范大夫笑笑:“你以为他能忍得住?不需要三个月,他又要来找我,那时候又是麻烦,我还得专门为他调药,我还是先准备着吧。” 说完他看了雪儿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吃你做的鱼了。” 雪儿笑笑,在他那领了银子出去买鱼去了,他又给金似钺一两银子说道:“你去买点酒,买好酒,我想和你喝一盅。” 金似钺说道:“那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吧?” 范大夫笑笑:“难道你不需要钱吗?” 金似钺赶紧推脱:“使不得,使不得,范大夫你救了雪儿,我怎么还能收你的钱?” 那范大夫笑笑:“这个盐商是我这里的常客,他出手阔绰,下午就应该把诊费送来,今日若不是你,我岂不是损失大了?你就收着吧。 我知道你迟早是要走的,你还要再雨夜带着你妹妹到处找大夫吗?钱是好东西,有的时候真能救命,听我的,先收着,回头我再匀一些给你。” 听了他的话,金似钺感激不尽,恨不得再给他磕一个,却被范大夫给拦住了,对他说道:“记得要买好酒哦。” 金似钺点点头,拿着钱出去了。等他回来,那个盐商果真命人送来了银子,而且出手也果真是阔绰。 足足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是范大夫却好似没当回事,而且把他要注意的和那些下人又交代了一遍。 看着金似钺手中的酒他倒是来了兴致,对他说道:“我都快二十余年没喝酒了,今天我倒是要好好尝尝,也不知我现在还能喝多少。” 说完抬起头看着屋外,雪儿正提着一大篮子菜走了进来,范大夫却让金似钺关了门。 金似钺虽然照做,但是有些不解,范大夫说道:“为救那个盐商,我可谓耗尽了心神,状态不好,再与人看病岂不是害人?” 此时金似钺对范大夫倒是有些敬佩。关好门,他躺在椅子上,却把金似钺叫了过来,对他说道:“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金似钺赶紧说道:“先生请讲。” 范大夫微微眯眼:“你有病。” 金似钺一愣:“这话又从何说起?” 范大夫笑笑:“也不是医者眼中全是病人,不过你确实有病,如果你愿意,那就听我说说,不愿意也就罢了。” 金似钺赶紧说道:“还望先生救命。” 范大夫摆摆手:“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我观你面色苍白,似乎少了血气,腿脚虚浮不像常人所以料定你是染病了。” 说完他抓起金似钺的手腕,眉头却皱了起来,疑惑道:“你是会功夫的?” 金似钺点点头:“以前是会。” 那范大夫又皱眉:“现在武功全失?” 金似钺顿感这个范大夫不简单呀,于是如实回答:“确实如此。” 这时范大夫又说道:“你的功夫来路不正,去的又很突然对不对?” 金似钺大为震惊,对着范大夫说道:“先生真是神人呀。” 第48章 五根针 那范大夫又抓着他的脉搏好久说道:“你这病症乃是外力侵体,伤了本源,又遭变故,雪上加霜,这么些年,你就没想过找个大夫瞧瞧吗?” 金似钺摇摇头,诚恳的说道:“不瞒您说,我以为是真气消失导致的,觉得无药可医,所以就给耽搁了。” 范大夫又问:“那你还准备治吗?” 金似钺眼中露出希望的光:“先生能治吗?” 范大夫叹了口气:“若是当初,我还能治,但许多年过去,你已落下病根,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金似钺赶紧跪地:“只要先生帮我,我定当做牛做马。” 范大夫摇摇头:“你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不希望你老是跪着,只是我要告诉你,如果要治风险巨大,一个不小心会丧命的。” 金似钺起身,任然诚恳的说道:“不瞒你说,因为没了武功,我失去的太多,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失去了我的产业,失去了所有人的敬重,我失去的太多太多。只要能治就算死又如何? 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妹妹了,她虽然不是我亲妹妹,但她也是个可怜人,若是先生万一失手,那能否帮我安顿一下她的未来?” 范大夫依然闭着眼:“你若真的下定决心,我为她谋划个未来不是问题,小姑娘冰雪聪明,就算学了我的手艺也不会饿死,倒是你要想清楚。” 金似钺狠狠点头:“我会的。” 这时范大夫起身:“走,吃饭。” 说完他就到了屋内,看着雪儿做的一桌子饭菜,他便倒好了酒,看着清澈的酒他笑到:“你是会买酒的,这酒不便宜吧,估计只有那些盐商才喝的起。” 说完也给金似钺倒了一杯,然后叮嘱雪儿按时喝药,于是便和金似钺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他就说道:“我觉得你不是一般人,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金似钺也没避讳,就和他说着过往,说道薛倾城的时候他苦涩的笑着:“你知道吗?我最爱的人,她叫薛倾城,而你不知道的是雪儿她也叫薛倾城。 你说这是不是造化?倾城说她要看桃花,我用了三年,种出了满山的桃花,可是现在桃花开了,可是她却回不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却在他眼里打转。最终他绷不住了,或许是酒的原因,他号啕大哭。 三年了,他第一次哭的这么放肆,范大夫静静的看着他,他没有劝他,而且给他斟满了酒。 金似钺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喝酒。一边说着那些伤心的过往,以及人心的冷漠。 可是此时的金似钺却又是那么的不胜酒力,说着说着他就醉倒了,虽然倒地,嘴里却在呓语,胡乱的叫着倾城的名字。 雪儿多次上前,却被范大夫给拦住了,他摇摇头说道:“他叫的不是你,他叫的是他爱极了的那个人。” 天亮之后,金似钺的头还是很疼,但是他依然早早起身。因为他知道自己借宿在范大夫处,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心里不安稳。 依然是擦地洒扫,依然是晾晒药材。雪儿也早早的做好了早饭,可是今日的范大夫却和以往不同。 直到晌午也没见他起身,有些来看诊的等了又等,实在等不及了,便去了其他医馆。 金似钺心说,莫不是他喝多了?可是雪儿却说他喝的不到三碗酒,照理说不会的。 可是这一直不出来,金似钺有些慌,想去叫他,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终于范大夫的门打开了,他却严肃的看着金似钺说道:“昨天,我让你考虑的,你考虑好了吗?” 金似钺想起,是为自己瞧病的事,他默默的点点头。 范大夫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不治,你也能活的长久。” 金似钺却摇摇头:“我不想再这么窝囊的活着。” 看他心意已决,范大夫说道:“那就试试吧。” 说完他让雪儿关了门,然后在太阳底下放了一张床,让金似钺躺在那里,然后取出了,许久未用的金针。 可是他手拿金针,却久久没有下针,再三确认道:“你可想好了?” 金似钺再次点头,范大夫也就没有多问,一根金针竟然从他的百汇穴扎了下去。 人之百汇,是为命门,气血汇聚,贯通全身。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穴位,稍不留神,那就是性命之忧。 一般大夫,不到万不得已,很少在此处行针,而且就算行针,那也做足了铺垫。 果真一针下去,金似钺便浑身抽搐,口歪眼斜,嘴吐白沫,其状况很是不妙。 而范大夫却手中未停,快速的在他的人中,胸口,小腹处各扎一针。 而三针扎下去,金似钺两腿一蹬,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一旁的雪儿见状脸色铁青,但却又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范大夫又在他的四肢各扎一针,这四针下去,金似钺丝毫没有反应。仿佛针是扎在了死尸身上一般。 这下雪儿急了,她不停的搓着手,其实她是非常想问的,但是她不敢。 好在她不敢,而范大夫此时额头却渗出了汗珠,天其实并不热,反而是温暖宜人,可是范大夫却不停的流汗。这时他手中只有一根金针了。 突然他像是卯足劲劲,把手中的那根针扎向了金似钺的咽喉。这一针下去,尽然溢出了点点血丝。 一般行针,是只留针孔,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的,扎出了血,只能说行针失败了。 雪儿尖叫一声:“出血了!” 而范大夫却松了一口气,对她说道:“放心,暂时出不了人命。你相信我吗?” 雪儿用粉嫩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也不敢回答范大夫的问题。 见她没有回答,范大夫也没多问,硬是等了一时三刻才开始收针,第一根却是他最后扎下去的那一针。 针一收,金似钺的身体就不停的颤抖,那模样痛苦极了。紧接着他收了他胸口的几针。 而金似钺蒙然睁眼,可是四肢和百汇的针没收,那五根针就像钉子一般把他钉在了床上。 此时金似钺眼睛睁的巨大,想起要瞪出血来,可范大夫不收针,他就那么一动不动,而面容却格外的扭曲而且狰狞。 第49章 一绝针 可是那范大夫就是久久的不收针,雪儿急了,她真的急了,哀求道:“先生,你把针收了吧,他看样子好痛苦呀。” 可是范大夫却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摇头,然后说道:“还不是时候。” 此时外面有人敲门,看模样很着急,范大夫竟然去开门了,果然进来一个人,捂着肚子,脸色蜡黄。 瞧模样就是吃错了东西,范大夫坐下来给他看诊,院子里的雪儿看着眼中要流出血来的金似钺真想上手把他的针给拔掉。 可是范大夫却久久不来,她是急的直打转,从院子里面跑到屋内,又从屋内跑到院子里。 此刻她的焦急是写在脸上的,可门一开,来看诊的人却越来越多。现在又没有金似钺帮忙,他一个人忙里忙外,根本就顾不上金似钺。 雪儿几次伸手,指尖都碰到金针了,可理智却战胜了她,她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太阳慢慢偏西,范大夫终于从屋内走到院子里,看着金似钺说道:“还没好吗?” 说完他摇摇头,脸上说不出的失落,看样子是失败了。他伸手要去拔针,可手刚伸出去,突然金似钺大吼一声,那身上的五根金针突然弹了出来。 一根针好巧不巧的穿过了范大夫的手掌,而金似钺一个猛子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 范大夫一只手紧紧的按住自己的手掌,可他却放声大笑,脸上尽是喜悦,他朗声说道:“成功了,竟然成功了。” 当然他的这个竟然用的实在是好,显然他自己也是没把握的,不然也断然不会用竟然二字。 此时金似钺看到他的手掌,来不及道谢便问道:“先生,你的手?” 范大夫摇摇头:“不碍事。你感觉如何?” 金似钺长叹一声:“九死一生。” 这个答案显然在他的预料之中,范大夫点点头:“确实也应该九死一生。这套针法,我一生也就用一次,所以也叫一绝针。 师父曾经和我说过此针的凶险,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可以看得出他脸上的沧桑,看来这套针法果真是耗费心神。 此时金似钺也已经起身,脚落在地面上,那种感觉好极了,范大夫又说到:“你试试。” 金似钺疑惑,范大夫却指指地面,金似钺懂了,一拳砸在地面上,地面顿时多了一个坑,此时他惊讶的无以言表。 范大夫说道:“看来,你的功力恢复了一成,你勤加苦练,回到当初不成问题,若是你足够勤奋,那可能有所突破,你也算因祸得福了。” 金似钺赶紧道谢,那范大夫却摇摇头:“道谢就不用了,本来治好了你,你们就可以走了,但我的手伤了,行针问诊成了问题。 我倒是不是为了银子,只是外面那些病人拖不起,所以你要是谢我,那是不是该帮我撑过这段时间呀?” 金似钺赶紧说道:“先生大恩,无以回报,这个自然。” 可是范大夫却说道:“你不行,你的手粗,不及雪儿细腻,所以行针问诊让雪儿来,你呀就负责屋内杂事吧。” 这么说金似钺当然说好,雪儿自然也是愿意的,只是雪儿不会医术,但范大夫却对她异常的严苛,每次号脉便让雪儿把脉像描述出来。 而他就跟着雪儿的描述,让雪儿开药方,好在雪儿出生在大户人家,自小识得一些字,不然那就糟了。 而雪儿稍微描述有些许错误,范大夫就是一巴掌,那巴掌下去是毫不留情。几次雪儿是忍着眼泪在开药方。 有些病人都看不下去了,劝范大夫说道:“就算她是学徒,你也不应该这么对她吧,她还是个孩子呀。” 可是范大夫不知为何变的很是暴躁,每每有人劝,他就说道:“这丫头,吃我的,喝我的,让她做点这点小事竟然都干不好。还不能打了不成?” 听到这话,雪儿更加的委屈,可她越是委屈越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记住范大夫教的每句话。 果然雪儿很是聪明,硬生生的记下了范大夫所说的每种脉搏的走向以及对应的病灶。 十五日后,雪儿都能自己开一些简单的药方了,可是范大夫却依然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而是让她开始行针。 可是即使雪儿做的再好,他都没有一句夸赞,反而稍微犯点小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么些日子下来,雪儿感觉自己的人生是至暗时刻,甚至要比当初在监牢里面还要难熬。 多次金似钺想劝劝范大夫,可他却不好开口,只能看着雪儿受欺负。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能听到雪儿哭,金似钺把她揽在怀里说道:“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雪儿却很是懂事的说:“当初不是他,我可能也就没命了,雪儿不委屈,我们是在还债,就算做牛做马那也是应该的。” 有的时候,人越是懂事,越是让人心疼,听雪儿说出这样的话来,金似钺只感觉鼻尖一酸,他真想雪儿有的时候能任性一点。甚至闹闹小孩子脾气。 可是她没有,任然忍受着范大夫的讽刺于谩骂,也不知范大夫到底怎么了。 直到有一天,雪儿正给人号脉,范大夫却在一边怒骂,雪儿忍着,咬着牙,噙着泪,可陡然脸色泛白,一口血喷了出来,喷的对面的人一身。 此时范大夫立即出手,手中紧握的针从她的天灵盖扎了下去,等金似钺赶来,范大夫才说出了真像。 他其实觉得雪儿即可爱又可怜,多日相处 让他有些心疼。由于雪儿常年在牢狱之中,所以郁结攻心,不是长寿之像。 可是要想逼出郁结唯有这个法子,所以他做了一次恶人。哪知雪儿着实能忍,硬生生忍了二十几日。 不过好在她的郁结打开,范大夫长出一口气,他说道雪儿若是再忍下去,他都准备放弃了。 果然范大夫说的没错,自打一口鲜血喷出,雪儿的面色也慢慢的红润起来。 金似钺大为感动,在这里,他可谓救了他们三命。金似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报答。而范大夫此时也恢复了以往的和颜悦色。 只是他对着雪儿说道:“只是可惜了。” 第50章 谁在乎我的薛倾城 听范大夫说可惜,金似钺赶紧问道:“先生有什么疑惑吗?” 那范大夫笑笑:“这小丫头,病是治好了,倒是把我的手艺学去了大半,不过你们要走,这剩下的一半不知她有没有时间去学。 不然我倒是真想收她做个徒弟,这小丫头聪明呀,是真的聪明。” 听到这话,金似钺赶紧看向雪儿,雪儿扑通一声跪地,叫了一声师父,这下可把范大夫给乐坏了,可是范大夫却说道:“你呀,有的时候也该任性一点,何必委屈自己呢?” 这话说到了雪儿的心坎里,她有些感动的想哭。接下来范大夫对雪儿极好,一边让她看着自己是怎么与人看诊的,一边让她抄写自己珍藏的药书和药方。 就这样雪儿硬是抄写了一个月,范大夫终于说道:“你们到这里应该是有事的,这些书你拿着认真去读。” 说着他又给了雪儿一些药方及一套银针,一套金针。然后又给了金似钺几百两银子,并对他说道:“这可是我徒弟,你要好好对待她。” 金似钺千恩万谢,辞别了范大夫,他可以看得出雪儿的不舍,他自己也很是不舍,这范大夫果真是个好人,天底下极好极好的人。 虽是萍水相逢,但却给了他们很多很多,雪儿说道:“哥哥,如果我拿到了玲珑鱼,我可能就不陪你走下去了。” 金似钺点点头:“我懂。” 说完他回头看着那门口排着长队的医馆,他接着说道:“如果拿到了玲珑鱼,我可能也会来。” 雪儿看着他,相视一笑,两人朝着孟春堂走了过去。那孟春堂是个小门面,里面摆放着杂物,像是一家杂货铺。 如果不是秦四爷说起,他还真以为这里就是杂货铺了,看着他们走进来,站台的小二也没搭理,金似钺径直的走向他。 然后说道:“能联系上山湖海吗?” 那小二瞟了金似钺一眼,傲慢的说道:“传信一千二百两,等回音两万四千两。” 这下金似钺的下巴都给惊的掉了下来,二话没说,拉着雪儿就走,这还双向收费呢,两万五千二百两银子,他哪里去弄? 这不是开玩笑吗?就算是姑苏,正常人一年也就花费七八两银子,而范大夫给他们的几百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巨款了。 而这里开口就是这么多,那就是没得谈了。雪儿又快哭了,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金似钺一咬牙:“我们去等。” 说完就花了银子雇了马车,朝蓬莱去了,可是雪儿仍然担心:“我们能等得到吗?” 可是金似钺却反问道:“那我们有银子吗?” 说完,他看着失落的雪儿说道:“一个月等不到,我们就等一年,一年等不到我们就等十年,就算十年我们也挣不到两万多两银子,你说不是吗?” 雪儿乖巧的点点头,她没再说话,朝蓬莱走去。走到淮水就要过江了,他们下了马车,可久久没见船来。 好久之后,他看见江边有人垂钓,金似钺便去问情况,那钓鱼人看了他一眼就淡淡的说道:“你们还敢过去呀?那边乱了。” 金似钺疑惑:“乱了?” 那个钓鱼人叹了口气:“以前呀,那边的镇守是李将军,只是呀他找了个克夫的娘们。 结婚当晚呀,李将军连洞房都没入,就带兵去了葭萌关,只是那葭萌关的敌人太厉害了。 李将军战死了,这李将军一死,朝廷就派了张将军过来驻守淮安大营。 唉,都是女人惹得祸呀,那张将军不是个好东西呀,看李将军家的小媳妇长的好看,就硬生生的把她绑了回去,在营里过了一夜。 那李家岂是好惹的?于是就反了,淮安大营都是李将军的部下,一时义气就跟着反了。 一时之间,对岸呀乱的一团糟,你们现在过去不是去找死吗?” 可是金似钺越听越不对劲,他赶紧问道:“那个李将军的媳妇是不是叫做薛倾城?” 此时钓鱼人点点头:“你怎么知道?好像就叫薛倾城,而且是什么薛元帅的亲侄女。” 听到这,金似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赶紧央求道:“老伯,哪里能弄到船?我要过江。” 那钓鱼人问道:“你确定?” 金似钺再三肯定,那钓鱼人说道:“那你可找对人了,不过现在不同以往,过江要五两。” 金似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此时钓鱼人从草丛里面拖出一条船了,过了江,金似钺领着雪儿直奔李家宅邸。 那偌大的宅邸竟然没有一个守卫,屋内更是空无一人,而唯一有个人却挂在大厅当中。 金似钺一看,顿时脸色惨白,赶紧把她放下,那人穿着粗布衣服,手上满是老茧。头发凌乱不堪,唯独绝美的脸上有着五根鲜红的指印。 还有僵直的手中紧紧握着的几枚桃花瓣。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似钺日思夜想的薛倾城。 这一刻他崩溃了,对着雪儿说道:“救救她,快救救她。” 雪儿摇摇头:“世上本无起死回生术,更何况已经凉透了的,不是我不救,我实在救不了。” 金似钺一听,崩溃的号啕大哭,他愤恨的抬头咬牙说道:“他们只顾自己的颜面,有谁在乎过我的倾城?该死,都该死。” 说完他就冲出了李家宅邸,三日后,姓张的将军的人头被挂在了城头,李家的更是无一活口。 只是有传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城南杀到了城北,手上的大刀砍断了几把,就像一头邪恶的猛兽。 三日后,金似钺带着薛倾城的棺椁的马车被一群士兵拦下,他指着薛倾城的棺椁怒吼。 “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谁吗?是你李将军家的主母。是薛大元帅的亲侄女,你们敢拦我我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看着他要吃人的模样,那些士兵无一敢阻拦,看着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扶着薛倾城的棺椁走过。 扬州城内到处贴满了金似钺的通缉令,可真当金似钺带着棺椁走过的时候,那些守城的官兵却一个个装作没看见一般。 消息永远要比人的腿脚快,薛正方已经迎到了城门口,一见到薛倾城的棺椁,他是放声痛哭。 第51章 为何帮你 此时再见薛正方,年不过四个十出头,却已经是满头白发,他捶打着薛倾城的棺椁,不住的说道:“爹对不起你呀,是爹对不起你呀,我的倾城,我的儿!” 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棺椁顺利的进了家宅,开棺的时候,棺椁里的薛倾城却好像睡着了一般,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以及手里露出的半片桃花瓣。 此时金似钺对着薛正方说道:“按理说她应该葬在薛家的祖坟,可是有一处地方却更合适她,那里我给她种了十里桃花,倾城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桃花了。” 薛正方估计也是眼泪哭干了,疲倦的说道:“她哪里喜欢的是桃花,她喜欢的是你,只要是你给她选定的地方,我想应该是她最想去的。” 说完之后,他亲自敲响了锣,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去往了金家寨。 十里桃花开的正艳,不知为何这花期竟然持续了一两个月,或许是天气反常,又或许是它们在等着薛倾城,等她来看最后一眼桃花。 薛倾城下葬之后,忽然刮起来狂风,满山的桃花一夜凋零,地面花瓣犹如棉被一般,厚厚的盖在了薛倾城的坟头。 从此以后,薛正方再也没有回去,而是在坟头搭起了茅屋,他坐在薛倾城的坟前说道:“为了薛家,我狠心把你嫁给了李将军。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一个下场,你是被绑着出去的,你却是躺着回来的。 爹错了,爹对不起你,没有你或许有千万种救二爷的方法,可我却偏偏狠心牺牲了你。你怪爹也好,狠爹也罢,无论如何,你都是爹的好女儿。 你安心躺着,爹陪你,不论地老天荒,爹都陪着你,从今往后,如果谁再敢欺负你,爹就和他拼命。 现在想想,爹还是比不了金似钺那小子,他能为你杀了几百号人,而我却只能拿你去换薛家的前程。 薛家又如何?权势又如何?直到现在爹才真正的明白,没有你,什么都是虚的,是假的。” 说完他背靠着薛倾城的墓碑,独自一人发呆,金似钺送来的饭菜,他是一口没动,这样下去,他估计也难以长久。 好在那金家寨的金老翁和他聊了几句,薛正方才肯咽下一个馒头。 金似钺虽然也很伤心,但他答应雪儿的事却不得不去办,辞别了薛正方和金老翁,他们就上了路。 雪儿看着金似钺那伤心的模样说道:“那就是和我同名的倾城姐姐吗?” 金似钺点点头,雪儿说道:“她真漂亮,可惜了,红颜薄命,我理解你对她的思念了,十里桃花,栽的值得,我想倾城姐姐也是喜欢的。” 金似钺点点头:“是呀,栽的值得,她活着的时候没能看见,现在倒是可以和它们日日相伴了。当初我们约定过,花开了我们就成婚。可是花年年都会开,而我们却天人永隔了。” 说完,他不再说话,可是大街小巷都是他的通缉令,甚至江湖上的传闻已经变的很邪乎。可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所有人见到他就像没看见一般。 哪怕通缉令就贴在他的旁边,若是正常情况,早该有人对他下手了,就算官府的官兵害怕他的武艺高强,但江湖上接悬赏的赏金猎人可大有人在呀。 这一路他走的格外的安稳,安稳到就算那个神秘的九天组织都没有出手,这让金似钺很是疑惑。 直接到了蓬莱,还是那个码头,旁边的茶馆里面没几个人,金似钺便想去喝杯水。 进门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救过他的段乾坤。 金似钺不解:“你怎么还在这?” 段乾坤笑笑:“这个码头是我的呀,好汉怎么又来了?” 现在他叫金似钺都用上好汉了,看来淮安大营的事他也听说了。 金似钺坐下说道:“你也听说了?” 此时段乾坤竟然有些兴奋,对他说道:“我听闻你一夜之间杀了数百人?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人也着实该死。 薛家的女儿嫁过去,他们竟然不把人家当人看,要是我,我也学你,可惜我没你那个勇气,我想你当初也是气急了吧?” 金似钺低下头,只说了两个字:“伤心。” 段乾坤赶紧说道:“是呀,你是那么在乎薛倾城,能不伤心吗?” 金似钺叹了口气:“杀了他们又如何?杀再多的人也换不来她活着,怎么你是来抓我的?” 段乾坤赶紧摇头:“我抓你干嘛?我若抓你,岂不是成了武林公敌呀?你不知道吗?我们江湖人都形成了约定。 他们说你这叫,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是我们的楷模呀,是我们的榜样呢。作为江湖人,就应该像你这样。 敢爱敢恨,敢打敢拼,就算军营又怎么样?冲,谁敢拦,杀谁,只要你是正义的一方,我们都支持你。” 金似钺微微仰起头:“你就和我说这个?” 段乾坤一愣:“不然呢?以前我觉得你武功高,但是没鸟用,你连人都不敢杀,算不得真正的江湖人。 直到你在淮安大营的所作所为,我才真正的佩服你,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程度,这叫侠客呀。” 金似钺打断他:“你说江湖人不对我动手。为什么朝廷也没什么动静?你不是消息灵通吗?那你知道为什么?” 段乾坤大手一挥:“嗨,这个我还真知道,你呀命好呀,朝中有人保你呀。” 金似钺疑惑:“薛元帅?” 段乾坤笑笑:“不光是他。” 金似钺更加疑惑:“那还有谁?” 段乾坤说道:“秦太师呀。” 金似钺一愣:“他不是被流放了吗?” 段乾坤又把手一挥:“唉,这你就不知道了,葭萌关大败,皇上后悔没听秦太师的话,所以呀就把他招了回来。 而淮安大营派驻张将军,秦太师也是极力反对,这下好了,全乱了,现在秦太师正得势呢,皇上对他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呀。” 金似钺明白了,他说道:“那我还真要谢谢他。” 段乾坤又摇摇头:“你谢他干什么呀?要谢也是他谢你呀,你要知道,朝廷的兵都在外面。 除了淮安大营的兵以外,就只有禁军了,总不能派禁军来平乱吧?朝廷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你咔咔一通乱杀。 现在好了,你倒是为朝廷平了叛,我也奇怪,淮安大营总有几万人吧,为何你能全身而退呀?” 金似钺看着段乾坤说道:“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段乾坤笑笑:“唉,我自然有我的路子,你和我说说呗,跑到几万人的大营里面乱杀一通是什么感觉?” 金似钺也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就姓张的亲兵好李家的家兵起了冲突,大部分人都在观望。 所以他们也就只是看着,姓张的一死,就没有人抵抗了,那姓张的人品极差,也没人帮他。 而李家的那些人就更不值一提了,甚至好些不是我杀的。” 段乾坤有些听不懂:“他们不是李将军的部将吗?为何帮你?” 第52章 我们是朋友 金似钺说道:“开始他们是帮李家人的,我赶到的时候,姓张的已经被围了起来。 后来姓张的一死,他们得知倾城去了,也就纷纷倒戈,我想他们也是被李家人蒙蔽了吧,何况他们虽是李将军的人,更是薛元帅的兵呀。” “哦,这下我明白了。”段乾坤说道。 金似钺又问道:“那既然你这么说,为何通缉我的告示还贴的满地都是呀?” 段乾坤笑笑:“朝廷其实很早就没通缉你了,但江湖人不愿意他们揭掉,因为有你的告示,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事迹呀。” 段乾坤说完,还咧嘴一笑。金似钺听他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说道:“是不是你也参与了?” 段乾坤说道:“那是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呀。” 金似钺白了他一眼:“你这玩笑可不好笑。” 段乾坤也正色道:“江湖同道都这么做,我有什么办法?言归正传,你现在过来干嘛呀?” 于是金似钺便把要去山湖海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段乾坤却说道:“现在你恐怕去不了。” 金似钺疑惑:“你又不是山湖海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去不了?萧红依月圆的时候会驾船过来,我比你清楚。” 那段乾坤笑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山湖海的人?” 说到这金似钺怒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还抢我的盒子?” 哪知段乾坤嬉皮笑脸的把他按在座位上说道:“你别来气,当初人家开价高,何况你不知道萧红依的约定呀?” 金似钺一愣:“什么约定?” 段乾坤笑着说道:“一瞧你就被人骗了,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笑,让金似钺一愣:“你到底抽什么风?” 可是段乾坤却卖起了关子:“你猜猜。” 金似钺没好气的看着他:“说不说?” 段乾坤说道:“亏你不知道,当初萧红依可说了,谁能把东西送到山湖海,她就嫁给谁,你又不是没见过她,那可是个美人呀。” 金似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是奔着她去的吗?” 段乾坤笑笑:“是是是,你是不是奔着她去的,你是看在秦四爷的面上,连门派都不顾了,但是我不一样呀,我奔着她去呀,不可以吗?” 金似钺听他这么说,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于是问道:“那你怎么说山湖海去不了了?” 段乾坤说道:“你又不知道了,山湖海的裂口呀,破了,三年了,发生了很多事,现在萧红依根本不敢开启结界,所以呀,你是去不了咯。” 此时金似钺想起了山湖海的困境,赶紧问道:“那么她就没找到其他物件的下落吗?” 段乾坤说道:“倒是找到了一件,叫做附魂蛋。曾经在东海之滨出现过。不过在一个大家族手上,一时之间不好取。” 对于大家族不大家族,他倒是不感兴趣,这附魂蛋是什么玩意,金似钺倒是有些好奇。 “这附魂蛋又是什么?鸡蛋吗?” 哪知段乾坤也说道:“我哪知道,我只是听萧红依这么说,她也没见过,算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金似钺说道:“那你说说。” 段乾坤说道:“要不你帮帮萧红依,去把那附魂蛋取回来呗!” 金似钺想都没想:“我凭什么?” 这时段乾坤竟然认真起来:“第一,你们要想去山湖海,就必须先找到那九把钥匙。第二,萧红依喜欢你。” 这话倒是把金似钺给逗笑了:“她喜欢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去冒这个险,何况你干嘛不去呀?你不说你是山湖海的人吗?” “去呀。”段乾坤斩钉截铁的说道。 金似钺一愣:“你说什么?” 段乾坤又说道:“我说我去,我的意思是你随我一同去。” 金似钺摇摇头:“我不干,我凭什么呀?” 这时段乾坤竟然拿出一个海螺,一个比一般海螺要精致的奇怪的海螺。金似钺疑惑:“这是什么?” 段乾坤便说道:“拿着。” 金似钺不知道他葫芦那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接过海螺然后不明所以,问道:“然后呢?” 这时段乾坤让他对着海螺吹一口气,然后让他放在耳朵边,金似钺照做,却不知有什么结果。 没多时,那海螺里面竟然有了说话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清脆,而且很熟悉,里面的人说道:“怎么样,段乾坤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金似钺愣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一个海螺说话竟然需要勇气。 或许是不熟悉这个海螺,又或许是久违的情愫吧,金似钺张了张口说道:“我是金似钺,你…还好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要不是海螺里面穿出了呼吸声,他还以为海螺坏了,好久好久之后,海螺里传出声音来:“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她还好吗?” 这话一出口,金似钺只感觉咽喉像是塞了棉花一般,好久之后金似钺才说道:“她死了,三年了。” 又是好久的沉默,似乎他们之间变的非常的尴尬似的,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什么,好久之后,对方说话了。 “那,你想她吧?” “想。”金似钺简单的回答。 可是接下来对方又沉默了,金似钺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声音,他还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可是就在他要把海螺还给段乾坤的时候,对方却又很焦急的说道:“等等。” 金似钺又等了许久,对方却没有说话,金似钺说道:“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吗?” 此时对方回的到是挺快的:“我这里一切都好。” 可是段乾坤刚刚说过山湖海的结界破了,她怎么能好?可是金似钺知道她是个要强的性子,在所有人面前她都表现的很坚强。 可是他知道,那个被一根水草吓的尖叫的小姑娘,到底又能有多坚强?就像薛倾城,她其实也很坚强,可是呢?…… 想到这,金似钺有些不忍再想下去,直接说道:“萧红依,别忘了,还有我。我们,我们……我们是朋友。” 他其实想了好久,才把他和萧红依定义为朋友。 这是另一边,已经哭的哽咽的萧红依,强颜欢笑,故作开心的说道:“对,我们是朋友。 第53章 一定还 收起海螺的萧红依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的像个泪人,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哭。可是这一次她却实在忍不住了。 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子,肩上却扛着这么重的责任,她实在是扛不住了。 可是结界破损是城主府的隐密,她不敢和任何人说,唯一知道就是金似钺了,而这一次她却没说出口,她是多想找一个人说说。 说说自己的无助,自己的无奈,自己的孤独,以及自己的难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有他的消息了,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擦了一把眼泪,她自言自语的说道:“金似钺,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说完她侧过头看着破损的结界,汩汩的往外冒着的海水,海水倒灌,流入了河流,江湖当中。 山湖海的居民们养殖的鱼虾不断的死亡,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他们不断的去找萧红依要说法,这让她更加的心力交瘁。 但她虽然知道解决的办法,可是她却解决不了,虽然外面的探子告诉她在姑苏发现了附魂蛋,可是她却出不了山湖海,甚至就算她出了山湖海也没有任何办法去从人家手中拿到附魂蛋。 她多想金似钺能帮她,在她眼前金似钺竟乎于无所不能,虽然他在码头上受了伤,但能活着到山湖海,已经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了。 此时金似钺紧紧的抓住那个奇怪的海螺,对着段乾坤问道:“这个是什么?为什么能和萧红依说话?” 段乾坤笑笑:“传音海螺呀,山湖海的产物,不过好像只能和山湖海联系,你是不是想要?” 金似钺没来口,把手伸出,然后摊开手掌,却没有把传音海螺递给段乾坤。段乾坤咧嘴一笑:“送你啦,只要你跟我去姑苏。” 金似钺摇摇头:“我还没答应。” 段乾坤笑呵呵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一定会去的,别这样好不好。拿着吧,我这就交代一下,我们去姑苏。” 金似钺想要狡辩,可想了想,没必要在这里纠结,只是为什么段乾坤这么热心?他便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她?” “谁?” 金似钺没办法便说道:“萧红依。” 段乾坤哈哈大笑:“我想娶她呀。哈哈哈哈。” 金似钺微微低头,有些失落的问道:“她答应了?” 段乾坤狠狠一巴掌拍在金似钺的肩膀上:“想什么呢,她是谁?我又是谁?她能看上我?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可是金似钺却很倔强:“我只是问你,她有没有答应你,没别的意思,我心里只有倾城,再也放不下别人了。” 段乾坤瞥了他一眼:“德性,骗谁呢,我知道你喜欢那个薛倾城,可是人家不是死了吗?就算没死,那她也嫁人了呀! 痴情是好事,可是你们是有缘无分,她要是还活着,你去挖人家的墙角?破坏别人的家庭? 你怎么自处?薛倾城又怎么自处?你说你是为了爱情。那在世俗的人眼里呢?你们这叫男盗女娼,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就是劝你,人要向前看,她不在了,你就是再怎么对她好,她看得见吗?我想薛倾城要是真到喜欢你,她也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 你看人家萧红依就不一样,你未娶,她未嫁,你现在帮她,到时候你把她娶了,到头来,你们还是一家人,你这是在帮你的媳妇,这意义就不一样了呀。” 金似钺打断了他的话,他好像非常担心金似钺不帮忙似的,金似钺强调:“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帮她,你显然不是奔着萧红依去的。” 这下段乾坤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他咧嘴一笑说道:“真要说?” 金似钺点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这么热心,肯定有缘由的,我不希望我的伙伴有秘密瞒着我。” 段乾坤点点头:“也对,我是要编个合适的理由,我为什么这么热心呢?” “什么叫编个理由,你不说实话,我就不去,你自己去。” 段乾坤双手按着金似钺的肩膀说道:“好啦,我说就是,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知道我曾经是个杀手对吧?” 金似钺点点头:“你现在也是呀。” 段乾坤笑笑:“是是是,我现在也是,行了吧,我现在虽然是,但我不接活了呀,你还想不想听我说?” 金似钺赶紧说道:“好,你说。” 段乾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吧,我说行了吧,你知道我的杀手榜是怎么上去的吗?” 金似钺皱眉:“萧红依帮你的?” 段乾坤两眼一瞪:“你还要不要我说?” 金似钺无奈:“说说说,你别问呀。” 段乾坤伸出手,往前做了推了推的模样说道:“好好好,其实和萧红依没啥关系,当初我接到一个任务,要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萧红依的父亲。” “你把他杀了?” “你别插嘴行不行,听我说,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不光是我,还有好多人,但因为他武功很好,在江湖上已经闯出了一些名号。所以呢谁把他杀了,谁就能上杀手榜。 那时候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杀人,可是我极其的需要钱,所以也想捡个漏。然后我就跟着他。 果然机会来了,那一次他受了重伤,可是就算他受了重伤我也打不过呀。可是他却见我没出手,便让我第二天在悬崖处等他。 我是想着我反正是打不过他,我总不能把命搭进去呀,所以就答应了,第二天他正被人围在悬崖上。 可是他是真厉害,硬是把那些杀手打成了重伤,我一到,他却没还手,所以我就稀里糊涂的上了杀手榜。” “那你还是把他杀了?” 段乾坤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听我说?我没杀他,他是跳了海,悬崖是他自己选的,他是山湖海的人,他跳海是自己跳的。”说着他看了金似钺一眼,见金似钺没开口。他才放心的继续往下说。 “我和你说过的,当时我非常需要钱,所以我就领到了赏金,并有个高人愿意收我,所以我就从杀手榜底一路上到第六。 后来我又杀了一个人,一个无恶不作的大财主,后来我想,我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给的。 我是的这么个性子,不喜欢欠人家的,所以我就想,只要有机会把这个债给还了,我就一定还。” 第54章 小满麦秋 “所以?你是为了报恩?”金似钺不敢确信的问道。 段乾坤笑笑:“不然呢?是不是觉得我好傻?” 金似钺摇摇头:“不是,我觉得你很义气,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段乾坤又笑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自打做了杀人,我真正杀的只有一个人。 有的时候翻看杀手榜,我已经心都慌,还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呢,不像你,一出手就是几百人,只是我不太懂,你不是没有武功了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似钺把在姑苏的事情说了一遍,段乾坤皱皱眉:“你说的范大夫是不是叫范易回?” 金似钺摇摇头:“虽然合同同住个把月,但是我没问他姓名,这个范易回很有名吗?” 段乾坤叹了口气:“你这都不问,着实可惜了,不过想必不大可能,你不知道范易回倒也能理解,但这范易回可不简单。 江湖上人称再世华佗,南北二医仙,其中一人就是范易回,人称范神仙。只是这范易回不太爱同江湖上人打交道,而且飘渺不定的。 你说他开医馆,可能性不大,不过你认识的那个范大夫想必是个高人,到了姑苏你也带我去见见。我这个人最喜欢认识一些高人了。” 金似钺点点头:“行,你都和我说的这么明白了,那我随你去姑苏,雪儿也想早点到山湖海,那我们就动身吧。” 段乾坤很开心,他去码头交代了几句,便挤上了马车,金似钺皱皱眉:“我随时同意和你去姑苏,可是我没什么银子。 范大夫给我的几百两,我都花了一大半了,我还要照顾雪儿,你怎么连我的马车都蹭?你不是很有钱吗?” 段乾坤老脸皮厚的说道:“啊,你不是有马车吗,蹭一下怎么了?我有钱,你放心好了,后面的银子我花就是了。我只是不想一人骑马,车上和你聊聊呗,唉,你的追风哪去了?没带来?” 金似钺叹了口气:“还给薛家了。” 段乾坤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尖叫道:“你傻呀,那可是千里良驹呀。” 金似钺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段乾坤长叹一口气:“它值钱呀,你怎么说还就还了?” 金似钺白了他一眼:“我又娶不了倾城了,那我还拿人家的马干什么?何况我这种人,要那么好的马吗?” 可是段乾坤却直摇头:“可惜了,可惜了。”说完佯装生气的模样。 金似钺也懒得理他,看着窗外,外面的风正好,初夏并不炎热,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外面一片绿色,像是绿色的海洋,处处生机勃勃,可是麦田却有些泛黄。 雪儿看着微黄的麦子幽幽的说到:“小满麦秋。” 金似钺一愣:“你说什么?” 雪儿又说道:“小满麦秋呀。” 金似钺不懂:“小满麦秋?什么意思?” 雪儿说道:“我父亲说的,小满的时候刚好是收麦子的时候,所以叫小满麦秋,所有的植物正等待夏日好好的生长。 而麦子却走到了此生的尽头,所以这就是福祸相依,不是任何好时候都是所有人的好时候一样,有的人充满了希望,有的人却大难临头。” 金似钺摇摇头:“没懂耶。” 这时段乾坤却大笑:“你是不是笨,我都懂了,你没懂?” 金似钺又白了他一眼:“你懂你说。” 段乾坤还真不客气,对着他说:“就好比一个官,他把一个地方管的再好,也难免会有人遭遇不幸。 有些人不是人力不可为,这么说吧这个小麦呢就好像一位将军,天下大乱的时候,他冲锋陷阵,老百姓活不下去了他却活的很好。 而仗结束了,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了,它却活不下去了,就是这样呗,雪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雪儿乖巧的看了一眼金似钺,微微低下头去,继续看她的医书。 段乾坤却急了:“雪儿你倒是说说,我说的对不对吗!” 雪儿又看看金似钺,金似钺说道:“好啦,你没见雪儿不想搭理你吗?你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计较。” 段乾坤指着雪儿说道:“她不小了好吧,像她这么大都应该找婆家了好吧。” 一句话羞的雪儿满脸通红,金似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瞎说?她还是个孩子,像你半截入土的人吗?说话注意点。” 此时雪儿拿着书,转过身去。段乾坤却嘟囔:“我说的不对吗?她不小了好吧,十三四岁嫁人很正常呀,我说错了吗?又不是大户人家,非要等到个十七八,早生孩子早享福有什么不好的?” 金似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再瞎说,你下车。” 段乾坤把手捂着嘴,做求饶状:“我不说了行吧。不过我就是觉得小满麦秋吗,就是这个意思。” “好,你都对,行了吧。” 听到这话,段乾坤满意的笑了,而这时天色已晚,雪儿用手碰碰金似钺的手肘小声说道:“哥哥,这都好几天了,我想洗个澡。” 哪知这话又被段乾坤听去了,他嗓门还大,马上接话说道:“洗澡好呀,洗洗清爽,前面有条河,那里水干净。我带你们去。” 金似钺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看着脸红到耳根子的雪儿,对着段乾坤就说道:“不懂,你能不能别接话?前面就是小镇,雪儿的意思是今晚我们住客栈懂吗?什么河不河的?这么多人,你下去洗呀?” 段乾坤搓搓手,憨憨的笑笑:“住客栈,住客栈好呀。住客栈好。” 金似钺不由的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穷?于是他问道:“你是不是没钱?” 段乾坤一拍大腿:“哪能呢,我怎么会没钱?” 说着就往衣服里掏,一下就真的掏出一大把银票,可是他却似乎不太重视这些银票,有的都被搓成了一团。 雪儿帮忙点了点,这家伙是真有钱呀,随手一掏,就掏了六万多银票。于是她不解的看着金似钺。 金似钺便说道:“雪儿问你,你有这么多银子,为什么还风餐露宿的?不知道花吗?” 段乾坤憨厚的笑笑:“我一个人,花钱也没多大意思,嘿嘿。” 第55章 那是不可能的 听段乾坤这么说,他真觉得段乾坤是个怪人,有钱不花,留着下崽吗? 他和雪儿把他的银票整理好,便递给了他,可是段乾坤却说道:“不必了,都是我们一起花,你们先拿着吧。” 金似钺也没和他客气,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三间相邻的房间,然后他就去找钱庄兑了一些银子,再回到住处。 可是刚进门就看到段乾坤和一个店小二剑拔弩张的,一打听才知道,他喝了几碗酒,要了一碟花生米,却因为付不上账吵了起来。 这下金似钺也是觉得无语,他一个有着几万银子的大富豪,却和店小二为了几文钱争了起来。 不过这次他倒是觉得,错不在段乾坤,人都住店了,还能少他几文钱吗?于是金似钺就说道:“我说这位小哥,就算他把钱记在我们账上,又怎么不行了?” 哪知这次店小二却很委屈,他说道:“这位爷,不是我不让他记,他硬说自己有,可是我等了半天,他也没拿出钱了,我劝他记账,他却又不肯。这怪不得我。 没钱就没钱,硬是说自己有又是什么道理?毕竟你们住店,我不想为难你们,可是要是真拿不出钱来,也不能吃白食不是吗?” 这下金似钺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店小二看不起他,惹得段乾坤不悦,而段乾坤是什么主?典型吃软不吃硬,可是一时拿不出银子,又丢了面子。 说到底还是面子惹的祸,金似钺心说不管谁对谁错,段乾坤是自己朋友,总不能让他受了这股闷气,于是笑笑说道:“小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位爷。 他呀平时都是下人帮忙打理的,这次出门因为有要事,所以没带下人,这不银子放在我身上,他给忘了,他出门,什么时候自己付过帐呀?” 店小二不屑的说道:“切,还下人。” 金似钺没理他,把背上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好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金似钺赶紧对段乾坤说道:“段爷,这次就先兑我们一天用的,到下个镇,我在去兑点,你看行吗?” 这时段乾坤从里面拿出二十两银子,扔给店小二,说道:“记账。”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了,金似钺抓起布包,跟着他,而再看店小二,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模样,那脸上极其谄媚,谄媚的到了极点。 段乾坤摇摇头,站在走廊看着金似钺说道:“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要是我以前的性格,我偏打的他满地找牙。” 金似钺笑笑:“我说老段,你也是应该知道的,这些人势力又何止一天两天了?和他们计较干嘛呢?当初我就曾体会过所有人都对我势利,何况一个小二?” 正说着,金似钺便感觉有东西抖动,他伸手一摸,竟然是那个传音海螺,金似钺把它放在自己的耳朵旁。 这时,里面传来了萧红依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段乾坤,金似钺还在不在你身边?能让我和金似钺说两句吗?” 金似钺说道:“红依,是我,金似钺。” 这时对方却沉默了,只听到她的呼吸声,过了一会,萧红依才说到:“金似钺,我……,我想了很久,我知道我和你并不是很熟悉。 上次……上次,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该再麻烦你,可是我……我已经没办法了。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知道哪天,我们山湖海就会被海水淹没,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你理解不理解。 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在大水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我想求求你,我现在唯一能求的也就是你了。” 金似钺打断了她的话:“红依,别哭好吗?你要是把我当朋友,你就尽管和我说,我已经和段乾坤上路了,为你,也为山湖海,把那附魂蛋取回来,你等我回来。” 听到金似钺说这话,萧红依的语气变成了感激,甚至能听到她擦眼泪的声音,她说道:“好,谢谢你,只要你能帮我,那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你,哪怕是你让我给你做个妾………” “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金似钺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再往下说,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萧红依不再哭泣,可是金似钺却很是揪心,这样的情况,他如何能不揪心呢?那海水倒灌,或许是很久以后的事,又或者就是现在。 他是了解萧红依的,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她是不会独自活下去的。这次通话,让金似钺的心无比的沉重。 此时他叹了口气,段乾坤说道:“怎么了?” 金似钺说道:“萧红依快撑不住了,我想帮她,可是我又怕来不及。” “为什么这么说?” 金似钺说道:“就算我们找到附魂蛋又怎么样?还有七巧球,九转丹,还有我们现在不知道名字的东西,都不知道在哪。 何况就算找到又如果?找到九天,他们就真的会告诉我们修补结界的办法吗?” “结界怎么了?”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雪儿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估计是听到他们聊结界吧,所以问道。 金似钺一愣:“你知道结界?” 雪儿点点头:“我听我父亲说过,要是能集齐九把钥匙,就能找到九天,他们会用结界。” “那他有没有说过,如果结界破损,怎么修补吗?”雪儿这么说,金似钺似乎看到了希望,便赶紧问道。 可是雪儿却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听她说完,金似钺很是失望,好像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裂了,可是他又无比的清楚,雪儿要是知道,那不就是奢望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看着金似钺一脸的落寞,雪儿却说道:“我父亲说过,对于结界,有个人或许知道。” “谁?”金似钺破灭的希望再次燃起。 雪儿说道:“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边的那个老道士。” 金似钺一惊:“你说金老翁?” 可是金似钺却失望了,那金老翁除了会做法事,会念念经以外,也没见他会什么,要说他会修补结界,他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第56章 我可不管 金似钺叹了口气:“你爹真的说他会?” 雪儿点点头:“当初我见到你们的时候,我爹就说那人是个高人,说不定他能救我的命,让我把玲珑鱼给他。 可是当时没有机会,所以我就把玲珑鱼塞到了你的手上,虽然没能给到他,但是我却真的逃出来了,和我爹说的不差。” 金似钺摇摇头:“他是哪门子的高人呀。” 可是段乾坤说道:“金兄弟,我们去姑苏也要路过扬州,不管是不是,问一下总没问题,你还能找到他吗?” 金似钺点点头:“找他没问题。” 段乾坤对着他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也不休息了,收拾行囊就要走,其实金似钺也很焦急,他跟着段乾坤上了马车,连夜往金家寨赶去。 可是突然马车却停了下来,段乾坤不等金似钺说话,闭眼说道:“看样子真不太平。” 金似钺现在的武功不比当年,所以感知的能力却不比段乾坤,他问道:“怎么了?” 段乾坤说道:“有几个劫道的,估计是白天我们露了富,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在车上等我。” 说着他下了马车,没多时,金似钺便听到外面有刀剑相击的声音以及挨打后的闷哼声。可是一般情况下,这么几个人应该不用他多久,可是段乾坤却有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回来。 金似钺有点担心,想要下车看看,他便对雪儿说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回。” 雪儿点点头,目送金似钺下车,金似钺四下一瞧,却没见段乾坤的身影,就连劫道的人都没见到。 金似钺疑惑,心说难不成段乾坤去追他们了?可是段乾坤不是鲁莽的人,按说不会呀! 此时他突然感觉一道诡异的冷风,金似钺只感觉有一道诡异的风,那风似乎能穿过人的身体,把寒气吹进人的心里。 这绝不是普通的风,甚至可以说是人的真气,金似钺顿感不妙,他赶紧拔剑,提防着有人偷袭。 果然他就看到在不远处有条奇怪的黑影,那黑影不远不近的站在那,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现在外面漆黑,要不是金似钺会些武功,目力超过常人,那几乎是看不到他。此时金似钺很是警觉,不敢离马车太远。 看金似钺不上前,那个黑影也不上前,就那奇怪的风还在刮,金似钺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一探究竟的想法,回到了马车。 可一掀帘子,却发现一个大汉正拿着刀架在了雪儿的脖子上,一只手捂着雪儿的嘴巴。 金似钺一惊,这个人是什么时候上车的?他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见金似钺上车,那个人便冷声问道:“薛大夫在哪?” 这话倒是让金似钺一愣:“什么薛大夫?” 那人把刀往雪儿的脖子上靠了靠:“快说,我们得到消息,薛大夫就在车上,他去了哪?” 此时可以看得出来那人急了,金似钺赶紧说道:“好汉,我真不知道薛大夫,你把她放了,她还是个孩子。” 此时那人却发起了狠:“别过来,再不交出薛大夫,我就杀了她。” 金似钺也急了:“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薛大夫,你快把他放了。” 此时雪儿噙着泪,看着金似钺,看得出来,她很慌张,这个时候,那个人却看向那一堆医书。 然后说道:“薛大夫的医书还在这里,你们还想隐瞒?” 此时金似钺似乎明白了,指了指雪儿对他说道:“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你们要找的薛大夫,是不是就是你抓的这个孩子?” 那人疑惑的看着雪儿,眉头一皱说道:“薛大夫难道是一个女娃娃?这不大可能呀?” 金似钺为了不激怒他,便说道:“那你说,你印象中的薛大夫是什么样的?” 那人说道:“我们得到消息,范神医的弟子薛大夫路过此地,至于薛大夫长什么样,我们不知道。” 金似钺点点头,看了一眼雪儿说道:“好汉,她确实姓薛,而且她的师父确实也姓范,只是她从未与人医治过,你们怎么知道她的?” 那个人此时松开雪儿,却突然转身,对着雪儿就拜:“小的不知您就是薛大夫,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金似钺不等雪儿开口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时那人说道:“我们只是得到消息,尚且不能回答你,不过若真是薛大夫,那就请随我来吧。” 金似钺皱眉:“我们要是不去呢?” 这时那人又是一个转身,把刀架在了雪儿的脖子上,金似钺无奈的看着雪儿,只好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宅邸。 里面烛火通明,一个少年正躺在床上,那少年和金似钺年纪不相上下,看模样是个书生。 雪儿紧紧的抓着金似钺的衣袖,金似钺回头看着她问道:“你可以吗?” 雪儿摇摇头,小声说道:“我从未医治过人,不知行不行。” 可是里面的人再三的求她,金似钺紧紧的抓着雪儿的手说道:“要不试试吧。” 说完牵着雪儿走到那公子的身边,雪儿坐下给他号脉,许久之后,她看了金似钺一眼,金似钺说道:“有把握吗?” 雪儿小声说道:“偶感恶疾,因他有其他病症,所以药不对症,有些恶化,问题不是很大。” 金似钺点点头:“那需要行针,还是直接开药?” 雪儿又说道:“以我的经验,他有气血淤胸,不行针恐怕不行,只是胸口位置有些凶险。” 金似钺又把抓着雪儿的手紧了紧小声说道:“你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其他的交给我。” 雪儿点点头,拿出银针,就在众人眼前,一针扎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立刻那人的脸色发紫,一口瘀血喷了出来。 他手底下人,纷纷拔出刀来,对着金似钺和雪儿便努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要是公子有事,我要你的命。” 金似钺赶紧转身,挡在雪儿面前,对着那些激动的人说道:“雪儿自有分寸,你们稍安勿躁。” 这时雪儿飞快的开出药方,对着那些人说道:“赶紧去煎药,我给你们半个时辰,否则人死了,我可不管。” 第57章 凭什么 突然说话的雪儿,似乎比金似钺吓人,那些人赶紧按照雪儿的药方去抓药,不过那些人倒是很有本事,虽然接近子时,但他们依然把药给抓了回来。 一个时辰不到,药也已经端了上来,雪儿端起药碗给那人灌了下去,起身对着那些人说道:“你们出去吧,公子需要安静,受不得打扰。 明日晨起,我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公子,如若你们不按我说的去做,那他的死活,我可就不管了。” 她果然说话很有效果,那些人没有一个敢提出质疑的,赶紧出去,并把门带上,外面就连鸣叫的虫子,也被他们抓了个干净。 静倒是出奇的静,只是雪儿却很慌张,金似钺抓起她的手小声的问道:“你没把握吗?” 雪儿摇摇头:“哥哥,我确实没把握,你说要是明早他没醒过来,我们会死吗?” 金似钺把握住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说着他把雪儿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往自己的肩膀上靠了靠,也许只有这样,雪儿会安心一些。 一夜,那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什么动静,但阳光却从窗楞里面射了进来,外面也多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鸟叫,狗叫,鸡叫,以及人走路的声音,那声音杂乱,此起彼伏,雪儿赶紧把手往那个人的脉搏上按住,按了好久。 金似钺才敢问道:“他怎么样了?”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对着雪儿和金似钺就说到:“薛大夫,恕我无礼,下人来报,我家相公今晨能醒,可是这都辰时了,他醒了吗?” 雪儿没说话,而金似钺却反驳道:“这位夫人,人毕竟不是机器,何时能醒,看人体质也不是我们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的。” 哪知那个妇人却不依不饶:“这位,话不是这么说的吧,薛大夫既然是范神医的弟子,范神医是何许人,他的弟子就算在此,那也是知生死,断病根的。 这说进晨能醒,却醒不了,只能说,她是个庸医。或许她根本就不是范神医的弟子。” 金似钺差点被她气笑了,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妇人也是很有意思,说她能治的是你们,把我们劫持过来的也是你们,说我们是假的也是你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见我们好欺负吗?我可告诉你们,这病我们是治了,至于能不能好,那我们又不是神仙。” 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勃然大怒:“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她身后冲出几十人,纷纷拿着刀,把金似钺和雪儿围在了当中。此时那个妇人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似钺眉头一挑,也威胁道:“别逼我杀人。” 那妇人也跟着冷哼:“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可告诉你,这些都是我们花大价钱雇的高手,就你一个,还有一个不会功夫的小丫头,你以为你逃的了吗?” 这时金似钺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高手都是他雇来的呀,这么说,他们都是江湖人咯,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和你打个赌,别说他们几个,就是再来几十个,我要走,你们也拦不住我。” 这时那个妇人冷冷的说道:“猖狂的人我见多了,你别以为我是吓大的,就凭你,一柱香的时间我夫君若是没醒,我就让他们杀了你们。” 说完她把手指着金似钺,那些人便蠢蠢欲动,金似钺赶紧防备,可是嘴里却说道:“你们是真不知道我吗?想我金似钺提刀敢闯淮安大营的人。又怎么会害怕你们,真要动手,你们都得死。” 他这话一出口,那些人立刻停了下来,这时也有人小声说道:“难怪我见此人有些面熟,原来是他呀,我们怎么办?他武功可不低。” 这时那个妇人却催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把他抓起来呀,还愣着干嘛呀?” 正在他们犹豫要不要抓人的时候,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却咳嗽了几声,那个妇人立刻冲到了床沿边。 扑在那人身上就叫道:“相公,你怎么样了相公?” 这时那人果真是醒了,可是他艰难的坐起来,却对那个妇人说道:“春娘,休得无礼。” 说完他又一拱手,对着金似钺和雪儿说道:“二位神医,我家贱内也是为我担心,失了分寸,还望勿怪。” 这时雪儿没管哭哭啼啼的春娘,一把推开她,却对着那人命令般的说道:“躺下。” 说完她回身问道:“药呢?” 这时那些人一哄而散,就连春娘也被她赶了出去,没多时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端来了药。雪儿让她把药喂了,便不再理会任何人。 而那个闹事的妇人春娘,此刻却换上了一副讨好般的表情,亲自端来了茶点,对着雪儿无比恭敬的说道:“薛神医,都是奴家的错。 奴家心急自家夫君,也是人之常情,还望薛神医不要往心急去,这次也是事急从权,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薛神医海涵。” 可是雪儿却不耐烦的挥挥手,那春娘赶紧放下茶点,然后说道:“想必薛神医是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她赶紧退出去,还不忘拉走了金似钺,金似钺也是疑惑,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春娘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这时那春娘说道:“这位公子,想必你是薛神医的保镖吧?这次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才劫了薛神医。多有得罪了。” 说完她拿出一定银子塞在金似钺的手上然后说道:“这是我的私房钱,事是我做的。还望你和薛神医说说情,我家夫君刚刚醒来,还不能下床。 麻烦你让薛神医多逗留几日,等我夫君身体好了,我再和夫君商量,我们一定重谢,一定重谢。”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金似钺无从开口,看着她千恩万谢的走了,金似钺便回到房间,雪儿看了他一眼问道:“哥哥,她叫你出去干嘛?” 金似钺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雪儿却翻了个白眼:“诊疗费?看他们出手倒挺阔绰吗。” 金似钺摇摇头:“我的小费。” 雪儿惊了,一把把银子抓过去:“凭什么,人是我医的,凭啥给你小费?” 第58章 桃子熟了 金似钺笑笑:“她把我当成你的保镖了。” 这话说出口,雪儿咯咯的笑了,她也没想到,那个春娘会这么以为,于是说道:“你看起来也不像个保镖的样子呀。” 金似钺倒是不以为然,看着雪儿手上的银子说道:“没想到这些有钱人真的大方,不过我们赶时间,那躺着的人。还要多久能恢复呀?” 雪儿想了想:“虽然我不清楚,倒是师父的药方确实管用,按照书上说的,估计要七天才行,不然我也不放心。” 金似钺点点头:“反正都是救人,七日就七日吧。我想萧红依他们是等得起的,你也累了,一夜未眠,赶紧休息吧。” 雪儿却关心道:“那你呢?” 金似钺说道:“我去找找段乾坤。” 说完他带上门,然后出去了,这个宅子是真的大,金似钺走了好久,才走到门口,不过让他感觉很幸运的是,那段乾坤已经到了门口。 那嘴里骂骂咧咧的,把几个门房按在地上,大有再不放我进去,我就要杀人的模样,金似钺赶紧上前把他领了进来。 段乾坤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怎么样?我就说你们在这,这几个鳖硬是不放我进来,你们没事吧?这帮畜牲竟然给我来个调虎离山,真是防不胜防。” 金似钺笑笑:“我们没事,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就领着他来到了住所,进了门,这家的下人又送来了好些吃食,段乾坤却没兴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金似钺叹了口气:“雪儿说,还要七天。” 这下段乾坤有些坐不住了:“可是萧红依那能等吗?” 金似钺摇摇头:“看造化吧,这家主人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我们现在走不合适。” “可是!” 金似钺知道段乾坤的意思,他摆摆手,意思很明显,虽然他也着急,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走了,那人不负责任的。 不过他也没劝段乾坤,而是起身去了那个躺着的人的去处,此时他又吃了一遍药,正披着衣服,在几个下人的搀扶下,坐在了湖边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见金似钺他们走来,他想起身,却被金似钺按在了座椅上。 这时他对着金似钺拱拱手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下人不懂规矩,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他说话,倒是文质彬彬,知书达礼的模样,又看他像个书生,想必是个要去考取功名的文化人。 金似钺笑笑:“只是不知公子为何在此处?是游历吗?听你口音不像当地人士。” 那人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姑苏人士,此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寻薛神医。” 金似钺愣住了:“你确定那小丫头就是薛神医?” 那人笑笑:“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飞龙,早年无病无灾的,只是近年突然染疾,卧床不起,看遍名医,依然没有作用。 后来听江湖人传说,江湖上有两位神医,一位姓范,一位姓陈,可惜的是,那都是高人,行踪飘忽。 偶然间,又听闻范神医收了一位弟子姓薛,所以来碰碰运气,哪知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不过目前看来,这薛神医确实是神医,两碗汤药,我已能下地,此等大恩,我孟飞龙,一定报答,只要我有的,公子你尽管开口。” 金似钺笑笑:“那倒不必,只希望你早些好起来,我们还有要事。” 孟飞龙叹了口气:“生来我最怕的就是麻烦人,可是身体不行,着实抱歉。” 金似钺心说,他是不是误会了,便换了口气:“孟公子,你好好将养,不急这几天。” 说完他辞别孟飞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着传音海螺吹了口气,里面立刻传来疲惫的声音:“金似钺,是你吗?” 金似钺听的出来,萧红依此时过的很不好,甚至有可能好久没合眼,不然也不会这么疲惫,连声音都沙哑了。 他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又出事了吗?” 萧红依说道:“没事,我这边还行。” 金似钺听的出来,她没说实话,便故作生气的说道:“你是没把我当朋友吗?” 这话一出口,对面的萧红依竟然又哭了,哽咽着说道:“我们的结界又破了一道口子,现在倒灌的海水更大了。 我没办法,这时隐瞒不下去了,我害怕,万一被山湖海的其他人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可是那个裂口好像随时会崩溃,现在就算找到附魂蛋,又能怎么办?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金似钺赶紧说道:“你别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捡来的妹子说,世上有一个人,或许有办法,我正在去找的路上,你可千万别着急。” 萧红依一听,顿时有了些许的希望,赶紧说道:“真的吗?” 金似钺说道:“相信我。”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辞别了孟飞龙,并告诉了段乾坤地址,让他照顾好雪儿,自己只身一人去往了金家寨。 一连几日,他是丝毫不敢休息,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金家寨,这一路上,他丝毫不亚于八百里加急。 进了寨子,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背着箩筐,扛着一筐桃子,正往山坡上巨大的坟冢那走。 不用想,他就知道那是谁,这次事出紧急,金似钺本不像想去找他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拴好马,从小路走了上去。 金似钺一露面,那白衣人先是一惊,可更吃惊的却是金似钺,那人才多久没见,此时已经是老眼昏花了,看人似乎要使劲的睁着眼才行。 金似钺赶紧上前扶着他问道:“薛伯伯,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穿白衣的正是薛正方,他才四十出头呀,现在已经这番模样,头发全白,两眼昏花,走路佝偻,像个老翁,让人看起来心都是揪的。 可是他却笑笑说道:“这是金似钺吗?我没事,多亏你种的桃子,而且品种还挺多,有甜的,有酸的,我想着你也不常回来,所以就摘了几个,这桃子熟了,没人摘浪费了,怪可惜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却让金似钺鼻头一塞。 第59章 十二道黄符 可是薛正方却照顾他坐下,递给了他一个桃子说道:“金似钺呀,这是我发现的,比较好吃的品种,来你尝尝。” 金似钺接过来,一边啃着桃子,可是泪水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此时金似钺说道:“薛伯伯,我认识一个名医,只是这次没带过来,下次有机会一定让她给你治治。” 薛正方却摆摆手:“罢了,你也有心了,我这眼睛还有什么好治的?看不见也好,就算瞎了又怎么样呢?只要我能找到倾城就行了。” 说完他又起身,在茅草屋里面端出来一碗水,此时金似钺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他知道薛倾城的离开,对自己的打击很大。 可受到打击最大的,却是她的父亲,自己所受的打击在他面前,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这样想来,他又一次泪目,起身抓住薛正方的手说道:“薛伯伯,难道我就不找个人照顾你吗?你这样怎么行呀?” 薛正方放下手中的碗,却摇摇头:“照顾我?何必呢!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失去了倾城,我还要人照顾吗?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孽,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呀,荣华富贵又如何?青云直上又如何?自打倾城离开,我才发现,以往我自认为叱咤风云。 可是到头来,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罢了,我也看开了,我的余生,就是陪着她,等有朝一日,我若是也离开了,我就托你在倾城的旁边帮我挖个坑……” 说到这,金似钺赶紧拦住他:“薛伯伯,你还年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可是薛正方却摇摇头,看来哀莫大于心死,这一点都不假,此时的薛正方再无一点生气,像是等死的老叟,可是他确实只有四十来岁,人生也就像中午的太阳,刚刚过了一半而已。 金似钺越是听他说,越是伤感,他不忍再和他聊下去。这时好在有个声音,让他得以缓解。 那人说话虽然有些许苍老,但却中气十足,远远的就说道:“小薛呀,你在吗?我从镇上买了两壶酒,给你送来了。” 听到这话,薛正方来了精神,起身说道:“瞧,金老来了。”说完扶着桌角,然后用自己那微弱的目光向山下看去。 这时金老翁,脚步生风,很快就走了过来,提着两壶酒,拿着一个油纸包,身后背着一个筐。 金似钺赶紧上前,那金老翁看到他,很诧异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 此时金似钺一边把他手上的东西接下来,一边把他的框子也放到了石头凳子上。 这时才说道:“没有,这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金老翁疑惑:“找我?找我干嘛?” 金似钺便把山湖海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金老翁沉思一会,然后说道:“你说的结界,我应该告诉过你呀。” 金似钺疑惑:“你和我说过吗?” 这时金老翁说道:“还记得我给过你三本书吗?一看你就是不爱学习的。其中有一本叫做《万法归真》一瞧你就没看过。” 金似钺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一本《万法归真》。金老翁看了一眼便不悦的说道:“你瞧,书倒是崭新的,你呀我给你书,岂能害了你? 没事多看看,也不至于这样,还大老远的来找我。年轻人就是以为自己啥都行,就是不学习,不学习你能懂什么?” 被金老翁一说,金似钺很惭愧,可是书他不是没看,只是没看懂,他赶紧说道:“金老,书我看了,可是我看不懂呀。” 金老翁指了指他:“哟,几年下来。说话倒是客气了,不喊我老道士了。” 说着他就打开书,金似钺赶紧看,只看到他翻开的上面写着:等离子物质解析。 这下金似钺更是一头雾水,此时金似钺问道:“金老,这等离子是什么呀?” 金老翁说道:“这个你不懂是吧,就是一切有形无物,或者无形无物却又存在的物质。比如火,你能看得见,但是你能抓的着吗? 还有闪电,你看得见也抓不住,甚至你看不见也抓不住,但你不能说它不存在。这个结界呀,也是类似,它是等离子体。 可是他却能阻隔光线,水,风,甚至是兵器。说起来玄之又玄,不过就是个等离子体罢了。” 他这话听的金似钺一头雾水,一旁的薛正方帮腔道:“金老真是学识渊博。这什么等离子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金老翁笑笑:“现在人,不爱学习罢了,何况我说的都是些旁门左道,对于科考什么的没有任何作用,也就没人理会了。” 说完他看着金似钺说道:“既然你朋友要你帮忙,那我就帮你一帮,可是你要明白,任何等离子体,都需要载体,光外界修复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所以呀,你要先找到载体才行,只有在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能算得上把问题解决了,你说的那九个物件,或许就是找到载体的办法。这样吧,我先给你一物,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吧。”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面掏出十二张黄符,并告诉了金似钺使用的方法。并交代,这个黄符能撑上一年半载。 但是这结界修复是一次性的,一旦动了手脚,下次破损就是整个结界崩塌,到时候恐怕就要重新制造结界了,所以他们要在结界崩塌前找到载体,并修复它。 金似钺感激的说道:“一年,应该是够了。” 说完他赶紧离开,又是一路奔波,终于在青州和扬州的交界,他遇到了赶来的段乾坤和雪儿,金似钺不急多说,赶紧赶往蓬莱。 到了码头,金似钺对着传音海螺说道:“萧红依,我们来了,并找到了补救的方法,你快来。” 这下萧红依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等月圆,她驾着船出现在海面上,金似钺他们赶紧上船,跟着夜行的欧鸦进了山湖海。 到了结界破损之处,那倒灌的海水,那叫一个波涛汹涌,难怪萧红依着急,那裂口大有破碎的态势,再不补救,说不定瞬间能够崩塌。 到时候别说山湖海了,那也是分分钟能够消失的,金似钺不等和萧红依叙旧,赶紧摆开祭台,将金老翁给的十二张黄符一字排开。 第60章 只要你愿意 然后,他就按照金老翁所说的,将准备好的三牲六畜的血也对应着一字排开,再点燃了蜡烛。 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这些词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处,但他可不敢怠慢,这些词可是他连一个停顿都记得滚瓜烂熟的。一段词念完,他把手一挥,一张黄符便飞了出去。 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一口腥味的鸡血喷出,那如雾一般的鸡血瞬间就被那个结界给吸收了,没有丝毫落地。 紧接着整个结界一阵涟漪,裂口虽然没有变化,但那结界却像是活了过来,结界不再是平滑的,而是像流水一般上下涌动。 金似钺不敢怠慢,第二张黄符祭出,一口鸭血喷向结界,结界顿时变的犹如实质,颜色也变的暗沉下来。 金似钺又是一张黄符,一口鹅血紧接着跟上,这下整个结界上下翻涌,就好像暴雨欲来一般,结界也变成了黑色。 山湖海的天空似乎乌云压顶一般,似乎要来巨大的台风或者海啸,在山湖海的居民无不惶恐,就连当初那个老婆婆也倚在门框上幽幽的说道:“看来要变天了。” 可是金似钺却心无旁骛的念着接下来的一段词,此时他似乎感觉到已经念的词和整个结界有了互动,他每一段词,那结界就会随着他的词在翻涌。 等一段词念完,金似钺把手指一指,又一张黄符飞起,贴在结界上,一口牛血喷出,黄符犹如融化了一般,然后消失。 那破损之处,也有了些许的缩小,这下萧红依激动的说道:“有效果了,真的有效果了。” 金似钺接着又是五道黄符祭出,那硕大的裂口终于愈合,这下萧红依终于放下心来,就连金似钺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结界还是黑色的,他知道接下来最关键的三道黄符也要祭出去了,不过金老翁说过,这三道黄符可不简单,他要格外的小心才是。 可是总不能就此放弃,金似钺喝了一大口蜂蜜水,才继续,他把手指天大喊一声:“天雷。” 顿时结界之外的海面上,电闪雷鸣,这次他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和天地,和结界都有了联系,那种联系很是奇妙。 无数闪电击打在海面上,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似乎被过电一般,每一次击打,他似乎也被雷劈了一般。 足足四十九道天雷,他咬着牙硬撑着,几次差点背过气去,不过他不敢有丝毫的差池,把眼睛瞪的巨大。 四十九道天雷过后金似钺只感到嗓子冒烟。不过那结界却露出微黄,就像是满是杂质的琉璃。 又喝了一大碗蜂蜜水,金似钺赶紧走到台子边,将手指着大地,大叫一声:“地火。” 此时金似钺的身边像是真的燃起了火焰,他也好像被烈火包围,整个山湖海也笼罩在那奇怪的火焰当中。 结界里温度骤然升高,无数的水气产生,顷刻间细小的河流便已经干涸,水底留下一层盐霜。 雾气越来越浓,金似钺见时候已到,一手伸出手掌托着天,一手伸出手指指着地。仿佛整个山湖海是他撑起的一般。 那水汽预盛,在空中凝结成了水珠,变成了倾盆大雨,大雨似乎冲洗了结界上的杂质一般。 金似钺看大雨即将浇灭烛火,用嘴一咬,咬破了手指,用带血的手指在空中一滑,鲜血留下一道红线,血却没有随着雨水落地。 最后一张黄符自行飞起,朝着结界而去,金似钺咬牙艰难的说道:“人间道。” 说完,他的身体一阵颤抖,他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大力在吸收着他身体的能量,那滋味出奇的难受,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吸出来一般。 金似钺越发的感觉到难受,可是他却无法控制,只能硬顶着那股吸力,让它吸,这也让他理解了,为什么山湖海的老祖要拼上一身修为。 自己才修补一个破洞,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严重透支了。好在那结界吸了一会便停止了。可金似钺却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又是几日人死不知,金似钺只感到嗓子冒烟,喉咙像是有一团火一般,迷离中,他呓语着:“水,水……” 此时他感觉一只温润的手将他的头轻轻托起,然后将水凑到了他的唇边。 清流入喉,他感觉稍微好一些,缓缓睁眼,便看到萧红依正俯视着他,绝美的脸庞上疲惫的神色依然可见。 见金似钺醒来,她赶紧起身,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金似钺张张嘴,可是喉咙干的难受,想讲话却有些失声,此时雪儿赶紧跑过来,一按他的脉搏,然后好久没说话,直到金似钺转过头,她才说道:“药。” 一直候在门外的段乾坤赶紧说道:“药来了,药来了。” 说完他就端着药碗进来,却不知道是递给雪儿,还是萧红依。果然还是萧红依给抢了过来,蹲在金似钺的床前,小心的给他喂药。 雪儿站起身来,对段乾坤交代了几句,也出去了,此时金似钺赶紧问道:“结界怎么样了?” 萧红依说道:“暂时稳住了,现在我已经派人去清理河道,并重新开辟个淡水湖,这次又是你帮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金似钺摇摇头:“感谢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我们是朋友。” 萧红依不知在想什么,她一把紧紧的抓住金似钺的手,然后说道:“如果,我说如果,等有一天,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开口。” 金似钺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热,笑笑:“你言重了。” 可萧红依的脸颊却微微泛红,把他的被子盖严实了些,端着药碗离开了,只是她走的时候,金似钺感觉到她的脸上有些失落。 金似钺咳嗽了几声,心说:我岂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然后他轻轻的闭上眼。 一连躺了七日,他才稍微的好了些,按照雪儿的说法,他是伤了元气,好在调理得当,这一次金似钺倒是没有落到个武功全失的下场。 只是他感觉浑身酸痛,哪怕是用指头戳一下都痛的不得了。 不过这些时日萧红依倒是日日陪伴,几乎没有合眼,金似钺劝了又劝,可是她就是守在他的身边。 七日之后,段乾坤却突然找了过来。 第61章 山湖海里繁华景 金似钺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哪知道段乾坤就是跑过来看看他,上来一巴掌就拍在金似钺的肩膀上,笑嘿嘿的说道:“兄弟,死了没有呀。” 这话顿时引的二女不快,萧红依说道:“段乾坤,你是觉得是我照顾不周,还是雪儿妹妹医术不精呀?” 段乾坤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就觉得我这金兄弟吉人天相,没那么容易死,不过当时确实挺吓人的,给人一种天要塌的感觉,不过好在金兄弟本事大。” 说完瞟了一眼金似钺,金似钺问道:“你来找我就没其他事?” 段乾坤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没有。” 但金似钺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他绝不是一个无聊到过来拍他几巴掌的人。 可是他想起身,身体却很不争气,甚至想动一下都很难,于是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段乾坤,估摸着段乾坤也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说事的时候,打了个哈哈就走了。 又过了三天,金似钺终于能下床了,他找到段乾坤,段乾坤却说道:“现在结界的破洞暂时是没问题了,可是雪儿是来拿玲珑鱼的我想?” 这时金似钺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为难,自己其实也很为难,当初带雪儿过来就是为了玲珑鱼,可是这结界撑不了几年,要是雪儿拿到玲珑鱼之后,那又怎么从她手上拿回来呢? 雪儿肯定不肯,但山湖海的结界也撑不了那么久,就算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行,金似钺很纠结。 纠结他是帮萧红依好,还是去帮雪儿,他想了很久,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索性下了床,看到萧红依端着药碗进来,他说的:“我想再去看看那片桃花,和那些人,你能陪我吗?” 萧红依看了他一眼,关心的问道:“你行吗?” 金似钺点点头,然后叫上了雪儿,下了山,雪儿为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那一片花海,和半边已经枯萎的桃花,以及陌上郁郁葱葱的绿色,以及像是死水一般的湖面。 她问道:“这里怎么了?” 萧红依叹了口气:“海水倒灌,作物死了大半,不然……” 雪儿说道:“不然,这里肯定很漂亮。” 萧红依点点头:“桃花盛开,一年四季,湖水清澈可以看见湖底,农作物一年四季都能种植,不缺粮食,不缺吃穿。” 雪儿点点头:“那应该是极漂亮的吧。” 萧红依点点头:“世上景物莫过于此。” 说完她又领着他们去了山湖海的集市,那里各色宝物应有尽有,就连鸡蛋大的珍珠也不过半袋粮食就能换到。 而且这里依然过着以物换物的日子,那些百姓把家中剩余换了家中必需,便早早的收摊。 这里没有什么金钱交易,也没有什么物权定价,只要你喜欢,你就拿东西来换,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 大家的脸上依然是笑呵呵的,叫但熟人聊上几句,见到生人打个招呼。 而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便出手相帮,也不分认识不认识的,那副景象好似人间天堂,想必在天堂也不过如此。 而萧红依,除了一身红衣以外,和众人也不相上下,除了美艳以外,穿着和众人相同,所以众人也就是驻足观望一下。 而且也仅仅是驻足观望,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城主,所以还热情的向他们叫卖。 不过他们也不是很操劳,因为这里的气候宜人,粮食肯定是够吃的,也没有什么物质上的需求,所以卖完了东西,便扛着大包小包的回去了。 远处一户人家正生起了炊烟,女主人拿着刀杀了一只鸡,然后又去菜园子里面弄了些菜。 此时见有人来,他们便站在路边聊了很久,时不时的发出笑声来,而她也不管烧灼的锅灶,和手里的菜。 没多时他们家的男主人回来了,牵着一个小孩,背着一个筐,可是他却没有焦急的去催而且加入了聊天当中。 那小孩坐在地上,把一个框子打翻了,框子里的水果撒了一地,不过那男主人却只是笑笑。 挑了一个大点的拿衣服擦了擦就递给了那个小孩,地上的水果他并没有着急去捡,而是继续和他们聊天。 没多时又有一个老者,拿着一个破旧的茶壶,杵着拐杖走了过来,或许他们聊的话题,他很感兴趣,所以他也驻足。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那是一个土地庙,有人在那放鞭炮,有孩童在那嬉闹,也要虔诚的信徒,在那跪拜祈愿。 他们所求的不是国泰民安,不是财源广进,而是想再添一个婴孩,可是他们身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便看到一个老农坐在田埂边上,手里拿着一株麦穗,在数着麦粒,那麦粒颗颗饱满,麦穗低垂,看来那一垄麦穗是个好收成。 此时萧红依说道:“我们这里没有风霜雨雪,没有一年四季,有的就是这春暖花开的好天气,若不是海水倒灌,这里的景象更是美轮美奂。” 雪儿点点头说道:“美,确实是人间美景。” 不过萧红依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 说着她就带着他们去了一面巨大的湖,那湖面辽阔,清澈见底,湖面上的渔夫却是满面愁容,那巨大的湖面里面却没有了半条鱼。 他们和那渔夫聊了几句,金似钺得知,湖水变咸了,淡水鱼活不下去,他们捞上来的尽是死鱼。 有种田过活的,那就有养鱼过活的,这下他们没了收成,所以只能靠别人接济。可是他们有手有脚,却也不愿意。 金似钺给萧红依出了个主意,淡水鱼养不了,或许可以试着养一些海水鱼。这让萧红依茅塞顿开。对他不住的感谢。 几人回头,站在城主府,也就是萧红依的住所外面,金似钺对她说道:“实不相瞒,当初给你的玲珑鱼不是我所有。 它真正的主人是雪儿,因为这是她父母给她的唯一念想,所以这次过来,就是帮她讨回的。” 这话出口,萧红依没有做声,但段乾坤却说道:“我说兄弟,你让她拿走了玲珑鱼,山湖海怎么办?那些老百姓怎么办?” 第62章 那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萧红依却说道:“既然不是金公子之物,那我也不能拿了,你们随我来吧。” 说完她就朝那个密室走去,可段乾坤却拦住他们:“我知道这东西对雪儿很重要,但它对山湖海更重要,要么我们再商量商量。” 可是萧红依却说道:“金公子屡次三番的帮我们,我没有理由让他为难,这是雪儿父母所留之物,那我们没有处置的权力,你就别说了。” 说完她就要去打开那密室的门,甚至全程没有看他们,门打开,萧红依便往里面走,一个盒子和一枚玲珑鱼静静的躺在台子上,那妖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密室。 萧红依指了指那个玲珑鱼说道:“这东西非世间之物,不可用手触碰,雪儿姑娘还需小心保管。” 说完她拿出一方绢帕,将它包裹起来,双手捧在手心,递给了雪儿。雪儿接了过来,两眼瞬间噙泪,将那娟帕贴在脸颊许久。 她却走到石台子边,将那娟帕打开,郑重的放回原位,萧红依疑惑:“你这是?” 雪儿轻声说道:“我寻它是为了爹娘不留遗憾,可是我已经见到了。这不是凡物,除了寄托哀思以外,它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为了山湖海,我没理由据为己有,既然当初哥哥将它就在这里,我想这就是它的宿命吧,为了山湖海,我不要了。” 她依然是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也让萧红依很是感慨,她双膝一曲。跪在雪儿面前说道:“几位都是我山湖海的恩人,我萧红依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说完她掷地有声的磕了一个响头,雪儿赶紧将她搀扶起身,回头再看一眼那发散着微光的玲珑鱼,默默的离开了。 回到住处,她没有说话,只是闷声不响的给金似钺诊断,然后背着箩筐出门采药去了。 门口萧红依却在等着她,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雪儿妹妹,我陪你。” 说完也拿起一个箩筐朝着山上走去,雪儿笑笑:“你一个城主,却像个医女,要是被百姓们看见岂不笑话?” 萧红依也笑笑:“我们山湖海,城主其实并不管什么,主要还是行政司去管理,所以我这城主,一般人也不认识。就算看到又如何?城主也是要过日子的。” 她说完,雪儿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此时看到那柔软的手上,却有些老茧,若不是保养得当,那恐怕和一个农夫无异。 她微微叹了口气:“回头我给你点草药,就这白醋泡手,老茧下去的会快些。” 萧红依笑笑:“那就有劳雪儿姑娘了。” 两人一路上不知聊了些什么,回来时有说有笑的,金似钺可是从未见过雪儿的脸上有这么灿烂的笑容,而且她们回来,萧红依还拉着雪儿的手,两人还蹦蹦跳跳的,倒是有了她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 此时她们见金似钺坐在沙滩上,便迎了过来,雪儿像是献宝一般的说道:“哥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完她放下药篓,从里面拿出一株竹节参,金似钺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这时雪儿说道:“你看我们运气好吧?这是竹节参,只有环境极好的深山老林里面才有。这东西可是个宝贝。 它具有散瘀止血,消肿止痛,祛痰止咳,补虚强壮之功效。常用于痨嗽咯血,跌扑损伤,咳嗽痰多,病后虚弱等。 而哥哥你现在外伤内淤,正好能用上它,这一株,看年份很是久远,功效要比一般竹节参强的多,看来还是哥哥有福气,在外面可买不到这么好的竹节参了。” 说完她就去熬药去了,没多时一碗药汤端来,金似钺谢了一声,然后喝了下去。 可没多时,他就感觉不对,火急火燎的回了屋子,还把门栓的死死的,萧红依和雪儿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去敲门。 里面金似钺咬着牙,满头大汗的说道:“我没事。” 可是萧红依却说道:“你没事,干嘛关门呀?你要让雪儿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我们才放心呀,你别一个人躲在屋里面呀。” 可此时金似钺却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无名火,那无名火烧的他极其难受,甚至是坐立难安,心里更是躁动的无以复加。 加上萧红依银铃般的叫喊,已经让他想入非非。可是他却死死的盯着门。 而见金似钺不搭话,她就开始撞门,对着里面说道:“金公子,你别这样呀,你让我进来好吗?” 金似钺强压着无名火,艰难的说道:“你别进来,我没事。” 可萧红依却更加的担心:“你怎么会没事?看你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不能自己扛着呀,雪儿是大夫,你让她瞧瞧,开门呀。” 可她越是推门,金似钺越是难受,心里躁动不安,难以压制,他靠着门,时而站起,时而蹲身,可是那药效上来了,他也很难承受。 一会趴在门上,一会靠在门上,时不时看到门缝外面,萧红依那俏丽的脸,这下他愈发的难受。 可他越是这样,萧红依越是担心,敲门的声音更加的急促,金似钺愈发的难受,狠狠的甩了自己几巴掌才稍微好一些。 而听到里面的动静,萧红依更加的担心,哀求道:“你快开开门好吗?要是难受,有我呢,你难道连我都不信了吗?开开门呀。” 金似钺艰难的说道:“我真没事。” 可是萧红依哪里肯信,她说道:“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了。” 说完她就做出撞门的姿势,可却被雪儿拉住了,她脸颊红润的说道:“我知道原因了。” 萧红依急不可耐的问道:“是不是药有问题?” 雪儿摇摇头:“药没有问题,只是我不知道这药年成久,药效会更甚一些,而这竹节参不光有我说的功效,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呀。” 雪儿憋红了脸,才说道:“它还有一个功效。” 萧红依急的快暴走了:“你倒是说呀。” 雪儿皱眉害羞的说道:“它,它,它还壮阳。” 萧红依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疑惑道:“那又是什么意思?” 第63章 就是怪怪的 说完雪儿害羞的跑了,萧红依不依不饶,追着雪儿问道:“你倒是说清楚呀,那是什么意思吗?虽然他不是你亲哥哥,但你也喊他一声哥,你可不能不管呀。” 雪儿红着脸:“我管不了。” “那你说要怎么管?你管不了,你是大夫,你怎么管不了?你倒是说呀。”说着萧红依就拉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雪儿急了:“我真管不了。” 萧红依赶紧说道:“那谁管的了?我能不能管的了。你告诉我,你不管他,我去管。” 看着萧红依的模样,雪儿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说道:“你要管,你是可以管的。” 萧红依贝齿一咬:“好,你说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去管,那你说,我要怎么管。” 雪儿的眼中泛出异样的色彩,似乎有些想笑,对着萧红依便打趣道:“你确定你真的要管?” 可萧红依着实是急坏了,赶紧说道:“你就说嘛,你不管,还不让我管?他要是有事怎么办?” 雪儿却噗呲一声笑了,萧红依更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快说呀。” 雪儿说道:“我还是先和你说说这竹节参的功效你再决定管不管吧。” 萧红依急的快暴走:“你就说我怎么管就行了。” 这时雪儿说道:“通俗的说,这竹节参可以做春药,你还管吗?” “你什么意思?”萧红依似懂非懂。 雪儿淡定的说道:“就那个意思。” 顿时萧红依,脸羞的通红,她终于明白了雪儿说的那个意思,顷刻间有些无地自容。 而雪儿却意犹未尽:“你确定你还要管吗?那我把管的方法告诉你怎么样?” 此时萧红依脸已经红到耳根了,对着她狠狠的白了一眼:“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坏。” 说完掩着面就跑开了。路上撞到段乾坤,那段乾坤不明所以呀,于是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这下段乾坤也算撞枪口上了,她狠狠的刮了段乾坤一眼:“滚,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段乾坤被骂的一头雾水,心说,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自己就不是好东西了?他疑惑的看着萧红依的背影,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看到雪儿捂着肚子在远处蹲着,段乾坤赶紧凑上去,可他一看雪儿却躲在那哈哈大笑,笑的花枝乱颤。 段乾坤抓抓脑勺:“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雪儿收起笑容摇摇头:“我没吃错药,有人吃错药了。” 段乾坤又问:“谁?” 可是雪儿却白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段乾坤一头雾水,心说这些人都怎么了?好端端的,这一个两个的。 于是他也没多想,就跑到金似钺的门前,透过门缝,他看到金似钺在那又蹦又跳。 段乾坤在门外叫到:“喂,金兄弟,你怎么了?” 金似钺见是段乾坤,放心了些,打开门说道:“好热,好热。” 段乾坤疑惑:“热吗?”不过他一看金似钺一头汗,估计是热吧。 于是他说的:“走,我带你游泳去。” 金似钺一想,那正好,自己燥热的不行,于是赶紧催促段乾坤,他们跑到一个池子边,金似钺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清凉的池水,泡着很是舒服,那燥热也缓缓褪去,金似钺长处一口气“舒服。” 接着他问段乾坤:“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段乾坤洋洋得意的说道:“我找的呀,这里隐蔽,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说完他也跳了下来。 可还没粘到水,就听到扑通一声,他一回头,却看到两个城主府的丫鬟正呆呆的看着他们。 突然一个丫鬟尖叫,然后就把他俩给薅了上来,扭送到了萧红依面前,委屈的说道:“城主,这两个狂徒,他们,他们……” 萧红依心绪未定,又看看金似钺和段乾坤,再看看那委屈的丫鬟,她顿时心中有了数,很是委屈,也很气愤。 指着金似钺和段乾坤心口还不断的起伏,努道:“你们,你们,你们也太无耻了,你们尽然这般的饥不择食,还在水了,你们……” 她估计是气的说不出话来,金似钺也赶到蹊跷。不就下水游个泳吗?她怎么会气成这个样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萧红依却去安慰那个丫鬟:“你受委屈了,好好去休息,这事千万别对别人说,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说完她送走了那个丫鬟,然后鄙夷的看了段乾坤和金似钺一眼,冷冷的说道:“我看你们是我山湖海的恩人,我不与你们计较。 可是你们也太缺德了,你们的行径让我难以接受,甚至是作呕,算了,最好别出什么事,不然你们要负责到底。” 说完她转过身去,冷冷说道:“送客。” 金似钺和段乾坤就这么被赶了出来,金似钺抱怨道:“我还以为你能找到什么好地方,你竟然跑到人家水源里面游泳,我是对你真服气。” 段乾坤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哪知道呀。” 金似钺无奈:“祸是你闯的,我可不管。”说完就走。 段乾坤却在那嘀咕:“不就是到她水源里洗个澡吗?你们太缺德了,让我作呕,呕……至于吗?” 金似钺回头:“给你喝洗澡水,你乐意?” 段乾坤点点头:“那倒也是。”说完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接下来萧红依看他们的眼神总是怪怪的,甚至是躲着他们,就连送吃的都是好几个丫鬟成群结队的来。 段乾坤没当回事,可是细心的金似钺却感觉不对劲。他找来雪儿问道:“唉,雪儿,那萧红依怎么了?” 雪儿疑惑:“她怎么了?我不知道呀。很正常呀。” 金似钺又问:“那就没什么不正常的吗?” 雪儿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隔三差五的让我去给一个丫鬟珍脉,可是那丫鬟身体好的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金似钺疑惑:“给一个丫鬟珍脉?那就没别的吗?” 雪儿摇头:“没有呀,怎么了?” 金似钺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说道:“反正我觉得她不正常,你有空帮我问问好吗?” 雪儿说道:“没事的,她又派人来找我了,我刚好去问问她。” 第64章 一应俱全 金似钺赶紧说道:“那感情好呀。” 雪儿说完便走了,她到了萧红依那里,看到那个丫鬟也在,雪儿却没给她看诊,而是让她出去了。 雪儿对着萧红依说道:“红依姐姐,她没病到底要我瞧什么呀?” 可是萧红依却羞于启齿:“就是那个,那个方面的,就是身体里面会不会多出个东西来的那个。” 雪儿皱眉:“肿块?” 萧红依摇摇头:“哎呀,不是的,就是女人那方面的那个。” 作为大夫,雪儿多少是懂一些的,脱口说道:“你说的是怀孕?” 萧红依羞红了脸:“你说话怎么那么直接呀,唉,羞死人了。” 雪儿皱眉:“不会呀,她还是个完璧之身,怎么会怀孕呢?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萧红依很是惊诧:“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雪儿叹口气:“我是大夫,一号脉不就清楚了吗?你想些什么呢。” 听她这么说,萧红依竟然痴痴的笑了,那表情很奇怪。雪儿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呀,连我都不说吗?” 萧红依羞涩的说道:“哎呀,你就别问了,怪丢人的。”说完就把雪儿推了出去,雪儿也是疑惑,心说这人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而萧红依赶紧找到那个丫鬟,然后问道:“你当初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事,那丫鬟还很生气:“城主,他们太放肆了,跑到我们水源里面去洗澡,你说过分不过分?” 萧红依笑笑:“就洗澡?” 那丫鬟说道:“不然呢?他们还想怎么样?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我估计他们是惯犯,我们都不知道喝了他们多少洗澡水,害的我们一直不敢到那个水源取水了。” 可是萧红依却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这都好几天了,想必也没那么脏。” 可是丫鬟却不依不饶:“哪能呢,都说臭男人,那水源我是认为不能用了。” 可萧红依却没理她,此时她看金似钺顺眼多了,还主动和他搭话。 萧红依一走,金似钺就问雪儿:“你和她说什么了?怎么她的态度一下就好了?” 雪儿刚要说话,那萧红依火急火燎的赶来,一把捂住雪儿的嘴就跑,金似钺赶紧问,萧红依就说道:“我们聊点女人的事,和你无关。” 金似钺讷讷的说道:“你们关系真好。” 说完他也就去找段乾坤去了,他伤的很重,好不容易休养好,现在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由于疏于修炼,他感觉自己的功夫下降了不少,现在竟然在段乾坤手下,撑不了十个回合,而段乾坤却是个武痴,盯着他让他练。 金似钺也很勤奋,几日下来,内力稳固了不少,有了内力,他的身法也灵动了许多,虽然不足当初的十分之一,但也还过的去。 加上他接触到《万法归真》之后,他也没有懈怠,虽然书写的极其难懂,但经常翻阅,他也找到了一些端倪。 什么通过语言的共振,和虚浮的量子产生共鸣,然后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云云。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姑且叫这种法门叫做道法吧,还有不光依靠声音,还能借助其他道具,比如八卦,符箓,三牲六畜的鲜血,桃木枝等等。 这些他便叫他们阵法,就是通过一般可见的器物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等等。而他越是研究,越是觉得这《万法归真》很是玄妙。 比如他能隔着一米来远,嘴里默念,就能把蜡烛熄灭,这让他很是惊奇。 不过这一本书的内容肯定是有限的,他感觉那个金老翁手上肯定还有好东西,说不定真的能练成什么隔空取物,神行千里等好深的道法。 所以金似钺白天和段乾坤练拳脚,晚上研究那《万法归真》,日子倒也充实的很,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几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差不多了。 于是便有了离开的想法,因为现在还缺七样物件,他想帮萧红依早些找到,不然这个结界再出问题,那可就真是大问题了。 他把想法说出来后,萧红依却说道:“这次能带上我吗?” 金似钺疑惑:“你走了,山湖海怎么办?” 萧红依说道:“拯救山湖海是我的责任,等我找到那七个物件,我就回来,总不能一直靠你们。” 此时段乾坤也说道:“我觉得这没问题,人多力量大,何况她有办法找到其他物件的下落,我会保护她的。” 金似钺笑笑:“其实我也可以。” 可话刚说完,却被雪儿白了一眼,不过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萧红依招出船来,带着他们离开了山湖海。 到了外面,萧红依看着天空很久,很久之后他说道:“没有水的天空真美,这漫天的星星真美。” 雪儿也抬头:“其实头顶有游鱼的天空也很美。” 萧红依叹了口气:“山湖海里面很多人认为天上发光的星星,就是海里发光的游鱼,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星星。” 说到这,她不由的有些伤感,金似钺看气氛不对,便说道:“你要这么想,这个世界上有谁看过真正的星星?或许那就是发光的游鱼,只是山湖海的结界低,我们这的结界高罢了。” 说到这萧红依笑了:“你还真会安慰人,不过你们这结界不会塌,而我们那会塌。” 此时金似钺又说道:“谁又能说的准呢?或许有一群人也在像我们一样,担心着天会塌,所以他们也在努力的让天不塌呢?” 萧红依笑笑:“这还真说不准。” 可段乾坤却说道:“不就一个星星吗?你们倒是聊的久远,现在天色不早,到我的庄上去过夜吧。” 金似钺想起,这码头就是段乾坤的,所以他说这里有他的庄子也不奇怪。于是欣然接受,领着他们二人一同随着段乾坤去了他的庄子。 金似钺心想段乾坤这么有钱,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那宅子一定很豪华吧,可是到了之后,却让他大开眼界。 门一开,金似钺就说到:“厨房,客厅,房。水桶,量子,缸。桌子,板凳,床,果真一应俱全呀。” 第65章 怎么解释呢 段乾坤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一个人住,所以也不讲究,所以委屈你们了,这附近也没客栈,所以能将就就将就一下,好歹有片瓦遮风挡雨。” 可这个房子似乎很不给面子,话刚说完,一片瓦就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此时屋顶还露出个破洞。 金似钺笑笑:“不打紧,只要屋子不塌就行。” 不过屋子倒是没塌,但屋顶时不时的往下落灰,萧红依看着无处可站,也无处可坐的地方,不由的说道:“你这过的也……” 可雪儿却说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又不是没钱,故意搞的这么寒颤。” 说完她就坐在床上,其实那张床是又当凳子又当床的,金似钺笑笑,走了出去,把他们二人留在里面,自己靠在墙壁坐下。 这时段乾坤也坐下,看着他傻笑,金似钺瞪了他一眼:“你这么有钱,就不知道换个住所吗?就算花点钱把屋子修缮修缮也行呀。” 可段乾坤却把手一摆:“诶,这话说的,我白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呀,我一个人,要那么好的住所干嘛?” 听他这么说,金似钺很是无语,他愣是搞不清楚,这段乾坤一天到晚的有什么好忙的,直到他看到屋檐上的柱子。 那柱子上全是印子,一看就是拳脚砸出来的,这下金似钺懂了,他确实很忙,忙着拆家。 在屋檐下将就了一夜,雪儿已经做好了早饭,早饭也没其他,她不知道从何处搜来了一点米,熬了一点粥。然后炒了两盘子野菜。 段乾坤搓着手说道:“哇,好丰盛呀。” 这话让金似钺想拿桌腿敲他的脑袋,这么一个有钱人,家里竟然连盐都没有。 草草的吃完早饭,段乾坤牵了两匹马来,他们要赶往姑苏,一时半会找不到马车。 萧红依和雪儿骑了一匹,金似钺只好跟着段乾坤骑一匹,上了马,金似钺无处抓手,刚抓住段乾坤的腰,他就大叫一声。 金似钺一愣:“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段乾坤笑笑说道:“听说你还在吃竹节参,我怕你把持不住。” 这话引的前面二女脸色通红,金似钺也是来气:“我戳死你。” 段乾坤一转身:“你丧尽天良呀。” 可萧红依却骑着马先走了,段乾坤也不和他笑闹,赶紧追了上去,一路跑了三十里,便到了一个镇上。 段乾坤停下来说道:“到姑苏还很远,我们换辆马车吧。” 说完下了马,牵着马往前走,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有些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整个小镇上的人也慵懒的很。 摆摊的在摊位上打瞌睡,估计现在也没什么人,可是萧红依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她可从未见过这么多稀罕玩意。 于是金似钺就陪着她逛了逛,此时她看到一支发钗,那叫一个爱不释手。于是就想买下来。 金似钺刚想付钱,萧红依却拦住他,从布包里面掏出一个鸡蛋大的珠子问道:“你看这个可以换吗?” 顿时那摊主眼睛都直了,尴尬的说道:“姑娘,你是要把我这摊位买下来吗?” 萧红依不解,金似钺提醒道:“这东西很值钱,用不了那么多。” 萧红依疑惑:“这东西值钱吗?”说着她拍拍布包,意思是她足足带了一包珠子。 此时金似钺也咋舌,心说又是一个有钱人呀。于是不等萧红依反应,赶紧付了几文钱,拿回了发钗。 萧红依很高兴,对他说道:“那这个就算是你送我的。” 金似钺笑笑:“一根发钗而已。” 说完又往前走,一路下来,她买了好些东西,可是就是些不值钱的,甚至还买了两根糖葫芦。 那糖葫芦,她可是真没见过,用舌尖添了一下,赶紧说道:“这是什么呀,真甜。像是蜜一样的。” 听金似钺说完,她才知道,这个时间上还有一样叫做糖的东西。可是逛了许久,天色也晚了。 住在客栈里,萧红依把金似钺拉过来,指着前方灯红酒绿的地方说道:“快看,那是什么地方呀?难道是过节吗?怎么好些人呀?你能带我去吗?” 可是金似钺脸上却露出奇怪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但见金似钺不为所动,她更好奇了,再三央求。 此时段乾坤从门口进来,一听明白了,笑呵呵的说道:“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呀?男人找乐子的地方,没意思。” 萧红依也许是真单纯,对他们说道:“你都说了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那你们也是男人,你们为啥不去呀?” 这话让段乾坤脸憋的通红,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才好,于是他编了一个理由:“那里要花很多钱,我们没钱。” 萧红依点点头,似懂非懂,不过她好心的解开布包,指着一包珠子说道:“我听金似钺说,这东西很值钱,那你看这些够吗?” 金似钺赶紧把她的布包收起来,然后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那地方不是我们能去的。” 这下萧红依更不理解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们去不得的?那我能去吗?” 此时金似钺无语的很,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好在雪儿回来的及时,金似钺便把问题推给了雪儿,两人聊了一会,萧红依惊奇:“世上怎么还有这种地方?” 雪儿摇摇头:“这世上奇怪的地方多了,各人有各命,以后你就了解了。” 萧红依也叹了口气:“在我们山湖海,还真是没有,是什么情况,她们要把自己给卖了,那些男人也下得去手吗?真是可怜。” 雪儿却摇摇头:“都是为了活着,各取所需,算不得谁对谁错,如果没有这种地方,她们还真不一定能活下去。总之不好说。” 萧红依咬咬牙:“着实让我开眼界了。”说完她关上了窗,然后静静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雪儿端来了洗澡水,倒在桶里。见萧红依还是没动,连蜡烛也没点上,雪儿发现不对劲,赶紧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此时她感觉到萧红依的手在抖,雪儿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萧红依摇摇头:“要是山湖海呆不下去了,那他们该怎么办吧,年轻的女子还能出卖自己,那老人和孩童又该怎么办呢?” 第66章 着急上火 雪儿紧紧的按住萧红依的手:“不会的,有我和哥哥在,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萧红依缓缓转过脸,却看到她眼中有泪光,果真她是一个肩膀肩负太多东西的人,沉重的负担让她很难真正的开心。 就连躺在床上,她也不能安稳的睡去,梦见几次惊醒。为了不打搅到雪儿。她悄悄的穿衣出了门。 站在走廊上,没想到金似钺也走了出来,看到金似钺她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金似钺摇摇头:“段乾坤的呼噜声太大了,没办法睡。” 萧红依微微扬起笑容,金似钺却把眼睛落在了不该看的地方,他赶紧转过脸去,然后侧着脸说道:“你也睡不着?” 萧红依依然很失落:“我在担心山湖海的事情。” 金似钺点点头:“担心也没用,毕竟未来的事我们说不准,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去做,其他的交给天意吧。” 萧红依也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她低下头,可这一低头却看到自己穿的太过单薄了,以前一个人住不觉得,现在竟然就站在金似钺的面前,这下她知道为什么金似钺的眼神那么怪异了。赶紧双手抱胸说道:“我困了。” 说完逃也似的回了屋子,第二天一早,金似钺就提着一个包,递给萧红依,可好巧不巧的被段乾坤看见了。 段乾坤一把扯过来笑道:“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什么好东西呀。” 可一下却把布包扯开了,几件胸衣洒落在地上,段乾坤和金似钺尴尬的对视一眼,就连萧红依也尴尬的无所适从。 现在的他们真的能就地用脚趾头抠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段乾坤咽了咽口水说道:“衣服呀,天暖和了,确实该添置几件衣服了。”可是他说完又觉得不对。 萧红依像是抢一般的抓起衣服回了屋子,段乾坤一巴掌拍在金似钺的肩膀上,然后把他一搂:“你小子可以呀,连胸衣都送上了,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事?” 金似钺赶紧推开他:“你想什么呢,雪儿年纪小,不懂照顾自己,我买几件胸衣怎么了。” 可是段乾坤却不依不饶:“这成色可不像雪儿能穿的。” 金似钺无奈:“红依从小也没个家人,不懂照顾自己,哪像你。” “哟哟哟,承认了吧。” 金似钺瞪了他一眼:“承认了又怎么样?不就几件胸衣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段乾坤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胸衣都送了,不简单呀。” 这下金似钺有些恼了:“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段乾坤嬉皮笑脸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大方的承认,我又不和你抢。” 此时金似钺又白了他一眼,然后收拾东西去了,到了马车上,雪儿时不时的就说一句:“好大呀。” 可说一句,萧红依就瞪她一眼。可是雪儿也比较欠,没多时又看她一眼然后说道:“好大呀。” 萧红依极度无语,侧过头去,不理她,金似钺好奇:“什么好大呀?” 雪儿笑嘻嘻的不说话,他见问询无果,便准备去问萧红依,那眼神还没看到她,她就两只眉头一竖:“滚。” 金似钺莫名其妙,被赶了出来,坐在段乾坤的身边,段乾坤笑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金似钺摇摇头:“我哪知道,一个个像是吃了火药一般,我招谁惹谁了?” 段乾坤笑笑:“女人呀,就这样,孔夫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罢了,看我赶车。” 说完他一挥马鞭,那马儿跑的更快了一些。外面风景不错,金似钺是难得的有好心情,他看着两边的田地以及远处的村落,感觉这个时间就应该出游,而且是坐着马车出游,那感觉太好了。 段乾坤赶了一会车,然后对他说道:“你觉得萧红依怎么样?” 金似钺一愣:“怎么了?” 段乾坤笑笑没说话,金似钺很不爽:“你能不能别说话只说一半?” 段乾坤说道:“我觉得,她对你不一样。” 金似钺白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怎么自己不去考虑自己的事情,反倒操心我起来了?” 段乾坤笑笑:“我不是没考虑过,以前我也有喜欢的人,可是女人呀,整日就喜欢哭哭啼啼的,我不习惯,就分开了。” “那一定是你负了她。” 段乾坤赶紧正色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我喜欢习武,她不喜欢,所以和你说不来,整日鸡毛蒜皮的,烦。” 金似钺笑笑:“那你还说我?” 段乾坤回头瞟了马车一眼:“她不一样,和你聊的来,人这一辈子呀,难得找个投缘的,该珍惜还得珍惜,不然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金似钺摇摇头:“你错了,我喜欢的是薛倾城。” 可是段乾坤却淡淡的说道:“傻蛋。” 金似钺不悦:“你说什么呢。” 段乾坤笑笑:“不要觉得自己就真的对一个人刻骨铭心,时间会冲淡一切,不可能有你永远爱着的人,也没有你永远恨着的人。 时间是奇怪的东西,就算她在你心里再重要,时间长了,也能塞得下其他人的。” 金似钺看着他:“怎么你也喜欢说大道理?” 段乾坤笑笑没有再说话,可却看见,自己的前面有个人,段乾坤赶紧勒住马车,金似钺一看,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薛府的薛义。 金似钺赶紧下马,问道:“薛大哥,你怎么在这?” 那薛义拱手说道:“金公子,我是在这专程等你的。” 金似钺疑惑:“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路过此地?” 薛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为了打听你的行踪,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只是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金似钺也没细想就说道:“说来听听。” 薛义又拱手:“金公子,实在抱歉,现在小姐已死,你和薛家本无关系,可是现在老爷只肯听你的话,我求你帮帮我们,劝劝老爷好吗? 这几年他身体日衰,再一个人守着小姐的坟也不是个事,何况他现在不接受我们薛府的任何东西。 老太公也是着急上火,因为我与你稍微熟识一些,所以老太公便让我在这等你。还望金公子能多多帮衬。” 第67章 消沉 金似钺赶紧说道:“薛老哥,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尽管开口。” 薛义说道:“也没其他,就想请你帮忙劝劝老爷,让我们去伺候他就行了。” 金似钺点点头:“我姑且一试,就是不知道薛伯伯怎么说。” 薛义感恩戴德的说道:“那就有劳了。” 金似钺回到马车上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去金家寨,先去看看薛正方。而萧红依也说想去看看他种的桃花。 跟着薛义的马车一路赶到金家寨,金似钺再见薛正方,却发现他的头发全白了,而且是一头银丝,一根黑发都没有了。 而且他精神已经很是萎靡,见到金似钺他们竟然认不出来,就好像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耄耋老叟一般。 而且脸色也很差,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此时金似钺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身边的雪儿。 雪儿点点头,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薛正方的手,却把薛正方给惊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反抗,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雪儿。 好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你是倾城吗?” 由于雪儿和薛倾城同名同姓,所以她听到薛正方这么叫,倒是一惊,抬头看着薛正方,不知为何,鼻尖酸酸的。 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情绪,雪儿继续给他号脉,好久之后,雪儿说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实这些年,对薛正方最了解的却是金似钺,他低头说道:“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折磨自己吧。” 雪儿摇摇头:“心病最难医呀。” 金似钺有些慌:“那你有办法吗?” 可是雪儿却叹了口气:“作为医者,我不能放弃,可是要想病好,那是他愿不愿意配合,一个不愿配合的病人,就算是神仙也治不好。我只能这么说。” 此时薛义却扑过去,紧紧的拉着薛正方的手,悲怆的叫着老爷,可是薛正方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一双眼也是昏花的不行,似乎认不出人来,好久之后,他微微启口:“你是倾城吗?” 这下就连薛义也绷不住了,两行热泪,滚滚落下,这才分别多久,他就把自己折腾的没有人样了。这怎么不让人寒心。 尤其是现在的他只知道说一句:“你是倾城吗?” 显然都不是,他要找的薛倾城,此时应该静静的躺在那巨大的墓里面。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薛义转头就去求雪儿,他早就知道雪儿是范神医的弟子,可是雪儿也是一脸的无奈:“不是我不救,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救他,可是他的病,我救不了。” 听到这话,薛义没有放弃,继续去求金似钺,在他印象中,金似钺是能说的上话的,可是雪儿已经和他说了,这下他很是为难。 可薛正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过了很久,金老翁来了,带着吃的,可是薛正方却没吃,就连看到金老翁他也问一句:“你是倾城吗?” 金老翁也是无奈至极,和金似钺他们闲聊着,将薛正方的变化和他们说了。雪儿长叹一声:“他为什么这么折腾自己呀!” 金老翁叹了口气:“自责呗,他一直以为薛倾城是他害死的,他能不自责吗?子女没了父母可能会伤心几年。 可是父母没了子女,那活着也就没多大的意义了,像他为了薛倾城,可谓是做到了极致,也是可怜呀。” “那就真没办法了吗?”薛义还是很忠心的,一直在求他们,听金老翁这么说完,他想再求一遍。 雪儿摇摇头没说话,薛义失神的站在薛正方身边,真想他们说了可以治,可是雪儿一而再的说了。 聊了许久,金老翁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一会背筐桃子去卖卖,你们在这吃饭。”说完他走了。 金似钺也想能帮到薛正方,可是几次想开口,却没有说下去,他知道雪儿已经尽力了。 他真想这个世上有绝世良药,能够治好他,可是没有。等到傍晚,金似钺领着他们去了金老翁的住处,顺便也让薛义把薛正方背了过去。 听薛义说以前薛正方壮硕,又是习武之人,可是现在背在身上却轻飘飘的,而金似钺也知道,他这些年着实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 席间,薛正方一口都没吃,就那么看着雪儿,呆呆的,薛义估计也喝多了,讲着薛倾城的过往,以及薛正方是怎么对待她的,说着说着,他就满眼泪光。 一个中年人的眼泪,或许不能让人感觉心疼,到却是那么的情真意切,雪儿想了很久很久,她便对金似钺说道:“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金似钺说道:“能行吗。” 雪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金似钺微皱眉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雪儿轻声走到薛正方面前,然后蹲下,双手放在薛正方的膝盖上轻声叫了一声:“爹,我是薛倾城。” 这句轻声的叫喊,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薛正方顿时双手颤抖的,捧着雪儿的脸颊,使劲的睁开他那昏花的眼,哽咽着说道:“倾城,你是倾城吗?” 雪儿狠狠的点头:“我是,我就是薛倾城。” 薛正方突然从椅子上起身,蹲下把雪儿紧紧的的揽住,死死的抱在怀里,差点要把雪儿抱的快窒息了。 此时他嘴里不断的呢喃:“倾城,我的倾城,我的倾城……”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像下雨一般,吧嗒吧嗒的滴在雪儿的脸上。好久好久他才平息。 雪儿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撒娇般的说道:“爹,你的眼睛?” 可薛正方却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雪儿又说道:“我听说有一味药能治你的眼睛,你试试好吗?” 这时,薛正方却赶紧说道:“快,快让我试试,倾城,我不为别的,我就想再看看你,看看你。” 雪儿赶紧起身,对着金似钺微微点头。接下来薛正方就像个孩子一般,任由雪儿摆布。 不过雪儿也说了个好消息,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倒是能治了,可是她又担心,一旦把他眼睛上的白纱取下来,他发现自己不是他的薛倾城,会不会又消沉下去。 第68章 这下就巧了 听雪儿这么说,金似钺感觉很有道理,几人合计一番,最终让薛义把薛家人给请来。 没几日,薛家人就来了,这次不光是薛家老太公,就连薛二爷也来了,清冷的金家寨,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不过这几日薛正方也很配合,他的病情好了许多,虽然不知道他的眼睛怎么样了,但他的腰杆却直了很多。 人的面色也红润了起来,金似钺夸雪儿,真是一位神医,可是雪儿却说道:“这是他配合,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这不免让金似钺又有些担心。于是金似钺又找到薛家人聊了很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倒是和和乐乐的像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随着时间过去,很快就到揭开纱布的日子了,所有人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雪儿,她当初骗了他,不知道当他看见自己的时候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随着纱布一层层的揭开,薛正方也缓缓的睁开眼,他的眼睛清澈了许多,眼神里面也有了些许的光彩。 可是他却把目光落在雪儿的脸上,雪儿刚想解释,他却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倾城,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姑娘,你能再叫我一声爹吗?” 雪儿看了一眼金似钺,然后看着薛正方,轻轻的叫了一声爹,顿时薛正方的脸上乐开了花。 他那满是褶皱的脸上,从未这么喜悦过,好久之后他问道:“这些日子,多亏姑娘为我医治,尚且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此时雪儿也是几次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薛正方说道:“姑娘难道有何难处?不过姑娘放心,今天我们薛家人都在。 不论朝堂还是江湖,如果有人对你不利,那就是和我薛家人作对,我替你做主。” 雪儿听后,又看了一眼金似钺,此时金似钺上前说道:“薛伯伯,实不相瞒,这事巧了,雪儿其实也叫薛倾城。” 此时薛正方立刻站起来,眼中泛出异样的光芒,双手紧握雪儿的手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真叫薛倾城?” 雪儿点点头:“我确实叫薛倾城,这姓名乃是爹娘所赐,我不敢更改,只是和贵府千金撞了名讳……” 薛正方赶紧止住她说道:“缘分呀,真是缘分呀。”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雪儿一眼,问道:“既然你也姓薛,那想必我们尚有渊源,不知你是何方薛氏?” 雪儿说道:“家住儋州。” 此时薛正方赶紧走到薛家老太公身边问道:“太公,你记得儋州薛家吗?” 薛家老太公低眉算了算,一路将薛家族谱背了一遍,突然他说道:“若是我没记错,我父到扬州任抬手,我叔爷到岭南任刺史。 我叔爷有二子,一个叫薛怀德,一个叫薛怀昌,那敢问姑娘他们和你有无关系?” 雪儿说道:“实不相瞒,我家太公正是薛怀昌。” 这下他也是惊奇:“巧了,巧了,这么说来你是?” 雪儿又把自家祖父和父母名讳报了出来。薛正方赶紧说道:“那你和倾城岂不是堂姊妹?” 雪儿也说道:“当初我逃出来的时候,我父亲也叫我去扬州寻亲,想必就是你们?” 薛正方赶紧拉着她的手说道:“那你又为何迟迟不来?” 可是雪儿却叹了口气:“听父亲说薛家是高门大户,我一个野丫头冒然前往,怕你们不与我相认,所以我就先去寻了族中信物,可是……” 她没说完,那老太公立刻问道:“玲珑鱼吗?” 雪儿点头:“正是。” 此时薛正方说道:“什么信物不信物,只要你到我们薛家来,一对族谱不就了然了吗?傻孩子,你这么小,一个人漂泊在外,也不知道个凶险的。 快让伯伯瞧瞧,像,真像,你和倾城真的很像,一看就是我薛家的人。你快说说,你们一族到底糟了什么变故?” 于是雪儿就把自家获罪,等等事宜说了一遍,此时薛正方再次含泪:“这么说,你那一脉再无其他人了?” 雪儿点点头,薛正方看向薛正卓,冷冷说道:“老二,虽然你……” 没等薛正方说完,薛正卓便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道:“大哥你放心,这是薛家的事,这个仇不用你说,我也会给雪儿姑娘一个交代。” 薛正方点点头:“我就托大些,这件事就交给你,一定要让欺负我们薛家的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又看了雪儿一眼,语气瞬间变的温柔,他说道:“你伯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和你商量商量。” 雪儿也没想到,她一直在找的家人,竟然就在自己面前,她也激动不已,听薛正方说,便赶紧应声:“伯父请说。” 薛正方说道:“你看你也叫倾城,我那孩子也叫倾城,现在我的倾城已经不在了,我想认你做干女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此时老太公说话了:“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雪儿姑娘和我们本是一家,又不是要她改姓,都是一个祠堂。 你若有这个意思,直接把雪儿姑娘过继过来不就行了?还干女儿,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听老太公这么说,薛正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可是他更担心的是雪儿不同意,用殷切眼神看着她。” 这时雪儿却看向了金似钺。看来这段时间,她很是依赖金似钺。 金似钺赶紧说道:“雪儿,这是喜事呀,你是薛家人,于情理也不相悖,有薛家在,你也不用像我一样漂泊了。” 雪儿点点头,又对着薛正方点了点头,薛正方喜悦的模样溢于言表,他抓着雪儿的手有些哀求的模样说道:“那,那你能再叫我一声爹吗?” 雪儿很是乖巧,对着薛正方叫了一声,他高兴的像个孩子,直夸雪儿是个好孩子。 由于薛正方还是放不下薛倾城,所以他本打算在此买块地住下来,可没想到薛老太公竟然这么好说话,把整个薛家都搬过来了。 而这一来,工程可就大了,薛正卓因为有朝中事物,不得不离开,而薛正方要给雪儿举办过继仪式,薛义带着一帮人又去搬家去了。 留下的金似钺看出了萧红依的焦急,所以他们也准备离开。 第69章 还真是巧 对于金似钺的离开,雪儿很不舍,但是山湖海的问题确实很棘手。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强留。 不过薛家很是仁义,送了不少东西给他们,雪儿还特别交代,去往姑苏一定要去看看她的师父,要不是他,她也治不好薛正方,更别说能找个地方立足了。 金似钺也再三承诺,辞别了薛家,他带着萧红依和段乾坤就直奔姑苏去了,可是到了范大夫的医馆,却发现范大夫早就搬走了。 神医果然是神医,行踪飘忽不定,也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金似钺把这里的情况书信给了雪儿,他自己也是很遗憾。 当初若不是有范大夫,他们会沦落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想起当初,他很是感慨。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去找那附魂蛋,听闻附魂蛋就在孟家,所以他们先去了孟春堂。 还是那个伙计,还是那目高于顶的傲慢,还是那无理的开价。金似钺皱了皱眉头。 可是萧红依却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我自九渊三万里,一条红鲤定九州。” 或许是暗号吧,毕竟孟春堂能和山湖海联系,果然那伙计,眉头微挑:“大鹏展翅九天上,金枪银剑动乾坤。” 萧红依听他说完,拿出一枚珠子珠子递给他,那伙计的神色立刻变了,变的谄媚。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莫不是山湖海的客人?” 萧红依没有回答,直接问道:“你们堂主呢?” 那伙计赶紧说道:“请随我来。” 说完毕恭毕敬的把他们引到楼上,孟春堂的堂主叫做孟海棠,是个壮汉,看起来很是勇武,不过说话很是客气。 听了萧红依的来意,他有些为难的说道:“萧当家的,不瞒您说,这附魂蛋,本就是打算交给山湖海的。 可是为了这附魂蛋,我们孟家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老家主也因此丧生,如果山湖海没有什么表示,恐怕新家主不太愿意就这么把附魂蛋给奉上。” 萧红依皱皱眉,二话没说,拿出一整包珠子,然后说道:“听说,这东西挺值钱的,我这有许多,你看能不能作为补偿?” 可是孟海棠却把布包给递了回来,微笑着说道:“萧当家的,这不是钱的事,我们孟家缺的不是钱,我们要的是山湖海的小世界。” 萧红依明白了,他们竟然奔着结界来的,可是她也在为那个结界发愁,不由的摇摇头说道:“实不相瞒,这个我没办法答应。” 此时孟海棠笑笑:“传闻,这附魂蛋,恰好就是这小世界的钥匙,既然萧当家的没有诚意,我想家主也不一定想见你们。”说完他就起身了。 萧红依很无奈,她心有不甘的说道:“难道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孟海棠笑笑:“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要先禀报家主,看他是什么意思,你们倒是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落脚点,要是家主同意,那我便派人去找你们。” 看来此时,也只好如此了,金似钺和他们寻了一个可以住外地人的客栈,然后住了下来。 萧红依一手托着腮,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滑动着水壶,段乾坤急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山湖海对他们有恩。 要不是山湖海帮衬,他们孟家什么都不是,现在和我们讨价还价,吃饱了打厨子的一群混账,萧城主,不行我去把那附魂蛋给抢了。” 萧红依叹了口气:“他们家大业大,人手又多,你虽然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抢到了,他们一报官,就算官府也拿不住你,还有军队,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金似钺也同意萧红依的说法,他说道:“要是能见到他们家主就好了,或许还有转机。” 可是萧红依却说道:“听孟海棠说,他们家主身死,他们孟家的大门往哪开,我们都不清楚,去见他们家主着实很难。” 段乾坤一听,立马说道:“这还不容易,他们孟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一打听不就出来了?” 可是萧红依却摇摇头,看向窗外,很久以后才说道:“就算找到了,又怎么办?闯进去吗?” 金似钺也觉得不是一个好办法,但现在若是总等消息,估计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有消息,他们虽然着急,但却无计可施。 金似钺也等急了,对着萧红依说道:“红依,以前我和雪儿在这里住过,要不我带你去金鸡湖去走走?” 萧红依点点头,反正等着也不会有消息的,于是收拾了一下,便随着金似钺去往了金鸡湖,到了湖畔金似钺回意道:“这里我还曾下去过。” 萧红依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你掉下去的?” 金似钺笑笑:“不是的,当初范大夫缺了一味金鱼草,当时很着急,所以我想都没想就下去了。 本来我是不会游泳的,可是为了早点找到金鱼草,我可是呛了好几口水,可是你猜怎么着? 我突然就会了,还潜到水底真的就把金鱼草给找着了。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稀里糊涂的。” 萧红依微皱眉头:“现在想想,后怕吗?” 金似钺点头:“确实挺后怕的,当时也是逼急了,人命关天,现在我倒是要考虑考虑了。” 萧红依叹了口气:“你呀,自打出入江湖,你没少干拼命的事,这几年你受的伤,估计要比以前你在金家寨的那段时间要多的多吧?” 金似钺笑笑:“还别说,真是这样的,唉,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红依低头说道:“我与那金老翁聊过你的过往。” 金似钺笑笑:“看来知道我最多的也就他了。” 萧红依却突然说道:“答应我,以后别拼命了好吗?” 金似钺笑笑:“怎么说呢,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种事,我说不准。” 萧红依接着就说道:“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突然金似钺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古怪,尤其是萧红依开口,再加上此处和煦的风。 金似钺想说话,可一时之间找不到词,他转过头来,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正打着花纸伞,看着他们。 金似钺定睛一瞧,心说还真是巧。 第70章 九星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孟飞龙和春娘,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春娘万福下腰:“原来真是恩公,我与相公看了许久,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 金似钺也是疑惑:“你们怎么到姑苏来了?” 孟飞龙笑笑:“实不相瞒,姑苏乃是我的家,因为我们产业颇多,所以才去了蓬莱,恩公既然到此,那定要到我家中一叙。” 说完拉着他就去了一处庄园,他们恰好就住在金鸡湖畔,那处庄园也是清新典雅,里面有假山有池塘。 虽在院中,却又好似在山水之间,那孟飞龙好喝茶,在假山边的凉亭里面泡好了茶。 这时他们落座,春娘端来了一套考究的紫砂,给他们沏茶。孟飞龙就说道:“春娘家住宜兴,祖上都是紫砂传承世家,这壶也是贡品,用这套茶具沏出来的茶格外的清香。” 说完让金似钺和萧红依试试,金似钺浅尝一口,果然别致,和一般茶水不同。这时孟飞龙又说道:“我这茶也是武夷山的春茶,来再尝尝。” 茶过三盏,孟飞龙看着萧红依说道:“这位姑娘,看你面似桃花,出尘绝艳,想必是哪个大家闺秀,今日和恩公同行,想必是来领略山水的?” 他说话文绉绉的果真像个书生,萧红依便答道:“倒也不是,我是来找孟家家主的。” 孟飞龙的脸上有些许的变化,疑惑道:“找孟家家主?那又为何?” 萧红依看了一眼金似钺,金似钺看孟飞龙也是信得过的,于是就把附魂蛋的事说了一遍。 而孟飞龙便问道:“莫不是,你来自山湖海?” 萧红依点头:“我是山湖海,萧家,萧红依。” 此时孟飞龙看向一边的春娘,那春娘立即起身,没多时便端出一个盒子,此时金似钺疑惑:“这是?” 孟飞龙笑笑,对着萧红依说道:“萧城主不妨打开看看。” 萧红依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城主?不过她也没问,而是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里面躺着一颗鸡蛋大的小球。 那球很是别致,中空的球体里面似乎是一枚黄金的珠子。此时萧红依很是惊诧。 她诧异的说道:“附魂蛋?” 孟飞龙笑笑:“正是附魂蛋。” 萧红依又看了孟飞龙一眼:“莫非你就是孟家家主?” 孟飞龙点点头:“实不相瞒,正是我父仙逝,我暂代家主,既然萧城主和恩公相识,那这附魂蛋就拿着吧。” 金似钺疑惑:“那孟海棠不是说要拿山湖海的小世界交换吗?” 孟飞龙笑笑:“确实,这是我父亲的遗愿,都说山湖海的小世界很是奇特,他一直想去看上一眼,可是事发突然。 不过萧城主既然亲自前来,若是能给,那早就答应了,现在再提,我觉得倒是强人所难了。” 萧红依点点头:“不是不能给,而是我做不到。” 孟飞龙一挑眉头:“这又是为何?” 萧红依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自打我们萧氏先祖,仙去之后,那结界的造法便已失传。此时我急着寻找附魂蛋,就是为了能找到九天组织。 看能不能再寻到结界制造之法,所以我不能答应你,若是我找到了,我也不会独享。” 孟飞龙笑笑:“我想萧城主也是一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萧红依点点头:“孟家主愿意说,我们自当洗耳恭听。” 孟飞龙笑笑,却看向金似钺,然后说道:“恩公,你是不是在蓬莱的码头被人劫杀过?而且还死了一个同伴?” 金似钺点点头:“确实如此,那些人很怪,正常的武功和他们无法抗衡。”此时孟飞龙看向段乾坤:“想必这位仁兄也是知道的?” 段乾坤点点头说是,此时孟飞龙说道:“想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金似钺说道:“那些人怪异的很,且不说我,秦家也想报这个仇。既然你知道,还望如实相告。” 孟飞龙点点头:“其实吧,这件事还要从玲珑鱼说起。” 金似钺一惊:“这你也知道?” 孟飞龙笑笑:“莫不是恩公忘了我孟家做的是什么营生?” 金似钺点点头,算是了然了,此时孟飞龙说道:“其实当玲珑鱼问世,那个组织就已经觉醒了。 只是那个组织很是怪异,太平世间他们便隐遁在江湖之中,一旦乱世,他们便出山。 而玲珑鱼问世,他们便觉醒,当轮回珠送到蓬莱码头,他们便起了杀心,好在他们目前还没聚集,实力一般,不然恩公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金似钺皱眉问道:“那么你说的是九天?” 孟飞龙点点头:“确实,不过虽然他们才觉醒,但手底下已经控制了一个实力相当厉害的门派,你们要小心为好。” 金似钺赶紧问道:“是什么门派?” 此时孟飞龙又看了一眼萧红依,不紧不慢的说道:“雾隐门。” 此时萧红依一惊,脸上出现愤恨之色,咬牙说道:“我父亲就查到过雾隐门,难道?” 孟飞龙摇摇头:“这个,我们尚未有消息,但雾隐门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这个门派很是神秘,见过他们的,江湖上只有寥寥数人。不过他们下手很辣,你们不得不防。” 金似钺点点头,又看向萧红依,然后才说:“他们的实力恐怕不是我们能比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盯上我们。 为何蓬莱码头劫杀过后就没了动静,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此时孟飞龙却笑笑:“也怪你命好,实不相瞒,雾影门最主要的任务,说来也奇怪,那就是阻止九天觉醒。” 此时唯有段乾坤觉得奇怪:“听你这么说,为什么九天组织是觉醒呀?他们不是一个组织吗?” 孟飞龙看向他说道:“这位仁兄问的好,据我了解,这九天组织,还真不像其他门派,他们是靠一种神秘的联系交织在一起的。 这种联系我也不知道,恐怕我父亲也不太清楚,而平时九天组织的人可能是任何人,比如是你,也可能是我。 甚至是任何人,所以就连九天组织的人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同伴。” 金似钺皱眉:“这么神奇?” 孟飞龙笑笑:“还有更神奇的,他们的觉醒,必将引来天下大乱。” “所以雾影门的才会去阻止他们?” 见金似钺问,孟飞龙却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九天组织一觉醒,那雾影门就必须为九天组织服务,他们不想屈居人下。” 金似钺点点头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于是他又问道:“那他们觉醒的依据又是什么?” 孟飞龙指了指身边的盒子说道:“实不相瞒,他们觉醒,就靠这九星重聚。” 金似钺疑惑:“九星?” 第71章 似梦非梦 孟飞龙点点头,重复道:“对九星。” 金似钺还是不解:“你说这九个东西就能让九天组织的人觉醒?那这么说来这九个东西当中莫非有什么超乎常理的力量不成?” 孟飞龙投来赞许的目光,对着金似钺说道:“恩公所言不差,就像这附魂蛋,它就有超乎常理的力量,实不相瞒,这可不是什么好物件,上面可是有着让人迷失心神的力量,此时交给你们,还望你们小心应对。” 金似钺凑到那装着附魂蛋的盒子上,看了又看,那附魂蛋好像就是一枚奇特的鸡蛋,要说他有什么奇特的力量,他还真看不出来,于是他伸手摸了摸。 孟飞龙赶紧阻止他,并说道:“小心。” 金似钺笑笑,说道:“没事呀。” 孟飞龙长舒一口气,才定下心来,说道:“没事就好,既然如此,你们先住下,我去打听其他几个物件的下落,不过你们也要提防雾影门的人,传闻他们有着一千张面孔,而且神出鬼没,一定要小心才是。” 几人谢过孟飞龙,然后到他安排的一个小院子住下,这是个三开间的大间,两开间的隔断,刚好留一间客厅,一间茶室,金似钺和萧红依住在对门,段乾坤住在隔壁的隔壁。 用过晚饭,孟飞龙又来陪了一段,看来他是很念及金似钺和雪儿相救的恩情,等他离开,金似钺也就睡下了,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很疼。 是那种炸裂般的疼,疼的在床上打滚,像他一向习武,虽然武功大不如前,但也要比一般人壮硕,何况还有真气护体,一般小病小灾,他是轻松的扛了过去,好几年也没这么难受了。 可是他自以为自己身体好,也就硬扛着,可是到了半夜,他却晕死过去,不知到了几更天,他猛的起身,两眼通红,牙咬的嘎嘣响,嘴里愤恨的说道:“我恨,我恨......” 这个动静也惊动了萧红依,她顾不得敲门,一把推开了金似钺的房门,哪知,那金似钺一个起身,就掐住了萧红依的脖子,眼中满是狠厉的光,那扭曲的表情格外的狰狞。 嘴里恨恨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要掐死你。” 说完之后,他的手更重了,掐的萧红依出不来气,脸色都涨红了,她不断的挣扎,奈何她不是金似钺的对手,想要挣脱却没有办法,而金似钺还在念叨着为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发了疯,还是着了魔,萧红依拼命的挣扎,可是金似钺的手却越来越重,萧红依没办法,找了个机会,踹翻了一侧的桌子。 段乾坤其实睡觉很浅的,本来的动静他就听到了,这突然传来的声响,扰的他睡不着,所以他起身还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何必呢?” 说完起身走到了门口,可此时一看,却看到黑暗中,两边的房门都是开着的,所以他凑过去一瞧,却看到萧红依已经被金似钺掐的翻了白眼。 他赶紧上前一步,抓着金似钺的胳膊,大叫一声:“你干什么?”说完一把扯开他的手,萧红依捂着脖子,大口的喘气。 金似钺也是一愣,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你们不睡觉干什么?” 段乾坤没好气的指着萧红依说道:“你刚才在干嘛?” 金似钺仍然有些懵,不知所以的说道:“怎么了?”此时再看萧红依,那脸色发红,眼中泪珠打转,他却很是狐疑的问道:“你怎么了?” 萧红依摆摆手,自顾自的回了房间,此时段乾坤坐下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金似钺摇摇头:“我不知道呀。” 段乾坤怒了:“你不知道,你去掐人家姑娘的脖子?你差点掐死她了你知不知道?” 金似钺抬起双手看了看,却摇摇头:“段大哥,我真不知道。” 段乾坤叹了口气:“你呀。”说完却又觉得词穷,不知说什么好。金似钺也重新躺在了床上,可是他却如做梦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刚刚睡下,他就感觉自己似梦非梦一般,看到不远处一处大宅子,里面穿插走动的是好多丫鬟小厮,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尤其是高挂的匾额上大大的双喜字。以及两边的大红花。 柱子上,窗棱上到处都是那鲜红的喜字,大厅的香案上一对大蜡烛正冒着火苗,中间的香炉前摆着贡品。一看这是有大喜事呀。果然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来鞭炮声。 一个中年男人,要间系着红色的绸子,胸口带着大红花,带着红色的礼貌,一个带着红盖头的女子被推了进了,可他一看,那女子却被反绑着手,嘴里还塞了棉布,虽然穿着喜服,可是她却不断的在挣扎。 此时两个喜娘死死的按住她的脖子,让她拜天地,那新娘不肯,这时中年新郞官怒了,对着那新娘就是一巴掌,一巴掌掀起了那盖头的一角。 金似钺此时一惊,那新娘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薛倾城,她那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珠,脸上是鲜红的五指印子,和倔强的眼神。 金似钺赶紧冲过去,可是自己却好像是幽灵一般,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他刚想叫,可是画面却一转,接着那红色的红花变成了白色的挽联,贴着喜字的柱子上变成了贴着白色的奠字。 摆着红烛的香案,变成了摆着白蜡烛的香案,中间停放着的是一口没有尸体的棺椁,一身白衣的薛倾城被人摁在地上,使劲的往地上撞,一个很是肥硕,满脸横肉的女人,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对着她绝美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然后嘴里骂道:“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老爷,现在李家的天塌了,我们可怎么活呀,都是你这个小妖精,害人精,看老娘不打死你给老爷报仇,丧门星。” 她边骂着,边按着薛倾城的脖子,那薛倾城只是倔强的扬起脸,眼中是倔强的不甘,死死的瞪着她,可是那女人扬起手就要打她的脸。 第72章 魔怔 “住手。”金似钺大叫,想去阻止,可是他刚上前,就像走进了移形换影的门一般,这次他却出现在一座祠堂里面,那祠堂上全是灵位,下面一个蒲团。 他看到薛倾城穿着单薄的衣衫,冻的瑟瑟发抖,一个人就那么跪在蒲团上,绝美的脸颊上也多了些许的沧桑,乌黑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尤其那清澈的眼神,似乎有些涣散。 就那么静静的,呆呆的跪在那里,除来浑身被冻的颤抖,看不出一丝丝的生机,金似钺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番模样,那模样让他的心疼的滴血。 现在的薛倾城眼中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倔强,看一切都是呆滞空洞的,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般,没多时外面乱哄哄的,有人大叫:“快,快救火,快救火。” 金似钺一看,果然外面通红的火焰,如同巨蛇猛兽一般,可是薛倾城就那么静静的跪着,金似钺急了,赶紧去抓她的手,可是还是一样的,他的手从薛倾城的臂弯划过,而且是直接穿过的。 此时一个家丁冲了进来,喊了一声主母,然后就把她硬拖了出去,可是此时外面那满脸横肉的女人却怒骂:“你这个畜生,就她干嘛?快去把祖先的灵位搬出来呀....” 此时的金似钺已经气愤到了极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拍她,那画面却又是一转,紧接着那救薛倾城的家丁被打的浑身鲜血,胖女人指着他就怒道:“承认吧,只要你承认你和这小妖精有染,老娘就放了你。” 哪知那家丁很有骨气,咬着银牙说道:“大主母,小的绝对没有,小的对李家忠心不二....” “打,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那胖女人不断的吼着,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拿着木棒的其他家丁,虽然同情,可是又不敢违拗,一下两下的打在那个家丁身上,直到他往前一栽,然后没了呼吸。 此时那胖女人任然不解气,一把抓住薛倾城的头发,指着那家丁的尸体就说道:“小妖精,看看你的奸夫,这么袒护你,连命都不要,真是一对杂种。” 说完狠狠的丢下薛倾城,此时薛倾城的眼中已经没了神色,像是失明了一般,而她的身体就像风中的柳絮,任由那个胖女人摆布。 这下金似钺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们之间就隔着那么一堵墙,或者说是一块能变形的玻璃,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薛倾城,他想去安慰她,可是他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见,只看到她手里紧紧的抓着几枚盛开的桃花瓣。 金似钺伸手按在薛倾城的手上,虽然按不到,可是他想能给她一点安慰,哪怕是一点点,可是接着画面又是一转。呆若木鸡的薛倾城,看着胖女人和李家的族老族少,领着所有人出去了,而她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默默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把腰带挂在了房梁上。 然后她摊开手心,嘴角微微的抽动了几下,又看着远方,此时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还是那么动听,只是声音里面却全是无奈。 默默启口,她幽幽的说道:“或许我生来就是一个错,现在该走了,也该走了,金似钺,你我可能是等不到了,也不知道那十里桃花你种了没有,如果你种了,那你就留给比我更值得的人吧。 桃花易败,虽然好看,却也只有短短数天。”说完她又凝视着手里的桃花,接着自言自语:“我何尝不像这枚桃花呢?该走了。” 说完她毅然决然的隆起头发,一步一步走上凳子,金似钺大叫一声:“倾城,不要。” 可是这一声吼,他却醒了过来,此时一看,已经到了中午,他擦了一下额头,却发现额头上满是大汗,此时金似钺长舒一口气,叹了一声:“是一场梦呀。” 说完他起身梳洗一番,孟飞龙已经在凉亭里面等他了,而萧红依不知说着什么,似乎很开心,见金似钺出来了,孟飞龙起身说道:“恩公,歇息的可好?” 金似钺走近,他惊奇道:“恩公,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金似钺笑笑:“昨晚尽做噩梦了。” 孟飞龙点点头:“或许是南方潮湿,是我思虑不周。”然后他便命人给他们换了被褥,点了熏香,可是金似钺知道那绝不是天气的原因。 因为他所梦见的和真实的几乎一模一样,直到现在他还能感觉自己的心里隐隐作痛。孟飞龙和他们闲聊了一会,然后去有事了。 而春娘带着他们到湖边散步,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色是真的没话说,清风怡人,绿意盎然,若是有闲暇,在此处待一辈子都不会嫌烦。 可是金似钺却没有那个心情,脑海中薛倾城经历的一幕一幕,无不刺痛着他,还没多大一会,金似钺就感到困乏了,独自一人回了小院,在鱼池边上坐下。 恍然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叫他,金似钺一回头,似乎看到池子里面映衬着薛倾城的脸,他赶紧惊叫一声:“倾城。”可是定睛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不免有些失望,长叹一口气,原来自己想多了。而接下来那幻影似乎就在他的身边,金似钺时不时的就能听到薛倾城在叫他,他甚至疑惑,是不是薛倾城就在这里。 到了晚上,掌灯的时候,就连蜡烛的火光里,他似乎都能看到薛倾城的脸,一日下来,他显得更加的憔悴了。早早回房,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魔怔了。 可此时他却看到屋顶上似乎缓缓的出现了薛倾城那面如桃花的脸,金似钺赶紧坐起身来,可屋顶还是屋顶,什么都没有,他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很是不对劲。 此时天也快黑了,黑暗的院子里面,他却总能听到薛倾城的呼喊,金似钺夺门而出,到了院外,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有些失望的回头,可突然看见好似梦中的那个新郞。 第73章 高人 此时金似钺哪里能忍的了心中的怒气,就那一巴掌,不光是打在薛倾城的脸上,也同时打在了金似钺的心中,他挥拳就过去了,此时对方一闪,竟然躲过了。 金似钺更是恼怒,转身又是一拳,但对方的身份很是灵活,两拳都未曾打中,金似钺犹如发狂的狮子一般怒吼:“你这该死的畜生。” 吼完之后,又上去一拳,可是这一拳却被对方接住了,把他拳头一拧,往后一推,金似钺竟然一个踉跄,但对方似乎不想与他纠缠,可是金似钺却不想放过他。 俗话说人有三恨,天理不容,于是金似钺朝着那人又是几拳,对方一躲再躲,可是金似钺却追着对方扭打,对方不住的叫喊,可是金似钺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此时一边又出现了薛倾城的幻影,她面容憔悴,很是委屈,金似钺咬牙说道:“倾城,你放心,我绝不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 说完抄起地上的一根棒子,对着那人就是一棒,有了趁手的家伙就是不一样,这棒子被他舞的虎虎生风,那人也躲到了墙角,金似钺抄起棒子,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记。 好在那人躲闪的快,棒子戳了一个空,但金似钺紧接着就是一记横扫,接着就是一记下劈,劈的两边杂草纷纷倒地,但那人就是闪躲。 金似钺怒吼:“你躲没用的,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说完对着那人接连出了三招,此时对方也招架不住了,拔出腰间的长剑,挡住了金似钺的棒子,而金似钺也杀红了眼睛,把棒子一收,一个转身,对着那人又是一记升龙斩。 棒子被对方的剑压住,两人四目相对,此时金似钺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小人,那些小人不断的扭动着,就好像在好大一个门派那塔里面看到的一般。 那些都是他记忆深处的身法,虽然失去武功数年,他没有修炼,但潜意识的东西,似乎是刻在脑海里面,,虽然当时他只学了个皮毛,但那也是能和剑圣过招的。 此时金似钺按照脑海里面的那些小人的扭动,总结了一套身法,先是一个蹲身,然后一个横扫,对方只有后跳,他就补上一记上挑,再加一个下压。 不等对方反应,他便使出来一记投石问路,外加一记猛虎回头,他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对方只顾后退,他便补上了一记直刺。 所谓把简单的招式练到极致,那就是绝招,果然没错,这一记直刺,直接顶住了对方的胸口,那人被他的棒子顶了出去。金似钺不等对方定身,立即就是一套花棍,然后一招海底捞月。 那人身法不错,一个凌空翻身,躲了过去,可是也就是躲了过去,金似钺紧接着就是一记泰山压顶,朝着那人的头顶就砸下来,此时金似钺倒是有些暗喜,若是砸中,那人少说也是重伤。 可突然一个红影一闪,用她的肩膀接住了这一棍子,此时金似钺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打中的竟然是萧红依,他赶紧停手,慌张的说道:“怎么是你?” 萧红依的脸有些白,看来伤的有些重,但她咬着牙硬撑着说道:“你还要打吗?” 这个时候那个人赶紧扶住萧红依,皱着眉怒道:“金似钺,你疯啦?” 这个时候,金似钺才认清,那一直在躲的却是段乾坤,他很是愧疚的说道:“怎么是你们?” 段乾坤也怒了:“不然呢?除了我们,你还要打谁?” 说完,他扶着萧红依进去了,金似钺呆愣愣的,心中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明明看到是那个姓李的,怎么就变成了段乾坤? 这时他手中的棒子也掉在了地上,回头他看了一眼萧红依的伤势,就这一棍子,竟然把她白皙的肩膀打的皮开肉绽,好在她也会些武艺,不然这一边的臂膀就废了。 给她上完药,金似钺很是惭愧,他在房间里面有些坐立难安,躺在床上,不断的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中邪了吗? 但只要他一闭眼,脑海中就响起薛倾城的呼喊,时而开心,时而温婉,时而低沉,时而落寞,这声音扰的他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而接连几天,他的脸色就更加的差了,还是春娘细心,看到金似钺的模样对孟飞龙说道:“金公子是不是病了?” 好心的孟飞龙请来了大夫,但怎么查也查不出个病症来。这个时候萧红依说道:“他是不是中邪了?” 这个观点其他人也是赞同的,尤其是金似钺说他总能听到薛倾城的呼喊,所以他们就更加的笃定了,于是孟飞龙请来了和尚和道士,给他念经做法。 又是几日,金似钺的情况一点好转都没有,而且他不清醒的时间更多了,要不是段乾坤能镇住他,他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此时的金似钺就连睡觉都要用绳索把自己反绑着,生怕一不小心,伤害了其他人。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孟飞龙又请来了道士,传闻是茅山来的,很是厉害,降妖捉鬼不在话下,驱邪除魔更是有一手,但那个道士来了之后却只顾着喝茶。 孟飞龙急了,对着那道士说道:“大师,我恩公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祟呀?你倒是做法呀。” 可是那道士却笑笑,没有搭话,而是一边喝茶,一边盯着金似钺,金似钺也被他那奇怪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起身说道:“大师,你就明说吧,我还有没有的治?” 那个道士却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位年轻人,贫道观你,是遇到了高人呀。” 金似钺不解,要说高人他确实遇到过,比如说那剑圣,那可就是妥妥的高人,于是他说道:“莫不是剑圣?” 可是那道士却摇摇头:“年轻人呐,习武和修道是两码事,在习武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是高人,可是在修道来说,他也只是个门外汉。” 金似钺狐疑:“那,你说的是个道士?” 可是那道士却又摇摇头:“我说的道指的是大道,修道不一定要当道士呀。” 第74章 羽化登仙 金似钺又想了好久,他真不清楚这个道士说的高人到底是何方高人,见金似钺说不出个所以然,那道士也没多问,而是说到“公子命中有造化,既然已的机遇,何不珍惜呢?” 金似钺很是疑惑,他搞不清楚这道士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大师,这和我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道士说道:“公子有所不知,你这是斜煞侵体,不是病,而且你这煞还不同一般,很是厉害,若是一般人早就神志不清,甚至癫狂了,我观你就精神耗损,还没伤到根源,所以有此问。” 金似钺疑惑道:“煞?” 那个道士点点头:“就是煞。” 金似钺懵懵懂懂:“这煞又是何物?” 那个道士笑笑说道:“煞乃凶也,不可明说,不似妖魔,却存于世间,平常力量微弱不得感知,却具于邪物之上,得以凝聚,能诱人心神,耗损精神,具体何物不得而知,但若是被煞侵体,轻则癫狂不分是非,重则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忧。” 金似钺皱眉凝神说道:“莫非?” 此时其他人脸色也变了,变得紧张起来,只是那个道士很有眼力,笑着说道:“既然你们知道根源,那日后定要远离,不可轻易接触。” 金似钺赶紧问道:“那大师,我的病有救吗?” 此时那个道士笑笑:“公子多福,你呀,不光有救,甚至可以说因祸得福。” 金似钺不解:“这话又从何说起?” 那个道士笑笑:“我们茅山,向来以捉鬼降妖着称,但是不瞒公子以及诸位,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有妖吗?” 萧红依听他这么说,心直口快的说道:“那你们岂不是在骗人?” 哪知那个道士哈哈大笑,然后摸着长胡子说道:“不然,姑娘说的也不对,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鬼也没有妖,但这个世界上却有一种常人不可见之物,但他们又存在,要想见到他们必须聚气凝神,然后加以消散,如果任由它们发展,一切常人能见,必将引起天下大乱。 这种东西有着某种奇怪的力量,虽然其自身实力微弱,但却能让人受其干扰,我们常说丢了魂,就是这东西在作祟,说白了这东西就是不得不除的邪物,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鬼。” 金似钺听后,狠狠的摇摇头:“不懂,不过大师,什么鬼怪,我不关心,我想要的就是不要被这东西困扰,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果然那个大师就真的指点了,那就是先看七日日出,再看七日日落,平时打打坐,也就是冥想,至于想什么那不用管。金似钺照做,不过也是出奇,那薛倾城的呼喊在第七日便消失了。 而且他也逐渐喜欢上了冥想,似乎能把自己放空,不再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第七日后金似钺问那个道士:“然后呢?” 那个道士笑笑,掏出一本经书给他,也不是什么出奇的经书,就是道观里面都有的《太上感应篇》不过是全套的罢了,而就算全套也没多少文字。 此时他便让金似钺冥想之后读一遍,心绪烦乱的时候读一遍,睡前醒后读一遍。直到又过了七日,那个道士问金似钺:“最近感觉如何?” 金似钺笑道:“感觉倒是挺好,就是精神似乎要比以前好上许多,有些导致晚上睡不着。” 哪知那个道士笑笑:“那就等你能睡着再说。” 金似钺无奈,又是重复着单调的读书生涯,终于他能做到想睡就睡,想醒就醒,而且一夜无梦了,这时那个道士却端来了一碗朱砂放在他的眼前。 金似钺不解,可那道士却出其不意的用手沾着朱砂,突然两指点在金似钺的眉心,顿时金似钺感觉一阵凉风从眉心直钻脑海,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用清凉油洗了脸一般。 整个人精神一振,似乎看东西都比以前清晰了许多,这时那个道士却说道:“你愿不愿意做我徒弟?” 金似钺皱眉,怎么又来个收徒弟的,现在他好像有好几个师父了吧,不过金似钺如实说道:“我已有好大一个门派的师父了。” 那个道士笑笑:“我们不像他们,有着门派之见,你若愿意,唤我一声便可。” 金似钺疑惑:“这么简单?” 那个道士笑笑:“自然,鄙人姓黄,你可以叫我黄师父。” 金似钺赶紧起身,那道士却把他按住:“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虚礼,既然你愿意我就如实相告,其实你所修的就是精神力。” “精神力?”金似钺不懂。 那个黄道士说道:“是的,你别小看这精神力,一般人可修不了,这精神力也是道法中的一种,初阶能见鬼魅,中阶能扰人心神,高阶能元神出窍,可谓玄妙,玄妙的很呀。” 金似钺似乎懂了:“那所谓的元神出窍,其实就是精神力?” 黄道士笑笑,指着金似钺说道:“你小子不错,领悟能力还不错,其实我告诉你,人是有灵魂的。” 金似钺赶紧符合:“我知道呀,人肯定是有灵魂的呀。” 可是黄道士却摇摇手:“我说的灵魂,和你说的灵魂不一样,我说的灵魂是实实在在的灵魂。而我说的灵魂其实就依附在我们体内。 我们的身体供他吃喝,帮他续命,所以他才能活着,但如果我们的精神力足够的话,那可以对他进行强化,让他可以离开我们的身体,神游千里,这就是所谓的元神出窍。 而且呀,我告诉你,如果你有本事能突破桎梏,对元神加以供养,那么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呢,你想不想知道呀?” 听他说的玄乎,金似钺赶紧说道:“我当然想,师父快告诉我。” 那个道士笑着说道:“知道所谓的羽化成仙吗?” 金似钺皱眉:“难道你的意思是?” 黄道士笑着回答:“对咯,只要能让自己的元神长久的离开身体,那就是所谓的羽化成仙。” 金似钺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那长生不老,岂不是也是真的?” 第75章 四十九天 可是黄道士却微微的低下了头,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就算羽化成仙,那也毕竟是无根的灵魂,长期的不到供养,迟早还是会消散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金似钺难免有些怅然若失,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所谓的修炼,也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呀。” 此时黄道士看了金似钺一眼:“话也不能这么说,既然是修炼,那自然是有好处的,就算先人们没有做到,不代表所有人都做不到,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因祸得福吗?” 金似钺不解:“为什么?” 黄道士笑笑,看着他的脸颊说道:“如果不是你接触了邪物,邪煞侵体,那我也不会发现世上还有你这么一个奇才,所谓修炼都是需要一副好根骨的,而你的根骨就很不错,只是这世上根骨好的也不少,奈何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来的。” 金似钺有些喜悦:“那这么说来,我也能羽化成仙?” 黄道士笑笑,又看了一眼他那白皙的脸颊说道:“只要你好好修炼精神力,说不定是有可能的。” 此时金似钺挑了一下眉头,甚至有些期许的看着那黄道士,然后说道:“师父,传闻羽化成仙的人,那就是神仙,他们能做很多常人不能做的事情对吗?” 黄道士摇摇头:“我不是神仙,所以我不知道,但传闻确实是这么说。” 金似钺此时竟然激动了:“那死人能复活吗?” 本以为黄道士说会,可是奈何黄道士却给了他一个否定的回答,只是他没把话说的很死,只是说也许有可能吧,就这一句也许有可能却让金似钺有了无限的动力。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天赋,而金似钺就是这么一个有天赋的人,他对死人能复活似乎有着某种执念,日日勤加修炼,终于在一个夜晚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就在远远的乡道上,他看到了一团火,那火很是有意思,火苗似乎是蓝色的,又好像是白色的,总之就是白里透着蓝光,就在草丛里面跳动,但草丛却没有被引燃。 金似钺本就是一个艺高人胆大的人,看着那远处的火苗有些意思,便追了过去,而奇怪的是他刚刚赶到,那火苗似乎长了脚一般,跑的远远的,远处是一处枯草丛,金似钺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金似钺踩着枯草,艰难的往前走,而他一靠近,那火苗便又远了些,金似钺困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火吗?但是鬼火似乎不是这样的,何况他住在乡下也曾见过鬼火。 所以他很是断定那不是鬼火,但不是鬼火又是什么?为了一探究竟,金似钺还是摸黑追了上去,那火苗很有灵性,他一追,那火苗便跑,这次金似钺敢断定,那火苗真的会跑。 又追了一段路,他到了一处斜坡,此时那火苗竟然不动了,而且就在金似钺的面前,金似钺赶紧扑过去,心说,我看你往哪跑。 哪知他的手还没触及那火苗,四周遍野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类似的火苗像是蘑菇一般从地上钻了出来,四周都是那奇怪的像是发光的蘑菇般的火苗,那景象倒是很是壮观。 金似钺被吓愣住了,心说这是什么呀?而没多时那些火苗竟然从地面上浮了起来,它们飘在空中,而且越来越高,那些漂浮的火苗慢慢的在空中汇聚。 此时金似钺想起莫非这就是黄道士说的煞?于是他也不管这些了,赶紧跑了回去,回到住处,黄道士和萧红依他们看着金似钺狼狈的模样,赶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金似钺赶紧把他所遇到的奇特景象说了一遍,此时黄道士二话没说就说道:“走,瞧瞧去。” 说完就让金似钺领路,金似钺凭着印象,找了过去,此时那些火苗已经在空中汇聚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金似钺激动地指着那图案说道:“快看,快看那,就在那。” 哪知他身后的萧红依和段乾坤却看不见,而他以为黄道士也看不见,所以急了,指着天空说道:“那,就在那,师父,你能看到吗?” 可是没想到,黄道士一言不发,转身回去了,金似钺赶紧追上去,并解释道:“师父,我没骗你们,就在那,那奇怪的火苗就在那呀,它们真的就在那。” 黄道士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回吧。” 说完回去了,段乾坤也很奇怪:“金老弟,你说的那东西怎么没有呀?” 金似钺是真的急了:“它们就在那半空中呀,难道你们都看不见吗?红依,你看见了吗?” 萧红依摇摇头很是诚恳的说道:“我也没看见。” 金似钺拦住黄道士:“师父,你也看不见吗?” 黄道士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明天你在去一趟吧。” 说着他就回去了,金似钺一夜都在疑惑,他明明是看见的呀,而且还很亮,那亮光几乎能和月亮一般,可是他们是真的看不见吗? 他还是不甘心,第二日一早,他还真就去了,沿着印象中的小路朝着那地方走,走了差不多的时间,他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是哪呀? 这明明就是个乱葬岗呀,而且漫山遍野都是坟,而且是杂乱无章的野坟。虽然金似钺也经历过几次生死,可是这下却着实把他给吓到了,现在想想更是后怕,他撒腿就跑,一路跑的院子里面。 晨起的黄道士正在喝茶,金似钺赶紧跑过去说道:“师父,坟,那是坟。” 黄道士赶紧起身,让他小声一点,然后说道:“你呀,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一般新坟上会有那种火,我们也叫魂火,你修炼了精神力,能看见也很正常,可是你也不要传扬出去呀,一惊一乍的让人家误会,以后记住了。” 金似钺点点头,有些失落,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哪知只是魂火而已,他叹了口气:“那这魂火会一直存在吗?” 黄道士摇摇头:“其实吧,这也要看人,一般人四十九天魂火也就散了。” 可是金似钺却感觉不妙,立刻其实,神色凝重的说道:“难道就只有四十九天吗?” 第76章 锁心甲 黄道士不以为意的说道:“是呀,基本上都是不会超过四十九日的。” 可是金似钺却慌了,他赶紧说道:“师父,那这么说,那片乱葬岗死了那么多人,岂不是就是最近发生的?我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大的变故呀,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呢?”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明白了,也是纷纷疑惑,他们赶紧叫来孟飞龙,可是就连孟飞龙也是疑惑,他也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更没听说有那么多人死亡的事故。 于是为了谨慎起见,金似钺带着人到了那一处乱葬岗,随便挖了一座坟,里面的尸体却是死亡没几日的模样,他皱眉心说,难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都没啥动静吗? 这时孟飞龙说道:“恩公你放心,我们的孟春堂专门负责打听消息的,这事不难,一打听就出了了。” 金似钺点点头:“这本也不是我该管的事,不过这事蹊跷,打听打听也好。” 可是孟海棠报告了官府,并且多方托人打听消息,可是这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下可就蹊跷了,金似钺相信,那魂火引着他去了那地方,肯定是有缘由的,这事他虽不想管,但却又有些不放心,心说难道真的有人能做到天衣无缝吗? 于是准备自己去打听,可是他还没出门,那孟海棠就来了,对着金似钺说道:“金公子,家主,我去打听了,虽然没有什么消息,但是我听说这里搬来了一个门派,而那块地是陆家的,我们的人打听了,陆家在上个月把那块地抵给了那个门派。” 孟飞龙赶紧问道:“那,那个门派叫什么?” 孟海棠思索一番,然后说道:“好像是一个不起眼的门派,叫做,叫做雾影门吧。” 这雾影门三个字出口,不论是金似钺还是孟飞龙,他们心里都是一惊,因为他们刚提到雾影门,这雾影门就来了,而且还是提前来的,若是真是他们所说的雾影门,那麻烦可不小。 孟飞龙犹豫再三,想劝金似钺他们赶紧离开,可是金似钺却说:“孟兄弟,你想,我们来了这么久了,他们也没什么动作,说不定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既然你说他们迟早会对我们下手,那倒不如我们先弄清楚情况,知己知彼,也好有所防备。” 孟飞龙心中有些不安:“那你准备怎么打算?” 金似钺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潜入雾影门,一来查清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二来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可是其他几件物件怎么办?”孟飞龙问道。 此时金似钺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武功不高,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我们分开行动。” 可是这话却被萧红依给拒绝了,她说道:“我们现在不知道其他几个物件到底在哪,不如我们等上一等,而且传言也说这雾影门和九天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说不定能在里面打听到一些消息,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此时孟飞龙又说道:“这可不能儿戏,这雾影门很是神秘,说不定里面的人也是很险恶的。” 可是萧红依却倔强的抬起头:“孟家主放心,这次离开山湖海,我定要把这九样物件带回去的,再难再险,我都不能退缩,既然已经找到雾影门,那也是造化,我岂能畏首畏尾。” 孟飞龙对她投来钦佩的目光,而那个黄道士却笑笑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既然你们要去,那做师父的就祝你们顺利。” 说完他掏出一件黄色的短甲,递给金似钺,然后说道:“好徒儿,以后若是有事,那就到茅山找我,我虽云游,但迟早会回去的,这是锁心甲,能防止邪祟入侵,若是遇到有人用奇怪功法扰人心神的时候,可以做个防御。” 说完他又递给他几张符箓,又说道:“这叫请仙符箓,能借助那种力量,不过代价就是一旦请来,你就要用自身血肉将他们供养,而且没有锁心甲,他们就会尝试强夺你的肉身,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 这时他掏出一枚铃铛递给他,又说道:“这是招魂铃,若是被人控制了心神,摇晃此铃,便可清醒,若是被其他邪祟控制也有一番妙用。” 说完他拍拍金似钺的肩膀,然后说道:“好徒儿,为师,没有别的宝物了,希望这几样对你有用,若真有难,我茅山也会为你出面的。” 说完他笑呵呵的离开了,此时萧红依和金似钺辞别了孟飞龙,朝着那乱葬岗走去,段乾坤也去打听其他物件的下落了。只是到了半路上,金似钺却把索心甲给了萧红依。 萧红依一愣:“你这是为何?” 金似钺说道:“我在蓬莱码头的时候,就见识到他们的功法,若不是段乾坤和秦家的那个管家相救,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事到如今我终于知道,当初是为何了。 原来他们是控制住了我的心神,让我有功夫施展不出,而你对这些没有了解,所以很容易被控制,这锁心甲,你且穿上,这样我行动起来也好没有顾忌。” 萧红依不肯:“那你呢?” 金似钺笑笑:“我有师父教我的几招,一般法术控制不住我,何况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去用他的请仙符箓,无碍的。” 这么说,萧红依才放心了些,收下锁心甲,顺便也换了身朴素的衣衫,果然他们穿过乱葬岗,就看到一层迷雾出现在树丛当中,那迷雾很是奇特薄薄的一层,就悬在树干中间。 但虽然稀薄,却让天空中的阳光照不下来,树林里面变得神秘,就算艳阳高照,这里也犹如黄昏,树丛中偶尔有小兽奔走,稀稀拉拉的声响,让这里变得有些恐怖,甚至有些阴森。 而往前走了两三里,却没有一个人,仿佛这树林越来越大一般,再回头,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树林当中,再也看不见出路。似乎走进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树丛。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迷路了,由于看不到天上的阳光,他们便更是难以分辨东南西北。 第77章 圣主 就在他们寻找出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呀“的医声,金似钺再回头却不见了萧红依的踪影。这下金似钺急了,赶紧寻找。 可是哪里还能找到萧红依,除了上空的薄雾,以及地上的枯叶,再也没有其他了,金似钺赶紧叫喊:“萧城主,萧红依,你在哪?“ 可是空荡荡的树林里面却再也没有人回复。金似钺赶紧找,但是就是找不到,似乎这片树林能吃人一般,甚至他能感觉到这片树林处处都暗藏危机。 “红依,红依……..“ 金似钺又叫了几声,可是依然没人回答,同伴消失,金似钺很慌张。这让他想起了薛倾城,由于当初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让她殒命,现在萧红依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他的心怦怦的跳,可是越发的慌乱,他便越是没有头绪,在树林里面寻找了十几圈,硬是找不到萧红依的影子,他不断在心里默念,萧红依你千万不要有事呀,千万,千万。 哗啦一声,他好像踩到了什么陷进,身子一坠,朝着一处洞穴栽了下去,很快他碰到了石壁,然后滚落下去。 那甬道很长,滚了好久才落地,可他的脚刚接触到地面就感觉脖子一沉,接着就是两把刀交叉着架在他的脖子上。 金似钺赶紧问道:“什么人?“ 可是对方根本不答,反手就将他的手给绑住,然后推着他往前走,此时金似钺看清了眼前的环境,那是一个超级大的洞穴,石崖边插满了火把,把这里照的雪亮。 里面有好些人都是像他这样被绑着的,此时金似钺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此时有个着装奇怪的人站在前面说话。 他说道:“你们要感到荣幸,你们是被上天选中的人,到我们这我们教你们学习念力,只要开了窍,那就能与神灵沟通。 然后得到天地间的造化,甚至能羽化成仙,我们将会给你们一个成为仙人的机会。这个机会有多难的,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你们要知道,人生来皆苦,这个世界摧残你们,逼迫你们,种种苦难降临在你们身上,让你们生不如死,甚至你们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而我们教主就是给你们指点迷津的圣使,只要你们跟随我们,那你们将会走上通天大道,登上凌云绝顶,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下面有请我们教主。“ 他说完,金似钺大致是了解了,这肯定是一个不怎么正经的教派,他们这就是在洗脑,而且所谓的念力,应该就是那精神力吧,这点他会一些,而且不断的修炼,现在自己已经能看到魂火了。 突然一阵火光,像是杂耍一般,一个带着面具,头上插着好些雉鸡尾巴毛,穿着奇怪斗篷的人出现。 那些打手装扮的,赶紧跪地,纷纷喊道:“参见圣主。“ 也不知道这圣主是什么玩意,不过金似钺可以断定,这圣主就是他们的头子,而那个所谓的圣主出现之后,嘴里便念叨着什么。 那声音稀碎,听起来像是用手抓玻璃,而且他越念越快,很快那些人满地打滚,此时金似钺也意识到他念的绝对是江湖中的禁忌。 那言语他清楚,黄道士介绍过,是一种来自西域的邪恶功法,好像叫做索命梵音,那功法能摄人心魄,能让人处于一种极端的状态,甚至能让人变傻,甚至殒命。 果然,没多时就有人七窍流血,甚至满地打滚,其模样很是凄惨。眼看就要出人命了,金似钺赶紧挣扎着上前,厉声呼喊:“你们干什么?“ 那戴着面具的人估计也是没想到,这屡试不爽的夺命梵音,尽然影响不到他,他那阴郁的眼神里面显得狠毒,四周的那些打手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没想到,那所谓的圣主只是把手划拉了几下,他便被四五个人押往了另外一个石室,在这里有四五个人,各自坐在一张石桌前。 他们打扮各异,但是面前却是好酒好菜,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面前都有一本书。这时那些打手把金似钺的绳索解开。 然后说道:“你自由了,这是念力入门功法,只要你配合,我们圣主是不会亏待你的。“ 金似钺赶紧问道:“那些人怎么办?“ 其中一个打手说道:“少管闲事。”说完,他们就退了出去,洞口有座千斤闸也落了下来,金似钺在想去敲打那石门,却没有人应声了。 这时有个人说道:“小兄弟,你别费劲了,出不去的。” 金似钺赶紧找出口,果然他没找到出路,此时金似钺赶紧问道:“大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进来多久了?” 刚和他说话的那个人头也没抬,然后说道:“很久了,我们都是有修炼念力天赋的人,和外面的人不同,听他们的好吃好喝,不听他们的你会死的。” “难道你们就不反抗吗?“金似钺问道。 此时那个说话的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金似钺又问:“那外面的人怎么办?“ 那人斜了一眼金似钺:“先管好自己吧。“说完不再搭话,一边喝酒,一边看书,而且很认真。 没过多久,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夺命梵音的加强版,整个洞穴里面都能用肉眼看到声波在回荡,一道有形的压力降临在他们身上。 那些人的面目很是痛苦,但都拿着书,大声的朗读,似乎朗读那些看不懂的经文,能缓解这样的压力。 压力也同样降临在金似钺的身上,可是他有过相关精神力的经验,对于这样的压力似乎没有多大感觉,所以他就到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而此时在另外一个洞穴,那个穿着怪异的圣主,正通过一个水晶球看着他们,没多时,那圣主用男女混合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这小子是谁?你们去查查。“ 身边的人也没说话,转身出去了,好久之后那声音停止,他们又一边喝酒,一边默读那书上的内容。 金似钺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也看了一下那书,很快他就发现这就是《太上感应篇》的截取,而且好多内容更改了。 金似钺心说这可能是一本邪书吧,所以他也就放到一边,然后又看看酒杯里的酒,和桌子上的菜,他没吃也没喝,不过现在他有些焦躁,已经有一个下午没见到萧红依了,不知道她所经历的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第78章 很是兴奋 然而,那诡异的声音每一个时辰就会响一次,不过倒也奇怪,金似钺每次听完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有所提高。 这种提高他是能感受的到的,以前听黄道士说过,这精神力也是分层次的,分别是开窍,开悟,开化,入圣,出窍,神游等六个阶段,而自己应该属于开窍阶段。 这个阶段能看到一些弱小的精神力结晶体,比如魂火什么的。而这个阶段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 金似钺不知道怎么来衡量,但自己认为差不多应该是最低级的黄级吧,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样的天才,所以不敢把自己的品级定的太高。 可是经过他们这么一折腾,他反而觉得自己的品级在提高,因为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脑海有一股气,随着那气注入脑海,他似乎能感受到石壁以外的声音。 也就是说他的听力要比一般人好许多,而且目力也提高了许多,虽然是昏暗的洞穴,但他看其他人的脸就像在阳光下一般。 这倒是让他惊奇,心说如果自己再提高一些,是不是就能感应到萧红依的所在了呢?想到萧红依他更加努力的去听。 其他人认为的折磨,到他这里却成了享受,他贪婪的听着,生怕漏听一个字符。很快一段诡异的声音结束,金似钺有些惋惜。 可是他却看到已经有人顶不住压力,眼角流出了血来,金似钺皱皱眉,心说要是能让他单独听听就好了,这种诡异的声音他能听一个下午。 听完之后他又试了试,很快,他就看见了一只细小飞虫在洞穴里面飞,他甚至能看到那小飞虫震颤的翅膀。 再用耳朵听,他又听到有人在说:“把这些送到乱葬岗埋了,注意别闹出动静,让圣主不悦。“ 果然,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他们干的,只是可惜他救不了他们,金似钺有些自责,现在自己被关在洞穴中,那厚重的千斤闸他打不开。 现在只好在这等着,不知等了多久,一个打手进来,对着金似钺说道:“跟我来。“ 金似钺起身,果然是把他关进了另外一个石室,这里空荡荡的,就一个石凳,而他刚被关进了,就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响起。 只是这声音要比以前的更暴戾,听的他脑海有些发涨,头有点眩晕,金似钺赶紧守住心神,没多时,他却觉得这声音犹如某种美妙的音乐一般。 而且越听越上头,隐隐中,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阻碍被冲散,那气流更加浓郁,精神头更好,这让他莫名的有些兴奋。 要是有这精神头,他敢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他也能抗的住,奈何那声音太短,金似钺似乎没听够。 于是他大叫:“来呀,再来呀,继续呀。“ 这时洞穴中的那个圣主,脸上露出狐疑,对着身边的人说:“查到什么了吗?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对我的索命梵音免疫?难道他是什么世家的?“ 当然有些世家的从小修炼精神力,所以有着免疫也很正常,就比如龙虎山什么的,他们的修为通玄,所以一般的念力影响不到他们也很正常。 可是金似钺年轻,他不像有着高深念力的人,所以那个圣主更加的奇怪,没多时有人来报:“圣主,小的查过了,江湖上没有此人的名号。“ 那个圣主眼角微眯,狐疑道:“没有此人名号?“ 这声音冷冷的,顿时把那打手吓得不轻,赶紧跪地回答:“圣主开恩,小的办事不利。“ 那知那个圣主却眉开眼笑:“没名号好呀,我还怕惹到哪个世家,遭到报复,既然没有名号,那就好好培养,说不定能给我带来惊喜。“ 说完,他微皱眉头:“给我食物,我吃饱了,好给他上上课。“ 他这么一说,一个打手就在金似钺刚待的石室里面抓了一个人,那圣主两手抱着那人的头,用额头抵在那人的额头上。 没多时,那人很是痛苦像是灵魂被抽取一般,面目扭曲,发出阵阵惨叫,很快那人就变得目光呆滞,瞳孔涣散。 此时那个圣主拿出一个带着尖的榔头,对着那呆滞的人脑壳上一敲,然后拿出了一个勺子。那场面着实血腥,让人看得想吐。 好久之后,那个圣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起身说道:“我倒是要好好会会他,看看他是什么妖孽。“ 说完他来到金似钺的石室,金似钺看他进来,赶紧防备,而那个圣主二话没说,又是一通稀碎的碎碎念。 这次和以往的声音不同,仿佛有着更强大的力量,那力量直冲金似钺的脑门,金似钺一开始便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他念了好几遍黄道士给他的经文才稳住心神。 这时他感觉从那圣主嘴里念出来的似乎是有一团雾往他脑海里面钻,不过那团雾却正是他想要的。 那雾到了他的脑海变成了气,气不断的冲撞着他脑海的各处,仿佛要把他脑袋撑大,而他的大脑却像是海绵一般,拼命的吸收着那些气,他的精神反而越发的抖擞。 这时金似钺感到莫名的舒坦,像是给自己的大脑按摩了一般,一会那圣主停了下来,金似钺不悦:“继续呀,这就完了?“ 他的表现估计那圣主也没想到,刮了他一眼,然后就退了出去,金似钺倒是有些惋惜,他隐隐感觉自己的脑海有一道屏障,再努力一下就能冲破了,可是他却停了。 那种感觉很不爽,就像做那个运动,这让金似钺有些丧气。 可那个圣主却很是震惊,赶紧退了出去,出去之后他有些暴躁,对着手底下的人说道:“快去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此人不简单。“ 留在洞穴里面的金似钺很是兴奋,像是过量使用兴奋剂一般,有点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洞穴中大喊大叫:“来呀,继续呀,阳痿啦?“ 可是没人理他,金似钺便感觉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可是精神力,要想怎么发泄他还真没办法。 于是他不断的找方法消耗自己的心神。实在不行了,他掏出那一本《太上感应篇》可是现在他好像有了某种奇怪的能力。 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就像钻到他脑袋里面一般,一本厚书,很快就被他看完,而且他能准确的知道哪个字在全篇中出现多少次,以及出现的位置。 第79章 我没那个意思 可是这下那所谓的圣主倒是慌了,派出去查金似钺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可是就是查不到金似钺到底何门何派。 但是他笃定,有这修为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万一是什么大门派的那可就麻烦了,因为他们雾影门,在江湖上本就是歪门邪道,若是招惹了名门正派肯定会暴露。 而一旦暴露,所遭受的恐怕是他们承受不起的打击,所以他们平时行事格外的低调,甚至把门派都建立在地底下,就像不能见光的老鼠。 然而查不出金似钺的来历他们就不敢对他动手,可是他们又怕夜长梦多,但是他们又不敢把金似钺给放了。 终于有一个能办事的,他从雾隐门总舵得到消息,就是在蓬莱码头和金似钺有过一战,当时金似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念力一无所知,所以当时差点就把他给杀了。 那个圣主赶紧问道:“那查出他是什么门派了吗?“ 那个人回答:“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叫做好大一个门派,最近才进入江湖末流,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兴盛,可是听说是他们掌门易位,又衰落了。 由于是个小门派所以江湖上没有给与过多的关注,所以此人的消息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定此人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是那个圣主不信,呐呐的说道:“好大一个门派?你们信吗?“ 当然他不信,不信一个小门小派的人有如此念力,若不是有名师教导,他怎么会有如此念力?而且念力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人的脑容量有限,若是不循序渐进,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变得痴傻。 所以属下越是这么说,他越是笃定,金似钺身后有着某个大人物。这时属性打手问:“圣主,我们该怎么办?“ 圣主思来想去:“不行,在他的身份没确定之前,千万不能让他死在这,现在他精神亢奋,容易癫狂,必须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属性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去办,很快他们给金似钺送来一堆书籍。因为看书能消耗心神,越是晦涩难懂的书籍,越是消耗心神。 可是金似钺现在当真叫个一目十行,一大堆书,很快他就看完了,看完之后他就在那大喊大叫,圣主没辙了,对着属下问道:“还有办法吗?还有没有办法?” 此时有个下属出了个馊主意:“要不,我们,我们给他个女人?” 圣主目光透着寒气,怒道:“这是什么馊主意?不过不妨一试。”现在他也没辙了。谁让他是歪门邪道呢? 很快一个头上套着麻袋的红衣女人就被推了进去,那圣主倒是自觉,赶紧关掉了监视他们的水晶球,这时金似钺正亢奋,看到那女人,先是一惊,然后赶紧掀开那女人头上的麻袋。 是萧红依没错,此时她嘴里塞着东西,绳索反绑着双手,金似钺虽然亢奋,但没有失去理智,赶紧去解开她的绳索,就在手触碰到萧红依肩胛位置的时候。 忽然感觉有什么正在吸收他的力量,亢奋的情绪缓缓消散,他知道那是锁心甲的作用。没想到黄道士给他的锁心甲当真是个宝贝。 很快金似钺平静下来,赶紧问道:“红依你怎么样?” 萧红依喘了口气,然后说道:“我被抓后,他们给我念奇怪的经文,我没事,其他人就不行了 ,然后他们就把我单独关押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们把我送到这了,你怎么样?” 金似钺说道:“我没事,和你差不多,就是他们念的东西让我有些亢奋,不过现在好了。” 萧红依赶紧四下寻找,想找到出口出去,可是金似钺却摇摇头:“没用的,我找过了,只有一个出口,可是有千斤闸,我们出不去。” 萧红依颓然坐下:“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金似钺说道:“当然不能,我感觉他们有所顾忌,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先不急,我们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萧红依点点头:“嗯,听你的。” 金似钺也坐下,然后说道:“也不知道段乾坤走了没。” 萧红依不解:“为什么提他?” 金似钺说道:“我们现在孤立无援,要是他能搬到救兵就好了。” 这时萧红依拿出传音海螺说道:“我来联系他试试看。” 可是那传音海螺只能在有阳光的地方使用,这里是洞穴,她叫了好久,段乾坤也没应答,萧红依有些失望:“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金似钺嗯了一声,看着萧红依那有些紧张的小脸,说道:“别急,天无绝人之路,他们抓我们肯定有什么图谋,我们先等等。” 萧红依又嗯了一声,然后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他们都有些烦躁了,但依然没有人理会他们,金似钺总不能和萧红依大眼瞪小眼吧,何况孤男寡女的这瞪久了可能容易出事。何况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金似钺想让他们分分神,于是对着萧红依说道:“要么我教教你念力吧?” 萧红依疑惑:“我学那个干嘛?” 金似钺笑笑,嘴角微微勾起:“技多不压身,说不定哪天能用得着呢。” 萧红依微蹙眉头:“又是道法,又是五行的,我见黄大师教你,很是繁琐。” 金似钺笑笑:“闲着也是闲着呗。” 萧红依也就答应了,毕竟是闲着的,她也不想闲着,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气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暧昧起来,尤其是金似钺那雪白的有棱有角的脸,和看起来就很不错的身材。 她咽了一口口水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金似钺点点头,开始他的教学,不过进老翁对他影响很大,开始和她说那些什么基础,不像黄大师说的那么玄乎,他说的倒像是科普,从念力的起源,到念力的层级,以及各个层级的区别。 萧红依听了一会笑着说道:“你说的倒是新奇,不像黄大师说的那么枯燥。” 金似钺的目光落在她那犹如果冻般的红唇上,可他却眉头微皱:“你能不要笑吗?” 萧红依以为她笑是对金似钺说的否定,让他不能继续说下去,而金似钺真正想着的却是那迷人的微笑让他有些心驰神往。 萧红依又勾起嘴角:“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意思。” 第80章 小心行事 金似钺当然知道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那红唇微启,让他有些燥热,他不住的警告自己,不可以乱想,我心里只有薛倾城,不可能有其他人的,绝对不行。 可是她笑的很迷人,确实很迷人,金似钺又皱了一下眉头,他这一皱,一双剑眉微微扬起,显得有种凌厉的美,这不由得让萧红依又多看了一眼。 那如水的目光落在金似钺的脸上,金似钺不由的有些错愕,他轻咳一声继续往下说,还别说萧红依的领悟能力着实骇人,没一会她就听懂了。 而且还听的入神,不自觉的用粉嫩的小手托着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眼直直的看着金似钺,那杏核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更是清晰可见。 金似钺又轻咳一声:“你别看着我呀。” 萧红依木讷的嗯了一声:“不看你,那我看哪?” 金似钺无奈,拿出黄道士给的太上感应篇说道:“要么,你看它吧。” 萧红依其实是个爱书的人,她接过书,然后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听金似钺讲,她听的入神,还不自觉的发问:“照你这么说,所有人都可以修炼这念力了?” 金似钺点点头:“只要方法对,是这么个道理。” 萧红依头都没抬:“那你发誓。” 金似钺一愣,怎么好端端的让他发誓?金似钺愣了:“发誓?” 萧红依点点头:“是呀。” 金似钺也没多想,还真发誓,逗的萧红依咯咯的笑,一时间那种不该有的气氛又来了,不知为什么,金似钺发现和萧红依在这待着的时间越长,那不该有的氛围越浓烈。 此时他感觉嗓子有些灼烧,咽了口唾沫,他对着石壁大叫:“水,水。” 没想到还真有人给他们送水来了,金似钺接过水,疑惑:“你们是不是瞎,我们两个人。” 原来他们提了一壶水,只给了一个杯子,可是那送水的人却说道:“就你说要水。”说完转身就走了,根本不给金似钺说话的机会。 萧红依看着他,没有说话,金似钺喝了一杯,又是一杯,可是萧红依却笑笑:“金似钺,我劝你少喝一点。” 金似钺愣了一下,但没懂什么意思,他连喝三杯才觉得稍微解渴,然后他把水壶放在桌上问道:“你怎么办?” 萧红依拿起杯子,给杯子里面倒了小半杯,就把杯子往红唇边送,金似钺赶紧说道:“我喝过的。” 萧红依微微眯眼:“有毒吗?” 金似钺摇摇头,萧红依微笑,大大的眼睛呈一对月牙状:“都这个环境了,还计较这些,你嫌弃我吗?” 这话说的金似钺赶紧说道:“哪能呀,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怕你嫌弃我。” 萧红依笑笑:“我不嫌弃。”说完微微抿了一口水,可是金似钺却发现她白皙的脸颊上有那么一抹微红,喝完,她转过脸去,低头看书。 果然萧红依提醒是对的,不知怎么了,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坠胀,人有三急,雷打不动,俗话说的好,可是环境不允许。 这下金似钺急了,这里空间狭小,没有地方可以隐藏,关键是还有味,又当着萧红依的面,他再怎么说还是害羞的。 金似钺此时坐立难安,拍打着千斤闸,可惜没人理会他,金似钺弯着腰,屁股只挨着石凳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萧红依看出来了,她笑笑:“其实可以用真气把它逼出来。” 金似钺顿时恍然大悟,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赶紧运气,没多时他身上便开始冒白气,可是此时萧红依却不咸不淡的说道:“尿和汗其实成分是一样的。” 金似钺一愣,这突如其来软软糯糯的话语让他差点湿了裤子,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谁说的?” 萧红依一手托腮,一边说道:“书上说的。” 金似钺一愣:“什么书会写这玩意?”说完翻开书一看封面,书封上写着《万法归真》金似钺都记不起来了,这书什么时候到她手上了。 他一想才记起来,自己内急,一时之间没办法思考,随手丢了一本书给萧红依,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没想到就给了她这一本。 金似钺有些尴尬:“看得懂吗?” 萧红依点点头:“写的很有趣,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写的,很容易懂,但又好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我所看的书都和这本不同。” 说完她就要翻页,可翻页的内容金似钺记得清楚,那是关于人体的解析,虽然很科学但是进老翁的画法过于惟妙惟肖了,而且是水彩画。 金似钺刚想去拦,可惜没来得及,萧红依看了一眼,没在意幽幽说道:“这是什么?”可是定睛一看,顿时脸红,赶紧合上书业,嗔怒道:“这是什么呀。” 金似钺讷讷的回答:“科学,你信吗?” 萧红依羞红了脸,赶紧背过身去:“你,你也看这个?” 金似钺知道萧红依误会了,赶紧解释:“那个,这个,这是,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就插图。” 萧红依背着身,用手把书推了回来:“要看你看吧,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金似钺此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看着萧红依羞涩的模样,自己的脸也火辣辣的,他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沉默,好久的沉默,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干嘛,就这么关着他们,不闻不问,金似钺有些急了。 而那所谓的圣主要比他更着急,对着几个打手属下吼道:“不肯能,这绝对不肯,有这么强的念力,你和我说他无门无派?谁天生就会?说现在怎么办?” 他暴躁的把那人提了起来,那人也是无辜,脸上的惊骇之色,肉眼可见,他浑身都在哆嗦,此时那圣主一把丢开他,怒吼:“查,给我去查,愣着干嘛?” 他这一吼,那些人像是苍蝇一般散了出去,留下那个圣主和一个人在那洞穴中,那圣主缓缓的伸出手咬牙道:“干脆,我吸了他,你说怎么样?” 那人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圣主,门主交代,小心行事,万一他身份特殊,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就麻烦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机器一般。 圣主点点头:“你说的对,但那小子到底又是什么门派的呢?” 第81章 我要弄死他 可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金似钺只加入过好大一个门派,在江湖中的传闻并不多,何况他们雾隐门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正常的渠道他不能用。 可是他又担心金似钺身后站着什么大人物,万一招来了麻烦,他解决不了,一个不小心那就是灭顶之灾,更主要的是他为了修炼念力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左等右等他还是等不到一个答案,可是萧红依却忍不住了,坐在石头凳子上打瞌睡,头像小鸡啄米一般,不知不觉中,金似钺倒是觉得她很可爱,想去扶她,可是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此时他的内心很是挣扎,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不可以,不可以他只能喜欢薛倾城,千万不能和别的女人有任何交集,千万不能。 突然萧红依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金似钺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伸手去扶,顿时那柔软的香肩触碰到他的手心。 金似钺内心一颤,心里却在想,这要是倾城该多好,可是她是她,不是他的薛倾城,这个时候萧红依也醒了,抬头看着金似钺那轮廓分明的脸,微皱眉头:“你不困吗?” 金似钺说道:“我还行,只是这里无处下榻,可能要委屈你了。” 萧红依露出微笑:“我们是被人抓来的,还又什么讲究?不过还是养好精神,好应付他们下一步动作。” 金似钺也很赞同,可是四下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哪里适合休息的,萧红依已经不管他了,趴在石桌上睡了。 金似钺怕她受凉,脱下身上的长袍给她盖上,在洞穴里面,还别说挺凉的,脱了外衫的金似钺感觉有些凉,便在石洞里面走来走去,可又害怕惊醒萧红依,所以他走的声音很轻,像只耗子一般。 不知道熬了多久,千斤闸打开,有人送吃的来了,有了上次的教训,金似钺不敢吃多,那东西能逼出来,那东西可就难了。 看金似钺小心谨慎的模样,逗的萧红依又咯咯的笑了,金似钺纳闷:“我们都被关了,感觉你倒是很开心一般。” 萧红依笑着说道:“我在山湖海长大,经常一个人,那里虽然景色很好,但归根结底还是个笼子,有的时候我害怕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然后躲在床底下,空间越小越觉得安心。 现在有你在,我倒是不担心了,不像以前,一个人孤零零的,也许是我习惯了,既然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总不能哭唧唧的吧。“ 听她这么说,金似钺不知为何,鼻尖酸酸的,他感慨:“你以前受苦了。” 萧红依依然笑盈盈的:“那又算什么呢?” 这句算什么,金似钺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倔强,这让他想起了雪儿,那个懂事的让人想哭的小女孩。 想到这里,金似钺感觉胸口有点堵,他幽幽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相比之下自己的童年还算幸福的,只是后来他的父母不知去了哪里,寨子里面的乡亲对他还算照顾。 总有人给他送饭吃,虽然吃百家饭长大的,但他也没饿着,当时他唯一不习惯的就是总有人叫他傻子,可是现在他倒是想听他们叫自己一声傻子,可是那些人不在了,想到这金似钺又莫名的伤感起来。 看到金似钺情绪不对,萧红依却悄悄的坐到了他的身边,伸出玉手,轻轻的将他揽在怀里。金似钺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干什么?” 萧红依还是单纯,她没想到金似钺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怎么了?” 金似钺背过身去:“我们还是不要靠的太近。” 萧红依秀眉微锁:“我伤心的时候,我父亲经常把我抱在怀里,我就不伤心了,我看你似乎有些伤心。” 金似钺知道她的举动仅仅是因为单纯,她一个人住,确实没什么顾忌的,可能好些事她都不懂,金似钺知道自己有些误解她了,不过他还是说道:“红依,不要轻易的把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萧红依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你是其他男人吗?” 这话让金似钺不好作答,他我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或许他知道萧红依仅仅是对他有好感而已,而这种感情或许就像她说的她和她父亲。 可是金似钺不是她父亲,也不是小孩子,他仍然觉得不妥,这个时候萧红依说道:“你们好奇怪呀,不开心的时候就抱抱,抱抱就开心了,为什么你不愿意?” 这又让金似钺无法作答:“……..” 见金似钺不说话,萧红依便用手托着小脸看着他,她的眼神像是水一样,单纯清澈,却看的金似钺有些受不了:“你不要看着我可以吗?“ 萧红依有些难过:“你讨厌我?“ 金似钺赶紧解释:“红依,你误会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有些时候我们要保持距离。“ 萧红依微微垂下眼睑:“你就是讨厌我。“说完她的神色很是失落。 金似钺赶紧去劝,可是又没话可说,她在山湖海是一方城主,但出了山湖海却一无所知,有的时候金似钺都在想,这丫头如果没有自己保护,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或许他们两人独处的时间太长了,金似钺难免会往那方面去想,一开始他总是警告自己,千万不能乱来,可是时间长了,他的意志也没有以前那么坚强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还能撑多久,不得不说萧红依长的粉嫩粉嫩的,着实是人见人爱。要不是他心里又薛倾城他真想….. 啪,一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这是金似钺自己打自己的,他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可是却把萧红依给吓坏了,她赶紧起身,一把抓住金似钺的手,关心道:“你怎么了?” 金似钺看着萧红依心里有点抱歉,温柔的说道:“蚊子。” 萧红依愣住了:“蚊子?哪呢?” 为了掩饰尴尬,金似钺笑笑:“没打着。” 一个习武之人竟然打不着一只蚊子,这说出去谁信呢?可是萧红依却信了,赶紧去找蚊子。 金似钺说道:“算了,一只蚊子而已。” 可萧红依却说道:“你是我重要的人,我不允许蚊子叮你,它要叮就叮我,既然叮你,我就要弄死它。” 第82章 九音乱魔神功 也许萧红依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却说的金似钺脸颊微红,什么是重要的人,自己对她重要吗?金似钺赶紧上前拉住萧红依的手:“红依,没必要了,一只蚊子而已。“ 萧红依定定的看了金似钺一眼,此时金似钺才发现自己握着她的手腕很紧,那柔软的手腕,就好像捏在面团上一般。 金似钺赶紧松开手,萧红依笑笑,笑的很甜,许久她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很少牵女孩子的手?“ 金似钺愣住了,很少吗?确实很少,自己牵过的应该只有薛倾城了,他确实很少牵女孩子的手。 此时金似钺有些尴尬,尴尬的干咳几声,然后说道:“要不我再和你讲讲,那念力怎么修炼。“ 萧红依不太感兴趣,可是他说,她勉强听着,听着听着她就开始犯困,可是她强忍着,继续听他说,金似钺不忍她硬撑着,便说道:“你还是休息吧。“ 可是萧红依摇摇头:“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见她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金似钺又有些手足无措,他只好接着说,萧红依还是那般,一双如水般的眼盯着他,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过了几天,那个圣主终于确信,金似钺没有什么背景,身后更没有什么大人物,便放心了,有些按耐不住的说道:“这小子,有如此天赋,要是吸了他,我说不定就能突破。“ 可是他没有着急,而是想让他更上一个台阶,因为有天赋的不常有,就像猪,总要养肥了再杀,于是他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本书,叫做《九音乱魔神功》让属下给金似钺送过去。 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邪门功法,能让念力迅速提升,而他也是因为练了这种功法,才有如今的修为,只是这《九阴乱魔神功》有个缺陷,那就是一旦练了,后期很难精进,要想再有突破,那就只能吸收别人的念力了。 凡是剥夺他人修为的一律都是邪魔歪道,这是整个江湖所不耻的,所以他们是邪魔歪道。只是他等不及了,再等他不知道要等多久自己才能上新的台阶。而他急着提高修为,那是有大事要干的。 金似钺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很是纳闷,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好,不仅帮他提升念力,还给他功法,所以金似钺是抵触的。 在他心里有个道理,那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但那些人逼着他练,所以金似钺也就只好装装样子。 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现在他应该是开窍巅峰,也就是开窍天品了,所以已经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佯装着看,那书上的内容瞬间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而那功法竟然自行的运转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功法,要说邪,那是真叫一个邪,自打那功法入脑之后,他便感觉四周似乎有无形的气往他脑袋里面钻。 而很快他的脑海便有充盈之感,脑袋胀胀的,像是要被撑破一般。可是那些气流还在不断的往他脑袋里面钻。 终于他的脑袋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脑袋要被撑爆一般,忽然他感觉又一道屏障消散,那些气流再次消失,而现在他更是耳聪目明,甚至能感觉到看的东西更加细微了。 甚至他能把空气看出层次感,似乎他能看到更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好还是坏,按说现在他的念力已经到了开悟黄品了。 但那些空间里面的气流还未消散,还在往他的脑袋里面钻,不过到了开悟黄品,他所需要的就更多了,那些本以为是很多的气,到了他脑袋里面却似乎滴水入海一般。 而能吸的几乎被他吸干了,这时他看到这个石洞里面有一团魂火在飘,他知道这时一个枉死的人。因为只有刚死不久的人才有魂火。 他走过去向它靠近,可是没想到他一靠近,他的眉心尽然把那魂火给吸了进去,好像他眉心有安装吸风机一般,魂火入脑,很快就被他转化成了那股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魂火也能吸,于是他惊奇的对着萧红依说道:“红依,这本书很奇怪。“ 可是他却看到萧红依看他的眼神有些紧张,金似钺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赶紧问道:“红依,你这么了?“ 萧红依:“刚刚你的面目很狰狞,你是不是很痛苦?“ 金似钺:“没有呀。“ 他确实没感觉到有什么痛苦的,只是他怎么会表现的很痛苦呢?不过既然不痛苦,那他也就不去管他,自己是习武之人,体质要比一般人要好,而且因为习武,所以痛觉也有些迟钝。 所以他没在意,而刚刚和萧红依说话间,他感觉自己的内力有所增加,很久很久他的内力都没有变化了,自从上次范神医帮他医治过后他就很勤奋。 可惜正常修炼内力增加是非常缓慢的,有些人修炼几十年那内力也就一般般,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力也增加了呢? 金似钺赶紧拿起书,再仔细的看,虽然上面每个字都印在他的脑海里面,但是他觉得这真是好东西,要是不看可惜了。 在另外一个洞穴里面,那个圣主又吸了一个人的念力,还把那人当猴脑给吃了,擦了擦嘴,他又打开水晶球,想看看金似钺怎么样了。 水晶球之所以能看到金似钺,那是因为他用念力催动的,然后用他的念力收集信息,依靠水晶球成像的办法。 可当他的念力刚刚探入洞穴,金似钺的脑袋里面便迅速运转,一把抓住那个圣主的念力就往自己的脑海里面吸。 他的念力非常具有攻击性,就连那个圣主也招架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还把水晶球滑落在地上,摔的犹如珍珠般在地上跳动。 看着破碎的水晶球,他惊骇异常,不由的问:“刚刚这是怎么了?“ 属下无从做答,他更是惊恐,这种事他从没遇到过,一把念力比试,修为低的会被修为高的控制,但他怎么也不相信,这里还有比他修为还要高的。 难道这里闯进了其他人,他没察觉?于是他赶紧吩咐:“去查,赶紧给我去查。“说完他自己也出去了,挨个洞穴走了一遍,他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第83章 谁来救救我 这下他就很奇怪了,虽然他探知不到比他念力高的人,但是这个洞穴只有一个出口,而且明哨暗哨无数,不应该有人闯入。 这么说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个念力奇高的人就在他们当中,但是目前为止他们这里又没有新人,那又会是谁呢? 那个圣主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左右思量一番,他断定应该没有那个人,或许是自己这些天太过劳累,也说不准。 于是他休息一番,又拿出一个新的水晶球,可是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要他施展念力,便有一股力量来抢夺,这下他是真的慌了。 属下来报,整个洞穴里面没有查出有高深念力的人,而那圣主也惊奇,没有的话那自己的念力是谁在抢夺?难道自己的修炼出问题了? 这一点他很确信,肯定没有,所以他决定不再等了,把金似钺吸了再说,找人把金似钺和萧红依抓了过来,那圣主走到金似钺面前,不等他有任何反应。 一把抓住他的头,把自己的额头顶在金似钺的额头之上。运转《九音乱魔神功》那邪恶的功法开始吸金似钺的念力。 金似钺只感觉自己的念力不断的被吸出来。那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面插了一根吸管一般,说不上来的疼痛,痛的他头要裂开一般。 他想反抗,可是那个圣主的念力要比他强太多,他想动都动不了,萧红依急了,挥起一掌就朝着那圣主袭来。 可却被两个大汉给押住了,把她的脸压在石桌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扣着,让她动弹不得。这一刻萧红依很是懊恼,自己的修为怎么这么低,一点也帮不上忙。 此时更懊恼的是金似钺,他要武功有武功,要念力有念力,只是施展不出,要是自己还像当初,他能确信,自己一巴掌便能把这个圣主劈成两半,可是现在自己却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还想挣扎,但那个圣主却越吸越欢,好久没有遇到有如此念力的人了,金似钺对他来说就是大补的补品,要是吸干了金似钺,他怎么也能上个台阶。 再修炼一段时间,他就能修炼元神了,那时候说不定他能突破掣肘,元神出窍,活他个几百年就不是问题了。 对于这一点,自小就是他的梦想,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折腾的如此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吸的开心,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肆无忌惮的吸着金似钺的念力,而金似钺的念力果真雄厚,若是一般人早就被他吸干了,可是金似钺的念力还源源不断。 这也意味着金似钺的痛苦没完没了,他胡乱的挣扎着,突然摸到了腰间,他记得黄大师给过他三张请仙符箓,而他的念力太弱,没有锁心甲他不敢用。 可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胡乱抽出一张,在手里捏着,嘴里默念黄大师教给他的口诀。 那黄符,就这样被他搓成了灰,尘灰飞扬,一个无形的影子慢慢聚拢,聚拢在金似钺的身后,顿时金似钺念力暴涨,也不知道请的是哪位神仙。 但着神仙绝不是善茬,依附着金似钺之后,他感觉到现在的主动和被动调转了一个个,开始是圣主吸他的念力,现在却变成金似钺去吸那个圣主了。 那个圣主松手,想把金似钺推开,可是现在他哪里能做到了主,源源不断的念力被金似钺从他的脑袋里面吸了出来。 现在他们谁也停止不了,那些圣主的手下,因为看不到圣主的表情,还以为他吸的开心,也就没有人上前帮忙。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那个圣主却瘫软的跌倒在地上,他的眼眶中已经没有了黑眼珠,整个人也已经失去了灵魂,而金似钺却变得亢奋。 尤其是他身上还有那不知是谁的神仙,所以他的双目变得血红,妖异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刚吃过什么意犹未尽的美味一般。 他猛地伸出双手,那押着萧红依的两个打手就被他抓住手中,他不像那个圣主还要把额头顶在别人的额头上,离了一尺多远,他任然把他们给吸了。 可是他意犹未尽,又去抓萧红依,此时萧红依早已发现他的不对劲赶紧转身躲进了另外一个石洞,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人吸,他便到处去找。 这下留在这个洞窟里面的人就惨了,不消片刻,能被他看见的都被他吸了个干净,这念力被吸,就等于灵魂也被吸走了,虽然他们还活着,但却成了行尸走肉。 而金似钺一下吸收了那么多的念力,感知能力也强大了不少,还有萧红依还有念力,他便四处去找,这下萧红依藏不住了,赶紧就跑。 可是金似钺就像抓耗子的猫一般,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露出邪魅的笑,嘴里发出根本不是金似钺的声音,邪恶的说道:“小乖乖,你是跑不了的。“ 这下差点把萧红依吓哭了,可是她知道,现在的金似钺根本不是真正的金似钺,她若是落在他的手上,那根本就没有活路,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她的念力吸走,可是她还有山湖海,她不能现在就变成一个白痴。 又躲了一炷香的时间,金似钺身上的神仙怒了,挥起一掌,震的石壁摇晃,嘴里的语气也变的不善,威胁道:“还往哪里躲?“ 说完一个纵身跳到一座石台上,可他却感知不到萧红依了,原来萧红依因为害怕屏住了呼吸。可是没想到这念力是随着呼吸被感知的。 就在石台下面,萧红依被吓的瑟瑟发抖,生怕金似钺低头,那金似钺找了一遍没发现萧红依,便去其他石洞去找了。 但一圈找回来还是没找到,他变得暴躁起来,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手掌上的劲风不断的砸在石壁上,稍微松动一点的石头都被他砸落。 本来金似钺的内力就还算可以,又有那神仙加持,现在更厉害了,他每一拳挥过去,那石洞便一阵摇晃,感觉这个石洞都要塌了。 萧红依敢断定,这里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算自己不被他抓到,也会被掉落的石块砸死,她焦急万分,心中默念: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第84章 你怎么来了 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哪里会有人救她?就连段乾坤都联系不上,她还能指望谁 ?自打出了山湖海,金似钺几乎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而自己除了金似钺和段乾坤,那几乎没有朋友了,要说有,就是盟飞龙了,可是他是个文弱书生样,要是他来又能如何?现在的萧红依是既绝望又失落。 小脸吓的惨白,自己更是没了主意。忽然金似钺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次他看到她了,嘴里露出狂野的笑,蹲在地上,看着躲在石台下面的萧红依,就像猫盯着被抓的老鼠一般。 萧红依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可是金似钺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模样,而是舔了一下嘴唇,像是自言自语:“哟,这小妮子的念力还不错,等本尊把你吸了,再吸了他,本尊就可以恢复了,不错不错,上天对我不薄。“ 说完他就开始吸萧红依的念力,也注定萧红依命不该绝,他刚开始吸的时候,就感觉后背一震,然后身体僵直,起身却看不到背后。 此时黄道士闪身出来,一张黄符就贴在他的眉心,接着就是穿着无数小铃铛的红绳被他缠在金似钺的身上。 此时黄道士神情严肃的对着萧红依说道:“锁心甲呢?“ 萧红依赶紧钻出来:“黄大师,你怎么来了?“ 黄道士也是急了,大声吼道:“锁心甲呢?“ 萧红依小手一颤,赶紧脱了锁心甲,黄道士赶紧把那锁心甲套在金似钺的身上,那锁心甲穿上,金似钺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眼中血色褪去,斜眼看着黄道士:“师父,你怎么在这?“ 黄道士怒不可遏的坐在石台上,指着他们说道:“你们呀,你们简直就是胡闹,我怎么说的?没有锁心甲,你就敢请仙?你们是嫌命长吗?“ 金似钺委屈,可是他动不了,于是他斜着眼说道:“师父,这不能怪我呀,那个圣主要吸我的念力,我实在没办法可想了呀。“ 黄道士指着他怒道:“没办法,没办法,现在恶神入体,我也没办法,现在你的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不是他吸了你,就是你吸了他,你说怎么办?“ 萧红依又急了,她惨白的小脸刚刚恢复,现在又加上紧张,小脸再次变的惨白,她焦急的说道:“大师,那怎么办,你救救他呀你本事大,你救救他呀。“ 黄道士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看着萧红依说道:“丫头,不是我不救他,是救不了呀,他身上的可是恶神,那是比他强大多少倍的元神,只要那符箓一揭,他就会去抢夺这小子的身体,你让我怎么办?“ “那怎么办,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对于萧红依的哀求,黄道士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他清楚的很,自己的念力和那恶神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也不信金似钺能斗得过。所以他无奈的摇摇头。 过了许久,他说道:“先出去吧。“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一根绳子,把金似钺反背在身上,那金似钺虽然消瘦,但也有一米八几的身材,黄道士虽然也不矮,但可要比金似钺矮上许多,背着金似钺,可是金似钺的双脚却在地上拖。 爬出洞穴,他把金似钺托回了孟飞龙送的小院子,金似钺还是不能动,就这么像一根木桩一般杵在大厅里面。 萧红依焦急的问:“大师,怎么办呀?你多少想想办法呀。“ 黄道士眉头紧锁,他确实想不出办法来,丢给萧红依一叠黄色的符纸说道:“这是镇魂符,要是他动了,你就在他额头贴一张,我回茅山找师兄想想办法。“ “可是……” 此处回茅山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可是金似钺是个人呀,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一直杵着呢?黄道士也知道萧红依在担心什么,无奈的摇摇头。 把金似钺放在床上,然后不放心,又拿出一卷串着好多铃铛的红线,把金似钺缠了一遍,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此时萧红依小脸一红,她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现在得想办法对付他身上的恶神,黄道士不敢耽误,赶紧出门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金似钺,萧红依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金似钺还是不能动,加上黄符挡住了眼睛,只能用眼神和她交流,好在他还能说话,可他却安慰道:“没事,还行。” 萧红依坐在他身边,身上微微散发的香气扑鼻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总有那么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 此时她侧过身来,对着他说道:“你要喝水什么的,你告诉我哦。” 金似钺想点头,却动不了,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在黄道士没走多久的时候,金似钺便感觉身上不舒服。他想挠挠后背,可是却做不了,想扭动一下身体也很难。 萧红依感觉他很不舒服,以为是三急来了,赶紧出去端了一个盆,上来就去解金似钺的裤子,可是她又害羞,毛手毛脚的在他小腹一通乱摸。 金似钺赶紧叫住:“红依,你干嘛呢?” “你不是要?……”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金似钺赶紧说道:“不是的,我背有点痒。” 萧红依被他一句话羞的满脸通红,侧着身就想给他后背挠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金似钺小有,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萧红依一听有人来了,赶紧跑出去,此时他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穿着麻衣,手拿一根拐杖,上面系着一个葫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人站在门口,看着萧红依有些疑虑的问道:“姑娘你是?” 萧红依赶紧说:“我是萧红依,金似钺正躺在床上呢。” 听到这话,难免有些歧义,那人微缩眉头,笑笑说道:“我来到不是时候,等你们办完事了我再来。”说完他转身准备走。 萧红依也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大叔,你这是干嘛?他就在床上呀。” 那个中年人干咳一声,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萧红依,然后走了进去,还摇了摇头,进屋之后,他就看到金似钺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红线,额头上贴着黄符,此时金似钺也看到了他。 一动不动却欣喜异常的叫道:“范大夫,你怎么来了?” 第85章 挺过来了吗 范大夫看着床上躺着的金似钺,很是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说完已经上前抓住了金似钺的脉搏,可是他不是生病了。脉象上查不出个所以然,转而他看向一边的萧红依。 这时金似钺和他介绍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没想到范大夫却点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有些了然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呀。” 金似钺疑惑:“你知道?” 范大夫笑笑:“巧了,那黄道士是我朋友,也是我托他照顾你的,我收到他的手书,也就和他说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是有个主意。” 金似钺知道范大夫交友广泛,没想到他还是黄道士的朋友,这让他很意外,听说范大夫有办法,他赶紧问道:“那我如何是好?” 范大夫转头对着萧红依说道:“这事不好办,也不是我能做的,需要有人帮忙,你去城东找一个独眼石匠,城南找一个瘸腿木匠,再到城西去找一个驼背瓦匠。就说是我请他们来的。” 萧红依不解为什么找他们,但还是去了,很快那三个工匠应声而来,范大夫向他们拱手,然后说道:“诸位,恐怕要你们使出看家的本领了。” 说完便把金似钺的情况和他们说了一遍,那石匠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这事需要我办,我以为我这一手绝技要带进棺材里面了。” 说完他拿出一根红线,从金似钺的头量到脚,嘴里说着:“乾坤线量乾坤。”说完就弹了一下红线,没想到这红线一弹,却犹如弓弦一般,震的金似钺从面门到胸膛火辣辣的疼,一道红印出现,然后没入金似钺的身体当中。 此时他站到一边,那瘸腿木匠拿出墨斗,横在金似钺的胸前,连弹三下,三根黑线出现,嘴里也说:“锁魂绳锁灵魂。”说完之后那三根黑线也消失在他的身体上。 他拔出墨斗,驼背瓦匠已经拎着一条绑着一块石头的线条悬在梁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对范大夫使了个眼神,范大夫伸手就组解那缠在金似钺身上的红线。 萧红依想去阻拦,他便说道:“姑娘,没事的,这是鲁班书上所载的秘法,对付这种邪神还是有些作用的,只要他意志力够强,这邪神伤害不了他。” 说完他还揭开了金似钺额头上的符咒,没有符咒挡在脸上,他顿时便能动了,但范大夫却没有让他动,对他说道:“这叫锁魂阵,需要七日才有效果,你需忍耐。” 说完又在他周身点燃了好些个蜡烛,并让萧红依注意烛火,要是有燃尽的需要重新续上,并且不能让风把蜡烛吹灭了,做完这下他才松了口气,不悦的说道:“这姓黄的也是冒失,这请仙之法岂能随意传给他人?” 三个工匠没说话,领了银子就走了,萧红依很诧异:“他们这是?” 范大夫笑笑:“都是江湖上的能人,只是他们不想暴露,如果不是我请,其他人还真请不动,也罢,他们的性格都挺古怪,还是算了吧。” 金似钺感激的看着范大夫:“你又救了我。” 范大夫笑笑:“还不是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她是我徒弟,你又是她亲近的人,我这次来,还是受她所托呢。” 金似钺赶紧问道:“那你见过她了?” 范大夫点点头:“小姑娘长大了,更出落了,我差点没认出来,现在个头也高了,你给她找的地方不错,有薛家人护着,没人敢打她主意。” 金似钺笑笑:“她本就是薛家人,我也没帮上什么。” 范大夫轻轻拍着金似钺的手背:“你呀,也不用这么谦虚,终归是你帮了他。” 说完他又出去熬了一碗凝神汤,给他服了下去,又交代道:“这几日,你恐怕会很辛苦,一定要撑住呀。” 金似钺点点头,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床上,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笼罩在什么气罩里面,等到傍晚,范大夫说的难熬终于来了,那个已经侵入到他身体里面的邪神开始和他抢夺身体。 那感觉是非常遭罪的,他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一般,那种痛,说不上来,但却要比任何伤痛都要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出现了嫌隙,而有另外一个灵魂在往里面钻。 没多时金似钺的额头全是汗,整个身体也被汗水湿透了,他紧咬的牙,嘎吱作响,像是非常的冷,脸色却潮红,面目开始狰狞。萧红依很担心,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样了?” 说完她看着范大夫,范大夫摇摇头:“这是邪神在抢夺他的身体,这邪神长期得不到身体的供养,他的身体就是他最好的食物。” “要是他的身体被邪神夺了会怎么样?”萧红依不无担心的问。 范大夫:“那他就不是金似钺了。” “那他的灵魂呢?” 范大夫长叹一声:“他的灵魂也会被那个邪神吃掉。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如果金似钺能战胜那个邪神,那个邪神便成为他的食物,总之看造化吧。” 突然金似钺半边脸露出狰狞而且邪恶的模样,范大夫眼疾手快,伸手一根银针就扎在他的脸上,好久之后他的面容才协调一些,范大夫长出一口气:“这邪神果真厉害,金似钺你要撑住呀。” 可是金似钺却没有理会,一个猛子起身,起身他就想逃,忽然悬吊着的绳子突然晃了晃,那晃动之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紧接着金似钺的身体也随着那悬吊的绳子晃动,晃了又晃,他像是没有脊骨一般跌在床上。 萧红依急了:“怎么办,在忙办?好像他斗不过那个邪神。” 范大夫上前一把按住金似钺的身体,对着他叫到:“金似钺,你给我撑住,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薛倾城,我告诉你,只要你清醒过来,我就告诉你再见薛倾城的办法。” 这话好像很管用,他贝齿紧咬,脸上的狰狞缓缓褪去,呼吸慢慢的变得平静,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眶上,面色终于平静下来。萧红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道:“范大夫,他挺过来了吗?” 第86章 他是我的恩人 范大夫翻了一下金似钺的眼皮,却摇摇头:“还没有,恐怕想挺过来没那么容易。” 听他这么说,萧红依更紧张了,她紧紧的抓着金似钺的手,哀求般的说道:“金似钺,你一定要挺过来呀,我离开山湖海,就你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你要是被人夺了身体,那我该怎么办呀?” 听她欲哭的音调,金似钺迷糊中轻轻呻吟,说了一个冷字,萧红依赶紧搬来被子给他盖上,可是他大汗淋漓,却依然在叫冷,萧红依没法,掀开被子,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看她那模样,范大夫没说什么,叹了口气:“这邪神远比我想象中的厉害,要是他在就好了。” 听到他,萧红依赶紧问道:“他是谁?他在哪?我去找他。” 范大夫摇摇头:“找不到了,算了不提也罢,你守着他,我去想想办法。” 范大夫刚走没多久,金似钺那痛苦的神情,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只见他浑身打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又滚落下来,脸上潮红,嘴唇却发白,萧红依赶紧给他端来了水,可是他却一口都喝不下。 可是他流汗太厉害了,再不喝点水,她担心他会脱水,可是想了好多办法,就是撬不开他的嘴,仿佛他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萧红依急不可耐。 实在没办法,把水含在自己的口中,对着金似钺吻了下去,随着她樱桃小口缓缓张开,一股清流从她的口中流出,流向金似钺的嘴唇。 这时他贪婪的吸着,萧红依见有效,赶紧又噙住一口水。对着金似钺的嘴喂了过去,忽然金似钺嘴一张,咬住了她那饱满的唇。 一阵扎心的疼,让萧红依紧紧的锁住了眉头,但是她没有躲开,让金似钺咬住,鲜血从她那饱满的唇上流出,金似钺就像个婴儿一般吸食着。 很快她的嘴角便全是血,忽然院子里面一阵火光,无数蜡烛点燃,金似钺也在这个时候像是失去灵魂一般倒在床上。面色变得平静了下来,萧红依擦了一下手上的唇,跑了出去。 看到范大夫在院子里面摆了一个六芒星的阵法,她疑惑,因为对阵法她确实不懂,此时范大夫已经换上了一身皂袍,手中拿着一把木剑,对着一方一指,那烛火就如同被风吹一般,倒向一边。 范大夫围着那烛火阵法舞了好久,他才收了木剑,转身看到萧红依皱眉说道:“你的嘴怎么了?” 萧红依没好意思说什么,低下头有些害羞的问:“这管用吗?” 范大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招魂阵,我想万一金似钺的身体被夺了,可以把他的灵魂招出来,毕竟那个邪神太厉害了。” 听到这话,两行清泪从萧红依的脸上流了下来,她倔强又绝望的问道:“这么说他会死对吗?” 范大夫也不想骗她,如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做最后一步准备吧。” 萧红依二话没说,冲到屋内,紧紧的抱着金似钺,眼泪已经让他的胸前湿了一大片,忽然金似钺又弹了起来,头一低,一口咬在了萧红依的肩膀上。 萧红依仍然没有躲,却被范大夫一把抓住了头发,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一下掀开萧红依的衣领,看着他咬的伤口,忽然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模样说道:“我明白了。” 萧红依赶紧吼道:“你放开他。” 可是范大夫没放,却说道:“找雄黄来。” 萧红依一愣,却不知为何赶紧去找雄黄,很快雄黄找来了,范大夫伸手把一坨雄黄碾在手心,对着金似钺的额头就拍了下去,金似钺挣扎许久,然后倒在床上。 他长出一口气:“原来是个蛇妖?” 萧红依用手按着咬破的肩头,有些不理解:“蛇妖?他不是一个邪神吗?” 范大夫笑笑:“也活该这小子命大,他请的神,因为元神快要消散,躲在蛇身上许久,倒在妖化,这蛇怕雄黄,而他虽然离开蛇体,却也沾染了蛇的弱点。这小子有救了。” 萧红依大喜:“真的吗?” 此时范大夫却一手把手心里面剩下的雄黄按在她的肩头:“你这丫头,也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吗?这小子身上的邪神已经有丝丝缕缕的元神侵入你的体内了,若是他得不到这小子的身体,转身来抢你的我看你怎么办。” 萧红依的脸都被吓白了:“还有这种事?” 范大夫:“你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我们所见的只是一小部分,当你的视野开阔了,你会见到更多奇妙的事情,所以你也要当心才是。”说完拿出一枚红色的药丸,硬是让她吞了下去。 一夜折腾,他们没有一刻敢闭眼,等太阳出来,金似钺也睁开了眼睛,他气若游丝的说道:“水,水。” 萧红依赶紧给他水,喝了好几杯水之后,金似钺才缓过来,看着嘴唇微微肿起的萧红依他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萧红依当然不好意思说,于是也没搭理他,岔开话题:“你怎么样了?” 金似钺长出一口气:“我好多了,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和一条大蛇打斗了一个晚上,都说梦见蛇不好,哎,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范大夫端着汤药走进来,接着话题:“有什么不好的,你小小年纪还信这个,你感觉如何和我说说。” 金似钺揉了揉脑袋:“我在那个洞穴的时候,感觉精神非常好,现在倒是头重的很,像是好久没休息一般,有点困。” 范大夫递过药碗:“要睡就睡吧,我们守着你呢,你能醒过来,说明你是能战胜他的,加油呀。” 金似钺点点头,喝完药,然后躺下,没多时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过了很久,萧红依也撑不住了,杵着他的床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范大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你要睡就睡一会吧,没想到你对这小子还挺好的。” 萧红依打起精神来:“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山湖海的恩人。” 范大夫的眼中却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淡淡的笑:“真的吗?” 第87章 一个邪恶的想法 萧红依什么都没说,眼神如水般的看着金似钺,范大夫是聪明人,一眼就看了出来,他甚至有点心疼这个眼如清泉般的姑娘,许久之后他说道:“你去休息吧,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熬。” 萧红依不舍的看着金似钺,然后退了出去,范大夫坐在金似钺身边喃喃自语:“你小子真是命好,你身边的姑娘都对你这么好,老头子都羡慕你了。” 可是金似钺没醒,所以也没听见,一直到了下午,他都没醒,睡的很沉,好像昨天那一晚折腾的太累了。那个上了他身体的邪神好像也累了。 可是一到了晚上,那就不一样了,还悬挂在屋内的红绳上无数的小铃铛骤然响了起来,叮叮呤呤的响个不停,萧红依赶紧冲进了,一把按住金似钺,只看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像是着火一把,他的嘴巴里面也传出各种各样的呜呜声,像是两个人都在抢他的那一张嘴一般。 萧红依赶紧掏出一张定身符咒贴在他的脸上,可是这次却没用,他一把就把符咒抓在手上,搓成了图,仍在地上,接着他就在床上翻滚,由于萧红依按着他,他也就顺势把萧红依压在身体下面。 但是美人入怀,他所做的却是想要逃离这张床,萧红依死死的抓着他,因为她知道只要金似钺逃了,那这个阵法对他就没有作用了,而金似钺不停的反抗,加上金似钺的力道本来就大,一掌硬是把萧红依推了出去,撞在窗棱上。 她只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但是金似钺哪里管她,张牙舞爪的想要起身,好在屋梁上吊着的那一根线,他只要碰到就被弹了回去。 那个驻在金似钺身体里的邪神也不傻,他开始操纵着金似钺的身体想要挪出去,萧红依一见,赶紧扑了上来,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此时他喉管里面发出森冷的声音:“滚开。” 可是萧红依是绝对不可能让他逃离这个阵法的,于是双手抓着他的手腕,脚抵着床沿,硬是不放,而金似钺的另外一只手,朝着她的头顶就砸了下来,萧红依依然不放手,两眼紧紧的闭上,等着硬挨着一巴掌。 可他的手却停滞在空中,离萧红依的头顶也就一根发丝的距离,这次应该是金似钺抓住了身体的主控权,他那只手不停地颤抖,不过还是收了回去,萧红依赶紧尖叫:“坚持住呀,你一定要坚持住呀,你要是坚持不住,我怎么办呀?” 她这么叫着,金似钺有了些许的回应,收回的手,轻轻的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然后瘫软下去,继续昏迷了,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萧红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轻轻的拉起被子哦,给他盖上。 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坐在他的身边,她轻轻的握住金似钺的手,呢喃道:“我知道要是薛倾城在你身边那就好了。 可惜我不是薛倾城,但是就算我不是,我能给你的绝对比她多得多,再打第一眼看见你你就受了伤,为什么你总是受伤,我真的很想保护你,可是我保护不了,却一直是你在帮我。 金似钺你听清楚了,我不允许你有事,你一定要撑住,就算你眼中没有我,你也要撑住,我不奢求你为我活着,但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为你活着。 很多次我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都在想你,想着再见你一眼。等我处理好了山湖海的结界,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跟着你,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哪怕我能在生死关头为你挡一剑。” 她说着说着,便把金似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像是温柔的小猫一般。可是没多大一会,他的眼猛的一睁,两眼血红的看着萧红依,像是要杀人一般。 萧红依二话没说就去按他的肩头,突然范大夫闯了进来,一根银针插在他的眉心,对着萧红依就吼道:“你疯啦?” 萧红依双眼噙泪:“他怎么样了?” 范大夫摇摇头:“目前来看,是那个邪神控制着他,你离他远点,万一他要是伤了你,你怎么办?” 萧红依摇摇头:“我的命,犹如草芥,死不足惜,他不能有事。” “废话,什么命如草芥?任何人的命都是珍贵的,你要是这样,没有人会可怜你,记住不管是什么人的命都是命,出去。” 萧红依一愣,还没有谁这般对她说过话,可是她却感觉范大夫此时就像她的长辈一般,说话不容置疑,萧红依默默的离开,范大夫皱眉说道:“金似钺,你听着相见薛倾城,你就坚持住。” 这话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他眼中的血色也随着这句话,缓缓的褪去,眼神终于恢复成了清澈的模样,许久他睁眼看着范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范大夫拔出他眉心的银针,长叹一口气:“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又被邪神控制了身体?你是不想活了吗?” 金似钺摇摇头,牙咬着说道:“太痛苦了。” “痛苦你也不能放弃,你那薛倾城,我徒弟雪儿,还有这个姑娘,以及你那些好友,谁允许你死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那薛倾城给刨出来,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让你们永远不能相见。” 金似钺艰难的支起身子:“你说什么?” 范大夫长叹一口气:“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办法是能让薛倾城活过来的。” 这话一出口,金似钺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哽咽着:“你就骗骗我吧,倾城死了好几年了,她怎么活?她都投胎去了,还要怎么活?你骗骗我也就罢了。” 范大夫却摇摇头:“我没骗你。” 顿时金似钺的眼泛起了光,惊讶且欣喜的问道:“真的吗?” 范大夫点点头:“我就告诉你吧,我知道有一种术法能让她活过来,相传枉死的人不能投胎,所以这个方法用在她身上是管用的。” 金似钺一把抓住范大夫的手腕,赶紧问道:“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范大夫叹了一口气:“一个邪恶的办法。” 第88章 祝由术 但是就算是邪恶的办法,金似钺也想刨根问底,对于他来说,这辈子没有什么多大的追求,他只想再见薛倾城一面,哪怕是一面。 见金似钺如此急切的想知道这个办法,范大夫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上古有个秘法,叫做祝由术,这个方法能生血肉,长筋骨,只要能找到那人的魂魄,便能让此人重生。” 此时金似钺的眼中已经泛起了光,他紧紧的抓着范大夫的手,急切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怎么做可以吗?” 范大夫摇摇头:“其实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去打听,这个世界上能人异士很多,我相信这种秘法并未失传。” 虽然金似钺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很高兴,想着能让薛倾城复活,他似乎找到了生的希望,可是门口的萧红依却很失落,她是真的失落,心中有些不舒服,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面一般。 有了生的希望,金似钺接下来就好多了,他苦苦的硬撑着,硬是没有让那邪神再霸占自己的身体。 七日之后,他的灵魂把那邪神的元神压制了,虽然那邪神的元神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会夺走他的身体,但是只要他能坚持足够久的时间,迟早能把这个邪神的元神消耗掉。 这时黄道士也回来了,他看到范大夫很是惊讶,但得知金似钺的情况,倒是很欣慰,因为他回到山门也没找到好的方法,这下倒是把问题解决了一些。 给金似钺服用了一枚丹药,他对着金似钺说道:“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可是金似钺却赶紧问道:“师父,你知道祝由术吗?” 哪知他这话一出口,那黄道士却拍案而起:“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我警告你,如果你要是敢用祝由术,那我第一个灭了你。” 金似钺不懂他为何这么生气,但是一旁的范大夫却一直没有说话,仿佛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这祝由术却仿佛是一枚种子一般,在金似钺的心中生根发芽,他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祝由术。 此时黄道士提议,去那雾隐门去看看,他们既然是邪恶的门派,自然是留不得的,他作为一个正道的道士,见不得这些邪魔歪道。 此时金似钺和萧红依也跟了过去,到了那入口,他们朝里面看了看,里面再无火光,一片漆黑,黄道士拿着火把,交代一声小心便进去了。 双脚落地,顿时有一股臭气传来,那些被金似钺吸走元神的人支撑不了多久,又没人收尸,那凄惨的模样着实骇人。 加上这么多天过去,那洞穴又不通风,气味着实让人受不了。黄道士扯下一只袖子捂在鼻腔上,才敢往里走。 他们搜寻了许久都是空荡荡的,直到找到一个暗门,当暗门打开之后,顿时一道金光闪现,那洞穴内没有火光,里面却一片光亮。 没多久,金似钺就看清楚了,那里面堆放的全是金子,在黑暗中金子发着耀眼的光,这些金子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可是多的让人数不清,对于这些金银财宝那个黄道士不感兴趣,金似钺也纳闷,这个世上还有人对这金银不感兴趣的。 同样对这些不感兴趣的还有萧红依,因为她在山湖海,山湖海用不上这些,而唯一感兴趣的却只有金似钺了,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俗人,俗人就应该对这些俗物感兴趣,不然就不正常了。 他拼命的把这些金银往自己衣服里面塞,看的萧红依和黄道士一愣一愣的。黄道士说道:“这些东西又没长腿,你急什么?” 说的金似钺尴尬的笑着,可是他还是抄起一块金砖塞在靴子里面。此时萧红依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摆满了书信。 金似钺拿起来一看,那书信的落款竟然写着孟初尘。孟初尘是谁他不知道,虽然他行走过江湖,但江湖对他来说就如同浩瀚的大海,他所知的也就了了。 于是他问道:“这孟初尘是谁?” 黄道士也皱眉:“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姓孟,那想必可以问问你那朋友。” 金似钺疑惑:“我哪个朋友?” 黄道士提醒道:“孟飞龙。” 这时萧红依又看的一封书信,上面就写着两个字,荆陆。她很奇怪,为什么这封信上就两个字,荆陆又是谁? 还是黄道士见多识广,他看了又看,然后说道:“我想这荆陆不是人名,而是荆州陆家吧,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他反应极快,快的让金似钺和萧红依都手足无措,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此时黄道士却警告道:“我警告你们,有些东西不该你们碰的就不要去碰,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说完退了出去,这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就那些书信,而且书信上面好像是什么暗语,加上他们本就不关心什么雾隐门,他们关心的是九天组织。 而雾隐门只是九天组织下面的一个分舵,何况这里应该是分舵的分舵,所以更没价值了。但这孟初尘就不一样,他那书信上的口气,像是位高权重,说不定找到孟初尘还真能得到一些答案。 带着这个念头,他们找到了孟飞龙,既然是孟家家主,他其实挺忙的,要不是感念金似钺的恩情,他是断然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陪他的。 现在金似钺找他,他还是放下手中所有事物来见金似钺,金似钺开门见山的把一封书信放在孟飞龙眼前。 没想到他还真认识孟初尘,他看着信,不可置否的看着他们,很久才说:“这是哪里找到的?” 金似钺于是把那个洞穴里面的收获告诉了他,此时孟飞龙点点头:“这样说来,那就了然了。” 金似钺一拱手:“还望孟兄弟如实相告。” 孟飞龙也没藏着噎着,如实说道:“实不相瞒,孟初尘是我爷爷。” 这下金似钺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孟初尘和孟飞龙还有这一层关系,想着孟飞龙如此坦率他便直接问道:“那这么说雾隐门是你们孟家的不成?” 可是孟飞龙却摇摇头:“不然,实不相瞒,我看字迹像是我爷爷的手笔,可是他在四十岁的时候就失踪了,如今也有二十年没有与我们相见,我们孟家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幸,难道他还活着?” 第89章 一块木头吗 对于孟飞龙的疑惑,金似钺没说什么,又拿出一封信给他,就是只写着荆陆两个字的信,孟飞龙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黄道士说道:“孟家主,你看这是不是荆州陆家的意思?” 经过他的提醒,孟飞龙挑眉说道:“这么说倒是可以理解了,这荆州陆家可是一个大家族,他们是皇亲,在朝廷也有很高的地位,不输秦太师,和薛元帅。而且…..” 他看了一眼金似钺,没有把话说下去,但金似钺已经明白他想说的了,于是他起身说道:“多谢兄弟。” 孟飞龙点点头,金似钺知道自己该启程了,和范大夫黄道士以及孟飞龙一一辞别,他们坐上了马车,准备赶往陆家。 途中他们传信给段乾坤,段乾坤很快就赶来了,他赶紧对萧红依说:“我打听到了,那七巧球就在陆家,而且就在陆馨馨手中。” 金似钺看了一眼段乾坤:“陆馨馨?” 段乾坤便把他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这陆家可是高门大户,陆馨馨的姐姐陆玲珑是当今皇上的宠妃,所以陆家在荆州可谓是风光无限。 这七巧球是贡品,皇上宠爱陆贵妃,所以赏赐给她了,她转手送给了陆馨馨做她的嫁妆,要想从陆家获取此物恐怕不容易。“ 金似钺微眯双目:“那我们恐怕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段乾坤摇摇头:“陆家防备森严,恐怕想偷,不容易。” 此时萧红依却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不一定要偷,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他们二人,同时看向萧红依,问道:“难道你有办法?” 萧红依却死死的盯着金似钺:“你可以娶了她。”说完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金似钺,而且一双眼中有着奇怪的神色。 金似钺悄悄的转过脸去:“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岂是随便一个人都娶的?” 对于他的这个答案,萧红依很不满意,她有些幽怨的说道:“听孟公子说,那陆馨馨年芳十八,身材娇小,长相可人,想必是个美人。” 金似钺冷哼一声:“就算是美人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知道的,我心里…..” 他没说完,萧红依就冷哼哼:“薛倾城,你心里只有薛倾城。”说完转过脸去眼中红红的。 金似钺不解她怎么突然间说话阴阳怪气的,回头看着段乾坤想要寻找答案,可是段乾坤却装傻充愣,休息的时候,段乾坤却一把抓住金似钺问道:“你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 金似钺一头雾水:“我能对她做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段乾坤笑笑没说话,金似钺却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说话说一半可不是朋友相处之道,你说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段乾坤笑笑,摆摆手:“没,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吧,萧红依有些奇怪。” 金似钺附和:“这我能不知道吗?自打我好转以后,她就怪怪的,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哪里得罪她了,你瞧她提陆馨馨的时候那表情,好像我欠她的似的。” 段乾坤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欠没欠她你心里清楚。” 这下金似钺感觉无比的冤枉,赶紧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欠她的了,我哪里欠她了,你这是要冤枉死我呀。” 段乾坤又笑笑,却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 金似钺诚实的摇摇头,段乾坤便说道:“如果你不喜欢她,你就别招惹她,懂吗?” 金似钺噌的一下站起身:“我怎么招惹她了?” 段乾坤看着金似钺着急的模样,又笑了笑,跟着起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金似钺听:“莫负美人恩呀。”说着他就回到了马车。 金似钺感觉莫名其妙,跟着也上了马车,萧红依侧着头,却不看他们,金似钺很奇怪,为什么萧红依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出于好心他问道:“红依,你怎么了?” 可是萧红依却白了他一眼,继续不理他,金似钺自觉没趣,也就没有搭理,可是萧红依却和段乾坤有说有笑的,就是不理他,这让他很无趣。 他憋不住了,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吗?” 萧红依又转过头去,不去看他,金似钺此时更加的纳闷,心说自己造了什么孽,既然她不理,他也就没问。 到了晚上,他们休息之后,萧红依却突然把他喊了起来,金似钺跟着她走远了一些,而萧红依开口就莫名其妙的问道:“如果薛倾城能活过来你怎么办?” 金似钺一愣,不过转念一想,薛倾城能活过来,那不是正是自己所想要的吗?于是想都没想就说道:“那我一定会对她好,再也不让人伤害她。” 萧红依听后默默的低下头,眼中的神采也暗淡了许多,许久之后她才说道:“如果薛倾城还能活过来,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金似钺也是直球的很:“当然了,我们怎么就不能做朋友了?” “我们仅仅只是朋友对吗?” 对于她的问话,金似钺也不知怎么回答,他甚至有些怀疑这萧红依到底怎么了?但是萧红依没有说下去,自顾自的回到了马车上。 因为是露宿野外,所以萧红依一人住马车上,他们二人在外面露宿,不知为什么,金似钺却感觉出奇的困顿,没多时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段乾坤像是疯了一般,到处去找,金似钺一愣:“你这是?” 段乾坤一把薅住金似钺的领口怒道:“你昨晚和她说什么了?” 金似钺一愣:“什么跟什么呀,我和她说了什么?” 段乾坤一把推开金似钺:“你没和她什么,那她人呢?” 这下金似钺反应过来,原来是萧红依一个人走了,他顿时慌了神,赶紧去找,可是现在哪里还能找的到,估计萧红依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金似钺慌了:“她一个人,又没有什么武功,又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她能去哪?” 段乾坤没好气的说:“那要问你呀,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金似钺赶紧把昨晚的话和段乾坤说了一遍,段乾坤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金似钺:“你呀你呀,你是一块木头吗?怎么能和她说这些?” 第90章 秦淮河畔万花楼 可是金似钺并没有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妥,反而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段乾坤急了:“追呀。” 说完两人上了马车,朝着荆州追了过去,可是从姑苏到荆州相隔甚远,而且岔路极多,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追好,于是约定分头去追。 但萧红依就像故意躲着他们一般,哪里还能找得到,俗话说在这广阔的天地找人,犹如大海捞针,现在他们不就是在大海捞针吗? 拿着传音海螺,金似钺每隔一段时间就说上几句,但是却一直没有回音,正当他再次拿起传音海螺的时候,里面却传来段乾坤的话:“找到了吗?” 金似钺摇头:“没有呢,你那边呢?” 段乾坤也说道:“没呢,她到底去哪了?” 金似钺想着这样不是办法,而且这里离秦家和薛家很近,他想如果自己和段乾坤去找,难免势单力薄,也不知道这两家人还愿不愿意帮忙,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找到了秦四爷。 秦四爷见到金似钺,很开心,他赶紧把金似钺迎进门,乐呵呵的说道:“金老弟,没想到你还能来看我,着实让我意外,走走走,我们去喝一杯。” 可是金似钺哪里顾得上喝酒,赶紧把来意说了一遍,秦四爷很帮忙,马上说道:“你有她的画像吗?” 金似钺自然是没有的,他找来画师,根据他的印象画了一张萧红依的画像,秦四爷看着画像点点头:“这也是个美人呀。” 可是他没多说,便找来更多的画师,然后通过秦家的渠道分发下去,秦家本来就和江湖人有密切的联系,不多时各大宗门纷纷出动,去找萧红依了。 这边忙完,秦四爷想邀请金似钺小住几日,但金似钺担心萧红依,又去了薛家。薛正方在雪儿的调理下身体好了许多,就连一头白发也有些黑丝了。 他现在心情也好了许多,不像当初,而薛家门第现在就在金家寨,但是因为有薛家搬来,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好些和薛家有关联的纷纷搬了过来,这里几乎成了个小城镇,街道也多了好多,好些商贩在街边叫卖。 金似钺甚至都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进了薛家的门,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走错了,而是这里变得让他认不出来了。 雪儿见金似钺到来很高兴,她从屋内小跑着过来,一把抓着金似钺的手就问东问西。一改往日那谨小慎微的模样。 再加有些时日没见,她也长高了许多,就连身材也和往日不同,凹凸有致,也是一个大美人,她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就更迷人了。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就像一汪清泉,顾眼含笑间,让人很是心动。而她和金似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萧红依的身上。 当初她和萧红依也算是聊的来的,外加山湖海的景色让她很怀念,可聊到萧红依金似钺却说她自己离开了,这时雪儿便有些担心。赶紧去找了薛正方。 有了薛家的帮忙,金似钺安心了许多,又联系了一遍段乾坤,他说现在外面到处都贴满了萧红依的画像,估计很快就能找到她。 很快金似钺就收到了消息,萧红依在秦淮河畔出现过,金似钺赶紧联系段乾坤,自己也朝着秦淮湖畔去了。 到了秦淮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月笼寒水夜笼沙了,那当真是个灯红酒绿的繁华地方。沿街灯笼高挂,四周亭台楼阁,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昼夜没有休息。 外加盐商汇集,画舫犹如鱼群一般在湖面穿梭,金似钺拿着萧红依的画像找路人打听,那路人一看便笑呵呵的说道:“公子好眼光呀,这不是万花楼的头牌吗?听闻今日是她的初夜,公子可要带足了钱财哟。”说完他笑呵呵的走了。 没想到萧红依进了万花楼,金似钺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赶紧跑到万花楼,这万花楼果真名不虚传,是那些盐商趋之若鹜的地方。 光进门,他就花了十两金子,里面更是莺歌燕舞,从没踏足这种地方的金似钺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而老鸨见到金似钺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很快就是花魁出面的时刻了,突然天空无数花瓣洒落,就如花雨一般。 再一阵丝竹乱耳之后,果真是萧红依被人推了出来,虽然相隔甚远,但是金似钺也看的她满脸的伤,就算是脂粉遮盖,金似钺也看得清楚。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糟了什么罪,只看到她神色黯然的站在高台上,穿着有些轻薄的衣衫,让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 此时又是一段舞蹈,便是出价的时候了,很快那些盐商就把大手一挥,直接叫价到了五千两。 五千两白银,一般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要是以前金似钺是想都不敢想的,那个叫价的女人两眼都笑出了花,但是她任然不满足,接着说道:“这可是我们红姑娘,难道就没有真正有眼光的大爷吗?” 此时一个矮挫的盐商叫价七千,接着就直奔两万去了,那女人笑得格外的讨厌,金似钺甚至想把她的脖子扭断。 然而还没结束,直到价格落在了五万才停,此时那个叫价五万的猥琐盐商往台阶上走去,笑眯眯的说道:“诸位,诸位承认了。” 可他刚踏上台阶,金似钺却大叫一声:“五万两。”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黄金。”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他,尤其是那个出价五万的盐商,眼中都有了杀人的神色,这时萧红依也看到了他,顿时如水的眼中,泪珠在打转。 金似钺上前一步,走到台阶上,对着那些人冷冷的扫了一眼,眼中的气愤一目了然,可是那女人却真真的高兴坏了,五万两黄金呀,这可是大手笔呀,他们万花楼开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这么大手笔的呀。 就在金似钺想上前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在人群中淡淡的说道:“十万黄金。” 顿时人群中炸开了锅,这时一个穿着锦缎的年轻人摇着扇子走了出来,众人纷纷闪开,看来这个人身份不凡,他得意的看着金似钺,眼中尽是鄙夷。 第91章 撒野的地方 可是金似钺哪里管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十五万。” 顿时所有人都沸腾了,那可是十五万黄金呀,一般盐商再有家底,也不愿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这么大代价,顿时所有人都默默缄口。 但是那摇着扇子的人却很是不悦,指着金似钺就说道:“你小子胆子真肥,敢和本少抢女人,你知道本少是何许人吗?” 金似钺瞥了他一眼:“我管你是谁,台上的是我朋友,由不得你们任何人动她。” 可是这话却让那人笑了,他淡淡的说道:“那我告诉你,我乃陆家陆铭川。” 金似钺不知道这陆铭川是什么人,冷冷说道:“我管你什么川,有钱你就出,没钱滚蛋。” 这下可算把他给惹恼了,陆铭川从小到大就没遭受过这样的讥讽,心说一个野小子也敢这么猖狂,两道剑眉一瞪,手一挥,立刻出现几十个打手。 其他人纷纷让开,金似钺可没把那几十个打手放在眼里,转身说道:“怎么?想打架吗?”说完他缓缓走了下来。 那些打手看了陆铭川一眼,不由分说的朝着金似钺招呼了过去,可是他们哪里是金似钺的对手,三把两手,便被金似钺一个个撂倒,然后他站在陆铭川的面前一字一顿:“台上是我朋友。” 陆铭川也知道金似钺的厉害,看到自己带的打手如此不顶用,他也有些害怕,但是他却故作镇定的说道:“敢动我的人,你是不想活了。” 很快又有一拨人闯了进来,不再是打手,而是官府的人,金似钺知道这家伙的背景不简单,但是台上的可是萧红依,他怎么能放任她不管? 一个纵身跳上三楼,直接抓着萧红依的手腕,然后说道:“走。” 这时那个女人挡在他的面前,冷冷说道:“怎么?想抢人吗?你也不看看我这万花楼是什么地方,敢从我万花楼抢人,来人啦。” 这句来人啦,顿时从两边冲过来几十个人,这些人可是带着家伙的,而且下面又有官兵,金似钺不由的皱眉,对着那女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把她弄过来的,但是敢动我的朋友,我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话出口,那个女人冷笑:“哟哟哟,这就是蛤蟆打哈欠,东西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管你是谁,今日老娘不打断你的腿,恐怕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说完她把手一挥,那些带着家伙的人就朝着金似钺冲了过来,这些人可不像陆铭川带来的那么不堪,有几个很有几下子。 他们和金似钺打的难舍难分,此时一个官差走上来,对着金似钺就说道:“你被捕了。” 金似钺一愣,甚至觉得可笑,但很快他就清楚了,这些人和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不帮着他们还能帮自己不成? 但是金似钺也不怕他们,冷冷说道:“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那个官差一听,顿时冷笑:“你以为你有两下子就了不起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说罢对着金似钺的胸口就是一掌,这一掌带风,一看就是个狠人。 金似钺赶紧闪身,躲过这一记,而那个官差接着就是几掌,朝着金似钺的面门就来,金似钺小心提防着,此时却有个人拿着刀架在萧红依白皙的脖子上怒道:“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金似钺一愣,而那个官差却一刀砸在金似钺的腿弯之上,金似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但是他强忍着,对着他们吼道:“放开她,不然我杀人了。” 那个官差讥讽道:“当真没有王法吗?你敢杀人,你试试呀。” 说完他抄起刀朝着金似钺的后背就砸,萧红依心疼的不得了,噙着泪说道:“金似钺,你不要管我,你走呀。” 金似钺看着她带伤的脸颊,咬牙:“萧红依,你给我听着,自打你出了山湖海,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你说谁把你弄来的?” 萧红依含泪:“走,你别管我。” 这时那个官差已经拿着绳子来捆他,突然金似钺一把抓住绳子,猛的一个转身,把绳子套在了那个官差的脖子上,阴冷的说道:“放开她,不然我勒死你。” 那个官差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招,但是他双手抓着绳子冷哼:“你敢,有本事你就试试。” 说完他猛的挣扎,金似钺双手死死的抓着绳,小腿顶着他的后腰,让他挣脱不得,绳子勒的那个官差脸色发紫。 此时陆铭川却走了上来,笑眯眯的走到萧红依的身边,一把捏住她的小脸,戏谑的看着金似钺:“怎么?想杀官差吗?你试试呀,老子我告诉你,这里是谁的地盘,你要是不要命,你就杀了他,我看看天底下谁敢放过你。” “放开她。”金似钺犹如狮吼一般。 可是他越是这样,陆铭川却越是放肆,手指在萧红依的脸上慢慢的往下滑,滑到了她雪白的脖子上。 嘴里冷笑着:“这个世道,还有人敢和我抢女人,真是可笑,你们还愣着干嘛?这样的人留着过年吗?” 他说完其他人抄着家伙就朝着金似钺劈来,突然一支箭插在栏杆上,箭尾发出呜呜的声响,所有人都一愣,赶紧看向门口。 此时段乾坤直接掀翻几个人闯了进来,冷冷的说道:“放开她。” 此时陆铭川居高临下,猖狂的说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江湖榜上的老六呀,怎么,这个娘们你也喜欢?” 段乾坤冷冷的说道:“我不许你侮辱我朋友,放开她。” 陆铭川大笑:“段乾坤,你要清楚,这是秦淮河,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就算你是老六又如何?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段乾坤没理他,转身看着屋外,突然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她身材娇小,但却有一身富贵气息,清脆的声音冷冷的说道:“那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陆铭川朝下看去,顿时说道:“哟,这是怎么了?这万花楼不简单呀,这娘们好看,我喜欢。” 此时那女子缓缓抬头,淡淡说道:“哦,是吗?” 这时他看清楚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雪儿,而雪儿的出现,却让他大吃一惊。 第92章 走水了 随即陆铭川便冷笑:“怎么薛大小姐也对这姑娘感兴趣?” 雪儿却冷冷说道:“放开你的脏手。” 说完她就对段乾坤使了个眼色,此时段乾坤一个飞跃,便已经到了陆铭川的身边,挥起一掌便把他从楼上拍了下去,好在有人接住,不然他就要被摔成肉泥了。 到了雪儿的面前,他冷言道:“薛倾城,你别太猖狂。” 可没想到,雪儿却淡淡的抬头:“猖狂?敢打我朋友的主意,你还不让我猖狂,来人卸了他的胳膊。” 顿时冲进两个壮汉,一把抓住陆铭川的胳膊,猛地一拽,硬生生的把他的胳膊拽脱臼了,陆铭川龇牙咧嘴的骂道:“薛倾城,你给我等着,我定要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你在薛家,薛家就护着你,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个野丫头。” 听到这里,雪儿缓缓抬头,冷冷的说道:“是吗?” 忽然外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大汉,穿着铠甲,脚步带风的走了进来,他一进来,立刻就有人给他找了一把椅子,他往上一坐,傲视所有人,淡淡说道:“谁敢说我们的雪儿是野丫头了?掌嘴。” 马上两个当兵的就来了,一把抓住陆铭川,劈里啪啦的给了他几个嘴巴子,顿时他的脸肿的像是包子一般。 这时那个将军抬头,看着陆铭川,却对雪儿招招手:“乖宝贝,过来,让二叔瞧瞧。”说话的正是薛元帅。 自打薛倾城过世之后,他有三年没回来,直到薛正方过继了雪儿,他才回来看了他们,看到雪儿,他更是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或许是为了弥补对薛倾城的愧疚。总之他要比薛正方更在乎雪儿。 听闻雪儿到了金陵,他放下镇江大营的事务,骑着马就来了。本想和她叙叙旧,哪知看到这一幕。此时其他人也吓坏了,没想到薛正卓会来。 这时金似钺牵着萧红依走了下来,薛正卓笑笑:“哟,原来是金小友呀,这是你媳妇?” 听到这话,萧红依默默的低下头,可低头的时候,薛正卓却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心里明白了,对着金似钺说道:“放心,小友,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当即不由分说,把手一挥:“给我砸。” 立马数百个当兵的拿着长枪就是一通乱砸,万花楼没多时就变成了废墟楼,那老鸨也被薛正卓抓了过来,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看着犹如筛糠般的老鸨,他拔出剑,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刀。 果然是杀人杀惯了,杀起人来毫不眨眼。好在金似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薛正卓有些疑惑:“怎么?” 金似钺说道:“二爷,还没问出是谁害了我朋友。” 薛正卓点点头,把刀架在那个老鸨的脖子上,冷冷的问道:“说。” 这一个说字,把那老鸨吓了一跳,她赶紧说道:“是码头上的人送来的。” 薛正卓冷哼一声,对身边一个应该是副官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出刀,刀还是插在了那个老鸨的胸膛上,看着老鸨慢慢的失去了眼中的神色,他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对着众人说道:“还有人参与了吗?“ 顿时在场的人,人人自危,赶紧和自己撇清关系,此时陆铭川却吼道:“薛元帅,你也太过分了。来人呀,报官。“ 他的话,让薛正卓很不开心,他缓缓转身,却把占着老鸨的血的刀架在了陆铭川的脖子上,冷哼一声:“哦,你要报官吗?“说完他挥挥手。 哪知他手底下的兵却把当地知州给押了上来,薛正卓冷哼:“来呀,报呀,你和他说,你要报什么?“ 陆铭川万万也没想到,薛正卓敢抓当地父母官,脸色骇然的说道:“反了,反了,还有王法吗?薛元帅,你也别太放肆。“ 听他这么说,薛正卓被他逗乐了,笑着说道:“哦,放肆,你说我放肆?这小子谁呀。“ 此时一个副官赶紧把陆铭川的身份和他说了一遍,薛正卓大笑:“哎呀,原来是国舅爷呀,失敬失敬。“ 可他说着却上去给了他一巴掌,把陆铭川打的眼冒金星,一天到晚和刀枪棍棒打交道的,那力道岂是一般人能比的,一巴掌估计打落了陆铭川的两颗牙。 此时薛正卓擦擦手:“就算贵妃娘娘也不敢这般和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一巴掌着实把陆铭川给打蒙了,他定定的看着薛正卓,此时他却和金似钺说道:“金小友,这码头上的那帮,和这万花楼,都是国舅爷的产业,你看怎么处理?“ 此时金似钺明白了,他看了一眼萧红依问道:“你觉得呢?“ 其实萧红依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她并不想给金似钺惹麻烦,虽然她也是一方城主,但是她知道这国舅爷身份不低。 于是萧红依小声说道:“还是算了吧。“ 金似钺拍拍她的胳膊:“若是以前,我定然是算了,但是自打倾城去世之后,我知道有些事,不能算。“说完他对着雪儿说道:“雪儿,方便的话,带她先回去休息吧。” 雪儿点点头,领着萧红依走了,金似钺又对薛正卓说道:“薛元帅,你公务繁忙。” 薛正卓拍拍金似钺的肩膀:“还是小友心疼我呀,这次换防,我还有好几个大营要去,这确实忙,这次到镇江大营,就想和雪儿多聊会,那这里你看着处理。” 说完薛正卓带人离开,却并未走远,而是把整个万花楼围了起来,没多时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又过了许久,金似钺走了出来,关上了万花楼的大门。 随着他走出来,万花楼里传来一阵火光,薛正卓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抖的如筛糠般的知州,笑着说道:“哎呀,刘大人,你瞧这是不是走水了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呀。” 那刘大人算是胆都吓破了,赶紧大叫:“走水了,快来救火呀,快救火呀。” 可是他叫的倒是凶,但是拿着桶的官兵,却提着水桶,进不来,只能看着那火光如毒蛇般,从万花楼的窗棱中窜出来,火舌缓缓的舔舐着那一座楼。 第93章 心里堵堵的 很快,那座楼便成为了一座废墟,薛正卓拍拍刘大人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道:“刘大人,赶快去救人呀。” 说完他骑着马走了,到了驿站,金似钺有些后悔,他这叫不叫狗仗人势呢?但是看到那些人欺负萧红依,他心里就愤愤不平,对着萧红依问道:“还有谁欺负你了?” 这时萧红依也吓坏了,她赶紧摇头:“没,没有了。” 此时雪儿冲出来,拉着萧红依的手说道:“红依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过来聊聊。”萧红依似乎连雪儿也惧怕一般,跟着她走了。 金似钺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大,不过他倒是不害怕,毕竟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但是他又担心,毕竟这件事做得太出格了,甚至连段乾坤的脸也是白的。 金似钺和他对望一眼,两人都没说话,段乾坤自顾自的去了房间,但薛正卓却很是开心,拉着金似钺就说道:“小友,喝酒去。” 说完他就在桌子边上坐下,金似钺还是不无担心的问道:“薛元帅,这么做妥吗?” 薛正卓看了他一眼,笑笑:“怎么?吓着了?” 金似钺诚实的点点头:“这可是金陵城呀。” 薛正卓笑笑,一点都不在意,他端着杯子说道:“如果今天是倾城呢?” 他也没说到底是哪个倾城,但是想必金似钺知道是那个薛倾城,金似钺咬咬牙:“当初是我没保护好她,天下苍生又如何,天理世道又如何?我在乎的人,我没保护好,就算我成为人人得儿诛之的魔头又如何?” 薛正卓笑笑:“这不就对了吗?连自己身边人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公理,我一辈子征战沙场,杀人无数,但我想着的是让我们能共享太平,但我绝对不是为了保护这些欺男霸女之辈,这些人本就该杀。” 金似钺提醒道:“还有法度。” 薛正卓冷哼一声:“法度就允许欺男霸女吗?法度有规定见到人家姑娘漂亮就送到青楼去吗?我朝法度,贩卖妇女者以杀人论罪,可是他们论了吗?” 他越说越气愤,但是金似钺又提醒道:“还有那些盐商。” 薛正卓冷哼一声:“如果他们不愿出高价的银子,岂能有此等行径所在?你还觉得他们无辜吗?我们当兵的是粗人。 征战沙场,就算为了保护家中妻儿,可是有多少兄弟战死沙场,而妻儿却被卖往此等龌龊的地方,当初我就上书朝廷,可是他们给我驳了,既然他们不管,我管。“ 说完他眼中露出寒意,金似钺竟然对他的话很是佩服,但是今晚的事情闹得有点大,甚至说是很大。 于是金似钺好心说道:“那,那些盐商怎么办?他们可都是名门望族,他们的背景都很强大,尤其是那陆铭川可谓手眼通天,万一……” 薛正卓摆摆手:“你别担心这么多。” 果然没多时,便有人送来手书,是刘大人的折子,他的安排是把所有死在火海里面的人尽数抄了家。 这让金似钺的脸上有些惶恐,他万万没想到薛正卓竟然有如此霹雳手段,甚至他有些恍然,那些人在当地可谓是如狼似虎一般,可在薛正卓手中却犹如一只蚂蚁。 放下手书,薛正卓说道:“小友不用担心,这些人身上谁没背上几条人命,姓刘的知道怎么办,我们喝酒。” 说完他给自己斟了一盏,看着金似钺,金似钺现在看薛正卓,全然没有当初那样放松,他甚至感觉自己面前的是长着獠牙的老虎。说话也谨小慎微起来。 薛正卓是什么样的人?他见的人多了,金似钺的小心思他又何尝不知道?对着金似钺笑笑:“你是不是以为倾城不在了,我们就生分了?” “没,没有。”虽然是这么回答,但金似钺清楚,他现在拿什么和薛正卓攀交情?他不敢越矩,害怕自己也像那些盐商一般。 薛正卓放下手中酒盏,语重心长的说道:“金小友,你要知道,一般人我是看不上的,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 朋友和敌人,而你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不会害你,以后不管你是闯荡江湖也好,还是从军也罢,只要有我薛正卓一日,那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包括你的朋友。“ 金似钺听他这么说,心里暖暖的,端起酒盏,他举杯说道:“我应该谢谢你。” 薛正卓摆摆手:“罢了,小事一桩,谢什么?那些码头上的人,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沉湖了,你对那个姑娘也有交代了。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不要像对待倾城一样,该珍惜的要珍惜。” 听他这话,金似钺的脸变了又变,他没想到薛正卓出手这么快,而且这么干脆,但是他说的对,他不像辜负任何一个人,但是他却接受不了萧红依替代薛倾城的位置,于是张口,却被薛正卓打断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就真的愿意这样活一辈子吗?倾城已经不在了,是我们薛家人对不起你,也是我对不起你,难道,你要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没,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此时薛正卓放下酒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好好找个人,安稳的过一辈子吧,这是我的意愿,我想也是倾城的意愿,你给她重的满山桃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而我们对你的回报也就希望你好好的。 我们薛家自古就很少生女儿,倾城是我们唯一的女孩,要是雪儿再大一点,我倒是不建议把她嫁给你,可是雪儿有她的生活,我们不想对待倾城那样去对待她,她的路,我们想让她自己选。“ 金似钺点点头:“薛元帅,我懂的。” 说完他喝了一口闷酒,薛正卓却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金似钺愣住了:“什么?” 可是他却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也跟着金似钺喝闷酒。一直到了凌晨,薛正卓才起身,对着金似钺说道:“记住我的话,那姑娘不错。” 金似钺点点头,目送薛正卓离开,要是不是因为薛倾城,他倒是以为薛正卓这是来催婚的,但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顾不上细细思量,但是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堵堵的。 第94章 旧事重提 回到房间,金似钺没有着急睡,而是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终归是自己鲁莽了,他明知道陆铭川是陆家的人,而那个七巧球又在陆馨馨手上,现在陆铭川葬身火海,他们和陆家的仇算是结下了。 既然这样,那陆馨馨又如何会把手中的七巧球给他们?想着想着他便陷入了纠结,一方面山湖海等不及了,另外一方面,是陆铭川先招惹了萧红依,怎么选择,他不知道。 此时他却发现萧红依正在倚着栏杆,看着月亮,想来也是睡不着的,于是他走了出去,可是见到萧红依他却又有些莫名的怒气。 没有好颜色的对着萧红依怒道:“你为什么要独自行动?你应该知道江湖险恶。” 话没说完,却见萧红依红着眼,倔强的看着他,咬着红唇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的事,从今往后不用你管。”说完甩袖而去。 金似钺只感觉自己被呛到了,他还想说话,可是萧红依却没给他机会,他不由的懊恼,心说这人怎么了?像是和自己有仇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薛正方早早的离开了,跟着他离开的还有雪儿,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金似钺想了一夜,想和萧红依好好说话,可是萧红依却没理他,自顾自的去牵马匹。 此时金似钺急了:“红依,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 萧红依已经上马,低头看着他,冷冷的回答:“你心中永远只有薛倾城,和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以前你对山湖海所做的一切,我记在心上,从此往后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说完她骑着马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留下的段乾坤看着金似钺摇摇头:“你们呀……” 说完他也追了出去,金似钺很是无语,这一个个的,像是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一般,他无奈也只好追上他们,可是一见金似钺追来,萧红依便加速,离他远远的。 好在段乾坤等着他,金似钺凑近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段乾坤摇摇头:“一片芳心错付,妾有情,郎无意,若是我也不想再见你,你问我,还不如问问你的心。”说完他也加速走了。 金似钺赶紧就追,边追边说:“你把话说明白。” 可是段乾坤跑的更快了,三匹马像是在赛马一般,一骑绝尘,就是互不搭理,一直到马儿跑不动了,他们才停下。 萧红依牵着马,摸着马儿的脖子,给它顺气,金似钺凑过去:“萧红依,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办?” 萧红依转身,小脸上面仍然有怒气,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冷哼一声:“我让你怎么办?我能让你怎么办?当初你…..”说到你的时候,她的小脸不自觉的红了,想说没有说出口。 此时萧红依叹了一口气:“我很感谢,在我危难的时候,你救了我,但是你也坏了我的计划。” “什么?你是说接近陆铭川是你的计划?” 萧红依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七巧球在陆馨馨手上,要是不接触到陆铭川,我怎么拿到?” “可是你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糟蹋自己?” “啪”气不过的萧红依甩手一巴掌打在金似钺的脸上,顿时眼中的怒气像是燃烧的火一般,气的她红唇颤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完牵着马就往前走,金似钺赶紧又去追,身后的段乾坤却一切都看的明白,边走边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自言自语:“哎,年轻人呀。”说完他又喝了一口。 终于金似钺追到了萧红依,拉在她面前,说道:“那你把话说清楚,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萧红依又瞪了他一眼:“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犟,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你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你连我都不说,我怎么帮你?” 萧红依抬头冷冷的看着他,冷哼:“我们只是朋友吗?” 说完骑上马,又要走,金似钺不管许多,伸手抓住她的马缰绳:“你不说就别想走。” 萧红依低头:“你是在逼我吗?” 金似钺松了松手:“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不希望我们就这么耗着,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陆铭川已死,我们就算到了陆家,他们也不会把七巧球给我们的。” 可是萧红依听到的重点却不是这个,咬唇说道:“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你无意,那就当事情没发生好了。”说完她就要去拽马缰绳。 “怎么可能,发生了,那就发生了,怎么能说没发生呢?”金似钺几乎是尖叫,想让萧红依清醒一些。 萧红依斜了他一眼:“既然不能当作没发生,那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说完她的眼又红红的。 金似钺很是纳闷:“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萧红依冷笑:“忘了?忘了也好,终归是我错付了。”说完她便不在理他。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口,却被一群官兵给拦住了,而且那官兵当中还有一个当官的,那人金似钺认识,正是昨晚那个畏畏缩缩的刘大人。 可是此时他却好不威风,站在官兵之前,对着赶来的金似钺他们说道:“这位相公,昨日的事还没完,几位还要随我去一趟州衙。” 说完也不等他们下马,一群官兵便将他们团团围住,金似钺下马,问道:“这是为何?要找我们算账不成?” 刘大人没说话,只是一挥手,那些人便拿着长枪对着他们。不过江湖人没几个愿意去惹这些官府的,所以金似钺也没反抗,跟着刘大人到了州衙。 可是他并没有被刘大人下狱,而是到了茶室,刘大人换了一身便服才走过来,命人给他们上了茶。 金似钺不解的看着他,此时刘大人说话了:“这位想必就是当日在淮安大营,杀了李将军全家以及营中数十偏将的金似钺,金相公吗?” 金似钺一愣,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还是有人把它翻了出来,他皱眉说道:“正是,难道你要把我法办不成?” 那刘大人笑笑:“这个案子是秦太师亲办,早已盖棺定论,我无权翻案,我只是仰慕金相公罢了。” 第95章 奇怪的人 仰慕?金似钺断然不会相信他的所作所为能被人仰慕?而且现在他们身在州衙,一个不小心就要下狱,现在他对自己说仰慕? 可是对方没有说清楚,他也不能胡乱猜测,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金似钺干笑笑:“刘大人说笑,我等还有要事,如果只是闲聊,那就恕我们不便奉陪。” 此时刘大人把手往下压了压:“金相公莫急,既然我请金相公前来,自然是有事的。” 金似钺点点头:“那请问。” 此时刘大人给金似钺添了一杯茶,这时他才说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当初那个案件可谓轰动,若不是秦太师,拿自己的仕途作为赌注,说服了皇上,这件事恐怕不能擅了。 既然秦太师力排众议,保全了你,想必你与秦太师交情颇深,但是我见你与薛元帅如此密切,倒是让我很是意外。“ 金似钺明白了,他这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打听小道消息来了,金似钺也不笨,问道:“是不是传言,秦太师和薛元帅历来不和,淮安大营的事,又是为了薛家出头?” 刘大人笑笑:“我不解的正是这一点,要说你是秦太师的人,那说得过去,给薛元帅一个面子,倒也合情合理。如果你是薛元帅的人也能理解,秦太师受人裹挟,也不奇怪,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谁的人。” 这话让金似钺有些生气,说话自然也不好听了:“刘大人,难道你们朝中办事,靠的是面子,而不是法度吗?我必须是谁的人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吗?” 这话出口,刘大人的脸面有些挂不住,赶紧解释道:“金相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金似钺心里有些愤愤的,感觉这人没什么原则,他是当事人,要怎么办,难道还要他来拿主意吗?这显然是有所盘算。而且这个盘算的目的就不是那么纯粹了。只要自己开口,那必然会被裹挟。 金似钺也留了一个心眼:“刘大人,以往怎么办,你就怎么办?这次朝廷肯定会追究,你若有所偏颇,那必将惹祸上身。” 刘大人的目光有些阴郁,看金似钺的眼神也是阴晴不定的:“你的意思是你就不争取争取?” 金似钺点点头:“公事公办。” 那刘大人立刻提醒道:“若是公事公办,那你们可是要下狱的哟,我看在你和薛元帅的份上,我想帮你一把。” 金似钺看了一眼萧红依和段乾坤:“你们害怕下狱吗?” 段乾坤笑笑,萧红依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金似钺说道:“既然我的两位朋友没反对,那就按照我的意思办吧,大牢在哪?” 说完他就起身,刘大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真如此决定?” “请吧。”说完金似钺已经起身。 刘大人也是怒了,喝了一声:“带走。” 立刻有几个官差把他们塞到了牢房里面,进了牢房段乾坤就抱怨道:“你呀,你呀,你和他闹什么脾气?现在好了,进了号子,这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就和他明说,这事有薛元帅顶着,你怕个毛线?” 可是金似钺却说道:“正是因为薛元帅,我才不能牵扯到他。” “可是当初也是他授意的,你凭什么往自己身上揽?” 金似钺没搭理他,此时对面女囚的萧红依却说道:“他做的对。” 段乾坤用手指了指他们:“你们呀,你们一个个,脑袋坏掉了是吧,现在好了,我们被关起来了,怎么去找七巧球?时间对我们很重要,你懂不懂?” 金似钺长叹一口气:“但是原则更重要。” 段乾坤怒了:“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追究下去,那是要人命的,万一他们把罪责全推到你头上,那给你判个斩立决,你怎么办?” 可是金似钺却摇摇头:“不会的。” 这下段乾坤更急了,起身来回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会送饭的来了,给他们的伙食倒是挺好,有菜有肉还有酒。 可是看到饭菜段乾坤却摇头:“完了,完了,完了,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这好酒好菜是断头饭,这下审都不审就要把我们给噶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似钺已经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段乾坤怒了:“瞧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 金似钺不管,继续吃,段乾坤抓起酒喝了两口,砸吧嘴然后说道:“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依然没动静,金似钺闭目养神,到了晚上刘大人来了,命人送来了被褥,还有一些干净衣服。 只是他言语不善:“金相公,难道你就当真不说吗?” 金似钺笑笑:“我无话可说,朝廷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的话说完,刘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算你狠。”说完走了。 段乾坤不解:“你要和他硬杠着干嘛?你服个软,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金似钺抬头看着他:“段乾坤,你知不知道朝廷的事情复杂,我们现在多说一句,就有可能害了薛元帅。” 段乾坤冷哼一声:“人家位高权重,我们还能害他?就算他扛不住了,朝廷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倒是我们,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死的。” “薛元帅遭殃了,我们死的更快。”这话不是金似钺说的,而是萧红依说的,看来她这城主不是白当的。 段乾坤看着萧红依,然后又看看金似钺,好久之后说道:“你们,你们倒是一个鼻孔出气,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萧红依给了他一个答案:“等。” 段乾坤点点头,没再多说,又过了几天,终于过堂了,刘大人像模像样的坐在高堂之上,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脸色很白,白的出乎常人预料,一张脸有些往下垂,但是看不出男女,带着纱网帽子,应该是便装,坐在那微微抬眼,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时刘大人开始问话:“堂下可是金似钺,段乾坤,萧红依?” 金似钺杵在那,点了点头,刘大人又问:“前几日,万花楼大火,你们可在场?” 金似钺又点点头,刘大人便又问道:“你们可有参与?” 此时金似钺刚要说话,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下垂的眼角里面的眼神很奇怪。 第96章 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他这个眼神可谓很有深意,金似钺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作答,于是便没有说话,此时刘大人又要问,那个人说话了,语调很尖,他说道:“刘大人,为何你要找些无关的人问话?” 那个刘大人赶紧站起身,对他行了礼,然后眉头微微皱起,挥了挥手,他们便被带走了,又一波人被叫了上来。 金似钺他们等在后堂,过了半个晌午,有人让他们走,金似钺似乎早就预料了一般。起身走了,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着实让段乾坤很是纳闷。 他们走在路上,段乾坤疑惑:“他们这是?怎么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金似钺没说话,倒是萧红依说道:“难道还有人帮你?” 金似钺点点头:“恐怕又是秦太师帮的忙,这事不小,要不是他,估计我们没这么容易脱身,这次我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萧红依点点头:“果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说完又不理他了。 金似钺追上去:“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萧红依白了他一眼,此时金似钺尴尬的摇摇头,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出了金陵城,他们正想往荆州走,忽然有个人挡在了路中间。金似钺定睛一瞧,那还真不是别人,就是他当初收的徒弟卯然。 金似钺赶紧下马,上前说道:“你怎么在这?” 卯然一改往日孤傲的模样,很是谦恭的行了礼:“师父,我在这等了多日了。” 金似钺疑惑:“你等我?” 卯然点点头。金似钺又问:“你不是已经在好大一个门派当了执事了吗?山门不忙吗?” 卯然摇摇头:“师父,没有你在的山门,现在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现在不同往日,门派壮大了,勾心斗角的事不少,我不习惯。” 金似钺笑笑:“自然,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你是他们的地主,他们又怎么会欺负到你?我知道你只想修炼武道,现在我的功夫还不如你,你再叫我师父,我倒是惭愧了。” 卯然摇摇头:“山门中我已经待腻了,我想着和师父一同仗剑江湖,武学功法我不缺,在路上一样能够修炼。” 金似钺微皱眉:“那四爷同意吗?” 卯然笑笑:“他不管我。” 金似钺叹了口气:“还是要征求他的意见的,我们是有事要办,难免和人打打杀杀的,带着你不安全。” “师父是不想认我这个徒弟了吗?” 金似钺看着卯然眼中有些委屈的模样,笑笑:“哪能呢,只是我现在不配做你的师父了。” 卯然赶紧说道:“这是哪里话,师父就是师父。只要师父不嫌弃,我定当鞍前马后,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们。” 金似钺一愣:“你是说你和陆家有交情?” 卯然点点头:“我得知你们要去陆家,我刚好也有事要办。” 金似钺点点头:“那好,只是现在我保护不了你了。” 卯然笑着说道:“师父这是哪里话,我自然是能保护好我自己的,不光我能保护好我自己,我还在好大一个门派寻来了这个。” 说着他拿出一卷竹简,金似钺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洗髓经》金似钺一愣,顿时乐坏了,他因为平白无故得到了别人的真气。 又无缘无故的丢了这些真气,经过范大夫的医治,真气有所恢复,现在好不容易真气有所见长,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所掣肘,具体原因他不清楚,但他知道着《洗髓经》他是能用得上的。 而传闻《洗髓经》在少林,而少林又是一个他惹不起的门派,所以这事他就没放在心上,此时他竟然拿到了,这如何不欣喜。 他甚至有些大喜过望的问道:“你是怎么得到的?” 卯然干咳一声:“我说过是在好大一个门派藏书阁拿出来的,应该是先辈手抄的,我想对师父你有用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金似钺尴尬的笑笑:“你有心了。” 卯然此时看向萧红依:“这位,莫不是萧城主?” 金似钺于是对着他把他们介绍了一遍,此时贸然上了马,跟着他们一路往前走,这卯然对待金似钺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虽然他是富家子弟,但是把做徒弟的事做到了极致,这让金似钺有些不习惯。 为了报答卯然,他便把自己修炼的念力传给了他,不光传给卯然,还强调萧红依跟着一起学,现在金似钺的念力已经到了开悟巅峰了,教他们倒是绰绰有余。 卯然接触到念力,顿时有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欣喜,他很是痴迷这念力的修炼,而且他还会举一反三。 对着金似钺说道:“师父,你有没有发现,这真气和念力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金似钺细细品味,就如醍醐灌顶一般,他惊讶的说道:“还别说,真是这样的,这真气似乎能转换成念力,而这念力似乎也可以转换成真气。” 卯然点点头:“我想还有更奇妙的。” 金似钺和萧红依同时看向他,此时卯然说道:“如果用真气和念力同时使用的话,能操纵物品呢。” 说着他将念力锁定一个石头,然后使出真气,他竟然控制着那个石头飘了起来,金似钺大惊:“还有这个效果?” 段乾坤也凑了过了,幽幽的说道:“难道那古籍所载事真的?” 金似钺问道:“什么是真的?” 段乾坤说道:“我看古籍上有御剑飞行的法术,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凭借人体是不是也能御剑飞行,或者踏足虚空呢?” 此时金似钺想起来当初在好大一个门派遇到的那个剑圣,他就是踏着虚空走的,而且很洒脱,当初他还以为他是修炼了什么高深的功法,现在想来,他是不是也修炼了念力? 抱着跃跃欲试的态度,金似钺试着将念力放在自己的脚上,然后缓缓的注入真气,果然他的身体凌空了三尺多高,而且步态平稳。若不是真气不足,他还能再走高一点。 顿时他大喜道:“真的,真的能做到。” 段乾坤一把抓住金似钺:“你也教教我。” 金似钺撇了他一眼:“那你也叫我师父。” 段乾坤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你这人,是不是好为人师了?我们是朋友,你让我叫你师父,那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第97章 很不舒服 金似钺笑笑,但也没吝啬,外加段乾坤本来就会一些道术,而这念力的修炼和道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所以他修炼起来并不困难。 段乾坤是个修炼狂人,接触到念力修炼之后,便有些痴迷,所以他的念力倒是要比萧红依和卯然上手的要快许多。 但段乾坤醉心修炼,赶马的事情就落到了金似钺的头上,金似钺倒也乐意做这份工作,看着马车前行,并顺便欣赏一下周遭的风景,心情大好。 不过一想到他们和陆铭川的过节,便觉得前路并不好走,这陆家毕竟不是一般人家,要是得知金陵的事情,还不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呀? 所以他必须想一个周全的方法,可是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一咬牙,还是决定就按照江湖上的手段去办,把陆馨馨给绑了。 其实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把握得到七巧球。但是一想到去绑陆馨馨他又犯了难,因为陆馨馨毕竟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们不认识,外加陆家防备森严,说不定就有高手护院,一不小心,反倒弄巧成拙,所以他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定,不由叹气,想绑一个人还真难呀。 只是马车在行进,他们还是到了荆州,在陆家大门口他们便把马车停下,可马车刚刚停下不到几分钟,便有护院赶来,将他们赶走了。 金似钺皱眉良久,最终无奈,找了个客栈住下,想着该如何才能抓到陆馨馨。不过他的担忧也被段乾坤看在眼里,到了傍晚他阴险的笑着对着金似钺说道:“你是不是想抓陆馨馨?” 金似钺一愣:“你怎么知道?” 段乾坤还在阴笑:“你都写在脸上了,我能不知道吗?” 金似钺愣神:“有这么明显?” 段乾坤笑了:“这还叫不明显吗?其实我也想过,要抓陆馨馨不是难事。” 金似钺叹了口气:“如果我还有以前的那般武功,说不定是可行的,可是现在我的武功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现在去抓,着实风险很大,要是有个高手就好了。” 段乾坤哈哈一笑:“是呀,高手来办,那就是手到擒来了。别说陆馨馨,就算把陆家家主给抓过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金似钺点头:“何尝不是呢,只是可惜呀,我们没有高手呀。” “有呀。“段乾坤笑嘿嘿的。 但是金似钺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哪里有呀,我现在是不敢去闯了,萧红依和卯然自然也不行,除非……“ 说着说着,金似钺就把目光看向了段乾坤,这时他才想起来,段乾坤可以呀,他好歹也是江湖第六的高手,他怎么没考虑进去? 也许是和他呆久了,看着段乾坤那模样,没把他当作一个高手吧,金似钺双眼如炬,甚至有些炙热的看着段乾坤,赶紧问道:“你行吗?“ 段乾坤咧嘴一笑:“不就一个小丫头吗?别说什么国丈府,就算是皇宫我也能走一遭,今晚看我好戏吧。“ 金似钺刚想说感激的话,却听外面突然有烟花升起,金似钺一愣:“今天是什么日子?“ 段乾坤想了想回答:“如今已是慕夏秋初,今天应该是乞巧节吧。“ 金似钺愣了愣神,有些踌躇的说道:“乞巧节吗?倒真是一个好日子。“ 因为乞巧节,这些大户人家的人会出来看花灯,顺便游湖,不知道那陆馨馨是不是也会出来,要是到了陆家以外的地方,那他们便能更好的动手,这不得不说是上天在帮他们。 金似钺赶紧收拾一下,对着段乾坤说道:“叫上萧红依和卯然,我们走。“ “去哪?” 金似钺笑笑:“哪里热闹就去哪。” 说完他们已经到了客栈门口,金似钺本就身材高大,外加面容俊美,萧红依又是那种很面容好看,身材极好的,当他们一出现,所有人便会被他们吸引。 目光齐刷刷的向他们看过来,好些人感叹,真叫郎才女貌,这话听的萧红依脸颊红红的,想和金似钺拉开一些距离。 可是金似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毕竟是乞巧节,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如果他们表现的过于生疏,难免会有人上前搭讪。这样不利于他们行动。 何况,段乾坤和卯然已经藏在人群中,搜寻着陆家的人,而果真没让金似钺猜错,那陆家的人很快就出现了,不仅出现了,还是这次灯会的主办方。 那些好看的花灯都是陆家置办的,这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在湖中心的一座孤岛上,巨大的兔子灯前面站着一群人。 远远看去是几个中年男人和几个青年男人,外加一群女子,在那一群女子当中有个要比萧红依矮小一些,长相却尤为出众的女子,正一个人吃着点心。 也许是太过出众了,她往那一站,就把身边的女子给比了下去,仿佛她身上有着某种光环一般。 此时金似钺问路边的人说道:“这位老哥,那女子是谁呀?” 那正在远眺的男子,看了一眼金似钺,像是看白痴般的表情,看着他有些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的说道:“她你都不知道呀? 陆家二小姐陆馨馨呀,那可是个美人呀,要不是乞巧节,哪是我们能看到的?像她这样的天仙,一年也就能看到一回,今天是个好日子,你要看,就赶紧,一会她还有个舞,这里位置不错,我让你一点?“ 说完又看到了萧红依,顿时他的脸上露出痴汉相,两眼都发直了,好久才说道:“我滴个乖乖,今天是天仙开会吗?我说兄弟,带着这么漂亮的夫人出门也不看紧点,今天可是乞巧节哟。” 说到这他的目光还是贪婪的留在萧红依脸上,金似钺干咳一声,萧红依却羞的低下了头,有的时候,外貌太过出众也不好,他们本就是来绑陆馨馨的,可是现在目光却全落到了他们身上,想要行动,自然是不方便的。 金似钺看了一眼萧红依,又看着那男子说:“那就多谢兄台了,我带娘子在转转。” 这个娘子,是他脱口而出的,因为他感觉那男子贪婪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第98章 真的要吗 说完之后他还故意的拉着萧红依转身走远了,萧红依自然也是听的真切的,她默默红脸,许久之后她抬头看着金似钺突然问道:“刚才你说的算数吗?” 金似钺一愣,没懂她问的是什么,这时他看到自己的手还扣着萧红依的手腕,他赶紧松手,有些局促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 这句不好意思一出口,萧红依脸上的神情淡漠下去,像是受了伤一般,微微低眉,情绪也没刚才那么高涨了。 金似钺又不瞎,看到萧红依的变化,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萧红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的看了一眼湖中心的陆馨馨,轻叹一口气。许久之后她才说道:“你觉得她和薛倾城相比,谁更好看吧?“ 金似钺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他摇了摇头:“在我心中没人能超过她。“ “薛倾城吗?“萧红依像是没听清一般,故意确认一遍,金似钺没答,她便又说道:”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 金似钺轻笑:“毕竟我和她订过婚。“ 这话就像刀子一般扎在萧红依的心上,她秀眉微蹙,便不再说话,也不管好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为城主,自小就有好些目光,她走到哪都是焦点,这一点她并不奇怪。 甚至是习惯了,所以她也没多想,只是今日她的情绪着实不高,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却打定了主意,早些找到那九样物件,找到结界修复之法,早些离开吧。 这个念头很早以前就在她的脑海里面种下了,只是每次离开的时候她都很不争气的有些不舍,可是每次和金似钺聊到这里的时候她都很受伤。 不知为何她开始吃薛倾城的醋了,虽然薛倾城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吃她的醋,仿佛薛倾城快要成了她的梦魇一般。 又是一阵喧闹,湖心的孤岛上,突然烟火四起,一座高台从岛上升起,没多时便有好些女子走到台上,音乐声随之而起,看来是陆馨馨上台了。 所有人都朝着湖中心看去,他们贪婪的目光落在了陆馨馨身上,瞅着这个空档,金似钺对着萧红依说道:“动手。“ 说完他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按照他们的计划,便是制造骚乱,对于这个金似钺驾轻就熟,不就是吸引别人的目光吗,那只要制造一些动静就可以了。 于是他想了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烟花,而且是一堆烟花,自打从雾隐门出来,他最不缺的就是金子了。 所以这次他准备的非常多,所有烟花一把火点燃,那不叫烟花秀,那叫爆炸。轰的一声,烟雾缭绕,一声巨响之后,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没多时众人了解了情况,便觉得兴致索然再次看向湖心的高台,可却发现陆馨馨不见了,这下骚乱更甚。 金似钺却没心思呆在这,拉着萧红依就走,到了客栈,果然是段乾坤把陆馨馨给抓了,他扛着麻袋,站在窗口,一看金似钺他们回来,几个起落,就跑向了他们约定好的树林。 金似钺和萧红依赶紧跟上,此时他们在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停下,卯然已经生起了火堆,坐在火堆旁没有说话。 此时金似钺赶紧去解麻袋,却被段乾坤拦住了,他问道:“确定没抓错人?“ 段乾坤很是得意:“你也太小瞧我了,怎么会呢?不信你问。“ 金似钺蹲下,对着挣扎的麻袋问道:“你是陆馨馨?“ 麻袋里面发出呜呜声,却没有回答,段乾坤抓抓头,尴尬的说道:“忘了,为了让她不乱叫,我把她嘴给堵上了。“ 金似钺瞪了他一眼:“那还不是要解开?“ 段乾坤点点头:“应该是,可是让她看见我们的脸怎么办?“ 金似钺叹了口气,没有多想:“人都抓了,看见就看见呗。“说完解开了麻袋,陆馨馨赶紧把头露出来,她的手被反绑着,嘴里是一块抹布。 估计是段乾坤在客栈随便寻的,因为他是从湖里游过去的,所有抹布也湿漉漉的,陆馨馨的身上也是湿漉漉的。 那沾水的衣服包裹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显得有些透,一双噙着泪的大眼睛里面,透露出惊恐。 萧红依赶紧拿了一件衣服披在陆馨馨身上,她蹲下身说道:“陆姑娘,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找你寻一物而已,你别害怕。“ 说完她就扯掉陆馨馨嘴里的抹布,可是陆馨馨却没有叫,大眼睛看着萧红依绝美的脸,许久之后说了一句让她莫名其妙的话:“这位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萧红依皱眉,然后摇头:“我第一次到这里,我们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可是陆馨馨却死死的盯着她:“不,我们见过,我们应该见过。“ 萧红依莫名其妙,但却摇头:“其实我并没有印象,今日得罪了。“ 说完她解开陆馨馨身上的绳子,然后把她牵了出来,扶到火堆旁,此时她又说道:“陆姑娘,我们想要找你寻一样东西。“ 陆馨馨大眼睛看着她,许久问道:“什么东西?“ 萧红依张张小嘴:“传闻,你身上有七巧球?“ 可是现在陆馨馨好像并不紧张,她反倒有些轻松,轻松的让金似钺都怀疑,现在被抓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听闻萧红依要七巧球,那陆馨馨也没多话,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手串就递给萧红依然后说道:“这就是,拿着吧。“ 萧红依都愣住了:“这就给我?“ “不然呢,一个破球而已,何况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红依从没想过陆馨馨这么大方,她想过很多,要和她斗智斗勇,然后坑蒙拐骗再把这个弄到手,可她就是没想到她一开口对方想都没想就给她。 不过一想也就释然了,现在毕竟是他们绑了她,为了保命而已,还不如爽快的给了,免得受苦,她们这样的富家小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就一个球,自然是提不上兴趣。 想到这萧红依也没想着其他,伸手就要去接,可指尖还没触碰到那球的时候,陆馨馨却说道:“姐姐,这可是不祥之物,你真的要吗?“ 第99章 这么神奇 萧红依听她这么说也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所寻的又有哪样是祥瑞的?既然不详就不详吧,为了山湖海,她没有选择。 想到这里,萧红依还是伸出了她那纤细的手,白皙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挂着七巧球的手串,她便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火,无尽的火,火海犹如从大地之上喷涌而出,大地也被烧的漆黑,抬头望去,她犹如身处地底一般,往上看不见穹顶的洞穴,却把这里笼罩的漆黑,除了火光就只剩下地面流淌的岩浆了。 而在火海当中,她看到一个人,身插数十玄铁钉,估摸也有七八十根,那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溢出,和焦黑的大地融为一色。 他的四肢被铁链锁着,一头银色的发丝无精打采的垂下,那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脸低垂,眼色空洞,像是屈服了一般。 而她定睛一看,心里却是一个激灵,那,那不就是金似钺吗?除了头发颜色改变了,其他的都没变,就连那高大的身材都一模一样。只是他怎么变得这么惨? 萧红依刚想上前,却突然从天空飘下五个女子,而当中一人她认识,那就是陆馨馨,而在那五个人当中还有一个,她最为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人,因为那人就是她自己。 被绑着的金似钺缓缓抬头,语气里面却有种威压感,那种低沉却让人不敢质疑的语调响起:“你们怎么来了?” 忽然那五个女子开始施法,金似钺手脚上的铁链断裂,可他却不想走,此时那五个女子却拼尽了全身法术,结了一个阵,金似钺消失,他们也消失了。 忽然画面一转,一个巨大的阵法就在她面前,萧红依讷讷的说道:“五行杀阵?”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阵,但脑海里面却又非常的清晰,她都恍然了,自己脑海里面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奇怪的东西。 此时天边那洪亮的声音响起:“你们胆敢私放魔尊,乃是和我天道为敌,天罚以落,你们必将遭受七劫八难……….” “红依,红依………” 犹如天籁般的声响在她耳边响起,萧红依一甩头,发现还是那簇火光,还是她们几个人,萧红依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她愣愣的看着陆馨馨,很久才疑惑道:“你是陆馨馨?” 陆馨馨点点头,她长叹一声:“是不是你也看见了?” 萧红依长叹一声:“那到底是什么?” 陆馨馨摇摇头:“不知道,自打我得到这东西以后,这个画面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面,就像我亲身经历一般,很痛苦,现在这东西你还要吗?” 萧红依咬咬牙:“为了山湖海,我必须要。” 陆馨馨轻叹:“也罢,希望这种场景不会影响你。”说完她看了一眼金似钺,淡淡的说道:“你叫金似钺?” 金似钺一愣神,疑惑:“你认识我?” 陆馨馨摇摇头:“算是认识,也算不认识吧,你认识薛倾城吗?” 金似钺顿时神情有些呆滞,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也认识她?” 陆馨馨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她应该长这样。”说完她掏出一张画,递给金似钺,金似钺一愣,这上面有薛倾城,有她,也有萧红依,那五个女子个个容颜出众,犹如天上仙子。 陆馨馨轻叹:“你若认识,那带我去见见吧。” 金似钺皱眉:“这辈子可能见不了了。” 陆馨馨微挑眉梢:“怎么了?” “她死了。” 金似钺说的平淡,但心里却波涛翻涌,他不想提她,因为每一次提,心口都隐隐作痛,可是他却不敢忘记她,所有只要提到薛倾城他的胸口都会痛一次。 许久之后,陆馨馨点点头,却很是淡漠的说道:“或许我们就应该是这个命吧,七劫八难,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是我们的宿命。” 她小小年纪,却把这沉重的话题,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是看透了红尘一般,金似钺愣了:“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陆馨馨摇摇头:“习惯了。” 这时萧红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陆姑娘,既然你肯给我这七巧球,那这份恩情,我记下了,现在我们送你回去吧。” 她刚说完,陆馨馨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的有一层光芒暗淡下去,许久后她说道:“带我走好吗?” 萧红依愣住了:“为何?” 陆馨馨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和你说不清楚,但你会明白的,陆家我是回不去了,不如你们就带我走吧,有很多事我要去做。” “什么事?”萧红依问道。 陆馨馨叹了口气:“明明白白的活着。” 萧红依还是不理解:“难道你活的不明白吗?” 陆馨馨轻笑一声:“我们几人,生生世世都死于非命,这是天道,无形却存在,我记不清多少世了,这种折磨我受够了,可是却又无力反抗,在天道面前,我们是如此的渺小。”她说着说着神情越发黯淡。 萧红依疑惑:“难道你记得上辈子的事?” 陆馨馨笑笑,拉着她的手:“你也会记得的,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我死过一次,所有前世的记忆就回来了。” 金似钺疑惑:“这么神奇?” 可是陆馨馨却摇摇头:“神奇吗?那是痛苦。”她说着,却能感觉到她的无奈与苦楚。 金似钺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说道:“陆姑娘,你别怕,什么天道,什么轮回,有朝一日我必灭了天道。” 陆馨馨笑笑:“上一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说完她低下了头,金似钺更是诧异:“上辈子我们也认识?“ 陆馨馨冷哼一声:“还不都是你吗?“ 金似钺愣住了:“因为我?“ 陆馨馨继续拉着萧红依的手:“姐姐,不说了,陆家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你们要是不想被抓住的话,我们赶快走。“ 她就像会未卜先知一般,果然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卯然赶紧起身把火踩灭,陆馨馨自告奋勇的带着他们从小路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他们一刻都没有停留,摸黑往前走去,可是萧红依心里越发的奇怪,她很想找个机会和陆馨馨好好聊聊。 第100章 什么都答应你 只是现在追赶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他们不敢停留,一直跑到了城门口,可是现在城门却关了,金似钺当机立断的说道:“走,回客栈。“ 可他却被陆馨馨拉住了:“现在不能回去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说着就朝着远处的街道走去,在一个小院里面,陆馨馨说道:“这是我们陆家的一处产业,知道的人不多,你们先去躲一躲。“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外面搜寻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就是没有敲这一处的门,在屋内,陆馨馨驾轻就熟的寻来了蜡烛点上,然后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金似钺。 金似钺很是纳闷,心说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东西吗?而陆馨馨却说话了:“金似钺,这辈子你打算怎么折磨我?“ 金似钺纳闷:“折磨?“ 陆馨馨却很是郑重的点点头:“是的,上辈子我死在你的剑下,这辈子你打算让我怎么死?“ 这话问的金似钺一愣一愣的,他恍然道:“陆姑娘,我们初次相识,我怎么就成了杀你的凶手了?是不是当中有误会?“ 可是陆馨馨却不依不饶:“误会?我当真希望是一场误会,那我问你,倾城是不是死在四月十三?“ 金似钺一愣,嘴巴都张大了许多,她说的不错,薛倾城恰恰就是那一天去世的,他震惊的看着陆馨馨:“你还知道什么?“ 陆馨馨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和你订过婚?然后不得不另嫁他人,然后家中变故被人欺凌,上吊而死?“ 这下不光是金似钺了,其他几人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甚至有些呆滞,可是陆馨馨却当他默认了,长叹一声:“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金似钺愣住:“一模一样,难道上辈子我们也是这么认识的吗?“ 陆馨馨摇摇头:“上辈子是你亲自劫的我。也是乞巧节。“ 这下金似钺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爆炸新闻一般,不过许久之后他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为何还要出门?“ 陆馨馨凄然笑笑:“我不知道,可能是天道吧,我也许就像一只飞蛾,我知道遇见你没有好事,但我却时刻在等着遇到你,这或许就是我的下贱吧。“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萧红依一把抓住陆馨馨的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这般评价自己? 陆馨馨却不以为意,看着萧红依冷笑:“你喜欢他?“ 萧红依一愣,她的面色有些微红,可陆馨馨却长叹一声:“你们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这话很伤人,让萧红依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她感觉似乎又刀子扎在她的心里,还被人搅了一下,这下她的心更痛了。 萧红依怅然:“我是怎么死的?“ 陆馨馨抬头,却死死的盯着金似钺,淡淡的说道:“选择。“ 萧红依愣住了:“选择?“ 陆馨馨点点头:“为了让他记住你,你虽然比我大一些,看的事情也比我透一些,不过这件事上,你却让我觉得愚蠢。“ 萧红依皱眉:“当真吗?那你能和我说说吗?“ 陆馨馨又叹:“还是不要说了,总之给你一个选择,或许你能打破轮回。“ 萧红依愣住:“什么选择?“ 陆馨馨还是死死的盯着金似钺,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就杀了他。“ 萧红依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专程来挑拨离间的?“ 陆馨馨大笑:“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罢了,命运如此,我们就如蝼蚁一般,上天安排的不会错的。“ 此时金似钺也抬头盯着陆馨馨那双秋水般的眼:“你若是真想我死,那我便成全你,但是现在为了山湖海我不能死,等山湖海的事情解决,我让你刺我一剑如何?没必要拿前世说事。 绑了你是我们的过错,但这也是逼不得已,若是因为此事,让你记恨,那我自当拿性命换你原谅,但话又何必说的如此阴毒?“ 见金似钺这么说,陆馨馨却笑了:“阴毒,这个世界上最阴毒的不是你吗?“ 金似钺自觉这辈子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便回呛道:“难道劫了你就是阴毒?若不是为了山湖海的数万苍生,我还不稀罕绑你,既然你怨恨我,那等我处理了山湖海的事,我自当回来请罪。“ 可是他说着,陆馨馨却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金似钺就吼道:“山湖海,山湖海,你知道山湖海是什么地方吗?“ 金似钺一愣:“你知道?“ 陆馨馨却好像发觉自己说话不妥,或者有什么事不能和他们说一般,硬生生的把话给咽回去了。 金似钺愣住:“你说呀。“ 陆馨馨坐下,就像往常一般,看了一眼金似钺:“你这张脸,看了就让人生厌。“说完起身独自回房了。 这让金似钺很纳闷,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于是金似钺说道:“那她会不会跑吧?“ 段乾坤笑笑:“这小丫头奇怪的很,不过你放心,我在她插翅难飞。“ 可是萧红依却说:“东西我们已经得手,她要走就让她走吧,陆家二小姐丢失本就是大事,免得我们脱不了身。“ 金似钺点点头:“红依说的对,那我们准备一下,随时准备走。“ 他说完,卯然已经去寻马匹去了,等鸡叫他们就上了马,就在城门打开的第一刻他们就冲出门外,生怕官府的人出动,他们走不脱。 可他们没走几里路,却见一匹马追了过来,那马极快,眨眼便挡在他们面前,金似钺一愣,回头一看,却见追来的是陆馨馨,他刚要开口。 陆馨馨便冷声说道:“怎么?当真要做言而无信吗?说好的带我走的,想要独自逃跑?“ 金似钺皱眉:“我说陆家小姐,你这是何必呢?劫你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就是为了这七巧球,要是你真不允,你开个价。“ 陆馨馨冷哼:“想花点银子将我打发吗?果然你还是那个魔头,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金似钺被气笑了:“陆小姐,上辈子我到底怎么你了,你非要用着语气和我说话?那你说要怎么办?只要你把七巧球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第101章 不祥之物 听到这话,陆馨馨像是不相信一般,她上下打量着金似钺,冷冷说道:“你做不到。“ 金似钺又一次被气笑了:“我还没做,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陆馨馨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好,我姑且信你,那我不要求你做任何事,只要你答应这辈子别丢下我,你做得到吗?“ “为什么?“ 金似钺近乎于脱口而出,可是陆馨馨的眼里却满是寒意:“你果真做不到。“ 金似钺只感觉心里塞塞的:“我说陆姑娘,你家在这,我干嘛要带你走,把你带走了,我罪名可就大了,你们陆家也是高门大户,朝廷当中也算得上手眼通天,外加你那做贵妃的姐姐,只要她出马。 这普天之下还能有我容身之所?我带你走,那就真的变成绑架了,你这是为难我呀,你就说吧,我哪里招惹你了?“ 可是陆馨馨却冷笑:“连你也会怕?“ 金似钺讪笑:“你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目空一切的魔头,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招惹官司?怕不正常吗?“ 那陆馨馨还是用那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似乎她不盯着他,他就消失了一般,被美人看在眼里确实是幸福的事,可是被她这般盯着,金似钺倒是觉得自己心里直发毛。 自觉这样说得过去,金似钺看着陆馨馨的反应,那陆馨馨却笑了:“怕?连你也怕?“ “怕,怎么了?丢人吗?“ 陆馨馨还是那么盯着他:“一般人不丢人,而你不一样。“ 金似钺急了:“我怎么就不一样了,我有几斤几两我心里能不清楚,就我这样,去劫你们陆家的人,我疯了呀,陆小姐你就说说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陆馨馨冷哼一声:“我倒是要问你,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金似钺急了,这下是真急了:“陆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此时陆馨馨说道:“你放心,我在除了之前已经留书,陆家的人不会再找你麻烦,现在带我走。“ 金似钺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陆家呆腻了,想着方法离家出走,而自己恰好又撞到枪口上,被她赖上了。 金似钺求助般的看着萧红依,萧红依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说道:“那你可有防身之法?江湖险恶,我们都是粗人,陆小姐身骄肉贵的。“ 陆馨馨看着一眼金似钺,甚至是刮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姐姐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男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此时金似钺只感觉这人奇葩,说话也怪怪的,就像说不明白一般,这时她却说道:“再不走,你们就走不了了。“ 金似钺一愣:“为何?“ 陆馨馨却淡淡说道:“因为你们在此马上会遇到一个你们不想见的人。“ 金似钺一愣:“谁?“ 陆馨馨冷冷说道:“陆铭川。“ 金似钺一愣,脱口而出:“他不是死在万花楼了吗?“ “果真和你有关?“陆馨馨反问。 金似钺感觉自己上当了,看着陆馨馨说道:“是,那又怎么样。“ “跟我来。“说着陆馨馨领着他们走到一条小路,而她并没走远,而是骑着马居高临下,果然她就像能掐会算一般。 没多时,就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领着一群人飞奔而来,那面具男,却正是陆铭川,此时陆馨馨淡淡说道:“他找你好久了,得知你到了荆州,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 金似钺这下心里也开始打鼓,看着陆馨馨的眼睛也变得惶恐:“你当真会算?“ 陆馨馨却淡淡的说道:“经历过。“ 金似钺算是服了,赶紧作揖:“陆小姐,求你放过我好吗?别这副模样行不行,算我得罪你了,你何必呢,现在你知道陆铭川是我下的手,那你现在捅我一剑,我们算扯平了行吗?“ 陆馨馨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我们没那么容易扯平。“ 说完她调转马头朝着山下走去,见金似钺他们没跟上,她又折了回来,对着他们威胁道:“难道你们要和陆铭川硬碰硬吗?上辈子他可是扎了你七刀。“ 金似钺只感觉头皮发麻,不管真假,被扎七刀,那也是不好受的,这时段乾坤终于说话了:“那姑娘,上辈子有我吗?“ 陆馨馨上下打量他,然后说道:“上辈子我是被装在袋子里的,没看清有没有你。“说完转身走了。 萧红依看了她一眼,然后跟上,其他几人也就跟了上去,到了傍晚他们才停下,果然如陆馨馨所说,没有人追过来,也没有缉捕文书,这事就像没发生一般。 在客栈金似钺好奇的问陆馨馨:“你这么一个大活人丢了,他们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可是陆馨馨却冷笑:“过几日你们就能听到我意外离世的传闻了。“ 金似钺皱眉:“什么意思?“ 陆馨馨那一副了然的模样,让他很是受不了,她淡淡的说:“上辈子我被劫走,陆家碍于颜面,宣布了我的死讯。“ 金似钺心中咯噔一声,这样的事在这些大户人家确实是做得出来的,不过他还是疑惑:“我不是被扎了七刀吗?还有本事带你走?“ 可是陆馨馨的回答却着实让他意外,她淡淡的说:“是我带你走的。早知道你会捅我一剑,我就任由你去死就好了。“ 金似钺没好气:“你是多想让我死呀?“ 陆馨馨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忽然隔壁传来了惊叫声,那声音是萧红依发出来的,金似钺赶紧推门进去,却看的萧红依浑身是汗。 抱着被子躲在床角,浑身筛糠般,瑟瑟发抖,金似钺赶紧凑过去,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此时陆馨馨也进来了,她坐在床榻上,拉着萧红依,淡淡说道:“做噩梦了?“ 萧红依惨白的脸,红着眼看着她:“陆馨馨,那是真的吗?“ 陆馨馨像是知道她梦见的东西一样,冷冷说道:“一个连心都不要的人,你以为他会真心对你吗?“ 说完她狠狠的刮了一眼金似钺,金似钺纳闷,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这时萧红依手里死死的抓着那七巧球,看着陆馨馨:“是不是因为它?“ 陆馨馨叹了口气:“你还是决定收着它吗?“ 突然金似钺一把抢了过来:“红依,这确实是不祥之物,目前我替你保管。“ 第102章 没说过吗 此时陆馨馨却淡淡说道:“他还是以前的那般霸道。“ 说完回头继续安慰萧红依,许久之后她出来了,可是金似钺已经睡下了,也许想着有她在,不需要自己吧,加上前几日也没好好休息。 刚刚躺下,金似钺便感觉脑袋沉沉的,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每入手一样新物件,那种感觉都会出现,他已经习惯了,从玲珑鱼,到轮回珠,再到附魂蛋。 所以他并没当回事,可是越发睡的沉他就越发觉得不对劲,好似自己是醒着的,但是周边却是他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那处很奇怪,四周都是虚空,漆黑的一片,他却能看得见东西,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长剑,那剑上面有火光出现。 自己也是一身黑色的袍子,那袍子完美的覆盖在他身上,显得他身材很修长,而他眼前的头发却是白的。 那模样就像一个奇怪的人,但却又说不上来,此时虚空中出现一个人,那人是缓缓出现的,看不清他的样貌却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 那人冷冷的话语,让人感觉听到这话都能结冰,他说道:“那还不知错吗?“ 不等金似钺反应,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似钺却开口了:“知错?我为什么要知错,我错哪了?是你们不让我活,去你的天道,去你的法则,我自成魔,就要和你死磕到底。天地三界,我已是尊,今日我就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说罢他挥起一剑,那剑带着火光,朝着远处劈砍而去,顿时那虚空像是被他这一剑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是那人却淡淡的说道:“那连他们你也不管了吗?“ 就在那裂口之处,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阵法,五个阵眼分别呈现青,红,白,黑,黄,就像五只眼睛一般。 那五个阵眼在旋转,而五个女子也被填在了阵眼里面,阵法旋转,阵中杀气如刀,割破了她们白皙的面颊,鲜血在阵中飘荡,血珠犹如珍珠一般。 那个金似钺怒喝一声:“卑鄙。“说完他冲向那个阵法。 等他赶来,那五个女子已经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阵法在旋转,那个金似钺犹如疯癫一般,对着上空怒喝:“天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是话音刚落,却见一只巨大的手,从空中浮现,对着那个金似钺就是一掌,将他推入阵珠,金似钺一个失神,就感觉好像是自己被绞入阵中一般。 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起身点燃蜡烛,凭自己的记忆在纸上画着那个阵,画好之后他盯着那个阵发呆,纸上看来平平无奇,但他梦里确是那么萧杀,似乎一切卷入其中都会被绞成碎片。 许久之后,萧红依来了,她不动声色的坐下,看着那纸发呆,金似钺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那张纸,许久之后外面动静大了起来。 陆馨馨也冲了进来,连洗漱都没有,像是害怕他们跑了一般,可是她看着桌面上的纸,却愣住了,许久之后说道:“你也梦见了?“ 金似钺点点头问道:“这是什么?“ 陆馨馨长叹一口气:“五行杀阵。“ 金似钺哦了一声,淡淡的说:“这也没什么,为什么在梦里它那么厉害。“ 陆馨馨没说话,萧红依却说道:“或许它真的很厉害吧,这玩意在哪?我们要是碰见了,要离它远点。“ 没想到陆馨馨却冷哼一声,萧红依和金似钺同时看向她,陆馨馨此时反应过来,许久才说:“你们真想远离吗?“ 金似钺点头:“当然了,这玩意太厉害了。“ 这时陆馨馨伸出手,像是用手感触着周边的空气,许久之后她才又开口:“远离?“ 金似钺点头:“不然呢?“ 陆馨馨说道:“离不开。“ 金似钺愣住了:“为什么?“ 这时陆馨馨又死死的盯着他,说道:“我们就在阵中,你怎么远离?“ 金似钺皱眉:“你开玩笑吧。“ 陆馨馨摇摇头,长叹一声:“实不相瞒,这就是五行杀阵,五行以内平和的让人无从发觉,一旦超越五行,那就会被这杀阵绞杀,千百年来无人能破。“ 金似钺疑惑:“不是吧,你说我们生活的天地是五行杀阵?“ 陆馨馨点点头:“这次你好像聪明了一些。“ 金似钺断然不能接受:“那你说清楚一点。“ 陆馨馨点点头:“实不相瞒,这就是五行杀阵,在这个阵内,一切强者都会被诛杀,凡是超越五行,必然活不下去。“ “我不信。“金似钺说道。 陆馨馨没有反驳只是问道:“你见过妖吗?“ 金似钺摇头,陆馨馨又问:“你见过魔吗?“ 金似钺依然摇头,此时陆馨馨又问:“那神仙呢?“ 金似钺皱眉:“我身上还有个邪神。“ 陆馨馨淡笑:“那是鬼魂。“ 金似钺愣了:“你什么意思。“ 陆馨馨耐心说道:“凡是超越六道,突破五行的神仙妖魔,皆被这五行杀阵诛杀,所以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强大的修行者就是因为这个。“ 金似钺摇头:“我不懂,那我们修炼的意义在哪?“ 陆馨馨笑笑:“对,意义在哪?其实没有意义,只要你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会降下天罚,这个杀阵太过厉害,以往你没逃过,以后你也做不到。“ 金似钺冷哼一声:“是吗?“ 陆馨馨:“你可以不信,这就是天道。“ “我去他的天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人能活在这杀阵里面?“ 陆馨馨笑笑:“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杀阵里面容不下所有强大的修炼者,但人却是能好好活着的,为什么?因为人太过渺小,在那些强者眼里,人如蝼蚁,但就是这蝼蚁却能在这最凶险的环境下生存。“ 金似钺接受不了:“我还是不信。“ 陆馨馨淡淡回答:“我说的话,你何时信过?“ 金似钺感觉她话语里面有些委屈,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馨馨的脸上有些怅然:“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放在心里过。“她这话就像赌气的小媳妇一般,有委屈也有不甘。 金似钺皱眉:“抱歉,或许是我的错,可是你没说过呀。“ 陆馨馨:“真没说过吗?我说过,我死过一次。“ 第103章 你做不到 金似钺愣了愣神,许久才说:“那你是怎么死过一回,你和我说说可以吗?” 陆馨馨抬头看着他,他的个子着实是高,外加陆馨馨是那种小巧玲珑形的,坐下足足要比金似钺矮了一个头,所以她要抬头看着他。 看着他之后,陆馨馨的红唇微动:“那是四五年前了,我还小,忽然感觉心口疼痛,于是一病不起,昏睡足有半个月,就感觉自己到了阎王殿走了一遭,当时如果不是一个姓范的神医,我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那段昏睡的时间里面,我看到了好多,而且仿佛也找回了以前的记忆,我曾经怀疑过,但我也去验证过,我所记得的确实都是发生过的。“ “等等,你说你是姓范的神医救回来的,那范神医是不是叫范易回?“ 他这么问,陆馨馨显然不高兴,抬头看着他的眼里面有些受伤的感觉,她微微启口:“这重要吗?“ 金似钺感觉点头:“你说。“ 陆馨馨瞪了他一眼:“说什么?” 金似钺:“你继续呀。” 陆馨馨像是被气到了:“你永远都是这样。” 金似钺皱眉:“我说陆姑娘,我到底是把你怎么了?你对我有这么讨厌吗?我难道是负心汉,负了你不成?” 他这么问,陆馨馨却瞪着她,转而说道:“没有吗?” 这下金似钺着实感觉心口堵得慌,他讪笑:“陆姑娘,不管前世是不是真的,起码现在我未婚,你也未嫁,你我毫无瓜葛,就算你说的我前世负了你,那你也不能这辈子找我算账呀。” 说完他还在心中腹诽:这姑娘脑袋多少有点毛病。可是陆馨馨却狠狠的瞪着她,眼如流水:“就算是上辈子的账,那你也得还,我陆馨馨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你欠我的。” 金似钺眉头都拧巴了:“好吧,好吧,你说你要我怎么还?”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剑,放在桌上,看着陆馨馨,心说你还能刺我一剑不成?哪知他是真的小看了陆馨馨,那陆馨馨虽然娇小,但是伸手抓起剑,毫不犹豫的拔剑就朝着金似钺刺了过来。 好在段乾坤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陆馨馨的手腕,但金似钺的胸口依然被她扎出血来,段乾坤扬手就要劈她的天灵盖。 金似钺却止住他:“让她刺。” 陆馨馨狠狠的瞪着他:“你以为我刺你一剑我们的账就算完了吗?” 金似钺冷笑:“那你还想怎么样?” 陆馨馨瞪大眼:“这辈子你都别想还清。”说完狠狠的丢下剑,金似钺捂着胸口,好在伤并不深。而这却吓坏了萧红依,赶紧拉着金似钺出去了,她很焦急,赶紧就去扯金似钺的袍子。 可是金似钺却止住了她,沉声说道:“没事,伤不深,她真的那么恨我吗?” 作为女人,萧红依却不这么看,她似乎了解的更多,许久后她红唇微动,淡淡的说道:“或许,你真的负过她。” 金似钺潸然一笑:“红依,你说什么呢,这话你也信?” 萧红依默默的摇摇头,她的心很乱,就像是被鸡爪给挠了一般,陆馨馨说的像是真的,但是她又觉得荒谬,甚至有些可笑,但是细细想来,心里却不是滋味许久后她问道:“你说我们看见的那些是真的吗?” 金似钺叹了口气:“那阵法确实是我在梦中所见,很厉害,我从未见过。” 萧红依长叹一声:“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金似钺顿时一晃神,他赶紧看着萧红依:“别瞎说,你怎么会死?” 萧红依却微微叹息,好像心情也非常的糟糕,她微微开口:“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肯定会死的。” 金似钺急了,心中莫名烦躁:“你别听她瞎说,说不定她就是为了陆铭川报仇的,她这是离间计,这小丫头可不好惹,你别着了道。” 萧红依却想的和他不一样,她看着金似钺,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会像思念薛倾城那样思念我吗?或者你心里会我我的位置吗?” 她说的很直白,金似钺却愣神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许久:“红依。” 可是她的眼神却黯淡下去,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独自回房,金似钺赶紧追过去,迎接他的却是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金似钺愣在门外,呆呆的看着那道门。 而他却不知为何不敢回自己的屋子,因为陆馨馨还在他的屋内,要说这陆馨馨长的可爱,而且有一种让人一见就能产生保护欲的人,可她的话却让金似钺心里堵堵的。 许久之后,陆馨馨又出来了,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盯的金似钺心底发毛,他哀求道:“陆姑娘,我求你放过我吧。” 陆馨馨勾起嘴角冷笑:“没想到你这大魔头,还有今天,全然不像当初。” 金似钺愣了:“我说,我怎么就成大魔头了?我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陆馨馨轻蔑的看着他:“你干的还少吗?” 金似钺急了:“我求你别拿上辈子说事了行不行,我起码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劫了你,我补偿还不行吗?” “怎么补偿?” 金似钺赶紧说道:“你说,只要你说,只要我做到。” 听到这话陆馨馨的头微微偏了偏:“你说的?” 金似钺赶紧说:“你说吧,我知道我得罪你了,我补偿。” 陆馨馨面不改色,眼神坚定:“娶我。” “什么?”金似钺一惊,差点咬到舌头,他惊恐的看着陆馨馨:“小姑娘,你才多大呀?有这么恨嫁吗?你是陆家千金,我是啥,不说门当户对,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这也别太委屈自己呀,你拿自己报复我值得吗?” 陆馨馨冷哼一声:“你做不到,做不到就别瞎承诺,你果真还是如同当初一般,言而无信。” 这下金似钺急了:“陆姑娘,你是我祖宗,我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惹你,不过为了山湖海,我实在是没办法,我这就送你回去可好?” 可是陆馨馨却摇摇头:“回不去了。” 金似钺愣神:“这是什么话?” 陆馨馨淡淡的勾唇笑道:“因为今天是我死的日子。” “呸呸呸,大白天的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求你了。” 第104章 砸手里了 可是陆馨馨却好像没有说笑的意思,她趴在窗台上透过窗棱,看着楼下好些送葬的队伍,在荆州有这么个规矩,有人去世了,会组织一些人敲锣打鼓到逝主家去的。 金似钺愣神:“这是谁死了?” 看着街道上好些人已经敲锣打鼓的出发,陆馨馨惨然一笑:“我死了。” 金似钺快疯了:“陆姑娘,我求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陆馨馨转身,正色看着他:“我没开玩笑,今天是陆家宣布我死讯的日子。” 这下金似钺懂了,他心中咯噔一声,心说这些大户人家还真是凉薄的很,家中丢了一个人,连找都不带找的吗?直接宣布死讯,这也太无情了些。 他甚至有些可怜陆馨馨,但更多的却是亏欠,他说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陆馨馨抬眼看着他:“你娶我呀,现在你不会说门不当户不对了对吧。” 金似钺头大:“陆姑娘,你别拿你的名节开玩笑好吗?我求你了。” 陆馨馨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也不会。” 金似钺皱眉:“你跟着我有什么好的?” 陆馨馨本来转过去的脸又转回来:“我要用我一辈子折磨你,然后报仇,你是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金似钺摇头长叹,这人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脑袋有病吗?而陆馨馨却回头看着走远的送葬队伍许久,她轻轻的说道:“你喜欢萧红依吗?” 金似钺又皱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喜欢她,只是你心里不愿意承认。” 金似钺的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人戳了一把一般,他又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馨馨叹了口气:“为了她,你会很后悔,要比你对薛倾城的后悔,还要后悔,她为你做了太多,而你却辜负了她。” 金似钺愣住:“然后呢?” “然后你每日都在忏悔。” 金似钺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他很不喜欢陆馨馨这么和他说话,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总不能堵住她的嘴吧,尤其是她一说话就像刀子一般捅在他的心里。 他极度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思虑许久,金似钺问道:“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陆馨馨淡淡:“她在找结界的修补之法,她想凑齐九件物件找到九天组织,然后去修补山湖海。” 金似钺愣神:“这你也知道?” 陆馨馨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淡漠的说:“如果你现在停手,或许你不会那么愧疚。” 金似钺很是疑惑:“那山湖海怎么办?” 陆馨馨长叹一声:“山湖海与你何干?你要留下的是山湖海还是萧红依?” 金似钺很不甘:“难道就没有既能留下山湖海也能留下萧红依的办法吗?我总不能眼看着山湖海崩塌吧,那是萧红依的命。” 说到这陆馨馨的眼中出现了同情,可是她却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一眼金似钺:“言尽于此。“说完她潇洒的走了。 金似钺还从未见过一个人有如此的潇洒,就像她的情绪一般,该生气生气,该放手放手,就连嫁人她都说的那么轻松,似乎这一切她说的没有任何的目的性一般,但这却又让金似钺胆寒。 许久之后,金似钺在心中说道,我就不信救了山湖海就会失去萧红依,甚至他根本不信陆馨馨说的一切。 而这个时候,段乾坤和卯然却站在金似钺的身后,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看着陆馨馨的背影却评价道:“这是个小魔头呀。“ 金似钺被他们的话一惊,赶紧回头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卯然笑笑:“师父,刚来,你和她说话,我们没听着。“ 金似钺才不信,和他们说话,心中轻松了不少,金似钺赶紧把他们拉到房间,关上门,然后小声问道:“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段乾坤皱眉:“什么怎么办?“ 这个时候金似钺指了指隔壁,段乾坤也故作高深:“你是说陆姑娘?“ 金似钺点点头,段乾坤笑了:“送回去呗。我们又没拿她怎么滴?不行再多给些银子,再不行把她用麻袋装着丢回院子里面去。“ 金似钺赶紧把陆馨馨的话说了一遍,段乾坤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她还真当自己是半仙呀,能掐会算。“ 金似钺一把抓住段乾坤的手,段乾坤像是碰到垃圾一般,赶紧甩开,看着金似钺说道:“你有话就说,别这么肉麻,我可不是纤纤细手,让你抓的。“ 金似钺像是生怕段乾坤后悔一般,赶紧说道:“段大哥,你帮帮忙,到陆家帮忙查看一下是不是真如陆馨馨所说怎么样?“ 段乾坤皱眉:“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没好事,用得着我了,叫的那么肉麻。“说完他还是起身了,走到门口他说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骑着马快马到了陆家,一到陆家门口,他就看见陆家的大门上挂着白色的纱帐,似乎真的有人去世了。 一打听,还真如陆馨馨说的一般,这让段乾坤惊讶的都合不上嘴,回到客栈,段乾坤惊讶的无以复加,连喝了一壶水,才喘着粗气说道:“你还别说,这丫头有能耐,她说的真的就发生了。 那陆家着实不是好东西,现在我们就算把她送回去也送不回去了,人家已经宣布陆二小姐去世了,那陆家自然也断然不会留给她位置。“ 金似钺怅然:“那怎么办?“ 段乾坤看着金似钺:“我哪知道呀,这么好的姑娘砸手里了,这我可管不了,你说怎么办?“ 金似钺急了:“我哪知道怎么办呀,我们就是拿个七巧球,我没有害人的意思呀,你说我们现在把她送回去回怎么样吧?“ 段乾坤惊叫:“你疯啦,这些大户人家最在乎颜面了,你现在送陆小姐回去,说不定那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当真不在乎亲情吗?“ 段乾坤冷哼一声:“你是江湖经验不足,这样的大户人家,为了家族颜面什么事干不出来?你现在把她送回去,那就是打了他们的脸,私底下他们甚至回会杀了陆小姐,那样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金似钺听段乾坤这么说,心中一震:“他们当真会这么做?“ 第105章 私房话 可是他们在房间里面叽叽咕咕的,陆馨馨他们却在门口听墙角,听说要把自己送回去,陆馨馨一把推开门。 哐当一声,着实把金似钺吓了一跳,金似钺惊讶甚至惊恐的看着陆馨馨,心中猜疑,自己说的话对方听进去多少,而陆馨馨就那么看着他,秀丽的眼中却满是愤怒。 不得不说,金似钺怂了,他是真的怂了,赶紧说道:“陆小姐,我只是,只是想为你好。” 陆馨馨冷冷的说道:“怎么?嫌我烦了?觉得我碍你的事了?我告诉你,我没这么好糊弄,现在的我就算死也要盯着你。” 说完她猛地转身,还重重的关上了门,以表示自己的愤怒,金似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段乾坤大笑:“你是欠了人家姑娘多少呀?也是作孽。“ 金似钺极度无语,他冷哼哼:“上辈子的事能怪我吗?何况哪知道她是不是在诓我?这些千金大小姐着实不好伺候。“ 段乾坤推了他一下:“得了吧,人家就算诓你,也是人家对你的一片心意呀,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都怀疑月老是不是拿你的红线织毛衣了,羡慕呀,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我咋就没你这好命呢?“ 对于这话,金似钺不认同,他心中苦闷:“你就不要打笑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说这叫福?要是福你接着呀。“ 段乾坤笑笑:“人家粘着的是你。“ 说话间,金似钺赶紧看向门口,卯然神神秘秘的进来,小声说道:“师父,陆姑娘在哭,萧红依劝了好久劝不了,让我问问你她是怎么了?“ 金似钺长叹一声,感觉自己真是做了孽,他走出去,到了廊下,果真听到陆馨馨在哭,哭的可惨了,他摇摇头,鼓起勇气推开了陆馨馨的门。 一进门萧红依就小声问道:“你是怎么她了?“ 金似钺直感冤枉,他没理会萧红依,走到陆馨馨面前,看了她一眼,陆馨馨见他进来,赶紧转过身去,不再理他,金似钺叹了口气。 蹲下身子,抬头看着陆馨馨:“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想着把你送回去,可是我们风餐露宿的,你又是个娇柔的姑娘,你跟着我们,我怕你会受苦。“ 陆馨馨抬起泪眼,看着他:“我跟你受过的苦还少吗?“ 金似钺无语:“可是……“ 陆馨馨便不再理他,金似钺长叹:“好吧,你要跟着我们,那就跟着吧,我再不说送你回去的话了,不过……“ 没等他说完,陆馨馨立刻露出笑:“好的,你说的。“ 此时金似钺恍然,这姑娘变脸也太快了吧,好像自己中了她的计一般,心里噎噎的,好在他身上有银子,也不在乎多她一人,但是她可不是萧红依,全然没有武功不说,还很是矫情。 床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饭少了三菜一汤不吃,衣服必须要上好的锦缎,就连她的行李就要比他们四人的都要多。 金似钺长叹,这是劫回来一个祖宗呀,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欠她的。但是此地也不能久留,那陆铭川满世界找他们。 一开始金陵的一把火,没烧死他,却让他毁了容,这是一恨。陆馨馨被陆家宣布死亡,这是第二恨。万花楼抢了萧红依这是第三狠。 总之现在陆铭川要是找到金似钺那不拼命,金似钺都会怀疑他脑袋有问题,为了躲陆铭川,他只好赶紧收拾离开。 但陆馨馨又是个磨人的性子,她的东西要小心呵护,凡是她用过的,那一般人是不能碰的,而且只要是她的东西,金似钺都必须带上。 所以金似钺单独给她雇了一辆马车,而人却挤在他们的马车上,现在只能是段乾坤赶着一架马车拉行礼,而金似钺便变成了车夫。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看陆馨馨那张脸,也不是她的那张脸不好看,而是她的区别对待,看的金似钺她就没笑过。 说话也是敲敲打打的,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但她对其他人却是极尽温柔。尤其是对萧红依,那就象连体婴儿一般,外人看来,她们的深情厚谊,似乎是没有任何外力能够干扰。 但没几天,卯然就和他枪车夫的活干,金似钺当然不愿意,他说:“你好歹是一个富家公子,怎么能自己赶车?“ 而卯然却说:“你是我师父,我怎么能让你劳累?“一句话噎的金似钺没话可说。 不过相比陆馨馨,那卯然倒是好对付的多,三言两语把他轰走了,进了马车,他一会就出来了。 金似钺纳闷:“怎么?里面是火炉吗?待不住?“ 卯然摇摇头,可是金似钺却看到他的脸红扑扑的,于是凝神一听,哪知陆馨馨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什么都敢说。 或许她真有上辈子,说的话格外离谱,说的全是女儿家的私房话,估计萧红依现在也被她说的无处可躲了。 几句话听下来,金似钺赶紧收回神思,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卯然,心中了然,这谁能听的下去呀。 可是没多时里面又传来咯咯咯咯的笑,估计是她把萧红依逗的脸红了,而陆馨馨一点不在意,声音也大了起来。这下金似钺想不听都不行了。而直到她说道什么长的粗的,这下金似钺都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了。 他一拉马缰绳,马车停下,陆馨馨把头伸出来,脸上的神色立刻发冷,冷冷的说道:“干嘛?“ 金似钺好心提醒:“你们姑娘家家的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分寸?“ 陆馨馨淡淡道:“关你什么事?红依没有娘,这些东西总的有人教她吧,你再偷听,我戳聋你的耳朵。“ 好吧现在又成金似钺偷听了,金似钺很是苦恼,这姑娘也着实是,可是他摇摇头,没在想下去,赶着马车继续走。 但马车刚到江边,陆馨馨却叫住他:“你跟我来。“ 金似钺一愣:“我?你?“ 看着她冷如冰霜的脸,金似钺都怀疑她这是要干嘛?甚至他感觉道自己有危险,但没办法他只好跟上。 陆馨馨脱了鞋子,就这么走在江面上,金似钺又疑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哦,他明白了,原来这水底有一座浮桥,只是因为涨水,浮桥被淹没了。 第106章 漆黑的剑 金似钺也脱了鞋子,踏上浮桥,回头准备招呼其他人,但是远处的陆馨馨却说:“就你跟我来。“ 金似钺无语也不知这姑娘是使什么心眼,但是他自问自己和她没什么深仇大恨,更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也就不担心了,可是他又恍然,自己跟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担忧自己的安危了?很快江门他过去了,站在一处浅滩边,便看到这里是一处孤岛,那孤岛上树木参天,像是多少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了。 陆馨馨突然说道:“背我。“那语气是命令。 金似钺又是无奈,只好背着她,香软入肩,顿时让他有些恍惚,他印象中只有和薛倾城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这让他有些难以把持。 没多时一缕黑发落在他的鼻息,一股少女的香味从他的鼻尖钻入脑髓,金似钺更觉得懵了。 陆馨馨却没管这些,指着远山说道:“上去。“ 金似钺无奈,他是真无奈,这姑娘即对他冷淡,但要求又是那么莫名其妙,他只好顺从,背着她走到山林里面。 那山路泥泞,像是刚下过雨,好在有枯叶铺路,倒是不是很难走,加上他长期在山上活动,倒是走的比一般人轻快些。 但是那虽是孤岛,但也很大,他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登顶,到了山顶他却疑惑,这里却有一处宫殿,那宫殿荒芜,倒是像古墓一般。 这时陆馨馨从他的肩头滑了下来,穿好鞋子,说道:“你是不是要问我这是什么地方?“ 金似钺点点头,如实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呀?“ 陆馨馨冷哼一声:“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金似钺狐疑,自己以前怎么会住这种地方?而且那宫殿很大,想来自己以前条件还挺好的,就那宫殿住个百来人不是问题。 金似钺笑问:“我以前是不是大财主?“ 陆馨馨瞥了他一眼:“切,你应该问我带你来干嘛。“ 金似钺心说好吧,于是问:“你带我来干嘛?“ 陆馨馨淡淡的:“拿东西。“ 说着她就走到那宫殿的大门口,只见她在门上那花纹上捣鼓,没捣鼓一会,大门开了,嘎吱嘎吱的,金似钺都害怕那门会不会倒下来,看模样已经好久没人住过了。 门打开,金似钺就凑过去,可还没定身,门内突然窜出几根箭,金似钺反应快,赶紧侧身,将箭躲过,陆馨馨冷冷说:“没射死你。“ 金似钺只感觉头大,心中不忿:“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这么想我死吗?“ 陆馨馨却没回答,朝着里面走过去,到了门口,她却没有走,而是用手指着地上的地砖,像是在数。 金似钺凑近,他发现,她还真是在数地砖,过了一会,她跳着踩在地砖上,金似钺对这里不熟悉也跟着她踩过的地方跳了进去。 这个他明白,像是这样的建筑,难免会有很多机关,金似钺笑:“我以前还挺小心的呀。“ 陆馨馨不答,还是白了他一眼,然后他们就走到了大殿中央,此时陆馨馨用脚在中间的地砖上狠狠的跺了三脚,突然哗啦一声,一条钢索从穹顶落下,她一把抓住钢索。 金似钺猝不及防,还没抓到钢索便感觉整个地面塌陷,自己也顺势跌了下去,那些地砖也跟着下落,他被摔的七荤八素的。 站起身他看到自己好像落到了地下室,而除了他们踩过的空挡,其他位置全是锈迹斑斑的铁刺,那铁刺的锋刃还是很尖利的,要是从那么高栽下来足以把人戳个对穿。 金似钺抱怨刚刚从铁索上缓缓下落的陆馨馨:“你就不能说一声,你是真想害死我吗?“ 陆馨馨好像捉弄金似钺成功了,难掩一抹笑意,但那笑意极快,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脸。 金似钺也没好气:“你说你,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口口声声上辈子,你确定我就是上辈子那个害你的人?还有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万一你认错了呢?要真是我,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了好大一堆话,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句:“不想死,跟我来。“ 说完她已经朝着不远处的的一个过道走了过去,被这一摔,金似钺也是心有余悸,他在大的本事也不能一直提防着这些机关呀,万一自己中招了,怎么办? 想到这,金似钺赶紧走了过去,此时陆馨馨却递给他一方绢帕,金似钺一愣,刚想问,就见陆馨馨把口鼻给蒙住了,金似钺照做。 陆馨馨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把手一拍,那狭长甬道两边的火把便自己燃烧了起来,陆馨馨谨慎的丢了一枚石子进去。 突然两边好一阵枪头从无数暗格刺了出来,好久没见动静,陆馨馨才放心的走过去,他们绕开那些机关,走了好久,才走了出去。 金似钺赶紧拉开蒙住口鼻的绢帕,大口的吸气。不过这里常年没有生机,腐蚀的气味很浓。 陆馨馨站在前面,看着那空旷的空间,和那空间中的一个台子,和台子上那插着的一把剑,纤细的手指指着它,对他说道:“你的,拿到它。“ 金似钺皱眉:“有危险吗?“ 这一问,却看到了陆馨馨鄙视的眼神,那眼神里面很有意思,金似钺心里却打鼓,心中问自己有危险还是没有危险? 不过刚刚的经历,他还是决定小心一些,毕竟他猜不透陆馨馨到底在想什么,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往前试探,换来的是陆馨馨更加的鄙视。 陆馨馨大摇大摆的走到石台子边,指着剑:“拿起它。“ 金似钺一愣,心说她是想看自己出糗呀,摇摇头,他上了台子,伸手一拔,那剑就被拔出来了,很轻松,丝毫没有阻力,像是就放在那一般。 金似钺低头看着那漆黑的剑身,心说这估计是一块废铁,连剑刃都是黑的有用吗?不过那黑不像是锈迹的黑,而是像涂了什么颜料。 金似钺伸手就想去触碰那剑刃,陆馨馨却陡然叫道:“小心。“ 金似钺一愣,却看到陆馨馨已经爬到台子上,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突然他就感觉脚底一阵摇晃。 第107章 每次 紧接着大片的尘土从空中落下,宫殿的穹顶也碎裂了,地面也在不断地颤抖,金似钺本能的把陆馨馨抱在怀里,然后低着头,任由大块的土石砸在自己的脊背上。 怀里的陆馨馨温温热热的她的体温让他觉得有点暖,但后脊却火辣辣的疼,不知多久,他只感觉两膝一曲,一根粗大的屋梁砸在他的背上,感觉眼前一黑,他便晕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手拿一把漆黑的剑,但是那剑却泛着火光,在无数星辰当中他目视远方,可是远方也是漆黑一片,他就那么悬着,脚底无一物,身边亦然无一物。 可是他却对着虚空怒吼:“你们谁也审批不了我,有本事就战,不然就死。” 他感觉自己说话很是狂妄,狂妄到他都不认识自己了,但是他手拿烈焰包裹的黑剑,就好似这虚空不过是他脚底下的一块翠冰。 没人应答,他便抄起一剑,那烈焰脱离剑刃,朝着虚空切割过去,骤然,火焰所到之处,星空被震的摇摇欲坠,仿佛无数星辰都要陨落一般。 终于有人说话了,那声音很苍老,但却很洪亮,像是在遥远的天际,又好像在他的耳畔,那声音说道:“魔尊,你有违天道,残骸苍生,罪当伏诛…..” 不等那声音说完,他挥着剑又是几剑,随后虚空再次震颤,那声音也戛然而止,他放肆的狂笑:“诛我?来呀。” 说完他就把剑挥起,手腕蓄力,金似钺能感觉到,这一剑应该有不同凡响的威力,但是等他挥剑之后他才发现,那威力何止是不同凡响。 一道火线沿着他的剑延申,然后再延伸,不知延伸了多远,只感觉那虚空开始破碎,就像镜子一般。 此时那个声音开始恐慌,他能听出那声音似乎在颤抖,可是太过遥远,金似钺已经听不到他说什么了。 这时他感觉自己在说:“天道不仁,我为天道,…….” 温暖的手掌轻抚着他的脸颊,他能感觉到那一股轻柔,接着便是有些焦急的声音在他耳畔呼喊,金似钺使劲的睁开眼,漆黑一片,一片漆黑。 只感觉自己后脊沉重,像是被什么压着,金似钺咬牙,猛的起身,把背上的东西给掀翻,一阵光亮之后,他看到被他护在怀里的陆馨馨脸已经憋的通红。 他赶紧问道:“你怎么样了?” 这时陆馨馨倒是没拿话呛他,她却很是关心的问他伤了没有,金似钺经过金老翁的药浴之后,他的身体就比一般人强壮了不少,这一砸,倒是没什么事。 于是他起身,但陆馨馨还是不放心,赶紧在他身上搜寻了一遍,见没有伤口,她才放心,只是她的脸又沉了下来,这让金似钺很疑惑。 刚刚的关心是真的,那绝对是真的,这一点金似钺确定,她做不了假,可是她突然变脸又是为什么?这让金似钺很是不解,这变脸也太快了。 陆馨馨冷着脸说道:“拿起来。” 金似钺才看向被他用膝盖跪进泥里面的黑剑,金似钺拿在手上,很意外:“这是什么剑?” 陆馨馨淡淡回答:“你的剑。” 金似钺懂了:“我上辈子用过的剑对吧,这剑邪乎的很,好像……..” 不等他说完,陆馨馨便已经转身,好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就连她的关心好像也是金似钺自己在做梦,他摸了摸胸口,衣襟上还沾染了她的余香,但陆馨馨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而她已经走到了远处,金似钺赶紧追上,他有些疑惑的问:“陆姑娘,我上辈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陆馨馨没答,金似钺以为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于是又换了一个话题:“那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馨馨回看他一眼,金似钺赶紧改口:“我说是上辈子。” 陆馨馨的眼有些微红,她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眼中悲伤骤现,对着金似钺吼道:“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说完她加快速度跑开了。 金似钺记得,上山还是他给背上来的,可是下山她却跑的极快,像是要躲着他一般,金似钺看着远去的背影,似乎也相信了,自己上辈子应该是个混蛋吧,不然又为何会伤了她那么深呢? 回到山脚,天已经黑了,他们应该是被压在废墟里面很久的,不然天也不会这么快就黑了,金似钺看着那江面,没有摸索浮桥过去。 江水湍急,现在过江可能危险,于是他便决定在这里先过一夜,寻来干枯的树枝,他生了一堆火。可是远远的陆馨馨却抱着膝盖坐在江边。 金似钺走过去,看着她不对劲的模样,蹲下身说:“陆馨馨,要真是我上辈子负了你,我补偿,我这辈子起码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对你,你就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可好?我们和解可好?” 陆馨馨转过脸,金似钺借着远处的微光也能看见她的眼中有泪,她应该是刚哭过,金似钺有些晃神:“怎么又哭了?” 陆馨馨带着有些怀疑的语调:“我还能信你吗?” 金似钺皱眉:“你为什么不能信我?我这辈子难道还和上辈子一样吗?” 陆馨馨轻轻的低下头,把头埋在两膝之间,轻松说道:“你抱我的时候,比以前温柔了。” 金似钺又一晃神:“这样的事情,我们上辈子也经历过?” 陆馨馨叹了口气:“或许你没有,但是我有。” 金似钺很是纳闷:“我没有,你有,这又从何说起?” 陆馨馨终于抬起头,看着对岸的一点火光,那应该是卯然,段乾坤和萧红依所呆着的地方,涛涛江水发出微鸣,江风时不时的拍打在她的脸上。 陆馨馨迎着江风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我说不清,但自从上次之后,我想起了很多。 然后又总结了很多,我感觉我像是经历了一场轮回,重复的境遇在我脑海里面已经过了十几遍,我不知道哪次是真的,哪次是假的。 我想改变它,可是改变不了,就像今天,我知道那屋顶会踏,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已经拔出剑了。 每次你都会把我护在怀里,可是每次都是我把你喊醒的,而且每次你都会和我说,你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第108章 夜风清冷 这下也由不得金似钺不信了,她好像真的会未卜先知一般,金似钺震惊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对她说道:“那我梦里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陆馨馨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用那有些空灵的语气说:“是虚幻的星空,你拿着长剑,划破了虚空,你说天道不仁,你为天道,你把那悠远的声音震的发抖。” 突然她笑了一下,金似钺也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抽动嘴角,笑一下,许久她说:“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是我先说出来的。” 金似钺有些怜惜,看她的模样像是濒死的小兽一般,仿佛这场经历抽干了她的精气一般,他有些局促的伸手想安抚她,可是手伸出一半,他却收了回来。 看着陆馨馨他故作轻松的说道:“这是改变了对吗?” 陆馨馨听到这话似乎并不开心,她黯然的回答:“结果能改变吗?” 金似钺疑惑:“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告诉我,我是为什么要刺你一剑?你现在告诉我,我就能改变这个结果不是吗?” 这话让陆馨馨有些失神,她轻叹:“去我虽然记得,但是记不清,每次事情发生之后,那过往的记忆便会很清晰,但没发生,我就不太记得,甚至很模糊。” 金似钺皱眉:“那要是我不见你呢?” 陆馨馨的脸有些沉,但话语还是没有变,像是自言自语:“没用的,那或许就是天命,你要刺我的一剑,我是躲不了的,仿佛我的生,就是等着你让我死,生生世世都没有变过。” 金似钺不信,他一把按在陆馨馨柔软的手上,侧过身对她说:“你不是说改变了吗,只要有细微的改变,那就是能改变的不是吗?” 可是陆馨馨却抬起头盯着他,他能看到陆馨馨眼中的恐慌,她黯然的回答:“刚才那句话没有变,一个字都没有。” 在这样聊下去,金似钺就要抑郁了,她和他都希望改变,可是结果却是又变回来了,似乎她在按照一条早已规划好的路在走,而自己是不是也是呢?他不敢想。 找了个理由起身,金似钺摸黑抓了几条鱼,在火堆上烤着,陆馨馨就那么盯着他,和刚认识一样,许久之后,陆馨馨突然问道:“你会抛弃我吗?” 这话毫无缘由,金似钺愣了又愣,想不出怎么回答她才好,许久他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陆馨馨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如水的眸子里面像是有一团雾,金似钺怀疑她是不是又要哭了,他赶紧说道:“如果你不离,我便不弃,这样可以吗?” 陆馨馨挑眉:“我不离,你不弃,这话上辈子你倒是没说,可是你能做到吗?” 金似钺就差发誓了,他掷地有声的回答:“我说话一相算话。” 陆馨馨点点头,右手托着腮帮,目光转到烤鱼身上,淡淡说道:“焦了。” 金似钺一看,果真鱼被烤焦了,他把焦糊的那鱼闻了闻,别说还挺香的,金似钺把鱼递给陆馨馨,陆馨馨轻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满意的容色。 许久她问:“要是我记不得前世,或许我不会粘着你,既然我记得,那你别丢下我好吗?” 拿着鱼的手,抖了一下,金似钺心中也是咯噔一声,他还在疑惑,这陆馨馨是不是真的就记得前世,这也太过玄幻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犹豫:“不会。” “不会?”陆馨馨像是没听真,她又问了一遍。金似钺再答一遍,她满意的抬头,又看着金似钺,像是他不在自己的目光下,金似钺会消失一般。 金似钺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如何对待这个自称能记得前世的小姑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夜风有些清冷,把头枕在膝盖上的陆馨馨在发抖,约莫是冷,金似钺把火又生的大了一些,但她还是在抖。 金似钺赶紧抚着她的额头,不知为何,她竟然发烧了,金似钺赶紧把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给她按了一下脉。 她的脉象很是紊乱,那紊乱的奇怪,就像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了一般,可是她不会武呀,更没真气,怎么就有了这种脉象? 手边没有趁手的药材,而他的医术也是半吊子,范大夫更没教他,何况这种脉象他又是第一次见,难免他有些慌。 顾不得其他他只好把自己的真气渡给陆馨馨,因为在某种情况下,真气能护住心脉,一般小症状便能痊愈,现在没有药,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个周天过后,金似钺再去按压她的脉,可是这下他感觉她的脉搏更加的紊乱了,显然这没有用,他急了,打横抱着她就想渡江,万一有什么大事可如何是好。 可陆馨馨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他摇摇头,轻柔的说道:“这是我的故疾,你且不用管,休息一夜就好了。“ 金似钺不放心:“你都发烧了。“ 陆馨馨挣扎着下来,重新坐在火堆旁,对着金似钺说道:“肩膀借我靠一靠可以吗?“ 金似钺赶紧坐过去,陆馨馨靠在他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我自小,算命的就说我三魂七魄少一魄,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是个傻子。 所以自小我爹娘就给我服了好些养神安魂的药,还去龙虎山求了丹,不知是药管用,还是丹管用,我最终没有变成一个傻子。 只是偶尔会发旧疾,浑身发冷,并发烧,偶尔还会做些糊涂事,以前在陆家倒也无碍,但是现在恐怕要你费心了。“ 金似钺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把陆馨馨揽在怀里,温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 陆馨馨点点头,沉吟般:“累了,我先睡一会。“ 金似钺也点点头,不多时他便听到陆馨馨匀称的呼吸声,她好像睡着了,可她的眉头却锁紧,嘴里像是说梦话般呢喃:“不要走,别丢下我,求你别丢下我……“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那语气里面有挣扎,有痛苦,也有哀求,那秀丽的小脸有些白,像是盛怒之后的白,又像是惊恐过后的白。她的手紧紧的抓住金似钺的衣襟,那指甲好像都要掐进了肉里。 第109章 总得有人帮一帮 忽然陆馨馨惊恐的挣扎起身,一把抓住金似钺的衣袖,有些哀怨的尖叫:“不要走。” 说完之后,她回眼看着金似钺,她眼含幽怨楚楚动人,犹如雨后的梨花,似娇弱,却不甘的美艳,金似钺有些惊诧的看着她,许久,金似钺说道:“怎么了?” 陆馨馨很快又恢复了那冷淡的神情,轻摇一下头,然后不再作声,此时她睡意全无,坐在浅滩上,看着远处的江面。 金似钺伸出手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她倒是烧退了,但就这一个细小的动作,陆馨馨却滞了一瞬,微启檀口,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看她那模样,金似钺有些揪心,他的眉头也皱了皱,许久后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陆姑娘,现在天色早,这里也静,四下更无人,你和我说说你的上一辈子好吗?” 陆馨馨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确定:“你真要听?” 金似钺见她愿说,他当然要听了,不然他一直不明白这陆馨馨忽冷忽热的,像是对他有极大的敌意,却又纠缠着他到底为何,还有就是他觉得她有些可怜。 当然这可怜无从说起,他想了许久,许久后他觉得应该是可怜,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词汇了。 可是陆馨馨也想了许久,许久后她叹了口气:“还是算了。” 金似钺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他不想就此放弃,这是个机会,要是她不说清楚,那自己真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他现在只是想着帮萧红依,帮她找到拯救山湖海的办法,但是他也想能帮帮她。 也许是自己太过心善,也许是自己本就没找到活着的目标吧,能帮一个人,那自然是极好的。 但陆馨馨看他握着自己的手,却使劲的把手抽了回去,语气温软:“你干什么?” 金似钺知道自己唐突了,他有些尴尬,但他却没放弃:“那你同我说说,我该怎么办好吗?” 陆馨馨低下头,好像不想看他,又好像在思考,许久之后她猛地转过头,又用那眼神死死的盯着金似钺,盯的金似钺有些恍然,她此时开口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金似钺赶紧点头,陆馨馨像是很慎重,默了默她才继续:“如果不算薛倾城,那我和萧红依,你要选一个你会选谁?” 金似钺愣住了,他很疑惑,在他和萧红依之间他的定义很明确,那就是萧红依需要人帮忙,他就帮一下,这应该是友情。 而他和陆馨馨却连友情都算不上,要是真给他们之间下个定义应该叫孽吧,因为根本无缘,所以连孽缘也不准确。 他恍惚很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他又怕陆馨馨情绪再波动,想说点她爱听的,所以他要思考。 思考过后他还是没想好要怎么说,便微蹙眉:“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陆馨馨轻声冷笑:“你没想好吗?” 金似钺赶紧说:“陆姑娘,你是知道的,因为倾城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你也好,萧红依也好,我想以你们的条件,到哪都能找个更好的,我不是你们的选择,当然你们也不是我的选择。” 陆馨馨低眉:“你果真无情。” 金似钺又恍然:“这和无情有何关系?” 陆馨馨叹了口气,许久后指着天边的微光,淡淡开口:“九转丹就在那,你确定要去拿吗?” 金似钺疑惑:“你什么都知道?” 陆馨馨也不否认:“我知道又如何,不过我也警告你,如果你对萧红依还有丝毫的眷念的话,我劝你不要帮她。” 金似钺很不解:“为何?” 陆馨馨叹了口气:“你会失去她。” 金似钺似乎懂了,这他早有预料,山湖海结界一旦修复,她必然要去履职城主,山湖海虽不大,但也不小,没有个真正的城主显然是不行的,那样她应该会很忙,也不一定再有时间到外界走走。 他不是她的选择,这在金似钺心里似乎已经生了根,而他也不会选择山湖海,毕竟那不是他生活过的地方,他失去她理所当然。 可是他真的对她一点眷念都没有吗?金似钺吃不准,或许有吧,但也不多,毕竟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办,那就是打探祝由术的来历,以及寻回祝由术的办法。 听范大夫说过,世上还有一个神医姓谢,谢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找他很难,但是他不急,因为这么多年他都等了,再等几年也没事,就算几十年那又如何?江湖之大,寻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但即使是大海,他也想去捞一捞。 想到这金似钺已经释然了,他语气轻松了许多:‘我和她也无缘,失去就失去吧,她应该有她的归宿。“ 许久陆馨馨没有说话,许久后陆馨馨轻叹:“这个世上只有你能留下她。“ 金似钺皱眉:“我为什么要留下她?她有她的使命。“ 听到使命,陆馨馨却突然暴怒起来,她起身对着金似钺吼道:“使命就那么重要吗?使命就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吗? 她的使命就是为了山湖海的那帮人去死吗?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日日夜夜你念叨她的时候的伤心与绝望,都是这个所谓的使命吗? 我很后悔认识你,我后悔记得上辈子你我的经历,那我问你,我活着的使命就是被你拿着你手上的剑,刺我一剑吗?使命,你就那么在乎使命吗?“ 一连串的发问,问的金似钺怔怔的,他恍然:“这,这不是一回事。“ “你已经在心里放不下她了,你别不承认,我求你拿眼睛去瞧瞧你的身边人,他们因为你的逃避,一个个献出了生命,而每次你都在失去中后悔,你到底是为什么?“ “我,我……” 金似钺很是纳闷,她这么问,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在失去中后悔?他是后悔,后悔当初没有保护好薛倾城,但是他后悔有什么用?他无能为力,她又知道吗? 不光是他无能为力,就算那称得上只手遮天的薛家不也无能为力吗?人活着哪有不后悔的?要是让他阻止萧红依去修复结界,他做不到。山湖海那些淳朴的百姓他们总要有人帮一帮吧,就算不是为了萧红依。 第110章 你说什么呢 想到这,金似钺觉得陆馨馨说的很没有道理,他哪里做错了?他这样,萧红依也是高兴的,就算她以后一直身子山湖海,那又如何? 金似钺不由得把脸沉下来,看着激动的陆馨馨,他说道:“我会重新去审视自己的内心,和身边的所有人,但你要是想让我阻止萧红依我做不到。” 仿佛这个答案完全就在陆馨馨的意料之中,她也没多说什么,情绪也平静了许多,重新坐下,喘了口气,像是要把心中污秽给吐出来一把,默了一默:“好吧,你的选择,你没有错,我只问你,我死后,你会不会也像思念萧红依那般思念我?” 金似钺皱眉,这下他真的有些气,陆馨馨总把这话放在嘴边,他本就很气,他不悦:“陆姑娘,你能不能别把死不死的放在嘴边可好?我发誓我不会刺你一剑,你也不会死在我手上,我更不会让萧红依活在我的思念中。 你们都没事,你们也不会有事的,我帮了萧红依她应该开心,她留在山湖海是她的选择,我为什么要思念她?求不得吗?我心里已经有了薛倾城,这辈子,我心里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他思索许久,才把这女人两个字说出来,他以为他这么说陆馨馨应该知道他的决心,他要表达他和萧红依没什么,绝对没什么,但陆馨馨却冷冷:“你说道,但做不到。“ 金似钺急了,带着愠怒:“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陆馨馨狠狠刮了他一眼:“你可以不信我所说,但你不能不信我所见,我,薛倾城,萧红依,凌若寒,柳如絮,我们都是被你负过的,要说你对我们好,那真是极好,可是你却伤我们最深,你终归是个薄情的人。“ 这话金似钺又一阵恍然,他疑惑又好奇,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什么凌若寒,什么柳如絮,我认识吗?“ 陆馨馨狠狠瞪了他一眼:“迟早会认识。“ 金似钺被她气笑了:“那是迟早的事,你能不能正常点?“ 陆馨馨情绪也非常不好:“你是说我不正常吗?“ 金似钺心说和女人吵架,他思路跟不上,根本就无法琢磨她们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们为何突然生气,也不知道她们因何又突然开心,那情绪就像天空中的云,瞬息万变,太难懂了。 而自己现在在干嘛?在和一个女人吵架,他甚至想笑自己的无知,自己干嘛要和她吵架?他愣了愣便不再说话。 又是许久陆馨馨也没理他,等到第一缕光将江面照的半江瑟瑟的时候,他起身准备过江,可他又想起了陆馨馨的话。 回头问道:“你是说九转丹在东边?“ 陆馨馨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回答:“金陵王家。“ 金似钺一怔,金陵王家?当初他在金陵万花楼的大火中,隐约听说有王家的人,他不由得懊悔,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可是不及他细想,陆馨馨便说道:“如果你想要,我帮你取便是,你不用谢我,我是在害你。“ 说完她提着裙角,露出洁白如葱的小腿,踩在浮桥上很快的渡了江,金似钺赶紧追上,看到萧红依已经迎了上来,一把抓住陆馨馨的胳膊,然后将她牵上岸,很是关心的问着什么。 一夜未见,她们似乎有好些话要说,可等金似钺上岸,她们却闭口了,萧红依绕开陆馨馨问了句:“听说你遇险了?“ 金似钺摆摆手:“没事。“但他抬头却看到萧红依眼中的关切,那关切的眼神他是知道的,当初在山湖海醒过来的时候她也是那眼神。 从未出过山湖海的萧红依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天真,她的情绪写在脸上,很容易读懂,她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毫无隐藏,只要细心品味,那很容易读懂她在想什么,虽然她经历了许多,但还是那率真的模样。 金似钺又补充了一句:“却是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萧红依哦了一声,然后确定他确实没事便真的没放在心上了,这里就他们几个人,段乾坤是个糙汉子,自己把自己照顾的一团糟,更别说照顾别人了。 卯然虽然潜心修道,但他毕竟是秦家的富家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是最基本的生活了,跟着金似钺受了许多苦,自己照顾自己还算凑合,让他去照顾别人那就不用想了。 而一早起身,萧红依就没停下,洗衣做饭,收拾马车,给马喂草,等等事宜,都是她在操办。 这天刚亮,她已经把一应事物忙好了,要给她评价,真当得起贤惠二字,她太贤惠了。不光忙碌,还没怨言,看到他俩过江还第一时间过来关心,而不像段乾坤和卯然还睡着的。 金似钺见萧红依没多话,问道:“有我能做的吗?“ 萧红依笑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虽未梳妆,但她还算那边让人失神的容姿让金似钺有些恍然,他无数次想过,要是自己没有遇见薛倾城,那萧红依应该是他所见过第一绝色了。 萧红依看着他微出神的模样,笑着说道:“你都受伤了还在去那边等着吧,马上吃早饭了,要是昨夜没休息好,那就去躺一会,一会我收拾好了,叫你。“说完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金似钺的心有些暖,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不过他也没闲着,到了马车前,拿起刷子给马梳毛。 陆馨馨定定的站在那,萧红依又走过来叫道:“馨馨你怎么了?“ 陆馨馨看了她一眼,许久:“你真好。“ 萧红依一愣:“你这是怎么了?受欺负了?“听她说完她的脸色也冷了,看向远处的金似钺,可能她想歪了。 陆馨馨摇摇头:“没有,我是想要是可以,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萧红依挑了一下眉:“你说什么呢,就算我把山湖海的结界修好了,让你在山湖海待一辈子,你也待不住呀。我们是姐妹,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一起待很久,你也别多想了,既然你愿意跟着我们,那我就会把你当妹妹一般对待。“ 陆馨馨嗫嚅:“姐妹…..“ 萧红依笑笑,笑得眉眼像是新月:“怎么?不喜欢做我的姐妹吗?” 第111章 躲着不是更好吗 陆馨馨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很柔和,甚至有些让人垂怜,可是萧红依要去忙了,她拉着陆馨馨试吃了一下她做的早饭,陆馨馨由衷的赞美了一番,她才把饭菜上桌。 叫醒了卯然和段乾坤,他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因为赶路所以他们吃饭很不规律,但此时金似钺却记起,除了在客栈,他们的早晨就一直很规律。 寻得了九转丹的消息,金似钺第一时间告诉了萧红依,萧红依也是开心,他们没做停留,直接去了金陵城,到了金陵,他们选了一个客栈住下,陆馨馨说过她能去取来九转丹。 开始金似钺是不信的,但果然没让他失望,很快她就把九转丹给取回来了,这是他们所取之物中最简单的。 就想他们等着陆馨馨取拿一般,可是中间的过程他们没见到,陆馨馨许了他们什么代价他们也不得知。就看着九转丹和其他几个物件摆在一起。 萧红依托腮:“还缺四件我们就能打开璇玑锁了,也不知道拿九天厉不厉害,会不会告诉我们制造结界的办法。“ 金似钺安慰:“会的,真不行,我再请薛元帅活着秦太师出马这个面子他们应该是会给的。“ 萧红依点点头:“世人惧怕朝廷,这个面子他们应该是会给的,但九天在哪?“ 金似钺笑笑:“或许打开璇玑锁他们就出现了。” 萧红依有些惆怅:“或许吧,但愿吧。” 眼下没有其他四样物件的消息,他们也不知该去哪,萧红依无聊,便给金似钺的黑色长剑绣了个剑鞘,她的女红其实并不好,但那剑鞘却绣的很漂亮,上面是火花的图案。 按照陆馨馨所说,那剑是能喷出火来的,所以配上火花的图案应该是对的,金色的丝线绣出的火花图案印在玄底的绸上,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可是她为了绣这个剑鞘,却把手扎的全是血孔,金似钺有些恼:“不会女红,何必为难自己?” 这话一出口,萧红依的眼红了,她脸颊也有些红,说话语气有些颤:“你不喜欢吗?我已经很努力了。” 金似钺抬头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赶紧解释:“剑鞘我很喜欢,只是。” 萧红依听到金似钺说他喜欢,她的脸上也就瞬间露出了笑容,轻声:“喜欢就好。喜欢我还绣了一个香囊,也一起送你。” 说完她有些羞涩的拿出一枚香囊,递给金似钺,金似钺为了让她不再伤心,赶紧看了一眼,说着很漂亮,我很喜欢的话。 可是他不知道这香囊是送情郎的含义,以为就是萧红依简单的绣了个香囊罢了,于是收着也就收着。 出了门萧红依脸颊绯红,心也跳的厉害,可她却被陆馨馨拽到了房间,陆馨馨小声问道:“他收了吗?” 萧红依赶紧点头:“他收下了。” 陆馨馨笑笑:“收下便好。” 萧红依不解:“你刚见他的时候不是说让他娶你吗?为什么又要帮我呢?” 听到这话陆馨馨有些失神,许久后她终于说道:“你我还有倾城,甚至还有另外两个和他都没什么缘分。他总让自己活在后悔之中,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萧红依不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去给他送香囊,那不就是自作多情了吗?” 陆馨馨摇头:“我想了许久,我想改变,他其实是个多情的人,只是他越是多情越无情罢了,只要他改变了,或许结果就改变了。” 萧红依依然不解:“改变?” 陆馨馨点头:“上辈子我们五人,他一个都没娶。” 萧红依被她说的很迷糊:“五个?” 陆馨馨点点头:“薛倾城,你,我,凌若寒,柳如絮。” 此时萧红依惊讶的捂住嘴:“柳如絮?皇城公主柳如絮?他和她还有缘分?那凌若寒又是谁?” 陆馨馨笑笑:“我还以为你一心都在这九星上,没想到你倒是见多识广。” 萧红依也笑,坐在陆馨馨身边:“为了寻找九星,我自然要花些功夫在江湖中,打探一些消息,自然就知道了柳如絮的名字,现在高位上的人姓柳,所以柳是国姓,那柳如絮自然不是普通人了。 现在叫柳如絮的也就皇城中有一位了,她可是当今最得宠的公子,不仅生的漂亮,还天资聪颖,想来也成年了,但因为皇上宠爱,一直没舍得给她定一门婚事。“ 陆馨馨点头:“因为我姐姐的原因,我曾去过皇城,和那柳如絮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为何还挺投缘的,虽然我记得上辈子,她为了金似钺的下场也不会,但我并不排斥她。 她不像一般公主刁蛮,或许这也是皇上喜欢她的原因吧,在礼节这方面她做的很周到,见识也广,是许多公主中唯一一个认真学过书卷并进过学堂的公主。“ 萧红依却轻叹:“我们为何要和一个公主取抢男人?” 说完她低下头,陆馨馨伸出小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你也是堂堂山湖海的城主呀,论地位你何止是一个公主,那也是王座上的人,你还担心这个吗?” 萧红依笑笑:“担心,我倒是不担心的,只是恐他不喜我,只是你当真能放的下他吗?” 说完她回头看着陆馨馨,想从她的脸上寻找答案,陆馨馨许久没说话,眼中顾盼流连,似有不甘,但那种不甘和喜欢一个人好像没多大关系。 她点点头:“我并不喜欢他。” 萧红依愣住了,想了又想也就释然:“好妹妹,你这宽慰我就不必了,我们山湖海的儿女都是真性情,喜欢就去追求,不喜欢也就弃了。你若只是宽慰我,不如我们竞争更好,起码我不会觉得亏欠你的。” 听到这话,陆馨馨笑了:“你既然喜欢他,那就去追求吧,世上人多如牛毛,但要是说自己真真喜欢的却少之又少,你和他有这缘,有缘就该珍惜。” 萧红依蹙眉:“你不也和他有缘吗?” 陆馨馨勾起嘴角:“我的缘就是为了弄清楚,他为何刺我一剑。” 萧红依心底一颤:“既然你知道他会刺你一剑,那躲不是更好吗?” 第112章 中秋 可是陆馨馨却摇头:“躲,我也躲过,但是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干嘛要躲?” 萧红依紧紧的捏了捏陆馨馨犹如无骨的纤手:“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绝对不会。” 陆馨馨看着她,心中有很多话,可是她却说不出口,那种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滋味确实很糟糕,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憋了许久,陆馨馨露出了笑容,拉着萧红依像是撒娇般的说:“那我以后就靠姐姐了。”说完还拿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在萧红依的肩头蹭了蹭。 萧红依果真也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小妹妹,用手覆辙她如黑瀑般的青丝:“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陆馨馨狠狠点头:“嗯。” 萧红依此时已经把目光挪到了窗外,窗外的一棵桂花有了开花的迹象,那桂树很高,应该圈养了好多年,或许它应该也见过他们的前世,不知道前世陆馨馨和她是不是也在房中说过这些话。 陆馨馨在她的肩头靠了一会,然后打了一个哈欠,说:“累了。”然后她回了房,回房的途中她看到金似钺,他正拿着那把剑。 陆馨馨站定,没有动,金似钺便走了过来,他说道:“这把剑我试了试,虽然看不见锋刃,但却是锋利,要比一般的宝剑锋利许多,我想这应该是一把很宝贵的剑,按道理说它应该有个名字吧。” 陆馨馨的身上有些颤抖,它确实有个名字,而且她突然记起,他曾在这个时候过来问她这剑的名字,她很恍然,为什么总在事情发生后她的记忆就会和以前的记忆重叠。 难道这就是天命吗?既然是天命,那为什么又要让她想起?她有些愤愤,但又不好在金似钺面前发作,想着他要是肯劝下萧红依….. 她不敢再往下想,努了努嘴,搪塞:“这剑很黑,你就叫它黑剑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似钺眼中闪烁奇怪的眼神,它手中的剑也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抗议他们给它取了个随便的名字,这让它不高兴。 金似钺也呢喃:“黑剑?” 这么好的剑怎么能取这么简单的剑呢,当初他们随手丢给他一把剑那也有着霸气的名字呀,饮血剑,虽然还不够霸气,但好歹是个名字呀。 他摇头,并不想就按照黑剑这个名字给它取名,回到房间,他仔细端详着这把剑,心中呢喃:倾城,如果是你你会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这时他又陷入了对薛倾城的思念当中,这思念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毒蛇一般,他能让人心情低落,也能让人亢奋,就像药剂能改变人的心绪。 想了许久他觉得薛倾城是个温软可人的人,取名字也应该是温柔可人的,但剑是杀器,并不适合取个温柔的名字。所以真如果是薛倾城取得名,他也不一定喜欢。 要说取名,他自己倒是想了好些名字,但他却踌躇不定,想着这剑应该有自己的名字,所以去问陆馨馨,可没想到被陆馨馨给敷衍了。 可是段乾坤和卯然并不是他的选择,他便想到了萧红依,萧红依还给这剑绣了剑鞘,问她她应该不会敷衍。 金似钺踌躇的敲开萧红依的门,这事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就问了,萧红依眉眼含笑,问道:“你认为取什么名字好呢?” 金似钺捏了捏眉心:“取名我不擅长,我想了许久都没想好。我想给它取名,比如炽焰,烈火,焚骨等等,但我还是觉得俗了。” 萧红依拔出剑在自己面前看了又看,这剑漆黑,要是不细看还以为是烧焦的木头呢,但这黑中似乎又有点点白光,就像黑到极致便是白一般,给人一种错觉。 她也想了许久,微启檀口:“你觉得月华怎么样?” 金似钺微愣:“月华?”金似钺问:“为什么叫月华?” 萧红依解释:“我看这剑极黑,但看久了却感觉上面有微微白光,就像新月的月华,洒在漆黑的地面上一般,给人神秘却恬静的感觉,所以我想用月华命名倒是衬托。” 金似钺眉头舒展开来:“月华剑,月华。”他点点头:“那就叫它月华吧。” 说完他又端详着那把剑,随后他把剑插入剑鞘,又捏了捏那剑鞘外边的绢帛绣套,感觉很是趁手,就好像这剑套和剑鞘就是为它而生一般。 金似钺又把剑颠了颠笑着:“好名字。” 此时萧红依却把目光落在他的腰间,金似钺果然把香囊挂在身上,她有些含蓄的问:“这你还喜欢吗?” 金似钺以为她问的是名字,赶紧说道:“喜欢呀,当然喜欢了。” 萧红依看他心情却是不错,便说:“都说秦淮河风景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听说中秋也有花灯,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似钺低眉:“中秋了吗?” 时间过得确实快,他算了一下,薛倾城离世快五年了,而他也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青年。 中秋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日子,他甚至不想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中秋一说,不过萧红依说要去看花灯,他也没拒绝,起身说道:“那好呀。” 萧红依很开心,她的眼弯成了一道新月,有些激动:“那我等你。” 金似钺点点头,回去收拾了一番,等着日落便起身,领着他们去往了秦淮河,天还没黑,花灯已经点燃了。 各种兔子灯,月亮灯大小不一,在河畔放着,或者在水里飘着,岸边挂着,屋檐下也是各种花灯。 对于这些陆馨馨提不起来兴趣,而萧红依却不一样,她很少参加这种热闹的灯会,在山湖海她过的有些清淡,也没什么节日,而外界是一个节接着一个节。 而且每个节都有不同的节目,就好比她印象最深的是乞巧节,那等会是牛郎织女为主题的,花灯多是人形,还有牛。 而中秋节的花灯多以兔子形,月亮形的,穿插着有月桂树,还有嫦娥仙子之类的,那衣袂飘飘的嫦娥花灯很少精巧。 估摸着做这个花灯的应该有一双巧手,不然也不能做的那么精细,可她看着那嫦娥仙子的花灯却有些失神,因为她看着看着就感觉,着花灯怎么有些和自己相似,仿佛是按照她的脸面做的一般。 第113章 死走滚蛋 通过打听,她才知道,当初她在万花楼便被人看见了,想着她的模样好,便用在了花灯上,萧红依也感觉别人能按照她的模样去做花灯,其实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要说能记录下来就好了。 可是在场的没几个画工好的,所以也就作罢了,正在岸边游览,她们便看到河中飘来一只孤舟,前面站着一袭白衣的公子模样,扎着玉带,手拿一根玉笛正在吹奏。 随着那孤舟靠近,那笛声也听的真切,很好听的一首曲子,听起来很动人,金似钺目力好,远远望去,便感觉那人身材笔挺,就是上身有些胖。不是那么协调的感觉好像故意穿的上身比较宽松。 脸面很普通,没有留须,像是个平平的路人,但脸上有些僵持,表情好像不太自然,若不是有什么毛病,那就是戴了面具。 跟在他身后的有两条狗,那两条狗并排站在他身后,金似钺有些怀疑这人是女扮男装,而且戴着面具。 没多时那舟靠近,那人故意压低声音叫道:“滚蛋,死走,上来。”说着他就上了码头,从码头出来他和金似钺一行刚好有个照面。 但也没多做停留,就要走,却被陆馨馨给拦住了,金似钺不解,她要拦他干嘛?金似钺他们赶紧围过去。 陆馨馨冷言:“凌若寒,你还是那般不以真面目见人吗?” 凌若寒?金似钺有些印象,好像听谁说起过,不过记不真切,可是陆馨馨和她有什么过节呢?金似钺不解。 此时被叫凌若寒的停下了,看着陆馨馨,却不似她这般,有些疑惑:“我们认识?” 陆馨馨继续冷言:“你可以装作不认识。” 那被叫凌若寒的也冷哼一声:“你这姑娘好奇怪,我们认识吗?” “我们迟早会认识。”陆馨馨也不知怎么了,继续纠缠着她,这下凌若寒有些愠怒:“滚蛋,死走,咬她。” 这滚蛋死走,按道理说应该是那两条大狗的名字,被她一唆使,它们果真就朝着陆馨馨扑过来,这陆馨馨脾气火辣,而且胆子也大,可是她有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极其的怕狗。 两条大狗还没近身,她已经被吓的哇哇大叫,金似钺赶紧挡在陆馨馨前面,死死的盯着那两条狗,这给被他一盯,心里有点怵,对着金似钺就汪汪的大叫。 金似钺抬头看着那要比自己矮一点的凌若寒说道:“姑娘,不论我朋友是否有错,这大庭广众之下放狗咬人,实属不妥吧?” 此时凌若寒淡淡的扬起嘴角:“是她招惹我的,我何错之有?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金似钺也不否认:“我见姑娘应该是男扮男装,而且带了面具,虽不知姑娘本意如何,但我明知道总不能再信口胡说,这是一场误会,既然姑娘有事,那我们便不再叨扰,还望姑娘把狗收了去。” 那人果真是个姑娘,被金似钺一说,语调也恢复了正常,是个很好听的声音,她淡笑:“死走,滚蛋,回来。” 说着她牵住狗脖子的绳子,便走。可是陆馨馨不想放过她,在她身后叫道:“凌若寒,你给我回来。” 那姑娘一回头,那狗也回头了,却把陆馨馨吓的躲在金似钺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金似钺极其无语,这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呀,既然那么怕狗,还不让别人走? 凌若寒看着那有些被吓得哆嗦的陆馨馨疑惑:“你到底有什么事?” 陆馨馨张张小嘴:“我们应该认识。” 凌若寒冷眼:“可是我不认识你。”说完转身走了,陆馨馨想去追,可是又惧怕她的两条狗,回头指使金似钺:“追呀。” 这下金似钺也愣住了:“她和我们又不认识,我追她干嘛?” “她是凌若寒。” 金似钺并不觉得这凌若寒又什么来头,何况自己并不认识一个叫做凌若寒的,所以有些呆愣愣的:“然后呢?” “她和你有缘分。” 金似钺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懵,她还说自己和未央宫主柳如絮有缘分,这自己到底有多大的缘分呀,见一个人就有缘分了,他自然不信的,有些寡淡的问:“然后呢?” 这下陆馨馨急了:“你快去追呀。” 金似钺哦了一声,回头,哪里还有那凌若寒的身影?他把手一摊开:“没了。” 陆馨馨一下子就不开心了,鼓起嘴:“让你追你不追,下次要找她,我看你到哪去找。”说完一脸怨气,不再理会他们,萧红依笑笑,拉着陆馨馨的手哄到:“她到底是什么人吗?和你有关?” 陆馨馨赌气:“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某些人,碰到了还不去找,这家伙整日东游西荡的,下次再专程去找,又是大海捞针。” 她说的某些人自然就是金似钺了,金似钺笑笑:“你这岂不是害我?她一个姑娘家,我去找她?挨揍不说,人家还以为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呢,我岂不成了见色起意的浪荡公子?” 陆馨馨等着他:“不是吗?” 这话可把金似钺气的不轻,他疑惑自己和陆馨馨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要这么贬损他。被她这么一闹,他的兴致也没有了,便提议回去。 卯然和段乾坤本就不爱闲游,按照段乾坤的话,有这功夫不如打一套拳法。而陆馨馨也是兴致泱泱的,现在对金似钺又恼上了。 萧红依是个很恬静的人,好像无欲无求般,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应着,听说要回去,她以及调头了,金似钺本想带她多转转的,不过现在都没兴致了。 回到客栈,金似钺泡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就有些出神,可突然他就听到了狗叫。 金似钺愣住了,这谁还会带着狗来住客栈呀,紧接着就听到陆馨馨的声音,她再廊下大叫:“谁这么缺德,大晚上的不管好狗嘴,叫叫叫,吵死了。” 这话本有歧义,像是在骂人,没多时就听到她的尖叫,和哐当一声关门的声音,金似钺赶紧冲出去,只见两条大狗喘着粗气冲了过来,他一愣神,就听面前有人叫道:“死走,滚蛋,回来。” 第114章 落单的姑娘 被这一叫,那两条大狗赶紧转身,朝着廊角跑了过去,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金似钺一愣,这还真就巧了,这不就是陆馨馨叫的那个凌若寒吗? 而对方也看到了他,淡淡的说道:“叨扰了,我这死走和滚蛋争食,扰了你们了。”说完不等金似钺开口,她转身就准备走。 金似钺也是好奇,这狗叫什么名字不好?竟然叫死走和滚蛋,他开口:“姑娘这狗名好别致呀。” 刷,凌若寒陡然回头,那两眼差点喷出火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愤怒,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神色,但应该是怒到了极致,小嘴微张:“这公子的狗嘴也很别致。” 金似钺愣住了,心想这人是什么情况,怎么张口就骂人呢,他愤愤:“姑娘,我是惹到你了吗?” 而凌若寒也仰起头,让自己的气势上不输给他,语气冷冷:“没有吗?” 金似钺还是没懂:“姑娘,若是我哪里说的不对,还望指正,你我并不相熟,何必闹得误会?” 凌若寒冷哼:“误会?和你有什么误会?你骂我在先,我骂你在后,我们扯平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金似钺赶紧叫了一声:“哎,姑娘。” “你再叫,我撕你的嘴,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你要姑娘你去琳琅阁呀,你叫我做什么?” 琳琅阁本是和万花楼齐名的青楼,金陵人都知道,万花楼被烧了,现在琳琅阁最出名了,金似钺也是知道这琳琅阁的。 但自己好端端的惹了一肚子气,他又不是那种十足雅量的人,便白了一句:“姑娘你这长相是要和琳琅阁的花魁相提并论吗?” 这下可把凌若寒给气的不轻,她怒不可遏:“我说你是狗嘴,还被我说重了,看你相貌堂堂,原来也是个龌龊小人,看我不收拾你,死走,滚蛋,给我咬他。” 说完她把纤细的手一指,那叫做死走滚蛋的狗果真听话,冲着金似钺就来了,金似钺刚说完话就后悔了,本想道歉,可却迎上了两条狗。 他可不怕狗,但是这两条狗很大,还是要小心一些,何况它们得了主人的命令,那肯定是要咬的,被狗咬可不好受。 金似钺一个纵身,单手挂在廊下,离地三尺多,让那两条狗咬不到,它们在下面张着大嘴,想捕获金似钺的漏洞。 可金似钺本就会武功的,而且还不弱,正因为自己话说错了,所以没和它们计较,不然再来两条,他也不惧。 可这被凌若寒看在眼里,却成了挑衅,她把手往腰间一探,摸出玉笛就朝着金似钺戳了过来,金似钺赶紧躲闪,她从他身边滑过,而凌若寒一招扑空,并不以为是金似钺让着她,回头又是一记。 金似钺脚点栏杆,一个闪身,闪出四五米的距离,他赶紧说的:“等等等….” 不等他说完,凌若寒的玉笛已经袭过来了,看来她是会武的,只是确实不咋样,起码和金似钺比起来,那就差的太远了,金似钺本就不想和她纠缠。 一个闪身跳到了另外一边,这下凌若寒更怒了,尖叫一声:“死走滚蛋,给我上。” 那狗得了命令,朝着金似钺就追了过去,那客栈的廊檐是个回廊,中间是个天井,能看到一楼的餐桌,回廊相隔四五米。 这四五米的距离自然难不到金似钺,他就在回廊中跳来跳去,这狗可跳不过四五米,围着回廊到处追,没多时,那叫做死走滚蛋的两条狗便被累的只伸舌头。 金似钺见狗没有追过来,便想着和凌若寒解释,可那凌若寒似乎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见跟着狗追到对面去了。 见金似钺又到了她对面,她本想再追,金似钺赶紧伸出手阻止:“得得得,凌姑娘,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行了吧,现在你也累了,狗也累了,再这么闹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可是凌若寒气的不轻,哪能是他说错了就错了的,她叉着腰,气喘吁吁的,但并没打算放过他,叉着腰指着金似钺对那两条狗说道:“死走…..滚蛋……给我…..给我咬他。” 那狗也许是太累了,看了一眼凌若寒,但还是挪动着腿跑了过来,速度倒是比以前慢多了。 嘎吱一声,门开,一条叫做滚蛋的狗结结实实的撞在门上,萧红依一愣,赶紧探出头来,看看到底撞到了什么。 这狗被撞了个结实,白眼都翻出来了,舌头拖得长长的,嗷呜一声惨叫,在地上只扑腾。狗被撞了,可把凌若寒心疼坏了,她赶紧跑过来,一把抱着狗脖子,一边摸着狗的头,给它安慰,眼中露出愤怒。 对着萧红依就怒道:“你怎么回事?不长眼呀?” 萧红依着实是个好脾气,她看看金似钺,又看看蹲在地上的凌若寒,有些歉意的问道:“你的狗没事吧?” 那狗被摸了摸头,倒也没多大事,撒娇般的往凌若寒怀里钻,凌若寒听到萧红依的道歉,也不好和她纠缠下去了,起身拉着那狗说道:“滚蛋,我们走。” 说完回了房间,萧红依笑笑:“这姑娘真有意思。” 金似钺可不认同:“这么凶的姑娘还叫有意思?我就说她的狗名很别致她就要和我拼命,这能叫有意思?” 萧红依挑挑眉,轻笑:“你这狗名说的是她还是她的狗呀?” “当然是她的狗了。” 萧红依笑笑:“我怎么听不出来呢?” 此时金似钺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哎误会了,管她呢,先不说那狗名,这姑娘可是个暴脾气,惹不起。你怎么出来了?” 萧红依又笑:“见你们在外面闹了许久,我来看看,怎么,你没吃亏吧?” 金似钺笑笑:”哪能呢,就两条狗而已,我起码能打四条。“ 萧红依看着他:“你这是跟狗杠上了?“ 金似钺讪笑:“也不是啦,就是她这姑娘一个人带着两条狗,也是有意思,还这么凶,跟个夜叉似的,我是不和她计较,要说计较起来,我把她那两条狗给炖了,她也拿我没办法。“ 萧红依轻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欺负一个落单的姑娘了?” 第115章 打他呀 金似钺笑笑:“谁让她长的那么丑,还那么凶呀,有两条狗了不起呀,把我惹急了,我也养两条。“ 萧红依:“那你是不是也取名叫死走滚蛋?“ 金似钺:“我给它取名叫做凌若寒。“ 萧红依:“那还少一个名字呀。“ 金似钺:“爬。“ “什么?“ 金似钺:“就叫凌若寒,爬。“ 他们说话约莫是被凌若寒给听到了,她站在门外,对着她们竖起一根中指,给他来了个很温暖的问候。还做出凶狠的模样,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金似钺笑笑:“瞧吧,这样的姑娘,估计以后是嫁不出去的。“ 说完他也回房了。可是没多久他就睡着了,像是中了蛊一般,做了一场梦,那梦很奇怪,又那么真实,梦中他看到一个女子,一个长的非常出挑的女子,丝毫不亚于萧红依和陆馨馨,那女子和他站在一条河边。 忽然她秀手一翻,整条河都像是被切割了一般,中间留出一条空挡,她对他说:“我能做的就是送你过去,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到这里再看看我,忘川河,三生石,水流不竭,我不走。“ 说完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像是能飞一般,脚点泥泞,几个起落到了对岸,回首却看到那女子口吐鲜血,血染之处彼岸花从地底钻出,开的那叫一个红。 金似钺大叫:“凌若寒,我不准你死。“ 话音落,那女子却载到了河里消失无踪,只留下岸边璀璨的变化,金似钺感觉自己要疯了,朝着那河就冲过来。 可脚踝尚未沾水,那鞋袜便烂了一个窟窿,那水像是有很强的腐蚀性一般,不宽的河面他却没办法过去。 悲伤,又是悲伤,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只感觉已经是汗流浃背,额头更是渗出许多汗来,他愣愣的,想着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梦来,他喊得是凌若寒,那他为什么要喊她? 可是阳光已经从窗棱里面钻出来,约莫已经是晌午了,他恍然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仿佛自己刚躺下就做梦了,这一眨眼,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突然有人推门,金似钺赶紧收拾起身,推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红依,她站在门外,面色有些憔悴,金似钺疑惑:“你怎么了?“ 萧红依摇摇头:“我做了个不好的梦。“ 金似钺也是,他自己做的梦也不好,于是问道:“你梦到什么了?“ 萧红依走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我梦见忘川河了。“ 金似钺也纳闷,自己岂不是也梦到了吗?他还没开口,陆馨馨就闯了进来,她很焦躁,在他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应验了,还是应验了,我知道凌若寒是怎么死的了。你,都是你。“ 金似钺更懵:“怎么又是我?“ 陆馨馨一拍桌子:“你是不是去了冥府?“ 金似钺看着她就像看怪物一般:“我什么时候去冥府了?“ 陆馨馨甩甩头:“你迟早要去的。“ 金似钺被她气笑了:“我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老了,总不能长生不死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两条大狗冲了进来,吓的陆馨馨一声尖叫就站到了桌子上,那速度之快,就连金似钺都没反应过来。 跟着两条大狗身后的是凌若寒,她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指着金似钺就怒吼:“你是不是会蛊术?“ 金似钺赶紧摇头:“姑娘为何这么问?“ 凌若寒又问:“那你就是会妖术。“ 金似钺冷哼:“那更不可能了,我怎么会妖术?你这姑娘很奇怪呀,大早晨的跑过来兴师问罪,总得有个理由吧,昨晚是我说错话了,但也不至于一个晚上过去了,你还揪着不放吧?“ 凌若寒:“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梦见我和你在一起?“ 金似钺莫名:“你梦见和我在一起,你跑过来问我?你怎么不问你自己呢?你也是好笑,我能控制你的梦不成?何况我们认识吗?你贴个面具,我连你真面目都不清楚,我就算能控制你的梦,我也不至于要让你梦见和我在一起吧?“ 一段话喷的凌若寒愤愤:“我不管,你就是会妖术,我和你没完。“ “怎么着自己做梦,还怪别人你也是有意思,凌若寒,我告诉你,就算金似钺会妖术那也不至于对你,我和萧红依跟着他那么久也没中他的妖术,偏偏你中了?“ 听到陆馨馨一顿抢白,凌若寒大体是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她看看桌上的陆馨馨,和一边坐着没动的萧红依,讷讷:“你们,你们跟着他许久了?那你们是?你们是他的?妾?“ 她这话说的吞吞吐吐,却把自己的脸给说红了,陆馨馨是个火爆脾气,她虽然长的娇小,但却异常火辣,指着下面的凌若寒就抢白道:“你才是妾,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是妾了?我堂堂陆馨馨,怎么会给人做妾? 就算我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我也不会去做妾,就你看你那模样,倒是给人做妾的样子,我看你一个人跑出来,就是人家想纳你为妾吧。“ 她吧嗒吧嗒的说了好一通,可凌若寒全然没抓住重点,有些狐疑的说:“那你们两个都是他的夫人?这不大对呀,我听说夫人只能娶一个的呀。“ 这下可把陆馨馨给气炸了,她恶狠狠的对着凌若寒龇牙道:“你这是什么脑袋,我们跟着他,非得不是夫人就是妾吗?就不能有点其他的关系吗?“ 可是凌若寒依然没懂:“不是夫人,也不是妾,还是其他关系,可是看你们的穿着也不像丫头呀,那,难道是通房?“ 陆馨馨忍不了了,她看着凌若寒说的倒是认真,但她认为她就是来羞辱自己的,本想跳下去跟她干一仗,但脚一挪,地上的两条狗就发出啊呜的低吟,吓得她又缩回脚去。 她急得跳脚,指着凌若寒就对金似钺说道:“你打她呀,她都这么羞辱你了,你还不打她?“ 金似钺愣愣的:“我,我没打过女人呀。“ “那你现在打。“ 没等金似钺开口,凌若寒就勾起耳畔的一缕头发把玩着,看着金似钺:“你挺宠她的吗,那她是你的姘头?“ 第116章 凌若寒 见她越说越离谱,萧红依起身,对她做了个揖说道:“凌姑娘,实不相瞒,我是山湖海的城主,这位是荆州陆家的二小姐,这位是我的恩公,并不是你所说的那般。若是昨日恩公对你言语冲撞,那我代他道歉。 至于能不能平复姑娘心中怨气,我就不得而知,若是姑娘需要些补偿,我能做的一定不会吝啬,这言语伤人的话,还望姑娘不要继续说下去。“ 她说完,本以为凌若寒会识相的离开,哪知她的眼却陡然放光,上下打量着萧红依,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嘴角也微微勾起,忽然她一把扯开自己的面具。 那面具应该是动物皮肤做的,和普通的脸面像极了,而面具一揭开,顿时一个容颜精巧,五官秀丽的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一颦一笑似有魔力,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她微笑:“山湖海的红依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萧红依一怔,看了她许久,那确实是一张女人看了都欣赏的脸,只是她确实不太记得了。见萧红依不答,凌若寒说道:“十岁那年,蓬莱码头,拨浪鼓,对对对,这支藤簪。“ 说着她像是献宝一般,从自己衣兜里面掏出一枚藤条做的簪子。萧红依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她也惊呼:“凌铃妹妹。“ 凌若寒笑:“是我呀,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呀。“ 萧红依:“是呀,也快十年了吧,你不是被天凌府给接走了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凌若寒也不客气,一把推开金似钺在萧红依身边坐下:“是呀,我父天凌王自当当了武林盟主就不管我了,在家无聊我就跑了呗。“ 萧红依摇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凌若寒有种小伎俩被戳穿的感觉,话语也低沉了些如实说道:“哎,命不好呀。“ 萧红依:“怎么说?“ 凌若寒:“还不是当初突然出来了个好大一个门派,那个掌门得了剑圣的青睐,瞬间势力壮大了起来。 我父想当武林盟主,自然要去拜剑圣的,那老头子喜欢那好大一个门派的掌门,说他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业,所以就替他说亲。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该死的掌门消失了,这事也就作罢了,可是前几日剑圣云游和我父喝多了,又聊了此事。 我父说,他这就派人去好大一个门派,要是那掌门没成婚的话,就去提亲,你也知道的,那剑圣老头子是什么眼光呀,他只看重人家武功好不好,也不懂得看长相的。 万一给我找了个五大三粗,一脸胡子的,我不就完了吗?所以我趁着我爹不注意,带着死走滚蛋就跑了出来。红依姐姐,这可是我只对你说的哦,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萧红依笑笑,看向一边的金似钺:“你们那门派掌门现在是谁呀?“ 金似钺也笑笑:“不知道呀,我五六年都没去了,不如我去问问卯然吧,他比我后下山,应该是知道的。“ 说着他起身去找卯然了,而话匣子打开,凌若寒像是有很多话说不完一般,拉着萧红依不断地说。 陆馨馨急了:“姓凌的,你把你的狗给我弄走。“ 不过陆馨馨和凌若寒似乎是天生不对付,见她怕狗,凌若寒根本没有把狗弄走的意思,那两条狗盯着陆馨馨不放,就看着她站在桌上焦急的催促。 萧红依起身驱赶着那两条狗,凌若寒也起身:“我先把死走滚蛋送回去,一会找你聊天哦。“ 说着她还是牵着狗走了。萧红依笑笑:“馨馨,你下来吧。“ 陆馨馨吓得脸都白了,她谨慎的从桌上下来,看着萧红依,却强壮镇定的说:“红依姐姐,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看我不把她的那两条狗给炖了。“ 萧红依笑:“你呀,也就嘴上说说,真看到狗,吓成什么样了,那姑娘是我的旧相熟,我还有些话要问她,你要是害怕就到金似钺那去吧,他不怕狗。“ 萧红依出门,陆馨馨拽着她的衣角跟着后面,小心的探望,没有狗她才出来,一出门一溜烟的钻到卯然他们的房间,嘴上说着不怕,可是每个举动都显示非常怕。 萧红依笑笑,朝着凌若寒的房间走去,此时凌若寒正在喂狗,见萧红依过来,她热情的给她倒了水,然后拉着她闲聊。 女人之间的话好像说不完一般,这一说就倒了中午,要不是金似钺来叫,她们似乎没有动身的意思。 萧红依自然也邀请她到了饭桌上,看没有狗跟来,陆馨馨立刻就露出了不善的模样,对凌若寒冷嘲热讽的。 金似钺很奇怪,她们到底是有什么仇,而凌若寒那张嘴也是犀利,几次把陆馨馨怼的哑口无言。 只有段乾坤和卯然在安心吃饭。一顿饭就在她们争吵中结束了,金似钺摇摇头,这有的头疼了,于是他插嘴道:“凌姑娘,想来你在金陵待不了许久,那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呀?“ 凌若寒一下抱住萧红依的胳膊,笑嘻嘻的:“我和红依姐姐好久没见了,我暂时不想回去,红依姐姐到哪我到哪。“ 金似钺皱皱眉:“可是我们身上银钱不多,而且风餐露宿的,恐怕凌姑娘会不习惯。“ 没想到凌若寒却大哈哈的说道:“我红依姐姐都能吃的下来的苦,我怕什么,放心好了,要说你们没钱,我有,要是实在没地方住,我带一辆马车就是了。“ 金似钺直摇头,拉着萧红依私下问道:“你真准备带着她?“ 萧红依:“我也不想呀,可是她一个人跑出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不如我们找个理由给她送回去吧。“ 金似钺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几人商定准备去找下一件物件了,孟春堂还没传信过来,其他几个物件也没什么消息,他们也不想等,所以决定先把这些东西送到山湖海去。 毕竟带在身上不安全,这个提议,其他几人也同意,所以就上了马车,金陵到山湖海其实也不远,只是一下多了好几辆马车,倒是有些招摇。 而且陆馨馨和凌若寒像是比阔一般,一人租了两辆马车,加上他们的一辆就变成五辆了。 第117章 我说的你要信 本就没几个人,马车倒是弄了不少,这本就是个问题,目标太大容易招来劫匪。还有就是车夫少两个,段乾坤也说他们只包个车夫的话,也不安全,金似钺无法,索性到镖局找了几个镖师。 钱是怎么花出去的,其实就是怎么花的,金似钺本以为自己很阔绰,可看着手中的银钱一天比一天少,他不得不想办法到哪去弄点钱来。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萧红依给否了,她说到山湖海再换些珠子回来,在外面那些珠子很值钱,可是在山湖海可就不值什么了。 一想到这里,金似钺也觉得很对,既然山湖海和外界没有通商,那何不到蓬莱去弄些米粮呢? 何况段乾坤本就有个码头,这样就更方便了,打了这个主意,金似钺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当了手中还剩下的一些物件,他们也很快到了那个码头,段乾坤是个甩手掌柜,他除了出远门,或者真需要银钱的时候才去账房,而他第一次让账房去买米粮。 那个有些老的账房,倒是觉得他转性了,从不见他关心码头生意的,怎么突然就开始着识生意的门道了? 不过他也很欣慰,段乾坤终于知道要做些营生了,这样他也就放心了,那个账房是个熟手,而且办事效率很高。 三天不到一大船米粮,就上了船,朝着山湖海形式而去,山湖海的结界只能在月圆夜才会打开,这刚过中秋,所以还要等几天。 外加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山湖海的位置,他们的船在海面上漂了几日,船是段乾坤的,所以船上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就算段乾坤顶信得过的也没让他们上船。 终于等到了九月十五,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处空白,那船也陷了进去,落在沙滩上的船,像是从天而降的城堡。 萧红依出去很久了,再看山湖海顿时有种亲切感,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城主府,而是查看了一下结界,那结界被金似钺修补过一次,可是时间没多久,那天空便有些昏黄了。 结界的在海里也出现了些许的边界感,月光透进来也没那么清晰了,仿佛被污染了一般,萧红依叹了口气,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到了那个密室,她挨个把轮回珠,七巧球,附魂蛋和九转丹放在石台子上。看着还缺的四样物件陷入了沉思。 许久金似钺催促:“这些东西都是邪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萧红依嗫嚅:“你是不是说过,这个结界是有什么载体的?“ 金似钺挠了挠后脑勺,他依稀是记得有这么个印象的,好像是上次修补结界的时候吧,可是当时他没当一回事。 现在萧红依问,金似钺也就说道:“应该是有的。“ 萧红依点点头:“那我们去找找吧。“ 因为要等下一个月圆,所以他们有很充分的时间,这个结界很大,萧红依跟着金似钺围着那结界的边界走了一圈,这一圈他们用了七日时间,可是边界和海底的接触面上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更没有找到他们所要找的支撑结界的东西,萧红依回到城主府,已经是七日后了,这几日陆馨馨和凌若寒整日剑拔弩张的。 听卯然说她们已经打了好几架了,本来凌若寒是天凌府的,武功应该了得,而陆馨馨只是个大家闺秀。 除了绣花弹琴得本不该会武功,可是每次都是凌若寒落了下风,有一次还被陆馨馨挠破了脸。 凌若寒也是个倔强得性子,每次都输,可每次都去惹陆馨馨,自己吃亏了,也不找帮手,倒是她得两条狗让陆馨馨吃了不小得亏。 一次在集市上,不知为什么小事,陆馨馨惹了她,她得两条狗硬是追了她十几里,陆馨馨那小脸被吓得惨白。 当然指望陆馨馨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那也是不现实得,紧接着她回来就把凌若寒打了一顿,别说她那花拳绣腿得,但打起人来可不含糊。 扯着凌若寒得头发拖拽了十几米才罢休,倒是让段乾坤他们无所适从,他们不像金似钺,说话她两还听一点,但他们说话,她们全然当作空气。 卯然笑:“福寿无量天尊。” 段乾坤:“你又不是正经道门,这口号倒是念得响亮。” 卯然瞟了他一眼,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找了个地方打坐去了。等他们回来,本以为她们要去找他们告状,哪知告状的却是卯然。 他愤愤,真想把她们给扔到海里去,整日打打闹闹的,没个安静。萧红依笑笑,准备了一桌子菜,招待她们。 虽然她这是城主府,丫鬟倒也不少,但是很多话还是她自己干的,就比如他们回来后,下厨都是她亲自下的,偶尔有几个丫鬟帮忙打打下手。 金似钺喝着茶,帮萧红依盯着陆馨馨和凌若寒别打架,所以闲暇无聊。茶也喝了好几盏,等饭等的一肚子水。 忽然陆馨馨坐了过来,用手托着腮,盯着他,还是那一动不动的眼神,金似钺皱眉:“你不打架了?” 陆馨馨没好气:“我打她,我是看得起她。”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忿,于是笑笑:“你这一个大家闺秀,整日和人打架也是蹊跷,你们大家闺秀不应是手无缚鸡之力,柔柔弱弱的吗?” 陆馨馨:“你喜欢柔柔弱弱的?” 金似钺摇头,陆馨馨:“谁说大家闺秀就应该柔柔弱弱了?当年我把我姐打的在门廊下面哭,半夜不敢回房怎么了?很奇怪吗?” 金似钺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你说的是你那贵妃姐姐?” 陆馨馨点点头,眼神中有些黯淡:“可是她嫁人了,我再也不敢和她动手了。” “你还想打她?” 陆馨馨:“你以为我是个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人呀?我可温柔了,除非是我忍不了。“ 金似钺笑笑:“我看你应该说你忍得了什么。” 陆馨馨瞪了他一眼:“你不懂。” 金似钺哦了一声:“说说。” 陆馨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不瞒你说,你和我们有着渊源,自打我记起前世的事情就了解了一个大概,不过我说了你要信,我才说。” 第118章 你说是吗 金似钺:“那当然了。” 陆馨馨一本正经的正色道:“其实吧,你会遇到五个人,我,薛倾城,红依姐姐,凌若寒和柳如絮,其实我们吧,应该是一个人。” “噗嗤……”金似钺笑了,没忍住:“你说我们是一个人?那我们岂不是男不男女不女的?” 陆馨馨瞪了他一眼:“不许笑,听我说完。” 金似钺拱拱手:“你说,你说。” 陆馨馨继续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我感觉哈,这是我的感觉,我呢应是五行中的火,因为我脾气比较暴。薛倾城呢柔柔弱弱的,长的也是迎风摆柳的,所以她应该是木。 凌若寒你是知道的阴晴不定的,她差不多就是水吧。红依姐姐那寡淡的性子差不多是金,自然柳如絮就应该是土了。所以呀我们五个就应该是代表五行之一。 而你呢,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们五个人和你应该是要做一件大事的,至于到底做什么大事,我不清楚,但肯定这件事很大。“ 金似钺的脸缓缓的沉下来,语气有些哀怨:“可是倾城已经死了。” 陆馨馨不以为意:“这里面有深意,你且不用想那么多。” 金似钺叹了口气:“你总说我们之间有着某种纠缠,但是到底是什么呢?还是说这就是你要欺负凌若寒的理由?” 陆馨馨瞪着他:“什么叫我要欺负她呀,她放狗咬我的时候你没看到吗?” 金似钺赶紧道歉:“抱歉,你们这打打闹闹的也不是事呀,都多大年纪了,被人看见会被笑话的。” 陆馨馨继续瞪着他:“都说了水火不相容,谁让她和我不对付呢,记住呀,我揍她的时候你不准帮忙。” 嚓的一声,一把剑落在石台子上,顿时石台子被砸的四分五裂,金似钺一惊,看着插在地上的剑,正是萧红依取名叫做月华的那把黑剑。 不远处两条大狗冲了过来,凌若寒叉着腰指着陆馨馨叫道:“滚蛋,死走,给我咬她。” 金似钺回头看着凌若寒,只见那头发凌乱的搭在她秀美的小脸上,她的脸上还有被掐红的印子,应是和陆馨馨打架打输了,气不过。 陆馨馨赶紧跳起,指着金似钺:“你可不能帮忙啊。”说完撒腿就跑。 一路跑到远处的一株桃花树上,不肯下来,两条大狗对着她狂吠,金似钺尴尬的看着她们,凌若寒也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树下:“陆馨馨,今日我若让你下来,我就不信凌。” 陆馨馨趴在树上,对她做鬼脸:“我就不下来怎么滴,我气死你。” 萧红依忙完了,看到石桌碎了,让丫鬟们换了一个,然后坐在金似钺身边,轻声说道:“一会可以吃饭了。” 金似钺点点头,她又说道:“这两个丫头,也是有意思,像是有多大仇似的。” 金似钺笑着说:“还是年轻好呀,就是有活力。” “搞得像是你很老一般,你有没有发现馨馨现在没以前那么闷闷的了。” 这一点金似钺很赞同,他刚遇见,其实不能说遇见,是劫了陆馨馨的时候,她脸上就没有过笑容,而现在她整日笑嘻嘻的,心情倒是愉悦了不少。 正当他要说话,凌若寒走过来,拉着萧红依撒娇:“红依姐姐,她欺负我。” 萧红依起身,把她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你呀,也不小了,你要招惹她干嘛呢?” 凌若寒继续:“我没有呀。”说着还鼓鼓嘴。 萧红依笑:“你放狗追了她十几里了呢。” 凌若寒继续撒娇:“姐姐你都不帮我了吗?” 萧红依轻搓她的头发:“去把妆容梳理一下吧一会吃饭了。” 凌若寒见萧红依不帮她有些气恼,对着那两条狗言语不善的叫:“滚蛋,死走,回来。”说着她回了房间。 萧红依又坐下:“这次谢谢你。” 金似钺一愣:“谢我?” 萧红依笑笑:“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回这么多物件,这当然要谢谢你啦,要不是你帮我,我甚至不敢出山湖海。 眼看再找四样,我们就能打开璇玑锁了,到时候找到九天组织,学到修补结界的办法,可能我就要永远留在这山湖海了。“ 金似钺点点头:“你是城主,自然不能长时间离开,不过偶尔出去瞧瞧我们应该是没问题的。” 萧红依微微低头,欲言又止,金似钺看在眼里问:“怎么了?” 好久萧红依抬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到山湖海结界稳定了,你会不会愿意,留在山湖海?” 金似钺笑笑:“山湖海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四季不败的桃花,还有热情的乡亲们,只是我想我喜欢这里,但不一定能长留。” 萧红依微蹙眉头:“为什么呢?还是为了薛倾城吗?” 金似钺点点头:“我要去找那祝由术,说不定能让薛倾城回来。” 萧红依点头,但眼神中全是落寞,许久她没说话,许久她说:“吃饭吧。” 然后她起身,把菜肴端到桌子上,一大桌菜,都是她准备的,而且味道很不错,看着有鸡鸭有鱼肉的菜,陆馨馨边吃边说:“谁要娶了红依姐姐,这辈子有福气了。” 萧红依淡笑:“我出山湖海,我见富人家的女儿也不是亲自下厨,有丫鬟小厮伺候着,那些穷人家倒是要下厨的,但是看他们忙忙碌碌的也不一定体会到这种幸福。” 陆馨馨放下碗筷:“是倒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亲手做的总要比别人做的多一份心意,偶尔做做菜也是一种情调呀。 就像我姐姐,她偶尔也会下厨熬点粥什么的,我也问过说她都是个娘娘了,为什么她还要下厨呀? 她说难得的是这份心,看着皇上吃了她煮的粥,心里开心。金似钺,你吃了红依姐姐做的菜,你开心吗?“ 金似钺愣了愣神:“我又不是皇上。” 陆馨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嘀咕:“油盐不进。” 此时凌若寒也说话了:“我虽看不惯这家伙的做派,但今日这话我倒是觉得她说的不错,能让喜欢的人吃上自己做的菜,也是一种幸福,你说是吗?红依姐姐?” 第119章 他们不要 萧红依低下头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瞟了一眼金似钺,其实她们所说的,金似钺不是不懂,但是他心里有道坎实在过不去。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懦弱,他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是喜欢她的,不敢承认自己对薛倾城变心了。不敢承认他害怕万一她也离开了他还能不能承受的了。 山湖海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是城主,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这里不需要打打杀杀,也不需要依靠念力去做什么。 放下一身在这里啥都用不上的本领,金似钺发现自己竟然只能被称为一个废物,这样的身份他是配不上萧红依的。可是让她放弃山湖海,他连想都没想过,她肯定是不愿意的,她太在乎山湖海了。 轻叹一口气,金似钺没有任何表示,他的神情也被看在萧红依眼里,她的脸颊有些僵,但依然还是挤出笑容:“你们两个丫头,总拿我开涮合适吗?快吃饭吧,饭后我带你们去街上逛逛。顺便换些珠子回来。“ 听说要逛街,可把陆馨馨和凌若寒乐坏了,作为女孩子,天生就和街结缘了,几乎没有哪个女孩是不喜欢逛街的。而有萧红依带着,那自然是能遇到很多好东西的。 金似钺也知道她要换珠子干什么,自然是往后的行程是用得到的,上次她换了一包,已经用完了,何况他还劫了雾隐门的财。 可是他们花的太快了,那么多,也没花几个月,这次肯定是要多换一些的。金似钺他们用推车推了三辆车的米粮,跟着萧红依他们去往了山下。 灼灼桃花还开着,那桃花能开四季,果然不一般,在桃花中还有成熟的桃子,远远望去,就像是粉红色的海。 由于当初萧红依的娘喜欢桃花,她父亲便命人种满了街市,那热闹的集市就在那灼灼桃花当中,街道离城主府其实挺远的。 但他们脚力还行,所以也没用多长功夫,这次因为有萧红依在,所以凌若寒没带她那两条叫做死走滚蛋的狗。 不过她和陆馨馨还是吵了一路,本以为陆馨馨话并不多,凌若寒也应该是个寡淡的性子,哪知她俩自从遇到就没停止过争吵,其中的内容其实也挺搞笑的。 就因为一个话题,她们稍微有些不同的见解都能吵起来,甚至看到一株桃树,她们为那树能开几个月的花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萧红依淡淡得笑,金似钺看着段乾坤拧成川字纹路的眉头,和卯然那微微眯起的眼神,他就知道他们也是烦透了。 终于卯然说了一句:“一个女人就像五百只鸭子。“ “闭嘴。“ 这次倒是凌若寒和陆馨馨同时张口的,她们难得的异口同声,卯然推着车做了个鬼脸,金似钺推着车走到他身边:“那两个呢?“ 卯然笑笑:“一千只鸭子呀。“ 金似钺笑:“那三个呢?是不是一千五百只鸭子呀?“ 卯然笑笑:“不是一千五百只,是一个菜市场。“ 金似钺笑了:“为什么是一个菜市场呀。“ 卯然:“因为一个菜市场比一千五百只鸭子更吵呀。“ “我也很吵吗?“ 轻柔如夜莺低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红依也凑到了他两身边,卯然看了一眼金似钺,金似钺赶紧说道:“没没,我们开玩笑。“ 萧红依笑笑:“她两确实很吵,按道理说凌铃本来话少,馨馨也不是一个聒噪的人,她两在一起倒是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金似钺纠正:“是吵不完的架。“ 萧红依看了一眼他的脸,勾起嘴角,脸上还是那淡然的笑,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一大群百姓围拢了过来,他们围着萧红依高声叫城主。 萧红依愣住了,她是个极低调的人,在山湖海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城主,平日里她在山湖海闲逛,别人也只会认为她就是个长的好看些的姑娘罢了,小商贩们也顶多就热情些罢了。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像都知道了,看到她来,他们早早就围拢在这里,萧红依不解的看着金似钺:“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金似钺用目光瞟了一眼陆馨馨和凌若寒,只见她两吐吐舌头,躲到人群后面去了,想来他们已经有答案了。 萧红依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和他们换些珠子的。“ 金似钺看着一脸尴尬的段乾坤,段乾坤也叹:“我也是奔着发财来的。“ 金似钺叹了口气,现在想要去换珠子,恐怕是难了,萧红依一边应付着那些人,一边看着金似钺求救。 金似钺当机立断,把带来的三车米粮给捐了,那些人本不想要,但萧红依以前也从自己的私田里面拖米粮捐过。 只是以前都是她城主府的其他人操弄的,现在她亲自来,当然那些人就开始抢了,并不是为了那一小口袋米粮,而是意义不一般。 捐完了米粮,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去了,萧红依有些怔,她隐藏了十几年,这一朝被认出来,还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错愕。 段乾坤和卯然生气,他们本打算换东西,现在换不成,这可是会影响后面的行程的。金似钺拍了拍桌子对着她们说道:“你们谁和我解释解释?” 好像知道自己犯了错,陆馨馨没有那股子傲气,凌若寒也是低着头,乖巧的模样,金似钺扫了她们一眼:“说。” 好像被吓到了,她们二人还抖了一下,不过陆馨馨推凌若寒,凌若寒推陆馨馨,金似钺无奈,皱眉说道:“你先说。” 说着她看向陆馨馨,陆馨馨鼓起嘴:“前几日,我们,我们,我们在逛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支步摇,很好看,所以,所以…..” 金似钺一皱眉:“所以?然后呢?” 陆馨馨用手卷着衣角:“然后我就拿银子,他们不要,所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陆馨馨继续吞吞吐吐:“我就给了他们一张画。” 金似钺皱眉:“一张画?什么画?” 陆馨馨:“画着红依姐姐的那个嫦娥的画,在金陵我看着好看,就买了。” “然后他们就给你换了?” 陆馨馨:“他们不要。” 第120章 很有道理 金似钺:“然后呢?“ 陆馨馨委屈巴巴的:“他们说他们家里一般挂财神,门神,花神,不挂嫦娥。“ 金似钺气坏了:“所以呢?“ 陆馨馨脖子缩了缩:“然后我就实话实说了。“ 金似钺叹气:“你呀,一支步摇,你就把萧红依给卖了?她为了隐藏身份,很难得知道吗?“ 陆馨馨低头,声音更低了:“知道了。“ 金似钺摇摇头,问凌若寒:“你呢?“ 凌若寒也是和陆馨馨一般模样,低着头,声音很低:“我也相中了一直发簪。” 金似钺:“你也拿了萧红依得画像?” 凌若寒摇摇头,眼中还有点气愤得模样:“她不帮我换,所以我就现场画了。” 金似钺气极了:“现场画得,你还有这本事?” 凌若寒缩缩脑袋:“我虽然是武林盟主得女儿,但是我父亲教我得都是琴棋书画,我们天凌府,就我得画工最好了,一般得画像都是我画得,就连过年得财神都是我画得。” 说到画画,她还骄傲上了,金似钺皱眉:“我没和你讨论画画得事,我问你画了多少?” 凌若寒把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下去,小声说:“时间仓促,当时画了一,二,三,四,五,二三十张吧。” “然后呢?“ 凌若寒又抬起头骄傲得说道:“我换了好像东西呢,各种小玩意,还有糖人,还有……“ 金似钺摆摆手,长叹:“就几个糖人,你就把你口口声声叫得姐姐给卖了?“ 凌若寒嘟嘟嘴:“他们喜欢吗。“ 金似钺叹了口气,不想理他们,看着萧红依问:“现在怎么办?“ 萧红依叹气:“我这城主府他们倒是不常来,但是往后我去集市恐怕就麻烦了,要是知道是我们城主府换东西,他们肯定是不会收东西得,我不想欠她们得。 让他们感觉我们城主府仗势欺人,本就不好,哎这下难办了,我们城主府除了我,其他人,他们都认识,我也让他们少往集市,现在你们他们也见过了。 现在在想去按照集市上得规矩去换珠子,恐怕就有点难了,你是怎么想的?我现在确实没了主意。“ 金似钺摇头,他其实也是没办法得,可是他刚想接着往下说,外面却突然乱哄哄得。金似钺和萧红依赶紧走出去,突然他们看到来了好些百姓。 金似钺一愣,看着萧红依,问道:“今天是你们山湖海得什么节日吗?“ 萧红依摇摇头:“我们连四季都没有,哪来什么节日呀?外面得节日我们都没有得。“ 金似钺:“那他们这是?“ 萧红依摇头,一脸得茫然,没多时有个老太太抱着一只鸡上来了,走到他们面前,仔细得看着萧红依,惊喜得说:“小红丫头,原来你就是城主呀,我一直以为我们城主是谁呢,哪知道是你。 我们都以为城主很忙,所以不敢来打搅,前几日他们说你就是城主,我还不信,和那王老太吵了半天,还打了赌,现在看样子是我输了。 今日我又得了你给得米粮,你知道我老太婆家中没什么,米粮你们又不缺,鱼肉我想你也不太爱吃。 小时候呀,你喜欢吃鸡肉,这可是我养了三年得老母鸡呢,炖汤呀,可香着呢,我抓得时候呀,我那死鬼还说,我们是我们,城主是城主。 城主大人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东西得,当我说城主是你得时候,你猜怎么着,我那死鬼说要送就送贵重点,比如一头牛也行。 不是我舍不得,别说一头了,我把我家得两头都送来也是应该得,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牛,也不用下地,所以送点吃得最实在,这鸡你拿着。“说完就把鸡往萧红依怀里塞。 萧红依赶紧推脱,此时另外一个老汉又挑着一旦栗子来了,对她说:“红丫头,啊,不对应该是城主大人,这叫着还真不习惯。 我们山湖海呀最不缺得就是桃子,这栗子是我种的,刚收没多长时间,本来想去换点粮食的,今天又从你那拿了一些,这些栗子呀送给你,以后想吃了,我就给你送过来,这个呀,煨汤,炒肉都行。 要是嫌麻烦,拿锅炒炒就行了,很方便的,要是不想拿锅炒的话,生吃也行,这栗子呀,要放放那就更甜了。“ 萧红依笑:“李叔,我很少换肉的。“ “不要紧,不要紧,我这有,让一让。“此时一个壮汉,竟然真的就赶了一头大肥猪过来,那肥猪很大,估计有三四百斤。 那壮汉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对着萧红依说:“城主大人,这是我养的,有一年多了,想着过段时间杀,不过上次闹海水,湖里的鱼不好打,我就养了猪,当初还是你们城主府送给我的小猪仔。 想着等过段时间送过来,这不在集市上看见你了,就给你送来了,哪知道来的人这么多,这猪路上还跑了一次,差点啃了老刘家的菜苗,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拽过来呢。“ 萧红依很感动,她笑:“乡亲们,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么多东西,我实在要不了,我们城主府也就十几号人,朱哥,你这一头猪,我们要吃一年呢。“ 那个壮汉姓朱,人着实憨厚他憨笑:“那就杀了,用盐腌一下,一年没问题的。“ 萧红依还想推却,但是那些人太过热情,导致她根本没办法拒绝,倒是一边的段乾坤鼓着嘴嘀咕:“要是送这些珠子就好了。对他们来说也也不值钱。” 或许他们真的是认为那些珠子不值钱吧,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们送珠子的,看着堆得像小山一般的东西,萧红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那些人走后,萧红依叫来手底下的人,让他们随后把这些东西都送了回去,段乾坤还不高兴:“闹腾了一场,我们什么都没留下,还白增加了许多工作量。” 萧红依笑:“我是城主,我能收他们的东西吗?要是我收了,他们就会接着送,到时候真有事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说话就没有分量了,送是他们的热心,收就是我的不应该了。” 金似钺竖起大拇指:“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第121章 平淡的幸福 在原则上面,萧红依拿捏的很有分寸,虽然他们有些怨言,但毕竟祸是陆馨馨和凌若寒闯的,和萧红依没有关系。 事后,金似钺说:“这就是你一直隐藏身份的原因?” 萧红依:“是呀,我年岁小,很难服众,虽然我们山湖海的人都很单纯,但是难免有些摩擦需要我去协调,可是就算我说的再有道理,也难免众口难调。 这个城主不好当,索性我就让城防司的人出面,真正需要我决策的,我也是让他们把公文送到城主府来,真觉得不妥的时候,我也会亲自去查探,当他们不知道我就是城主的时候,反而更容易亲近。 他们也愿意和我说,这样真相也容易了解些,做出的判断,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满意,但是也没出过什么纰漏。大体上还是维护了城主府的威信的。“ 金似钺点头:“那你总是不出面估计也是不行的。” 萧红依点头:“我也没想着一直躲下去,我想再过些年头,我看起来成熟些,他们也就不会以为我只是个小丫头,办事不牢靠,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担忧了。” 听了她的话,金似钺感叹,萧红依其实也是不容易的,难怪她很少去集市,只是偶尔出面,去的也是她熟悉的几户人家了。可是现在明显不符合她的意愿。也打破了她的规划,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是他,他也觉得她是对的。 不能光靠一个城主的身份,其实很多双眼睛看着的还是她的能力,以及她的威信。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山湖海何尝不是一个小江湖呢? 金似钺有些惆怅:“那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萧红依露出甜甜的笑:“不必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我的事,还需要我自己去面对,希望以后我发出去的指令不会受阻吧,就算没有那么顺畅了,那就像外面的人所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金似钺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不得不说,在外面萧红依表现得恬淡得很但实际上她是个坚强得姑娘,她身上得那股子韧性,或许要比他了解得还要坚韧。 金似钺想想:“那她们怎么处理?” 萧红依笑:“都是朋友,还能打一顿不成?她们也是无心的,与其让两个小丫头心里难受,还不如我们先想想办法,我也和城防司的打好招呼,何况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剩下的几个物件,这件事倒是可以拖一拖。” 金似钺再次感觉萧红依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细致他也没必要多操心了。回到屋内,卯然悄悄的和他说陆馨馨和凌若寒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内好久了。 看来她们知道萧红依的担忧之后,心中也是不是滋味,可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而不是知心大姐姐,这知心大姐姐的工作还是要萧红依出面才好。 自打和萧红依细聊之后,他知道萧红依并不是一个愿意怪罪别人的人,等她忙完了,自然会去劝她们的。 而现在自己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去弄些珠子,这对自己以及对他们都很重要。而这件事萧红依还不能出面,也就只好自己去了。 找到段乾坤,他们就商量怎么才能在既不占别人便宜,又能维护好城主府的威信的情况下能弄到一些珠子。 可是金似钺没经验,段乾坤更没有,要说管理码头他还能分享一些有价值的,可是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处理,两人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许久后金似钺说道:“要是雪儿在就好了。“ 段乾坤愣住了:“她在就有办法吗?“ 金似钺:“雪儿会医术,不行开义诊。“ 段乾坤:“都义诊了,你还收别人的珠子?你不也会些医术吗?“ 金似钺摇头:“我那点医术拿不出手的。“ 这时他们又陷入了沉默。许久卯然找来,是叫他们吃饭去的,可是看着两个大男人长吁短叹的,不由问道:“你们怎么了?“ 金似钺没抬头,段乾坤便把事情说了一遍,哪知卯然笑笑:“这事还不好办?“ 金似钺愣住:“好办?“ 卯然:“是呀,不就生意吗?你们觉得你们不方便出面,找个人出面就是了,你买我卖,公平公允,这还不好办?“ 金似钺:“你确定?“ 卯然笑:“这事交给我办,你们去吃饭吧,三日后,你们要的珠子,我给你们拿回来。“ 看着卯然信心满满的模样,金似钺有些担心:“你可不能做出影响城主府威信的事情来,红依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在做出强买强卖的事情,她以后就更难了。“ 卯然笑:“红依,叫的好亲昵呀。“ 金似钺微皱眉头:“你这小子。“ 到了饭桌上,陆馨馨和凌若寒眼眶红红的,看样子是哭过了,凌若寒拉着萧红依的衣袖:“红依姐姐,对不起嘛。“ 萧红依笑笑:“我都说了,没事的,你们别在意,还有馨馨,你也别不高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馨馨:“那你会不会怪我们?“ 萧红依:“好啦,不会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还给她夹了一只鸡腿,在山湖海鱼肉倒是稀松平常的,唯独这鸡很少,一般一户人家也就养几只,所以能吃上,也是很少的时候。 不过对于这些富家大小姐,倒是并不当一回事,段乾坤喝了口鸡汤:“这山湖海好是好,就是没什么酒楼之类的,要说我,我就开上一家,说不定生意出奇的好。“ 萧红依抿嘴笑:“是我禁止他们开的。“ 段乾坤一愣:“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禁止呀?“ 萧红依:“你不知道,我们山湖海过着朴实的生活,一般消费高的我都给禁了,主要是我想,一旦有了高消费的场所,那些人便会追名逐利。 到时候就要像外界一般需要银子,而有了银子,那些人便不再淳朴了。所以除了生活必须,我都给禁了。“ 段乾坤有些愣:“难道,你认为这些错是银子的错?“ 萧红依笑:“是欲望的错,如果只为了一日三餐,那便没有了攀比,也没有了欲望,大家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虽然没有虚浮的欢乐,但平淡的生活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第122章 迎来送往 段乾坤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撇撇嘴,嘀咕:“想喝个酒都没地方去。“ 萧红依笑,对着身边人小声说了几句,那青衣丫鬟便端来了一坛子酒,萧红依笑:“你要喝,就喝呗,在家里喝和在外面喝,难道味道不一样?“ 段乾坤笑,拿起酒坛就给自己倒了一碗,还硬拉着金似钺陪他一起喝,萧红依白了他一眼:“缺了酒你好像活不了似的。“ 段乾坤依然憨笑,喝完吃完,他们便歇息去了,金似钺喝了酒有些亢奋,跳到城主府的楼顶上,看着投递那斑驳月光的海面,心中有些莫名的怅然。 不知何时萧红依也走了上来,手中还提着一只烧鸡,一壶酒,坐在他身边,一股香风吹来,那是来自萧红依身上的香气,萧红依平时也不擦脂粉,但那香香的味道很好闻。 金似钺回头:“你怎么也上来了?睡不着?“ 萧红依笑笑:“看你吃饭的时候,好像有心事,所以来问问。“ 说完她把荷叶包裹的烧鸡递给他,金似钺也没客气扯了一只鸡腿,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那酒是上好的米酒,酒味不浓,有股清甜的米香。 喝了一口他说:“我仔细想想,你说的还是对的。“ “什么?“萧红依像是没听真切。 金似钺:“让大家无欲无求的活着,确实是一种幸福,不去追求虚浮的名利,不去追求奢华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生活平淡了些,但也没有其他的烦恼,这样的生活我其实也挺向往的。“ 萧红依笑:“等解决了山湖海结界的事情解决了,你也在这里住下呗?“ 金似钺:“其实我想找到祝由术,让倾城活过来。“ 听了他的话,萧红依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低头许久,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平时她是不喝的,或许是听了他的话,她心里不太好受吧,浅尝一口,萧红依侧头看着金似钺:“她活过来,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金似钺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过,我是真的想让她活过来吗?就如陆馨馨所说,这个世界有轮回。 那她差不多已经轮回了吧,既然她已经轮回了,我这又算不算是一种强求呢?我不知道倾城她到底怎么想的,我想要是她真的轮回了,说不定是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吧。“ 萧红依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她,很不容易。“ 金似钺点头:“是呀,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可是她又是不幸的,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年,最后选择了最不堪的死法。我要是她,估计也不想再活过来吧。“ 说完他又喝了一大口酒,萧红依看着他那如同雕刻一般的脸颊:“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还想着让她复活吗?“ 金似钺摇头:“我的心很乱。“ 萧红依:“我知道劝一个人没用,更何况是你,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执念了,以前我不信有轮回,但是我看陆馨馨所说好像是真的,她还是那么小的年岁,可是却日日被前世的记忆折磨。 我若是她,估计也很难受吧。想必上辈子是她也是因为某种执念不肯喝孟婆汤,所以才有这样的境遇。 倾城她估计是不想记得这辈子的苦,早早的喝了孟婆汤了,那你就算把她复活过来,那她还能记得你吗? 薛老爷有雪儿伴着,我估计这个心结他早就放下了,倒是你,其实我觉得复活她并不是倾城所念,而是你的执念,要是她真的复活了。 那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往,你觉得她还会开心吗?要是这样说起来,我其实觉得你的这个念头,从某些方面来说是自私的。“ 金似钺笑,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笑的并不真,像是在敷衍:“我,自私吗?“ 萧红依:“或许我说错了。“ 金似钺叹气:“或许这个念头,本就是自私的吧,我想复活她,应该问问她愿不愿意,如果她对我还有牵绊,那她应该是要等我的,可是她没有,或许是真的没有牵绊了吧。“ 说完他又喝了一碗酒,许久他又说道:“我其实应该放下这个念头的。“ 萧红依:“那你会在山湖海住下吗?“ 金似钺:“如果我不能复活她,那我也没地方可去,你肯收留我,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萧红依笑笑:“这事不急,你应该好好想想,如果世上本没祝由术,或者说薛倾城不愿意复活,那山湖海我一定给你留一个位置。“ 金似钺称谢,萧红依把没吃完的烧鸡递给金似钺,下楼去了,可是金似钺却在屋顶坐了很久,他脑海不断重复萧红依的话,排除其他私心杂念,他不得不承认萧红依说的是对的,他不是薛倾城,他没有权力为她做决定。 可是他真的想她能活过来,或许是转世了吧,金似钺淡淡的说道,然后看着已经喝光的酒壶有些意犹未尽。 白天他们依然很忙碌,自打知道萧红依是城主之后好些人过来探望,以前他们听说山湖海的城主神秘的很,不大见人,也不愿被人打搅,可自打知道是萧红依那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而山湖海的等级划分并不明显,也许是萧红依也不想真做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吧,来的人多了,自然事情就多了,她总要和来人聊几句。 既然闲聊就需要茶水零食,甚至还要搭上一餐饭,毕竟好些人是大老远的来的,有些人就干脆住下了。 城主府本就没多少人,忙不过来的时候,难免就要把金似钺他们一同使唤了。看着金似钺相貌堂堂,那些人还以为金似钺是萧红依的夫君呢。 所以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金似钺的身上,一开始萧红依总是感到脸红,后来听多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索性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而这些人走后,萧红依又得派人把他们送过来得东西给还回去,这又废了好些人手,一连七八日他们就在这种迎来送往得日子里渡过。 萧红依也是烦了,抱怨道:“真是麻烦。“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馨馨和凌若寒得眼又红了,又废了好些时间去劝她们,疲惫的萧红依也就晚上能和金似钺说说话。 不由得让金似钺感觉,其实她还是很依赖他的。 第123章 一个秀才 金似钺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萧红依做点什么,现在他们一方面在等第六样物件,一边在筹集资金,筹集资金的大计划算是报废了。 金似钺便找到段乾坤商量,段乾坤微微眯着眼,想了想,他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金兄弟,其实我也没有好办法,不过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他有办法。” 金似钺微皱眉头:“你们很熟吗?” 段乾坤:“你为什么这么问?” 于是金似钺便说出了自己的道理:“这是大事,如果信不过的话,恐怕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段乾坤笑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个义气,自然能成为我的兄弟,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这次出去,我们就去找他。” 金似钺点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找找这个段乾坤这么信任的人,没几日孟飞龙传信过来,说是打听到了一样物件,让他们赶紧动身。 金似钺赶紧收拾,带着萧红依,凌若寒,陆馨馨和段乾坤,还有卯然就出发了,说来也巧,正好是月圆夜,他们出现在海面上,现在的外界已经下起了小雪。 风嗖嗖的吹,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虽然是小雪,但是在海面上看起来,却尤为的好看,这次他们没有带什么东西出来,因为萧红依的身份泄露,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以物换物了。 毕竟月华宫宫主的身份不能有损,不过他们还是带了一些,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珠子,几个人不免有些丧气。而凌若寒却不屑一顾:“不就是钱吗?我爹有。” 金似钺白了她一眼:“我们需要很多钱。” 凌若寒依然不屑一顾:“那我爹也有。” 金似钺有些不想理她,她果真是大家闺秀,不知道民间疾苦,本来金似钺也感觉他们这样满世界跑花不了几个钱,可知到自己捉襟见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花钱也太快了。 几万两银子,眨巴眨巴眼就花掉了,何况他们当中好像就没有谁会感觉银子可贵的,段乾坤不是,卯然不是,凌若寒和萧红依更不是了。 那陆馨馨就别说了,好像就自己在为银子发愁似的。他不免又叹了一口气,等上了岸,段乾坤放飞了一只鸽子,然后就领着他们去了自己的住处。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段乾坤破天荒的的重新盖了一座房子,这有钱人办事就是麻利,那本来破破烂烂的小房子,现在赫然成了一座府邸。 也不知道段乾坤花了多少银子才办到,不过确实很不错,三大进的院子,前后两院的厢房,中间还有一面池塘,然后后面还有假山凉亭,赫然就是他们在苏州孟飞龙那住过的翻版。 金似钺看着那月下的大房子,不由得感叹:“这也太高端了吧?” 段乾坤笑:“怎么样?还满意吗?” 金似钺点点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段乾坤蹙眉:“你别一天到晚钱不钱的,好像你掉钱眼里面去了一般,何必呢?不就是钱吗?你操那个闲心干嘛?等我朋友过来,别说钱了,我给你一座金山。” 金似钺瞥了他一眼,然后没有说话,直奔主院去了,他挑了一间厢房,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被子,收拾一下就准备睡觉,可刚刚躺下,就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金似钺赶紧出门,却发现原来是凌若寒和陆馨馨为了抢一个房间又打起来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头裂开的痛,真叫一个头痛不已,他也不想去全了,远处看着她们在一起扭打。 估计萧红依也见怪不怪了,杵在屋檐下的栏杆上,从上往下看着她们在一起扭打。此时段乾坤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盘干果,然后坐在石桌边边嗑瓜子边看着她们两人的战斗。 没多时,是桌子边上就多了萧红依,卯然还有金似钺。而且还多了两条叫做死走混蛋的大狗,似乎这两条狗都知道了,她们打架,它们好像不应该去帮忙似的。 这一次她们打了好久,段乾坤的干果都吃完了,又拿出一副牌九,他们边推牌九边看着她们两人打架,一直看的太阳都快出来了。这个时候估计是凌若寒又打输了。 气鼓鼓的抱着枕头上了楼,此时看到他们四双眼睛都看着她,凌若寒没好气,对着他们吼道:“死走混蛋。” 这不知道是在叫她的狗,还是在吼他们,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尴尬的笑笑,可没多时,陆馨馨也抱着枕头上楼了,他们几个人疑惑,这是怎么了? 难道她们又要打起来?可是现在她们倒是没有开打,而是一个人挑了一间最靠东边的,一个人挑了一间最靠西边的,两人同时重重的关上了门。 金似钺:“我们还睡吗?” 萧红依看看段乾坤,段乾坤摊摊手:“继续吧,这把我可能要赢了。” 于是他们几个便从看热闹变成了推了一夜的牌九,一开始萧红依不大会,可后来反倒是她赢的最多,这下倒是让段乾坤有些抑郁了,虽然不说是钱不钱的事。 只是让段乾坤感觉有些丢人,卯然看着段乾坤不太开心的样子,便也没理会,和金似钺上街去买早点去了,可等他们回来,萧红依却早已经烧好了一大桌子饭。 这下让他们很是惊讶,这萧红依也太能干了,看着自己手中干瘪的包子和那南瓜粥,红豆粥,小米粥,还有蒸地瓜,蒸山药等等一大桌子比起来,他们毫不犹豫的把包子给了死走和滚蛋。 几人吃着正开心的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段乾坤端着碗就出去了,没多时他领回来一个人,那人干瘦的身材,可是眼中却有很亮的光,手里牵着一个小团子。 那小团子穿着白色的狐裘,眼中出奇的清澈,红扑扑的小脸上露出天真的笑,而且看谁都有那么些好奇的模样。段乾坤赶紧把他们领过来,对着他们说道:“快看谁来了?” 那干瘦的人赶紧弯腰行礼,一看就不是江湖中人,而且身上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文绉绉的味道,估摸着应该是个秀才。而且是读书很多的秀才。 第124章 你又有什么事 他们赶紧让了个位置给那秀才和小团子坐下,萧红依端来了两碗粥,和一些蒸熟的食物放在他们面前,那秀才也没客气,端着碗吃了一碗,然后细心的给那小团子擦了擦嘴。 对她说道:“小碗儿,自己去玩吧。” 那小团子乖巧的点点头,便到院子里面去玩去了,这个时候他看着段乾坤问到:“段兄弟,你叫我来有何事?” 段乾坤笑笑,便明说了:“玄兄弟,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经商,可是你的才能在那,上次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真有事找你,你一定会帮我,这话还算数吗?” 那姓玄的点点头:“你若要求,我定然会答应,不过段兄弟一直经营码头,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缺了那些黄白之物了?” 段乾坤干笑笑:“也不是缺,而是越多越好。” 姓玄的秀才长叹一口气:“一旦经商,我便和功名无缘了。” 段乾坤大笑:“你都考了多少次了,到目前还是个秀才,这科举不考也罢,人活着,不就是为着活着吗?哪样营生不是营生?” 那姓玄的纠结了好一会,他才答应,此时他又问:“你们有多少本钱?” 段乾坤笑:“我知道,小买卖,你是看不上的,这本钱我们确实也不多,现在只有我身上还有十万两,这位兄弟身上还有三十万吧,其他的我就凑不出来了,哦,这里还有一包珍珠。” 说着他把从珊瑚海带出来的一包珍珠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那秀才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沉吟良久:“姑且够了,我再问你,你们是急用,还是不着急?” 段乾坤看向金似钺,金似钺笑笑:“急也不急,只要够用就行。” 那秀才点点头:“这就好办了。” 说完他拿着银票和那一包珠子就走了,金似钺看着段乾坤,很是恍然,心中直打鼓,心说:“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而段乾坤却笑笑,对着他们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找那样物件了,那孟家家主说在京郊,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金似钺还是有些怅然:“我们的钱?” 段乾坤笑:“你放心好了,只要他答应了,不日就会寄钱给我们,我这兄弟呀,可是大才,就算当个户部尚书也不在话下,只是他做的文章过于激进,所以朝廷看不上,埋没了。” 金似钺听他说,也感觉有些可惜,想着要是他也认识秦太师就好了,俗话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也着实是这个样子的。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山湖海的结界修补好。 所以他也不能在这伤春悲秋的去担心别人的命运了,于是他们一点都没耽误,朝着洛阳赶去,可没几日他们就听说,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镖局。 那个镖局很奇特,只承接朝廷辎重运输,金似钺奇怪的很,这朝廷的辎重不应该是那些军队的负责吗?什么时候要民间镖局负责了呀? 想必这镖局的掌事的没什么脑子,这样他不迟早饿死?但是越是新奇,江湖上传扬的越是快,几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个镖局。 渐渐的越传越邪乎,说这个镖局是大有来头的,上次孟家有一批财宝让他们接,他们都没接,孟家是有自己镖局的,估摸着是看不上。 此时便有人笑笑,那是自然了,孟家再有权有势,能和朝廷相比吗?人家一年不知道能挣多少银子呢,看得上孟家那三瓜两枣的吗? 金似钺笑:“他们也太小看孟家了。” 段乾坤却抬头看着他:“你确定这是真的?” 金似钺微皱眉头:“难道不是真的?” 段乾坤的江湖经验要比金似钺多很多,他笑:“八成不是真的。” 金似钺疑惑:“你怎么知道?” 段乾坤笑笑:“孟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财宝,需要这么一个镖局运送?还朝廷的辎重呢,真以为朝廷的生意那么好做呀。”说完他放下茶碗。 金似钺刚想说话,陆馨馨却鼓鼓嘴:“一帮欺世盗名的噱头。” 这个时候段乾坤却笑了,他笑着说:“知道这欺世盗名的人是谁吗?” 陆馨馨蹙眉:“还能有谁,多半是没脑子的呗。” 段乾坤:“我不觉得,我觉得这个人很靠谱。” 此时陆馨馨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有什么用,这样的镖局迟早会倒闭。” 段乾坤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准备走,此时他却看到一只鸽子朝他飞了过来,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信筒,段乾坤打开一看,一张小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字。 那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写了好几百个字,也不知道写信的人是怎么写上去的,段乾坤看了一遍,大笑,笑着说道:“你们也看看吧。” 金似钺接过来一看,瞬间明白了,没想到那个镖局竟然是玄秀才弄出来的,没想到才几天时间,他竟然就真的接到了一趟官府的镖。 而且是护送一个知州上任的活,一下子就赚了五百两。虽然对于他们投进去的钱来说,这五百两着实不算什么,但是人家这才几天时间呀。 金似钺看着段乾坤,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也....” 段乾坤拿起纸条,献宝一般的给陆馨馨看,然后说道:“看吧,我没看错人吧?怎么样,这下信得过我了吗?” 陆馨馨撇撇嘴,没理他,半路上,陆馨馨却突然找到段乾坤,有些犹豫的说道:“乾坤哥,你说这个镖局,我要是投点钱,是不是也能带我分一点呀?” 陆馨馨突然叫段乾坤,乾坤哥,把段乾坤叫的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他很是得意,启用玄秀才估计也就他一个人认为他能干成大事了,这下也算是给自己长脸了。 尤其是得到陆馨馨的认可,那可就真叫一个不容易呀,段乾坤笑:“这,你得问金似钺,他投的钱比我多。” 陆馨馨鼓鼓嘴,然后离开了,到了客栈,陆馨馨就那么跟着金似钺,金似钺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他转身问:“你又有什么事?” 第125章 真的让你开心吗 可是陆馨馨就是不说话,金似钺到哪她就走到哪,其实金似钺是最怕陆馨馨这样的了,她平时吵吵闹闹,说话噎人还好点,金似钺就怕她这眉目含笑,但却一言不发的模样。 害怕她心里又憋了什么坏主意,于是金似钺转身看着她,近乎于哀求道:“小祖宗,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就说吗。” 陆馨馨忸怩的看着他,还是不说话,可是那双大眼睛盯着他,然后扑闪扑闪的,金似钺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裂开了,又说道:“我的大小姐,求你放过我行吧。” 陆馨馨撇撇嘴,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开口,对着金似钺说道:“其实,我没有家族了。”她说的声音很低,语调中带着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金似钺害怕极了,他害怕陆馨馨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欺负她了。金似钺赶紧压低声音,把声音变得极其的温柔,然后说道:“好了,好了,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这话,陆馨馨赶紧露出笑容,俏皮的说道:“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金似钺只好说好,此时陆馨馨推着他进了房间,然后坐下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你看我花钱挺厉害的对吧?” 金似钺点点头,大体明白了,他笑:“要钱花呀?”说完他就到怀里摸银票。 可是陆馨馨却站起身把他的手压下来,笑着说道:“不是的。”她说完却掏出一大堆银票。 金似钺都愣了,他更加的疑惑:“你这是干嘛?” 陆馨馨的眼都笑成了一条月牙,估计她也知道找人办事是需要一个好态度的,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道:“我现在离开了陆家,我就没收入了,我又没有田产铺子。 所以我想要拿些钱赚钱,我祖父说过,用钱赚钱是最容易的,所以我想把这些钱给你,然后你再给我钱,这个你应该懂吧?”她说完又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他。 金似钺理解了好久,终于懂了,他疑惑:“你这是叫投资,然后拿分红?” 陆馨馨笑了,拿起手在金似钺的脸上拍拍:“聪明。”可她拍了拍却感觉有些不妥,转而又委屈巴巴的看着金似钺,像是哀求一般:“可以吗?” 金似钺皱皱眉,却把陆馨馨的银票退了回去,他笑说:“行,每月按照一例给你分红,行了吧。” 陆馨馨微微蹙眉:“那我的本金,你不要?” 金似钺笑:“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玄秀才有那么多本金,应该是够了,他本事大,说不定已经赚钱了,所以这些还是你留着吧。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我们导致你回不了陆家,所以给你钱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以后我们有钱多花没钱少花,少不得要受些苦,所以你这些钱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陆馨馨听他这么说,很是高兴,可是她却指着金似钺说道:“你发誓。” 金似钺无奈,只好给她写了一份手书,陆馨馨开开心心的把手书塞到怀里,蹦蹦跳跳的走了,这让金似钺感觉自己是不是落到了一个什么陷阱什么的。 可是他刚喝了一口茶,门却被哐当一声踹开了,金似钺一愣,却看到凌若寒一脸怒气的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摊开,然后很是不客气的说道:“给我。” 金似钺一愣:“什么?” 凌若寒看着他:“你给陆馨馨什么了?” 金似钺只感觉头大,于是耐着性子说道:“我的凌大小姐,你父是武林盟主,你又不是像她一样,有家不能回,再说我身上有几个银子呀。 你那武林盟主府上别说银子了,什么东西没有,你什么时候看得上我这三瓜两枣了?我们还要赶路,少不得要花钱打点,有些大户人家,家大业大。 这三五万两根本撑不开他们的眼,有的时候要花几百万,甚至更多,所以呀,你要理解我们,馨馨不一样,她是被我们劫出来的,她现在有家不能回,我们也是愧疚的很呀。” 他自己感觉好极了,把其中的责任义务,利害关系基本上都说清楚了,他甚至有些得意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口才了,甚至暗暗的都佩服自己了。 哪知那凌若寒却把手往他面前伸的更近一些,然后语气冷厉的说道:“给我。” 金似钺皱眉,哀求到:“姑奶奶,我给你有什么意义呢?” 凌若寒:“我不管,总之陆馨馨有的,我就的有,还有你叫陆馨馨馨馨了,以后你叫我就叫若寒。” 金似钺那叫一个憋屈呀,她和陆馨馨杠上了,现在是把自己给拖进去了呀,他实在是无奈,然后只好写了手书。凌若寒有些得意的拿着手书走了。 金似钺极其的惆怅,他倚在窗边看着窗外,心中隐隐作痛,那可是两例银子呀,自己怎么一随手就送了两例银子呀,这可不是普通的几万两,几十万两。 听段乾坤说那可是一座金山呀,金似钺越想越觉得憋屈,他捂着心口,第一次感觉自己为钱心疼,而且是那么的心疼。此时门口有响动。 金似钺回头,发现原来是萧红依来了,她还是那么恬静的模样,轻轻的推开门,然后拿起身后的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轻声打开食盒的盖子。 把里面的三五小菜和一些其他菜色放在桌面上,然后在食盒最底下端出一碗米饭,然后把筷子摆好,才说道:“该吃饭了。” 金似钺走到桌子边坐下,看着萧红依,撇撇嘴,然后说道:“我有些没胃口。” 萧红依笑:“你呀,什么时候心疼这些黄白之物了,等山湖海的结界修好了,我把山湖海的通商渠道打开,那不就有数不完的银子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金似钺顿时感觉眼前一亮,他甚至看到了眼前一座明晃晃的金山,顿时心情大好,就连那一桌子菜都给他吃完了,甚至还添了饭。 萧红依笑:“有了那些东西,真的让你那么开心吗?” 金似钺放下碗:“哎,你不懂,我可是从穷山沟里面出来的。” 第126章 皇家仪仗 听了他的话,萧红依便没再多说什么,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她现在要做的还是山湖海的结界修复的事情,于是便也没多做停留,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还算顺遂,就是陆馨馨和凌若寒吵吵闹闹的,耳朵边上不是很清静,这陆馨馨也着实是个好本事,一路上竟然把凌若寒的两条狗给驯服了。 那狗不听凌若寒使唤,着实把凌若寒气的不轻,两人为了这件事单独找地方打了一架,至于谁赢谁输,他们并不关心,结果依然是她们互相不搭理。 不过很快他们便到了洛阳城,那是繁华的大城市,里面络绎不绝的商队,和沿街叫卖的小贩真的非常的多,就连这里的贵妇人穿着都要比一般地方华贵。 都说江南富庶,但是这里能见到的锦缎玉袍在江南就没见过。或者说江南把上好的锦缎都卖往了这里吧,毕竟是京城嘛。金似钺倒也没多留意,便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其实当初孟飞龙给的消息也很模糊,就是让他们先到洛阳,可是到了,后续的消息却没有了,好在他们觉得急是着急,但是也总不能急在一时吧。 萧红依也是闲暇,央求金似钺带她到集市上逛逛,她是城主,想着也应该把外界的好东西带回去,毕竟山湖海的建筑已经好多年没翻新过了。 更别说其他的了,她想着自己总不能白白的浪费了这次好机会,金似钺当然是答应了,他带着萧红依刚准备出门,却在客栈的门口被陆馨馨和凌若寒拦下了。 一听说是去逛街,她们陡然来了兴趣,那是赶都赶不走,一边一个把他们围在中间。金似钺笑笑:“要不叫上段乾坤和卯然?” 此时段乾坤却说他要打坐,卯然兴致不高,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躲着什么,也没去,金似钺便带着三女出了门,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的热闹让她们流连忘返。 只是金似钺倒是感觉没什么兴致,毕竟热闹又不是自己的,他更想和段乾坤和卯然一样,缩在客栈里面喝喝茶,甚至躺一会,奈何萧红依牵头了,他不好拒绝。 和女人逛街是很痛苦的,何况是三个,这下金似钺的痛苦就扩大了三倍,萧红依看着好看的东西难免想买上一买,而陆馨馨和凌若寒就不叫买了。 她们叫扫街,几乎只要是看得上眼的买,新奇的买,有点意思的买,这玩意出奇的丑,谁会在这上面花钱呀?确实不值得,所以,买。 金似钺像是一头驴一般身上挂着,怀里抱着,肩上扛着,凡是她们买过来的东西全挂在金似钺身上了,金似钺有些惆怅,难怪那些富家小姐身边要带几个小厮,就她们这样的,几个小厮估计都不够用。 金似钺说道:“这东西也买了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萧红依有些悻悻,其实三人当中就她买的东西最少了,反倒是她买的东西最实用了,比如靴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几乎每人买了一双。 比如绸缎,她挑了各种花色,想着给他们都做一身衣服,还有贴身的衣服,她也给凌若寒和陆馨馨准备了。至于什么糖人呀,兔子灯呀等等她是一样都没挑。 现在被金似钺催促,她倒也只是简短的不开心,便准备回去,可陆馨馨和凌若寒却不愿意了,她叫道:“你要回,你回去,我们还没逛够呢。” 金似钺无奈,只好又跟着她们,突然陆馨馨朝着街角的一处花店冲了过去,她手中拿着一朵血红的花看着入神,此时花店那白衣女子走了过来,对她微笑:“姑娘喜欢这花?” 而陆馨馨却把花递给了凌若寒,凌若寒的瞳孔有些放大,眼中也是难以置信,她似乎见过这花,只是在记忆深处,却想不起来了,她有些颤抖的声音问到:“店家,这花叫什么名字?” 那白衣姑娘笑笑:“雪红。” 凌若寒皱眉:“雪红?这花哪里采摘的?” 店家笑笑,指指远处的江滩说道:“捡的,那渡口有一艘船,上面落了几朵这种花,不过我对花熟识,所以知道这叫雪红,听说开在雪原里面,是个难得的奇物,所以就插在这里。 没想到姑娘好眼光,如果喜欢的话,那就拿回去吧,反正就几朵,也买不上什么价格,传闻雪红开在逝者的坟前,也不算什么吉祥的物件。” 陆馨馨点点头,嘴里却呢喃:“我怎么感觉这花哪里见过?雪红,雪红,好熟悉的名字呀。” 说完她看了一眼那个店家,便也没多说什么,拿着花连逛街的兴致都没有了,她转身回了客栈,自己躲在房间里面发呆。同样发呆的还有凌若寒。 突然她起身,但此时门已经被撞开了,她看着进来的凌若寒,只是这次凌若寒没有和她闹,反倒是问到:“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陆馨馨摇摇头:“实在不记得了,我曾有前世的记忆,但是却实在想不起来这花在哪里见过。” 不多时萧红依也来了,她问到:“那花,能给我看看吗?” 凌若寒把花递给萧红依,萧红依仔细打量,许久许久才说了一句:“这花,我好像也见过,不应该呀,我们山湖海断然是没有这种花的,这是在哪里见过呢?” 凌若寒看着陆馨馨,萧红依也看着她,萧红依说道:“你也不清楚吗?” 陆馨馨摇摇头,然后坐下,杵着腮帮子,仔细的回想:“我确实不记得这花在哪见过了,可是又那么熟悉,这花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一般。” 她们正说着,突然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她们的客栈是临街的,所以街道上的嘈杂很快就传到了她们的耳朵里面,没多时她们看到一道仪仗队远远的走来。 估摸着是贵人游街吧,又或者是皇家仪仗,这下他们可都感兴趣了,这皇家出行本就难得的很,绝大部分老百姓,一辈子都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自然是新奇的很了。 第127章 喝多了吗 好在他们在客栈的二楼,免了跪迎大礼,不过为了避讳,他们也只能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那果真是很大的仪仗呀,前面的官兵约莫五十步就站一个。 他们背对着街道,然后各自站的笔挺,那些小商贩赶紧退到屋檐下面,把本就不宽的街面给让了出来,不多时便是敲锣打鼓的,领头的喊着回避二字。 在后面是举着明黄伞的人,那些明黄伞好多,一眼看不到尽头,终于那中间抬着的轿子出现了,那轿子足足有三十二个人抬,像是抬着一座小宫殿一般。 那轿子还有围栏,足足是能想象的豪华,全在轿子上,站在围栏边的恰恰就是陆玲珑,躲在窗子后面的陆馨馨赶紧推开窗户,想要大喊,可那窗户才动了一动,立刻嗖嗖两支箭就钉在了窗棱上。 金似钺赶紧拦住她,怒问:“你要干什么?找死吗?” 陆馨馨有些委屈,她的眼红红的,鼓着嘴委屈的说道:“那是我姐姐。” 金似钺再看,那站在围栏边的女子早就躲进了轿子当中,那些侍卫个个剑拔弩张,像是发现了刺客一般,而陆馨馨却趴在窗子上,小声的低泣。 等金似钺把她拉过来之后,却发现她已经泣不成声了,金似钺安慰:“陆贵妃就在皇宫当中,不行我去求秦太师,让你们见一见,或许不难。” 陆馨馨趴在桌子上,低声的哭:“你不懂,我就算还在陆家,想见姐姐一面也是极其的难的,何况我现在已经不在陆家了,这皇宫的墙就像不周山那么高,想要进去,就算是秦太师,也不一定能办得到。” 金似钺大致是懂了,秦太师官位再高,那也是外臣,陆玲珑是皇贵妃,他们本无交集,或许就隔着一堵墙,却把后宫和外臣隔开的犹如两个世界。 一时之间金似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不过这种感觉他清楚,无比的清楚,金似钺小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出去了,只留下陆馨馨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哭。 她或许能放弃整个陆家,包括她所有的身份,可是她唯独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姐姐吧,在路上只要提到她姐姐,她脸上的幸福和骄傲是难以掩饰的。 金似钺真想自己有本事能帮帮她,可是这件事他是真的做不到,想到这,金似钺也有些惆怅,想着自己认识朝中文武两大高官,就差认识皇帝老儿了,可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他却办不到。 一时之间他有些自责,心情也差了,拉着段乾坤去喝酒,这一次他一语不发,只是喝酒,段乾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陪着他喝。 一直喝到半夜,段乾坤有些撑不住了,把他送到房中,然后自己去休息去了,可是金似钺却怎么也睡不着,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床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是他越是想,越是睡不着,索性穿上衣服出了门。洛阳城每月有五日不宵禁的,恰好这几日无论什么人都可以在大街上闲逛,那不宵禁的日子就像是过年一般。 就算已经是半夜了,街道上的人依然很多,那些灯笼很亮,把街道都照亮了,金似钺像是游魂一般的在大街上走,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个卖花的花店旁。 那是一个阴暗的街角,只有她一家花店还亮着灯,那个白衣女子在那打理着花草,不知是没睡,还是早起,清晨的露珠落在那新鲜的花草上,她拿着绢帕擦拭着。 一边擦拭着露珠,一边擦拭着灰尘,把花草打理的光彩艳丽。或许是为了有一个好卖相吧,这样倒也能理解,金似钺一时之间觉得唐突,赶紧转身。 此时那女子却轻声说道:“公子既然来了,不如来我的铺子里面坐坐。” 金似钺微微皱眉,也只好转身,他走到那铺子里面,铺子打理的很干净,而且花草摆放的很雅致,这里倒是不像卖花的,反倒像是一个落入尘世却不入红尘的世外桃源。 此时女子端来一杯热茶,放在金似钺的面前,她微笑:“晨更露重,小心受凉。”说完她又去打理花草了。 金似钺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觉得这女子很熟悉,他不由的问出声:“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那女子头都没抬,便轻声笑道:“白日刚见。” 金似钺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女子笑笑:“哦,是吗?” 金似钺赶紧行礼,然后说道:“不瞒姑娘,小子觉得和姑娘真的在哪见过,小子觉得在姑娘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 “有多熟悉?” 金似钺说道:“很熟悉,很熟悉。” 那姑娘放下剪花的剪刀,然后转身,笑着说道:“是不是就像一家人那么熟悉?” 金似钺赶紧点头,这个说法唐突,但是却是金似钺切身的体会,那女子倒也不以为意,对着他说道:“有空带馨馨一起来吧。” 金似钺顿时觉得心中一颤,那声音,那称呼,他顿时觉得非常非常的熟悉,他恍然自己是不是经常听一个女子在他耳边叫馨馨,而且就是那个声音,那叫声似乎刻在他骨子里。 金似钺还是很恍惚:“陆馨馨吗?” 那女子笑笑:“可以这么说。” 只是他在想张口的时候,却感觉一阵恍惚,仿佛自己晕过去了,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他恍然自己什么时候从那花店走的。 什么时候回的房间?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像是失忆了一般,他赶紧下床去找段乾坤,问他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段乾坤却狐疑:“你出去过吗?” 金似钺更加的惊诧,难道自己是做梦吗?可是一想不对呀,那街景,那花店,那灯笼,太熟悉了,自己不可能连自己刚刚见过的东西忘掉,他有些纳闷:“我真没出去吗?” 段乾坤多少有些神经大条,他笑呵呵的:“怎么?做噩梦了?还是梦游了?昨天你喝多了,你不记得了吗?” 金似钺更加的疑惑:“我喝多了吗?” 第128章 人有轮回吗 可是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喝多了,收拾好之后他们在一同吃早饭。由于是住店,所以萧红依难得的失去了一展厨艺的机会,那些小二把早点放到桌子上。 自然少不了京城人常吃的胡辣汤,老油条。毕竟是一方特色,他们也就将就着吃,而凌若寒和陆馨馨要了碗热干面和一屉小笼包。 一桌早餐可谓是各个地方的特色都上桌了,在店里吃要比外面贵许多,但是这点钱对他们来说着实不算什么,所以金似钺也就看着她们胡乱的点。 本来卯然也是大户人家,吃饭本说应该也是很挑剔的,但是他却随意的很,和段乾坤啃着馒头嚼大葱。那辛辣的大葱被他们吃的津津有味,让金似钺也想尝一下。 他掰断一截大葱咬了一口,着实有些受不了那味道,他便放弃了,正吃着,金似钺却突然叫了一句:“馨馨。” 这一声,像是来自久远的呼唤,他似乎刻在骨子里就是这么叫她的,他甚至有些恍然,而陆馨馨也恍然了,她怔怔的抬起头,看着金似钺。 嘴角抽了抽,眼中有泪珠打转,她许久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哥哥。” 这一句哥哥几乎让金似钺感觉灵魂都在震颤,这是一句普通的哥哥,却仿佛有千年,万年她都是这么叫他的,她叫的极其的顺口,也极其的自然。 可是他们才认识多久?这自然的让他感觉不正常,同样陆馨馨也感觉不正常,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许久许久,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还是陆馨馨打破了沉默,她低下头,吃了一口面,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干嘛?” 金似钺笑笑:“还记得昨日那个花店吗?” 陆馨馨蹙眉:“怎么了?” “那老板娘让我们有空去找她。” 陆馨馨点点头:“好。”她胡乱的吃完饭,然后上楼收拾了一下,便对着金似钺说道:“走吧。” 金似钺对着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便领着陆馨馨出了门,他们直奔那个小巷子而去,虽然他印象中只来过一趟,但是却轻车熟路的。 依然是没人的街角,那个孤零零的花店,那个白衣女子依然在打理着花草,这里按说没有什么人的,她的生意应该是不好的,但是这里的花草却格外的艳丽。 等他们到来,那个女子微微说道:“来啦?” 她问完,便放下修花草的剪刀和手上的水壶,然后转身进了屋子,给他们倒了两杯茶。金似钺有些好奇的问:“昨晚,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女子却笑笑,在他们身边坐下,拿起手在陆馨馨的额头扶了扶,那感觉像是慈爱的长辈看着晚辈一般,陆馨馨也是疑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我们认识?” 此时她却低头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沙子迷眼了。” 可是金似钺却听得清楚,那声音有些哽咽,本就不是沙子迷眼,应该说是哭了,她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是金似钺也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想哭。 此时那女子又伸手在金似钺的额角抚摸了一下,温声说道:“你这没心的孩子,还记得我吗?” 可是她说完却笑了,只是是苦涩的笑,她笑着说道:“瞧我这记性,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你怎么会记得我呢,我也是糊涂了。” 金似钺看着那女子,再次问到:“我们认识吗?” 那女子笑笑,却摇摇头:“不认识。” 金似钺恍然:“我怎么感觉和你这么熟悉?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温声回答:“杨婉玲。” 金似钺哦了一声,这个名字他很陌生,不像女子身上的气息,他想了许久,最终称呼:“婉玲姑娘,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听他称呼自己婉玲姑娘,有些不悦,可很快就把那不悦给压下去了,换了副微笑的面容说道:“本也没什么事,只是缘分吧。” 金似钺和陆馨馨同时看向她,疑惑:“缘分?” 杨婉玲笑笑:“多少年过去了,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你们,缘分呀。” 这下金似钺和陆馨馨更加疑惑了,而杨婉玲却说道:“你是哥哥,你是妹妹对吗?” 金似钺和陆馨馨更加的狐疑,他们更加的疑惑,虽然陆馨馨感觉叫金似钺哥哥很顺口,金似钺叫陆馨馨馨馨也很顺口,好像他们就真是兄妹一般。 而此时从杨婉玲的嘴里说出来,却感觉有些怪怪的,而杨婉玲却好似没感觉一般,很是严肃的对着金似钺说道:“你要好好照顾她,几万年了,你从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哥哥,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你,馨馨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为你做了很多很多,还为了你死了一次,要不是穹高,她估计就会真的变成星星了,你要珍惜这个妹妹,整个大荒,也就她对你最好了。” 这话把金似钺说的更加的迷糊了,他问:“婉玲姑娘,穹高是谁?大荒又是什么?” 可是杨婉玲却没有回答,继续说道:“记住你好好对她就行了,现在你不需要懂,以后你就会懂的。”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金似钺,然后说道:“你们在找九星对吗?” 金似钺吓一跳,他赶紧警觉起来,声音也有了些许厉色:“你到底是谁?” 那杨婉玲继续微笑,招呼他坐下,然后把布包递给他说道:“你不要管许多,总之这里是你想要的,拿去吧,总之呀,希望你这辈子能活明白。” 金似钺没接那布包,反倒是陆馨馨打开的,她惊叫:“阴阳镜,这是阴阳镜?” 杨婉玲微笑,伸手抚摸着陆馨馨的长发,笑着说道:“馨馨还是这么厉害,昆仑那么多法宝,我都记不清了,还是只有你记得。” 陆馨馨皱眉:“昆仑?” 杨婉玲笑:“对,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陆馨馨一下就来了兴致,她赶紧拉住杨婉玲的手,问到:“婉玲姐姐,你说人真的有轮回吗?” 第129章 我记得 听到她这么说,杨婉玲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心想他们应该还是没记起以前的事吧,或许现在和他们说太多确实不是一个好时候,她回眸看着陆馨馨眼中似有怜爱。 清了清喉咙,她微笑,却没有正面作答,她问金似钺和陆馨馨:“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陆馨馨点点头,然后看着金似钺,金似钺自然也没反对,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主方既然要说什么,那自然是听着好,毕竟这也是理解。 他微笑,杨婉玲说道:“以前我有两个孩子。” 哪知陆馨馨突然叫到:“姐姐,你才多大,你怎么就有孩子了?” 她这么说,杨婉玲的脸有些微红,她轻笑:“捡的。” 陆馨馨恍然大悟,这个世道虽然还算太平,但也不是那么太平,有些被遗弃的孤儿也算正常,于是她闭了嘴,听杨婉玲继续说。 杨婉玲又是那么慈爱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从面容上看,杨婉玲也不过是二十左右的少女,可是她那眼中的慈爱,着实让陆馨馨感觉有些诡异,按理说这眼神本不该出现在她眼里的。 杨婉玲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我以前有两个孩子,大的叫金刀,小的叫馨馨。”她说完伸手又抚摸了一下陆馨馨的长发,见陆馨馨没有多话,她便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住在乡下,家里条件不好,有一天我那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就离家出走了,当时我很焦急,可是我想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心思吧。 于是就没去找他们,直到有一天,我那孩子们回来了,可是我却觉得他们并不快乐,于是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快乐,我那大孩子说,他不懂什么是快乐。 我那小孩子说,她感觉她哥哥不快乐,所以她也不快乐,所以我就想办法让他们快乐,后来终于有办法让我那大孩子快乐了。 结果我那傻乎乎的两个孩子,却被人算计了,不仅被算计了,我还没有办法帮他们,所以我也不快乐了。有时候我也在想,人活着为什么? 人活着有没有轮回,后来我想清楚了,轮回是有的,但是轮回也是痛苦的,我现在很佩服谢冥,还是她的办法好,轮回了,把前程往事都忘了,挺好,挺好。” 她说完,陆馨馨和金似钺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她,杨婉玲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这两个孩子没听懂,甚至是一点都没听懂,她只好尴尬的笑笑。 陆馨馨却皱了皱眉,嘀咕:“那你的那两个孩子也确实不懂事,他们怎么能离家出走呢?” 杨婉玲看着她,微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虽然他们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却想把他们当亲生的。。” 此时金似钺也听出了个大概,也插嘴问道:“他们被算计了?你没去救他们?” 杨婉玲转过头,看着他,伸手也摸了摸金似钺的长发,他堂堂七尺男儿,被人这样,金似钺觉得有些抵触,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长发的时候,金似钺却又感觉那感觉很熟悉。 杨婉玲也是那般慈爱的看着他,微笑:“救了,我用我的命去救的,可惜我也只能救他一次。” 金似钺微蹙眉:“后来呢?” 杨婉玲微笑:“后来,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后来,过去了就过去了,我能见到你们,我感觉很开心,我感觉你们和我那两个孩子很像。 我知道你们是在找九星,所以我这阴阳镜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以后要是想家了,就往西边看看,那里有个地方,山下是千里雪原,山上有座山叫玉山,那里曾是你们以前的家。” 金似钺蹙眉:“我也曾经在大荒游历过许久,我怎么不知道大荒还有这么个地方?” 杨婉玲笑:“有的,你要用心去找。” 金似钺点头:“那多谢姑娘,我们一定会去找的。” 杨婉玲起身送他们出了门,可是当金似钺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心口有些疼,而且不光心口疼,鼻尖也涩涩的,尤其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自己的眼也开始发胀。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走了几步,他便不走了,站在那,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感觉自己的眼里面有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他有些慌。 慌张的看着陆馨馨问到:“馨馨,你看,我这是怎么了?我的眼睛里面是不是进了什么东西?” 陆馨馨赶紧回头,看着他,她看到金似钺已经是泪眼婆娑,热泪如豆子般的从他的眼中滚落下来,她疑惑:“你,你怎么哭了?” 金似钺扯出一丝笑容,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脸颊的肌肉格外的僵硬,想扯却扯不出来,只扯的脸颊有些颤抖,他疑惑,甚至有些惶恐:“我哭了?我怎么会哭?我干嘛哭,我好好的我哭什么?” 他犹如呢喃的说着,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着满手都是泪,他又疑惑:“我哭了,我怎么哭了?” 他怔怔的,陆馨馨也怔怔的,许久许久,他任由自己的眼泪滑落,陆馨馨也是那么看着他,她没有哭,却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尤为的伤感。 也不知道伤感什么,但是她感觉到了,很是伤感,伤感的犹如撕心裂肺,陆馨馨轻轻的叫了一声:“哥哥。” 金似钺愣住了,他缓缓抬头,泪眼看着陆馨馨,疑惑:“哥哥?” 陆馨馨又叫了一句:“哥哥。” 金似钺只感觉这一声哥哥是那么的熟悉,像是有人叫了他几万年一般,那熟悉的犹如刻在骨子里,金似钺轻声的也回了一句:“馨馨?” 然后他又叫了一句:“馨馨。” 陆馨馨点点头:“是这个声音,我记得,我一直记得,是这个声音,你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你叫我馨馨,你是我哥哥,我叫了你很多很多年的哥哥。” 金似钺点点头:“我记得,我记得我是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好多年,好像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但是我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记得,你曾为我死过一次。”他说完,突然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第130章 谢谢恭喜 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无数的场景在他脑海浮现,他思考着那些画面,清晰又模糊,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记忆,又好像那些是在自己身上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 他嗫嚅,他呢喃,他讷讷,嘴里说着自己都不懂的话,他仿佛记起来了,好像又没有记起来,他蹲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把漆黑的剑。 这把剑,萧红依帮他取名叫做月华,可是他记得,这不是月华剑,这是一把漆黑的剑,这把剑陪着他征战过,陪他输过,也陪他赢过,他曾丢弃过,但又捡起来过。 这把剑上仿佛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体,他泪眼看着那把剑,想起了他和神族斗,和妖族斗,和魔族斗,和仙族斗,他记得这把剑他曾把它沉在海底。 他也记得这把剑他把它锁在地宫,可是现在剑却就在自己的手里,他感觉有些人,有些事,他想丢丢不掉,他又感觉有些事,有些人他想得,得不到。 他怔怔的看着那把剑,许久许久,他说道:“烈火赤焰剑。” 突然他猛地转身冲着那花店冲过去,他大叫:“王母,王母,王母,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你是王母,你是养育我们的王母,你是王母。” 可花店却像流沙般的消散,这里成了一片无人居住的瓦砾,而那年轻的姑娘也消失了,像是沙丘被风吹散般,消失了,金似钺缓缓的跪下,跪在那瓦砾的前面,低着头。 他自言自语:“王母,让你失望了,你的孩子回来了,你的金刀回来了。” 他说完重重的磕着头,这一次,他把额头磕出了血,血沿着他的面额流下来,形成两道红线。天空中淡淡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的情绪。 淡淡的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人说出来的,那声音很大,却只有陆馨馨和金似钺能够听到,那声音说道:“金刀,我的儿,我此生最大的骄傲就是养育了你和馨馨。 我现在已经化身为念,在这虚幻的人世间,我不能再帮你了,让你记起前尘过往,或许是害了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明明白白的走下去,活下来。 天道乾坤封印在你心里,你只有不断的轮回转世,才能消耗天道,但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当初我舍身为道,降下红雪,压制了天道坤。 没想到却害了你,天道如何?天帝又如何?我想要的只是你们能好好的活着,虽然你也是圣人,但是多少次的轮回,你可能已经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孩子,我们虽没有血缘,但是你依然是我的孩子,以后好好的对馨馨,她为你付出了太多。 她已是主神,却甘愿随你一同坠入五行大阵,希望在那几万年,你对她的亏欠,这一世好好的补偿吧。我已经没有法力了,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记住不周山直达五行大阵,大荒的千里雪原上,昆仑玉山,那是你们的家。” 那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的再也听不到了,金似钺抬头看着天,大声说道:“王母放心,我会做到的,我一定好好活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如同发誓般说完,然后猛地起身,此时陆馨馨看得出他眼中出现了以往从未有过的英气,那感觉仿佛是人间帝王,甚至比人间帝王给人的威压还要甚一些。 他把剑挂在腰间,却陡然温柔的伸出手,对着陆馨馨伸了出来,陆馨馨不置可否的伸出手,金似钺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眼中有无比的坚定。 陆馨馨有些恍然,金似钺却说道:“多谢你当初以命救我,我记起来了,你是青鸟,你也是我的妹妹。” 陆馨馨诧异:“我?青鸟?” 金似钺笑笑,却猛的把她拥入怀中,很是郑重的说道:“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哥哥,永永远远的哥哥,我绝不让你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陆馨馨很是诧异,抬头看着金似钺:“你怎么了?” 而这时她却感觉到一股清凉落在她的脖子里面,那清凉的滑落,犹如冰霜一般,可沾染了那冰凉的眼泪的肌肤,却感觉热热的,此时她的心也感觉热热的。 许久之后,金似钺才松开她,他抬头看着天,莫名其妙的说道:“也不知道火凤现在是不是还在大荒。” 陆馨馨皱眉:“大荒?那是什么地方?” 金似钺知道,陆馨馨只有在人族轮回的记忆,却没有大荒的记忆,他笑了笑,问道:“你记得王母吗?” 陆馨馨蹙眉:“知道呀,传说中,昆仑王母,那是天界的神,她掌管瑶池,和三千蟠桃园。” 听她这么说,金似钺便已经了然了,她所知道的只是说书的说的,金似钺也没追究,笑着说道:“罢了,总有一天,我要把她寻回来。” 他说的她,陆馨馨不知道是谁,姑且是一个熟悉的人吧,又或者是薛倾城,陆馨馨没再多话,金似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一路上却紧紧的牵着陆馨馨,像是害怕自己一松手,陆馨馨就消失了一般。 那种怜爱前所未有,但是其他人看的却很是怪异,尤其是萧红依,她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出去一趟,他们的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 萧红依是对金似钺有情的,本来她想着薛倾城已经不在了,自己也算豁达,他心里有别人也就罢了,可是陆馨馨不一样,那是一个大活人呀。 而且无论是长相,还是才情,都不输给她,尤其是她那性格,虽然火爆,但也讨喜的很,萧红依落寞的低头,准备先回房间,哪知金似钺却陡然叫住她。 他不光叫住她,还把凌若寒,段乾坤,卯然都叫了过来,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他这时却从怀里掏出一枚镜子递给萧红依,然后说道:“红依,你看这是什么?” 萧红依刚刚触手碰到那镜子便感觉到了,那就是九星之一,可是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微微抬头,对着金似钺淡淡的说道:“谢谢,恭喜。” 第131章 狼心狗肺 金似钺淡笑:“是该恭喜我。”他说完却把陆馨馨推到自己的前面,对着众人说道:“诸位,你们都应该恭喜我一下,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和陆馨馨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自然知道陆馨馨是谁,那可不就是陆家离家出走的二小姐吗?还能有谁?陆馨馨也有些恍然。 此时金似钺却郑重的说道:“这是我妹妹。”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很惊讶,尤其是萧红依,她更惊讶,她本以为他们是发展出了那种关系,哪知道突然金似钺却叫她妹妹,她陡然有些莫名的高兴,却又感觉有些恍然。 金似钺说道:“从今往后,馨馨就是我正儿八经的妹妹,也是我在大荒,不,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大家多多关照。” 他说完还向大家鞠了一躬,一边的凌若寒撇撇嘴,以为是自己和陆馨馨打架,惹的金似钺不快,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想着自己也该走了。 这微妙的感觉刚刚涌上心头,金似钺却突然看着她,柔声说道:“若寒,对不起。” 这一声,让凌若寒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只感觉打了一个冷颤,金似钺却说道:“若不是当初的那一场酒,估计你和景龙王....”他说到这却陡然话锋一转:“景龙王也不是个好东西。” 凌若寒皱眉狐疑:“景龙王又是谁?” 金似钺有些尴尬,这些记忆,他们肯定没有,他尴尬的笑笑:“罢了,不说了,我们吃饭。” 他适时的结束了这场谈话,大家坐在桌子边,静悄悄的吃着饭,一言不发,金似钺的眼睛却看向了卯然,他只感觉这卯然很熟悉,熟悉到他似乎和他有着很多年的交情。 卯然被他看着有些呆滞,哪有大男人这种眼神看着他呢?把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卯然低头:“师傅,我脸上有东西?” 金似钺笑笑:“没,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可是你肯定不是他。” 卯然疑惑:“谁?” 金似钺笑笑:“阿无,不过他已经死了。” 提到阿无这个名字,陆馨馨陡然转过头看着卯然,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卯然脸都红了,许久之后,陆馨馨突然叫到:“耶,是的耶,你别说,他还真像阿无。” 卯然:“阿无是谁?” 陆馨馨笑笑:“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名字很熟。”说完她埋头吃饭了。 吃完饭,金似钺坐在客栈的房顶上,看着太阳,萧红依从不远处走来,拿着一壶酒坐到他的身边:“我感觉你怎么有些怪怪的?” 金似钺从她手中拿起酒壶,拔出塞子,喝了一小口,有些惆怅的看着天:“想起一些事罢了。” 萧红依:“你失忆过?” 金似钺摇摇头:“没有,就是本不该我的记忆。” 他说完却突然看着萧红依:“你知道谢冥吗?” 萧红依一愣,紧接着她摇摇头,这个名字太陌生了,她自然不知道,就连金似钺也不清楚,这谢冥是谁,不过杨婉玲提到过,那肯定是有这么一个人。 萧红依看他纠结的模样,便说道:“或许陆馨馨知道。” 金似钺:“为什么?” 萧红依笑:“她不是说记得前世吗?她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呀。” 金似钺赶紧起身:“呀,多亏你提醒我,谢谢了。” 说完他从屋顶上走下去,找到陆馨馨,不知道为什么陆馨馨又和凌若寒杠上了,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经过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凌若寒要走,陆馨馨却非不要她走。 凌若寒急了,对着陆馨馨吼:“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惹不起,我躲还躲不起吗?我本就不受你欢迎,我走还不行?” 陆馨馨死死的卡着她的两条狗的脖子:“你要走,我就把你的死狗滚蛋给炖了。” “你敢。”凌若寒的眼睛瞪的巨大,胸口上下起伏。 而陆馨馨却说道:“除非你不要它们了。” 凌若寒大叫:“死走,滚蛋。” 可是那两条狗像是没听见一般,坐在陆馨馨身边,对她吐舌头,就好像这两条狗是陆馨馨养的一般,陆馨馨是极其的怕狗的,可没想到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硬是让那两条狗和自己的关系极好。 都说狗是认主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收买的,而死狗滚蛋是凌若寒自小养大的,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陆馨馨却做到了,此时她眼中有些得意:“怎么?还走吗?” 凌若寒有些生气:“你别逼我。” 陆馨馨:“你要走,我就把它们给炖了。” “你,你欺人太甚。” 陆馨馨:“你有本事就带它们走,不然你也别走。”说完对着那两条狗叫了一声:“死走滚蛋,我们走。” 说我大摇大摆的领着两条狗走了,凌若寒大叫:“死走,滚蛋,你给我回来。”哪知那两条狗讨好般的跟着陆馨馨,却不理她。 这下气的凌若寒直跳脚,可是没办法,她的狗被陆馨馨给迷惑的,不认她了,陆馨馨回到房间,透过门缝看着凌若寒很是得意。 这时两只狗坐在她身后,陆馨馨微微皱眉,从食盒里面掏出她没悄悄留下的两根排骨,一只狗给了一根,然后摸着两条狗的脖子。 对着狗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主人不能走,她要是走了,后面遇到麻烦,我就帮不了她了,所以做为一只好狗,要记得替你们主人分忧,懂不懂?” 那两条狗像是听懂了一般,对着陆馨馨吐舌头,她又摸摸那狗的脖子:“乖,吃吧,吃完了去看着你主人,千万不要让她走。” 那两只狗很是听话,听她说吃,它们才低头咬住骨头,然后摇着尾巴出去了,可它们果然蹲在凌若寒的门外。就好像真的帮陆馨馨盯着她一般。 凌若寒急了,可刚刚踏出门外,那两条狗却陡然狂吠,吓的凌若寒花容失色,对着那狗就骂:“你们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也不看看是谁把你们养大的,你们是狗还是狼?都说狼心狗肺,我看你们就是狼心狗肺。” 第132章 我去拿壶酒 不过看着她那窘迫的模样,倒是让金似钺感觉有些好笑,金似钺走到前来,对着凌若寒说道:“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凌若寒有些警觉的看着他,睫毛扑闪:“你不对劲。” 金似钺干干的笑笑:“也罢,你不愿意就算了。” 凌若寒:“你这就是请人的态度?” 金似钺把手一挥:“那请。” 凌若寒很骄傲的哼了一声,然后跟着金似钺出去了,那两条狗见凌若寒没带行李,便也不叫了,此时金似钺找了个雅间,要了些小菜和凌若寒对坐。 他端起酒杯,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杯壁,然后看着酒杯说道:“我教你一个法术怎么样?” 凌若寒大眼睛看着他:“法术?魔术吧,还法术,切,这个世上哪里有法术?” 金似钺笑笑,却不置可否,然后放下酒杯,两只手结印,指着那酒杯,嘴里念念有词,他是会念力的,所以能控制那酒杯里的酒在酒杯里面跳舞。 凌若寒顿时来了兴趣,把头凑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似钺笑:“想学吗?” 凌若寒赶紧点头,把头点的像是捣蒜一般:“想,想。” 金似钺于是对她说:“双手结印,然后跟我默念。” 他本以为凌若寒到了这个世界,又经过这么多次的轮回转世,身上的法力早已消失了,这次无非就是逗她玩玩而已,哪知凌若寒只是念了几个字,突然酒杯里面的酒猛的喷出来。 喷了金似钺一脸,顿时惹的她哈哈大笑,笑声在整个客栈里面回荡,楼下的客人纷纷抬头,看着楼上的雅间。金似钺擦了擦自己的脸,却怔住了,他断然没想到凌若寒操控水来还是那么得心应手。 此时凌若寒也惊喜:“咦,我怎么会这个,好有意思呀。” 说完她把手结印,对着楼下一指,楼下有一座假山,假山下有一小汪湖,是客栈里面的摆设,而此时凌若寒却硬是让那湖里面的水像是跳舞一般。 水柱时而高,时而低,凌若寒趴在窗边,玩的兴起,她抓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嘴里说道:“咦,这真有意思,你还会什么?” 金似钺呆呆地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许久才说道:“你和馨馨是好朋友,很多年的好朋友。” 凌若寒转过头看着他:“我们现在也是呀。” 金似钺:“可是你们好像闹的不愉快?” 凌若寒讪笑:“哪能呢,我和她就是这样,怎么?你是来说和的?” 金似钺摇摇头:“不是,我觉得我们也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哪知凌若寒却吐了吐舌头,然后翻了个白眼,做鬼脸般说道:“切,谁稀罕。” 说完她趴在桌子上:“你还会其他的吗?” 金似钺有点想去触摸她的长发,却止住了:“这是你会的,我反而不会,只要你仔细摸索,我感觉天底下所有的水,你都能玩出花来。” 凌若寒娇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说完她端起酒杯:“看在你教我魔术的份上,我敬你一杯。” 金似钺端起酒杯,然后和她碰了碰,渐渐的两人喝的尽兴,聊的也尽兴,凌若寒当真还是当初的那种性格,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半俯着身子。 和金似钺划拳,那放肆的笑,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是金似钺却看着她,感觉眼眶里面又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当初也是那么一场酒。 后来她和他就有点不清不楚的,倾城生气了,她也委屈的去和水晶宫联姻,后来被人羞辱了,她也没说什么,直到她为了大荒,牺牲了自己。 想到这金似钺越发的心里不是滋味,许久后,金似钺淡淡的喝了一口酒:“你,这辈子也要好好活着好吗?” 哪知凌若寒却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金似钺,笑:“你以为我傻呀,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好好活着吗?我凭什么不好好活着?我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我可厉害着呢。 放眼整个江湖,就没有人敢和我不对付,要不是那去他妈的好大一个门派的什么掌门,我现在还在天凌府逍遥快活呢。不说这些,来喝酒。” 金似钺按下她的手:“你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 凌若寒依然很豪迈:“喝多?你小瞧谁呢?我能喝多?” 可是她注定是个嘴巴很硬,身体却很诚实的人,话还没说完,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好在金似钺眼疾手快,把她扶住,可她却靠在金似钺的怀里睡着了。 这让金似钺又想起当初他们喝酒的事,他不由的摇摇头,或许当初自己也多控制一下,倾城就不会那么误会了,她一个深闺中的人,一丁点的戒备心都没有。 金似钺无奈的摇头,抱着凌若寒下了楼,她的脸红红的,嘴里喷着酒气,嘴里还在小声的说着:“喝,我就不信了,你能喝的过我。” 金似钺推开陆馨馨的门,把凌若寒放在她的床上,陆馨馨正在绣花,马上起身看着金似钺,微蹙眉:“她喝多了?” 金似钺:“也是个倔强的姑娘。” 陆馨馨白了他一眼:“你还是那样,总把不同的女人往我这送,好像我是你丫鬟似的。” 金似钺有些歉意:“其他人我着实想不出,谁能帮我,也就只有你了。” 陆馨馨轻哼:“得了吧,记得你又欠我一个人情。”说完她下楼去熬醒酒汤去了。 金似钺在房间里面站了很久,他看着凌若寒醉酒的脸庞,心里却想了很多很多,直到陆馨馨上楼,他才离开,趴在屋外的栏杆上,他静静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天色不早了,能陪我说说话吗?” 金似钺赶紧转身,看到原来是萧红依,金似钺直起身子,此时看她却感觉她身上仿佛有一层光,洁白的光,金似钺点点头:“去哪?” 萧红依指指楼顶。金似钺笑笑:“我去拿壶酒。” 萧红依颠了颠自己手中的食盒:“我有正事和你聊,我们还是喝茶吧。” 第133章 很熟悉的月亮 金似钺微笑:“好的。” 于是他跟着萧红依上了屋顶,好像萧红依也蛮喜欢上屋顶的,这里没有多高的台阶,可以走上去的,而且这里很安静。此时萧红依把茶具从食盒里面拿出来。 又摆了一个小茶台,就连炉子她都带上来了,把炭火点燃,然后她给茶壶续上水,等着水开,此时她用绢帕擦拭着茶具,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很是麻利。 金似钺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萧红依却没有说话,直到茶壶里面开始冒白气,萧红依掀开茶壶的盖子看了看,水还没有开,于是她又把手凑近茶壶烤了烤,感觉暖和一些了。 这时金似钺问到:“有什么事吗?” 萧红依抬起头,对着金似钺说道:“现在我们又找到一样,孟飞龙说洛阳有一件,估计就是这个吧,既然我们都已经找到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其他的物件了?” 金似钺摇摇头:“我觉得不大可能,这阴阳镜,是我们偶然间得到的,并不是孟飞龙给的消息。” 萧红依挑眉:“你的意思是说,那洛阳城还有另外一件物品咯?” 金似钺点点头,他现在的思路很清晰,像是能看透很多以前看不透的事情一般,他微笑:“我觉得是,我想不如再等等,说不定孟飞龙就会送消息来,我们现在走了,万一还有一件,那我们岂不是又要折回来?” 萧红依点点头:“也好。” 她说完便去煮茶了,此时金似钺抬头看着天,他看了好久,萧红依把茶杯放在他的面前,见金似钺还在看月亮,便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 金似钺伸手指着天空中的月亮说道:“那是什么呀?” 萧红依愣了愣:“月亮呀,我一个山湖海来的都知道,你会不知道吗?” 金似钺却轻轻的叹了口气:“是呀,月亮。” 萧红依感觉他有些不大正常,便问道:“怎么了?” 此时金似钺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说道:“想听故事吗?” 萧红依微笑:“你说,我就听呗。” 金似钺嘴角微微的扯起,扯出一丝笑容,然后他说道:“以前我有个朋友,那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的性子很淡,虽然是一方宫主,但是却喜欢种菜养花。” 萧红依笑:“那倒是挺特立独行的。” 金似钺:“何尝不是呢,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毁了她的菜园子,把她养的小猪给烤了,呵呵,真有意思。”他轻轻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萧红依眨巴着眼看着他,金似钺又说到:“她呀,是个傻姑娘,那时候我们一同住在大荒,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没有月亮,大海也没有潮汐,总之就是很平淡。 不过那里又经常打仗,时不时的还有天灾,后来我们招惹了一个叫做七焱的家伙,他很厉害,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总有陨石砸在地面上。 后来我那朋友就把自己变成了月亮,挡在了大荒的顶上,用她的身体护住了大荒,她能做到这种程度,我确是很钦佩。” 他说完萧红依却有些茫然:“你这是故事吗?” 金似钺有些尴尬的笑笑:“对呀,是故事。” 萧红依配合的笑笑:“你说故事的本事不是很行。” 金似钺也有些尴尬:“是呀,不太行,可是那月亮,确实是我的一位朋友,她很美,她也很伟大。” 萧红依蹙眉:“这个故事要是真的,那月亮岂不是人变的?” 金似钺又看了看那些星星,低低的说道:“何尝不是呢,不光是月亮,那些星星都是人变的。” 萧红依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想法倒是很奇特,有些意思,要是那些星星都是人变的,那也不知道要多少人。” 金似钺却有些怅然:“是呀,很多人,那些人没有轮回,虽然寿命很长,但最终都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萧红依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金似钺摇摇头,继续说道:“没有,我们喝茶。” 萧红依也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问到:“等山湖海的结界问题解决了,你有什么打算?” 金似钺低头:“我可能会去找一个叫做不周山的地方。” 萧红依:“不周山?那是什么地方?你找那地方干嘛?” 金似钺抬头看着她,轻声说道:“回家。” 萧红依:“回家?”金似钺点点头。 萧红依又说道:“你的家不是在金家寨吗?怎么要去找不周山?” 金似钺微微低头:“是呀,我的家是在金家寨,可是我的家也在大荒,那个常年积雪的雪原当中有座山,那山上就是我的家,我真正的家。” 萧红依笑:“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家了。” 金似钺拿起茶杯和她的茶杯碰了一下:“也许等我回家了,我会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也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相聚,总之我要回家了。” 萧红依轻叹:“还是我好,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家在哪,也祝你早日回家。” 此时金似钺却感觉自己的心底一片苍凉,他抬头看着月亮,轻声的说道:“是呀,你一直都知道你的家在哪,也一直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你比我幸运。” 萧红依有些不置可否:“是吗?” 金似钺点点头:“自然是了。” 萧红依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月亮:“你很喜欢看月亮?” 金似钺点头:“是呀,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一位故人。” “你故事里的那个人吗?” 金似钺点点头:“是呀,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萧红依:“说说呗。” 金似钺:“她也叫萧红依。” “噗嗤。”萧红依笑了,她笑着说道:“你是说我是月亮?” 金似钺的眼里却满是惆怅:“你有没有感觉这月亮很熟悉?” 萧红依也看向月亮,不由得感觉确实有种莫名的感觉:“是呀,很熟悉,不仅熟悉,还很亲切,我想月亮上应该住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吧。” 第134章 这不是那月亮吗 金似钺点点头:“应该是,那女子应该叫嫦娥而且她有一个很大的兔子。” 萧红依突然笑了:“为什么她有一只很大的兔子?” 金似钺挑挑眉:“我感觉应该是有的,那兔子可以当坐骑。” 萧红依微笑:“你的想法挺好的,是不是你看中秋花灯里面有兔子?” 金似钺摇摇头:“不是的,她确实有一只兔子。” 萧红依:“我倒是好奇了。” 金似钺长叹一声:“她一个人住在月亮上,月亮那么大,她一个人肯定孤零零的,兔子跑得快,能带她去走走,或许就没那么寂寞了。” 萧红依笑了:“你这想法好,兔子哪有马跑的快?” 金似钺不想纠结这个话题,转眼看着萧红依,却很是郑重的说道:“红依,大荒也好,山湖海也好,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好吗?” 萧红依微微蹙眉:“你为什么这么说?” 金似钺笑:“因为我认识一个傻姑娘,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让自己在寂寞与孤独中默默承受着守护人们的重任,没有人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也没有人关心她,我觉得有些可怜。” 萧红依笑:“那也是很伟大的呀。” 金似钺反倒叹气:“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变得那么伟大。” 萧红依点点头:“也是,不过我的想法很小,能护住山湖海就行了,算了,不聊这些了,聊的挺压抑的,不如我们聊聊开心的事。” 金似钺点头:“好的呀。” 此时萧红依问到:“陆馨馨真是你妹妹吗?” 金似钺点头:“是的。” 萧红依:“她是陆家的二小姐,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她怎么就成你妹妹了?” 金似钺:“缘分这东西说不上来,不过她确实是我妹妹。” 萧红依笑笑:“也罢,你开心就好。” 可是金似钺却郑重的说道:“这一点,我没撒谎,她就是我妹妹,而且是真真实实的妹妹,我们做了很多年的兄妹,她为我付出了也很多。” 萧红依有些不信,看着他,没再说下去,金似钺轻叹:“当初没照顾好她。” 萧红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若是真想照顾她,你其实可以娶她的。”她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面却有些落寞。 金似钺轻笑:“不一样的,她是我妹妹。” 萧红依:“好吧,你随意。” 这下金似钺反倒是急了:“她真是我妹妹。” 萧红依:“好吧,你只要觉得方便,怎么都行,你和我说这些干嘛呀。” 金似钺轻叹:“也对,当初我负了一个人,委屈了一个人,错过了一个人,耽误了一个人。” 萧红依笑:“你的情史还是挺丰富的。” 金似钺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有个声音说道:“不,你还无视了一个人。” 金似钺一惊,他陡然感觉后脊发凉,按照他的修为,不应该有人靠的这么近他反倒不知道的,这往轻了说是大意,往重了说是危险。 他赶紧起身:“谁?” 此时只看到就在不远的屋脊上站着一个人,一个白衣飘飘,带着面纱的人,那人身姿妙曼,一看就是个女子,在月光下,那女子像是仙子一般。 此时那女子却朝他走了过来,走到金似钺面前,微微下腰:“阁下是金似钺,还是金刀魔君?” 金似钺一愣:“你又是谁?” 那人轻笑:“我是被你无视的那个人。” 金似钺拱手:“姑娘莫要说笑。” 此时那人已经揭下面纱:“你还记得我吗?” 金似钺:“柳飘絮?” 那女子淡笑:“你果真都想起来了?” 金似钺:“你是?你是?” 此时那女子反倒看向萧红依:“萧宫主是不是也请我喝杯茶?” 萧红依有些不知所措,等她反应过来,那女子已经坐下了,萧红依赶紧拿出备用的茶盏,然后重新生火,把茶煮开,然后端了一杯放在那女子面前。 那女子大喇喇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评价道:“茶是好茶,就是这泡茶的功夫还不完美。” 金似钺看着她:“你这大半夜的跑来,不怕危险吗?” 那姑娘笑:“危险?我是谁?我还怕危险吗?何况这里是皇城。” 金似钺:“你怎么知道我的?” 那姑娘指指天:“杨婉玲,你认识吗?” 金似钺皱眉,他记得柳飘絮和王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疑惑:“她找过你?” 柳飘絮点点头:“曾见过。” “那她和你说了什么?” 柳飘絮:“她希望我们回家。” 金似钺笑:“回得去吗?” 柳飘絮:“我无所谓咯,你这傻子被人算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无尽轮回,你的魂魄会被轮回消磨的越来越弱,最终烟消云散,你就不想着为自己争一争吗?” 金似钺:“我体内有什么你应该知道。” 柳飘絮:“那又如何?是我们送你下来的,我们也该让你回去,杨婉玲说的不错,他做的不一定是对的,不应该把整个大荒的存亡,强压在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魔尊。” 金似钺笑:“怎么?补偿?” 柳飘絮却白了他一眼:“我是在帮你。” 金似钺笑笑:“也好,可是我回去又能怎么样?我那一身修为还能回来吗?万一他又把我打进那九幽伏魔地,无尽的黑暗,其实还不如这里。” 柳飘絮扯动着嘴角:“总之吧,杨婉玲说的,我觉得没错,她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她的话,你都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总之,我来见过你,这个拿着。” 说着她抛出一块金牌,金似钺接过来:“这是什么?” 柳飘絮:“后宰门,有个王老头,他负责送菜的,年纪也大了,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想好了来找我。” 说完她已经起身,此时萧红依纳闷:“你们在说什么呀?” 此时柳飘絮转身看着萧红依,上下打量着,许久后说道:“哟,这不是那月亮吗?” 第135章 为什么害我 萧红依既纳闷又诧异,不知道柳飘絮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她,眼中满是狐疑,对着她问到:“月亮?” 柳飘絮笑笑:“你应该问他。”说完她身子一纵,犹如一只飞燕在空中几个起落,只看在月影之下,那如风的身影,显然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修为。 她来的突然,走的潇洒,金似钺攥了攥手中的令牌,心中不知何等滋味。而萧红依却问:“她说我是月亮?这又是什么意思?” 此时金似钺想起了在大荒的事情,那个孤单的身影,用自己主神的一条命,独自抵抗着天道降下来的陨石,她护住了大荒,却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虽然说她现在只能算是那主神的一缕残魂,但是却让金似钺心中五味杂陈,不得不说,萧红依伟大的有点让人心疼,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而现在她又要为了山湖海奔波,好像她时时刻刻都在为了别人,正是这种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模样,让金似钺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许久方问到:“你相信光吗?” 萧红依不解,又很疑惑:“光?” 此时金似钺已经坐下来,又开了一壶酒,边喝边说道:“我想她是夸你吧。” 萧红依蹙眉:“夸我?” 金似钺笑笑:“是呀,夸你,夸你像是月亮一样。” 萧红依只当是个玩笑话,笑笑:“还有这么夸人的。” 金似钺静静的坐着,想着柳飘絮的话,最终他还是决定到宫中去找她一趟。第二日金似钺独自一人守在了皇宫的门口,不多时果然就看见一个老翁,吃力的推着一辆车来了,车上满是菜蔬。 此时那车过了一个泥坑,推车的人被车颠簸了一下,人也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金似钺赶紧跑过去,帮他扶住了车,那人赶紧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 嘴里不断的说着感谢地话,金似钺问到:“您老这是要送菜吗?” 那老者笑笑,絮絮叨叨的说道:“是呀,我祖辈住在京郊,是菜农出身,我家的菜被宫里面的人看上了,让我们日日纳贡,不得有误,无论刮风下雨,都要送菜过来。” 金似钺笑:“那他们没少给你银子吧?” 哪知提到银子,那老翁却气急:“银子?哪有银子?这是官家营生,什么时候给过银子?他们,哎,我不说了,总之呀,算了,不提也罢。” 老翁长吁短叹,金似钺也知道了个大概,大致上就是那么一回事吧,金似钺只感觉这世道黑暗,不由得说道:“那要是不送会怎么样?” 老翁摇头叹气:“哪敢呀。” 金似钺:“为什么不敢?” 老翁叹气:“一日不送,他们便来人非打即骂,要是三五日不送,那可是要下狱的。” 金似钺气愤:“他们欺人太甚。” 老翁:“这位公子,你别说了,说出去可是大罪过,小老儿算是认命了,一点菜而已,哎,不提也罢,算了,马上要到时间了,要是晚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 金似钺赶紧帮他扶住车:“我来帮你。” 那老翁先是拒绝,可是眼看时间不早了,也就不再推辞,两人边推车,边说着闲话,不知不觉到了宫门口,此时两个宦官模样的走了过来,斜眼看着那老翁。 语出不善的说道:“怎么才来?” 那老翁委屈,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路上的艰辛,那两个小宦官,哪里听他的,不劳烦的让他把车子推进去,此时金似钺刚要帮忙,那其中的一个小宦官,拿着鞭子拦住了他。 语出不善的说道:“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那老翁赶紧对着金似钺说道:“这位公子,你还是不要帮忙了吧。” 金似钺皱眉,他有些同情那个老翁,此时他也不清楚,柳飘絮让他跟着这个老翁到这里干嘛,正狐疑间,突然那老翁一个踉跄,又差点栽倒在地。 金似钺赶紧上前去扶住他,两个小宦官却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此时金似钺说道:“两位官爷,你们也看到了,他年纪大了,我帮他把菜送进去,不然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其中的一个小宦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去吧,去吧,记得别乱走。” 说完他们带着他们的车进了后院,后院已经铺满了菜,估计都是像这个老翁这样送来的吧,金似钺放下车把手,心说这些人真是一个贪得无厌,就连一个菜农都要剥削,着实是无耻。 他真想替那些菜农讨个公道,而这时,那两个小宦官已经催促他们卸车了,老翁熟练的把菜卸了车,就准备离开,忽然墙头上有个人对他打了个口哨。 金似钺赶紧抬头,只看到一抹粉衣,露出了裙摆,他知道那就是柳飘絮,而此时她已经弹出两枚石子,稳稳的击打在了那两个小宦官的脖颈上。 两个小宦官应声倒地,估计是晕过去了,此时她探出脑袋,轻声说道:“跟上。” 说完她已经跳下了院墙,金似钺赶紧就追,可刚刚上了墙头,便看到一大波巡查的士兵,金似钺赶紧矮下身子,此时却看到柳飘絮在假山后面对他招手。 金似钺一个纵身落到假山后面,而柳飘絮已经到了远处的拱门边,金似钺一边躲着那些巡查的士兵,一边去追柳飘絮,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内院。 突然柳飘絮站在不动了,金似钺纳闷,她要干嘛?可等他刚迈出脚步,柳飘絮却大喊:“有刺客。” 金似钺一愣,此时却有七八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金似钺暗骂,可是他知道此处不宜动手,皇宫之内守卫森严,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有可能会被射成筛子。 被架住的金似钺对着柳飘絮怒喝:“你为什么要害我?” 而柳飘絮却犹如收到了惊吓一般的看着金似钺:“你说本宫害你?” 不等金似钺说话,他便被押走了,走了好长的路,他才被关到大牢里面,也不知是哪个衙门的哪个牢,只是这里的牢房都是用铁皮包裹的木桩做的格栅。 第136章 如果 想必这里一定是关押罪过极大的犯人的吧,不过也难怪,自己被莫名其妙按了个行刺的罪名,这也算得上罪过极大了,只是他想不明白,柳飘絮为什么要算计他。 等到了晚上,他蜷缩在干草上,看着那包铁的栅栏,想着自己是逃出去还是等三司会审后再逃出去,现在逃出去估计不是个好办法,外面守备森严。 何况还有很多大内高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万一要是打不过,那自己的小命就报销了,他觉得自己死倒也无所谓,只是答应萧红依的可就做不到了。 现在就缺几样东西就能找到修补山湖海结界的方法了,他不想放弃,何况还有那神秘的祝由术,和有机会复活的薛倾城,他越想越不甘心。 不由的把后槽牙咬的嘎嘎响,就在他暗自愤恨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巧,但是却很清晰,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就来了。 那人站在金似钺牢房的门口,金似钺一抬头却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柳飘絮。金似钺愤怒的犹如一头狮子,他猛地站起来发狂般的冲到牢房的门口,对着柳飘絮就大叫:“你为什么要害我?” 哪知柳飘絮却咯咯的笑了,笑的两肩颤抖,她上下打量着金似钺笑:“金刀魔君,瞧,我竟然抓了金刀魔君,你那不可一世的修为呢? 你那孤傲且目空一切的模样呢?哈哈,没想到你也不过一个凡人,还有你心里封印的天道,我瞧也不起作用吗。”她说完还用手穿过栅栏,戳着金似钺的胸口。 金似钺:“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飘絮笑:“怎么?你问我?” 金似钺:“我不问你我问谁?我招惹你了吗?你要把我诓到宫中,在给我按一个刺客的罪名,你是要害死我吗?” 柳飘絮笑:“你急什么。” 说完她已经拿出来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然后她就那么走了进去,在一边的一个小凳子上坐下,把腿架在本该是金似钺的床榻上。 然后慢悠悠的说道:“这个世上,应该就我们几个恢复了记忆,那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你还敢进皇宫,你也是找死。” 金似钺蹙眉:“恨我?” 柳飘絮斜眼看着他:“是呀,恨你。” 金似钺:“莫名其妙,你有什么好恨我的?” 柳飘絮噌的一声站起来,走到金似钺身边怒道:“你忘啦?在大荒我是怎么对你的,我对你那么好,你呢,你心里只有倾城,我是什么? 我是仙尊的女儿,我哪一点不如她了?你却把我当空气,现在你落到我手里了,我要让你好好尝尝,被人忽视的滋味。”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金似钺赶紧抓住她的衣袖:“闹够没有,我们那是前世,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心,倾城我都不知道辜负了多少次,何况是你。” 这话柳飘絮听了越发的不开心了,她用手戳着金似钺的胸口:“现在你有了,什么叫辜负倾城多少次,那就是你辜负我的理由?现在我是公主,而你什么都不是,我要让你尝尝,亏欠我的滋味。” 说完她一甩衣袖,就那么走了,好像她过来就是为了告诉金似钺,她是要报复他的,然后金似钺就那么被关了七日七夜。这段时间,外面的萧红依他们可急坏了。 他们到处去找,可是就是找不到金似钺的下落,卯然还亲自去找了秦太师,可是就连秦太师都不知道金似钺到底去哪了,仿佛就那么消失了一般。 三司衙门,城防天牢,凡是他能打听的都打听了。段乾坤也逐个去拜访了江湖上的朋友,但是就是找不到金似钺,陆馨馨急的哭了,萧红依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寻找无果的段乾坤问她们:“最近金兄弟可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萧红依一寻思赶紧说道:“前几日夜里他确实遇到了一个姑娘。” 段乾坤:“姑娘?什么姑娘?” 萧红依赶紧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当时唤我宫主,然后我就去煮茶去了,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第二日金似钺就消失了。” 段乾坤:“在哪见的?” 萧红依:“屋顶上。”于是她又把那姑娘出现的经过说了一番,段乾坤寻思:“能在屋顶自由走动,而且武功奇高,看来应该是江湖女子,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位了?她难道和金兄弟有过节?” 萧红依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那姑娘莫名其妙的说我是月亮。” 突然陆馨馨惊的站起来,嘴里不断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柳飘絮,一定是柳飘絮。” 萧红依:“柳飘絮是谁?” 陆馨馨:“公主。” “柳如絮?”卯然立即说道。 陆馨馨点点头:“是的柳如絮,这个世上她叫柳如絮,但是以前她叫柳飘絮。” 卯然:“你是说柳如絮公主?她会武功?” 陆馨馨:“不能会吗?” 卯然摇头:“据我了解,公主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生来羸弱,而且多病,不曾听闻她会武功,何况公主什么时候和师傅熟识了?” 以前的事陆馨馨当然不能说,何况她就算说了大家也不一定信,所以她便没说,却笃定:“一点就是柳飘絮。” 卯然:“是又能怎么办呢?” 陆馨馨赶紧说道:“我要进宫。” 卯然:“我的小祖宗,这皇宫是那么好进的吗?就算是姐姐是皇贵妃,但那也不是你我能进的呀。” “那我们总不能不管呀。” 卯然:“难道她们有仇?” 陆馨馨:“以前没有,估计现在有了。” 卯然不解:“陆姑娘,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陆馨馨白了他一眼:“如果你抛弃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会不会恨你?” 卯然诧异的无以复加,他睁大了眼孔,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说,师傅他抛弃了公主?嗨,怎么会呢?他们见过吗?公主哪有机会让师傅抛弃呀。” 第137章 好好干活 总之在场的除了陆馨馨以外,其他人都感觉到很玄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被一个远在深宫里的公主记恨上了,怎么说都很离谱吧,可是陆馨馨却信誓旦旦。 卯然无奈,只好又想办法去找了秦太师,哪知那秦太师也说,天底下就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唯独除了这皇宫,他是真的无计可施。 卯然也知道,这要是到皇宫里面去找人,不如让他去大海里面去捞一根针,难度太大了,何况他们又不认识皇宫里面的什么贵人,即使认识那也没办法呀。 柳飘絮是什么身份,那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一个公主,平日里少有她的消息,但是大家都觉得那是不好惹的主,这下陆馨馨反倒更急了。 她几次有爬上皇宫的围墙,去闯一闯的冲动,但是好在被其他人给阻止了,就连萧红依这种基本上不在外面走动的都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金似钺被柳飘絮关了七天,她才慢悠悠的来了,金似钺也是急了,对她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飘絮依然是一件黑斗篷,站在他的牢房外面,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也想知道,我想怎么样?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样?” 金似钺被气笑了:“你是公主,我是惹不得你的,你把我抓起来,就是想要把我关着吗?” 柳飘絮转过身,看着他,依然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她估计也在想到底要怎么对他,许久她才说道:“要我放了你也行。” 金似钺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柳飘絮冷冷的说道:“赔偿。” “赔偿?” 柳飘絮:“是的,赔偿,赔我那么多年对你的痴心。” 金似钺皱眉:“这你要我怎么赔?” 柳飘絮:“给我做一个月的奴隶。” 金似钺只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有些阴郁的回答:“我?给你做奴隶?” 柳飘絮点点头。金似钺:“要是我不肯呢?” 柳飘絮笑了:“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想帮那个月亮,或许你绕不开我。” 金似钺:“你什么意思?” 此时柳飘絮竟然掏出一个物件在手上把玩,金似钺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东西,那东西上有些微光散发,那正是他们要找的,金似钺赶紧说道:“我答应你,但是那个东西,你能给我?” 柳飘絮微笑:“或许可以。” “我要怎么才能信你?” 柳飘絮:“你可以不信我,但是这东西,除非你能从我手上抢过去,少了这个物件,你们修补不好结界,那时候山湖海的几万人都会死。” “你怎么知道山湖海?”金似钺诧异。 柳飘絮冷冷:“我还知道你就是金刀魔君。” 金似钺无语,咬牙半晌才说道:“好。” 柳飘絮笑笑,把手拍了拍,没多时就冲进来几个人,把一套宦官的衣裳给他套上,柳飘絮看了他半天,却噗嗤一声笑了,此时柳飘絮阴阳怪气的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小金子,要是你敢泄露了身份,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就把金似钺给带了出去,果然他发现,原来自己还在皇宫,不过是皇宫的一个偏院,这里也不是什么三司衙门,而是柳飘絮私设的一个地牢。 难怪那地牢里面没有什么人呢,金似钺到了地牢门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长久不见阳光,让他有些窒息,现在他感觉就连空气都仿佛带着微微的甜味。 柳飘絮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接下来一个月,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你出去,并且我还告诉你,你们最后一样物件的下落,不然.....” 她说完转过身,把手握成一个拳头,做了一个凶狠的动作,然后说道:“你那其他几个朋友在京城,我要是想弄死他们,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这话虽然是威胁,但是金似钺敢断定,她是能做得到的,一个公主,她虽无实权,但是想要弄死个把老百姓,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金似钺点头:“好,我答应你。” 哪知他话刚说完,就被一鞭子抽在身上,柳飘絮冷冷的看着他:“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要自称奴才。” 金似钺气急,但是却没有办法,只好低头顺眉,做出卑谦的模样,恭敬的说了一声:“奴才遵命。” 柳飘絮才满意的挪动了脚步,他们又走了好久,柳飘絮却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屋子,对他说道:“你先到那里当差。” 此时一个小宦官领着他去往了那出屋子,进了屋子金似钺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刷马桶的,他怒急了,可是柳飘絮却不咸不淡的说道:“好好干活,奴才。” 说完她走了,金似钺皱眉,虽然他不是没刷过马桶,可是现在却要帮别人刷马桶,他只觉得屈辱,此时管事的已经领着一队挑着马桶的小宦官来了,他们胡乱的把用过的马桶丢在地上。 那个管事的阴阳怪气的吊着嗓子说道:“小金子,你是第一次当差,这些可都是公主要用的,刷干净些,刷完了然后拿到那处熏香,要是让洒家发现刷的不干净,洒家要了你的脑袋。” 说完他还翘起了兰花指,金似钺本就心里不痛快,看着那一地的马桶,小声嘀咕:“你们的公主还真能尿。” 这话声音说的很小,但却说的很清楚,那管事的太监,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混账奴才。” 金似钺吐吐舌头,想着还是好好干活吧,就算为了那一样物件也好,于是他真的就去刷马桶了,可是他刚拿起刷子,就重重的挨了那管事的太监一鞭子。 然后他怒气冲冲的说道:“混账,马桶都不会刷吗?” 说完他让身边的一个小宦官演示了一番,此时金似钺才发现,原来刷马桶还有那么多的讲究,他看了一遍,只好有模有样的做着,那管事的太监又阴阳怪气的训斥了一番,然后才离开。 第138章 谢恩吧 金似钺没好气,但是却没有办法,为了得到柳飘絮手中的物件,他也只好埋着头认真的刷好每一只马桶,可是这宫里的马桶不好刷,从里到外刷的要像新买的一般才行。 一堆马桶他硬是刷了整整一夜,可这边刚刷好,那边又运过来好些个马桶,金似钺一边刷一遍嘀咕:“这公主估计是漏了吧。” 这话被身边的小宦官给听了过去,没多时就传到了柳飘絮的耳朵里面,现在的柳飘絮正在梳妆,听到宫女来报,她却笑了好久,然后她命人把金似钺找了过来。 金似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是刚到内院,就有两个人押着他跪下了,柳飘絮坐在上首,却冷冷的说道:“掌嘴。” 金似钺愣了,可是却被一个胖宦官掌了几十下的嘴,他的脸火辣辣的疼,牙都被打出血来了,金似钺想要起身,柳飘絮却把玩着那个物件,有些漫不经心的。 对着金似钺不咸不淡的说道:“知道妄议公主是什么罪吗?” 金似钺正在气头上,他感觉就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想爆发,而柳飘絮却继续说道:“我能让你灭九族。” 金似钺缓缓抬头:“我已没有家人,我还怕你不成?” 柳飘絮淡淡的笑:“听说陆馨馨是你妹妹,她还有个姐姐,好像最近也不是很得宠,那陆家也算得上大家族了。”她说完,眼中有些森冷的看着他。 金似钺差点咆哮:“你威胁我?” 柳飘絮微笑,走下来,蹲在他面前,然后伸出纤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冷声说道:“听说陆小姐是被你劫出来的,现在你反倒累了陆家家破人亡,这笔业债,可不小哟。” 金似钺后槽牙都咬碎了,可是他却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力,一个平头百姓,在这样的贵人面前,确实如蝼蚁一般,他低头:“行,算我错了。” 柳飘絮起身,冷冷说道:“以后和本宫说话,记得称奴才。”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金似钺,金似钺便被押了下去,他心中惆怅,但却无能为力,一身修为又如何,他只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刷了两天的马桶,柳飘絮突然命人让他沐浴更衣,金似钺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却不知道柳飘絮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到了内院,柳飘絮对着他说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守夜。” 金似钺连续两日都没休息,没想到现在又领了这么一个活,他真的感觉欲哭无泪,不过他想守夜要比刷马桶好些吧,也就欣然接受了。 哪知刚守了一夜,金似钺却感觉还不如去刷马桶,自己刚刚靠在墙上想打个盹,里面的宫女就急匆匆的命令道:“没听到有蛐蛐聒噪呀?吵了公主休息,要你的狗命。” 金似钺只敢委屈,一夜就在抓蛐蛐,赶夜莺,驱狗,除猫当中度过,好在他武功了得,不然自己恐怕要累死。他看着天空泛出的鱼肚白,心说总算熬过去了。 这个公主守夜足足不是什么好活计,现在他已经三日没睡了,只感觉上眼皮要比泰山还要重,心想等柳飘絮起身了他终于能休息了。 可是他还是想多了,等柳飘絮起身,她却又命令他陪她去赏园。金似钺只感觉这人不要自己的命估计是不罢休的,可是他也记得在大荒的时候。 那时的柳飘絮虽然也很刁钻,但是却没刁钻到这个程度呀,他暗暗嘀咕,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到了后花园,柳飘絮在前面走着,他和其他几个宫女和太监毕恭毕敬的走在后面。 每走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的,一步踏错了,他就要挨打挨罚,不过他又不敢反抗,就只能那么忍着。此时柳飘絮在园子里面逛了半个晌午,他也只好陪着逛了半个晌午。 柳飘絮逛着逛着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本宫乏了。” 听到这话,金似钺如临大赦,心说总算可以休息了,可没想到,柳飘絮却看着不远处的一处水榭,那些宫人好像心照不宣一般,立刻在水榭外面放了一张躺椅。 柳飘絮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宫女立刻递给金似钺一把扇子,那扇子的扇柄很长,金似钺愣了愣。 却鬼使神差的给躺着的柳飘絮扇着扇子,她就在阴凉下,这么半躺着,金似钺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扇着扇子。柳飘絮像是很享受一般,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见四下无人,金似钺坐在地上,对着发出轻微呼吸声的柳飘絮龇牙咧嘴,他暗骂柳飘絮,可嘴只是嘀咕了几句,那柳飘絮的声音就传来:“还敢骂我?” 金似钺像是被蛇咬了屁股一般,噌的站起身来,赶紧给她扇扇子,一边扇一边悻悻的说道:“不敢。” 柳飘絮继续闭着眼,嘴里却说道:“有什么是你金刀魔君不敢的?” 金似钺蹙眉,见四下没有其他人,也就大着胆子:“你都知道我是金刀魔君了,你还这么折磨我?你就不怕,等我回到大荒,我要你好看。” 柳飘絮却噗嗤一声笑了:“要我好看?我是后土,你是什么东西?” 金似钺只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怒:“我是主神。” 柳飘絮冷哼一声:“好像我不是似的,你敢动我,大荒大地倾覆,连活着的大地都没了,你还想怎么活?” 说完她转过身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金似钺恨不得把扇子拍在她的脸上,咬牙嘀咕:“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飘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折磨你呀,我不是说过了吗?” 金似钺冷冷的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劫持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折磨我。” 柳飘絮却噗嗤一声笑了:“你可以试试。” 说完她又闭上眼,不多时,一众小宫女,端着茶点走了过来,柳飘絮坐直了身子,然后拿起一个盏子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皱眉,对着金似钺说道:“吃了。” 金似钺诧异,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吃?” 柳飘絮淡笑:“谢恩吧。” 第139章 狼狈的模样 金似钺心说就算是为了她手上的东西,也不和她计较吧,何况自己是真的又累又饿,于是便应下了,他接过碗胡乱的吞了下去,看到金似钺吃了那些东西柳飘絮眼中露出了奇怪的笑。 金似钺吃完最后一碗东西,他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碗,要不是人多他还想舔舔那些残渣,还别说,宫里的东西就是名不虚传,着实是好吃。 那些人的手艺也是非常好的,每一样都做的那么讲究,像是艺术品一般。柳飘絮见他吃完,便命人把他带下去。这或许是金似钺到这里,第一次住进房间。 也不知道是柳飘絮故意安排,还是怎么滴,他竟然住了个单间,可是他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人锁在了房间里面,不多时窗棱上就露出一个脑袋,不消说那肯定是柳飘絮。 金似钺开始觉得没什么,可没多少时间,便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而且热的不正常,这种感觉他有过,在山湖海,雪儿给他误食竹节参的时候他就有过。 那感觉格外的磨人,只感觉自己小腹下面有异物凸起,脑海中也开始胡思乱想,他的脸更是涨的通红,金似钺蹲在地上,不敢站起身来。 他的拳头攥紧,指甲都把自己的虎口掐的惨白,可是那滋味却一浪一浪的折磨着他,此时窗外的柳飘絮发出咯咯的笑。金似钺冷着眼朝窗外看去。 柳飘絮却一脸看戏的模样,金似钺怒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飘絮秀目看着他,冷冷说道:“你在大荒不是从不碰女人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不碰女人还是装的。” 正在他们说话间,金似钺却看到柳飘絮拍了拍手,此时只听门锁有响动,嘎吱一声门打开,四五个小宫女被硬推了进来,柳飘絮把眼睛睁的圆圆的。 像是看戏一般的看着屋内,金似钺怒骂:“你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如此龌龊。” 柳飘絮却哈哈大笑,她对着那几个小宫女吩咐:“给我伺候好了。” 那几个小宫女赶紧冲到金似钺面前,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金似钺赶紧就躲,但是心里却有奇特的想法,他甚至很享受那些小宫女触碰他皮肤的感觉。 唯一的清明让他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他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腰带,蜷在角落里面,另外一只手胡乱的挥舞着,窗户外面的柳飘絮就那么看着她,甚至还给那几个小宫女打气。 金似钺也是怒急了,他的眼睛都要冒火了,此时柳飘絮却又拿出那个物件把玩着,像是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嘴里却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个东西你们要是凑齐了,那山湖海就有救了哟。” 金似钺:“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飘絮的眼睛却有些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还是你真的能为了倾城守身如玉。” “笑话。”金似钺冷哼:“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守身如玉的,你这是什么奇特的想法,但是你以为你侮辱我心里就会好受吗?” 柳飘絮用纤细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却说道:“侮辱?你说我对你是侮辱?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下作。” 金似钺突然一个起身,冲到了窗口,伸手捏住了柳飘絮的脖子,他的动作奇快,众人猝不及防,甚至是柳飘絮也是防不胜防,但是她却没有反抗。 反倒是把拿着物件的手伸出去远远的,让金似钺抓不住,此时金似钺只感觉自己头晕目眩,那少女身上的淡淡香味,就好像药一般,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神。 金似钺努力的克制着,冷冷说道:“信不信我捏碎你的脖子。” 柳飘絮似乎丝毫都不害怕,把小脸微微扬起,嘴里倔强的说道:“你试试呀,你杀了我,后果你是知道的,在皇宫刺杀公主,那恐怕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凡是和你有牵连的,一个都别想逃脱,陆家,秦家,薛家,山湖海,和你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吧,你要让那些人全部为你陪葬吗? 既然你想那就试试,我记得你在大荒可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我就不信你到了人界,你就真的能做到视万千生灵如草芥,你没心的时候都做不到的事,我倒要看看,你这颗心是不是白长了。” 听到这话,金似钺也是泄了气,狠狠的推开柳飘絮,佝偻着腰,杵在窗户前,身后的几个小宫女估计也是被吓坏了,她们一动都不敢动。 金似钺冷冷转身,脸上露出凶狠的模样,对着她们吼道:“滚。” 可是她们也想滚呀,只是这里出不去呀,几个小宫女挤到了门口,在那小声的叽叽喳喳,金似钺席地而坐,然后就开始打坐,他想以此来缓解那奇怪的躁动。 可是没有用,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他越是想冷静,却越是冷静不下来,脑海里面是翻江倒海,心里更是蠢蠢欲动,来自身体本能的欲望被放大了许多倍。 他就算想压制也压制不了,脑海中似乎有个恶魔在对他说:“从了吧,坚持什么呢?这种好事哪来呀,那几个小宫女,长的可水嫩了。 瞧瞧她们花一般的年纪,她们都愿意,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呢?本能吗,都是本能,你在坚持啥呀?上呀,那些可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哟,又不要你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理智却不断的告诉金似钺,不行,千万不行,一点不行,柳飘絮就是想看他最狼狈的样子,自己千万不能上当。此时柳飘絮又到了窗户前面,对着那几个小宫女吼道:“上呀,愣着干嘛?” 那几个小宫女被这话吓的一个激灵,赶紧挪着小碎步朝着金似钺走过去,没多时她们又冲上来,七手八脚的去拽金似钺的衣服,金似钺只感觉她们就像蚊子一般的烦躁。 一只手按在丹田位置,顺便护住自己的衣服,一只手胡乱的挥舞着,想要去驱赶她们。 第140章 该多好 也许是药效的原因,也许是他身体上就不想反抗,他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就连手伸出去都能感觉到一些瘫软,尤其是那些小宫女的长发抚在他的胸口却出奇的舒服。 眼看着他的外衣被褪去,里面真丝的中衣露了出来,可是门却被一脚踹开,金似钺只感觉双眼迷离,可突然就有一盆凉水迎面泼了过来。 金似钺一个激灵,赶紧抹了一把脸,此时却看到柳飘絮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盆,金似钺愣了几秒,赶紧用手按住小腹,顺便做个遮掩。 柳飘絮言语不善:“你也不过一个俗人。” 金似钺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飘絮反倒像是气急了,胸口不断的起伏,脸上阴翳,好看的眸子里面全是怒气,她怒道:“我当真以为你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没想到确实个口是心非的主,我看错你了。” 说完摔盆而去,那几个小宫女估计也是被吓到了,随着柳飘絮一哄而散,柳飘絮走后,屋子又被锁了起来,金似钺只是短暂的清明。 但是那药效却丝毫没减,他趴在床上只打滚,那原始的欲望,让他有些后悔,心里想要发泄却发泄不了的火,折磨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是窗棱外面两张小太监的脸,却让他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此时他们反倒聊的开心,一个小太监说道:“哎,小阳子,那小金子是怎么了?” 被唤作小阳子的小太监也是一脸的木讷:“我不知道呀,他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小太监说道:“感觉他很难受。” 小阳子说道:“好像是呀,他是吃错了东西了吗?估计是肚子疼吧。” 金似钺只想问候他们的姥姥,这种感觉可比肚子疼难受多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千万不能暴露,自己一个正常男人出现在公主的宫殿里面,本就不正常。 何况他更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的下场有多惨,可是柳飘絮估计也是没轻没重,这次下的药,分量出奇的足,足足折腾了他三四个时辰,那药效才稍微减退一些。 这三四个时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犹如万蚁噬心般的难受,让他感觉犹如地狱,何况还要奋力的隐藏着,那窗外的两个小太监也是一脸的单纯。 硬生生看了他三四个时辰,就看他像一条蛆虫般在床上打滚,三四日没有休息,又被着药给折腾的,他只感觉就要虚脱了。金似钺好不容易在第五个时辰睡了过去。 那久违的睡意让他睡的很沉,可是睡梦中,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青丝抚过,那感觉像是阳春三月触碰到新绿的垂柳一般,金似钺下意识的伸手,却摸到了热热的脸颊。 突然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火辣辣的疼,金似钺一个猛子坐起来,却看到柳飘絮满脸通红且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手上的一盏灯笼落在地上已经烧着了。 金似钺诧异:“这大晚上的,你干嘛?” 柳飘絮眼含幽怨的怒道:“无耻。” 说完转身慌张的跑掉了,金似钺只感觉自己好生的冤枉,自己怎么就无耻了,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跑到自己房里,凑到自己的床头,反倒成自己无耻了。 金似钺只感叹,这女人呀,不好伺候,不过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估计已是夜深了,他索性又睡了过去,可朦胧中他却经常听到有脚步声。 对面不远处的宫殿里面,柳飘絮反倒是一夜没睡,来人回报他还睡着,柳飘絮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任由她气的跳脚,金似钺却睡的越发的安稳。 天还没亮,金似钺就听到有人敲门,金似钺赶紧起身,穿好了衣衫,此时一个小太监有些高傲的吩咐:“公主说了,今天你陪她去骑马。” 金似钺皱眉,这大早上的柳飘絮又发什么神经,可是没办法现在自己受制于人,也只好出了门,此时他刚进柳飘絮的宫殿,便有一个小宫女托着一叠衣服站在他面前。 金似钺诧异:“这是?” 那个小宫女对他依然是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甚至有些嫌恶的说道:“公主说了,今天,你着便装。” 金似钺也很诧异,这皇宫里面,自己还能着便装?不过既然是柳飘絮的意思,他倒也就从了,而是问到:“在这换?” 那个小宫女催促:“都什么时候了,公主马上要起身了,你一个宦官,哪这么矫情?换个衣服还要避着人吗?” 金似钺诧异,难道换衣服不要避着人吗?他很是尴尬,拿起衣服:“我,我还是换个地方吧。” 那个宫女急了:“矫情什么,我来给你换。”说完她就要来抓他的衣服,金似钺赶紧退后几步,拿着衣服飞快的跑了,可他前脚刚走出宫殿。 后脚柳飘絮就来了,她冷冷:“小金子人呢?” 那个宫女赶紧跪下,很是恭敬的说道:“小金子换衣服去了。” “换个衣服,跑哪去了?” 那个宫女也是委屈:“公主,都是奴婢办事不力,奴婢让小金子换衣服,他非要避着人。奴婢拗不过他。” 柳飘絮:“换个衣服.....”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却把自己的脸羞得通红,为了掩饰她挥挥手,故作无所谓的说道:“怎么有点热?” 那宫女也是奇怪:“公主这刚开春....”可是她说到一半,却突然缄口,赶紧去拿扇子。 不多时金似钺换好便装走了进来,此时那小宫女的眼睛都直了,她没想到束发穿便装的金似钺是那么的俊朗,甚至可以说是美男子。 而柳飘絮也短暂的惊讶了片刻,反倒语气温柔的说道:“衣服可还合身?” 金似钺微微皱眉:“公主,我们要去哪?” 柳飘絮眉头微蹙,本是责怪却变成嗔怪的说道:“你应该自称奴才。” 这话说的极其的温柔,那身后的小宫女嘴巴都张大了,柳飘絮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过话?那分明就有些许撒娇的味道嘛。 她又看看金似钺,嘀咕:“这人要不是个宦官该多好。” 第141章 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当然这也只是她想想而已,而柳飘絮却已经带着金似钺去了皇家马场,没多时管马的便牵来了两匹骏马,一匹高大点的白马,和一匹矮小一些的棕马。 金似钺等着柳飘絮去挑马,没想到她却挑了一匹矮小一点的,金似钺知道那天晚上她一个人飞身在城外的屋顶上,那功力肯定不弱,甚至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可是却选了一匹小马,这里面估计有什么深意,要么就是这白马性子烈,要么就是这白马野性难驯,她肯定没有那么好心,把一眼就看得出的好马给自己。 金似钺没开口,但也没动,柳飘絮却说道:“你那匹叫踏雪,是正儿八经的大宛良马,乃是薛将军所赠。你试试吧。” 金似钺没做声,心说就算是烈马那又怎么样?自己还能怕了不成,当初薛将军给他追风的时候他都没犯怵过,现在还能为了一匹踏雪丢脸不成? 可是他刚刚走到那踏雪身边,却突然想起来了,薛将军曾经和他说过,我不仅有这匹追风,我还有一匹踏雪,他有些疑惑:“公主,这踏雪乃是薛将军的战马,它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柳飘絮的重点却不是这里,她反问:“你认识薛将军?” 金似钺愣了片刻,然后便说起了其中的原委:“我曾和倾城有过婚约。” 柳飘絮默了默,嘴角抽出有些难看的笑:“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你曾是薛家的姑爷。”她说完就一把夺过踏雪,翻身上马,然后扬长而去。 这女人的情绪着实是摸不透,金似钺只感觉自己头疼,他不知为何柳飘絮又生气了,金似钺赶紧骑上马就去追,那踏雪可谓名不虚传。柳飘絮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马腹,那马就如风一般的飞奔远去了。 金似钺想去追,可是哪里还能追的上,他拼命的用马镫去踢马腹,可是那棕色的马就是追不上,两人在皇家马场绕了好几个圈。 金似钺有些厌恶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了,他刚想勒马,却看到就在不远处的丛林里面射出三五支箭来,而且那箭是冲着柳飘絮来的。 金似钺双眼一凛,顾不得那么多,一个纵身已经跃起,双脚在虚空中连续划动,一只手挽起柳飘絮的后腰,一个翻身已经稳稳的落地,此时他才想起来,柳飘絮是会武功的呀。 他只感觉自己的做派有些多余,何况那踏雪是军马,应对这些突发事件本就游刃有余,不然马上元帅薛大将军也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金似钺有些尴尬的松开柳飘絮腰间的手,此时柳飘絮已经从腰间拔出软剑,双眼警觉的看向四周,厉声冷喝:“谁?” 此时四五个黑衣人从丛林间冲出来,各自提着刀对着柳飘絮就砍,不等柳飘絮反应,金似钺已经动手,他手指如钩,对着一人后脊一点,硬生生扯断一人的后脊骨。 然后转身一指点在另外一人的胸口,手指沾血,却把那人的心脏给击穿了,此时又有一人拿着刀劈了过来,金似钺身子一矮,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 转身又是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紧接着他又闪身到了柳飘絮的身边,问到:“没事吧。” 此时柳飘絮反倒是抬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凌厉的眼睛,她不由的嗤笑,金似钺也是狐疑:“你笑什么?” 柳飘絮的脸上很是轻松,转身走到踏雪的身边,才笑着说道:“你原来还是当初的魔尊,看来这几个小喽啰也是不长眼。” 金似钺皱眉:“你就不关心是谁刺杀你吗?” 柳飘絮笑笑:“想杀我的人多了,管他是谁呢?” 她说完已经翻身上马,金似钺牵着自己的马说道:“你好端端的一个公主,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柳飘絮已经骑在了马背上,轻轻的拉动缰绳,把那踏雪的脖子拉起来,然后转了个身,看着金似钺微笑:“公主就没人刺杀吗?怎么?怕了?” 金似钺笑:“我一个江湖人,刀尖上舔血的,为什么害怕别人刺杀?倒是你和别人无冤无仇的,我倒是奇怪了。” 柳飘絮轻笑:“慢慢的你就明白了。” 说完她骑着马到了马厩,管马的差役,赶紧上前接过马绳,金似钺也下了马走到柳飘絮的身边,可他刚到,柳飘絮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好在金似钺眼疾手快,他赶紧扶住柳飘絮,将她拦腰抱起朝着远处飞奔,在那个歇息的小凉亭里面,早有御医等着了,不等金似钺放下柳飘絮,他们已经把一枚丹药塞在了柳飘絮的嘴里。 此时一个御医把金似钺拉到一边,没好气的教训道:“你这个小宦官,怎么这么大意,公主的病你不知道吗?怎么还陪着她在这野? 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我可劝你,这些贵人要小心的伺候着,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别怪我没提醒你,都是当差的不容易,你最好把我的话记在心里。” 金似钺被人无端的训斥,本有些生气,可是听到最后他也承认对方是对自己好,于是感谢了一番,那御医才没有说话,此时金似钺反倒问到:“公主有什么病?” 那个御医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着金似钺:“不会吧公主身边人竟然不知道公主有什么病?” 金似钺赶紧压低声调,然后扯着嗓子说道:“这位大人,小的刚进宫不久,对公主全无了解,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那个御医也就了然了,心说这估计是个生瓜单子,也就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公主天生心疾,本活不过二十,都是靠丹药吊着的。” 说完还好心的塞给金似钺一个小葫芦,然后交代:“要是公主有些不适,你赶紧把这药给她服下,要是晚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金似钺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此时躺在躺椅上的柳飘絮已经醒了过来,她就那么躺着,金似钺赶紧走过去,柳飘絮却淡笑:“一日之间,你竟然救了我两次。” 第142章 这里无人 金似钺蹲下,看着她问到:“你怎么样?” 此时柳飘絮起身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金似钺的神情却丝毫没有释然,看着她有些泛白的脸问到:“你这病,就不想着治治吗?” 听到这话,柳飘絮的眼神却暗淡下去了,她微微低头:“我这病怎么治?又不是在大荒,还能施展个大衍术,这里都是凡人。 我们都不是长寿的模样,活一天算一天吧。”说完她已起身,她的裙摆轻轻的从金似钺的指尖划过,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天,淡淡的说道:“该回去了。” 说完她真的就抬起脚步往前走去,金似钺赶紧追上去,对着她说到:“我认识一个大夫,医术相当的高超,人称范神医,很多疑难杂症他都有办法。” 柳飘絮转过头来,却冲着他甜甜的一笑,嘴里说道:“如果我说是我不想治呢?” 金似钺诧异,那叫相当的诧异,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柳飘絮:“几世轮回,我从未见有人真心对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就算贵为公主,我也不过是一只囚鸟而已,笼子再怎么漂亮,那也只是一只笼子,不如死了算了。” 金似钺:“怎么会没有人真心对你?” 柳飘絮稍微停顿了一下,却死死的盯着金似钺的眼,冷不丁的问到:“你喜欢我吗?” 金似钺愣住了,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柳飘絮却一脸的轻松:“罢了,你从未喜欢过我,轮回而已,下一世,说不定我又是一个公主。” 说完她朝着远处走了过去,留下金似钺傻愣愣的站着,他想了许久,他确实说不上喜欢她,只是他不知为何却觉得有些亏欠她。 金似钺又追上去:“如果我喜欢你,那你愿意好好活着吗?” 柳飘絮却摇摇头:“人最怕的就是求不得,留不住。” 金似钺:“这话又怎么说?” 柳飘絮淡淡的笑:“你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万一我的病治不好,就像薛倾城那样早逝,我会舍不得的,与其放不下,不如没得到。” 说完她已经上了轿子,一路无话,金似钺只跟着轿夫走到了公主的府邸,下了轿子,柳飘絮却突然说道:“今晚酉时,湖边小筑等我。” 金似钺莫名,可是柳飘絮却被几个宫女簇拥着走了,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下了身上的衣衫,这衣衫穿在身上多有不便,而且皇宫是人多嘴杂的地方。 他不想惹是生非,不过吃过晚饭,酉时很快就到了,金似钺如约到了湖边小筑,此时柳飘絮却早早的等在那了,见金似钺走来,她微笑着拿出一个盒子。 金似钺其实不用想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他接过来:“我替萧红依谢谢你。” 柳飘絮却轻叹:“你们还缺几样东西?” 金似钺算了一下,然后说道:“还缺两样。” 柳飘絮点点头:“那我告诉你吧,有一样还在薛倾城手里,最后一样其实一直在萧红依身上,你们的东西算是找齐了。” 金似钺:“你怎么这么清楚?” 柳飘絮笑:“我是后土只,地上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不过也罢,我也告诉你,那山湖海的结界不是我们人界所有的,你若执意去帮萧红依可能会害了她。” 金似钺点头:“馨馨也这么说过。” 柳飘絮有些意犹未尽,看着金似钺的眼睛问到:“那你还帮她吗?” 金似钺:“可是山湖海里面住着那么多人。” 柳飘絮微笑:“你还是当初的那个你,宁可牺牲身边人也要去成全那些不相干的人,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合格的主神,但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金似钺有些不知所以,他嗫嚅:“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柳飘絮却叹了口气:“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吧,这也不怪你,既然你愿意,那到时候就别那么伤心就好。” 金似钺对着柳飘絮拱拱手:“那多谢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倾城已经不在了,那她身上的物件又在哪?” 柳飘絮笑笑,眼中又闪过一丝俏皮:“你要想知道,那你就陪我度过这一个月,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金似钺感觉这公主确实有些刁钻了,不过四下无人他又生了取笑她的意思:“你舍不得我?” 柳飘絮的脸闪过一丝绯红,但却如实的说道:“喜欢了几百年的东西突然丢了,论谁都觉得可惜,我本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性子,承认舍不得你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金似钺诧异,他全然没想到柳飘絮会这么说,心中有些燥,他动了动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娶你。” 哪知柳飘絮却白了他一眼,金似钺赶紧说道:“我们身份其实,其实悬殊也不是很大。” 柳飘絮嗤了一声:“我是仙尊公主,你是金刀魔君,我们本就没有什么身份上的差距,只是这种怜悯的喜欢,我不需要。” 说完她起身走了,看着柳飘絮的背影,金似钺才真正的认识到这其实是个好高傲的姑娘,她的追求也是那么的纯粹,纯粹的不允许掺杂任何的杂质。 反倒是自己低估她了,他站在小筑当中,仿佛自己又变回了当初的金刀魔君,他笔挺的站着,虽然穿着下人的服饰,身上却散发着让人难以靠近的威压。 那威压似乎超过了任何一位人间的帝王,就连来使唤他的太监都吓了一跳,刚想叫他,却见他那冷酷的眼神,不由的吓了一个哆嗦。 好久之后金似钺才说道:“大人唤我?” 那个太监自觉的低下头,声音微颤,说道:“公主吩咐,今晚你服侍公主用膳。” 金似钺挑了一下眉,这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个下人吗,于是他赶紧去往了传菜的地方,哪知此时他却见到柳飘絮自己进了小厨房。 金似钺站在门口有些愣,也不知道柳飘絮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竟然自己下厨。此时柳飘絮转身:“下人都被屏退了,这里无人,你进来吧。” 第143章 这辈子够了 金似钺晃荡着进了厨房,看着柳飘絮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恍惚,他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一个消瘦而且迷茫的身影。便静静的待着。 柳飘絮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感觉比较满意,不过她看金似钺许久没有动静,便转身看了看他,疑惑的挑挑眉问到:“你怎么了?” 金似钺微笑说道:“想你一个公主,也会庖厨了。” 柳飘絮转身继续搅动小锅灶里面的汤,背着身对着金似钺柔笑到:“你是不是要说萧红依?” 金似钺一愣,像是自己心里幽闭的空间里的一个小秘密被她洞察一般,有些尴尬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柳飘絮转身斜靠在灶台上,看着他笑说:“我们都不属于这里,可是我们又都在这里,这也是一种缘分。” 金似钺点头:“也是。” 她又叹了口气:“她以前是月华宫的宫主,想必也是统领一方的存在,可是她却淡雅恬静,不问俗物,养花种草,却把月华宫打理的不输魔族,神族。 就连我父对她都颇为倚重,开始我是不解,还在私下说过她的坏话,哪知还被我父驳斥,当初对她也有过怨言,哪知等我详尽的去了解她的时候却大为吃惊。 原来无为而治,不是不治,而是大智慧,现在想来倒是我当初狭隘了,那时我便有意无意的学她,或养花种草,或养猪喂马。 想着能参悟一二,哪知参悟倒是没有参悟,倒是喜欢上了这些小活计。只是我这身体有亏,不知这辈子是不是也和以往那般,无法领悟她的智慧了。” 金似钺看着她,心下有些感觉这人也许有些可怜,虽然是世人不知的社稷神,却被病痛折磨,芳华易逝,便安慰:“或许你根本不用去参悟吧。” 柳飘絮笑:“也罢,或许和你说的一般,我根本不用去参悟,虽然我坠入轮回,但是大地依然能长出新的庄稼,我在或不在,大地不会因为失去了一尊庇佑的神而溟灭。 或许大地根本无需后土,而是后土需要这片大地,我虽是神只,但神只却不在我。或许你也是。”说完清澈的眸子在金似钺的脸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 金似钺微笑:“你说的话,我多半是听不懂了。” 柳飘絮秀目微微闪烁:“你是当真听不懂吗?” 金似钺:“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听到这话,柳飘絮手里的勺子抖了抖,或许是她的手抖了抖,她把锅里的汤舀出,放在瓷盏里面,然后放在一边的托盘当中,然后端着托盘里面的两个小菜,走到金似钺的身边,说道:“先吃饭吧。” 金似钺一愣:“可能于理不和。” 柳飘絮:“这处院子,只有我一人,皇上对我管束也是松散,不会外传,你且放心好了。” 既然柳飘絮说到此处,金似钺也就不那么矫作了,跟着柳飘絮去了小院子,此时柳飘絮竟然拿出一壶酒对着金似钺说道:“喝一杯吗?” 金似钺笑:“好呀。” 柳飘絮把酒倒好,然后放在金似钺面前,此时她轻声说道:“你问我还有什么愿望,其实我还是有的。” 金似钺看着她,没有说话,柳飘絮轻轻的啜了一口酒,才说道:“从大荒到此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我只想能和你能共度一夜而已。” 说完她的脸有些红,但是她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虽然你可能觉得我有些下作,但是这是我的愿望。” 说完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金似钺,金似钺能看出来她的眼里面有倔强,那是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金似钺不忍拒绝,对着她说道:“我陪你。” 柳飘絮此时移开目光,盯着面前的酒盏,默默的看着那清澈的酒水,金似钺又轻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为什么要人要刺杀你吗?” 柳飘絮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露出微笑:“这些小事不提也罢。” 金似钺蹙眉:“这可是关系到你性命的大事。” 柳飘絮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却轻笑:“对于我这么一个时日无多的人,杀也好不杀也罢,管他呢。” 金似钺赫然站起身来:“你不能为了一个预测就这么自暴自弃呀,何况外面的神医,不一定就比你们宫里的的差。” 柳飘絮笑笑,轻轻饮下一杯酒,又抬起头看着他:“你我都是从大荒而来,这是宿命也是天谴,我曾反抗,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罢了,语气耗费那个心神,不如坦然接受吧。” 金似钺眉头更紧,可是柳飘絮却给他递过来一杯酒,然后笑说道:“喝吧。”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喝着酒,虽然无话,却熬到了月落西山,柳飘絮没有回去的意思,金似钺也只好等着。而柳飘絮却又说道:“陪我去看看月亮好吗?” 金似钺点头,带着她去往了远处的高处,柳飘絮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然后抬着头看着天,她又说道:“其实那是萧红依。” 金似钺淡笑:“是呀,那是萧红依。” 柳飘絮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挺羡慕她的,只要世人抬头,就能看到她在空中。不像我,我在哪?” 她言语落寞,金似钺有些不忍,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柳飘絮没有拒绝,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他安慰:“你就在我们身边,不像萧红依那么遥远。” 柳飘絮笑笑,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会怪我吗?” 金似钺:“我为何要怪你?” 柳飘絮笑:“是呀,比起大荒,这里的又算什么,我有些困了,你不要走好吗?” 金似钺轻哼:“不走。” 不多时他便听到柳飘絮那匀称的呼吸声,只是月亮已经西下,天空繁星如万千烛火一般,远处的山顶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启明星也成为了清晨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天还是亮了,柳飘絮睁开眼,她其实看着守了她一夜的金似钺,缓缓弯腰,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笑:“这辈子够了,下辈子,我希望不要再遇到你。” 第144章 最大的宅子 金似钺很是诧异:“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柳飘絮:“或许我到这就是为了历劫吧,这个劫我受够了,也解脱了,直到现在我才清楚,我为了什么,一个放不下的人而已。” 金似钺:“你就真能放下我?” 柳飘絮笑:“你能放下倾城吗?” “不能。”金似钺回答的是斩钉截铁。 柳飘絮笑:“那我也不能。”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飘絮:“不能又如何?你放不下倾城,可是几辈子了,你依然没有得到倾城,我放不下你,我几辈子也没得到你,就算我是公主又如何? 既然得不到,不如放手,我准备放手了。希望有一天,你也放手吧,你身边还有馨馨,萧红依和凌若寒,她们有朝一日也会像我一样。 等她们记起大荒的那些时光,她们的劫数也就到了,这是天命,在她们还没记起的时候好好对待她们。”她说完已经转身。 “那,你要干嘛?” 柳飘絮笑笑:“我不干嘛,马上我这一世的父亲要遣人来了,还记得我给你的金牌吗?你拿着它赶紧出去吧。” 这个时候金似钺才想起那枚金牌,不由疑惑:“这金牌?” 柳飘絮:“是的,这枚金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当初你进来的时候,就可以拿着它离开这里,只是你没有走,我从未想着要拘禁你,或许拘禁你的是你的心吧。” 她说完便走了,金似钺看着她的背影,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可能,按照她的话,这里马上就会热闹起来,他的身份特殊,自然不能久留。 等他回到客栈把柳飘絮给他的东西交给萧红依,此时陆馨馨冲进来,二话不说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脚踝上,金似钺吃痛,赶紧弯下腰。 不等他说话,陆馨馨已经怒气冲冲:“这么多天,你去哪了,你不知道我们担心你吗?”说完她的眼中微红,眼泪在眼中打转。 金似钺没有生气,起身看着她,微笑:“抱歉,我去见一个老友去了。” 陆馨馨:“在京城你有什么朋友?” 忽然外面传来了悲鸣的钟声,那声音在整个皇城传遍,金似钺仔细的听着钟声,有些恍惚的走到窗边,他看向皇城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怎么了?” 没多时消息便传来了,在客栈中,有人小声议论:皇上的大公主殁了。 金似钺诧异,震惊,甚至是惶恐,他像是疯了一般的抓起那个人的衣领怒问:“你说谁殁了?” 那人惊恐的看着金似钺,有些滞:“这位少侠,怎么了?” 金似钺怒问:“你说谁殁了?” 那人惶恐:“皇上的公主。” “叫什么名字?” 那人更惶恐:“这些贵人本就有讳,小的哪敢称呼其名,何况公主那么多,小的哪里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公主殁了?” 那人很惊惧:“钟声呀,钟声听出来的呀。” 金似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说皇上公主那么多,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赶紧冲出门外,可此时告示已经发了下来,张贴在布告栏里面。 皇丧,大公主薨殁的字眼犹如尖刀一般刺在了金似钺的胸口,他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柳飘絮的名字赫然在目,他不解也不懂。 为什么早晨还好好的柳飘絮在几个时辰之间突然薨世?他不懂难道是因为她仅仅是一夜受了风寒?还是她因为病痛折磨?他抓住一个官差,指着布告栏,两眼雪红的问:“她是怎么没的?” 那个观察厌弃的推开他,继续到下一个布告栏去张贴布告去了。柳飘絮没有什么封赏,所以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只是金似钺感觉自己的心抽痛,那种痛说不清,道不明。 在这一世,他们只是简短相见,可是他却记得在大荒的点点滴滴,那如几辈子的渊源,让他难以释怀。难以放下,虽然他对她没有那种爱,但是他对她却有那种不舍。 生离死别,或许是这个世上最为残酷的字眼,每一个字都要比尖利的刀更加的凶险,但是它却刀刀刺在了金似钺的心里,这一次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窒息的难以喘息。 被段乾坤搀扶到客栈的时候,段乾坤不解:“死了一个公主,你伤心什么?” 可一边的陆馨馨却哭成了一个泪人,金似钺有些恍惚的躺在床上,艰难的看着她问:“这辈子,一样吗?” 哪知陆馨馨却摇摇头:“不一样。” 金似钺:“是什么改变了?” 陆馨馨:“或许是根本就不一样。” 他们的对话,他们听不懂,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公主离世这般的伤心,金似钺依然呢喃:“我无法成全每一个人。” 陆馨馨点点头:“我知道。” 金似钺默默点头,也许是柳飘絮的离世他太过伤心,在床上休养了三天才缓过来,这三天当中,漫天飞絮,落在地上就像一层白毯一般。 出了门的金似钺伸手接住一朵飘絮,他呢喃:“春日残忍,花期短暂,百花未开,已然落絮,飘絮,飘絮.....” 陆馨馨:“或许她是不喜春日吧。” 金似钺摇头:“是春日容不得她。” 说完他已经走上了马车,萧红依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金似钺的目光空洞:“东西我们找齐了,接下来该去修补山湖海的结界了。” 萧红依:“找齐了?明明还缺两样。” 金似钺点点头:“找齐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萧红依腰间的一枚玉挂件上,那是一只小兔子挂件,因为萧红依属兔,所以她的父亲就给了她一枚祖传的挂件。 可是没想到不是因为她属兔,而是这个小兔子,一直都属于她,萧红依惊诧的抓住那小兔子:“你是说这个?” 金似钺点点头:“先去金家寨吧。” 萧红依没做声,他们的马车已经往金家寨去了,到了金家寨,这里没有改名,依然叫做覆碗村,那薛家的大宅子,已经成了覆碗村最大的宅子了。 薛正方正在院子里喝茶。 第145章 九天现世 见到金似钺来,薛正方却并没有迎上来,而是对着院子里面大叫:“雪儿,雪儿,快来看是谁来了?” 不多时雪儿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般冲了出来,他们一起到了金似钺的面前,薛正方上下打量着金似钺,他怔怔的说道:“你变了,也长大了。” 金似钺颔首:“薛伯父,最近可还好?” 薛正方笑:“我能不好吗?你瞧我都胖了许多呢。” 金似钺看得出来,在雪儿的调理下,薛正方的状态确实是好,他的面色红润,雪白的头发不知是染了还是重新变成了乌黑,看其模样和一个而立之人不相上下。 就是眼角有些细纹,看起来稍显沧桑,雪儿也走到他面前,叫了一声哥哥,金似钺笑:“都成大姑娘了。” 雪儿笑:“那可不是,上次一别好些年过去了,你也变老了。” 金似钺知道她是说笑,便也说笑:“岁月不饶人呀。” 薛正方嗔怪:“你们说什么呢,那我岂不是要入土了?” 金似钺笑笑,然后说了声:“恕罪。” 薛正方问:“这次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金似钺如实回答:“能再让我看一眼倾城的遗物吗?” 薛正方点头,没多时他们就抬出一个箱子,那箱子保管的极好,就像新的一般,上面一把锁,看模样是经常打开磨损的,此时薛正方已经打开了箱子。 果然就在箱子里面躺着一枚桃花簪,那是当初王母给她的,金似钺拿起桃花簪还没开口,薛正方却说道:“拿去吧。” 金似钺不解,但是薛正方说道:“这东西不知何时出现的,应该不是倾城之物,我从没见她用过这枚簪子,但是出现在箱子里面,我也就没有多做理会。 倾城的遗物你也看了很多次,既然这次来寻,想必是为了这枚簪子,所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倾城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了,那既然是你需要的,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金似钺拱手:“多谢薛伯父体谅。” 薛正方没有多说,而是命人招待他们,可是金似钺却匆匆离开了,看着金似钺的背影,雪儿的眼中有些不舍,薛正方大笑:“你们年岁诧异过大,不然为父倒是为你做主。” 雪儿羞赧的说道:“爹爹说什么呢。” 薛正方看着逃也般离开的雪儿:“还害羞了。” 说完回身,此时却看到了放薛倾城遗物的那个箱子,他走过去看了许久,最终将那箱子盖起来,对着下人说道:“埋了吧。” 下人诧异,那可是薛正方的宝贝,可是他眼神中平淡如水,他们也就抬着那箱子走了,箱子埋在薛倾城的墓前,等金似钺走到这里的时候,那埋着箱子的位置却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桃花。 初春,桃花没开,那一株桃花却提前开了,花枝夭夭,格外璀璨,金似钺坐在桃花树下,看着不远处薛倾城的墓碑,静静的说道:“倾城,飘絮已经去找你了,我们下辈子或许还能见面。 也许等下辈子,我一定护住你,不让这轮回把我们生生世世的磨难重演,下一世,我娶你,一定娶你。”说完他以纸带血在薛倾城的墓碑上写下了一行字。 “三生石上告大荒,下一世,不离不弃。” 他写完,又对着墓碑看了许久许久,仿佛那墓碑上有薛倾城那绝美的脸。金似钺离开覆碗村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了,萧红依他们马不停蹄的去往山湖海。 在路上他们听说姓玄的秀才已经接下了皇家运输的活,然后又新开了客栈,钱庄,布庄,利用给皇家运输的便利,把本就微薄利润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一时之间,同行们哀鸿遍野,纷纷给他让路,给他的银子,他已经翻了几翻了。后来他被皇上亲自接见,成了皇商。金似钺微笑:“这或许是他的梦吧。” 段乾坤:“他本有才。” 金似钺点点头笑:“是呀,玄苍,怎么能无才?可经营一国,何况一商?” 段乾坤没懂,金似钺已经上了船,他们到了山湖海,那山湖海的结界已经很是浑浊了,天空中如同是一个黄色的罩子,阳光惨淡,山湖海中庄稼也少有收成。 渐渐的有了饥荒,那不败的桃花也开始凋零了,萧红依赶紧走到那个迷室,看着依次排开的玲珑玉,轮回珠,附魂蛋,七巧球,九转丹,和她的那个玉兔,薛倾城的桃花簪,还有后取来的阴阳镜放在了石台上。 又把从柳飘絮那拿来的物件放在那,金似钺说道:“这最后一样东西,也不知该叫什么?” 萧红依笑笑:“书籍无载,但是应该就是九星之一,它叫什么,我更关心的璇玑锁在何处。” 她刚刚说完,突然那台子动了,像是一个机关一般的动了,石台缓缓的抬高,那台子也慢慢的有一层褪去,璇玑锁,原来那石台就是璇玑锁。 石台上露出九个凹陷,那九样物件稳稳的落在那凹陷的位置。突然一道金光直冲天顶,不多时山洞轰塌,他们站在一片广场之上。 仿佛这里本就是一个广场,这里与其叫广场,却不如说是一座祭台,而璇玑锁打开,他们身边也出现了几个人,几个本就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一个是满头白发的金老翁,一个一身白衣的雪儿,一个提着长剑,曾和金似钺有一面之缘的剑圣,一个是自称孟初尘的老者。 还有一个就是戴着面具的陆铭川,一个是曾经救过雪儿的范大夫,一个是好大一个门派的掌门也就是金似钺的师傅,最后一个就是在姑苏遇到的那个老道。 金似钺诧异:“你们?” 这个时候段乾坤却笑笑:“九天齐聚,倒也有些意思。” 他说完朝着他们中间走去,金似钺诧异的无以复加:“九天?” 此时还是金老翁带头,他们齐齐的拱手,对着金似钺一拱手,齐声说道:“属下见过金刀魔君。” 金似钺诧异:“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而金老翁却笑笑:“我等皆是白将军部下,魔尊入了五行大阵,白将军自感羞愧,没有追来,但是命我等前来相护。” 第146章 血红的花 金似钺诧异的无以复加:“白将军?” 金老翁点头:“实不相瞒,天帝白鳞设计诓了魔尊,白将军自觉无言面对,所以命我等到了人界。进入人界功力尽失,记忆全无,白将军深谋远虑。 连同神尊皋昊以法力相护,如果九星齐聚,我等记忆和法力便能解开,我们也是等了数千年,此时才来拜见魔尊,实属惭愧。” 金刀魔君有些讶异:“这么说,他早有谋划?” 金老翁点头:“一切听从魔尊吩咐。” 此时金似钺看了一眼萧红依便说道:“我也没有其他吩咐,能请几位帮我修补这结界吗?” 金老翁抬头看着那浑浊的结界说道:“修补倒也不难,只怕魔尊会后悔。” 金似钺微笑:“为了数万人的生计,我没有什么后悔的。” 他说完,金老翁点点头,对着其他人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说完,九个人各自只手擎天,九道不同颜色的法力注入结界,结界的顶端出现了一个旋涡,那旋涡越来越大,不多时整个结界都变成了漩涡。 金老翁突然大叫:“结界乃是小洞天,需要有人添阵眼,谁愿往?” 这话有人尖刀一般,萧红依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个踉跄,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她怔怔,水晶宫的结界就是小洞天,那是多少人以命养花收集灵气才能维持的结界。 没想到此处的结界竟然和水晶宫的无异,她诧异惊惧:“需要多少人填?” 金老翁:“凡人三十万,仙人一个足矣。这是人界,五行俱全,一人可维系数万年。” 萧红依点点头:“没想到,我的命数竟然在此。” 她笑着又看了一眼金似钺:“在大荒我成了月亮,在这里我成了结界,我的命运倒也没变。” “红依不要。”金似钺大叫,可是萧红依却已经飞身去往了那个漩涡,她低头看着金似钺,语气温婉:“金似钺,有幸认识你,我是光神,我带给别人的是光亮。 可是自古阴阳从不分离,有光亮的地方,必然有黑暗,那黑暗就让我承受吧,希望在我的光亮下,我所珍视的人都能幸福,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 从大荒到人界,我累了,确实很累了,为了山湖海,我耗费了心神,以后我不知还在不在,还能去哪,如果你还能回去大荒,记得帮我再去看一眼我那已经烧毁的月华宫。” 她说完身子已经没入了那旋涡当中,突然旋涡一阵涟漪,那结界重新变得清明,可是他却再也看不到萧红依那圆圆的有些可爱的脸了。 金似钺犹如遭受重创,他死死的抓住金老翁的衣领,像是狮子般怒吼:“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这结界是需要人命去填的?” 金老翁有些无奈的拱手:“属下不知。” “不知?” 金老翁有些黯然的低头:“天下结界千千万,每一样结界都需要不同的修补方法,这山湖海的结界我们没有研究过。” “不你知道。” 金似钺狂吼,紧接着说道:“你说过我会后悔,你说过的,你知道对不对,你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你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金老翁叹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任何获取,都是需要代价的。” “那你应该早说,你应该早说......”金似钺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的身子已经软的犹如淤泥一般,跌坐在地上,用手捶打着地面:“你应该早说。” 陆馨馨蹲下:“哥哥,这就是你执意要帮她的,这一天你应该会想到。” 金似钺抬头,泪眼婆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结界是需要人命去填的。” 陆馨馨轻轻的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我曾经告诉过你。” 金似钺却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惊的陆馨馨一个讶异,回头看去,满脸的泪水已经爬满了金似钺的脸,他追悔莫及:“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可是她却又一次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甚至,连和她还没多说一句话,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就这么走了,为什么她总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馨馨轻轻拍打着他发颤的后脊,想让他平复下来,可是她说的对,他会后悔的,现在他后悔了,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一旁的凌若寒倒是冷静,她问金老翁:“那我要把他们找回来,怎么找?” 金老翁:“除非去冥界。” 凌若寒:“冥界怎么去?” 金老翁回头看着那些人,像是要征询他们的意见一般,见他们都没说话,金老翁才说道:“引魂火,烈焰剑,至亲人的血。” 凌若寒听他说完,脸色发白,而这时陆馨馨已经拿起了金似钺的烈火赤焰剑,她笑,却笑的无比悲怆:“原来我也逃不过这个命数。” 金似钺赶紧抬头,却看到陆馨馨已经把他的烈火赤焰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大片的血犹如盛开的牡丹一般,金似钺大叫:“不要。” 陆馨馨却好像是解脱了一般:“哥哥,我记得你曾刺我一剑,只是这一剑是我甘愿的罢了,冥界的大门是我掌管的,我是轮回之主。 那我送你去冥界,希望你能带回倾城姐姐,带回萧红依,还有柳飘絮,你也不要伤心,我也会去冥界,希望你也能带回我。我们现在只是短暂的分开,你不要伤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的身体也渐渐的倒在了金似钺的怀里,金似钺哭嚎的犹如失去幼崽的狼,可是地面却犹如出现了一个空洞。 再次睁眼的时候,金似钺只感觉自己到了一处幽暗的世界,那世界是黑色的,不远处是一条发着荧光的河,河边开满了血红的花。 那花他们曾叫它雪红,水晶宫的小洞天内,无数婢女以身养的花,此处却开满了河的两岸,那一眼望去,全是血红的花。而落到这里的不光是金似钺,凌若寒也在他的身边。 第147章 我非我 金似钺彷徨:“馨馨呢?” 凌若寒看着远处的河说道:“她用命送我们到了这里,馨馨已经进了幽冥地府了。” 金似钺像是疯了一般,冲到河边就想渡河,可是刚刚触碰到那河里的水,就感觉灼烧的痛,沾水的位置已经腐烂的可见白骨。 凌若寒赶紧把他拉过来,指着河说道:“小心。” 此时金似钺看着宽数十丈的河,双眼通红:“我要怎么过去?” 凌若寒微微抬头,看着他:“等你过河了,顺便也带我回来吧。” “你说什么?” 突然不等金似钺反应,凌若寒却已经捏起了指诀,十来丈的河面被硬生生的分开,她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脸憋的通红,对着金似钺大叫:“快。” 金似钺不等多想,赶紧冲向河的对岸,回首却发现凌若寒已经变成了无数的光点,那虚空当中一个阴差,已经拘着一道若有似无的灵魂飞走了。 金似钺赶紧就追,但是他却怎么也追不上,幽冥地府,方法格外的压抑,他追了许久也追不上那个虚无的阴差,金似钺发狂一般大叫:“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过问,只有空荡荡的漆黑的空间,以及那一条发着光的河。他不论怎么追,却一直在那河边徘徊。他想要去找的幽冥界,却一直都找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一个女子站在河的对岸,金似钺垂目在河边钓鱼,那女子却缓缓的走到了河水当中,不知为何,那河水就如同硫酸一般,从那女子的脚踝慢慢的腐蚀着她的全身。 直到她跌入河中消失不见,金似钺连头都没抬,这样的场景他看的太多了,几乎隔一段时间,他就能看到有人绝望的走入河中,被那腐蚀的河流带走。 那些人当中有男人,也有女人,有年长的,也有年幼的,他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踏入河中却依旧决绝,分不清是男人更决绝,还是女人更决绝,总之就是一个决绝。 这条河里本没有鱼,他也从未在这条河里钓到过鱼,可是这里却像是一个囚笼一般,他无法离开,上流出现了哭泣声,下游也有。 但是啊血红的花依旧,河面的光芒依旧,金似钺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头,他又起身,朝着那条河的远处走去,他知道他走不出那条河。 只要走的远一点,更远一点,那条河便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渐渐的淡忘了一个叫做倾城的女子,他也淡忘了那个叫做萧红依的女子。 后来他连陆馨馨,凌若寒和柳飘絮的名字都忘了,直到他把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他把手中的剑丢进了那条河里,他也朝着那条河走了过去。 “兄台,你在河边这么多年,你就不想问问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吗?” 金似钺回头:“一定是个不好的名字吧。” 此时一个女子,年轻的女子,或许是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款步走来,她身形灵动,犹如少女,她丢了一块石头在那河中,看着那石头被融化:“不一定,或许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叫什么?” “忘川。” 金似钺呢喃:“忘川?” “忘川两岸便是彼岸,进了忘川,忘却一切。” 金似钺笑:“是呀,忘记一切,我连我是谁都忘了。” 女子笑:“还记得你为何而来?” 金似钺低头,然后摇头:“忘了。” “想不想记起来?” 金似钺怅然:“既然忘了,那就忘了吧,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女子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从岸边摘了一朵花,自顾自的说道:“这是雪红,也叫彼岸花,每一朵花都是世人未尽的执念。” “那也挺惨的。” 女子笑笑:“上来一叙呗?” 站在河中央的金似钺笑:“回得去吗?忘川河水融化一切。” 女子却笑:“只要你愿意。” 金似钺却诧异这一次他却并没有被忘川河水融化,他走到岸边,却未曾感觉自己身上有丝毫的疼痛,他诧异:“我竟然不会被河水融化?” 女子笑:“因为你不是你。” “不懂。” 女子说道:“你是天地之间留下的一念而已,一念生,一念死,一念之差,差千里万里,你无念,便不会被河水融化,忘川河只融化执念。” 金似钺不懂:“那坠河的都是执念?” 女子笑:“你倒是聪明。” 金似钺走到前去,对着她躬身:“想必姑娘是大儒,还望解惑。” 女子在地上拍拍,示意他坐下,金似钺也就坐下了,他看向她:“什么是执念?” 女子笑:“天地有五行,五行生大荒,大荒寂寥,三圣有执念,执念成万物生灵,执念生万物生,执念灭,万物灭。” “那执念岂不是一个好东西?” 女子摇头:“好也不好,任何一个生灵生于执念,死于执念,所以才有了这一片忘川。” 金似钺:“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光有五行还是不行,还需一道执念,才能生死轮回?” 女子笑笑:“你这解释也对,总之吧,天地其实有六行,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外加一念,五行生本体,一念生灵魂。灵魂和本体化为生灵,不然皆是死物。” 金似钺点点头:“人死了,就是念散了?” 女子笑笑:“也不尽然,五行缺失,人依然会死,那些念便坠入幽冥。” “你这六道轮回,岂不是骗人的?”金似钺如是说。 女子笑笑:“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女子摇头:“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女子笑着说道:“一念坠入幽冥界,我给他们去轮回台的机会,只有这一念是不是还是当初的那一念我就不知道了,一念寻的五行,再次重生,但是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了。” 金似钺点点头:“所以我非我?” 女子笑:“我也非我。” 金似钺长长的出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真是金刀魔君呢。” 第148章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个女子笑:“你是不是金刀魔君又如何?金刀魔君和金似钺是你又或者不是你,又如何?” 金似钺笑:“是呀,是我和不是我又如何?我身体里面有天道,我本就是一个器皿,无尽轮回消耗天道,天道泯灭,我也就大功告成了。” 女子笑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他,金似钺其实:“走吧,轮回台在哪?我该下一世转世了。” 女子却哈哈大笑:“这是你的执念。” 金似钺怔了怔:“难道我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子摇摇头:“转不转世,与我无关,天不天道,与你又有何干?” 金似钺蹙眉:“天帝白鳞把天道乾坤打入了我的身体,我若不轮回转世,那天道岂不又会作乱?” 女子又笑:“作乱就作乱呗。” 金似钺:“可是倾城,萧红依,馨馨,柳飘絮还有凌若寒,她们能为了他人牺牲至此,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畏惧,既然我无力反抗,那我就换世间一个没有天道的清明大道。 你要知道天道乾坤,合则重归混沌分则重现大荒,分分合合,对大荒以及人界都不利,与其不利,不如毁了算了,现在重任在我,我岂能退缩?你觉得我还比不上她们不成?” 此时那个女子却笑:“其实你们呀,就连三圣都是如此,天道怎么会消亡呢?” 金似钺蹙眉:“你什么意思?” 女子笑:“天道是天地运行的道理,可以说有了天地,有了星辰,那便有了天道,你想消耗与他,岂不是笑话,最终消耗的还是你自己罢了。” 金似钺不信:“那不可能。” 女子也不多言,拍了拍手:“出来吧。” 金似钺只感觉自己身子一怔,他恍惚片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焱,金似钺大为诧异:“你,你怎么出来了?” 七焱大笑:“我是天道,我想出来就出来。” 说完他拱手对着那个女子作揖,笑着说道:“我曾创下六圣,没想到唯独你看的最清楚。” 女子笑:“也不是我看的清,而是经历够多罢了。” 金似钺诧异:“六圣?” 此时七焱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哟。” 金似钺赶紧防备,他对七焱的防备可是发自心里的,七焱却坐下,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他说道:“谈谈吧。” 金似钺防备的坐下,七焱笑着说道:“知道什么是天道吗?” 金似钺:“毁坏大荒的东西。” 七焱哈哈大笑,然后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金似钺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焱说道:“哈哈,什么是天道,我告诉你吧,天道就是人心,人心就是天道,只是人多了,想法就多了,想法多了,规则就多了。 有的人想雨天好,有的人想晴天好,但无论是哪种想法,其实都是对的,只是他们想罢了,所以就有人强硬的站出来,想让世人都觉得雨天好。 可是有谁能一统人心呢?于是便有了另外一个声音,强硬的反抗,最终也没弄清楚到底是雨天好还是晴天好。所谓天道乾坤,无非就是让每一个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罢了。” 金似钺摇头:“不是这样的。” 七焱大笑:“信不信由你。” 金似钺:“就算我想要的,那我能得到吗?” 七焱摇头:“不能。” “那要天道何用?” 七焱又笑:“起码能保一念不散。” 金似钺更诧异了:“天道不是要毁灭大荒吗?” “天道也想保住大荒。”他说完起身,看着那个女子:“你做的不错,以后我将撤去人界和大荒的通道,你自由了。” “哈哈哈哈。”回答他的是犹如银铃般的一长串笑声。 七焱:“你不欢喜?” 女子笑说:“我从本心,为何要欢喜,当初我带着整个鬼族到了这里,已经习惯了,这里我不会离开。” 七焱叹了口气:“万古不变的轮回,会抹杀那一念如无此念,生灵将会消亡,生灵消亡,你也就不在了。” 那姑娘笑:“不会。” “我不想与你论道。” 女子笑笑:“我也不想。” 七焱转身:“我将在天地间看着你们,为保此念,我将重新回来,是培育还是收割,我希望你能看的明白。” 女子大笑:“随你吧。” 七焱刮了她一眼,眉头很皱:“我没那个功夫去说服你。”说完他踏着忘川走了,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金似钺:“他,他,他走了,不能放他走。” 女子笑:“走了又如何?你还担心他会祸乱人界吗?” 金似钺突然松了一口气:“好像也不应该是我来关心的。” 女子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吗,你关心这些干嘛,大道无为,一切因果循环都是在冥冥中注定的,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天道也改变不了。 你活着是为了活着,我活着也是为了活着,而天道活着却要担心其他人其他物活着,想来我们倒是轻松的,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不如想想以后怎么活着吧。” “为什么要想?” 女子:“因为他要毁了不周山。” “毁了又如何?” “你就回不去大荒了,你也见不到倾城了,你更见不到柳飘絮,凌若寒,萧红依和馨馨了。” “你是说她们回了大荒?” 女子又笑笑:“也不尽然,萧红依成了天上的月,柳飘絮成了地上的土,倾城成了生来的啼哭,馨馨成了死去的哀嚎,凌若寒成了天下的水。其实你回去也不一定就能见到她们。” 金似钺笑笑:“那我还回去干嘛?” 女子点头:“其实你不回去也好,这里就很不错,不如从此以后,你就在这里陪我。” “我为什么要陪你?” 女子笑:“天道不是说了吗?六圣,仙尊去了,王母没了,人皇消散了,白鳞掌管天界,他也是容不下你的,反倒是我,我能容得下你,现在你已无处可去了。” 金似钺笑笑:“你确定?” 女子摇头:“不确定,不过现在能容得下你。” 金似钺露出笑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最没希望在一起聊天的,竟然坐到了一起,看来我是没有心太久了,是吧,谢冥。” 女子笑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