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章 今晚就送她上朱家傻子的床 “娘,今夜里就把池黛抬到小傻子的床上!” 池黛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偷听她的继妹池纤,正和她的后娘密谋。 “朱家给了足足一百两的聘礼,让池黛去服侍那个流口水的傻子又怎么了?这是她的荣幸!” “不嫁给那傻子,池黛还不值一百两呢!她敢反抗?” 池纤名字纤柔,为人却惯来最霸道凶戾的。半个月前,她才把同父异母的姐姐推下了护城河…… 要知道,当天是最热闹的大集,每个月的初一! 多得数不清的百姓进出着城门,而池黛就这么掉下了护城河。 要么,她命丧当场,浮尸而上,要么,她被陌生的男人搂抱救起,再被不知多少人瞧见她湿透的身子! 池纤打的就是这么恶毒的主意。 她的亲娘吕氏配合,叫走了爹爹,而她亲自动手,结果也成功了。 池黛溺在了河里。 少女纤弱的娇躯,“咕噜咕噜”地沉了下去。 池纤内心得意畅快极了,明面上却立马装作惊慌失措,大声地叫嚷开来,故意把尽量多的百姓们被吸引过来! 池纤在哗然聚集的人群里,锁定了一个最丑陋恶心的麻衣汉子。 对方的脸上长满了流黄脓的烂疮。 而他连穿的麻衣都破了。 看上去,男人的年龄甚至还四五十岁了,简直是一个又老又懒又穷又污秽的癞痞汉。 池纤眼底一闪,抬起了手,就想点他跳下去河里救池黛! 谁知,还不等她喊人。 池黛居然自己重新游了上来! 在众多百姓的围观注视之下,一张潋滟动人的绝美脸蛋,破出了水面。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黑如鸦羽的长眼睫微微颤动,显出几分惊动人心的脆弱。红唇抿着,却还娇嫩欲滴,稍尖的下巴处,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竟是倾国倾城的清丽之貌! 睁大眼的百姓们,一刹齐齐静了声儿,都看得呆了。 “好美!”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婢女惊呼出声。 小婢女穿着藕色的裙装,梳着双环髻,打扮得比旁边的寻常庄户妇人还要贵气些,一看,她就是哪个高门大户的丫鬟。 “承蒙各位的关照,不知有谁可以借我东西裹身?” 惊美得如出水芍药的女子,湿透的娇躯没在河里,未泄露一分一毫的春光。她只仰着头,就这么出了声儿,落落大方地向扎堆在岸上的百姓们询问。 只是来凑热闹,对池黛落水满怀幸灾乐祸、嬉笑、嘲辱的所有人们,居然都诡异地转变成了惊叹、赞赏、怜爱之情。 再无多少恶意的目光。 “姐姐,我有披风,我借给你!” 竟然是那个小婢女脆生生地开了口! “我是府尊夫人的婢女,方才去了华裳铺里为夫人领做好的新衣,其中有一件薄披风!我们夫人最有善心了,且她素来爱帮助别的女子,说同为女子,应当互相照应的。我便把这件披风借给你裹身就是了,回头再禀夫人,相信夫人知晓我做了好事,定不会责罚我的。” 池黛闻言,眉眼略过几分惊异。 不过看这个小婢女性格活泼,口气豪爽,神情天真,平常倒确是被善待的。 池黛点点头,感激谢过小婢女。 护城河里的池黛,犹如一尾灵活而优美的鱼儿,几下就游到了岸边。 小婢女上前,抖开了一件月青薄披风,主动为池黛遮掩,顺利把池黛接了上来。 危机就这么解了。 池黛上岸的一瞬间,在周围聚着的百姓们不知为何,忽然“啪啪”地集体鼓起了掌来! 当场一片热烈的气氛,不少人莫名心情激荡地大声称好。 “?”但目瞪口呆的池纤,差点就被气死! 她不知道池黛什么时候,竟会泅水? 池纤咬碎了一口牙,双眼瞪着安然脱险的池黛,在心头疯狂咒骂池黛怎么没死,还有她怎么没被哪个癞皮混混直接抱回了家去! 事实上,池纤有一点错了。池黛死了。 只不过是现代的池黛穿来了,这副身躯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 原身与池黛换了一个世界,替对方活着。 想想自己那独自一人、无六亲无父母无朋友的寂寥生活,池黛满心复杂地想:起码被继母继妹处处逼压和迫害的怯弱原主,应该会更喜欢在现代,虽然孤单但安稳平静的日子吧。 想多无益,反正她也回不去了。 自从穿来了这里,池黛就格外留意继母和继妹的动向。能直接推她下河,意图害死她的母女,歹毒若蛇蝎,怎么会没有别的阴谋诡计? 现在,果然被她偷听到了! 好狠! 居然想送她去伺候朱家傻子? 池黛认识这个出名的弱智少爷,对方先天痴傻,但脾气蛮横,且长得就跟他的姓一样,一身肥腻的横肉,重达两百多斤,五官更是崎岖不平。最难顶的是,他的体毛旺盛,鼻孔喷出了两道大葱似的黢黑鼻毛! 一想到这个鼻毛肥猪傻子,平日里还爱流鼻涕,他的鼻涕还不是清的那种稀鼻涕,而是浓黄的稠鼻涕! 池黛就想当场哕出来。 真的恶毒啊,这对母女,她无法想象朱家傻子当她男人的样子! 她可能会原地紫砂。 池黛暗暗磨了一下牙,在心中唾骂池纤和吕梅千百遍,然后悄无声息,就转过了身,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既然知道了她们的坏心,那她当然要溜之大吉了。 暂时避过这次风头再说! 池黛本就身姿轻盈,没发出一丁点声响,屋里的吕氏和池纤压根没有发现她来过。 然而就当她快要顺利撤退,好死不死,吕氏的陪房妈妈刚巧迎面走了过来!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 吕氏的陪房荣妈妈看到了池黛的身影,惊愕地叫出了声。 池黛浑身一凉,心登时往下重坠,完全来不及阻止荣妈妈的呼唤。 她头皮发麻,浮现出了一道念头:完了! 屋里,吕氏的脸色一下骤变。 “池黛在外面?”她对着亲生女儿,表情难看道:“该死,被她知晓了!” 池纤亦是毒骂:“阴沟老鼠一样偷听咱们说话的贱人!” “荣妈妈!”吕氏当机立断,一脸的阴沉,高声开口道:“把大小姐的嘴捂住,将她拖进来,不许让她离开!” 池黛当然也听到了这句,她目光一闪,反应迅速地抬脚就跑! 可谁知,荣妈妈的力气惊人的大,吕氏当初选她当陪房,就是想她来帮自己做一些阴私脏事。 只见荣妈妈瞪大牛眼,一只粗大的手掌横空伸来,一把拽住了池黛的头发,重重一扯,完全没当她是姓池的正儿八经大小姐,却像对待一只低贱的牲畜般,另一只手掌猛地捂住了池黛的嘴,两条手臂一起发力,就将池黛犹如死狗般往屋内拖去! 第二章 四个女人撕架 荣妈妈将不断剧烈挣扎的池黛拖进了屋里。 池纤双手环胸,以无比得意的姿态欣赏着池黛的狼狈,勾起一边嘴角道:“哟,你这贱人也学会偷听了?只可惜,运气不好,当场就被我们发现了。你就算知道了我们今晚就要把你送到朱家傻子的床上,那又怎样呢?” “这下,你不还是要被送去?” 池纤忽然邪恶地压低声音说:“我再施舍你一个好消息吧,池黛。” “这个朱家傻子,最爱玩弄女人的肉体,因为他觉得香、软。他房里的丫鬟,一个月就死一个,原因都是被他像猪一样,活生生用嘴巴啃死的,用牙咬死的。” “哦,当然了。” 池纤胜利至极地道:“其中也有几个是不堪受辱,再也忍耐不了服侍朱家傻子的痛苦,上吊自己的死的。” “你说,长了一身好皮子和一张好脸的你,会多得朱家傻子的喜爱?” “朱家傻子要是‘宠爱’你,你说,他每日会有多少个时辰趴在你的身上,啃遍你的每一寸身躯?”池纤又问。 她就是恶意的。 特地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难听,好让池黛惶恐又惊慌得求死不能。 “将她的双手双脚都绑起来。” 吕氏厌恶地瞥一眼池黛,命令荣妈妈。 “正好省了我的事,不需要晚些再想方法弄晕她。等会儿朱家的人来了,直接便把她交出去。” “是,夫人。”荣妈妈接过吕氏递给她的粗绳,就开始捆池黛的手腕。 却没想,到了这一步,池黛仍然不肯束手就擒。她趁着双脚自由,猛然绷直了一条腿,一个向上高踢! 吕氏递完绳子,还没走开,被池黛重重一脚踢到了下巴! “啊!——” 吕氏想都想不到,猝然一声惨叫! 荣妈妈大惊,失了一秒的神,而池黛就此一个伸头,看准了位置,用头顶狠狠地撞向了荣妈妈的小腹往下一点的位置! 这个部位对于女人来说,还挺脆弱的。 年已四十多岁的荣妈妈也是一声痛叫,膀大腰圆的她,竟被池黛顶得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发白,双腿发软。 两下的变故仅仅在电光火石间。 一旁的池纤傻了眼,怎么也不会想到,池黛居然敢打伤自己的母亲! “池黛!”池纤气疯了,高声毒骂:“我娘可是如今的池府夫人,是你的长辈,是你的天,你竟然敢用脚踢伤当家主母!” 尖嚷骂着的同时,池黛脱困了,一个转身就要跑,池纤双目喷出了怒火,冲上去死死抓住了池黛的头发。 池黛吃痛,被迫停下,池纤满脸狰狞,一手尖尖的指甲,就去挠池黛的脸! 大战临头,池黛迸发出了非凡的战斗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今日这一场撕逼,她不赢,这辈子就完了! 池黛一下咬牙,眼光亮得惊人,无法躲避池纤的毒手,她顾不上形象与道德,张开口,“咳tui——” 一道可怕的咳痰声。 一般都是走在大街上,听见那些中老男人发出的。 池黛一口口水吐在了池纤的脸上! 其中不少唾液,还喷在了池纤的双眼里…… 池纤像被人点了穴,极尽凶悍的攻击动作僵住了。 池黛她,干了什么?! “啊——啊——啊——” 一瞬间后,池纤如女鬼般尖啸,癫狂咆哮道:“池黛,我要活活手撕了你!” 她恶心得快死,对池黛的憎恨到达了顶点! 可在这个关头,池黛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接着一个伸手,反过来大力地拽住了池纤的头发。 “啊!”池纤不断尖叫,池黛以前不是最柔弱可欺的吗?! 怎么短短一阵子,池黛的体质好像变得强健了许多,她的力气也变大了! 池黛拽池纤头发的力度,可比池纤刚刚的要大得多。 池纤的头皮顿感一阵火辣辣,似乎连颅骨头都要被池黛揪下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手撕了我?”池黛冷笑着问池纤:“你和你娘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吐你一脸口水怎么了?我就算是扔一块屎到你脸上,你也得受着!” 事已至此,都撕破脸了,那就尽情地干一架吧! 池黛骂完,一手揪着池纤的头发,她的身量比池纤高一个头,撕架方便不少。 池黛一巴掌就扇到了池纤的半边脸上! “卖了我去陪朱家傻子?你想得美!我先把你们母女的脸扇烂。” “啪啪啪啪啪!”池黛又连着狂扇了池纤起码十几个耳光! 池纤的尖锐怒叫高昂迭起。 一道恐怖的阴影从身后笼罩了她。池黛一转头,是荣妈妈面目凶神恶煞,缓神后来帮池纤打她了。 荣妈妈仗着力气奇大,连家伙也没抄,一只粗粝的大掌高高的仰起,却不是冲着池黛的脸扇的—— 而是冲着池黛的头打去! 池黛立马给了池纤一脚,池纤还没反抗的余地就被踢得蜷缩在了地上,几乎就是这一秒,池黛灵活地往后一缩,先避开了荣妈妈这一下,反手就近抓住了吕氏屋里的铜铸长脚灯! “来吧!对打啊!” 池黛集中了全力一击,抄着铜铸长脚灯,迎上了荣妈妈再次打来的铁砂掌! 荣妈妈的嘴角扯动了好几下。 她再大力,肉体凡胎,能对得过铜铸的家伙什?!!! “嗷!”荣妈妈一声牛似的嚎叫,被池黛一灯砸到了额头上,鲜血顿时狂飙而出,整个老妇也倒在了地上。 ——池黛体型高挑,手臂也更长,所以在荣妈妈的大掌落下之前,她的攻击已经先一步到了。 池黛以一敌三,居然把三个人都打倒了。 吕氏的下巴青紫肿胀,那一脚伤势不轻,但她除了剧痛之外,倒是还留有些体力,只是她一向最精的,见识了池黛突然展现的撕架功力,吕氏没再以身肉搏扑上来。 吕氏一双眼阴暗毒辣,盯着池黛,森然开口说:“你以为你能赢?” 池黛一怔,还没理解。 “老爷,您来了,怎么不进屋?看看你的好女儿,动手打伤当家主母,蓄意杀害下人,摧残继妹,就像一只野狗般暴虐粗鲁,您同意把她送给朱家傻子,难道不是对的?她不在了,我们家才能清净呐。” 一股强烈的不详侵袭了池黛的心头。 她爹,就在她的身后? 而这个爹,早就知道吕氏和池纤的歹坏主意,并且也……同意? 一声来自中年男人的怒哼响起。 “来人,上去用软骨散捂住大小姐的口鼻。” 池黛的渣爹毫无父女亲情地对使唤家丁道:“本来还想好好地跟你说道理,让你高高兴兴地嫁去朱家享富贵日子。” “现在看来,只能给你尝尝软骨散,让你清醒着,却浑身无一丝反抗的力气,今晚好好地让朱家少爷享用了。” 池奋最后还骂了池黛一句。 “你这个逆女,不听父母的命令和安排,再也留不得你在池家了。” 第三章 跟渣爹对喷 池黛很缓慢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张满脸都是不悦的中年男人脸。 ……有点丑。 这就是她的渣爹,池奋。 池奋跟池黛视线相接,却也没有丝毫的心软,反倒催促了家丁一声:“没听见我说的话?快上去喂大小姐软骨散!” 池黛的怒火迅速窜上了心头! 她没躲没退,张嘴就是一通怒骂:“池大粪!你是人吗你?我娘一个举人女儿嫁给你,把你扶持得当上一个七品小官,但她前年落水失踪了,尸身还未找回呢,你便迫不及待娶了继室,带来一个女儿池纤,都已经十七岁了!” “池纤竟然比我还大一岁,池大粪给我听好,你人面兽心,一张人模人样的脸皮底下,骷髅骨架都是发黑的,你和吕氏这个蛇蝎毒妇,倒是绝配,锁死!再加一个外室奸生女池纤,一家三口比砒霜还毒,杀人都不用买药,刮一点你们脸皮就够毒翻全华城了!” 池黛的话就像急雨,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全都听入了耳里。 “你要把我这个亲生女儿送到一个傻子的床上,还装什么呢?池大粪,你不就贪图朱家给你的一百两银子?!你只不过是卖女儿罢了!” “街边的生疮乞丐都要比你池大粪干净,沦落青楼的可怜妓女都要比你池大粪高尚!” “你还堂而皇之说得出口,什么父母的命令和安排?——你不是人,吕氏不是我母亲,你俩哪一个配掌控我的亲事?!!!” 池黛已经狂怒到了极点。 她替原主,也替原主的亲生母亲,一次性发泄出了所有的恶气。 “骂你狗东西,都侮辱了狗!你还叫我逆女?池大粪,像你这么道德败坏又没人性的爹,我是你的女儿,也幸好有了我娘的优良传承,否则我能是什么好东西!” “换你一头豺狼加上吕氏一条毒蛇,生出的不就是池纤这个恶毒又诡计多端的坏东西?池纤就是你和吕氏完完全全的苟且结晶!” 池黛语出惊人! 其实家丁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但因为大小姐嘴里说出的话,那叫狂野又犀利到了极点,连池奋的心腹家丁,也猛地惊呆在了原地。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好……好快的语速,但又好精准戳中的骂词! 池奋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已经习惯了掌控拿捏这个女儿,作为一家之主,他天然就有压迫女儿的权力。更别说,原来的池黛性子怯弱,亲娘又没了,池奋更是不用有一丝一毫的顾忌。 当初接吕氏当继室,池奋就连一个字都没向池黛问过意见,甚至,他都没告知池黛,直接就迎了吕氏进池府,连府里的下人都比池黛早知道,一个个嘲笑这位大小姐的位低卑微! 池奋以为这次“处置”池黛,他也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谁知,池黛居然一下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当面骂得他狗血淋头! 池奋愕然之后便是点燃大怒:“你母亲说得你没错,你对长辈毫无恭敬的姿态,真是不孝极了!” “我除了是你亲爹,还是华城的主簿,有谁敢说我的不是!只有你这个不孝不悌的逆女,我就算是送你进青楼,让你当上你嘴里的妓女,也是天经地义,无人可指摘!” 父女当面对骂,话语还很火辣犀利,完全不留情面。 好,好劲爆啊…… 在场的所有人,家丁们,包括荣妈妈,都听得目瞪口呆。 池纤捂住了半边被打得惨重的脸,倒是兴奋得快欢叫出声,好好好! 爹爹居然说要送池黛进青楼当妓子! 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池黛这个贱货发疯打人的下场—— 池黛丝毫也不畏惧,反而大大冷笑了一声:“池大粪,你果真畜生不如,居然亲口说要把女儿送进青楼。对啊,你是华城主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把我卖了当妓女?” “只有罪臣的儿女,才会被发配边疆以及充当妓女。池纤这个草包也是继承了你的脑子,还一脸高兴,池大粪,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很能威胁人,但就算放个屁!你实际上做得到吗?以为能吓到我?” “立马卖我进青楼呗,明天你池大粪就沦为全华城,乃至全瑨朝的第一笑柄,一个居然主动送女儿当妓女的七品官。” “你以为你很有权力吗?你敢做这件事,华城的府尊立马便会罢了你的官,还需要上报朝廷惩治你这个失德的华城主簿!” 池黛口齿流畅地反驳完这一点后,又接着跟亲生渣爹对骂。 “我再说一次,吕氏不是我母亲,呕!我快吐出来了。池大粪,你刚刚那一连串的话,只有这一点具有攻击性,因为恶心到我了。” “你刚刚还放大话,全华城有谁敢说你的不是?哇塞,池大粪,你包养吕氏这个外室,生下池纤这个奸生女,还抖起来了,你当真觉得自己毫无错处?!” “那你怎么不敢对外公布池纤的真实年纪呢?” “池纤比我还大,明面上却得当我的继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这坨大粪不识数字,不知道大小?” “——当然是因为池大粪你心虚,你忌惮,你和吕氏的外室情和奸生女池纤见不得光!所以你只能对外宣称池纤是我的继妹。” 池黛火力全开,看起来强势的池奋,实则根本被她完全压制! “池大粪,你吃大粪去吧你!你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在我面前还摆什么大家长的威严模样,我呸!池大粪是你人如其名,谢谢我爷爷取的名。” “你,你,你……” 池奋的脸僵硬着涨红,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紫,好似要呼吸不了了。 他无力反驳池黛的每一个字,最后无能狂怒地大挥着手臂。 “家丁!家丁!” “立马把她的嘴捂起来,喂下大量的软骨散!我要等这个逆女失去了动嘴皮子的力气,再亲自动手教训她一番!” 池纤也被池黛这一串骂得脸都青了。 她怒得胸膛起伏,面色歹毒地盯着池黛快点被喂软骨散。 她等下也要狠狠报复回去,在池黛的脸上,用尖指甲划出“贱人”二字的血痕! 而吕氏被池黛揭掉了所有的老底儿。 她心里也极度不满,强忍着不露出狰狞阴狠的脸色,平静地等待池黛被她的亲爹制伏。 这可是亲生父亲对池黛的处置,又如何呢? 家丁听从池奋命令。他继续上前,上手先是没忍住,抚摸了一下池黛美若芙蕖、肤若凝脂的脸,然后强行就要把软骨散捂进池黛的鼻里—— 一道极尽高昂的尖细嗓音就在此刻,突兀响起。 “天使驾到——” 池府的守门管事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高声禀报:“老爷,老爷,不得了!” “宫里负责选秀的天使居然亲临,还有华城府尊大人,他也来到了大门之外!” 第四章 选秀的天使亲临! “什么?!!” 池奋面上又青又白,眼珠一瞪,大为震惊。 “天天天天天、天使?!极为难得一见的那些宫里特派使者?”池奋差点双腿都软了:“天使怎会来池家,不是等闲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吗?” 守门的管事抹了一把脸,也是激动得口水四喷。 “正是那个宫廷天使!” “老爷,您快出去门外觐见吧,见天使如同见皇上啊!” 池奋慌张之情一敛,也开始涌上了迟来的狂喜。 他又没犯任何罪事,天使竟来了,岂不是天大的好事、泼天的富贵?! “我马上出去。”池奋拔腿就走。 “等等,老爷。”守门管事说:“天使发话了,要池家全部人出去见。” 在旁听到了通禀,也是紧张又期待不已的吕氏池纤母女俩一愣,更是亢奋得没边儿,手指都颤抖了! 她们也要去面见天使了! “好。”池奋答应了一声,却想到了池黛,他眉头一皱,不想让池黛出去见天使,便道:“大小姐生了病,浑身无力,且今晚她就要嫁人,正忙着办喜事,就不用出去了。” 吕氏无声地一笑。池纤则是大为得意,胜利的目光斜着瞥向池黛! 却没想到,下一秒管事便道:“老爷,绝对不可啊!” “天使说了,他是为大小姐而来——” 空气陡然凝固到了冰点! 吕氏母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池奋也脱口道:“你说什么?!” 守门管事并不知道这儿刚刚发生了什么冲突,只快速说:“这位天使是宫里负责选秀的。天使已经说了,他是为大小姐而来,就算老爷您不出去面见,大小姐也要现身呐!” “府尊大人也亲自陪同着前来的,老爷,大小姐万万不能不露面!” 屋里犹如一片死寂。 吕氏和池纤难以置信,用一种欲将池黛千刀万剐的恨毒目光盯着她! 池黛听了这话,一把就推开了家丁捂过来的软骨散。 她站直了身,挺起脊梁。 “哦嚯!” 池黛抬起脚步,很缓慢地走到了池奋的面前。 她直视池奋一双又惊又怒的瞪眼,“啧啧”了两下,充满邪气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天使怎么会来池家见她,但这个绝妙的打脸机会,她自然不可能错过。 池黛一字一顿地对池奋说:“天使来了,府尊大人也来了呢。他们哪一个,你好像都惹不起。” 池奋的脸绷紧得像块牛皮! 他连眼角都抽搐了几下,俨然是没想到这个惊天大转折,而憋屈的。 池黛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她被池纤拽乱的头发。 “池大粪,如何呢?” 池奋死死地压抑着强烈翻涌的情绪! 但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个面见天使的天大好机会…… 为官之人,最是能隐忍,也最是厚脸皮的。池奋一甩袖子,往外走去:“一同去觐见天使,不能让天使和府尊大人久等了。” “吕氏,纤儿,你们也去。” 池奋还不忘让吕氏和池纤母女俩在天使的面前露露脸。 在池奋的心底,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最好,天使如果转而看上了池纤,抛却了池黛这个不孝女,那就是最完美的局面了! 若真是这样,池奋定会立马就将池黛打晕,挑选一个城里最不堪的流浪汉,再把池黛送给对方玩弄。 等今晚过后,池黛就会成为一个未婚私自跟流浪男人苟合的罪人。 对外,池奋就宣称池黛自己上吊死了。 他暗中再把池黛送去青楼,当真让她这辈子都做一个低贱污秽的妓女!到那时,池奋会当面嗤笑地问池黛这个逆女:现在,我不就送你进青楼里了? 池奋的脑海里思绪交错。 他还怀着这样歹毒无情的筹谋和畅想,不多时,到了池府的大门外。 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站着。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宫里派来保护他的侍卫,手里举着一面明黄的旗帜。 这就是瑨朝天使的排场。 池奋一见到明黄的旗帜,心都快跳出了胸腔,刹时便跪了下去,对着龙旗行礼:“臣拜见皇上!” 池黛只好也跪了。 真该死啊这个古代,还得对着一块旗帜下跪。 吕氏和池纤也慌张跪了下去。 “起来吧。”太监一声拖得慢长的尖细声音。 几个人站起来,不等池奋恭敬说什么,太监的目光立马落到了池黛的脸上,毫无偏移。 他明晃晃地打量了池黛片刻,“嗯!”了一声,开口就说:“不错,池家女可以成为破例特招的免选秀女。” 天使一句话,根本没说得出任何言语的池奋连带吕氏母女,心霎那凉了个彻底。 “池主簿,你家有这样美的千金,为何不在一开始上报选秀名单?!” 池奋来不及想其他遗憾的念头,额角就滑下了一滴冷汗,拼命想着合理的说辞。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吕氏知道池黛貌美,不想她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可能,不允许她报名选秀啊!吕氏倒是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报了,只可惜池纤第一轮就落选了,连面见天使的那一关都没到。 “回天使,”在场的华城府尊,此时就笑着说道:“池主簿职位微末,许是不敢奢望女儿可以进宫。幸好我夫人有个婢女,半个月前在护城河搭救了这位池家千金,见过她惊世美貌,这才让天使发现了这一遗漏。” “看来绝色美人,终究也会被宫里所有。” 池黛恍然,她说为什么选秀的天使会在这个时候,亲身临至池府的大门之外。 竟然是那天起的因子? 池纤却是两眼一黑,牙齿紧咬得“咯咯”作响。 原来池黛的倾国容色被广大百姓们知道,还是因为半月前,她特意推池黛下护城河那次?之后府尊夫人就亲自向负责选秀的天使推荐了池黛。 池纤差点没气得倒地吐血! 天使也不想追究太多,他只要选到出类拔萃的秀女就行了。他一挥手,说道:“池家女快些进府里收拾收拾吧,你即刻便要随我出发,我本是今日启程回宫。” 居然这么箭在弦上! 几个人都一脸复杂,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转身,重新进了池府。 吕氏饶是再心机深沉,此刻也浑浑噩噩的。 怎么会遭逢这么大的变故?! 一进府里面,不再有天使在场,池纤马上就眼红得滴血了,她又憋屈不甘又不愿接受,明明池黛今晚眼看着就要被送到朱家傻子的床上,至此就会像坠入了地狱般,活得极尽凄惨,为什么一转眼,池黛却轻易脱了困境,还要一飞冲天,选秀进宫去了! 池纤嫉妒得崩溃,大声问道:“凭什么要池黛进宫?!!!我就不行吗!” “不行呢。”池黛绝处翻身,缓缓勾起了嘴角。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对池纤直接说:“因为——你长得丑啊。” 第五章 池黛住的是狗屋 这一句话明晃晃狠砸到了池纤的头上。 恍若晴天霹雳。 池纤差点气疯了!她瞪大双眼:“你说什么??!池黛,我杀了你!你居然直接说我丑——” 池黛一脸的无辜:“不能直接说吗?那我委婉点说?你长得跟爹一模一样。” 嘎嘣!池纤僵呆。 而在旁的池奋,也一秒就怒意火爆,横眉怒眼地想冲池黛发脾气! 池黛说的却是真话。 池纤为什么丑呢?因为她长得像池奋。 渣爹的相貌丑,两个女儿就自己看着遗传。池黛遗传了她的亲娘,美,且是倾倒天下的美。 而作为池奋的继室,吕氏当然也是个美人。但好死不死,池纤遗传了她的亲爹,所以一张脸丑得不忍直视! 池黛双手一摊:“池纤,有三件事是你无法隐藏的。” “什么?!”池纤该死地问了出来。 “你的丑、你的歹毒,和你的蠢笨。” 池纤“哇”的一声,气到极致直接哭了出来! 池奋也是愤意翻涌:“池黛,你口舌不孝!你说池纤丑就丑,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爹!你怎能把我也骂进来!” 池纤愣滞,哭得更狠了! 池黛分寸不让,冷笑着回怼渣爹:“我说实话就是骂你?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那磕碜样儿,再看看池纤,她的五官是不是和你有八分相似?以后谁娶了池纤,半夜醒来,往旁边一看,一霎那可能还以为跟他睡在床上的是他岳父!” 顺着池黛的话,面前的三个人都联想到了那个画面…… 吕氏一张保养良好的美脸那叫青白不已; 池奋嘴角抽搐,被池黛关于他女婿的这一嘲讽雷得内外不适! 而池纤,禁不住哭成了狗。 只有池黛心情愉悦,步姿优雅地迈进了自己的房间。 池奋随着步入,抬眼一看,神色登时一凝。 池黛原本有单独的院子,在池府最向阳的地方,花草烂漫,雅致奢华。但自从吕氏成了继室,池黛的院子就被夺走,她由此被赶到了池家最偏僻的角落—— 而且还不是院子,甚至比下人房还要狭小破败,只是建在池家后门边上的一间小破屋,据池家的下人讽刺笑她时说,这间小破屋其实是狗洞。 供出入池家的野狗住的。 吕氏发了话,池黛只配住在这里。 池奋知晓这事儿,但根本没管。但此时此刻,池黛过来收拾行李准备进宫了,池奋见到这间狗屋,却是一下子感觉羞愤交加,没了脸面! 即将选秀,当皇帝嫔妃的女儿,在家却是住在狗屋里?! “这住的是什么地方!吕氏,你怎么对待我的血脉的?池黛再忤逆不孝,她也是姓池,怎么能住得比下人还差!” 池奋扭头就骂吕氏,当然,他的话其实也在强调,池黛姓池。即便她心再有不满,进了宫,她也要谨记自己的身份。 吕氏攥紧了手——池奋哪里是在意池黛的待遇?!只是因为池黛眼看着要飞上枝头了,池奋生怕得不到女儿的提携罢了! 池奋果然不需要吕氏的解释,又回了头,佯装威严地对池黛说:“你也有错!为何偏偏喜欢住在这种地方?你自己爱清静,连池家小姐的体面也不顾了!” “少来,池大奋。闭上你那张屁眼似的嘴。” “你多年来只能当华城的一个小小主簿,是因为你淡泊名利,不去当府尊,而是死活要当主簿吗?” “在这瞎吠什么呢?句句都不是人话。” 池黛反唇相讥。 池奋一刹又被气成了大粪,可池黛根本不理他,爹是气不死的,而且多气几次—— 他就会习惯了啊。 池黛打开发霉的旧木柜,掏出了一块洗得发绿的屎黄色布料,摊平在木床上,接着便开始装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 “等等——” 池奋的王八眼又睁大了。 “你这些都是什么衣裳?连下人都不会穿!池黛,你就打算带这些行李进宫?你是不是故意抹黑池家的!” 池黛面色平静地张口说:“那不然?你睁大你的小眼睛,看一看,我这儿有其他的衣裳吗?” 池奋视线一扫。 他的脸色迅速地涨红,脖子上青筋都绽了出来,浑身也是不自觉紧绷。 “来人!” 池奋近乎气急败坏地大声喝令:“立马开府里的私库,把大小姐的东西给她补齐!” 池奋嘶吼得快要粗喘,因为池黛的所谓衣柜里,居然只有两身下人穿旧了扔给她的麻衣。就连肚兜,都只是一块年老妇人穿的样式—— 池奋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口味重,偷过来府里干粗活的老妇。 那个农家老妇穿的肚兜,就是池黛柜里放的这样!!! 池黛也全然不怕池奋看到她的私密衣物,反正她一次都没穿过。 她穿的,是此刻在她身上的唯一一套能见人的衣裳。 里里外外,池黛都是每天洗了再穿。 吕氏有意苛待她,却不可能连她当时穿在身上的衣物都叫下人脱去。因此池黛被赶来这间狗屋时,穿着的一身衣裳留了下来。 池纤本来还不甘心,不想让池黛拥有这么一身好衣裳。 但吕氏劝住了池纤,说池黛怎么着也要出门见人,这一身名贵衣裳就当是施舍给她的,好藏住母女苛待她的事儿。 池黛在府里的现状,终于完全暴露在了池奋的眼前。 他的面上过不去,仿佛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池奋丝毫不在乎池黛过得好不好,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难堪! 若是宫廷天使知道了池家千金过的什么日子…… 该会怎样看待他?! 还有府尊大人也在外面伴天使啊! 池奋像丑猫被踩了尾巴,还在冲他的小厮狂叫:“哪个人的脚程最快,就派他去,立即,马上从私库拿来最好的衣裳给大小姐带进宫!!!” 吕氏心里暗道不好。她反应极快,已经立即按住了池纤的肩膀。 可池纤仍然没忍住,她大声尖叫。 “不可以——” 池纤一双怨恨的目光,死死剜着池黛:“私库里新做的衣裳,都是娘给我特地准备的!怎么能给了池黛!” “她也配?府里只有我一个小姐能穿金丝织就的锦衣!” “池黛一个没了脸的贱人,她比狗还低贱,也敢抢我的衣裙,我绝不会答应!” 第六章 临别她要跟爹说些体己话 “住口!” 池奋的眉头骤然拧起。 他本来就烦着,池纤竟然还当面驳回他的命令? 池奋想也不想便脱口道:“我说要开私库,谁敢说不行?连吕氏都只能照做。” “纤儿,你胆子也是大了,连爹你也敢当面忤逆!” 池纤被亲亲好爹骂了,更是难以置信得双眼泛红,连吕氏都阻挠不住她:“可是池家的东西就是我的!池黛不过是个贱野种!” 贱野种都说出来了。 池黛冷笑了一声,眼里迅速覆上了凛凛冰厉的寒光。 “我是贱野种?那你是什么,池纤?奸生外室女,倒以为自己真是千金玉贵的真正大小姐了?” 她本来浑不在意的。 尤其是池纤的衣裳,她压根就没打算要。 理由也很简单。池纤也说了,私库里做好的华贵衣裳,都是吕氏动了私心,吩咐绣娘们按照池纤的身量尺寸给她做好的。 就是为了防池黛有霸占的可能。 池黛外形高挑,按照现代的说法,她起码有一米七三。 但池纤却是个实打实的矮子—— 池黛估测了一下,池纤顶多也就是158的样子。平时跟她站在一起,池纤就到她的肩膀而已。 池纤的衣裳给了她,她也穿不上啊。 直到池纤骂她“没了娘的贱人”。 池黛笑盈盈的脸色一刹暗沉了下来。 她没有刹那的停顿,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说:“既然我是野种,不是池家千金,那我这就出去,请天使和府尊大人当即把她的户籍脱离出池家,以后进了宫,就算跟池家断绝一切干系。” 谁也没想到,池黛来了这一出! 池奋的瞳孔骤然一下紧缩,一张略丑的脸变得僵硬不已,下一秒,他一个大步跨上前,高高抬起了右臂,重重地甩了池纤一巴掌! “啪——” 一个巨大的耳光当场扇在了池纤的脸上! 不止是响声极大,后果也很严重,池纤一颗混着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吕氏的表情凝固。 池纤痛得懵了。她因池黛抢了她新衣裳的痛恨狰狞还残留在眼里,这一下,她呆怔了,似乎连一丝反应都没了。 若是池黛打她,她会凶恶歹毒地扑上去撕了池黛。 但打她的,竟是池奋这个好爹! 池黛当然不会同情池纤了。 她还仍嫌不足呢。当她真正动怒时,她的嗓音反而是淡淡的。 “池纤的衣裳,我不要。她长得太矮,给她定做的衣裳,我穿不上。” 池黛不想再跟这恶心的一家三口浪费时间,干脆发话:“但是我要池纤的首饰。” “是所有。” 池黛向池奋微微一笑,全无温度地说:“进宫的秀女需要打扮,而我一丁点首饰都没有,平日只有茅草根插在发髻上。池大奋,你识相了?” 池奋从牙缝里迸出一个个字音:“派跑腿最快的家丁,去将二小姐的首饰全都归置收好,送来给大小姐。” “是,老爷!” 池纤不可思议地恐目大瞪,一张脸憋屈崩溃得冒烟! 谁知池黛又说:“我亲生的娘,当初是带着大批的嫁妆,正儿八经嫁进池家的。池大奋起初还什么狗屁都不是,偌大的池府里,吃的用的摆的,有多少都是我娘的?那么我请问,我娘留下的嫁妆财物呢?” “按照当今律例,池大奋一旦娶了继室,我娘的嫁妆,就理应由我这个亲生女儿来继承。” “可我从来没见过我娘的嫁妆。到底被谁强占了?谁都心知肚明。” 池黛这话一出,吕氏的表情登时难看至极。 她死死地咬着牙根,面色铁青! 池黛想做什么,她都不需要猜,已经知道了…… 可这、这……她怎能甘愿! 那么大笔的财物,吞了下去的东西,还要她吐出来?! “吕氏,你这个心狠手辣又最不要脸的荡妇婊子。” 池黛杀疯了,直面点了吕氏的名,淡淡一笑说:“拿出我娘的嫁妆单,送到我的面前让我过目。” “将属于我娘的所有财物,一一原数奉还给我。” “否则,我立马出去跟天使和府尊大人陈情。” 简直是弥天大辱…… 吕氏仿佛被活生生撕下了一张脸皮,又当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身处在无尽的火辣辣难堪之中! 池黛居然面对面骂她是荡妇婊子…… 池奋闻言变色,却没一丝犹豫,对吕氏道:“马上照办。嫁妆不可侵占,这是写在了瑨朝律例上的。” “池黛一旦揭发你,别说是继续做主簿夫人,你会被直接下大狱,判处流放!” 池纤的双腿遽然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这么可怕?! 池纤牙齿“咯咯”响了起来…… 吕氏也一脸的灰败。她犹如彻底输了的丧家之犬,用沙哑的声音道:“嫁妆单子我收着,只有我清楚放在哪。我得亲自去办,这就去。” …… 半个时辰到了。 池黛背着浅金色的锦缎包袱,巨大一个,笑得潋滟生光地重新到了池家大门外。 天使就站在原地,对她问:“收拾好了?那就即刻随咱家出发,启程回宫吧。” 池黛出声道:“恳求天使再容我道别,我想和父亲说些孝顺的体己话。” 池奋听见了她的话,竟颇为受宠若惊,心头又刹那升起了某些隐隐的期待,一双豆子眼亮亮地望着池黛。 终究还是他的女儿,姓池啊! 天使准了。 池黛略带羞涩地贴近了池奋的耳边,恶魔低语:“池大粪,你最好祈祷我在宫里默默无闻,否则风光归来,我要你跪着对我说话!” 池奋一张丑脸僵凝住了,瞬间气炸! 池黛已经满脸乖巧之色地走到了天使的身后。 天使看着这一幕,神情似有二分意外,尖细着嗓音还说了一句:“你们父女感情不错。” 池奋:“…………” * 华城离瑨京并不远,行水路,只要坐一夜的慢船,转日便能到达了。 天使带着不小的宫廷仪仗,而池黛跟随在他身后,登上了一艘威仪凛凛的官船。 坐在船上百无聊赖,天使难得起了谈兴,对池黛开口说:“你们华城也不知怎么回事,美人出得如此稀少,今次选秀,竟只有你一人超过了皇家标准。” 池黛也面露讶异:“我以为还有别的秀女。” 天使摇摇头。 秀女想有,报名的适龄女子当然大把扑上来。但最主要的是,没有绝色美人—— 若是随意选了,姿容一般的,进了宫也没有出头的可能。 这让天使如何回宫交差?他的颜面可不好看。 所以在最后回京的关头,选到了池黛,天使的心里其实也惊喜非凡。这也是他亲自身临池家大门外的原因。 天使深深看她一眼,尔后道:“你是华城唯一进宫的秀女。” 第七章 外星男德系统670 转日一大早,顺利到了瑨京。 池黛依旧背着她那浅金色的包袱,艰难地爬上了宫里派出来接人的马车。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不由得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这位秀女,您的包袱为何如此的……巨型?!” 只见浅金色的包袱撑得快要爆了的,令人一眼就会注意到。 而最夸张的是,这个包袱几乎等同池黛的身型大小! 所以能够想象,池黛背着这一个巨大包袱走起路来时,画面有多滑稽。 “啊!”提及了她的包袱,池黛立时笑得合不拢嘴。但她也不能对太监说大实话,只好笑弯了眼回答:“没什么,只是一点财富罢了。” 太监:“……?” 天使的宫车已经在前面行驶。太监万分摸不着头脑,但也赶紧驾车。 一个多时辰后,池黛被送进了当今的皇宫之中。宫车却没停,骨碌碌”驶在青石板上,一路抵达了某处。 “这里是香达巷。”选拔池黛的那位天使,早已经去面圣了。对池黛交待接下来事宜的,就是驾车的太监:“全部秀女都要先在此登记,尔后才能进入秀女们暂住的初蕊宫,池秀女,你快去排队吧。” “哦哦,好。” 池黛感激地对太监一笑,之后还是背着她的巨型浅金包袱,又艰难地扑腾落地。 驾车的太监:“……” 而池黛一下了宫车,展眼望去,顿时也一脸呆滞! 只见宽阔无比的香达巷中,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面前的全是进宫的秀女,粗略数一下,至少有几百个背影窈窕的女子。 几乎一眼望不到最前头。 池黛自觉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张大的嘴怎么都合不上。 要不要……这么多秀女?! 宫里真能住得下吗?! 而当今的皇帝……能消受得了这么多的女人?!几百个啊喂!再厉害的男人,也真不会x尽人亡?! 俗话说皇帝有后宫三千,竟然是真的。 等等,按这说法,现在才几百个,离得还远呢,皇帝岂不是还能再选两千七百个秀女进宫?! 池黛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她要跟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女人,共享一根黄瓜?!!!! 嘶、嘶…… 池黛想当场猛掐自己的人中。 作为一个现代来的灵魂,亲身目睹了有那么多进宫的秀女,池黛才后知后觉的,好像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是,让她不进宫,那也不彳亍。 她已经被池家逼到了绝境。 人生真难啊。 池黛呆怔地排着队。她玉玉了。 一想到,今后跟三千个嫔妃要死要活地争抢,只为了一个男的,她就笑不出来。 宇宙啊,能不能给她别的出路? 【满足你。】 【检测到池黛的自发强烈心愿,试图匹配宿主。】 “叮咚”一声。 竟然来了一个系统砸到了池黛的头上! 池黛只感觉脑震荡了一下,之后就有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响在了她的脑袋瓜子里。 【你好,我是外星男德系统670。】 【你想一人独占皇帝?可以,我来帮你。】 池黛惊喜又意外。 原来穿越真的大概率会有系统! 池黛在现代是个二十多岁的弱智大学生(不是),看了老多网络沙雕小说,对系统的出现接受极其良好! 根据网文惯例,她也不用出声,心念一动,便试着回应:“系统?你真的来自外星吗,你是一个男……男德系统???” 【没错。】 【我就是专门进行男德改造的系统670。】 【我随机降临在这个古代位面,检测到了男德最差的男人为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因此锁定了他为改造男德的目标人物。】 听了这句话,池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当今的皇帝,原来是全世界男德最差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接收到了你的心声,确定我们的目标一致。请问你是否愿意绑定系统,当我的宿主?我将通过你,让皇帝拥有优良男德。】 还有这等好事?! 池黛先是狂喜,下意识就想答应。 但转念一想,她又迟疑了。 “可是这样……对宫里其他的女人,岂不就不公平了?因为我有了你这个系统当外挂,她们那么多人,就注定要一辈子空等了。” 【你的道德还挺高尚。】 670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的感叹,它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你是不是想岔了,我是外星男德改造系统,而当今皇帝,是被我先选定的目标人物。就算是不绑定你,我也要绑定别的嫔妃作为宿主。】 【你如果感到愧疚,不想损害别的嫔妃的利益,那很遗憾,我只能再选别的秀女了。】 系统的意思很明确了,当今皇帝就是被选中要进行男德改造的,无论哪个秀女当宿主,结果都一样。 既然这样,池黛可就当仁不让了! “系统你别跑,我答应绑定!”池黛的心念才一落,电子音就已经响起。 【很好,池黛已成为系统670的宿主。】 池黛有点兴奋,毕竟碰见了网文小说中的系统,她立马兴致勃勃地问:“670,那你有些什么特殊的功能?” “能不能送我穿越回现代?” 系统:“…………” 这宿主怎么连吃带拿的? 【当然不彳亍】 【本系统的目标人物就在这个古代,宿主自然不能离开。】 也对哈,是她冒昧了。 “好吧。”池黛想了想,一边继续排着秀女登记的超长队伍,一边在脑海里跟670沟通:“那你能告知我一些当今皇上的信息吗?我对他还一无所知!” 【宿主这个要求很有上进心,不错。】 【皇上今年二十三岁,刚刚登基,为瑨朝历代即位时候最年轻的帝王。他名叫,东方临霆】 670的电子音刚落下,池黛的心弦就莫名一动。 东方临霆…… 她不禁念了一遍皇帝的大名,可谁知紧接着,系统又猝不及防地抛出了一句。 【东方临霆肤色较白,视力5.3,内分泌正常,激素水平正常。并且,他有两块胸肌、六块腹肌,身体健康状况极为强悍,具有男德极差的先天资本】 池黛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系统已扫描出东方临霆的精确形体数据:194、186、30。】 670的这道话音一出,池黛霎时间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在现实中突然发出了什么惊人的大动静。 同时,她在心里就极为剧烈的“噗——”一声! 池黛喷了! 第八章 东方临霆30 池黛的心情一刹那难以言喻,她大惊:“670,你这个色胚!”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系统670道:【宿主,我用的都是现代的说法,194代表身高,而186代表的是体重,当今皇帝身上的肌肉率很高,所以虽然实际很重,但他看起来仍然偏劲瘦。】 【那么30代表什么呢?】 【好难猜啊!】 池黛震得不轻,差点尖叫! “不是吧,你真的没逗我?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系统。” 池黛突然一打响指,充满精神地说:“我知道了!你说的应该是他的小臂长度!”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670抛出了一句渣男语录,又惊爆道:【反正这是百分百真实的数据。实不相瞒,本系统也震惊了一下下。】 池黛想化身尖叫鸡! 怎会如此夸张! “别人是狗皇帝,而东方临霆,应该叫驴皇帝吧?” 系统似乎被她无语到了。 又停顿了好几秒,电子音才重新响起来:【我前面和你说过了,皇帝具有男德极差的先天资本,指的就是这个,若是我不改造他的男德,他真的可以吃得消后宫三千嫔妃。】 池黛听了,却高兴不起来。 她甚至话音更颤抖了:“那你将皇帝作为男德改造对象,他就、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了……670,你如实说,我以后真的不会坏掉吗?” 【噢,你担心这个。】 系统立即对她安抚:【放心,你都成为我的宿主了,还会是常人吗?我会有特殊能力帮你的,到时候保证你不会坏掉!】 啊啊啊啊啊! 池黛红透了脸颊,一双惊世绝美的眼眸里泛着微波似的水光。 完全是被系统这限制级的发言给羞到的! “系统!这是可以说的话吗!” “你别再毫无底线地危险发言了,我真怕你被审核员毙掉,你悠着些吧,好吗?” 【好的,多谢宿主关心。】670似乎很单纯,完全没听出来池黛话里的崩溃和指责,还对她道了谢,然后说出了一个事实:【不过外星系统没有审核员哒,我们什么都可以说噢,反正外界又检测不到我和你的对话,我无所畏惧!】 池黛:“…………” 你没有审核,但我有啊! 池黛哆哆嗦嗦:“我还能反悔吗?” 【不可以哦。】系统的电子音一秒变得冷冰冰,礼貌回复道:【已经绑定了,想要解绑,只能灵魂剥离,你已经是异世来的灵魂,再进行灵魂剥离的话,不用等以后被东方临霆撞坏,你立马就会碎成一片一片的,高兴吗?意外吗?】 池黛两眼一黑。 她就差咬着唇角,当场痛哭悔恨了。 * 好不容易,秀女们全都登记完毕,暂时进入了初蕊宫。 籍册转眼被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金黄龙殿。 宽阔得如同江山的金丝木桌案后,坐着一道穿明黄龙袍,锋芒凛冽得逼人的身影。 他就是,东方临霆。 尽管是坐着,也能看出男人的身形极为高大强悍。 他的脊背笔直,隐约勾勒出了具有强侵略性的力量感,一股剧烈的性张力时刻散发着,令上前奉茶的宫女都无声腿软。 不过古代人不知道这叫性张力,只感觉一见皇上就心口发热。 宫女强忍着痴迷之心退下。 而殿中,站满了十几个天使,都是去往瑨朝各地负责今次选秀的。 “秀女的籍册在此,请皇上赐封位份。” 为首的天使躬着腰身,视线低下,一瞬也不敢直视圣颜,只万分恭敬地出声禀皇上。 东方临霆刚批完今日的奏折。 他正有空,于是随手就拿过了秀女的籍册翻阅。 只要把位份封了下去,这次选秀的事,至此就算了结了。 “齐嫆,齐丞相的独女?” 皇帝第一个就先看到了熟悉的姓氏,再瞥一眼秀女的出身,即刻清楚了这女子是谁。 男人的音色冷如玉击,冰沉中带着疏离,每次发出话音,犹似字字敲动着别人的心头,令人不禁胆寒魂颤。 “回皇上,正是。” “封齐嫔。”东方临霆不假思索地下令道。 众选秀天使心都一惊! 好高的位份! 嫔位是正四品,但这仅仅只是秀女初封而已。 历朝多少皇帝后宫的嫔妃,终其一生,还没爬上嫔位呢! 而皇上已经封了齐嫆为嫔,这是何等的荣宠?! 选秀天使们都忍不住震撼且诧然。 齐丞相之女,眼看就要飞上枝头,圣宠无双了啊…… 或许就连皇后之位,齐嫆,啊不对,她已经是齐嫔了……也有不小的可能。 龙殿中的众人一致地默默想着。 东方临霆已经在继续册封秀女了:“金茜,封茜贵人。” “戴星,封星贵人。” “罗绯期,封绯贵人。 “娄如岚,封岚才人。” “姜依依,封姜才人。” “潘钰,封钰美人……” “……” 东方临霆初封秀女们,大多都是贵人、才人、美人之位。除了齐嫆,再也没有更高的位份。 他一路往下册封,几乎没有过思索,可见都是差不多随意便封的。 半刻钟后,终于到了最后一名秀女。 东方临霆已经册封累了。谁知,他不经意地一瞥籍册上的秀女名字,却一个没憋得住,登时笑出了声! 选秀天使们的心尖又是一震。 谁?! 哪个秀女这么不得了,竟能让皇上破天荒地笑出来! “这秀女名叫池黛?哈哈哈哈,痴呆!”东方临霆毫不客气地直白道:“怎么会有女子的名字叫痴呆?” “哪个亲爹会这么起名字,完全没避讳谐音。” 一众选秀天使们:“…………” 皇上原来是在嘲笑。 但站在前面的邹天使,心跳忍不住暗暗一快。他尖细着嗓音,出声说道:“回禀皇上,池秀女还有个继妹,名叫池纤。” 东方临霆自小天资异禀,通晓瑨朝各地的方言。 他愣了一愣,接着又笑得停不下来。 “在粤地,池纤的谐音是痴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姐妹俩的名字也是绝了!” 邹天使适时道:“池秀女的父亲,名叫池奋。池秀女与其父感情颇好,奴才亲耳听闻,池秀女亲热地叫其父为池大奋。” 东方临霆静默了一秒,尔后,他爆发出了狂笑! “吃——大——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皇上笑得眼角飚泪。 不知是恶趣味还是缺德,东方临霆语带邪恶地说:“传令下去,就说朕给她两个封号,一个是呆贵人,一个是黛采人,让池秀女自己选吧。” 第九章 呆贵人和黛采人 初蕊宫。 池黛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不远前的庭院之中,站着一大群身姿窈窕曼妙,妆容精致的各色秀女。 短短时间内,大家似乎都已经快速熟悉了起来,正聚在一块或优雅或活泼地谈天说笑,好一副鲜艳生动的场景。 “齐贵女不愧是丞相千金,气质极贵,举止不俗……” “哎哟,茜姐姐戴着的金钗上镶的是冰种翡翠?绿得当真浓郁。” “咱们这次所有秀女当中,容色最美最盛的,应当就是齐嫆和罗绯期了吧?大家伙儿可同意?” 笑语落下,一道淡淡却满是矜持的女声,就响了起来:“你们太抬举我了。论姿容外貌,我认为还是绯期和如岚更胜一筹。” “齐嫆,你实在谦虚。” 不知是哪个秀女应声,言词极尽夸赞。 “绯期生得唇红妩媚,如岚美得淡如空兰,她俩都是极动人的。可齐贵女却堪称国色,长相雍容华贵,谁都难以企及……” “没错。” “就是如此。” 秀女们纷纷附和,令齐嫆惯常不露声色的脸上,也忍不住提起了嘴角的弧度。 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穿了一身金红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奢贵至极的色泽,衬得她庄重华美逼人。 齐嫆心知肚明,今日秀女进宫,的确是自己压过了其他人一头。 “今后大家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后宫多彩多姿,才能热闹起来,何必比美呢?” 齐嫆已经宛若领头人,启唇笑道:“不过我信,大家对我的溢美之词都是真心的,我就大方地收下了……” 她的发言还没结束,池黛就走了过来。 正在热聊的秀女们都愣住了,怎么原来还有一个?!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去,探究的眼神落在了迟来的池黛脸上…… 下一刹,整齐的倒吸凉气声音响起。 一轮宛如悬在高空之上的明月,缓慢走近了。 她眉如缭绕的薄云,眼若熠熠的星辰。 肌肤冷白,毫无瑕疵。 挺翘的鼻尖如勾起了欲坠的月华。 淡红的樱唇弧度似笑非笑、欲扬非扬。 神色灵动狡黠之中,夹杂着一丝天生的深魅勾人。偏偏她的目光极为纯粹,点点呼之欲出的明媚笑意,让人很轻易想要亲近。 原本语笑喧嚷的偌大地方,静止了足足一刻钟。 秀女们谁也没说话,视线或震惊或难受或不快或敌意,从头到脚地打量遍了池黛。 隔着十几步,齐嫆的嘴角笑容僵凝,宽袖中的手指一下攥紧了。 要论这次最美的秀女是谁? 池黛现身之前,齐嫆还能强行压制着罗绯期和娄如岚,被其他秀女们吹捧是她夺魁首。 毕竟,她除了雍容的美貌之外,还有显赫的家世。 但池黛一来…… 她的容光倾国,一下子将罗绯期和娄如岚都显然比了下去! 齐嫆当然也一眼就输了。 池黛赢得太大,对于其他秀女的美,池黛是凌驾在上的绝艳。 有时候,美就是如此客观,秀女们再嫉妒再不甘,过大的差距就是无可否认的。 齐嫆的姿态仍然清傲矜贵,脊背挺得笔直,她用不易察觉的眼角目光,极为隐约地瞥着池黛…… “你也是秀女?” 一个穿着金丝织锦雀羽裙,一看就绝顶富贵的秀女回过神来,她望着池黛,脆声开了口:“怎的来得这么迟,我还以为后面都没有别的秀女了呢。” 池黛脚步一顿。 气氛有点僵,而且是陡然转变,好似不太友好的感觉。 啊啊啊啊,她最怕这种场面了! 宫斗的节奏已经在预备备! “我排队在最末尾,方才登记时,女官又花了些时间检查我带进宫里的包袱,因此更迟了半刻。” 池黛的语气略带二分尴尬,解释完才点头道:“嗯嗯,我也是秀女。” 大敌! 所有秀女的心头都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你长得好美!”金茜是个活泼外放的性子,她满脸放光地凝视着池黛,等池黛说完,她立马就直言直语:“怎会有女子兼具顶级的妩媚和清纯,方才你走进来,我只看了你一眼,整个人登时被惊艳得失了神。” “谢谢。” 池黛很有礼貌地回敬:“你也兼具了顶级的富贵和华丽啊,我只看你一眼,整个人登时被你的翡翠金钗闪得失了神。” 金茜微愣,“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目光发亮道:“你好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池黛。” 一来一回算是破了冰,池黛放松了些许。 “我叫金茜,来自鑫州。”金茜也主动跟她介绍了自己,表示友好:“你喜欢我的金钗吗?我可以送给你。” 池黛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好……好大方? 初次见就说要把镶翡翠的金钗送给她…… “多谢,但不用了,我自己有金钗。”池黛拒绝的话刚说完,另一个秀女就插嘴问她道:“你是哪里选上来的秀女?” “华城。”池黛转而看向了对方。 对方长了一张瓜子脸,大眼高鼻,樱桃小嘴,很是精致的美。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肤色微黄,并不够玉白。 “华城啊,离瑨京也不远,也是大城了。”瓜子脸秀女笑了一下,却并没对池黛说出自己的名字来历。 “华城是不小。”旁边一个美艳型的秀女忽而接话,“不过……我似乎记得,华城的府尊并不姓池啊。” 这秀女用眼角斜瞥着池黛,嘴角似有若无地微勾起:“巧了,我是华城隔壁的寅城人,熟知华城的几位大人,也都没有姓池的。可这次选秀,宫里有令,只选官家千金。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很明显的不善之意了。 池黛心里哀嚎一声,表面却笑容不变:“我是华城主簿的千金。” 这话一出,一直注视着她的几个秀女们,表情立即从警惕防范,变成了明晃晃的鄙夷与不屑。 七品主簿的女儿啊? 她爹的官位,低到问她的秀女连听也没听说过,可谓是好笑得滑稽了。 出身这么微末,在宫里能有可能出头?! 没背景,没财势,更没任何助力。 在后宫摸爬滚打,可不是光靠一张惊世绝伦的脸就足够的。 众多秀女对池黛的态度,都转为了更轻松的蔑视与排斥。 “哟,七品主簿也快跟城府中的狱卒差不多了。”一个身穿紫绡云纹裙的秀女嗤笑一声,开口对池黛明说:“怪不得你这么寒酸,还没一丝的体面。” “虽说秀女进宫,允许带行李,可也没人像你这样似的,亲自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 秀女们七嘴八舌地嘲笑附和:“哈哈。” “她一进来,我也注意到她背的大包袱了,差点以为是宫里打杂的老嬷嬷……” “我也觉得她像乡下来的村姑。” 第十章 金钗冲突 这时,一个盛气凌人的秀女忽然对池黛说:“方才金茜说送你金钗,你不是说你自己有?可看你这副丢人现眼的打扮,连穿进宫的衣裳都是半新不旧的,你能有金钗?笑掉人的大牙,所以你在说谎!” “原来你是在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只是为了死撑面子,维护你那小得可怜的自尊心吧?” 这个秀女的眼型狭长,嘴唇极薄,看上去很是刻薄。 她双手环胸,盯着池黛冷嘲热讽:“金茜家里巨富,她的首饰样样价值不菲,一支金钗,怕是能买下你整个家的家当!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金茜拿金钗施舍给你这个乞丐,你居然还不接受?” 金茜倒是变了神情,急道:“潘钰!你别太不客气了,我没施舍,你怎可……” “…………”池黛满心震撼。 宫里的秀女真的好猛! 才刚碰头,就这么面对面明着霸凌吗?!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她只好再次说道:“我没说谎啊,我是真的自己有金钗……” 不等池黛说完,这个秀女歹坏刻意地眨了眨眼,猝地做出了一个大胆又极为冒犯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将池黛肩上的包袱用力扯了下来! “你这个大包袱里,都是些什么破烂东西?不会连家里的腌菜坛子,你都当宝贝,带进了宫里来吧?” 猝不及防之下,连离得近的几个秀女也惊呼了。 不过等反应了过来,在场的绝大多数秀女们,都乐于看池黛当众出丑的好戏。 幸灾乐祸隐隐浮动…… 潘钰变本加厉道:“你装什么体面,又装什么有骨气,站在这初蕊宫里,不觉得羞耻吗?不如让咱们都来欣赏一下你万分窘迫的样子。” “叮里咣啷!” 一连串金属撞击在青石地面的起伏声音! 一众秀女们当场目瞪口呆。 只因,她们亲眼看着池黛浅金色的包袱被扯开,顷刻散落了一地的…… 金钗金簪金链金镯金项圈。 全是金灿灿的首饰! 秀女们个个家世不凡,都有眼界,一眼就能分辨,这些金饰都是真的。 空气霎那静止了。 而池黛本人,正在惊愕于潘钰的迷惑奇葩行为。 她都服了。 所谓的宫斗,不应该是暗流涌动的,但表面还维持着一派和乐的样子,互称姐姐妹妹的吗?! 怎么眼前的秀女这么沉不住气?! 好像她在池家和吕氏池纤母女俩撕架啊。 “唉!”池黛倒没多大的怒气,她只是微微傻了眼,望着一地散乱的金饰,语气无奈:“都说了我自己有金钗,不需别人送我,你偏不信。” “这下好了,你闹得动静这么大,宫里又不是外面,要是引来了女官们,你要怎么收场?!” 潘钰的脸上堪称打翻了调色盘,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她狭长刻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各式各样的金首饰,内心翻涌着难堪不已的滋味! 她说要欣赏池黛万分窘迫的样子—— 结果窘迫的却是她自己。 她说池黛在说谎、惺惺作态、故作自尊。 但丢尽了脸面却也是她自己! 什么叫搬起石头,重重砸了自己的脚? 就是她这样的! 扯开池黛的浅金色包袱,抖搂出来的不是穷酸行李,而是满满的金首饰。潘钰成了她自己口中最大的笑话。 又听见池黛暗藏锋芒,用宫里女官来威胁她…… 潘钰的颜面全毁,一个破防之下,扬起了冷毒的一双细长眼,森然盯着池黛,尖锐道:“什么叫我引来了女官们,要怎么收场?你叫池黛对吧,明明是你想炫耀你的金首饰,自己当众扯开了包袱,又关我何事?”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你自己吗?池黛。” “我们所有秀女都在这里,亲眼瞧着你一个人当戏子出丑的啊。” “你怎么推到我的身上来了。谁碰你了?我好冤呐。” 潘钰竟睁眼说起了瞎话,明摆着欺凌池黛,冷笑道:“就算是女官来了,惩罚的也是你!满包袱都是金首饰,还不知你这个七品主簿的女儿,是哪来这么多财物的。千万别是你的手脚不干净,从哪里偷来摸的赃物!” 这一出实在是硬来。 在场的秀女们,但凡不是心智有失,都不会不知道谁是谁非。 但很可惜,比起家世中上、容貌不算绝色的潘钰…… 出身低微,容貌惊世的池黛,当然才更值得踩死! 因此,一听潘钰空口白牙地诬赖,池黛包袱里的是赃物,好几个秀女忍不住出声附和:“原来是个女偷子。” “不会是摸了我们的金饰吧?” “大家快瞧瞧有无丢了东西,可以都算池黛的头上了……” “还是叫女官来吧,好歹追查一下池黛的金饰都是从何而来,若真当了贼,定是要赶出宫去。” “这可是瑨朝皇宫,要是她偷了东西,哪有这么简单出去?只怕要先下宫狱,被龙卫鞭打审讯一番。” “好好好,这是她该得的。” 池黛忍不住笑了出声。 好好好,这群秀女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了。 见其他秀女们默契地配合她,潘钰不由得更有底气了,精神一凌地说道:“你听见了?就问你怕了没有?” “要是不想惹来宫狱之祸,也不想我们告发你,那给你一条出路。” “你向我跪下,磕足足十八个响头,并哀求我原谅你。” “那我就放你一马啊。” 潘钰是个心黑又狠的,她一旦感到自己占了上风,就忍不住得寸进尺,狮子大张口。 “怎样?那么多秀女看着呢,你这就可以跪下了。” “最好再舔一下我的鞋面,我以后都不把你这种乞丐放在眼里了,池黛。” 池黛用看傻子似的目光,冷嘲地回视潘钰。 “你以为我是七品主簿的千金,就会没见识也没胆气,所以被你几句明着颠倒的话恐吓到吗?” “你叫潘钰是吧?本来我也不想才进宫就吵架。” “但看来,天还没黑你就已经做上梦了,还给你跪下,当众磕响头?你要是立马死了,我可以考虑下给你这个死人磕个头。” “发你的痴心妄想!” “瑨朝的金饰上,通通都刻有烙印的,轻松一追查,便能知晓来源。你诬赖我偷东西,也先把你的脑子带上吧!” “怎么着?莫不是今天秀女进宫,你的脑子留在了家里忘带出来了???” 池黛一改前面的乖巧轻笑,一张嘴就秃噜出来了一连串! 脏话一字没说,话语的侮辱性却极强。 咄咄逼人的潘钰,整一个惊愣住了。 而围观的悉数秀女们,也意外得掉了下巴! 原来池黛不是一个拘谨的、问她一句答一句的弱者…… “立马就叫女官来!” 池黛喷完了潘钰,不怕天更不怕地,大声地说:“我倒要看看,你姓潘的家世再显耀,能不能在这宫中横行霸道,肆意欺凌别的秀女!” 第十一章 位份 池黛这句话,非常有分量了。 就连齐嫆的父亲,齐丞相进了宫里,都不敢说自己能横行霸道,肆意欺辱别的朝臣! 潘钰的家世是比池黛好了十倍。 那又怎样? 进了宫,最大的只有皇帝。难不成,潘钰还能有罢选别的秀女的权力? 连齐嫆的脸色也骤变了,她一直满面淡薄,一身矜贵地目睹潘钰和池黛的冲突。 她的姿态似乎在表示,潘钰和池黛只是两个不懂事的,有些口舌之争罢了,不算什么大事儿。 直到听见池黛这么说,齐嫆再也维持不下去镇静之色! 她上前了一步,以一种主人家的气势出了声,试图调节矛盾:“你们莫要真正动气了。大家都是姐姐妹妹,何必闹得严重?” “再说了,咱们刚进宫,难道就要惊动女官吗?” 齐嫆的目光看向了池黛,她自认公正威仪地说道:“池黛,潘钰前面的话是没了分寸,但你气性也太大了,竟咒骂潘钰去死?作为女子,还是即将侍奉皇上的秀女,你怎可如此恶毒呢?” “我也知晓你受了委屈,既然初蕊宫的女官已经检查过了你的包袱,这些金饰,想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句话倒是有逻辑。 可想而知,潘钰的诬赖有多口说无凭。 方才装傻出言应和了潘钰的几个秀女,都没了话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齐嫆接着道:“不过我看,潘钰也并非恶意。她只是性子急了些,觉得不对劲,便不加多想问了出来。你自证了即可。” “事实上,你又没受多大的委屈,池黛,你何须死咬着姐妹们不放呢?” 池黛讶异地睁大了眸子。 妈耶! 这个齐嫆也是没谁了,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但齐嫆还觉得,自个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她再凛然地开口训导:“池黛,既同为姐妹,你要学会谦和、宽容;既当了秀女,你更要学会恭顺、分寸、检讨自己……” 齐嫆的更多教育之话还没说出口。 一声高亢的通报响起:“皇上有令,册封秀女位份——” 秀女们怡然的表情骤然变色,纷纷慌乱又万分期待了起来! 什么?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册封秀女了?! 她们会被封了什么位份?! 好紧张! 齐嫆也收敛了对池黛的注意力,极有风度地转过了身去。 面对突然到来的册封,与其他的秀女们不同,齐嫆表现得云淡风轻,表情亦是波澜淡淡,唯有一双眸子充满了恭谨。 这是何等的出挑? 不愧是齐贵女。 一群秀女们齐齐跪下了,面朝那明黄色的圣旨,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来宣旨的是金黄龙殿的大太监,高兴。 “瑨朝敬天,龙恩沐泽。皇上旨意,对秀女们进行以下册封,请众人听旨。” 高兴尖长的嗓音读着:“齐嫆,封为齐嫔——” 话音一落,秀女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个册封的位份,就是嫔? 这可是正四品! 好尊荣显耀的圣宠…… 秀女们懂得的都快哭了,而齐嫆,更是抬了抬头,一贯威仪镇静的脸上亦有了二分喜意。皇上给予她的殊宠,比她想的还要更盛! 饶是齐嫆,内心也忍不住惊喜激动翻涌。 “齐嫆谢过皇上!” 齐嫆一派雍容自得之态,额头伏了下去。 “金茜,封茜贵人。” “戴星,封星贵人。” “罗绯期,封绯贵。” “娄如岚,封岚才人。” 接下来,高兴一一宣读着东方临霆的册封。秀女们通通绷紧一颗心,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听着。 “姜依依,封姜才人。” “潘钰,封钰才人……” “孟姝丽,封姝美人……” 池黛低了头,听着潘钰封了个不高不低的才人,以及孟姝丽,也就是前面怀疑池黛冒充了官家千金的美艳秀女,封了个美人。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俩还是玩得好的亲友,不会组团来加倍霸凌她吧? 一众秀女们有喜有忧,有自满自大的,亦有失望低落!不少人眸里含了泪,既有狂喜的,也有难过忧伤的。 一直听到了最后,相貌最清美绝伦的池黛,却迟迟没有封位。 秀女们都忍不住暗暗嘀咕。 但令人高兴的是,大太监宣读的秀女位份,都是从高往下的!越迟被点到名,就说明被册封的位份越低。 快到最末尾了,池黛还没被册封,说明她的位份,低到惹人发笑! 哈哈哈哈,长得惊为天人的美貌,又有用吗? 不还是落于人后。 尚还有一丝心怀惴惴的潘钰,知道了池黛极可能的位份之后,不安的心情已经完全一扫而空了。 池黛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一脚就能随意碾死,怕什么?! 等大太监走后,已经成了钰才人的她,还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凌虐为难池黛! 潘钰勾起了一个令人悚然的歹恶微笑。 而齐嫆也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暗暗把池黛当成了一个劲敌,的确很忐忑于池黛的封位。 要是池黛封得和她一样,或是跟她差不多。 那凭池黛的倾国姿容,岂不是…… 幸好…… 齐嫆才这么想着,就听见了高兴的话音一停,竟然当众问道:“谁是池黛?” 全部秀女的呼吸骤然提起了! 怎么回事!? 皇上竟然单独提及了池黛?! 极度不妙的讯号! 本已经松了心神,甚至在蔑视轻鄙池黛的众秀女们,一瞬间如从天上坠落在地。 池黛自己也很是惊诧意外。 她忙在脑海里问系统:“670,皇上怎么会注意到我?是你使了什么异能吗?” 【没有啊。】系统回答:【我只会在皇帝不守男德的时候出手,其余的,都要靠你自己。我什么也没做。】 那更奇了怪了。 大太监怎么会单独叫她? 池黛一边想不通,一边试探出声:“回高天使,我便是池黛。” “抬起头来。”高兴说道。 池黛略有不解地抬起了头。 高兴一看到了池黛的脸,眼底却是一惊! 原来他只是想看看这位“呆贵人”长何模样,竟有运气惹得皇上未见人,就开怀大笑,谁知目睹池黛的容貌,高兴一刹震住了。 这一位貌似不得了了,如此绝色…… “池秀女,皇上有旨意问你的选择。” 众秀女哗然不惊,更是浑身在轻微发颤!到底凭什么,池黛能得了皇上的独特青眼…… “什么选择?”池黛一头雾水地应声。 “皇上问你,”高太监一本正经地问池黛道:“你想做呆贵人,还是黛采人?由你自主选择。” 池黛听得清清楚楚:“………………” 第十二章 男德改造对象 池黛服了! 请问皇帝这是几个意思啊??? 她想打人! 贵人,几乎是秀女之中的顶顶封位了。毕竟除了齐嫆封为嫔,贵人之位就是最高的了。 但采人,却是后宫最低的位份! 从七品,差一点点,就快要跟宫女等同了。 可以说,采人也就是比宫女稍好一点点。在皇宫里,连御厨的权职地位,应该都比采人要高。 两个位份之间的差距那么大,还要她自己选择! 这不是明晃晃地戏耍她呢? 皇帝是在故意搞她的心态吗?可恶得很! 池黛的领悟能力极佳,一下就听明白了皇帝是在取笑她的名字。呆贵人,这是什么狗屎封号? 皇帝绝对在笑她名字的谐音,痴呆! 池黛一刹那咬牙切齿,火冒三丈,双手握拳。 她对皇帝充满了由衷的愤恨,活该外星系统670把他定为了男德改造对象啊! 670最好锁锁锁锁、锁住这个狗男人的吉吉! 池黛的内心翻腾,而其他秀女们的感受,也是同样复杂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是在隔空跟池黛开玩笑么?! 竟来了这么一个位份选择! 她们也听懂了“呆”和“黛”的区别,但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一个是贵人,一个却是采人!如此悬殊的位份,几乎无需考虑吧。 就算是被皇上取笑“呆”,那也是贵人之位啊! 在宫里,踩高捧低是常态。只要有了高的位份,谁敢笑话你? 更何况大家都知晓,同等位份,皇上赐了封号的,荣宠要高于没赐封号的。 “呆”尽管不好听,那也是特赐的封号! 也就是说,一旦池黛选择了呆贵人,她这次的封位,就只在齐嫆的一人之下—— 池黛的身份甚至会高于另外的几个贵人。 秀女们的心绪错乱发酸,这还能犹豫?要是她们的话,铁定只选做呆贵人啊。 “池秀女,你的选择是何呢?”大太监高兴或许也觉得有趣,笑眯眯地问池黛道:“咱家得了你的答案,回去还要跟皇上禀告。” 秀女们又是一阵嫉妒得滴血。 池黛还没侍寝,就已直达天听,她的事儿都在皇上那里有了印象! 真是好命! 池黛磨了磨牙,不知是否周围过于安静,大太监高兴几乎能听到她的磨牙声。 下一刻,就听池黛从牙缝里挤出话道:“回高天使,我选择——” “黛采人。” 她当然是想也不用想了! 士可杀,不可辱! 要她顶着“呆”这个封号在后宫生活,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难不成,让全皇宫的人,谁见到她都称呼一声“呆贵人”?! 那她该多羞耻啊! 还不如鲨了她!就仿佛把“呆”字刻在了她的头上! 池黛绝不屈服! 哪怕她知道,皇上绝对是故意在捉弄她。 忤逆皇帝,她也不能接受这个封号! 秀女们万万都没想到,不由得一脸惊呆地都看向了池黛。就连大太监高兴,也是好一阵愕然。 大太监高兴也以为,池黛虽然有点丢脸,但正常人都会选择高位份的。 哪可能有人真的弃了高位份。 选个最微末的低位? 诶嘿!但池黛,她真的选了黛采人! 高兴也怀疑自己听到了错觉,追问池黛,再次确认:“池秀女没说错吧,你真想好了?选采人之位?!” “是,我选好了。”池黛依然愤恨未消,咬着牙说道:“谢谢皇上如此独特好意的恩宠,我开心得快昏了头。” “……”高兴自然听得出,池黛居然在说气话、 这个池秀女,当真是不得了!还胆敢对皇帝说上反话了! 高兴觉着,池黛的确是昏了头,不过是撞到了脑子的那种。 “咱家知道了。”高兴五味杂陈道:“那么,池秀女将被封为黛采人,等下咱家就会回禀皇上。” 这意味着就成定局了。 最后的更改机会。 但池黛还是没反悔,而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道:“谢皇上龙恩。” “各位主子,请在初蕊宫再待半日。” “赐封位份之后相关的衣裳饰物、宫女太监、寝殿分配等繁琐事宜,宫里会安排妥当。主子们只需稍作歇息。” 大太监高兴最后说完,一合圣旨,转身便走了。 留下秀女们愣神在原地,还在消化着刚刚重大无比的册封事宜。 齐嫆站起了身,复杂的目光率先投向了池黛。 她的眼底既有庆幸又有轻视。 好在,池黛选择了黛采人。否则以池黛受到的独特龙恩,再加上仅仅在她之下的封位,这次的风头都要被池黛尽数抢走。 现在池黛是黛采人。 如此低微的位份,人人可欺。 想必,光环还是仍然在她的头上。而池黛,将会迎来艰难的时刻…… 潘钰悬着的心也是大大落了回去。她一扭头,目光森然地盯着池黛:“这下,我是才人,而你是采人。池黛,我有资格教训你了吧。” “黛采人,给本才人跪下!” “在这烈日暴晒的青石上,不跪够两个时辰,你不准起来。” “原因嘛……” 潘钰恶意地冷笑道:“谁让你这卑贱的采人,对本才人不敬呢?本才人想怎样惩治你,就怎样惩治你。” 无尽的凌虐,池黛就等着吧。 潘钰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另外的秀女们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瞥着池黛,当然,幸灾乐祸的居多,同情的没几个。 池黛也是真是一个蠢人了。 有贵人之位不选,居然甘愿当采人。 这下她将要被磋磨了吧?又能怪谁呢…… …… 高太监回到了金黄龙殿。 他的表情相当难言,望着皇上。 东方临霆清冷的深眸瞥了他一眼,奇了怪了的发问道:“高兴,你一脸这是什么模样?去宣了一趟旨,怎么好像吃了苍蝇似的。” “回禀皇上,池秀女已经选了位份。” “哦?”东方临霆一听,立马想起了痴呆的事来,饶有趣味地问:“痴呆选了什么?!” 高兴:“……池秀女选了黛采人。” 东方临霆一愣,深邃俊美的脸上竟迸出了意料之外的笑意! 他薄唇微勾道:“这个痴呆的骨头还有几分硬,竟舍弃了贵人之位,宁愿当小小的采人?倒是令朕没想到。” 皇上的这个反应,令高兴一阵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池黛是傻笨。 原来,池黛反而是高中之高?! 她特意选了黛采人的位份,却令皇上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且独特了! 这位池黛,日后兴许前途无量呀…… 高兴在心头“啧啧”称叹。 随即,他又尽职地向东方临霆禀报了另一件事:“回皇上,奴才刚刚去了一趟初蕊宫,女官跟奴才说了一件事。一位叫潘钰的秀女,她对黛采人……” 天下最尊贵无匹的男人听着,凌厉立体的脸色越来越沉。 第十三章 东方临霆最厌恶霸凌 东方临霆最厌恶宫中的人霸凌! 这无关被欺辱的人是不是池黛,而是这个行为,他本就难以忍容。 因为连他在未登基之前,都被权柄在握的太监当面欺凌过。皇子尚且如此,其他宫里微末的人呢? 岂不是被话语权更高的人欺辱得无可反抗? 因而,东方临霆对潘钰的所作所为,一刹就震怒了。 “来人!传朕的令——” 东方临霆冰冷道:“废除潘钰新册封的位份,立时把人赶出宫,罢免她秀女的资格!” * 初蕊宫中。 池黛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众人都以为,池黛这下会老实了,对潘钰低头恭敬,畏惧臣服的,再也不敢忤逆潘钰。 谁知,池黛的作风一如既往! “我差点以为,你是刚封的皇后娘娘呢!” 池黛一句话,差点把在场的秀女们,重点是齐嫆,给噎了半死。 “你是才人又能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是采人位份低于你,就能任你打压蹂躏的意思?” “这里是宫中,还是你家啊!” 池黛呵呵说:“就算是宫女,你一个才人,也没法说整治就整治!真当宫里头没规矩、没王法、没规章了?” 潘钰狭长的双目都睁大了,阴戾的冷光几乎要射出来。 “就是在宫里,位份才能压死人!” 她实在看池黛太碍眼,今天非得狠厉教训池黛不可。否则,惹了她却安然无事,她还算什么! “宫女怠慢了主子,一样要被罚!有人能说这不应当?” 潘钰的怒火已冲到了心口:“池黛!当前你就是我的奴才,而我是凌驾在你之上的主子!我要你跪,你就得跪,谁叫你只是一个采人呢?” 齐嫆眸光闪了两下,突兀也开了口,缓慢的声音矜贵高华。 “黛采人,虽说钰才人的惩治是过了些,但也符合你口中说的规矩。她的位份比你高,训斥你,那也是给你指点。” “进了后宫,反而是黛采人需要谨小慎微些才是。” “当众顶撞位份比你高的钰才人,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快些跪下,向钰才人赔罪认错吧。” 齐嫆对池黛的几句敦敦训导,刚说完,太监尖长的嗓音就再度响起了。 “皇上有令——” 众秀女们一愣,怎么又来了?高太监不是回金黄龙殿复命了吗? 就见高太监去而复返,冷面宣旨:“初蕊宫里所发生之事,前因后果,皇上皆已知晓。传皇上的原话:潘钰嚣张跋扈、无理取闹、欺凌秀女,令圣颜不悦,万分厌憎;又扰乱宫闱,制造事端。” “是以,废除潘钰的才人封位,剥夺潘钰的秀女资格,即刻——” “将潘钰送出宫去,遣回家中!” 高兴的圣意一落,齐嫆似是当场被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面皮火辣辣泛红。 她一贯的矜持优雅再也维持不下去,前一秒刚站在潘钰那边,谴责完了池黛言行不敬,后一秒皇上就降怒于潘钰。 对于齐嫆来说,这是何等的难堪? 秀女们则集体哗然,不可置信的震骇目光,投向了潘钰! 都已封了位份,竟还能废除,直接把人送出宫去! 皇上的这一道责罚,太过绝,可想而知,圣心有多重怒! 潘钰……无法翻身了。 潘钰当女儿时再受宠,进了宫被皇上这么降罪,又送回家里去,只怕她回到了原府里,也不可能再有好日子过。 哪怕她的家里人仍然疼她,皇上都恼怒了,潘家人也不敢明面上对待潘钰太好。 这太可怕了。 众秀女们见证到了潘钰突然从天上掉落泥淖的事,方才册封的激动喜悦之情,总算一下子冷却了。 而潘钰本人…… 她两耳边“嗡嗡”作响,面色煞白得发青,整个人在不断发着颤。 潘钰满心对于池黛的凌辱冲动,还未实行。 她已成了一个被废的秀女。 池黛倒是惊讶极了,眉毛一下子高高扬起! 哦嚯嚯嚯~~ 不会以为,她看着潘钰如遭重击,就会可怜同情潘钰吧?那也太沙贝了! 正常人来说,都会心生快意,爽得飞起好吧! 池黛在一片无声的静滞中,是唯一一个能笑得出来的人。她遗憾地冲全身发僵的潘钰说:“不巧,你现在别说是惩治我了,就连宫女,你也没资格骂一句。” 潘钰盯着池黛的目光仿佛要滴血,恨之欲狂。 …… 潘钰当即就被送出了宫。 胆战心惊的众秀女们,却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毕竟在这宫里,起落得失势是再正常不过的,总不能太在意无关自己的事,否则心神都不宁了。 册封位份后的事宜,一切照常进行。 池黛亲自蹲下,“吭哧吭哧”把散乱了一地还没捡起的金首饰都重新收回了包袱里。 这可是她的宝贝命根子! 丢了她的魂儿,都不能丢了她的金饰好吧! 秀女们眼神复杂地看着,池黛撅起了屁股在地上捡首饰,那可是一丁点形象都没。 不愧是七品主簿的穷千金。 秀女们忍不住蛐蛐了池黛一番,又没眼看,纷纷被前来的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领走了,移地儿去她们今后常住的寝殿。 池黛给巨大包袱打了个死紧死紧的结,又背到了肩上,等她一回头,秀女们都已经走光啦! 【宿主,她们都去分配的宫殿了哦,你呢?】 系统670在她脑海里问道。 池黛茫然地挠了挠头。 是啊,那她呢? 没宫人来通知她住在哪处宫殿吗? “啊!黛采人是吧,你怎么还在这儿?”初蕊宫的一个女官进来了。 见到池黛,对方满脸讶然:“你的位份太末,不能独自住一个寝殿,只能分到一个房间。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位小玉人,按理说,该由同一个宫人带你们过去的呀。” 这位女官也不是对池黛不客气。 而是她作为女官,也是从六品的。按位份来说,比池黛还高…… 所以,女官根本不用对池黛表示恭敬或行礼,还能直接对她“你”啊“你”啊地说话。 池黛裂开了。 玉人,正七品。在后宫已经很微末了。 而采人,是从七品。唯一比玉人低的位份………… 池黛不由得抹了把心酸泪,又在心里说了东方临霆n句坏话。 都怪这皇帝,故意玩弄她,搞什么呆贵人黛采人的选择题。 搞得她为了尊严,只能过苦日子! “可能是你顾着捡金饰,那宫人已经离开了。”女官分明听说了刚刚的事,叹了口气,好心道:“我送你一趟吧。不过,估计只剩下最差的那一间偏房,归你住了。靠近宫后门,差一点就能出宫了。” 池黛:“……” “而且,另外两个偏房虽然小,却依附在大的宫殿,好歹离皇上近些。分给你住的那间,离皇上的金黄龙殿大约十万八千里远,步行过去都得足足三个时辰。” 池黛:“…………” 第十四章 初见! 是大好事啊—— 池黛扯了扯嘴角,反正她又不想侍寝,等狗皇帝把她忘了,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靠近宫后门,那更是意外之获。 也许,她能钻点漏子,跟宫外的人和事接触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瑨朝的皇宫严不严…… 池黛跟在好心带路的初蕊宫女官身后,去往配给她的偏房。 【宿主,你别忘了,你会是男德改造对象唯一的女人,我锁了他的积极的。】 【你住得那么远,他日后要怎么宠幸你?】 池黛走着走着,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 “670,你说什么???” 池黛用一种十分夸张的语气在脑海里问系统:“我只是口嗨一下锁了皇帝的积极罢了。没想到你真的锁啊!你怎么锁的?” 【当然来真的。】 系统格外无情地回复她:【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男德改造任务不完成,我要被主系统格式化的,我已经做了个任务了,你也不想我一朝重来吧。】 【我真的锁了他的积极,至于怎么锁的……】 系统沉吟了一秒,对池黛道:【之后你会知道的,到时不要太惊讶了。】 池黛:? 系统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到了一处狭小的宫殿,初蕊宫女官又带着池黛往后方绕去,经过了一池睡莲,又穿过了一条长满了紫藤花的长廊。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又小,但环境倒很好。 也够幽静。 “这儿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了。”女官停下,对着池黛特地多说了两句:“这宫殿没住人。也是因为你的位份实在是太低了,哪怕空着,也不能够让你当一宫之主,你只能住在偏房。不过,这小宫殿其实也等同于是你一人的了。” 池黛却是喜欢! 这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她咧嘴嘴笑得清美。 妈耶,一个人分到了一座宫殿来住! 至于宫殿“狭小”? sos,已经比现代的四合院大了…… 池黛简直快激动得晕厥过去,她好想扔下浅金色的包袱,“嗷嗷”地大叫着,绕着宫殿跑上两圈! 初蕊宫女官:“……” 这个黛采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她先溜了。 谢过女官,池黛进了独属于她的小偏房。 一推开门,池黛就看到了满屋的灰尘,一张雕花檀木床上,连被褥都没铺上,就这么敞着。 桌子还缺了个角,很是破旧。 倒是还有一个书桌,连着大书柜,可是上面长满了蜘蛛网! 池黛又裂开了。 “我不是应该还分派了两个宫人的吗?按照份例,应该是一个宫女一个太监。” “人呢???” …… 宫道上。 池黛骂骂咧咧。 她边走着,边环顾着金红宫墙琉璃瓦的宫廷景色。才放下包袱,她就得亲自出来领宫人,原因无他—— 分派给她的宫人迟迟未到,她只能自己找去宫务司! 【前方高能预警!】 系统670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池黛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皇上来了,他的实时位置离你很近,就在前方宫道的转弯处!貌似是一个突发情况,他只带了一个龙卫。】 “啊!”池黛当下懵住。 她还没做好准备看到东方临霆啊! 也不知道东方临霆长什么样子? 【我给你开三十秒的顺风耳。】系统出声道。 池黛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耳朵抖了一抖,忽然就能清楚听见了前方几十米远的说话声音。 ……那是一道极其冰冷低沉的男声。 “等下任何见到朕的人,通通都杀了!不能暴露朕的行踪,只怕又引来了阴虫!” 不是,wait!!! 池黛骤然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呆在原地! 皇上,你有病吧! 杀人狂魔?! “厉帝到底留下了多少肮脏的黑手在宫里?”东方临霆冷哼了一声,语气极尽无情嘲讽:“好手段,竟然能在金黄龙殿下了阴虫,但凡朕进入,如潮涌般的阴虫顷刻就会爬上朕的身,从朕的眼耳口鼻任何一处钻进朕的身体里!” “幸好有山使在朕的身边,及时提醒了朕,离金黄龙殿越远越好,阴虫才不会感应到朕的存在。” “不过朕一个皇帝,只能被迫躲来这儿!” “对了,离金黄龙殿最远的宫殿叫什么来着?朕先进去略坐一坐,还未吃晚膳呢。” 另一道古井无波的男声应道:“回皇上,叫芜殿。” “芜殿已经几十年都未曾有嫔妃居住了,皇上走的这条宫道,平日亦是近乎没有人的。皇上不必怕被宫人撞见。” 等……等等…… 池黛的耳尖,微微颤抖。 芜殿,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不就是她!刚!刚!分!到!的!小宫殿吗! 至于没人居住、没人走这条宫道。 呵、呵呵。 很不巧,今天都有了…… 【三十秒到。】系统的话音也显得紧迫,它话一落。 池黛的顺风耳立马失灵,再也听不见转弯另一边的谈话了。 “完了!”池黛在脑海里说:“皇帝立马就要转过弯了,他会撞见我的,那我岂不是gg了?” 最令她心惊肉跳的是,东方临霆所说的厉帝,池黛好像想起来是谁了…… 先帝,封号就为厉。 所以说,皇帝和他的亲爹有深仇大恨,先帝死了都得搞死自己的亲儿子?! 她知道了什么皇室秘辛! 【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负责锁皇上的积极。】 “系统,你不是人啊!” 池黛大惊,刚骂完,她发现系统的确不是人。 啊啊啊啊救命! 眼看着,宫道的前方拐角,已经踏出了一只明黄的龙靴。 池黛急中生智,全身的机能刹那被调动到了极致,她“呲溜”一下,撅着屁股,爬上了离得最近的宫墙。 系统670目瞪口呆。 这么高的宫墙,池黛身手敏捷,爬得轻松利落。 “呼,累死我了。”池黛在脑海里说:“幸好我在池家被苛待,自力更生,锻炼了身体,各种技能也学会了,否则今日我还躲不过了呢。” 【不er,】系统不忍心的电子音响起:“宿主,你忘了……”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沉肃的话音喝道:“皇上!前方的宫墙上有一个屁股!” 池黛的头顶缓缓冒出了:“……?!” “咻!啪——” 一道石子破空声立时随之袭来。 “嗷嗷嗷,好痛!”池黛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痛嚎出声。她一霎那忘记了其他,大叫道:“谁击打我的屁股,站出来!” “是朕。” 冰冷如刀刃撞击的男声转瞬间已至了这道宫墙下。 近在池黛的身后下方。 “你是哪来的嫔妃?怎会出现在这儿?是何居心?” 东方临霆质问三连,最后森然下令。 “立即下来。” 第十五章 直接抱她进了芜殿 池黛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 她在脑海里对系统道:“我要死了。” 系统装死不回。 等下任何见到朕的人,通通都杀了! 都杀了! 豆鲨了…… 皇帝的发言还犹似响在耳边,池黛当场被抓包,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如有锋芒的视线还在逼视着她。 池黛悲催地闭了闭眼,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她仍坐在宫墙上,爬倒是爬得挺快,但探着身还没来得及跳落到地上,导致她的屁股,就这么被皇帝和龙卫眼尖地发现了。 池黛一回头,就跟一道如霜刃般的视线对上了。 男人的深眸黑如夜空,带着吞噬般的暗,冷与厉浮动在当中。 但…… 他很帅。 东方临霆的眼型就是典型的凤眸,单眼皮,随意一瞥间,淡薄贵气得苏感日人。 高挺的鼻梁,不愧是30cm。 收窄的脸型,立体的五官,可想而知有多深邃俊美。薄唇是渣苏渣苏那种弧度,一看就没良心。 池黛不由自控地看呆了一瞬。 好一个惊天动地的帅男。 而且真的是凉薄的那种渣帅,令人不禁腿软,又心口发热。 一眼沦陷,移都移不开眼神。 池黛害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而东方临霆见到池黛转过来一刹那清美绝伦的脸,眸光亦是暗暗一动,略带震颤。 这……是谁?! “皇上,臣妾有罪。”池黛憋出了一句,她哪里有错了?!请问,错的不是这狗皇帝,不对,应该是驴皇帝吗! 他用石子击打她的屁股! 分明是他伤人在先吧! 还因为他要隐藏行踪,就扬言把见到的人通通豆鲨了!这么残暴。 结果却竟然要她认罪,这该死的古代皇权! 东方临霆的深眸却更敛起,自称臣妾……那她就是他的嫔妃了? 也是,她出现在后宫,又没穿宫女裳,不是他的嫔妃还能是什么身份。 “你是今日新封的秀女?”东方临霆冷声问道:“怪不得这么不知规矩,在朕的面前,竟敢大失礼仪,爬上宫墙!” “偶遇了朕,你难道连行礼都不会?” 池黛:@#¥%……&* 真想咬死这个驴皇帝! 是谁逼得她欲爬宫墙逃走的? 还不是他,说要杀光见到他的人!她怎么敢上去向他行礼,她请问呢??? 嫌死得不够快? 但这个锅,还得池黛来背。 池黛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内心沧桑,嘴上却很乖软道:“臣妾知错,求皇上恕罪。” 求皇上别杀。 东方临霆的冷眸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脸上。 “你还没回答朕,你是哪位嫔妃,今日新封的秀女?” 完了,生死簿点名…… 池黛用一种悲壮的语气说:“回皇上,臣妾确是今日新封的秀女。臣妾被分到了芜殿,乃是位份最末的……” “黛采人。”东方临霆和池黛同时说了出来。 东方临霆这下真的微讶了! 他的神情多染上了几分趣味,没想得到,她居然还是那个痴呆?! 这么巧?! 池黛方才说出“位份最末”这四个字的时候,东方临霆就已经立马想到了是谁,于是和池黛异口同声。 “对的,皇上。”池黛笑不出来.jpg,强撑着“快乐”的神色,麻木地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您今日戏耍了一番的呆贵人啊——” 东方临霆在心里笑了出声。 还挺可爱的,这个痴呆。 “下来。”东方临霆的脸部轮廓却仍然冷硬至极,斥道:“跟朕说话,还一直坐在墙头,这算什么?你胆敢对朕居高临下?” 池黛一惊,怎么上升到了这一层罪名? 她当然不敢! “回皇上,是臣妾的过失。”池黛又惶又急,立马就调整了姿势,往下纵身一跳! 宫墙虽然高,但池黛本来也是纤长的个子,再加上她的核心很稳,因此她的举动,根本没有丝毫的差池。 按理来说,她能顺利地落到地面。 但东方临霆的黑眸极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无形的内力横空撞上了池黛的腰身。 “?”池黛只感觉一股强力袭来,痛倒是不痛,但她整个身体都猛然一偏。 衣袂翻飞,她愕然掉落到了…… 皇帝的怀里。 东方临霆雄健有力的手臂抬起,紧紧地扣住了池黛的腰身,他的筋骨像是生来的强劲,触碰到池黛的那一刹时,青筋陡然绽起。 池黛被一道极强侵略性的冷冽气势,严密地笼罩住了。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雪原杉木的味道。 清透、凛冽、冰寒刺骨。 极淡的香味,跟传闻中,历代皇帝熏染的龙涎香不同,东方临霆似是风雪铸就。 “皇……上?!” 池黛一抬头,跟东方临霆近距离地四目凝望着。 她的大脑霎时宕机,心跳快迸出了胸口。 对视了片刻,池黛就看到东方临霆面色冷淡,启唇问她:“故意跳进朕的怀里?黛采人,你颇有心机。” “???” 池黛柔软的手臂,此时非常亲密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因为害怕往下掉,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双眼一大一小地瞪圆了,显得很滑稽。 o_o|| “皇上,臣妾没有。”池黛无力地解释道:“可能是我的屁股受伤了,导致跳下来的准头出了错。” “求皇上恕罪,把臣妾放落回地上吧。” 池黛又双叒叕地请罪。 却不想,东方临霆用一条手臂揽住了她,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空了出来。宽大的手掌,竟然在她的屁股上就不轻不重地拍了好几下! 暧昧侵袭。 池黛的呼吸停滞了。 “让朕放你下去?”东方临霆脸部不带什么表情地说:“是朕用石子打中你的臀部的,所以你是在责怪朕?” “啊当然不是,皇上……”池黛立刻开声。 她才说了几个字,东方临霆就这么横抱她,一下转过了身:“既然你说你的臀受了伤,那朕就抱你回你的住处,好好检视你的屁股一番,看看如何了,伤势重不重。” 池黛的双颊腾地红透了!!! 她意会到了皇帝话里的暧昧暗示,简直如被雷惊! ……这个皇帝,本性好像有点色呀。 怎么跟网文小说中的禁欲冰冷男主丝毫不同的? 他这么的……见色起意? 才初见了没几刻钟,皇帝就动了心念想对她色色了? 啊啊啊啊,好羞射! 这么干脆就抱她回去住处了? 光天白日的,太随意又有点太银荡了吧…… 池黛满脑子在胡思乱想,东方临霆横抱着她,已经大步到了离得很近的芜殿。 他也压根没去偏房,而是抱池黛直接走进了奢华雅致的正殿。 …… 芜殿之中,如森林轻雾的绿纱垂下。 一张雕花金丝大床掩盖在层层薄纱的最里面,氛围显得幽深又暧昧生色。 东方临霆又是一手拥着池黛,另一只强劲修长的手臂,倏然拨开了薄纱。 池黛被扔到了柔软的锦褥上面。 几乎在瞬息之间,东方临霆高大压迫的雄健身躯已经紧随着覆了上来。 第十六章 差点成事 一男一女紧密无隙地相贴着。 两人的躯体有哪丝反应,都会立时被对方察觉。 “你刚说你受了伤,”东方临霆凛冽冷厉的俊脸,极近地逼向了池黛,他立体高挺得过分的鼻梁,几乎在轻划着池黛的肌肤,霜雪般的嗓音沉哑得透顶:“在你的臀上哪里有痛,自己带着朕的手掌……告诉朕。” 池黛的心跳得近乎爆裂。 她双颊酡红得发热,染上了水光的眼眸已经似醉非醉。 听懂了皇帝的命令,池黛颤抖着指尖,抓住了东方临霆粗糙宽厚的手掌,往下伸去。 东方临霆的深眸暗得惊人。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略带粗暴,一下拽扯开了池黛的衣领。 东方临霆并无丁点停顿,低头就要重重地吻上池黛的唇舌—— 什么也还没干成。 就是在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道嚣张跋扈的尖锐骂声乍响:“新封的那位黛采人呢?她没在偏房里,人去了哪儿?” “不会是她不知死活,又贪婪虚荣,自个儿偷偷闯进了正殿,妄图住在里面吧?” “这可是违反了宫规!” “采人差不多就是一个宫女,低微至极,压根不配踏进一宫的主殿!” 人声迅速由远至近,又来势汹汹。 “不行!不能做。”池黛骤然惊醒,一刹满面仓惶,双目聚焦回神就直视向东方临霆,“皇上快停下。” 他不是不能暴露行踪?! 要是被人发现了皇帝在这里,那什么阴虫,很可能就会追来了。 东方临霆被打断了深沉的欲念,自然不会高兴。他脸上一沉,暗眸凛厉,几乎就想逼问池黛,她胆敢拒绝皇帝的宠幸?! 可随即,东方临霆也想到了相同的顾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都是一样的念头,只是谁也没说。池黛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将皇帝压在了身下。 “皇上,您就藏在这里,先不要出声,等我对付来人。” 东方临霆冰冷蹙起眉。 他是瑨朝的皇帝,居然也得躲起来??? 还是在他的皇宫里。 在他的嫔妃床上偷偷藏好?! 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眼前就得这样。池黛大着胆子,拽过森绿的蚕丝被子,“噌”地一下就盖住了东方临霆高大修长的身躯。 盖得严严实实的,连皇帝的头都盖在了里面。 还怕露馅儿,池黛又把蚕丝被子弄得凌乱了一些,还将雾绿纱帐也稍拉了下来,跟枕头之类通通都堆在男人的上面。 东方临霆:“……” 他被黑暗笼罩,还要喘不过气儿了。 池黛在外面看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东方临霆听见了她快活的脆笑,深冷地眯起了眼:“……” 小痴呆,挺有本事。 “砰!”正殿门被人狠狠地推开。 “你就是黛采人吧?果然未经我的允许,擅自染指了正殿!” 那道讨厌的尖利女声,怒指向池黛:“没人教过你什么叫尊卑?!你只是一个从七品的采人,在宫里,多的是你没资格做的事儿!” “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是芜殿的女官,有掌管芜殿一切的职责和权力。” “黛采人,你仅仅被分到了芜殿的一个小偏房里住,每日只允许你在偏房的周围活动,这儿不是你能来的!” “我警告你,最好安分些,清楚自己的身份。” 池黛投去目光,见到了一个约莫二十岁,明明算很年轻,神情却尖酸刻薄,撇着嘴角,活像村头泼妇的女宫人。 她穿了一身宫女裳,长相不善,嘴唇超薄。 这个女宫人也看到了池黛的容貌。 她先是不受控制地僵了僵,似乎没料到位份最微末的池黛,美成这样。 接着,女宫人的神色一下就更尖刻了。 “黛采人,你竟然还敢坐在正殿的床上?” 女宫人像是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冲池黛怒得直接吼斥:“立马给我滚下来!” 藏在了蚕丝被下的东方临霆,将女宫人的全部话语尽收耳里。 他皱了冷眉。 池黛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池黛“乖乖”听话,立马屈服,女宫人眼里掠过了一丝得意之色,并有了更重的鄙夷与蔑视。 她颐指气使地说:“知错了?那我也不重罚你了,念在你是头一天来。”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样吧,你去把庭院的野草都拔光了,就当你没事了。” “你的两个宫人已经被我叫去刷茅房了,所以你也别想着,能有别人来帮你。全部野草,都得由你自个儿亲手拔掉!” 池黛登时一脸恍然! “哦,原来分派给我的两个宫人来了,是被你指使走了。” “怪不得我等来等去,一个影子也没见着,还打算亲自去宫务司找人。” 女宫人闻言,神色不自然了一刹,随即很凶地问池黛:“你去了宫务司?这么小的事,你也受不得,还想去宫务司闹?真是不懂事!” “你这个黛采人就是没规矩,还以为宫里是你自个家?” 池黛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把宫里当自个家的,不是你吗?” “你说你是芜殿的女官?” “初蕊宫的女官我才见过,她可是从六品,穿的是天蓝的女官服。” “而你身上穿的,怎么是宫女裳?” 池黛头一下反击,就给女宫人干懵了。 “藕色的宫女裳,代表着无品阶,就是宫女们所穿。”池黛轻笑了一声,望着女宫人:“你不就是芜殿的一个普通宫女而已?” “你冒充女官,知道我一旦禀告宫狱司,你会有什么惩罚吗?” 女宫人猖獗的脸色陡然僵住了! 池黛还在笑着,语气却硬了起来:“我看你是守在芜殿的时日太长了,不愿我住进来,所以你有心冲我示威!” “还侥幸地想要骑在我的头上!” 女宫人的心底想法被当面揭穿,脸色难堪起来。 “另外,你也是宫女,跟我的两个宫人是一样的。你凭什么指使我的人去做粗苦活儿?甚至压根未过问我的意思。” “你还教我尊卑,让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你的主子!” 女宫人紧咬着牙,既哑口无言,又强烈的不甘心! “可你身为采人,就是没有资格进来正殿。”女官人实在接受不了,池黛以后就要当她的主子! 她一狠心就道:“你妄想住入芜殿,就是犯了宫规,就算你送我去宫狱司,你也脱不了干系!” 池黛语气无辜地说:“谁说我进来正殿,是想偷住?” “我只不过是瞧见了一只老鼠,咻地溜进了正殿里,追过来看看而已。” 东方临霆:“……” 第十七章 皇帝被她蒙在了被子里 女宫人不信,尖声质疑:“可是你还坐在床上?你分明就是想睡在正殿!” “哦,那只老鼠窜去床上了啊。” 池黛眨了眨大眼睛:“你看,大老鼠把蚕丝被和绿纱都弄乱了呢。” 东方临霆:“…………” 睥睨天下的尊贵男人蒙在被子里,一张俊脸隐没在昏暗之中,冷暗的眼眸,浮上了罕见的恼怒赧意。 他差点直接气得笑出声。 真想一把掀开被子,立马抓住池黛,再重重地扬掌打她的屁股! 她的胆子真不小—— “我还是不信!” 女宫人横眉竖眼,整个人被池黛激得好斗心都出来了。 她突然几个大步冲向了床,竟然就想上手伸进被子里去,胡乱翻搅一番,找找有没所谓的老鼠! 这个下贱的黛采人一定是在说谎! 池黛没想到女宫人这么猛,当着她的面还敢暴冲,一下子张大了口。 接着,池黛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她不是害怕皇帝被抓包嗷,虽说最好要隐藏行踪,但他真被发现了,又会有什么事吗?女宫人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池黛是不忍直视,女宫人的手伸了进去乱翻,要是一不小心,摸到了皇帝的哪个私密部位…… 不敢想皇帝的心理阴影面积。 就当女宫人的手探入了被褥里,果真要摸进去了,关键时刻,一道冷酷的沉肃男声喝道:“龙卫巡查,此处有异动,是为何?” 池黛立马认出来。 那个保护东方临霆的龙卫! 这是救场来了啊? 女宫人被威肃的男声吓得一震,僵滞住了动作,而池黛抓紧时机,配合地喊道:“龙卫!有个宫女冒充女官,冲撞本采人,麻烦你将她扭送宫狱司,述告她的罪状!” 一道冷肃挺拔的身影随即走了进来。 为什么一个健全的男人,可以在后宫里随意游走?! 只因,龙卫是东方临霆的头等心腹。 就是皇帝命令,让龙卫在宫里任意之处出没巡视的。 以前的池黛可能还不理解,今天用顺风耳听到了厉帝、阴虫、黑手之类的话语后,池黛就懂了。 比起嫔妃可能会绿了他,那还是性命更重要吧。 东方临潼的确是登基不久。 所以她们这些秀女,也是头一次选进宫。 登基前的一些刀光剑影,估计是还遗留到了现在。所以皇帝特殊处境,特殊行事了。 池黛一抬头,跟这个龙卫对视上了一眼。 嘶。 别说,还挺帅。 眼神肃杀,棱角分明的成年男人,也算是剑眉星目,硬汉类型的帅。 他的五官当然远远没有东方临霆的冷俊和深邃。 但他糙中带感,鼻子也很高挺哇—— 【28。】 好久没出过声的系统670突然冒泡,没头没尾地报了一个数字,又秒速下了线。 池黛:“…………” 其实她也不是很必要知道,这个龙卫又不是任务对象! 670是不是太猥琐了! “就是这个女宫人。”池黛手一指:“麻烦龙卫把她送出去,她把自己当芜殿的女官了,连本采人也要听她管。” 龙卫瞥了眼床上,隆起的蚕丝被上披着绿纱,很是凌乱。 他没再多看,依言两步上前,就押住了女宫人。 龙卫正打算离开,把地方还给皇上,再继续跟池黛办正事儿…… 谁知,池黛见龙卫要走人,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一颤,立马拔腿就跟着出去。 “哎!我也一块走吧。” “是时候该用晚膳,饿死我了~~~” 就让皇帝一人待在这里吧! 等人都走光了,他自然可以回金黄龙殿了。 池黛可不敢留下,等皇帝一会出来抓她,追究刚刚“老鼠”的说法,再狠狠地,咳咳,鞭打她一番…… 那她就惨了! 还是逃跑为妙! 蚕丝被里面,东方临霆将她的全部话音听在了心里。 他清冷地暗沉一笑,又被池黛气到了。 她给他等着! * 后续的事儿,池黛没再管过,皇帝又无须她操心。 半夜,池黛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偏房的床上。分派给她的两个宫人,好不容易都回来了,宫女叫玉竹,太监叫玉柏。 他们性子木讷,手脚却很利索,半个时辰便收拾好了小偏房。 池黛安心住了进来,吃过晚膳,又沐浴完毕。 她穿着宫里分发的轻薄亵衣,打开了浅金包袱,倒出各式各样的金首饰。 “叮铃哐啷!” 这些金首饰的来源,当然就是吕氏母女了。 离开池家前,池黛问吕氏要回亲娘的嫁妆。大部分的嫁妆都还在,但始终还是有一些损耗。 有的绫罗布匹被吕氏母女用了,有的是古董摆件被渣爹拿去送人了,也有的供池府里开销。总之,池黛无法原数收回。 有的大物件,池黛也带不走。 譬如池奋和吕氏夜夜睡的那张雕花拔步床,特么都是池黛亲娘的嫁妆! 池黛差点没呕死,心一狠,要求池奋和吕氏折现! 全部损耗,都补给她。 犹记渣爹当时的表情,就像阳痿了似的,一张丑脸都绿了! 于是池黛走的时候,巨大的浅金包袱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另外还有五百两的银票,几乎是池家的九成家当。 七品主簿的确官位微末,池家没那么富裕,不然也不会为了一百两,就想把池黛卖给朱家傻子。 池黛这一出,快把整个池家搜刮空了。 如今池家只剩下了四十多两现银,还得供全府的人吃喝拉撒。 更妙的是,池渣爹一个月就五两的月银。 吕氏池纤:“…………” 往日富贵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一家三口子,今后即将过得会有多销魂? 哈哈哈哈!池黛一想起,又忍不住一通狂笑。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闭上双眼,很快熟睡了过去。 * 选秀结束后,就是全新的开始。 后宫各处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春意。 只因,按照惯例,皇上将会召幸嫔妃们了。 大家心潮澎湃,同时在揣测着…… 皇上第一个召幸的后宫嫔妃,会是谁? 那是天大的殊荣! 在皇上的心中,哪一个后宫的嫔妃最令他看重,他才会优先临幸。 哪一个绝色妖娆的佳人,又引起了他作为成年男人的热切深沉欲念,皇上才会迫不及待地传召。 所以说,此头彩将是众人翘首以盼的! 不止是嫔妃们,阖宫上下甚至朝廷臣子们,都在关注这一事的走向。 四下的窃窃谈论都兴起了。 “我认为,头一个被皇上宠幸的,肯定是齐嫔啊……” “皇上赐封之时,只有齐嫆是嫔位,比下面的贵人还要高一大截。” “这说明,皇上就是很给齐嫆额外的荣宠。” “同意。不然皇上还能先召谁侍寝啊?” “我看罗绯期也很有可能呀。毕竟她的身形,万分惹火又曼妙,皇上也是正常的男人,很难不沉迷肉欲吧……” “这么讲来,孔云烟的曲线也很丰腴得傲人……” 第十八章 惊变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该召幸新人们了,本来,他头一个就想召池黛来侍寝,好狠狠地惩治她一顿!算上一次芜殿的账。 大太监高兴捧来了明黄的圣旨。 东方临霆手一挥毫,已经写下了池黛的封位。 谁知,就在大太监恭敬躬身,准备去宣旨之时,一道宫外的急讯传了进来。 “报——” “禀报皇上,景老国公病逝了!” 东方临霆呼吸一紧,眼色骤然深如旋涡。 景老国公病逝了?! 他的亲外公……已经没了?! 不仅是血脉之亲辞世这么简单,景国公府,也是他亲娘留给他的最后唯一助力。 没了显赫百年、德高望重的景国公府,厉帝遗留在暗处的一大群恶敌…… 只怕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即将要变天了。 东方临霆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沉冷。 他当然再也顾不上临幸后宫,“高兴,将传召的圣旨撤了。” “命齐丞相、蔡尚书以及娄大学士即刻进宫。” “命龙禁军首领至内殿听候。” “龙卫待命。” 情绪沉抑的皇帝一连下了几道圣令。整个皇宫灯火通明,龙殿内的气氛哀痛又凝重无比,许多宫人们急行奔走。 * 翌日。 景老国公去世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后宫。 众嫔妃们满满的期待和高涨的春意,一刹化为了憋闷。 谁也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定然是没心情召幸后宫了。 只能再等下去。 …… 芜殿的庭院中,池黛翘着脚丫,躺在了一张摇椅之上。 旁边的桌案摆着切好的甜瓜、冰片糕以及清茶。 【宿主,你最好注意点。皇帝的亲外公不是刚没了?那可是他的生母最至亲的家人了,而皇帝是很爱他娘亲的。】 【要是被人传出去,你毫无悲痛,反而快活闲适。】 【那你不怕皇帝降怒于你?】 系统670出声提醒她。 池黛一愣,神色很茫然:“皇帝下了旨意,不准任何人吃瓜、点心以及喝茶了吗?” 【。】 670无语了一瞬,回道:【那当然没有。就是让你自觉一点啊。】 池黛继续躺了下去,仰着头说:“哎,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皇帝不需要一个极为微末的后宫嫔妃惺惺作态给他看。” “这个男人内里比外表更强悍冷硬,难道你没察觉吗?” 系统默然。 “皇帝此时此刻……”池黛停顿了一下,如实道:“估计想都没想起过一秒后宫的嫔妃,根本不会管我们怎样的。” “大家别无中生事,在这关头去烦皇帝,那才是对的。”池黛又翘着脚丫,发表言论:“我只要吃好喝好就行了!” 系统半信半疑,它不是很懂在宫中的生存之道。 池黛这么松弛,真的好吗?! “啊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我再睡一会……”池黛打了个哈欠。 【我开了全宫感应模式,检测到了几个嫔妃有所行动,打算去金黄龙殿送炖好的补品,现在就在路上!】 【她们还说,趁机安慰安慰皇上,说不定能感动圣心。】 【宿主,你当真什么也不做吗?】 【她们貌似挺有道理的啊……】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震响,池黛一下坐直了身子,满是惊诧地说:“真有嫔妃去送温暖了?谁啊?” 这么扇贝? 【美人容云、玉人容柳絮,还有那个潘钰的闺中好友,孟姝丽!】 系统略微发急地催促她:【孟姝丽就是长相美艳,在初蕊宫质疑你冒充官家千金的秀女!宿主,你赶紧也动起来吧。】 【小心孟姝丽得了皇帝的赞美和认可,又来对付你了!】 池黛:“……” 她才发现,外形男德系统670,这么傻乎乎的呢? 还有点没脑子的天真清澈。 670:【……我能听见你的心声。请问你为什么要攻击本系统???】 【痴呆,说话!】 池黛翻了个白眼:“不要学皇帝嘲笑我的名字好吗?池黛是我亲娘起的,不是池大奋。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谢谢。” 【不是你先攻击我弱智在先?!】系统跟她吵起来了。 “哦~~~原来你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弱智啊。” 池黛挺意外的:“那你还没弱智到底。” 【……】 系统被她惹毛了,在她脑海里回【愤怒.jpg】的表情符号,刷屏! 池黛抬手扶额:“670,你也真是的。” “我头晕,你消停点好吗?” 【你小心,她们去送补品,皇帝一个心动,就在金黄龙殿直接宠幸了她们!】 670气呼呼地说回正事。 【我锁了皇帝的皇弟,要消耗很大的能量的。】 【每锁一次,我可能就要充电十个小时】 【在这期间,我是完全切断和你的联系的,你就得一个人面对突发情况了!】 池黛睁大了眼:“啊?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则?”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以为锁皇帝的皇弟很容易吗?他天赋异禀,我耗费的异能比以前都要多……】 系统刚说到一半,电子音忽然拔高:【我去!她们到金黄龙殿了!】 “……”池黛:“670,你不要听了我的内心戏,偷偷学我在现代的口癖好吗?” 【我去!她们求见皇帝了!】 【我去——】 【东方临霆说她们这么爱炖补品,那就不要当后宫的嫔妃了,当场废了几个人的封位,让她们去御膳房当厨娘!】 系统:【……几个嫔妃,啊不对,应该是几个新鲜出炉的御膳厨娘。】 【她们哭得一塌糊涂,已经被龙卫领去御膳房了……】 池黛一口甜瓜都险些喷了出来。 皇帝也是绝了! 动怒、斥骂甚至是惩罚也好,但他居然让人去做御膳厨娘!东方临霆比她想的更缺德,真是过分啊! 【宫里已经传开了】 【众嫔妃们通通都惊呆了,乱成了一锅粥】 系统顿了半晌,承认道:【宿主,你竟然说对了!666!】 池黛:“……让你不要偷学我的现代用语!!!” 几个人被废了封位,这下,没有任何的嫔妃敢再做多余的事了。 朝廷和宫中都发生了不少的变动,情势风云变幻。 皇帝夜以继日,根本没一丁点精力召幸嫔妃。 后宫完全被罔置了。 …… 直到足足两个月之后,所有的波澜才平息了下去。 东方临霆终于又有了空。 他想起了后宫还没临幸,这日,他就再度打算召嫔妃侍寝了! 消息一传下,阖宫沸腾! 第十九章 第一次召幸齐嫆 后宫的嫔妃们,一个个面若桃花,心潮激荡。 等了这么久,皇上的宠幸要来了! 各殿处于紧张之中。 “你们说,今晚第一次侍寝,皇上会召谁?”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坐在宽大的桌案后,表情冷硬又极淡。 依然是大太监高兴,捧着明黄的圣旨在侧请示:“皇上,不知您想要召幸哪位嫔妃?” 皇帝立马就记起了池黛。 小痴呆,他还没好好惩治一番! 芜殿里的一切经过,又被重新回想了一遍。 不过—— 景国公府的助力大为削减,今后,他就要更看重朝中的臣子们了。 小痴呆还是不急。 以后也可以再把她吃进嘴里。 东方临霆沉吟了片刻,很快就作出了选择。 “召齐嫔,今夜侍寝。” 明黄的圣旨一出,宫里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议论纷纷升起。 “皇上第一个召幸的,果然就是齐嫔!” “齐嫔的位份就远远高于其他的嫔妃,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由此这次朝中动荡,齐丞相可是率领百官!” “没戏了,只能争下一个侍寝的机会了……” “下一次侍寝也很难会是你和我。不是最妩媚动人的罗绯期,就可能是戴星,别忘了,戴将军可是年少名将!” “唉……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慢慢等了。” “也别愁眉苦脸,皇上这么年青力壮,骁勇悍猛,他始终会临幸到我们的。” “难道你还担心,皇上会消受不了全部的嫔妃们?哈哈哈哈……” 关系颇好的嫔妃们约在一块,聊得挤眉弄眼的。 “扑哧,说的也对!”大家都被逗笑了,神色变得暧昧不清,说着:“看皇上的雄健体型,他不可能不行吧……” * 芜殿。 【哦豁~!】 系统同情地对池黛道:【很遗憾,皇帝第一个侍寝没有选你。】 【他召了齐嫔。】 “预料之中的事。”池黛一丝伤心都没有。 池黛正兴致勃勃地享用晚膳,今天居然有剁椒鱼头!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系统聊着:“皇帝倒了大霉让你选中,要被迫进行男德改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了。” “现在他被你锁了积极,压根宠幸不了别的嫔妃。” “所以没选到我,是他的错过好吗?” “他只能一直不行……” “直到召幸我。” 反正她也不爱东方临霆,对于他优先选择了谁,她并不在意。 池黛忽然叹了口气:“唉,但我唯独在想,那其他的嫔妃们到底怎么办?难道就守活寡,一生都浪费在后宫里?670,你的男德改造任务,太不顾别人的死活了。” 在排队登记时,最初和系统接触,池黛已经提过这一点。 看来她是真的介怀。 系统静静道:【皇帝不是全世界的唯一中心,不是所有人都只能围着他转的。】 【没了皇帝,其他嫔妃们就会逐渐找到自己的主线。】 【嫔妃们的个人因缘际会,或许要比你想的更多得多,宿主。】 【没人会因为另一个人,就失去自己的人生。】 池黛的神色凝住。她似懂非懂,若明未明,正在领略着系统话语的更深层意味。 【好了!】 【突然间我们stop!】 670的电子音高涨起伏:【少点进行大烧烤,多搞点yellow!】 池黛:“…………” 怎么连网络烂梗和破英语,系统都学上了啊! 【东方临霆快要宠幸齐嫔了!】 【来来来,让我这就锁锁锁锁锁住他的积极——】 系统一声令下,池黛就感到了一阵电流窜过,她的脑子麻麻的! “不是吧阿sir,670你是什么破系统,怎么放异能还会电到我???” 【锁好了。】 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变轻,似是虚弱了不少。 【我的能量,还够给你同步一下金黄龙殿内发生的事儿!】 【但之后,我就会陷入休眠,充能一整夜。】 【宿主,你要是可以的话,开着窗睡,沐浴月光会让我恢复得更快。】 池黛讶然点头:“ojbk,我会的。” 【学会了,ojbk。】 670虽然耗费了许多能量,但还会学习粗话,可怕得很! 池黛:“……” 她只觉得视线一晃,就被扯到了金黄龙殿内—— 此时此刻,齐嫆已经坐在了龙床上。 她浑身内外,都彻底梳洗了个透,就连不可言说的地方,也被宫里负责侍寝事宜的女官,为她涂抹了一层香膏。 还未真正到了那一步,齐嫆的脸已经羞得红透。 内殿灯火明亮,金色的床幔层叠垂下。 一想到等下,她就要在这张龙床上,成为皇帝的第一个女人,齐嫆也按捺不住那激荡的心情。 没有宫人在场,今夜即将是独属于她和皇帝的。 很快,东方临霆就出现了。 他已然沐浴过,换了一身明黄的里衣,轻薄的布料贴着他的精悍身躯。 那健硕贲张的肌肉,更是隐约浮现! 齐嫆抬起眸子,只飞快地望了皇上一眼,就已醉得浑身发热。 东方临霆刚刚处理完政务,情绪还处于极淡漠之中。 对于后宫的女人,他也无所谓,该临幸,便临幸了,反正他是一国之君,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所有嫔妃们都是属于他的,他宠幸谁都可以。 “皇上。”齐嫆主动唤他一声。面对至尊无上的男人,就连她的嗓音,也忍不住娇柔到了极点:“……今夜,就让嫆儿来服侍您。” “嗯。”东方临霆只冷淡地一应。 齐嫆见高大压迫的男人还丝毫没有动作,便大了胆子,抬起纤纤素手,一下脱掉了薄如蝉翼的外衫。 她里面穿的少,只剩一件水红绣鸳鸯的肚兜了。 一根细细的系带,绑在雪嫩的肌肤上。 “皇上,可以宠幸嫆儿了……”齐嫆媚眼如丝,往东方临霆的怀里一扑,仰起了面容,就想去吻他的薄唇。 东方临霆俊脸一偏,冷沉道:“不必做这些前戏,直入主题便可。” “哦,好……好。”齐嫆被拒绝,一闪而过的失落之色,但也依言后退了些,乖顺地等待着皇上的进入。 东方临霆想着自己长年习武,又在青壮之龄。 这个方面,定是不必担忧了。 只希望,不要伤了齐嫆,让她招架不住最后晕过去…… 东方临霆冷淡地瞥了眼齐嫆,伸出一条强悍的手臂,猝然地把齐嫆推倒在了龙床上! 第二十章 皇帝不行! 齐嫆娇羞不已地惊呼了一声! 她的心肝儿“砰砰”跳。 皇上果真不凡。 等下侍寝,她能承受得住一整夜吗?! 齐嫆咬住了唇瓣,轻轻闭上了眸子。 但一刻钟后…… 什么也没有到来。 “?”齐嫆疑惑地睁开了眼光…… 就见到近在身前的皇帝,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仿佛深深蛰伏了二十多年,一丝一毫的醒来迹象也无。 东方临霆冷峻的脸上,也前所未有的裂开了。 他堪称目瞪口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行事作风一向再强硬不过了。 可当下,他却是完全相反! 怎会如此!! 难道他的身体被夺舍了?! “皇上,也许您尚未进入状态……”齐嫆愣了下,赶紧劝慰他道:“您方才还在忙政事,自然是清心寡欲。” “又或是……”齐嫆急急问道:“您对臣妾没动念?” 东方临霆神色微妙地看了一看她。 没做前戏是对的,他对她也的确不算喜欢,但他不会因此没反应。 明明,他心理上也有了冲动的啊? 可居然…… 居然! “皇上,要不您吻吻臣妾?!”齐嫆羞得快红成了苹果,可却还是热情地邀请男人。 东方临霆微微皱眉。 他可以临幸任何一个嫔妃,但却不想跟女人随意亲吻。 就是天性的排斥罢了。 也没别的理由。 “还是不了。”东方临霆冷淡地拒绝:“朕还是再试一试吧。” “好,皇上。”齐嫆浑身发软,热得都快冒烟了,又闭上了双眼。 等啊等啊等…… 再次睁开了双目,东方临霆依然沉寂。 齐嫆没忍住,将面前男人高大精壮的身躯,从头到了脚地打量一遍。、 东方临霆:“……” 然后,满心期待与羞赧的嫔妃,扬起的嘴角慢慢撇了下来。 东方临霆:“…………” *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芜殿的小卧房里。 池黛通过系统的异能,将金黄龙殿内的全部过程,亲眼目睹。 她发出了一声惊破天地的爆笑!!! 灯火通明的宫中,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瞪着眼冲了出来,很惊惶地叫着:“发生了何事?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难道是不远的御膳房?” “好大一声动静,感觉宫墙都被震得摇晃不止!!” 池黛足足狂笑了三十分钟…… 【夸张了,宿主。】系统轻微得快听不见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你哪有笑半小时,明明只是笑了十分钟而已。】 池黛笑得打了个嗝儿,泪花从眼角飙了出来。 “我特么笑得皇宫十级地震。” “皇帝他年纪轻轻,竟然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方临霆的冰封表情笑死我了,齐嫔的失望反应也笑死我了!” “全星系最缺德的系统,我宣布,就是你670!” 池黛捂着肚皮,真的笑到肚子好痛…… 【「沉寂」只是最简单的锁基基异能而已。】系统虚弱的电子音道:【我还有许多样花式,今后每个都用在皇帝的身上。】 【你小心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我的能量已经耗尽了,就要充能。你记得开窗户,沐浴着月光睡。】 “好好好。”池黛立马应说:“你快去充能吧,音量都快消散了。” 670没有再出声。 它显然已经进入了休眠。 没了系统的存在感,池黛居然还有点不适应,觉得太过安静了。 貌似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670的随身陪伴。 哎!睡觉觉喽~~~~ …… 翌日。 宫里的赏景花园中,不约而同地聚集了满满的嫔妃们。 众人神情各异,既有难受逃避,又有嫉妒不甘,抑或纯粹的好奇与兴奋。 但还是按捺不住出来转了转,竟果真碰见了齐嫔! “齐嫔,您今日……不在殿里歇着吗?” 嫔妃们立即簇拥上去,试探性地问齐嫆:“怎的还在外面走来走去?” “您的身子不酸吗?” 有的嫔妃与齐嫆交好,语气就更亲近得多:“齐嫆,你双腿不累吗?这条可是石子径,你也不用宫女搀扶着行走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恭喜呀,昨夜可是齐嫔的大好日子!” “恭喜齐嫔顺利承了宠……” “齐嫔荣宠无限,真是令咱们羡慕不已。” 嫔妃们纷纷开口向齐嫆贺喜,齐嫆听着,却反常的一言不发。 她今日的气色很好,精神饱满。 只是她的细微神情……却貌似没有想象中的娇羞与得势。 “真的不累呀,嫆嫆?”和齐嫆关系最好的戴星,动手推了她一把,暧昧地笑道:“皇上的外形精悍过人,想必在龙床上也厉害得很。” 不少嫔妃捂嘴笑出了声。 齐嫆挤出了一个字音:“呃……” “哎哟,齐嫔害羞了!”一个长得娇美,并不算绝色的嫔妃,笑得分外的讨好地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今后也要侍寝的。齐嫔别藏私,快说说……” “皇上的条件如何?” 露骨中带着暗示。 齐嫆的嘴角一抽搐:“皇上非凡过人。” 各个嫔妃们立刻咬唇又垂眸,羞赧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也有胆大外放的,“咯咯”笑得欢脱。 “那皇上,他悍猛吗?” 齐嫆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复杂:“……皇上令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嫔妃们登时炸开了锅! “哇咔咔!” “不得了,这岂不难以承恩了?” “等到了我侍寝,我不会晕厥过去吧……” 齐嫆看了这个面容泛粉的嫔妃一眼,刹那简直无语了。 “齐嫔,那皇上待你柔软吗?” 齐嫆神色那叫一个僵硬:“柔软,皇上他不能再柔软了。” “哇!” “没想到皇上的外表疏冷,在龙床上却竟是温柔体贴的风格?” “好令人期待呀!” “齐嫔,那你昨夜才刚承宠完了,该是精疲力竭才对,怎么不待在寝宫里静养一日?”有人关心道。 齐嫆找不到话说:“……我,我不用静养了。但确实精疲力竭。” 想来想去,一整夜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不精疲力竭。 脑子都快要炸了。 “齐嫔,果真是吾辈楷模!” “一夜尽力侍寝皇上,您居然还不用静养,这身子骨,姐妹们哪能比得上?” 齐嫆彻底哑言:“………………” 第二十一章 推拉 【hello,酷狗!】 系统活力满满的电子音又重新响起。 池黛刚吃完早膳,一个激动地顿时蹦了起来! “670,你充好能啦?怎么样,一切都没问题吧?” “我呼叫过你好几次了!” 【宿主这么想我?】系统休眠充能一次,好似跟池黛的关系也变好了,黏糊糊地说着:【我已经是满格的能量了!】 【就算皇帝大早上的,立马又召嫔妃侍寝,我也能再度锁锁锁锁住他的追追!】 “很好!” 池黛昨晚也睡得很好,莫名的亢奋不已,一手叉腰,一手做了个指向天的豪迈动作! “我们的宗旨是搞搞搞搞yellow,锁锁锁锁jj!” 【论一些英文单词的日常运用。】 “不错子。”池黛乐滋滋地说:“哎呀!又开启了宫廷躺平的一天。” 池黛无所事事,正打算找点闲事干。 系统猛然一声惊呼。 【不行了!你今天可躺平不了!】 【皇帝昨晚不行,他百思不得其解,苦恼了整整一晚上!】 【然后他就想起了,上次在芜殿,他对你起得来!】 【他刚下了朝,就来找你了!】 【这个男德极差的皇帝,他大清早的就想重新试一试……】 池黛听得嘴越张越大。 现在?此时? wtf…… 不愧是驴皇帝,他还是人吗! 【虽然东方临霆很变态,但是,】系统对她认真催道:【宿主,你还是快点准备一下吧,好歹他是来临幸你,也算是合了主线任务了!】 “…………”池黛理解670的意思,但她还是感到很一言难尽。 “不,我们的主线任务是让皇帝有男德。” “那么他什么时候临幸我,并不是核心也不是重点。” 系统:【?】 “在这方面你又不如我懂了,670。”池黛自信万分地说:“要想皇帝长出心,反而不能让他现在就将我吃干抹净。” 系统:【???】 670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不该让池黛尽快做了皇帝的女人,他才对她额外宠爱? 池黛神秘一笑,腾地转过了身。 她拍了拍双手,身姿轻盈敏捷地往前而去:“趁着这次东方临霆离得远,我先爬墙走人,总不会再被逮住了吧?” “等皇帝来了,压根找不到人。” “他就落了个空!” 池黛一是不想这么快满足皇帝的胃口,想对他进行一下推拉。 二是她其实在心底也拒绝,这就立马侍寝。 皇帝昨晚才对齐嫆试图做过。 今天一大早上就想立刻接着宠幸她?! 池黛有些膈应。 她一直就是这样的态度,不爱皇帝,但不是很能接受不同的女人共用皇帝的一根黄瓜。她作为现代人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当初被选秀女,是迫于无奈,为了生存也只能进宫了。 但现在绑定了系统,若是有得选的话…… 池黛并不想见到昨晚刚对别的女人试用过的皇弟。 先溜了溜了。 出去正门是被堵了,芜殿又没有后门,所以池黛梅开二度,只能翻宫墙了! 池黛的身手的确挺不错的。 她“噌噌噌”地几下,成功就翻过了墙! 系统又一次目瞪狗呆。 真666! 池黛这次顺利落地,两脚站得稳稳的,眨眼之间,人就已经在芜殿外面了。 她得意地笑了一笑,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踏上了宫道。 正好她还没游逛过皇宫呢! 今日就去到处走走! …… 东方临霆这次带着大太监高兴,一起向芜殿而来。 高兴越走,心头越暗暗震惊。 皇上一下了朝,就立马赶来这里。原来……他竟是来找池黛的?! 这位呆贵人,真是不得了。 满后宫那么多的嫔妃,皇帝唯独记着池黛。 更甚者,皇上还亲自驾临芜殿了! 这是何等惊天的偏爱?! 在大太监高兴看来,池黛只怕比齐嫔还要更得圣心…… 东方临霆熟门熟路地进了芜殿,先去主殿瞧了一眼,丝毫没有人住的痕迹。 小痴呆,还挺规矩。 芜殿根本就没什么人来,正殿又小,哪怕日后再封了新嫔妃,也不可能入住到这里的。池黛完全可以住进正殿去,反正又没了嚣张的女宫人,谁会置喙她? 但池黛竟然没有。 皇帝一转身,又顺着紫藤花垂下的长廊,找去了偏房。 “小痴呆?!” 东方临霆冷沉磁性的声音道:“出来见朕,朕有点事要上你。” 身后侧的大太监高兴:“?” ……他是不是听错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是有点事找呆贵人吧? “不会还未起吧?”东方临霆皱了皱眉,径直走进去道:“小痴呆,你难道是在屋里用早膳?” 没人应声。 空气一片静寂。 就好像昨晚皇帝的皇弟。 池黛不在。 东方临霆冷脸沉下,望着屋内洁净的摆设。不大的卧室一眼就看完,桌上放着一瓶白荷,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小痴呆倒是挺有雅格。 但她人呢?! 她去哪了??! 高大太监暗暗心惊,怎么圣驾到临,池黛居然还不见了啊! 皇上不会动怒了吧? 高兴悄悄瞥了一眼男人高大压迫的背影。 东方临霆确是微微恼怒。 早知道,他就不用亲自找来了,直接下旨,召池黛去金黄龙殿见他,还不会白走一趟,绝对能见到池黛! “大清早的,她能去哪儿?”皇帝不是很死心,某种难言之隐搁在他的心头一整晚了,他迫切地找到池黛再验证一下。 明明他记得,上回在芜殿,他差点就狠狠吞干净了池黛。 皇弟的个头疯长,根本不需他担忧。 昨夜怎会不行的? 东方临霆不明白,他想立马抓住池黛,再扔她上芜殿的大床。 “眼下的时辰,正是刚刚用过早膳的。” “皇上,许是黛采人出去散步了?”高大太监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上前进言道。 东方临霆深眸冷峻:“小痴呆的屁股真是一天不打,都不行了。” 高兴再次瞪目! 他是不是又听错了??? 皇上在说什么?呆贵人的皮、皮鼓?! 池黛的卧房里,有放置皮鼓……这种乐器吗? 皇帝明明一贯冰冷无波,他绝对不会是个变态的! 高大太监坚定地想道。 “等朕抓到小痴呆,她就完了!”东方临霆极少的真有两分烦躁,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强劲的小臂上瞬间青筋绽起,力量感猛悍。 “啊!我是来找黛采人说说话儿的。” “怎会竟在此遇到皇上?” “见过皇上——” “臣妾是玉人乐筱筱。” 第二十二章 乐筱筱撬她墙角 东方临霆冷沉漠然地回过了头。 就见到一道娇小俏丽的身影,恭谨地跪在了地上。她穿了一袭桃锦粉的宫装,肩膀细削,身段窈窕。 从上往下看,她头上戴的金镶玉簪子,流苏狠摇,很是勾人。 若是仔细看,她的肩膀还细细发着颤。 格外柔弱又乖顺。 好似全身心都臣服皇上,哪怕对他敬畏万分,也会鼓起勇气行礼。 这样的人儿,按理来说,当真会惹起强大男人的怜惜跟疼爱。 可东方临霆的眸子深处,却涌出了淡淡的厌烦。 他作为皇帝,自然能一眼分辨得出后宫嫔妃们的伎俩。 这个乐玉人,说什么来找小痴呆玩儿,碰巧遇到了他?!谁会信。 她分明就是特意赶来的。 所以戴着流苏簪子,剧烈摇晃,而她语气中的强按激动,也作不得假。 拿小痴呆来当幌子,勾引他?! 东方临霆嗓音极冷道:“起来。黛采人不在,你若是找她,可以立即离去了,稍后再来一次吧。” 乐筱筱的身躯果然一僵。 皇上这就,赶她走了???! 他一开口就替黛采人送客?!他凭什么跟黛采人这般熟稔! “皇上……”乐筱筱当然不愿意走,皇上都在眼前了,她第一次跟皇上见面,还是独处!如此大好的机会,怎可能放过? “我,我在这里等黛采人回来!” 乐筱筱情急之下,随意扯了个慌:“我和黛采人关系可好了,她不会介意我待在这儿,我有要紧的闺中乐事儿想跟黛采人分享。” 池黛若是在场,一定会满头问号。 天知道,她和乐筱筱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乐筱筱就是胡编乱造的。并且,她没有一丝的愧疚心虚。这难道能怪她么?! 池黛自己没有福分,皇上亲自都来了芜殿,而池黛竟然好巧不巧不在! 池黛不是走了背运,还能是什么?! 要怪,就只能怪池黛过于倒霉,并且池黛和皇上没有缘分咯! 而她自己,那就是和皇上天降佳缘! 乐筱筱的心跳仍急快不止,又语含羞涩道:“不知,皇上可是特地来找黛采人的?要不,皇上先随臣妾进黛采人的屋里坐坐,臣妾陪皇上……一块儿等黛采人回来吧?” 等什么池黛回来,两个人进了池黛的屋里…… 正当年青的一男一女,又是皇帝和嫔妃的天然亲密关系。 只怕没说上两句话,乐筱筱就会尽量勾着皇上,滚到小偏房的柔软床上去了! 至于这是池黛每晚睡的床?! 这又有什么问题!只要她和皇上成了好事儿,她不嫌弃躺在池黛的床上! 乐筱筱的心口发热,她短暂时内都计划好了。 东方临霆完全听出她的引导和暗示。 眸底又冷了不少。 他十分排斥,乐筱筱这种耍心机的做法。 她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东方临霆面色冷漠至极,抬脚就向前走了两步,准备径直离去。 谁知就在同时,乐筱筱行完礼起了身。 “哎哟……!”乐筱筱跪得双腿发麻,娇小的身子摇摇晃晃了两下,紧接着,“正好”就摔进了经过她身边的皇帝怀里! 东方临霆高大的身形顿住了。 乐筱筱玲珑有致的娇躯扑在了他的胸膛前,紧紧贴着。 皇帝蓦然转念一想。 反正小痴呆也不在面前,这个乐玉人虽然用心可恶,但也是他的嫔妃。 他不就想再试一试吗?! 不如就换她来试好了,不也一样达到他这趟来的目的?! 还是那句话,乐筱筱也是他的嫔妃。 他想要宠幸乐筱筱,不论哪时哪地,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完全可以立马抱乐筱筱到床榻上。 皇帝就此动了心念。 他低头,瞥了一眼乐筱筱的容貌。 不是很绝美,但胜在娇俏,水光涟涟的眸子,微咬着的红唇。 …… 【警报!警报!】 系统670忽然在宫道上,通知池黛:【宿主,有人想撬你的墙角!】 【就在你的住处那里!】 【而且——】 【貌似她就要撬成功了!】 池黛本来兴高采烈,正准备去传说中的御膳房看一看!乍然听了这话,她愣怔地问道:“什么意思?” 670的能量正满格,直接把现场的画面,在脑海里给池黛播看了。 皇帝的冷眸晦暗,盯着乐筱筱望了片刻,却没有推开她。 脸色也没有转冷,更没有继续走人! 乐筱筱敏感地察觉到了皇上的转变和动心,狂喜不已! “皇上……”乐筱筱立马用娇嗲得化春水的声音,抛出了邀请:“臣妾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不远的含露殿。” “黛采人这儿的床,也太小了些。” “况且,皇上应该也不想跟臣妾在黛采人的床上发生些什么吧?” “不如,皇上就抱臣妾回含露殿的房间……” 乐筱筱的反应很快,她呵气如兰,已经愈发诱惑地用脸蹭着皇帝的胸膛:“臣妾的脚,好像崴了,求皇上亲手替臣妾诊治一番~~~” 皇帝:“……” 他的眸光暗冷浮动。 他实在不太喜乐筱筱的用心和做派。但是又没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他最终还是一把打横抱起了乐筱筱! 乐筱筱惊呼了一声,面颊染上了桃花似的绯红,即将飞上枝头的惊喜之意令她快疯了,她不禁往皇帝的怀里深处不断钻去! 池黛大怒,她已经看明白了。 东方临霆居然真想满足乐筱筱的企图! 这个驴皇帝! 池黛跟系统670狂吐槽皇帝:“就这男德,怪不得你选中了他来改造,他活该的!” “当皇帝可真是浪荡啊,谁都行,哪个女人都行。” “随时随地就能把嫔妃往床上抱去。” “怎么不把他累死!” 池黛真够恶心的,一个拿她当幌子来撬墙角,而另一个真想上了! 这对狗男女! 池黛甚至不想再做系统的任务了,拼死拼活去抢得一根脏黄瓜。 起到了什么嘉奖的作用吗??? 好像更算是惩罚吧! 【宿主已经绑定了我,想解绑的话,别忘了要灵魂剥离哦。】 670适时又一次提醒池黛,劝道:【你也别这么意气用事,这不是还没成吗?!】 【皇帝只是动了心,想改主意了,用乐筱筱来试罢了。】 【但我们不是及时发现了吗!】 【男德改造时刻都进行!】 “那你有什么办法?!”池黛收敛了一些怒气,咬了咬牙。若不是没得选,谁要这驴皇帝!她问系统:“难道你又锁了他?” 670犹豫道:【我的确可以再锁皇帝的皇弟,可一旦锁了,我的能量又用光了,又必须得立马进入休眠了哦。】 它才刚醒来,池黛也不是很舍得它又不见了…… “你还有什么折中的办法,能阻止一下吗?”池黛提出道。 【有!】 【之前不是给你用过顺风耳吗?我还有顺风嘴!】 池黛:“?” * 那边。 东方临霆已经抱着乐筱筱,信步至到了含露殿! 第二十三章 顺风嘴 乐筱筱被平放在床榻上时,还没开始临幸,她快先昏厥过去了。 她就要成为全后宫第二个侍寝的嫔妃! 超过了池黛,连罗绯期、金茜等几个贵人,她都超过了! 这就是她乐筱筱的好命!注定了跟皇帝有缘。 面前,东方临霆再度瞥了她一眼。还是没什么喜欢的感觉,但既然只是试一试而已,那就不用管其他了。 皇帝正扯开了亵裤—— 【顺风嘴,就是你在这儿说的话,我能让皇帝的耳边听到呀!】 系统信心满满道:【宿主!现在正是时候!】 池黛一边惊讶于670还有这样的异能,一边脑子一转!刹那间就想出了,她要说什么来干扰皇帝。 还没说出口呢,池黛就差点想笑飞了。 她勉强忍住了自己,小声问670道:“我下一句就是顺风嘴了,对吧?” 【对,开启!】 皇帝冷淡敛眸,就要对乐筱筱做了—— 池黛捏着嗓音,直接改了自己的原本音色,开口道:“东方临霆,你去吃屎吧!” “?!” 皇帝的动作蓦然止住,只因他听见了一道虚无的女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听。 东方临霆的神色警觉,什么临幸嫔妃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安危。 怎会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 是刺客?还是什么阴谋诡计! 乐筱筱的挑逗娇笑微微凝住,皇上怎么不动了? 难道到了这个关头,皇上还要反悔? “谁?!”东方临霆极沉、极低地道了一声。 池黛的嘴角不屑一撇,双眼却是兴奋得发亮,又用顺风嘴说:“想临幸女人?想得美!你今天的奏折批完了吗?你的江山稳固无忧了吗?你这个年龄怎么好色得起来!” “…………”东方临霆确信了,这道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到底是谁在说话? 背后之人又是怎么办到的! 不见其人,却能贴着他耳边传出其音! 难道她是厉帝的人?! 东方临霆本想直接开口质问,但瞥了一眼满含期待娇媚躺在床上的乐筱筱,又止住了没说话。 不能随意让无关的人知晓厉帝太多。 而池黛还没过瘾,她扬了扬眉毛,又隔空在东方临霆的耳边恶魔低语:“皇上,你不行的~~~~” “别挣扎了,你就是一个不行~~~的男人~~~” “唉,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东方临霆:“…………” 她!是!谁! 她竟然知道他的秘密!!!! ——好像只有一个女人可能知道,那就是昨晚侍寝失败的齐嫔。 这道女声是齐嫆?! 东方临霆的暗眸冰冷又疑惑。可是实在不像啊…… 这个调皮又活泛的语气,更像小痴呆才对。 完全不会是齐嫆的性格…… 东方临霆攥紧了拳头。他是天下的皇帝。 哪个至尊无上的男人被这么说,会忍得下屈辱?! 他反而被激起了狠心。 皇帝环视了空无旁人的四周一圈,这个说话的人,肯定能看得到现在的情况。 他就证明给她看! 皇帝沉脸,手一下掐着乐筱筱的细腰,就想把她扯近些! 系统疯狂地哔哔池黛,别玩脱了! 怎么搞得皇帝更气了! 池黛半点不紧张,她清了清嗓子,准备给670亮一手绝活儿! 系统:【?】 皇帝低头正想做,池黛陡然开始低声吟唱: “皇帝不行~~皇帝不行~~没反应!没反应!” “怎么试都失败~~怎么试都很坏~~~真奇怪!真奇怪!” 670:【噗——】 系统也学像她似的喷出来了! 系统根本没想到池黛嘴一张,会唱出如此缺德的歌谣。别说是皇帝了,连系统听了都想脚趾抠地。 侮辱性极强,攻击力也是爆炸级别! 东方临霆猝然一凌! 他先是听见了这道女声在唱歌,略微不可置信,她还唱起来了?! 跟着他就听懂了,歌词的含义。 东方临霆惊怒交加,从未有这么猛烈翻涌的失控情绪!!! 神秘人对他唱了什么—— 岂有此理!!!! 高大雄健的身躯,就这么僵滞住了,犹似一座强势迫人的石雕。虽然胸腹肌理无比性感,但却没了丝毫的温度。 就在东方临霆形同冰封的时刻,池黛怕他受的打击不够大,还想继续临幸乐筱筱,于是,她又开始唱起了第二首歌。 “微微笑地看你~~越是认真~~就越让人心疼~~~” “龙床前的皇帝~~仿佛在表演~~~羊尾~~~” “没什么能做~~但你比谁都~~努力~~~” “再试一百次~~你也还是~~不行~~~” (原歌《苦茶》) 系统:【………】 东方临霆:“………………” 冷沉凛然的皇帝极极极极罕见地怀疑人生了。 他闭了闭眼。 再大的决心,再狠的意志,他都兴致全无了。 就堪称灭绝人性! 东方临霆一刹拉上了龙裤头带,紧紧地重新打了一个死结! 不试了! 他的龙裤头带,近一个月或许都不应该打开! 乐筱筱:“………………?” 最懵逼的只有她。 艾玛咋回事儿哇?皇帝临上阵,不做了? 这河里吗? 这对她好吗!!! 乐筱筱快乐到了顶峰的激越之情,被从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皇、皇上……”乐筱筱笑得比哭还难看,竭力地试图挽留道:“臣妾、臣妾就在等着您呢……” 皇帝翻脸就不认人,面孔冷得像雪山巅上的寒冰,反问乐筱筱道:“你在等朕做什么?你不是说脚崴了,求朕给你看看吗?” “朕看完了,根本没崴,你欺君?!” “朕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乐筱筱整一个石化,满脸的表情都是:“???” 东方临霆冷血无情至极,他一个转身,就迈步走了。 * 池黛狂笑了一个时辰不止。 【……宿主,你更夸张了哇,一个时辰不止?那就是足足笑了两个小时,你气有多长,先天长跑圣体啊?】 系统忍不住怼她,随后又格外复杂道:【我料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快给系统都逼出了活人的情绪波动了…… 池黛双手叉腰,特别得意:“你认识我才多久?而且我还是穿越了的,你都没见过现代的我!” 【这个没得喷。】 670道:【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宫中有善口技者。】 池黛:“你不仅学我的网络烂梗、脏话,你连文言文也学啊?” “真是一个孜孜不倦、学习欲旺盛的系统。” 【你竟然能完全改变本来的音色!】 系统惊道:【连东方临霆,都压根没听出来是你,你刚刚真的太牛了!】 池黛哈哈大笑道:“我在现代就有这本事,是从小的天赋。我还曾经想过,大学毕业后去当配音员的。” 只是大学没读完,她就穿越过来了。 系统叹为观止,给她竖大拇指:【你唱歌的水平也很高!虽然改了不忍卒听的猥琐歌词,但你唱得还是很好的!】 【对了,第二首叫什么歌名啊?旋律怪好听的。】 池黛:“《裤衩》。” “啊不对,是《苦茶》。” 系统:【…………】 第二十四章 毒药 虽然东方临霆没成功临幸乐筱筱,半途便走了。 但当日,阖宫还是传开了消息,皇上亲自从金黄龙殿去了含露殿,专门是找乐筱筱的,就为了宠幸她! 乐筱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 这一消息传出,皇宫上上下下都震动了。 这位乐筱筱是何许人也? 只是一个位份排倒数第二的小小玉人而已,她竟得如此帝王偏宠! 宫里最是闻风而动的。 立马有数不清的人,往乐筱筱的面前去讨好接近,连各宫的嫔妃们,都派了人去含露殿,对乐筱筱表示“友好”。 每处的宫司们,也都对乐筱筱关怀备至,有求必应…… 乐筱筱转眼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啧啧啧……】 系统在跟池黛实时转达:【皇帝明明是特地来找你的,如今变成了他找乐筱筱。】 【真会顶替光环呀。】 【乐筱筱可以澄清的,但她态度模糊、坦然接受、优越感十足。】 【宿主,你又被摆了一道。】 “呃。”池黛接话:“670,你果然就是宫斗的差生。” 系统:【?】 “乐筱筱为了风光,含糊不清地认了皇帝对她的宠爱,对我来说,这才是好事。” 池黛啃了口脆甜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吃着。 “你想一想,要是全后宫,知道皇帝实则来的是芜殿,找的是最低微的黛采人……” “现在全部嫔妃们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只怕不知多少的钉子,已经就暗暗地打入了芜殿的四周围。 池黛顷刻就会被所有人严密关注着。 这是极为不妙的事情。 且不说池黛的丁点自由都没了,她没家世背景,得了皇帝的“宠爱”,更可能会被别人找茬! “系统,到时候你也很麻烦了,因为我稍有异常,一定会被嫔妃们深深挖掘,那我还怎么随时跟你沟通?” 670大为震惊、明白透彻、叹为观止! 【宿主,你在现代还是大学生一枚?怎么那么懂宫斗的逻辑!天生的好料子啊】 的确,池黛虽然可以跟670颅内沟通,可系统会使用异能,芜殿偏房这边,还是经不起全宫的紧盯的。 【这么看来,乐筱筱顶替了这次的“风光”,也是帮了我们。】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回去之后,当然不会就此忘掉了顺风嘴的神异事件。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那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厉帝遗留下来的一大群黑手,通通都是诡谲莫测的怪人,这一点皇帝心里清楚。 像什么阴虫之类的,本来就不是凡物。 因此,皇帝合理怀疑,顺风嘴也是厉帝的人的阴私手段! “厉帝的势力,不除干净是不行了。” 皇帝暗眸冷厉,兀自道:“否则这皇宫之中,不知何时,不知何处,都有可能出现诡异森然的物事!” “龙卫首领,破雾何在?!” 一道峻厉的黑衣身影,不知哪里过来的,一刹就跪在了面前。 “严厉彻查宫中每一处。” “包括各个嫔妃的寝殿,龙卫都可进入,就传朕的圣令。” 东方临霆的面容冰寒,他压根不在意嫔妃们的“清白”之说,更不在意这些女人会不会不忠于他。 对他而言,嫔妃们根本一丝也不重要。 为了彻查厉帝的残余势力,全后宫都要直接让路。 “是!”龙卫首领叩首应声。 他抬起了一张棱角锐厉的立体俊脸:“破雾听令!” …… 龙卫四处严查,这事儿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按理来说,那天对乐筱筱再试也没成功,皇帝应该再继续召幸嫔妃了。 每个晚上,阖宫都人心浮动,春意冉冉。 但东方临霆却有了阴影! 没错,他被池黛的两首歌整出了心理阴影—— 什么性致都暂时全然没了。 正好到了夏天时节,瑨朝的各地干旱频发,这一阵子颇为忙碌,皇帝干脆就歇了一歇,一连半个月没召过侍寝。 嫔妃们又等啊等啊等。 但皇帝不碰后宫,这又有什么法子? 更何况,国事繁忙,皇帝的理由充分得不能再强硬。 连朝廷的臣子们,都没劝过东方临霆。 就这样,后宫的氛围日益焦躁! 池黛向系统670形容道:“这就叫dry!你知道dry啥意思吗?就是所有嫔妃们,过得都太干渴了。” “没得到任何的雨露滋润,自然就火气大了。” “再加上,宫里又无聊,每晚上的召幸期待事儿都中断了,岂不就越发烦躁了?” 池黛判定:“看着吧,再不出几日,宫斗就要来了。” “我说的是严格意义上的宫斗。” 池黛这个预测丝毫没错—— 因为,第一波来真的宫斗,竟然就是冲着她的头上来的! …… “黛采人,乐玉人来拜访您了!”宫女玉竹蓦然进来,禀报池黛道。 池黛抬了抬眸子,又来?! 大早上的,乐筱筱不睡懒觉啊? 这就来找她干嘛? 她们又不熟,不对,是压根不认识! 只是池黛还没说什么,一道充满了优越感的话音,抢先就响起:“紫夏,过去替本玉人,给这个不敬的宫女一个耳光!” 来意非常的不善! 池黛都怔住了,而性子软弱的玉竹更是一脸僵滞,恐惧得浑身发抖! 为何乐玉人一进门就要说打她的耳光? 乐筱筱给了答案:“你这低贱的宫女,好不会说话!本玉人的位份,在你家主子的头上,本玉人来芜殿这里,叫做驾临!” “而不是你说的拜访,一个采人,也配本玉人的拜访?!” 乐筱筱一个冷笑,话中恶意涌现:“你说错了这句话,本质上是你对本玉人心里不敬,本玉人要惩罚你这奴才,又有何冤枉你?” “紫夏!” 乐筱筱一来就直接发难。 连在当场的池黛,她一字还没打过招呼,就先呼喝自己的宫女,扇池黛的宫女巴掌。 “上前给本玉人重重赏她一道耳光!” “打在她的脸上,本玉人要看到五只手指印红得发紫,高高肿起,才算罚完了。” 乐筱筱身后的一个尖脸宫女,趾高气昂地瞥了玉竹一眼,脆声应道:“紫夏听到!” 说着,紫夏就迈步而上。 冲着呆愣愣的玉竹,一手狠掐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就高高地扬起,极重极毒辣地扇了下去! “住手!” 池黛及时阻止,大声喝道:“你敢打下去,我立马就去金黄龙殿找皇上!上次皇帝想见我却没见到,你的主子应该最清楚吧?” “不如猜一猜,我送上门去找皇上,皇上会不会临幸我?” “我就在龙床上,服侍皇上的最急迫关头,对皇上告状,说你们两个来芜殿欺负我!” “你们想想,蓄势待发、刻不容缓的皇上会有何反应捏?” 乐筱筱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还能这样?! 第二十五章 解开他的龙裤头带 仗势欺人的紫夏也被唬得滞住了动作。 池黛一句话,就能震慑住了她们主奴两个人! 乐筱筱反应了过来后,她的脸色格外难看:“黛采人,你还没被皇上临幸呢,就拿皇上来威胁我了?!” 不要脸极了! “我这么威胁别的嫔妃,自然是不行的,”池黛接话:“但唯独这么威胁你,能行。” “因为只有你知道,皇上那天其实是来芜殿找我的。” 池黛当面揭穿乐筱筱。 乐筱筱一阵心虚又恼恨,紧咬着牙没说话。 过了半晌,她才挤出话音:“紫夏,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紫夏狗仗人势地打人失败,脸色简直很精彩,阵青阵白的,仿佛她才受了奇耻大辱似的。 “主子!您怎么可以害怕她一个采人!” “您让我打这个下贱的宫女耳光,现在又说不打了,岂不是让她们看了您的笑话!” 池黛笑容一冷:“喂!紫夏对吧?你这个宫女在这说什么呢?我家玉竹下贱,那你就很高贵?” “再哔哔,小心我打你!” 池黛比她们更嚣张:“你家主子都不敢吱一声,毕竟,她心虚啊!” 紫夏不敢置信地僵住了! 而乐筱筱几乎被池黛气死,明明是她得了势,连齐嫔都派人来客客气气地请她去做客。 她的位份也比池黛更高。 为何她却是被池黛当面踩在脚底下! “你,你……”乐筱筱怒视着池黛,肩膀都在颤抖:“黛采人,我劝你skr而止!” 乐筱筱破音了都。 “我虽然借了你的风光,但今天,我是特意来跟你交好的!” “我原籍盛产人参,我还给你带了百年的人参,这等珍贵之物,就连齐嫔也没有。” “你就这么对我?” 池黛讶然,不是吧?乐筱筱真有那么好心? “喏!”乐筱筱怒而命令紫夏:“给黛采人拿过去!让她亲眼看看,这八宝钿花盒子里,装的是不是百年份的人参!” 紫夏脸色铁青,很明显不愿意对池黛卑躬屈膝。 但乐筱筱下了令,她也只能捧着八宝钿花盒子,脚步重重地走到了池黛的面前,把盒子扔到了池黛的手上! 池黛也不介意这糟糕的态度,百年份的人参?!好东西啊好东西。 池黛双目放光,她确实还没见到这等宝贝! “啪嗒”一声。 池黛打开了盒子。 一根发紫的萝卜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池黛愣了一刹,骂出口:“乐筱筱,你耍我?你……” 萝卜上面的深紫粉末,瞬间化成了烟状,钻入了池黛的嘴里! 话音戛然而止。 池黛只觉心口剧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是十几秒钟! 【宿主!宿主!!!】 系统670的惊喊声在她的脑海里紧急响起。 而池黛失去呼吸的那一刻,还听见了乐筱筱得胜的笑语。 “那紫衣人给我的毒药还当真有用,如此奇异,竟能一刹从粉末化为烟雾状……” “听那紫衣人说。” “这种毒会融解人的内脏……”乐筱筱笑得甜媚:“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五脏六腑,便会在体内化成了血水。” 池黛的意识最终昏迷。 …… 系统670差点被惊得回了外星。 特么的,说下毒就下毒,它的宿主这就中招了??? 乐筱筱一来就演了出戏,还以为她真的只是盛气凌人,不料她还有后招! 670其实可以检测毒药,但问题是,它对宫斗不熟悉啊! 哪知道,一个平平无奇的八宝钿花盒,竟还能让池黛转瞬濒死?! 好可怕! 主系统,它还是个孩子! 670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半,但幸好,它还有厉害的异能,作用选择还很全面,系统立马就调出了解毒之光! 一阵白色的光芒覆盖了池黛的全身。 某种腐蚀性的紫烟,在池黛的体内,迅速便被清理干净了。 乐筱筱居高临下,看池黛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她恶毒地笑了:“啧啧,等你死了,不就再也没人知晓,我顶替了你的风光么?” “皇上那天就是专门来宠幸我的,从今往后,事实就是这个了。” “至于你在芜殿死于非命……” 乐筱筱转了下眸光,轻笑道:“一个同你的宫女一样低贱的黛采人,又有谁会在意呢?” “至于皇上,他听到了你猝死的消息,想必也只会在万般繁重的朝事当中,记起你一秒罢了。” “长得绝色,又曾被皇上惦记过,以为你就能出头?” “在宫里,像你这种人,死得最快啦!” 乐筱筱娇小又甜媚的外表,察觉不出一丝她的真实性情。 乐筱筱瞧着池黛的尸体,万分志得意满,胜利地最后轻笑一声。 “唉,我还是做个好人。” “去喊给我毒药的紫衣人,来给你收个尸吧。” …… 猝不及防,池黛睁开了明亮精神的双眼。 她与双目顷刻瞪大的乐筱筱正正对视,脆声说:“谢谢你了嗷。不过不用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怎、怎么可能……你……”乐筱筱的表情惊恐。 她居然还活着! 池黛语气狡黠,目光灼灼,显示着她的安然无恙。 她表示遗憾:“乐筱筱,你有没想过,也许……” “给你毒药的那个紫衣人,骗了你呢?” 池黛忽悠乐筱筱:“随便一个人给你毒药,你就以为真的能毒死人?” “姐妹,你要不想想,这里是皇宫!” 池黛双手抱臂,笑意盈盈地望着乐筱筱:“你完了,我要去告你的状!” “而这个,”池黛一指八宝钿花盒子:“就是证据。” 乐筱筱往后踉跄倒退了两步,面色青白,嘴唇剧烈地颤抖,明显恐慌到了极点。 但她下一秒说:“你没证据指控我,这毒药,会把八宝钿花盒和萝卜,一块腐蚀得干干净净。你低头看看。” 池黛怔愣,立马看去。 萝卜和八宝钿花盒正在快速地化为了褐水…… 乐筱筱满眼恐惶,毒药明显是有用的,她不懂池黛为什么居然没事,但她的理智和反应尚存,见没了证物,她一扭头就跑出了这里。 * 东方临霆处理完了一天的朝务,正准备去沐浴。 他刚脱掉了明黄的龙袍和里衣,露出了精悍惊人的身躯,那八块腹肌紧实饱满得性张力爆棚。 一道神秘女声,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了。 “哇塞!皇帝,你身材真是不错,我都流口水了~~~” “再往下脱一脱,把裤子也脱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样?事关厉帝的,我猜你一定想知道。” 东方临霆惊愕,东方临霆黑脸,东方临霆一下揪紧了自己的龙裤头带! 东方临霆听完了最后半句,冷沉俊美的脸孔又明显地凝了凝。 他暗眸闪了闪,缓缓解开了龙裤头带…… 第二十六章 偷窥皇帝沐浴 池黛的双眼越瞪越大…… omg! 她看到了什么?! 这、这,她未来真能吃得消么?! 不敢置信! 【啧啧,】670的系统音响起:【不然你以为,这就是皇帝的实力,也是这个位面最有本事不守男德的人了……】 池黛捂眼,池黛不忍直视。 “我只是又用了顺风嘴隔空沟通,所以一时起了心撩一撩他罢了,谁知皇帝照做得这么干脆又这么快啊!” 她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别皮了,快搞正事!】系统催促她道:【反正你以后也要看到的,东方临霆是你男人!你现在害羞个鬼。】 【顺风嘴虽然只是小技能,但我也不好给你一直一直开,你快说提醒皇帝的事儿。】 670刚打算收声,又直呼皇帝太过分! 【啊这,他怎么开始沐浴了,还自动多给你福利啊??东方临霆可真骚……】 池黛:“让他骚?!等我来吓死他!” “皇帝,你脱了,那我兑现承诺,告诉你一个秘密。” “厉帝的人插手到你的后宫里去了——” “他们的手上有特殊的毒药,貌似跟正常的毒药效用不一样,十分不合常理,看着像是玄异之物。” “他们把毒药给了一个后宫的嫔妃,应该是试图引起宫斗哦。” “你小心点宫里被搅乱。” 皇帝正没入了热水里面,刚要一本正经地沐浴。他沐浴的时候不喜太监在场,更拒绝宫女上前替他按摩。 一般来说,他都是独自一人在沐浴的侧殿。 此时,听见了神秘女声的话语,东方临霆本来悠哉游哉的脸色,骤然暗沉! “你怎么会知道?!” 第二次莫名出现这道话音,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从容镇定了许多。 东方临霆甚至直接对着空气说话,与池黛交流起来!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厉帝的事?” “你又是如何得知,你嘴里告诉我的秘密事件?” 池黛未免暴露,赶紧扯了个谎:“因为我是小仙女!你管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的本事,比你这个皇帝还厉害!” 有系统异能就是爽,还能装神仙人物,在东方临霆的面前吹牛! 哈哈哈!池黛叉腰乐出声。 “哦?你是小仙女。”热气氤氲之中,东方临霆的眉眼更显深邃立体加倍。 他的神色亦是晦暗不明,语带莫测:“所以你就是用仙法,在跟朕对话?” “嗯哼!”池黛一装到底,又不忘正事:“我就是人美心善,所以才特意来提醒你一下的。厉帝之事,你好好警惕吧。” 别让那些诡谲的人,把后宫搅得危险浑浊。 不然她在宫中,过得也很不安生的! 这就是池黛来特地告知皇帝的最根本原因了。 “谢谢你,仙女。”东方临霆的嗓音又哑又冷,似是压抑地道谢了一声,话锋突一转:“那朕可以问一下……” “你这位好心的仙女,为何要在朕临幸嫔妃之时,故意出声,让朕兴致全息?!” 池黛陡地一僵。 忘了她前面的口技表演了…… “呃……”池黛给自己立了个出尘不染的仙女人设,现在就很难解释。 皇帝似乎察觉这是一个漏洞,沉笑了一声。他浸在温泉之中,只露出的肩膀又横又宽,上面肌肉隆起,线条紧实得绷起,随处散发着性感万分的荷尔蒙。 “你管我!”池黛找不出借口,这回直接耍赖,恶声恶气:“我看你不顺眼,不乐意让你当一个成年的男人,不行?!” “二十三岁了,还没有过女人。” 池黛仗着隔空传音,皇帝抓不到她本人,坏从胆边生:“东方临霆,你是不是历代最丢脸的皇帝?!”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不是!你不行诶~~~” “这个秘密,本仙女已经知道了。” 东方临霆的眉眼往下压了压,更显晦暗,当然,也更显幽冷蛊惑了。 他上次被池黛气到想临幸了乐筱筱,当场证明自己; 这回,他却轻笑了一声。 “你们仙女真闲,还有空管朕的公私事儿。”东方临霆忽然道:“别让我抓到你,小仙女。一旦让朕发现你是谁……” “朕会让你的真身亲自试试,朕是不是一个男人。” 皇帝还是不信,他真的不行。 怎么可能?! 平日里,明明他也是有男子该有的反应的。 只是不明原由,他一想临幸后宫的嫔妃,就失败罢了。 皇帝认为,一定还是意外,不会是真的。 所以他嗓音似哑非哑,很有把握地沉沉威胁“小仙女”。 芜殿的池黛,似乎受到惊吓了一般,整个人一激灵! 怕了怕了。 别玩火了,不然皇帝真有法子找到了她,她会遭大殃! 她怕被皇帝…… 系统读取了她的心声,忽然问道:【日是什么意思?】 池黛抹了把冷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太阳的意思。也可以是一天的意思。系统你别什么都问什么都学!” 【。】系统不语,它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哦。 皇帝在说完了这句话后,神秘女音再也没回话了,俨然已经消失。 他靠在巨大的龙池里,精壮伟岸的男性身躯,若隐若现在无色的热水当中。 冷锐的眉眼微带着强势迫人的性张力。 半晌,男人低笑了一声。 * 东方临霆沐浴完毕后,才想起他忘了追问“小仙女”最关键的信息点。 而池黛惊魂未定地用完了顺风嘴,也是一拍脑门! “哎呀!忘记说厉帝的人,毒药给的是乐筱筱了!” “都怪皇帝!在那骚得没边儿。” 害得池黛至关重要的那一句话没说。 池黛:“便宜乐筱筱了,就这样又让她逃过一劫,没告她的状。” 【顺风嘴一天只能用一次。】系统道:【你明天再找东方临霆?】 池黛却迟疑:“……算了。” “主要是我想,一旦供出了乐筱筱,皇帝会因为她查到我的身上来。” 乐筱筱拿厉帝的人给她的毒药,害的是池黛。 皇帝若是知道了,一查乐筱筱,岂不是也发现池黛中了腐蚀紫毒却没死,神异地活得好好的事儿? 以他的脑子,八成就知道池黛不同寻常了。 【宿主,你居然还能想到这一点!】 系统也很惊异:【我以为你偷看完皇帝沐浴,已经迷失心智了呢!】 “………” 池黛:“我没你说的这么色,好吗好的。” 第二十七章 踩高捧低的宫中 翌日,池黛早早就醒了。 太监玉柏每日负责去御膳房为她领膳食。 其实不同位份的嫔妃,分派的宫人数目都是不同的。 就像正四品的齐嫆,她足足有六个宫人伺候! 三个宫女、三个太监。 刚好是池黛的三倍。 在身侧伺候的宫人多了,活儿自然就不缺人做。每日三顿,派去御膳房领膳食的宫人,齐嫔都是换着来的。 分给池黛的玉竹和玉柏就比较倒霉了。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芜殿的所有活儿,都是他们一人一半的。 当然,池黛见他们辛苦,也会自己动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务,比如扫地、擦桌子之类的。 只是被玉竹玉柏见到了,两人都死活不会让池黛这个主子做事。 池黛心中感动,就好好地打赏了他们。 刚好,她从池家搜刮来的金子银两多,手头其实很宽裕,半点不需要抠搜。所以前阵子,池黛给了玉竹玉柏一人一颗金豆子! “玉柏,今日吃什么早膳呢?” 池黛的心情很好,她不爱在窄小的屋内吃饭,每一顿都是摆饭桌出来,在小庭院吃的。 宫里的膳食,着实还不错。 不愧是御厨水平。 池黛进宫以来,吃得都很好。酱肘子蒸鱼、烧鸡炒虾蟹、甜品瓜果糕,池黛尝到了不少样儿。 昨天,她早膳吃的是鱼茸粥,配一个三丝炒米粉、一个蒸凤爪、一个南瓜甜糕。 池黛已经饿了,她迫不及待地享用今天的早膳! 玉柏提着一个食盒走了上前。 不知是不是池黛的错觉…… 怎么感觉玉柏的神色略不自然,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甚至是有点沉闷低落! “主子,今早儿吃的是鱼茸粥和南瓜甜糕。” 玉柏向池黛勉强地笑了一笑。他把食盒打开,取出了一碗一碟,摆在桌上。 池黛感觉不对。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早膳,眉头更皱!这碗鱼茸粥比昨天的分量少了小半,而且还是冷的,一点儿热气都没冒。 再说南瓜甜糕,本该有六小块的,今天碟子里却只有四块! 并且南瓜和红糖的色泽也淡,几乎看上去就是纯米糕了。 面对池黛的疑惑注视,玉柏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 他又笑了笑,白净俊秀的小脸上,努力地掩盖着异样,恭声地说:“采人快吃吧,晌午您想用什么菜肴,提前吩咐奴才。” “玉柏。” 池黛开口问道:“宫里的膳食,一般来说不会两天有所重复。” “昨天刚吃过了鱼茸粥和南瓜甜糕,今天怎么会是一模一样的早膳?” “采人……”玉柏慌张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池黛继续道:“别的不说,昨天的早膳也比今天的要丰盛,配粥有三道小点,可今天就只剩下一道南瓜甜糕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合宫里的规矩。” 更不合她的份例。 她尽管是最微末的采人,但瑨朝在膳食之上,向来是不苛待后宫的。她想要单独点菜,那没资格,但一日三餐的膳食份例,并不少的,足以每顿吃得很快乐。 “采人恕罪!”玉柏“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给池黛跪了下来,双膝磕在了青石板上,池黛听着都觉得太重。 “你干什么?我没让你跪,你快起来!” 池黛连忙叫道,她也不习惯动不动让宫人跪下。 玉柏却误以为池黛要责罚他,领早膳不力,不过十四五岁的小男孩面色发白,认错道:“我明日定会让采人吃上想吃的早膳,求采人不要生奴才的气。” 这话听起来更不对了…… 池黛猜到了某个宫斗剧里最常见的情节。 她缓缓问道:“御膳房的宫人给你使的绊子?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玉柏犹豫了下,淡粉的唇珠微抿,显得很无害。 池黛疑心地仔细看他,忽然发现,玉柏的衣领内深一点位置,竟有青紫的瘀痕! “快说实话!” 池黛真动了怒,一拍桌面! 玉柏被唬得单薄的身子一抖,话音已经染上了哭腔,眼眶也红了,慌张对池黛说出事实:“不、不是御膳房的宫人给奴才使绊子,而是,御膳房的主官说的……” “近来各地旱情严重,宫里头也要节省开支,后宫的嫔妃们当以身作则。” “所、所以,御膳房的主官就只给奴才这些膳食。” 玉柏哭着道:“其实从前一阵子,就已经是如此了。玉柏不想采人吃得不好,花银两单独给采人买了菜肴。” “可是今日,玉柏的银两已经花光了。没有钱,玉柏只能领回来这些早膳……” “对不起,采人!是玉柏没本事,只能让采人吃隔夜的粥和糕点……” 玉柏哭得涕泪横流。 怪不得,这碗鱼茸粥不仅分量少,还是凉的,原来是隔夜的粥品! 看样子,御膳房连给她热一下都没有。 直接就给玉柏领回来了。 池黛缓缓眯起了双目,怒意与冷光浮动,差点气得笑出了声。 果然啊,宫斗保留节目还是来了。 “这是你的错吗?你就认自己的身上?”池黛望着哭花了脸的玉柏,一片心软。 小太监的年龄比她还要小,在现代不过是初高中生。 “本来就不该你花银两给我买膳食!”池黛:“就算要花,我作为主子,我要吃的膳食,也是我自己出钱。” 池黛小脸儿沉道:“只是,根本就没这样的道理!” “节省什么开支?全宫上下都节省,我当然就配合。” “但当前看来,御膳房只节省我的了!” 玉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还有的话不敢道出来。 御膳房的主官对他的态度,的确很差…… 刀主官带着梅副官,两个人甚至当着他的面直接说,皇上恐怕连黛采人是谁也想不起来,黛采人平日里就跟宫女似的卑微无闻,又没侍寝的资格,黛采人这么闲,力气花去哪儿了,用得着吃这么好这么饱?! 无助的玉柏嘴唇嚅嚅,不知该如何反驳。 四下还有其他宫来领膳食的宫人们,全都听见了,鄙夷的讥笑声一片。 两个掌事官像赶乞丐似的,挥手就让他走了。 “你这段时日给我买膳食的银两,从哪来的?”池黛发问。 “回采人,是您赏的那颗金豆子……” 玉柏深深地低了头,金豆子到昨天已经花光了。 不出池黛的所料。 “你衣领内的青紫瘀痕,又是怎么来的?” “……临走时,梅副官上前来推搡了奴才一下。” 玉柏迟疑,又想起了那道肥硕横壮的身躯,大掌恶意地一伸,故意往他的衣领拉拽而来。 第二十八章 第二次召幸罗绯期 “什么推搡,能够推到你的衣领里去?!” 池黛立马就察觉了问题,并且严厉地问玉柏:“你穿的可是太监服,衣襟扣得紧紧的,那个梅副官推搡你,还先把你的领扣解了?!” 玉柏的面色更是迟滞,他支吾着,脸却涨得又红又白。 他哪能跟黛采人说,那梅副官出了名的爱欺负小太监……尤其是眉清目秀的。 每回他去拿金豆豆给池黛点菜,梅副官收了银子不止,都还要状似无意地……揉搓他的身体部位一下。 有时是耳垂,有时又拍拍他的后腰…… 玉柏年纪小,在宫里又没人带他,懵懵懂懂的不算太明白。但好在他也敏锐,被梅副官拍后腰的那几下,他全身都麻了。 之后玉柏就有意识地躲开梅副官。 至于今日……玉柏是愁没了银两,领到的早膳实在太差了,主子又该吃什么呢?! 短短的几个月内,玉柏和玉竹都已知晓,黛采人的最大爱好便是吃了。 玉柏愁着,心神不禁有些恍惚,于是就被梅副官“推搡”的时候,手掌若有若无地伸进了衣领去! 玉柏当时便警觉了,立即退后了好几步,躲开了梅副官更甚的欺负。 也好在有其他宫里来领早膳的人在…… 梅副官不好做得太出格,犹还不满足地阴恻恻一哼声,放玉柏走了。 池黛进一步观察着玉柏的神色,陡然气笑了。 “好好好,不仅是推搡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领口,力道还这么大,直接把你的皮肤都掐出了一道青紫瘀痕是吧?!” “主子别生气!”玉柏生怕池黛一个冲动,为了他出头,惹到了御膳房的人。 池黛现今的处境,经常出去跑动的玉柏,比她本人都要清楚。 要是惹了梅副官更针对芜殿,主子以后就难过极了! “不、不碍事的……奴才反正也只是一个小太监罢了。”玉柏低声道:“奴才吃不了大亏,采人不要为了奴才而烦心。” 池黛定定地看着他。 如此欺负她的人,那梅副官还是个变态,她能忍?!梅副官完了。 池黛在心里森森地道了一句。 系统突然冒出来:【你想干什么坏事?我可以帮你啊!你挑个好日子……】 “打人还要择日?就今晚吧!”池黛坏笑着磨了磨牙。 没错,她准备等今晚夜色降临,就去暗暗教训那个变态梅副官一顿! 【我有各种异能,带上我!】 670好似很兴奋:【我是抢劫打人套麻袋的居家好手!】 池黛:“……” 系统在骄傲什么? 池黛暂且没动作,先应付了早膳再说吧。 “鱼肉不能隔夜,这碗鱼茸粥虽然还没馊,但是不能吃了。” “玉竹,你去把芜殿的杂库房里,把那个闲置的小炉子拿出来,我们自己搞点东西吃!” “是……采人。”玉竹有些惊疑,采人要自个儿开火?! 芜殿里什么都没有,她要做什么吃啊…… “玉柏,你出去找宫人,私底下收些能吃的东西来。鸡蛋、米面、绿豆……不拘什么,只要不用看梅副官的眼色就行。” 池黛又吩咐玉柏。 玉柏愣了愣,随即想到宫人们好多都攒着吃食,以便对付值夜的,他的神色一下活了,应声便去了。 芜殿的偏房这里,好就好在有个小庭院在门前。玉竹擅长生火,刚点了炉子,玉柏就抱着一筐的新鲜鸡蛋回来了:“采人,奴才买到了!拿您给的钱,奴才收到了十几个鸡蛋,还有半袋子小米、一把脆生生的豆芽!” “太好了!”池黛大喜。 既然御膳房作妖,那她就尽量在芜殿内开小灶咯! 活人还能在这宫里被憋死吗!? “挑几个大的生鸡蛋出来,也不用洗了,直接扔炉子下面的炭火里。” 池黛拍了拍手,美滋滋道:“咱们主奴三个,今早就吃烤鸡蛋!” “再清炒个豆芽,熬个小米粥,南瓜甜糕热一热还能吃,这不就丰盛啦?!” 池黛一脸美滋滋的。 玉竹闻言呆了呆,还有他们两个奴才的份儿?! 很快之后,烤蛋率先出炉。 “来来,快吃!” 池黛往玉竹和玉柏手里各塞了一个烫乎的烤蛋,自己也赶紧剥开了一个。 只见烤得焦黄的鸡蛋微微褐色,简直喷香诱人! 池黛双目放光,张嘴“嗷呜”一口,就吃下了一小半。 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 蛋白很嫩,又有炭烤的风味,里面的蛋黄浓郁又香醇。 池黛吃得生猛,眨眼又剥了一个新的烤蛋。 玉竹和玉柏对视一眼,迟滞了片刻,最终也蹲在池黛的面前,一块吃上了。 主仆三人度过了满足的早上。 …… 这一天就要结束了。 黄昏之后,宫灯逐渐点上了,奢华富丽的景色更添几分朦胧。 一道令人惊喜的圣意毫无预兆地传下。 皇上今晚竟然要召幸嫔妃! 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进过后宫,嫔妃们的兴头一天比一天差,氛围也是一片死水的。 本来,今晚大家也不抱希望了。 结果,大太监高兴忽然传旨,说今晚要传嫔妃侍寝! 整个皇宫立即沸腾了。 包括不相干的其他宫司,也因皇上的忙碌结束,而进入了额外活跃的状态之中。 “那皇上,今晚到底想要临幸谁啊?” 紧张的提问出现在各处,每个嫔妃都充满了巨大的期待。 当然,齐嫔莫名的除外……咳咳…… “来了来了!” “高大太监传下圣意,皇上召妍媚宫的绯贵人至金黄龙殿——” “啊!居然是罗绯期!” “什么居然,应该叫果然是罗绯期好吧?” “倒是不出意料,罗绯期封的贵人位份本来就高,她又是选秀之中最美的那个……” “等等,选秀最美的不是那什么池,池黛吗?” “嗨!那池黛早就已经被皇上抛到天边去了好吧?封了最低微的黛采人,你还指望皇上能想起她?” “也是,虽然封位的时候皇上逗弄了一下她,但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见皇上对她有特殊的青睐。” “皇上的政务又一贯繁重至极,碰后宫的次数都极少,肯定彻底把池黛忘了个干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忽略了,皇上压根没见过那个什么池黛啊!” “诶对了!先前皇上也只是笑话池黛的名字,所以逗弄了一下她,皇上没面见过秀女们,所以目前为止,他只见过齐嫔,连罗绯期都没见过!” “是啊,那池黛清美绝伦又如何?皇上一点都不晓得,他召幸嫔妃,都是按照嫔妃们的家世和封位来的!” “你好聪明啊,我才发现……” 喜悦浮动在夜空之中。 罗绯期妆点一新,妩媚曼妙得动人,她仅仅穿了一袭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 金黄龙殿的内寝处空无一人。 而罗绯期直接躺在了龙床上,静静地等候皇上的到来。 第二十九章 套麻袋打人 同一时间,池黛换了一身暗紫色的宫衫,悄咪咪溜出了芜殿。 芜殿的所处位置本来就偏,她再刻意隐藏一下行踪,压根无人会发现她的身影。 【宿主,你鬼鬼祟祟的干啥?】 池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机警地左右侦查,回复670:“月黑风高夜,准备去套麻袋打梅副官啊!” 在这宫里,她想要报复一个御膳房的副官,没家世又没背景还没位份,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自然是只能直接动手了! 【我可以掩护你啊!你何必这么蹑手蹑脚的!】系统瞧着池黛的举动,忍不住吐槽。 “你早说啊!” 池黛一愣,立即放松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宫道上。 “我还怕时运不高,撞见哪个宫人呢,你有异能就行,那我们光明正大去打死变态!” 池黛活动了一下手脚,呵呵哒,那梅副官也就是没了根了。 否则池黛连根都要给他撅断了! 什么品种的贱人,连小太监玉柏也上下其手?! 【我不但可以掩护你,还能帮你检测到梅副官的实时位置!】 系统得意道:【你以为外星系统是吃素的?我们的功能,比起这个古代位面来说,不知多少倍的降维打击。】 “那太好了!”池黛双眼放光,嘴很甜地说:“我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系统,真是三生有幸。” 670听了,后台的数据波动成了一个心形。 不过池黛并没看得见。 【往前转左的宫道,走上去,一路到底,再拐弯。】 系统给她指路:【这里过去就是御膳房的后门,梅副官下了值,明明可以回去歇息了,但不知怎的,他人正在昏暗处待着呢。】 池黛按它说的走。 路程还有一段,系统跟她闲聊:【皇帝今晚宠幸绯贵人耶……我去看了一眼,他已经到了内殿了。】 “那又咋样?”池黛毫不上心地回问:“你隔空锁了他不就行了。” 她今晚的注意力,只在梅副官的身上! 【你就不好奇,皇帝会不会喜欢绯贵人啊?】 【毕竟齐嫆只是家世显贵,但罗绯期家世只能算中上,她是容貌媚绝,身段也曼妙极了,若不是你特招进了选秀,这次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 【说不定,皇帝见到了她,当即就被美色引诱得神魂颠倒,当真动了心呢?】 系统的话音带了一丝试探。 池黛不知道它有什么好试探的:“那如果皇帝对罗绯期动了真心,你可以重新去绑定罗绯期吗?” “毕竟你只是要改造皇帝的男德,皇帝只忠于罗绯期一个女人的话,结果也是一样。” “那你是不是能无痛和我解绑了?!” 池黛越说,突然满脸惊喜:“这样我既脱离了池家,又不用伺候东方临霆这个驴皇帝了,而且还能带着巨多的金子和银两,就此自由啦!” 这是什么好日子??? 池黛差点撒花,梅副官都不想打了,就想拉系统回去,立马解绑。 【。】670似乎无语道:【你想得挺美,我倒是可以换宿主,但一经解绑,你还是要经历灵魂剥离。】 【现在你还想我换宿主吗?小痴呆。】 池黛呆了一刹,那还是保住狗命要紧:“不了不了,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 那皇帝唯一的女人,还是由她来当吧! 【快到了,前面百步,右转。】 【放轻脚步声。】 系统猛然道:【梅副官就在眼前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在现场。】 “谁?!” 池黛一下激灵,好在是用意念和系统交流的,她立马问。 【一个小宫女……年龄和玉柏差不多,十分的幼小跟弱势。】 【而且,我扫描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挺糟糕的,严重营养不良,还有好多暗伤诶……这是被宫里多少人欺负过啊?】 系统哔哔个不停。 池黛屏住了呼吸:“掩护我。最好能用你的异能,隐藏我的存在。” 【o皇弟k】 池黛:“?” 670说话也是越来越骚了…… 有系统在,池黛放松了心神,接近了宫道的前方昏暗处…… 她就见到了一个熊腰虎背、强健肥壮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猪肝色的官袍,正是御膳房的标志。 中年男人将那个瘦小的女孩堵在了角落,大掌毫无禁制地往宫女的衣领口袭去…… “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宫女,本副官一只手掌,就能把你揉来搓去的……” 这男人声音邪恶地说着话,池黛听了,却骤然一攥拳头! 这老逼登! 去死! 池黛的怒火冲天而起,她让系统670配合她,一刹抛出了一个特制的麻袋! 这麻袋巨大,可随套进去的东西自动变幻大小。 而且外星材料极其特殊,只要一套上了人,立即就会将整个人的存在,完全隔离。 外面现实中的人再看他…… 就俨然没有了他的存在! 简直堪称超科技啊。 “哎呀!哪个拿麻袋套住了你梅爷爷的头!” 前方,正欲作恶的梅副官只觉眼前一黑,大喊着留下了这一句话,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掩藏了起来! 被他欺辱的那个小宫女瞪大了惊惧的眸子,一张脸苍白得过分,也小得过分。 尖尖的下巴微抬起,她看到了这一异状。 但下一刻,小宫女就晕倒了过去。 【我把她搞晕了,免得她发现我的超科技麻袋。】 池黛撸起袖子,点了点头:“行,你做得很周到,果然是杀人放火打劫的好帮手。” 夸完了这一句,池黛盯着里面不断蛄蛹的麻袋,狞笑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宿主,打他!】系统亢奋得狂吼! 他还没干过这种坏事呢! 池黛将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手,然后身躯甚至还蹦起了一点儿,重重往下一砸! 她的手肘,照着梅副官的狗头,就猛击而下。 “啊哒——” 为了应景,池黛不由自主地叫出了一声。 手肘敲到了脑壳之上,硬硬哒,几乎在瞬间,梅副官的狗叫响起:“嗷!!!” 池黛满面凶恶,这还没完呢,她握紧拳头,又对着梅副官连捶了几十下。 连捶到了哪个部位都不管,就硬捶一通! 670欢呼助威道:【他这人灵魂不干净,光揍他拳头不解恨呐,宿主,掰断他的命根子!】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啊……”池黛揍得气喘吁吁的。 【有别的代替啊!】 【掰断他的作案工具!】 “非常有理。”池黛和系统简直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十分合拍。她略想了一想,扬起了可怕的笑容:“给他的手掰断了,让他强行乱摸。” “再给他舌头扭了,让他说话那么难听。” “那么明日,断了手指的他再也没法当御膳房的副官了,而且他一张口,舌头扭伤了,他就会控制不住猛流口水,形同弱智!” 月光下,池黛“桀桀桀”地笑着,残忍地动了手。 “啊!——” 麻袋里,梅副官的惨叫回响着,一丝一毫都没泄露出来。 系统670忽然惊喊出声。 【呀!顾着欣赏你打人,险些忘了皇帝那里了。】 【我的异能已经用去了一部分,锁皇弟的方式,没法太酷炫了。】 【这样吧,就用「缩小十倍」!】 第三十章 缩小十倍 池黛刚扭了梅副官的舌头,幸好隔着外星特制麻袋,否则恶心死她了。 一听见系统这道话音,她再次:“噗——” 当场喷了出来! “缩小、十倍……什么??!” 池黛想象不出! 池黛捂脸眼泪符号表情。 皇帝啊,可不是我坑你的,祝你心态别太崩吧…… …… 金黄龙殿。 外殿是东方临霆日常办公的地方,也每日都接见外臣,因而后宫的嫔妃们,几乎不被允许踏足。 但内殿,却是东方临霆每晚就寝的处所。 他每次要召幸嫔妃,就是在这里。 今晚东方临霆比较忙碌,因而来得比较迟。他不爱和别人共浴,每次都是直接换了寝衣,才踏进内殿的。 大太监高兴随他走到了门口:“今晚皇上召幸的绯贵人,奴才听说了,她可是秀女之中当之无愧的首美。” “其他秀女们都服于绯贵人的绝美媚容,就连齐嫔,也亲口承认了绯贵人比她美。” “若是皇上临幸了绯贵人,能得了一个皇子……” 也只有高兴敢对皇帝说这话了,他笑眯了眼:“奴才想着,这孩子一定会非常的好看,可真让人期待啊。” 东方临霆神色淡淡,嘴角带着一贯的微冷。他的精壮身躯在轻薄的寝衣之下,肌理隐现,更是勾得四处垂首立着的宫女们,羞赧心动得禁不住咬住了唇。 皇上可真英俊强势逼人呐…… 真希望,能被皇上在金黄龙殿内宠幸一次…… 想必,那一定是连魂儿都激颤得飞起来了吧…… 皇上不禁外貌冷峻,性格淡漠之中却极具侵略性,还是手握天下的皇帝,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躯还很雄健啊! 被他宠幸的滋味,必定是销魂无边。 宫女们悄然攥紧了手。 只可惜,这位复姓东方的皇帝看着精力强盛得发泄不够,但他却只沉心于国事,连正儿八经的后宫都很少临幸。 更别说他会突然起兴,要了哪个在金黄龙殿伺候的宫女了。 唉,可真是遗憾又苦涩。 若是皇上看中了谁,那就好了…… 伴着无数宫女们的思绪,东方临霆推开了内殿的门。大太监高兴躬一躬身,便退了出去,宫女们当然也全都被叫走了。 每次皇帝传召了嫔妃来侍寝时,他就下令,内殿的周围不准宫人守着。 而此时,躺在宽大龙床上的罗绯期,心尖骤颤! 纵然是容色最艳的她,在真正面对皇帝时,也会忍不住心肝儿“扑通扑通”地跳,并涌起一股紧张之情。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满意她的美色? 等会儿侍寝过程中…… 皇上又会怎样对待她?! 脚步声走近。东方临霆淡漠地站到了龙床边上,先是瞥了一眼已经躺好了的罗绯期。 罗绯期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而最重点诱惑的是,这件透体的轻纱是水红色的!!! 这就万分的勾人了啊…… 东方临霆作为一个正常且无比强悍的男人,自然也被惹起了相应的冲动。 不过,他冷峻的眉峰略微一凝。 大太监高兴说这个绯贵人的容貌是今届新进宫的秀女之中第一美。 他倒是不觉得。 单论一张脸,小痴呆难道不该才是第一美? 他觉得小痴呆长得比罗绯期美。 而且是美多了。 小痴呆的容貌类型和罗绯期倒是不一样,小痴呆是清美中带了点魅惑,东方临霆很难形容,总之他第一眼见到池黛,就晃了心神。 罗绯期就是纯粹的妩媚美艳,可以说她是人如其名,长得就像绯色。 身段嘛…… 东方临霆默不作声地瞥了眼面前的罗绯期。 罗绯期这身形倒是够惹火曼妙的。 至于小痴呆…… 东方临霆陷入回忆,想了想,上次没清楚观摩过小痴呆的娇躯。 但他的手也流连过一些部位,虽然不比罗绯期这么顶,但小痴呆应当也是不错的。 “皇上?” 罗绯期见高大威迫的男人站在龙床前,竟然没了下一步的举动,而是莫名在静思默想,她疑惑又讶然不止地试探问了句。 东方临霆蓦然回神,抬起了寂冷的眼皮。 他跟罗绯期对上了一刹的视线,罗绯期如被集中,心动剧烈,不由得抬起了妖娆有致的上半身:“皇上,该就寝了,让臣妾来伺候您吧……” 罗绯期跟齐嫆一样,柔媚的双手臂缠上了东方临霆的脖颈。 试图与他接吻。 东方临霆偏头,同样避开女人饱满欲滴的红唇。 他岿然不动,薄唇微启道:“朕不喜与嫔妃接吻,直入主题便可。”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毕竟他生来是帝王,后宫的这些都是他的嫔妃。 他早晚都要临幸么。 东方临霆没有想太多,只淡漠地道了一句:“松开你的手,重新躺回去,等朕把寝衣解了。” 罗绯期也是一顿,一双妖媚的眸子里染上了失落与停滞。 她的失落,比齐嫆那时浓重得多。 “是,皇上。” 但面对东方临霆,罗绯期还是乖顺地听话,松开了手。 她脸颊绯红,如娇似媚的绝美脸蛋,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热血贲张。 东方临霆淡淡地低眸,解开了他的龙裤头带。 上次齐嫔,看到了他也是羞赧得眼光大动,十分出乎意料的…… 只是后来要动真格的时候,他却毫无反应,齐嫆才转而满心的消极的。 这次,还没轮到那一步,应该也是一样吧…… 东方临霆刚想着,龙亵裤就脱下了。 下一刻。 罗绯期的眼神扫过,当即狠狠一震,再继而抬起,跟东方临霆万分错愕地对视! 罗绯期:“?” 东方临霆:“?” 两个人都呆立在了龙床前! 不是?!!! 东方临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他是见到了鬼??? 为什么??怎么会??? 那边,系统670又把全程直播给了池黛看,池黛刚刚打得梅副官妈都不认得,一看这个转播的画面,立时笑得掀翻了天—— 哇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缩小十倍的异能。 那就是…… 3? 如此惊人的数字,超越了现代的mac。 池黛爆笑不止,迷你的东西都很可爱,她在现代买洋娃娃都是喜欢迷你的,毕竟可爱嘛,个头大的公仔都变得粗糙了。 此时此刻,她忍不住欣赏连连! “好……好精致啊!” “小小的,也很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黛捧腹,笑得停不下来。 一旁已经奄奄一息,仍然被蒙在了外星特制麻袋里的梅副官:“…………” 捶打又凌虐了他一番后,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凶手,就这么开心吗? 都笑成这样了? 好变态的一个女凶手! 她一定是内心扭曲了,要找一个男人打打来泄兴奋劲儿,不巧就挑中了他,他也太倒霉柔弱无助可怜了吧…… 呜呜呜呜! 梅副官在哭泣,但是他恶心的哭声被罩在了麻袋里,一声都没泄露出来。 也算是他好运了,否则池黛听见了,一定会呕吐得再把他扁一顿! 第三十一章 他还能再变回去吗?! 那边,东方临霆和罗绯期面面相觑之中。 一瞬、两瞬、三瞬…… 罗绯期遏制不住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不是有胆子冒犯皇上,但她就是想问…… 这真的,能用吗?! 而东方临霆此时此刻处在了巨大的荒谬之中。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没有眼花吧。 所以说,他看到的是真实。 可是为什么!! 这东西居然还能凭空缩小的!! 东方临霆不可置信,东方临霆难以接受。 哪怕他是皇帝,他学识也渊博极广,但他的脑子还是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一个实物竟能缩小。 这是在什么神异世界里吗?!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缩小了,今晚过后还能再变回去吗!!!! 想到了这里,东方临霆突然极罕见的恐慌至极! 要是不能变回原样了怎么办?! 这可是比小拇指还要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也太打击人的灵魂根本了! 更别提东方临霆还是一个皇帝,一国的至尊,天下最为强势雄健的男人之一! 他要怎能接受自己的资本变成了这么的…… 微小? 不对,应该是渺小…… 不对,应该是微末如尘埃! 东方临霆僵住了足足一刻钟后,整张如冰雪雕就得绝世俊脸“唰”地一下黑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的表现,当即喊道:“传龙卫首领至前殿等候!” 他的声音里灌上了内力。 这道命令一下子传出了好远,守在金黄龙殿四面八方暗处的龙卫们,当然即刻都听见了! 龙卫首领破雾神情一凛,还以为皇上在寝殿内遇到了什么危险事件。 但东方临霆说的又是到前殿见,破雾一刹都等不得,身形疾如闪电,飞快地就到了金黄龙殿。 而面前的罗绯期,已然懵住了。 她脸上倒不是害怕之色,没被皇帝吓到,不过,她的大脑仍然在运转当中。 又回想起了齐嫔侍寝第二日早上当众说的话…… 皇上非凡过人?! 原来! 原来…… 齐嫆的真实意思竟然是这个! 那皇上,他的确是非凡过人啊。 小得非凡过人。 齐嫆也真不愧是丞相的嫡女,说话的艺术如此高超震撼,连罗绯期这一刻都实打实地对她由心底佩服至极了。 为了维护皇上的脸面,齐嫆也真是拼了! 她怎会想到,同一个“非凡过人”,实物却会是天差地别的?! 实乃…… 震惊罗绯期全身心啊。 “皇、皇上……”罗绯期的红唇动了动,漂亮得妖媚的眉眼间倒是没有任何嫌弃之色,她疯了啊她胆敢嫌弃皇上? 皇上再怎样惊人意料,她作为嫔妃,也是得隐忍的。 罗绯期本来想继续服侍皇帝。 但她并不是一个心思复杂深沉恶意的人。 相反,罗绯期和她极尽妖娆的外表不一样,罗绯期的本性甚至有点儿直率和憨。 她停滞了一刹那,望着东方临霆的眼眸开口说:“皇上,臣妾不介意,臣妾就当没看见,让臣妾来侍寝吧!” 皇上虽然小,但是他在召幸之夜就这么中途离开,见什么龙卫首领去了,那罗绯期多难堪啊? 她都不敢想,第二天全宫上下知道了,她会有何等的羞耻! 因此罗绯期眼一闭心一横,就想挽留皇帝,成功侍寝。 结果这句直愣愣的话一出,东方临霆和她同时面面相觑地都尬住了。 皇帝:“……” 罗绯期:“……” 她、不、介、意。 也就是说她是介意的,她内心很震惊,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换言之她什么都看见了,刻意强调一番,只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想要安抚他,当然,她也生怕皇帝羞恼之下迁怒于他。 无论如何,事实都是—— 他萎缩了。 缩小了。 小了。 小。 连侍寝的嫔妃都当场为之错愕,赶紧哄哄他的地步。 东方临霆忍下了内心的狂澜,轻闭着眼眸对面前的罗绯期沉声说:“你不必担忧,朕约见龙卫首领是有突发要事,与你无关。” “你可以自行在龙床睡一夜,第二日早上回你的寝宫。” “今晚朕要忙,朕没有宠幸你的事,也不会传出宫里,你大可宽心。” 罗绯期漂亮的目光滞了滞,原来这样吗?! 但不得不说,她提着的心,的确是放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侍寝失败,皇上竟甩袖而去,她会遭阖宫嘲笑厌弃。 罗绯期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绪,皇上外表看着如此精悍高大,内里却这样……这着实是令人没想到的,不过皇上也是个好人,不是暴君。 “谢皇上。” 罗绯期的眼眶红了一红,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东方临霆看出来了,从脱衣相见的霎那,罗绯期眼里的所有娇羞期待就已经化为无了…… 这让东方临霆更强忍恼怒。 男人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内殿。 …… 金黄龙殿。 破雾一脸的冷肃,令暗处保护的其他龙卫都不觉胆寒。 怎的首领这般样子?! 难不成,有什么天塌的大事发生了?! 正想着,就见皇帝大步迈进,沉沉凛然的身躯周围全是冷意,看起来更是严重了。 东方临霆启唇:“破雾,把你的衣物脱了。” 破雾:“?!” 其他龙卫们:“???!!” 整个正殿内一片死寂!!! 陡然听见了这一句令,龙卫们包括首领破雾,通通都瞳孔一下紧缩,少见的瞪大了眼,面露万分愕然地不小心直视了皇帝。 但东方临霆没心情计较什么直视圣颜。 他沉着嗓音,再一次命令道:“脱下你的衣物!” 饶是破雾忠心不折,他也没忍住惊骇地问出声:“皇上?为何?” “朕让你脱就脱!这是圣令!” 东方临霆已经烦躁得憋不住了,到底只是他突然如此,还是所有男人都缩小了十倍?!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怎么会是真实发生的事儿? 太离奇。 也太没有道理。 东方临霆的脸色不自觉带上了些威迫感,破雾看到了他,魂魄都一凛,再也不敢迟疑,当众…… 把暗色的龙卫劲装都解下。 反正都是男人。 其实一想也没什么不要紧的,其余在暗处的龙卫们都调整好了心态。 东方临霆冰冷的眼风一扫。 下一刻,他登时紧紧抿住了嘴角!! 破雾是正常的。 所以说—— 只有他一个人出现了荒唐的变化?! 第三十二章 绯贵人睡在了金黄龙殿 翌日,绯贵人直到晌午,才被宫人们送回了她的寝殿。 阖宫上下立刻变得沸沸扬扬的! “天哪,我好羡慕绯贵人,竟到了午时才被送回……这是多大多荣耀的恩宠?!” “也就是说,皇上宠幸她到……?” “我看也许是早上,所以把绯贵人深深累着了。” “不太可能是临幸到方才,也就是近午吧……那也太离谱了……” “说明皇上对绯贵人万分满意、无比痴迷流连?!” 此话一出,正在闲谈的嫔妃们俱都静了一静。 原因无他,就是实在太酸了。 无法抑制的酸意,从心底涌起。 皇上的这份圣宠,为什么不是落在她们的身上?!而是绯贵人?! 但再一想,虽然酸但也没话说,谁让绯贵人长得妩媚惑人至极,身段也是顶级的妖娆曼妙呢…… 不怪皇上一个成年的男人,对她这般爱不释手啊。 “皇上一向勤勉,性子也冷清,是少有的明君。” “我看,不至于临幸绯贵人到了中午……” “应该是皇上太勇猛,把绯贵人累得下不了龙床,而皇上又的确比较喜爱绯贵人,所以开了特例,允许绯贵人留在龙床上歇息,直至睡醒罢了。” “你这个猜测有理。” 嫔妃们七嘴八舌,因着这宫里头,新封的嫔妃们都还未全部侍寝。 因此气氛还算是和平的。 毕竟皇上召幸,肯定是一个轮到一个的么。 早晚会有她们的份,当前的火药味和竞争味自然就不浓了,大多数嫔妃还在兴奋紧张不已地等候召幸呢! 齐嫆坐在一大群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当中。 她的脸色止不住的微妙复杂…… 仔细一看,她眼底其实全是怀疑、无言与不信。 不过当然没人看得出来。 “齐嫔……您别吃醋。”一个较低位的嫔妃还以为齐嫆是在吃味难受,小心翼翼地安慰道:“皇上的心里最重要的定然还是您,您可是后宫头一个被宠幸的,您的殊荣可盛得很呢!” 没想到齐嫆听了这句讨好的话,反而还:“…………” 表情更是复杂了为什么呢。 “是呀。”另一个嫔妃也意识到了什么,扬起了卖乖的笑容,靠近齐嫆出声道:“皇上始终是要宠幸所有嫔妃的,咱们都是姐妹,齐嫔可千万莫太在意。反正,咱们都在齐嫔之下,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更改不了。” “绯贵人刚刚才从金黄龙殿被送回后宫,那又如何呢?!”这是一个挺明显嫉妒眼红的:“她这么得皇上的迷恋,侍寝完了今日不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额外封赏?!” “也不见有晋位、赏赐的圣意呢!” 这个穿宝蓝色宫装的嫔妃撇了撇嘴角,说出了令众人都不由静默的一句话。 也确实是。 不光是罗绯期呢,上回齐嫔第一个侍寝,事后不也没有封赏?! 这么说绯贵人的“坏话”的话,那岂不是一并也贬了齐嫆?! 嫔妃们虽然还没斗起来,但都是人精,心思揣摩了好几道儿,没一个人愿意接话。 但大家也在暗自琢磨。 皇上好似真的没有封赏,难道说,这不关哪个嫔妃的表现。 而是纯粹因为皇上不爱这么轻易地赏赐后宫的嫔妃?! 也许是了。 正微妙地静了下来,忽然一道太监的尖细嗓音喊道:“绯贵人来了!” 这是跟在齐嫆身边的太监,名叫鎏金。 众嫔妃们一下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形,纷纷转过头去看着一身绯红色宫装,娇美得令人心醉的绯贵人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绯贵人竟真的出现了!!! 怎么会,她不是才承完激烈异常的宠,都累得睡在龙床上下不来,怎的才刚被送回寝宫,她就出来了外面?! 这很反常啊! 绯贵人是娇躯耐受过人,所以如此强得可怕吗?! 还是说…… 绯贵人那么的虚荣浮华,她是迫不及待地出来炫耀她得到的光彩隆宠,想听她们其他人对她的追捧、赞美和嫉妒话?! 众嫔妃们面面相觑。 倒是被误会吃醋的齐嫆,看着绯贵人缓缓走近,齐嫆的神情竟没多少的敌意。 见到绯贵人的身影,齐嫆反而冒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猜测! 绯贵人寻了张石凳也坐下了。 十几个嫔妃停了一瞬,这才有活泼的最先说话:“绯贵人!你怎么这就出来了?不需要在寝宫里再歇息会子?” “就是就是,瞧你两眼下青黑,昨儿是整整一夜没睡好呐?” 众嫔妃闻言,立即捂嘴神色暧昧地偷笑了起来。 只有齐嫆一脸迟疑。 不对,她那晚什么也没劳累,睡得很好,所以气色也好。 难道说……罗绯期当真承了宠!? 这下齐嫆略微醋了。 但罗绯期下一句便是:“不需要歇息了,本贵人的心情犹如荡秋千,一刻也静不下来,特地出来跟你们聊会儿。” 齐嫆:“。” 如此似曾相识的心境。 她好像猜到了…… “哎呀!”其他的人却不明真相,一副吃惊又随即想通的神色:“噢,我懂了!绯贵人虽然身上劳累,但是得了皇上的汹涌雨露,心上喜悦得按捺不了,对不对?!” “汹涌雨露”四个字,惹得全场的氛围都变得躁动难安了。 有的嫔妃脸都红透了,腰肢也不自觉当场软下来。 还有一个腿软了,立马扶着随行的宫女。 罗绯期没立马回答这个问,而是急切地先去看了一眼齐嫆。 两个女子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足足凝望了半刻,罗绯期扯了扯红唇,这才回其他人道:“本贵人的身上……嗯,劳累。” 一晚上没能接受亲眼所见的画面,在龙床上也没能睡安好。 翻来覆去直至天明,身上怎么不劳累呢?! “本贵人的心上……也是按捺不了。” 不过不是喜悦的,而是难以置信以及尴尬的。 “哎哟哟——”全部嫔妃们却都误会了,又是一番更加激荡的反应! “绯贵人,那,那皇上……” “他是否如齐嫔上回所说的那般,非凡又过人,赢过绝大部分的男子呀?!” 问的这个嫔妃双眼都射出了红光来。 大家俨然已是无法理性了。 罗绯期漂亮绝顶的脸上气色憔悴,她说不出来任何违心的话,毕竟她向来就是直愣愣的性子,还被家里的长辈断言过她进了宫,并不占好。 罗绯期闭了闭妖艳动人的眸子。 她答:“呃……皇上当然非凡又过人了。” 岂不小得非凡,又岂不小得过人?! “皇上也……赢过了绝大部分的男子。”罗绯期的底气忽然强了些许,她这么说也没说错呀。 皇上他赢过了绝大部分的宫里太监! 怎么不算赢呢?! 第三十三章 朕的嫔妃 这一回,赏景花园中又掀起了好大的哗然动静。 嫔妃们的欢声笑语,传遍了各处。 就显得芜殿这里分外的冷清了。 池黛在嗑瓜子儿。 “咔嚓!”她雪白的贝齿灵活又经验十足地磕掉了一个,满足地吃下那小小的瓜子仁儿,忽然,池黛停住了,她神色无比正经地对系统认真说道: “不然就给皇帝的皇弟取个专有的名号。” “瓜子仁儿就很合适!!!” “670,你觉得呢?” 【噗……!宿主,你小嘴淬了毒叭。】 “别卖萌!”池黛悠然自得,先在脑海里对系统说,又出声喊玉竹:“给我上一壶竹雪茶!” “哎!采人。” 玉竹端着一壶竹雪茶来了。 这种竹雪茶是宫里特制的茶。比起顶贵的那些,例如皇帝喝的龙银茶叶,这竹雪茶是最常见的一档。 但就算是宫里常见的,也比外面的好上一百倍! 竹雪茶清新悠长,有股淡淡的竹叶香,却又回味清甘,新雪般的清冽和细腻随之弥漫,总之池黛超级喜欢。 她喝到的第一口,就觉得这竹雪茶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坏消息,宫外没有的。 但好消息,她的位份已经足以每月领到竹雪茶的份例! 够她喝的! “采人。”玉竹先给她倒了一杯,看着池黛享受地喝下,这才告诉她道:“这已经是最后一点竹雪茶了,喝完了这一壶,便只能等下月的份例。” “所以呢?”池黛愣了一下,扭头问:“本来就是一月发一次份例啊,按照数量,竹雪茶应该都喝的,怎么了?” “今日便是发份例的日子了。” 池黛不管太琐杂的事儿,都是玉竹在管,玉竹小声提醒道:“上个月,宫务司准时便送来了份例。” “但今日……到现在还没见到宫务司来人。” 池黛一下就懂了,扬了扬眉毛道:“你的意思是,宫务司怠慢芜殿这儿?” 玉竹抿了抿嘴唇,不敢应答。 但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 前有玉柏在御膳房遭冷遇,现在又有宫务司明晃晃的忽视…… 池黛吸溜了一口竹雪茶,感慨:“这宫中真是踩高捧低、处处轻慢、慢条斯理、理所应当、当之无愧……” 【宿主,突然间我们stop!】 系统在脑海里打断池黛:【你说着说着正事儿,怎么成语接龙上了,你看一眼玉竹的表情!】 玉竹:一言难尽.jpg 池黛立马咧嘴一笑:“报一丝,一时没忍住接起来了。” “咳,既然没主动送来。” 池黛又喝下一口茶:“那我就亲自去宫务司领我的份例咯。”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克扣她的份例吧? 她的位份再微末,那也是皇帝册封的,真直接把她当宫女对待,连位份都不给,池黛去找皇帝闹,绝对有理! “实在不行,我就用一次顺风嘴。”这句话是池黛在脑海里跟系统说的。 【用顺风嘴跟皇帝告状?!】670问道。 “不是,在东方临霆嘘嘘的时候,冷不丁贴到他的耳边唱《忐忑》。” “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 你真是缺大德了! 池黛换了一身白蓝色的宫装,纤尘不染的白色之上,只有淡淡的蓝色顺着纹理绣上花瓣,腰封是同样的浅蓝色,束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当然,也更仙气了。 这身宫装是在她前两个月的份例里送来的。 颜色是宫里不太喜欢的浅淡,花纹也过于简单,非常符合最微末的采人位份的宫装。 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布料好上天,宫里的东西都差不了,这件宫装用的是惊艳如月华的月曼纱。 腰封之下,长长的裙摆飘逸又垂顺,还层层叠叠。 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仙气的波漾。 池黛穿上漂亮得超脱凡尘。 “走,咱们亲自去一趟宫务司喽!” 池黛带上了玉竹和玉柏,一起出了芜殿。 宫务司离得挺远,这宫里也大,池黛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累晕了,一边抹着汗,一边感慨: 位份低的人在宫里生存可真不易啊,没有资格坐辇,光靠自己走,无论去哪里都很累! 也更佩服天天去别人那里串门的嫔妃们了…… 宫务司的大门敞开,池黛一踏进去,就同时被几道视线集体盯着了。 “你是哪位宫妃?!” 最先开口问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官,语气很威严,不太和善的样子。 “我是芜殿的黛采人。”池黛开口表明身份。 可怜啊,连“本采人”都没法自称,因为她的位份比女官低t_t 一听她是谁,女官的眼底立马散漫了下来。 她的眼角轻挑,嘴角微撇未撇,似有若无的藐视,对池黛道:“哦,黛采人啊。你有何事找来宫务司?” “我来领这个月的份例。” 池黛礼貌地说:“今日该是发放份例的时候,我瞧你们宫务司有些忙,便自个儿来领了。” 她说这句话还给了宫务司一个台阶。 却没想到,女官非但不领情,还脸一沉,语气很严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责怪宫务司没给你送去份例?!” “于是你就连一日半日都等不得,亲自带上你的两个宫人,上宫务司的门来闹了?!” 宫务司掌管着宫廷内百分之六十的琐事,因而权柄最大,时刻来来往往的人也最多。 此时此刻,殿内就起码有二十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穿梭着。 而女官就故意没避开任何人,当众厉声训斥池黛:“你这个黛采人,位份轻轻,但脾气倒是大!” “但是你敢来宫务司闹,也是胆大包天!” “别怪本女官教训你一句,就算是后宫位份最高的齐嫔,她来宫务司也得客客气气的,没有嫔妃上宫务司来闹的道理,因为宫务司归皇上管!” 女官的音量大得响彻了整个殿堂。 “芜殿的黛采人,你要是识相的话,收起你那闹腾脾气,认清楚这是宫里,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立马回你的芜殿去待着!” “否则,本女官立即叫来宫狱司,状告你一个大闹宫务司的罪名,你只怕要被废除位份,直接下狱!” 无数诧然得惊骇的异样目光,这一刻都聚集在了池黛的脸上。 全部目光都充满了打量和看热闹…… 还有幸灾乐祸的审视。 池黛的面皮略微火辣辣的,不是她懦弱,而是这女官太会给人难堪了吧! 就算她没破防,比如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整街的陌生人注视,谁也还是会觉得尴尬的! 池黛“呃”了一声,正想反驳,对面的女官一副得逞的略快意之色,嘴角似扬非扬起,眼底也满是自得。 就在这同时,背后一道冷沉逼人的凛冽嗓音,突兀响起。 “朕怎么不知道,宫务司对待朕的嫔妃,原来这般强势凌人,仿佛你们骑在朕的嫔妃的头上?!” 第三十四章 东方临霆身临 一刹时,满殿皆惊。 空气冷凝。 再下一刹,高大太监尖亢的声音迟来地通传:“皇上驾到——” 愣滞极速瓦解。 在场的全部人面露惊慌不能自抑之色,齐齐跪了下去,磕头碰地:“见过皇上!” 只有池黛还愣愣地站着。 显得她一人的身影是那么的高挑纤长,是目之所及最突出的一个。 池黛在脑海里问系统:【670,皇帝突然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吓我一跳啊!】 670回道:【我若提醒了你,哪还有现在这个效果呢?你也很吃惊才符合当下的场景嘛,不然东方临霆会敏锐地察觉出你有所不同的端倪的。】 池黛的确是挺吃惊的。 她的眉毛都挑起了,眼神显得十分晶亮夺目。 东方临霆冷寂的深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池黛。 又是好一阵没见了,小痴呆居然长得还更美了?? 她肤色雪白,眉色深黛,一双眸子越发清澈精神。她皮肤娇嫩,气色红润,樱唇因惊讶而微微张着。 没有比她更好的精神气了。 ……她待在后宫里,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而伤神啊? 东方临霆的心头霎那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也挺无语的,小痴呆一看就是个痴呆(?),而他只是天下的皇帝,却不是神,怎么能主宰一个人时刻要想他。 眼前一片死寂,如同无人。 东方临霆收回了注意力,暗眸微敛,也没管始终站着没行礼的池黛,冲着跪了满地的人,嗓音冷凛又开口道:“朕问你们宫务司的人。” 他重复一遍道:“哪一条宫规是朕允许,你们宫务司对后宫的嫔妃不敬、藐视、训斥甚至是定罪的?!” “朕许久没来过宫里,当真不知,宫务司如此威风了。” 东方临霆的语气变淡,道:“朕都以为,你们宫务司才是金黄龙殿。” 这一句话简直如同击杀般酷厉! 那个冲池黛厉声训斥还差点想扭送她去宫狱司的女官,当即面色青白,冷汗直冒,浑身剧烈地抖如筛糠。 只不过转眼间,她的浑身就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全是恐惧的冷汗。 这个女官已经没了大半条命,她的头顶上仿佛凿刻着一行字:她一人害了整个宫务司。 在这时候,另有几个女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万分惶恐道:“请皇上恕罪,宫务司绝不敢有此二心!” “臣是宫务司女主官蓝珂。” “臣是宫务司女副官许令容。” “臣是宫务司女官吴杳……” 她们才是宫务司真正主事的女官,对皇帝介绍了自己,女主官蓝珂躬身一拜,解释道:“近日宫务司事务的确繁多,皆因临近了皇上生辰的龙诞节。而发放后宫嫔妃份例的事宜,臣指派给了许副官负责。” “臣也不知,黛采人本月的份例为何会缺失,臣这便查明,向皇上和黛采人请罪。” 池黛听见龙诞节,意外了一下,快到皇帝生日了咩? 几月几日? 她居然不清楚! “至于这位霍芳女官——” 蓝珂女主官瞥了跪在地上的霍芳一眼,如实禀道:“她并非负责发放嫔妃份例的女官,只是宫务司一个普通做事的女官。她对黛采人不敬,此乃她个人所为。” “臣求皇上,不要因她误会且降罪整个宫务司!” 霍芳一听,主官不打算保全自己,更是两眼一翻,整个人形同快原地去世了。 “此刻才知晓怕了?” 东方临霆并不回应蓝珂主官的陈情,他静静地睨着霍芳,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份冷峻,逼得人更加惊惧得无法立住。 “你既然知晓害怕,为何一个女官却对后宫的嫔妃呼来喝去?” “朕很好奇。”东方临霆冷怒异常:“朕要听你亲口说出这个原因。张口。” 霍芳好想晕厥过去。 可惜她没有。 她有什么原因?不就是瞧不起池黛,所以对她态度恶劣凌人咯。 在宫中,踩高捧低不是正常吗?! 又谁让池黛的位份,连她一个普通女官都比不上呢! 蓝珂女主官是正四品的位份,许令容女副官则是正五品的位份,而其他普通的女官都是六品! 池黛却是从七品的采人—— 再加上,池黛出身低下,家世微薄,也早就全宫皆知了。 霍芳对待她的态度,就是宫中大多数的人对待池黛的态度啊。 偏偏好死不死被皇上撞见,还逼问她为什么,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霍芳想死,却又死不了,但还是不觉得她自己有错,于是乎,生出了一些对池黛的扭曲毒恨。 都怪这个黛采人! 果然她就是个瘟神! 她在宫中地位卑贱,却还要害得她被皇上问罪,甚至可能害了整个宫务司! 池黛就是宫务司的扫把星—— “不说话,那就是忤逆圣令。” 东方临霆用冷淡的语气说出最重的话:“根据瑨朝律例,忤逆皇上该当何罪?!” 那是砍头! 空气再度一凛,脑中浑浑噩噩还在怨恨池黛的霍芳,更是如遭雷击,劈得她神魂尽碎。 “求皇上饶命!” 极度恐慌之下,霍芳心神失守,说出了内心最诚实的答案:“臣只是觉得黛采人的位份微末,比臣还要卑下,既然如此,臣就有资格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待黛采人!” “臣是六品女官,凌驾于黛采人的头上,此乃事实。” “但臣绝无忤逆皇上之心啊!” 其余几个女官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芳疯了?!她也是昏了头了! 竟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样赤一裸一裸的话来…… 霍芳道完,整个人也像虚弱了一般,瘫软在地。 而池黛听了,翻了一个白眼。 霍芳就是走在路上见到一只流浪猫,她都心安理得地上去踹一脚,甚至心情不好打死发泄的那种人吧? 什么狗屁欺负人的理由?! 东方临霆听罢,静默半晌。 蓝珂女主官瞧了一眼池黛,这位黛采人倒是好命。按照如此发展,皇上恐怕会一怒之下,晋封了她的位份,好让霍芳悔之不及吧?! 黛采人还没被召幸,她的个人资质,除了一张脸清美绝伦,其余的才华学识也不优秀,但她愣是撞上了这大运。 皇上为了惩治霍芳,估计会让池黛得了个好处了…… 但皇帝却没像蓝珂想的这么做。 “传朕的令,”东方临霆冷寂道:“废除霍芳的女官封位,调她去宫役司当一个刷马桶的宫女。” 【噗!——】 “噗!……” 池黛在心里和系统同时喷了出来。 专门刷刷刷、刷马桶?! “现在你的身份地位比黛采人都低了。” 东方临霆冷冷地睨着霍芳:“朕要看看,你今后还有没有你所说的资格,欺辱黛采人?” 蓝珂女主官当即愣怔。 她收回方才的话。 这个黛采人竟如此不得圣宠? 皇上宁愿贬了霍芳到最底层,居然也从没考虑过升一升黛采人的位份啊? 第三十五章 又抱她去芜殿了 霍芳一听皇帝对她的判决,陡地双眼暴瞪,痛哭流涕不止! “皇上!皇上,求您开恩……” “饶了臣吧,皇上。” “臣再也不敢了!” 明明是在宫中有行事权的女官,明明对着皇上,都能自称一句“臣”,比后宫那些自称“臣妾”的嫔妃听上去还要正式一些。 但霍芳这么好的封位,一下就被剥夺了。 只因她不小心冒犯了池黛一下。 霍芳怨恨不甘! “皇上,臣向黛采人道歉,可否饶过臣这一次?!” 霍芳忽然把矛头对向了池黛,也不管皇帝容不容她讨价还价,立马冲着池黛就极尽尖声地喊道:“黛采人——” “你作为一个后宫的嫔妃,应该要有女子的厚德修养,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女官,因和你的三言两语就被皇上一贬到底吗?!” “我对你说话有了些许的不客气,我承认!现下我跟你道歉了。” “你原谅我行不行?你帮我向皇上求情行不行?” 池黛一个惊呆脸。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这么道歉加求情的吗?! 霍芳看起来好想打她一巴掌的样子。 想她帮忙求情,说话还这么的硬气尖锐,这跟软饭硬吃的暴躁坏心男有什么区别?! 在一旁瞧着事态的蓝珂女主官,心中暗叹了一声。 霍芳也是可怜。 求情也找错人了,这个黛采人如此不受皇上的青眼,摆明了毫无得宠的可能性。 采人就是采人,皇上封给她的位份,就代表了皇上对她的真实心意。 黛采人去向皇上求情,皇上怎么可能答应她? 恐怕皇上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霍芳高估了黛采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不,黛采人在皇上心中甚至没有地位可言,应该是完全没存在感吧。 霍芳的希望注定落空。 蓝珂女主官满眼对霍芳的同情叹息。 东方临霆本来深眸一沉,就想开口,但他看到池黛动了动樱唇,又随即心生好奇,不知道小痴呆会如何应对? 就听见池黛唇一启,喷出了一连串:“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无端端骂我的是你,对我藐视的是你,故意欺凌我的是你。” “你当我傻子,不知道你先前是在对我踩高捧低?” “哦,现在你还觉得我理所应当要帮你?” “赶紧学一学怎样刷马桶吧。” “我很期待以后夜半时分还在刷马桶的你!” 霍芳本以为,池黛在皇上面前多少也要展现出作为一个嫔妃的仁善大度。 那池黛必定就只能帮她了。 因此她说话也略不客气,认为她给了池黛一个树立贤良淑德形象的好机会。 谁知,池黛竟当着皇上的面,如此尖酸刻薄,口舌毒辣! 霍芳横眉竖目,几乎一霎那失控了表情,她想怨毒疯狂地逼问池黛,为什么不替她求情,池黛是一个愚笨的蠢人吗?竟不在皇上面前博个好印象! 连蓝珂女主官也略微诧异,随即瞥了池黛一眼。 原来是因为如此…… 蓝珂理所当然地认为,池黛就是这么木头愣子,实在不怎么聪明,不会博取皇上的赞美和认可。 所以池黛才不得皇上的欢心和关注。 这就说得通了。 皇上怎会欣赏一个像池黛这样的嫔妃? 一点儿也没有大气和宽容。 反而是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刻薄寡恩、心胸狭窄。 蓝珂女主官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下一秒,就听见皇帝饱含赏识与愉悦的话声响起:“小痴呆说得还不错,朕也不理解,这个刷马桶的宫女霍芳,怎么这般蛮横无耻。” 蓝珂女主官充满了隐约不赞同的否定表情,在一刹那变成了不可置信! 皇上怎会这么说??? 霍芳濒临窒息,皇上已经称呼她为“刷马桶的宫女霍芳”了??? “从小痴呆……不对,黛采人踏进宫务司开始,朕就已经在场。” 东方临霆又转向了一干人等,表情淡冷得没有波澜,说了出来:“事实上,朕就是看到了黛采人的背影,在想她来宫务司有什么事,所以跟进来看看的。” “霍芳的全部言行,朕从头到尾都没落。” “有任何人觉得,你们还能在朕的面前狡辩、推诿、含糊其辞吗?!” 霍芳的嘴角拼命地抽动着,犹如一个上了年龄已然无法自控面部生理反应的老太太。 皇帝的这几句话,将她直直打落了十八层地狱! 彻底没了希望。 皇上……原来……从头看到了尾…… 那么……她的轻蔑藐视、故作嘲讽、傲慢不逊的表现……通通都被皇上尽收目中。 霍芳这一刻才感受到了巨大的火辣辣的难堪跟羞耻。 她真是…… 无地自容…… “来人,把刷马桶宫女带出去。”东方临霆不欲再浪费时间,他还有别的事抓紧去做,直接下令道:“宫务司,朕就不罚了。但这是一次警示,日后若再让朕知道有霍芳这样的人,在宫务司内横行,朕就问罪整个宫务司。” 皇帝冷硬的目光落在了蓝珂女主官的脸上一秒。 “当头问罪的,自然就是你这个女主官,蓝珂。” 蓝珂的面色这下也煞白不已。 倒不是纯然害怕以后会被皇上问罪…… 而是杂糅了一些自我认定被当场推翻打脸了的羞恼与不快。 皇上对黛采人的态度,竟然不是她想的这么无情?! 反而皇上好像对黛采人还有些特殊! 他逗趣黛采人的时候,嘴角甚至带上了极淡的笑意,这对于冷面沉寂性格的皇帝来说,简直是破天荒般的。 蓝珂觉得有些荒谬,又不愿接受! 但皇帝在前,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蓝珂当下不能太多思,只得尽快又跪了下来:“是,皇上!臣定好好管理宫务司。” 静默了全过程的许令容女副官,忽然在旁发言道:“黛采人的份例,臣这便派宫人专门送去,不让黛采人久等。” “请黛采人移步,送份例的宫人直接随您回芜殿。” 这是要池黛也要回芜殿了。 池黛想了想,领到了份例,她也没啥事要在宫务司这儿待着的了,这个提议倒是可以,她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芜……” “你们晚些再送。” 却不想,东方临霆蓦地开口,打断了许令容女副官的安排。 许令容女副官一滞,清秀白净的脸上似是未曾意料到,反应却略有些大,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了皇帝。 那眼光,似略受惊又似有隐秘的波动。 皇上竟然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为什么?!”这是池黛不禁问了出来的。 许令容眼皮一垂,深深的不悦险些到了嘴边。这个黛采人,果真是惹人嫌,怪不得霍芳和蓝珂女主官都不太喜欢她。 皇上在跟她说话,商议正事,池黛插什么嘴呢? 下一秒,就听东方临霆含着风过雪原般的笑痕,对池黛沉沉冷冷地说:“因为朕要去你房里待着,宫务司的宫人来打扰朕的好事,不方便。” 许令容刹那面色万分青白。 第三十六章 再试一次! 皇上的这个意思,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连蓝珂女主官都僵愣。 看来,真是她猜测错了! 皇上居然是真的喜爱黛采人的—— 他当下便要抱黛采人进寝殿里宠幸! 她前面的误以为,真是误到了九天之外那么远,彻头彻尾的错了! 蓝珂女主官的自我臆想被扭转了,一下忍不住万分诧异并复杂地去望着池黛。 原来在后宫的生存之道。 当真是长得美就行了? 看黛采人全身上下,也只有清美绝伦这一个优点。她的美,蓝珂女主官老实说,可以明显压过了罗绯期和娄如岚,哪怕这二位的位份比池黛高,大家都说她们是最美的,但实际上,只要站在一块对比,池黛的倾国之色,是超越千百年历朝历代,轻而易举地胜出的。 但除了脸,再论别的,比如说身段! 蓝珂女主官都觉得,池黛比不过罗绯期啊! 对一个男人来说,惹火又妖娆有致、丰腴凹凸的线条,不才是最勾人的?! 以这个标准,池黛输了罗绯期十条街。 其他什么家世、才学、性情……更加不用说了。所以蓝珂真的心情难以言喻,池黛就纯靠一副容貌?! 也是讽刺。 不过算了,皇上喜爱黛采人,顶多就把她当个伺候人的玩物吧。 再欣赏她的脸,皇上也不会对她有实际上的特殊偏宠的。 看皇上连方才的情势,都没有晋升池黛就知道了。 要明白,采人之位的确太过于微末了,哪怕晋升她为玉人,也不过是后宫的最底层罢了,但皇上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这就说明了,皇上根本不想给池黛任何的风光荣耀。 宠幸她—— 不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占有举动而已? 这甚至不叫恩宠。在皇上的心里,他可能只是要池黛伺候了他,让他得到身体的满足,等完了之后,他就对池黛弃之敝履了。 根本不会再想起池黛其他的。 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惜,例如封赏她之类。 这么说来,池黛还是低贱卑下啊。 甚至比一个单纯没有侍寝过,无人问津的低位份嫔妃更可怜了。 因为被皇上宠幸了的池黛,就只是一个泄一欲的工具而已。皇上要了她就算了,那池黛和金黄龙殿里头伺候的宫女们,又有什么区别?! 全宫中的女人,不管是嫔妃、宫女还是女官,都是皇上名义上的女人哦。 只要皇上想,他可以随意宠幸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她们这些女官。 一旦宠幸了,那她们就会变成后宫的嫔妃之一。 金黄龙殿伺候的所有宫女,当然也是皇上随时起了兴致,都可以宠幸的。 池黛不就跟她们一样? 被宠幸了,但皇上的心里不会在意分毫,也不晋位。 蓝珂女主官出身瑨京的官宦人家,她本来也可以参加选秀的,只是她不想,选择了进宫当女官。 所以蓝珂很清楚,这些身份的界定。 蓝珂想了想,想起了以前家里后院的各种女人…… 她给了池黛一个定义: 暖房丫头。 通房婢女。 外室女人。 随叫随到伺候人的玩意儿。 很贴切,因为这些都是主人家即使睡了千百次,都不会给丝毫的恩惠和荣宠,不可能让她们获得更好的身份的玩物。 蓝珂看池黛的目光,又转为了怜悯和了然。 懂了。 她前面也不算是猜错了。 皇上从来没有真正把池黛当一回事,本质上还是对的。 蓝珂暗中点了点头,她看人看事的天赋,还是基本不会出错。 池黛:“?” 怎么觉得有一股神奇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最神奇之处在于,这道视线怪怪的,好像又怜悯,又同情,又有轻微的看不起,并且还很居高临下。 好像是当家主母在展示她的“好心”,体恤远远低于她的低贱婢女似的。 真古怪呀…… 池黛想扭头去看看,宫务司的大殿中这么多人,是谁在一直隐秘地盯着她。 结果她才一动,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池黛:“!” 她一抬头,就落入了一双深冷得幽邃的眸子,如同置身在了冰雪的荒原里。 东方临霆已经迫不及待地横抱起了她! “黛采人的份例,下昼你们再送去芜殿。”对宫务司众人甩下了一句,皇帝高大威迫至极的身躯,就已然一转,抱着池黛大步出了殿门。 只留下一个拖曳着长长明黄龙袍的背影。 何为帝王和嫔妃,在这一刹体现得淋漓尽致。 “皇上,您急什么?又怎的突然……要宠幸臣妾啊?”池黛处在男人的怀里,向前移动,他力气十分强,因而一点都不觉颠簸。 只是池黛还是有点点无语,忍不住问:“这还是光天白日的,您就这么半途带走了臣妾,这合适吗?!” 能想象到,宫中会迅速传出怎样的汹涌风浪! 皇上在宫务司急不可耐地当众抱走了黛采人,回去芜殿白日临幸?! 池黛感到窒息,好想掐人中。 皇帝对她还不够特殊,若是之后没别的恩宠了,她又被宫里所有人注意到,那她的日子,该会变得多刀光剑影?! 这就是一直以来,池黛还没上位,就尽量隐瞒她和皇帝有过交集的原因。 “朕是皇帝,做什么都可,有何不合适?!”东方临霆气定神闲地回了她一句,嗓音还是那么冷沉如雪。 ……很好听。 池黛有那么一丢丢的声控。 “但是,这会不会对皇上您的名声有碍啊?”池黛很想说,皇帝这样管过她的死活吗?她又不是齐嫆,没有家世撑腰啊! 在后宫太招人眼了,可是会被针对的。 她不想宫斗啊啊啊啊! 上次乐筱筱已经够惊险了,一出手就是毒药夺命啊! 东方临霆垂下了眸子,瞥她近在咫尺的清美脸庞一眼,轻哼了一声。 他之所以这么饥渴,还不是因为昨晚那神奇的缩小?! 他提心吊胆、心惊胆战地一整夜,甚至连睡也没睡过,眼睛一直盯着那处。 就怕皇弟再也变不回来了。 幸好,幸好。 天亮之际,他就恢复了原状! 东方临霆已经可以确认,这不是凡间能达到的变故,大概率是神异之事,有谁在背后作祟。 他一下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小仙女。 莫非又是她捣的鬼?! 不过他找不到“小仙女”,也没法立即追究。而当务之急,却是尽快验证他到底还能不能用! 东方临霆当即又想起了池黛。 他的记忆中,只有在芜殿差点临幸了池黛的那一次,他分明是正常的。 于是东方临霆今早又亲自来芜殿找池黛了—— 在中途就撞到了池黛走进宫务司。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说话间,东方临霆的步伐快得几乎用上了轻功。 眨眼就到了芜殿。 他还是没去池黛的偏房,又直接进了正殿。 这次,东方临霆用他雄健的身躯,即刻将池黛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第三十七章 又双叒叕被截停了 “皇上,您慢点……” 池黛努力地蠕动了一下,这个男人过于高大强壮,身躯有点太沉了,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一来就直接覆上她啊? 能不能先做好前戏。 “慢?”东方临霆额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每一寸变化,一边冷沉凛然地回着她的话:“小痴呆,你太天真了些,等侍寝过后你就会知道,男人快不是好处,慢才是。” 池黛:“。” 怎么跨越了现代和古代,关于男人快慢的这个缺德笑话都这么的一致啊? “可,可您也不能这就抬起了臣妾的一条腿吧!” 池黛头都大了,男人的动作实在太悍猛胆大,而又直接! 东方临霆深深地望着身下,雪肤如凝脂的她。 果然…… 到底为什么?! 每当他正儿八经召嫔妃去金黄龙殿侍寝的时候,他就会不行。 而且不行的原因,离谱极了。 但他对着池黛,却可以?! 不对—— 东方临霆的脑子急速运转,或许不是因为小痴呆,而是地方的问题?! 他在金黄龙殿试图临幸嫔妃,就不行。 但他来了芜殿,在这张床榻上就没有禁制。 东方临霆记下了这一个猜测! “皇上!”池黛此刻却在心惊肉跳地往后退着。 试问一个大龄未开荤的皇帝,会有多可怕?! 还没真正开始呢。 妈妈!她有点害怕! 池黛在现代也还是个纯情女大学生呢,虽然理论丰富,心眼子和小脸也是通黄,但即将实行时,对方太过蓄势待发,她还是瑟瑟发抖了呀! “小痴呆害怕了?” 东方临霆却仿佛又获得了什么恶趣味。他从池黛的身上总是屡屡感受到很多新的心情,这对他一贯冷寂如雪的本性而言很新奇。 虽然这些情绪也算是淡然的,但总归是独特新鲜的。 “你猜朕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皇帝逼近了池黛,一双暗色涌动的眸子里带着危险,轻笑地问她:“杖刑和鞭刑,你挑一个。” 池黛:“……” 皇上,您好骚啊! 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黛忽然也来了劲儿,主要是她本来就有点紧张和忐忑不安,东方临霆换了一张面孔,她干脆也配合一下cosy一把,缓解放松下心情好了。 “求皇上饶命啊!” 池黛装出一副万分惶恐的样子,眼圈说红就红,本来就清美魅惑的脸上,全是楚楚可怜,更勾起人的残暴凌虐之欲了。 “臣妾伏罪~还请皇上不要对臣妾太凶,臣妾怕痛~~” 东方临霆的眸子一深,尔后更是狂风暴雨来袭前般凝视着她。 这小痴呆,演戏还挺有天分。 竟又让他抓到了她本身的一个新特质。 幸好东方临霆没有变态到极致,否则此时此刻,贴在他身上如此脆弱魅色勾人的池黛,就要被他凶悍地吃得骨头都不吐了—— 他当然要将池黛拆吃入腹,但留了一丝底线,好歹骨头还是会吐出来的。 东方临霆周身开始蔓延出更深暗危险的某种气息,顶级男人的性张力与逼迫感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池黛愕然可耻地发现…… 她双腿软了。 是真的腿软了。 莹白的双脚陷在了柔软森绿的床褥上,更显得她的肌肤似雪。 池黛难耐地蹭了一蹭她的双足,羞赧得下意识咬住了樱唇,吐气如兰:“皇上怎么不语?您可不能做一个暴君,得做一个仁君呀。” “求求皇上,对臣妾怜惜一些吧~~~” 暧昧与炙热的气息已经浓稠到了一个临界点。 东方临霆的心口冲上了一股热血,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 他的冷沉嗓音也染上了砂砾般的哑意:“污蔑朕是暴君,罪加一等!朕宣布,要先对你杖刑,再行鞭刑——” 池黛的理智也已经沦陷了。 她整个人仿佛醉了,毕竟东方临霆这人,除却男德极差,他是真有顶尖的男性张力啊。 池黛的声音柔媚得化成了水:“臣妾只好认罚了~~” “皇上,来吧!” 东方临霆再也隐忍不住,骤然身躯一沉下—— “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啊——” “含露殿出现了紫衣刺客,乐玉人还在里面,被一刀毙命!救命,救命!!!” 东方临霆箭在弦上的待发举动,顷刻停住了。 池黛感受到了他的一秒冷静。 不由得,池黛十分讶异地抬起了头,刚好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东方临霆的脸部微表情。 这个皇帝还挺自控理性的。 不,应该说是万分、非常、极度意志力强。 真的…… 挺厉害的。 在现代更多的也是花心浪荡、精一虫上脑的浅薄男人,池黛对这个古代的皇帝东方临霆,竟还多了一缕惊诧和赞叹。 紫衣刺客—— 而东方临霆听到了这几个字的瞬间,就已经进入了极度警戒的状态! 厉帝留下的人。 紫衣。 他又猛然想起,上次“小仙女”告诉他的,厉帝留下的暗手在后宫有出没。 原来是真的,这就露出了马脚! 东方临霆当然再也顾不上什么临幸嫔妃了,他甚至连池黛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幸亏他也还没来得及脱掉龙袍。 东方临霆刹那运转了轻功,只言片语也没留下,纵身就飞掠而出! 池黛还躺在床上,看着皇帝飞走的身形,小嘴儿张成了“o”型。 古代真的有轻功!! 好神奇,刚刚皇帝还压在她的身上,一米九几的雄健身躯格外的沉,结果她感受到一股气流似乎在他体内流转,眨眼间他的整个人就变轻了! 池黛定定地已经没了人的半空一眼。 片刻后,她轻咳了一声,低头把自己被皇帝拽开了的衣领,给勉强地掩上。 东方临霆嘴上没说,但他很明显特喜欢她这件白衣,方才他的大掌四处点火,又双叒叕差点成了事,还把她的宫装都扯烂了。 …… 含露殿这边。 东方临霆在几个瞬息间就已赶到,时刻在暗处随身保护他的龙卫们,再一次心惊胆颤。 天下少有人知道,皇上的内力比他们强悍多了。 若真要打起来,龙卫们根本打不过东方临霆。 连首领破雾,在东方临霆的手下都过不了几招。 之所以皇帝还设立龙卫,纯纯是因为他需要一群自己的心腹罢了。 “怎么回事?!” 东方临霆沉声发问。 原来,是紫衣人又出没在含露殿,本想诱惑乐筱筱再当他们的枪,做更多搅乱后宫的事,谁知,却被附近的两个龙卫发现了踪影。 龙卫们最近仍然在宫中的每一处搜查,也是正巧撞上了! 紫衣人面临暴露,逃脱之际,他不想让乐筱筱供出任何的内情,顺手就把乐筱筱一刀毙命了—— 第三十八章 皇帝要宠幸紫夏?! 乐筱筱的几个宫人已经面如金纸,瑟瑟发抖,哭得惊慌失措。 “皇上!求您给乐玉人做主呀!” 宫人们泪眼朦胧:“玉人只不过是躺在榻上歇息,猝不及防便闯进来了一个紫衣刺客,抬手一刀杀死了乐玉人!” “咱们玉人性子和善,平日里也不跟人结仇,她不会招惹到恶人的。” “这紫衣刺客的来历和身份,请皇上一定要查明,给咱们玉人沉冤昭雪呀!” 伺候乐筱筱的几个宫人倒是挺忠心的。 东方临霆先扫了她们一眼,再去看被两个龙卫强力押在地上的紫衣“刺客”。 一身紫衣,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见到了皇帝,紫衣人的脸上燃烧着浓烈的愤恨怨色。 瞧上去没什么特别。 唯一异样的是…… 若仔细看,这紫衣人的瞳仁是极深的紫色,而且缺乏了一丝丝活人的神采,尽管怨恨的情绪很浓烈,但他看上去像个“伪人”。 或者说,一个被怨恨情绪灌满了的工具人。 但除了东方临霆,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再看出这点破绽了。众宫人们,包括龙卫们,都一脸正常,好似真的只是抓了个为祸后宫的“紫衣人”。 “将他——” 东方临霆本来想说,把这个紫衣人送去宫狱司! 但再一次瞥见紫衣人瞳里的深紫色,东方临霆到嘴边改了个口,冷沉道:“用铁链锁着,送到金黄龙殿的幽禁室里去。” “龙卫首领破雾亲自看守,在朕回去审问他之前,不准他有丝毫逃离的可能性。” “是!主子!” 龙卫们时而叫“皇上”,时而称他“主子”,充分显示了只尊他一人的主属关系。 随即,东方临霆又扫视了一圈含露殿内。 乐筱筱的尸体,还在她被一刀毙命的榻上,没人挪动过。 东方临霆连想也没想起来过,只沉吟了片刻,对那几个宫人发问:“你们谁是乐玉人身边最亲近的?” 含露殿宫人们的目光,霎时集中到了紫夏的身上。 紫夏轻微一惊,下意识地畏惧皇上,但随即又面对威迫俊美的男人,心头禁不住地涌起了不该有的荡漾之意! 她莫名地舔了舔娇唇,竟觉得无比的紧张和娇羞。 “回、回皇上,是奴婢。” “奴婢叫紫夏。” 东方临霆浑然不察她的心思转变,只点了点头,暗眸冷邃地说道:“随朕进来主殿,朕有事要审你,你如实回答。” 乐筱筱和紫衣人有没有暗中的关系,东方临霆要搞清楚。 而最佳的切入点,当然就是时刻伺候在乐筱筱身边的宫人了。 东方临霆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乐筱筱的死,他毫无波澜,不把她当受害者来看,并且第一时间还怀疑乐筱筱和紫衣人早有勾结! 皇帝一心在厉帝之事上,他落下这道令,一甩明黄的龙袖,就率先迈入了主殿。 与池黛一样,乐筱筱虽然是个玉人,高采人一点点位份,但仍然是很微末的。 含露殿的主殿,乐筱筱自然不配住。 她住的是侧殿。 因而,主殿里空着,除了宫人定期打扫外,没有人在! 紫夏听闻,双目一睁,险些就激动得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竟要“单独”审问她?! 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也并非没有可能,她长得本来就不差,尖尖脸,说不定皇上见多了绝色秾丽的富贵花,今日乍然一见到她,就对她动了欲念呢?! 紫夏的心跳得快破出来了,她的脸颊一阵滚烫的热意,几乎站不稳! 一定是的,一定。 不然,死了的乐玉人还在侧殿的榻上呢,皇上不进去看看乐玉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单独命她进主殿“审问”? 皇上还要审问她什么啊? 不就是紫衣刺客杀了乐玉人? 紫衣刺客都抓到了,皇上就算是要审问,也该是回金黄龙殿审问紫衣刺客才是! 所以,皇上下令说要审问她,其实很可能就是…… 制造一个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 等主殿里无人,他们一男一女进去了之后,皇上一时兴起,更可能当场就宠幸了她! 一想到了这儿,紫夏的面颊爆红,差点狂喜得尖叫出了声。 至于乐筱筱刚死,这又有什么所谓?! 宫里哪天不死人?! 后宫的嫔妃,对皇上而言,就更是无足轻重了。他坐拥全天下的女人,想要哪个嫔妃,随时都能替换成新的。 乐筱筱还不像齐嫆、罗绯期,一个是家世显贵,皇上也不可忽视,另一个则是妩媚妖娆,轻易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同级别的绝色美人。 乐筱筱不幸被刺客杀了,那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命了,皇上更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皇上新看中了她,又当场就把她要了。 有什么不可能?! 紫夏的魂儿都快飞起来了,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的巨大喜悦将她淹没。 她连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种时候…… 可真的在眼前发生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东方临霆已经大步到了主殿的门口,还没听见身后紫夏的脚步声,他一冷蹙眉,沉声道:“朕要审问你,你违抗皇命?” 这个乐筱筱的贴身宫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籽虾? 紫夏再次听到皇上冷沉凛然的磁性嗓音,全身沉醉的感觉更是被调动。 皇上果然是英武非凡的男人,他连音色都如此动人…… 看吧!皇上已然等不及了! 他都急不可耐到出声催促她了! 紫夏激动得手脚发软,她酡红着脸蛋,立马拔腿跟上:“是,皇上,奴婢这就进来。” 其余的几个宫人泪痕还没干,略带二分茫然地看着进了主殿的紫夏。 紫夏怎么回事,皇上冷面肃然,说要单独审讯她,她竟然一丁点害怕都不见? 而且她脸为何还这么红? 发烧了?! 她说话也是怪怪的,好似捏着嗓子似的,难道是被吓得控制不住自个了?! …… 主殿。 东方临霆满脑子都是厉帝和紫衣人,偶尔还冒出“小仙女”提醒过他的话。 紫夏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她脚尖轻点地面,走得那叫一个摇曳。 但是就很缓慢。 皇帝不耐烦道:“你走这么慢,是没吃饭?立马到朕的面前来。” 紫夏的呼吸达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天啊! 皇上对她猴急得已经嫌她走得慢了! 并且,皇上要命令她马上去他的面前—— 去他的面前,这说明着什么,还不明白吗?他就是准备临幸她,当场要了她。 紫夏颤抖着手指,娇声地应道:“是!奴婢会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皇上,请皇上品尝。” 东方临霆:“?” 紫夏等不及走到男人的身前了,她一把解下了宫女装的外衫,从背后一把紧紧地抱上了男人的腰身。 第三十九章 封了夏玉人,比池黛还高?! 东方临霆蓦然感受到一股激动得发抖、又柔软无比的娇躯贴上了他的背! “皇上,紫夏这就来伺候您……” 紫夏学着乐筱筱当嫔妃的那些口吻,把自个当成了皇帝的女人,极大胆子地柔媚风情道:“这儿再没别的人了,皇上命紫夏进来,紫夏一定会代替乐玉人,让皇上临幸得尽兴……” 东方临霆深刻立体的面部凝滞了一瞬。 尔后,他冷眸极沉,压根无法容忍,一甩手,就把紫夏直接扔出去了几米远! “放肆!” 东方临霆震怒:“简直荒唐至极,痴心异想!” 紫夏本还以为,皇帝下一个动作,便是要转过身,急切不已地抱着她临幸起来,谁知道,她猛地就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 紫夏重重地摔倒了地上,砸坏了主殿里的一张高脚桌。 “咳咳,痛……” 紫夏捂住胸口,只感觉这一下摔得她浑身剧痛,她的腰和腿都好像受了伤。 陡然从幻想中抽离,紫夏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满眼发懵,还保持着酡红心醉的脸色,不由得惊疑茫然地看向了冷血绝情的东方临霆:“皇上?您怎么把臣妾扔这么远?” 她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嫔妃的身份,自称“臣妾”了。 东方临霆一眼看穿了紫夏的误会和妄想。 他极冷厌地皱着眉,威迫肃厉道:“朕说得清清楚楚,命你进来主殿,朕要审问你关于乐玉人的事!” “你想到了哪里去,如此不堪?!” “你的主子乐筱筱知晓你的非分之想?” “你竟然还敢自称‘臣妾‘!谁敢给你的胆子和资格。” 饶是色心重得不要不要,面对池黛其实很展露出真面目的东方临霆,对紫夏这一出也是无语至极了。 怎么会有脑回路自动歪成这样的人?! 她还是乐筱筱的贴身宫女! 紫夏终于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呆滞住了,像是一刹从旖旎绯红的幻梦之中,被人一只手抓了出来,再被残酷相反的事实狠狠地打醒了! 何其的失落又难堪羞耻…… 紫夏的胸口气血翻涌,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由得咬住了唇,楚楚哀怜地望着东方临霆…… 她丢了个大脸,但幸好主殿里只有皇上和她。 有没有可能,皇上看到她如此不堪受耻的份儿上,又看到了她的可怜和窘迫,反而当即起了怜惜之意和冲动呢?! 若是能成了真,她前面有没过误会,又重要吗?! 东方临霆在察觉了某些苗头之后,看人心是相当敏锐的。 他一对上紫夏的目光和表情,就已经知晓了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一阵极致的反感更是涌了上来,他的眼神冷得似冰,居高临下地瞥着紫夏:“你若是不想活了,可以再肖想多一刻朕。” “朕可以不审问你,换一个含露殿的宫人也许也能审出什么。” “将你直接打入宫狱司,也是你自找的。” 紫夏被绝情狠辣的话语一惊,终于迟来地有一丝恐惧。她的泪水漫了出来,却不死心啊,都幻想了那么久,快成真的似了,怎么能接受截然不同的事实?! 她不死心,仍然睁着一双柔软泛红的大眼,望着男人。 “皇上,奴婢是误会了,可奴婢只是因为太过仰慕您,才会误会的……” “至于奴婢肖想您,这阖宫之中,甚至是宫外的全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不肖想您呢?又有哪个女人不想成为皇帝的嫔妃呢?” 紫夏扶着剧痛的腰臀,深吸了一口气,但强烈的渴求之心,仍然支撑着她坐了起来。 她的宫女装外衫本来就已经褪下了。 时下正值炎热,就只剩下了一件藕色的肚兜。 紫夏深深地躬下了身子,从东方临霆的角度,自然就是对她一览无遗了。 “皇上,求您干脆宠幸了奴婢吧~” “反正乐玉人已经没了,奴婢可以顶替她来侍寝您。” 紫夏被野心驱动,豁出去了一般的无畏。 只要成了—— 只要在这主殿里,皇上被她哄得有一瞬的心动,然后成功宠幸了她—— 那么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 她就会从一个宫女,正式成为了皇帝的嫔妃。 连位份,她都会比芜殿那个最末尾的黛采人要高! 以后,池黛见到了她,都得对她行礼,尊敬恭谨地叫她一声“夏玉人”。 紫夏不愿意放过这个唯一的机会。 误会是误会了,丢脸也丢脸了,哪怕皇帝宠幸了她之后,就将她扔在了脑后,再也不待见她,她也要搏一把! 不博,她会后悔的。 东方临霆的确看到了她想要被男人看见的所有。 只不过,他毫无波动。 一双深暗的眼眸,仍像覆雪荒原一般的寂然。要说情绪,那还是排斥与冷厉。 “看来你这个宫女,当真听不懂人话。” 东方临霆没什么再好说的了,直接下令道:“龙卫!” 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忽然现了身! 残存着一丝希望的紫夏惊得叫了一声,往上看去。 这里不就只有她和皇上两个人,单独相处吗?! 怎么还会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 是从始至终都待在这主殿里的吗??! 紫夏的心崩塌了。 她就是因为皇帝要跟她“单独相处”,她才开始想入非非的。 结果她此刻才发现,原来一直有别的人在这里! “这个宫女过于恶心又缠人,朕不欲再亲自审问她。” “此事交给龙卫,你们带她直接去宫狱司,什么审讯的手段都可以用上,不必管她死活,只要将她也许知道的线索都挖出来。” “乐玉人和紫衣人此前是否接触过,所有相关的,都从她的嘴里掏干净。” “等审问完毕,将她留在宫狱司惩治,不用带出来。” 东方临霆对龙卫快速吩咐道:“不管宫狱司如何处置她,朕不想在宫中再见到这个宫女。如她没犯下重罪,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就让宫狱司直接赶她出宫!” “是!主子!” 龙卫——还不止一个,在东方临霆酷厉下达命令的时候,又从天而降了一个——两个龙卫押住了紫夏的肩膀。 紫夏此刻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所有的希冀碎裂,听完了皇帝的这些言语,她才全然明了过来—— 原来皇上单独找她,是真的要审问她! 皇上只是要审问她关于乐筱筱和紫衣人是否有勾结的暗情…… 面目煞白的紫夏被龙卫带去了宫狱司。 第四十章 卧槽,东方临霆死了! “呃,当皇帝还真是坐拥三千美人啊。” 池黛通过系统,把含露殿中的一切都尽收眼里。 她无语了下,不禁感叹说:“上次乐筱筱过来害我,她那个宫女紫夏,看起来还很忠心,像条狗一样冲我吠,没想到乐筱筱刚死了,紫夏就想勾引皇帝?” “甚至还直接说了出来,她想替代乐筱筱。” 实话说,池黛是心情难言的。 “宫中的人都这样吗?” 这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三观受到了挑战。 “皇帝也真是爽翻了,随便一个宫女都想被他睡。” 怪不得东方临霆会是这个古代男德最差的男人…… 【当然了宿主,你也不想一想,宫里的女人有其他出路吗?成为嫔妃,若能生下皇子,那就是最好的命了。】 670电子音毫无波动:【但有了本系统,嫔妃们是不可能生下龙子的了。】 池黛啧啧一声:“对满宫的嫔妃们来说,你就是最缺德的,670。” 系统:【…………】 难道你作为宿主,就不缺德?! 合伙作案好不好。 池黛略打了个哈欠:“我一早上折腾得都有点困了,先睡个午觉。” 系统应声:【okk,你睡吧。】 池黛躺在紫藤花下,极淡的花香簇拥着她,很快就睡得很深。 东方临霆则回到了金黄龙殿。 他要亲自审问那个被抓到的紫衣人了。 幽闭室设立在金黄龙殿的一角,乃是东方临霆自己命人加建的。 龙卫首领破雾守在铜铸的厚重门外。 “皇上!” 一看到了皇帝回来,破雾立马禀告:“紫衣人并未意图逃离,仍在里面。” 他也觉得这很奇怪。 一开始还以为,这个紫衣人被抓,必定会想尽方法逃离,不变成皇帝的俘虏,不被他从嘴里拷问出什么。 但意外的是,破雾把紫衣人带回来后,他居然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了幽闭室里,一点也没有试图逃离过! 这个表现反而让破雾不安。 破雾把紫衣人的实际情况如实告诉了东方临霆,东方临霆皱眉,亦是觉得蹊跷。 不过再警惕,他也要审问紫衣人。 好不容易活捉了一个厉帝遗留的诡秘紫衣人,难道他还能因为忌惮,而放过对方?! 自从登基以来,东方临霆遇到了许多次暗害。 手段都很诡谲非人,暗黑恐怖。 都拜死去了的厉帝,他的血脉亲爹所致。 这也是东方临霆对于他宠幸嫔妃时出现的身体异样(咳),虽然震惊且十分难以接受,但也很快就去寻找解决方法的原因。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很久之前起就不同寻常。 “把门打开。” 东方临霆眸子冷沉道:“命所有龙卫在上下左右守着八个角落。” “命大太监高兴,亲自候在门外,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他一连下了两条令。 “是!” 竟然调动了所有的龙卫当场守着?! 那皇上对于紫衣人的戒备程度,也是达到了最高了。 不过谨慎些总是好事。 破雾亲自跟随在了东方临霆的身后。 一旦有什么危险,他将会以身护住,立马扑上去保住皇上的命。 气氛冷肃。 审问当下开始。 “你是厉帝的势力,”东方临霆冷凛地望着被铁链锁在了椅子上的紫衣人,沉沉问道:“宫里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又藏匿在何处?” 这个紫衣人长了一张普通至极的脸。 别说是放在宫外了,就连放在宫中的太监堆里,都不会记得他长什么样的那种。 紫衣人的身形也是偏矮,不胖也不瘦,不过神奇的是,他的嘴角一直微微扬起,挂着一抹堪称天真的笑容。 看上去他被皇帝抓到,一丁点都不紧张忐忑,更不畏惧。 反而轻松又从容。 如何不叫人更心生防备? 明晃晃紫衣人有诈。 “你和乐筱筱又有什么勾结?”东方临霆很耐得住性子,又发问:“朕已经命人严查她的贴身宫女,你此前若是出入过含露殿,一切行踪必定藏不住。” 紫衣人的神色这才有了微微的变化。 该死的! 一刀杀了那个姓乐的嫔妃,竟然还忘了把她的贴身宫女也杀了! 不过转瞬,紫衣人的神色又安然了下来。 不要紧的—— 反正,就算供出了他先前给过那嫔妃毒药,又能如何呢? 皇帝马上就要死了—— 等他一死,取出他的眼珠、心脏、头发以及颅内脑子。 复活厉帝的大计,便会成功了! 紫衣人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幽紫,他笑得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对皇帝说出了第一句话:“乐筱筱是个蠢得要死的女人,你的后宫越多这样的嫔妃,就越方便我们藏身。” 紫衣人的声线也是清澈的。 真的很像个孩童! 顶多是个青年的感觉,并不像一个全然的成年人。 东方临霆的眸光微敛,与生俱来的敏锐触觉让他浑身的机能都调动到了最极致,他预测,这个紫衣人当下极度的危险。 是极度。 但他又不能放弃得出蛛丝马迹的机会。 “藏身?!”东方临霆重复了一遍紫衣人的话,深寒道:“也就是说,像你这样的‘人’,原来在宫中都是藏身在各个嫔妃的寝殿里?” 紫衣人的嘴角笑容又一凝滞。 该死的,皇帝这么胆大猜测?他只不过是随便说了一个词罢了! “我的意思是,她们给了我们机会,并不是说我们就是藏在你的后宫里。” 紫衣人笑得温吞,突然神来了一问:“小皇帝,你既然这么误以为,就不怕你宠幸过的某个嫔妃——” “其实就是我们假扮的?!” 这个说法着实吓人!!! 东方临霆的黑眸难得的一缩,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随着紫衣人的话,想象出了那个画面,差点就被恶心得吐了。 不过这绝不可能—— 因为,好在他还没能成功宠幸过任何一个嫔妃呢。 笑不出来.jpg 东方临霆僵滞又复杂的表情取悦到了紫衣人,紫衣人开怀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总算是干扰到了这个皇帝的情绪!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紫衣人冷不丁地说。 东方临霆身形纹丝不动,一丝一毫的距离也未曾靠近过紫衣人,只问:“什么?!” 谁知就是在这一瞬间—— 紫衣人的舌头一弹,将他嘴里的上颚粘着的某样东西,放了下来! 他的头再一歪,一道暗紫的邪雾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直直袭向了站在面前的东方临霆! 暗紫的邪雾,自东方临霆睁开的一双眼眶,钻进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皇帝直接气绝。 竟然当即身亡。 “皇上——” 龙卫首领,破雾目眦欲裂。 …… 池黛正在睡着午觉,系统也就没有及时检测到东方临霆出了意外! 第四十一章 v我50,复活东方皇帝! 龙卫首领破雾本来下定了决心,一旦有任何危险,他以身代之,以命换皇帝的命。 可却没想到,厉帝遗留下来的人,手段还是太阴邪诡谲,杀伤力也太强! 这股邪雾快得连东方临霆本身都没反应过来—— 真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紫衣人只是在嘴里做了两个动作,歪了下头,他被铁链锁住的身躯甚至都没动过一下,就让武力旷世奇强的皇帝当场殒命。 是的,东方临霆竟就此驾崩了。 年仅二十三岁。 不过刚新登基不久。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无法接受、如遭雷劈、如神被毁。 金黄龙殿里响起了破雾惊心的嘶吼。 而幽闭室内,紫衣人见自己成功暗杀了皇帝,愣了一瞬间后,紫衣人狂喜地大笑不止! 大太监高兴听到不得了的动静。 他反应也极快,即刻下令封锁了整个金黄龙殿,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这道会令皇宫乃至天下大乱的骇然消息更不能外传。 然后,高兴痛哭流涕地爬进了殿内。 “皇上!——” …… 【宿主,醒醒!醒醒!】 【你老公没了!】 【你这么年轻,是怎么还能睡得着午觉的,快起来!!!】 【惊变】 【出大事了,连本系统都快疯了,你快睁开眼啊!】 【睡个午觉怎么睡得跟头猪似的,这么喊你都不醒,想逼本系统幻化出一只手扇你两巴掌是吧!】 【池——黛——】 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崩溃的惊叫,大吵大嚷的,池黛自很深的睡梦中醒来,还有点儿懵,恍惚间以为系统的屁股在她脑海里爆炸了。 怎么这么惊慌失措啊? 系统甚至在尖叫! 池黛揉了揉眼睛,还有点点呆滞地终于应声:“搞莫子?670,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别变身一只尖叫鸡好吗?” “你这外星系统怎么一直在响啊?” 【能不能别玩梗了,小痴呆!】系统都快有点气急败坏了,急道:【你听没听清我说什么,皇帝死了!】 “哎不是???我去——” 池黛一个直挺挺坐起,震撼了她山沟沟村里的全部猪圈! “你说什么!” “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就睡了个午觉,你告诉我这座皇宫的主人,瑨朝的一国之君,天下江山的皇帝死了???” 她很难相信系统没在恶作剧! 【不然我在响什么!】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搞得池黛的头痒痒的。 糟糕,脑子好像要长出来了! 【东方临霆死了!我再说一遍!】 系统抓狂地道:【你睡了午觉,我就疏忽了一下,没随时监测着金黄龙殿那边的情况,想不到东方临霆就出事了!被那什么厉帝留下来的紫衣人阴的!嘎巴一秒钟,他就断了气!这群紫衣人到底什么来头?】 其实670也难以原谅自己的过错。 本来以为,在这古代皇帝没这么容易死。 但它发现了东方临霆的命脉断绝,再去回看发生了什么,居然感应到了那个紫衣人身上,有股邪恶的气息!都已经不是属于凡人的了! 池黛倒吸冷气地“嘶”了一声。 “老公硬硬的——” 系统骤然住口:【?】 在这个时候,池黛还搞黄色??? 她还是人吗??? “哦,原来是死了呀。” 系统:【……………………】 好糟心,心态好崩,好想电击一下宿主的脑子让她正常一点。 “骚凹瑞,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了这个地狱笑话嘛,用在当下真的很适合啊!” 池黛挠了挠头,腼腆羞涩地一笑。 系统如果有脸和表情,它此刻应该闭了闭眼,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痴呆,你长点心吧!】 【东方临霆一旦死了,我的男德改造对象就没了!】 【这样的话,只要远在外星的主系统发现了我的任务被迫中断,它立马就会把我召回外星。】 【我不会彻底消散,但你最惨啊!】 【你忘了强行灵魂剥离,穿越过来的你很可能会真的碎成一片片?】 【快给我起来,想办法拯救这一切,力挽狂澜!】 池黛剧烈地抖了一抖。 “妈呀不是吧???” “东方临霆陷害我!我靠,他一个皇帝说死就死,算什么男人!” 【幸好他死了不超过一天。】 系统好歹稍微冷静了下来:【还是怪我,上回那什么乐筱筱拿毒药害你,我救过你一次,就该发现那紫衣人是大祸患。】 【好在我救得了你,应该也能把皇帝救回来。】 池黛闻言狂喜了一刹,670能救?好耶! 但随即,她又迟疑:“你真的可以吗?上次我是你的宿主,你看我一中毒立马就出手了,但这回皇帝已经死了!” “东方临霆都成了一具冷僵的尸体,你还能起死回生吗?” 无论放在什么时候,池黛认为,复活都是最难的事情。 “670,你不会要付出什么极大的代价吧?” 池黛的语气在刻意的轻松调皮之下,藏着丝丝真切的担忧。 对于现在的池黛而言,说实话,系统都比东方临霆重要得多了—— 670一直陪伴着她,已经好几个月。 而东方临霆却是个由里至外实打实的皇帝。 对她没有真心,也并无感情。 这一个男人在池黛眼里,远远比不过系统。 【不用担心我,外星的异能比你想得要高超不可思议得多。】 池黛似乎感受到了,系统的能量轻抚了下她的头顶。 【皇帝刚死不超过一天,他的躯体生机还不算完全断绝,也没有腐烂、器官毁坏的情况,所以起死回生的难度大大降低!】 系统快速地说:【我隔空扫描了一下皇帝被放在金黄龙殿的尸体,已经出了评估效果,90%的完全恢复成功率!】 【所以我们快赶过去吧!】 系统手段再通天,它也要池黛配合它的行动。 事态紧急,池黛是懂的。 她立马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快走,只是一边仍然在脑海里问:“我们就这么赶过去吗?皇帝猝死,金黄龙殿此时绝对戒严,陷入了最滴水不漏的紧绷状态,我不可能轻易见到东方临霆的尸体的!” 【我会动用异能。】 系统回道:【你就直接过去,快到金黄龙殿的时候,我就会蒙蔽全部见到你的人的视线,让他们对你视若无睹。】 “收到!” 池黛对系统回了个ok的手势,充满狡黠又亢奋地一笑:“又合伙作案了,我的670。” 【我们将这次行动命名为——】 “v我50,复活东方皇帝!” 系统:【…………】 玩梗谁也玩不过这个小痴呆。 第四十二章 急急急! 池黛特地加快了速度,本身她的体能也比其他嫔妃要好,全程疾步如飞,顺利到达了金黄龙殿的不远处! 【前面还有两条宫道,拐三个弯,你就能见到龙殿的金黄色屋檐了。】 系统一路给她导航怎么走。 池黛心中惊叹,她可真是来自华城的土包子,从最偏僻的芜殿走到最前面的金黄龙殿,宫殿一座比一座富丽堂皇,宫道一条比一条宽敞威严。 瑨朝宫廷,竟华美如斯。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实景。 “知道了。”池黛步伐不停,说着:“你记得差不多了就给我开掩护嗷,不然被人逮到了,东方临霆又恰好死了,我八成要被抓进大牢凌虐拷问。” 系统道:【我这就给你开……】 “你是谁?!” 却不想,就在系统开异能掩护的前一刻。 一道充满怀疑的女声响了起来! 池黛的脊背一僵—— 这里其实还没十分靠近金黄龙殿,方才从这条宫道走过来,沿路也有宫人在正常穿行,所以系统没提示她是合理的。 但那么多其他的宫人也在宫道上,为什么这把女声会唯独叫住她? 池黛缓滞地转过了身。 一道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眼神,立马将她从头打量到了脚。 或者应该说,是挑剔蔑视的“打量”。 而池黛也看到了一张娇嫩年轻、姿容不错的脸蛋。 “我是金黄龙殿伺候的宫女。”对方率先自我介绍,显然对她的身份很有底气和优越感:“你是谁?” “没穿宫女裳,而是穿着嫔妃的宫装。” 这个宫女的态度一来就不善,并且瞬即识别出了池黛的身份,当面揭破她:“你是后宫的嫔妃?” 知道我是后宫的嫔妃,还“你”啊“我”啊的? 虽然池黛没有尊卑主奴癌,但这宫女是纯正的古代人,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却没有自称“奴婢”,而是对她直叫“你”,本身就是宫女的一种藐视态度。 池黛不禁在心中哀嚎,怎么在宫中屡次遇到这种事?! 无论在哪,都会被看不起又敌意挑衅! “我是嫔妃。”池黛只好接话,不过她当下有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急着去救皇帝的命呢,没时间跟这个宫女多纠缠,她就直接说:“我只是经过这儿,这便要走了,你打过招呼就成,我还有正事儿。” “站住!” “谁准你就这么走了?” 却没想到,这个宫女还反过来喝住池黛! 饶是池黛不讲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 一个没有等阶的宫女,甚至还不是位份比她高的女官,明知道她是嫔妃了,竟然也能当面叫停她? 这宫女要上天吧?? 面前的宫女还更变本加厉,神情尖刻地直盯池黛的双目,撇嘴出声:“谁又说我在跟你打招呼的?” “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我管你是哪个嫔妃,瞧你这身素淡的宫装,头上的钗簪也没几根,你就不会是显贵的主子!” “安分地窝在你的后宫,你还能做个主,但你不知自个身份卑下,还敢跑出来前殿?!” “知不知道前头就是金黄龙殿!” “那是皇上待的尊贵地方!” “你冒失胆大地来了这儿,我就有资格盘问你、扣留你、教训你!” “你哪个宫的哪个嫔妃?”这宫女竟然还把话都说得直直白白,抬着下巴,睥睨池黛说:“我是皇上最宠爱的贴身内侍,云杉。” “你把你的名儿报上来,我要记一笔,若是皇上被你打扰,我立马便将你告罪!” 池黛:“…………” 为什么古代的宫廷里嚣张的拦路虎这么多。 她真的好心累。 不想跟这位“皇上最宠爱的贴身内侍”云杉掰扯太多。 毕竟皇上现在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东方临霆的尸身都僵得像块冰了,就放在金黄龙殿里。 她赶着去救人命啊啊啊啊! 这个云杉要是地位真那么重要的话,她还会站在这儿外面?怎么不留在金黄龙殿里?没资格守在皇帝的身躯旁?! 所以池黛都懒得拆穿她,她怕是还不知皇帝出了事吧。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 云杉居然还怒了,她看着池黛没有顺从又恭敬地听自己的令报上身份,就一阵剧烈来气! 这不安分的嫔妃还想忽视自己? “若不是皇上和龙卫首领、大太监高兴有公务要办,封锁了金黄龙殿前前后后,不让其他人进入,我立马便能亲自抓你去皇上的面前,让皇上治你不敬之罪!” 不敬? 不敬谁? 不敬这位宫女吗? 池黛也是没招了,一听见云杉说皇帝是在办公务才封锁了龙殿,她更是一脸的复杂之色:“呃……” “呃什么?!”云杉愈发恼怒,说不清哪里来的无名火,总之她横眉怒目的瞪着池黛:“你不把我当回事是吧?我这就让你看看,御前宫女的能耐和权力比你这个不出头的嫔妃大多少!” “来人——” “有没宫中侍卫,过来将这个意图勾引皇上,打扰皇上处理政务的嫔妃带走!” 云杉竟然大喊大叫起来。 【小痴呆,得快一点儿了。】 【高大太监哭了大半个时辰,他正在跟龙卫首领商量,给皇帝下葬!】 系统突然在脑海里急切提示。 “啊?”池黛一秒惊了:“不是吧,才死了一天不到就下葬?” 【因为东方临霆死不瞑目,他的双眼一直睁着合不上,最重要的是,他的瞳仁变成了紫色!】 系统的话也吓了池黛一跳。 【应该是那紫衣人下的邪毒所致。】 【高大太监虽然没法接受皇帝的暴毙,但他也怕这个死相无法瞒住了,皇帝会被渲染成为一个邪物!】 【而且东方临霆的尸身很诡谲……】 【他全身的筋脉,也逐渐开始变成了青紫色。】 “这不就是丧尸化?!”池黛惊喊! 【有点像了。】系统头一次这么严肃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立马赶到,救活东方临霆,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池黛闻言心急如焚,一下就想转身疾跑,奔向皇帝! 但在这个最关键的紧急时刻,云杉还在不依不饶,竟整个人窜到了池黛的面前,用她自个来挡住池黛的去向! “哈!你还想就这么逃开?!” “作为一个嫔妃,你当真一点高贵的形象都无!” “活像一个四处乱跑的村姑。” “以为这儿是你乡下的田里呢,能让你随地乱走?” 云杉咄咄逼人,丝毫不知道皇帝的命有多急。 她目光如射,刻薄地剜着池黛:“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决不会让你走得了,今日之内,你别妄想能靠近金黄龙殿!” 第四十三章 雪山族的使者 池黛真的生气了。 她的眼神变得极冷极冷,清美魅惑的小脸紧绷着,原本轻松慵懒的气质陡然变了,全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威迫感。 那叫嚣不已的御前宫女,云杉愣了一下。 她瞳眸闪了闪,面对池黛,竟生出了些畏惧感和退缩。 怎么回事?! 这个一看在后宫就不出头的低位嫔妃……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威势?! 她好像一个天生的上位者。 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什么尊贵非凡的身份,皇后、世家贵女、宠妃……她通通都不是!甚至,还没在宫里混出名堂来,根本就不得宠。 她哪里来的强烈贵气?! 云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但随即觉得自个不能慌,又抬着下巴再次冲池黛大叫大嚷:“装出一副吓人的样子给谁看呢?我说了,我就是不准你靠近金黄龙殿!” “皇上正在和大太监、龙卫首领有正儿八经的政务要办呢,你一个想要勾引圣心的嫔妃,凭什么去打扰皇上?” “这可是关乎一国朝事!轮不到你这等只会以色侍人的女人贸然打断!” 云杉觉得自己十分的有理。 御前宫女的职责,本就是要替皇上赶走不知分寸、不识好歹、不懂安分的后宫嫔妃们,守好金黄龙殿的清净! 她有错吗? 这么一想,云杉的底气更强更凌人了。 她堪称厉目地逼视池黛。 “你现在立马回到你的后宫寝殿去,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黛怒极冷笑了出来:“你当御前宫女也是当出威风来了,这儿还离金黄龙殿有点远呢,你就抖起来还管上嫔妃了?” “宫里的嫔妃去哪里,你管得着?!” “就算我是去金黄龙殿,那也是你作为一个宫女进去御前通禀,皇帝想要呵斥我离开,你才有在我面前转达的权利。” “但就算那种时候,拒绝我的也是皇帝,而你只是一个传话的宫女!” “我看你现在,把自己当成了皇帝,隔了好几条宫道,在金黄龙殿的外面,你就已经敢对嫔妃大呼小喝了。” 池黛极少见的厉声道:“我们此时站在翠蓝殿外的宫道。” “我要回去翻一翻宫规,哪条写着,嫔妃不能在翠蓝宫道之上行走。” “如果没有这条宫规——” “云杉,你这个御前宫女,假使皇帝之权,还有活路吗?!” 假使皇帝之权,这一行字吓得云杉骨缝悚然—— 她当即整个人颤栗如尘埃! 这个不明身份的低位嫔妃,一旦收敛了随意散漫的轻笑,开口说出来的话,配得上她此时威迫显贵的气场。 竟如此强势逼人! 云杉没想过那么深层的意味,当然也没发现,自己做了皇帝才当做的事情。 拦嫔妃、拒绝嫔妃、呵斥嫔妃,就是御前宫女的权力了? 那是皇帝的权力。 御前宫女只是传达罢了。 狗仗人势,狗也不会变成人。 狐假虎威,狐本身就不是虎。 池黛一双冷眸逼视着云杉:“立即从我的面前的滚。我站在这条翠蓝宫道上,想去哪里,要做什么,不是你一个御前宫女能够管的。” “你若觉得我打扰了皇上该论罪——” “那你也要等皇帝被我打扰了,他降下圣怒,要定我的罪,我才有罪。” 但很抱歉呐。 皇帝已经死了呢—— 他没法被池黛打扰得了了! 云杉面色煞白,嘴唇发抖,竟被池黛三言两语,硬生生逼退了离去。 【这什么地狱笑话啊!】670这才开声:【皇帝也是死透了,我时刻监视着他的尸体,啧,已经冷冰冰又邦邦硬了呢。】 池黛压制了云杉,转身头也不回,径直往金黄龙殿快速而去! 【我已经给你开了异能掩护了。】 【之后所有遇到你的人,脑子和视力都被系统能量扰乱,他们不会看得到你。】 系统抓紧时间说:【小痴呆,你方才好棒诶,还挺出乎我意料,我本来都打算用异能帮你打肿那个御前宫女的嘴了。】 【但你纯靠自己搞定了她!】 池黛咬牙:“那你不早点动手?非逼我和她翻脸对峙,时间又耽误了好几分钟。” 【没事的,来得及。】 系统给她同步最新的进展:【山使来了。雪山族的使者,身怀不凡之力,对厉帝遗留的紫衣人有克制作用。】 【你和皇帝第一次见面,那什么阴虫,就是山使替皇帝逼退的。】 【大太监高兴一时被震惊悲伤昏了头,没想起山使,一急才要把皇帝下葬】 【当下山使已经在金黄龙殿了,他在试图寻找办法救皇帝】 池黛脚步陡然一停。 实话说,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这么赶了。 “你的意思是说,山使也能复活皇帝?那我们不用管了,这就回去了吗?” 【不能。】 系统670给出了一个很直截了当的答案:【皇帝刚一中邪毒,山使若是在场,立马施救,还可以做到。】 【但东方临霆已经死了。】 【小痴呆,像你说的,起死回生是最难的。哪怕你们这个世界信奉的神仙,都无法轻易做到起死回生。】 【幸好——】 【讲究异能科技的外星系统,也就是我可以!!!】670突然得意欢乐洋洋地吼道。 【在这古代位面,只有我能救东方临霆了。小痴呆,也就是等于,当前只有你能令东方临霆重新活过来了。】 池黛忽然有了一种使命感。 金黄龙殿就在面前了。 原来这么巍峨巨大、威迫华丽、奢贵耀眼。 金黄的龙柱,琉璃的窗户。 张牙舞动的九爪金龙雕刻在屋顶的四个角,仿佛迎风便会活了一般。 明黄的地毯,一路从殿门延展出了一整条宫道那么长。 只有全瑨朝天下最尊贵的人,皇帝;最高级有能耐的官员,朝廷臣子;离至尊当权者最近的女人,嫔妃们。 才有资格踏上这张明黄的地毯。 宫人们是丝毫不允许踩踏到明黄色的。 方才猖獗极了的云杉,作为御前宫女,她平时都得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明黄色地毯,走路只能走在青石板地上,要绕开这抹圣色。 【不要犹豫。】 670鼓励的电子音响起:【池黛,从这条明黄的地毯踏上去,一步步径直走进金黄龙殿里。】 【这世上唯有你一个,如入无人之境。】 第四十四章 皇帝活了活了! 池黛大步流星,迈进了金黄龙殿。 “670,你别忽然这么热血,这不是我们的画风,好吗?好的。” “我们应该是狗狗祟祟下三滥搞笑风。” 【狗狗祟祟还可以,搞笑风我也同意,但下三滥是什么?!】 系统一头黑线,同时道:【转头,一直往里走,金黄龙殿分外正殿和内殿,内殿就是东方临霆每晚就寝之处。】 【也是你以后侍寝的地方哦。】 【东方临霆的尸体,现在就放在龙床上。】 池黛惊讶:“那等他活了,这床还能不能要了?!放过尸体诶!” 系统:【emmmm……】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到了!”纵然知道,他们见不到她,但池黛望着内殿中的三个人,仍然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高大太监哭得眼睛红肿,躬着身子,哀伤地望着龙床上。 龙卫首领破雾的脸色严峻得骇人,他强健的身躯紧绷到了极致,好像随时会洵主。 破雾也正在想着这个。 一旦皇帝确认连山使都救不了,他会马上自刎谢罪,随皇上而去。 一是忠诚,二是破雾觉得东方临霆死在了他的保护之下,本来就是他的过错和罪责。 至于山使…… 池黛的视线落在了山使的身上。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池黛终于见到了雪山族的使者,只见他是一个身形格外高挑瘦削的男人,站在破雾身边,居然还比破雾略高! 池黛怀疑山使超过了两米高。 他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衫,就是想象之中使者的装扮,不过他的气质并不出尘也不清冷,只有平静。 “好像有什么异物出现了。”山使突然说了一句。 池黛被他吓得炸毛,不愧是拥有非凡之力的雪山族使者! 他竟然能感应到系统和她的存在! 【宿主别慌,他只是感应灵敏过常人许多倍,但他不是神明,他没法连接到本系统的,更不会见得到你。】 670及时稳住池黛,又道:【你先去看看皇帝的尸体。】 池黛屏住了呼吸,直接走到了山使的面前。 山使略微蹙眉,似有所感,但他还真的看不到她的身影! 池黛放心了,她多看了一眼山使的长相,只能说是寡淡内敛,如白开水一般的五官。 单眼皮,高鼻梁,薄唇,皮肤很白,脸型也不差,明明这些听起来是帅的,但组合起来,山使就是连特别都算不上。 比东方临霆差远了。 池黛客观地评价,随后终于去看皇帝的尸体—— 哎呀! 老公死得透透的呢! 东方临霆他浑身硬硬的,躺着直直的,皮肤灰灰的,脸部紫紫的,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系统说的“丧尸化”症状,还真有,皇帝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 他的血管亦是青紫了,像脉络一样布满了他的全身,加之死后的灰黑肤色,看起来渗人又恐怖。 怪不得大太监高兴险些就想立马下葬,这个死状,要是被哪个外人见到,一定会以为皇帝是个邪物! “皇上已经尸僵了,接受事实吧。”就在这个时候,山使语气无波地对高大太监说道:“他的心脏应当也发紫了。而且邪毒最先从他的眼眶进入他的身体的,眼部离头脑亦是很近,只怕皇上的脑子,此刻也被紫毒侵袭了。” 高大太监浑身一震,残留着仅存希望的目光熄灭,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一步。 “这,这怎么能够……” “皇上他才二十三岁,正值英年啊!” “瑨朝又该怎么办,皇上才刚宠幸嫔妃,还没有留下任何血脉龙嗣呢,谁来继承大统,全天下又会不会就此大乱……” 高大太监心神失守,失魂落魄地呢喃着,面色灰白至极。 山使摇头又说:“这毒太邪异,紫衣人也是来路不明,本山使上次对付那些阴虫,就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什么?”破雾一抬头,冷得失去了人类温度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山使。 皇上若是没有了任何生机的转圜。 那他当死。 只是死之前,他这条命,也许还有用,最后能替皇上复仇。 “某些同源共生的感应。” 山使眸光深深道:“那紫衣人的来历,我或许能够找出来。” “但厉帝早就驾崩了,他的死因也不是皇上造成的,他为何还要留下紫衣人藏匿于宫中,还害死了皇上?” “厉帝和紫衣人的目的是什么?!” 内殿进入了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山使提出了关键问题。 事实上,东方临霆一直也在探求这一点,紫衣人难道还想造反? 可是厉帝都死了,东方临霆又是唯一继承人,厉帝的其他子嗣,不是早就被他自己弄死了吗? 所以后来,东方临霆短暂认为,厉帝就是怨恨他至深,没有什么实质目的,就是要给他添乱,让他不得安生也不得好死罢了。 反正没了皇帝,瑨朝会不会亡,厉帝又丝毫会在乎吗? 厉帝这个名号,可是一群朝臣史官们给他定下的。只因为他生前在位时,极端残忍不仁,心怀毫无百姓瑨朝,肆意妄为,行为像一个纯粹的疯子。 山使蓦地转身。 “皇帝已死,不必再留执念和侥幸。” “我虽没办法令皇上活过来,但我能够冰封他的肉身,并用蛊虫爬进他的躯体内,吸走余毒,看能不能使他发紫的症状消失。” “好了,生者要向前看。” “龙卫首领,那紫衣人还在原处吗?带本山使过去亲自看看。” 破雾听见了这几句最终判决,眸子又黑冷了两分,像疯狂前的极致压抑。他什么也没说,带着山使去幽闭室了。 而高兴大天使一闭眼,又滚下串串泪珠来。 他哭得喘不过气:“奴才出去、出去打盆水,亲自给皇上您擦身!” “皇上、皇上请好走哪……” 池黛居然看得眼酸了。 但系统的声波响起:【没人了!就是这个时候,可以行动了!】 “我要怎么做?!”池黛立马就问。 这气氛太哀恸了。 而全瑨朝,没了东方临霆,好像真的不行了。 【就像那个山使的蛊虫,本系统可以短暂迁移进皇帝的体内,用异能将他救活。不过,你是媒介,我需要通过你,才可以连接皇帝。】 池黛懂了。 她伸出了手,轻轻地覆在了东方临霆的额头上。 好冰……好凉。 一阵白光闪起,系统在进入东方临霆的躯体内。 过了大概一刻钟。 东方临霆死不瞑目的双目里,瞳孔忽然一缩,深紫更显妖异,而他还未完全清醒,竟然就抬起了手臂,一把紧紧地握住了池黛的纤细手腕! 第四十五章 好似是……小痴呆的声音? 冰冷的手指,缠绕在池黛的莹白肌肤上。 池黛突兀吓得瞪圆了眼儿,直直地跟东方临霆的僵滞双眸对视。 妈呀! 诈尸啦! 东方临霆怎么还中途醒了,这么快恢复意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池黛像触电了般,立马就想抽回手。 但系统微弱且波动的电子音在她的脑海里及时响起:【别……小痴呆,还没清干净东方临霆体内的毒。】 “那为什么他就活了!” 池黛吓得哇哇大叫,东方临霆原本深冷幽寂的眸子,深紫未褪,还没多少强烈的意识,却也死死地直盯着她。 真的太恐怖了啊啊啊啊—— 【皇帝不愧是皇帝,他的自我意识太强了。】 系统幻视了满头大汗的吃力模样,断续和池黛交流着:【才拔除了大半的毒,心肌功能好了,但脑子还没恢复,他的意识就已经隐约要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 【他求生意识特别强,而且感官极度敏锐,我真怕他能听见我和你的对话】 【不得不说,小痴呆,在皇帝体内比在你体内流畅多了,他的灵魂非常强劲,而你的弱唧唧。】 池黛:“…………” 谢谢你啊。 咋还突然拉踩上了呢。 “那还要多久,皇帝才会完全重新活过来?” 【大概十分钟。】 池黛被惊骇到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了,她任由皇帝紧抓着她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皇帝的面目。 睁着的双眼还是很可怕咧,都没波动的,但却死死地盯着她,好似一瞬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尽管知道皇帝当下还死着,当池黛仍然胆战。 “哎!东方临霆,你这是死还是活啊?” “还是说微死,40%死?” 池黛忽然缺德地笑出来:“哈哈哈!你真的是活人微死,死人微活了,好地狱啊!” 东方临霆的灵魂被禁锢在僵冷的躯体之中。 因为大脑死亡,他的意识和人格也刹那消失了。 在气绝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陷入了无我。 他没有了自我的感受,不会去通晓,原来这就是死亡的状态。 但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异能好像将他拉了回来。 或者说,不是拉回来,而是重新复刻了死前的他的最后思维,终于让脑死亡的他算是再度继续活了。 介乎于生和死之间。 又模糊又清晰,东方临霆似乎听见了一道活泼俏皮的女声,她的语气很熟悉,说着什么:“皇帝,你欠了我一条命哦!” 好像是…… 小痴呆? 不太可能,他不是被紫衣人暗袭暴死了,没人能起死回生,除非是神仙。 等等,难道这个说话的女声,就是“小仙女”? 可怎么……明明就是小痴呆的音色和语气,他很确定啊,小痴呆的声线跟她的脸一样清冽又魅惑。 很好分辨的。 一听就听得出来了。 但小痴呆又怎可能救回了他的命?! “东方临霆,东方临霆!” 这道活泼的女声还在故意地调笑着,她好似仗着此刻的金黄龙殿中,再没另一个“活人”,所以干脆兴致大发。 在这逗皇帝的“尸体”笑。 “见到你的时候,都不能直呼你全名,只能叫你皇上,可是你的大名更好听啊!” “现在才有机会,想叫几次叫几次。” “东方临霆!起来说话!” 皇帝:“………………” 他还在半死亡之中,起不来也说不了话,她是在故意的胡搅蛮缠吗?! 东方临霆半死微活的思维和个人意识有了更明显的波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浮沉。 明明极强烈地想要恢复意识,但好像大脑还在崩坏之中,还没被修好,满足不了他灵魂的掌控。 “东方临霆,听说你不行啊!” 属于小痴呆的女声又在说话了,夹杂着很活泛的笑意,不,她是在他的面前直接大笑了出声。 “啧啧啧,男人不能说不行,所以你不是男人。” 池黛笑得很欠揍,又说:“只可惜咯,如果你立马就醒,我愿意被你睡,可是你做得到吗?!” 哈哈哈哈哈…… 池黛显然是在搞怪而已,她再变态,也不会对着一副尚还是“尸体”的身躯色色。 “你不是好几次想吃我,但是没吃到吗?” 池黛笑得目光灼灼,泛着神采:“你现在就醒呀,我数三声,你醒过来了我就让你尝尝吃肉的滋味。” “一。” 她还真的数了。 “二!” 池黛分明是在恶趣味,皇帝怎么可能醒啊,系统670又没提示说搞定了。 “三!” 池黛张大嘴巴,正想“嘎嘎”狂笑,东方临霆毫无血色的唇瓣,忽然极其僵硬地张开了。 他的灵魂似乎费了极强悍的意志力,从刚刚恢复了机能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呆。” 卧槽!!!! 池黛和系统同一时间狂叫! 【皇帝太逆天了,我的异能才过了他的喉咙,他立马就控制住自己发出声音了!】 【啊啊啊】 连外星系统都被这个古代的皇帝震撼到。 【怎么能这么强,我感觉但凡不是他的躯体被毒死透了,他的灵魂都能顽强地撑着】 【搁在末日,他铁定也是丧尸王级别的灵魂强悍程度】 池黛更是魂都被吓飞了! 东方临霆是在叫她吗??? 她好像听见了“呆”的发音!!! “不不不,我不是池黛啊,你别叫我,你认错人了!”池黛吓得快傻了,脑子一瓦特,当场澄清:“其实,我是齐嫆。” 在自己宫殿里的齐嫆:“?” 池黛一本正经地说:“黛采人位份太低,不可能擅自跑来金黄龙殿找你的,你认错人了。皇帝,其实我是你第一个召幸的齐嫆哇——” “你可不要叫错人啊。” 东方临霆:“…………” 可这语气,和齐嫆的矜持高贵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真想—— 真想怎么着? 真想狠狠地压小痴呆在身下,狂烈地吻住她的唇,正好,这里就在他的龙床上,他可以趁机就把小痴呆当个事办了。 办得透透顶顶、里里外外、完完全全的。 省得他一次又一次,亲身过去偏远得很的芜殿想临幸她。 系统670忽然没了声儿。 而皇帝挤出了那个嘶哑又艰难的字音后,也再没了反应。 池黛睁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东方临霆俊美的脸,每一分每一秒…… 瞳孔里的邪紫消除了。 变回了纯粹深寂的黑色。 很好,池黛更喜欢黑眸的东方临霆。 灰黑的面色变回了活人的苍白。 青紫的血管脉络退去了。 薄唇染回了极淡的血色…… 真不错!池黛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忽然之间,皇帝抓住她手腕的手掌松开,转而抬起手臂,顷刻大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压! 池黛重重地撞上了东方临霆的唇。 第四十六章 陆麒麟是谁! “唔!……” 池黛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可随即却被那张回温的薄唇吻得又深又用力。 妈呀! 她的脑海里掠过了一道闪电。 皇帝的尸体不仅会吻人,还会撬开她的唇齿,把舌头伸进来,可怕得很! 不对,皇帝已经成功重新活了,顺便抓到她现形了?! 池黛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唔唔唔!” 她一边心急又惊慌地想要逃离,被皇帝逮到她隐身跑来了金黄龙殿,这可不得了!她最大的秘密,也就是系统,那不是被发现了?! 一边想要脱离皇帝的吻,但不管她怎么挣扎,居然都没法退开! 皇帝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掌,力道实在太大了。 他不是刚半死不活吗?! 怎么力气还这么强悍啊啊啊啊。 “怎么办!”池黛一边被东方临霆吻得如痴如醉,火热又缠绵,这一吻给她吻害羞了都,一边她又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叫系统。 “670你快说话啊!” “皇帝醒了?你给他的毒清干净了?他会动了,还在按着我吻吻吻,我们该怎样脱身啊!” 东方临霆微微清醒,但意识仍未完全回归,他只是凭着本能在热吻池黛。 脑子在重启之中…… 他的黑眸忽然重重地颤着。 为什么……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似乎听见了小痴呆在喊一个人名? 陆……陆麒麟?! 是谁?! 小痴呆为什么在被他深吻时,竟在焦急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还让对方想办法带她脱身?! 一股油然的怒火从东方临霆的心底窜起。 在属于男人的醋怒之下,他的意识恢复得更快了,若是再现代医学的检测下,就会发现,他的脑电波正在剧烈地起伏。 【还、还差一点。】 670的电子音变得更加虚弱了许多! 池黛差点没听清楚。 【别怕,小痴呆,我保留了备用的紧急能量,一定会安全带你离开的。】 东方临霆的黑眸更是霎那翻涌,似有狂风暴雨袭来! ——这个陆麒麟,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公然说要带小痴呆离开他?! 大胆! 他可是瑨朝的皇帝! 全天下哪一个男人,胆敢跟他抢女人?! 最荒唐的是,小痴呆本就是他的嫔妃!已经是属于他的! 他吻过,他抱过,他甚至摸过,就差最后一步的占有了,他迟早都要真真切切地临幸池黛的! 陌生男人,陆麒麟,竟想染指池黛! 东方临霆勃然大怒,感受和想法愈加浓重繁多,他彻底醒来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行,皇帝要完全醒了。】 系统急道:【他的毒是拔清了,但灵魂对躯体重新掌控得这么快,我们没有撤离的时间!】 “那怎么办啊!” 别忘了,池黛此时此刻还在被东方临霆炙热凶猛地吻着。 呃……好混乱啊…… 她的脑海里在疯狂和670商量如何跑路,肉体却还在和男人接吻,可怕得很! 【只能采取应急办法了。】 “什么?!670你快说啊啊啊啊,我感觉到皇弟长大了!” 池黛忽然面红耳赤又惊慌失措:“我好怕东方临霆一醒了,就要把我当场睡了!” 【打晕他吧。】 系统说:【本来我可以直接麻痹他的神经,甚至能抹除他的记忆。但是我给他拔毒,能量已经消耗见底了。】 大逆不道! 东方临霆已经在苏醒的边缘,他一听,更是狂怒燃起! 这个陆麒麟,想要造反?! 他竟唆使小痴呆,打晕当朝皇帝! 不可,不—— 东方临霆作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可接受,他就这么任人摆布。 被小痴呆打晕很羞耻,这是一回事。 另外一回事,东方临霆的潜意识,就认定不能够忘了这一段记忆! 一旦忘了—— 他哪还能知道,小痴呆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吻过小痴呆…… “打晕皇帝?他受不受得了啊,我怕他现在这么脆弱,我一拳打下去,他直接‘嘎巴’一下又死了!” 池黛也大惊质疑。 东方临霆:“…………” 浮沉在昏暗之中的意识,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醒来。 他要尽快、马上醒来。 【也的确是,打晕了他,只能方便我们逃走。】 【那看来,我还是得用能量麻痹他的神经,抹除他刚刚的一切模糊记忆,免得他重活后,还要找上你。】 不!不要—— 【我的备用能量不算太大,一旦这么做,只够掩护你走出金黄龙殿。】 【小痴呆,那你见机行事了!】 “我同意!” 池黛立马就应承了系统:“670,你快点!皇帝还在吻我,崩溃,我嘴唇、舌头都麻了,还发肿发痛!” 系统:【…………】 这皇帝也太色了吧,怎么半死微活还带着浓重的本能去吻女人啊。 670“啧啧”了声,东方临霆的怒气升腾到了最巅峰—— 小痴呆,立即应答陆麒麟,这个野男人,说要离开他。 甚至,小痴呆愿意让陆麒麟抹除他的记忆。 陆麒麟,嘲笑他好色。 可是明明,他吻他的嫔妃,这是天经地义,姓陆的野男人有何资格管? 陆麒麟甚至不配出现在他的金黄龙殿! 他要活着。 东方临霆蓦然睁大了漆黑冷寂的双眼。 眼里,属于皇帝的意识和情绪尽数归来—— 他重新活了。 灵魂与躯体,完完全全的恢复到了原来。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仿若刹时的烟火。 一股东方临霆的意志力再强也无法抵挡的外星能量麻痹了他的脑神经。 东方临霆还没来得及看清,距离近在咫尺的眼前女人,长的是池黛的脸。 他就再度昏迷了过去…… 【吓死我了,我靠!】 系统这回真的力竭了:【差一点,事情就不可控了。】 【我已经消除了东方临霆方才的记忆,他应该不会对任何的画面有残留的印象了。】 池黛大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终于艰难地挺直了腰板! “皇帝也没再吻我了,救命,我一直被他压着吻,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嘴唇又痛又肿,舌头又麻又胀!” 池黛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捂着自个的樱唇,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都是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的。 她诉苦完,忽然一瞪眼。 “东方临霆的薄唇好像也肿了!” 呃,那他醒后,会不会疑惑,为什么他死着死着嘴唇会肿掉啊? 那东方临霆岂不是怀疑人生、惊恐崩溃? 画面太美,不敢想。 池黛捂脸笑.jpg 【好了好了,小痴呆,我们快点溜吧!】 【事情已经成功了】 【我动用备用能量,给你开了掩护,你马上速速溜走!】 池黛点头,赶紧往外就拔腿快走。 但上天仿佛在跟她开玩。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高兴大太监端着水盆迈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全身的肤色竟恢复如常,而他的胸膛—— 微微起伏。 皇帝有了呼吸! 皇帝活了! “来人!来人——” 池黛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办?! 第四十七章 被抓获了 【小痴呆,你走干嘛?快愣着啊!】 系统皮笑肉不笑的讽刺话音响起。 池黛骤然回神:“…………” 对噢,做贼太心虚了,一下子忘记670开了异能掩护,这些人和她擦肩而过,但都见不到她的。 “不好意思,高大太监进来的时机太妙了,猛地和我迎面撞上,给我吓一哆嗦。” 池黛迈步继续走,见高大太监疯了似的扑到龙床边上,而龙卫首领破雾和山使,随后紧跟而来。 “不可能——” 山使难得面色极端惊愕:“皇帝明明已经尸僵了,怎么会短短时间之内,重换生机!” “邪毒也被解了,清理得太干净了!” “这不是任何一个名医能做到的,除非是神——” 神黛扭头跨出了殿门:“哎!系统神,溜了溜了。” 深藏功与名。 一人一系统顺利地离开了金黄龙殿。 但意外也总是发生。 就在池黛走上了宫道的时候,系统的能量彻底告竭! 【完了,小痴呆。】 【我连储备能量都用完了,这回,我要彻底死机一天一夜!】 【能量掩护也会消失,从现在起,谁都能看到你了】 【你要自己闯,跑回芜殿了】 【记住了,我能量没了,你今晚歇下时开着窗户,我要沐浴月光!】 “嘎巴”一声,670彻底跟她断绝了链接。 池黛才一脚踏在了青石板上,整张脸上都呆呆的。 不是?! 系统的几句话说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哔哔”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系统已经死机了! 这可怎样是好?! 池黛的神色僵硬,她抬头,缓缓看了一下四处—— 宫道,离金黄龙殿最近的那一条。 龙卫可能无处不在隐藏着; 宫人随时会出现; 高大太监发现皇帝重新活了过来,一定会召来其他宫人伺候左右。 她暴露的风险,大概是99.9999%…… 池黛两条腿在抖。 老天故意整她的吧,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原来她是废物! 没了系统,她任何一点高风险的举动都做不了,她是脆皮! 池黛脑子嗡嗡的,但惊恐没掩盖本能的理智,她步子一迈,两条腿就像风火轮似的,用尽了最快的疾奔速度—— 往前狂跑。 …… 而正正此时,金黄龙殿内。 “皇上!皇上!您快睁开眼呐……” “您是不是没事了,奴才听到您的心跳声了,好好的,稳稳的!” “您的呼吸也恢复了。” 高大天使欣喜若狂,已经被这奇迹砸晕了。他跪在东方临霆的身旁,不断地高声唤醒他。 龙卫首领破雾浑身发抖,黑眸染上了希望,面色却因极端的隐忍而发白,站在几步之外,死死地盯着皇上。 只有山使,满脸迷乱与不解,一副深深的思索之相。 蓦地,东方临霆冷寂的深眸睁开。 这回是真正地睁开了。 “皇上!皇上您真的活了……”高兴老泪纵横,一声高亢的激动喊叫后,整个人突然脱力般倒了下去。 大喜大悲大惊大恸之下,这个大太监晕厥过去了。 东方临霆一歪头,说出了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召太医,好生诊治高大太监。” “是!皇上!” 破雾直接单膝跪下了,向东方临霆行了一个最尊崇的大礼。 这是他表达激动与愧歉的一个方式。 全部的龙卫,此刻都其实聚集在了金黄龙殿内。一半的人仍然在严密地监守着紫衣人,而另一半龙卫,则在这里保护着皇帝。 因此池黛走了一个小运。 没有龙卫在外面,否则龙卫只听到她的呼吸,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但池黛也很快走上了霉运。 因!为! 东方临霆醒来之后,双眸黑深冷邃得寂寂。 他超强的灵魂记忆力在作动,告诉他,他似乎应该要记得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觉得,似乎有人从他的面前溜走了。 而他被强迫抹除了印象。 一切都不对。 不对。 若是当下,立马派人去搜寻,有没可能,还来得及抓到那个溜走的人?! “来人。” 东方临霆什么都忘光了,但他仍然用冷凛的嗓音,命在场的龙卫道:“立即出去,搜查附近的全部宫道。” “若有人在徘徊,或是鬼鬼祟祟地逃跑……” “马上将她抓住,送到朕的面前。” “是!”龙卫们集体应声,如暗夜的影子一般,眨眼便飞身出去了。 东方临霆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死去后,成了尸体的僵硬冰冷感。 死而复生? 神奇…… 东方临霆即使作为皇帝,也从未想到世上会出现这么奥妙超凡的异事。 难道,“小仙女”是当真存在? 她不是同厉帝的紫衣人一伙的?! 东方临霆随即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 肿了。 居然还有点麻麻的。 这就更异样了,因为他依稀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而貌似他凶猛地辗转厮磨过哪一个女人的唇,就是他忘了的事的其中之一。 所以通通都是真的?! 他的薄唇,总不能在他死了的时候,被高兴大太监亲的吧?! 一想到这个,东方临霆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他的表情很嫌弃。 以他本人,绝不会联想到如此恶心的可能性。明显还带了一丝恶趣味。 是救他的人,在他介乎生和死之间,给他留下了一些她的影响。 究竟,是谁这么猥琐和变态?! …… 池黛在内心暗喜,天助她也,附近竟没有闲杂人等出没,当场撞见她! 估计是云杉白天说的,金黄龙殿被封锁了。 刚好给了她一个跑路的好环境! 池黛一路疾奔至宫道的尽头,眼看着,一个拐弯就要进入另一个宫殿的范围内了! 只要过去了—— 就算是有其他人见到了她,她也能编个理由,说她是来溜达赏景的,而跟金黄龙殿无关。 池黛的白色宫装裙摆飘扬,因为她在奔跑,这条垂感十足的宫装穿起来更是像月下神女般又仙又出尘。 “站住!” 不止一个龙卫紧肃冰冷的喊声,却在最紧张的时刻,自她的背后响起了:“前方的是谁,转过脸来!” 池黛的背影猝然一僵。 崩如溃! 怎么偏偏在成功跑酷的最后关头,被逮住了?! 人好,老天爷坏! 池黛绷紧了全身,悚然感自脊背直升上了后脑勺。 而龙卫们犀利的暗眸,却是压迫地盯着池黛超凡脱俗的背影—— 皇上竟料事如神。 真有一个陌生的人在金黄龙殿的外面,而且看样子是在心虚逃离! 这个女子…… 光瞧她的身形,她不像个凡人,倒是飘逸轻尘得似个天上人。 龙卫们飞掠而上,高大矫健的身躯,全都落地。 一个龙卫伸出了长臂,下一秒,就要扣上池黛瘦削的肩膀,止住她逃跑的步伐,将她当场抓获! 第四十八章 过来,坐到朕的怀里 已经被抓获了。 池黛的脑子转得再快,也没可能从龙卫的手底下,在几秒之间逃离得了! 他们还是好几个龙卫呢。 落地的一瞬间,池黛就是被直接包围了。 她除非是上天入地,或者系统突然醒了,让她一瞬隐身,不然她都跑不了了。 池黛闭上了双眼…… 惨哪。 “这位是宫里的嫔妃?”一个龙卫在池黛的面前落地的,当然看清了她的脸,顿了一顿,当场惊艳了一下。 但龙卫训练得当,严谨冷酷,当然没有生出任何别的心思,只是出声问池黛。 不过龙卫的心里却在暗忖,长得也是惊为天人,更像坠落凡间的仙姝了…… 莫不是,就是她救活了皇上!? 所以皇上知道她的存在,派他们将她带回去。 这样一想,龙卫们齐齐都惊了惊,对池黛的态度竟然好了不少:“您不想表明身份的话,也要随我们走一趟,皇上有请。” 池黛:“???” 果然是东方临霆叫来抓她的! 但? 这几个龙卫为啥对她这么客气,神情甚至有点儿…… 恭敬??? 逃也是死,回去金黄龙殿也是死,不过一个死得比较当场,一个死得比较延后。 池黛痛不欲生地扯了扯嘴角笑道:“我跟你们回去,呵呵呵。” …… 宫医司的所有太医都聚集到了金黄龙殿,轮流上前给东方临霆诊脉。 最后一头雾水地统一道:“皇上的身体强健,是最英武不凡的男子,胜过全宫所有人,并无任何不妥啊?” 太医们都很茫然,怎么皇帝突然召他们? 东方临霆放了心,他冷凛俊美的脸色毫无波动,淡淡道:“赏整个宫医司。朕无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太医们谢恩离去。 这时一个龙卫进来禀报道:“皇上!属下们果然找到一个在殿外最近的宫道逃跑的女子,已经将她带回来了。她应是宫中的嫔妃,穿的是宫装。” 东方临霆眼神一凛,立即便道:“让她进来。” 冥思苦想,却想不通缘由的山使,闻言向皇帝行了一礼:“臣去研究那紫衣人的邪术,先行告退。” 东方临霆要见嫔妃,山使瞧不起宫中的那些女人们。 所以不耐烦继续待在金黄龙殿。 山使转身离开,飘然行至殿门,正好跟被押进来的池黛迎面经过。 两个人都穿了一袭出尘的白衣,气质超脱。 山使和池黛的眼神对视上了一瞬间。 池黛毫无波动,轻松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好似就只是看见一个普通的宫人而已,全无特殊之色。 倒是山使,他蓦然一滞。 总有股奇怪的感应……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异处。 但他又看不透…… 山使来自离天最近的雪山族。他的灵感的确强于普通人非常的多,但也是碰巧,系统670能量告竭,完全休眠了! 所以山使更察觉不了系统的存在了。 但山使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的本能掌控了他的理性。 寡淡的嘴唇一动,山使居然开口叫住了池黛:“你是谁?来自哪里?” 池黛笑吟吟的面色凝住。 她先是意外地瞥向了山使,没想到山使会对她感兴趣。其次,这是在东方临霆的跟前! 当着皇帝的面,山使叫住宫里的嫔妃?! 几个意思? “我?我是皇上的妃子呀!”随后,池黛就恢复了懒洋洋的轻笑,佯装浑然不知,回道:“当然是来自后宫了,你这话问得很奇怪。” 山使被噎了一噎。 池黛又刻意地说:“皇上见嫔妃,你一个不是太监的健全男子,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想加入?!” 这什么虎狼之词! 山使寡淡白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静心寡欲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被一个人当面影响成了这样! “你在说什么!”山使羞恼起来,语气竟也有了浓烈的情绪:“我是雪山族的使者,是皇上的臣子,你既然是皇上的嫔妃,怎么说话不知分寸!” “哦~~~” “原来你是雪山使。” 池黛装作才知道山使的身份。 这也是演给皇帝看的,毕竟她不认识这是谁,也就排除了她来过,不是么?! “那你赶紧走吧!” 池黛一挥手,笑得狡黠又活泛:“我和皇上的单独相处,不是很适合让你看到。” 山使:“……” 连耳根也红透了。 后宫的女子,果然是、是一心想着侍寝皇上! 不知、不知羞耻! 山使抬脚匆匆离去,向来寡欲冷淡的背影,竟破天荒的有两分狼狈。 山使的情绪波动很大,但池黛却一丁点儿也没有。 “皇上,您让龙卫抓拿臣妾是为什么呢?” 池黛走到了东方临霆的面前。 她已经在心里迅速调整好了策略,也就是说,想出了一个合理蒙混过去的剧本。 她换上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道:“臣妾只是突然很想您,悄悄来到龙殿的附近,本想来见您的,但是听您的御前宫女云杉说,您有极重要的公务要办,封锁了整个金黄龙殿,因此我还没让太监通传,就被驱赶回去了。” 被云杉拦住并挑衅的那一茬事,眼下居然还能拿出来用! 谁能说不妙呢? 池黛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演技也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甚至对东方临霆撒了个娇:“皇上,臣妾都被您的龙卫吓坏了!” 东方临霆静静地凝视着池黛。 抓回来的。 居然还真是小痴呆。 这跟他似忘非忘的模糊印象之中,完全吻合。 难道,这真的就是真相?! 就是小痴呆……来救了他的命,并且还抹掉了他的记忆?! 可这是什么缘由? 小痴呆难道不是凡人? “过来。” 东方临霆听完了池黛的“台词”,并未表露出来任何的意味,只是开声唤她道:“坐到朕的怀里来。” 池黛:“?!” 什么剧情?! 皇帝你不是要怀疑我、猜忌我、拆穿我吗?! 怎么突然进入了人心黄黄、暧昧荡漾、疑似色色的频道?! “呃……皇上……”池黛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飙的戏差点接不下去了,台词卡壳道:“您不是在审问臣妾吗?” “你不是说你突然很想朕,悄悄来金黄龙殿想见朕?” 东方临霆眼底却涌现出了情绪莫测的深沉意味,依然盯着池黛说:“那朕现在想拥着你,你不该被满足了期盼,开心雀跃?” 居然用她的假借口,反过来牵制住了她! 池黛的头皮发麻。 东方临霆到底想干嘛? 让她坐进他的怀里,两人极其亲密地相拥着,那然后呢?! 第四十九章 池黛,你身上有什么仙术?! “皇上……”池黛挠了挠头,嘴快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躲避和东方临霆的亲近:“那个,我看您的面色不太好,臣妾命格低下,福气微薄,还是不要太靠近皇上为宜,免得削弱了龙气。” 她不敢想。 东方临潼把她抓了回来,又想抱她,之后会发生什么! 池黛有种直觉。 眼前的皇帝,不太对劲,小心他有诈啊! 他想要她做什么,她最好是反着来! 东方临霆将她的回避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眸色更深,却并没放过池黛,深深淡淡地突然道:“小痴呆,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啊?!” 池黛真的惊叫出了声! 她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樱唇。 救大命了! 事情太波折起伏,她忘了皇帝把她亲得嘴都肿了的事! 当下,东方临霆捉到了这个漏洞。 她该怎样解释?? 这好像成为了一个呈堂证供! “臣妾的嘴唇……”池黛的脑子高速运转,不行!还是得抵赖过去,她生硬地笑了一笑:“刚刚在外头,被一只飞过的蜜蜂叮肿了。” “哦?是吗?” 东方蜜蜂说:“可是这么巧,朕的唇也肿了。” “也不知为何,朕没有任何的记忆。”皇帝步步紧逼地直盯着池黛,语气不轻不淡道:“醒来后,忽地就发现朕的嘴唇肿了。” “恰好和你一样呢,小痴呆。” “你能告诉朕原因吗?” 池黛的头顶仿佛有三道雷直直劈下。 老天爷呐,为什么要这么玩儿她??? 刚忘了自己的嘴肿了,又忽略了东方临霆的嘴唇也肿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嘴唇都肿了,难道她要说,同一只蜜蜂也飞进了金黄龙殿,把皇帝的嘴唇叮了?! 池黛缓缓闭了闭眼。 杀了她吧。 处处都是疑点,她圆不过去了。 东方临霆才刚刚不死全活,思维就这么敏捷干嘛啊?! 可她也绝不能承认,她进来金黄龙殿过! 否则就是在告诉皇帝,复活他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臣妾……臣妾哪知道!”池黛急得团团转,她的思绪已经快打结了,恐惧到头生了怒气,她开口一恼:“皇上和哪位嫔妃亲了嘴,怎么来问臣妾?还想臣妾羡慕嫉妒一番吗?” “皇上坐拥三千粉黛,嘴唇肿了算什么,指不定别处也肿了!” 东方临霆:“?” 男人的眸子骤黑,丝丝的黄浮动其上,哑声问她:“哪里肿,小痴呆,你说清楚。” 池黛:“……” 池黛:“…………” 夭寿。 今天真的夭寿啊。 她就不该来救东方临霆的! 大家一起毁灭好了! 池黛无意之中讲了荤话,把原本不想暧昧的氛围,搞得更进一步的暧昧涩情了,她作死:“臣妾不知道呐,皇上和别的嫔妃哪里肿,臣妾如何清楚呢?” “皇上刚刚痊愈,别费心神,好好歇息吧。” “天色已晚,臣妾告退。” 池黛大着胆子就想直接跑! “朕从没说过,朕的身体有恙。”东方临霆突然又开口了:“小痴呆,你怎么知道朕刚刚痊愈的?” 空气陡然凝固到了极致。 画面仿佛冻结了。 池黛静止在了龙床的前面,在百支亮如白昼的宫灯照耀之下。 她一袭白衣,身姿出尘脱俗,纤腰极细,身量高挑。 容貌清美魅惑,气质极为遗世独立。 就像一个来自天界的仙子。 东方临霆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她,一眼也未曾偏移。 池黛感觉她已经要被皇帝拆穿了。 可是! 她不能暴露系统!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其实只是片刻间,池黛尬笑地说:“臣妾猜的,方才,皇上不是召了宫医司所有的太医过来吗?” “臣妾其实在外面偷偷见到了。” “怕皇上治臣妾窥探之罪,所以臣妾不敢说。”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泄露您龙体欠安的消息出去的!” 呼………… 好险,真的好险! 总算还是强有力地圆了过去! 池黛在心里狠狠为自己擦了把汗,但也暗自鼓气,她没了系统670,也能靠自己的急智,过了难关的对吧? 她也不是那么的废。 东方临霆的眸光凝住。每一个疑点,小痴呆都供出了现行的缘故。 所以不是她救了他的命? 她没这个起死回生的神异能力? 这似乎才是更合乎常理的。 但他怎么…… 就是觉得怀疑。 “过来。”就在池黛以为她惊险地解释了一切的时候,东方临霆又启唇,重复一次圣令:“过来坐到朕的怀里。” 啊! 咋还是不放她离开啊…… 池黛都忍不住哭丧了脸,但东方临霆很坚决,这次摆出了皇帝的谱。 他淡淡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妨碍朕想临幸嫔妃。” “过来,黛采人。” 他叫她明面上的封号了…… 池黛又能怎? 只能乖乖听话了…… 池黛视死如归般走了过去,一把被东方临霆拉进了他的怀里。 这下真的坐在男人的腿上了。 池黛感觉到一瞬间被他的气息笼罩,大半个后半身也紧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池黛又一顿—— 皇帝是真的重新活了,他的体温不再冰冷,而是恢复了活人的温热。 这总是好事吧? 下一秒,东方临霆就用手指掐住池黛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了,然后低头便吻了下去。 “唔……” 池黛被吻得猝不及防,发出了轻微的一声颤音。 这是皇帝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跟她接吻? 之前在芜殿差点成了的那两次,有没吻过她来着?! 忘了…… 池黛的心神很快就被东方临霆攫住,她的脑里成了一团浆糊,被男人的唇舌吻得将要窒息。 怎么……还是这么凶…… 足足一刻钟。 深吻才毕。 东方临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没有顺势把她压在龙床上,身躯覆盖上来。 而是就这么撤离了唇舌,池黛依旧坐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喘息都不稳,交融的呼吸间带着彼此的味道,极为暧昧又亲密。 池黛察觉到了什么变化,又暗自点了点头。 唔,670的异能很靠谱,皇帝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完全能用了。 咳咳。 东方临霆近在咫尺,也一瞬不瞬地仍然深盯着她,低哑又微喘着对她开口说:“池黛,你身上有什么仙术?” 一、他果然又有了男人的正常反应。 二、他吻她的这个感觉…… 分明就是跟他在生和死、模糊和清楚、忘记和记得的界限之间,隐隐约约烙印在灵魂的一模一样。 第五十章 用嘴喂朕吃粥 仙术? 池黛想起了自己恶搞皇帝,用顺风嘴说的那个“小仙女”。 咳咳咳…… 不敢想,让东方临霆知道了她就是小仙女,她会有什么下场。 可能会死在龙床上(?)吧。 “皇上在说什么笑话呢?”池黛当然还是装傻啦! “臣妾就是一个凡人,这世上哪有神仙呐?” 没有? 那他怎可能起死回生。 东方临霆静静地深望着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朕饿了,小痴呆,喂朕吃点东西。” “啊?”池黛傻乎乎地张大了被吻得红润的娇唇。 不是吧阿sir。 她裤子都脱了(不是并没有)——她都坐在他怀里了,而且两人拥着在龙床上,他竟然要吃点东西??? 池黛眼神复杂。 这次可没有系统锁住皇弟。 难道说,东方临霆是真的不行啊? 哦莫哦莫! “来人。”皇帝淡声传御膳:“上一些好克化的吃食,至于黛采人……” 他瞥了眼池黛。 嫔妃们都爱保持窈窕曼妙的好身段,这么晚了,她应当不吃了吧? 池黛接收到了皇帝的视线,一下子觉出饿意来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心潮起伏又跌宕,晚膳都还没吃呢! 饿死她了! 东方临霆人真不错啊,还亲口询问她点什么菜。 池黛感动地大声说:“皇上,臣妾要吃烤羊腿、窑鸡、鹅掌炖花菇、上汤菠菜。再来一份八宝饭!” 东方临霆:“…………?” 他的眼神不觉往下移。 池黛:“?” 一只大掌从她的肩膀,直接一路往下摸到了她的纤腰,先是不轻不重地抚了抚。 然后,皇帝一只手掌就罩住了池黛的大半圈腰身。 还没变态到一只手掌可以环住哈。 毕竟她是个大活人,还爱吃。 但是也已经很细了,这腰。 东方临霆问她:“小痴呆,你私下也这么吃?那你这腰是怎么长的,还这么细?” 池黛觉得这个问题好侮辱人,吃得多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啊! 好吧。 还真吃皇帝家的大米了。 池黛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有点气恼地回答道:“皇上以为臣妾作假?可是臣妾就算作假,也该在您的面前少吃才对。” “吃得多又如何了,臣妾个子高,消耗得快,从小就能吃。” 她甚至没有刻意锻炼。 东方临霆盯着她撅起来的肿胀红唇一眼,语气波澜不变,澄清:“朕并非嘲笑你,就是觉得想不通罢了,而且……” 停顿了一下。 池黛直觉他没有好话! 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她在听! “而且,你吃下去那么多东西,好像也没有长到胸上。” 皇帝果然犯贱地说:“朕不知你的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狗—— 皇帝!!!!! 池黛气得“蹭”地一下挺直了上半身! 她原本正坐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如同嵌在他的怀抱里,这一下动作。 东方临霆某处被剐蹭到了,眸色顿时深暗了好几个度,一双眼底好似在酝酿着旋涡。 “您嫌臣妾胸小啊?” 池黛气炸了,连什么尊敬什么皇帝都顾不得,直接就说:“那您别抱臣妾啊,臣妾就是胸小怎么了!” “没想到您对女人的挑选标准如此刻板?” “皇上,不吃别夹啊!一边对臣妾又吻又亲又揉,一边又嫌弃,您皇帝的广大胸怀呢?您的人品呢?” 池黛秃噜了一大通,最后怒道:“您的胸还没臣妾的大,凭什么说臣妾!” 东方临霆:“…………” 不愧是你。 小痴呆。 说话永远有趣新鲜过人,而且很多令人需要想一想的奇话,但只要品味到了其意,立马就会被她的用语笑到。 不吃别夹—— 很形象生动。 他的胸没她的大?那的确。 可他是个男人! 能这么比吗?! 东方临霆没忍住,冷冷寂寂地笑了出来,在他脸上极为罕见的笑容,也显得愈加冷冽俊美过人。 池黛汹涌的怒火一熄。 其实……那个…… 东方临霆长得真的很逆天。 帅哥就是有特权。 他就算是皇帝,一怒之下池黛也会骂人,但他是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 池黛瞬间就灭火了。 唉,这是人的天性。就是喜欢长的俊的。 池黛摇了摇头,但还是有点咬牙切齿,余怒未消道:“皇上,若您嫌弃臣妾,其实臣妾可以即刻就回芜殿,自己叫晚膳的!” 把她扣留下来,还当面蛐蛐她。 做个人吧他! 东方临霆的手掌随意地抬起,拍了拍她的翘臀,清冷道:“别想跑,等下朕要你喂朕用膳。” 池黛瞪圆了眼:“?” 他已经说过一次了,原来是来真的? 服了,皇帝的手可以抱她摸她,但不能自己吃东西是吧??? 间歇性手断了?! 呜呜呜—— 系统,你快回来吧! 你不在,我受了好多苦哇—— 池黛内心在淌泪,而东方临霆莫名地顿了顿,表情竟有深深的回味,他突兀道:“唔,朕知道你的肉都长哪里去了。” 池黛:“?” “刚刚朕拍到了。”东方临霆神色幽暗暧昧地说:“很丰腴,很弹。” 说着,他又拍了好几下。 池黛娇躯一僵,捂住自己的屁股:“……” 670,你为什么要救活一个变态! …… 不多时,御膳房送上了五花八门的御膳,每一道都是精心烹制,用最顶尖的食材,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香味扑鼻。 池黛两眼放光,立马就食指大动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皇帝的面前,高大太监亲手端上了一晚浓稠鲜美的鲜虾元贝肉糜粥。 宫医司的太医们都说过了,皇帝的身体一丝一毫的毛病都没有,什么都可以吃。 但高兴清楚皇帝“死过一遭”,还是心疼极了,特地让御膳房熬了一道极为滋补、对元气甚好的粥品。 高大太监又毫无痕迹地瞥了一眼,连用膳都被皇上抱在怀里的池黛。 不得了,这个黛采人。 她鬼鬼祟祟出现在金黄龙殿外,甚至在龙卫的眼皮下想逃跑。 但被皇上抓回来后,居然没打没罚没骂。 还一直在怀里抱着! 目前的后宫之中,哪个嫔妃有过这等滔天的偏爱?! 连侍寝过了的两位,高大太监都没见到她们出现过第二次。 而这位黛采人,还没正式侍寝过呢。 更惊人了…… 高大太监都预测不了,她日后的前途会如何。 “皇上,奴才伺候您吃粥?” 高兴从思绪中抽离,笑着开口道:“您要抱着黛采人,双手不便用膳。” 他可真识趣,不愧是御前大天使,嘿嘿…… “不必。” 东方临霆瞥了粥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黛采人来喂朕。” “用嘴喂。” 高兴一惊,随即心想:哦呵呵~~ 还是皇上会玩儿! 他还是不够识趣哪! 第五十一章 甜 池黛瞠目结舌:“皇上,您来真的?!” 用用用用,用嘴喂他吃粥?! 咦惹~恶不恶心呐! 粥本来就是浓稠的,还要用嘴喂,池黛表示非常的嫌弃! 更何况,一口一口喂,她得喂多久才能把这碗粥给东方临霆喂完??? 腮帮子都累坏了,她嘴唇都磨烂了,粥还没吃完好吗! “皇上,臣妾觉得不妥。” 池黛不能不拒绝这个不管她死活的要求:“这粥滚烫,臣妾用嘴喂您,会把臣妾烫死的。若是等凉了再喂,那臣妾就会饿死。” “您忍心臣妾死在您的怀中吗?!” 池黛楚楚可怜地仰头望他,眨巴着大眼睛。 对于皇帝而言,这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儿,轻则当撒娇,重则就是抗旨。 她当然还得出卖了一下色相了。 池黛满脸的娇色:“皇上,您就怜惜一下臣妾吧~~~” 她真的快饿死了。 东方临霆瞥她一眼,挺拔如雪原上北杉的鼻梁,从侧面看极为有男人的性魅力。 他冷冷沉沉地道:“朕忍心你死在朕的身下——侍寝的时候。” 这什么极尽暗黑桃色的没人性台词! 池黛一张清美装蒜的脸真是绷不住了。 她简直是目瞪狗呆的表情,就这么呆愣愣地傻看着东方临霆。 这个男人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伺候在旁边的高大太监立时露出了一副惊讶又不忍卒听,jpg的脸色,还做作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高大太监是现代人,他此时应该已经惊呼出声:“哦莫,哦莫!” 皇上很厉害呐~~~ 看来后宫的嫔妃们,诞下龙嗣指日可待喔! 东方临霆嗓音沉哑:“要么你用嘴喂朕吃粥,要么你死在朕的身下,你选一个,小痴呆,嗯?” 池黛笑不出来。 谢邀。 皇帝真是给了她两个都很棒很妙的选择呢! “可是这粥真的很烫。”池黛可怜兮兮地说:“臣妾怎么喂啊!” 她懂了! 东方临霆好黑心! 他就是想要她的口腔,把粥的温度降下来,再方便自己吃下去吧! “哎哟!奴才用勺子把御粥搅凉,再拿扇子扑一扑,很快就不烫啦,黛采人就可以喂皇上了!” 高大太监笑眯眯地及时狗腿道。 东方临霆欣赏地瞥了一眼高大太监,立体深邃的俊脸再朝池黛一抬下巴,理所当然的意味不言而喻。 池黛:“。” 她记住这俩主仆了。 一个是驴皇帝,一个是狗腿子! 池黛只能被迫含泪接下这份该死的任务。 趁着高兴在晾凉热粥,她抓紧时间,抓着筷子就快快大吃了好一通的菜。 鹅掌炖花菇,好吃! 花菇更入味,口感又软软的q弹的,池黛一口气吃了好几个! 鹅掌没时间啃了,不过方便打包,等她回去芜殿了可以再补一顿宵夜,嘿嘿。 窑鸡鲜嫩多汁,吃过的都知道有多绝,池黛很迅速地掰下了一大只流着焖汁水的鸡腿,大快朵颐。 呜呜呜,窑鸡为什么不能全身长满了鸡腿和鸡翅膀?! 间歇又扒了好几口八宝饭,香哇! 等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半饱,高大太监就笑容可掬地重新奉上温粥。 “黛采人,辛苦您喂皇上了。” 没根的太监也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趣,不欲留下来碍皇上的事儿,主动就道:“哎哟!奴才年纪也是大了,忘记外面的鸡还没喂,奴才这就出去喂一下鸡鸭鹅!” 池黛:“?” 高大太监以为他在乡郊村野之中的农家种田吗??? 这里是瑨朝的皇宫! 他胡言乱语了已经。 没想到东方临霆也接话:“顺便把咱家的牛和羊也喂一喂。” 池黛的头又扭了回来:“???” “诶好嘞!” 见皇帝配合了他,高大太监简直来劲儿得要死,亢奋地就高声应道:“那小的出去干活儿了啊。” 东方临霆一本正经地点头:“家长里短的琐碎活儿多,你多干一阵,不要急着进来。” 池黛:“。” 原来打的主意在这儿…… “奴才明白!”高大太监cosy上头了,戏瘾大发:“那我出去把三亩地也连夜耕了。” 池黛:“…………” 诶受不了了~~受不了!(郭老师语气和口音) 高大太监退了出去,顺带叫走了其他伺候的宫人们。 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依然坐在龙床上,架了黄梨花木的桌子在面前用膳。 “小痴呆,可以喂朕吃粥了吧?”东方临霆轻轻淡淡问她。 池黛一狠心,早晚都要喂的,来吧! 她舀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粥,甫一入口,整张脸都焕发了光采,哇靠,不得了! 不愧是专门给皇帝滋补的粥,这个粥鲜美极了,还很柔滑! 她好想直接吃下去:“唔——” 池黛的念头才刚起,她的脸就被一只男人的手掌掰了过去,接着不由分说,男人就主动吻了下来,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巨好喝的粥全被卷走了! 池黛遗憾不已,东方临霆却是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下嘴。 以前他怎么从没开启过这等吃粥的方式?! 滋味好得上天。 “再来一口。”皇帝用眼色示意她:“朕要把这一碗粥全部喝完。” 你是皇帝,你了不起! 池黛咬了下唇,又舀了一大口粥含进了嘴里,不出意外,炙热的薄唇又直接压了下来。 “唔……唔!” 安静无旁人的内殿之中,只剩下唇齿触碰后厮磨的暧昧声响。 一口又一口,池黛果然喂得腮帮子都酸了,本来就已经被吻肿的樱唇,更是辗转得又红润又饱满。 她一双眸子也染上了媚惑的水光,睁得大大的,就在东方临霆的怀里仰脸望着他。 “皇上,臣妾不行了,唇好刺痛……” 他每喝一口粥,都会顺带吻她。有几次欲念上头了,还是狠狠地彻底深吻一通! 差点擦枪走火。 天知道这半个时辰内,池黛有多折磨。 没错,换句话来说,两个人形同接吻了足足一个小时—— 东方临霆的眸子都已幽暗,声音嘶哑透顶道:“这就不行了?作为朕的嫔妃,黛采人,你的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等之后侍寝,她岂不是真要死在龙床上? 池黛都含了泪:“呜呜呜!皇上,放过臣妾吧~~~” 东方临霆瞥了一眼见底了的粥,冷血地道:“还有几口,喂完。” 他还没吻够。 池黛心生死意,她恼怒地瞪了皇帝一眼,只好又舀了一口粥进嘴里,突然恶从胆边生,她凑过去吻住皇帝唇的瞬间! 把粥吞进了肚子里。 终于吃上这绝顶鲜美的御粥了!!! 池黛笑得像偷腥的猫:“嘿嘿嘿……” 东方临霆“卷”了个空,黑眸危险深深地瞅着她。 第五十二章 赐龙池沐浴 而池黛真不想再喂了,见此,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粥一口全倒进了嘴里。 然后美美地咽了下去。 “皇上,这不能怪臣妾,臣妾才吃了半饱的晚膳,再喂了您这么久,早就已经又饿了,所以忍不住将您的粥吃了!” 又填肚子又不用喂了,两全其美。 东方临霆一直都抱着池黛,两个人的身躯好像已经嵌在了一起,体温、热度甚至是气息,早已密不可分地相缠融合。 今晚他也算是餍足了大半。 东方临霆斜她一眼,心情好,男人在这种时候就不会太计较,他拍了拍她的臀部,嗓音冷磁道:“去沐浴。” 池黛:“?!” 不是! 才用嘴喂完了粥,皇帝你又在想什么过分的事! 她今天真的承受不住了! 东方临霆理所当然的道:“已经是深夜了,难不成今晚你还想回去?” “自然是要留下来侍寝。” “再说了,你懂不懂这宫中的规则?”男人换了一个姿势抱她,池黛正面趴在他的胸膛:“小痴呆,你待在金黄龙殿这么久的事情,当前肯定已经传遍了全宫上下。” “如果在这当口,你没有陪朕过夜,而是回了芜殿。” 皇帝淡淡道:“只怕所有人都会误以为,你是惹了朕不喜,被朕赶回去的。” 池黛的呼吸一窒。 还真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就这样真正侍寝了? 今晚系统670不在诶!她不知道该不该贸然地擅自行动…… 池黛踌躇了下,东方临霆却道:“朕让宫人在龙池放温泉水,你去泡,朕晚些也要去沐浴,今日身上不洁。” 他可是死过了一遭。 直至此刻,东方临霆都没法完全确认,令他起死回生的人就是池黛。 但他心底已经记下了。 他认为,是她。 只是关键的证据,还得来日方长,以后再找到…… 东方临霆也不急,他又掐着池黛的嫩脸,追过来深吻着咬了几口,便道:“朕去正殿瞧瞧有无朝臣的急报,你自个儿去泡龙池。” 池黛仰头瞅着他,原来没想帝妃共浴这么世风日下。 咳咳。 池黛退出了男人的怀里:“知道了,臣妾去龙池。” 东方临霆每日沐浴的龙池,就在内殿的后面,是连着修建的一个小殿。 距离很近,也很方便。 当然—— 自皇帝登基以来,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嫔妃进去沐浴过。 池黛是第一个。 仍穿一袭白色宫装,飘然出尘的池黛,被宫人引着走去了龙池。 幽亮的月光之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也恍若不在凡世。 池黛脚步轻轻地走着,但每走一步,前面给她引路的两个宫人,就回头往她的脸上看一眼。 池黛:“?” 实在是忽略不了。 池黛忍不住停了下来,出声问:“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宫女唬了一跳,没想到池黛脾气这么大,会直接发难,吓得脸色一白:“回黛采人……奴婢们没看什么。” “别说这些废话。” 池黛笑盈盈的,但说出的话却很直截了当:“一眼又一眼地看过来,再明显不过的事,你们装傻没用。” 黛采人可是从内殿走出来,被皇上赐了龙浴的…… 内心再不忿,两个宫女也不敢明着惹怒池黛,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道:“黛采人恕罪。奴婢们没有冒犯黛采人的意思,只是好奇……” “说。” 月华下,池黛清美绝伦的脸多了一丝神性。 她一旦收敛了表情,就很震慑人。 “好奇黛采人这么受皇上的宠,为什么要为难云杉一个御前宫女!” 两个宫人一咬牙,说了出来。 “哦?”池黛懂了,她瞬间挑起了眉毛:“你们是云杉的好姐妹,替云杉打抱不平啊?怎么了,我又没打云杉,她头发也没掉一根,你们替她不平什么啊?” “皇上召了云杉去问罪。”两个宫女低垂着头,告诉池黛:“就在此时,恐怕云杉要受罚了。” 池黛还真不知道,皇帝打发她来沐浴后,转头就召见了云杉。 皇帝可真是—— 一个合格的皇帝。 无论在龙床上厮磨亲热了多久,无论有多贴近,他始终还不忘正事的疑点。 池黛突兀笑了出来。 东方临霆召见云杉,可不是想降罪,而是问云杉,下午是不是在金黄龙殿外见过她吧。 幸好,这事是真的。 东方临霆是抓不到她的破绽了。 池黛也不恼怒,她瞥了两个明显气愤填膺的宫女一眼,轻飘飘地说:“在替旁人出头前,不妨用脑子想一想,她有没有拿你们当枪。” “御前宫女这么多个,我可没有闲心独独去欺负一个云杉。” “就好比你们,若不是你们一直回头看我,我压根甚至不会注意你们。” 池黛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云杉今日是自己撞到我的面前,主动猖狂挑衅我的,皇上召见她,她再横,也不敢犯欺君之罪。” “所以等晚点,你们就能知道,云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池黛对东方临霆的初步了解。 他似乎对于宫里霸凌这件事很不容忍。 云杉的下场,也算是可预见了。 两个宫女愣了下,脸上还满是怀疑不定,毕竟比起一块在金黄龙殿当值的好姐妹云杉,她们当然更不信任以及排斥一个亲自跑来邀宠的后宫嫔妃了。 池黛不会分心管两个御前宫女对她是什么态度。 反正皇帝赐了她在龙池沐浴,这两人内心再不爽她,不还得伺候她? 嘻嘻。 她今天着实是累了,泡进了热气袅袅的温泉水中,池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真舒适—— 东方临霆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爽翻了,一个人沐浴就建了一座小殿,这龙池更是大得跟现代好多人家中的客厅似的。 池黛脱下了那件经历了太多的白色宫中,白皙柔嫩的娇躯,隐没在热水之下。 一个御前宫女垂首立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而另一个御前宫女,则去领了全新的亵衣和宫装过来。 明早黛采人才回后宫,肯定要穿新的衣裳呢。 池黛没管这些琐碎的,她实在有点疲累,泡着泡着过于放松舒服,她居然睡了过去—— 湿滑的龙池壁上,清媚魅惑的美人伸出一条纤白的长臂,而她的脸正侧着枕在其上,闭眼沉睡。 长长卷翘的黑睫毛,挺翘的鼻子,被热气熏得酡红的双颊。 以及那今天被他吻过太多次,红肿起来了的唇。 龙池中的水漾开了波纹。 一道高大精悍得令人不敢直视的男性身躯,迈动着长腿,缓缓地走近。 睡着了的池黛不着寸缕,被一双男人的矫健手臂,强势又极为平稳地抱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咬了她几口 如天神般壮美的男人,抱着柔弱无骨的女人,一步步走出了龙池。 守候在此处的御前宫女们面颊红透,深深低垂了头,连一刻都不敢偷看! 她们已经被皇上的身躯给惊得羞赧无比。 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了。 内心霎那生出了万千的妄念…… 但又不可能表现出来。 东方临霆就着池黛泡着的温泉水,痛痛快快地沐浴完毕,眼色晦暗地望了还睡在旁边的绝色美人一眼,最好寝衣也没给她披一件,直接就把人抱了起来。 一路就这么走回内殿!!! 也幸好这儿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地盘—— 太监们早就被他打发退下了,沿途守候的都是宫女们。 不知道多少个宫女看到了这惊为天人却又羞涩得难以启齿的一幕。 皇上他真是…… 好雄伟。 御前的宫女们全都清楚见到了…… 如果池黛此刻醒着,一定会不可思议地破口大骂东方临霆真是掉节操极了! 他还有羞耻之心可言吗! 他还是个成年男人吗! 当然,众宫女们内心深处也纷纷无比的嫉妒和羡慕…… 黛采人也是承宠无限啊,就这么睡着被皇上抱了回来,女人和男人组合在一起,画面更是美得连色一二三欲仿佛都被抹除了。 就是——恍若男女天神。 加上洒落的幽幽月光,这一幕像是在天界,恍然才知是人间。 东方临霆这么做没别的理由。 因为这里就是他的绝对掌控领域,他怕什么?! 懒得和小痴呆一块擦干,再把池黛叫醒,两个人慢悠悠拖延地穿好寝衣,再走回寝殿,还不如他直接把池黛抱回去呢。 至于擦身,回了寝殿再说吧。 池黛也真是累坏了,今天身体和脑力的双重透支,使得她一梦不醒,丁点儿也没察觉到皇帝抱了她做了这么大事。 一刻钟左右,两个人回到了寝殿。 “皇上……”一个御前宫女低柔着媚音说:“黛采人未醒,无法伺候皇上擦身,不如就让奴婢来为皇上擦干净身躯吧?” 不怪她主动。 黛采人这个关头都能睡过去,那别的人来替她侍寝,也是她自己不争气,别人很合理吧?! 再说了,若是皇上还想要宠幸黛采人…… 她补上,和黛采人一块也不是不行,这样能服侍皇上更尽兴不是吗?! 东方临霆还没把池黛放下,他一听便听出了这个御前宫女的内心意图,冷深的黑眸斜扫了她一瞬间,冷峻地启唇道了一句。 “退下,不准再打扰。” 非常沉凛如冰雪。 这御前宫女一凝,盈盈的眸子立马泛上了滚滚的水光,不过皇帝威势太迫人,气息又冷,她不敢说第二句话,含着泪珠躬身退下了。 云杉才落得什么下场,御前宫女们之间已经传开了。 她有这个胆子邀了一次宠,被皇帝拒绝后,再也不敢妄加纠缠。 殿内无边的静谧。 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没有,只因宫灯都是特制的,光亮如昼,但却无烟无味无声。 东方临霆直接把池黛放在了龙床上。 池黛浑身还湿漉漉的,犹如西方油画里的绝美女人! 东方临霆觉得万分赏心悦目,不由地站着,居高临下欣赏了池黛好一会儿。 倒是有点变化了—— 不过,今日过得太惊心动魄,小痴呆在龙池便睡得一塌糊涂,回来了都不醒,精疲力竭成这样了。 东方临霆犹豫了足足半刻钟。 还是冷眸幽暗,放过了池黛这一回。 高大雄健得苏断人腿的冷绝男人,随手扯过了旁边的柔软幔巾,往池黛的娇躯上一覆。 随即他就挨了过去,一寸一寸,亲自给池黛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 池黛居然还没醒:) 也是先天睡神了。 如果不是怀疑,池黛就是令他起死回生的那个人,东方临霆一定会恶趣味到达了巅峰,直接宠幸了池黛。 等她醒来之后,问她是不是连侍寝都可以全然没察觉。 男人的表情饶有趣味。 小痴呆的确是个妙人,哪怕她没有仙法也不是暗中救他的仙子,她都比旁人要有趣特别,不是么?! 擦干净了池黛,东方临霆的豆腐又是吃得饱饱的了。 唔,有点撑。 最好笑的是豆腐本人居然真的全程没知觉,连眼皮子也没动一下,睡得甚至红唇娇润,粉腮招人! 东方临霆略为变态地拿着擦过池黛娇躯的幔巾,直接给自己擦干了身躯。 尔后把幔巾往地上就是一扔。 他强有力的长臂伸过去,揽住了池黛,把人往枕头上一摆,调整好了恰当的睡眠姿势,抱着自个的香香小痴呆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 一夜堪称最佳的酣眠。 东方临霆不到卯时就睁了眼,浑身的精力恢复了最活跃的状态。 他的薄唇上长出了青色的薄胡茬,这使他看起来更更更性感得具有男人魅力了。 东方临霆率先去瞥了一眼,睡在边上的池黛。 准确来说,是睡在他怀里一整夜的池黛—— 很妙。 还在睡呢。 东方临霆都给小痴呆整无语了,这么能睡,饶是天大的圣恩,她是不是都接不住! 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的张力,东方临霆眸光一闪,埋头了下去。 将池黛咬出了好几个牙印。 至于分布的位置嘛…… 羞于见人的那种。 半晌后,这位极为尊贵的青年皇帝下了龙床,薄唇边带着一抹隐隐约约的慵懒餍足笑意,甚至还抬起手指,擦了擦嘴角。 为什么要擦嘴角呢? 好难猜啊。 是时候该励精图治,处理好昨日放着的奏折朝务了。 东方临霆到了金黄龙殿。 足足又一个时辰后。 池黛终于醒了。 四周都是极致的安静,连一丝脚步声,或是人的喘息声都没有,因为这是皇帝的寝殿,根本无法敢轻易打扰。 所以池黛睡得好极了! 她一觉睡了个满血,满足十分地睁开了娇娇的眼眸,觉得所处的地方甚是舒适,令她忍不住在迷糊之间,又用脸蹭了蹭枕头…… 等等?! 怎么会是雪山冷杉的凛冽气味?! 这不是东方临霆身上的味道吗?! 只有皇帝那里才有! ——池黛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不是因为她爱东方临霆,而是因为东方临霆很特殊哈,别的皇帝都用惯了龙涎香的,只有他一个用雪原的香气,始终都拒绝龙涎香。 第五十四章 睡在了金黄龙殿 池黛一个睁大了眼,清清楚楚地环视四周一圈! 龙床、巨大的寝殿、层叠散落的上百支宫灯,琉璃窗—— 救大命了! 这里是龙殿!!! 池黛猛地记起了昨晚的所有事情,她在龙池泡温泉太舒服,直接睡着了,所以后面她被东方临霆给抱回来了!? 她怎么一无所知! 而且皇帝怎么没叫醒她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池黛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姿势的动作幅度太大,她整个娇躯都在晃悠—— 等会儿,晃悠?! 池黛颤颤巍巍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刹那她的脸色就爆红!!!! 为什么。 她什么寝衣也没穿?! 她光着的!!! 怪不得她说为什么坐起来会有点“晃荡”感! 原来,肚兜也没给她穿一件。 东方临霆你别太过分了! 池黛的面色红得快滴血,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场景,她立马猛地拉过一旁的龙被,裹住了自己的胸前。 还有点不对—— 她怎么觉得胸前有点痛痛的?! 池黛又僵硬着手,缓缓把龙被拉开了,而自己低头仔仔细细地一看—— 她又猛地闭上了眼,脸红得更深了一层,好似快发紫了。 池黛几乎都在哆嗦。 给气的。 东东东东方临临临霆霆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咬她的…… 好痛啊啊啊啊! 池黛好想亲手打死东方临霆,但又打不过:) 唯一欣慰的点是…… 她第一时间看过了这张龙床上,不算凌乱也并不糜烂,而且她身上虽然有些地方被咬,但不是浑身散了架那种酸累。 最重要的是,她两腿之间没有落红。 东方临霆昨晚应该没有真正地临幸了她。 池黛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要是她睡着了,皇帝还有兴致,压根不在乎她是什么反应什么配合,只顾着自己的所想,轻率宠幸了她,池黛会觉得这个男人彻底是没有心的。 池黛再也连忙裹着龙被,想要下床。 又面临了一个难题—— 新的衣裳呢!? 她没有遮羞的布料可穿! 杀千刀的东方临霆啊啊啊啊啊! 管杀不管埋! 不对—— 应该是不顾她的死活! “来人!”池黛试探着往外叫了声:“有人吗?” 幸好,立马就有宫女应声:“可是黛采人醒了,有所吩咐?!” 池黛即刻道:“对,我醒了。送进来洗漱的东西,还有宫装。” “是。” 片刻之后,好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捧着一大堆洗漱用的。 “黛采人,奴婢来服侍您洗漱。” 一个宫女上前,姿态颇为恭谨,语气亦是轻柔。 池黛:“?” 这个御前宫女好像有点脸熟,她认识啊,不就是昨晚替云杉出头,对她生气的那两个宫女之一吗?! 池黛瞪大眼,直接问她:“你怎么态度大转变,被鬼附身了?” 御前宫女冰铃:“……” “实在对黛采人感到万分抱歉,昨晚是奴婢和风絮两人误会且冒犯了黛采人,求黛采人宽宏。” “云杉被皇上打入了宫狱司!” “罪名是……” “擅传圣令,欺上瞒下,不敬宫妃。” 冰铃和风絮一起对着池黛认错:“奴婢们这才知道,的确是云杉说了谎。” 池黛恍然道:“原来如此,没事。” 她浑不在意,但两个御前宫女态度却大好,万分服帖周全地伺候起了池黛。 新送来的宫装是银紫色缀珍珠腰封的,相当的繁复华丽,池黛愣了一下:“这宫装是我能穿的吗?!”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采人啊! “回黛采人,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并非是从宫里领的裙装,而是皇上私库里收着的,皇上特地打开了私库,说要给您穿这个。” 池黛愣住了:“东……皇上开他的私库?” “是的,黛采人。”冰铃真心为池黛“得了圣心”而喜悦,兴高采烈地告诉她:“皇上今早去上朝之前,特意吩咐的呢,还指定了要让您穿上这一套银紫珍珠宫装。” 池黛有点没想到,滞了两秒后,当然是高兴起来啦! 管皇帝在想什么呢? 他私库里的,通通都是极好的东西,比宫里的嫔妃份例可要好多了! 她就算不追求锦衣华服,说句不好听的,这套宫装听起来很奢贵,她就算以后卖了换钱,高低值天价! 池黛两眼放光,对皇帝昨晚所作所为的吐槽一扫而光。 “快帮我穿上试试!” 不是她更衣都想使唤宫女,而是宫装大多层层叠叠的,不是现代装那么好穿,她一个人穿不会。 好几个宫女一拥而上,全都围着她,服侍她换上了新的宫装。 珍珠腰封最后戴上,宫女们都后退了一步,四下只余压抑着的惊叹倒抽气声。 ——恍若天人。 神仙妃子! 众御前宫女们,总算是亲眼得知这两个词的具象意思了…… 池黛心情很好,得意地转了两个圈。 天哪,银紫色的昂贵布料在照进来的清晨阳光之下,反衬出如珠沙如银尘般绝美的流动光感。 极为纤细的腰身,配得上这珍珠镶制的腰封。 池黛这才发现,这套宫装的上面,还有隐秘的金银线绣纹,沿着每一个褶皱蔓延而上,这就造成了,乍一眼看没这么豪奢俗气,但不经意间时,泄露的全是不同反响的耀眼贵气。 “皇上的眼光真好!”风絮和冰铃两个反倒和池黛“熟些”,在她面前敢多说话。 “这套宫装真绝配黛采人。” 池黛拍了拍手,她正准备走了,没想到高大太监还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 “采人。”高兴亲自捧着一个锦盒,进来打量了池黛两眼,便笑眯眯,语气又和善道:“皇上是个大男人,忘了宫装需配首饰,又命奴才给采人送来。” 这位“呆贵人”,可是一个绝佳的好苗子。 高兴对池黛的印象很好,期许也高。 以他看人的眼光,他觉着池黛今后必能在后宫混出头来。 就算不加这些功利的评判,昨日她来了一趟,皇上死而复生,高大太监尽管没想到什么神异的方向去,他也认为池黛有福气。 所以高兴对池黛说的都是好话。 因为东方临霆吩咐他时的完整话语是:“朕记得,小痴呆从宫外带进来的一大包袱首饰,全是纯金的,未免太像金铺老板娘,朕料想,她也没合适的首饰,去配那套仙气出尘的银紫珍珠宫装。” 当然,这话要是复述出来,池黛听了必要跺脚愤怒。 高大太监也就咽下去了。 “有劳高大天使。”池黛对高兴还是很客气的,只不过她也掩不住脸上的“见钱眼开”,激动道:“皇上给我送了啥首饰?!” 锦盒一打开,华光四射。 第五十五章 赏赐 一支仙鹤飞簪,栩栩如生的仙鹤,连每一根飞羽都用冰玉雕刻。 几支云钗,精致异常。 一根紫气玉枝步摇,长长的流苏如雨坠下,矜贵得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款式不俗,从未见过世间上有第二支相同的。 池黛都瞠目结舌住了。 现代也没见过这等好东西哇! 如果换到拍卖场,岂不是轻轻松松拍个几亿?! “冰铃风絮,过来替黛采人挽发,再戴上这成套的首饰吧。” 高大太监一直笑眯眯地在旁看着,直至池黛从头到脚都被妆点一新,再由好几个御前宫女亲自送她回后宫。 一转头,高兴就到了金黄龙殿,禀告皇帝。 “皇上,黛采人那叫美得哟。” “烨然若神人。” “想必黛采人生出的龙嗣,定是非同凡人。” 高兴疯狂暗示道:“皇上,您可要抓紧点哪!” 东方临霆在批成堆的奏折,百忙之中闻言斜斜瞥他一眼,冷冷然然道:“还用你提?” 他不会放过这个小痴呆的。 * 池黛终于回了芜殿。 捏妈,虽然得到了贵重东西,但就是累! 她一把扑到了自个的床榻上……才怪。 不能乱动哦,超级无敌漂亮又奢贵的首饰和宫装会碰到,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自己的地方,池黛终于可以叉腰,仰头纵声狂笑了,形同一个风姿。 “采人!” 玉竹玉柏惊喜激动不已,围着她转,握拳道:“皇上是不是很宠爱您?您昨夜竟然留宿金黄龙殿,可是成功侍寝了?!” 太受荣宠了! 一个位份最末尾的采人,侍寝却这么早,在后宫排第三! 两个宫人想都没想到,昨晚御前传来消息,说黛采人今夜不归时,谁知道他们有多呆滞惊愕! 呃……侍寝? 没有呢。 皇帝行不行还是一个问题。 昨晚那样的好时机,东方临霆都没干什么真的…… 池黛已经在怀疑,就算没有系统,是不是皇帝也真的不行了。 所以这可不兴说啊。 她还在等670能量满了醒来,再问问它。 池黛避开这个不答,转而问玉竹和玉柏道:“对了,宫里现在有没有传我……” “黛采人!” 一道陌生的宫人声音打断了她,“齐嫔派奴才来,询问黛采人身体是否不适,若无不适,有请黛采人去赏景花园叙话!” 这个小宫人性格活泼,年龄也小,便显得有些没规矩。 不过池黛这里不讲究规矩。 看着小宫人探头进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已经做了小太监,池黛的心又有些软,招招手:“你是伺候齐嫔的?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宫人也自来熟,明明自家主子,和池黛应该有些“争宠”的关系,却仍然笑嘻嘻又不设防地立即大步过来。 “奴才叫多金呢!”小宫人昂头骄傲道:“奴才在宫里跟了个师傅,师傅给奴才起的名字,期望奴才在后宫不需要多有出息,只要多多得赏赐就好啦!” 池黛眼里带着恍然,怪不得呢,她说宫里到处都是关系。 这么小的宫人,怎么能够分派到齐嫆那里去? 原来小宫人也是有靠山的! 齐嫆家世好,在后宫绝不会差的,这小多金的师傅,倒是真的为他好。 池黛手痒,忍不住揉了揉孩子的头顶,就偏头吩咐道:“玉柏,去给多金倒杯奶茶。” 奶茶,自然是她闲得无聊自家在后宫做的啦。 很简单的配方,宫里什么材料都有,她甚至已经在捣鼓珍珠了。 玉柏噘着嘴,转身去了。 这孩子吃醋啦! 小多金捧着奶茶,好奇地看着杯子里的新鲜液体,大眼滴溜溜地问池黛道:“黛采人,这是什么奶加茶呢?” “你喝了试试,我总不会把你毒死在我的芜殿。” 池黛开了个玩笑。 小多金倒是什么都不怕,他喝了一大口,瞬间瞪圆了眼:“好好喝啊!” 怎么在齐嫔殿里,也喝不着这个?! 纯古代人小多金心里有多震撼,自不必说,等他喝完了奶茶,池黛带上了玉柏玉竹两个,起身去赏景花园了。 哎,虽然苟着是事少,但也得顺应时势。 昨晚意外留宿了金黄龙殿,如东方临霆所说,全宫上下肯定已经传开,她是不可能再遮掩“偏宠”了。 …… 赏景花园。 果然已经聚集了满满的后宫嫔妃们。 这次她们的气氛和情绪,却没有上两次好,只因之前“侍寝”的是齐嫆和罗绯期,虽然也有些嫉妒眼红,但却到底服她们一个贵一个美。 可那黛采人凭什么?! 这就成了第三个侍寝的人了?! 而且她还是自己跑去金黄龙殿邀宠的,可恶,竟让她成功了! 不用猜,也知道嫔妃们的态度不善。 这里是瑨朝的后宫,虽然此前的画风一直有些搞笑,但到底是存在着利益相关的宫斗的。 池黛一出现,充满了敌意和嫉恨的视线,刹那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再看到池黛穿的银紫珍珠宫装,加上头上戴的不凡首饰—— 众嫔妃更是心如爪挠般! “黛采人来了。” 齐嫔坐在最中央,仍然高贵矜持,她风轻云淡道:“过来坐坐。” 池黛眨了眨眼,迈腿走过去。 不少嫔妃都盯着她走路的姿势,和她的两条长腿。 池黛表面不显:“……” 内心却在想,这群嫔妃别太猥琐好吧,盯着哪里看呢! 她们想看出什么!! “齐嫔,您虽然心胸宽仁,风度广大,但宫规到底是宫规。” “这位黛采人是后宫嫔妃当中位份最低的,见到我们了,是不是理应由她一个人,向我们全部人逐个行礼啊?” 某个嫔妃却忽然开了口,在池黛走到一半时,满带高傲和刻意针对地说道。 动静一滞,其他嫔妃们神色各异,但明显大多数也是赞同的。 无非是池黛太招人嫉恨。 “齐嫔,这话也没错,尊卑就是尊卑,上下就是上下,就算咱们都是姐姐妹妹,见礼的规矩也不可少。” “就是咯,黛采人昨晚是侍寝了,可也没看皇上晋升她的位份,她还是最卑微的采人,不得向咱们恭敬地行礼?” “谁让她就是采人,说句实话,她见到我们任何一个,无论在宫里何处,都得立马停下,躬身低头,对我们表示尊敬呢,呵呵……” 你一言我一语,率先开口的这几个,都是对池黛最眼红的。 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和刻薄。 罗绯期穿着一袭艳色宫装,更显得媚色撩人,她雍容地坐在齐嫆旁边,也被嫔妃们叫道:“绯贵人,您说说话呀。” “您是第二个侍寝的,这位黛采人就算是侍寝了,也得排在您之后。” “黛采人怎么能直接大咧咧走到您的面前?” “也得向您行大礼吧!” 第五十六章 小痴呆皮痒了 所谓的见礼,差一阶躬身退让,差两阶屈膝低头,差三阶跪下问好,差四阶跪下俯首,差五阶就要跪下叩首。 这说的是大礼,一般来说,嫔妃之间若不是见到了贵妃、皇后这等身份尊高的,不会要求低位嫔妃当真跪下的。 众嫔妃就是在想法折辱池黛,好出一口气。 罗绯期连眼角也没看池黛一眼,她对池黛丝毫也不感兴趣。 她自然不会被当枪使,语气淡淡中带着优越道:“行大礼?你们想要黛采人穿着皇上刚赏赐的宫装和首饰,当众在这里跟我跪下?” “消息若传到了金黄龙殿,皇上不在意不怒还好,若是降怒了,认为本贵人性子骄横,不爱护低位嫔妃,可是你们替我受罚?” 四下的撺掇声立马闭嘴了。 罗绯期对池黛“侍寝后”得到了赏赐,其实也有些心嫉和厌恨。 不过,只要回想到她侍寝那晚…… 其实皇上他很呃…… 自己也并没有成功被临幸…… 罗绯期心头的浓烈不平,也就消去了一大半。 哎,或许黛采人就是真正被临幸了,皇上尝到了女人的销魂滋味,所以才给了她额外的嘉赏呢。 这也没法说。 是黛采人应得的。 想到了这里,罗绯期终于正眼去瞥了瞥池黛。 对池黛,她态度一直不可能算得上好。 只因池黛是跟她争第一美的。 和齐嫆这种家世显贵的赛道不同,赞捧齐嫆美,那是看在她的出身加持下,但真论容貌,池黛才是罗绯期的对手。 但此时此刻,罗绯期对池黛也只有复杂和略微的佩服了。 黛采人也真是豁得出去。 有这能耐,她做什么也会成功的,得到圣赏自然不在话下了。 连那么小的皇上…… 池黛都有本事,让皇上宠幸到她,也算是厉害了。 不知道在龙床上时,池黛能有感觉嘛? 皇上外表看着高大悍猛,可实际却如此的…… 微小。 就像黛采人的位份一样。 罗绯期又萦绕了淡淡的惆怅。 这阵子以来,她的心绪都差不多是这样了。 倒不是说嫌弃皇上,她没这个胆子,也不是恼恨自己没真的侍寝,有个不为外道的秘密,其实罗绯期很重咳咳色啊…… 天知道她选秀进宫,刚知道皇上年轻又雄健时,她内心有多激动啊! 只可惜召幸那晚,她见到了真相。 迫于龙威,虽然罗绯期当时什么异样都没表现出来。 但回了寝殿,她后知后觉涌上了巨大的遗憾。 哎,吃得太差了。 而且她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了,今后一辈子都要吃得这么差。 想一想,就令人想哭呢。 罗绯期思绪万转,对池黛的态度居然也轻了一点:“黛采人也是个有出息的,能够侍寝,难道不是她的运道?!大家何必不平。” 迟早会…… 轮到所有嫔妃的。 大家都会知晓皇上有多表里不一。 到时谁又会嫉妒了? 只会感叹后宫的姐妹们实在不容易吧…… 齐嫆最近和罗绯期的关系好了不少。 这当然是因为,后宫只有她们两人共同有秘密了。 哦,现在多了池黛一个。 三个人有共同的秘密了。 这样一想,齐嫆的态度也友善得出乎意料,她微不可察地叹息,表面斯文优雅淡然地说:“若论什么位份高低,你们一个个见到本嫔都得行礼!” “可好几次嫔妃叙话,你们行礼了吗?” “都进了后宫,本嫔对所有姐妹一视同仁,若是黛采人需要逐个向大家行礼,那你们也排条长队,轮流向本嫔行大礼吧。” 众嫔妃:“…………” 被齐嫔噎得哑口无言。 心头涌起了一股愤懑,到底为什么啊!齐嫔都不嫉恨眼红这个黛采人出了头的吗?! 她可是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侍寝后的头一份! 齐嫔的容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池黛也:“……” 主要她想象到一群后宫嫔妃排队给齐嫆下跪的样子,画面太绝。 齐嫆甚至怜惜地望了眼池黛。 她就知道,派多金去请池黛,一定能请得来。 因为池黛,很可能就没真正的伺候皇上啊!皇上可是没反应的呢! 说句难听的—— 宫外称这为天阉! 她苦守秘密,也是费了好大的自制力。而绯贵人呢,就比较维护皇上了,她居然说皇上只是小而已。 唉,大家都不敢说真话。 瞧这黛采人行动自由,双腿十分有力,哪会是侍寝过了的样子呢? 恐怕皇上赏赐黛采人,也只是掩人耳目,假装他对黛采人的侍奉很满意,从而让大家误会他真的行,黛采人真的被临幸了罢了。 这宫里啊,都是演戏。 齐嫆招呼池黛:“黛采人过来坐下吧。本嫔知晓你心中的真实委屈,唉,本嫔和绯贵人都懂的。” 齐嫆暗示性地对了对池黛的双眼,又拉上了罗绯期。 罗绯期虽然跟池黛是对手,却也轻轻一叹,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一众嫔妃们摸不着头脑又惊掉了下巴:“………………?” 不是? 这到底为什么?! 后宫里的嫔妃们侍寝过后,相处居然这么融洽的吗? 说好的刀光剑影、暗潮涌动、嫉恨眼红、争锋相斗呢?! 池黛却是一下子就读懂了,齐嫆和罗绯期的反常态度的……咳咳,忍住不能笑! 池黛抿了抿嘴,其实是憋笑,看着却似是一种腼腆。 她也不紧张,走过去跟齐嫆和罗绯期坐在一块,就听齐嫆果然开口问她:“皇上……” 齐嫆表情踌躇了一下,还试图跟她进行心知肚明的眼神交流。 “皇上他令你难以置信了吧?” 难以置信皇上竟然不行。 池黛老实道:“真的很难以置信。” 东方临霆半死微活的居然还能吻她。 如此变态,难以置信! 齐嫆满脸猜得不错,情绪微妙:“那皇上……在龙床上是否也很温和啊?” 温和的意思是没反应。 池黛点了点头:“臣妾都没有感觉。” 她的确没有感觉,东方临霆咬了她好几口,她居然都没醒! 导致她现在穿着肚兜都觉得又刺又痛得慌…… 罗绯期倒吸一口冷气,如看勇士般对池黛敬佩不已:“……” 她居然当众如实说出来,皇上临幸她,她都没感觉! 黛采人,实是个缺心眼的啊! 齐嫆也:“…………” 皇上不行自然就是没感觉了,但她这话说出来,没想维护皇上的颜面和自尊吗! 不少嫔妃都想看池黛被折辱为难,当众出丑。 结果却失望了。 她们想不通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齐嫆和罗绯期对池黛丝毫没有敲打? 有人依旧不甘心,暗暗下了狠招。 当日,金黄龙殿。 皇帝接收到一道转了几转才传到他面前的消息。 “……黛采人说,她侍寝的时候,对朕都没有感觉?!” 东方临霆的暗眸霎那危险地眯起。 小痴呆皮痒了。 第五十七章 荷敏发难 赏景花园中。 骄阳出来了,烂漫的日光洒在开得各异的珍贵花卉上,舒心得炫目。 一群极尽娇艳的嫔妃们聚会叙话,场面倒也十分的美。 “要我说,黛采人虽命好,但也是她事在人为。” 一个长了张圆脸,滴溜溜的大眼睛,长睫毛,娇嫩白皙的皮肤,并不算十分精致的美貌,但看起来很讨喜的嫔妃,突然又扯上了池黛。 “阖宫谁人不知呢?黛采人是主动跑去金黄龙殿前邀宠的。” “齐嫔和绯贵人,都是皇上传召去侍寝的。” “只有黛采人急不可耐,没等皇上轮到召幸她,她就巴巴的跑去金黄龙殿了,也不顾皇上国事繁忙,听说黛采人硬是等到皇上忙完了,才进去面圣。” “如此的耐心,黛采人做什么会不成功啊?” “皇上兴许也是被黛采人的恒心打动了,终于肯见她,一见吧,如黛采人所愿,将她留宿在了金黄龙殿。” 这个长得善良柔和的嫔妃,张嘴却说出最难听讽刺的话语:“黛采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是我等应当学习的。” “管它过程如何?哪怕是不光彩,最低位的嫔妃也能靠自己越过其他人,成为第三个侍寝的后宫美人。” 嫔妃们眼神顿时各异地频频交流起来。 女人天性敏感,她们几乎是一刹那,就懂了荷敏为什么当面堪称羞辱池黛。 因为阳光一照,池黛身上穿的银紫宫装,更是奢华矜贵犹如天上神裳! 荷敏一想到这是皇上赏赐给池黛的,她名为理智的弦就崩断了呗。 一个生性爱热闹,嗑瓜子看戏的小嫔妃,掩嘴悄声对交好的闺中嫔妃说:“荷敏是贵人,且荷家最近刚出了个状元,荷敏又长了一副好生养的脸蛋,就以为她自己最可能会是第三个侍寝的嫔妃。” “谁知道被这个黛采人截胡了。” “荷敏自然就认为池黛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圣宠和荣赏!” 闺中嫔妃较为文静,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地点头:“原来如此。” “别看荷敏圆脸儿和善,其实她性子厉害的。” 话多的小嫔妃又补充道:“她寝殿里的宫人,一个个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那是一丁点行差踏错都不敢有,规矩守得比宫狱司还森严。” “荷敏不仅敢于展示敌意,直面骂人,她的心肠也算是狠绝的。” “我家小喜子也跟我一样爱听小道消息,回来说她有个宫女长得出挑水灵,叫芙蕖的,那是人如其名的好姿色。荷敏不算十分漂亮的,觉得芙蕖越过了她去,找了个由头让芙蕖在烈日下跪了足足十个时辰。” “那青石板晒得发烫,芙蕖的一双膝盖就这么硬生生跪得废了。连腿都跟着差点废了,如今站也站不起来。” “听说芙蕖当时被扶着起身,一双膝盖直接撕下了一大层血肉模糊的皮,黏在了滚烫的青石板上。” “那场面叫一个凄惨……芙蕖惨叫得撕心裂肺,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身有残疾的女子是决不可能侍寝的,宫里视之为晦气,连被皇上见到了,都算她有罪。” “芙蕖是被荷敏彻底断绝了被皇上见到的可能性。” “啧啧,也真是过于早的排除隐患了,而且手段真的很酷厉,那芙蕖什么错事都没犯下呐……” 挽着手的闺闺嫔妃心惊肉跳:“天呐!荷敏竟是这样?瞧她的外表,完全都看不出来,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像是无害的小姑娘。” “可不。” “你看着吧,好闺闺!” “荷敏觉得池黛抢了属于她的圣宠和风光,她定要向池黛开炮的。” “我觉得黛采人兴许顶不住荷敏的狠辣火力喔。” 两个闺中好友原本走在最后,谁知,话多的那个嫔妃“叭叭叭叭”着秘密,不知不觉,其他好几个嫔妃竟然特意放慢了脚步,围在她们的周围竖起耳朵听! 一下子成了一大群人。 “咳咳。”八卦嫔妃立马闭了嘴,还是把战场还给出手即见血的荷敏吧! 池黛神色不怯弱地回视了荷敏一个眼神。 想把她和齐嫆、罗绯期分隔开? 按道理来说,齐嫆跟罗绯期听了这些话,立马便会产生一种池黛是异类,不同于她们,她是靠心计和手段上位的排挤感。 这是人之常情。 荷敏瞧着敦厚温和,其实最有头脑啊! 方才看齐嫆和罗绯期不知为何竟对池黛没敌意,甚至有些交好的迹象,荷敏不想要池黛加入齐嫆、罗绯期的小团体吧。 再者,荷敏又给她拉了全后宫的仇恨。 “越过其他人,成为第三个侍寝的后宫美人。”这句颇为精妙。 其他人=全后宫没侍寝过的嫔妃。 谁才是原本应当第三个侍寝的人?! 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原本谁都有机会。但现在却被池黛“主动跑去邀宠”得到了圣赏,那就是她抢了全后宫女人的宠幸。 哇咔咔。 真是下了狠招,人不可貌相的一个圆脸嫔妃哇。 池黛打量了荷敏一眼,而荷敏也毫无躲避之意,她本来就是在向池黛开炮,正式宣战的意思。 只见荷敏一张圆脸上挂着全无温度的微微笑容,一双眼眸却格外的森寒,直迎池黛。 池黛知道这样的狠角色,她不能退让,更不能表现出怯弱,否则就会立马被欺迫而上。 她并不怵地勾唇一笑道:“皇上召幸嫔妃,乃是随他心意,本来就没有先后之分,皆看他一念兴起。” “我可以跑去金黄龙殿,所有姐妹们都可以哇。” “至于越过其他人,更没这个道理了,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皇上好像从来没有定下过谁一定是第三个侍寝的吧?” 池黛一脸无辜道:“既然从没定下过,那就没有这个机会原本该属于谁一说。” 池黛直戳荷敏理所应当的心理。 告诉所有人,皇帝本来就没说过荷敏铁定是侍寝的第三人! 荷敏又哪来的被抢圣宠? 其他嫔妃们窃窃私语的动静顿时一滞。 黛采人也算是有胆色了,这都敢挑破上明面来说。 荷敏望着池黛的目光,愈发的森寒渗人。 她停顿了一秒,忽然寒气逼人地说:“黛采人倒是心性狠硬如铁,在这么多姐妹们面前,也毫不心虚气弱。” “可是除了主动跑去金黄龙殿邀宠,黛采人你还在后宫要了人命啊!” “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 “寝殿离你最近的乐玉人,乐筱筱,不就是先你一步得到了皇上的青眼和宠爱?!” “皇上特意跑去含露殿找乐玉人,这件事阖宫皆知,谁知你嫉恨,你想抢了乐玉人的偏宠——” “于是你就下毒手直接杀了乐玉人!” “乐玉人昨日突然横死在含露殿,当日你便迫不及待地跑去向皇上邀宠。” “黛采人,你的意图太强烈,令你的杀人动机暴露得清楚。” 第五十八章 池黛是杀人凶手? 池黛差点没当场张大了嘴巴。 不是bro??? 这什么神逻辑和梳理能力?! 故事是能这么牵连起来的吗? 听得池黛的脑子险些就要搭马车走了。 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有人想得到这么暗黑血腥的杀人版本故事啊!!! 要不是她没做过—— 听了荷敏信誓旦旦而又沉沉寒厉的语气,池黛都要信了她所说的就是隐秘的真相了! 但事情有点超乎池黛的预料。 因为当荷敏说完,嫔妃们居然好像不少都信了,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用惊惧的视线看着池黛。 齐齐后退了一步,离池黛远了些! 池黛:“…………” 终于知道现代网上那些降智万分,但却掀起全网狂潮的谣言,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跟风热议了。 原来,大家是真的会信的。 池黛也是:“。” 甚至有种无力的荒诞好笑感。 “荷贵人,你寒铁凛然的模样,实是让我想笑。”池黛直接说:“你既然知道乐玉人横死,没打听到她是被刺客一刀毙命的吗?” “皇上的龙卫当场抓到了紫衣刺客的。” “含露殿的好几个宫人,也都亲眼目睹她们的主子遇害。” “这些内幕没传出去?你这也能无端赖我身上,认为我因为嫉妒乐玉人比我先得圣宠,又想替代乐玉人被皇上疼爱,所以杀了乐玉人???” 池黛做了那个经典的表情包动作。 她手指向自己:“我吗?” “荷贵人,麻烦你想清楚一点,”池黛无奈:“我也是个女子,我怎么杀另一个女子啊?进宫是当嫔妃的,难不成我还是天生的杀手,有这厉害异禀?!” 明明这么清晰明了的事儿。 但荷敏竟然还不动摇她的信念,抿嘴有力道:“什么紫衣刺客,只不过是你放出来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 “黛采人,你离乐玉人的住处最近,你有充分杀害她的条件和机会!” “若真有刺客,为什么刺客不跑去芜殿一刀捅死你呢?”荷敏染上了浓重的恶毒说道:“而偏偏跑去含露殿,杀了乐玉人?” “再说了,皇上要是抓到了刺客,怎么不把刺客投入宫狱司?” 荷敏阴冷一笑道:“本贵人已经去宫狱司打听过了,并没有任何刺客被关在狱中!” “你说的紫衣刺客,在哪里?是你凭空捏造的吧?” “黛采人,事实就是你为了强夺乐玉人获得的圣宠,残忍地杀了乐玉人,再说出个刺客来脱罪!”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一片静寂! 嫔妃们的反应悚然。 谁会想到荷敏的发难,居然直指池黛是杀人凶手! 这好好的赏花叙话,陡地变成了凶案指认—— 一众人都有些被吓到了,浑身紧绷又发颤,一阵凉意直窜上脊背。 随着荷敏万分笃定的话。 嫔妃们都恐慌不已,盯凶手歹徒似的盯着池黛。 池黛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时刻。 疯了吧这个荷敏! 杀人凶手也能无凭无据,仅仅是自认为“合理”且“天衣无缝”的串联跟猜测,就给她盖章这个名头?! “这样吧,荷贵人。” 池黛知晓,跟这种人多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的脑回路就是有问题,而且自我圆洽,毫不质疑。 “你若是有证据指认我,那你立马去宫狱司报案。” “或者金黄龙殿就在那里,也不会跑。” “你当即过去,跟皇上告发我是杀了乐玉人的凶手。” “我要是真的隐瞒了什么,立马便会在正义的你的推动下伏法,获得应有的下场。” 池黛轻然一笑道:“也不用你当众费那么多口舌,细数我所谓的‘罪证’,直接将我抓拿归案,这才是实际行动哪。” 荷敏目光寒深地盯着她:“杀人凶手会自求指控?我知道了——” “黛采人,你定是觉得我没有切实的证据,拿你没办法,所以你有恃无恐,猖獗至此叫我去落实你的罪名!” “你杀了乐玉人在先,又得意嚣张在后,简直是恶魔般的面孔!” 池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自证又强行不听,让她去报案又说没证据。 这个荷敏脑残加傻屌吧! 那她想要怎样啊! “你……” 池黛略微无语,正想接着说什么。 忽然一道瘦小灵活的身影窜了出来,往池黛的面前就是一躺地! “完了!我要被黛采人毒死了!” “黛采人原来是杀人凶手,那她也给我下了毒!” 池黛定睛一看。 这竟然是齐嫆派去请她的小宫人,多金! 多金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同时哀嚎道:“方才我去芜殿请黛采人过来,黛采人给我喝了一杯叫什么……奶茶。” “我喝着味道尚好,细腻柔滑又微微冰凉。” “可就是现在,我的腹中忽地剧痛!” “好像有把刀子,在绞我的肠子!” 短短时间内,面色红润的多金竟变得满脸青白。 他紧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大串大串的泪珠从眼缝落下。 不断滚地,身躯当众躬成了一只虾子。 他瞧着倒不是假装的。 而是真的剧痛不止。 本来就半信半疑的嫔妃们,仿佛当场得到了印证,登时面容惊恐,眼神惶惧,纷纷不断倒退往外,离池黛一远再远! “好痛啊呜呜呜呜——” 多金哭着嚎叫:“我是不是要死了?黛采人,你为什么要毒死我,我又没有害过你,你放过我一条命不行吗!” 荷敏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对池黛的指控竟然当场成了真。 此刻人证物证俱在—— 池黛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再也摆脱不掉了! 荷敏大喜,一丁点都没管多金的死活,立马像得了强大的底气似的,抬目直直地盯向池黛,寒声就道:“一个后宫里竟存在着谋害人命的凶手,自此哪个嫔妃,再能安心!” “黛采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即刻认罪自裁!” 自什么?! 自裁?! 池黛差点当场掏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这个荷贵人,乍然就跳到了让她当众自尽?最好还先要一番忏悔啊? 什么神人,每一句话的落点都令人诧然极了。 维持着冷静自持的齐嫆,当下绷不住平和的脸色了,她略微惊慌,望了望地上的多金,又看向池黛。 “黛采人,你不会真的是……” 一个心狠手辣的夺命歹徒吧? 如果是真的,那齐嫆必定得惊动皇上,将池黛驱逐出后宫了! 荷敏说得对,杀人凶手是万万不能继续留在后宫为祸的! “啊!我的肠子好痛好痛。” 多金忽然高亢地惨叫一声:“毒发了,我的毒发了,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齐嫆再也相信不了池黛,她脱口而出:“黛采人,你先把解药立刻给多金吃下,兴许还能降罪……” 何必再当众多害一条人命? 但池黛也是醉了。 她仔细地观察了下多金的表现…… 奶茶里加了牛乳。 多金莫非是乳糖不耐受,所以腹痛得痉挛了?! 第五十九章 多金是乳糖不耐受 “来人啊,还不快去喊宫狱司的人过来?” 荷敏铁定是要把事情闹大的,今日一定要把池黛钉死在杀人的罪名上,这样才能除掉一个劲敌。 荷敏随意地扫了一眼多金,这个小宫人快死了吧? 他还是齐嫆的小太监,这就太妙了,天助她也。 齐嫆的宫人被池黛当场害死,这下不管怎样,齐嫆和罗绯期都不可能再对池黛有丁点的保全了。 池黛没了齐嫆的支持,甚至齐嫆也转头对付池黛,她还有什么办法。 今日能够顺利的脱身?! 荷敏凌厉地一瞥池黛,高声喊道:“再来人,速速去金黄龙殿请皇上,看皇上有无空闲,亲自过来一趟,处理了黛采人这个猖狂的杀人犯。” 捅到皇上的面前,让皇上亲眼目睹最不堪的池黛,和池黛的毒辣心肠。 这当然也是计划的最佳一环了! 荷敏觉得这已经是时机到了,她干脆直接指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金黄龙殿请皇上过来。” 荷敏点了齐嫆的另一个宫女、罗绯期带来的宫女还有她自己的宫女。 三个后宫分量最重的嫔妃的宫女,齐齐去请皇上。 皇上哪怕再繁忙的政事,再想包庇池黛,也只能被请过来了吧。 荷敏又指了在场旁观的两个嫔妃的宫人:“而你们俩就去宫狱司叫人。” 今日这一出—— 荷敏必须要搅得全宫天翻地覆,宫人尽知! 而池黛,势必要成为阖宫认证的第一个嫔妃罪犯! 齐嫆紧紧皱眉,又不想闹这么大,对池黛没留情面,可是多金快死的事实摆在眼前…… 她没去阻止或是认同荷敏的做法。 齐嫆只是随荷敏去了,仿佛她不管后果会如何。除此之外,齐嫆又沉声加了句:“派个人,再去宫医司请个太医过来。” 多金是死是活,她作为主子,总要尽力免他一死。 也不知道宫里的太医能否解了池黛下的毒?! 想到这里,齐嫆又异常复杂难平地瞥向池黛:“黛采人,我从未与你交恶,多金问得好,你为何要下毒害死他呢?” “他只是个孩子,性格也好的,决计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主子。”齐嫆不忍道:“黛采人,你若是还想减轻罪名,给自己留一线余地,就把解约拿出来,饶多金一命吧。” 池黛:“…………” 齐嫆的态度和个人修养的确挺好挺上乘的。 信了她下毒杀多金,仍然好言相劝。 但问题是,她真不是凶手啊!也太降智了,在后宫因为争宠肆意杀人?! 究竟为什么大家会信…… 这跟走在大街上随机直接刀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她又不是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 不过池黛也不太紧张和恐慌了。 多金越想越就是乳糖不耐受,俗称一喝牛奶就闹肚子而已啊…… 腹痛得肠痉挛,也很严重的,形同要死了一样脸色青白,还会浑身出透冷汗,在地上打滚也是剧痛所致。 池黛不是杀人凶犯,没在奶茶里给多金下毒,她自己总能确定的吧。 多金肯定不是中毒啊。 眼下也不会死的。 只要等下来了太医,一诊多金的脉,澄清他并非中了毒,只是腹痛,这个巨离谱的误会就会迎刃而解了的。 所以池黛没多担忧。 但荷敏却不能让齐嫆“拯救”了池黛。 眼看池黛想要开口,荷敏即刻截住了池黛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寒声地凛然道:“黛采人,你给齐嫔的宫人下了毒,接下来,你又欲害死后宫里的哪位人啊?” “是欲害死嫔妃,还是宫人的命?” “连一个小太监,并没有得罪过你,只是因为他是齐嫔的宫人,你嫉妒齐嫔的封位高,你就毒死他!” “黛采人,你真的太可怕了,你不就是活脱脱一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你下一个又会对谁下手?!” 荷敏这番凌厉非凡的话一出,全场的嫔妃们都发出了惶恐受惊的尖叫,纷纷朝后躲去,瑟瑟发抖成了一团! 俨然已经把池黛当成了杀人狂魔…… 池黛:“…………” 荷敏真的好像现代的浮夸网文作家。 她就看过一个叫即墨听风的垃圾写手写的书,里面配角就说过“从地狱爬上来”这种尴尬的台词。 荷敏在面前也这么说了,又智障又夸张,她真的不是在唱戏吗! 荷敏犹如判官般威严凛凛:“黛采人,我绝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杀遍后宫!” 杀……遍……后宫。 这四个字更是令人喷了出来! 那个叫即墨听风的若汁作者也这么写过! 池黛真是绝了。 齐嫆本来不忍对池黛这么早批判,可听到荷敏说的这话,触及了后宫大家的安危,齐嫆也只能面色一肃,公事公办地开声道:“若多金死了,本嫔只能追究到底。不然黛采人会更胆大包天,以为害死了宫人的命不会有何罪惩。” 唯一正四品的齐嫆都这么发话了。 池黛的罪名,赫然已经牢牢地扣在了头上。 荷敏心头满意,恰好就在此时,离得更近的宫狱司派了十几个宫狱侍卫过来了! 一大群宫狱侍卫阵势浩荡,表情威厉。 “这里所犯何事?!” “听宫女禀报,有人当众行凶毒杀宫人!” 荷敏精神一振,立即说明眼前的情况,并且抬手一指池黛:“宫狱侍卫,这件事情属实!就是这位黛采人,她给齐嫔的宫人多金下了毒!” “这就是多金,他此刻正在地上痛得翻滚,应该是毒发了,快要致命。” “多金亲口说的,黛采人给他喝了一杯什么奶茶,就是里面下了毒。” 宫狱侍卫面目黑沉,他们独属于皇帝管理,并不受后宫任何嫔妃的摆布。 因此,对嫔妃们,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和忌惮! “我们也已派了人去请皇上过来做主。” 荷敏趁热打铁道:“杀人罪犯被现场抓获,皇上不会姑息这个凶手的,也只等皇上如何定刑了。” “但后宫的嫔妃们众多,都害怕这个女凶不知道下一个会害死谁。” “因此,还请宫狱侍卫们先将她抓起来,押着跪在地上,免得她又暴起杀人。等候皇上来了,对她严惩判刑!” 宫狱侍卫们看了池黛一眼,紧接着,他们就大步朝池黛走来…… 池黛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荷敏还想押着她跪下,等东方临霆来?! 想都别想! 荷敏眼光一闪,大喊道:“小心她逃跑!这个杀人女犯心虚了,我看她好似要逃躲宫狱侍卫了!” 就在这一瞬间—— 高大太监尖亢的声音响起:“圣上有旨!” 全场陡然静肃了下来。 第六十章 反转与真相! 先是齐嫆一怔。 发生了这么大事,皇上也没有亲自过来?他到底是放弃了黛采人,觉得她没这么重要,直接处决了便是。 还是皇上他想轻拿轻放,饶过了池黛?! 荷敏倒是和齐嫆的反应不同。 荷敏双目一亮,来了!皇上给池黛判罪的圣旨,就要来了! 池黛一定会被逐出后宫。 其他嫔妃们则都是心有余悸,惊惶未消的状态。 不过圣旨降下,有了皇上的参与,她们的心绪当场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齐嫆镇定了下,恭声问道:“皇上可要臣妾们跪下?敢问高大天使,这道圣旨是皇上传给谁的?!” “无需跪地听。” 高大太监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瞥池黛,之后回答齐嫆:“这道圣旨,皇上是传给宫离全部人听的。” 嗯?! 现场的众人都讶然,略微觉得不对了。 怎么圣旨还是给全皇宫听的? 而不是给后宫? 池黛这个杀人犯的事,后宫还没处理完呢,这便关乎到全宫了?! 荷敏也皱了下眉,隐约有点想不通。 下一刻,就听高大太监清晰无比,一字一句读道:“经朕查明,含露殿玉人,乐筱筱,暗中勾结先帝遗留之祸患——紫衣人,欲扰乱后宫,继而影响朝廷。” “事败,紫衣人欲逃,为绝后患,一刀将乐筱筱毙命。” “龙卫当场抓住紫衣人,押回金黄龙殿,由朕亲自审讯,已招认所有罪名。” “乐筱筱身死,罪责却未消,朕已在今日朝上判处乐家废除官位功名,三代不得科举,乐家女永不得再入选秀名册。” 高兴的话音一落下,全场哗然!!! 似乎连空气都在震荡。 整件事完全反转! 全部人都惊愕到了极点。 乐筱筱被杀,原来真是有紫衣刺客?! 而乐筱筱居然还并不无辜,她和紫衣人勾结在先,是要被揭露了所以才被灭口的! 那就是说。 池黛不是杀人凶手??! 她和这件事甚至根本没一丝一毫的干系! 至于荷敏质疑的,宫狱司没有收押紫衣刺客,竟是因为,皇上亲自把人抓去金黄龙殿审问了。 池黛说的全是真的。 而她的凶手罪名,反而都是荷敏凭空臆想,强硬栽赃! 众嫔妃一时表情愕然,十分凌乱,因为她们已然相信池黛是个歹坏恶毒的杀人罪犯了,眨眼间完全都掉转了,她们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唯有荷敏的头顶,像被当场重敲了一棒! 她苦心诬赖池黛的计划,都已经进行到了最尾声,却全被皇上的一道圣旨击溃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荷敏目若灼火,心念碎裂,不由得厉声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皇上是否有意包庇黛采人,为了偏宠黛采人,他甚至不惜造出了一个谎话,也要把一个罪犯嫔妃留在后宫!” “池黛明明就是嫉恨乐玉人受到了皇上的青眼,想要取代乐玉人,所以杀了乐玉人,她昨晚也成功侍寝了!” 荷敏是真这么认为的。 她此刻的心情极度叫嚣沸腾,强烈不甘心到了极致。 所以荷敏都失去理智了。 在她看来,皇帝是昨晚宠幸了池黛,尝到了池黛放荡的媚色滋味,忘了乐筱筱这个旧人,一下只顾着偏心新人了! 不管乐筱筱的死,也要留着池黛! “荷贵人慎言!” 却不想高大太监的脸色一下寒了下来,沉声道:“你敢质疑皇上,是为忤逆大罪!” “含露殿的宫人们都见到了紫衣人,龙卫也是当场过去抓凶手的,荷贵人,你是想要皇上带着紫衣人到你的面前,再叫含露殿的宫人们全都来给你作证,你才信不成?” “你难道是宫中的判官,或是比皇上还要贵重的大人物?” 高兴最维护东方临霆的,荷敏想针对池黛可以,但如此公然指向皇帝为了美色包庇罪犯,高大太监的怒意就被勾起了。 “荷贵人,别怪奴才提醒你,你指认黛采人的所谓罪名,本就毫无实证,全凭你猜测,你觉得对,你觉得事实就是那样!” “在不肯相信皇上的圣旨前,你不如先自省一下自个儿,真让你拿出证据来控告黛采人,你能拿出什么!” 高兴早就知晓这事的全过程了。 要知道,荷敏指派过去的三个宫女,虽然都是她们自己的人,但皇帝要问她们真实的所有前因后果,她们敢欺君?! 如实一说出来,东方临霆和在旁的高大太监都明白了这是什么事。 荷敏被代表着皇上的高大天使当众质问,寒意凛凛的高涨气焰立马就熄灭了。 她对池黛,可以硬颠倒黑白,好歹不分。 但面对高大天使…… 荷敏却不敢这样刻意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了。皇上和高大天使又不是傻子。 荷敏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方才她挑动了所有蠢货(划掉)嫔妃们的恐慌和误认,这一刻,她却火辣辣的难堪得羞耻至极。 齐嫆亦是一怔,却惊愣道:“天使,并非本嫔大胆忤逆皇上,只是,本嫔的宫人多金,却因喝了黛采人的奶茶而毒发濒死,这……” 荷敏被点醒,顿时说:“是了,我不是污蔑黛采人的,这宫人的死不就是直接与黛采人相关,就是她毒死的!” “首先,多金没死。” 池黛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一场“宫斗”,到了这个份上,她觉得可以大结局了嗷。 “你眼瞎啊?说话总是大跳跃,你看多金死了吗?他现在肚子疼的劲儿不就缓过去了?!” 众人刚刚顾着恐慌,都没细看多金,这一下惊疑不定地低头一瞧。 多金仍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满额冷汗。 但他明显还是活着,像只猪崽一样,滚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哼哼”声。 “我在芜殿请他喝的东西,那叫奶茶,里面有牛乳和花茶。全芜殿的宫人包括我都喝了,怎么会有毒?” “多金这样是突发性腹痛。有一种病症,名叫乳糖不耐受,说白了就是体质不适应牛乳,一旦喝了牛乳,便会肠绞痛得想死。” 池黛解释:“喏,你们看着,多金扛过了最厉害的一波绞痛,接下来他就会开始拉肚子,很想很想上茅房窜稀了。” “窜稀”二字,大咧咧从池黛的嘴里说了出来。 高大太监的嘴角一抽搐。 皇上今日过于忙碌,没亲自过来,只交待他来澄清乐筱筱的事件。并且吩咐他,小痴呆,咳不对,是黛采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回去都要一一向皇上尽数禀报。 那等下回了金黄龙殿。 他要不要如实跟皇上转述“窜稀”,这一粗俗无比,毫无文雅可言的污秽词语好呢? 第六十一章 窜稀话术 “什么?!” 齐嫆也险些想摸一摸自己的耳朵。 何为窜、窜稀?! 荷敏仍在对峙当中,下意识又是双目一厉:“怎会有人信!拉肚子?腹绞痛?黛采人,你就以这样的谎话,遮掩你下毒的事实?未免也太愚弄大家了!” 然而荷敏的怒话刚说完,多金忽然一骨碌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哎哟!我不行了,我好想拉、拉拉拉拉拉——” “我好想上茅房!” 多金一只瘦小的手掌绕到了身后,捂住自己的屁股,做出了一个非常难以直视的姿势。 幸好多金人还小,看起来更多是搞笑而已。 荷敏像是一刹被人扇了一个耳光,僵在了当场。 齐嫆本来也并不十分相信池黛的发言。 但这一刻,她的脸色几度变化,眸光频闪,终于是不得不信了。 池黛却是又及时说:“别让他一个人就这么去窜稀!他刚刚肠痉挛过,身体正虚,双腿也是软的,得找个人扶他去茅房!” “不然他窜稀,会是瀑布式一泻千里的。” “等下喷射到了一半,腿又站不住,没人扶他,他就一头栽到窜的稀里了!” “那得多恶心啊!找另一个相熟的小太监扶着他!” 在场的众人集体发出了一声:“咦~~惹~~~!” 是真的都喊了出来。 高大太监一个没绷住,抬起一只手盖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黛采人您说话是否…… 太直白豪放了些许。 那这几句,他还要如实禀报给皇上吗!!! 皇上听了后真的不会当场皱脸,自此对黛采人熄了宠幸的心思吗! 高兴真的很不忍卒听,也对池黛刷新了印象啊! 嫔妃们亦是无语,黛采人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那得多恶心”,你当前形容的场景就不恶心了吗? 明明都没发生,但托池黛超强描述能力的福,大家好像都已经亲临现场了! 齐嫆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古怪极了,作为世家贵女,她没曾从人的口中听到过这般粗鲁俗鄙的话语。 “咳咳……多宝。”齐嫆唤了多金的好搭档,她的另一个宫人,令道:“按黛采人所说,你扶着多金去茅房。”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走了出来,他瞧着年龄比多金大个几岁,自然也沉稳许多。 性子是温柔和善的,也没什么怨言,扶着多金就去了。 池黛双手抱臂,在一片安静里说道:“我没讲错吧?多金没中毒,也不会死,这不都能走动了?他就是腹部绞痛了而已。” 众嫔妃哑然地望着她,带着讶异。 虽然她的说法还是闻所未闻,什么肠痉挛的,令人打心底里没法子不怀疑。 但事实胜于雄辩,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多金就在眼前。 这下也不能再睁着眼,硬是诬赖池黛下毒了。 “啊!”突兀一道女声惊叫了出来,众人看过去,竟就是那个八卦荷敏的威厉狠作风,话很多的小嫔妃。 她神采鲜活地说道:“黛采人说的这种病症,我在家乡好像见过!体质天生不能喝牛乳,一喝就腹痛如绞,面色青白,痛得毒发似的在地上打滚……” “有一个富商家的小儿,就是这般,喝了厨子热过的牛乳后,便痛得倒地。” “听说他爹娘很疼爱他,还以为他是被厨子给害了!当场就打死了那厨子,谁知,富商小儿后面却留着一条命,好端端的也没死,只是不断地跑茅房,虚弱卧床了好几日。” “最惨的是,那厨子是贫苦人家里送出来到富商家做事的,年纪也才刚满二十,又是老实木讷的好人性格。” “就这么被误打死了,事情传出去,富商虽然也心中愧疚,给厨子家里赔了几百两银子,但终究无济于事。” “全城的百姓都讨伐辱骂这个富商,富商还差点被告入官府,说他谋害人命,要坐牢!不过那厨子一家也都是凄苦的老好人,居然就算了,也没告富商。” “到底拿了富商赔的银子,按照厨子生前最大的愿望,在村中建了一个大大的青砖院子。就将那厨子的墓,埋在了院子一角,日夜陪伴,也不害怕。” “此事传得可广了呢,富商一家后来在城里也待不下去了,沉默地变卖了剩余的家产,连夜就搬去了不知何处。” 话多小嫔妃娓娓道来:“原来那富商的小儿子,就是乳、乳什么糖……” “乳糖不耐受。”池黛提醒她。 话多小嫔妃眸子一亮:“对对!后边叫了大夫来,大夫也说不出诱因是何,只诊断了小儿子是肠腹不适。” “我到今日才得知,竟是牛乳的缘故。” 小嫔妃说的这故事,颇为动人心。众嫔妃听罢,更是一时静默无声。 “我本家也有一个子弟是这样的。” 齐嫔居然忽地开声,她静静地看着池黛说道:“自小一喝牛乳就会肚痛,甚至吃牛乳制成的糕点也不行。” “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就是太金贵了。” “原来竟有这种天生的体质?” 齐嫆的本家,不就是齐丞相府??? 天哪,这可是世家大族,高门贵府! 原来齐家子弟,竟然也会这样。大家惯性地以为,这什么乳糖不耐受,是一种贫贱病,是天生命贱的人才会得的。 那富商小儿虽然家里有钱,但商人阶层本就低下。 也符合贫贱的标准。 池黛也没想到齐嫆也有病症反馈,她转过脸,点了点头道:“这不是什么很大的毛病,只是体质不适应罢了,就跟有的人吃花生会过敏一般。以后别让他碰牛乳就行。” “不过就有些遗憾了,牛乳可是好东西,香醇浓滑。而且在长身体的时期,多喝牛乳,小孩子能长得更加高大,体魄也更强壮,不易生病。” 罗绯期一愣。 “竟还有此等效果?!” 连一直置身事外,妩媚慵懒的罗绯期都加入了话题,她的语气甚至略显急切:“黛采人,你说的是真的?” 池黛:“当然真的,你想想北方的游牧民族,是否格外体型高壮?!他们日常的饮食,便是喝牛乳,多吃肉。” 罗绯期家里的人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个头都遗传的矮小。 一大族的人,也就出了罗绯期一个不算矮的,身形曼妙惹火,但也只有一米六出头。 池黛说的这牛乳功效,若是真的,对罗家人就有大用了! 高大太监忽然笑眯眯地说:“这牛乳如此的好?奴才都未曾听说过呢,此前宫中也从未流传过相关的说法。” “黛采人的芜殿里,是不是做了什么奶茶?” “方才听多金小太监还提及过,奶茶的味道似乎还很不错。” “奴才也问黛采人要些,带回去给皇上品尝一番。” 荷敏难以置信:“高天使,您疯了!明知道黛采人往里下了毒的东西,您居然还特意带回去给皇上喝?” 第六十二章 封荷敏为考贵人 池黛也不是很想给东方临霆奶茶。 “高天使,”池黛挂着笑的假面:“这奶茶里有牛乳,您也看到方才多金的痛苦表现了,臣妾怕皇上也乳糖不耐受呢!” 高大太监却态度不变,乐呵呵道:“黛采人不用担忧,皇上喝过牛乳的,他不会不耐受。” 多 池黛:“。” 彳亍口巴。 高大太监都这么说了,她不给轻则吝啬,重则抗旨,只好转头吩咐玉柏:“你回芜殿取剩下的奶茶来,等会儿让高天使带去金黄龙殿,奉给皇上。” 荷敏快要疯了! 到底凭什么! 多金因为喝了黛采人的奶茶,险些当众死了,皇上那么尊贵无匹,高天使竟还要冒险让皇上试毒? “大太监!”荷敏被裂开的自尊心和挫败的怒火憋得失控了:“皇上的贵体重要无上,您怎可以让皇上涉险!” “就算多金还没死,谁知道他去拉了肚子,晚上会不会就死了呢!” “总之池黛有毒害人的很大嫌疑,她又满嘴谎话,谁轻信了她,那当真是昏了心、迷了眼了!” 荷敏这话把好几个人都骂进去了。 齐嫆已经信了池黛;罗绯期也想报信回家里,让小辈们开始多喝牛乳;高大太监更是当场开了口要带奶茶走。 一听荷敏的话,几个人都被她轻微地得罪到了。 高大太监是只老狐狸了,眯着眼笑得好似浑然不介意。 “荷贵人性子谨慎戒备,替皇上考虑良多,也是一种周全。奴才会派宫人去御膳房调查,黛采人说她的奶茶已经喝了多日,御膳房应当会有记录。” “若是黛采人领牛乳和茶叶的记录属实,说明奶茶就宜喝。” 高兴意有所指:“查清这些可容易,皇上绝不会昏了心、迷了眼,被区区一个黛采人迷惑了。” 他这是在明着警醒荷敏。 别当其他人都是傻子。 奶茶到底有没问题,一查就知道,荷敏在这不肯放弃,死抓着池黛来诬陷,无非就是她的私心罢了! 荷敏的面色当场煞白。 作为一个聪明的,甚至精明过了头的人。 她当然读出了,高大太监对她听着客气,实则敲打她的不满之意。 而高大太监就代表着皇上。 毕竟回去禀报,高大太监怎么说的,皇上就怎么听。 荷敏彻底失去了血色,连嘴唇都发白。 这场风波,算是已经了了。 真相早就大白。 池黛是杀人凶手的可笑诬罪,被一道圣旨洗清了。高大太监接过玉柏拿来的冰镇奶茶,开开心心地回了去复命。 而池黛:“…………” 笑不出来.jpg 奶茶甚至还是她特地吩咐玉竹,用井水冰镇过了的,滋味最佳。 万恶的皇帝,万恶的东方临霆!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先是瞥了奶茶一眼,目光微晃动,淡声问道:“这是何物?” “回皇上。”高大太监笑眯眯地道:“这是黛采人芜殿里所做的奶茶,也是今日事发的诱因之一。” “听说可好喝了,奴才擅自做主,问黛采人要了剩下的奶茶,来给皇上尝尝。” 东方临霆没想到,这还是小痴呆做的饮品。 他“哦?”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质问:“小痴呆那里剩下的,才拿来给朕?” 高兴:o_o 不敢告诉皇帝,这还是小宫人多金喝剩下的咧。 高大太监一副老实人的表情:“奶茶是装在壶里,一杯一杯倒出品尝的。请皇上享用,不然冰镇的凉度就没啦!” 东方临霆放下手中的奏折。 若是别的东西,他不一定乐于在忙政事时分心去碰。 但这是从小痴呆那里薅来的嘛…… 东方临霆就有闲心一试。 奶茶已经被倒入了青花瓷样式的御杯当中,东方临霆浅浅泯了一口。 微甜而不齁,冰凉又香醇带着清茶甘冽的滋味一入喉咙…… 他停了一秒钟,随即命令一个御前宫人:“去御膳房把黛采人平日制奶茶的配方要来,换上另一种顶尖茶叶,再进行新的烹制,日后常供金黄龙殿。” 高兴微惊地一抬目,没想到皇上喜欢到了这个程度?! 以后竟还要在金黄龙殿里常常喝! “小痴呆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东方临霆品够了奶茶的绝佳风味,这才悠哉游哉地问道。 高大太监:“…………” 该不该如实地转告皇上? 急!!! 东方临霆敏锐至极,一瞥他:“一个字都不许漏。” 黛采人,你自个承担后果呐。 “咳咳。”高大太监说:“黛采人道出了一种新奇的病症,名叫乳糖不耐受。原来,有的人的体质天生便不适应牛乳,故而一喝,便容易腹绞痛得满地打滚,之后就会……” “就会什么。” “黛采人说就会窜稀。” 东方临霆:“?” “黛采人还当众说,那种窜稀是瀑布式的一泻千里的。” 东方临霆:“??” “被指中毒的小宫人多金,就是乳糖不耐受。大家险些以为他要死了,谁知他去窜稀了。黛采人还特地叫了另一个宫人扶着他,说他腿软,窜稀之时,生怕他容易一头栽进窜的稀里。” 东方临霆:“!!!” 高大太监一脸无辜:“皇上,是您命奴才一字都不可漏的。这的确是从黛采人口中说出来的原话。” 东方临霆:“……………” * 嫔妃们的赏花叙话已结束了。 那个很八卦,话很多,表(说)达(书)能力还很强的小嫔妃,风玉人,真名叫风轻轻。 她和池黛互有好感,直接从花园随池黛回来芜殿作客了。 风轻轻大喊道:“呆贵人!大道消息!” 池黛:“?” 愤怒.jpg! 为什么叫她这个缺德外号! 风轻轻两眼放光,一脸惊得呆滞的表情,然后告诉她:“卧槽!皇上又降下了一道圣旨,现已经传遍了宫里上下!” “皇上说荷贵人考虑良多,谨慎周全,因此给她赐了个封号——” “考贵人!” 好……好难听…… “谁都品得出来,皇上并非在夸赞荷贵人!赐了封号,按照宫规,荷贵人的地位还升了,比其他贵人都高半阶。” “但结合刚刚所发生的事,很明显,皇上是在敲打荷贵人。” 所谓的考虑良多。 其实就是生事,而且是故意生事,锲而不舍地故意生事! 东方临霆在明升暗贬荷贵人,简直可称嘲讽! “阖宫现都沸腾了……” “荷贵人,哦不对,考贵人是脸面一点无存了,我方才听到几个小宫人在玩耍。” 风轻轻捂脸狂笑不止:“一个小宫人对另一个小宫女说,你考虑良多,可封洗菜宫女,小考!另一个就封刮鱼鳞宫女,小虑!” 池黛当场笑得快抽过去。 …… 荷敏此刻正在寝殿中,状若疯了似的发泄着,砸碎了一地的花瓶。 考贵人?! 她指甲死死地掐入了掌心,要强地安慰自己。 起码她得了实惠,多了封号,她的位份就更贵重了! 而池黛依旧是个卑微至极的黛采人! 可荷敏不知道—— 自此,她在后宫再也轮不到侍寝的机会了,每一次,东方临霆都会直接跳过她。 直至最后,她都从来没被召幸过。 ? ?小痴呆说了窜稀这么直白的词,那就封她为窜贵人吧—— ? 下一章第三次召幸!! 第六十三章 第三次召幸娄如岚 东方临霆死过一回又重活,他生怕留下了什么不可言之的秘密隐患,因此忙了两天后,他就抽出了空来,打算召幸一次后宫嫔妃,好确保下他能用了。 白日下了圣旨,嫔妃们又狂热激动了起来,阖宫都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尚未侍寝过的嫔妃都在沐浴、洗发、染香、挑选衣裳首饰。 下午时,东方临霆仍坐镇在金黄龙殿中批阅国事,朝臣们来了一波又走一波,可谓是兢兢业业。 “皇上,娄大学士觐见。” 东方临霆抬眸,冷寂的嗓音就一个字:“宣。” 一个……分外的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风华万千,容貌俊朗,只见一袭青色的衣袍显得他身形格外的挺拔修长,每走一步,都有种绝代的飘逸感。 他就是当朝的娄大学士。 原来才年过三十岁而已,对于大学士这个位置,他是惊人的极度年轻! 可谁让娄如山的才学是天赋异禀呢? 瑨朝历代以来,都没有一个文人的成就与优绩,超得过娄如山。 而东方临霆又是个不拘一节,甚至叛逆的皇帝。他认为娄如山的能力当得大学士的位置,就把这个身份给娄如山了。 娄如山这名字,听着熟悉。 原来他就是娄如岚的亲生哥哥。 娄如岚的容貌、家世在这一届新进宫的嫔妃当中,综合都能排到前几,万分出挑和打眼。和别的出身斐然的嫔妃不同的是,娄如岚靠的是她的哥哥而非爹,正是娄如山。 恰巧,娄如山因为年轻,跟东方临霆的私交也颇好。 两人比起其他稳重年老的朝臣,多了些兄弟般的志趣相投。 “皇上,关于新科举的设立,臣有一些想法……您在喝什么?!” 娄如山到了巨大的御书案前,皇帝也没给他赏赐座位,但他已经很厚脸皮地自己坐下了。他看到皇帝正一边看奏折,一边悠哉游哉地喝着什么,不由得疑惑地一问。 东方临霆嘬了一口奶茶,随手又往奏折上写了“狗屁”俩字。 然后他才启唇说道:“你问这个?此物名为奶茶。” 说着,东方临霆又猛地吸溜了一下,嘴里顷刻“嚼嚼嚼”着什么东西。 瞧着很是q弹,又有韧劲,皇帝嚼了好久才咽下。 娄如山:“……?” “何为奶茶?臣怎从没看皇上以前喝过?” 这好像是新出现的好东西啊!娄如山对金黄龙殿的所有动向都熟知! 东方临霆又喝了一大口顶尖茶叶做的珍珠奶茶,清香甘冽又香醇无比,还有点儿提神,比池黛那普通茶叶做出来的味道简直是上升了几个等级。 “奶茶是朕的一个嫔妃制出来的,你当然没听说过。” 东方临霆掀起眼皮,瞥了娄如山一眼。 要是小痴呆在宫里做的新饮品,娄如山都知道,那还得了?! “哪位嫔妃?”娄如山追问,又提要求道:“皇上怎么也不赏臣尝一尝奶茶?君臣同乐才是瑨朝的鼎盛气象。” 东方临霆鲜少的嫌弃,这人看着光风霁月的,竟还主动讨吃讨喝。 但还是命高大太监:“高兴,给他倒一杯。” 娄如山兴致勃勃地领赏,立即就喝了一大口,随即惊艳地瞪大了一双丹凤眼:“皇上,此奶茶口感新奇,甚是好喝!臣感到上瘾。” 这是废话。 不上瘾的话,他会在金黄龙殿处理政事时,都一边喝着吗? 小痴呆在吃食研制方面,没想到颇有天赋。 东方临霆这两日都在想,不如再派御前宫人去问下,小痴呆平时还有什么新鲜吃食。 “皇上,这浮沉在奶茶中的黑色丸子,又是何物?!” 娄如山好奇地喝了一颗珍珠,嘴里立马也“嚼嚼嚼”了起来,这东西有点红糖的甜味,滑溜又韧韧的。 嚼起来更上瘾了啊! “珍珠。”东方临霆对娄如山快到忍耐限度了,问题这么多,难道是专门来金黄龙殿,向他研讨奶茶的?! 说起珍珠,这自然是池黛更新的奶茶版本咯。 珍珠也是整上了,而且有了皇上的“青睐”,御膳房对她简直配合得不行,万般的讨好,要什么材料给什么。 才一个时辰,池黛就搞出了红糖珍珠,加在奶茶里那是顶级的享受。 东方临霆这里是当天就喝上了珍珠奶茶。 “此物甚精妙。”娄如山欣赏地赞道:“搭配完美,令人欲罢不能。” “你到底来见朕所为何事?”东方临霆冷声警告:“再不入正题,别怪朕把你赶出去,明日朝上便传遍你失宠的谣言了。” 每个朝臣都知道,娄大学士是皇帝的“宠臣”。 这么年轻都能当上大学士,皇上是宠爱得娄如山不行了。 若非东方临霆明显好女色,这次选秀他也并无抗拒,正常推进,朝廷上都要有讳莫如深的风言风语了。 “臣为新科举一事而来。”娄如山这才款款说道:“皇上想要增设更为实用的科举试题,但瑨朝却无相应的官位,这才是最大的阻碍,臣想……” 东方临霆渐渐陷入了深思,和娄如山一同商讨了起来。 时辰几乎是流水般过去。 眨眼就到了晚上,娄如山这才告退离开,东方临霆坐在龙椅上,却是静静地沉凝了一刻钟。 “皇上?”高大太监站在旁边,小声试探地躬身问道。 东方临霆今晚本想正式传池黛来侍寝的。 他差点临幸过小痴呆好几次,但是正式下旨召幸她,却还没试过。 东方临霆想要检验自己是否正常能用,第一个想到的后宫人选,也是小痴呆。 只是在新科举设立一事中,娄如山真的帮了他太多。 算得上是鞠躬尽瘁了。 今晚侍寝的嫔妃,理应还是召…… 东方临霆做出了决定,他薄唇缓缓一动道:“传朕的旨意,召岚才人今夜侍寝。” * 芜殿这边。 池黛包括系统都不清楚,东方临霆还有这一番心理活动。 一人一统还在饶有兴致地聊天呢。 “啊啊!我赌赢了!”池黛亢奋:“我就说,皇帝会召娄如岚!因为在进宫的新秀女当中,齐嫆家世最贵,罗绯期和娄如岚最美,传过了罗绯期之后,那不就是轮到娄如岚了!” “670你还是太嫩了,非要按你的数据预测,跟我打赌,东方临霆今晚传金茜或是荷敏。根本不可能好吗!” 系统:【。】 只能再一次承认,宫斗还是活人的逻辑思考更行。 上次系统不知怎么回事,充能充了好久。当天池黛在脑海里不断call系统:“歪歪歪,670?” 直到下午,系统才重新冒了泡。 听它说是因为救活皇帝,实在耗尽了能量,加上那晚池黛睡在龙床上的,没有沐浴月光,所以系统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才再次启动。 今夜漫天繁星。 听闻岚才人已经梳妆完毕,在阖宫的羡慕之下,如期前往了金黄龙殿。 池黛内心并无任何的难过或是吃醋之意。 她神态一丝阴霾也没有,只余恶趣味的猥琐之色:“670,今晚你要用什么技能,保住皇帝的大男德啊?!” 第六十四章 局部石化 【让我康康!】 670似乎在翻它的系统页面:【我现在能量非常充足,什么技能都能选用……】 【唔,透明化?】 池黛呆了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透明了啊,皇帝直接看不到了,形同消失。】 池黛不敢想象,在娄如岚的眼里,东方临霆的皇弟不见了,会是何等的震撼! “你想把娄如岚吓疯啊!”池黛秉持着人道主义说:“创翻东方临霆没关系,可娄如岚是个正常人,你的技能别太骇人了!” 【好吧。】系统回应,它换了一个。 【那毒化?!】 670忽然极度不怀好意又猥琐地发出了笑音:【嘿嘿嘿,这个技能可缺德了,就是会让皇帝长出了小菜花!或是布满了紫色的小圆点点。】 的确是歹毒极了! “噗——!” 池黛一口奶茶喷了出来,红糖珍珠弹射到了地上:“系统,你充了一次能回来,到底觉醒了什么地狱基因?” “这就更离谱了!如果娄如岚亲眼见到,皇帝疑似得了花柳,要死了,整个宫内宫外都会翻天的好吗!” 池黛的手臂甚至鸡皮疙瘩直冒。 艾玛,670这个技能太狠太猛太毒了…… 【我只不过是充满了能量,可以用到任意一个技能,过于兴奋,只是看看,提出一下,又没说一定给皇帝用。】 系统嘀咕:【你还挺心疼东方临霆啊,为了他,放弃我?】 池黛:“…………” 什么破系统,连碗学位都要修?!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670话锋又一转:【柔若无骨技能如何呢?】 柔——若——无骨。 池黛嘴角一抽。 她真的不想秒懂。 “呃……这个不是不行……”池黛替东方临霆捂脸笑哭了:“希望皇帝的人格尊严能撑得住吧。” 这比缩小十倍术还变态! 想象一下小臂骨折,没打石膏,又控制不了,只能不断地晃荡…… 【哎,蒜了,挑个符合皇帝刚刚死过的技能吧!】 系统大手一挥:【局部石化!】 池黛:o_o …… 金黄龙殿。 娄如岚一袭冰蓝色的薄薄长衣,身段纤细窈窕,气质高贵无尘。 她缓缓走过时,像是一株惊艳的冰蓝兰花。 “好美呀……”有见到她的御前宫女,惊鸿一瞥,忍不住发出了心声。 不过随即,所有伺候的宫人,还是按照皇帝定下的规矩,全都退出了内殿。 只剩下了娄如岚一个,等候在龙床上。 罗绯期当时是直接躺在了龙床上的,而娄如岚,她站定在了龙床前,垂眸了片刻,仅仅只是转身,坐在了龙床边。 娄如岚长得也很美。 还是像空谷的幽兰,长相精妙惊美,气质极淡幽然。比起池黛,她更多了一分冷淡静谧,不爱说话,不爱表态,甚至连表情都不太爱动。 对于被东方临霆召幸一事,旁的嫔妃都艳羡无比。 娄如岚却始终淡淡,神色不动,好似不惊喜也不失落,就这么心无悸动。 伺候她的宫人们都急坏了,又深知主子的性格,无力得想跺脚。 岚才人这样可怎么能行,好歹露出个笑脸吧? 她再美,皇上会喜欢一个尼姑吗? 但其他人都左右不了娄如岚。她心性好像天生就坚定,无论旁人怎么劝她多主动邀宠,她还是那么淡。 娄如岚一丝声响都没发出,东方临霆走进来时,还以为侍寝的嫔妃没到。 “你就是娄大学士的亲妹妹?” 东方临霆到了龙床前,低头先看了娄如岚一眼。 跟对待其他来侍寝的嫔妃不同,他多问了娄如岚这么一句。 可娄如岚见到了皇帝,表情还是那么静淡,点了点头,只回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就是娄如山的妹妹。” 东方临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姿容。 怎么说呢…… 长得跟娄如山一样的出众。哥妹俩都是外貌惊世,气质不凡,一眼便惊动人心。 但娄如岚的性子显然跟娄如山截然不同。 一个是瞧着光风霁月,实则话多又厚脸皮。而娄如岚嘛…… 似乎表里如一,是真的淡泊。 有一说一,东方临霆对娄如岚的长相还更满意一点。 他算是发现了,他就是更偏爱淡颜系的美人。 池黛就是清美绝伦的,极致的纯洁中糅合了极致的魅惑,别样的顶尖惊艳,目前是东方临霆最合心意的。 娄如岚就排第二。 纯粹的空谷如兰,淡而不艳,人如其名。 皇帝没男德就在这儿,他对小痴呆的喜爱不少,但面对符合审美的其他嫔妃,他也一样升起了愉悦的心情。 起码比其他的嫔妃,更期待接下来的侍寝过程一点。 “夜深了,就寝吧。” 东方临霆风轻云淡地直接道,他已经对这个事情很是熟悉了,也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说着便解开了龙裤头带。 而娄如岚一张惊美如兰的脸,亦是淡淡的无甚波澜。 某种程度上,娄如岚的气质和外在性格,其实和皇帝有点像来着! 两张淡淡的面瘫脸就这么对视着。 东方临霆:“。” 莫名顿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这点奇怪的卡顿,按照办事的动作,一把推倒了娄如岚柔软的玲珑娇躯。 然后,东方临霆就低头一瞥—— 【局部石化!】 芜殿,670嘚瑟的声响及时播报。 “为何如此!” 青年皇帝惊惶得四肢僵住,原地直接叫出了声! “皇上,怎么回事?”娄如岚给他吓了一跳,宠幸她而已,用不着大喊大叫给自己加油鼓气吧?! 娄如岚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疑惑又奇怪地随着东方临霆的异样,视线一扫过去,刹时也僵滞住了。 在进宫前,娘亲给她看过侍寝手册的,初步教会她人事。 也就是俗称的春一宫一图。 可是图册上不是这样的—— 东方临霆崩溃又惊愕地再次说道:“这不可能,怎会变成了石头!” 完全就是一块石头,摸上去冰凉的。 最离谱的是,连颜色都变了。 这特么的还是花岗岩,青灰白交错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正常的血肉形态! 东方临霆:“…………” 他想过他会又双叒叕不行,但没想过局部会变成了一块石头。 真的石头! 而娄如岚看清楚后,也极为少见地惊愕瞪大了双眼。 “皇上……您……” 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突兀冒出了,每次嫔妃叙话,她们似有若无的描述。 异于常人。 非同凡响。 皇上令她们说不出话来。 原来…… 是令她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竟然是个石头人!!!! 娄如岚口直心快,对上了东方临霆的眼神一瞬间,就当即说:“皇上不必担忧,臣妾绝不会将您是石头人的秘密说出去的。” 东方临霆:“?” “不过臣妾有些奇怪。” 娄如岚好奇地眨眼睛问:“皇上,为何您能控制身体其他的地方变成血肉,唯独这里,却控制不了,只能保持石头形态呢?这样您用不了,臣妾要如何侍寝?” 东方临霆:“…………” 第六十五章 又是那个陆麒麟? 池黛笑得狂拍大腿! “哎哟我去,娄如岚好萌,原来她这么可爱的!” 池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平时看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还以为她就是淡冷性子,没想到她纯抽象!” “她一点没被皇帝吓到,第一反应以为皇帝是石头人哈哈哈哈哈哈!” 池黛前仰后合地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石头人——” “我真服了娄如岚!” 系统:【……喂喂!别这么猖狂,我看到你的嗓子眼了,小心下巴笑脱臼。】 池黛:“你别诅咒我好吗?不如让皇帝的皇弟脱臼。” 670:【…………?】 * 寝殿。 “臣妾要如何侍寝?!”娄如岚满脸正经地询问皇帝。 皇帝闭上眼睛,呼吸轻得仿若没了:“不必侍寝了,就这样歇下吧。” 娄如岚于是闭上了她的嘴。 她懂了。 皇上压根没有宠幸她的能力! 娄如岚倒是十分的看得开,比起其他的嫔妃,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安安生生就躺下,准备睡了。 东方临霆挨着她,睡在了旁边的枕头。 但这个气氛,总是哪哪都不对。 男女两人之间很是陌生,严格意义上,这都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要躺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 又没侍寝,没做那档子事儿,反倒感觉怪异起来了。 很快,娄如岚已经睡着了。 但东方临霆却愈发不适应起来! 他皱了冷眉,满脑不解,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他抱着小痴呆,也在龙床上纯睡了一晚,不是很适应吗? 他那晚睡得很沉,也没觉得任何不对劲啊! 怎么今夜跟娄如岚同睡,他却由心到身不适应呢? 抬目望着明黄色的幔帐顶。 一秒、两秒、三秒…… 东方临霆悄然无声地起了身,还是待不下去了。 他高大雄健的身躯,坐在龙床边上。停滞了片刻之后,他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出了寝殿—— 趁着夜色,东方临霆居然动用了轻功,隐藏他自己的真实踪迹,不让任何巡夜的宫人察觉他的去向。 然后他出人意料,直直就往芜殿而去! 池黛洗漱完毕,穿着一袭雪白的纱衣,还是吊带的—— 现在宫里对芜殿再也不敢苛待,这件新的吊带睡衣,还是她按照现代的款式画了出来,宫务司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定制的呢。 穿着睡觉可舒服啦! “也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什么心情。”池黛翘着两只脚丫,开了窗,在月下看睡前话本子:“肯定很挫败,又怀疑人生吧?哈哈哈哈。” “他会不会满脑子乱想,他死了一回又重活,但皇弟依旧是尸体状态,以后会一直冷冰冰的僵硬啊?” “实在太搞笑了!” 池黛笑点低,还是合不拢嘴,小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卧槽,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却陡地响起。 【东方临霆正在飞掠来芜殿的路上,就快要到了!】 就算是作为锁了皇弟的始作俑者,670也震惊不已,难以相信:【别的嫔妃侍寝之夜,他居然来找你??】 【皇帝是不是疯了!】 系统远程影响了东方临霆,却怎么都预料不到,今晚他竟会赶来芜殿。 “什么鬼?!” 池黛吓得手里的话本子都掉了,骇然道:“东方临霆不会是临幸嫔妃又双叒叕失败了,所以变态到立马来找我,再试一下吧?” 那也太膈应人了…… 670马上安她的心:【不行的。局部石化这个技能一旦开启,就会维持至少一夜,皇帝就算是今晚想碰你,也做不到哦。】 “那他来芜殿,到底想干什么?” 连系统都万分意外。 池黛张开了嘴,愕然极了,可没等她想得通,东方临霆的身影就已经到了。 他的轻功绝世,从宫殿的屋檐上一路飞掠,来的速度极快。 高大沉冷的男人推开了小偏房的门。 这还是东方临霆第一次真真正正进了池黛常住的屋子。 先前两次,他都抱池黛进芜殿的正殿。 “皇上?!”池黛本来就在大惊,这下表情正好,她扭头一脸诧(见)然(鬼)地望着东方临霆。 东方临霆的一双深眸,也在暗暗冷冷地凝望着她。 “不要告诉任何人,朕今晚来了你这里。” 开口一句话,男人就对池黛这般说道。 “?”池黛果然如他所想,扬起了眉毛,很是震动地问:“皇上不是在宠幸岚才人吗,为何会来了臣妾这里???” “出了点变故。” 东方临霆深幽的眼神不变,一边盯着她,一边向她大步走近。 “什么变故?”池黛是真的懵了。 她一时没想到东方临霆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朕给你看个东西。” 皇帝非常自如地上了池黛的床,池黛的床就比龙床小得多了,这么大一只男人躺了上来,顷刻占满了池黛的空间。 池黛被挤到了床头窗下。 “什么东西啊?皇上这么神秘?” 池黛随口一问,下一秒,皇帝掏出了他的*** 池黛:“???” 她瞪大了双眼。 龙裤头带散落在两边,池黛亲眼看到了…… 那块石头…… 她凝噎了一下,内心随即爆笑,原来皇帝要给她看的是670的伟大作品! 怪不得他这么急急匆匆来找她。 哈哈哈哈哈…… 但池黛明面上的反应和表情毫无破绽,她瞳孔明显一震,视线就从下往上移,随即落在东方临霆的脸上。 “皇上,您这??怎么会???” 池黛的表演十分的夸张:“臣妾没有眼花吧,怎会变成了石头??” 东方临霆高深莫测的目光地看着她。 “小痴呆,朕也不清楚。” “白天也好好的,到了夜里,它自己变的。” “或许,你知道为什么吗?!” 东方临霆如此问她道。 东方临霆没有忘记,他总怀疑池黛是救了他一条命的人。 能让凡人起死回生,小痴呆若是身怀惊天的大秘密,她会不会知晓他万般变化的皇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皇帝下了龙床,径自深夜赶来了芜殿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东方临霆也是觉得和娄如岚什么男女欢爱之事也没做,却躺在一张龙床上入睡,那太不适应。 所以他干脆跑来找池黛。 试试问她个清楚,看一下她的反应,顺便还能抱着小痴呆安睡一夜。 池黛却是心神一晃。 皇帝果然是皇帝,头脑深沉。 原来他来找她,是抓住了皇弟的变异状态,干脆向她“摊牌”,想试探她的反应来了。 “臣妾怎么会知道皇上这样的原因呢?” 池黛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疑问:“臣妾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异状。皇上您还能恢复吗?不会以后都变成了石头吧?” “……”东方临霆一瞬无语,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但忽然之间,他似有若无地听到了,池黛不知在哪里说出的一句话音。 “670,我该怎么应对东方临霆啊?他好像真的怀疑我了。” 东方临霆的深瞳一缩。 又是那个陆麒麟?! 第六十六章 跟皇帝吵起来了 池黛丝毫不知道,她在脑海里跟系统的交流,居然会不明原因被皇帝隐约听见了! 【谁让你那天被他抓回了金黄龙殿?他一个凡人之躯,竟死而复生,而你恰好鬼鬼祟祟出现在附近。】 【他会怀疑上你太正常了,宿主】 【皇帝心思本来就比常人要深,你的那些谎话,他顶多只信了三成】 【之所以没有确认是你,也只是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的实质证据,而且复活他这一件事,着实太过荒诞而已】 670对池黛说了一长串。 东方临霆冷眉微动,耳廓微微一颤。 ……他又接收到了一道非常非常模糊的声音。 但是和池黛比较清晰的“话音”不同的是,这一道声音,他近乎听不清。 仿佛他莫名就不能够听清似的。 但东方临霆的感官敏锐,他捕捉到了和小痴呆交谈的这抹音色,好像不是一个凡人的声调…… “哎呀皇上!您怎么呆住了?” “您不回臣妾的话,臣妾心惊胆颤,很是惶恐呢~” 池黛周全得很,在这时,她还抽出了空,在明面上继续跟东方临霆对话。 但同一时间,她模糊的心声也在响起:“670!你别愣着什么都不做,快帮帮忙啊!” “不能让我暴露吧!” “你有没办法让东方临霆快点走?他在试探我,我没精力跟他演戏了,而且我要睡了!670你快点想个办法啊!” 一股恶气陡然自东方临霆的心底翻涌而出。 ——池黛让那个什么陆麒麟赶他走。 她还很迫切急躁,要陆麒麟立刻想办法。 她居然每晚在芜殿里,同那个叫陆麒麟的野男人幽会?! 池黛正跟670说话,没由来就看到了面前的皇帝一脸冷怒地盯着她。 池黛:“?” 她眼花了?东方临霆怎么自己一个人愤怒起来了? 他自燃啊! 池黛莫名其妙,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呼叫系统:“你怎么不出声,670!该用到你的时候你跑路??” 东方临霆眼底的怒火更盛。 【有福一起享,有难自己背,小痴呆你放心飞,670我下次再相随!】 【88!】 系统缺德地扔下这两句后,彻底下线了。 池黛:“…………” 嗬嘿!气得她直瞪眼! 池黛只能放弃求助670,靠自己面对皇帝了。 她卖乖地一笑:“皇上,您不要为了自己不行而动气。您是天子,有龙气护体,说不定明早您就恢复如常了呢。” “这块石头只是意外而已。” “要不您早点回去歇息,睡醒了石头就会变回血肉啦!” 她觉得自己够仁至义尽了好吗? 皇帝大半夜的赶过来,掏出他的大石头给她看,她都在尽力安慰他了! 池黛眨了下眼,然而下一刹那,她整个人就被猛地推倒了下去。 东方临霆愤怒地欺身而上,一手就拉下了池黛的吊带,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 然后东方临霆的动作又滞了一下。 池黛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呢,男人就更狂怒了,他看了看手里细细的吊带,震声地近距离逼问她。 “你这件暴露的小衣,是特地穿给谁看的?!” “朕从没见过宫里有这个款式的制衣。” “是你自己主动要做的这种寝衣?” 东方临霆勃然大怒:“你这性感的亵衣,是穿给——” 陆麒麟看的?! 但皇帝竟硬生生忍住了,他没有将这个名字说出口。 绝对的理智和极为敏锐的预感,让他本能地隐瞒了他能似有若无听见池黛心声的事情。 也许,之后他能发现更多未知的秘密…… 所以陆麒麟这个名字暂时还不能提。 只是东方临霆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皇帝,他的本性再冷再寂然,也无法容忍一个他尚算心爱的嫔妃,背地里一直有另一个野男人! “池黛,你不会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一个嫉恨的恶怒之下,东方临霆对着池黛冷笑地讽刺问出声。 池黛不知道皇帝误会了670的存在。 她一个仰头:“?” 发神经,皇帝有病吧!突然之间跳到这个侮辱人的问题上去。 他什么意思?! 突发恶疾?! 池黛愣怔了片刻后,也生气了。 她虽然在皇帝面前装乖,但是她也有底线,哪个女孩子能容忍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质疑她的贞操?! “皇上,是什么事让您问臣妾这个问题?” 池黛怒极发笑,面对东方临霆,她的攻击性同样也强得没边。 “——您连怒然大勃也没法做到,臣妾作为您的嫔妃,怎么可能不是处子之身呢?” 东方临霆难得暴怒的面容刹那冰封住了。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 怒然大勃? 理清楚了这个成语的意思,东方临霆的额角青筋跳了几跳! “池黛,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当面嘲笑朕不行?!” 池黛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向下看去,继续攻击他作为男人的最大弱点。 “也不是臣妾想嘲笑您,不是您忽然质疑臣妾的清白吗?” “臣妾倒是想破处子之身,可是皇上,您居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呢!” “就算您把臣妾压在了床上,您当下能做任何事吗?” 几乎是挑衅了。 池黛火气一冲上头,也是无所畏惧了。 东方临霆低头瞥了一眼自己。 他被激起的怒气又掺杂了许多的气急败坏! 小痴呆! 她真的是—— 被疑似背叛了自己的女人这么直白地鄙夷某个方面的能力,东方临霆沉沉一下冷笑,薄唇张开,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的娇躯本就近在眼前,东方临霆内心愠恼。 小痴呆,这是你自找的。 “朕就算变成了石头,你也试试看,朕能不能破了你的处子之身。” 皇帝怒极的面容,竟多了一丝的邪气和阴鸷。 诶不对—— 池黛突然宕机。 东方临霆这是什么打算? 他不会是要………… 池黛忽然骨缝发颤,瑟缩了一下,她不要命的火气瞬即熄了大半,整个娇躯立马就想往后躲去。 只可惜,她本来就被皇帝挤到了床的角落。 根本退无可退。 而东方临霆黑眸沉沉深深,嘴角已经挂着暗戾的冷笑,埋头重重地啃咬了下去。 才咬了几口。 “嘶——!”池黛就痛得叫出了声,眼角飙着泪花,肌肤好似要被皇帝吞进肚里。 血腥味淡淡地蔓延而出。 她的脖子都见血了! 东方临霆他是吸血鬼啊?!!! 跟她火大地吵了一架,气不过就咬她?! 第六十七章 娄如岚晋封了贵人! 同时,东方临霆的一只手还强横且猛烈地向下袭去。 池黛脑里浮现出了皇帝刚刚放的那句狠话。 ……我擦! 池黛怕了,她紧急反抗,抬手护住了自己胸前,顺便挡住了男人往下作乱的手掌! “嫔妃侍寝,天经地义。” “小痴呆,你敢拒绝朕的临幸?!” 东方临霆气笑了,抬眸,掐住了池黛的下巴对着她冰冷威胁。 池黛的脑海里警铃大响! 她觉得很要命—— 芜殿偏僻,周围没多少巡视的宫人,池黛夜晚睡觉也不习惯叫玉柏和玉竹在屋内伺候,因此居然方便了东方临霆。 这儿只有他们俩,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太糟了啊啊啊! 池黛完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个,皇上您冷静一点啊!”池黛实在没招了,双手捧着东方临霆的头,紧闭着双眼,英勇地吻了下去。 但男人正在狂怒之中,似乎并不买账这区区的吻。 池黛干脆发了狠。 她一口咬破了东方临霆的薄唇! 鲜血飙了出来。 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浓浓的铁锈味。 痛感和血腥令东方临霆发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下。 池黛这才赶紧哄人:“皇上,您又不是真的不行,终有一天可以的嘛,您现在对臣妾上下其手了,倒是您咳咳,若是还没您的手指厉害呢?” 东方临霆:“?” 小痴呆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 明晃晃地侮辱他是吧! 池黛面色一僵,立马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小心将心里话暴露了出来。 她登时抢话:“反正,皇上您别急,臣妾今晚实在不想和您发生什么,毕竟是岚才人的侍寝之夜——” “说起来,您就这么把岚才人扔在了金黄龙殿?!” 又说回了正事。 东方临霆好歹是皇帝,不至于单单顾及池黛一个,他闻言冷厉地回道:“岚才人歇息了,这个不用你管,今晚朕已经宠幸了岚才人,而朕也没有来过芜殿。” 好狗,还骗了整个皇宫?! “皇上,那您更不宜剧烈动气了呀。”池黛顺毛捋道:“明日您要一大早赶回金黄龙殿吧?还是别闹了,快些睡下,臣妾也已经好困了。” 东方临霆的嘴唇隐隐作痛,这还是他头一次被女人咬伤。 也不知算是情趣,还是窘迫。 眼看他俊美冷凛的脸上,还散发着深寒的气息,池黛不敢再惹他,把自己窝成了一团,乖巧地即刻靠入了他的怀里。 池黛萌混过关,撒娇:““睡吧睡吧~皇上~~” 她伸出一只手,揪住了东方临霆的寝衣领口,用力拽着他睡在枕头上。东方临霆微顿,终究还是没再对她强来,冷脸着闭上了双眸。 * 翌日。 各个嫔妃们早早起来,充满了好奇和猜测,等着昨夜侍寝的岚才人回到后宫。 也不知道岚才人会怎样呢? 皇上对她是满意还是淡然漠视,仅是一般般? 然而,伴随着娄如岚归来的,却是一个惊天的巨雷。 “圣上有旨——” 高大太监亲自送娄如岚到她的寝宫,并当场宣读圣旨:“岚才人侍寝有功,深得朕心,特此晋岚才人为岚贵人。” 一石砸起了千层浪! 整个后宫一霎那便炸开了锅。 什么??! 岚才人在侍寝后的转日,竟被晋封为了贵人之位! 这还是皇上临幸嫔妃之后,第一次提了位份! 上次黛采人被赏赐的首饰和宫装,瞬间就被秒成了渣渣,一点都不新鲜了,也不显眼了,更不得偏宠了! 最受荣宠的,分明是岚才人—— 不,如今要尊称岚贵人了! 所有嫔妃们是万万也想不到,娄如岚会沐浴如此圣恩!皇上这简直是在昭告全宫上下,他喜爱娄如岚、赞赏娄如岚、盛宠娄如岚。 娄如岚是他宠幸过的嫔妃当中,他最青睐偏爱的一个! 晋封了位份。 皇上晋封了娄如岚的位份啊! 短短时间内,宫中不知道多少人形同疯了。各宫的嫔妃们反应不一,有的激烈嫉恨的,脸色都快扭曲了;有的怔怔怅然,失落不已;有的绞烂了一张手帕,黯然难受。 还有的羡慕又野心勃勃,岚贵人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等轮到了自个儿侍寝,她也一定要使尽手段和力气,取悦皇上,博得皇上的封赏! 太多太多的情绪涌动在今早的宫里…… 说是暗涌也不贴切了,应该是明涌才对。 甚至有嫔妃立马派人去打探消息,想知道皇上昨夜是怎么宠幸娄如岚的,要了多少回水?龙殿内的动静和喘息激不激烈? 皇上是不是因为痴迷娄如岚的娇躯,这才破天荒地晋封了她的位份的。 结果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皇上每次临幸后宫的嫔妃,都会屏退全部宫人,还要打发得远远的,谁也不能靠近! 这导致龙殿内的情况,谁也无从得知。 大家伙儿更是心焦难耐,急躁不安,仿佛憋屈得难以自抑了似的。 可就是在这骚动之际,青雾宫中居然传出了消息,娄如岚要出来赏景花园,如常进行嫔妃叙话! 从齐嫆第一次侍寝开始,嫔妃叙话好像已经成了默认的活动。 而今日,娄如岚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她俨然成为了整个宫廷最圣宠加身的显耀嫔妃,无人能及。 正常来说,娄如岚也要摆摆架子,姿态高傲得意,显示她的独特吧。 可出人意料的,她居然还要照例嫔妃叙话? 哦……懂了,炙手可热的岚贵人想要炫耀一番,享受其他嫔妃的羡慕? 但娄如岚向来性格淡漠,这是全部人都知道的。 不管内心怎么想,每个嫔妃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妆点一新,赶来了嫔妃叙话! 她们万分焦灼地想要知道,娄如岚得了皇上的荣宠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 赏景花园从没这么轰动热闹过。 这次一个嫔妃都没落下。 全都聚集在了花园,各色的宫装在阳光下闪耀出绣线的亮色,映衬着不同美人们的生动姿容。 “恭喜岚贵人了!” “哎呀呀,岚贵人,您今后是不得了了!” “最新出炉的后宫宠妃,您当排第一!” 众嫔妃不管真实想法是什么,都纷纷笑容可掬,羡慕又热切地上前去恭维娄如岚。 “岚贵人,您昨晚得了皇上的万千宠爱雨露,可得提携一下姐妹们。” “您究竟是如何取得皇上的欢心,让皇上对您欲罢不能?” 第六十八章 双足踩在枣核上 这是真的炒香瓜子,味道绝佳,她一嘴“咔嚓”一个,一边忍不住就想笑。 娄如岚有什么媚上的手段?! 人家压根就没媚上好吧! 她没有费任何的手段和心思,只不过是东方临霆觉得昨晚有点对不起她,加之她的哥哥,又是皇帝的最大助力。 所以东方临霆就给她晋封了位份。 说实话,池黛觉得很合理。 作为皇帝嘛,赏罚分明,总有某个后宫的嫔妃要一马当先,得到封赏和殊荣的。 这份耀宠,当前让娄如岚得到了。 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就不知道,娄如岚要怎么应对不知实情的嫔妃们的当面轰炸追问?! 池黛竖起了耳朵去听…… “岚贵人,皇上昨夜里对您很流连忘返、痴迷不已吗?” 我嘞个去,这个问题真是胆大又露骨啊! “嗯……” 娄如岚一如既往的极淡,回答道:“你猜?” 问她的嫔妃:“…………” “这还用猜?肯定是了!”这个嫔妃僵笑着讨好,又忍不住酸酸的道:“岚贵人真是好命过人。” “那你还用问?”娄如岚当即反问。 嫔妃被堵得哑了声。 “岚贵人,大家都是姐妹,也无须羞涩,能否说说皇上昨晚要了你几次?皇上勇猛威武吗?!” 池黛瞪眼:o_o 这个问题更香艳了! 而且娄如岚要如何回答啊!没发生过的事,还要凭空现编,池黛都替她愁。 “没有告知的义务。”没想到娄如岚半点不慌,直接淡声道。 “咳!咳咳咳——” 池黛一颗瓜子差点卡在了嗓子眼儿! 不是,娄如岚误打误撞之中,竟还用上了晚学?! 哈哈哈哈哈…… 池黛被戳中笑点了,又深深地觉得,娄如岚真的是一个妙人! 她竟然就这么撅了回去,完全没花力气编假话,整得问她的嫔妃面色凝固。 可谓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典范! 池黛发自内心挺喜欢娄如岚,好欣赏这种钝感力和攻击力同时十足的女孩子! “岚贵人,那您今早不劳累吗?” 另一个嫔妃就聪明多了,见娄如岚油盐不进,并不爱说侍寝的细节,但大家伙儿都还是急迫想要得知一二。 于是这嫔妃灵机一动,就换了个问法。 “皇上可不仅是晋封了岚贵人的位份,今早还派了高大太监亲自送岚贵人回的后宫呢,咱们还以为岚贵人昨夜侍寝受了大累,都出不来嫔妃叙话了。” “可岚贵人还是强撑着筋疲力尽的娇躯,来跟姐妹们见面。” “说明啊,岚贵人心里有咱们!” “哎哟哟!”这嫔妃故作羞赧般捂住了嘴,带着目的地打趣娄如岚:“岚贵人的腿心都被撞酸了吧?” “可是又累又疼啊?” 其余的嫔妃们虽然嫉妒眼红又吃醋,可听了这话,仍是禁不住偷笑了起来。 池黛磕瓜子磕得喉咙冒烟儿,嘴皮子也累了。 她拍了拍手,又从玉竹的手里接过了白玉壶,仰头畅喝了一大口珍珠奶茶。 爽啊! ……娄如岚劳累又疲惫不堪?! 恰恰相反。 实则不然。 娄如岚昨晚睡得可太好不过了,最可恶的是,估计只有娄如岚睡饱了! 皇帝就不用说了,气都气了半宿。 池黛本来睡得还不错,她是睡眠质量很好的那一类人,哪怕床上多了一个碍地方的男人,她也还是呼呼大睡。 然而,天刚蒙蒙亮,皇帝就焦灼地醒来了,急着去检查局部石化的某个地方,有没有恢复正常。 他怀里正抱着这么大一个娇憨的美人,自然不能浪费了。 于是池黛被东方临霆又吻又咬又吮着闹醒了。 若不是他要赶回去上朝,加上昨夜来芜殿的事不能泄露出去。 他不能久留,必须得早点走。 池黛怀疑,东方临霆早上就会把她吃了! 所以没人睡得好啊可恶—— 除了娄如岚! 娄如岚本来就对皇帝没丝毫的上心。皇帝能不能宠幸她,都不及她睡得好重要。 因为娄如岚要保持好的精神。 她每天都习惯看很多书,四书五经、诗集游记、杂谈策论,甚至还有算数工书。 娄如岚全都很喜欢读,看书比皇帝的大石头重要一百倍! “我昨夜?” 娄如岚总算正面答了这个嫔妃的暧昧疑问。 “我睡得特别好,龙床非常的宽大,宫灯又点得正好,皇上的内殿还无旁人胆敢打扰。因此我一夜酣眠,中途醒都没醒过。” 娄如岚诚实地说:“皇上今早还夸我睡眠深。” 东方临霆赶回了龙殿,娄如岚都还没醒。 经过昨晚一夜,他心情额外复杂,洗漱更衣,娄如岚才睁开了眼,与皇帝对上了视线。 东方临霆当时就赞了她一句:“你睡眠很深,倒是比你哥好,他上朝总是精神不济。” 娄如岚说的每个字都没撒谎。 “咔嚓”一声,问她的嫔妃裂开了!什么叫自讨没趣,又叫重大打击?! 这个嫔妃还没轮到侍寝呢,而且以她的位份,估计得等很久,才会被皇上召幸! 娄如岚居然口吻极淡地对她说着龙床非常的宽大。 嫔妃哭出来,她什么时候才能睡在龙床上? 气氛一度很是僵滞。 娄如岚的独特淡空个性,造就了以她为中心的嫔妃叙话,注定不会像其他嫔妃那样的热烈欢喜。 池黛也许是最开心的一个人了。 只有她笑得出来,并且还满脸憋笑的偷感表情。 忽然一道高挑的女子身影,走到了池黛的面前,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池黛愣住,疑惑地一望。 竟对上了一副极为不善的难看表情。 对方还挺熟悉的,起码池黛认得她,戴星,星贵人?! 这位的初始封位可不低。 池黛觉得很怪,她印象中,戴星应该是一个性格直率爽朗的女子,家世肯定是出众了,容貌也很是漂亮的。 她没得罪过戴星,和戴星也没什么交集的。 为什么戴星对她的态度,好像很差?! “黛采人?呵。”池黛的感觉果然没错,戴星厌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冷硬地说:“你挺有胆子。” 池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这句尖锐讽刺的判语,好像没有前因后果吧? “本贵人现在以位份之尊命令你,嫔妃叙话散场后,你不准回芜殿。” 下一秒,戴星就毫不迂回地表达了对池黛的尊威压迫。 “你即刻到本贵人的星沂殿来——” “受罚。” 池黛完全不明所以地呆住了! 什么?! 受罚?! 她做错了什么,哪里惹到了戴星,没由来要受罚啊?! 但在宫里,位份尊卑的确就是不可违逆的。 池黛去了星沂殿。 戴星让她站在面前,暂时不语,只是命宫女送来一盘洗好的青枣。戴星当着池黛的面,吃了四五个青枣。 池黛:“?” 戴星把几个枣核吐到了地上。 然后,她一脸厌恶冷笑地盯着池黛,一字一句开口说:“黛采人,立马脱光你的鞋袜,赤脚踩在这几个枣核之上。” “本贵人要罚你,就这样站足一天一夜。” 第六十九章 池黛被做局了 星沂殿内一片静止。 似乎连戴星自己的宫人们,都唬得心惊肉跳,在想主子平日不是刁钻狠辣的做派,为何突然如此向一个低位嫔妃发难?! 池黛惊愕脸。 赤足,踩到几个枣核上去,再在原地站着一天一夜? 视线扫过地面的枣核。 青枣的枣核虽然不算太大,也不是极尖锐,可戴星特地啃得很干净,枣核上的棱角亦是坚硬不已。 脚底的肌肤,本就娇嫩而又敏锐。 若就这样踩上去的话,第一时间也许还不算太疼,但只怕一刻钟后,就会刺痛难忍。 再站多一会儿,钻心的痛就成了入骨的。 整个成年人的身躯的重量,都压在几颗枣核之上,双脚会有多锐痛?! 脚底的血肉也会狠狠被枣核扎入,流出猩红的血来…… 这将会是一种极端折磨人的酷刑。 剧痛难耐、血肉模糊、意识崩溃、欲死不能…… 池黛陡地迎上了戴星心狠冰凉的眼神。 到底为什么,她跟戴星又从无交集,并没恩怨,戴星要突然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凌虐她?! “黛采人,你望着本贵人做什么?!” 戴星却认为池黛在挑衅她,不想屈从,眼底的愠怒更深,冷着脸一声呵斥:“怎么?!你想违逆本贵人的意思?!” “需不需要本贵人教你,宫规第十六条,若犯过错,低位嫔妃要服于高位嫔妃的惩治!” “以你的所作所为,本贵人饶是把你告到皇上的面前,你的惩罚也是该得的!” 池黛捕捉到了一个她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星贵人的意思是,臣妾犯了过错?!” 池黛出声,语气却很冷静,并没愤怒也没有敌意,只是询问戴星道:“而且这个过错,貌似还很大。” “但臣妾不解,臣妾跟贵人从无龃龉,又何来的错误!?” 眼前这事儿,也太平白无故了吧! 戴星听了怒火却更汹涌,手当即一拍桌面:“黛采人!你好无耻,竟还有脸对着本贵人,问出这句话?!” “你真是面目不堪,令人恶心!” “本贵人罚你就罚你,你对本贵人口出侮辱之语的时刻,就要有这个胆色承担后果!” “你原地站足一天一夜后,这些枣核就算是完全没入了你的脚底肉里。” 戴星没有一丝的心软,面寒如霜地说:“那都是你自找的。” “还不脱光你的鞋袜!” 戴星的耐心很少,不想再听池黛的“狡辩”,池黛没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她就威胁:“你自己不肯动,可就别怪本贵人命令宫人们强行控制住你,再把你像一头白猪似的,押在枣核上了。” 这话说得也是相当的难听。 当面把池黛比喻成了一头待宰杀的白猪。 可谓是深重的侮辱了。 池黛秀眉一微皱,站在戴星身旁的几个宫人相觑了一眼,就已经向池黛迈开步子走来,准备随时强押池黛了! 池黛已经有几分笃定,这事应当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误会了。 她赶在戴星强硬对付她之前,又快速地说道:“星贵人并非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我想说个清楚明白。” “星贵人方才的话里,说我对你口出侮辱之语?” “这难道就是我犯的过错,也是星贵人惩治我的因由?” 池黛抓住核心,笃定道:“但我从没在私下说过星贵人的坏话,我和星贵人从无冲突,更无相争,我有事没事说你的难听话做什么?” 池黛说着说着,懒得左一句“臣妾”又一句“星贵人”了。 干脆就说:“人做任何的事情,都有理由和目的。而我就算讲你的坏话,也得图个好处吧?” “不然我白白浪费那功夫干嘛?” 池黛看了几个逼近她的宫人一眼,最后话落:“星贵人,你也是聪明人,至少得来龙去脉理清,别被愤怒冲昏了头。” 戴星紧紧绷起了脸,第一反应就是厉喝池黛,她哪里昏了头? 她对池黛的厌怒已经先入为主达到了顶峰。 她根本一个字都不想听池黛狡猾辩解,那都是池黛想抵赖! 但池黛的话,的确又很有理。 戴星硬生生用理智把自己的情绪控住了。 她表情森寒到了极点,憎恶地瞥着池黛说:“你想死个明白?本贵人就满足你的要求。你也别妄想,你能把激将法用到本贵人的头上。” “你想给本贵人戴上聪明人的高帽子,就试图逃过惩治?” “本贵人从不吃这一套。” 戴星冷笑,她就不是一个好面子,不要里子的蠢人。 她今日惩罚池黛定了! “黛采人,你长得倒是清美,可惜表里不一,心脏面黑。” 戴星冷厌地道出池黛的罪行:“你的嘴到底有多脏,本贵人只觉得你像粪池中出来的人。你放肆讥笑本贵人肤色暗黄,甚至把本贵人比作农家老妇。” “你以为,只是在你的芜殿里嘲笑本贵人,就会无人得知了?” “但这里是皇宫!” 戴星说起池黛的恶心言语,怒火倍加熊熊燃烧。 “你太天真了,不知道隔墙有耳,多少双眼睛和耳朵,会盯着每一个宫中的嫔妃。” “池黛,你竟有脸说你私底下从无说过本贵人的坏话?” “可惜你不知,你对本贵人的所有难听嘲笑话,本贵人都一一尽数知晓。” 果然如她所想。 池黛完全搞清楚当前什么状况了。 老手段了。 一种极为低成本的做法:挑拨离间。 无中生有。 一般都是一个人,在两个人中间使绊子。只需要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轻易栽赃陷害。反正误会只要造成了,大部分的人都很难破除恼羞成怒的仇恨感,也就不会去跟对方对峙,而是直接闹得不愉快。 再也不会解开这个死结的。 虽然简单、老套,但是有用就是好法子。 池黛已经确认,她被做局了。 是谁在背后搞她啊? 还挑了戴星这个结仇对象给她,还挺精心选过的,戴星的个性直率,换言之就是火爆,不会意识到太多的弯弯绕绕,做事也不爱延迟,有气有怨当场就发了。 所以她会迅速狠狠地报复池黛! 而戴星的家世又足够强,哪怕她一怒之下酿成了大祸,对池黛“不小心”造成了譬如什么断手断脚的折磨后果。 以戴星的背景,就算闹大了,皇上也得顾及她的出身。 皇上甚至会因为戴家有将军,涉及军事和边疆之护,从而根本不会责怪戴星一丁点儿。至于池黛,那就是白受了大的磋磨,冤枉得要死也毫无弥补了。 第七十章 美白面膜 池黛的第一念头是—— 好赤鸡呀! 这就是宫里人玩的心计和手段吗?! 歹毒之中带了一丝丝的—— 弱智。 池黛真搞不懂,背后的人以为她是傻子一个吗?没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被冤枉了不会说清楚? 搬弄是非的中间人,也当戴星是个没脑子的武将之女了? 一发火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砍了你的性格? 没想到哦,戴星比池黛想象中也要更理性自持一点。她是信了那些凭空污蔑池黛的言语,但她也在发难关头把控了自己的思绪。 “这些话,我通通都没说过。” 池黛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灼灼,已经放松了下来,直视着戴星,语气染上了两分笑意说:“星贵人,你可是听别人转述的?你也没当场听到我本人说你的坏话吧?” “从中构陷我的人,拿出了什么证据呢?” “还是只是到你的耳边,凭空一张嘴,就说黛采人说了你什么什么难听的嘲笑话?” 戴星面色僵住了,她已经对池黛有了恼恨的印象,所以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说法。 她怨怒交加地说:“你果然想脱罪,别想狡辩你的所作所为……” “但我就是没说过啊!”池黛也不生戴星的气,相反,经过这次,她居然挺欣赏戴星的:“谁提出,谁举证。” “若是光转述,毫无证据,就能给一个人定上过错。那这个在中间的人,她不污蔑我,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嫔妃,好像也能污蔑成功吧?” 这句话让戴星停顿住了。 的确没错。 她回想了一下,姜才人,不对,先前已经被皇上贬去御膳房当了厨娘的姜依依,应该叫姜厨娘了。 姜厨娘对她说,自己是在御膳房做事,离芜殿很近,才偶然听到了池黛私下笑她的外貌缺陷…… 因为御膳房的确是离芜殿近,所以戴星一下也就信了。 现在想想,姜依依如果对她说:“我被御膳房派去xx殿里,给xx嫔妃送甜品,听见了xx说你的坏话……” 这个借口一听也是很合理的。 戴星也不会怀疑。 戴星总算拔除了不少被耻笑的怒火,她紧皱着眉,漂亮的脸上涌动着复杂情绪,迟疑说:“可是她跟你也没有恩怨,为何要陷害你?” 池黛知道这个冲突算是化解了,她轻笑道:“在这后宫,有没有恩怨,哪是表面知道的?就是拿你当枪使,这个中间人跟你又有恩怨吗?应当没有吧。” “她也就是纯挑中了你来利用罢了。” 戴星半信半疑地多看了池黛几眼,说实话,池黛从头到尾也没露出半分的心虚之色。 若池黛真在装蒜推诿,那她演技也太好了些…… “星贵人为你的肤色而很受苦恼吗?” 池黛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戴星,忽然话锋又一转了。 戴星立时略微羞恼:“我的肤色怎样,轮不到你来多管闲……” 戴星长相很漂亮,一种舒展又精致大气的漂亮,并不是刻板的,出自武将世家的女孩,容貌就会偏粗犷的印象。 她的五官甚至很是柔和明媚,单看她,一丝也联想不到她全家男子都是武将。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戴星的肤色不白。 不仅仅不够白,还是偏黄—— 别的人,一眼就看她就觉得她的肤色暗黄的程度。 这让戴星自小就很难受。 她不算是特别特别在乎外貌的女子,毕竟性子率直随意。但问题在于,所有外人都关注她的肤色特征和她的外貌缺点。 不断对她说:“诶!你肤色怎的这般黄,不配你的容貌……” “你皮肤太黄,比不上一身白嫩皮子。” “可惜你的五官底子了,这黄肌肤拉低了你的漂亮。” 甚至还有恶意和真正的讥笑。 “哎哟!果然是武将家出生的女儿……” “嘻嘻,这面色黄的好像地头耕种的农家妇,哪有富贵小姐的样子。” “日后她嫁的丈夫,瞧着她一脸黄肤,不会嫌弃吗?心生怀疑,她这皮肤是不是不干净,才会发黄哈哈哈哈!” 久而久之,戴星也没法不对她的肤色介怀了! 更别说进了宫里,美人如云,各有容色,她的肤色一下就差得更突出了…… “星贵人,你不必应激,我非但不会说你的坏话。” 没想到池黛盈盈一笑,对戴星挑了挑眉毛:“我还有办法替你改善一下面部的肤色!” 戴星一下愣怔:“什么?!” …… 当日下午。 星沂殿偌大的庭院之中,地方够宽敞,所以池黛和戴星两人,并排各躺在了一张摇椅上,面部朝着半空。 姿态万分悠哉游哉,她俩正在…… 敷面膜。 戴星的宫女捧着珍珠奶茶,步子轻轻地走了过来,双眼却忍不住就往两位主子的脸上瞧,每一次都还是被吓到! 她们花容玉貌的脸上,竟然涂了满满的白色泥糊! 乍一看,好似女鬼啊,有点吓人! 但同为女子,宫女又很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好东西,不由地瞄了一眼又一眼…… “哎!这日子真舒坦啊!” 池黛嘬了一口奶茶,嘴里还嚼着黑糖珍珠,浑身轻松至极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随后她又在心头坚定,尽快也要把吸管整出来! 这样她就能躺在摇椅上,也不怕奶茶泼到面上,可以保持摆烂的姿势,美滋滋地喝奶茶了。 戴星也好奇且新鲜地尝了一口奶茶,跟着就惊得睁大了眼,立马开始了疯狂猛吸。 “这就是近日宫里大热的奶茶?” “听闻皇上也爱喝,专门派宫人前往御膳房拿了方子,用顶级的御用茶叶再制呢。” “我还没来得及试……咳咳。” 其实戴星说谎了,她不是还没试,而是之前一直误会了池黛,听闻这是池黛研制出来的,戴星拒绝品尝。 现在头回喝到了,戴星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口气喝下了半壶,戴星忽然又扭过了头,略微忐忑地看向池黛问:“你这什么美白面……面膜,当真有用吗?” 没错,这就是池黛新研发的好东西—— 美白面膜! 专门针对戴星的微黄肌肤,特制的版本。 “当然有用了!你放心好啦。”池黛语调轻松地享受着轻拂的微风,以及和煦的阳光,懒洋洋地聊天道:“你看我不也在这里跟你一块敷上了吗?” “这美白面膜里面加了磨好的珍珠粉,又有嫩肤的各种料子,保证除了肤色变白之外,你的脸部肌肤还会更加娇嫩!” 戴星望着池黛清美立体的侧脸,心头微微的发热,两眼放了光。 “池黛,谢谢你!” 戴星真心的歉意、愧疚又感激池黛。 她被人故意从中挑拨,误解了池黛,还想都没想过问清事实。 差点就真的惩治了池黛—— 结果池黛被她误会又骂了一场,对她还这么好,当即就派人去了宫务司和御膳房,领了好多种材料,亲自为她研配了这种美白面膜! 第七十一章 第四次召幸戴星 “不过面膜不是一次就立马改善肤色的。” 池黛想起了什么,又对戴星说:“要坚持敷一段时间,你的肤色应该才会有美白的效果,还有一点就是,每个人的底子都不同,美白面膜是能改善肤色,但也不会让你变白得超乎寻常哦。” 戴星已经很惊喜且意外了。 “我好期待这个面膜的效果!” 哪怕最后她没变白,她也很感激池黛了,她想。 因为没人为她想过切实的法子。 知晓她心事和苦恼的人,至多就是安慰她,劝她看开点。 只有池黛,立即为了她行动起来。 * 池黛和戴星就这么诡异的建立起了友谊。 两个人的忽然交好,惹得后宫有些人都讶异了。 毕竟她们之前可没有什么苗头,好像一下子就经常一块玩儿了…… 不过很快,大家都没空分心注意她们。 因为皇上又下了圣旨,今夜召幸嫔妃! 这次又会轮到谁呢? 阖宫急吼吼地忙碌了起来,比起刚开始,嫔妃们已经熟悉了很多,心态也稳定了不少,毕竟当今皇上,看来是个正常的君王。 既不漠视美色,一直都正常的临幸后宫。 也不专宠,不见完全沉迷于谁。 他每次召幸的嫔妃,都是不同的。嫔妃们一直都很担心,后宫会出哪个祸水般的宠妃,如此观察着,这位皇帝应当不会有了。 “传皇上旨意——” “今夜召星贵人至龙殿侍寝!” 夜色如水,月华如绸。 今晚的幸运嫔妃已经揭晓,各宫掀起了一波或失望或惊喜的狂潮,只有芜殿始终平静愉悦。 池黛压根没什么波澜,正坐在紫藤花架下—— 啃甘蔗。 天上是墨蓝的夜空,月和星子俱在,这是一个天气很晴朗的晚上。 “咔咔咔!”池黛的牙口好得惊人,比起出身过于优越,自小吃食很精细的其他嫔妃们,池黛简直是铁齿。 她一口就轻松咬下了一大截甘蔗,一丁点都不费力,又在嘴里把甘蔗嚼了一遍。 【宿主,你好像在嘴里炒菜。】 系统也闲得无聊,冷不丁冒泡出来说。 池黛:“……” 会不会讲话呢?这破孩子。 “我好像更像人形榨汁机吧?”池黛继续嚼嚼嚼,这甘蔗又甜汁又多,吃着真是过瘾极了。 池黛啃得腮帮子都有点酸了。 【……小痴呆,说机不说吧!】670却大喊道:【尊重一下今晚又双叒叕要被锁住的皇帝好吗?!】 池黛一愣,想到了东方临霆今晚又即将面临的窘迫场面…… 她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池黛还不忘纠正:“其实这个梗,在现代已经属于老梗了,玩多了没意思了的那种。” 【彳亍口巴。】 系统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又说到了“正事”。 【今晚你想用什么技能,来保住皇帝的男德?】 池黛把最后一小截甘蔗啃完,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问道:“还有什么技……” 只是话音还没落,一道明显是女子的叹息,在芜殿的墙外响了起来。 谁啊? 芜殿地处偏僻,又惯来在宫里没啥存在感,谁会在夜里出现在芜殿的外面?! 以前也没听到过有人的“闲聊声”。 池黛在脑海里和670对上了一下脑电波,都马上察觉这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刻,就响起了一道貌似只是在闲谈,“无意”中被池黛听到的女声。 “星贵人近段日子,肤色竟变白透亮了许多!” “她天生皮肤偏黄,全宫的人都看得见,包括宫女,都在背地里有不少笑话她的,说连伺候人的宫女都比她长得白净呢……” “谁想不知为何,星贵人最近忽然就白了!” “——这不?!” “星贵人的肤色一变白了,立马就连好运也来了,轮到了她被皇上召去金黄龙殿侍寝!” “若是以前,她要是被皇上临幸,恐怕也羞于脱光了衣裳,在皇上的面前娇躯横陈吧,毕竟她一身黄肌肤……” “皇上见了,绝对也是不喜的!” 这两句的语气很嫌弃和讥嘲。 可以想象得出,说着话的女子表情刻薄,嘴角撇下。 “所以星贵人究竟为何变白了?莫非她撞了大运,还是有谁相助?” 做戏做全套。 果然是有两个女子在芜殿墙外“交谈”着的。 另一道女子嗓音就有点傻乎乎的,柔媚女子说什么话,她就应什么声,把话都妥妥接了过去。 “谁相助了星贵人啊……”柔媚女声答道:“这我还真知晓。” “听闻是黛采人。” “什么!?就是住在芜殿的这位采人?”问的那人一傻,随即又感慨:“珍珠奶茶也是黛采人研制的呢,都成了宫里一大热了,黛采人会的可真多!” 这次她的捧哏,却不是柔媚女子想要的了。 “诶,我就是替黛采人不值。”她只好自己将话题引诱了回来:“她帮了星贵人肤色变白,结果转头,星贵人就得了宠,被皇上召幸了!” “这不是替星贵人作了嫁衣,还是什么!?” “一转头,星贵人就跟黛采人争宠了!这事例告诉咱们,在宫里啊,好心都没有好报,就只有背叛。” 柔媚女子幽幽叹息,好似很不经意般,大声说着悄悄话:“星贵人也的确太过分了些,她不就是利用了黛采人?” “我真替黛采人不值哪,全为星贵人受圣宠铺路了!” “闲聊”结束,池黛听了个明明白白。 她神色满是意味深长,终于懂了这一场“闲话”让她听到的目的何在了。 就是想挑拨她内心的怨恨! 【小痴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670的电子音响起。 “怎么处理?!” 池黛在月下,邪恶地勾起了嘴唇:“我不是刚啃完甘蔗吗?甘蔗渣往哪里丢呢?哎呀,我可真没素质,我直接扔出墙外!” 系统:【…………】 稍后,还没来得及走开的姜依依,站在芜殿的外墙之下。 一大堆刚刚被人嚼过的甘蔗渣,陡地从天而降,就扑撒了她满头、满脸、满身! 而最气人的是。 这堆甘蔗渣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通通都倒在了她这一边—— 站在对面,御膳房出了名最没心眼的傻大姐,张大了口,惊呆地看着她。 姜依依:“…………!!!” …… 【皇帝进了寝殿,准备宠幸他的嫔妃了哦】 解决了一只使坏蹦跶的小跳蚤,670随即办回了正事:【我们来选一个锁鸡技能!】 “都有什么可选啊?”池黛跃跃欲试。 【有了,不如就兽化吧!】 池黛:“…………?” 系统提出了一个绝佳的建议,然后分外邪恶地说:【小痴呆,你给皇帝选一种动物吧!】 “……都有什么动物呢?” 池黛已经隐隐替皇帝默哀了,强忍着喷笑的狠狠冲动! 【大把,基本都可以。老虎、狮子、狗、驴、蛇……】 池黛记起了蛇的相关特征。 “咳咳,咳咳……” 太便宜东方临霆了,不行! 池黛一脸正直道:“我给东方临霆选择——猫!” 众所周知,猫丁丁…… 系统670:【………………】 坏还是小痴呆坏啊! 第七十二章 猫 此时,金黄龙殿。 第四次召幸嫔妃,东方临霆的心绪已经从揣测不安,变成了略微的烦躁。 他几乎能笃定,他今晚也会出现“异变”。 龙池之中。 东方临霆正在沐浴的尾声,他时刻都观察着自己,不过它一直都尚未有变化,还是正常的形状。 他沉住了气,换上了明黄的亵衣。 御前伺候的宫人都已屏退,东方临霆独自走进了寝殿里,一个漂亮灵动的美人儿,果然已神情羞赧地侯在了龙床上。 她便是戴星。 东方临霆对戴星的印象并无很特别,顶多是肤色好似不太雪白,但也不偏黄,还算肤质细腻。 他知晓戴星是谁,戴家世代都出良将,是该好好对待。 “皇上,您来了。”戴星睁着一双大眼,向上眨巴眨巴地看着东方临霆。她性子比较大胆的,说话亦是活泛。 “嗯。” 东方临霆一如既往的语调冷寂,态度不热也不疏远,只淡声道:“夜深了,侍寝吧。” 皇上这么直白地向她提出来! 戴星的脸颊一红,几乎就要娇羞得无法自抑。她纵然不爱扭捏,可也是未经人事的妙龄女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尊贵无匹的皇帝,身躯还高大雄健又悍猛。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荡神驰。 而她,即将要成为他的女人。 戴星眸光若水,红着脸拉下了自己的轻纱寝衣,大片大片的香肩和胸脯便露了出来。 东方临霆随意地只扫了一眼,就直接解开了龙裤头带。 如此带着强烈男子侵略性的动作,看得戴星的呼吸一霎那禁促,她情不自禁地咬住了自己的娇唇。 戴星目光微抬,当场就要目睹皇上的…… 东方临霆抓着裤头的手,顷刻绷紧,青筋刹时绽出! 他咬牙切齿,冷眸紧闭了一闭! 他就知道,这次一定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这个幺蛾子,比他预想得更离谱!!! 【猫化!】 ——系统670得意洋洋的话音,在前一秒落下。 只可惜龙殿中的东方临霆,根本听不见。 但池黛就不同了,她不仅能看到实时的直播,甚至这一场景,系统还给了她一个大特写! 放大版的画面出现在池黛的脑海里。 “我服了!!!” 池黛的反应猛烈得一个打挺坐起,狂乱的大笑声震得整个皇宫化为齑粉! (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顶你个肺,670。”池黛笑得前仰后合不止,还憋不住猛锤桌面,小手都锤得红了,她喷笑:“你这个系统真的太缺德了,外星到底为什么会造出男德改造这种使坏的系统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个系统没有被人打过吗?” “你的改造对象都太惨了,哈哈哈哈哈,我由衷同情……” 池黛笑得肚子剧痛,她受不了蜷缩成了一只大虾,但还是在爆笑不止:“670,我很好奇,外星还有啥离谱又奇葩的系统?” 【我哪里奇葩了!】 系统被她笑了,竭力争辩:【男德改造,这不是很正经又很正义的任务目标吗?】 【池黛,你是不清楚,外星好多男性的道德作风太过烂,惹了外星的女性们不爽发怒,结婚率已经低到了你想象不了的数字!】 【你原来所在的现代,结婚率在外星都是高不可及的!】 【外星的医疗水平虽然超级高,人的寿命普遍也拉到了150-180岁,但结婚率奇低,出生率更是惊心,外星联邦政府都已经焦头烂额了!】 【男德改造系统的出现,所以是外星的一大最佳发明好吗?】 【我的诞生并非闹着玩儿!】 670感觉都要喷火了。 系统也很有自尊心,池黛完全听明白了,她一边笑得余韵未消,悠然趴在小偏房的床上,一边睁着水润的双眼道:“你的来历还挺有意义,竟然这么正经。” 【不然你以为!】 “但你这个统,放在外星很有用处,可是放在古代——” “这对皇帝很坏了啊!” “本来正常拥有三宫六院、无数粉黛佳丽的帝王。” “现今变成了一次又一次不行的自卑男人。” “真的很有乐子!哈哈哈哈哈哈……” 不怪池黛笑成了这样。 只因为。 金黄内殿当中,连戴星都目瞪口呆,当场结巴了:“皇皇皇皇皇、皇上……” “怎么还会有倒刺儿的?”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凡人的**吧……” “您如此雄健伟岸的身躯,”戴星的确是性子直率,她是唯一一个当面对皇帝问出来的:“究竟为何会先天缺陷、严重不足、带有畸形?” 先天缺陷。 严重不足。 带有畸形。 东方临霆本就躁怒万分的心情,更是崩上加崩。 他难以回应,用了全身最大的自制力来控制着他的呼吸频率。 戴星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她禁不住又多瞧了几眼,脑子里忽地灵光一闪,惊喊道:“我见过这样式儿的!” 戴星连自称臣妾都给忘了。 东方临霆:“?” “我家里养了许多猫猫狗狗,因我父亲和哥哥弟弟们都热爱毛茸茸的萌宠。” “公猫好像就是这样的!” 东方临霆再次紧紧闭上了冷深的黑眸。 气愤,自控,再自控…… 对!没错!他是皇帝,瑨朝宫中有豪华的御兽园,里面什么猛兽和萌宠都有专人养着,他当然也熟知猫科一类的身体构造了。 他这分明就是变成了猫…… 戴星实在没法相信,会有世上男人竟长了猫的…… 她再三瞥过,然后抬手,擦了擦一双大眼睛。 池黛隔空注视两人的每一个表现细节,见到戴星的举动,她瞬间又憋笑憋疯了! “戴星好怀疑人生啊,笑死我了草哈哈哈哈!” 戴星浑然不知,新交的好友围观了自己的侍寝之夜。她犹豫不决地望了望皇上,小心翼翼地出口问道: “皇上,您这样……可还要让臣妾侍寝?” “您又想……用什么姿势宠幸臣妾?臣妾都依您~。” 猫的虽然有倒刺,但对于人来说,那就跟一个小玩具似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能办成事吧! 戴星已经在绞尽脑汁地思索…… 她要如何演,才能配合皇上尽兴,成功“伺候”了皇上?! 东方临霆“唰”地一下重新把龙裤头带系上了。 他面色已转变得晦暗深沉,对戴星倒也并未迁怒,眸光深而冷寂:“今夜还是不必忙了。你歇下吧,此事需得保密。” “对外,你已经被朕临幸便是了。” 出自武将世家的戴星,很善于保密,她点了点头。 戴星心中有些微的怅然,又挺遗憾的。没能真正被皇上占有,她难免失落。 不过,更大的还是震惊与愕然! 所以她睁大着眼,满脑子一直在想皇上怎么会的?先前侍寝的其他嫔妃,也知晓了吗?一人就枕在了龙床的枕头上。 …… 东方临霆在书房睡了一夜。 翌日一早,他派人去探听了下戴星在后宫的情况。 然后他就知道了,戴星居然和池黛交好! 第七十三章 十戒尺 东方临霆缓缓眯起了冷眸:“怪不得星贵人说话也是有点痴呆,竟敢当面说朕先天缺陷、严重不足、带有畸形。” “原来她就是和小痴呆玩儿多了,必定是跟小痴呆学的!” “此事都怪小痴呆!” 皇帝正义凛然道:“来人啊,替朕去一趟芜殿,降罚黛采人!” 正在一旁伺候的高大太监心一惊:黛采人何处惹恼了皇上?! 竟让皇上从金黄龙殿降罚后宫! 只怕这事一传出去,黛采人在阖宫的处境就困难至极了,全宫的人都会视她为有罪之人,再也不会得到圣宠。 “皇上息怒。” 高大太监立马道:“奴才斗胆问,黛采人何错之有?” 却听见皇帝冷凛的嗓音缓缓道:“她待在芜殿,整日无所事事,过于悠闲,碍朕的眼了。因此朕要罚她,亲手为朕做一个香囊,得有刺绣。” 高兴闻言:“…………” 切! 亏他认真了,以为黛采人是在正儿八经的宫斗里落败,要被皇上厌弃了! 谁知道,皇上其实是在跟黛采人打情骂俏! 不是吧皇上?芜殿差不多是离金黄龙殿最远的宫殿了。 黛采人在自个儿宫里安安分分的,还能碍到您的眼了啊? 分明就是皇上他自己想人家了呗。 还不肯承认。 死鸭子嘴硬反去“罚”人家。 高大太监脸上的表情转而笑眯眯的,他毫不留情地腹诽皇帝,又止不住有了慈祥之心,皇上总算是对女子有了牵挂啊! 不再是完全冷冰冰的了。 “除了命令黛采人亲手为朕做香囊之外,还有一个惩罚。” 东方临霆又恶趣味地道:“罚她……十戒尺。” 高兴的笑容僵凝:“?!” 怎会如此?! 皇上和黛采人玩儿情趣,怎的还动了戒尺了? 难道又是他想错了,黛采人当真惹了皇上生厌?! 下一秒,东方临霆就用眼角瞥了瞥高大太监,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句:“派御前宫女过去,你这太监,虽然又老又没根,但还是不适合替朕去当场监督黛采人受罚。” 高兴又:“???” 皇上为何突然攻击他又老又太监! 但! 高兴也是个熟知各种玩法的老油条了。 他好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皇上所说的“罚十戒尺”是什么意思…… 还是他太正经了。 皇上,您真会玩啊,他作为老太监一个也钦佩您! * 圣意到了池黛面前的时候,池黛懵住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不是,没搞错吧?皇上亲口说的?我?” 罚她? 给皇帝亲手做一个要有刺绣的香囊??? 东方临霆忽然抽什么风啊! 太闲了就去尿尿多几次! 搁这折腾她好玩吗! 而且到底为什么,皇帝会想起她! “回黛采人,是的。”御前宫女冰铃、风絮两个的脸上,明显憋着笑容,站在池黛面前,对她回话:“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违逆。” 就是这么巧,东方临霆派的她们来给池黛宣旨。 也算是老熟人了。 池黛:“…………”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我做错了什么?要我绣香囊。”池黛两眼发黑,她一个现代人能会刺绣吗?东方临霆叽叽抽筋了吧! “还有那什么十戒尺,什么意思!皇上无端端的体罚我干嘛啊!” 池黛真心无语。 她这回是真想不通,东方临霆对她间歇性发癫的原因是什么。 她都没料到,一大早金黄龙殿的人会找来芜殿。 拜托! 戴星刚侍寝完,御前的人不该去到她的星沂殿那儿吗?! “皇上罚您的十戒尺……”就算是冰铃、风絮同为女子,眼下也忍不住红了脸。她们说:“皇上命令,要您亲手拿着戒尺,打自己的屁……屁股十下。” “这是他对您的惩罚。” “皇上要处理朝事,没空亲身来执行,因此他派奴婢两个过来,亲眼看着黛采人您……打自己的臀部十戒尺。” 池黛这下真的两眼发黑了! 她的脑瓜子“嗡嗡”的,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皇帝这神来一笔,是谁惹到了他! 东方临霆包皮痒了吧!!! 突然搞这羞辱她的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池黛先是不可置信,然后白皙得透明的面颊,就是一红,而且是迅速漫上了极深的绯红,纯纯是羞耻到顶的。 接着她就是恼怒愤然! “皇上他有没说原因?!”池黛气得胸都变大了(不是),她咬着牙,朝面前有点害羞,又低头憋笑的两个御前宫女问:“罚我,总得有个由头吧!” “咳咳……回黛采人,皇上说您在芜殿日子过得太闲适,而他很忙碌,您惹到他了。” 池黛听完,怒极转变态,她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行,我知道了。” 东方临霆,你下一次召嫔妃侍寝,看我玩死你!!! 池黛面色隐隐泛红,一转身进了芜殿。 两个御前宫女也跟上。 “得罪了,黛采人。那……您快些受罚吧,奴婢们看完了,好回去……向皇上回禀。” 冰铃和风絮也尴尬得很呢,伸出戒尺递给池黛。 她们要亲眼看着池黛抽自己的……屁股。 池黛羞耻到变形,她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 她不会放过皇帝的! 池黛的呼吸不平,脸又快速地红到了极点,整个脑袋几乎快冒烟了。 在屋内,虽然除了在场的人,就不会有别人见到,但她还是羞窘到很想死! 池黛接过了戒尺,这特么还是极品的羊脂白玉制的,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东方临霆用这个戒尺让池黛抽自己,更明显的是情趣,而非真的惩罚了。 可饶是玉制的戒尺,池黛还是下不去手! 啊啊啊啊啊! 这非人的待遇! 两个御前宫女脸也是红透了,但还得谨遵圣命,睁大着两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黛。 池黛心一狠,犹如壮士赴刑场般,转过了身去,纤长的手臂绕到了自己的身后,高高扬起,然后就是一抽。 “啪!” 一声轻响。 当然不重,也根本不痛,但是这个响声也太清脆了! 池黛的脸腾地红得更深,快烫得可以煎蛋了,她羞愤欲死,在内心咒骂了东方临霆一万遍啊一万遍! “还有九次,黛采人。”冰铃、风絮两人不忍心但脸红得滴血,及时提醒道。 东方临霆这个狗皇帝!! 池黛的节操和灵魂一并毁了,她的一些美好的心情和状态也毁了,更抛却了为人的尊严,还有为人的体面。 池黛心如死灰,全身羞耻得泛粉又发烫! 但长痛不如短痛。 她还是两眼一闭,屏住呼吸,接连地快速抽完了剩下的九下戒尺! 第七十四章 第五次召幸金茜 东!方!临!霆! 池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她一肚子坏水,满脑子报复,周身的怨气! 他等着! 等东方临霆下一次召幸后宫的嫔妃,就是他的猛烈翻车之时! * 但在金黄龙殿内,东方临霆心情还挺愉悦的。 或者说,当是分外的不错。 本来他还有些沉郁憋闷,因为每次侍寝的异常,还有处理了一早上朝事的轻微劳累。 结果在听着两个御前宫女的回禀之时,东方临霆心情神奇地轻松快活了起来。 若在现代,他就会知道,这叫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咳咳。 东方临霆大手一挥:“朕知晓了,退下吧。” 又有了充足的精力批阅奏折了。 ……下次再累了,不如又派人去捉弄小痴呆一番,他不就能一直元气满满了? 嗯!好主意。 …… 后宫中,池黛还不清楚皇帝的内心想法,竟如此灭绝人性。 “阿嚏!”池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背后念我啊?”她嘀咕了一声。 戴星吃着蛋挞,精致可人的脸上,气色那叫一个红润,语气简直是不可置信了:“哇,这点心真的好好吃,酥皮喷香,里面的蛋芯软嫩又浓醇,我太爱吃了!” 她一口气可以吃十个蛋挞! 这就有点夸张了嗷。 蛋挞自然是池黛新鲜折腾出来的。 她都在宫中住了,整天过得闲适又慵懒,也没什么大的压力,不搞点美食,岂不浪费资源?! 戴星今日叫她来是闺闺谈话。 “那个……” 戴星欲言又止,先是望了望池黛的神色,然后才斟酌再三地试探问她:“你比我先侍寝,呆贵人,你是否有什么秘密无法说出口呢?” 戴星暗示性十足。 池黛却率先恼怒脸:“不要叫我呆!贵!人!” 这些花式绰号都是哪里传出来的。 又怪皇帝了! 东方临霆真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害她啊! “不然叫你什么啊,喊你池黛又很正经。”戴星双手一摊,无辜极了。 谁让皇上当众造出了“呆贵人”的笑话。 “快说正题!”戴星又问了池黛一次:“你服侍皇上,一切都正常吗?真的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实,不能告诉其他人吗?” 池黛刹时懂了。 哈哈!戴星记住了东方临霆的猫丁丁,估计一辈子都会怀疑人生。 戴星还是没忍得住,来问她来了。 戴星可能以为,其余侍过寝的嫔妃们,早就都知晓了“真相”,只是碍于皇上的尊威,心照不宣地为皇帝遮掩了秘密。 “嗯……”池黛憋笑,娇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而两个鼻孔张出了幽默感。 半晌后,她口吻微妙地答:“你为啥这么问捏?没有任何异常,侍寝能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池黛决定逗弄戴星:“哦,倒是有一点异常。” “皇上他很大,并且很威猛,很不知精竭,异于其他男人。” 戴星越听越张大了口:“…………?” 她的表情充分地诠释了何为风中凌乱。 池黛口中说的皇上,跟她见到的是同一个吗??? 皇上? 他很大? 他的胸肌倒是挺大的,但是别的地方嘛就…… 皇上很威猛? 外表的确是的,只可惜脱了龙裤头完全相反…… 皇上不知精竭? 他压根就没做,当然不知了…… 戴星简直是笑不出来,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又扯了扯,仿佛正在抽搐,神情复杂万分道:“呆贵人,你不会是拍皇上的龙屁,或者是为了讨好皇上,所以才这般对外宣称的吧?”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莫非池黛眼瞎? 皇上是她形容的那样嘛?滑天下之大稽! “我没说一个字的假话啊!”池黛内心快笑翻了,表面却依旧茫然又冤枉,并且疑问道:“戴星,你干嘛这么问我,又究竟为何表现得这么奇怪?” 戴星:“…………” 她是找池黛来心领神会、不言自明的。 也就是俗称的,当面通气。 结果池黛的说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戴星也不好直说,当今皇上的男人象征变异了吧?! 于是戴星就犹如便秘了似的…… 满脸很憋屈的样子。 池黛在脑海里疯狂爆笑得系统670让她小点儿声。 “星贵人,你也好奇怪呐!”池黛心知肚明,却还要倒打一耙:“咱们每个侍寝完的嫔妃,转日都聚集了嫔妃叙话,齐嫔、绯贵人她们也无甚异样呀!” “你怎么好似有难言之隐呢?” 池黛坏坏地逼得戴星更怀疑自己以及人生。 “我……皇上他……”戴星几度欲言又止,还是没敢诋毁皇上,直接说出又小又有倒刺,这个具体形容,最终她泄了气:“蒜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池黛笑得发癫。 她双眼亮得奇异,只不过恍恍惚惚的戴星压根没察觉。 “多吃几个蛋挞吧。” 池黛逗弄完了戴星,用蛋挞来安抚她:“改日我再让御膳房做一些牛乳口味、红豆口味还有果酱口味的,包你喜欢。” 戴星一扫迟滞郁闷的神色,振奋道:“好呀!呆贵人,你一边忙着刺绣做香囊送给皇上,一边还能抽出空来做美食,真是太优秀了吧!” 池黛的笑容僵住了。 报应啊! 笑容从她的脸上,又转移回了戴星的脸上。 皇帝直接从金黄龙殿“惩治”她的事,自然极快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一开始,阖宫都以为黛采人惹怒了皇上。 池黛就要失宠了,这么早就一败涂地! 不少暗中对她嫉妒眼红的各宫之人,还万般幸灾乐祸、欢欣鼓舞! 谁知,大家伙儿随即又听说了…… 皇上“惩罚”黛采人,亲手给他做一个刺绣香囊。 切! 这不就是帝王跟嫔妃之间的情趣! 算什么降罚? 散了散了—— 至于东方临霆要她自己拿戒尺打屁股十下的情趣y,幸好还没透出去。 要是被众人晓得了…… 只怕池黛更没脸见人了好吧! 眼下就是说,池黛的羞耻“惩罚”已经满宫皆知了。 哈哈…… 她也不是很想活了呢! 池黛猛猛连吃了三个蛋挞,一个邪恶的念头缓缓升起了! * 东方临霆又准备第五次召幸嫔妃。 当然,他已经笃定,等到了他真正临幸嫔妃的关头,他的身体肯定还会出现骇然惊人的“变化”。 他都习以为常了。 甚至他很想知道,这一次,背后不知是什么势力的“黑手”,又该如何“玩弄”他? 今夜的墨空星光烂漫,皇帝的目光晦暗深沉,嘴角微微挑起,亦是带着一丝丝的嘲弄与讽意。 “圣上有旨——” “今夜召茜贵人侍寝。” 第七十五章 皇帝本色 总算是轮到了金茜被皇帝召幸。 要知道,皇上当初册封的嫔妃位份,只有几个贵人。金茜就是其中之一。 但其他的贵人都已经侍寝过了,唯独金茜还未曾! 她落了最后一个。 为此,金茜在宫里还承受了一些踩高捧低的风言风语,说她不得圣眷,空得贵人的封位,连最低微的黛采人都比不上…… 金茜差点都要抹泪了。 今晚,她终于要被皇上临幸,不负贵人的名分了! 金茜用尽了全身解数,盛妆而出,犹如耀眼的富贵花一般,款款进了内殿。 一袭华丽至极的金红缀宝石寝衣,包裹着她曼妙白嫩的躯体,诱惑又勾人到了极点…… 她特别精心,足腕戴了一条金铃铛。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撞击的铃声。 而等到待会儿,侍寝的进行时…… 这金铃铛更有助兴之用。 只要一想象,金茜就脸蛋酡红,腰肢酥软,心口发热。 这也是她进宫前,家里特意教过她的,皇上也是凡俗男人,自然无法抵挡娇软媚态的女人了…… 金茜虽然有点娇羞,但嫔妃伺候皇上,乃是再正常不过的敦伦之事,她也就尽心作了准备。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 果然如侍寝过的嫔妃所说,皇上行那档子事之时,不爱留宫人听候。 也好。 金茜心头想着,可以让她不那么害羞。 等会儿,她若是跟皇上太过于激烈,什么喘息,轻吟的动静,她也怕被御前宫人们听见,那就太让人面红耳热了。 金茜已然羞赧的目光,扫了一眼彰显着暧昧的宽大龙床。 她定了定心,静候着皇上的到来。 …… 东方临霆在龙池沐浴完毕,他敞着明黄的薄衣,露出了大片的胸肌,以及往下肌理分明的紧实劲窄腰腹。 他今晚本来也想召小痴呆的。 若是池黛来的话,他也许就能成功宠幸到了。 但随后,东方临霆又想起了金茜的家世以及背景—— 金茜就是池黛进入初蕊宫时,最先一个向她搭话的人。金茜来自鑫州。 瑨朝全天下,最富的是正东沿海商会,积累了多年的海上巨财。 异宝奇珍多不胜数,金银货物繁盛流通,在东边沿海线上,白玉明珠都常见如泥。 鑫州,更是正东沿海商会的中心。 而金茜,她是鑫州州首的女儿。 虽然只是庶女,但也是出自金家,更何况,金茜是金家相貌最美的一个女儿,才会被送进宫选秀。 金茜背后象征着滔天的巨富,好多时候,连一国都要为之让步。 东方临霆就有和鑫州合作,研制军船,开启海上探索的。 所以金茜最初也封了贵人。 东方临霆的确是忽略了她,开始碰后宫以来,他居然迟迟还未召幸金茜。 不能让金茜一直这么空等着。 池黛的清美魅惑笑容,自青年皇帝的眼前一闪而过。 小痴呆不着急。 她可以先放到一边。 最终,男人薄情敛眸,还是派高大太监去后宫传旨—— 今晚召茜贵人侍寝。 系统670把金茜的惊人背景,和皇帝的心理活动都转告给了池黛。 池黛当场目瞪狗呆! 怪不得,她刚进初蕊宫那天,夸了一句金茜的金钗好看,金茜直接就说要把金钗送她…… 别的知情秀女也说金茜家里巨富。 可想不到是巨富成这个程度! 皇商比起正东沿海商会,那都不值一提,连瑨朝都要和他们做生意。 “唉,也是挺能理解皇帝,要先召金茜的。”池黛居然这么感慨道。 670读取了一下她的真实心情。 还真没有一丝的难过! 系统不由得:【…………】 其实不说男德改造任务,池黛和东方临霆也挺配的。一个对男人浑不在意,一个对女人没有真心。 【但系统任务还在进行中,皇帝就算召幸金茜,也注定睡不了她的。】 670提醒道。 “这个我没忘。”池黛语气悠悠:“东方临霆不义,我也不仁,彼此彼此。该要做任务的,我还是会自私行事。” 想起东方临霆对她的“陷害”,池黛又咬了咬牙,狞笑一声:“今晚东方临霆就知晓什么是心惊肉跳!” 系统好奇道:【你想用什么技能,不会直接拗断了皇帝的皇弟吧?!】 哎呀妈耶…… 它好想看这个精彩瞬间啊!!! 池黛提起一边嘴角,不屑冷笑:“拗断它,这也太老套了。” “670,你的系统技能页面里有没有……” “透明化?!” 系统:【?!!!!】 …… 宫灯层叠错落,点了足足上百支,每个来过内殿侍寝的嫔妃,都会为皇帝设立的宫灯而惊艳好半天。 一道高大雄健的人影步步走近。 坐在龙床上的金茜娇羞抬头,在眸光触及尊贵男人的瞬间,她的心霎那像被击中了一般,有一股名为沦陷的热流涌动着。 金茜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皇上—— 长这样。 原来她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原来她即将要服侍的天下帝王…… 这般冷凛俊美,高贵无匹,就像那强悍迫人的天神。 若说以前,金茜都是为了嫔妃本分、后宫规矩而在意皇帝,急迫于快点侍寝。 这一刻,金茜清楚自己为东方临霆动了心。 东方临霆就是她梦中情郎的模样…… 金茜定了定神,本就娇媚的嗓音,出口时已更柔情得化成了水:“皇上,臣妾是金茜。今夜,就让臣妾来好好服侍您……” 金茜一腔的紧张忐忑,化为了心甘情愿的奉献。 她想,侍寝过的齐嫆罗绯期等人,都说皇上在龙床上格外的厉害。 她今夜就算是累得腰肢酸麻,乃至晕厥过去,浑身如同散架。 她也要完完全全地满足这个男人。 满足东方临霆。 满足皇帝。 金茜握紧了拳头,东方临霆还没走在面前,也还没应声,金茜已经自觉将穿在身上的金红奢华寝衣褪下—— 是全都褪下了。 雪白梅色出现在了东方临霆的眼前。 男人一顿。 他召幸了后宫嫔妃这么久以来,金茜是最大胆炙烈的一个,他还是头回完全清晰地瞧到了独属女人的风光。 不免得,心头也有些燥热。 670同样将龙殿的整个过程,画面共享给池黛。 系统音不由吐槽:【男人这个物种最顽强之处,不是他们的意志力,而是过去了千百年,都到了星际时代,他们小头控制大头的特性从未改变过。】 【刺激他们的不是爱,不是特定的哪个女人,甚至连一丝稍微的真情都算不上。】 【纯粹就是男人本色而已。】 “叽里咕噜啥呢?听不懂。” 池黛却没670这么激愤上头,她只是歹坏地一笑:“东方临霆想睡女人了是吧?惹了我,想都别想!我要让他失去作案工具!” 系统:【…………】 第七十六章 绝! 东方临霆眯着眼,打量着龙床之上的金茜。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得金茜一张娇俏的脸越发酡红,眸光也越发沉醉。片刻之后,东方临霆大手一挥,猛地拉开了龙裤头带! 明黄的亵裤落地。 金茜微张檀口,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已然做好了准备,等待接下来的香艳人事—— 她倏地愣凝住了。 下一秒,金茜本能地抬起了手,擦了擦自己的双眼! 等等! 她是否出现了错觉?! 她看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东方临霆也稍稍沉心静气,眸光向下瞥去。他是一个皇帝,纵然再荒诞异常,也已经历了那么多次,不可再为此一惊一乍…… “什么?!” 东方临霆沉凛地喊出了声! 男人一张深邃立体得犹如天神雕塑般的脸上,全是震骇! 只见他紧实的两腿之间,空空如也。 下身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 了…… 东方临霆只觉得他的灵魂整个都在颤动! 为何居然会变得空白一片? 直接无了。 消失了。 不见了!!! 别太过分了! 皇帝满心的暗涌翻腾,顷刻之间布满了沉沉冷凛的气息,他的面目如覆寒霜,眼如冰凌,薄唇紧紧抿到了极点! 他预想过很多种离谱的“异变”方式。 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一次竟然整根失去了存在,太荒唐了……这真是太荒唐了! 滑天下之大稽! 东方临霆沉厉的怒意来得汹汹,他几乎要被当场气笑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异能力,使得他如此。 但别太得寸进尺! “简直是咄咄逼人!”皇帝压抑着万千杀意的冰冷嗓音,突兀发出了声。 “我嘟嘟逼人?!” 池黛通过670的转播,听见了东方临霆怒极朝空气吐出的这句话,她登时冷笑:“呵呵,是我嘟嘟逼人吗?” “怪我?” “他不如检讨一下他自己!” “不能用的东西直接消失又怎么了?!” “系统,你的「透明化」技能真的不错!我爱了!” 池黛双手环胸,为非又作歹地笑着说:“一见到皇帝这副气急败坏的表情,我就爽了!” 【我也没想到,本来以为「透明化」是个鸡肋的技能。】 【效果不如什么缩小十倍、石化来得冲击力强。】 【却不料,皇帝居然更受惊吓!】 670也是惊呆,池黛让它见识到了新奇的效果耶。 这个锁鸡技能,它好像没想起来过。在以前的任务中,它以为透明化的技能不太有用,几乎没对男德改造对象们使过! 第一次就用在了东方临霆的身上…… 效果大得这么出奇啊? 当然了,系统也不想想,裤子一脱,谁知什么都看不到,两腿之间,唯有一片光滑平坦,仿佛从来不会长东西。 比太监割了还要惊骇人心的画面。 谁看了不会震骇万分、心神俱裂、怀疑人生?! 不止是东方临霆本人,心魂如被雷轰。 就在前面,正正看到了他的金茜,那也是一刹瞠目结舌、惊心动魄、不可置信、魂飞魄散好吧! “皇……皇上!”金茜已然结巴了:“怎会什么都没、没没没没有了!” “空空如也!” “它它它它,它是压根没长出来吗?!” 金茜神志恍惚,快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瞪大双眼,又抬头去看皇帝,惊恐万分道:“还是说,它飞走了?!” “那它飞去了哪里?!” 前几个侍寝的嫔妃,都没有金茜来得惊骇不已。 她受到的冲击力是最大的。 东方临霆刚进来时,她还满心娇羞地想,皇上作为男人强悍异常,她要是这一夜受不住晕厥在了龙床上可怎么办?! 谁知随之,金茜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怎会如此?!!!” 金茜真快晕厥过去了…… 只不过是难以承受、惊吓得晕厥过去的。 东方临霆的高大身躯,骇威迫人。他从头到脚,竟充满了可怖的煞气,难得的万分外露,大手攥成了铁拳。 忽而,他的手掌一松,又去本来该有点东西的位置摸了一把。 会不会事实还是有的。 只不过是被施了障眼法,见不到了而已? 那应该能摸到的吧? 东方临霆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面色沉沉地摸去…… 如此的光滑。 空空如也。 他从左腿根摸过去,就摸到了右腿根。中间一丁点突出的阻碍都没有呢! 东方临霆:“………………” 他的内心受到了风暴级别的狂澜! 连根拔起。 他接受不了—— 此时此刻,金茜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僵凝的娇美面容动了一动,愣滞的话音陡地发出:“我知晓了,皇上,原来您是天阉!压根什么异物都没长,这就是从来没有过!” “您生出来时,这个位置就是光滑的吧?” 惊天级别的冲击,让金茜暂时没了丝毫的思考能力,她想到了什么,就这样全说出了口:“比太监还干净哪,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东方临霆清楚听到了“天阉”、“从来没有过”、“比太监还干净”这些字句。 他的钢铁皇帝之心,“咣咣”尽碎了。 金茜呆呆坐在龙床上,跟前面高大强壮、正值青年的男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僵持住了,逐渐变冷。 原先什么旖旎之色,都没了一干二净。 “忘记你今晚看到过的所有画面。” 半晌,东方临霆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冰冷逼人,命令金茜道:“若朕之后,在外面听见了一丝相关的消息。” “金家也不能保你的命。” 金茜一下哆嗦,整个人猛地回过了神来! 她先是恐惧敬畏至极,头皮都发麻,继而又反应过来,皇上让她保守他是天阉的秘密,心绪复杂得错乱。 金茜话音微颤,很是无措,只能应声道:“臣妾听命。”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池黛笑得打鸣,晚膳又吃了香辣水煮牛肉,于是喝了好多桃子冰饮,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嗝儿。 “同情金茜三秒钟……” 池黛表示没办法,她就是要这么报复东方临霆啊~~~ “皇帝活该的该!” 池黛翘着脚丫,躺在摇椅上,对着墨蓝的夜空闲适地说:“让他罚我抽十戒尺屁股!” 这下连脚趾头都舒展了! 【我也服了你。】系统围观了全程,不得不敬佩池黛:【小痴呆,其实你才是心眼子最最坏的。】 【等这个任务完成了,下一个男德改造对象,我也要对他用透明化!】 “670,你何出此言?”池黛却拒不承认:“分明是你的系统技能,本来就很为非作歹!你若没这个技能,我怎么选!” 一开始,她也以为透明化就是透明的意思。 谁知670却告诉她,这个透明化是整根消失不见了的效用。 只能说,绝啊! 第七十七章 准备吃小痴呆了 池黛的好心情,一路维持到了明天早上。 她睡饱了,起来就吃了整整七个干蒸、一笼虾饺、三个灌汤包、一碗海鲜粥、一碗馄饨,还喝了一碗豆浆! 670都对她的食量表示佩服。 最佩服的是,她还不胖! 池黛的消化能力向来旺盛,加上她又长得高挑,一米七几的个子,吃得多不也是很正常吗?! 但东方临霆的坏心情,就久久挥之不去了。他一夜没睡,等天一亮,立马就去检查自己—— 一如惯例,又回来了。 一切恢复如常。 该长的幸好还是长了。 在晨昏交际的暗沉光线当中,东方临霆的侧脸隐没了一半。他的眸光深晦如海,半晌,他毫无预兆地沉沉笑了。 若是让他抓到,是谁导致他这样的—— 他一定要把那人,捏在他的掌心,肆意揉搓把玩。 将对方囚禁得不见天日。 直至崩溃。 东方临霆如时去上了朝,天生的强盛精力,令他压根也看不出来昨晚没睡。 回了金黄龙殿,御品早膳这才奉上。 几乎满满摆了一桌案,上百道的各式膳点,这还是东方临霆开口削减过后的。 面前的元贝烧骨淮山粥,浓香扑鼻,热气腾腾。 但东方临霆却没有吃的心思。 高大太监不清楚皇上心情骤差的原因,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在旁笑眯眯地提醒道:“皇上,黛采人特意为您做的香囊,今日该上交了呢。” 提起了小痴呆,东方临霆的脸色居然真的好了点。 他的心情也奇异地一松。 东方临霆也有心让自己没那么沉重,于是他出声说:“哦?高兴,那你就亲自去一趟,把小痴呆的香囊带回来给朕。” “记住了,你先检查一遍,没有刺绣的不过关。” 果然计划通! 但凡一说起黛采人,皇上的态度总会缓和! 高大太监一丁点也不嫌芜殿远,笑着应声:“奴才知晓了。” …… 半个时辰后。 高大太监笑不出来.jpg,他手上拿着一个香囊,僵硬的目光望着面前气色好到了极点的池黛。 “黛采人,这个香囊,真的是您特意做给皇上的吗?” 高兴咬重了“特意”这个词。 “对啊!”池黛欣然肯定,她又皮笑肉不笑地说:“皇上不是规定我必须亲手做吗?这是我对皇上特别的心意啊~~~~” 高大太监又看了一眼香囊上的图案。 “这刺绣,也是您想出来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了。 “也是也是。” 池黛点头如啄米:“皇上要我刺绣,可我不会,专程从头学的!” “为了不出丑,我只能绣最简单的图案了,高大天使,怎么了吗?” 池黛一脸的无辜,给出的说辞也十分的有理由。 高大太监的老脸极度的僵硬,他足足盯着香囊上的刺绣大作一刻钟,嘴角陡地一抽搐。 “呃……” 他只是心惊肉跳地觉得,皇上看了或许不会笑了。 黛采人,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蠢啊? “黛采人,更简单的图案也不是没有,您哪怕绣个‘一’字也好啊!” 起码代表了皇上是瑨朝第一人。 可池黛当下绣的这个…… 真不是故意的吗? “这跟‘一’字也差不多吧?”池黛却继续装傻道:“只不过竖着而已,还比‘一’字多了一些线条呢。” 高大太监无言以对了,颤颤巍巍地回到了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已经吃完了早膳,心情愉悦了那么一指甲盖,见到了高大太监手上的金色香囊,他还极淡地勾起了薄唇。 金色的,符合他的身份。 小痴呆还不错。 挺听话。 “拿来给朕看看。” “。”高大太监不知说什么好,瞥了瞥皇上,默默地递了香囊过去。 东方临霆视线一扫,嘴角的笑容下一秒消失。 “?” 他仿佛不可置信,拿近了香囊,再看一眼:“!” 只见池黛华丽丽地绣了一根针在上面! 而且,生怕皇帝看不出这是一根针,硬是骗自己,当成“一”字,她还在这根竖着的针上,绣了一条线。 强调这是一根针。 一根绣花针。 又细又小的绣花针。 东方临霆:“……………………” 高大太监的脊背躬着,身形发僵,整个人早就已经诚惶诚恐地等着皇上的反应了。 东方临霆刹那脸色黑沉。 他为什么觉得,小痴呆在内涵他呢???? 是他想多了吗?! 可是,池黛在做给他的香囊上,绣的是一根针! 经过了五次的侍寝之夜,东方临霆如今敏感得很,他万分寒意凛凛地扭头问高大太监:“这就是黛采人的刺绣之作?” “她有没说,为何给朕绣了这个图案?!” 高大太监躬身更低了,头也不敢抬,如实回禀皇帝道:“黛采人说她不会刺绣,新学的,所以只好绣了最简单的图案。” 也就是一根针。 东方临霆垂眸冷默地盯着这根针。 好半晌之后,他神情意味莫测地又缓缓笑了。 高大太监浑身发凉,脊背发麻,一丁点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小痴呆,你最好是无心的。” 东方临霆气笑了。 这小东西真不是故意在嘲笑他吗? 偏偏又是在昨夜过后,给他送上来这么一个香囊! 双重打击和内涵,东方临霆本来的沉郁之心,反而变态地阴险了起来。 好。 很好! 不管小痴呆故不故意,到了他召幸她侍寝的当晚,看他怎么折腾她! * “皇上又要召幸嫔妃了!” “最近朝廷的政务不多吗?皇上竟临幸后宫如此的勤,一改他以往冷淡的模样。” 圣旨刚落下,后宫就掀起了热潮。 嫔妃们亢奋并期待地议论着。 “或许是因为,许多已封了位份的嫔妃,却还未侍寝过皇上吧!” “皇上要尽量快些临幸遍了所有的嫔妃,所以才加大了召幸的频率。” “有道理!” “无论如何,这对咱们来说都是顶顶的好事!” “说起来,承受过皇上雨露的人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谁有天大的运道,会最先怀上龙嗣呢?” “哎呀呀……” 提到了龙嗣,众嫔妃几乎悉数都竖起了耳朵。 龙嗣这一事,妥妥是后宫的终极目标。 作为嫔妃,那是提心吊胆,又期待且祷告万分。 “等等!高大太监传下圣旨了——” “今晚侍寝的是谁???” 芜殿,黛采人。 东方临霆召幸了池黛。 竟是第二次了。 全后宫的唯一一个特例! 第七十八章 来癸水了 消息传到了芜殿。 池黛正“咔嚓嚓”啃着香瓜呢,乍然一抬头,瓜掉了。 又召她?! 池黛有些惊讶,她以为皇帝会先把后宫的嫔妃们全都轮流睡遍了,再开始按他的心意召人呢…… “倒是比我想的更快。”池黛对系统670说了一句。 【还有不少封了位份的嫔妃没宠幸过,东方临霆这么快就重复传你侍寝了?】 “他应当是每一次都不行,快濒临疯了的极限,所以特意二次召我,想再度尝试一下,能不能宠幸得了我。” 池黛十分笃定:“皇帝已经彻底怀疑人生了。” 唯有在池黛身上,能验证他的正常功能。 系统:【啧啧,我还以为他是出于偏爱你,才随心意召你第二次。】 想太多了。 670还是太天真。 池黛的神色清醒得很,皇帝哪有这么容易的随心意? 再说了,哪个嫔妃对于他来说不是睡?都一样,不也是顶级的美人,不也是媚惑的女色,不也是欲望的发泄和满足而已? 【那小痴呆,你今晚要不要如了皇帝的愿?】 系统问她的个人抉择了。 “倒也可以了。”池黛几口吃完香瓜,抹了抹嘴:“磨了挺长的时间,东方临霆对我的印象应该够深了。” “我和他发生关系,那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今晚他想要也行吧。” 池黛换上了新的寝衣。 这自然是宫务司当月送来的份例之一,听说这罕见布料叫月尘沙,在宫外值百两黄金,仅仅一匹。 昂贵得惊人。 不过在宫里,随随便便也能制成寝衣,发放给一个小采人。 月尘沙寝衣是分了内外两件的。 里面是浅粉色的肚兜,性感至极,外衫则是长至脚踝的纱衣。 池黛刚好今夜洗了澡,泼墨般的发丝垂下,她仅仅只用一根镶嵌着粉宝石的金流苏钗子,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 她就这样前往金黄龙殿了。 来到了这偌大的内殿,池黛的姿态十分的放松。 她俨然已经熟门熟路了似的,毕竟来这正式睡过的有一晚,而每次东方临霆召幸嫔妃,通过系统的转播,她也都能见到。 感觉都来惯了。 池黛径直走到龙床边,坐了下去。 环视一圈,层叠迭起的上百支宫灯明亮如昼,空气中染着冷冷的雪杉淡香。 池黛很喜欢。 她忽然想给皇帝一个惊喜—— 或者说,男女成人之间的情趣更合适。 毕竟东方临霆也注定了会是她的男人了,池黛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那让两个人的初次尽兴,也算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吧。 池黛想了下,抿嘴偷笑了下,悄然把外衫脱到了一半,露出香肩。 紧跟着,她也不等皇帝到来,整个人先独自躺上了龙床。 纤长的身段横握着,池黛又把外衫往上拉,一双极为细白的长腿搁在了明黄的被褥之上,色差效果更增强了冲击力,几个重点部位,都若隐若现在月尘沙布料的掩盖之下。 她身躯摆成了一个十分勾人的姿势,双腿交叉,腰身在中间凹陷了下去。 从正面看,简直是无可匹敌的大美人。 池黛本就是清美加魅惑的顶尖惊为天人,这样一摆pose,她更是活活祸水倾国。 啧啧啧。 她可真不得了。 池黛在内心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超级美色,都要被自己迷晕了。 来吧,皇帝! 今晚就是你这个成年男人的破一处一之一夜了! 池黛等着皇帝过来,待会他可别被她迷死了噢。 稍后一刻钟。 东方临霆处理完了所有国事,姗姗来迟。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事实上,他已经来得比其他嫔妃侍寝的时候更早了。 为了快些,他连沐浴都是提前进行了的。 两条长腿加速迈动,在宫人们看起来,皇上仍然沉稳冷肃,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会察觉,皇上这速度都算在竞走了。 高大雄健的身影终于进到了内殿。 “小痴呆,你……” 冷沉的嗓音戛然而止。 男人僵立在了龙床十几步的距离之外。 他深冷的暗眸,自然看到了龙床上的池黛,重点是她此时此刻的姿势和美色,勾人勾魂勾神志到了极致! 东方临霆的呼吸蓦然一沉。 他似是没想到,一进来竟然会看到这么香艳又销魂的一幕! 小痴呆,有两下子! 池黛勾起红唇,笑意盈盈,伸出了白玉似的手指,朝面前的男人勾了一勾。 “皇上,快来呀~~~春宵苦短,被掀红浪!!” 这大胆热辣的台词—— 更喜欢了。 东方临霆脚尖轻点,强悍得迫人的身躯刹那飞起,他居然连十几步的距离都等不了了,直接动用轻功飞了过去! “啊!”池黛惊叫了一声。 皇帝直接压了下来,沉重又带着冷意的躯体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一只手掌上来就握住了她,毫无客气,亦无打个招呼,池黛嘤咛了一声,下一秒,她连话音都发不出来了,因为东方临霆也很熟门熟路了,重重就直接深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而与此同时,男人一边火热地吻着她,一边手掌也没停歇,在毫无停顿地掀起了池黛的轻透寝衣。 就准备长驱直入。 东方临霆浑身像是火烧般燃烧滚烫。 他已经做好了和池黛今晚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而池黛的娇躯也微微地仰起,明显主动地去迎合皇帝的举动了。 彼此交缠着,万分顺利得很,来到了最最关键的那炙热一步了—— 一股热流欢快地喷涌而出。 男女同时僵住了。 池黛脑子里一根弦“嗡”的一响,随即,小腹传来了剧烈的绞痛! “呃……” 满面绯红,春眸沉醉,已经动了情的女人,相当凝噎地推开了灼热未消的男人。 浓浓的血腥味,传入了东方临霆的鼻端。 “不好意思啊,皇上。” 池黛睁大了一双媚意涟涟的眸子,对着仍然覆在娇躯上的男人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臣妾来癸水了,今夜可能侍不了寝了诶。” 东方临霆呼出的鼻息滚烫又粗重,隐隐还带着未消的喘息。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陡然的变故! 也太折磨人了吧—— 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真的注定他无法成功临幸女人?! 东方临霆感受到了身体久违的正常。 他强烈不甘心。 男人精壮的胸膛上,都已经有了热汗的滚落。在这个关头中道而止,岂不是浪费了今夜的机会? 东方临霆紧绷着一张高贵的俊脸。 他闭了闭眼,尔后低瞥了一眼在他身下的娇媚女人,虽然觉得这样难免伤了池黛的心,但他还是哑声,当场开了口。 “换人。” “黛采人无法侍寝,送回去。召幸美人孔云烟。” 第七十九章 换孔美人侍寝 夜深时分,可宫里却像游龙一般活了过来,各处的宫灯蜿蜒渐次地点起。 这个大石头,砸得全宫激起了千层浪。 不管是嫔妃们,还是宫人们,通通都难抑兴奋之情地传着话风:“真的还是假的?” “天哪,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最轰动的一个夜晚了。” “你说什么?皇上宠幸黛采人到了一半,下圣令说要换另一个嫔妃侍寝?” “震惊我六姨家的鸡圈鸭圈猪圈。” “居然还会发生这等事儿!” “那芜殿的黛采人,可算是耻辱得无地自容了,就像烂泥里的下贱爬虫似的,竟失圣宠失得这么难堪!” “我从未听过有后宫的嫔妃,丢脸丢成了这样儿的。” “等等,你们别误会啊!芜殿的黛采人不是触怒了皇上,她只是……” “临时来癸水了。” “听闻皇上对她甚是合心意,和大家伙儿误想的正相反。她挑起了皇上的兴致,却没法侍寝了。” “皇上忍了又忍,没能忍得住,于是只能再传孔美人的。” “孔美人还没侍寝过呢,今晚这样被召幸,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哦。” “……原来实情竟是这样!那当然是坏事了,如此说来,孔美人不就是黛采人的替代品了?” “emmm……真的不好说了,总之今晚很乱,这事也是前所未有的。” “看宫中迅速躁动成了这样,就知晓众人有多哗然了。” 灯火通明,瑨朝皇宫因为皇帝的一句话,掀起了巨大的热议浪潮。 许多宫人竞相奔走,在不同的宫殿之间窜来窜去,都是传着八卦风声,打探着最新消息去的。 “所以孔美人已经去前面御殿了?” “听说是的啊,棠雪宫忽然接到了圣令,霎时都大乱起来了,孔美人立即梳妆打扮一番,就款款去了龙殿了。” “那可是皇上的命令,孔美人敢不遵从?” “嗐,话也别这么说,被召幸了总是开心惊喜的大好事儿,孔美人能不愿意能不高兴吗?她肯定也是心头热切的。” “这话说得很是,所有后宫的嫔妃,谁会不想侍寝皇上呢?” “管是什么前因呢,孔美人今晚是成功被宠幸的那一个,就说明她才有这福气和好命,承受了雨露恩泽。” “至于芜殿的黛采人嘛,说句不好听的,皇上对她甚是满意,都被她勾起了男人的欲火,这又如何呢?” “倒被孔美人得了幸呀!” …… 各路议论纷纷,这都不是暗戳戳了,而是明着四处来,甚嚣尘上。 池黛被送了回来。 当然了,她要给新去的嫔妃腾位置,否则龙床上,哪能挤下三个人?! 池黛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寝衣,因为她原本的那件月尘沙,已经被皇帝撕烂了一大片,而且她骤然来癸水,也弄脏了。 东方临霆让她离开之时,感觉得到他是有极轻微的愧疚的,命了高大太监亲自送她回芜殿。 并且还让池黛直接穿上了他的寝衣—— 有幸穿了皇帝的寝衣在身上,那也是惊人的殊荣了。 因为这是东方临霆一直穿着的,还是明黄色! 唯有他特许,作为后宫的嫔妃,才敢穿上这权柄至尊的明黄色。 东方临霆这样做,也是想到了池黛将会被宫里嘲笑的处境,有心让她不受二次的伤害。 “黛采人,那奴才先回了,您早些歇息。” 高大太监躬着腰,态度比以往还要好八百倍。今晚的事儿略微离谱,他当然也知道了,不过皇帝手握天下,且向来霸道强势,冰冷睥睨,倒也没人觉得他荒一淫。 只是黛采人多多少少受了委屈。 高大太监心里还是同情池黛的,对她也恭敬极了,就希望黛采人的憋屈心绪呀,别太走不出来。 “劳烦高天使了。” 池黛的语气轻淡,表面上却无甚异常之色。 高兴心里意外了一下,这位黛采人比他想的要更稳得住。 他人一走,芜殿的正门一关上。 “我艹!” “东方临霆这个男人,太没下限了,恶到我了艹!” “他吻我也吻了,摸我也摸了,中途发现我做不了那档子事儿,竟然还能马上换一个人,接着做下去?!” “靠北!” “男的真是没德行,我现在透彻理解了,外星为什么会创造出男德改造系统。” 池黛花容气怒,连面颊都变红了,仿佛连眼眉都冒着烟。 她噼里啪啦地在脑海里对670骂了一堆,显然猛烈的吐槽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说实话,系统其实也对东方临霆的做法挺有意见的。 这都做得出来。 它在外星都少见过这么渣的。 不过嘛,对于当事人也就是宿主,它当然不能这么火上添油了。 【淡定啦,小痴呆,外星的男性更渣更贱的多得是!】 【我随便告诉你一例,某一外星男人在跟女朋友订好的新婚大床上出轨,差点被抓包,万分情急之下,他将女人活生生推下了窗户。】 【外星的楼都很高,他所在的是168层楼!】 【并且,他是做到一半,女方家里人和女方一块恰好上来新房,所以当场就险些露馅。他把那名出轨女孩推下楼时,对方一丝不挂,全身上下都光着的】 【他前一秒刚拔出来,后一秒由于慌乱过头,完全不顾情人的性命】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 【执行男德改造任务这么久,我的心早就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冷了】 不然,它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外星系就是很需要它这一种男德改造系统。 它甚至是星网上销量最高的系统。 它很常见的。 系统还是淘星热门爆款咧。 外星带货博主都会拿它当选品! 池黛听着听着倒吸一口凉气,先是胆寒愤慨,随后就有点无语了:“……670,你错过一个现代的网络梗会怎样?” 【会补上。】 系统明显想让池黛的心情好一些,又宽慰她道:【相比之下,东方临霆都算尚有人性了,对不对?】 “对个屁!” 池黛却仍然怒在心头,她森然地冷笑一声,就说:“今晚这份耻辱,我会就这样忍了?东方临霆有多过分,我就要双倍奉还!” “男德改造任务还在进行之中啊。” “今晚他想做完?” “呵呵,我要给他一个致命打鸡!” 第八十章 致命打击 【致命打击?】 天真的系统670还问池黛道:【宿主,你想用什么技能?皇帝的确仍不能宠幸别的嫔妃,不是你的话,他就只能憋着了。】 【我看看啊,你想出口恶气的话,要不用最歹毒的,花柳病毒化?!】 池黛冷冷怒声:“不是说了要给东方临霆一个致命打鸡?” “今晚我必须亲自出气。” “我要自己物理手动!” 系统一头雾水地读取她的心声,终于清楚了是哪几个字:【………………致命打鸡啊?】 【小痴呆,你真适合去外星居住,那些渣贱男需要你的重击!】 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个全新的职业—— 打鸡手。 池黛冷脸咬牙,平日总是浅笑盈盈的清美脸上,竟多了一丝冷艳的魅惑,她冰着嗓音问:“670,有没有让我隔空打击皇帝的技能?!” 系统:【有的,包有的!】 就算没这么特殊的技能,670也要现场向外星主系统提交申请,为池黛量身定做! 它太想看到这狠辣的一幕了哇咔咔咔咔…… 【咳咳,之前你用过顺风耳、顺风嘴是吧?!】 【技能页面有个顺风手。】 【一样的道理,小痴呆,你在这里手部的动作,能远程作用到皇帝的身上。】 【也就是说,你能隔空打鸡了。】 “妙哉妙哉!” 池黛抚掌一笑,化身古风小女,邪恶地冰冷怒笑:“东方临霆,你不需要再等报应了,因为你的报应马上就来咯!” …… 金黄内殿。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池黛刚刚待过的冷玉兰香气。 东方临霆浑身上下一丝布料都没穿,他的寝衣给池黛穿回去了,横竖也要接着宠幸嫔妃,他干脆就这么等着孔美人的到来。 孔云烟已经走得很快了。 但到底皇上是临时传召的,她又要沐浴梳洗,所以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此刻,她正走到了一半的路。 东方临霆神色晦暗不明,一张俊美冷冽得更凛厉的深邃脸庞,看不清情绪。 670的技能就是这个时候开启的。 【顺风手的使用情况特别,你总不能等他宠幸孔云烟的时候,再突然伸一只手过去打鸡,你不尴尬也会嫌膈应的。】 【所以提前就要打鸡了哦。】 “明白。” 池黛干脆果断地应了一声,她已经蓄势待发了:“本来我也快控制不住我的暴脾气了,快点打鸡也好,来吧!” 【ojbk。】 系统激活了技能,猝地道:“啊对了!忘了告诉你,顺风手还会让你的手短暂变成铁砂掌一样强而大力。” 池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的右手,忽然“砰”地一下,膨胀变大了足足十倍! 池黛瞪大眼,望着她的巨手。 670发出了变态的笑声:“嘿嘿嘿……” 池黛也狞笑了起来:“东方临霆,你有福了。” 东方临霆静静地等候着孔美人,好消息,他一切正常,因小痴呆而起的正常男人反应,并无消退。 那稍后,他就可以…… 一阵无形的杀意掠过了他的耳畔。 皇帝骤然警觉了起来,天下绝世的武功让他敏锐地预感不对劲! 可不管他有多厉害,也无法匹敌系统的异能。 只见一秒之间。 似乎有一只钢铁般的手掌伸了过来,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毫无留情,也不管他的死活,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他—— 东方临霆痛得整个脑子都罕见地懵了一秒。 下一霎那,他的俊脸上冷汗直接涌了出来。 嗷嗷嗷嗷嗷嗷! 痛—— 剧痛! 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绝对是不能遭受重击的,一旦猛然击打,将会痛得男人灵魂升天,不论这个男人身份多尊贵,武功有多强。 东方临霆高大雄健的身躯,瞬间缩成了一团! 而那压根见不到的无情铁手,又冲着他,狠狠地掐了好几下。 “嘶——” 东方临霆的身躯一歪,整个人就侧倒在了龙床上。 没人能清楚他有多痛。 除非是同为男人,能够共情连接到这个痛感。 东方临霆感觉两耳间都在“嗡嗡”作响,他发誓,他活了二十三年以来,没像今晚这一刻般剧痛过! 他宁愿被厉帝的人砍一刀在身上。 也无法接受当下的非人折磨! 空气之中,隐约好像传来了一道女人的笑声,好幸灾乐祸,好爽,好刻意…… 东方临霆咬紧了牙关。 没错,他已经痛得神智都有些模糊了,用尽全力才维持一丝的意识的。 “活该哦,看你还怎么用。” “嘻嘻!” “东方临霆!” ——似乎曾经也有过谁,爱直呼他的全名。又胆大,又调皮,还很坏,很狠辣,有些非完全正面的别样的迷人…… “这个打鸡力度,还不够致命。” 池黛亲眼看着东方临霆痛得脸色煞白冒冷汗,这么高大强壮的一个男人倒在了龙床上,但她神态淡漠,一丁点心疼都没有。 【真希望这么对待外星的那些渣贱男啊】 【外星采取的手段还是太柔和了】 “你说得对。” 池黛陡然应系统的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还是让男人体会一下死鸡的滋味!” 反正有670在,皇帝不怕的。 死机了。 那就再重启。 主要是让东方临霆切身感受一下死鸡的痛感有多销魂升天! 【……………………】 这下系统都被池黛吓到了! 哎妈呀,没想到宿主的报复心这么强又这么狠毒! 【小,小小小小痴呆。】670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哆嗦了,结巴地问池黛道:【方便问下,你是什么星座吗?】 “天蝎呀。”池黛想也没想地回道:“干嘛问这个?” 原来是天蝎座。 ……一切都有了答案了。 东方临霆,惹到了池黛,你也算是自找死了啊。 系统对皇帝唏嘘地嘲笑了一秒。 “孔云烟走到寝殿的门口,就要进去了诶。” 池黛蓦然坏坏地笑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东方临霆,你还是断一断吧。” 话落,池黛用她的钢铁巨手,残忍无情地一掰! 金黄内殿之中,猛然响起了一道凄惨冷厉到了极点的痛叫! 这居然是东方临霆发出来的。 沉凛的痛嚎根本压抑不了,熟悉的冷冷嗓音迸发着剧烈的痛苦,触及灵魂的那种级别。 御前宫人房内,高大太监倏然竖起了耳朵:“?” 他也许出现了错觉,怎的好像听见了皇上痛得哇哇大叫呢? 那可是皇上! 最冰封冷凛至极的性子! 他除非是命根子断了,否则不会这般大声嚎叫的吧? 第八十一章 内殿,东方临霆却是意识一沉。 他居然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而高大太监在御前房里又听了半晌,没再有二次哀嚎声儿了。 ……看来真是他听错了吧。 也是犯老糊涂了,皇上怎可能痛得大喊大叫呢?! 若真有事儿,龙卫也该立即护驾! 而一身蓝绿孔雀寝衣的孔云烟,满心期待地到了殿门外,恰好推门而入。 身藏在殿外各暗处的龙卫们,听见了东方临霆的叫声,一刹就确认了是皇帝,本来神情一凛,纷纷都要即刻护驾的! 结果孔云烟刚好就进去了。 龙卫们俱都迟疑地后退—— 孔美人来侍寝了,殿内的皇上若是遇了险,孔美人一定会惊骇喊人的。 而若是皇上没事,两人自该做起激烈的欢爱之事了。 他们纵然是龙卫,直属于东方临霆,随时都要贴身保护好他,但唯独,就是在皇帝宠幸嫔妃之时,他们没法在现场全程观看。 只能退出殿外十几米远,监视着一切的异动。 眼下,孔美人已经姿态婷袅地进入殿内好一会儿了……想必是安然无恙。 孔云烟此刻都懵滞住了。 她无比惊喜忐忑地靠近了龙床上,结果却发现,皇上竟然深深地“睡着了”! 男人沉静的睡颜,是那么的俊美立体,哪怕没睁眼的神态,也能一眼看得出来,他的冷冽与尊贵。 孔云烟先是惊为天人了一下,随即满心的失望和低落! 原来皇上对她,如此没期待?! 他本光着雄健迫人的身躯,明显兴致大发的,却在等她到来的空当,就已经睡了过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对她的魅力,探索的兴趣寥寥近无。 孔云烟略为自卑地垂下了头。 其实论美色,孔云烟在新进宫的嫔妃们之中,都当属前几名! 她是和罗绯期同一个类型的绝色美人,二人在美艳这一赛道上平分秋色。脸都是华美,而身段,就更是压倒众人的数一数二。 身段妖娆有致,曲线曼妙惹火。 比起罗绯期,孔云烟的身形还更丰腴几分,火爆得吸引男人的眼球…… 对于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孔云烟的这种外形,简直就是无可阻挡的巨大诱惑。 哪怕再冷静自持、清心寡欲的男人。 第一章 今晚就送她上朱家傻子的床 “娘,今夜里就把池黛抬到小傻子的床上!” 池黛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偷听她的继妹池纤,正和她的后娘密谋。 “朱家给了足足一百两的聘礼,让池黛去服侍那个流口水的傻子又怎么了?这是她的荣幸!” “不嫁给那傻子,池黛还不值一百两呢!她敢反抗?” 池纤名字纤柔,为人却惯来最霸道凶戾的。半个月前,她才把同父异母的姐姐推下了护城河…… 要知道,当天是最热闹的大集,每个月的初一! 多得数不清的百姓进出着城门,而池黛就这么掉下了护城河。 要么,她命丧当场,浮尸而上,要么,她被陌生的男人搂抱救起,再被不知多少人瞧见她湿透的身子! 池纤打的就是这么恶毒的主意。 她的亲娘吕氏配合,叫走了爹爹,而她亲自动手,结果也成功了。 池黛溺在了河里。 少女纤弱的娇躯,“咕噜咕噜”地沉了下去。 池纤内心得意畅快极了,明面上却立马装作惊慌失措,大声地叫嚷开来,故意把尽量多的百姓们被吸引过来! 池纤在哗然聚集的人群里,锁定了一个最丑陋恶心的麻衣汉子。 对方的脸上长满了流黄脓的烂疮。 而他连穿的麻衣都破了。 看上去,男人的年龄甚至还四五十岁了,简直是一个又老又懒又穷又污秽的癞痞汉。 池纤眼底一闪,抬起了手,就想点他跳下去河里救池黛! 谁知,还不等她喊人。 池黛居然自己重新游了上来! 在众多百姓的围观注视之下,一张潋滟动人的绝美脸蛋,破出了水面。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黑如鸦羽的长眼睫微微颤动,显出几分惊动人心的脆弱。红唇抿着,却还娇嫩欲滴,稍尖的下巴处,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竟是倾国倾城的清丽之貌! 睁大眼的百姓们,一刹齐齐静了声儿,都看得呆了。 “好美!”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婢女惊呼出声。 小婢女穿着藕色的裙装,梳着双环髻,打扮得比旁边的寻常庄户妇人还要贵气些,一看,她就是哪个高门大户的丫鬟。 “承蒙各位的关照,不知有谁可以借我东西裹身?” 惊美得如出水芍药的女子,湿透的娇躯没在河里,未泄露一分一毫的春光。她只仰着头,就这么出了声儿,落落大方地向扎堆在岸上的百姓们询问。 只是来凑热闹,对池黛落水满怀幸灾乐祸、嬉笑、嘲辱的所有人们,居然都诡异地转变成了惊叹、赞赏、怜爱之情。 再无多少恶意的目光。 “姐姐,我有披风,我借给你!” 竟然是那个小婢女脆生生地开了口! “我是府尊夫人的婢女,方才去了华裳铺里为夫人领做好的新衣,其中有一件薄披风!我们夫人最有善心了,且她素来爱帮助别的女子,说同为女子,应当互相照应的。我便把这件披风借给你裹身就是了,回头再禀夫人,相信夫人知晓我做了好事,定不会责罚我的。” 池黛闻言,眉眼略过几分惊异。 不过看这个小婢女性格活泼,口气豪爽,神情天真,平常倒确是被善待的。 池黛点点头,感激谢过小婢女。 护城河里的池黛,犹如一尾灵活而优美的鱼儿,几下就游到了岸边。 小婢女上前,抖开了一件月青薄披风,主动为池黛遮掩,顺利把池黛接了上来。 危机就这么解了。 池黛上岸的一瞬间,在周围聚着的百姓们不知为何,忽然“啪啪”地集体鼓起了掌来! 当场一片热烈的气氛,不少人莫名心情激荡地大声称好。 “?”但目瞪口呆的池纤,差点就被气死! 她不知道池黛什么时候,竟会泅水? 池纤咬碎了一口牙,双眼瞪着安然脱险的池黛,在心头疯狂咒骂池黛怎么没死,还有她怎么没被哪个癞皮混混直接抱回了家去! 事实上,池纤有一点错了。池黛死了。 只不过是现代的池黛穿来了,这副身躯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 原身与池黛换了一个世界,替对方活着。 想想自己那独自一人、无六亲无父母无朋友的寂寥生活,池黛满心复杂地想:起码被继母继妹处处逼压和迫害的怯弱原主,应该会更喜欢在现代,虽然孤单但安稳平静的日子吧。 想多无益,反正她也回不去了。 自从穿来了这里,池黛就格外留意继母和继妹的动向。能直接推她下河,意图害死她的母女,歹毒若蛇蝎,怎么会没有别的阴谋诡计? 现在,果然被她偷听到了! 好狠! 居然想送她去伺候朱家傻子? 池黛认识这个出名的弱智少爷,对方先天痴傻,但脾气蛮横,且长得就跟他的姓一样,一身肥腻的横肉,重达两百多斤,五官更是崎岖不平。最难顶的是,他的体毛旺盛,鼻孔喷出了两道大葱似的黢黑鼻毛! 一想到这个鼻毛肥猪傻子,平日里还爱流鼻涕,他的鼻涕还不是清的那种稀鼻涕,而是浓黄的稠鼻涕! 池黛就想当场哕出来。 真的恶毒啊,这对母女,她无法想象朱家傻子当她男人的样子! 她可能会原地紫砂。 池黛暗暗磨了一下牙,在心中唾骂池纤和吕梅千百遍,然后悄无声息,就转过了身,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既然知道了她们的坏心,那她当然要溜之大吉了。 暂时避过这次风头再说! 池黛本就身姿轻盈,没发出一丁点声响,屋里的吕氏和池纤压根没有发现她来过。 然而就当她快要顺利撤退,好死不死,吕氏的陪房妈妈刚巧迎面走了过来!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 吕氏的陪房荣妈妈看到了池黛的身影,惊愕地叫出了声。 池黛浑身一凉,心登时往下重坠,完全来不及阻止荣妈妈的呼唤。 她头皮发麻,浮现出了一道念头:完了! 屋里,吕氏的脸色一下骤变。 “池黛在外面?”她对着亲生女儿,表情难看道:“该死,被她知晓了!” 池纤亦是毒骂:“阴沟老鼠一样偷听咱们说话的贱人!” “荣妈妈!”吕氏当机立断,一脸的阴沉,高声开口道:“把大小姐的嘴捂住,将她拖进来,不许让她离开!” 池黛当然也听到了这句,她目光一闪,反应迅速地抬脚就跑! 可谁知,荣妈妈的力气惊人的大,吕氏当初选她当陪房,就是想她来帮自己做一些阴私脏事。 只见荣妈妈瞪大牛眼,一只粗大的手掌横空伸来,一把拽住了池黛的头发,重重一扯,完全没当她是姓池的正儿八经大小姐,却像对待一只低贱的牲畜般,另一只手掌猛地捂住了池黛的嘴,两条手臂一起发力,就将池黛犹如死狗般往屋内拖去! 第二章 四个女人撕架 荣妈妈将不断剧烈挣扎的池黛拖进了屋里。 池纤双手环胸,以无比得意的姿态欣赏着池黛的狼狈,勾起一边嘴角道:“哟,你这贱人也学会偷听了?只可惜,运气不好,当场就被我们发现了。你就算知道了我们今晚就要把你送到朱家傻子的床上,那又怎样呢?” “这下,你不还是要被送去?” 池纤忽然邪恶地压低声音说:“我再施舍你一个好消息吧,池黛。” “这个朱家傻子,最爱玩弄女人的肉体,因为他觉得香、软。他房里的丫鬟,一个月就死一个,原因都是被他像猪一样,活生生用嘴巴啃死的,用牙咬死的。” “哦,当然了。” 池纤胜利至极地道:“其中也有几个是不堪受辱,再也忍耐不了服侍朱家傻子的痛苦,上吊自己的死的。” “你说,长了一身好皮子和一张好脸的你,会多得朱家傻子的喜爱?” “朱家傻子要是‘宠爱’你,你说,他每日会有多少个时辰趴在你的身上,啃遍你的每一寸身躯?”池纤又问。 她就是恶意的。 特地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难听,好让池黛惶恐又惊慌得求死不能。 “将她的双手双脚都绑起来。” 吕氏厌恶地瞥一眼池黛,命令荣妈妈。 “正好省了我的事,不需要晚些再想方法弄晕她。等会儿朱家的人来了,直接便把她交出去。” “是,夫人。”荣妈妈接过吕氏递给她的粗绳,就开始捆池黛的手腕。 却没想,到了这一步,池黛仍然不肯束手就擒。她趁着双脚自由,猛然绷直了一条腿,一个向上高踢! 吕氏递完绳子,还没走开,被池黛重重一脚踢到了下巴! “啊!——” 吕氏想都想不到,猝然一声惨叫! 荣妈妈大惊,失了一秒的神,而池黛就此一个伸头,看准了位置,用头顶狠狠地撞向了荣妈妈的小腹往下一点的位置! 这个部位对于女人来说,还挺脆弱的。 年已四十多岁的荣妈妈也是一声痛叫,膀大腰圆的她,竟被池黛顶得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发白,双腿发软。 两下的变故仅仅在电光火石间。 一旁的池纤傻了眼,怎么也不会想到,池黛居然敢打伤自己的母亲! “池黛!”池纤气疯了,高声毒骂:“我娘可是如今的池府夫人,是你的长辈,是你的天,你竟然敢用脚踢伤当家主母!” 尖嚷骂着的同时,池黛脱困了,一个转身就要跑,池纤双目喷出了怒火,冲上去死死抓住了池黛的头发。 池黛吃痛,被迫停下,池纤满脸狰狞,一手尖尖的指甲,就去挠池黛的脸! 大战临头,池黛迸发出了非凡的战斗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今日这一场撕逼,她不赢,这辈子就完了! 池黛一下咬牙,眼光亮得惊人,无法躲避池纤的毒手,她顾不上形象与道德,张开口,“咳tui——” 一道可怕的咳痰声。 一般都是走在大街上,听见那些中老男人发出的。 池黛一口口水吐在了池纤的脸上! 其中不少唾液,还喷在了池纤的双眼里…… 池纤像被人点了穴,极尽凶悍的攻击动作僵住了。 池黛她,干了什么?! “啊——啊——啊——” 一瞬间后,池纤如女鬼般尖啸,癫狂咆哮道:“池黛,我要活活手撕了你!” 她恶心得快死,对池黛的憎恨到达了顶点! 可在这个关头,池黛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接着一个伸手,反过来大力地拽住了池纤的头发。 “啊!”池纤不断尖叫,池黛以前不是最柔弱可欺的吗?! 怎么短短一阵子,池黛的体质好像变得强健了许多,她的力气也变大了! 池黛拽池纤头发的力度,可比池纤刚刚的要大得多。 池纤的头皮顿感一阵火辣辣,似乎连颅骨头都要被池黛揪下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手撕了我?”池黛冷笑着问池纤:“你和你娘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吐你一脸口水怎么了?我就算是扔一块屎到你脸上,你也得受着!” 事已至此,都撕破脸了,那就尽情地干一架吧! 池黛骂完,一手揪着池纤的头发,她的身量比池纤高一个头,撕架方便不少。 池黛一巴掌就扇到了池纤的半边脸上! “卖了我去陪朱家傻子?你想得美!我先把你们母女的脸扇烂。” “啪啪啪啪啪!”池黛又连着狂扇了池纤起码十几个耳光! 池纤的尖锐怒叫高昂迭起。 一道恐怖的阴影从身后笼罩了她。池黛一转头,是荣妈妈面目凶神恶煞,缓神后来帮池纤打她了。 荣妈妈仗着力气奇大,连家伙也没抄,一只粗粝的大掌高高的仰起,却不是冲着池黛的脸扇的—— 而是冲着池黛的头打去! 池黛立马给了池纤一脚,池纤还没反抗的余地就被踢得蜷缩在了地上,几乎就是这一秒,池黛灵活地往后一缩,先避开了荣妈妈这一下,反手就近抓住了吕氏屋里的铜铸长脚灯! “来吧!对打啊!” 池黛集中了全力一击,抄着铜铸长脚灯,迎上了荣妈妈再次打来的铁砂掌! 荣妈妈的嘴角扯动了好几下。 她再大力,肉体凡胎,能对得过铜铸的家伙什?!!! “嗷!”荣妈妈一声牛似的嚎叫,被池黛一灯砸到了额头上,鲜血顿时狂飙而出,整个老妇也倒在了地上。 ——池黛体型高挑,手臂也更长,所以在荣妈妈的大掌落下之前,她的攻击已经先一步到了。 池黛以一敌三,居然把三个人都打倒了。 吕氏的下巴青紫肿胀,那一脚伤势不轻,但她除了剧痛之外,倒是还留有些体力,只是她一向最精的,见识了池黛突然展现的撕架功力,吕氏没再以身肉搏扑上来。 吕氏一双眼阴暗毒辣,盯着池黛,森然开口说:“你以为你能赢?” 池黛一怔,还没理解。 “老爷,您来了,怎么不进屋?看看你的好女儿,动手打伤当家主母,蓄意杀害下人,摧残继妹,就像一只野狗般暴虐粗鲁,您同意把她送给朱家傻子,难道不是对的?她不在了,我们家才能清净呐。” 一股强烈的不详侵袭了池黛的心头。 她爹,就在她的身后? 而这个爹,早就知道吕氏和池纤的歹坏主意,并且也……同意? 一声来自中年男人的怒哼响起。 “来人,上去用软骨散捂住大小姐的口鼻。” 池黛的渣爹毫无父女亲情地对使唤家丁道:“本来还想好好地跟你说道理,让你高高兴兴地嫁去朱家享富贵日子。” “现在看来,只能给你尝尝软骨散,让你清醒着,却浑身无一丝反抗的力气,今晚好好地让朱家少爷享用了。” 池奋最后还骂了池黛一句。 “你这个逆女,不听父母的命令和安排,再也留不得你在池家了。” 第三章 跟渣爹对喷 池黛很缓慢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张满脸都是不悦的中年男人脸。 ……有点丑。 这就是她的渣爹,池奋。 池奋跟池黛视线相接,却也没有丝毫的心软,反倒催促了家丁一声:“没听见我说的话?快上去喂大小姐软骨散!” 池黛的怒火迅速窜上了心头! 她没躲没退,张嘴就是一通怒骂:“池大粪!你是人吗你?我娘一个举人女儿嫁给你,把你扶持得当上一个七品小官,但她前年落水失踪了,尸身还未找回呢,你便迫不及待娶了继室,带来一个女儿池纤,都已经十七岁了!” “池纤竟然比我还大一岁,池大粪给我听好,你人面兽心,一张人模人样的脸皮底下,骷髅骨架都是发黑的,你和吕氏这个蛇蝎毒妇,倒是绝配,锁死!再加一个外室奸生女池纤,一家三口比砒霜还毒,杀人都不用买药,刮一点你们脸皮就够毒翻全华城了!” 池黛的话就像急雨,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全都听入了耳里。 “你要把我这个亲生女儿送到一个傻子的床上,还装什么呢?池大粪,你不就贪图朱家给你的一百两银子?!你只不过是卖女儿罢了!” “街边的生疮乞丐都要比你池大粪干净,沦落青楼的可怜妓女都要比你池大粪高尚!” “你还堂而皇之说得出口,什么父母的命令和安排?——你不是人,吕氏不是我母亲,你俩哪一个配掌控我的亲事?!!!” 池黛已经狂怒到了极点。 她替原主,也替原主的亲生母亲,一次性发泄出了所有的恶气。 “骂你狗东西,都侮辱了狗!你还叫我逆女?池大粪,像你这么道德败坏又没人性的爹,我是你的女儿,也幸好有了我娘的优良传承,否则我能是什么好东西!” “换你一头豺狼加上吕氏一条毒蛇,生出的不就是池纤这个恶毒又诡计多端的坏东西?池纤就是你和吕氏完完全全的苟且结晶!” 池黛语出惊人! 其实家丁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但因为大小姐嘴里说出的话,那叫狂野又犀利到了极点,连池奋的心腹家丁,也猛地惊呆在了原地。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好……好快的语速,但又好精准戳中的骂词! 池奋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已经习惯了掌控拿捏这个女儿,作为一家之主,他天然就有压迫女儿的权力。更别说,原来的池黛性子怯弱,亲娘又没了,池奋更是不用有一丝一毫的顾忌。 当初接吕氏当继室,池奋就连一个字都没向池黛问过意见,甚至,他都没告知池黛,直接就迎了吕氏进池府,连府里的下人都比池黛早知道,一个个嘲笑这位大小姐的位低卑微! 池奋以为这次“处置”池黛,他也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谁知,池黛居然一下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当面骂得他狗血淋头! 池奋愕然之后便是点燃大怒:“你母亲说得你没错,你对长辈毫无恭敬的姿态,真是不孝极了!” “我除了是你亲爹,还是华城的主簿,有谁敢说我的不是!只有你这个不孝不悌的逆女,我就算是送你进青楼,让你当上你嘴里的妓女,也是天经地义,无人可指摘!” 父女当面对骂,话语还很火辣犀利,完全不留情面。 好,好劲爆啊…… 在场的所有人,家丁们,包括荣妈妈,都听得目瞪口呆。 池纤捂住了半边被打得惨重的脸,倒是兴奋得快欢叫出声,好好好! 爹爹居然说要送池黛进青楼当妓子! 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池黛这个贱货发疯打人的下场—— 池黛丝毫也不畏惧,反而大大冷笑了一声:“池大粪,你果真畜生不如,居然亲口说要把女儿送进青楼。对啊,你是华城主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把我卖了当妓女?” “只有罪臣的儿女,才会被发配边疆以及充当妓女。池纤这个草包也是继承了你的脑子,还一脸高兴,池大粪,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很能威胁人,但就算放个屁!你实际上做得到吗?以为能吓到我?” “立马卖我进青楼呗,明天你池大粪就沦为全华城,乃至全瑨朝的第一笑柄,一个居然主动送女儿当妓女的七品官。” “你以为你很有权力吗?你敢做这件事,华城的府尊立马便会罢了你的官,还需要上报朝廷惩治你这个失德的华城主簿!” 池黛口齿流畅地反驳完这一点后,又接着跟亲生渣爹对骂。 “我再说一次,吕氏不是我母亲,呕!我快吐出来了。池大粪,你刚刚那一连串的话,只有这一点具有攻击性,因为恶心到我了。” “你刚刚还放大话,全华城有谁敢说你的不是?哇塞,池大粪,你包养吕氏这个外室,生下池纤这个奸生女,还抖起来了,你当真觉得自己毫无错处?!” “那你怎么不敢对外公布池纤的真实年纪呢?” “池纤比我还大,明面上却得当我的继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这坨大粪不识数字,不知道大小?” “——当然是因为池大粪你心虚,你忌惮,你和吕氏的外室情和奸生女池纤见不得光!所以你只能对外宣称池纤是我的继妹。” 池黛火力全开,看起来强势的池奋,实则根本被她完全压制! “池大粪,你吃大粪去吧你!你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在我面前还摆什么大家长的威严模样,我呸!池大粪是你人如其名,谢谢我爷爷取的名。” “你,你,你……” 池奋的脸僵硬着涨红,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紫,好似要呼吸不了了。 他无力反驳池黛的每一个字,最后无能狂怒地大挥着手臂。 “家丁!家丁!” “立马把她的嘴捂起来,喂下大量的软骨散!我要等这个逆女失去了动嘴皮子的力气,再亲自动手教训她一番!” 池纤也被池黛这一串骂得脸都青了。 她怒得胸膛起伏,面色歹毒地盯着池黛快点被喂软骨散。 她等下也要狠狠报复回去,在池黛的脸上,用尖指甲划出“贱人”二字的血痕! 而吕氏被池黛揭掉了所有的老底儿。 她心里也极度不满,强忍着不露出狰狞阴狠的脸色,平静地等待池黛被她的亲爹制伏。 这可是亲生父亲对池黛的处置,又如何呢? 家丁听从池奋命令。他继续上前,上手先是没忍住,抚摸了一下池黛美若芙蕖、肤若凝脂的脸,然后强行就要把软骨散捂进池黛的鼻里—— 一道极尽高昂的尖细嗓音就在此刻,突兀响起。 “天使驾到——” 池府的守门管事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高声禀报:“老爷,老爷,不得了!” “宫里负责选秀的天使居然亲临,还有华城府尊大人,他也来到了大门之外!” 第四章 选秀的天使亲临! “什么?!!” 池奋面上又青又白,眼珠一瞪,大为震惊。 “天天天天天、天使?!极为难得一见的那些宫里特派使者?”池奋差点双腿都软了:“天使怎会来池家,不是等闲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吗?” 守门的管事抹了一把脸,也是激动得口水四喷。 “正是那个宫廷天使!” “老爷,您快出去门外觐见吧,见天使如同见皇上啊!” 池奋慌张之情一敛,也开始涌上了迟来的狂喜。 他又没犯任何罪事,天使竟来了,岂不是天大的好事、泼天的富贵?! “我马上出去。”池奋拔腿就走。 “等等,老爷。”守门管事说:“天使发话了,要池家全部人出去见。” 在旁听到了通禀,也是紧张又期待不已的吕氏池纤母女俩一愣,更是亢奋得没边儿,手指都颤抖了! 她们也要去面见天使了! “好。”池奋答应了一声,却想到了池黛,他眉头一皱,不想让池黛出去见天使,便道:“大小姐生了病,浑身无力,且今晚她就要嫁人,正忙着办喜事,就不用出去了。” 吕氏无声地一笑。池纤则是大为得意,胜利的目光斜着瞥向池黛! 却没想到,下一秒管事便道:“老爷,绝对不可啊!” “天使说了,他是为大小姐而来——” 空气陡然凝固到了冰点! 吕氏母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池奋也脱口道:“你说什么?!” 守门管事并不知道这儿刚刚发生了什么冲突,只快速说:“这位天使是宫里负责选秀的。天使已经说了,他是为大小姐而来,就算老爷您不出去面见,大小姐也要现身呐!” “府尊大人也亲自陪同着前来的,老爷,大小姐万万不能不露面!” 屋里犹如一片死寂。 吕氏和池纤难以置信,用一种欲将池黛千刀万剐的恨毒目光盯着她! 池黛听了这话,一把就推开了家丁捂过来的软骨散。 她站直了身,挺起脊梁。 “哦嚯!” 池黛抬起脚步,很缓慢地走到了池奋的面前。 她直视池奋一双又惊又怒的瞪眼,“啧啧”了两下,充满邪气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天使怎么会来池家见她,但这个绝妙的打脸机会,她自然不可能错过。 池黛一字一顿地对池奋说:“天使来了,府尊大人也来了呢。他们哪一个,你好像都惹不起。” 池奋的脸绷紧得像块牛皮! 他连眼角都抽搐了几下,俨然是没想到这个惊天大转折,而憋屈的。 池黛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她被池纤拽乱的头发。 “池大粪,如何呢?” 池奋死死地压抑着强烈翻涌的情绪! 但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个面见天使的天大好机会…… 为官之人,最是能隐忍,也最是厚脸皮的。池奋一甩袖子,往外走去:“一同去觐见天使,不能让天使和府尊大人久等了。” “吕氏,纤儿,你们也去。” 池奋还不忘让吕氏和池纤母女俩在天使的面前露露脸。 在池奋的心底,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最好,天使如果转而看上了池纤,抛却了池黛这个不孝女,那就是最完美的局面了! 若真是这样,池奋定会立马就将池黛打晕,挑选一个城里最不堪的流浪汉,再把池黛送给对方玩弄。 等今晚过后,池黛就会成为一个未婚私自跟流浪男人苟合的罪人。 对外,池奋就宣称池黛自己上吊死了。 他暗中再把池黛送去青楼,当真让她这辈子都做一个低贱污秽的妓女!到那时,池奋会当面嗤笑地问池黛这个逆女:现在,我不就送你进青楼里了? 池奋的脑海里思绪交错。 他还怀着这样歹毒无情的筹谋和畅想,不多时,到了池府的大门外。 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站着。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宫里派来保护他的侍卫,手里举着一面明黄的旗帜。 这就是瑨朝天使的排场。 池奋一见到明黄的旗帜,心都快跳出了胸腔,刹时便跪了下去,对着龙旗行礼:“臣拜见皇上!” 池黛只好也跪了。 真该死啊这个古代,还得对着一块旗帜下跪。 吕氏和池纤也慌张跪了下去。 “起来吧。”太监一声拖得慢长的尖细声音。 几个人站起来,不等池奋恭敬说什么,太监的目光立马落到了池黛的脸上,毫无偏移。 他明晃晃地打量了池黛片刻,“嗯!”了一声,开口就说:“不错,池家女可以成为破例特招的免选秀女。” 天使一句话,根本没说得出任何言语的池奋连带吕氏母女,心霎那凉了个彻底。 “池主簿,你家有这样美的千金,为何不在一开始上报选秀名单?!” 池奋来不及想其他遗憾的念头,额角就滑下了一滴冷汗,拼命想着合理的说辞。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吕氏知道池黛貌美,不想她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可能,不允许她报名选秀啊!吕氏倒是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报了,只可惜池纤第一轮就落选了,连面见天使的那一关都没到。 “回天使,”在场的华城府尊,此时就笑着说道:“池主簿职位微末,许是不敢奢望女儿可以进宫。幸好我夫人有个婢女,半个月前在护城河搭救了这位池家千金,见过她惊世美貌,这才让天使发现了这一遗漏。” “看来绝色美人,终究也会被宫里所有。” 池黛恍然,她说为什么选秀的天使会在这个时候,亲身临至池府的大门之外。 竟然是那天起的因子? 池纤却是两眼一黑,牙齿紧咬得“咯咯”作响。 原来池黛的倾国容色被广大百姓们知道,还是因为半月前,她特意推池黛下护城河那次?之后府尊夫人就亲自向负责选秀的天使推荐了池黛。 池纤差点没气得倒地吐血! 天使也不想追究太多,他只要选到出类拔萃的秀女就行了。他一挥手,说道:“池家女快些进府里收拾收拾吧,你即刻便要随我出发,我本是今日启程回宫。” 居然这么箭在弦上! 几个人都一脸复杂,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转身,重新进了池府。 吕氏饶是再心机深沉,此刻也浑浑噩噩的。 怎么会遭逢这么大的变故?! 一进府里面,不再有天使在场,池纤马上就眼红得滴血了,她又憋屈不甘又不愿接受,明明池黛今晚眼看着就要被送到朱家傻子的床上,至此就会像坠入了地狱般,活得极尽凄惨,为什么一转眼,池黛却轻易脱了困境,还要一飞冲天,选秀进宫去了! 池纤嫉妒得崩溃,大声问道:“凭什么要池黛进宫?!!!我就不行吗!” “不行呢。”池黛绝处翻身,缓缓勾起了嘴角。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对池纤直接说:“因为——你长得丑啊。” 第五章 池黛住的是狗屋 这一句话明晃晃狠砸到了池纤的头上。 恍若晴天霹雳。 池纤差点气疯了!她瞪大双眼:“你说什么??!池黛,我杀了你!你居然直接说我丑——” 池黛一脸的无辜:“不能直接说吗?那我委婉点说?你长得跟爹一模一样。” 嘎嘣!池纤僵呆。 而在旁的池奋,也一秒就怒意火爆,横眉怒眼地想冲池黛发脾气! 池黛说的却是真话。 池纤为什么丑呢?因为她长得像池奋。 渣爹的相貌丑,两个女儿就自己看着遗传。池黛遗传了她的亲娘,美,且是倾倒天下的美。 而作为池奋的继室,吕氏当然也是个美人。但好死不死,池纤遗传了她的亲爹,所以一张脸丑得不忍直视! 池黛双手一摊:“池纤,有三件事是你无法隐藏的。” “什么?!”池纤该死地问了出来。 “你的丑、你的歹毒,和你的蠢笨。” 池纤“哇”的一声,气到极致直接哭了出来! 池奋也是愤意翻涌:“池黛,你口舌不孝!你说池纤丑就丑,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爹!你怎能把我也骂进来!” 池纤愣滞,哭得更狠了! 池黛分寸不让,冷笑着回怼渣爹:“我说实话就是骂你?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那磕碜样儿,再看看池纤,她的五官是不是和你有八分相似?以后谁娶了池纤,半夜醒来,往旁边一看,一霎那可能还以为跟他睡在床上的是他岳父!” 顺着池黛的话,面前的三个人都联想到了那个画面…… 吕氏一张保养良好的美脸那叫青白不已; 池奋嘴角抽搐,被池黛关于他女婿的这一嘲讽雷得内外不适! 而池纤,禁不住哭成了狗。 只有池黛心情愉悦,步姿优雅地迈进了自己的房间。 池奋随着步入,抬眼一看,神色登时一凝。 池黛原本有单独的院子,在池府最向阳的地方,花草烂漫,雅致奢华。但自从吕氏成了继室,池黛的院子就被夺走,她由此被赶到了池家最偏僻的角落—— 而且还不是院子,甚至比下人房还要狭小破败,只是建在池家后门边上的一间小破屋,据池家的下人讽刺笑她时说,这间小破屋其实是狗洞。 供出入池家的野狗住的。 吕氏发了话,池黛只配住在这里。 池奋知晓这事儿,但根本没管。但此时此刻,池黛过来收拾行李准备进宫了,池奋见到这间狗屋,却是一下子感觉羞愤交加,没了脸面! 即将选秀,当皇帝嫔妃的女儿,在家却是住在狗屋里?! “这住的是什么地方!吕氏,你怎么对待我的血脉的?池黛再忤逆不孝,她也是姓池,怎么能住得比下人还差!” 池奋扭头就骂吕氏,当然,他的话其实也在强调,池黛姓池。即便她心再有不满,进了宫,她也要谨记自己的身份。 吕氏攥紧了手——池奋哪里是在意池黛的待遇?!只是因为池黛眼看着要飞上枝头了,池奋生怕得不到女儿的提携罢了! 池奋果然不需要吕氏的解释,又回了头,佯装威严地对池黛说:“你也有错!为何偏偏喜欢住在这种地方?你自己爱清静,连池家小姐的体面也不顾了!” “少来,池大奋。闭上你那张屁眼似的嘴。” “你多年来只能当华城的一个小小主簿,是因为你淡泊名利,不去当府尊,而是死活要当主簿吗?” “在这瞎吠什么呢?句句都不是人话。” 池黛反唇相讥。 池奋一刹又被气成了大粪,可池黛根本不理他,爹是气不死的,而且多气几次—— 他就会习惯了啊。 池黛打开发霉的旧木柜,掏出了一块洗得发绿的屎黄色布料,摊平在木床上,接着便开始装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 “等等——” 池奋的王八眼又睁大了。 “你这些都是什么衣裳?连下人都不会穿!池黛,你就打算带这些行李进宫?你是不是故意抹黑池家的!” 池黛面色平静地张口说:“那不然?你睁大你的小眼睛,看一看,我这儿有其他的衣裳吗?” 池奋视线一扫。 他的脸色迅速地涨红,脖子上青筋都绽了出来,浑身也是不自觉紧绷。 “来人!” 池奋近乎气急败坏地大声喝令:“立马开府里的私库,把大小姐的东西给她补齐!” 池奋嘶吼得快要粗喘,因为池黛的所谓衣柜里,居然只有两身下人穿旧了扔给她的麻衣。就连肚兜,都只是一块年老妇人穿的样式—— 池奋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口味重,偷过来府里干粗活的老妇。 那个农家老妇穿的肚兜,就是池黛柜里放的这样!!! 池黛也全然不怕池奋看到她的私密衣物,反正她一次都没穿过。 她穿的,是此刻在她身上的唯一一套能见人的衣裳。 里里外外,池黛都是每天洗了再穿。 吕氏有意苛待她,却不可能连她当时穿在身上的衣物都叫下人脱去。因此池黛被赶来这间狗屋时,穿着的一身衣裳留了下来。 池纤本来还不甘心,不想让池黛拥有这么一身好衣裳。 但吕氏劝住了池纤,说池黛怎么着也要出门见人,这一身名贵衣裳就当是施舍给她的,好藏住母女苛待她的事儿。 池黛在府里的现状,终于完全暴露在了池奋的眼前。 他的面上过不去,仿佛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池奋丝毫不在乎池黛过得好不好,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难堪! 若是宫廷天使知道了池家千金过的什么日子…… 该会怎样看待他?! 还有府尊大人也在外面伴天使啊! 池奋像丑猫被踩了尾巴,还在冲他的小厮狂叫:“哪个人的脚程最快,就派他去,立即,马上从私库拿来最好的衣裳给大小姐带进宫!!!” 吕氏心里暗道不好。她反应极快,已经立即按住了池纤的肩膀。 可池纤仍然没忍住,她大声尖叫。 “不可以——” 池纤一双怨恨的目光,死死剜着池黛:“私库里新做的衣裳,都是娘给我特地准备的!怎么能给了池黛!” “她也配?府里只有我一个小姐能穿金丝织就的锦衣!” “池黛一个没了脸的贱人,她比狗还低贱,也敢抢我的衣裙,我绝不会答应!” 第六章 临别她要跟爹说些体己话 “住口!” 池奋的眉头骤然拧起。 他本来就烦着,池纤竟然还当面驳回他的命令? 池奋想也不想便脱口道:“我说要开私库,谁敢说不行?连吕氏都只能照做。” “纤儿,你胆子也是大了,连爹你也敢当面忤逆!” 池纤被亲亲好爹骂了,更是难以置信得双眼泛红,连吕氏都阻挠不住她:“可是池家的东西就是我的!池黛不过是个贱野种!” 贱野种都说出来了。 池黛冷笑了一声,眼里迅速覆上了凛凛冰厉的寒光。 “我是贱野种?那你是什么,池纤?奸生外室女,倒以为自己真是千金玉贵的真正大小姐了?” 她本来浑不在意的。 尤其是池纤的衣裳,她压根就没打算要。 理由也很简单。池纤也说了,私库里做好的华贵衣裳,都是吕氏动了私心,吩咐绣娘们按照池纤的身量尺寸给她做好的。 就是为了防池黛有霸占的可能。 池黛外形高挑,按照现代的说法,她起码有一米七三。 但池纤却是个实打实的矮子—— 池黛估测了一下,池纤顶多也就是158的样子。平时跟她站在一起,池纤就到她的肩膀而已。 池纤的衣裳给了她,她也穿不上啊。 直到池纤骂她“没了娘的贱人”。 池黛笑盈盈的脸色一刹暗沉了下来。 她没有刹那的停顿,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说:“既然我是野种,不是池家千金,那我这就出去,请天使和府尊大人当即把她的户籍脱离出池家,以后进了宫,就算跟池家断绝一切干系。” 谁也没想到,池黛来了这一出! 池奋的瞳孔骤然一下紧缩,一张略丑的脸变得僵硬不已,下一秒,他一个大步跨上前,高高抬起了右臂,重重地甩了池纤一巴掌! “啪——” 一个巨大的耳光当场扇在了池纤的脸上! 不止是响声极大,后果也很严重,池纤一颗混着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吕氏的表情凝固。 池纤痛得懵了。她因池黛抢了她新衣裳的痛恨狰狞还残留在眼里,这一下,她呆怔了,似乎连一丝反应都没了。 若是池黛打她,她会凶恶歹毒地扑上去撕了池黛。 但打她的,竟是池奋这个好爹! 池黛当然不会同情池纤了。 她还仍嫌不足呢。当她真正动怒时,她的嗓音反而是淡淡的。 “池纤的衣裳,我不要。她长得太矮,给她定做的衣裳,我穿不上。” 池黛不想再跟这恶心的一家三口浪费时间,干脆发话:“但是我要池纤的首饰。” “是所有。” 池黛向池奋微微一笑,全无温度地说:“进宫的秀女需要打扮,而我一丁点首饰都没有,平日只有茅草根插在发髻上。池大奋,你识相了?” 池奋从牙缝里迸出一个个字音:“派跑腿最快的家丁,去将二小姐的首饰全都归置收好,送来给大小姐。” “是,老爷!” 池纤不可思议地恐目大瞪,一张脸憋屈崩溃得冒烟! 谁知池黛又说:“我亲生的娘,当初是带着大批的嫁妆,正儿八经嫁进池家的。池大奋起初还什么狗屁都不是,偌大的池府里,吃的用的摆的,有多少都是我娘的?那么我请问,我娘留下的嫁妆财物呢?” “按照当今律例,池大奋一旦娶了继室,我娘的嫁妆,就理应由我这个亲生女儿来继承。” “可我从来没见过我娘的嫁妆。到底被谁强占了?谁都心知肚明。” 池黛这话一出,吕氏的表情登时难看至极。 她死死地咬着牙根,面色铁青! 池黛想做什么,她都不需要猜,已经知道了…… 可这、这……她怎能甘愿! 那么大笔的财物,吞了下去的东西,还要她吐出来?! “吕氏,你这个心狠手辣又最不要脸的荡妇婊子。” 池黛杀疯了,直面点了吕氏的名,淡淡一笑说:“拿出我娘的嫁妆单,送到我的面前让我过目。” “将属于我娘的所有财物,一一原数奉还给我。” “否则,我立马出去跟天使和府尊大人陈情。” 简直是弥天大辱…… 吕氏仿佛被活生生撕下了一张脸皮,又当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身处在无尽的火辣辣难堪之中! 池黛居然面对面骂她是荡妇婊子…… 池奋闻言变色,却没一丝犹豫,对吕氏道:“马上照办。嫁妆不可侵占,这是写在了瑨朝律例上的。” “池黛一旦揭发你,别说是继续做主簿夫人,你会被直接下大狱,判处流放!” 池纤的双腿遽然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这么可怕?! 池纤牙齿“咯咯”响了起来…… 吕氏也一脸的灰败。她犹如彻底输了的丧家之犬,用沙哑的声音道:“嫁妆单子我收着,只有我清楚放在哪。我得亲自去办,这就去。” …… 半个时辰到了。 池黛背着浅金色的锦缎包袱,巨大一个,笑得潋滟生光地重新到了池家大门外。 天使就站在原地,对她问:“收拾好了?那就即刻随咱家出发,启程回宫吧。” 池黛出声道:“恳求天使再容我道别,我想和父亲说些孝顺的体己话。” 池奋听见了她的话,竟颇为受宠若惊,心头又刹那升起了某些隐隐的期待,一双豆子眼亮亮地望着池黛。 终究还是他的女儿,姓池啊! 天使准了。 池黛略带羞涩地贴近了池奋的耳边,恶魔低语:“池大粪,你最好祈祷我在宫里默默无闻,否则风光归来,我要你跪着对我说话!” 池奋一张丑脸僵凝住了,瞬间气炸! 池黛已经满脸乖巧之色地走到了天使的身后。 天使看着这一幕,神情似有二分意外,尖细着嗓音还说了一句:“你们父女感情不错。” 池奋:“…………” * 华城离瑨京并不远,行水路,只要坐一夜的慢船,转日便能到达了。 天使带着不小的宫廷仪仗,而池黛跟随在他身后,登上了一艘威仪凛凛的官船。 坐在船上百无聊赖,天使难得起了谈兴,对池黛开口说:“你们华城也不知怎么回事,美人出得如此稀少,今次选秀,竟只有你一人超过了皇家标准。” 池黛也面露讶异:“我以为还有别的秀女。” 天使摇摇头。 秀女想有,报名的适龄女子当然大把扑上来。但最主要的是,没有绝色美人—— 若是随意选了,姿容一般的,进了宫也没有出头的可能。 这让天使如何回宫交差?他的颜面可不好看。 所以在最后回京的关头,选到了池黛,天使的心里其实也惊喜非凡。这也是他亲自身临池家大门外的原因。 天使深深看她一眼,尔后道:“你是华城唯一进宫的秀女。” 第七章 外星男德系统670 转日一大早,顺利到了瑨京。 池黛依旧背着她那浅金色的包袱,艰难地爬上了宫里派出来接人的马车。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不由得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这位秀女,您的包袱为何如此的……巨型?!” 只见浅金色的包袱撑得快要爆了的,令人一眼就会注意到。 而最夸张的是,这个包袱几乎等同池黛的身型大小! 所以能够想象,池黛背着这一个巨大包袱走起路来时,画面有多滑稽。 “啊!”提及了她的包袱,池黛立时笑得合不拢嘴。但她也不能对太监说大实话,只好笑弯了眼回答:“没什么,只是一点财富罢了。” 太监:“……?” 天使的宫车已经在前面行驶。太监万分摸不着头脑,但也赶紧驾车。 一个多时辰后,池黛被送进了当今的皇宫之中。宫车却没停,骨碌碌”驶在青石板上,一路抵达了某处。 “这里是香达巷。”选拔池黛的那位天使,早已经去面圣了。对池黛交待接下来事宜的,就是驾车的太监:“全部秀女都要先在此登记,尔后才能进入秀女们暂住的初蕊宫,池秀女,你快去排队吧。” “哦哦,好。” 池黛感激地对太监一笑,之后还是背着她的巨型浅金包袱,又艰难地扑腾落地。 驾车的太监:“……” 而池黛一下了宫车,展眼望去,顿时也一脸呆滞! 只见宽阔无比的香达巷中,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面前的全是进宫的秀女,粗略数一下,至少有几百个背影窈窕的女子。 几乎一眼望不到最前头。 池黛自觉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张大的嘴怎么都合不上。 要不要……这么多秀女?! 宫里真能住得下吗?! 而当今的皇帝……能消受得了这么多的女人?!几百个啊喂!再厉害的男人,也真不会x尽人亡?! 俗话说皇帝有后宫三千,竟然是真的。 等等,按这说法,现在才几百个,离得还远呢,皇帝岂不是还能再选两千七百个秀女进宫?! 池黛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她要跟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女人,共享一根黄瓜?!!!! 嘶、嘶…… 池黛想当场猛掐自己的人中。 作为一个现代来的灵魂,亲身目睹了有那么多进宫的秀女,池黛才后知后觉的,好像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是,让她不进宫,那也不彳亍。 她已经被池家逼到了绝境。 人生真难啊。 池黛呆怔地排着队。她玉玉了。 一想到,今后跟三千个嫔妃要死要活地争抢,只为了一个男的,她就笑不出来。 宇宙啊,能不能给她别的出路? 【满足你。】 【检测到池黛的自发强烈心愿,试图匹配宿主。】 “叮咚”一声。 竟然来了一个系统砸到了池黛的头上! 池黛只感觉脑震荡了一下,之后就有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响在了她的脑袋瓜子里。 【你好,我是外星男德系统670。】 【你想一人独占皇帝?可以,我来帮你。】 池黛惊喜又意外。 原来穿越真的大概率会有系统! 池黛在现代是个二十多岁的弱智大学生(不是),看了老多网络沙雕小说,对系统的出现接受极其良好! 根据网文惯例,她也不用出声,心念一动,便试着回应:“系统?你真的来自外星吗,你是一个男……男德系统???” 【没错。】 【我就是专门进行男德改造的系统670。】 【我随机降临在这个古代位面,检测到了男德最差的男人为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因此锁定了他为改造男德的目标人物。】 听了这句话,池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当今的皇帝,原来是全世界男德最差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接收到了你的心声,确定我们的目标一致。请问你是否愿意绑定系统,当我的宿主?我将通过你,让皇帝拥有优良男德。】 还有这等好事?! 池黛先是狂喜,下意识就想答应。 但转念一想,她又迟疑了。 “可是这样……对宫里其他的女人,岂不就不公平了?因为我有了你这个系统当外挂,她们那么多人,就注定要一辈子空等了。” 【你的道德还挺高尚。】 670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的感叹,它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你是不是想岔了,我是外星男德改造系统,而当今皇帝,是被我先选定的目标人物。就算是不绑定你,我也要绑定别的嫔妃作为宿主。】 【你如果感到愧疚,不想损害别的嫔妃的利益,那很遗憾,我只能再选别的秀女了。】 系统的意思很明确了,当今皇帝就是被选中要进行男德改造的,无论哪个秀女当宿主,结果都一样。 既然这样,池黛可就当仁不让了! “系统你别跑,我答应绑定!”池黛的心念才一落,电子音就已经响起。 【很好,池黛已成为系统670的宿主。】 池黛有点兴奋,毕竟碰见了网文小说中的系统,她立马兴致勃勃地问:“670,那你有些什么特殊的功能?” “能不能送我穿越回现代?” 系统:“…………” 这宿主怎么连吃带拿的? 【当然不彳亍】 【本系统的目标人物就在这个古代,宿主自然不能离开。】 也对哈,是她冒昧了。 “好吧。”池黛想了想,一边继续排着秀女登记的超长队伍,一边在脑海里跟670沟通:“那你能告知我一些当今皇上的信息吗?我对他还一无所知!” 【宿主这个要求很有上进心,不错。】 【皇上今年二十三岁,刚刚登基,为瑨朝历代即位时候最年轻的帝王。他名叫,东方临霆】 670的电子音刚落下,池黛的心弦就莫名一动。 东方临霆…… 她不禁念了一遍皇帝的大名,可谁知紧接着,系统又猝不及防地抛出了一句。 【东方临霆肤色较白,视力5.3,内分泌正常,激素水平正常。并且,他有两块胸肌、六块腹肌,身体健康状况极为强悍,具有男德极差的先天资本】 池黛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系统已扫描出东方临霆的精确形体数据:194、186、30。】 670的这道话音一出,池黛霎时间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在现实中突然发出了什么惊人的大动静。 同时,她在心里就极为剧烈的“噗——”一声! 池黛喷了! 第八章 东方临霆30 池黛的心情一刹那难以言喻,她大惊:“670,你这个色胚!”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系统670道:【宿主,我用的都是现代的说法,194代表身高,而186代表的是体重,当今皇帝身上的肌肉率很高,所以虽然实际很重,但他看起来仍然偏劲瘦。】 【那么30代表什么呢?】 【好难猜啊!】 池黛震得不轻,差点尖叫! “不是吧,你真的没逗我?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系统。” 池黛突然一打响指,充满精神地说:“我知道了!你说的应该是他的小臂长度!”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670抛出了一句渣男语录,又惊爆道:【反正这是百分百真实的数据。实不相瞒,本系统也震惊了一下下。】 池黛想化身尖叫鸡! 怎会如此夸张! “别人是狗皇帝,而东方临霆,应该叫驴皇帝吧?” 系统似乎被她无语到了。 又停顿了好几秒,电子音才重新响起来:【我前面和你说过了,皇帝具有男德极差的先天资本,指的就是这个,若是我不改造他的男德,他真的可以吃得消后宫三千嫔妃。】 池黛听了,却高兴不起来。 她甚至话音更颤抖了:“那你将皇帝作为男德改造对象,他就、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了……670,你如实说,我以后真的不会坏掉吗?” 【噢,你担心这个。】 系统立即对她安抚:【放心,你都成为我的宿主了,还会是常人吗?我会有特殊能力帮你的,到时候保证你不会坏掉!】 啊啊啊啊啊! 池黛红透了脸颊,一双惊世绝美的眼眸里泛着微波似的水光。 完全是被系统这限制级的发言给羞到的! “系统!这是可以说的话吗!” “你别再毫无底线地危险发言了,我真怕你被审核员毙掉,你悠着些吧,好吗?” 【好的,多谢宿主关心。】670似乎很单纯,完全没听出来池黛话里的崩溃和指责,还对她道了谢,然后说出了一个事实:【不过外星系统没有审核员哒,我们什么都可以说噢,反正外界又检测不到我和你的对话,我无所畏惧!】 池黛:“…………” 你没有审核,但我有啊! 池黛哆哆嗦嗦:“我还能反悔吗?” 【不可以哦。】系统的电子音一秒变得冷冰冰,礼貌回复道:【已经绑定了,想要解绑,只能灵魂剥离,你已经是异世来的灵魂,再进行灵魂剥离的话,不用等以后被东方临霆撞坏,你立马就会碎成一片一片的,高兴吗?意外吗?】 池黛两眼一黑。 她就差咬着唇角,当场痛哭悔恨了。 * 好不容易,秀女们全都登记完毕,暂时进入了初蕊宫。 籍册转眼被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金黄龙殿。 宽阔得如同江山的金丝木桌案后,坐着一道穿明黄龙袍,锋芒凛冽得逼人的身影。 他就是,东方临霆。 尽管是坐着,也能看出男人的身形极为高大强悍。 他的脊背笔直,隐约勾勒出了具有强侵略性的力量感,一股剧烈的性张力时刻散发着,令上前奉茶的宫女都无声腿软。 不过古代人不知道这叫性张力,只感觉一见皇上就心口发热。 宫女强忍着痴迷之心退下。 而殿中,站满了十几个天使,都是去往瑨朝各地负责今次选秀的。 “秀女的籍册在此,请皇上赐封位份。” 为首的天使躬着腰身,视线低下,一瞬也不敢直视圣颜,只万分恭敬地出声禀皇上。 东方临霆刚批完今日的奏折。 他正有空,于是随手就拿过了秀女的籍册翻阅。 只要把位份封了下去,这次选秀的事,至此就算了结了。 “齐嫆,齐丞相的独女?” 皇帝第一个就先看到了熟悉的姓氏,再瞥一眼秀女的出身,即刻清楚了这女子是谁。 男人的音色冷如玉击,冰沉中带着疏离,每次发出话音,犹似字字敲动着别人的心头,令人不禁胆寒魂颤。 “回皇上,正是。” “封齐嫔。”东方临霆不假思索地下令道。 众选秀天使心都一惊! 好高的位份! 嫔位是正四品,但这仅仅只是秀女初封而已。 历朝多少皇帝后宫的嫔妃,终其一生,还没爬上嫔位呢! 而皇上已经封了齐嫆为嫔,这是何等的荣宠?! 选秀天使们都忍不住震撼且诧然。 齐丞相之女,眼看就要飞上枝头,圣宠无双了啊…… 或许就连皇后之位,齐嫆,啊不对,她已经是齐嫔了……也有不小的可能。 龙殿中的众人一致地默默想着。 东方临霆已经在继续册封秀女了:“金茜,封茜贵人。” “戴星,封星贵人。” “罗绯期,封绯贵人。 “娄如岚,封岚才人。” “姜依依,封姜才人。” “潘钰,封钰美人……” “……” 东方临霆初封秀女们,大多都是贵人、才人、美人之位。除了齐嫆,再也没有更高的位份。 他一路往下册封,几乎没有过思索,可见都是差不多随意便封的。 半刻钟后,终于到了最后一名秀女。 东方临霆已经册封累了。谁知,他不经意地一瞥籍册上的秀女名字,却一个没憋得住,登时笑出了声! 选秀天使们的心尖又是一震。 谁?! 哪个秀女这么不得了,竟能让皇上破天荒地笑出来! “这秀女名叫池黛?哈哈哈哈,痴呆!”东方临霆毫不客气地直白道:“怎么会有女子的名字叫痴呆?” “哪个亲爹会这么起名字,完全没避讳谐音。” 一众选秀天使们:“…………” 皇上原来是在嘲笑。 但站在前面的邹天使,心跳忍不住暗暗一快。他尖细着嗓音,出声说道:“回禀皇上,池秀女还有个继妹,名叫池纤。” 东方临霆自小天资异禀,通晓瑨朝各地的方言。 他愣了一愣,接着又笑得停不下来。 “在粤地,池纤的谐音是痴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姐妹俩的名字也是绝了!” 邹天使适时道:“池秀女的父亲,名叫池奋。池秀女与其父感情颇好,奴才亲耳听闻,池秀女亲热地叫其父为池大奋。” 东方临霆静默了一秒,尔后,他爆发出了狂笑! “吃——大——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皇上笑得眼角飚泪。 不知是恶趣味还是缺德,东方临霆语带邪恶地说:“传令下去,就说朕给她两个封号,一个是呆贵人,一个是黛采人,让池秀女自己选吧。” 第九章 呆贵人和黛采人 初蕊宫。 池黛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不远前的庭院之中,站着一大群身姿窈窕曼妙,妆容精致的各色秀女。 短短时间内,大家似乎都已经快速熟悉了起来,正聚在一块或优雅或活泼地谈天说笑,好一副鲜艳生动的场景。 “齐贵女不愧是丞相千金,气质极贵,举止不俗……” “哎哟,茜姐姐戴着的金钗上镶的是冰种翡翠?绿得当真浓郁。” “咱们这次所有秀女当中,容色最美最盛的,应当就是齐嫆和罗绯期了吧?大家伙儿可同意?” 笑语落下,一道淡淡却满是矜持的女声,就响了起来:“你们太抬举我了。论姿容外貌,我认为还是绯期和如岚更胜一筹。” “齐嫆,你实在谦虚。” 不知是哪个秀女应声,言词极尽夸赞。 “绯期生得唇红妩媚,如岚美得淡如空兰,她俩都是极动人的。可齐贵女却堪称国色,长相雍容华贵,谁都难以企及……” “没错。” “就是如此。” 秀女们纷纷附和,令齐嫆惯常不露声色的脸上,也忍不住提起了嘴角的弧度。 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穿了一身金红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奢贵至极的色泽,衬得她庄重华美逼人。 齐嫆心知肚明,今日秀女进宫,的确是自己压过了其他人一头。 “今后大家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后宫多彩多姿,才能热闹起来,何必比美呢?” 齐嫆已经宛若领头人,启唇笑道:“不过我信,大家对我的溢美之词都是真心的,我就大方地收下了……” 她的发言还没结束,池黛就走了过来。 正在热聊的秀女们都愣住了,怎么原来还有一个?!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去,探究的眼神落在了迟来的池黛脸上…… 下一刹,整齐的倒吸凉气声音响起。 一轮宛如悬在高空之上的明月,缓慢走近了。 她眉如缭绕的薄云,眼若熠熠的星辰。 肌肤冷白,毫无瑕疵。 挺翘的鼻尖如勾起了欲坠的月华。 淡红的樱唇弧度似笑非笑、欲扬非扬。 神色灵动狡黠之中,夹杂着一丝天生的深魅勾人。偏偏她的目光极为纯粹,点点呼之欲出的明媚笑意,让人很轻易想要亲近。 原本语笑喧嚷的偌大地方,静止了足足一刻钟。 秀女们谁也没说话,视线或震惊或难受或不快或敌意,从头到脚地打量遍了池黛。 隔着十几步,齐嫆的嘴角笑容僵凝,宽袖中的手指一下攥紧了。 要论这次最美的秀女是谁? 池黛现身之前,齐嫆还能强行压制着罗绯期和娄如岚,被其他秀女们吹捧是她夺魁首。 毕竟,她除了雍容的美貌之外,还有显赫的家世。 但池黛一来…… 她的容光倾国,一下子将罗绯期和娄如岚都显然比了下去! 齐嫆当然也一眼就输了。 池黛赢得太大,对于其他秀女的美,池黛是凌驾在上的绝艳。 有时候,美就是如此客观,秀女们再嫉妒再不甘,过大的差距就是无可否认的。 齐嫆的姿态仍然清傲矜贵,脊背挺得笔直,她用不易察觉的眼角目光,极为隐约地瞥着池黛…… “你也是秀女?” 一个穿着金丝织锦雀羽裙,一看就绝顶富贵的秀女回过神来,她望着池黛,脆声开了口:“怎的来得这么迟,我还以为后面都没有别的秀女了呢。” 池黛脚步一顿。 气氛有点僵,而且是陡然转变,好似不太友好的感觉。 啊啊啊啊,她最怕这种场面了! 宫斗的节奏已经在预备备! “我排队在最末尾,方才登记时,女官又花了些时间检查我带进宫里的包袱,因此更迟了半刻。” 池黛的语气略带二分尴尬,解释完才点头道:“嗯嗯,我也是秀女。” 大敌! 所有秀女的心头都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你长得好美!”金茜是个活泼外放的性子,她满脸放光地凝视着池黛,等池黛说完,她立马就直言直语:“怎会有女子兼具顶级的妩媚和清纯,方才你走进来,我只看了你一眼,整个人登时被惊艳得失了神。” “谢谢。” 池黛很有礼貌地回敬:“你也兼具了顶级的富贵和华丽啊,我只看你一眼,整个人登时被你的翡翠金钗闪得失了神。” 金茜微愣,“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目光发亮道:“你好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池黛。” 一来一回算是破了冰,池黛放松了些许。 “我叫金茜,来自鑫州。”金茜也主动跟她介绍了自己,表示友好:“你喜欢我的金钗吗?我可以送给你。” 池黛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好……好大方? 初次见就说要把镶翡翠的金钗送给她…… “多谢,但不用了,我自己有金钗。”池黛拒绝的话刚说完,另一个秀女就插嘴问她道:“你是哪里选上来的秀女?” “华城。”池黛转而看向了对方。 对方长了一张瓜子脸,大眼高鼻,樱桃小嘴,很是精致的美。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肤色微黄,并不够玉白。 “华城啊,离瑨京也不远,也是大城了。”瓜子脸秀女笑了一下,却并没对池黛说出自己的名字来历。 “华城是不小。”旁边一个美艳型的秀女忽而接话,“不过……我似乎记得,华城的府尊并不姓池啊。” 这秀女用眼角斜瞥着池黛,嘴角似有若无地微勾起:“巧了,我是华城隔壁的寅城人,熟知华城的几位大人,也都没有姓池的。可这次选秀,宫里有令,只选官家千金。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很明显的不善之意了。 池黛心里哀嚎一声,表面却笑容不变:“我是华城主簿的千金。” 这话一出,一直注视着她的几个秀女们,表情立即从警惕防范,变成了明晃晃的鄙夷与不屑。 七品主簿的女儿啊? 她爹的官位,低到问她的秀女连听也没听说过,可谓是好笑得滑稽了。 出身这么微末,在宫里能有可能出头?! 没背景,没财势,更没任何助力。 在后宫摸爬滚打,可不是光靠一张惊世绝伦的脸就足够的。 众多秀女对池黛的态度,都转为了更轻松的蔑视与排斥。 “哟,七品主簿也快跟城府中的狱卒差不多了。”一个身穿紫绡云纹裙的秀女嗤笑一声,开口对池黛明说:“怪不得你这么寒酸,还没一丝的体面。” “虽说秀女进宫,允许带行李,可也没人像你这样似的,亲自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 秀女们七嘴八舌地嘲笑附和:“哈哈。” “她一进来,我也注意到她背的大包袱了,差点以为是宫里打杂的老嬷嬷……” “我也觉得她像乡下来的村姑。” 第十章 金钗冲突 这时,一个盛气凌人的秀女忽然对池黛说:“方才金茜说送你金钗,你不是说你自己有?可看你这副丢人现眼的打扮,连穿进宫的衣裳都是半新不旧的,你能有金钗?笑掉人的大牙,所以你在说谎!” “原来你是在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只是为了死撑面子,维护你那小得可怜的自尊心吧?” 这个秀女的眼型狭长,嘴唇极薄,看上去很是刻薄。 她双手环胸,盯着池黛冷嘲热讽:“金茜家里巨富,她的首饰样样价值不菲,一支金钗,怕是能买下你整个家的家当!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金茜拿金钗施舍给你这个乞丐,你居然还不接受?” 金茜倒是变了神情,急道:“潘钰!你别太不客气了,我没施舍,你怎可……” “…………”池黛满心震撼。 宫里的秀女真的好猛! 才刚碰头,就这么面对面明着霸凌吗?!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她只好再次说道:“我没说谎啊,我是真的自己有金钗……” 不等池黛说完,这个秀女歹坏刻意地眨了眨眼,猝地做出了一个大胆又极为冒犯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将池黛肩上的包袱用力扯了下来! “你这个大包袱里,都是些什么破烂东西?不会连家里的腌菜坛子,你都当宝贝,带进了宫里来吧?” 猝不及防之下,连离得近的几个秀女也惊呼了。 不过等反应了过来,在场的绝大多数秀女们,都乐于看池黛当众出丑的好戏。 幸灾乐祸隐隐浮动…… 潘钰变本加厉道:“你装什么体面,又装什么有骨气,站在这初蕊宫里,不觉得羞耻吗?不如让咱们都来欣赏一下你万分窘迫的样子。” “叮里咣啷!” 一连串金属撞击在青石地面的起伏声音! 一众秀女们当场目瞪口呆。 只因,她们亲眼看着池黛浅金色的包袱被扯开,顷刻散落了一地的…… 金钗金簪金链金镯金项圈。 全是金灿灿的首饰! 秀女们个个家世不凡,都有眼界,一眼就能分辨,这些金饰都是真的。 空气霎那静止了。 而池黛本人,正在惊愕于潘钰的迷惑奇葩行为。 她都服了。 所谓的宫斗,不应该是暗流涌动的,但表面还维持着一派和乐的样子,互称姐姐妹妹的吗?! 怎么眼前的秀女这么沉不住气?! 好像她在池家和吕氏池纤母女俩撕架啊。 “唉!”池黛倒没多大的怒气,她只是微微傻了眼,望着一地散乱的金饰,语气无奈:“都说了我自己有金钗,不需别人送我,你偏不信。” “这下好了,你闹得动静这么大,宫里又不是外面,要是引来了女官们,你要怎么收场?!” 潘钰的脸上堪称打翻了调色盘,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她狭长刻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各式各样的金首饰,内心翻涌着难堪不已的滋味! 她说要欣赏池黛万分窘迫的样子—— 结果窘迫的却是她自己。 她说池黛在说谎、惺惺作态、故作自尊。 但丢尽了脸面却也是她自己! 什么叫搬起石头,重重砸了自己的脚? 就是她这样的! 扯开池黛的浅金色包袱,抖搂出来的不是穷酸行李,而是满满的金首饰。潘钰成了她自己口中最大的笑话。 又听见池黛暗藏锋芒,用宫里女官来威胁她…… 潘钰的颜面全毁,一个破防之下,扬起了冷毒的一双细长眼,森然盯着池黛,尖锐道:“什么叫我引来了女官们,要怎么收场?你叫池黛对吧,明明是你想炫耀你的金首饰,自己当众扯开了包袱,又关我何事?”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你自己吗?池黛。” “我们所有秀女都在这里,亲眼瞧着你一个人当戏子出丑的啊。” “你怎么推到我的身上来了。谁碰你了?我好冤呐。” 潘钰竟睁眼说起了瞎话,明摆着欺凌池黛,冷笑道:“就算是女官来了,惩罚的也是你!满包袱都是金首饰,还不知你这个七品主簿的女儿,是哪来这么多财物的。千万别是你的手脚不干净,从哪里偷来摸的赃物!” 这一出实在是硬来。 在场的秀女们,但凡不是心智有失,都不会不知道谁是谁非。 但很可惜,比起家世中上、容貌不算绝色的潘钰…… 出身低微,容貌惊世的池黛,当然才更值得踩死! 因此,一听潘钰空口白牙地诬赖,池黛包袱里的是赃物,好几个秀女忍不住出声附和:“原来是个女偷子。” “不会是摸了我们的金饰吧?” “大家快瞧瞧有无丢了东西,可以都算池黛的头上了……” “还是叫女官来吧,好歹追查一下池黛的金饰都是从何而来,若真当了贼,定是要赶出宫去。” “这可是瑨朝皇宫,要是她偷了东西,哪有这么简单出去?只怕要先下宫狱,被龙卫鞭打审讯一番。” “好好好,这是她该得的。” 池黛忍不住笑了出声。 好好好,这群秀女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了。 见其他秀女们默契地配合她,潘钰不由得更有底气了,精神一凌地说道:“你听见了?就问你怕了没有?” “要是不想惹来宫狱之祸,也不想我们告发你,那给你一条出路。” “你向我跪下,磕足足十八个响头,并哀求我原谅你。” “那我就放你一马啊。” 潘钰是个心黑又狠的,她一旦感到自己占了上风,就忍不住得寸进尺,狮子大张口。 “怎样?那么多秀女看着呢,你这就可以跪下了。” “最好再舔一下我的鞋面,我以后都不把你这种乞丐放在眼里了,池黛。” 池黛用看傻子似的目光,冷嘲地回视潘钰。 “你以为我是七品主簿的千金,就会没见识也没胆气,所以被你几句明着颠倒的话恐吓到吗?” “你叫潘钰是吧?本来我也不想才进宫就吵架。” “但看来,天还没黑你就已经做上梦了,还给你跪下,当众磕响头?你要是立马死了,我可以考虑下给你这个死人磕个头。” “发你的痴心妄想!” “瑨朝的金饰上,通通都刻有烙印的,轻松一追查,便能知晓来源。你诬赖我偷东西,也先把你的脑子带上吧!” “怎么着?莫不是今天秀女进宫,你的脑子留在了家里忘带出来了???” 池黛一改前面的乖巧轻笑,一张嘴就秃噜出来了一连串! 脏话一字没说,话语的侮辱性却极强。 咄咄逼人的潘钰,整一个惊愣住了。 而围观的悉数秀女们,也意外得掉了下巴! 原来池黛不是一个拘谨的、问她一句答一句的弱者…… “立马就叫女官来!” 池黛喷完了潘钰,不怕天更不怕地,大声地说:“我倒要看看,你姓潘的家世再显耀,能不能在这宫中横行霸道,肆意欺凌别的秀女!” 第十一章 位份 池黛这句话,非常有分量了。 就连齐嫆的父亲,齐丞相进了宫里,都不敢说自己能横行霸道,肆意欺辱别的朝臣! 潘钰的家世是比池黛好了十倍。 那又怎样? 进了宫,最大的只有皇帝。难不成,潘钰还能有罢选别的秀女的权力? 连齐嫆的脸色也骤变了,她一直满面淡薄,一身矜贵地目睹潘钰和池黛的冲突。 她的姿态似乎在表示,潘钰和池黛只是两个不懂事的,有些口舌之争罢了,不算什么大事儿。 直到听见池黛这么说,齐嫆再也维持不下去镇静之色! 她上前了一步,以一种主人家的气势出了声,试图调节矛盾:“你们莫要真正动气了。大家都是姐姐妹妹,何必闹得严重?” “再说了,咱们刚进宫,难道就要惊动女官吗?” 齐嫆的目光看向了池黛,她自认公正威仪地说道:“池黛,潘钰前面的话是没了分寸,但你气性也太大了,竟咒骂潘钰去死?作为女子,还是即将侍奉皇上的秀女,你怎可如此恶毒呢?” “我也知晓你受了委屈,既然初蕊宫的女官已经检查过了你的包袱,这些金饰,想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句话倒是有逻辑。 可想而知,潘钰的诬赖有多口说无凭。 方才装傻出言应和了潘钰的几个秀女,都没了话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齐嫆接着道:“不过我看,潘钰也并非恶意。她只是性子急了些,觉得不对劲,便不加多想问了出来。你自证了即可。” “事实上,你又没受多大的委屈,池黛,你何须死咬着姐妹们不放呢?” 池黛讶异地睁大了眸子。 妈耶! 这个齐嫆也是没谁了,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但齐嫆还觉得,自个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她再凛然地开口训导:“池黛,既同为姐妹,你要学会谦和、宽容;既当了秀女,你更要学会恭顺、分寸、检讨自己……” 齐嫆的更多教育之话还没说出口。 一声高亢的通报响起:“皇上有令,册封秀女位份——” 秀女们怡然的表情骤然变色,纷纷慌乱又万分期待了起来! 什么?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册封秀女了?! 她们会被封了什么位份?! 好紧张! 齐嫆也收敛了对池黛的注意力,极有风度地转过了身去。 面对突然到来的册封,与其他的秀女们不同,齐嫆表现得云淡风轻,表情亦是波澜淡淡,唯有一双眸子充满了恭谨。 这是何等的出挑? 不愧是齐贵女。 一群秀女们齐齐跪下了,面朝那明黄色的圣旨,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来宣旨的是金黄龙殿的大太监,高兴。 “瑨朝敬天,龙恩沐泽。皇上旨意,对秀女们进行以下册封,请众人听旨。” 高兴尖长的嗓音读着:“齐嫆,封为齐嫔——” 话音一落,秀女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个册封的位份,就是嫔? 这可是正四品! 好尊荣显耀的圣宠…… 秀女们懂得的都快哭了,而齐嫆,更是抬了抬头,一贯威仪镇静的脸上亦有了二分喜意。皇上给予她的殊宠,比她想的还要更盛! 饶是齐嫆,内心也忍不住惊喜激动翻涌。 “齐嫆谢过皇上!” 齐嫆一派雍容自得之态,额头伏了下去。 “金茜,封茜贵人。” “戴星,封星贵人。” “罗绯期,封绯贵。” “娄如岚,封岚才人。” 接下来,高兴一一宣读着东方临霆的册封。秀女们通通绷紧一颗心,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听着。 “姜依依,封姜才人。” “潘钰,封钰才人……” “孟姝丽,封姝美人……” 池黛低了头,听着潘钰封了个不高不低的才人,以及孟姝丽,也就是前面怀疑池黛冒充了官家千金的美艳秀女,封了个美人。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俩还是玩得好的亲友,不会组团来加倍霸凌她吧? 一众秀女们有喜有忧,有自满自大的,亦有失望低落!不少人眸里含了泪,既有狂喜的,也有难过忧伤的。 一直听到了最后,相貌最清美绝伦的池黛,却迟迟没有封位。 秀女们都忍不住暗暗嘀咕。 但令人高兴的是,大太监宣读的秀女位份,都是从高往下的!越迟被点到名,就说明被册封的位份越低。 快到最末尾了,池黛还没被册封,说明她的位份,低到惹人发笑! 哈哈哈哈,长得惊为天人的美貌,又有用吗? 不还是落于人后。 尚还有一丝心怀惴惴的潘钰,知道了池黛极可能的位份之后,不安的心情已经完全一扫而空了。 池黛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一脚就能随意碾死,怕什么?! 等大太监走后,已经成了钰才人的她,还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凌虐为难池黛! 潘钰勾起了一个令人悚然的歹恶微笑。 而齐嫆也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暗暗把池黛当成了一个劲敌,的确很忐忑于池黛的封位。 要是池黛封得和她一样,或是跟她差不多。 那凭池黛的倾国姿容,岂不是…… 幸好…… 齐嫆才这么想着,就听见了高兴的话音一停,竟然当众问道:“谁是池黛?” 全部秀女的呼吸骤然提起了! 怎么回事!? 皇上竟然单独提及了池黛?! 极度不妙的讯号! 本已经松了心神,甚至在蔑视轻鄙池黛的众秀女们,一瞬间如从天上坠落在地。 池黛自己也很是惊诧意外。 她忙在脑海里问系统:“670,皇上怎么会注意到我?是你使了什么异能吗?” 【没有啊。】系统回答:【我只会在皇帝不守男德的时候出手,其余的,都要靠你自己。我什么也没做。】 那更奇了怪了。 大太监怎么会单独叫她? 池黛一边想不通,一边试探出声:“回高天使,我便是池黛。” “抬起头来。”高兴说道。 池黛略有不解地抬起了头。 高兴一看到了池黛的脸,眼底却是一惊! 原来他只是想看看这位“呆贵人”长何模样,竟有运气惹得皇上未见人,就开怀大笑,谁知目睹池黛的容貌,高兴一刹震住了。 这一位貌似不得了了,如此绝色…… “池秀女,皇上有旨意问你的选择。” 众秀女哗然不惊,更是浑身在轻微发颤!到底凭什么,池黛能得了皇上的独特青眼…… “什么选择?”池黛一头雾水地应声。 “皇上问你,”高太监一本正经地问池黛道:“你想做呆贵人,还是黛采人?由你自主选择。” 池黛听得清清楚楚:“………………” 第十二章 男德改造对象 池黛服了! 请问皇帝这是几个意思啊??? 她想打人! 贵人,几乎是秀女之中的顶顶封位了。毕竟除了齐嫆封为嫔,贵人之位就是最高的了。 但采人,却是后宫最低的位份! 从七品,差一点点,就快要跟宫女等同了。 可以说,采人也就是比宫女稍好一点点。在皇宫里,连御厨的权职地位,应该都比采人要高。 两个位份之间的差距那么大,还要她自己选择! 这不是明晃晃地戏耍她呢? 皇帝是在故意搞她的心态吗?可恶得很! 池黛的领悟能力极佳,一下就听明白了皇帝是在取笑她的名字。呆贵人,这是什么狗屎封号? 皇帝绝对在笑她名字的谐音,痴呆! 池黛一刹那咬牙切齿,火冒三丈,双手握拳。 她对皇帝充满了由衷的愤恨,活该外星系统670把他定为了男德改造对象啊! 670最好锁锁锁锁、锁住这个狗男人的吉吉! 池黛的内心翻腾,而其他秀女们的感受,也是同样复杂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是在隔空跟池黛开玩笑么?! 竟来了这么一个位份选择! 她们也听懂了“呆”和“黛”的区别,但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一个是贵人,一个却是采人!如此悬殊的位份,几乎无需考虑吧。 就算是被皇上取笑“呆”,那也是贵人之位啊! 在宫里,踩高捧低是常态。只要有了高的位份,谁敢笑话你? 更何况大家都知晓,同等位份,皇上赐了封号的,荣宠要高于没赐封号的。 “呆”尽管不好听,那也是特赐的封号! 也就是说,一旦池黛选择了呆贵人,她这次的封位,就只在齐嫆的一人之下—— 池黛的身份甚至会高于另外的几个贵人。 秀女们的心绪错乱发酸,这还能犹豫?要是她们的话,铁定只选做呆贵人啊。 “池秀女,你的选择是何呢?”大太监高兴或许也觉得有趣,笑眯眯地问池黛道:“咱家得了你的答案,回去还要跟皇上禀告。” 秀女们又是一阵嫉妒得滴血。 池黛还没侍寝,就已直达天听,她的事儿都在皇上那里有了印象! 真是好命! 池黛磨了磨牙,不知是否周围过于安静,大太监高兴几乎能听到她的磨牙声。 下一刻,就听池黛从牙缝里挤出话道:“回高天使,我选择——” “黛采人。” 她当然是想也不用想了! 士可杀,不可辱! 要她顶着“呆”这个封号在后宫生活,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难不成,让全皇宫的人,谁见到她都称呼一声“呆贵人”?! 那她该多羞耻啊! 还不如鲨了她!就仿佛把“呆”字刻在了她的头上! 池黛绝不屈服! 哪怕她知道,皇上绝对是故意在捉弄她。 忤逆皇帝,她也不能接受这个封号! 秀女们万万都没想到,不由得一脸惊呆地都看向了池黛。就连大太监高兴,也是好一阵愕然。 大太监高兴也以为,池黛虽然有点丢脸,但正常人都会选择高位份的。 哪可能有人真的弃了高位份。 选个最微末的低位? 诶嘿!但池黛,她真的选了黛采人! 高兴也怀疑自己听到了错觉,追问池黛,再次确认:“池秀女没说错吧,你真想好了?选采人之位?!” “是,我选好了。”池黛依然愤恨未消,咬着牙说道:“谢谢皇上如此独特好意的恩宠,我开心得快昏了头。” “……”高兴自然听得出,池黛居然在说气话、 这个池秀女,当真是不得了!还胆敢对皇帝说上反话了! 高兴觉着,池黛的确是昏了头,不过是撞到了脑子的那种。 “咱家知道了。”高兴五味杂陈道:“那么,池秀女将被封为黛采人,等下咱家就会回禀皇上。” 这意味着就成定局了。 最后的更改机会。 但池黛还是没反悔,而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道:“谢皇上龙恩。” “各位主子,请在初蕊宫再待半日。” “赐封位份之后相关的衣裳饰物、宫女太监、寝殿分配等繁琐事宜,宫里会安排妥当。主子们只需稍作歇息。” 大太监高兴最后说完,一合圣旨,转身便走了。 留下秀女们愣神在原地,还在消化着刚刚重大无比的册封事宜。 齐嫆站起了身,复杂的目光率先投向了池黛。 她的眼底既有庆幸又有轻视。 好在,池黛选择了黛采人。否则以池黛受到的独特龙恩,再加上仅仅在她之下的封位,这次的风头都要被池黛尽数抢走。 现在池黛是黛采人。 如此低微的位份,人人可欺。 想必,光环还是仍然在她的头上。而池黛,将会迎来艰难的时刻…… 潘钰悬着的心也是大大落了回去。她一扭头,目光森然地盯着池黛:“这下,我是才人,而你是采人。池黛,我有资格教训你了吧。” “黛采人,给本才人跪下!” “在这烈日暴晒的青石上,不跪够两个时辰,你不准起来。” “原因嘛……” 潘钰恶意地冷笑道:“谁让你这卑贱的采人,对本才人不敬呢?本才人想怎样惩治你,就怎样惩治你。” 无尽的凌虐,池黛就等着吧。 潘钰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另外的秀女们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瞥着池黛,当然,幸灾乐祸的居多,同情的没几个。 池黛也是真是一个蠢人了。 有贵人之位不选,居然甘愿当采人。 这下她将要被磋磨了吧?又能怪谁呢…… …… 高太监回到了金黄龙殿。 他的表情相当难言,望着皇上。 东方临霆清冷的深眸瞥了他一眼,奇了怪了的发问道:“高兴,你一脸这是什么模样?去宣了一趟旨,怎么好像吃了苍蝇似的。” “回禀皇上,池秀女已经选了位份。” “哦?”东方临霆一听,立马想起了痴呆的事来,饶有趣味地问:“痴呆选了什么?!” 高兴:“……池秀女选了黛采人。” 东方临霆一愣,深邃俊美的脸上竟迸出了意料之外的笑意! 他薄唇微勾道:“这个痴呆的骨头还有几分硬,竟舍弃了贵人之位,宁愿当小小的采人?倒是令朕没想到。” 皇上的这个反应,令高兴一阵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池黛是傻笨。 原来,池黛反而是高中之高?! 她特意选了黛采人的位份,却令皇上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且独特了! 这位池黛,日后兴许前途无量呀…… 高兴在心头“啧啧”称叹。 随即,他又尽职地向东方临霆禀报了另一件事:“回皇上,奴才刚刚去了一趟初蕊宫,女官跟奴才说了一件事。一位叫潘钰的秀女,她对黛采人……” 天下最尊贵无匹的男人听着,凌厉立体的脸色越来越沉。 第十三章 东方临霆最厌恶霸凌 东方临霆最厌恶宫中的人霸凌! 这无关被欺辱的人是不是池黛,而是这个行为,他本就难以忍容。 因为连他在未登基之前,都被权柄在握的太监当面欺凌过。皇子尚且如此,其他宫里微末的人呢? 岂不是被话语权更高的人欺辱得无可反抗? 因而,东方临霆对潘钰的所作所为,一刹就震怒了。 “来人!传朕的令——” 东方临霆冰冷道:“废除潘钰新册封的位份,立时把人赶出宫,罢免她秀女的资格!” * 初蕊宫中。 池黛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众人都以为,池黛这下会老实了,对潘钰低头恭敬,畏惧臣服的,再也不敢忤逆潘钰。 谁知,池黛的作风一如既往! “我差点以为,你是刚封的皇后娘娘呢!” 池黛一句话,差点把在场的秀女们,重点是齐嫆,给噎了半死。 “你是才人又能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是采人位份低于你,就能任你打压蹂躏的意思?” “这里是宫中,还是你家啊!” 池黛呵呵说:“就算是宫女,你一个才人,也没法说整治就整治!真当宫里头没规矩、没王法、没规章了?” 潘钰狭长的双目都睁大了,阴戾的冷光几乎要射出来。 “就是在宫里,位份才能压死人!” 她实在看池黛太碍眼,今天非得狠厉教训池黛不可。否则,惹了她却安然无事,她还算什么! “宫女怠慢了主子,一样要被罚!有人能说这不应当?” 潘钰的怒火已冲到了心口:“池黛!当前你就是我的奴才,而我是凌驾在你之上的主子!我要你跪,你就得跪,谁叫你只是一个采人呢?” 齐嫆眸光闪了两下,突兀也开了口,缓慢的声音矜贵高华。 “黛采人,虽说钰才人的惩治是过了些,但也符合你口中说的规矩。她的位份比你高,训斥你,那也是给你指点。” “进了后宫,反而是黛采人需要谨小慎微些才是。” “当众顶撞位份比你高的钰才人,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快些跪下,向钰才人赔罪认错吧。” 齐嫆对池黛的几句敦敦训导,刚说完,太监尖长的嗓音就再度响起了。 “皇上有令——” 众秀女们一愣,怎么又来了?高太监不是回金黄龙殿复命了吗? 就见高太监去而复返,冷面宣旨:“初蕊宫里所发生之事,前因后果,皇上皆已知晓。传皇上的原话:潘钰嚣张跋扈、无理取闹、欺凌秀女,令圣颜不悦,万分厌憎;又扰乱宫闱,制造事端。” “是以,废除潘钰的才人封位,剥夺潘钰的秀女资格,即刻——” “将潘钰送出宫去,遣回家中!” 高兴的圣意一落,齐嫆似是当场被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面皮火辣辣泛红。 她一贯的矜持优雅再也维持不下去,前一秒刚站在潘钰那边,谴责完了池黛言行不敬,后一秒皇上就降怒于潘钰。 对于齐嫆来说,这是何等的难堪? 秀女们则集体哗然,不可置信的震骇目光,投向了潘钰! 都已封了位份,竟还能废除,直接把人送出宫去! 皇上的这一道责罚,太过绝,可想而知,圣心有多重怒! 潘钰……无法翻身了。 潘钰当女儿时再受宠,进了宫被皇上这么降罪,又送回家里去,只怕她回到了原府里,也不可能再有好日子过。 哪怕她的家里人仍然疼她,皇上都恼怒了,潘家人也不敢明面上对待潘钰太好。 这太可怕了。 众秀女们见证到了潘钰突然从天上掉落泥淖的事,方才册封的激动喜悦之情,总算一下子冷却了。 而潘钰本人…… 她两耳边“嗡嗡”作响,面色煞白得发青,整个人在不断发着颤。 潘钰满心对于池黛的凌辱冲动,还未实行。 她已成了一个被废的秀女。 池黛倒是惊讶极了,眉毛一下子高高扬起! 哦嚯嚯嚯~~ 不会以为,她看着潘钰如遭重击,就会可怜同情潘钰吧?那也太沙贝了! 正常人来说,都会心生快意,爽得飞起好吧! 池黛在一片无声的静滞中,是唯一一个能笑得出来的人。她遗憾地冲全身发僵的潘钰说:“不巧,你现在别说是惩治我了,就连宫女,你也没资格骂一句。” 潘钰盯着池黛的目光仿佛要滴血,恨之欲狂。 …… 潘钰当即就被送出了宫。 胆战心惊的众秀女们,却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毕竟在这宫里,起落得失势是再正常不过的,总不能太在意无关自己的事,否则心神都不宁了。 册封位份后的事宜,一切照常进行。 池黛亲自蹲下,“吭哧吭哧”把散乱了一地还没捡起的金首饰都重新收回了包袱里。 这可是她的宝贝命根子! 丢了她的魂儿,都不能丢了她的金饰好吧! 秀女们眼神复杂地看着,池黛撅起了屁股在地上捡首饰,那可是一丁点形象都没。 不愧是七品主簿的穷千金。 秀女们忍不住蛐蛐了池黛一番,又没眼看,纷纷被前来的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领走了,移地儿去她们今后常住的寝殿。 池黛给巨大包袱打了个死紧死紧的结,又背到了肩上,等她一回头,秀女们都已经走光啦! 【宿主,她们都去分配的宫殿了哦,你呢?】 系统670在她脑海里问道。 池黛茫然地挠了挠头。 是啊,那她呢? 没宫人来通知她住在哪处宫殿吗? “啊!黛采人是吧,你怎么还在这儿?”初蕊宫的一个女官进来了。 见到池黛,对方满脸讶然:“你的位份太末,不能独自住一个寝殿,只能分到一个房间。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位小玉人,按理说,该由同一个宫人带你们过去的呀。” 这位女官也不是对池黛不客气。 而是她作为女官,也是从六品的。按位份来说,比池黛还高…… 所以,女官根本不用对池黛表示恭敬或行礼,还能直接对她“你”啊“你”啊地说话。 池黛裂开了。 玉人,正七品。在后宫已经很微末了。 而采人,是从七品。唯一比玉人低的位份………… 池黛不由得抹了把心酸泪,又在心里说了东方临霆n句坏话。 都怪这皇帝,故意玩弄她,搞什么呆贵人黛采人的选择题。 搞得她为了尊严,只能过苦日子! “可能是你顾着捡金饰,那宫人已经离开了。”女官分明听说了刚刚的事,叹了口气,好心道:“我送你一趟吧。不过,估计只剩下最差的那一间偏房,归你住了。靠近宫后门,差一点就能出宫了。” 池黛:“……” “而且,另外两个偏房虽然小,却依附在大的宫殿,好歹离皇上近些。分给你住的那间,离皇上的金黄龙殿大约十万八千里远,步行过去都得足足三个时辰。” 池黛:“…………” 第十四章 初见! 是大好事啊—— 池黛扯了扯嘴角,反正她又不想侍寝,等狗皇帝把她忘了,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靠近宫后门,那更是意外之获。 也许,她能钻点漏子,跟宫外的人和事接触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瑨朝的皇宫严不严…… 池黛跟在好心带路的初蕊宫女官身后,去往配给她的偏房。 【宿主,你别忘了,你会是男德改造对象唯一的女人,我锁了他的积极的。】 【你住得那么远,他日后要怎么宠幸你?】 池黛走着走着,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 “670,你说什么???” 池黛用一种十分夸张的语气在脑海里问系统:“我只是口嗨一下锁了皇帝的积极罢了。没想到你真的锁啊!你怎么锁的?” 【当然来真的。】 系统格外无情地回复她:【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男德改造任务不完成,我要被主系统格式化的,我已经做了个任务了,你也不想我一朝重来吧。】 【我真的锁了他的积极,至于怎么锁的……】 系统沉吟了一秒,对池黛道:【之后你会知道的,到时不要太惊讶了。】 池黛:? 系统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到了一处狭小的宫殿,初蕊宫女官又带着池黛往后方绕去,经过了一池睡莲,又穿过了一条长满了紫藤花的长廊。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又小,但环境倒很好。 也够幽静。 “这儿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了。”女官停下,对着池黛特地多说了两句:“这宫殿没住人。也是因为你的位份实在是太低了,哪怕空着,也不能够让你当一宫之主,你只能住在偏房。不过,这小宫殿其实也等同于是你一人的了。” 池黛却是喜欢! 这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她咧嘴嘴笑得清美。 妈耶,一个人分到了一座宫殿来住! 至于宫殿“狭小”? sos,已经比现代的四合院大了…… 池黛简直快激动得晕厥过去,她好想扔下浅金色的包袱,“嗷嗷”地大叫着,绕着宫殿跑上两圈! 初蕊宫女官:“……” 这个黛采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她先溜了。 谢过女官,池黛进了独属于她的小偏房。 一推开门,池黛就看到了满屋的灰尘,一张雕花檀木床上,连被褥都没铺上,就这么敞着。 桌子还缺了个角,很是破旧。 倒是还有一个书桌,连着大书柜,可是上面长满了蜘蛛网! 池黛又裂开了。 “我不是应该还分派了两个宫人的吗?按照份例,应该是一个宫女一个太监。” “人呢???” …… 宫道上。 池黛骂骂咧咧。 她边走着,边环顾着金红宫墙琉璃瓦的宫廷景色。才放下包袱,她就得亲自出来领宫人,原因无他—— 分派给她的宫人迟迟未到,她只能自己找去宫务司! 【前方高能预警!】 系统670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池黛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皇上来了,他的实时位置离你很近,就在前方宫道的转弯处!貌似是一个突发情况,他只带了一个龙卫。】 “啊!”池黛当下懵住。 她还没做好准备看到东方临霆啊! 也不知道东方临霆长什么样子? 【我给你开三十秒的顺风耳。】系统出声道。 池黛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耳朵抖了一抖,忽然就能清楚听见了前方几十米远的说话声音。 ……那是一道极其冰冷低沉的男声。 “等下任何见到朕的人,通通都杀了!不能暴露朕的行踪,只怕又引来了阴虫!” 不是,wait!!! 池黛骤然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呆在原地! 皇上,你有病吧! 杀人狂魔?! “厉帝到底留下了多少肮脏的黑手在宫里?”东方临霆冷哼了一声,语气极尽无情嘲讽:“好手段,竟然能在金黄龙殿下了阴虫,但凡朕进入,如潮涌般的阴虫顷刻就会爬上朕的身,从朕的眼耳口鼻任何一处钻进朕的身体里!” “幸好有山使在朕的身边,及时提醒了朕,离金黄龙殿越远越好,阴虫才不会感应到朕的存在。” “不过朕一个皇帝,只能被迫躲来这儿!” “对了,离金黄龙殿最远的宫殿叫什么来着?朕先进去略坐一坐,还未吃晚膳呢。” 另一道古井无波的男声应道:“回皇上,叫芜殿。” “芜殿已经几十年都未曾有嫔妃居住了,皇上走的这条宫道,平日亦是近乎没有人的。皇上不必怕被宫人撞见。” 等……等等…… 池黛的耳尖,微微颤抖。 芜殿,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不就是她!刚!刚!分!到!的!小宫殿吗! 至于没人居住、没人走这条宫道。 呵、呵呵。 很不巧,今天都有了…… 【三十秒到。】系统的话音也显得紧迫,它话一落。 池黛的顺风耳立马失灵,再也听不见转弯另一边的谈话了。 “完了!”池黛在脑海里说:“皇帝立马就要转过弯了,他会撞见我的,那我岂不是gg了?” 最令她心惊肉跳的是,东方临霆所说的厉帝,池黛好像想起来是谁了…… 先帝,封号就为厉。 所以说,皇帝和他的亲爹有深仇大恨,先帝死了都得搞死自己的亲儿子?! 她知道了什么皇室秘辛! 【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负责锁皇上的积极。】 “系统,你不是人啊!” 池黛大惊,刚骂完,她发现系统的确不是人。 啊啊啊啊救命! 眼看着,宫道的前方拐角,已经踏出了一只明黄的龙靴。 池黛急中生智,全身的机能刹那被调动到了极致,她“呲溜”一下,撅着屁股,爬上了离得最近的宫墙。 系统670目瞪口呆。 这么高的宫墙,池黛身手敏捷,爬得轻松利落。 “呼,累死我了。”池黛在脑海里说:“幸好我在池家被苛待,自力更生,锻炼了身体,各种技能也学会了,否则今日我还躲不过了呢。” 【不er,】系统不忍心的电子音响起:“宿主,你忘了……”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沉肃的话音喝道:“皇上!前方的宫墙上有一个屁股!” 池黛的头顶缓缓冒出了:“……?!” “咻!啪——” 一道石子破空声立时随之袭来。 “嗷嗷嗷,好痛!”池黛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痛嚎出声。她一霎那忘记了其他,大叫道:“谁击打我的屁股,站出来!” “是朕。” 冰冷如刀刃撞击的男声转瞬间已至了这道宫墙下。 近在池黛的身后下方。 “你是哪来的嫔妃?怎会出现在这儿?是何居心?” 东方临霆质问三连,最后森然下令。 “立即下来。” 第十五章 直接抱她进了芜殿 池黛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 她在脑海里对系统道:“我要死了。” 系统装死不回。 等下任何见到朕的人,通通都杀了! 都杀了! 豆鲨了…… 皇帝的发言还犹似响在耳边,池黛当场被抓包,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如有锋芒的视线还在逼视着她。 池黛悲催地闭了闭眼,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她仍坐在宫墙上,爬倒是爬得挺快,但探着身还没来得及跳落到地上,导致她的屁股,就这么被皇帝和龙卫眼尖地发现了。 池黛一回头,就跟一道如霜刃般的视线对上了。 男人的深眸黑如夜空,带着吞噬般的暗,冷与厉浮动在当中。 但…… 他很帅。 东方临霆的眼型就是典型的凤眸,单眼皮,随意一瞥间,淡薄贵气得苏感日人。 高挺的鼻梁,不愧是30cm。 收窄的脸型,立体的五官,可想而知有多深邃俊美。薄唇是渣苏渣苏那种弧度,一看就没良心。 池黛不由自控地看呆了一瞬。 好一个惊天动地的帅男。 而且真的是凉薄的那种渣帅,令人不禁腿软,又心口发热。 一眼沦陷,移都移不开眼神。 池黛害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而东方临霆见到池黛转过来一刹那清美绝伦的脸,眸光亦是暗暗一动,略带震颤。 这……是谁?! “皇上,臣妾有罪。”池黛憋出了一句,她哪里有错了?!请问,错的不是这狗皇帝,不对,应该是驴皇帝吗! 他用石子击打她的屁股! 分明是他伤人在先吧! 还因为他要隐藏行踪,就扬言把见到的人通通豆鲨了!这么残暴。 结果却竟然要她认罪,这该死的古代皇权! 东方临霆的深眸却更敛起,自称臣妾……那她就是他的嫔妃了? 也是,她出现在后宫,又没穿宫女裳,不是他的嫔妃还能是什么身份。 “你是今日新封的秀女?”东方临霆冷声问道:“怪不得这么不知规矩,在朕的面前,竟敢大失礼仪,爬上宫墙!” “偶遇了朕,你难道连行礼都不会?” 池黛:@#¥%……&* 真想咬死这个驴皇帝! 是谁逼得她欲爬宫墙逃走的? 还不是他,说要杀光见到他的人!她怎么敢上去向他行礼,她请问呢??? 嫌死得不够快? 但这个锅,还得池黛来背。 池黛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内心沧桑,嘴上却很乖软道:“臣妾知错,求皇上恕罪。” 求皇上别杀。 东方临霆的冷眸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脸上。 “你还没回答朕,你是哪位嫔妃,今日新封的秀女?” 完了,生死簿点名…… 池黛用一种悲壮的语气说:“回皇上,臣妾确是今日新封的秀女。臣妾被分到了芜殿,乃是位份最末的……” “黛采人。”东方临霆和池黛同时说了出来。 东方临霆这下真的微讶了! 他的神情多染上了几分趣味,没想得到,她居然还是那个痴呆?! 这么巧?! 池黛方才说出“位份最末”这四个字的时候,东方临霆就已经立马想到了是谁,于是和池黛异口同声。 “对的,皇上。”池黛笑不出来.jpg,强撑着“快乐”的神色,麻木地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您今日戏耍了一番的呆贵人啊——” 东方临霆在心里笑了出声。 还挺可爱的,这个痴呆。 “下来。”东方临霆的脸部轮廓却仍然冷硬至极,斥道:“跟朕说话,还一直坐在墙头,这算什么?你胆敢对朕居高临下?” 池黛一惊,怎么上升到了这一层罪名? 她当然不敢! “回皇上,是臣妾的过失。”池黛又惶又急,立马就调整了姿势,往下纵身一跳! 宫墙虽然高,但池黛本来也是纤长的个子,再加上她的核心很稳,因此她的举动,根本没有丝毫的差池。 按理来说,她能顺利地落到地面。 但东方临霆的黑眸极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无形的内力横空撞上了池黛的腰身。 “?”池黛只感觉一股强力袭来,痛倒是不痛,但她整个身体都猛然一偏。 衣袂翻飞,她愕然掉落到了…… 皇帝的怀里。 东方临霆雄健有力的手臂抬起,紧紧地扣住了池黛的腰身,他的筋骨像是生来的强劲,触碰到池黛的那一刹时,青筋陡然绽起。 池黛被一道极强侵略性的冷冽气势,严密地笼罩住了。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雪原杉木的味道。 清透、凛冽、冰寒刺骨。 极淡的香味,跟传闻中,历代皇帝熏染的龙涎香不同,东方临霆似是风雪铸就。 “皇……上?!” 池黛一抬头,跟东方临霆近距离地四目凝望着。 她的大脑霎时宕机,心跳快迸出了胸口。 对视了片刻,池黛就看到东方临霆面色冷淡,启唇问她:“故意跳进朕的怀里?黛采人,你颇有心机。” “???” 池黛柔软的手臂,此时非常亲密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因为害怕往下掉,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双眼一大一小地瞪圆了,显得很滑稽。 o_o|| “皇上,臣妾没有。”池黛无力地解释道:“可能是我的屁股受伤了,导致跳下来的准头出了错。” “求皇上恕罪,把臣妾放落回地上吧。” 池黛又双叒叕地请罪。 却不想,东方临霆用一条手臂揽住了她,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空了出来。宽大的手掌,竟然在她的屁股上就不轻不重地拍了好几下! 暧昧侵袭。 池黛的呼吸停滞了。 “让朕放你下去?”东方临霆脸部不带什么表情地说:“是朕用石子打中你的臀部的,所以你是在责怪朕?” “啊当然不是,皇上……”池黛立刻开声。 她才说了几个字,东方临霆就这么横抱她,一下转过了身:“既然你说你的臀受了伤,那朕就抱你回你的住处,好好检视你的屁股一番,看看如何了,伤势重不重。” 池黛的双颊腾地红透了!!! 她意会到了皇帝话里的暧昧暗示,简直如被雷惊! ……这个皇帝,本性好像有点色呀。 怎么跟网文小说中的禁欲冰冷男主丝毫不同的? 他这么的……见色起意? 才初见了没几刻钟,皇帝就动了心念想对她色色了? 啊啊啊啊,好羞射! 这么干脆就抱她回去住处了? 光天白日的,太随意又有点太银荡了吧…… 池黛满脑子在胡思乱想,东方临霆横抱着她,已经大步到了离得很近的芜殿。 他也压根没去偏房,而是抱池黛直接走进了奢华雅致的正殿。 …… 芜殿之中,如森林轻雾的绿纱垂下。 一张雕花金丝大床掩盖在层层薄纱的最里面,氛围显得幽深又暧昧生色。 东方临霆又是一手拥着池黛,另一只强劲修长的手臂,倏然拨开了薄纱。 池黛被扔到了柔软的锦褥上面。 几乎在瞬息之间,东方临霆高大压迫的雄健身躯已经紧随着覆了上来。 第十六章 差点成事 一男一女紧密无隙地相贴着。 两人的躯体有哪丝反应,都会立时被对方察觉。 “你刚说你受了伤,”东方临霆凛冽冷厉的俊脸,极近地逼向了池黛,他立体高挺得过分的鼻梁,几乎在轻划着池黛的肌肤,霜雪般的嗓音沉哑得透顶:“在你的臀上哪里有痛,自己带着朕的手掌……告诉朕。” 池黛的心跳得近乎爆裂。 她双颊酡红得发热,染上了水光的眼眸已经似醉非醉。 听懂了皇帝的命令,池黛颤抖着指尖,抓住了东方临霆粗糙宽厚的手掌,往下伸去。 东方临霆的深眸暗得惊人。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略带粗暴,一下拽扯开了池黛的衣领。 东方临霆并无丁点停顿,低头就要重重地吻上池黛的唇舌—— 什么也还没干成。 就是在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道嚣张跋扈的尖锐骂声乍响:“新封的那位黛采人呢?她没在偏房里,人去了哪儿?” “不会是她不知死活,又贪婪虚荣,自个儿偷偷闯进了正殿,妄图住在里面吧?” “这可是违反了宫规!” “采人差不多就是一个宫女,低微至极,压根不配踏进一宫的主殿!” 人声迅速由远至近,又来势汹汹。 “不行!不能做。”池黛骤然惊醒,一刹满面仓惶,双目聚焦回神就直视向东方临霆,“皇上快停下。” 他不是不能暴露行踪?! 要是被人发现了皇帝在这里,那什么阴虫,很可能就会追来了。 东方临霆被打断了深沉的欲念,自然不会高兴。他脸上一沉,暗眸凛厉,几乎就想逼问池黛,她胆敢拒绝皇帝的宠幸?! 可随即,东方临霆也想到了相同的顾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都是一样的念头,只是谁也没说。池黛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将皇帝压在了身下。 “皇上,您就藏在这里,先不要出声,等我对付来人。” 东方临霆冰冷蹙起眉。 他是瑨朝的皇帝,居然也得躲起来??? 还是在他的皇宫里。 在他的嫔妃床上偷偷藏好?! 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眼前就得这样。池黛大着胆子,拽过森绿的蚕丝被子,“噌”地一下就盖住了东方临霆高大修长的身躯。 盖得严严实实的,连皇帝的头都盖在了里面。 还怕露馅儿,池黛又把蚕丝被子弄得凌乱了一些,还将雾绿纱帐也稍拉了下来,跟枕头之类通通都堆在男人的上面。 东方临霆:“……” 他被黑暗笼罩,还要喘不过气儿了。 池黛在外面看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东方临霆听见了她快活的脆笑,深冷地眯起了眼:“……” 小痴呆,挺有本事。 “砰!”正殿门被人狠狠地推开。 “你就是黛采人吧?果然未经我的允许,擅自染指了正殿!” 那道讨厌的尖利女声,怒指向池黛:“没人教过你什么叫尊卑?!你只是一个从七品的采人,在宫里,多的是你没资格做的事儿!” “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是芜殿的女官,有掌管芜殿一切的职责和权力。” “黛采人,你仅仅被分到了芜殿的一个小偏房里住,每日只允许你在偏房的周围活动,这儿不是你能来的!” “我警告你,最好安分些,清楚自己的身份。” 池黛投去目光,见到了一个约莫二十岁,明明算很年轻,神情却尖酸刻薄,撇着嘴角,活像村头泼妇的女宫人。 她穿了一身宫女裳,长相不善,嘴唇超薄。 这个女宫人也看到了池黛的容貌。 她先是不受控制地僵了僵,似乎没料到位份最微末的池黛,美成这样。 接着,女宫人的神色一下就更尖刻了。 “黛采人,你竟然还敢坐在正殿的床上?” 女宫人像是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冲池黛怒得直接吼斥:“立马给我滚下来!” 藏在了蚕丝被下的东方临霆,将女宫人的全部话语尽收耳里。 他皱了冷眉。 池黛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池黛“乖乖”听话,立马屈服,女宫人眼里掠过了一丝得意之色,并有了更重的鄙夷与蔑视。 她颐指气使地说:“知错了?那我也不重罚你了,念在你是头一天来。”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样吧,你去把庭院的野草都拔光了,就当你没事了。” “你的两个宫人已经被我叫去刷茅房了,所以你也别想着,能有别人来帮你。全部野草,都得由你自个儿亲手拔掉!” 池黛登时一脸恍然! “哦,原来分派给我的两个宫人来了,是被你指使走了。” “怪不得我等来等去,一个影子也没见着,还打算亲自去宫务司找人。” 女宫人闻言,神色不自然了一刹,随即很凶地问池黛:“你去了宫务司?这么小的事,你也受不得,还想去宫务司闹?真是不懂事!” “你这个黛采人就是没规矩,还以为宫里是你自个家?” 池黛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把宫里当自个家的,不是你吗?” “你说你是芜殿的女官?” “初蕊宫的女官我才见过,她可是从六品,穿的是天蓝的女官服。” “而你身上穿的,怎么是宫女裳?” 池黛头一下反击,就给女宫人干懵了。 “藕色的宫女裳,代表着无品阶,就是宫女们所穿。”池黛轻笑了一声,望着女宫人:“你不就是芜殿的一个普通宫女而已?” “你冒充女官,知道我一旦禀告宫狱司,你会有什么惩罚吗?” 女宫人猖獗的脸色陡然僵住了! 池黛还在笑着,语气却硬了起来:“我看你是守在芜殿的时日太长了,不愿我住进来,所以你有心冲我示威!” “还侥幸地想要骑在我的头上!” 女宫人的心底想法被当面揭穿,脸色难堪起来。 “另外,你也是宫女,跟我的两个宫人是一样的。你凭什么指使我的人去做粗苦活儿?甚至压根未过问我的意思。” “你还教我尊卑,让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你的主子!” 女宫人紧咬着牙,既哑口无言,又强烈的不甘心! “可你身为采人,就是没有资格进来正殿。”女官人实在接受不了,池黛以后就要当她的主子! 她一狠心就道:“你妄想住入芜殿,就是犯了宫规,就算你送我去宫狱司,你也脱不了干系!” 池黛语气无辜地说:“谁说我进来正殿,是想偷住?” “我只不过是瞧见了一只老鼠,咻地溜进了正殿里,追过来看看而已。” 东方临霆:“……” 第十七章 皇帝被她蒙在了被子里 女宫人不信,尖声质疑:“可是你还坐在床上?你分明就是想睡在正殿!” “哦,那只老鼠窜去床上了啊。” 池黛眨了眨大眼睛:“你看,大老鼠把蚕丝被和绿纱都弄乱了呢。” 东方临霆:“…………” 睥睨天下的尊贵男人蒙在被子里,一张俊脸隐没在昏暗之中,冷暗的眼眸,浮上了罕见的恼怒赧意。 他差点直接气得笑出声。 真想一把掀开被子,立马抓住池黛,再重重地扬掌打她的屁股! 她的胆子真不小—— “我还是不信!” 女宫人横眉竖眼,整个人被池黛激得好斗心都出来了。 她突然几个大步冲向了床,竟然就想上手伸进被子里去,胡乱翻搅一番,找找有没所谓的老鼠! 这个下贱的黛采人一定是在说谎! 池黛没想到女宫人这么猛,当着她的面还敢暴冲,一下子张大了口。 接着,池黛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她不是害怕皇帝被抓包嗷,虽说最好要隐藏行踪,但他真被发现了,又会有什么事吗?女宫人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池黛是不忍直视,女宫人的手伸了进去乱翻,要是一不小心,摸到了皇帝的哪个私密部位…… 不敢想皇帝的心理阴影面积。 就当女宫人的手探入了被褥里,果真要摸进去了,关键时刻,一道冷酷的沉肃男声喝道:“龙卫巡查,此处有异动,是为何?” 池黛立马认出来。 那个保护东方临霆的龙卫! 这是救场来了啊? 女宫人被威肃的男声吓得一震,僵滞住了动作,而池黛抓紧时机,配合地喊道:“龙卫!有个宫女冒充女官,冲撞本采人,麻烦你将她扭送宫狱司,述告她的罪状!” 一道冷肃挺拔的身影随即走了进来。 为什么一个健全的男人,可以在后宫里随意游走?! 只因,龙卫是东方临霆的头等心腹。 就是皇帝命令,让龙卫在宫里任意之处出没巡视的。 以前的池黛可能还不理解,今天用顺风耳听到了厉帝、阴虫、黑手之类的话语后,池黛就懂了。 比起嫔妃可能会绿了他,那还是性命更重要吧。 东方临潼的确是登基不久。 所以她们这些秀女,也是头一次选进宫。 登基前的一些刀光剑影,估计是还遗留到了现在。所以皇帝特殊处境,特殊行事了。 池黛一抬头,跟这个龙卫对视上了一眼。 嘶。 别说,还挺帅。 眼神肃杀,棱角分明的成年男人,也算是剑眉星目,硬汉类型的帅。 他的五官当然远远没有东方临霆的冷俊和深邃。 但他糙中带感,鼻子也很高挺哇—— 【28。】 好久没出过声的系统670突然冒泡,没头没尾地报了一个数字,又秒速下了线。 池黛:“…………” 其实她也不是很必要知道,这个龙卫又不是任务对象! 670是不是太猥琐了! “就是这个女宫人。”池黛手一指:“麻烦龙卫把她送出去,她把自己当芜殿的女官了,连本采人也要听她管。” 龙卫瞥了眼床上,隆起的蚕丝被上披着绿纱,很是凌乱。 他没再多看,依言两步上前,就押住了女宫人。 龙卫正打算离开,把地方还给皇上,再继续跟池黛办正事儿…… 谁知,池黛见龙卫要走人,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一颤,立马拔腿就跟着出去。 “哎!我也一块走吧。” “是时候该用晚膳,饿死我了~~~” 就让皇帝一人待在这里吧! 等人都走光了,他自然可以回金黄龙殿了。 池黛可不敢留下,等皇帝一会出来抓她,追究刚刚“老鼠”的说法,再狠狠地,咳咳,鞭打她一番…… 那她就惨了! 还是逃跑为妙! 蚕丝被里面,东方临霆将她的全部话音听在了心里。 他清冷地暗沉一笑,又被池黛气到了。 她给他等着! * 后续的事儿,池黛没再管过,皇帝又无须她操心。 半夜,池黛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偏房的床上。分派给她的两个宫人,好不容易都回来了,宫女叫玉竹,太监叫玉柏。 他们性子木讷,手脚却很利索,半个时辰便收拾好了小偏房。 池黛安心住了进来,吃过晚膳,又沐浴完毕。 她穿着宫里分发的轻薄亵衣,打开了浅金包袱,倒出各式各样的金首饰。 “叮铃哐啷!” 这些金首饰的来源,当然就是吕氏母女了。 离开池家前,池黛问吕氏要回亲娘的嫁妆。大部分的嫁妆都还在,但始终还是有一些损耗。 有的绫罗布匹被吕氏母女用了,有的是古董摆件被渣爹拿去送人了,也有的供池府里开销。总之,池黛无法原数收回。 有的大物件,池黛也带不走。 譬如池奋和吕氏夜夜睡的那张雕花拔步床,特么都是池黛亲娘的嫁妆! 池黛差点没呕死,心一狠,要求池奋和吕氏折现! 全部损耗,都补给她。 犹记渣爹当时的表情,就像阳痿了似的,一张丑脸都绿了! 于是池黛走的时候,巨大的浅金包袱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另外还有五百两的银票,几乎是池家的九成家当。 七品主簿的确官位微末,池家没那么富裕,不然也不会为了一百两,就想把池黛卖给朱家傻子。 池黛这一出,快把整个池家搜刮空了。 如今池家只剩下了四十多两现银,还得供全府的人吃喝拉撒。 更妙的是,池渣爹一个月就五两的月银。 吕氏池纤:“…………” 往日富贵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一家三口子,今后即将过得会有多销魂? 哈哈哈哈!池黛一想起,又忍不住一通狂笑。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闭上双眼,很快熟睡了过去。 * 选秀结束后,就是全新的开始。 后宫各处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春意。 只因,按照惯例,皇上将会召幸嫔妃们了。 大家心潮澎湃,同时在揣测着…… 皇上第一个召幸的后宫嫔妃,会是谁? 那是天大的殊荣! 在皇上的心中,哪一个后宫的嫔妃最令他看重,他才会优先临幸。 哪一个绝色妖娆的佳人,又引起了他作为成年男人的热切深沉欲念,皇上才会迫不及待地传召。 所以说,此头彩将是众人翘首以盼的! 不止是嫔妃们,阖宫上下甚至朝廷臣子们,都在关注这一事的走向。 四下的窃窃谈论都兴起了。 “我认为,头一个被皇上宠幸的,肯定是齐嫔啊……” “皇上赐封之时,只有齐嫆是嫔位,比下面的贵人还要高一大截。” “这说明,皇上就是很给齐嫆额外的荣宠。” “同意。不然皇上还能先召谁侍寝啊?” “我看罗绯期也很有可能呀。毕竟她的身形,万分惹火又曼妙,皇上也是正常的男人,很难不沉迷肉欲吧……” “这么讲来,孔云烟的曲线也很丰腴得傲人……” 第十八章 惊变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该召幸新人们了,本来,他头一个就想召池黛来侍寝,好狠狠地惩治她一顿!算上一次芜殿的账。 大太监高兴捧来了明黄的圣旨。 东方临霆手一挥毫,已经写下了池黛的封位。 谁知,就在大太监恭敬躬身,准备去宣旨之时,一道宫外的急讯传了进来。 “报——” “禀报皇上,景老国公病逝了!” 东方临霆呼吸一紧,眼色骤然深如旋涡。 景老国公病逝了?! 他的亲外公……已经没了?! 不仅是血脉之亲辞世这么简单,景国公府,也是他亲娘留给他的最后唯一助力。 没了显赫百年、德高望重的景国公府,厉帝遗留在暗处的一大群恶敌…… 只怕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即将要变天了。 东方临霆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沉冷。 他当然再也顾不上临幸后宫,“高兴,将传召的圣旨撤了。” “命齐丞相、蔡尚书以及娄大学士即刻进宫。” “命龙禁军首领至内殿听候。” “龙卫待命。” 情绪沉抑的皇帝一连下了几道圣令。整个皇宫灯火通明,龙殿内的气氛哀痛又凝重无比,许多宫人们急行奔走。 * 翌日。 景老国公去世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后宫。 众嫔妃们满满的期待和高涨的春意,一刹化为了憋闷。 谁也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定然是没心情召幸后宫了。 只能再等下去。 …… 芜殿的庭院中,池黛翘着脚丫,躺在了一张摇椅之上。 旁边的桌案摆着切好的甜瓜、冰片糕以及清茶。 【宿主,你最好注意点。皇帝的亲外公不是刚没了?那可是他的生母最至亲的家人了,而皇帝是很爱他娘亲的。】 【要是被人传出去,你毫无悲痛,反而快活闲适。】 【那你不怕皇帝降怒于你?】 系统670出声提醒她。 池黛一愣,神色很茫然:“皇帝下了旨意,不准任何人吃瓜、点心以及喝茶了吗?” 【。】 670无语了一瞬,回道:【那当然没有。就是让你自觉一点啊。】 池黛继续躺了下去,仰着头说:“哎,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皇帝不需要一个极为微末的后宫嫔妃惺惺作态给他看。” “这个男人内里比外表更强悍冷硬,难道你没察觉吗?” 系统默然。 “皇帝此时此刻……”池黛停顿了一下,如实道:“估计想都没想起过一秒后宫的嫔妃,根本不会管我们怎样的。” “大家别无中生事,在这关头去烦皇帝,那才是对的。”池黛又翘着脚丫,发表言论:“我只要吃好喝好就行了!” 系统半信半疑,它不是很懂在宫中的生存之道。 池黛这么松弛,真的好吗?! “啊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我再睡一会……”池黛打了个哈欠。 【我开了全宫感应模式,检测到了几个嫔妃有所行动,打算去金黄龙殿送炖好的补品,现在就在路上!】 【她们还说,趁机安慰安慰皇上,说不定能感动圣心。】 【宿主,你当真什么也不做吗?】 【她们貌似挺有道理的啊……】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震响,池黛一下坐直了身子,满是惊诧地说:“真有嫔妃去送温暖了?谁啊?” 这么扇贝? 【美人容云、玉人容柳絮,还有那个潘钰的闺中好友,孟姝丽!】 系统略微发急地催促她:【孟姝丽就是长相美艳,在初蕊宫质疑你冒充官家千金的秀女!宿主,你赶紧也动起来吧。】 【小心孟姝丽得了皇帝的赞美和认可,又来对付你了!】 池黛:“……” 她才发现,外形男德系统670,这么傻乎乎的呢? 还有点没脑子的天真清澈。 670:【……我能听见你的心声。请问你为什么要攻击本系统???】 【痴呆,说话!】 池黛翻了个白眼:“不要学皇帝嘲笑我的名字好吗?池黛是我亲娘起的,不是池大奋。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谢谢。” 【不是你先攻击我弱智在先?!】系统跟她吵起来了。 “哦~~~原来你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弱智啊。” 池黛挺意外的:“那你还没弱智到底。” 【……】 系统被她惹毛了,在她脑海里回【愤怒.jpg】的表情符号,刷屏! 池黛抬手扶额:“670,你也真是的。” “我头晕,你消停点好吗?” 【你小心,她们去送补品,皇帝一个心动,就在金黄龙殿直接宠幸了她们!】 670气呼呼地说回正事。 【我锁了皇帝的皇弟,要消耗很大的能量的。】 【每锁一次,我可能就要充电十个小时】 【在这期间,我是完全切断和你的联系的,你就得一个人面对突发情况了!】 池黛睁大了眼:“啊?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则?”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以为锁皇帝的皇弟很容易吗?他天赋异禀,我耗费的异能比以前都要多……】 系统刚说到一半,电子音忽然拔高:【我去!她们到金黄龙殿了!】 “……”池黛:“670,你不要听了我的内心戏,偷偷学我在现代的口癖好吗?” 【我去!她们求见皇帝了!】 【我去——】 【东方临霆说她们这么爱炖补品,那就不要当后宫的嫔妃了,当场废了几个人的封位,让她们去御膳房当厨娘!】 系统:【……几个嫔妃,啊不对,应该是几个新鲜出炉的御膳厨娘。】 【她们哭得一塌糊涂,已经被龙卫领去御膳房了……】 池黛一口甜瓜都险些喷了出来。 皇帝也是绝了! 动怒、斥骂甚至是惩罚也好,但他居然让人去做御膳厨娘!东方临霆比她想的更缺德,真是过分啊! 【宫里已经传开了】 【众嫔妃们通通都惊呆了,乱成了一锅粥】 系统顿了半晌,承认道:【宿主,你竟然说对了!666!】 池黛:“……让你不要偷学我的现代用语!!!” 几个人被废了封位,这下,没有任何的嫔妃敢再做多余的事了。 朝廷和宫中都发生了不少的变动,情势风云变幻。 皇帝夜以继日,根本没一丁点精力召幸嫔妃。 后宫完全被罔置了。 …… 直到足足两个月之后,所有的波澜才平息了下去。 东方临霆终于又有了空。 他想起了后宫还没临幸,这日,他就再度打算召嫔妃侍寝了! 消息一传下,阖宫沸腾! 第十九章 第一次召幸齐嫆 后宫的嫔妃们,一个个面若桃花,心潮激荡。 等了这么久,皇上的宠幸要来了! 各殿处于紧张之中。 “你们说,今晚第一次侍寝,皇上会召谁?”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坐在宽大的桌案后,表情冷硬又极淡。 依然是大太监高兴,捧着明黄的圣旨在侧请示:“皇上,不知您想要召幸哪位嫔妃?” 皇帝立马就记起了池黛。 小痴呆,他还没好好惩治一番! 芜殿里的一切经过,又被重新回想了一遍。 不过—— 景国公府的助力大为削减,今后,他就要更看重朝中的臣子们了。 小痴呆还是不急。 以后也可以再把她吃进嘴里。 东方临霆沉吟了片刻,很快就作出了选择。 “召齐嫔,今夜侍寝。” 明黄的圣旨一出,宫里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议论纷纷升起。 “皇上第一个召幸的,果然就是齐嫔!” “齐嫔的位份就远远高于其他的嫔妃,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由此这次朝中动荡,齐丞相可是率领百官!” “没戏了,只能争下一个侍寝的机会了……” “下一次侍寝也很难会是你和我。不是最妩媚动人的罗绯期,就可能是戴星,别忘了,戴将军可是年少名将!” “唉……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慢慢等了。” “也别愁眉苦脸,皇上这么年青力壮,骁勇悍猛,他始终会临幸到我们的。” “难道你还担心,皇上会消受不了全部的嫔妃们?哈哈哈哈……” 关系颇好的嫔妃们约在一块,聊得挤眉弄眼的。 “扑哧,说的也对!”大家都被逗笑了,神色变得暧昧不清,说着:“看皇上的雄健体型,他不可能不行吧……” * 芜殿。 【哦豁~!】 系统同情地对池黛道:【很遗憾,皇帝第一个侍寝没有选你。】 【他召了齐嫔。】 “预料之中的事。”池黛一丝伤心都没有。 池黛正兴致勃勃地享用晚膳,今天居然有剁椒鱼头!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系统聊着:“皇帝倒了大霉让你选中,要被迫进行男德改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了。” “现在他被你锁了积极,压根宠幸不了别的嫔妃。” “所以没选到我,是他的错过好吗?” “他只能一直不行……” “直到召幸我。” 反正她也不爱东方临霆,对于他优先选择了谁,她并不在意。 池黛忽然叹了口气:“唉,但我唯独在想,那其他的嫔妃们到底怎么办?难道就守活寡,一生都浪费在后宫里?670,你的男德改造任务,太不顾别人的死活了。” 在排队登记时,最初和系统接触,池黛已经提过这一点。 看来她是真的介怀。 系统静静道:【皇帝不是全世界的唯一中心,不是所有人都只能围着他转的。】 【没了皇帝,其他嫔妃们就会逐渐找到自己的主线。】 【嫔妃们的个人因缘际会,或许要比你想的更多得多,宿主。】 【没人会因为另一个人,就失去自己的人生。】 池黛的神色凝住。她似懂非懂,若明未明,正在领略着系统话语的更深层意味。 【好了!】 【突然间我们stop!】 670的电子音高涨起伏:【少点进行大烧烤,多搞点yellow!】 池黛:“…………” 怎么连网络烂梗和破英语,系统都学上了啊! 【东方临霆快要宠幸齐嫔了!】 【来来来,让我这就锁锁锁锁锁住他的积极——】 系统一声令下,池黛就感到了一阵电流窜过,她的脑子麻麻的! “不是吧阿sir,670你是什么破系统,怎么放异能还会电到我???” 【锁好了。】 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变轻,似是虚弱了不少。 【我的能量,还够给你同步一下金黄龙殿内发生的事儿!】 【但之后,我就会陷入休眠,充能一整夜。】 【宿主,你要是可以的话,开着窗睡,沐浴月光会让我恢复得更快。】 池黛讶然点头:“ojbk,我会的。” 【学会了,ojbk。】 670虽然耗费了许多能量,但还会学习粗话,可怕得很! 池黛:“……” 她只觉得视线一晃,就被扯到了金黄龙殿内—— 此时此刻,齐嫆已经坐在了龙床上。 她浑身内外,都彻底梳洗了个透,就连不可言说的地方,也被宫里负责侍寝事宜的女官,为她涂抹了一层香膏。 还未真正到了那一步,齐嫆的脸已经羞得红透。 内殿灯火明亮,金色的床幔层叠垂下。 一想到等下,她就要在这张龙床上,成为皇帝的第一个女人,齐嫆也按捺不住那激荡的心情。 没有宫人在场,今夜即将是独属于她和皇帝的。 很快,东方临霆就出现了。 他已然沐浴过,换了一身明黄的里衣,轻薄的布料贴着他的精悍身躯。 那健硕贲张的肌肉,更是隐约浮现! 齐嫆抬起眸子,只飞快地望了皇上一眼,就已醉得浑身发热。 东方临霆刚刚处理完政务,情绪还处于极淡漠之中。 对于后宫的女人,他也无所谓,该临幸,便临幸了,反正他是一国之君,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所有嫔妃们都是属于他的,他宠幸谁都可以。 “皇上。”齐嫆主动唤他一声。面对至尊无上的男人,就连她的嗓音,也忍不住娇柔到了极点:“……今夜,就让嫆儿来服侍您。” “嗯。”东方临霆只冷淡地一应。 齐嫆见高大压迫的男人还丝毫没有动作,便大了胆子,抬起纤纤素手,一下脱掉了薄如蝉翼的外衫。 她里面穿的少,只剩一件水红绣鸳鸯的肚兜了。 一根细细的系带,绑在雪嫩的肌肤上。 “皇上,可以宠幸嫆儿了……”齐嫆媚眼如丝,往东方临霆的怀里一扑,仰起了面容,就想去吻他的薄唇。 东方临霆俊脸一偏,冷沉道:“不必做这些前戏,直入主题便可。” “哦,好……好。”齐嫆被拒绝,一闪而过的失落之色,但也依言后退了些,乖顺地等待着皇上的进入。 东方临霆想着自己长年习武,又在青壮之龄。 这个方面,定是不必担忧了。 只希望,不要伤了齐嫆,让她招架不住最后晕过去…… 东方临霆冷淡地瞥了眼齐嫆,伸出一条强悍的手臂,猝然地把齐嫆推倒在了龙床上! 第二十章 皇帝不行! 齐嫆娇羞不已地惊呼了一声! 她的心肝儿“砰砰”跳。 皇上果真不凡。 等下侍寝,她能承受得住一整夜吗?! 齐嫆咬住了唇瓣,轻轻闭上了眸子。 但一刻钟后…… 什么也没有到来。 “?”齐嫆疑惑地睁开了眼光…… 就见到近在身前的皇帝,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仿佛深深蛰伏了二十多年,一丝一毫的醒来迹象也无。 东方临霆冷峻的脸上,也前所未有的裂开了。 他堪称目瞪口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行事作风一向再强硬不过了。 可当下,他却是完全相反! 怎会如此!! 难道他的身体被夺舍了?! “皇上,也许您尚未进入状态……”齐嫆愣了下,赶紧劝慰他道:“您方才还在忙政事,自然是清心寡欲。” “又或是……”齐嫆急急问道:“您对臣妾没动念?” 东方临霆神色微妙地看了一看她。 没做前戏是对的,他对她也的确不算喜欢,但他不会因此没反应。 明明,他心理上也有了冲动的啊? 可居然…… 居然! “皇上,要不您吻吻臣妾?!”齐嫆羞得快红成了苹果,可却还是热情地邀请男人。 东方临霆微微皱眉。 他可以临幸任何一个嫔妃,但却不想跟女人随意亲吻。 就是天性的排斥罢了。 也没别的理由。 “还是不了。”东方临霆冷淡地拒绝:“朕还是再试一试吧。” “好,皇上。”齐嫆浑身发软,热得都快冒烟了,又闭上了双眼。 等啊等啊等…… 再次睁开了双目,东方临霆依然沉寂。 齐嫆没忍住,将面前男人高大精壮的身躯,从头到了脚地打量一遍。、 东方临霆:“……” 然后,满心期待与羞赧的嫔妃,扬起的嘴角慢慢撇了下来。 东方临霆:“…………” *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芜殿的小卧房里。 池黛通过系统的异能,将金黄龙殿内的全部过程,亲眼目睹。 她发出了一声惊破天地的爆笑!!! 灯火通明的宫中,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瞪着眼冲了出来,很惊惶地叫着:“发生了何事?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难道是不远的御膳房?” “好大一声动静,感觉宫墙都被震得摇晃不止!!” 池黛足足狂笑了三十分钟…… 【夸张了,宿主。】系统轻微得快听不见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你哪有笑半小时,明明只是笑了十分钟而已。】 池黛笑得打了个嗝儿,泪花从眼角飙了出来。 “我特么笑得皇宫十级地震。” “皇帝他年纪轻轻,竟然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方临霆的冰封表情笑死我了,齐嫔的失望反应也笑死我了!” “全星系最缺德的系统,我宣布,就是你670!” 池黛捂着肚皮,真的笑到肚子好痛…… 【「沉寂」只是最简单的锁基基异能而已。】系统虚弱的电子音道:【我还有许多样花式,今后每个都用在皇帝的身上。】 【你小心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我的能量已经耗尽了,就要充能。你记得开窗户,沐浴着月光睡。】 “好好好。”池黛立马应说:“你快去充能吧,音量都快消散了。” 670没有再出声。 它显然已经进入了休眠。 没了系统的存在感,池黛居然还有点不适应,觉得太过安静了。 貌似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670的随身陪伴。 哎!睡觉觉喽~~~~ …… 翌日。 宫里的赏景花园中,不约而同地聚集了满满的嫔妃们。 众人神情各异,既有难受逃避,又有嫉妒不甘,抑或纯粹的好奇与兴奋。 但还是按捺不住出来转了转,竟果真碰见了齐嫔! “齐嫔,您今日……不在殿里歇着吗?” 嫔妃们立即簇拥上去,试探性地问齐嫆:“怎的还在外面走来走去?” “您的身子不酸吗?” 有的嫔妃与齐嫆交好,语气就更亲近得多:“齐嫆,你双腿不累吗?这条可是石子径,你也不用宫女搀扶着行走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恭喜呀,昨夜可是齐嫔的大好日子!” “恭喜齐嫔顺利承了宠……” “齐嫔荣宠无限,真是令咱们羡慕不已。” 嫔妃们纷纷开口向齐嫆贺喜,齐嫆听着,却反常的一言不发。 她今日的气色很好,精神饱满。 只是她的细微神情……却貌似没有想象中的娇羞与得势。 “真的不累呀,嫆嫆?”和齐嫆关系最好的戴星,动手推了她一把,暧昧地笑道:“皇上的外形精悍过人,想必在龙床上也厉害得很。” 不少嫔妃捂嘴笑出了声。 齐嫆挤出了一个字音:“呃……” “哎哟,齐嫔害羞了!”一个长得娇美,并不算绝色的嫔妃,笑得分外的讨好地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今后也要侍寝的。齐嫔别藏私,快说说……” “皇上的条件如何?” 露骨中带着暗示。 齐嫆的嘴角一抽搐:“皇上非凡过人。” 各个嫔妃们立刻咬唇又垂眸,羞赧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也有胆大外放的,“咯咯”笑得欢脱。 “那皇上,他悍猛吗?” 齐嫆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复杂:“……皇上令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嫔妃们登时炸开了锅! “哇咔咔!” “不得了,这岂不难以承恩了?” “等到了我侍寝,我不会晕厥过去吧……” 齐嫆看了这个面容泛粉的嫔妃一眼,刹那简直无语了。 “齐嫔,那皇上待你柔软吗?” 齐嫆神色那叫一个僵硬:“柔软,皇上他不能再柔软了。” “哇!” “没想到皇上的外表疏冷,在龙床上却竟是温柔体贴的风格?” “好令人期待呀!” “齐嫔,那你昨夜才刚承宠完了,该是精疲力竭才对,怎么不待在寝宫里静养一日?”有人关心道。 齐嫆找不到话说:“……我,我不用静养了。但确实精疲力竭。” 想来想去,一整夜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不精疲力竭。 脑子都快要炸了。 “齐嫔,果真是吾辈楷模!” “一夜尽力侍寝皇上,您居然还不用静养,这身子骨,姐妹们哪能比得上?” 齐嫆彻底哑言:“………………” 第二十一章 推拉 【hello,酷狗!】 系统活力满满的电子音又重新响起。 池黛刚吃完早膳,一个激动地顿时蹦了起来! “670,你充好能啦?怎么样,一切都没问题吧?” “我呼叫过你好几次了!” 【宿主这么想我?】系统休眠充能一次,好似跟池黛的关系也变好了,黏糊糊地说着:【我已经是满格的能量了!】 【就算皇帝大早上的,立马又召嫔妃侍寝,我也能再度锁锁锁锁住他的追追!】 “很好!” 池黛昨晚也睡得很好,莫名的亢奋不已,一手叉腰,一手做了个指向天的豪迈动作! “我们的宗旨是搞搞搞搞yellow,锁锁锁锁jj!” 【论一些英文单词的日常运用。】 “不错子。”池黛乐滋滋地说:“哎呀!又开启了宫廷躺平的一天。” 池黛无所事事,正打算找点闲事干。 系统猛然一声惊呼。 【不行了!你今天可躺平不了!】 【皇帝昨晚不行,他百思不得其解,苦恼了整整一晚上!】 【然后他就想起了,上次在芜殿,他对你起得来!】 【他刚下了朝,就来找你了!】 【这个男德极差的皇帝,他大清早的就想重新试一试……】 池黛听得嘴越张越大。 现在?此时? wtf…… 不愧是驴皇帝,他还是人吗! 【虽然东方临霆很变态,但是,】系统对她认真催道:【宿主,你还是快点准备一下吧,好歹他是来临幸你,也算是合了主线任务了!】 “…………”池黛理解670的意思,但她还是感到很一言难尽。 “不,我们的主线任务是让皇帝有男德。” “那么他什么时候临幸我,并不是核心也不是重点。” 系统:【?】 “在这方面你又不如我懂了,670。”池黛自信万分地说:“要想皇帝长出心,反而不能让他现在就将我吃干抹净。” 系统:【???】 670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不该让池黛尽快做了皇帝的女人,他才对她额外宠爱? 池黛神秘一笑,腾地转过了身。 她拍了拍双手,身姿轻盈敏捷地往前而去:“趁着这次东方临霆离得远,我先爬墙走人,总不会再被逮住了吧?” “等皇帝来了,压根找不到人。” “他就落了个空!” 池黛一是不想这么快满足皇帝的胃口,想对他进行一下推拉。 二是她其实在心底也拒绝,这就立马侍寝。 皇帝昨晚才对齐嫆试图做过。 今天一大早上就想立刻接着宠幸她?! 池黛有些膈应。 她一直就是这样的态度,不爱皇帝,但不是很能接受不同的女人共用皇帝的一根黄瓜。她作为现代人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当初被选秀女,是迫于无奈,为了生存也只能进宫了。 但现在绑定了系统,若是有得选的话…… 池黛并不想见到昨晚刚对别的女人试用过的皇弟。 先溜了溜了。 出去正门是被堵了,芜殿又没有后门,所以池黛梅开二度,只能翻宫墙了! 池黛的身手的确挺不错的。 她“噌噌噌”地几下,成功就翻过了墙! 系统又一次目瞪狗呆。 真666! 池黛这次顺利落地,两脚站得稳稳的,眨眼之间,人就已经在芜殿外面了。 她得意地笑了一笑,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踏上了宫道。 正好她还没游逛过皇宫呢! 今日就去到处走走! …… 东方临霆这次带着大太监高兴,一起向芜殿而来。 高兴越走,心头越暗暗震惊。 皇上一下了朝,就立马赶来这里。原来……他竟是来找池黛的?! 这位呆贵人,真是不得了。 满后宫那么多的嫔妃,皇帝唯独记着池黛。 更甚者,皇上还亲自驾临芜殿了! 这是何等惊天的偏爱?! 在大太监高兴看来,池黛只怕比齐嫔还要更得圣心…… 东方临霆熟门熟路地进了芜殿,先去主殿瞧了一眼,丝毫没有人住的痕迹。 小痴呆,还挺规矩。 芜殿根本就没什么人来,正殿又小,哪怕日后再封了新嫔妃,也不可能入住到这里的。池黛完全可以住进正殿去,反正又没了嚣张的女宫人,谁会置喙她? 但池黛竟然没有。 皇帝一转身,又顺着紫藤花垂下的长廊,找去了偏房。 “小痴呆?!” 东方临霆冷沉磁性的声音道:“出来见朕,朕有点事要上你。” 身后侧的大太监高兴:“?” ……他是不是听错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是有点事找呆贵人吧? “不会还未起吧?”东方临霆皱了皱眉,径直走进去道:“小痴呆,你难道是在屋里用早膳?” 没人应声。 空气一片静寂。 就好像昨晚皇帝的皇弟。 池黛不在。 东方临霆冷脸沉下,望着屋内洁净的摆设。不大的卧室一眼就看完,桌上放着一瓶白荷,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小痴呆倒是挺有雅格。 但她人呢?! 她去哪了??! 高大太监暗暗心惊,怎么圣驾到临,池黛居然还不见了啊! 皇上不会动怒了吧? 高兴悄悄瞥了一眼男人高大压迫的背影。 东方临霆确是微微恼怒。 早知道,他就不用亲自找来了,直接下旨,召池黛去金黄龙殿见他,还不会白走一趟,绝对能见到池黛! “大清早的,她能去哪儿?”皇帝不是很死心,某种难言之隐搁在他的心头一整晚了,他迫切地找到池黛再验证一下。 明明他记得,上回在芜殿,他差点就狠狠吞干净了池黛。 皇弟的个头疯长,根本不需他担忧。 昨夜怎会不行的? 东方临霆不明白,他想立马抓住池黛,再扔她上芜殿的大床。 “眼下的时辰,正是刚刚用过早膳的。” “皇上,许是黛采人出去散步了?”高大太监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上前进言道。 东方临霆深眸冷峻:“小痴呆的屁股真是一天不打,都不行了。” 高兴再次瞪目! 他是不是又听错了??? 皇上在说什么?呆贵人的皮、皮鼓?! 池黛的卧房里,有放置皮鼓……这种乐器吗? 皇帝明明一贯冰冷无波,他绝对不会是个变态的! 高大太监坚定地想道。 “等朕抓到小痴呆,她就完了!”东方临霆极少的真有两分烦躁,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强劲的小臂上瞬间青筋绽起,力量感猛悍。 “啊!我是来找黛采人说说话儿的。” “怎会竟在此遇到皇上?” “见过皇上——” “臣妾是玉人乐筱筱。” 第二十二章 乐筱筱撬她墙角 东方临霆冷沉漠然地回过了头。 就见到一道娇小俏丽的身影,恭谨地跪在了地上。她穿了一袭桃锦粉的宫装,肩膀细削,身段窈窕。 从上往下看,她头上戴的金镶玉簪子,流苏狠摇,很是勾人。 若是仔细看,她的肩膀还细细发着颤。 格外柔弱又乖顺。 好似全身心都臣服皇上,哪怕对他敬畏万分,也会鼓起勇气行礼。 这样的人儿,按理来说,当真会惹起强大男人的怜惜跟疼爱。 可东方临霆的眸子深处,却涌出了淡淡的厌烦。 他作为皇帝,自然能一眼分辨得出后宫嫔妃们的伎俩。 这个乐玉人,说什么来找小痴呆玩儿,碰巧遇到了他?!谁会信。 她分明就是特意赶来的。 所以戴着流苏簪子,剧烈摇晃,而她语气中的强按激动,也作不得假。 拿小痴呆来当幌子,勾引他?! 东方临霆嗓音极冷道:“起来。黛采人不在,你若是找她,可以立即离去了,稍后再来一次吧。” 乐筱筱的身躯果然一僵。 皇上这就,赶她走了???! 他一开口就替黛采人送客?!他凭什么跟黛采人这般熟稔! “皇上……”乐筱筱当然不愿意走,皇上都在眼前了,她第一次跟皇上见面,还是独处!如此大好的机会,怎可能放过? “我,我在这里等黛采人回来!” 乐筱筱情急之下,随意扯了个慌:“我和黛采人关系可好了,她不会介意我待在这儿,我有要紧的闺中乐事儿想跟黛采人分享。” 池黛若是在场,一定会满头问号。 天知道,她和乐筱筱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乐筱筱就是胡编乱造的。并且,她没有一丝的愧疚心虚。这难道能怪她么?! 池黛自己没有福分,皇上亲自都来了芜殿,而池黛竟然好巧不巧不在! 池黛不是走了背运,还能是什么?! 要怪,就只能怪池黛过于倒霉,并且池黛和皇上没有缘分咯! 而她自己,那就是和皇上天降佳缘! 乐筱筱的心跳仍急快不止,又语含羞涩道:“不知,皇上可是特地来找黛采人的?要不,皇上先随臣妾进黛采人的屋里坐坐,臣妾陪皇上……一块儿等黛采人回来吧?” 等什么池黛回来,两个人进了池黛的屋里…… 正当年青的一男一女,又是皇帝和嫔妃的天然亲密关系。 只怕没说上两句话,乐筱筱就会尽量勾着皇上,滚到小偏房的柔软床上去了! 至于这是池黛每晚睡的床?! 这又有什么问题!只要她和皇上成了好事儿,她不嫌弃躺在池黛的床上! 乐筱筱的心口发热,她短暂时内都计划好了。 东方临霆完全听出她的引导和暗示。 眸底又冷了不少。 他十分排斥,乐筱筱这种耍心机的做法。 她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东方临霆面色冷漠至极,抬脚就向前走了两步,准备径直离去。 谁知就在同时,乐筱筱行完礼起了身。 “哎哟……!”乐筱筱跪得双腿发麻,娇小的身子摇摇晃晃了两下,紧接着,“正好”就摔进了经过她身边的皇帝怀里! 东方临霆高大的身形顿住了。 乐筱筱玲珑有致的娇躯扑在了他的胸膛前,紧紧贴着。 皇帝蓦然转念一想。 反正小痴呆也不在面前,这个乐玉人虽然用心可恶,但也是他的嫔妃。 他不就想再试一试吗?! 不如就换她来试好了,不也一样达到他这趟来的目的?! 还是那句话,乐筱筱也是他的嫔妃。 他想要宠幸乐筱筱,不论哪时哪地,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完全可以立马抱乐筱筱到床榻上。 皇帝就此动了心念。 他低头,瞥了一眼乐筱筱的容貌。 不是很绝美,但胜在娇俏,水光涟涟的眸子,微咬着的红唇。 …… 【警报!警报!】 系统670忽然在宫道上,通知池黛:【宿主,有人想撬你的墙角!】 【就在你的住处那里!】 【而且——】 【貌似她就要撬成功了!】 池黛本来兴高采烈,正准备去传说中的御膳房看一看!乍然听了这话,她愣怔地问道:“什么意思?” 670的能量正满格,直接把现场的画面,在脑海里给池黛播看了。 皇帝的冷眸晦暗,盯着乐筱筱望了片刻,却没有推开她。 脸色也没有转冷,更没有继续走人! 乐筱筱敏感地察觉到了皇上的转变和动心,狂喜不已! “皇上……”乐筱筱立马用娇嗲得化春水的声音,抛出了邀请:“臣妾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不远的含露殿。” “黛采人这儿的床,也太小了些。” “况且,皇上应该也不想跟臣妾在黛采人的床上发生些什么吧?” “不如,皇上就抱臣妾回含露殿的房间……” 乐筱筱的反应很快,她呵气如兰,已经愈发诱惑地用脸蹭着皇帝的胸膛:“臣妾的脚,好像崴了,求皇上亲手替臣妾诊治一番~~~” 皇帝:“……” 他的眸光暗冷浮动。 他实在不太喜乐筱筱的用心和做派。但是又没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他最终还是一把打横抱起了乐筱筱! 乐筱筱惊呼了一声,面颊染上了桃花似的绯红,即将飞上枝头的惊喜之意令她快疯了,她不禁往皇帝的怀里深处不断钻去! 池黛大怒,她已经看明白了。 东方临霆居然真想满足乐筱筱的企图! 这个驴皇帝! 池黛跟系统670狂吐槽皇帝:“就这男德,怪不得你选中了他来改造,他活该的!” “当皇帝可真是浪荡啊,谁都行,哪个女人都行。” “随时随地就能把嫔妃往床上抱去。” “怎么不把他累死!” 池黛真够恶心的,一个拿她当幌子来撬墙角,而另一个真想上了! 这对狗男女! 池黛甚至不想再做系统的任务了,拼死拼活去抢得一根脏黄瓜。 起到了什么嘉奖的作用吗??? 好像更算是惩罚吧! 【宿主已经绑定了我,想解绑的话,别忘了要灵魂剥离哦。】 670适时又一次提醒池黛,劝道:【你也别这么意气用事,这不是还没成吗?!】 【皇帝只是动了心,想改主意了,用乐筱筱来试罢了。】 【但我们不是及时发现了吗!】 【男德改造时刻都进行!】 “那你有什么办法?!”池黛收敛了一些怒气,咬了咬牙。若不是没得选,谁要这驴皇帝!她问系统:“难道你又锁了他?” 670犹豫道:【我的确可以再锁皇帝的皇弟,可一旦锁了,我的能量又用光了,又必须得立马进入休眠了哦。】 它才刚醒来,池黛也不是很舍得它又不见了…… “你还有什么折中的办法,能阻止一下吗?”池黛提出道。 【有!】 【之前不是给你用过顺风耳吗?我还有顺风嘴!】 池黛:“?” * 那边。 东方临霆已经抱着乐筱筱,信步至到了含露殿! 第二十三章 顺风嘴 乐筱筱被平放在床榻上时,还没开始临幸,她快先昏厥过去了。 她就要成为全后宫第二个侍寝的嫔妃! 超过了池黛,连罗绯期、金茜等几个贵人,她都超过了! 这就是她乐筱筱的好命!注定了跟皇帝有缘。 面前,东方临霆再度瞥了她一眼。还是没什么喜欢的感觉,但既然只是试一试而已,那就不用管其他了。 皇帝正扯开了亵裤—— 【顺风嘴,就是你在这儿说的话,我能让皇帝的耳边听到呀!】 系统信心满满道:【宿主!现在正是时候!】 池黛一边惊讶于670还有这样的异能,一边脑子一转!刹那间就想出了,她要说什么来干扰皇帝。 还没说出口呢,池黛就差点想笑飞了。 她勉强忍住了自己,小声问670道:“我下一句就是顺风嘴了,对吧?” 【对,开启!】 皇帝冷淡敛眸,就要对乐筱筱做了—— 池黛捏着嗓音,直接改了自己的原本音色,开口道:“东方临霆,你去吃屎吧!” “?!” 皇帝的动作蓦然止住,只因他听见了一道虚无的女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听。 东方临霆的神色警觉,什么临幸嫔妃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安危。 怎会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 是刺客?还是什么阴谋诡计! 乐筱筱的挑逗娇笑微微凝住,皇上怎么不动了? 难道到了这个关头,皇上还要反悔? “谁?!”东方临霆极沉、极低地道了一声。 池黛的嘴角不屑一撇,双眼却是兴奋得发亮,又用顺风嘴说:“想临幸女人?想得美!你今天的奏折批完了吗?你的江山稳固无忧了吗?你这个年龄怎么好色得起来!” “…………”东方临霆确信了,这道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到底是谁在说话? 背后之人又是怎么办到的! 不见其人,却能贴着他耳边传出其音! 难道她是厉帝的人?! 东方临霆本想直接开口质问,但瞥了一眼满含期待娇媚躺在床上的乐筱筱,又止住了没说话。 不能随意让无关的人知晓厉帝太多。 而池黛还没过瘾,她扬了扬眉毛,又隔空在东方临霆的耳边恶魔低语:“皇上,你不行的~~~~” “别挣扎了,你就是一个不行~~~的男人~~~” “唉,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东方临霆:“…………” 她!是!谁! 她竟然知道他的秘密!!!! ——好像只有一个女人可能知道,那就是昨晚侍寝失败的齐嫔。 这道女声是齐嫆?! 东方临霆的暗眸冰冷又疑惑。可是实在不像啊…… 这个调皮又活泛的语气,更像小痴呆才对。 完全不会是齐嫆的性格…… 东方临霆攥紧了拳头。他是天下的皇帝。 哪个至尊无上的男人被这么说,会忍得下屈辱?! 他反而被激起了狠心。 皇帝环视了空无旁人的四周一圈,这个说话的人,肯定能看得到现在的情况。 他就证明给她看! 皇帝沉脸,手一下掐着乐筱筱的细腰,就想把她扯近些! 系统疯狂地哔哔池黛,别玩脱了! 怎么搞得皇帝更气了! 池黛半点不紧张,她清了清嗓子,准备给670亮一手绝活儿! 系统:【?】 皇帝低头正想做,池黛陡然开始低声吟唱: “皇帝不行~~皇帝不行~~没反应!没反应!” “怎么试都失败~~怎么试都很坏~~~真奇怪!真奇怪!” 670:【噗——】 系统也学像她似的喷出来了! 系统根本没想到池黛嘴一张,会唱出如此缺德的歌谣。别说是皇帝了,连系统听了都想脚趾抠地。 侮辱性极强,攻击力也是爆炸级别! 东方临霆猝然一凌! 他先是听见了这道女声在唱歌,略微不可置信,她还唱起来了?! 跟着他就听懂了,歌词的含义。 东方临霆惊怒交加,从未有这么猛烈翻涌的失控情绪!!! 神秘人对他唱了什么—— 岂有此理!!!! 高大雄健的身躯,就这么僵滞住了,犹似一座强势迫人的石雕。虽然胸腹肌理无比性感,但却没了丝毫的温度。 就在东方临霆形同冰封的时刻,池黛怕他受的打击不够大,还想继续临幸乐筱筱,于是,她又开始唱起了第二首歌。 “微微笑地看你~~越是认真~~就越让人心疼~~~” “龙床前的皇帝~~仿佛在表演~~~羊尾~~~” “没什么能做~~但你比谁都~~努力~~~” “再试一百次~~你也还是~~不行~~~” (原歌《苦茶》) 系统:【………】 东方临霆:“………………” 冷沉凛然的皇帝极极极极罕见地怀疑人生了。 他闭了闭眼。 再大的决心,再狠的意志,他都兴致全无了。 就堪称灭绝人性! 东方临霆一刹拉上了龙裤头带,紧紧地重新打了一个死结! 不试了! 他的龙裤头带,近一个月或许都不应该打开! 乐筱筱:“………………?” 最懵逼的只有她。 艾玛咋回事儿哇?皇帝临上阵,不做了? 这河里吗? 这对她好吗!!! 乐筱筱快乐到了顶峰的激越之情,被从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皇、皇上……”乐筱筱笑得比哭还难看,竭力地试图挽留道:“臣妾、臣妾就在等着您呢……” 皇帝翻脸就不认人,面孔冷得像雪山巅上的寒冰,反问乐筱筱道:“你在等朕做什么?你不是说脚崴了,求朕给你看看吗?” “朕看完了,根本没崴,你欺君?!” “朕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乐筱筱整一个石化,满脸的表情都是:“???” 东方临霆冷血无情至极,他一个转身,就迈步走了。 * 池黛狂笑了一个时辰不止。 【……宿主,你更夸张了哇,一个时辰不止?那就是足足笑了两个小时,你气有多长,先天长跑圣体啊?】 系统忍不住怼她,随后又格外复杂道:【我料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快给系统都逼出了活人的情绪波动了…… 池黛双手叉腰,特别得意:“你认识我才多久?而且我还是穿越了的,你都没见过现代的我!” 【这个没得喷。】 670道:【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宫中有善口技者。】 池黛:“你不仅学我的网络烂梗、脏话,你连文言文也学啊?” “真是一个孜孜不倦、学习欲旺盛的系统。” 【你竟然能完全改变本来的音色!】 系统惊道:【连东方临霆,都压根没听出来是你,你刚刚真的太牛了!】 池黛哈哈大笑道:“我在现代就有这本事,是从小的天赋。我还曾经想过,大学毕业后去当配音员的。” 只是大学没读完,她就穿越过来了。 系统叹为观止,给她竖大拇指:【你唱歌的水平也很高!虽然改了不忍卒听的猥琐歌词,但你唱得还是很好的!】 【对了,第二首叫什么歌名啊?旋律怪好听的。】 池黛:“《裤衩》。” “啊不对,是《苦茶》。” 系统:【…………】 第二十四章 毒药 虽然东方临霆没成功临幸乐筱筱,半途便走了。 但当日,阖宫还是传开了消息,皇上亲自从金黄龙殿去了含露殿,专门是找乐筱筱的,就为了宠幸她! 乐筱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 这一消息传出,皇宫上上下下都震动了。 这位乐筱筱是何许人也? 只是一个位份排倒数第二的小小玉人而已,她竟得如此帝王偏宠! 宫里最是闻风而动的。 立马有数不清的人,往乐筱筱的面前去讨好接近,连各宫的嫔妃们,都派了人去含露殿,对乐筱筱表示“友好”。 每处的宫司们,也都对乐筱筱关怀备至,有求必应…… 乐筱筱转眼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啧啧啧……】 系统在跟池黛实时转达:【皇帝明明是特地来找你的,如今变成了他找乐筱筱。】 【真会顶替光环呀。】 【乐筱筱可以澄清的,但她态度模糊、坦然接受、优越感十足。】 【宿主,你又被摆了一道。】 “呃。”池黛接话:“670,你果然就是宫斗的差生。” 系统:【?】 “乐筱筱为了风光,含糊不清地认了皇帝对她的宠爱,对我来说,这才是好事。” 池黛啃了口脆甜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吃着。 “你想一想,要是全后宫,知道皇帝实则来的是芜殿,找的是最低微的黛采人……” “现在全部嫔妃们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只怕不知多少的钉子,已经就暗暗地打入了芜殿的四周围。 池黛顷刻就会被所有人严密关注着。 这是极为不妙的事情。 且不说池黛的丁点自由都没了,她没家世背景,得了皇帝的“宠爱”,更可能会被别人找茬! “系统,到时候你也很麻烦了,因为我稍有异常,一定会被嫔妃们深深挖掘,那我还怎么随时跟你沟通?” 670大为震惊、明白透彻、叹为观止! 【宿主,你在现代还是大学生一枚?怎么那么懂宫斗的逻辑!天生的好料子啊】 的确,池黛虽然可以跟670颅内沟通,可系统会使用异能,芜殿偏房这边,还是经不起全宫的紧盯的。 【这么看来,乐筱筱顶替了这次的“风光”,也是帮了我们。】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回去之后,当然不会就此忘掉了顺风嘴的神异事件。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那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厉帝遗留下来的一大群黑手,通通都是诡谲莫测的怪人,这一点皇帝心里清楚。 像什么阴虫之类的,本来就不是凡物。 因此,皇帝合理怀疑,顺风嘴也是厉帝的人的阴私手段! “厉帝的势力,不除干净是不行了。” 皇帝暗眸冷厉,兀自道:“否则这皇宫之中,不知何时,不知何处,都有可能出现诡异森然的物事!” “龙卫首领,破雾何在?!” 一道峻厉的黑衣身影,不知哪里过来的,一刹就跪在了面前。 “严厉彻查宫中每一处。” “包括各个嫔妃的寝殿,龙卫都可进入,就传朕的圣令。” 东方临霆的面容冰寒,他压根不在意嫔妃们的“清白”之说,更不在意这些女人会不会不忠于他。 对他而言,嫔妃们根本一丝也不重要。 为了彻查厉帝的残余势力,全后宫都要直接让路。 “是!”龙卫首领叩首应声。 他抬起了一张棱角锐厉的立体俊脸:“破雾听令!” …… 龙卫四处严查,这事儿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按理来说,那天对乐筱筱再试也没成功,皇帝应该再继续召幸嫔妃了。 每个晚上,阖宫都人心浮动,春意冉冉。 但东方临霆却有了阴影! 没错,他被池黛的两首歌整出了心理阴影—— 什么性致都暂时全然没了。 正好到了夏天时节,瑨朝的各地干旱频发,这一阵子颇为忙碌,皇帝干脆就歇了一歇,一连半个月没召过侍寝。 嫔妃们又等啊等啊等。 但皇帝不碰后宫,这又有什么法子? 更何况,国事繁忙,皇帝的理由充分得不能再强硬。 连朝廷的臣子们,都没劝过东方临霆。 就这样,后宫的氛围日益焦躁! 池黛向系统670形容道:“这就叫dry!你知道dry啥意思吗?就是所有嫔妃们,过得都太干渴了。” “没得到任何的雨露滋润,自然就火气大了。” “再加上,宫里又无聊,每晚上的召幸期待事儿都中断了,岂不就越发烦躁了?” 池黛判定:“看着吧,再不出几日,宫斗就要来了。” “我说的是严格意义上的宫斗。” 池黛这个预测丝毫没错—— 因为,第一波来真的宫斗,竟然就是冲着她的头上来的! …… “黛采人,乐玉人来拜访您了!”宫女玉竹蓦然进来,禀报池黛道。 池黛抬了抬眸子,又来?! 大早上的,乐筱筱不睡懒觉啊? 这就来找她干嘛? 她们又不熟,不对,是压根不认识! 只是池黛还没说什么,一道充满了优越感的话音,抢先就响起:“紫夏,过去替本玉人,给这个不敬的宫女一个耳光!” 来意非常的不善! 池黛都怔住了,而性子软弱的玉竹更是一脸僵滞,恐惧得浑身发抖! 为何乐玉人一进门就要说打她的耳光? 乐筱筱给了答案:“你这低贱的宫女,好不会说话!本玉人的位份,在你家主子的头上,本玉人来芜殿这里,叫做驾临!” “而不是你说的拜访,一个采人,也配本玉人的拜访?!” 乐筱筱一个冷笑,话中恶意涌现:“你说错了这句话,本质上是你对本玉人心里不敬,本玉人要惩罚你这奴才,又有何冤枉你?” “紫夏!” 乐筱筱一来就直接发难。 连在当场的池黛,她一字还没打过招呼,就先呼喝自己的宫女,扇池黛的宫女巴掌。 “上前给本玉人重重赏她一道耳光!” “打在她的脸上,本玉人要看到五只手指印红得发紫,高高肿起,才算罚完了。” 乐筱筱身后的一个尖脸宫女,趾高气昂地瞥了玉竹一眼,脆声应道:“紫夏听到!” 说着,紫夏就迈步而上。 冲着呆愣愣的玉竹,一手狠掐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就高高地扬起,极重极毒辣地扇了下去! “住手!” 池黛及时阻止,大声喝道:“你敢打下去,我立马就去金黄龙殿找皇上!上次皇帝想见我却没见到,你的主子应该最清楚吧?” “不如猜一猜,我送上门去找皇上,皇上会不会临幸我?” “我就在龙床上,服侍皇上的最急迫关头,对皇上告状,说你们两个来芜殿欺负我!” “你们想想,蓄势待发、刻不容缓的皇上会有何反应捏?” 乐筱筱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还能这样?! 第二十五章 解开他的龙裤头带 仗势欺人的紫夏也被唬得滞住了动作。 池黛一句话,就能震慑住了她们主奴两个人! 乐筱筱反应了过来后,她的脸色格外难看:“黛采人,你还没被皇上临幸呢,就拿皇上来威胁我了?!” 不要脸极了! “我这么威胁别的嫔妃,自然是不行的,”池黛接话:“但唯独这么威胁你,能行。” “因为只有你知道,皇上那天其实是来芜殿找我的。” 池黛当面揭穿乐筱筱。 乐筱筱一阵心虚又恼恨,紧咬着牙没说话。 过了半晌,她才挤出话音:“紫夏,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紫夏狗仗人势地打人失败,脸色简直很精彩,阵青阵白的,仿佛她才受了奇耻大辱似的。 “主子!您怎么可以害怕她一个采人!” “您让我打这个下贱的宫女耳光,现在又说不打了,岂不是让她们看了您的笑话!” 池黛笑容一冷:“喂!紫夏对吧?你这个宫女在这说什么呢?我家玉竹下贱,那你就很高贵?” “再哔哔,小心我打你!” 池黛比她们更嚣张:“你家主子都不敢吱一声,毕竟,她心虚啊!” 紫夏不敢置信地僵住了! 而乐筱筱几乎被池黛气死,明明是她得了势,连齐嫔都派人来客客气气地请她去做客。 她的位份也比池黛更高。 为何她却是被池黛当面踩在脚底下! “你,你……”乐筱筱怒视着池黛,肩膀都在颤抖:“黛采人,我劝你skr而止!” 乐筱筱破音了都。 “我虽然借了你的风光,但今天,我是特意来跟你交好的!” “我原籍盛产人参,我还给你带了百年的人参,这等珍贵之物,就连齐嫔也没有。” “你就这么对我?” 池黛讶然,不是吧?乐筱筱真有那么好心? “喏!”乐筱筱怒而命令紫夏:“给黛采人拿过去!让她亲眼看看,这八宝钿花盒子里,装的是不是百年份的人参!” 紫夏脸色铁青,很明显不愿意对池黛卑躬屈膝。 但乐筱筱下了令,她也只能捧着八宝钿花盒子,脚步重重地走到了池黛的面前,把盒子扔到了池黛的手上! 池黛也不介意这糟糕的态度,百年份的人参?!好东西啊好东西。 池黛双目放光,她确实还没见到这等宝贝! “啪嗒”一声。 池黛打开了盒子。 一根发紫的萝卜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池黛愣了一刹,骂出口:“乐筱筱,你耍我?你……” 萝卜上面的深紫粉末,瞬间化成了烟状,钻入了池黛的嘴里! 话音戛然而止。 池黛只觉心口剧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是十几秒钟! 【宿主!宿主!!!】 系统670的惊喊声在她的脑海里紧急响起。 而池黛失去呼吸的那一刻,还听见了乐筱筱得胜的笑语。 “那紫衣人给我的毒药还当真有用,如此奇异,竟能一刹从粉末化为烟雾状……” “听那紫衣人说。” “这种毒会融解人的内脏……”乐筱筱笑得甜媚:“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五脏六腑,便会在体内化成了血水。” 池黛的意识最终昏迷。 …… 系统670差点被惊得回了外星。 特么的,说下毒就下毒,它的宿主这就中招了??? 乐筱筱一来就演了出戏,还以为她真的只是盛气凌人,不料她还有后招! 670其实可以检测毒药,但问题是,它对宫斗不熟悉啊! 哪知道,一个平平无奇的八宝钿花盒,竟还能让池黛转瞬濒死?! 好可怕! 主系统,它还是个孩子! 670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半,但幸好,它还有厉害的异能,作用选择还很全面,系统立马就调出了解毒之光! 一阵白色的光芒覆盖了池黛的全身。 某种腐蚀性的紫烟,在池黛的体内,迅速便被清理干净了。 乐筱筱居高临下,看池黛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她恶毒地笑了:“啧啧,等你死了,不就再也没人知晓,我顶替了你的风光么?” “皇上那天就是专门来宠幸我的,从今往后,事实就是这个了。” “至于你在芜殿死于非命……” 乐筱筱转了下眸光,轻笑道:“一个同你的宫女一样低贱的黛采人,又有谁会在意呢?” “至于皇上,他听到了你猝死的消息,想必也只会在万般繁重的朝事当中,记起你一秒罢了。” “长得绝色,又曾被皇上惦记过,以为你就能出头?” “在宫里,像你这种人,死得最快啦!” 乐筱筱娇小又甜媚的外表,察觉不出一丝她的真实性情。 乐筱筱瞧着池黛的尸体,万分志得意满,胜利地最后轻笑一声。 “唉,我还是做个好人。” “去喊给我毒药的紫衣人,来给你收个尸吧。” …… 猝不及防,池黛睁开了明亮精神的双眼。 她与双目顷刻瞪大的乐筱筱正正对视,脆声说:“谢谢你了嗷。不过不用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怎、怎么可能……你……”乐筱筱的表情惊恐。 她居然还活着! 池黛语气狡黠,目光灼灼,显示着她的安然无恙。 她表示遗憾:“乐筱筱,你有没想过,也许……” “给你毒药的那个紫衣人,骗了你呢?” 池黛忽悠乐筱筱:“随便一个人给你毒药,你就以为真的能毒死人?” “姐妹,你要不想想,这里是皇宫!” 池黛双手抱臂,笑意盈盈地望着乐筱筱:“你完了,我要去告你的状!” “而这个,”池黛一指八宝钿花盒子:“就是证据。” 乐筱筱往后踉跄倒退了两步,面色青白,嘴唇剧烈地颤抖,明显恐慌到了极点。 但她下一秒说:“你没证据指控我,这毒药,会把八宝钿花盒和萝卜,一块腐蚀得干干净净。你低头看看。” 池黛怔愣,立马看去。 萝卜和八宝钿花盒正在快速地化为了褐水…… 乐筱筱满眼恐惶,毒药明显是有用的,她不懂池黛为什么居然没事,但她的理智和反应尚存,见没了证物,她一扭头就跑出了这里。 * 东方临霆处理完了一天的朝务,正准备去沐浴。 他刚脱掉了明黄的龙袍和里衣,露出了精悍惊人的身躯,那八块腹肌紧实饱满得性张力爆棚。 一道神秘女声,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了。 “哇塞!皇帝,你身材真是不错,我都流口水了~~~” “再往下脱一脱,把裤子也脱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样?事关厉帝的,我猜你一定想知道。” 东方临霆惊愕,东方临霆黑脸,东方临霆一下揪紧了自己的龙裤头带! 东方临霆听完了最后半句,冷沉俊美的脸孔又明显地凝了凝。 他暗眸闪了闪,缓缓解开了龙裤头带…… 第二十六章 偷窥皇帝沐浴 池黛的双眼越瞪越大…… omg! 她看到了什么?! 这、这,她未来真能吃得消么?! 不敢置信! 【啧啧,】670的系统音响起:【不然你以为,这就是皇帝的实力,也是这个位面最有本事不守男德的人了……】 池黛捂眼,池黛不忍直视。 “我只是又用了顺风嘴隔空沟通,所以一时起了心撩一撩他罢了,谁知皇帝照做得这么干脆又这么快啊!” 她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别皮了,快搞正事!】系统催促她道:【反正你以后也要看到的,东方临霆是你男人!你现在害羞个鬼。】 【顺风嘴虽然只是小技能,但我也不好给你一直一直开,你快说提醒皇帝的事儿。】 670刚打算收声,又直呼皇帝太过分! 【啊这,他怎么开始沐浴了,还自动多给你福利啊??东方临霆可真骚……】 池黛:“让他骚?!等我来吓死他!” “皇帝,你脱了,那我兑现承诺,告诉你一个秘密。” “厉帝的人插手到你的后宫里去了——” “他们的手上有特殊的毒药,貌似跟正常的毒药效用不一样,十分不合常理,看着像是玄异之物。” “他们把毒药给了一个后宫的嫔妃,应该是试图引起宫斗哦。” “你小心点宫里被搅乱。” 皇帝正没入了热水里面,刚要一本正经地沐浴。他沐浴的时候不喜太监在场,更拒绝宫女上前替他按摩。 一般来说,他都是独自一人在沐浴的侧殿。 此时,听见了神秘女声的话语,东方临霆本来悠哉游哉的脸色,骤然暗沉! “你怎么会知道?!” 第二次莫名出现这道话音,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从容镇定了许多。 东方临霆甚至直接对着空气说话,与池黛交流起来!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厉帝的事?” “你又是如何得知,你嘴里告诉我的秘密事件?” 池黛未免暴露,赶紧扯了个谎:“因为我是小仙女!你管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的本事,比你这个皇帝还厉害!” 有系统异能就是爽,还能装神仙人物,在东方临霆的面前吹牛! 哈哈哈!池黛叉腰乐出声。 “哦?你是小仙女。”热气氤氲之中,东方临霆的眉眼更显深邃立体加倍。 他的神色亦是晦暗不明,语带莫测:“所以你就是用仙法,在跟朕对话?” “嗯哼!”池黛一装到底,又不忘正事:“我就是人美心善,所以才特意来提醒你一下的。厉帝之事,你好好警惕吧。” 别让那些诡谲的人,把后宫搅得危险浑浊。 不然她在宫中,过得也很不安生的! 这就是池黛来特地告知皇帝的最根本原因了。 “谢谢你,仙女。”东方临霆的嗓音又哑又冷,似是压抑地道谢了一声,话锋突一转:“那朕可以问一下……” “你这位好心的仙女,为何要在朕临幸嫔妃之时,故意出声,让朕兴致全息?!” 池黛陡地一僵。 忘了她前面的口技表演了…… “呃……”池黛给自己立了个出尘不染的仙女人设,现在就很难解释。 皇帝似乎察觉这是一个漏洞,沉笑了一声。他浸在温泉之中,只露出的肩膀又横又宽,上面肌肉隆起,线条紧实得绷起,随处散发着性感万分的荷尔蒙。 “你管我!”池黛找不出借口,这回直接耍赖,恶声恶气:“我看你不顺眼,不乐意让你当一个成年的男人,不行?!” “二十三岁了,还没有过女人。” 池黛仗着隔空传音,皇帝抓不到她本人,坏从胆边生:“东方临霆,你是不是历代最丢脸的皇帝?!”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不是!你不行诶~~~” “这个秘密,本仙女已经知道了。” 东方临霆的眉眼往下压了压,更显晦暗,当然,也更显幽冷蛊惑了。 他上次被池黛气到想临幸了乐筱筱,当场证明自己; 这回,他却轻笑了一声。 “你们仙女真闲,还有空管朕的公私事儿。”东方临霆忽然道:“别让我抓到你,小仙女。一旦让朕发现你是谁……” “朕会让你的真身亲自试试,朕是不是一个男人。” 皇帝还是不信,他真的不行。 怎么可能?! 平日里,明明他也是有男子该有的反应的。 只是不明原由,他一想临幸后宫的嫔妃,就失败罢了。 皇帝认为,一定还是意外,不会是真的。 所以他嗓音似哑非哑,很有把握地沉沉威胁“小仙女”。 芜殿的池黛,似乎受到惊吓了一般,整个人一激灵! 怕了怕了。 别玩火了,不然皇帝真有法子找到了她,她会遭大殃! 她怕被皇帝…… 系统读取了她的心声,忽然问道:【日是什么意思?】 池黛抹了把冷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太阳的意思。也可以是一天的意思。系统你别什么都问什么都学!” 【。】系统不语,它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哦。 皇帝在说完了这句话后,神秘女音再也没回话了,俨然已经消失。 他靠在巨大的龙池里,精壮伟岸的男性身躯,若隐若现在无色的热水当中。 冷锐的眉眼微带着强势迫人的性张力。 半晌,男人低笑了一声。 * 东方临霆沐浴完毕后,才想起他忘了追问“小仙女”最关键的信息点。 而池黛惊魂未定地用完了顺风嘴,也是一拍脑门! “哎呀!忘记说厉帝的人,毒药给的是乐筱筱了!” “都怪皇帝!在那骚得没边儿。” 害得池黛至关重要的那一句话没说。 池黛:“便宜乐筱筱了,就这样又让她逃过一劫,没告她的状。” 【顺风嘴一天只能用一次。】系统道:【你明天再找东方临霆?】 池黛却迟疑:“……算了。” “主要是我想,一旦供出了乐筱筱,皇帝会因为她查到我的身上来。” 乐筱筱拿厉帝的人给她的毒药,害的是池黛。 皇帝若是知道了,一查乐筱筱,岂不是也发现池黛中了腐蚀紫毒却没死,神异地活得好好的事儿? 以他的脑子,八成就知道池黛不同寻常了。 【宿主,你居然还能想到这一点!】 系统也很惊异:【我以为你偷看完皇帝沐浴,已经迷失心智了呢!】 “………” 池黛:“我没你说的这么色,好吗好的。” 第二十七章 踩高捧低的宫中 翌日,池黛早早就醒了。 太监玉柏每日负责去御膳房为她领膳食。 其实不同位份的嫔妃,分派的宫人数目都是不同的。 就像正四品的齐嫆,她足足有六个宫人伺候! 三个宫女、三个太监。 刚好是池黛的三倍。 在身侧伺候的宫人多了,活儿自然就不缺人做。每日三顿,派去御膳房领膳食的宫人,齐嫔都是换着来的。 分给池黛的玉竹和玉柏就比较倒霉了。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芜殿的所有活儿,都是他们一人一半的。 当然,池黛见他们辛苦,也会自己动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务,比如扫地、擦桌子之类的。 只是被玉竹玉柏见到了,两人都死活不会让池黛这个主子做事。 池黛心中感动,就好好地打赏了他们。 刚好,她从池家搜刮来的金子银两多,手头其实很宽裕,半点不需要抠搜。所以前阵子,池黛给了玉竹玉柏一人一颗金豆子! “玉柏,今日吃什么早膳呢?” 池黛的心情很好,她不爱在窄小的屋内吃饭,每一顿都是摆饭桌出来,在小庭院吃的。 宫里的膳食,着实还不错。 不愧是御厨水平。 池黛进宫以来,吃得都很好。酱肘子蒸鱼、烧鸡炒虾蟹、甜品瓜果糕,池黛尝到了不少样儿。 昨天,她早膳吃的是鱼茸粥,配一个三丝炒米粉、一个蒸凤爪、一个南瓜甜糕。 池黛已经饿了,她迫不及待地享用今天的早膳! 玉柏提着一个食盒走了上前。 不知是不是池黛的错觉…… 怎么感觉玉柏的神色略不自然,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甚至是有点沉闷低落! “主子,今早儿吃的是鱼茸粥和南瓜甜糕。” 玉柏向池黛勉强地笑了一笑。他把食盒打开,取出了一碗一碟,摆在桌上。 池黛感觉不对。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早膳,眉头更皱!这碗鱼茸粥比昨天的分量少了小半,而且还是冷的,一点儿热气都没冒。 再说南瓜甜糕,本该有六小块的,今天碟子里却只有四块! 并且南瓜和红糖的色泽也淡,几乎看上去就是纯米糕了。 面对池黛的疑惑注视,玉柏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 他又笑了笑,白净俊秀的小脸上,努力地掩盖着异样,恭声地说:“采人快吃吧,晌午您想用什么菜肴,提前吩咐奴才。” “玉柏。” 池黛开口问道:“宫里的膳食,一般来说不会两天有所重复。” “昨天刚吃过了鱼茸粥和南瓜甜糕,今天怎么会是一模一样的早膳?” “采人……”玉柏慌张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池黛继续道:“别的不说,昨天的早膳也比今天的要丰盛,配粥有三道小点,可今天就只剩下一道南瓜甜糕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合宫里的规矩。” 更不合她的份例。 她尽管是最微末的采人,但瑨朝在膳食之上,向来是不苛待后宫的。她想要单独点菜,那没资格,但一日三餐的膳食份例,并不少的,足以每顿吃得很快乐。 “采人恕罪!”玉柏“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给池黛跪了下来,双膝磕在了青石板上,池黛听着都觉得太重。 “你干什么?我没让你跪,你快起来!” 池黛连忙叫道,她也不习惯动不动让宫人跪下。 玉柏却误以为池黛要责罚他,领早膳不力,不过十四五岁的小男孩面色发白,认错道:“我明日定会让采人吃上想吃的早膳,求采人不要生奴才的气。” 这话听起来更不对了…… 池黛猜到了某个宫斗剧里最常见的情节。 她缓缓问道:“御膳房的宫人给你使的绊子?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玉柏犹豫了下,淡粉的唇珠微抿,显得很无害。 池黛疑心地仔细看他,忽然发现,玉柏的衣领内深一点位置,竟有青紫的瘀痕! “快说实话!” 池黛真动了怒,一拍桌面! 玉柏被唬得单薄的身子一抖,话音已经染上了哭腔,眼眶也红了,慌张对池黛说出事实:“不、不是御膳房的宫人给奴才使绊子,而是,御膳房的主官说的……” “近来各地旱情严重,宫里头也要节省开支,后宫的嫔妃们当以身作则。” “所、所以,御膳房的主官就只给奴才这些膳食。” 玉柏哭着道:“其实从前一阵子,就已经是如此了。玉柏不想采人吃得不好,花银两单独给采人买了菜肴。” “可是今日,玉柏的银两已经花光了。没有钱,玉柏只能领回来这些早膳……” “对不起,采人!是玉柏没本事,只能让采人吃隔夜的粥和糕点……” 玉柏哭得涕泪横流。 怪不得,这碗鱼茸粥不仅分量少,还是凉的,原来是隔夜的粥品! 看样子,御膳房连给她热一下都没有。 直接就给玉柏领回来了。 池黛缓缓眯起了双目,怒意与冷光浮动,差点气得笑出了声。 果然啊,宫斗保留节目还是来了。 “这是你的错吗?你就认自己的身上?”池黛望着哭花了脸的玉柏,一片心软。 小太监的年龄比她还要小,在现代不过是初高中生。 “本来就不该你花银两给我买膳食!”池黛:“就算要花,我作为主子,我要吃的膳食,也是我自己出钱。” 池黛小脸儿沉道:“只是,根本就没这样的道理!” “节省什么开支?全宫上下都节省,我当然就配合。” “但当前看来,御膳房只节省我的了!” 玉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还有的话不敢道出来。 御膳房的主官对他的态度,的确很差…… 刀主官带着梅副官,两个人甚至当着他的面直接说,皇上恐怕连黛采人是谁也想不起来,黛采人平日里就跟宫女似的卑微无闻,又没侍寝的资格,黛采人这么闲,力气花去哪儿了,用得着吃这么好这么饱?! 无助的玉柏嘴唇嚅嚅,不知该如何反驳。 四下还有其他宫来领膳食的宫人们,全都听见了,鄙夷的讥笑声一片。 两个掌事官像赶乞丐似的,挥手就让他走了。 “你这段时日给我买膳食的银两,从哪来的?”池黛发问。 “回采人,是您赏的那颗金豆子……” 玉柏深深地低了头,金豆子到昨天已经花光了。 不出池黛的所料。 “你衣领内的青紫瘀痕,又是怎么来的?” “……临走时,梅副官上前来推搡了奴才一下。” 玉柏迟疑,又想起了那道肥硕横壮的身躯,大掌恶意地一伸,故意往他的衣领拉拽而来。 第二十八章 第二次召幸罗绯期 “什么推搡,能够推到你的衣领里去?!” 池黛立马就察觉了问题,并且严厉地问玉柏:“你穿的可是太监服,衣襟扣得紧紧的,那个梅副官推搡你,还先把你的领扣解了?!” 玉柏的面色更是迟滞,他支吾着,脸却涨得又红又白。 他哪能跟黛采人说,那梅副官出了名的爱欺负小太监……尤其是眉清目秀的。 每回他去拿金豆豆给池黛点菜,梅副官收了银子不止,都还要状似无意地……揉搓他的身体部位一下。 有时是耳垂,有时又拍拍他的后腰…… 玉柏年纪小,在宫里又没人带他,懵懵懂懂的不算太明白。但好在他也敏锐,被梅副官拍后腰的那几下,他全身都麻了。 之后玉柏就有意识地躲开梅副官。 至于今日……玉柏是愁没了银两,领到的早膳实在太差了,主子又该吃什么呢?! 短短的几个月内,玉柏和玉竹都已知晓,黛采人的最大爱好便是吃了。 玉柏愁着,心神不禁有些恍惚,于是就被梅副官“推搡”的时候,手掌若有若无地伸进了衣领去! 玉柏当时便警觉了,立即退后了好几步,躲开了梅副官更甚的欺负。 也好在有其他宫里来领早膳的人在…… 梅副官不好做得太出格,犹还不满足地阴恻恻一哼声,放玉柏走了。 池黛进一步观察着玉柏的神色,陡然气笑了。 “好好好,不仅是推搡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领口,力道还这么大,直接把你的皮肤都掐出了一道青紫瘀痕是吧?!” “主子别生气!”玉柏生怕池黛一个冲动,为了他出头,惹到了御膳房的人。 池黛现今的处境,经常出去跑动的玉柏,比她本人都要清楚。 要是惹了梅副官更针对芜殿,主子以后就难过极了! “不、不碍事的……奴才反正也只是一个小太监罢了。”玉柏低声道:“奴才吃不了大亏,采人不要为了奴才而烦心。” 池黛定定地看着他。 如此欺负她的人,那梅副官还是个变态,她能忍?!梅副官完了。 池黛在心里森森地道了一句。 系统突然冒出来:【你想干什么坏事?我可以帮你啊!你挑个好日子……】 “打人还要择日?就今晚吧!”池黛坏笑着磨了磨牙。 没错,她准备等今晚夜色降临,就去暗暗教训那个变态梅副官一顿! 【我有各种异能,带上我!】 670好似很兴奋:【我是抢劫打人套麻袋的居家好手!】 池黛:“……” 系统在骄傲什么? 池黛暂且没动作,先应付了早膳再说吧。 “鱼肉不能隔夜,这碗鱼茸粥虽然还没馊,但是不能吃了。” “玉竹,你去把芜殿的杂库房里,把那个闲置的小炉子拿出来,我们自己搞点东西吃!” “是……采人。”玉竹有些惊疑,采人要自个儿开火?! 芜殿里什么都没有,她要做什么吃啊…… “玉柏,你出去找宫人,私底下收些能吃的东西来。鸡蛋、米面、绿豆……不拘什么,只要不用看梅副官的眼色就行。” 池黛又吩咐玉柏。 玉柏愣了愣,随即想到宫人们好多都攒着吃食,以便对付值夜的,他的神色一下活了,应声便去了。 芜殿的偏房这里,好就好在有个小庭院在门前。玉竹擅长生火,刚点了炉子,玉柏就抱着一筐的新鲜鸡蛋回来了:“采人,奴才买到了!拿您给的钱,奴才收到了十几个鸡蛋,还有半袋子小米、一把脆生生的豆芽!” “太好了!”池黛大喜。 既然御膳房作妖,那她就尽量在芜殿内开小灶咯! 活人还能在这宫里被憋死吗!? “挑几个大的生鸡蛋出来,也不用洗了,直接扔炉子下面的炭火里。” 池黛拍了拍手,美滋滋道:“咱们主奴三个,今早就吃烤鸡蛋!” “再清炒个豆芽,熬个小米粥,南瓜甜糕热一热还能吃,这不就丰盛啦?!” 池黛一脸美滋滋的。 玉竹闻言呆了呆,还有他们两个奴才的份儿?! 很快之后,烤蛋率先出炉。 “来来,快吃!” 池黛往玉竹和玉柏手里各塞了一个烫乎的烤蛋,自己也赶紧剥开了一个。 只见烤得焦黄的鸡蛋微微褐色,简直喷香诱人! 池黛双目放光,张嘴“嗷呜”一口,就吃下了一小半。 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 蛋白很嫩,又有炭烤的风味,里面的蛋黄浓郁又香醇。 池黛吃得生猛,眨眼又剥了一个新的烤蛋。 玉竹和玉柏对视一眼,迟滞了片刻,最终也蹲在池黛的面前,一块吃上了。 主仆三人度过了满足的早上。 …… 这一天就要结束了。 黄昏之后,宫灯逐渐点上了,奢华富丽的景色更添几分朦胧。 一道令人惊喜的圣意毫无预兆地传下。 皇上今晚竟然要召幸嫔妃! 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进过后宫,嫔妃们的兴头一天比一天差,氛围也是一片死水的。 本来,今晚大家也不抱希望了。 结果,大太监高兴忽然传旨,说今晚要传嫔妃侍寝! 整个皇宫立即沸腾了。 包括不相干的其他宫司,也因皇上的忙碌结束,而进入了额外活跃的状态之中。 “那皇上,今晚到底想要临幸谁啊?” 紧张的提问出现在各处,每个嫔妃都充满了巨大的期待。 当然,齐嫔莫名的除外……咳咳…… “来了来了!” “高大太监传下圣意,皇上召妍媚宫的绯贵人至金黄龙殿——” “啊!居然是罗绯期!” “什么居然,应该叫果然是罗绯期好吧?” “倒是不出意料,罗绯期封的贵人位份本来就高,她又是选秀之中最美的那个……” “等等,选秀最美的不是那什么池,池黛吗?” “嗨!那池黛早就已经被皇上抛到天边去了好吧?封了最低微的黛采人,你还指望皇上能想起她?” “也是,虽然封位的时候皇上逗弄了一下她,但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见皇上对她有特殊的青睐。” “皇上的政务又一贯繁重至极,碰后宫的次数都极少,肯定彻底把池黛忘了个干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忽略了,皇上压根没见过那个什么池黛啊!” “诶对了!先前皇上也只是笑话池黛的名字,所以逗弄了一下她,皇上没面见过秀女们,所以目前为止,他只见过齐嫔,连罗绯期都没见过!” “是啊,那池黛清美绝伦又如何?皇上一点都不晓得,他召幸嫔妃,都是按照嫔妃们的家世和封位来的!” “你好聪明啊,我才发现……” 喜悦浮动在夜空之中。 罗绯期妆点一新,妩媚曼妙得动人,她仅仅穿了一袭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 金黄龙殿的内寝处空无一人。 而罗绯期直接躺在了龙床上,静静地等候皇上的到来。 第二十九章 套麻袋打人 同一时间,池黛换了一身暗紫色的宫衫,悄咪咪溜出了芜殿。 芜殿的所处位置本来就偏,她再刻意隐藏一下行踪,压根无人会发现她的身影。 【宿主,你鬼鬼祟祟的干啥?】 池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机警地左右侦查,回复670:“月黑风高夜,准备去套麻袋打梅副官啊!” 在这宫里,她想要报复一个御膳房的副官,没家世又没背景还没位份,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自然是只能直接动手了! 【我可以掩护你啊!你何必这么蹑手蹑脚的!】系统瞧着池黛的举动,忍不住吐槽。 “你早说啊!” 池黛一愣,立即放松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宫道上。 “我还怕时运不高,撞见哪个宫人呢,你有异能就行,那我们光明正大去打死变态!” 池黛活动了一下手脚,呵呵哒,那梅副官也就是没了根了。 否则池黛连根都要给他撅断了! 什么品种的贱人,连小太监玉柏也上下其手?! 【我不但可以掩护你,还能帮你检测到梅副官的实时位置!】 系统得意道:【你以为外星系统是吃素的?我们的功能,比起这个古代位面来说,不知多少倍的降维打击。】 “那太好了!”池黛双眼放光,嘴很甜地说:“我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系统,真是三生有幸。” 670听了,后台的数据波动成了一个心形。 不过池黛并没看得见。 【往前转左的宫道,走上去,一路到底,再拐弯。】 系统给她指路:【这里过去就是御膳房的后门,梅副官下了值,明明可以回去歇息了,但不知怎的,他人正在昏暗处待着呢。】 池黛按它说的走。 路程还有一段,系统跟她闲聊:【皇帝今晚宠幸绯贵人耶……我去看了一眼,他已经到了内殿了。】 “那又咋样?”池黛毫不上心地回问:“你隔空锁了他不就行了。” 她今晚的注意力,只在梅副官的身上! 【你就不好奇,皇帝会不会喜欢绯贵人啊?】 【毕竟齐嫆只是家世显贵,但罗绯期家世只能算中上,她是容貌媚绝,身段也曼妙极了,若不是你特招进了选秀,这次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 【说不定,皇帝见到了她,当即就被美色引诱得神魂颠倒,当真动了心呢?】 系统的话音带了一丝试探。 池黛不知道它有什么好试探的:“那如果皇帝对罗绯期动了真心,你可以重新去绑定罗绯期吗?” “毕竟你只是要改造皇帝的男德,皇帝只忠于罗绯期一个女人的话,结果也是一样。” “那你是不是能无痛和我解绑了?!” 池黛越说,突然满脸惊喜:“这样我既脱离了池家,又不用伺候东方临霆这个驴皇帝了,而且还能带着巨多的金子和银两,就此自由啦!” 这是什么好日子??? 池黛差点撒花,梅副官都不想打了,就想拉系统回去,立马解绑。 【。】670似乎无语道:【你想得挺美,我倒是可以换宿主,但一经解绑,你还是要经历灵魂剥离。】 【现在你还想我换宿主吗?小痴呆。】 池黛呆了一刹,那还是保住狗命要紧:“不了不了,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 那皇帝唯一的女人,还是由她来当吧! 【快到了,前面百步,右转。】 【放轻脚步声。】 系统猛然道:【梅副官就在眼前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在现场。】 “谁?!” 池黛一下激灵,好在是用意念和系统交流的,她立马问。 【一个小宫女……年龄和玉柏差不多,十分的幼小跟弱势。】 【而且,我扫描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挺糟糕的,严重营养不良,还有好多暗伤诶……这是被宫里多少人欺负过啊?】 系统哔哔个不停。 池黛屏住了呼吸:“掩护我。最好能用你的异能,隐藏我的存在。” 【o皇弟k】 池黛:“?” 670说话也是越来越骚了…… 有系统在,池黛放松了心神,接近了宫道的前方昏暗处…… 她就见到了一个熊腰虎背、强健肥壮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猪肝色的官袍,正是御膳房的标志。 中年男人将那个瘦小的女孩堵在了角落,大掌毫无禁制地往宫女的衣领口袭去…… “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宫女,本副官一只手掌,就能把你揉来搓去的……” 这男人声音邪恶地说着话,池黛听了,却骤然一攥拳头! 这老逼登! 去死! 池黛的怒火冲天而起,她让系统670配合她,一刹抛出了一个特制的麻袋! 这麻袋巨大,可随套进去的东西自动变幻大小。 而且外星材料极其特殊,只要一套上了人,立即就会将整个人的存在,完全隔离。 外面现实中的人再看他…… 就俨然没有了他的存在! 简直堪称超科技啊。 “哎呀!哪个拿麻袋套住了你梅爷爷的头!” 前方,正欲作恶的梅副官只觉眼前一黑,大喊着留下了这一句话,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掩藏了起来! 被他欺辱的那个小宫女瞪大了惊惧的眸子,一张脸苍白得过分,也小得过分。 尖尖的下巴微抬起,她看到了这一异状。 但下一刻,小宫女就晕倒了过去。 【我把她搞晕了,免得她发现我的超科技麻袋。】 池黛撸起袖子,点了点头:“行,你做得很周到,果然是杀人放火打劫的好帮手。” 夸完了这一句,池黛盯着里面不断蛄蛹的麻袋,狞笑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宿主,打他!】系统亢奋得狂吼! 他还没干过这种坏事呢! 池黛将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手,然后身躯甚至还蹦起了一点儿,重重往下一砸! 她的手肘,照着梅副官的狗头,就猛击而下。 “啊哒——” 为了应景,池黛不由自主地叫出了一声。 手肘敲到了脑壳之上,硬硬哒,几乎在瞬间,梅副官的狗叫响起:“嗷!!!” 池黛满面凶恶,这还没完呢,她握紧拳头,又对着梅副官连捶了几十下。 连捶到了哪个部位都不管,就硬捶一通! 670欢呼助威道:【他这人灵魂不干净,光揍他拳头不解恨呐,宿主,掰断他的命根子!】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啊……”池黛揍得气喘吁吁的。 【有别的代替啊!】 【掰断他的作案工具!】 “非常有理。”池黛和系统简直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十分合拍。她略想了一想,扬起了可怕的笑容:“给他的手掰断了,让他强行乱摸。” “再给他舌头扭了,让他说话那么难听。” “那么明日,断了手指的他再也没法当御膳房的副官了,而且他一张口,舌头扭伤了,他就会控制不住猛流口水,形同弱智!” 月光下,池黛“桀桀桀”地笑着,残忍地动了手。 “啊!——” 麻袋里,梅副官的惨叫回响着,一丝一毫都没泄露出来。 系统670忽然惊喊出声。 【呀!顾着欣赏你打人,险些忘了皇帝那里了。】 【我的异能已经用去了一部分,锁皇弟的方式,没法太酷炫了。】 【这样吧,就用「缩小十倍」!】 第三十章 缩小十倍 池黛刚扭了梅副官的舌头,幸好隔着外星特制麻袋,否则恶心死她了。 一听见系统这道话音,她再次:“噗——” 当场喷了出来! “缩小、十倍……什么??!” 池黛想象不出! 池黛捂脸眼泪符号表情。 皇帝啊,可不是我坑你的,祝你心态别太崩吧…… …… 金黄龙殿。 外殿是东方临霆日常办公的地方,也每日都接见外臣,因而后宫的嫔妃们,几乎不被允许踏足。 但内殿,却是东方临霆每晚就寝的处所。 他每次要召幸嫔妃,就是在这里。 今晚东方临霆比较忙碌,因而来得比较迟。他不爱和别人共浴,每次都是直接换了寝衣,才踏进内殿的。 大太监高兴随他走到了门口:“今晚皇上召幸的绯贵人,奴才听说了,她可是秀女之中当之无愧的首美。” “其他秀女们都服于绯贵人的绝美媚容,就连齐嫔,也亲口承认了绯贵人比她美。” “若是皇上临幸了绯贵人,能得了一个皇子……” 也只有高兴敢对皇帝说这话了,他笑眯了眼:“奴才想着,这孩子一定会非常的好看,可真让人期待啊。” 东方临霆神色淡淡,嘴角带着一贯的微冷。他的精壮身躯在轻薄的寝衣之下,肌理隐现,更是勾得四处垂首立着的宫女们,羞赧心动得禁不住咬住了唇。 皇上可真英俊强势逼人呐…… 真希望,能被皇上在金黄龙殿内宠幸一次…… 想必,那一定是连魂儿都激颤得飞起来了吧…… 皇上不禁外貌冷峻,性格淡漠之中却极具侵略性,还是手握天下的皇帝,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躯还很雄健啊! 被他宠幸的滋味,必定是销魂无边。 宫女们悄然攥紧了手。 只可惜,这位复姓东方的皇帝看着精力强盛得发泄不够,但他却只沉心于国事,连正儿八经的后宫都很少临幸。 更别说他会突然起兴,要了哪个在金黄龙殿伺候的宫女了。 唉,可真是遗憾又苦涩。 若是皇上看中了谁,那就好了…… 伴着无数宫女们的思绪,东方临霆推开了内殿的门。大太监高兴躬一躬身,便退了出去,宫女们当然也全都被叫走了。 每次皇帝传召了嫔妃来侍寝时,他就下令,内殿的周围不准宫人守着。 而此时,躺在宽大龙床上的罗绯期,心尖骤颤! 纵然是容色最艳的她,在真正面对皇帝时,也会忍不住心肝儿“扑通扑通”地跳,并涌起一股紧张之情。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满意她的美色? 等会儿侍寝过程中…… 皇上又会怎样对待她?! 脚步声走近。东方临霆淡漠地站到了龙床边上,先是瞥了一眼已经躺好了的罗绯期。 罗绯期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而最重点诱惑的是,这件透体的轻纱是水红色的!!! 这就万分的勾人了啊…… 东方临霆作为一个正常且无比强悍的男人,自然也被惹起了相应的冲动。 不过,他冷峻的眉峰略微一凝。 大太监高兴说这个绯贵人的容貌是今届新进宫的秀女之中第一美。 他倒是不觉得。 单论一张脸,小痴呆难道不该才是第一美? 他觉得小痴呆长得比罗绯期美。 而且是美多了。 小痴呆的容貌类型和罗绯期倒是不一样,小痴呆是清美中带了点魅惑,东方临霆很难形容,总之他第一眼见到池黛,就晃了心神。 罗绯期就是纯粹的妩媚美艳,可以说她是人如其名,长得就像绯色。 身段嘛…… 东方临霆默不作声地瞥了眼面前的罗绯期。 罗绯期这身形倒是够惹火曼妙的。 至于小痴呆…… 东方临霆陷入回忆,想了想,上次没清楚观摩过小痴呆的娇躯。 但他的手也流连过一些部位,虽然不比罗绯期这么顶,但小痴呆应当也是不错的。 “皇上?” 罗绯期见高大威迫的男人站在龙床前,竟然没了下一步的举动,而是莫名在静思默想,她疑惑又讶然不止地试探问了句。 东方临霆蓦然回神,抬起了寂冷的眼皮。 他跟罗绯期对上了一刹的视线,罗绯期如被集中,心动剧烈,不由得抬起了妖娆有致的上半身:“皇上,该就寝了,让臣妾来伺候您吧……” 罗绯期跟齐嫆一样,柔媚的双手臂缠上了东方临霆的脖颈。 试图与他接吻。 东方临霆偏头,同样避开女人饱满欲滴的红唇。 他岿然不动,薄唇微启道:“朕不喜与嫔妃接吻,直入主题便可。”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毕竟他生来是帝王,后宫的这些都是他的嫔妃。 他早晚都要临幸么。 东方临霆没有想太多,只淡漠地道了一句:“松开你的手,重新躺回去,等朕把寝衣解了。” 罗绯期也是一顿,一双妖媚的眸子里染上了失落与停滞。 她的失落,比齐嫆那时浓重得多。 “是,皇上。” 但面对东方临霆,罗绯期还是乖顺地听话,松开了手。 她脸颊绯红,如娇似媚的绝美脸蛋,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热血贲张。 东方临霆淡淡地低眸,解开了他的龙裤头带。 上次齐嫔,看到了他也是羞赧得眼光大动,十分出乎意料的…… 只是后来要动真格的时候,他却毫无反应,齐嫆才转而满心的消极的。 这次,还没轮到那一步,应该也是一样吧…… 东方临霆刚想着,龙亵裤就脱下了。 下一刻。 罗绯期的眼神扫过,当即狠狠一震,再继而抬起,跟东方临霆万分错愕地对视! 罗绯期:“?” 东方临霆:“?” 两个人都呆立在了龙床前! 不是?!!! 东方临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他是见到了鬼??? 为什么??怎么会??? 那边,系统670又把全程直播给了池黛看,池黛刚刚打得梅副官妈都不认得,一看这个转播的画面,立时笑得掀翻了天—— 哇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缩小十倍的异能。 那就是…… 3? 如此惊人的数字,超越了现代的mac。 池黛爆笑不止,迷你的东西都很可爱,她在现代买洋娃娃都是喜欢迷你的,毕竟可爱嘛,个头大的公仔都变得粗糙了。 此时此刻,她忍不住欣赏连连! “好……好精致啊!” “小小的,也很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黛捧腹,笑得停不下来。 一旁已经奄奄一息,仍然被蒙在了外星特制麻袋里的梅副官:“…………” 捶打又凌虐了他一番后,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凶手,就这么开心吗? 都笑成这样了? 好变态的一个女凶手! 她一定是内心扭曲了,要找一个男人打打来泄兴奋劲儿,不巧就挑中了他,他也太倒霉柔弱无助可怜了吧…… 呜呜呜呜! 梅副官在哭泣,但是他恶心的哭声被罩在了麻袋里,一声都没泄露出来。 也算是他好运了,否则池黛听见了,一定会呕吐得再把他扁一顿! 第三十一章 他还能再变回去吗?! 那边,东方临霆和罗绯期面面相觑之中。 一瞬、两瞬、三瞬…… 罗绯期遏制不住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不是有胆子冒犯皇上,但她就是想问…… 这真的,能用吗?! 而东方临霆此时此刻处在了巨大的荒谬之中。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没有眼花吧。 所以说,他看到的是真实。 可是为什么!! 这东西居然还能凭空缩小的!! 东方临霆不可置信,东方临霆难以接受。 哪怕他是皇帝,他学识也渊博极广,但他的脑子还是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一个实物竟能缩小。 这是在什么神异世界里吗?!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缩小了,今晚过后还能再变回去吗!!!! 想到了这里,东方临霆突然极罕见的恐慌至极! 要是不能变回原样了怎么办?! 这可是比小拇指还要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也太打击人的灵魂根本了! 更别提东方临霆还是一个皇帝,一国的至尊,天下最为强势雄健的男人之一! 他要怎能接受自己的资本变成了这么的…… 微小? 不对,应该是渺小…… 不对,应该是微末如尘埃! 东方临霆僵住了足足一刻钟后,整张如冰雪雕就得绝世俊脸“唰”地一下黑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的表现,当即喊道:“传龙卫首领至前殿等候!” 他的声音里灌上了内力。 这道命令一下子传出了好远,守在金黄龙殿四面八方暗处的龙卫们,当然即刻都听见了! 龙卫首领破雾神情一凛,还以为皇上在寝殿内遇到了什么危险事件。 但东方临霆说的又是到前殿见,破雾一刹都等不得,身形疾如闪电,飞快地就到了金黄龙殿。 而面前的罗绯期,已然懵住了。 她脸上倒不是害怕之色,没被皇帝吓到,不过,她的大脑仍然在运转当中。 又回想起了齐嫔侍寝第二日早上当众说的话…… 皇上非凡过人?! 原来! 原来…… 齐嫆的真实意思竟然是这个! 那皇上,他的确是非凡过人啊。 小得非凡过人。 齐嫆也真不愧是丞相的嫡女,说话的艺术如此高超震撼,连罗绯期这一刻都实打实地对她由心底佩服至极了。 为了维护皇上的脸面,齐嫆也真是拼了! 她怎会想到,同一个“非凡过人”,实物却会是天差地别的?! 实乃…… 震惊罗绯期全身心啊。 “皇、皇上……”罗绯期的红唇动了动,漂亮得妖媚的眉眼间倒是没有任何嫌弃之色,她疯了啊她胆敢嫌弃皇上? 皇上再怎样惊人意料,她作为嫔妃,也是得隐忍的。 罗绯期本来想继续服侍皇帝。 但她并不是一个心思复杂深沉恶意的人。 相反,罗绯期和她极尽妖娆的外表不一样,罗绯期的本性甚至有点儿直率和憨。 她停滞了一刹那,望着东方临霆的眼眸开口说:“皇上,臣妾不介意,臣妾就当没看见,让臣妾来侍寝吧!” 皇上虽然小,但是他在召幸之夜就这么中途离开,见什么龙卫首领去了,那罗绯期多难堪啊? 她都不敢想,第二天全宫上下知道了,她会有何等的羞耻! 因此罗绯期眼一闭心一横,就想挽留皇帝,成功侍寝。 结果这句直愣愣的话一出,东方临霆和她同时面面相觑地都尬住了。 皇帝:“……” 罗绯期:“……” 她、不、介、意。 也就是说她是介意的,她内心很震惊,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换言之她什么都看见了,刻意强调一番,只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想要安抚他,当然,她也生怕皇帝羞恼之下迁怒于他。 无论如何,事实都是—— 他萎缩了。 缩小了。 小了。 小。 连侍寝的嫔妃都当场为之错愕,赶紧哄哄他的地步。 东方临霆忍下了内心的狂澜,轻闭着眼眸对面前的罗绯期沉声说:“你不必担忧,朕约见龙卫首领是有突发要事,与你无关。” “你可以自行在龙床睡一夜,第二日早上回你的寝宫。” “今晚朕要忙,朕没有宠幸你的事,也不会传出宫里,你大可宽心。” 罗绯期漂亮的目光滞了滞,原来这样吗?! 但不得不说,她提着的心,的确是放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侍寝失败,皇上竟甩袖而去,她会遭阖宫嘲笑厌弃。 罗绯期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绪,皇上外表看着如此精悍高大,内里却这样……这着实是令人没想到的,不过皇上也是个好人,不是暴君。 “谢皇上。” 罗绯期的眼眶红了一红,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东方临霆看出来了,从脱衣相见的霎那,罗绯期眼里的所有娇羞期待就已经化为无了…… 这让东方临霆更强忍恼怒。 男人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内殿。 …… 金黄龙殿。 破雾一脸的冷肃,令暗处保护的其他龙卫都不觉胆寒。 怎的首领这般样子?! 难不成,有什么天塌的大事发生了?! 正想着,就见皇帝大步迈进,沉沉凛然的身躯周围全是冷意,看起来更是严重了。 东方临霆启唇:“破雾,把你的衣物脱了。” 破雾:“?!” 其他龙卫们:“???!!” 整个正殿内一片死寂!!! 陡然听见了这一句令,龙卫们包括首领破雾,通通都瞳孔一下紧缩,少见的瞪大了眼,面露万分愕然地不小心直视了皇帝。 但东方临霆没心情计较什么直视圣颜。 他沉着嗓音,再一次命令道:“脱下你的衣物!” 饶是破雾忠心不折,他也没忍住惊骇地问出声:“皇上?为何?” “朕让你脱就脱!这是圣令!” 东方临霆已经烦躁得憋不住了,到底只是他突然如此,还是所有男人都缩小了十倍?!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怎么会是真实发生的事儿? 太离奇。 也太没有道理。 东方临霆的脸色不自觉带上了些威迫感,破雾看到了他,魂魄都一凛,再也不敢迟疑,当众…… 把暗色的龙卫劲装都解下。 反正都是男人。 其实一想也没什么不要紧的,其余在暗处的龙卫们都调整好了心态。 东方临霆冰冷的眼风一扫。 下一刻,他登时紧紧抿住了嘴角!! 破雾是正常的。 所以说—— 只有他一个人出现了荒唐的变化?! 第三十二章 绯贵人睡在了金黄龙殿 翌日,绯贵人直到晌午,才被宫人们送回了她的寝殿。 阖宫上下立刻变得沸沸扬扬的! “天哪,我好羡慕绯贵人,竟到了午时才被送回……这是多大多荣耀的恩宠?!” “也就是说,皇上宠幸她到……?” “我看也许是早上,所以把绯贵人深深累着了。” “不太可能是临幸到方才,也就是近午吧……那也太离谱了……” “说明皇上对绯贵人万分满意、无比痴迷流连?!” 此话一出,正在闲谈的嫔妃们俱都静了一静。 原因无他,就是实在太酸了。 无法抑制的酸意,从心底涌起。 皇上的这份圣宠,为什么不是落在她们的身上?!而是绯贵人?! 但再一想,虽然酸但也没话说,谁让绯贵人长得妩媚惑人至极,身段也是顶级的妖娆曼妙呢…… 不怪皇上一个成年的男人,对她这般爱不释手啊。 “皇上一向勤勉,性子也冷清,是少有的明君。” “我看,不至于临幸绯贵人到了中午……” “应该是皇上太勇猛,把绯贵人累得下不了龙床,而皇上又的确比较喜爱绯贵人,所以开了特例,允许绯贵人留在龙床上歇息,直至睡醒罢了。” “你这个猜测有理。” 嫔妃们七嘴八舌,因着这宫里头,新封的嫔妃们都还未全部侍寝。 因此气氛还算是和平的。 毕竟皇上召幸,肯定是一个轮到一个的么。 早晚会有她们的份,当前的火药味和竞争味自然就不浓了,大多数嫔妃还在兴奋紧张不已地等候召幸呢! 齐嫆坐在一大群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当中。 她的脸色止不住的微妙复杂…… 仔细一看,她眼底其实全是怀疑、无言与不信。 不过当然没人看得出来。 “齐嫔……您别吃醋。”一个较低位的嫔妃还以为齐嫆是在吃味难受,小心翼翼地安慰道:“皇上的心里最重要的定然还是您,您可是后宫头一个被宠幸的,您的殊荣可盛得很呢!” 没想到齐嫆听了这句讨好的话,反而还:“…………” 表情更是复杂了为什么呢。 “是呀。”另一个嫔妃也意识到了什么,扬起了卖乖的笑容,靠近齐嫆出声道:“皇上始终是要宠幸所有嫔妃的,咱们都是姐妹,齐嫔可千万莫太在意。反正,咱们都在齐嫔之下,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更改不了。” “绯贵人刚刚才从金黄龙殿被送回后宫,那又如何呢?!”这是一个挺明显嫉妒眼红的:“她这么得皇上的迷恋,侍寝完了今日不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额外封赏?!” “也不见有晋位、赏赐的圣意呢!” 这个穿宝蓝色宫装的嫔妃撇了撇嘴角,说出了令众人都不由静默的一句话。 也确实是。 不光是罗绯期呢,上回齐嫔第一个侍寝,事后不也没有封赏?! 这么说绯贵人的“坏话”的话,那岂不是一并也贬了齐嫆?! 嫔妃们虽然还没斗起来,但都是人精,心思揣摩了好几道儿,没一个人愿意接话。 但大家也在暗自琢磨。 皇上好似真的没有封赏,难道说,这不关哪个嫔妃的表现。 而是纯粹因为皇上不爱这么轻易地赏赐后宫的嫔妃?! 也许是了。 正微妙地静了下来,忽然一道太监的尖细嗓音喊道:“绯贵人来了!” 这是跟在齐嫆身边的太监,名叫鎏金。 众嫔妃们一下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形,纷纷转过头去看着一身绯红色宫装,娇美得令人心醉的绯贵人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绯贵人竟真的出现了!!! 怎么会,她不是才承完激烈异常的宠,都累得睡在龙床上下不来,怎的才刚被送回寝宫,她就出来了外面?! 这很反常啊! 绯贵人是娇躯耐受过人,所以如此强得可怕吗?! 还是说…… 绯贵人那么的虚荣浮华,她是迫不及待地出来炫耀她得到的光彩隆宠,想听她们其他人对她的追捧、赞美和嫉妒话?! 众嫔妃们面面相觑。 倒是被误会吃醋的齐嫆,看着绯贵人缓缓走近,齐嫆的神情竟没多少的敌意。 见到绯贵人的身影,齐嫆反而冒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猜测! 绯贵人寻了张石凳也坐下了。 十几个嫔妃停了一瞬,这才有活泼的最先说话:“绯贵人!你怎么这就出来了?不需要在寝宫里再歇息会子?” “就是就是,瞧你两眼下青黑,昨儿是整整一夜没睡好呐?” 众嫔妃闻言,立即捂嘴神色暧昧地偷笑了起来。 只有齐嫆一脸迟疑。 不对,她那晚什么也没劳累,睡得很好,所以气色也好。 难道说……罗绯期当真承了宠!? 这下齐嫆略微醋了。 但罗绯期下一句便是:“不需要歇息了,本贵人的心情犹如荡秋千,一刻也静不下来,特地出来跟你们聊会儿。” 齐嫆:“。” 如此似曾相识的心境。 她好像猜到了…… “哎呀!”其他的人却不明真相,一副吃惊又随即想通的神色:“噢,我懂了!绯贵人虽然身上劳累,但是得了皇上的汹涌雨露,心上喜悦得按捺不了,对不对?!” “汹涌雨露”四个字,惹得全场的氛围都变得躁动难安了。 有的嫔妃脸都红透了,腰肢也不自觉当场软下来。 还有一个腿软了,立马扶着随行的宫女。 罗绯期没立马回答这个问,而是急切地先去看了一眼齐嫆。 两个女子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足足凝望了半刻,罗绯期扯了扯红唇,这才回其他人道:“本贵人的身上……嗯,劳累。” 一晚上没能接受亲眼所见的画面,在龙床上也没能睡安好。 翻来覆去直至天明,身上怎么不劳累呢?! “本贵人的心上……也是按捺不了。” 不过不是喜悦的,而是难以置信以及尴尬的。 “哎哟哟——”全部嫔妃们却都误会了,又是一番更加激荡的反应! “绯贵人,那,那皇上……” “他是否如齐嫔上回所说的那般,非凡又过人,赢过绝大部分的男子呀?!” 问的这个嫔妃双眼都射出了红光来。 大家俨然已是无法理性了。 罗绯期漂亮绝顶的脸上气色憔悴,她说不出来任何违心的话,毕竟她向来就是直愣愣的性子,还被家里的长辈断言过她进了宫,并不占好。 罗绯期闭了闭妖艳动人的眸子。 她答:“呃……皇上当然非凡又过人了。” 岂不小得非凡,又岂不小得过人?! “皇上也……赢过了绝大部分的男子。”罗绯期的底气忽然强了些许,她这么说也没说错呀。 皇上他赢过了绝大部分的宫里太监! 怎么不算赢呢?! 第三十三章 朕的嫔妃 这一回,赏景花园中又掀起了好大的哗然动静。 嫔妃们的欢声笑语,传遍了各处。 就显得芜殿这里分外的冷清了。 池黛在嗑瓜子儿。 “咔嚓!”她雪白的贝齿灵活又经验十足地磕掉了一个,满足地吃下那小小的瓜子仁儿,忽然,池黛停住了,她神色无比正经地对系统认真说道: “不然就给皇帝的皇弟取个专有的名号。” “瓜子仁儿就很合适!!!” “670,你觉得呢?” 【噗……!宿主,你小嘴淬了毒叭。】 “别卖萌!”池黛悠然自得,先在脑海里对系统说,又出声喊玉竹:“给我上一壶竹雪茶!” “哎!采人。” 玉竹端着一壶竹雪茶来了。 这种竹雪茶是宫里特制的茶。比起顶贵的那些,例如皇帝喝的龙银茶叶,这竹雪茶是最常见的一档。 但就算是宫里常见的,也比外面的好上一百倍! 竹雪茶清新悠长,有股淡淡的竹叶香,却又回味清甘,新雪般的清冽和细腻随之弥漫,总之池黛超级喜欢。 她喝到的第一口,就觉得这竹雪茶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坏消息,宫外没有的。 但好消息,她的位份已经足以每月领到竹雪茶的份例! 够她喝的! “采人。”玉竹先给她倒了一杯,看着池黛享受地喝下,这才告诉她道:“这已经是最后一点竹雪茶了,喝完了这一壶,便只能等下月的份例。” “所以呢?”池黛愣了一下,扭头问:“本来就是一月发一次份例啊,按照数量,竹雪茶应该都喝的,怎么了?” “今日便是发份例的日子了。” 池黛不管太琐杂的事儿,都是玉竹在管,玉竹小声提醒道:“上个月,宫务司准时便送来了份例。” “但今日……到现在还没见到宫务司来人。” 池黛一下就懂了,扬了扬眉毛道:“你的意思是,宫务司怠慢芜殿这儿?” 玉竹抿了抿嘴唇,不敢应答。 但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 前有玉柏在御膳房遭冷遇,现在又有宫务司明晃晃的忽视…… 池黛吸溜了一口竹雪茶,感慨:“这宫中真是踩高捧低、处处轻慢、慢条斯理、理所应当、当之无愧……” 【宿主,突然间我们stop!】 系统在脑海里打断池黛:【你说着说着正事儿,怎么成语接龙上了,你看一眼玉竹的表情!】 玉竹:一言难尽.jpg 池黛立马咧嘴一笑:“报一丝,一时没忍住接起来了。” “咳,既然没主动送来。” 池黛又喝下一口茶:“那我就亲自去宫务司领我的份例咯。”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克扣她的份例吧? 她的位份再微末,那也是皇帝册封的,真直接把她当宫女对待,连位份都不给,池黛去找皇帝闹,绝对有理! “实在不行,我就用一次顺风嘴。”这句话是池黛在脑海里跟系统说的。 【用顺风嘴跟皇帝告状?!】670问道。 “不是,在东方临霆嘘嘘的时候,冷不丁贴到他的耳边唱《忐忑》。” “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 你真是缺大德了! 池黛换了一身白蓝色的宫装,纤尘不染的白色之上,只有淡淡的蓝色顺着纹理绣上花瓣,腰封是同样的浅蓝色,束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当然,也更仙气了。 这身宫装是在她前两个月的份例里送来的。 颜色是宫里不太喜欢的浅淡,花纹也过于简单,非常符合最微末的采人位份的宫装。 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布料好上天,宫里的东西都差不了,这件宫装用的是惊艳如月华的月曼纱。 腰封之下,长长的裙摆飘逸又垂顺,还层层叠叠。 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仙气的波漾。 池黛穿上漂亮得超脱凡尘。 “走,咱们亲自去一趟宫务司喽!” 池黛带上了玉竹和玉柏,一起出了芜殿。 宫务司离得挺远,这宫里也大,池黛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累晕了,一边抹着汗,一边感慨: 位份低的人在宫里生存可真不易啊,没有资格坐辇,光靠自己走,无论去哪里都很累! 也更佩服天天去别人那里串门的嫔妃们了…… 宫务司的大门敞开,池黛一踏进去,就同时被几道视线集体盯着了。 “你是哪位宫妃?!” 最先开口问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官,语气很威严,不太和善的样子。 “我是芜殿的黛采人。”池黛开口表明身份。 可怜啊,连“本采人”都没法自称,因为她的位份比女官低t_t 一听她是谁,女官的眼底立马散漫了下来。 她的眼角轻挑,嘴角微撇未撇,似有若无的藐视,对池黛道:“哦,黛采人啊。你有何事找来宫务司?” “我来领这个月的份例。” 池黛礼貌地说:“今日该是发放份例的时候,我瞧你们宫务司有些忙,便自个儿来领了。” 她说这句话还给了宫务司一个台阶。 却没想到,女官非但不领情,还脸一沉,语气很严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责怪宫务司没给你送去份例?!” “于是你就连一日半日都等不得,亲自带上你的两个宫人,上宫务司的门来闹了?!” 宫务司掌管着宫廷内百分之六十的琐事,因而权柄最大,时刻来来往往的人也最多。 此时此刻,殿内就起码有二十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穿梭着。 而女官就故意没避开任何人,当众厉声训斥池黛:“你这个黛采人,位份轻轻,但脾气倒是大!” “但是你敢来宫务司闹,也是胆大包天!” “别怪本女官教训你一句,就算是后宫位份最高的齐嫔,她来宫务司也得客客气气的,没有嫔妃上宫务司来闹的道理,因为宫务司归皇上管!” 女官的音量大得响彻了整个殿堂。 “芜殿的黛采人,你要是识相的话,收起你那闹腾脾气,认清楚这是宫里,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立马回你的芜殿去待着!” “否则,本女官立即叫来宫狱司,状告你一个大闹宫务司的罪名,你只怕要被废除位份,直接下狱!” 无数诧然得惊骇的异样目光,这一刻都聚集在了池黛的脸上。 全部目光都充满了打量和看热闹…… 还有幸灾乐祸的审视。 池黛的面皮略微火辣辣的,不是她懦弱,而是这女官太会给人难堪了吧! 就算她没破防,比如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整街的陌生人注视,谁也还是会觉得尴尬的! 池黛“呃”了一声,正想反驳,对面的女官一副得逞的略快意之色,嘴角似扬非扬起,眼底也满是自得。 就在这同时,背后一道冷沉逼人的凛冽嗓音,突兀响起。 “朕怎么不知道,宫务司对待朕的嫔妃,原来这般强势凌人,仿佛你们骑在朕的嫔妃的头上?!” 第三十四章 东方临霆身临 一刹时,满殿皆惊。 空气冷凝。 再下一刹,高大太监尖亢的声音迟来地通传:“皇上驾到——” 愣滞极速瓦解。 在场的全部人面露惊慌不能自抑之色,齐齐跪了下去,磕头碰地:“见过皇上!” 只有池黛还愣愣地站着。 显得她一人的身影是那么的高挑纤长,是目之所及最突出的一个。 池黛在脑海里问系统:【670,皇帝突然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吓我一跳啊!】 670回道:【我若提醒了你,哪还有现在这个效果呢?你也很吃惊才符合当下的场景嘛,不然东方临霆会敏锐地察觉出你有所不同的端倪的。】 池黛的确是挺吃惊的。 她的眉毛都挑起了,眼神显得十分晶亮夺目。 东方临霆冷寂的深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池黛。 又是好一阵没见了,小痴呆居然长得还更美了?? 她肤色雪白,眉色深黛,一双眸子越发清澈精神。她皮肤娇嫩,气色红润,樱唇因惊讶而微微张着。 没有比她更好的精神气了。 ……她待在后宫里,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而伤神啊? 东方临霆的心头霎那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也挺无语的,小痴呆一看就是个痴呆(?),而他只是天下的皇帝,却不是神,怎么能主宰一个人时刻要想他。 眼前一片死寂,如同无人。 东方临霆收回了注意力,暗眸微敛,也没管始终站着没行礼的池黛,冲着跪了满地的人,嗓音冷凛又开口道:“朕问你们宫务司的人。” 他重复一遍道:“哪一条宫规是朕允许,你们宫务司对后宫的嫔妃不敬、藐视、训斥甚至是定罪的?!” “朕许久没来过宫里,当真不知,宫务司如此威风了。” 东方临霆的语气变淡,道:“朕都以为,你们宫务司才是金黄龙殿。” 这一句话简直如同击杀般酷厉! 那个冲池黛厉声训斥还差点想扭送她去宫狱司的女官,当即面色青白,冷汗直冒,浑身剧烈地抖如筛糠。 只不过转眼间,她的浑身就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全是恐惧的冷汗。 这个女官已经没了大半条命,她的头顶上仿佛凿刻着一行字:她一人害了整个宫务司。 在这时候,另有几个女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万分惶恐道:“请皇上恕罪,宫务司绝不敢有此二心!” “臣是宫务司女主官蓝珂。” “臣是宫务司女副官许令容。” “臣是宫务司女官吴杳……” 她们才是宫务司真正主事的女官,对皇帝介绍了自己,女主官蓝珂躬身一拜,解释道:“近日宫务司事务的确繁多,皆因临近了皇上生辰的龙诞节。而发放后宫嫔妃份例的事宜,臣指派给了许副官负责。” “臣也不知,黛采人本月的份例为何会缺失,臣这便查明,向皇上和黛采人请罪。” 池黛听见龙诞节,意外了一下,快到皇帝生日了咩? 几月几日? 她居然不清楚! “至于这位霍芳女官——” 蓝珂女主官瞥了跪在地上的霍芳一眼,如实禀道:“她并非负责发放嫔妃份例的女官,只是宫务司一个普通做事的女官。她对黛采人不敬,此乃她个人所为。” “臣求皇上,不要因她误会且降罪整个宫务司!” 霍芳一听,主官不打算保全自己,更是两眼一翻,整个人形同快原地去世了。 “此刻才知晓怕了?” 东方临霆并不回应蓝珂主官的陈情,他静静地睨着霍芳,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份冷峻,逼得人更加惊惧得无法立住。 “你既然知晓害怕,为何一个女官却对后宫的嫔妃呼来喝去?” “朕很好奇。”东方临霆冷怒异常:“朕要听你亲口说出这个原因。张口。” 霍芳好想晕厥过去。 可惜她没有。 她有什么原因?不就是瞧不起池黛,所以对她态度恶劣凌人咯。 在宫中,踩高捧低不是正常吗?! 又谁让池黛的位份,连她一个普通女官都比不上呢! 蓝珂女主官是正四品的位份,许令容女副官则是正五品的位份,而其他普通的女官都是六品! 池黛却是从七品的采人—— 再加上,池黛出身低下,家世微薄,也早就全宫皆知了。 霍芳对待她的态度,就是宫中大多数的人对待池黛的态度啊。 偏偏好死不死被皇上撞见,还逼问她为什么,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霍芳想死,却又死不了,但还是不觉得她自己有错,于是乎,生出了一些对池黛的扭曲毒恨。 都怪这个黛采人! 果然她就是个瘟神! 她在宫中地位卑贱,却还要害得她被皇上问罪,甚至可能害了整个宫务司! 池黛就是宫务司的扫把星—— “不说话,那就是忤逆圣令。” 东方临霆用冷淡的语气说出最重的话:“根据瑨朝律例,忤逆皇上该当何罪?!” 那是砍头! 空气再度一凛,脑中浑浑噩噩还在怨恨池黛的霍芳,更是如遭雷击,劈得她神魂尽碎。 “求皇上饶命!” 极度恐慌之下,霍芳心神失守,说出了内心最诚实的答案:“臣只是觉得黛采人的位份微末,比臣还要卑下,既然如此,臣就有资格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待黛采人!” “臣是六品女官,凌驾于黛采人的头上,此乃事实。” “但臣绝无忤逆皇上之心啊!” 其余几个女官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芳疯了?!她也是昏了头了! 竟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样赤一裸一裸的话来…… 霍芳道完,整个人也像虚弱了一般,瘫软在地。 而池黛听了,翻了一个白眼。 霍芳就是走在路上见到一只流浪猫,她都心安理得地上去踹一脚,甚至心情不好打死发泄的那种人吧? 什么狗屁欺负人的理由?! 东方临霆听罢,静默半晌。 蓝珂女主官瞧了一眼池黛,这位黛采人倒是好命。按照如此发展,皇上恐怕会一怒之下,晋封了她的位份,好让霍芳悔之不及吧?! 黛采人还没被召幸,她的个人资质,除了一张脸清美绝伦,其余的才华学识也不优秀,但她愣是撞上了这大运。 皇上为了惩治霍芳,估计会让池黛得了个好处了…… 但皇帝却没像蓝珂想的这么做。 “传朕的令,”东方临霆冷寂道:“废除霍芳的女官封位,调她去宫役司当一个刷马桶的宫女。” 【噗!——】 “噗!……” 池黛在心里和系统同时喷了出来。 专门刷刷刷、刷马桶?! “现在你的身份地位比黛采人都低了。” 东方临霆冷冷地睨着霍芳:“朕要看看,你今后还有没有你所说的资格,欺辱黛采人?” 蓝珂女主官当即愣怔。 她收回方才的话。 这个黛采人竟如此不得圣宠? 皇上宁愿贬了霍芳到最底层,居然也从没考虑过升一升黛采人的位份啊? 第三十五章 又抱她去芜殿了 霍芳一听皇帝对她的判决,陡地双眼暴瞪,痛哭流涕不止! “皇上!皇上,求您开恩……” “饶了臣吧,皇上。” “臣再也不敢了!” 明明是在宫中有行事权的女官,明明对着皇上,都能自称一句“臣”,比后宫那些自称“臣妾”的嫔妃听上去还要正式一些。 但霍芳这么好的封位,一下就被剥夺了。 只因她不小心冒犯了池黛一下。 霍芳怨恨不甘! “皇上,臣向黛采人道歉,可否饶过臣这一次?!” 霍芳忽然把矛头对向了池黛,也不管皇帝容不容她讨价还价,立马冲着池黛就极尽尖声地喊道:“黛采人——” “你作为一个后宫的嫔妃,应该要有女子的厚德修养,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女官,因和你的三言两语就被皇上一贬到底吗?!” “我对你说话有了些许的不客气,我承认!现下我跟你道歉了。” “你原谅我行不行?你帮我向皇上求情行不行?” 池黛一个惊呆脸。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这么道歉加求情的吗?! 霍芳看起来好想打她一巴掌的样子。 想她帮忙求情,说话还这么的硬气尖锐,这跟软饭硬吃的暴躁坏心男有什么区别?! 在一旁瞧着事态的蓝珂女主官,心中暗叹了一声。 霍芳也是可怜。 求情也找错人了,这个黛采人如此不受皇上的青眼,摆明了毫无得宠的可能性。 采人就是采人,皇上封给她的位份,就代表了皇上对她的真实心意。 黛采人去向皇上求情,皇上怎么可能答应她? 恐怕皇上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霍芳高估了黛采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不,黛采人在皇上心中甚至没有地位可言,应该是完全没存在感吧。 霍芳的希望注定落空。 蓝珂女主官满眼对霍芳的同情叹息。 东方临霆本来深眸一沉,就想开口,但他看到池黛动了动樱唇,又随即心生好奇,不知道小痴呆会如何应对? 就听见池黛唇一启,喷出了一连串:“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无端端骂我的是你,对我藐视的是你,故意欺凌我的是你。” “你当我傻子,不知道你先前是在对我踩高捧低?” “哦,现在你还觉得我理所应当要帮你?” “赶紧学一学怎样刷马桶吧。” “我很期待以后夜半时分还在刷马桶的你!” 霍芳本以为,池黛在皇上面前多少也要展现出作为一个嫔妃的仁善大度。 那池黛必定就只能帮她了。 因此她说话也略不客气,认为她给了池黛一个树立贤良淑德形象的好机会。 谁知,池黛竟当着皇上的面,如此尖酸刻薄,口舌毒辣! 霍芳横眉竖目,几乎一霎那失控了表情,她想怨毒疯狂地逼问池黛,为什么不替她求情,池黛是一个愚笨的蠢人吗?竟不在皇上面前博个好印象! 连蓝珂女主官也略微诧异,随即瞥了池黛一眼。 原来是因为如此…… 蓝珂理所当然地认为,池黛就是这么木头愣子,实在不怎么聪明,不会博取皇上的赞美和认可。 所以池黛才不得皇上的欢心和关注。 这就说得通了。 皇上怎会欣赏一个像池黛这样的嫔妃? 一点儿也没有大气和宽容。 反而是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刻薄寡恩、心胸狭窄。 蓝珂女主官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下一秒,就听见皇帝饱含赏识与愉悦的话声响起:“小痴呆说得还不错,朕也不理解,这个刷马桶的宫女霍芳,怎么这般蛮横无耻。” 蓝珂女主官充满了隐约不赞同的否定表情,在一刹那变成了不可置信! 皇上怎会这么说??? 霍芳濒临窒息,皇上已经称呼她为“刷马桶的宫女霍芳”了??? “从小痴呆……不对,黛采人踏进宫务司开始,朕就已经在场。” 东方临霆又转向了一干人等,表情淡冷得没有波澜,说了出来:“事实上,朕就是看到了黛采人的背影,在想她来宫务司有什么事,所以跟进来看看的。” “霍芳的全部言行,朕从头到尾都没落。” “有任何人觉得,你们还能在朕的面前狡辩、推诿、含糊其辞吗?!” 霍芳的嘴角拼命地抽动着,犹如一个上了年龄已然无法自控面部生理反应的老太太。 皇帝的这几句话,将她直直打落了十八层地狱! 彻底没了希望。 皇上……原来……从头看到了尾…… 那么……她的轻蔑藐视、故作嘲讽、傲慢不逊的表现……通通都被皇上尽收目中。 霍芳这一刻才感受到了巨大的火辣辣的难堪跟羞耻。 她真是…… 无地自容…… “来人,把刷马桶宫女带出去。”东方临霆不欲再浪费时间,他还有别的事抓紧去做,直接下令道:“宫务司,朕就不罚了。但这是一次警示,日后若再让朕知道有霍芳这样的人,在宫务司内横行,朕就问罪整个宫务司。” 皇帝冷硬的目光落在了蓝珂女主官的脸上一秒。 “当头问罪的,自然就是你这个女主官,蓝珂。” 蓝珂的面色这下也煞白不已。 倒不是纯然害怕以后会被皇上问罪…… 而是杂糅了一些自我认定被当场推翻打脸了的羞恼与不快。 皇上对黛采人的态度,竟然不是她想的这么无情?! 反而皇上好像对黛采人还有些特殊! 他逗趣黛采人的时候,嘴角甚至带上了极淡的笑意,这对于冷面沉寂性格的皇帝来说,简直是破天荒般的。 蓝珂觉得有些荒谬,又不愿接受! 但皇帝在前,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蓝珂当下不能太多思,只得尽快又跪了下来:“是,皇上!臣定好好管理宫务司。” 静默了全过程的许令容女副官,忽然在旁发言道:“黛采人的份例,臣这便派宫人专门送去,不让黛采人久等。” “请黛采人移步,送份例的宫人直接随您回芜殿。” 这是要池黛也要回芜殿了。 池黛想了想,领到了份例,她也没啥事要在宫务司这儿待着的了,这个提议倒是可以,她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芜……” “你们晚些再送。” 却不想,东方临霆蓦地开口,打断了许令容女副官的安排。 许令容女副官一滞,清秀白净的脸上似是未曾意料到,反应却略有些大,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了皇帝。 那眼光,似略受惊又似有隐秘的波动。 皇上竟然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为什么?!”这是池黛不禁问了出来的。 许令容眼皮一垂,深深的不悦险些到了嘴边。这个黛采人,果真是惹人嫌,怪不得霍芳和蓝珂女主官都不太喜欢她。 皇上在跟她说话,商议正事,池黛插什么嘴呢? 下一秒,就听东方临霆含着风过雪原般的笑痕,对池黛沉沉冷冷地说:“因为朕要去你房里待着,宫务司的宫人来打扰朕的好事,不方便。” 许令容刹那面色万分青白。 第三十六章 再试一次! 皇上的这个意思,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连蓝珂女主官都僵愣。 看来,真是她猜测错了! 皇上居然是真的喜爱黛采人的—— 他当下便要抱黛采人进寝殿里宠幸! 她前面的误以为,真是误到了九天之外那么远,彻头彻尾的错了! 蓝珂女主官的自我臆想被扭转了,一下忍不住万分诧异并复杂地去望着池黛。 原来在后宫的生存之道。 当真是长得美就行了? 看黛采人全身上下,也只有清美绝伦这一个优点。她的美,蓝珂女主官老实说,可以明显压过了罗绯期和娄如岚,哪怕这二位的位份比池黛高,大家都说她们是最美的,但实际上,只要站在一块对比,池黛的倾国之色,是超越千百年历朝历代,轻而易举地胜出的。 但除了脸,再论别的,比如说身段! 蓝珂女主官都觉得,池黛比不过罗绯期啊! 对一个男人来说,惹火又妖娆有致、丰腴凹凸的线条,不才是最勾人的?! 以这个标准,池黛输了罗绯期十条街。 其他什么家世、才学、性情……更加不用说了。所以蓝珂真的心情难以言喻,池黛就纯靠一副容貌?! 也是讽刺。 不过算了,皇上喜爱黛采人,顶多就把她当个伺候人的玩物吧。 再欣赏她的脸,皇上也不会对她有实际上的特殊偏宠的。 看皇上连方才的情势,都没有晋升池黛就知道了。 要明白,采人之位的确太过于微末了,哪怕晋升她为玉人,也不过是后宫的最底层罢了,但皇上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这就说明了,皇上根本不想给池黛任何的风光荣耀。 宠幸她—— 不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占有举动而已? 这甚至不叫恩宠。在皇上的心里,他可能只是要池黛伺候了他,让他得到身体的满足,等完了之后,他就对池黛弃之敝履了。 根本不会再想起池黛其他的。 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惜,例如封赏她之类。 这么说来,池黛还是低贱卑下啊。 甚至比一个单纯没有侍寝过,无人问津的低位份嫔妃更可怜了。 因为被皇上宠幸了的池黛,就只是一个泄一欲的工具而已。皇上要了她就算了,那池黛和金黄龙殿里头伺候的宫女们,又有什么区别?! 全宫中的女人,不管是嫔妃、宫女还是女官,都是皇上名义上的女人哦。 只要皇上想,他可以随意宠幸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她们这些女官。 一旦宠幸了,那她们就会变成后宫的嫔妃之一。 金黄龙殿伺候的所有宫女,当然也是皇上随时起了兴致,都可以宠幸的。 池黛不就跟她们一样? 被宠幸了,但皇上的心里不会在意分毫,也不晋位。 蓝珂女主官出身瑨京的官宦人家,她本来也可以参加选秀的,只是她不想,选择了进宫当女官。 所以蓝珂很清楚,这些身份的界定。 蓝珂想了想,想起了以前家里后院的各种女人…… 她给了池黛一个定义: 暖房丫头。 通房婢女。 外室女人。 随叫随到伺候人的玩意儿。 很贴切,因为这些都是主人家即使睡了千百次,都不会给丝毫的恩惠和荣宠,不可能让她们获得更好的身份的玩物。 蓝珂看池黛的目光,又转为了怜悯和了然。 懂了。 她前面也不算是猜错了。 皇上从来没有真正把池黛当一回事,本质上还是对的。 蓝珂暗中点了点头,她看人看事的天赋,还是基本不会出错。 池黛:“?” 怎么觉得有一股神奇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最神奇之处在于,这道视线怪怪的,好像又怜悯,又同情,又有轻微的看不起,并且还很居高临下。 好像是当家主母在展示她的“好心”,体恤远远低于她的低贱婢女似的。 真古怪呀…… 池黛想扭头去看看,宫务司的大殿中这么多人,是谁在一直隐秘地盯着她。 结果她才一动,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池黛:“!” 她一抬头,就落入了一双深冷得幽邃的眸子,如同置身在了冰雪的荒原里。 东方临霆已经迫不及待地横抱起了她! “黛采人的份例,下昼你们再送去芜殿。”对宫务司众人甩下了一句,皇帝高大威迫至极的身躯,就已然一转,抱着池黛大步出了殿门。 只留下一个拖曳着长长明黄龙袍的背影。 何为帝王和嫔妃,在这一刹体现得淋漓尽致。 “皇上,您急什么?又怎的突然……要宠幸臣妾啊?”池黛处在男人的怀里,向前移动,他力气十分强,因而一点都不觉颠簸。 只是池黛还是有点点无语,忍不住问:“这还是光天白日的,您就这么半途带走了臣妾,这合适吗?!” 能想象到,宫中会迅速传出怎样的汹涌风浪! 皇上在宫务司急不可耐地当众抱走了黛采人,回去芜殿白日临幸?! 池黛感到窒息,好想掐人中。 皇帝对她还不够特殊,若是之后没别的恩宠了,她又被宫里所有人注意到,那她的日子,该会变得多刀光剑影?! 这就是一直以来,池黛还没上位,就尽量隐瞒她和皇帝有过交集的原因。 “朕是皇帝,做什么都可,有何不合适?!”东方临霆气定神闲地回了她一句,嗓音还是那么冷沉如雪。 ……很好听。 池黛有那么一丢丢的声控。 “但是,这会不会对皇上您的名声有碍啊?”池黛很想说,皇帝这样管过她的死活吗?她又不是齐嫆,没有家世撑腰啊! 在后宫太招人眼了,可是会被针对的。 她不想宫斗啊啊啊啊! 上次乐筱筱已经够惊险了,一出手就是毒药夺命啊! 东方临霆垂下了眸子,瞥她近在咫尺的清美脸庞一眼,轻哼了一声。 他之所以这么饥渴,还不是因为昨晚那神奇的缩小?! 他提心吊胆、心惊胆战地一整夜,甚至连睡也没睡过,眼睛一直盯着那处。 就怕皇弟再也变不回来了。 幸好,幸好。 天亮之际,他就恢复了原状! 东方临霆已经可以确认,这不是凡间能达到的变故,大概率是神异之事,有谁在背后作祟。 他一下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小仙女。 莫非又是她捣的鬼?! 不过他找不到“小仙女”,也没法立即追究。而当务之急,却是尽快验证他到底还能不能用! 东方临霆当即又想起了池黛。 他的记忆中,只有在芜殿差点临幸了池黛的那一次,他分明是正常的。 于是东方临霆今早又亲自来芜殿找池黛了—— 在中途就撞到了池黛走进宫务司。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说话间,东方临霆的步伐快得几乎用上了轻功。 眨眼就到了芜殿。 他还是没去池黛的偏房,又直接进了正殿。 这次,东方临霆用他雄健的身躯,即刻将池黛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第三十七章 又双叒叕被截停了 “皇上,您慢点……” 池黛努力地蠕动了一下,这个男人过于高大强壮,身躯有点太沉了,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一来就直接覆上她啊? 能不能先做好前戏。 “慢?”东方临霆额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每一寸变化,一边冷沉凛然地回着她的话:“小痴呆,你太天真了些,等侍寝过后你就会知道,男人快不是好处,慢才是。” 池黛:“。” 怎么跨越了现代和古代,关于男人快慢的这个缺德笑话都这么的一致啊? “可,可您也不能这就抬起了臣妾的一条腿吧!” 池黛头都大了,男人的动作实在太悍猛胆大,而又直接! 东方临霆深深地望着身下,雪肤如凝脂的她。 果然…… 到底为什么?! 每当他正儿八经召嫔妃去金黄龙殿侍寝的时候,他就会不行。 而且不行的原因,离谱极了。 但他对着池黛,却可以?! 不对—— 东方临霆的脑子急速运转,或许不是因为小痴呆,而是地方的问题?! 他在金黄龙殿试图临幸嫔妃,就不行。 但他来了芜殿,在这张床榻上就没有禁制。 东方临霆记下了这一个猜测! “皇上!”池黛此刻却在心惊肉跳地往后退着。 试问一个大龄未开荤的皇帝,会有多可怕?! 还没真正开始呢。 妈妈!她有点害怕! 池黛在现代也还是个纯情女大学生呢,虽然理论丰富,心眼子和小脸也是通黄,但即将实行时,对方太过蓄势待发,她还是瑟瑟发抖了呀! “小痴呆害怕了?” 东方临霆却仿佛又获得了什么恶趣味。他从池黛的身上总是屡屡感受到很多新的心情,这对他一贯冷寂如雪的本性而言很新奇。 虽然这些情绪也算是淡然的,但总归是独特新鲜的。 “你猜朕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皇帝逼近了池黛,一双暗色涌动的眸子里带着危险,轻笑地问她:“杖刑和鞭刑,你挑一个。” 池黛:“……” 皇上,您好骚啊! 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黛忽然也来了劲儿,主要是她本来就有点紧张和忐忑不安,东方临霆换了一张面孔,她干脆也配合一下cosy一把,缓解放松下心情好了。 “求皇上饶命啊!” 池黛装出一副万分惶恐的样子,眼圈说红就红,本来就清美魅惑的脸上,全是楚楚可怜,更勾起人的残暴凌虐之欲了。 “臣妾伏罪~还请皇上不要对臣妾太凶,臣妾怕痛~~” 东方临霆的眸子一深,尔后更是狂风暴雨来袭前般凝视着她。 这小痴呆,演戏还挺有天分。 竟又让他抓到了她本身的一个新特质。 幸好东方临霆没有变态到极致,否则此时此刻,贴在他身上如此脆弱魅色勾人的池黛,就要被他凶悍地吃得骨头都不吐了—— 他当然要将池黛拆吃入腹,但留了一丝底线,好歹骨头还是会吐出来的。 东方临霆周身开始蔓延出更深暗危险的某种气息,顶级男人的性张力与逼迫感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池黛愕然可耻地发现…… 她双腿软了。 是真的腿软了。 莹白的双脚陷在了柔软森绿的床褥上,更显得她的肌肤似雪。 池黛难耐地蹭了一蹭她的双足,羞赧得下意识咬住了樱唇,吐气如兰:“皇上怎么不语?您可不能做一个暴君,得做一个仁君呀。” “求求皇上,对臣妾怜惜一些吧~~~” 暧昧与炙热的气息已经浓稠到了一个临界点。 东方临霆的心口冲上了一股热血,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 他的冷沉嗓音也染上了砂砾般的哑意:“污蔑朕是暴君,罪加一等!朕宣布,要先对你杖刑,再行鞭刑——” 池黛的理智也已经沦陷了。 她整个人仿佛醉了,毕竟东方临霆这人,除却男德极差,他是真有顶尖的男性张力啊。 池黛的声音柔媚得化成了水:“臣妾只好认罚了~~” “皇上,来吧!” 东方临霆再也隐忍不住,骤然身躯一沉下—— “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啊——” “含露殿出现了紫衣刺客,乐玉人还在里面,被一刀毙命!救命,救命!!!” 东方临霆箭在弦上的待发举动,顷刻停住了。 池黛感受到了他的一秒冷静。 不由得,池黛十分讶异地抬起了头,刚好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东方临霆的脸部微表情。 这个皇帝还挺自控理性的。 不,应该说是万分、非常、极度意志力强。 真的…… 挺厉害的。 在现代更多的也是花心浪荡、精一虫上脑的浅薄男人,池黛对这个古代的皇帝东方临霆,竟还多了一缕惊诧和赞叹。 紫衣刺客—— 而东方临霆听到了这几个字的瞬间,就已经进入了极度警戒的状态! 厉帝留下的人。 紫衣。 他又猛然想起,上次“小仙女”告诉他的,厉帝留下的暗手在后宫有出没。 原来是真的,这就露出了马脚! 东方临霆当然再也顾不上什么临幸嫔妃了,他甚至连池黛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幸亏他也还没来得及脱掉龙袍。 东方临霆刹那运转了轻功,只言片语也没留下,纵身就飞掠而出! 池黛还躺在床上,看着皇帝飞走的身形,小嘴儿张成了“o”型。 古代真的有轻功!! 好神奇,刚刚皇帝还压在她的身上,一米九几的雄健身躯格外的沉,结果她感受到一股气流似乎在他体内流转,眨眼间他的整个人就变轻了! 池黛定定地已经没了人的半空一眼。 片刻后,她轻咳了一声,低头把自己被皇帝拽开了的衣领,给勉强地掩上。 东方临霆嘴上没说,但他很明显特喜欢她这件白衣,方才他的大掌四处点火,又双叒叕差点成了事,还把她的宫装都扯烂了。 …… 含露殿这边。 东方临霆在几个瞬息间就已赶到,时刻在暗处随身保护他的龙卫们,再一次心惊胆颤。 天下少有人知道,皇上的内力比他们强悍多了。 若真要打起来,龙卫们根本打不过东方临霆。 连首领破雾,在东方临霆的手下都过不了几招。 之所以皇帝还设立龙卫,纯纯是因为他需要一群自己的心腹罢了。 “怎么回事?!” 东方临霆沉声发问。 原来,是紫衣人又出没在含露殿,本想诱惑乐筱筱再当他们的枪,做更多搅乱后宫的事,谁知,却被附近的两个龙卫发现了踪影。 龙卫们最近仍然在宫中的每一处搜查,也是正巧撞上了! 紫衣人面临暴露,逃脱之际,他不想让乐筱筱供出任何的内情,顺手就把乐筱筱一刀毙命了—— 第三十八章 皇帝要宠幸紫夏?! 乐筱筱的几个宫人已经面如金纸,瑟瑟发抖,哭得惊慌失措。 “皇上!求您给乐玉人做主呀!” 宫人们泪眼朦胧:“玉人只不过是躺在榻上歇息,猝不及防便闯进来了一个紫衣刺客,抬手一刀杀死了乐玉人!” “咱们玉人性子和善,平日里也不跟人结仇,她不会招惹到恶人的。” “这紫衣刺客的来历和身份,请皇上一定要查明,给咱们玉人沉冤昭雪呀!” 伺候乐筱筱的几个宫人倒是挺忠心的。 东方临霆先扫了她们一眼,再去看被两个龙卫强力押在地上的紫衣“刺客”。 一身紫衣,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见到了皇帝,紫衣人的脸上燃烧着浓烈的愤恨怨色。 瞧上去没什么特别。 唯一异样的是…… 若仔细看,这紫衣人的瞳仁是极深的紫色,而且缺乏了一丝丝活人的神采,尽管怨恨的情绪很浓烈,但他看上去像个“伪人”。 或者说,一个被怨恨情绪灌满了的工具人。 但除了东方临霆,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再看出这点破绽了。众宫人们,包括龙卫们,都一脸正常,好似真的只是抓了个为祸后宫的“紫衣人”。 “将他——” 东方临霆本来想说,把这个紫衣人送去宫狱司! 但再一次瞥见紫衣人瞳里的深紫色,东方临霆到嘴边改了个口,冷沉道:“用铁链锁着,送到金黄龙殿的幽禁室里去。” “龙卫首领破雾亲自看守,在朕回去审问他之前,不准他有丝毫逃离的可能性。” “是!主子!” 龙卫们时而叫“皇上”,时而称他“主子”,充分显示了只尊他一人的主属关系。 随即,东方临霆又扫视了一圈含露殿内。 乐筱筱的尸体,还在她被一刀毙命的榻上,没人挪动过。 东方临霆连想也没想起来过,只沉吟了片刻,对那几个宫人发问:“你们谁是乐玉人身边最亲近的?” 含露殿宫人们的目光,霎时集中到了紫夏的身上。 紫夏轻微一惊,下意识地畏惧皇上,但随即又面对威迫俊美的男人,心头禁不住地涌起了不该有的荡漾之意! 她莫名地舔了舔娇唇,竟觉得无比的紧张和娇羞。 “回、回皇上,是奴婢。” “奴婢叫紫夏。” 东方临霆浑然不察她的心思转变,只点了点头,暗眸冷邃地说道:“随朕进来主殿,朕有事要审你,你如实回答。” 乐筱筱和紫衣人有没有暗中的关系,东方临霆要搞清楚。 而最佳的切入点,当然就是时刻伺候在乐筱筱身边的宫人了。 东方临霆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乐筱筱的死,他毫无波澜,不把她当受害者来看,并且第一时间还怀疑乐筱筱和紫衣人早有勾结! 皇帝一心在厉帝之事上,他落下这道令,一甩明黄的龙袖,就率先迈入了主殿。 与池黛一样,乐筱筱虽然是个玉人,高采人一点点位份,但仍然是很微末的。 含露殿的主殿,乐筱筱自然不配住。 她住的是侧殿。 因而,主殿里空着,除了宫人定期打扫外,没有人在! 紫夏听闻,双目一睁,险些就激动得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竟要“单独”审问她?! 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也并非没有可能,她长得本来就不差,尖尖脸,说不定皇上见多了绝色秾丽的富贵花,今日乍然一见到她,就对她动了欲念呢?! 紫夏的心跳得快破出来了,她的脸颊一阵滚烫的热意,几乎站不稳! 一定是的,一定。 不然,死了的乐玉人还在侧殿的榻上呢,皇上不进去看看乐玉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单独命她进主殿“审问”? 皇上还要审问她什么啊? 不就是紫衣刺客杀了乐玉人? 紫衣刺客都抓到了,皇上就算是要审问,也该是回金黄龙殿审问紫衣刺客才是! 所以,皇上下令说要审问她,其实很可能就是…… 制造一个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 等主殿里无人,他们一男一女进去了之后,皇上一时兴起,更可能当场就宠幸了她! 一想到了这儿,紫夏的面颊爆红,差点狂喜得尖叫出了声。 至于乐筱筱刚死,这又有什么所谓?! 宫里哪天不死人?! 后宫的嫔妃,对皇上而言,就更是无足轻重了。他坐拥全天下的女人,想要哪个嫔妃,随时都能替换成新的。 乐筱筱还不像齐嫆、罗绯期,一个是家世显贵,皇上也不可忽视,另一个则是妩媚妖娆,轻易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同级别的绝色美人。 乐筱筱不幸被刺客杀了,那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命了,皇上更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皇上新看中了她,又当场就把她要了。 有什么不可能?! 紫夏的魂儿都快飞起来了,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的巨大喜悦将她淹没。 她连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种时候…… 可真的在眼前发生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东方临霆已经大步到了主殿的门口,还没听见身后紫夏的脚步声,他一冷蹙眉,沉声道:“朕要审问你,你违抗皇命?” 这个乐筱筱的贴身宫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籽虾? 紫夏再次听到皇上冷沉凛然的磁性嗓音,全身沉醉的感觉更是被调动。 皇上果然是英武非凡的男人,他连音色都如此动人…… 看吧!皇上已然等不及了! 他都急不可耐到出声催促她了! 紫夏激动得手脚发软,她酡红着脸蛋,立马拔腿跟上:“是,皇上,奴婢这就进来。” 其余的几个宫人泪痕还没干,略带二分茫然地看着进了主殿的紫夏。 紫夏怎么回事,皇上冷面肃然,说要单独审讯她,她竟然一丁点害怕都不见? 而且她脸为何还这么红? 发烧了?! 她说话也是怪怪的,好似捏着嗓子似的,难道是被吓得控制不住自个了?! …… 主殿。 东方临霆满脑子都是厉帝和紫衣人,偶尔还冒出“小仙女”提醒过他的话。 紫夏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她脚尖轻点地面,走得那叫一个摇曳。 但是就很缓慢。 皇帝不耐烦道:“你走这么慢,是没吃饭?立马到朕的面前来。” 紫夏的呼吸达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天啊! 皇上对她猴急得已经嫌她走得慢了! 并且,皇上要命令她马上去他的面前—— 去他的面前,这说明着什么,还不明白吗?他就是准备临幸她,当场要了她。 紫夏颤抖着手指,娇声地应道:“是!奴婢会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皇上,请皇上品尝。” 东方临霆:“?” 紫夏等不及走到男人的身前了,她一把解下了宫女装的外衫,从背后一把紧紧地抱上了男人的腰身。 第三十九章 封了夏玉人,比池黛还高?! 东方临霆蓦然感受到一股激动得发抖、又柔软无比的娇躯贴上了他的背! “皇上,紫夏这就来伺候您……” 紫夏学着乐筱筱当嫔妃的那些口吻,把自个当成了皇帝的女人,极大胆子地柔媚风情道:“这儿再没别的人了,皇上命紫夏进来,紫夏一定会代替乐玉人,让皇上临幸得尽兴……” 东方临霆深刻立体的面部凝滞了一瞬。 尔后,他冷眸极沉,压根无法容忍,一甩手,就把紫夏直接扔出去了几米远! “放肆!” 东方临霆震怒:“简直荒唐至极,痴心异想!” 紫夏本还以为,皇帝下一个动作,便是要转过身,急切不已地抱着她临幸起来,谁知道,她猛地就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 紫夏重重地摔倒了地上,砸坏了主殿里的一张高脚桌。 “咳咳,痛……” 紫夏捂住胸口,只感觉这一下摔得她浑身剧痛,她的腰和腿都好像受了伤。 陡然从幻想中抽离,紫夏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满眼发懵,还保持着酡红心醉的脸色,不由得惊疑茫然地看向了冷血绝情的东方临霆:“皇上?您怎么把臣妾扔这么远?” 她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嫔妃的身份,自称“臣妾”了。 东方临霆一眼看穿了紫夏的误会和妄想。 他极冷厌地皱着眉,威迫肃厉道:“朕说得清清楚楚,命你进来主殿,朕要审问你关于乐玉人的事!” “你想到了哪里去,如此不堪?!” “你的主子乐筱筱知晓你的非分之想?” “你竟然还敢自称‘臣妾‘!谁敢给你的胆子和资格。” 饶是色心重得不要不要,面对池黛其实很展露出真面目的东方临霆,对紫夏这一出也是无语至极了。 怎么会有脑回路自动歪成这样的人?! 她还是乐筱筱的贴身宫女! 紫夏终于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呆滞住了,像是一刹从旖旎绯红的幻梦之中,被人一只手抓了出来,再被残酷相反的事实狠狠地打醒了! 何其的失落又难堪羞耻…… 紫夏的胸口气血翻涌,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由得咬住了唇,楚楚哀怜地望着东方临霆…… 她丢了个大脸,但幸好主殿里只有皇上和她。 有没有可能,皇上看到她如此不堪受耻的份儿上,又看到了她的可怜和窘迫,反而当即起了怜惜之意和冲动呢?! 若是能成了真,她前面有没过误会,又重要吗?! 东方临霆在察觉了某些苗头之后,看人心是相当敏锐的。 他一对上紫夏的目光和表情,就已经知晓了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一阵极致的反感更是涌了上来,他的眼神冷得似冰,居高临下地瞥着紫夏:“你若是不想活了,可以再肖想多一刻朕。” “朕可以不审问你,换一个含露殿的宫人也许也能审出什么。” “将你直接打入宫狱司,也是你自找的。” 紫夏被绝情狠辣的话语一惊,终于迟来地有一丝恐惧。她的泪水漫了出来,却不死心啊,都幻想了那么久,快成真的似了,怎么能接受截然不同的事实?! 她不死心,仍然睁着一双柔软泛红的大眼,望着男人。 “皇上,奴婢是误会了,可奴婢只是因为太过仰慕您,才会误会的……” “至于奴婢肖想您,这阖宫之中,甚至是宫外的全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不肖想您呢?又有哪个女人不想成为皇帝的嫔妃呢?” 紫夏扶着剧痛的腰臀,深吸了一口气,但强烈的渴求之心,仍然支撑着她坐了起来。 她的宫女装外衫本来就已经褪下了。 时下正值炎热,就只剩下了一件藕色的肚兜。 紫夏深深地躬下了身子,从东方临霆的角度,自然就是对她一览无遗了。 “皇上,求您干脆宠幸了奴婢吧~” “反正乐玉人已经没了,奴婢可以顶替她来侍寝您。” 紫夏被野心驱动,豁出去了一般的无畏。 只要成了—— 只要在这主殿里,皇上被她哄得有一瞬的心动,然后成功宠幸了她—— 那么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 她就会从一个宫女,正式成为了皇帝的嫔妃。 连位份,她都会比芜殿那个最末尾的黛采人要高! 以后,池黛见到了她,都得对她行礼,尊敬恭谨地叫她一声“夏玉人”。 紫夏不愿意放过这个唯一的机会。 误会是误会了,丢脸也丢脸了,哪怕皇帝宠幸了她之后,就将她扔在了脑后,再也不待见她,她也要搏一把! 不博,她会后悔的。 东方临霆的确看到了她想要被男人看见的所有。 只不过,他毫无波动。 一双深暗的眼眸,仍像覆雪荒原一般的寂然。要说情绪,那还是排斥与冷厉。 “看来你这个宫女,当真听不懂人话。” 东方临霆没什么再好说的了,直接下令道:“龙卫!” 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忽然现了身! 残存着一丝希望的紫夏惊得叫了一声,往上看去。 这里不就只有她和皇上两个人,单独相处吗?! 怎么还会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 是从始至终都待在这主殿里的吗??! 紫夏的心崩塌了。 她就是因为皇帝要跟她“单独相处”,她才开始想入非非的。 结果她此刻才发现,原来一直有别的人在这里! “这个宫女过于恶心又缠人,朕不欲再亲自审问她。” “此事交给龙卫,你们带她直接去宫狱司,什么审讯的手段都可以用上,不必管她死活,只要将她也许知道的线索都挖出来。” “乐玉人和紫衣人此前是否接触过,所有相关的,都从她的嘴里掏干净。” “等审问完毕,将她留在宫狱司惩治,不用带出来。” 东方临霆对龙卫快速吩咐道:“不管宫狱司如何处置她,朕不想在宫中再见到这个宫女。如她没犯下重罪,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就让宫狱司直接赶她出宫!” “是!主子!” 龙卫——还不止一个,在东方临霆酷厉下达命令的时候,又从天而降了一个——两个龙卫押住了紫夏的肩膀。 紫夏此刻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所有的希冀碎裂,听完了皇帝的这些言语,她才全然明了过来—— 原来皇上单独找她,是真的要审问她! 皇上只是要审问她关于乐筱筱和紫衣人是否有勾结的暗情…… 面目煞白的紫夏被龙卫带去了宫狱司。 第四十章 卧槽,东方临霆死了! “呃,当皇帝还真是坐拥三千美人啊。” 池黛通过系统,把含露殿中的一切都尽收眼里。 她无语了下,不禁感叹说:“上次乐筱筱过来害我,她那个宫女紫夏,看起来还很忠心,像条狗一样冲我吠,没想到乐筱筱刚死了,紫夏就想勾引皇帝?” “甚至还直接说了出来,她想替代乐筱筱。” 实话说,池黛是心情难言的。 “宫中的人都这样吗?” 这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三观受到了挑战。 “皇帝也真是爽翻了,随便一个宫女都想被他睡。” 怪不得东方临霆会是这个古代男德最差的男人…… 【当然了宿主,你也不想一想,宫里的女人有其他出路吗?成为嫔妃,若能生下皇子,那就是最好的命了。】 670电子音毫无波动:【但有了本系统,嫔妃们是不可能生下龙子的了。】 池黛啧啧一声:“对满宫的嫔妃们来说,你就是最缺德的,670。” 系统:【…………】 难道你作为宿主,就不缺德?! 合伙作案好不好。 池黛略打了个哈欠:“我一早上折腾得都有点困了,先睡个午觉。” 系统应声:【okk,你睡吧。】 池黛躺在紫藤花下,极淡的花香簇拥着她,很快就睡得很深。 东方临霆则回到了金黄龙殿。 他要亲自审问那个被抓到的紫衣人了。 幽闭室设立在金黄龙殿的一角,乃是东方临霆自己命人加建的。 龙卫首领破雾守在铜铸的厚重门外。 “皇上!” 一看到了皇帝回来,破雾立马禀告:“紫衣人并未意图逃离,仍在里面。” 他也觉得这很奇怪。 一开始还以为,这个紫衣人被抓,必定会想尽方法逃离,不变成皇帝的俘虏,不被他从嘴里拷问出什么。 但意外的是,破雾把紫衣人带回来后,他居然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了幽闭室里,一点也没有试图逃离过! 这个表现反而让破雾不安。 破雾把紫衣人的实际情况如实告诉了东方临霆,东方临霆皱眉,亦是觉得蹊跷。 不过再警惕,他也要审问紫衣人。 好不容易活捉了一个厉帝遗留的诡秘紫衣人,难道他还能因为忌惮,而放过对方?! 自从登基以来,东方临霆遇到了许多次暗害。 手段都很诡谲非人,暗黑恐怖。 都拜死去了的厉帝,他的血脉亲爹所致。 这也是东方临霆对于他宠幸嫔妃时出现的身体异样(咳),虽然震惊且十分难以接受,但也很快就去寻找解决方法的原因。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很久之前起就不同寻常。 “把门打开。” 东方临霆眸子冷沉道:“命所有龙卫在上下左右守着八个角落。” “命大太监高兴,亲自候在门外,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他一连下了两条令。 “是!” 竟然调动了所有的龙卫当场守着?! 那皇上对于紫衣人的戒备程度,也是达到了最高了。 不过谨慎些总是好事。 破雾亲自跟随在了东方临霆的身后。 一旦有什么危险,他将会以身护住,立马扑上去保住皇上的命。 气氛冷肃。 审问当下开始。 “你是厉帝的势力,”东方临霆冷凛地望着被铁链锁在了椅子上的紫衣人,沉沉问道:“宫里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又藏匿在何处?” 这个紫衣人长了一张普通至极的脸。 别说是放在宫外了,就连放在宫中的太监堆里,都不会记得他长什么样的那种。 紫衣人的身形也是偏矮,不胖也不瘦,不过神奇的是,他的嘴角一直微微扬起,挂着一抹堪称天真的笑容。 看上去他被皇帝抓到,一丁点都不紧张忐忑,更不畏惧。 反而轻松又从容。 如何不叫人更心生防备? 明晃晃紫衣人有诈。 “你和乐筱筱又有什么勾结?”东方临霆很耐得住性子,又发问:“朕已经命人严查她的贴身宫女,你此前若是出入过含露殿,一切行踪必定藏不住。” 紫衣人的神色这才有了微微的变化。 该死的! 一刀杀了那个姓乐的嫔妃,竟然还忘了把她的贴身宫女也杀了! 不过转瞬,紫衣人的神色又安然了下来。 不要紧的—— 反正,就算供出了他先前给过那嫔妃毒药,又能如何呢? 皇帝马上就要死了—— 等他一死,取出他的眼珠、心脏、头发以及颅内脑子。 复活厉帝的大计,便会成功了! 紫衣人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幽紫,他笑得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对皇帝说出了第一句话:“乐筱筱是个蠢得要死的女人,你的后宫越多这样的嫔妃,就越方便我们藏身。” 紫衣人的声线也是清澈的。 真的很像个孩童! 顶多是个青年的感觉,并不像一个全然的成年人。 东方临霆的眸光微敛,与生俱来的敏锐触觉让他浑身的机能都调动到了最极致,他预测,这个紫衣人当下极度的危险。 是极度。 但他又不能放弃得出蛛丝马迹的机会。 “藏身?!”东方临霆重复了一遍紫衣人的话,深寒道:“也就是说,像你这样的‘人’,原来在宫中都是藏身在各个嫔妃的寝殿里?” 紫衣人的嘴角笑容又一凝滞。 该死的,皇帝这么胆大猜测?他只不过是随便说了一个词罢了! “我的意思是,她们给了我们机会,并不是说我们就是藏在你的后宫里。” 紫衣人笑得温吞,突然神来了一问:“小皇帝,你既然这么误以为,就不怕你宠幸过的某个嫔妃——” “其实就是我们假扮的?!” 这个说法着实吓人!!! 东方临霆的黑眸难得的一缩,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随着紫衣人的话,想象出了那个画面,差点就被恶心得吐了。 不过这绝不可能—— 因为,好在他还没能成功宠幸过任何一个嫔妃呢。 笑不出来.jpg 东方临霆僵滞又复杂的表情取悦到了紫衣人,紫衣人开怀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总算是干扰到了这个皇帝的情绪!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紫衣人冷不丁地说。 东方临霆身形纹丝不动,一丝一毫的距离也未曾靠近过紫衣人,只问:“什么?!” 谁知就是在这一瞬间—— 紫衣人的舌头一弹,将他嘴里的上颚粘着的某样东西,放了下来! 他的头再一歪,一道暗紫的邪雾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直直袭向了站在面前的东方临霆! 暗紫的邪雾,自东方临霆睁开的一双眼眶,钻进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皇帝直接气绝。 竟然当即身亡。 “皇上——” 龙卫首领,破雾目眦欲裂。 …… 池黛正在睡着午觉,系统也就没有及时检测到东方临霆出了意外! 第四十一章 v我50,复活东方皇帝! 龙卫首领破雾本来下定了决心,一旦有任何危险,他以身代之,以命换皇帝的命。 可却没想到,厉帝遗留下来的人,手段还是太阴邪诡谲,杀伤力也太强! 这股邪雾快得连东方临霆本身都没反应过来—— 真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紫衣人只是在嘴里做了两个动作,歪了下头,他被铁链锁住的身躯甚至都没动过一下,就让武力旷世奇强的皇帝当场殒命。 是的,东方临霆竟就此驾崩了。 年仅二十三岁。 不过刚新登基不久。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无法接受、如遭雷劈、如神被毁。 金黄龙殿里响起了破雾惊心的嘶吼。 而幽闭室内,紫衣人见自己成功暗杀了皇帝,愣了一瞬间后,紫衣人狂喜地大笑不止! 大太监高兴听到不得了的动静。 他反应也极快,即刻下令封锁了整个金黄龙殿,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这道会令皇宫乃至天下大乱的骇然消息更不能外传。 然后,高兴痛哭流涕地爬进了殿内。 “皇上!——” …… 【宿主,醒醒!醒醒!】 【你老公没了!】 【你这么年轻,是怎么还能睡得着午觉的,快起来!!!】 【惊变】 【出大事了,连本系统都快疯了,你快睁开眼啊!】 【睡个午觉怎么睡得跟头猪似的,这么喊你都不醒,想逼本系统幻化出一只手扇你两巴掌是吧!】 【池——黛——】 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崩溃的惊叫,大吵大嚷的,池黛自很深的睡梦中醒来,还有点儿懵,恍惚间以为系统的屁股在她脑海里爆炸了。 怎么这么惊慌失措啊? 系统甚至在尖叫! 池黛揉了揉眼睛,还有点点呆滞地终于应声:“搞莫子?670,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别变身一只尖叫鸡好吗?” “你这外星系统怎么一直在响啊?” 【能不能别玩梗了,小痴呆!】系统都快有点气急败坏了,急道:【你听没听清我说什么,皇帝死了!】 “哎不是???我去——” 池黛一个直挺挺坐起,震撼了她山沟沟村里的全部猪圈! “你说什么!” “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就睡了个午觉,你告诉我这座皇宫的主人,瑨朝的一国之君,天下江山的皇帝死了???” 她很难相信系统没在恶作剧! 【不然我在响什么!】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搞得池黛的头痒痒的。 糟糕,脑子好像要长出来了! 【东方临霆死了!我再说一遍!】 系统抓狂地道:【你睡了午觉,我就疏忽了一下,没随时监测着金黄龙殿那边的情况,想不到东方临霆就出事了!被那什么厉帝留下来的紫衣人阴的!嘎巴一秒钟,他就断了气!这群紫衣人到底什么来头?】 其实670也难以原谅自己的过错。 本来以为,在这古代皇帝没这么容易死。 但它发现了东方临霆的命脉断绝,再去回看发生了什么,居然感应到了那个紫衣人身上,有股邪恶的气息!都已经不是属于凡人的了! 池黛倒吸冷气地“嘶”了一声。 “老公硬硬的——” 系统骤然住口:【?】 在这个时候,池黛还搞黄色??? 她还是人吗??? “哦,原来是死了呀。” 系统:【……………………】 好糟心,心态好崩,好想电击一下宿主的脑子让她正常一点。 “骚凹瑞,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了这个地狱笑话嘛,用在当下真的很适合啊!” 池黛挠了挠头,腼腆羞涩地一笑。 系统如果有脸和表情,它此刻应该闭了闭眼,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痴呆,你长点心吧!】 【东方临霆一旦死了,我的男德改造对象就没了!】 【这样的话,只要远在外星的主系统发现了我的任务被迫中断,它立马就会把我召回外星。】 【我不会彻底消散,但你最惨啊!】 【你忘了强行灵魂剥离,穿越过来的你很可能会真的碎成一片片?】 【快给我起来,想办法拯救这一切,力挽狂澜!】 池黛剧烈地抖了一抖。 “妈呀不是吧???” “东方临霆陷害我!我靠,他一个皇帝说死就死,算什么男人!” 【幸好他死了不超过一天。】 系统好歹稍微冷静了下来:【还是怪我,上回那什么乐筱筱拿毒药害你,我救过你一次,就该发现那紫衣人是大祸患。】 【好在我救得了你,应该也能把皇帝救回来。】 池黛闻言狂喜了一刹,670能救?好耶! 但随即,她又迟疑:“你真的可以吗?上次我是你的宿主,你看我一中毒立马就出手了,但这回皇帝已经死了!” “东方临霆都成了一具冷僵的尸体,你还能起死回生吗?” 无论放在什么时候,池黛认为,复活都是最难的事情。 “670,你不会要付出什么极大的代价吧?” 池黛的语气在刻意的轻松调皮之下,藏着丝丝真切的担忧。 对于现在的池黛而言,说实话,系统都比东方临霆重要得多了—— 670一直陪伴着她,已经好几个月。 而东方临霆却是个由里至外实打实的皇帝。 对她没有真心,也并无感情。 这一个男人在池黛眼里,远远比不过系统。 【不用担心我,外星的异能比你想得要高超不可思议得多。】 池黛似乎感受到了,系统的能量轻抚了下她的头顶。 【皇帝刚死不超过一天,他的躯体生机还不算完全断绝,也没有腐烂、器官毁坏的情况,所以起死回生的难度大大降低!】 系统快速地说:【我隔空扫描了一下皇帝被放在金黄龙殿的尸体,已经出了评估效果,90%的完全恢复成功率!】 【所以我们快赶过去吧!】 系统手段再通天,它也要池黛配合它的行动。 事态紧急,池黛是懂的。 她立马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快走,只是一边仍然在脑海里问:“我们就这么赶过去吗?皇帝猝死,金黄龙殿此时绝对戒严,陷入了最滴水不漏的紧绷状态,我不可能轻易见到东方临霆的尸体的!” 【我会动用异能。】 系统回道:【你就直接过去,快到金黄龙殿的时候,我就会蒙蔽全部见到你的人的视线,让他们对你视若无睹。】 “收到!” 池黛对系统回了个ok的手势,充满狡黠又亢奋地一笑:“又合伙作案了,我的670。” 【我们将这次行动命名为——】 “v我50,复活东方皇帝!” 系统:【…………】 玩梗谁也玩不过这个小痴呆。 第四十二章 急急急! 池黛特地加快了速度,本身她的体能也比其他嫔妃要好,全程疾步如飞,顺利到达了金黄龙殿的不远处! 【前面还有两条宫道,拐三个弯,你就能见到龙殿的金黄色屋檐了。】 系统一路给她导航怎么走。 池黛心中惊叹,她可真是来自华城的土包子,从最偏僻的芜殿走到最前面的金黄龙殿,宫殿一座比一座富丽堂皇,宫道一条比一条宽敞威严。 瑨朝宫廷,竟华美如斯。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实景。 “知道了。”池黛步伐不停,说着:“你记得差不多了就给我开掩护嗷,不然被人逮到了,东方临霆又恰好死了,我八成要被抓进大牢凌虐拷问。” 系统道:【我这就给你开……】 “你是谁?!” 却不想,就在系统开异能掩护的前一刻。 一道充满怀疑的女声响了起来! 池黛的脊背一僵—— 这里其实还没十分靠近金黄龙殿,方才从这条宫道走过来,沿路也有宫人在正常穿行,所以系统没提示她是合理的。 但那么多其他的宫人也在宫道上,为什么这把女声会唯独叫住她? 池黛缓滞地转过了身。 一道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眼神,立马将她从头打量到了脚。 或者应该说,是挑剔蔑视的“打量”。 而池黛也看到了一张娇嫩年轻、姿容不错的脸蛋。 “我是金黄龙殿伺候的宫女。”对方率先自我介绍,显然对她的身份很有底气和优越感:“你是谁?” “没穿宫女裳,而是穿着嫔妃的宫装。” 这个宫女的态度一来就不善,并且瞬即识别出了池黛的身份,当面揭破她:“你是后宫的嫔妃?” 知道我是后宫的嫔妃,还“你”啊“我”啊的? 虽然池黛没有尊卑主奴癌,但这宫女是纯正的古代人,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却没有自称“奴婢”,而是对她直叫“你”,本身就是宫女的一种藐视态度。 池黛不禁在心中哀嚎,怎么在宫中屡次遇到这种事?! 无论在哪,都会被看不起又敌意挑衅! “我是嫔妃。”池黛只好接话,不过她当下有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急着去救皇帝的命呢,没时间跟这个宫女多纠缠,她就直接说:“我只是经过这儿,这便要走了,你打过招呼就成,我还有正事儿。” “站住!” “谁准你就这么走了?” 却没想到,这个宫女还反过来喝住池黛! 饶是池黛不讲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 一个没有等阶的宫女,甚至还不是位份比她高的女官,明知道她是嫔妃了,竟然也能当面叫停她? 这宫女要上天吧?? 面前的宫女还更变本加厉,神情尖刻地直盯池黛的双目,撇嘴出声:“谁又说我在跟你打招呼的?” “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我管你是哪个嫔妃,瞧你这身素淡的宫装,头上的钗簪也没几根,你就不会是显贵的主子!” “安分地窝在你的后宫,你还能做个主,但你不知自个身份卑下,还敢跑出来前殿?!” “知不知道前头就是金黄龙殿!” “那是皇上待的尊贵地方!” “你冒失胆大地来了这儿,我就有资格盘问你、扣留你、教训你!” “你哪个宫的哪个嫔妃?”这宫女竟然还把话都说得直直白白,抬着下巴,睥睨池黛说:“我是皇上最宠爱的贴身内侍,云杉。” “你把你的名儿报上来,我要记一笔,若是皇上被你打扰,我立马便将你告罪!” 池黛:“…………” 为什么古代的宫廷里嚣张的拦路虎这么多。 她真的好心累。 不想跟这位“皇上最宠爱的贴身内侍”云杉掰扯太多。 毕竟皇上现在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东方临霆的尸身都僵得像块冰了,就放在金黄龙殿里。 她赶着去救人命啊啊啊啊! 这个云杉要是地位真那么重要的话,她还会站在这儿外面?怎么不留在金黄龙殿里?没资格守在皇帝的身躯旁?! 所以池黛都懒得拆穿她,她怕是还不知皇帝出了事吧。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 云杉居然还怒了,她看着池黛没有顺从又恭敬地听自己的令报上身份,就一阵剧烈来气! 这不安分的嫔妃还想忽视自己? “若不是皇上和龙卫首领、大太监高兴有公务要办,封锁了金黄龙殿前前后后,不让其他人进入,我立马便能亲自抓你去皇上的面前,让皇上治你不敬之罪!” 不敬? 不敬谁? 不敬这位宫女吗? 池黛也是没招了,一听见云杉说皇帝是在办公务才封锁了龙殿,她更是一脸的复杂之色:“呃……” “呃什么?!”云杉愈发恼怒,说不清哪里来的无名火,总之她横眉怒目的瞪着池黛:“你不把我当回事是吧?我这就让你看看,御前宫女的能耐和权力比你这个不出头的嫔妃大多少!” “来人——” “有没宫中侍卫,过来将这个意图勾引皇上,打扰皇上处理政务的嫔妃带走!” 云杉竟然大喊大叫起来。 【小痴呆,得快一点儿了。】 【高大太监哭了大半个时辰,他正在跟龙卫首领商量,给皇帝下葬!】 系统突然在脑海里急切提示。 “啊?”池黛一秒惊了:“不是吧,才死了一天不到就下葬?” 【因为东方临霆死不瞑目,他的双眼一直睁着合不上,最重要的是,他的瞳仁变成了紫色!】 系统的话也吓了池黛一跳。 【应该是那紫衣人下的邪毒所致。】 【高大太监虽然没法接受皇帝的暴毙,但他也怕这个死相无法瞒住了,皇帝会被渲染成为一个邪物!】 【而且东方临霆的尸身很诡谲……】 【他全身的筋脉,也逐渐开始变成了青紫色。】 “这不就是丧尸化?!”池黛惊喊! 【有点像了。】系统头一次这么严肃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立马赶到,救活东方临霆,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池黛闻言心急如焚,一下就想转身疾跑,奔向皇帝! 但在这个最关键的紧急时刻,云杉还在不依不饶,竟整个人窜到了池黛的面前,用她自个来挡住池黛的去向! “哈!你还想就这么逃开?!” “作为一个嫔妃,你当真一点高贵的形象都无!” “活像一个四处乱跑的村姑。” “以为这儿是你乡下的田里呢,能让你随地乱走?” 云杉咄咄逼人,丝毫不知道皇帝的命有多急。 她目光如射,刻薄地剜着池黛:“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决不会让你走得了,今日之内,你别妄想能靠近金黄龙殿!” 第四十三章 雪山族的使者 池黛真的生气了。 她的眼神变得极冷极冷,清美魅惑的小脸紧绷着,原本轻松慵懒的气质陡然变了,全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威迫感。 那叫嚣不已的御前宫女,云杉愣了一下。 她瞳眸闪了闪,面对池黛,竟生出了些畏惧感和退缩。 怎么回事?! 这个一看在后宫就不出头的低位嫔妃……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威势?! 她好像一个天生的上位者。 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什么尊贵非凡的身份,皇后、世家贵女、宠妃……她通通都不是!甚至,还没在宫里混出名堂来,根本就不得宠。 她哪里来的强烈贵气?! 云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但随即觉得自个不能慌,又抬着下巴再次冲池黛大叫大嚷:“装出一副吓人的样子给谁看呢?我说了,我就是不准你靠近金黄龙殿!” “皇上正在和大太监、龙卫首领有正儿八经的政务要办呢,你一个想要勾引圣心的嫔妃,凭什么去打扰皇上?” “这可是关乎一国朝事!轮不到你这等只会以色侍人的女人贸然打断!” 云杉觉得自己十分的有理。 御前宫女的职责,本就是要替皇上赶走不知分寸、不识好歹、不懂安分的后宫嫔妃们,守好金黄龙殿的清净! 她有错吗? 这么一想,云杉的底气更强更凌人了。 她堪称厉目地逼视池黛。 “你现在立马回到你的后宫寝殿去,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黛怒极冷笑了出来:“你当御前宫女也是当出威风来了,这儿还离金黄龙殿有点远呢,你就抖起来还管上嫔妃了?” “宫里的嫔妃去哪里,你管得着?!” “就算我是去金黄龙殿,那也是你作为一个宫女进去御前通禀,皇帝想要呵斥我离开,你才有在我面前转达的权利。” “但就算那种时候,拒绝我的也是皇帝,而你只是一个传话的宫女!” “我看你现在,把自己当成了皇帝,隔了好几条宫道,在金黄龙殿的外面,你就已经敢对嫔妃大呼小喝了。” 池黛极少见的厉声道:“我们此时站在翠蓝殿外的宫道。” “我要回去翻一翻宫规,哪条写着,嫔妃不能在翠蓝宫道之上行走。” “如果没有这条宫规——” “云杉,你这个御前宫女,假使皇帝之权,还有活路吗?!” 假使皇帝之权,这一行字吓得云杉骨缝悚然—— 她当即整个人颤栗如尘埃! 这个不明身份的低位嫔妃,一旦收敛了随意散漫的轻笑,开口说出来的话,配得上她此时威迫显贵的气场。 竟如此强势逼人! 云杉没想过那么深层的意味,当然也没发现,自己做了皇帝才当做的事情。 拦嫔妃、拒绝嫔妃、呵斥嫔妃,就是御前宫女的权力了? 那是皇帝的权力。 御前宫女只是传达罢了。 狗仗人势,狗也不会变成人。 狐假虎威,狐本身就不是虎。 池黛一双冷眸逼视着云杉:“立即从我的面前的滚。我站在这条翠蓝宫道上,想去哪里,要做什么,不是你一个御前宫女能够管的。” “你若觉得我打扰了皇上该论罪——” “那你也要等皇帝被我打扰了,他降下圣怒,要定我的罪,我才有罪。” 但很抱歉呐。 皇帝已经死了呢—— 他没法被池黛打扰得了了! 云杉面色煞白,嘴唇发抖,竟被池黛三言两语,硬生生逼退了离去。 【这什么地狱笑话啊!】670这才开声:【皇帝也是死透了,我时刻监视着他的尸体,啧,已经冷冰冰又邦邦硬了呢。】 池黛压制了云杉,转身头也不回,径直往金黄龙殿快速而去! 【我已经给你开了异能掩护了。】 【之后所有遇到你的人,脑子和视力都被系统能量扰乱,他们不会看得到你。】 系统抓紧时间说:【小痴呆,你方才好棒诶,还挺出乎我意料,我本来都打算用异能帮你打肿那个御前宫女的嘴了。】 【但你纯靠自己搞定了她!】 池黛咬牙:“那你不早点动手?非逼我和她翻脸对峙,时间又耽误了好几分钟。” 【没事的,来得及。】 系统给她同步最新的进展:【山使来了。雪山族的使者,身怀不凡之力,对厉帝遗留的紫衣人有克制作用。】 【你和皇帝第一次见面,那什么阴虫,就是山使替皇帝逼退的。】 【大太监高兴一时被震惊悲伤昏了头,没想起山使,一急才要把皇帝下葬】 【当下山使已经在金黄龙殿了,他在试图寻找办法救皇帝】 池黛脚步陡然一停。 实话说,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这么赶了。 “你的意思是说,山使也能复活皇帝?那我们不用管了,这就回去了吗?” 【不能。】 系统670给出了一个很直截了当的答案:【皇帝刚一中邪毒,山使若是在场,立马施救,还可以做到。】 【但东方临霆已经死了。】 【小痴呆,像你说的,起死回生是最难的。哪怕你们这个世界信奉的神仙,都无法轻易做到起死回生。】 【幸好——】 【讲究异能科技的外星系统,也就是我可以!!!】670突然得意欢乐洋洋地吼道。 【在这古代位面,只有我能救东方临霆了。小痴呆,也就是等于,当前只有你能令东方临霆重新活过来了。】 池黛忽然有了一种使命感。 金黄龙殿就在面前了。 原来这么巍峨巨大、威迫华丽、奢贵耀眼。 金黄的龙柱,琉璃的窗户。 张牙舞动的九爪金龙雕刻在屋顶的四个角,仿佛迎风便会活了一般。 明黄的地毯,一路从殿门延展出了一整条宫道那么长。 只有全瑨朝天下最尊贵的人,皇帝;最高级有能耐的官员,朝廷臣子;离至尊当权者最近的女人,嫔妃们。 才有资格踏上这张明黄的地毯。 宫人们是丝毫不允许踩踏到明黄色的。 方才猖獗极了的云杉,作为御前宫女,她平时都得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明黄色地毯,走路只能走在青石板地上,要绕开这抹圣色。 【不要犹豫。】 670鼓励的电子音响起:【池黛,从这条明黄的地毯踏上去,一步步径直走进金黄龙殿里。】 【这世上唯有你一个,如入无人之境。】 第四十四章 皇帝活了活了! 池黛大步流星,迈进了金黄龙殿。 “670,你别忽然这么热血,这不是我们的画风,好吗?好的。” “我们应该是狗狗祟祟下三滥搞笑风。” 【狗狗祟祟还可以,搞笑风我也同意,但下三滥是什么?!】 系统一头黑线,同时道:【转头,一直往里走,金黄龙殿分外正殿和内殿,内殿就是东方临霆每晚就寝之处。】 【也是你以后侍寝的地方哦。】 【东方临霆的尸体,现在就放在龙床上。】 池黛惊讶:“那等他活了,这床还能不能要了?!放过尸体诶!” 系统:【emmmm……】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到了!”纵然知道,他们见不到她,但池黛望着内殿中的三个人,仍然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高大太监哭得眼睛红肿,躬着身子,哀伤地望着龙床上。 龙卫首领破雾的脸色严峻得骇人,他强健的身躯紧绷到了极致,好像随时会洵主。 破雾也正在想着这个。 一旦皇帝确认连山使都救不了,他会马上自刎谢罪,随皇上而去。 一是忠诚,二是破雾觉得东方临霆死在了他的保护之下,本来就是他的过错和罪责。 至于山使…… 池黛的视线落在了山使的身上。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池黛终于见到了雪山族的使者,只见他是一个身形格外高挑瘦削的男人,站在破雾身边,居然还比破雾略高! 池黛怀疑山使超过了两米高。 他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衫,就是想象之中使者的装扮,不过他的气质并不出尘也不清冷,只有平静。 “好像有什么异物出现了。”山使突然说了一句。 池黛被他吓得炸毛,不愧是拥有非凡之力的雪山族使者! 他竟然能感应到系统和她的存在! 【宿主别慌,他只是感应灵敏过常人许多倍,但他不是神明,他没法连接到本系统的,更不会见得到你。】 670及时稳住池黛,又道:【你先去看看皇帝的尸体。】 池黛屏住了呼吸,直接走到了山使的面前。 山使略微蹙眉,似有所感,但他还真的看不到她的身影! 池黛放心了,她多看了一眼山使的长相,只能说是寡淡内敛,如白开水一般的五官。 单眼皮,高鼻梁,薄唇,皮肤很白,脸型也不差,明明这些听起来是帅的,但组合起来,山使就是连特别都算不上。 比东方临霆差远了。 池黛客观地评价,随后终于去看皇帝的尸体—— 哎呀! 老公死得透透的呢! 东方临霆他浑身硬硬的,躺着直直的,皮肤灰灰的,脸部紫紫的,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系统说的“丧尸化”症状,还真有,皇帝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 他的血管亦是青紫了,像脉络一样布满了他的全身,加之死后的灰黑肤色,看起来渗人又恐怖。 怪不得大太监高兴险些就想立马下葬,这个死状,要是被哪个外人见到,一定会以为皇帝是个邪物! “皇上已经尸僵了,接受事实吧。”就在这个时候,山使语气无波地对高大太监说道:“他的心脏应当也发紫了。而且邪毒最先从他的眼眶进入他的身体的,眼部离头脑亦是很近,只怕皇上的脑子,此刻也被紫毒侵袭了。” 高大太监浑身一震,残留着仅存希望的目光熄灭,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一步。 “这,这怎么能够……” “皇上他才二十三岁,正值英年啊!” “瑨朝又该怎么办,皇上才刚宠幸嫔妃,还没有留下任何血脉龙嗣呢,谁来继承大统,全天下又会不会就此大乱……” 高大太监心神失守,失魂落魄地呢喃着,面色灰白至极。 山使摇头又说:“这毒太邪异,紫衣人也是来路不明,本山使上次对付那些阴虫,就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什么?”破雾一抬头,冷得失去了人类温度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山使。 皇上若是没有了任何生机的转圜。 那他当死。 只是死之前,他这条命,也许还有用,最后能替皇上复仇。 “某些同源共生的感应。” 山使眸光深深道:“那紫衣人的来历,我或许能够找出来。” “但厉帝早就驾崩了,他的死因也不是皇上造成的,他为何还要留下紫衣人藏匿于宫中,还害死了皇上?” “厉帝和紫衣人的目的是什么?!” 内殿进入了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山使提出了关键问题。 事实上,东方临霆一直也在探求这一点,紫衣人难道还想造反? 可是厉帝都死了,东方临霆又是唯一继承人,厉帝的其他子嗣,不是早就被他自己弄死了吗? 所以后来,东方临霆短暂认为,厉帝就是怨恨他至深,没有什么实质目的,就是要给他添乱,让他不得安生也不得好死罢了。 反正没了皇帝,瑨朝会不会亡,厉帝又丝毫会在乎吗? 厉帝这个名号,可是一群朝臣史官们给他定下的。只因为他生前在位时,极端残忍不仁,心怀毫无百姓瑨朝,肆意妄为,行为像一个纯粹的疯子。 山使蓦地转身。 “皇帝已死,不必再留执念和侥幸。” “我虽没办法令皇上活过来,但我能够冰封他的肉身,并用蛊虫爬进他的躯体内,吸走余毒,看能不能使他发紫的症状消失。” “好了,生者要向前看。” “龙卫首领,那紫衣人还在原处吗?带本山使过去亲自看看。” 破雾听见了这几句最终判决,眸子又黑冷了两分,像疯狂前的极致压抑。他什么也没说,带着山使去幽闭室了。 而高兴大天使一闭眼,又滚下串串泪珠来。 他哭得喘不过气:“奴才出去、出去打盆水,亲自给皇上您擦身!” “皇上、皇上请好走哪……” 池黛居然看得眼酸了。 但系统的声波响起:【没人了!就是这个时候,可以行动了!】 “我要怎么做?!”池黛立马就问。 这气氛太哀恸了。 而全瑨朝,没了东方临霆,好像真的不行了。 【就像那个山使的蛊虫,本系统可以短暂迁移进皇帝的体内,用异能将他救活。不过,你是媒介,我需要通过你,才可以连接皇帝。】 池黛懂了。 她伸出了手,轻轻地覆在了东方临霆的额头上。 好冰……好凉。 一阵白光闪起,系统在进入东方临霆的躯体内。 过了大概一刻钟。 东方临霆死不瞑目的双目里,瞳孔忽然一缩,深紫更显妖异,而他还未完全清醒,竟然就抬起了手臂,一把紧紧地握住了池黛的纤细手腕! 第四十五章 好似是……小痴呆的声音? 冰冷的手指,缠绕在池黛的莹白肌肤上。 池黛突兀吓得瞪圆了眼儿,直直地跟东方临霆的僵滞双眸对视。 妈呀! 诈尸啦! 东方临霆怎么还中途醒了,这么快恢复意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池黛像触电了般,立马就想抽回手。 但系统微弱且波动的电子音在她的脑海里及时响起:【别……小痴呆,还没清干净东方临霆体内的毒。】 “那为什么他就活了!” 池黛吓得哇哇大叫,东方临霆原本深冷幽寂的眸子,深紫未褪,还没多少强烈的意识,却也死死地直盯着她。 真的太恐怖了啊啊啊啊—— 【皇帝不愧是皇帝,他的自我意识太强了。】 系统幻视了满头大汗的吃力模样,断续和池黛交流着:【才拔除了大半的毒,心肌功能好了,但脑子还没恢复,他的意识就已经隐约要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 【他求生意识特别强,而且感官极度敏锐,我真怕他能听见我和你的对话】 【不得不说,小痴呆,在皇帝体内比在你体内流畅多了,他的灵魂非常强劲,而你的弱唧唧。】 池黛:“…………” 谢谢你啊。 咋还突然拉踩上了呢。 “那还要多久,皇帝才会完全重新活过来?” 【大概十分钟。】 池黛被惊骇到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了,她任由皇帝紧抓着她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皇帝的面目。 睁着的双眼还是很可怕咧,都没波动的,但却死死地盯着她,好似一瞬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尽管知道皇帝当下还死着,当池黛仍然胆战。 “哎!东方临霆,你这是死还是活啊?” “还是说微死,40%死?” 池黛忽然缺德地笑出来:“哈哈哈!你真的是活人微死,死人微活了,好地狱啊!” 东方临霆的灵魂被禁锢在僵冷的躯体之中。 因为大脑死亡,他的意识和人格也刹那消失了。 在气绝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陷入了无我。 他没有了自我的感受,不会去通晓,原来这就是死亡的状态。 但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异能好像将他拉了回来。 或者说,不是拉回来,而是重新复刻了死前的他的最后思维,终于让脑死亡的他算是再度继续活了。 介乎于生和死之间。 又模糊又清晰,东方临霆似乎听见了一道活泼俏皮的女声,她的语气很熟悉,说着什么:“皇帝,你欠了我一条命哦!” 好像是…… 小痴呆? 不太可能,他不是被紫衣人暗袭暴死了,没人能起死回生,除非是神仙。 等等,难道这个说话的女声,就是“小仙女”? 可怎么……明明就是小痴呆的音色和语气,他很确定啊,小痴呆的声线跟她的脸一样清冽又魅惑。 很好分辨的。 一听就听得出来了。 但小痴呆又怎可能救回了他的命?! “东方临霆,东方临霆!” 这道活泼的女声还在故意地调笑着,她好似仗着此刻的金黄龙殿中,再没另一个“活人”,所以干脆兴致大发。 在这逗皇帝的“尸体”笑。 “见到你的时候,都不能直呼你全名,只能叫你皇上,可是你的大名更好听啊!” “现在才有机会,想叫几次叫几次。” “东方临霆!起来说话!” 皇帝:“………………” 他还在半死亡之中,起不来也说不了话,她是在故意的胡搅蛮缠吗?! 东方临霆半死微活的思维和个人意识有了更明显的波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浮沉。 明明极强烈地想要恢复意识,但好像大脑还在崩坏之中,还没被修好,满足不了他灵魂的掌控。 “东方临霆,听说你不行啊!” 属于小痴呆的女声又在说话了,夹杂着很活泛的笑意,不,她是在他的面前直接大笑了出声。 “啧啧啧,男人不能说不行,所以你不是男人。” 池黛笑得很欠揍,又说:“只可惜咯,如果你立马就醒,我愿意被你睡,可是你做得到吗?!” 哈哈哈哈哈…… 池黛显然是在搞怪而已,她再变态,也不会对着一副尚还是“尸体”的身躯色色。 “你不是好几次想吃我,但是没吃到吗?” 池黛笑得目光灼灼,泛着神采:“你现在就醒呀,我数三声,你醒过来了我就让你尝尝吃肉的滋味。” “一。” 她还真的数了。 “二!” 池黛分明是在恶趣味,皇帝怎么可能醒啊,系统670又没提示说搞定了。 “三!” 池黛张大嘴巴,正想“嘎嘎”狂笑,东方临霆毫无血色的唇瓣,忽然极其僵硬地张开了。 他的灵魂似乎费了极强悍的意志力,从刚刚恢复了机能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呆。” 卧槽!!!! 池黛和系统同一时间狂叫! 【皇帝太逆天了,我的异能才过了他的喉咙,他立马就控制住自己发出声音了!】 【啊啊啊】 连外星系统都被这个古代的皇帝震撼到。 【怎么能这么强,我感觉但凡不是他的躯体被毒死透了,他的灵魂都能顽强地撑着】 【搁在末日,他铁定也是丧尸王级别的灵魂强悍程度】 池黛更是魂都被吓飞了! 东方临霆是在叫她吗??? 她好像听见了“呆”的发音!!! “不不不,我不是池黛啊,你别叫我,你认错人了!”池黛吓得快傻了,脑子一瓦特,当场澄清:“其实,我是齐嫆。” 在自己宫殿里的齐嫆:“?” 池黛一本正经地说:“黛采人位份太低,不可能擅自跑来金黄龙殿找你的,你认错人了。皇帝,其实我是你第一个召幸的齐嫆哇——” “你可不要叫错人啊。” 东方临霆:“…………” 可这语气,和齐嫆的矜持高贵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真想—— 真想怎么着? 真想狠狠地压小痴呆在身下,狂烈地吻住她的唇,正好,这里就在他的龙床上,他可以趁机就把小痴呆当个事办了。 办得透透顶顶、里里外外、完完全全的。 省得他一次又一次,亲身过去偏远得很的芜殿想临幸她。 系统670忽然没了声儿。 而皇帝挤出了那个嘶哑又艰难的字音后,也再没了反应。 池黛睁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东方临霆俊美的脸,每一分每一秒…… 瞳孔里的邪紫消除了。 变回了纯粹深寂的黑色。 很好,池黛更喜欢黑眸的东方临霆。 灰黑的面色变回了活人的苍白。 青紫的血管脉络退去了。 薄唇染回了极淡的血色…… 真不错!池黛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忽然之间,皇帝抓住她手腕的手掌松开,转而抬起手臂,顷刻大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压! 池黛重重地撞上了东方临霆的唇。 第四十六章 陆麒麟是谁! “唔!……” 池黛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可随即却被那张回温的薄唇吻得又深又用力。 妈呀! 她的脑海里掠过了一道闪电。 皇帝的尸体不仅会吻人,还会撬开她的唇齿,把舌头伸进来,可怕得很! 不对,皇帝已经成功重新活了,顺便抓到她现形了?! 池黛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唔唔唔!” 她一边心急又惊慌地想要逃离,被皇帝逮到她隐身跑来了金黄龙殿,这可不得了!她最大的秘密,也就是系统,那不是被发现了?! 一边想要脱离皇帝的吻,但不管她怎么挣扎,居然都没法退开! 皇帝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掌,力道实在太大了。 他不是刚半死不活吗?! 怎么力气还这么强悍啊啊啊啊。 “怎么办!”池黛一边被东方临霆吻得如痴如醉,火热又缠绵,这一吻给她吻害羞了都,一边她又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叫系统。 “670你快说话啊!” “皇帝醒了?你给他的毒清干净了?他会动了,还在按着我吻吻吻,我们该怎样脱身啊!” 东方临霆微微清醒,但意识仍未完全回归,他只是凭着本能在热吻池黛。 脑子在重启之中…… 他的黑眸忽然重重地颤着。 为什么……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似乎听见了小痴呆在喊一个人名? 陆……陆麒麟?! 是谁?! 小痴呆为什么在被他深吻时,竟在焦急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还让对方想办法带她脱身?! 一股油然的怒火从东方临霆的心底窜起。 在属于男人的醋怒之下,他的意识恢复得更快了,若是再现代医学的检测下,就会发现,他的脑电波正在剧烈地起伏。 【还、还差一点。】 670的电子音变得更加虚弱了许多! 池黛差点没听清楚。 【别怕,小痴呆,我保留了备用的紧急能量,一定会安全带你离开的。】 东方临霆的黑眸更是霎那翻涌,似有狂风暴雨袭来! ——这个陆麒麟,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公然说要带小痴呆离开他?! 大胆! 他可是瑨朝的皇帝! 全天下哪一个男人,胆敢跟他抢女人?! 最荒唐的是,小痴呆本就是他的嫔妃!已经是属于他的! 他吻过,他抱过,他甚至摸过,就差最后一步的占有了,他迟早都要真真切切地临幸池黛的! 陌生男人,陆麒麟,竟想染指池黛! 东方临霆勃然大怒,感受和想法愈加浓重繁多,他彻底醒来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行,皇帝要完全醒了。】 系统急道:【他的毒是拔清了,但灵魂对躯体重新掌控得这么快,我们没有撤离的时间!】 “那怎么办啊!” 别忘了,池黛此时此刻还在被东方临霆炙热凶猛地吻着。 呃……好混乱啊…… 她的脑海里在疯狂和670商量如何跑路,肉体却还在和男人接吻,可怕得很! 【只能采取应急办法了。】 “什么?!670你快说啊啊啊啊,我感觉到皇弟长大了!” 池黛忽然面红耳赤又惊慌失措:“我好怕东方临霆一醒了,就要把我当场睡了!” 【打晕他吧。】 系统说:【本来我可以直接麻痹他的神经,甚至能抹除他的记忆。但是我给他拔毒,能量已经消耗见底了。】 大逆不道! 东方临霆已经在苏醒的边缘,他一听,更是狂怒燃起! 这个陆麒麟,想要造反?! 他竟唆使小痴呆,打晕当朝皇帝! 不可,不—— 东方临霆作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可接受,他就这么任人摆布。 被小痴呆打晕很羞耻,这是一回事。 另外一回事,东方临霆的潜意识,就认定不能够忘了这一段记忆! 一旦忘了—— 他哪还能知道,小痴呆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吻过小痴呆…… “打晕皇帝?他受不受得了啊,我怕他现在这么脆弱,我一拳打下去,他直接‘嘎巴’一下又死了!” 池黛也大惊质疑。 东方临霆:“…………” 浮沉在昏暗之中的意识,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醒来。 他要尽快、马上醒来。 【也的确是,打晕了他,只能方便我们逃走。】 【那看来,我还是得用能量麻痹他的神经,抹除他刚刚的一切模糊记忆,免得他重活后,还要找上你。】 不!不要—— 【我的备用能量不算太大,一旦这么做,只够掩护你走出金黄龙殿。】 【小痴呆,那你见机行事了!】 “我同意!” 池黛立马就应承了系统:“670,你快点!皇帝还在吻我,崩溃,我嘴唇、舌头都麻了,还发肿发痛!” 系统:【…………】 这皇帝也太色了吧,怎么半死微活还带着浓重的本能去吻女人啊。 670“啧啧”了声,东方临霆的怒气升腾到了最巅峰—— 小痴呆,立即应答陆麒麟,这个野男人,说要离开他。 甚至,小痴呆愿意让陆麒麟抹除他的记忆。 陆麒麟,嘲笑他好色。 可是明明,他吻他的嫔妃,这是天经地义,姓陆的野男人有何资格管? 陆麒麟甚至不配出现在他的金黄龙殿! 他要活着。 东方临霆蓦然睁大了漆黑冷寂的双眼。 眼里,属于皇帝的意识和情绪尽数归来—— 他重新活了。 灵魂与躯体,完完全全的恢复到了原来。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仿若刹时的烟火。 一股东方临霆的意志力再强也无法抵挡的外星能量麻痹了他的脑神经。 东方临霆还没来得及看清,距离近在咫尺的眼前女人,长的是池黛的脸。 他就再度昏迷了过去…… 【吓死我了,我靠!】 系统这回真的力竭了:【差一点,事情就不可控了。】 【我已经消除了东方临霆方才的记忆,他应该不会对任何的画面有残留的印象了。】 池黛大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终于艰难地挺直了腰板! “皇帝也没再吻我了,救命,我一直被他压着吻,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嘴唇又痛又肿,舌头又麻又胀!” 池黛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捂着自个的樱唇,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都是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的。 她诉苦完,忽然一瞪眼。 “东方临霆的薄唇好像也肿了!” 呃,那他醒后,会不会疑惑,为什么他死着死着嘴唇会肿掉啊? 那东方临霆岂不是怀疑人生、惊恐崩溃? 画面太美,不敢想。 池黛捂脸笑.jpg 【好了好了,小痴呆,我们快点溜吧!】 【事情已经成功了】 【我动用备用能量,给你开了掩护,你马上速速溜走!】 池黛点头,赶紧往外就拔腿快走。 但上天仿佛在跟她开玩。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高兴大太监端着水盆迈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全身的肤色竟恢复如常,而他的胸膛—— 微微起伏。 皇帝有了呼吸! 皇帝活了! “来人!来人——” 池黛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办?! 第四十七章 被抓获了 【小痴呆,你走干嘛?快愣着啊!】 系统皮笑肉不笑的讽刺话音响起。 池黛骤然回神:“…………” 对噢,做贼太心虚了,一下子忘记670开了异能掩护,这些人和她擦肩而过,但都见不到她的。 “不好意思,高大太监进来的时机太妙了,猛地和我迎面撞上,给我吓一哆嗦。” 池黛迈步继续走,见高大太监疯了似的扑到龙床边上,而龙卫首领破雾和山使,随后紧跟而来。 “不可能——” 山使难得面色极端惊愕:“皇帝明明已经尸僵了,怎么会短短时间之内,重换生机!” “邪毒也被解了,清理得太干净了!” “这不是任何一个名医能做到的,除非是神——” 神黛扭头跨出了殿门:“哎!系统神,溜了溜了。” 深藏功与名。 一人一系统顺利地离开了金黄龙殿。 但意外也总是发生。 就在池黛走上了宫道的时候,系统的能量彻底告竭! 【完了,小痴呆。】 【我连储备能量都用完了,这回,我要彻底死机一天一夜!】 【能量掩护也会消失,从现在起,谁都能看到你了】 【你要自己闯,跑回芜殿了】 【记住了,我能量没了,你今晚歇下时开着窗户,我要沐浴月光!】 “嘎巴”一声,670彻底跟她断绝了链接。 池黛才一脚踏在了青石板上,整张脸上都呆呆的。 不是?! 系统的几句话说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哔哔”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系统已经死机了! 这可怎样是好?! 池黛的神色僵硬,她抬头,缓缓看了一下四处—— 宫道,离金黄龙殿最近的那一条。 龙卫可能无处不在隐藏着; 宫人随时会出现; 高大太监发现皇帝重新活了过来,一定会召来其他宫人伺候左右。 她暴露的风险,大概是99.9999%…… 池黛两条腿在抖。 老天故意整她的吧,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原来她是废物! 没了系统,她任何一点高风险的举动都做不了,她是脆皮! 池黛脑子嗡嗡的,但惊恐没掩盖本能的理智,她步子一迈,两条腿就像风火轮似的,用尽了最快的疾奔速度—— 往前狂跑。 …… 而正正此时,金黄龙殿内。 “皇上!皇上!您快睁开眼呐……” “您是不是没事了,奴才听到您的心跳声了,好好的,稳稳的!” “您的呼吸也恢复了。” 高大天使欣喜若狂,已经被这奇迹砸晕了。他跪在东方临霆的身旁,不断地高声唤醒他。 龙卫首领破雾浑身发抖,黑眸染上了希望,面色却因极端的隐忍而发白,站在几步之外,死死地盯着皇上。 只有山使,满脸迷乱与不解,一副深深的思索之相。 蓦地,东方临霆冷寂的深眸睁开。 这回是真正地睁开了。 “皇上!皇上您真的活了……”高兴老泪纵横,一声高亢的激动喊叫后,整个人突然脱力般倒了下去。 大喜大悲大惊大恸之下,这个大太监晕厥过去了。 东方临霆一歪头,说出了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召太医,好生诊治高大太监。” “是!皇上!” 破雾直接单膝跪下了,向东方临霆行了一个最尊崇的大礼。 这是他表达激动与愧歉的一个方式。 全部的龙卫,此刻都其实聚集在了金黄龙殿内。一半的人仍然在严密地监守着紫衣人,而另一半龙卫,则在这里保护着皇帝。 因此池黛走了一个小运。 没有龙卫在外面,否则龙卫只听到她的呼吸,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但池黛也很快走上了霉运。 因!为! 东方临霆醒来之后,双眸黑深冷邃得寂寂。 他超强的灵魂记忆力在作动,告诉他,他似乎应该要记得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觉得,似乎有人从他的面前溜走了。 而他被强迫抹除了印象。 一切都不对。 不对。 若是当下,立马派人去搜寻,有没可能,还来得及抓到那个溜走的人?! “来人。” 东方临霆什么都忘光了,但他仍然用冷凛的嗓音,命在场的龙卫道:“立即出去,搜查附近的全部宫道。” “若有人在徘徊,或是鬼鬼祟祟地逃跑……” “马上将她抓住,送到朕的面前。” “是!”龙卫们集体应声,如暗夜的影子一般,眨眼便飞身出去了。 东方临霆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死去后,成了尸体的僵硬冰冷感。 死而复生? 神奇…… 东方临霆即使作为皇帝,也从未想到世上会出现这么奥妙超凡的异事。 难道,“小仙女”是当真存在? 她不是同厉帝的紫衣人一伙的?! 东方临霆随即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 肿了。 居然还有点麻麻的。 这就更异样了,因为他依稀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而貌似他凶猛地辗转厮磨过哪一个女人的唇,就是他忘了的事的其中之一。 所以通通都是真的?! 他的薄唇,总不能在他死了的时候,被高兴大太监亲的吧?! 一想到这个,东方临霆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他的表情很嫌弃。 以他本人,绝不会联想到如此恶心的可能性。明显还带了一丝恶趣味。 是救他的人,在他介乎生和死之间,给他留下了一些她的影响。 究竟,是谁这么猥琐和变态?! …… 池黛在内心暗喜,天助她也,附近竟没有闲杂人等出没,当场撞见她! 估计是云杉白天说的,金黄龙殿被封锁了。 刚好给了她一个跑路的好环境! 池黛一路疾奔至宫道的尽头,眼看着,一个拐弯就要进入另一个宫殿的范围内了! 只要过去了—— 就算是有其他人见到了她,她也能编个理由,说她是来溜达赏景的,而跟金黄龙殿无关。 池黛的白色宫装裙摆飘扬,因为她在奔跑,这条垂感十足的宫装穿起来更是像月下神女般又仙又出尘。 “站住!” 不止一个龙卫紧肃冰冷的喊声,却在最紧张的时刻,自她的背后响起了:“前方的是谁,转过脸来!” 池黛的背影猝然一僵。 崩如溃! 怎么偏偏在成功跑酷的最后关头,被逮住了?! 人好,老天爷坏! 池黛绷紧了全身,悚然感自脊背直升上了后脑勺。 而龙卫们犀利的暗眸,却是压迫地盯着池黛超凡脱俗的背影—— 皇上竟料事如神。 真有一个陌生的人在金黄龙殿的外面,而且看样子是在心虚逃离! 这个女子…… 光瞧她的身形,她不像个凡人,倒是飘逸轻尘得似个天上人。 龙卫们飞掠而上,高大矫健的身躯,全都落地。 一个龙卫伸出了长臂,下一秒,就要扣上池黛瘦削的肩膀,止住她逃跑的步伐,将她当场抓获! 第四十八章 过来,坐到朕的怀里 已经被抓获了。 池黛的脑子转得再快,也没可能从龙卫的手底下,在几秒之间逃离得了! 他们还是好几个龙卫呢。 落地的一瞬间,池黛就是被直接包围了。 她除非是上天入地,或者系统突然醒了,让她一瞬隐身,不然她都跑不了了。 池黛闭上了双眼…… 惨哪。 “这位是宫里的嫔妃?”一个龙卫在池黛的面前落地的,当然看清了她的脸,顿了一顿,当场惊艳了一下。 但龙卫训练得当,严谨冷酷,当然没有生出任何别的心思,只是出声问池黛。 不过龙卫的心里却在暗忖,长得也是惊为天人,更像坠落凡间的仙姝了…… 莫不是,就是她救活了皇上!? 所以皇上知道她的存在,派他们将她带回去。 这样一想,龙卫们齐齐都惊了惊,对池黛的态度竟然好了不少:“您不想表明身份的话,也要随我们走一趟,皇上有请。” 池黛:“???” 果然是东方临霆叫来抓她的! 但? 这几个龙卫为啥对她这么客气,神情甚至有点儿…… 恭敬??? 逃也是死,回去金黄龙殿也是死,不过一个死得比较当场,一个死得比较延后。 池黛痛不欲生地扯了扯嘴角笑道:“我跟你们回去,呵呵呵。” …… 宫医司的所有太医都聚集到了金黄龙殿,轮流上前给东方临霆诊脉。 最后一头雾水地统一道:“皇上的身体强健,是最英武不凡的男子,胜过全宫所有人,并无任何不妥啊?” 太医们都很茫然,怎么皇帝突然召他们? 东方临霆放了心,他冷凛俊美的脸色毫无波动,淡淡道:“赏整个宫医司。朕无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太医们谢恩离去。 这时一个龙卫进来禀报道:“皇上!属下们果然找到一个在殿外最近的宫道逃跑的女子,已经将她带回来了。她应是宫中的嫔妃,穿的是宫装。” 东方临霆眼神一凛,立即便道:“让她进来。” 冥思苦想,却想不通缘由的山使,闻言向皇帝行了一礼:“臣去研究那紫衣人的邪术,先行告退。” 东方临霆要见嫔妃,山使瞧不起宫中的那些女人们。 所以不耐烦继续待在金黄龙殿。 山使转身离开,飘然行至殿门,正好跟被押进来的池黛迎面经过。 两个人都穿了一袭出尘的白衣,气质超脱。 山使和池黛的眼神对视上了一瞬间。 池黛毫无波动,轻松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好似就只是看见一个普通的宫人而已,全无特殊之色。 倒是山使,他蓦然一滞。 总有股奇怪的感应……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异处。 但他又看不透…… 山使来自离天最近的雪山族。他的灵感的确强于普通人非常的多,但也是碰巧,系统670能量告竭,完全休眠了! 所以山使更察觉不了系统的存在了。 但山使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的本能掌控了他的理性。 寡淡的嘴唇一动,山使居然开口叫住了池黛:“你是谁?来自哪里?” 池黛笑吟吟的面色凝住。 她先是意外地瞥向了山使,没想到山使会对她感兴趣。其次,这是在东方临霆的跟前! 当着皇帝的面,山使叫住宫里的嫔妃?! 几个意思? “我?我是皇上的妃子呀!”随后,池黛就恢复了懒洋洋的轻笑,佯装浑然不知,回道:“当然是来自后宫了,你这话问得很奇怪。” 山使被噎了一噎。 池黛又刻意地说:“皇上见嫔妃,你一个不是太监的健全男子,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想加入?!” 这什么虎狼之词! 山使寡淡白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静心寡欲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被一个人当面影响成了这样! “你在说什么!”山使羞恼起来,语气竟也有了浓烈的情绪:“我是雪山族的使者,是皇上的臣子,你既然是皇上的嫔妃,怎么说话不知分寸!” “哦~~~” “原来你是雪山使。” 池黛装作才知道山使的身份。 这也是演给皇帝看的,毕竟她不认识这是谁,也就排除了她来过,不是么?! “那你赶紧走吧!” 池黛一挥手,笑得狡黠又活泛:“我和皇上的单独相处,不是很适合让你看到。” 山使:“……” 连耳根也红透了。 后宫的女子,果然是、是一心想着侍寝皇上! 不知、不知羞耻! 山使抬脚匆匆离去,向来寡欲冷淡的背影,竟破天荒的有两分狼狈。 山使的情绪波动很大,但池黛却一丁点儿也没有。 “皇上,您让龙卫抓拿臣妾是为什么呢?” 池黛走到了东方临霆的面前。 她已经在心里迅速调整好了策略,也就是说,想出了一个合理蒙混过去的剧本。 她换上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道:“臣妾只是突然很想您,悄悄来到龙殿的附近,本想来见您的,但是听您的御前宫女云杉说,您有极重要的公务要办,封锁了整个金黄龙殿,因此我还没让太监通传,就被驱赶回去了。” 被云杉拦住并挑衅的那一茬事,眼下居然还能拿出来用! 谁能说不妙呢? 池黛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演技也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甚至对东方临霆撒了个娇:“皇上,臣妾都被您的龙卫吓坏了!” 东方临霆静静地凝视着池黛。 抓回来的。 居然还真是小痴呆。 这跟他似忘非忘的模糊印象之中,完全吻合。 难道,这真的就是真相?! 就是小痴呆……来救了他的命,并且还抹掉了他的记忆?! 可这是什么缘由? 小痴呆难道不是凡人? “过来。” 东方临霆听完了池黛的“台词”,并未表露出来任何的意味,只是开声唤她道:“坐到朕的怀里来。” 池黛:“?!” 什么剧情?! 皇帝你不是要怀疑我、猜忌我、拆穿我吗?! 怎么突然进入了人心黄黄、暧昧荡漾、疑似色色的频道?! “呃……皇上……”池黛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飙的戏差点接不下去了,台词卡壳道:“您不是在审问臣妾吗?” “你不是说你突然很想朕,悄悄来金黄龙殿想见朕?” 东方临霆眼底却涌现出了情绪莫测的深沉意味,依然盯着池黛说:“那朕现在想拥着你,你不该被满足了期盼,开心雀跃?” 居然用她的假借口,反过来牵制住了她! 池黛的头皮发麻。 东方临霆到底想干嘛? 让她坐进他的怀里,两人极其亲密地相拥着,那然后呢?! 第四十九章 池黛,你身上有什么仙术?! “皇上……”池黛挠了挠头,嘴快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躲避和东方临霆的亲近:“那个,我看您的面色不太好,臣妾命格低下,福气微薄,还是不要太靠近皇上为宜,免得削弱了龙气。” 她不敢想。 东方临潼把她抓了回来,又想抱她,之后会发生什么! 池黛有种直觉。 眼前的皇帝,不太对劲,小心他有诈啊! 他想要她做什么,她最好是反着来! 东方临霆将她的回避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眸色更深,却并没放过池黛,深深淡淡地突然道:“小痴呆,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啊?!” 池黛真的惊叫出了声! 她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樱唇。 救大命了! 事情太波折起伏,她忘了皇帝把她亲得嘴都肿了的事! 当下,东方临霆捉到了这个漏洞。 她该怎样解释?? 这好像成为了一个呈堂证供! “臣妾的嘴唇……”池黛的脑子高速运转,不行!还是得抵赖过去,她生硬地笑了一笑:“刚刚在外头,被一只飞过的蜜蜂叮肿了。” “哦?是吗?” 东方蜜蜂说:“可是这么巧,朕的唇也肿了。” “也不知为何,朕没有任何的记忆。”皇帝步步紧逼地直盯着池黛,语气不轻不淡道:“醒来后,忽地就发现朕的嘴唇肿了。” “恰好和你一样呢,小痴呆。” “你能告诉朕原因吗?” 池黛的头顶仿佛有三道雷直直劈下。 老天爷呐,为什么要这么玩儿她??? 刚忘了自己的嘴肿了,又忽略了东方临霆的嘴唇也肿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嘴唇都肿了,难道她要说,同一只蜜蜂也飞进了金黄龙殿,把皇帝的嘴唇叮了?! 池黛缓缓闭了闭眼。 杀了她吧。 处处都是疑点,她圆不过去了。 东方临霆才刚刚不死全活,思维就这么敏捷干嘛啊?! 可她也绝不能承认,她进来金黄龙殿过! 否则就是在告诉皇帝,复活他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臣妾……臣妾哪知道!”池黛急得团团转,她的思绪已经快打结了,恐惧到头生了怒气,她开口一恼:“皇上和哪位嫔妃亲了嘴,怎么来问臣妾?还想臣妾羡慕嫉妒一番吗?” “皇上坐拥三千粉黛,嘴唇肿了算什么,指不定别处也肿了!” 东方临霆:“?” 男人的眸子骤黑,丝丝的黄浮动其上,哑声问她:“哪里肿,小痴呆,你说清楚。” 池黛:“……” 池黛:“…………” 夭寿。 今天真的夭寿啊。 她就不该来救东方临霆的! 大家一起毁灭好了! 池黛无意之中讲了荤话,把原本不想暧昧的氛围,搞得更进一步的暧昧涩情了,她作死:“臣妾不知道呐,皇上和别的嫔妃哪里肿,臣妾如何清楚呢?” “皇上刚刚痊愈,别费心神,好好歇息吧。” “天色已晚,臣妾告退。” 池黛大着胆子就想直接跑! “朕从没说过,朕的身体有恙。”东方临霆突然又开口了:“小痴呆,你怎么知道朕刚刚痊愈的?” 空气陡然凝固到了极致。 画面仿佛冻结了。 池黛静止在了龙床的前面,在百支亮如白昼的宫灯照耀之下。 她一袭白衣,身姿出尘脱俗,纤腰极细,身量高挑。 容貌清美魅惑,气质极为遗世独立。 就像一个来自天界的仙子。 东方临霆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她,一眼也未曾偏移。 池黛感觉她已经要被皇帝拆穿了。 可是! 她不能暴露系统!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其实只是片刻间,池黛尬笑地说:“臣妾猜的,方才,皇上不是召了宫医司所有的太医过来吗?” “臣妾其实在外面偷偷见到了。” “怕皇上治臣妾窥探之罪,所以臣妾不敢说。”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泄露您龙体欠安的消息出去的!” 呼………… 好险,真的好险! 总算还是强有力地圆了过去! 池黛在心里狠狠为自己擦了把汗,但也暗自鼓气,她没了系统670,也能靠自己的急智,过了难关的对吧? 她也不是那么的废。 东方临霆的眸光凝住。每一个疑点,小痴呆都供出了现行的缘故。 所以不是她救了他的命? 她没这个起死回生的神异能力? 这似乎才是更合乎常理的。 但他怎么…… 就是觉得怀疑。 “过来。”就在池黛以为她惊险地解释了一切的时候,东方临霆又启唇,重复一次圣令:“过来坐到朕的怀里。” 啊! 咋还是不放她离开啊…… 池黛都忍不住哭丧了脸,但东方临霆很坚决,这次摆出了皇帝的谱。 他淡淡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妨碍朕想临幸嫔妃。” “过来,黛采人。” 他叫她明面上的封号了…… 池黛又能怎? 只能乖乖听话了…… 池黛视死如归般走了过去,一把被东方临霆拉进了他的怀里。 这下真的坐在男人的腿上了。 池黛感觉到一瞬间被他的气息笼罩,大半个后半身也紧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池黛又一顿—— 皇帝是真的重新活了,他的体温不再冰冷,而是恢复了活人的温热。 这总是好事吧? 下一秒,东方临霆就用手指掐住池黛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了,然后低头便吻了下去。 “唔……” 池黛被吻得猝不及防,发出了轻微的一声颤音。 这是皇帝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跟她接吻? 之前在芜殿差点成了的那两次,有没吻过她来着?! 忘了…… 池黛的心神很快就被东方临霆攫住,她的脑里成了一团浆糊,被男人的唇舌吻得将要窒息。 怎么……还是这么凶…… 足足一刻钟。 深吻才毕。 东方临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没有顺势把她压在龙床上,身躯覆盖上来。 而是就这么撤离了唇舌,池黛依旧坐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喘息都不稳,交融的呼吸间带着彼此的味道,极为暧昧又亲密。 池黛察觉到了什么变化,又暗自点了点头。 唔,670的异能很靠谱,皇帝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完全能用了。 咳咳。 东方临霆近在咫尺,也一瞬不瞬地仍然深盯着她,低哑又微喘着对她开口说:“池黛,你身上有什么仙术?” 一、他果然又有了男人的正常反应。 二、他吻她的这个感觉…… 分明就是跟他在生和死、模糊和清楚、忘记和记得的界限之间,隐隐约约烙印在灵魂的一模一样。 第五十章 用嘴喂朕吃粥 仙术? 池黛想起了自己恶搞皇帝,用顺风嘴说的那个“小仙女”。 咳咳咳…… 不敢想,让东方临霆知道了她就是小仙女,她会有什么下场。 可能会死在龙床上(?)吧。 “皇上在说什么笑话呢?”池黛当然还是装傻啦! “臣妾就是一个凡人,这世上哪有神仙呐?” 没有? 那他怎可能起死回生。 东方临霆静静地深望着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朕饿了,小痴呆,喂朕吃点东西。” “啊?”池黛傻乎乎地张大了被吻得红润的娇唇。 不是吧阿sir。 她裤子都脱了(不是并没有)——她都坐在他怀里了,而且两人拥着在龙床上,他竟然要吃点东西??? 池黛眼神复杂。 这次可没有系统锁住皇弟。 难道说,东方临霆是真的不行啊? 哦莫哦莫! “来人。”皇帝淡声传御膳:“上一些好克化的吃食,至于黛采人……” 他瞥了眼池黛。 嫔妃们都爱保持窈窕曼妙的好身段,这么晚了,她应当不吃了吧? 池黛接收到了皇帝的视线,一下子觉出饿意来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心潮起伏又跌宕,晚膳都还没吃呢! 饿死她了! 东方临霆人真不错啊,还亲口询问她点什么菜。 池黛感动地大声说:“皇上,臣妾要吃烤羊腿、窑鸡、鹅掌炖花菇、上汤菠菜。再来一份八宝饭!” 东方临霆:“…………?” 他的眼神不觉往下移。 池黛:“?” 一只大掌从她的肩膀,直接一路往下摸到了她的纤腰,先是不轻不重地抚了抚。 然后,皇帝一只手掌就罩住了池黛的大半圈腰身。 还没变态到一只手掌可以环住哈。 毕竟她是个大活人,还爱吃。 但是也已经很细了,这腰。 东方临霆问她:“小痴呆,你私下也这么吃?那你这腰是怎么长的,还这么细?” 池黛觉得这个问题好侮辱人,吃得多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啊! 好吧。 还真吃皇帝家的大米了。 池黛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有点气恼地回答道:“皇上以为臣妾作假?可是臣妾就算作假,也该在您的面前少吃才对。” “吃得多又如何了,臣妾个子高,消耗得快,从小就能吃。” 她甚至没有刻意锻炼。 东方临霆盯着她撅起来的肿胀红唇一眼,语气波澜不变,澄清:“朕并非嘲笑你,就是觉得想不通罢了,而且……” 停顿了一下。 池黛直觉他没有好话! 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她在听! “而且,你吃下去那么多东西,好像也没有长到胸上。” 皇帝果然犯贱地说:“朕不知你的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狗—— 皇帝!!!!! 池黛气得“蹭”地一下挺直了上半身! 她原本正坐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如同嵌在他的怀抱里,这一下动作。 东方临霆某处被剐蹭到了,眸色顿时深暗了好几个度,一双眼底好似在酝酿着旋涡。 “您嫌臣妾胸小啊?” 池黛气炸了,连什么尊敬什么皇帝都顾不得,直接就说:“那您别抱臣妾啊,臣妾就是胸小怎么了!” “没想到您对女人的挑选标准如此刻板?” “皇上,不吃别夹啊!一边对臣妾又吻又亲又揉,一边又嫌弃,您皇帝的广大胸怀呢?您的人品呢?” 池黛秃噜了一大通,最后怒道:“您的胸还没臣妾的大,凭什么说臣妾!” 东方临霆:“…………” 不愧是你。 小痴呆。 说话永远有趣新鲜过人,而且很多令人需要想一想的奇话,但只要品味到了其意,立马就会被她的用语笑到。 不吃别夹—— 很形象生动。 他的胸没她的大?那的确。 可他是个男人! 能这么比吗?! 东方临霆没忍住,冷冷寂寂地笑了出来,在他脸上极为罕见的笑容,也显得愈加冷冽俊美过人。 池黛汹涌的怒火一熄。 其实……那个…… 东方临霆长得真的很逆天。 帅哥就是有特权。 他就算是皇帝,一怒之下池黛也会骂人,但他是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 池黛瞬间就灭火了。 唉,这是人的天性。就是喜欢长的俊的。 池黛摇了摇头,但还是有点咬牙切齿,余怒未消道:“皇上,若您嫌弃臣妾,其实臣妾可以即刻就回芜殿,自己叫晚膳的!” 把她扣留下来,还当面蛐蛐她。 做个人吧他! 东方临霆的手掌随意地抬起,拍了拍她的翘臀,清冷道:“别想跑,等下朕要你喂朕用膳。” 池黛瞪圆了眼:“?” 他已经说过一次了,原来是来真的? 服了,皇帝的手可以抱她摸她,但不能自己吃东西是吧??? 间歇性手断了?! 呜呜呜—— 系统,你快回来吧! 你不在,我受了好多苦哇—— 池黛内心在淌泪,而东方临霆莫名地顿了顿,表情竟有深深的回味,他突兀道:“唔,朕知道你的肉都长哪里去了。” 池黛:“?” “刚刚朕拍到了。”东方临霆神色幽暗暧昧地说:“很丰腴,很弹。” 说着,他又拍了好几下。 池黛娇躯一僵,捂住自己的屁股:“……” 670,你为什么要救活一个变态! …… 不多时,御膳房送上了五花八门的御膳,每一道都是精心烹制,用最顶尖的食材,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香味扑鼻。 池黛两眼放光,立马就食指大动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皇帝的面前,高大太监亲手端上了一晚浓稠鲜美的鲜虾元贝肉糜粥。 宫医司的太医们都说过了,皇帝的身体一丝一毫的毛病都没有,什么都可以吃。 但高兴清楚皇帝“死过一遭”,还是心疼极了,特地让御膳房熬了一道极为滋补、对元气甚好的粥品。 高大太监又毫无痕迹地瞥了一眼,连用膳都被皇上抱在怀里的池黛。 不得了,这个黛采人。 她鬼鬼祟祟出现在金黄龙殿外,甚至在龙卫的眼皮下想逃跑。 但被皇上抓回来后,居然没打没罚没骂。 还一直在怀里抱着! 目前的后宫之中,哪个嫔妃有过这等滔天的偏爱?! 连侍寝过了的两位,高大太监都没见到她们出现过第二次。 而这位黛采人,还没正式侍寝过呢。 更惊人了…… 高大太监都预测不了,她日后的前途会如何。 “皇上,奴才伺候您吃粥?” 高兴从思绪中抽离,笑着开口道:“您要抱着黛采人,双手不便用膳。” 他可真识趣,不愧是御前大天使,嘿嘿…… “不必。” 东方临霆瞥了粥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黛采人来喂朕。” “用嘴喂。” 高兴一惊,随即心想:哦呵呵~~ 还是皇上会玩儿! 他还是不够识趣哪! 第五十一章 甜 池黛瞠目结舌:“皇上,您来真的?!” 用用用用,用嘴喂他吃粥?! 咦惹~恶不恶心呐! 粥本来就是浓稠的,还要用嘴喂,池黛表示非常的嫌弃! 更何况,一口一口喂,她得喂多久才能把这碗粥给东方临霆喂完??? 腮帮子都累坏了,她嘴唇都磨烂了,粥还没吃完好吗! “皇上,臣妾觉得不妥。” 池黛不能不拒绝这个不管她死活的要求:“这粥滚烫,臣妾用嘴喂您,会把臣妾烫死的。若是等凉了再喂,那臣妾就会饿死。” “您忍心臣妾死在您的怀中吗?!” 池黛楚楚可怜地仰头望他,眨巴着大眼睛。 对于皇帝而言,这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儿,轻则当撒娇,重则就是抗旨。 她当然还得出卖了一下色相了。 池黛满脸的娇色:“皇上,您就怜惜一下臣妾吧~~~” 她真的快饿死了。 东方临霆瞥她一眼,挺拔如雪原上北杉的鼻梁,从侧面看极为有男人的性魅力。 他冷冷沉沉地道:“朕忍心你死在朕的身下——侍寝的时候。” 这什么极尽暗黑桃色的没人性台词! 池黛一张清美装蒜的脸真是绷不住了。 她简直是目瞪狗呆的表情,就这么呆愣愣地傻看着东方临霆。 这个男人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伺候在旁边的高大太监立时露出了一副惊讶又不忍卒听,jpg的脸色,还做作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高大太监是现代人,他此时应该已经惊呼出声:“哦莫,哦莫!” 皇上很厉害呐~~~ 看来后宫的嫔妃们,诞下龙嗣指日可待喔! 东方临霆嗓音沉哑:“要么你用嘴喂朕吃粥,要么你死在朕的身下,你选一个,小痴呆,嗯?” 池黛笑不出来。 谢邀。 皇帝真是给了她两个都很棒很妙的选择呢! “可是这粥真的很烫。”池黛可怜兮兮地说:“臣妾怎么喂啊!” 她懂了! 东方临霆好黑心! 他就是想要她的口腔,把粥的温度降下来,再方便自己吃下去吧! “哎哟!奴才用勺子把御粥搅凉,再拿扇子扑一扑,很快就不烫啦,黛采人就可以喂皇上了!” 高大太监笑眯眯地及时狗腿道。 东方临霆欣赏地瞥了一眼高大太监,立体深邃的俊脸再朝池黛一抬下巴,理所当然的意味不言而喻。 池黛:“。” 她记住这俩主仆了。 一个是驴皇帝,一个是狗腿子! 池黛只能被迫含泪接下这份该死的任务。 趁着高兴在晾凉热粥,她抓紧时间,抓着筷子就快快大吃了好一通的菜。 鹅掌炖花菇,好吃! 花菇更入味,口感又软软的q弹的,池黛一口气吃了好几个! 鹅掌没时间啃了,不过方便打包,等她回去芜殿了可以再补一顿宵夜,嘿嘿。 窑鸡鲜嫩多汁,吃过的都知道有多绝,池黛很迅速地掰下了一大只流着焖汁水的鸡腿,大快朵颐。 呜呜呜,窑鸡为什么不能全身长满了鸡腿和鸡翅膀?! 间歇又扒了好几口八宝饭,香哇! 等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半饱,高大太监就笑容可掬地重新奉上温粥。 “黛采人,辛苦您喂皇上了。” 没根的太监也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趣,不欲留下来碍皇上的事儿,主动就道:“哎哟!奴才年纪也是大了,忘记外面的鸡还没喂,奴才这就出去喂一下鸡鸭鹅!” 池黛:“?” 高大太监以为他在乡郊村野之中的农家种田吗??? 这里是瑨朝的皇宫! 他胡言乱语了已经。 没想到东方临霆也接话:“顺便把咱家的牛和羊也喂一喂。” 池黛的头又扭了回来:“???” “诶好嘞!” 见皇帝配合了他,高大太监简直来劲儿得要死,亢奋地就高声应道:“那小的出去干活儿了啊。” 东方临霆一本正经地点头:“家长里短的琐碎活儿多,你多干一阵,不要急着进来。” 池黛:“。” 原来打的主意在这儿…… “奴才明白!”高大太监cosy上头了,戏瘾大发:“那我出去把三亩地也连夜耕了。” 池黛:“…………” 诶受不了了~~受不了!(郭老师语气和口音) 高大太监退了出去,顺带叫走了其他伺候的宫人们。 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依然坐在龙床上,架了黄梨花木的桌子在面前用膳。 “小痴呆,可以喂朕吃粥了吧?”东方临霆轻轻淡淡问她。 池黛一狠心,早晚都要喂的,来吧! 她舀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粥,甫一入口,整张脸都焕发了光采,哇靠,不得了! 不愧是专门给皇帝滋补的粥,这个粥鲜美极了,还很柔滑! 她好想直接吃下去:“唔——” 池黛的念头才刚起,她的脸就被一只男人的手掌掰了过去,接着不由分说,男人就主动吻了下来,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巨好喝的粥全被卷走了! 池黛遗憾不已,东方临霆却是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下嘴。 以前他怎么从没开启过这等吃粥的方式?! 滋味好得上天。 “再来一口。”皇帝用眼色示意她:“朕要把这一碗粥全部喝完。” 你是皇帝,你了不起! 池黛咬了下唇,又舀了一大口粥含进了嘴里,不出意外,炙热的薄唇又直接压了下来。 “唔……唔!” 安静无旁人的内殿之中,只剩下唇齿触碰后厮磨的暧昧声响。 一口又一口,池黛果然喂得腮帮子都酸了,本来就已经被吻肿的樱唇,更是辗转得又红润又饱满。 她一双眸子也染上了媚惑的水光,睁得大大的,就在东方临霆的怀里仰脸望着他。 “皇上,臣妾不行了,唇好刺痛……” 他每喝一口粥,都会顺带吻她。有几次欲念上头了,还是狠狠地彻底深吻一通! 差点擦枪走火。 天知道这半个时辰内,池黛有多折磨。 没错,换句话来说,两个人形同接吻了足足一个小时—— 东方临霆的眸子都已幽暗,声音嘶哑透顶道:“这就不行了?作为朕的嫔妃,黛采人,你的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等之后侍寝,她岂不是真要死在龙床上? 池黛都含了泪:“呜呜呜!皇上,放过臣妾吧~~~” 东方临霆瞥了一眼见底了的粥,冷血地道:“还有几口,喂完。” 他还没吻够。 池黛心生死意,她恼怒地瞪了皇帝一眼,只好又舀了一口粥进嘴里,突然恶从胆边生,她凑过去吻住皇帝唇的瞬间! 把粥吞进了肚子里。 终于吃上这绝顶鲜美的御粥了!!! 池黛笑得像偷腥的猫:“嘿嘿嘿……” 东方临霆“卷”了个空,黑眸危险深深地瞅着她。 第五十二章 赐龙池沐浴 而池黛真不想再喂了,见此,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粥一口全倒进了嘴里。 然后美美地咽了下去。 “皇上,这不能怪臣妾,臣妾才吃了半饱的晚膳,再喂了您这么久,早就已经又饿了,所以忍不住将您的粥吃了!” 又填肚子又不用喂了,两全其美。 东方临霆一直都抱着池黛,两个人的身躯好像已经嵌在了一起,体温、热度甚至是气息,早已密不可分地相缠融合。 今晚他也算是餍足了大半。 东方临霆斜她一眼,心情好,男人在这种时候就不会太计较,他拍了拍她的臀部,嗓音冷磁道:“去沐浴。” 池黛:“?!” 不是! 才用嘴喂完了粥,皇帝你又在想什么过分的事! 她今天真的承受不住了! 东方临霆理所当然的道:“已经是深夜了,难不成今晚你还想回去?” “自然是要留下来侍寝。” “再说了,你懂不懂这宫中的规则?”男人换了一个姿势抱她,池黛正面趴在他的胸膛:“小痴呆,你待在金黄龙殿这么久的事情,当前肯定已经传遍了全宫上下。” “如果在这当口,你没有陪朕过夜,而是回了芜殿。” 皇帝淡淡道:“只怕所有人都会误以为,你是惹了朕不喜,被朕赶回去的。” 池黛的呼吸一窒。 还真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就这样真正侍寝了? 今晚系统670不在诶!她不知道该不该贸然地擅自行动…… 池黛踌躇了下,东方临霆却道:“朕让宫人在龙池放温泉水,你去泡,朕晚些也要去沐浴,今日身上不洁。” 他可是死过了一遭。 直至此刻,东方临霆都没法完全确认,令他起死回生的人就是池黛。 但他心底已经记下了。 他认为,是她。 只是关键的证据,还得来日方长,以后再找到…… 东方临霆也不急,他又掐着池黛的嫩脸,追过来深吻着咬了几口,便道:“朕去正殿瞧瞧有无朝臣的急报,你自个儿去泡龙池。” 池黛仰头瞅着他,原来没想帝妃共浴这么世风日下。 咳咳。 池黛退出了男人的怀里:“知道了,臣妾去龙池。” 东方临霆每日沐浴的龙池,就在内殿的后面,是连着修建的一个小殿。 距离很近,也很方便。 当然—— 自皇帝登基以来,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嫔妃进去沐浴过。 池黛是第一个。 仍穿一袭白色宫装,飘然出尘的池黛,被宫人引着走去了龙池。 幽亮的月光之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也恍若不在凡世。 池黛脚步轻轻地走着,但每走一步,前面给她引路的两个宫人,就回头往她的脸上看一眼。 池黛:“?” 实在是忽略不了。 池黛忍不住停了下来,出声问:“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宫女唬了一跳,没想到池黛脾气这么大,会直接发难,吓得脸色一白:“回黛采人……奴婢们没看什么。” “别说这些废话。” 池黛笑盈盈的,但说出的话却很直截了当:“一眼又一眼地看过来,再明显不过的事,你们装傻没用。” 黛采人可是从内殿走出来,被皇上赐了龙浴的…… 内心再不忿,两个宫女也不敢明着惹怒池黛,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道:“黛采人恕罪。奴婢们没有冒犯黛采人的意思,只是好奇……” “说。” 月华下,池黛清美绝伦的脸多了一丝神性。 她一旦收敛了表情,就很震慑人。 “好奇黛采人这么受皇上的宠,为什么要为难云杉一个御前宫女!” 两个宫人一咬牙,说了出来。 “哦?”池黛懂了,她瞬间挑起了眉毛:“你们是云杉的好姐妹,替云杉打抱不平啊?怎么了,我又没打云杉,她头发也没掉一根,你们替她不平什么啊?” “皇上召了云杉去问罪。”两个宫女低垂着头,告诉池黛:“就在此时,恐怕云杉要受罚了。” 池黛还真不知道,皇帝打发她来沐浴后,转头就召见了云杉。 皇帝可真是—— 一个合格的皇帝。 无论在龙床上厮磨亲热了多久,无论有多贴近,他始终还不忘正事的疑点。 池黛突兀笑了出来。 东方临霆召见云杉,可不是想降罪,而是问云杉,下午是不是在金黄龙殿外见过她吧。 幸好,这事是真的。 东方临霆是抓不到她的破绽了。 池黛也不恼怒,她瞥了两个明显气愤填膺的宫女一眼,轻飘飘地说:“在替旁人出头前,不妨用脑子想一想,她有没有拿你们当枪。” “御前宫女这么多个,我可没有闲心独独去欺负一个云杉。” “就好比你们,若不是你们一直回头看我,我压根甚至不会注意你们。” 池黛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云杉今日是自己撞到我的面前,主动猖狂挑衅我的,皇上召见她,她再横,也不敢犯欺君之罪。” “所以等晚点,你们就能知道,云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池黛对东方临霆的初步了解。 他似乎对于宫里霸凌这件事很不容忍。 云杉的下场,也算是可预见了。 两个宫女愣了下,脸上还满是怀疑不定,毕竟比起一块在金黄龙殿当值的好姐妹云杉,她们当然更不信任以及排斥一个亲自跑来邀宠的后宫嫔妃了。 池黛不会分心管两个御前宫女对她是什么态度。 反正皇帝赐了她在龙池沐浴,这两人内心再不爽她,不还得伺候她? 嘻嘻。 她今天着实是累了,泡进了热气袅袅的温泉水中,池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真舒适—— 东方临霆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爽翻了,一个人沐浴就建了一座小殿,这龙池更是大得跟现代好多人家中的客厅似的。 池黛脱下了那件经历了太多的白色宫中,白皙柔嫩的娇躯,隐没在热水之下。 一个御前宫女垂首立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而另一个御前宫女,则去领了全新的亵衣和宫装过来。 明早黛采人才回后宫,肯定要穿新的衣裳呢。 池黛没管这些琐碎的,她实在有点疲累,泡着泡着过于放松舒服,她居然睡了过去—— 湿滑的龙池壁上,清媚魅惑的美人伸出一条纤白的长臂,而她的脸正侧着枕在其上,闭眼沉睡。 长长卷翘的黑睫毛,挺翘的鼻子,被热气熏得酡红的双颊。 以及那今天被他吻过太多次,红肿起来了的唇。 龙池中的水漾开了波纹。 一道高大精悍得令人不敢直视的男性身躯,迈动着长腿,缓缓地走近。 睡着了的池黛不着寸缕,被一双男人的矫健手臂,强势又极为平稳地抱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咬了她几口 如天神般壮美的男人,抱着柔弱无骨的女人,一步步走出了龙池。 守候在此处的御前宫女们面颊红透,深深低垂了头,连一刻都不敢偷看! 她们已经被皇上的身躯给惊得羞赧无比。 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了。 内心霎那生出了万千的妄念…… 但又不可能表现出来。 东方临霆就着池黛泡着的温泉水,痛痛快快地沐浴完毕,眼色晦暗地望了还睡在旁边的绝色美人一眼,最好寝衣也没给她披一件,直接就把人抱了起来。 一路就这么走回内殿!!! 也幸好这儿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地盘—— 太监们早就被他打发退下了,沿途守候的都是宫女们。 不知道多少个宫女看到了这惊为天人却又羞涩得难以启齿的一幕。 皇上他真是…… 好雄伟。 御前的宫女们全都清楚见到了…… 如果池黛此刻醒着,一定会不可思议地破口大骂东方临霆真是掉节操极了! 他还有羞耻之心可言吗! 他还是个成年男人吗! 当然,众宫女们内心深处也纷纷无比的嫉妒和羡慕…… 黛采人也是承宠无限啊,就这么睡着被皇上抱了回来,女人和男人组合在一起,画面更是美得连色一二三欲仿佛都被抹除了。 就是——恍若男女天神。 加上洒落的幽幽月光,这一幕像是在天界,恍然才知是人间。 东方临霆这么做没别的理由。 因为这里就是他的绝对掌控领域,他怕什么?! 懒得和小痴呆一块擦干,再把池黛叫醒,两个人慢悠悠拖延地穿好寝衣,再走回寝殿,还不如他直接把池黛抱回去呢。 至于擦身,回了寝殿再说吧。 池黛也真是累坏了,今天身体和脑力的双重透支,使得她一梦不醒,丁点儿也没察觉到皇帝抱了她做了这么大事。 一刻钟左右,两个人回到了寝殿。 “皇上……”一个御前宫女低柔着媚音说:“黛采人未醒,无法伺候皇上擦身,不如就让奴婢来为皇上擦干净身躯吧?” 不怪她主动。 黛采人这个关头都能睡过去,那别的人来替她侍寝,也是她自己不争气,别人很合理吧?! 再说了,若是皇上还想要宠幸黛采人…… 她补上,和黛采人一块也不是不行,这样能服侍皇上更尽兴不是吗?! 东方临霆还没把池黛放下,他一听便听出了这个御前宫女的内心意图,冷深的黑眸斜扫了她一瞬间,冷峻地启唇道了一句。 “退下,不准再打扰。” 非常沉凛如冰雪。 这御前宫女一凝,盈盈的眸子立马泛上了滚滚的水光,不过皇帝威势太迫人,气息又冷,她不敢说第二句话,含着泪珠躬身退下了。 云杉才落得什么下场,御前宫女们之间已经传开了。 她有这个胆子邀了一次宠,被皇帝拒绝后,再也不敢妄加纠缠。 殿内无边的静谧。 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没有,只因宫灯都是特制的,光亮如昼,但却无烟无味无声。 东方临霆直接把池黛放在了龙床上。 池黛浑身还湿漉漉的,犹如西方油画里的绝美女人! 东方临霆觉得万分赏心悦目,不由地站着,居高临下欣赏了池黛好一会儿。 倒是有点变化了—— 不过,今日过得太惊心动魄,小痴呆在龙池便睡得一塌糊涂,回来了都不醒,精疲力竭成这样了。 东方临霆犹豫了足足半刻钟。 还是冷眸幽暗,放过了池黛这一回。 高大雄健得苏断人腿的冷绝男人,随手扯过了旁边的柔软幔巾,往池黛的娇躯上一覆。 随即他就挨了过去,一寸一寸,亲自给池黛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 池黛居然还没醒:) 也是先天睡神了。 如果不是怀疑,池黛就是令他起死回生的那个人,东方临霆一定会恶趣味到达了巅峰,直接宠幸了池黛。 等她醒来之后,问她是不是连侍寝都可以全然没察觉。 男人的表情饶有趣味。 小痴呆的确是个妙人,哪怕她没有仙法也不是暗中救他的仙子,她都比旁人要有趣特别,不是么?! 擦干净了池黛,东方临霆的豆腐又是吃得饱饱的了。 唔,有点撑。 最好笑的是豆腐本人居然真的全程没知觉,连眼皮子也没动一下,睡得甚至红唇娇润,粉腮招人! 东方临霆略为变态地拿着擦过池黛娇躯的幔巾,直接给自己擦干了身躯。 尔后把幔巾往地上就是一扔。 他强有力的长臂伸过去,揽住了池黛,把人往枕头上一摆,调整好了恰当的睡眠姿势,抱着自个的香香小痴呆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 一夜堪称最佳的酣眠。 东方临霆不到卯时就睁了眼,浑身的精力恢复了最活跃的状态。 他的薄唇上长出了青色的薄胡茬,这使他看起来更更更性感得具有男人魅力了。 东方临霆率先去瞥了一眼,睡在边上的池黛。 准确来说,是睡在他怀里一整夜的池黛—— 很妙。 还在睡呢。 东方临霆都给小痴呆整无语了,这么能睡,饶是天大的圣恩,她是不是都接不住! 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的张力,东方临霆眸光一闪,埋头了下去。 将池黛咬出了好几个牙印。 至于分布的位置嘛…… 羞于见人的那种。 半晌后,这位极为尊贵的青年皇帝下了龙床,薄唇边带着一抹隐隐约约的慵懒餍足笑意,甚至还抬起手指,擦了擦嘴角。 为什么要擦嘴角呢? 好难猜啊。 是时候该励精图治,处理好昨日放着的奏折朝务了。 东方临霆到了金黄龙殿。 足足又一个时辰后。 池黛终于醒了。 四周都是极致的安静,连一丝脚步声,或是人的喘息声都没有,因为这是皇帝的寝殿,根本无法敢轻易打扰。 所以池黛睡得好极了! 她一觉睡了个满血,满足十分地睁开了娇娇的眼眸,觉得所处的地方甚是舒适,令她忍不住在迷糊之间,又用脸蹭了蹭枕头…… 等等?! 怎么会是雪山冷杉的凛冽气味?! 这不是东方临霆身上的味道吗?! 只有皇帝那里才有! ——池黛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不是因为她爱东方临霆,而是因为东方临霆很特殊哈,别的皇帝都用惯了龙涎香的,只有他一个用雪原的香气,始终都拒绝龙涎香。 第五十四章 睡在了金黄龙殿 池黛一个睁大了眼,清清楚楚地环视四周一圈! 龙床、巨大的寝殿、层叠散落的上百支宫灯,琉璃窗—— 救大命了! 这里是龙殿!!! 池黛猛地记起了昨晚的所有事情,她在龙池泡温泉太舒服,直接睡着了,所以后面她被东方临霆给抱回来了!? 她怎么一无所知! 而且皇帝怎么没叫醒她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池黛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姿势的动作幅度太大,她整个娇躯都在晃悠—— 等会儿,晃悠?! 池黛颤颤巍巍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刹那她的脸色就爆红!!!! 为什么。 她什么寝衣也没穿?! 她光着的!!! 怪不得她说为什么坐起来会有点“晃荡”感! 原来,肚兜也没给她穿一件。 东方临霆你别太过分了! 池黛的面色红得快滴血,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场景,她立马猛地拉过一旁的龙被,裹住了自己的胸前。 还有点不对—— 她怎么觉得胸前有点痛痛的?! 池黛又僵硬着手,缓缓把龙被拉开了,而自己低头仔仔细细地一看—— 她又猛地闭上了眼,脸红得更深了一层,好似快发紫了。 池黛几乎都在哆嗦。 给气的。 东东东东方临临临霆霆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咬她的…… 好痛啊啊啊啊! 池黛好想亲手打死东方临霆,但又打不过:) 唯一欣慰的点是…… 她第一时间看过了这张龙床上,不算凌乱也并不糜烂,而且她身上虽然有些地方被咬,但不是浑身散了架那种酸累。 最重要的是,她两腿之间没有落红。 东方临霆昨晚应该没有真正地临幸了她。 池黛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要是她睡着了,皇帝还有兴致,压根不在乎她是什么反应什么配合,只顾着自己的所想,轻率宠幸了她,池黛会觉得这个男人彻底是没有心的。 池黛再也连忙裹着龙被,想要下床。 又面临了一个难题—— 新的衣裳呢!? 她没有遮羞的布料可穿! 杀千刀的东方临霆啊啊啊啊啊! 管杀不管埋! 不对—— 应该是不顾她的死活! “来人!”池黛试探着往外叫了声:“有人吗?” 幸好,立马就有宫女应声:“可是黛采人醒了,有所吩咐?!” 池黛即刻道:“对,我醒了。送进来洗漱的东西,还有宫装。” “是。” 片刻之后,好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捧着一大堆洗漱用的。 “黛采人,奴婢来服侍您洗漱。” 一个宫女上前,姿态颇为恭谨,语气亦是轻柔。 池黛:“?” 这个御前宫女好像有点脸熟,她认识啊,不就是昨晚替云杉出头,对她生气的那两个宫女之一吗?! 池黛瞪大眼,直接问她:“你怎么态度大转变,被鬼附身了?” 御前宫女冰铃:“……” “实在对黛采人感到万分抱歉,昨晚是奴婢和风絮两人误会且冒犯了黛采人,求黛采人宽宏。” “云杉被皇上打入了宫狱司!” “罪名是……” “擅传圣令,欺上瞒下,不敬宫妃。” 冰铃和风絮一起对着池黛认错:“奴婢们这才知道,的确是云杉说了谎。” 池黛恍然道:“原来如此,没事。” 她浑不在意,但两个御前宫女态度却大好,万分服帖周全地伺候起了池黛。 新送来的宫装是银紫色缀珍珠腰封的,相当的繁复华丽,池黛愣了一下:“这宫装是我能穿的吗?!”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采人啊! “回黛采人,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并非是从宫里领的裙装,而是皇上私库里收着的,皇上特地打开了私库,说要给您穿这个。” 池黛愣住了:“东……皇上开他的私库?” “是的,黛采人。”冰铃真心为池黛“得了圣心”而喜悦,兴高采烈地告诉她:“皇上今早去上朝之前,特意吩咐的呢,还指定了要让您穿上这一套银紫珍珠宫装。” 池黛有点没想到,滞了两秒后,当然是高兴起来啦! 管皇帝在想什么呢? 他私库里的,通通都是极好的东西,比宫里的嫔妃份例可要好多了! 她就算不追求锦衣华服,说句不好听的,这套宫装听起来很奢贵,她就算以后卖了换钱,高低值天价! 池黛两眼放光,对皇帝昨晚所作所为的吐槽一扫而光。 “快帮我穿上试试!” 不是她更衣都想使唤宫女,而是宫装大多层层叠叠的,不是现代装那么好穿,她一个人穿不会。 好几个宫女一拥而上,全都围着她,服侍她换上了新的宫装。 珍珠腰封最后戴上,宫女们都后退了一步,四下只余压抑着的惊叹倒抽气声。 ——恍若天人。 神仙妃子! 众御前宫女们,总算是亲眼得知这两个词的具象意思了…… 池黛心情很好,得意地转了两个圈。 天哪,银紫色的昂贵布料在照进来的清晨阳光之下,反衬出如珠沙如银尘般绝美的流动光感。 极为纤细的腰身,配得上这珍珠镶制的腰封。 池黛这才发现,这套宫装的上面,还有隐秘的金银线绣纹,沿着每一个褶皱蔓延而上,这就造成了,乍一眼看没这么豪奢俗气,但不经意间时,泄露的全是不同反响的耀眼贵气。 “皇上的眼光真好!”风絮和冰铃两个反倒和池黛“熟些”,在她面前敢多说话。 “这套宫装真绝配黛采人。” 池黛拍了拍手,她正准备走了,没想到高大太监还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 “采人。”高兴亲自捧着一个锦盒,进来打量了池黛两眼,便笑眯眯,语气又和善道:“皇上是个大男人,忘了宫装需配首饰,又命奴才给采人送来。” 这位“呆贵人”,可是一个绝佳的好苗子。 高兴对池黛的印象很好,期许也高。 以他看人的眼光,他觉着池黛今后必能在后宫混出头来。 就算不加这些功利的评判,昨日她来了一趟,皇上死而复生,高大太监尽管没想到什么神异的方向去,他也认为池黛有福气。 所以高兴对池黛说的都是好话。 因为东方临霆吩咐他时的完整话语是:“朕记得,小痴呆从宫外带进来的一大包袱首饰,全是纯金的,未免太像金铺老板娘,朕料想,她也没合适的首饰,去配那套仙气出尘的银紫珍珠宫装。” 当然,这话要是复述出来,池黛听了必要跺脚愤怒。 高大太监也就咽下去了。 “有劳高大天使。”池黛对高兴还是很客气的,只不过她也掩不住脸上的“见钱眼开”,激动道:“皇上给我送了啥首饰?!” 锦盒一打开,华光四射。 第五十五章 赏赐 一支仙鹤飞簪,栩栩如生的仙鹤,连每一根飞羽都用冰玉雕刻。 几支云钗,精致异常。 一根紫气玉枝步摇,长长的流苏如雨坠下,矜贵得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款式不俗,从未见过世间上有第二支相同的。 池黛都瞠目结舌住了。 现代也没见过这等好东西哇! 如果换到拍卖场,岂不是轻轻松松拍个几亿?! “冰铃风絮,过来替黛采人挽发,再戴上这成套的首饰吧。” 高大太监一直笑眯眯地在旁看着,直至池黛从头到脚都被妆点一新,再由好几个御前宫女亲自送她回后宫。 一转头,高兴就到了金黄龙殿,禀告皇帝。 “皇上,黛采人那叫美得哟。” “烨然若神人。” “想必黛采人生出的龙嗣,定是非同凡人。” 高兴疯狂暗示道:“皇上,您可要抓紧点哪!” 东方临霆在批成堆的奏折,百忙之中闻言斜斜瞥他一眼,冷冷然然道:“还用你提?” 他不会放过这个小痴呆的。 * 池黛终于回了芜殿。 捏妈,虽然得到了贵重东西,但就是累! 她一把扑到了自个的床榻上……才怪。 不能乱动哦,超级无敌漂亮又奢贵的首饰和宫装会碰到,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自己的地方,池黛终于可以叉腰,仰头纵声狂笑了,形同一个风姿。 “采人!” 玉竹玉柏惊喜激动不已,围着她转,握拳道:“皇上是不是很宠爱您?您昨夜竟然留宿金黄龙殿,可是成功侍寝了?!” 太受荣宠了! 一个位份最末尾的采人,侍寝却这么早,在后宫排第三! 两个宫人想都没想到,昨晚御前传来消息,说黛采人今夜不归时,谁知道他们有多呆滞惊愕! 呃……侍寝? 没有呢。 皇帝行不行还是一个问题。 昨晚那样的好时机,东方临霆都没干什么真的…… 池黛已经在怀疑,就算没有系统,是不是皇帝也真的不行了。 所以这可不兴说啊。 她还在等670能量满了醒来,再问问它。 池黛避开这个不答,转而问玉竹和玉柏道:“对了,宫里现在有没有传我……” “黛采人!” 一道陌生的宫人声音打断了她,“齐嫔派奴才来,询问黛采人身体是否不适,若无不适,有请黛采人去赏景花园叙话!” 这个小宫人性格活泼,年龄也小,便显得有些没规矩。 不过池黛这里不讲究规矩。 看着小宫人探头进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已经做了小太监,池黛的心又有些软,招招手:“你是伺候齐嫔的?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宫人也自来熟,明明自家主子,和池黛应该有些“争宠”的关系,却仍然笑嘻嘻又不设防地立即大步过来。 “奴才叫多金呢!”小宫人昂头骄傲道:“奴才在宫里跟了个师傅,师傅给奴才起的名字,期望奴才在后宫不需要多有出息,只要多多得赏赐就好啦!” 池黛眼里带着恍然,怪不得呢,她说宫里到处都是关系。 这么小的宫人,怎么能够分派到齐嫆那里去? 原来小宫人也是有靠山的! 齐嫆家世好,在后宫绝不会差的,这小多金的师傅,倒是真的为他好。 池黛手痒,忍不住揉了揉孩子的头顶,就偏头吩咐道:“玉柏,去给多金倒杯奶茶。” 奶茶,自然是她闲得无聊自家在后宫做的啦。 很简单的配方,宫里什么材料都有,她甚至已经在捣鼓珍珠了。 玉柏噘着嘴,转身去了。 这孩子吃醋啦! 小多金捧着奶茶,好奇地看着杯子里的新鲜液体,大眼滴溜溜地问池黛道:“黛采人,这是什么奶加茶呢?” “你喝了试试,我总不会把你毒死在我的芜殿。” 池黛开了个玩笑。 小多金倒是什么都不怕,他喝了一大口,瞬间瞪圆了眼:“好好喝啊!” 怎么在齐嫔殿里,也喝不着这个?! 纯古代人小多金心里有多震撼,自不必说,等他喝完了奶茶,池黛带上了玉柏玉竹两个,起身去赏景花园了。 哎,虽然苟着是事少,但也得顺应时势。 昨晚意外留宿了金黄龙殿,如东方临霆所说,全宫上下肯定已经传开,她是不可能再遮掩“偏宠”了。 …… 赏景花园。 果然已经聚集了满满的后宫嫔妃们。 这次她们的气氛和情绪,却没有上两次好,只因之前“侍寝”的是齐嫆和罗绯期,虽然也有些嫉妒眼红,但却到底服她们一个贵一个美。 可那黛采人凭什么?! 这就成了第三个侍寝的人了?! 而且她还是自己跑去金黄龙殿邀宠的,可恶,竟让她成功了! 不用猜,也知道嫔妃们的态度不善。 这里是瑨朝的后宫,虽然此前的画风一直有些搞笑,但到底是存在着利益相关的宫斗的。 池黛一出现,充满了敌意和嫉恨的视线,刹那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再看到池黛穿的银紫珍珠宫装,加上头上戴的不凡首饰—— 众嫔妃更是心如爪挠般! “黛采人来了。” 齐嫔坐在最中央,仍然高贵矜持,她风轻云淡道:“过来坐坐。” 池黛眨了眨眼,迈腿走过去。 不少嫔妃都盯着她走路的姿势,和她的两条长腿。 池黛表面不显:“……” 内心却在想,这群嫔妃别太猥琐好吧,盯着哪里看呢! 她们想看出什么!! “齐嫔,您虽然心胸宽仁,风度广大,但宫规到底是宫规。” “这位黛采人是后宫嫔妃当中位份最低的,见到我们了,是不是理应由她一个人,向我们全部人逐个行礼啊?” 某个嫔妃却忽然开了口,在池黛走到一半时,满带高傲和刻意针对地说道。 动静一滞,其他嫔妃们神色各异,但明显大多数也是赞同的。 无非是池黛太招人嫉恨。 “齐嫔,这话也没错,尊卑就是尊卑,上下就是上下,就算咱们都是姐姐妹妹,见礼的规矩也不可少。” “就是咯,黛采人昨晚是侍寝了,可也没看皇上晋升她的位份,她还是最卑微的采人,不得向咱们恭敬地行礼?” “谁让她就是采人,说句实话,她见到我们任何一个,无论在宫里何处,都得立马停下,躬身低头,对我们表示尊敬呢,呵呵……” 你一言我一语,率先开口的这几个,都是对池黛最眼红的。 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和刻薄。 罗绯期穿着一袭艳色宫装,更显得媚色撩人,她雍容地坐在齐嫆旁边,也被嫔妃们叫道:“绯贵人,您说说话呀。” “您是第二个侍寝的,这位黛采人就算是侍寝了,也得排在您之后。” “黛采人怎么能直接大咧咧走到您的面前?” “也得向您行大礼吧!” 第五十六章 小痴呆皮痒了 所谓的见礼,差一阶躬身退让,差两阶屈膝低头,差三阶跪下问好,差四阶跪下俯首,差五阶就要跪下叩首。 这说的是大礼,一般来说,嫔妃之间若不是见到了贵妃、皇后这等身份尊高的,不会要求低位嫔妃当真跪下的。 众嫔妃就是在想法折辱池黛,好出一口气。 罗绯期连眼角也没看池黛一眼,她对池黛丝毫也不感兴趣。 她自然不会被当枪使,语气淡淡中带着优越道:“行大礼?你们想要黛采人穿着皇上刚赏赐的宫装和首饰,当众在这里跟我跪下?” “消息若传到了金黄龙殿,皇上不在意不怒还好,若是降怒了,认为本贵人性子骄横,不爱护低位嫔妃,可是你们替我受罚?” 四下的撺掇声立马闭嘴了。 罗绯期对池黛“侍寝后”得到了赏赐,其实也有些心嫉和厌恨。 不过,只要回想到她侍寝那晚…… 其实皇上他很呃…… 自己也并没有成功被临幸…… 罗绯期心头的浓烈不平,也就消去了一大半。 哎,或许黛采人就是真正被临幸了,皇上尝到了女人的销魂滋味,所以才给了她额外的嘉赏呢。 这也没法说。 是黛采人应得的。 想到了这里,罗绯期终于正眼去瞥了瞥池黛。 对池黛,她态度一直不可能算得上好。 只因池黛是跟她争第一美的。 和齐嫆这种家世显贵的赛道不同,赞捧齐嫆美,那是看在她的出身加持下,但真论容貌,池黛才是罗绯期的对手。 但此时此刻,罗绯期对池黛也只有复杂和略微的佩服了。 黛采人也真是豁得出去。 有这能耐,她做什么也会成功的,得到圣赏自然不在话下了。 连那么小的皇上…… 池黛都有本事,让皇上宠幸到她,也算是厉害了。 不知道在龙床上时,池黛能有感觉嘛? 皇上外表看着高大悍猛,可实际却如此的…… 微小。 就像黛采人的位份一样。 罗绯期又萦绕了淡淡的惆怅。 这阵子以来,她的心绪都差不多是这样了。 倒不是说嫌弃皇上,她没这个胆子,也不是恼恨自己没真的侍寝,有个不为外道的秘密,其实罗绯期很重咳咳色啊…… 天知道她选秀进宫,刚知道皇上年轻又雄健时,她内心有多激动啊! 只可惜召幸那晚,她见到了真相。 迫于龙威,虽然罗绯期当时什么异样都没表现出来。 但回了寝殿,她后知后觉涌上了巨大的遗憾。 哎,吃得太差了。 而且她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了,今后一辈子都要吃得这么差。 想一想,就令人想哭呢。 罗绯期思绪万转,对池黛的态度居然也轻了一点:“黛采人也是个有出息的,能够侍寝,难道不是她的运道?!大家何必不平。” 迟早会…… 轮到所有嫔妃的。 大家都会知晓皇上有多表里不一。 到时谁又会嫉妒了? 只会感叹后宫的姐妹们实在不容易吧…… 齐嫆最近和罗绯期的关系好了不少。 这当然是因为,后宫只有她们两人共同有秘密了。 哦,现在多了池黛一个。 三个人有共同的秘密了。 这样一想,齐嫆的态度也友善得出乎意料,她微不可察地叹息,表面斯文优雅淡然地说:“若论什么位份高低,你们一个个见到本嫔都得行礼!” “可好几次嫔妃叙话,你们行礼了吗?” “都进了后宫,本嫔对所有姐妹一视同仁,若是黛采人需要逐个向大家行礼,那你们也排条长队,轮流向本嫔行大礼吧。” 众嫔妃:“…………” 被齐嫔噎得哑口无言。 心头涌起了一股愤懑,到底为什么啊!齐嫔都不嫉恨眼红这个黛采人出了头的吗?! 她可是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侍寝后的头一份! 齐嫔的容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池黛也:“……” 主要她想象到一群后宫嫔妃排队给齐嫆下跪的样子,画面太绝。 齐嫆甚至怜惜地望了眼池黛。 她就知道,派多金去请池黛,一定能请得来。 因为池黛,很可能就没真正的伺候皇上啊!皇上可是没反应的呢! 说句难听的—— 宫外称这为天阉! 她苦守秘密,也是费了好大的自制力。而绯贵人呢,就比较维护皇上了,她居然说皇上只是小而已。 唉,大家都不敢说真话。 瞧这黛采人行动自由,双腿十分有力,哪会是侍寝过了的样子呢? 恐怕皇上赏赐黛采人,也只是掩人耳目,假装他对黛采人的侍奉很满意,从而让大家误会他真的行,黛采人真的被临幸了罢了。 这宫里啊,都是演戏。 齐嫆招呼池黛:“黛采人过来坐下吧。本嫔知晓你心中的真实委屈,唉,本嫔和绯贵人都懂的。” 齐嫆暗示性地对了对池黛的双眼,又拉上了罗绯期。 罗绯期虽然跟池黛是对手,却也轻轻一叹,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一众嫔妃们摸不着头脑又惊掉了下巴:“………………?” 不是? 这到底为什么?! 后宫里的嫔妃们侍寝过后,相处居然这么融洽的吗? 说好的刀光剑影、暗潮涌动、嫉恨眼红、争锋相斗呢?! 池黛却是一下子就读懂了,齐嫆和罗绯期的反常态度的……咳咳,忍住不能笑! 池黛抿了抿嘴,其实是憋笑,看着却似是一种腼腆。 她也不紧张,走过去跟齐嫆和罗绯期坐在一块,就听齐嫆果然开口问她:“皇上……” 齐嫆表情踌躇了一下,还试图跟她进行心知肚明的眼神交流。 “皇上他令你难以置信了吧?” 难以置信皇上竟然不行。 池黛老实道:“真的很难以置信。” 东方临霆半死微活的居然还能吻她。 如此变态,难以置信! 齐嫆满脸猜得不错,情绪微妙:“那皇上……在龙床上是否也很温和啊?” 温和的意思是没反应。 池黛点了点头:“臣妾都没有感觉。” 她的确没有感觉,东方临霆咬了她好几口,她居然都没醒! 导致她现在穿着肚兜都觉得又刺又痛得慌…… 罗绯期倒吸一口冷气,如看勇士般对池黛敬佩不已:“……” 她居然当众如实说出来,皇上临幸她,她都没感觉! 黛采人,实是个缺心眼的啊! 齐嫆也:“…………” 皇上不行自然就是没感觉了,但她这话说出来,没想维护皇上的颜面和自尊吗! 不少嫔妃都想看池黛被折辱为难,当众出丑。 结果却失望了。 她们想不通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齐嫆和罗绯期对池黛丝毫没有敲打? 有人依旧不甘心,暗暗下了狠招。 当日,金黄龙殿。 皇帝接收到一道转了几转才传到他面前的消息。 “……黛采人说,她侍寝的时候,对朕都没有感觉?!” 东方临霆的暗眸霎那危险地眯起。 小痴呆皮痒了。 第五十七章 荷敏发难 赏景花园中。 骄阳出来了,烂漫的日光洒在开得各异的珍贵花卉上,舒心得炫目。 一群极尽娇艳的嫔妃们聚会叙话,场面倒也十分的美。 “要我说,黛采人虽命好,但也是她事在人为。” 一个长了张圆脸,滴溜溜的大眼睛,长睫毛,娇嫩白皙的皮肤,并不算十分精致的美貌,但看起来很讨喜的嫔妃,突然又扯上了池黛。 “阖宫谁人不知呢?黛采人是主动跑去金黄龙殿前邀宠的。” “齐嫔和绯贵人,都是皇上传召去侍寝的。” “只有黛采人急不可耐,没等皇上轮到召幸她,她就巴巴的跑去金黄龙殿了,也不顾皇上国事繁忙,听说黛采人硬是等到皇上忙完了,才进去面圣。” “如此的耐心,黛采人做什么会不成功啊?” “皇上兴许也是被黛采人的恒心打动了,终于肯见她,一见吧,如黛采人所愿,将她留宿在了金黄龙殿。” 这个长得善良柔和的嫔妃,张嘴却说出最难听讽刺的话语:“黛采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是我等应当学习的。” “管它过程如何?哪怕是不光彩,最低位的嫔妃也能靠自己越过其他人,成为第三个侍寝的后宫美人。” 嫔妃们眼神顿时各异地频频交流起来。 女人天性敏感,她们几乎是一刹那,就懂了荷敏为什么当面堪称羞辱池黛。 因为阳光一照,池黛身上穿的银紫宫装,更是奢华矜贵犹如天上神裳! 荷敏一想到这是皇上赏赐给池黛的,她名为理智的弦就崩断了呗。 一个生性爱热闹,嗑瓜子看戏的小嫔妃,掩嘴悄声对交好的闺中嫔妃说:“荷敏是贵人,且荷家最近刚出了个状元,荷敏又长了一副好生养的脸蛋,就以为她自己最可能会是第三个侍寝的嫔妃。” “谁知道被这个黛采人截胡了。” “荷敏自然就认为池黛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圣宠和荣赏!” 闺中嫔妃较为文静,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地点头:“原来如此。” “别看荷敏圆脸儿和善,其实她性子厉害的。” 话多的小嫔妃又补充道:“她寝殿里的宫人,一个个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那是一丁点行差踏错都不敢有,规矩守得比宫狱司还森严。” “荷敏不仅敢于展示敌意,直面骂人,她的心肠也算是狠绝的。” “我家小喜子也跟我一样爱听小道消息,回来说她有个宫女长得出挑水灵,叫芙蕖的,那是人如其名的好姿色。荷敏不算十分漂亮的,觉得芙蕖越过了她去,找了个由头让芙蕖在烈日下跪了足足十个时辰。” “那青石板晒得发烫,芙蕖的一双膝盖就这么硬生生跪得废了。连腿都跟着差点废了,如今站也站不起来。” “听说芙蕖当时被扶着起身,一双膝盖直接撕下了一大层血肉模糊的皮,黏在了滚烫的青石板上。” “那场面叫一个凄惨……芙蕖惨叫得撕心裂肺,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身有残疾的女子是决不可能侍寝的,宫里视之为晦气,连被皇上见到了,都算她有罪。” “芙蕖是被荷敏彻底断绝了被皇上见到的可能性。” “啧啧,也真是过于早的排除隐患了,而且手段真的很酷厉,那芙蕖什么错事都没犯下呐……” 挽着手的闺闺嫔妃心惊肉跳:“天呐!荷敏竟是这样?瞧她的外表,完全都看不出来,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像是无害的小姑娘。” “可不。” “你看着吧,好闺闺!” “荷敏觉得池黛抢了属于她的圣宠和风光,她定要向池黛开炮的。” “我觉得黛采人兴许顶不住荷敏的狠辣火力喔。” 两个闺中好友原本走在最后,谁知,话多的那个嫔妃“叭叭叭叭”着秘密,不知不觉,其他好几个嫔妃竟然特意放慢了脚步,围在她们的周围竖起耳朵听! 一下子成了一大群人。 “咳咳。”八卦嫔妃立马闭了嘴,还是把战场还给出手即见血的荷敏吧! 池黛神色不怯弱地回视了荷敏一个眼神。 想把她和齐嫆、罗绯期分隔开? 按道理来说,齐嫆跟罗绯期听了这些话,立马便会产生一种池黛是异类,不同于她们,她是靠心计和手段上位的排挤感。 这是人之常情。 荷敏瞧着敦厚温和,其实最有头脑啊! 方才看齐嫆和罗绯期不知为何竟对池黛没敌意,甚至有些交好的迹象,荷敏不想要池黛加入齐嫆、罗绯期的小团体吧。 再者,荷敏又给她拉了全后宫的仇恨。 “越过其他人,成为第三个侍寝的后宫美人。”这句颇为精妙。 其他人=全后宫没侍寝过的嫔妃。 谁才是原本应当第三个侍寝的人?! 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原本谁都有机会。但现在却被池黛“主动跑去邀宠”得到了圣赏,那就是她抢了全后宫女人的宠幸。 哇咔咔。 真是下了狠招,人不可貌相的一个圆脸嫔妃哇。 池黛打量了荷敏一眼,而荷敏也毫无躲避之意,她本来就是在向池黛开炮,正式宣战的意思。 只见荷敏一张圆脸上挂着全无温度的微微笑容,一双眼眸却格外的森寒,直迎池黛。 池黛知道这样的狠角色,她不能退让,更不能表现出怯弱,否则就会立马被欺迫而上。 她并不怵地勾唇一笑道:“皇上召幸嫔妃,乃是随他心意,本来就没有先后之分,皆看他一念兴起。” “我可以跑去金黄龙殿,所有姐妹们都可以哇。” “至于越过其他人,更没这个道理了,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皇上好像从来没有定下过谁一定是第三个侍寝的吧?” 池黛一脸无辜道:“既然从没定下过,那就没有这个机会原本该属于谁一说。” 池黛直戳荷敏理所应当的心理。 告诉所有人,皇帝本来就没说过荷敏铁定是侍寝的第三人! 荷敏又哪来的被抢圣宠? 其他嫔妃们窃窃私语的动静顿时一滞。 黛采人也算是有胆色了,这都敢挑破上明面来说。 荷敏望着池黛的目光,愈发的森寒渗人。 她停顿了一秒,忽然寒气逼人地说:“黛采人倒是心性狠硬如铁,在这么多姐妹们面前,也毫不心虚气弱。” “可是除了主动跑去金黄龙殿邀宠,黛采人你还在后宫要了人命啊!” “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 “寝殿离你最近的乐玉人,乐筱筱,不就是先你一步得到了皇上的青眼和宠爱?!” “皇上特意跑去含露殿找乐玉人,这件事阖宫皆知,谁知你嫉恨,你想抢了乐玉人的偏宠——” “于是你就下毒手直接杀了乐玉人!” “乐玉人昨日突然横死在含露殿,当日你便迫不及待地跑去向皇上邀宠。” “黛采人,你的意图太强烈,令你的杀人动机暴露得清楚。” 第五十八章 池黛是杀人凶手? 池黛差点没当场张大了嘴巴。 不是bro??? 这什么神逻辑和梳理能力?! 故事是能这么牵连起来的吗? 听得池黛的脑子险些就要搭马车走了。 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有人想得到这么暗黑血腥的杀人版本故事啊!!! 要不是她没做过—— 听了荷敏信誓旦旦而又沉沉寒厉的语气,池黛都要信了她所说的就是隐秘的真相了! 但事情有点超乎池黛的预料。 因为当荷敏说完,嫔妃们居然好像不少都信了,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用惊惧的视线看着池黛。 齐齐后退了一步,离池黛远了些! 池黛:“…………” 终于知道现代网上那些降智万分,但却掀起全网狂潮的谣言,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跟风热议了。 原来,大家是真的会信的。 池黛也是:“。” 甚至有种无力的荒诞好笑感。 “荷贵人,你寒铁凛然的模样,实是让我想笑。”池黛直接说:“你既然知道乐玉人横死,没打听到她是被刺客一刀毙命的吗?” “皇上的龙卫当场抓到了紫衣刺客的。” “含露殿的好几个宫人,也都亲眼目睹她们的主子遇害。” “这些内幕没传出去?你这也能无端赖我身上,认为我因为嫉妒乐玉人比我先得圣宠,又想替代乐玉人被皇上疼爱,所以杀了乐玉人???” 池黛做了那个经典的表情包动作。 她手指向自己:“我吗?” “荷贵人,麻烦你想清楚一点,”池黛无奈:“我也是个女子,我怎么杀另一个女子啊?进宫是当嫔妃的,难不成我还是天生的杀手,有这厉害异禀?!” 明明这么清晰明了的事儿。 但荷敏竟然还不动摇她的信念,抿嘴有力道:“什么紫衣刺客,只不过是你放出来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 “黛采人,你离乐玉人的住处最近,你有充分杀害她的条件和机会!” “若真有刺客,为什么刺客不跑去芜殿一刀捅死你呢?”荷敏染上了浓重的恶毒说道:“而偏偏跑去含露殿,杀了乐玉人?” “再说了,皇上要是抓到了刺客,怎么不把刺客投入宫狱司?” 荷敏阴冷一笑道:“本贵人已经去宫狱司打听过了,并没有任何刺客被关在狱中!” “你说的紫衣刺客,在哪里?是你凭空捏造的吧?” “黛采人,事实就是你为了强夺乐玉人获得的圣宠,残忍地杀了乐玉人,再说出个刺客来脱罪!”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一片静寂! 嫔妃们的反应悚然。 谁会想到荷敏的发难,居然直指池黛是杀人凶手! 这好好的赏花叙话,陡地变成了凶案指认—— 一众人都有些被吓到了,浑身紧绷又发颤,一阵凉意直窜上脊背。 随着荷敏万分笃定的话。 嫔妃们都恐慌不已,盯凶手歹徒似的盯着池黛。 池黛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时刻。 疯了吧这个荷敏! 杀人凶手也能无凭无据,仅仅是自认为“合理”且“天衣无缝”的串联跟猜测,就给她盖章这个名头?! “这样吧,荷贵人。” 池黛知晓,跟这种人多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的脑回路就是有问题,而且自我圆洽,毫不质疑。 “你若是有证据指认我,那你立马去宫狱司报案。” “或者金黄龙殿就在那里,也不会跑。” “你当即过去,跟皇上告发我是杀了乐玉人的凶手。” “我要是真的隐瞒了什么,立马便会在正义的你的推动下伏法,获得应有的下场。” 池黛轻然一笑道:“也不用你当众费那么多口舌,细数我所谓的‘罪证’,直接将我抓拿归案,这才是实际行动哪。” 荷敏目光寒深地盯着她:“杀人凶手会自求指控?我知道了——” “黛采人,你定是觉得我没有切实的证据,拿你没办法,所以你有恃无恐,猖獗至此叫我去落实你的罪名!” “你杀了乐玉人在先,又得意嚣张在后,简直是恶魔般的面孔!” 池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自证又强行不听,让她去报案又说没证据。 这个荷敏脑残加傻屌吧! 那她想要怎样啊! “你……” 池黛略微无语,正想接着说什么。 忽然一道瘦小灵活的身影窜了出来,往池黛的面前就是一躺地! “完了!我要被黛采人毒死了!” “黛采人原来是杀人凶手,那她也给我下了毒!” 池黛定睛一看。 这竟然是齐嫆派去请她的小宫人,多金! 多金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同时哀嚎道:“方才我去芜殿请黛采人过来,黛采人给我喝了一杯叫什么……奶茶。” “我喝着味道尚好,细腻柔滑又微微冰凉。” “可就是现在,我的腹中忽地剧痛!” “好像有把刀子,在绞我的肠子!” 短短时间内,面色红润的多金竟变得满脸青白。 他紧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大串大串的泪珠从眼缝落下。 不断滚地,身躯当众躬成了一只虾子。 他瞧着倒不是假装的。 而是真的剧痛不止。 本来就半信半疑的嫔妃们,仿佛当场得到了印证,登时面容惊恐,眼神惶惧,纷纷不断倒退往外,离池黛一远再远! “好痛啊呜呜呜呜——” 多金哭着嚎叫:“我是不是要死了?黛采人,你为什么要毒死我,我又没有害过你,你放过我一条命不行吗!” 荷敏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对池黛的指控竟然当场成了真。 此刻人证物证俱在—— 池黛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再也摆脱不掉了! 荷敏大喜,一丁点都没管多金的死活,立马像得了强大的底气似的,抬目直直地盯向池黛,寒声就道:“一个后宫里竟存在着谋害人命的凶手,自此哪个嫔妃,再能安心!” “黛采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即刻认罪自裁!” 自什么?! 自裁?! 池黛差点当场掏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这个荷贵人,乍然就跳到了让她当众自尽?最好还先要一番忏悔啊? 什么神人,每一句话的落点都令人诧然极了。 维持着冷静自持的齐嫆,当下绷不住平和的脸色了,她略微惊慌,望了望地上的多金,又看向池黛。 “黛采人,你不会真的是……” 一个心狠手辣的夺命歹徒吧? 如果是真的,那齐嫆必定得惊动皇上,将池黛驱逐出后宫了! 荷敏说得对,杀人凶手是万万不能继续留在后宫为祸的! “啊!我的肠子好痛好痛。” 多金忽然高亢地惨叫一声:“毒发了,我的毒发了,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齐嫆再也相信不了池黛,她脱口而出:“黛采人,你先把解药立刻给多金吃下,兴许还能降罪……” 何必再当众多害一条人命? 但池黛也是醉了。 她仔细地观察了下多金的表现…… 奶茶里加了牛乳。 多金莫非是乳糖不耐受,所以腹痛得痉挛了?! 第五十九章 多金是乳糖不耐受 “来人啊,还不快去喊宫狱司的人过来?” 荷敏铁定是要把事情闹大的,今日一定要把池黛钉死在杀人的罪名上,这样才能除掉一个劲敌。 荷敏随意地扫了一眼多金,这个小宫人快死了吧? 他还是齐嫆的小太监,这就太妙了,天助她也。 齐嫆的宫人被池黛当场害死,这下不管怎样,齐嫆和罗绯期都不可能再对池黛有丁点的保全了。 池黛没了齐嫆的支持,甚至齐嫆也转头对付池黛,她还有什么办法。 今日能够顺利的脱身?! 荷敏凌厉地一瞥池黛,高声喊道:“再来人,速速去金黄龙殿请皇上,看皇上有无空闲,亲自过来一趟,处理了黛采人这个猖狂的杀人犯。” 捅到皇上的面前,让皇上亲眼目睹最不堪的池黛,和池黛的毒辣心肠。 这当然也是计划的最佳一环了! 荷敏觉得这已经是时机到了,她干脆直接指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金黄龙殿请皇上过来。” 荷敏点了齐嫆的另一个宫女、罗绯期带来的宫女还有她自己的宫女。 三个后宫分量最重的嫔妃的宫女,齐齐去请皇上。 皇上哪怕再繁忙的政事,再想包庇池黛,也只能被请过来了吧。 荷敏又指了在场旁观的两个嫔妃的宫人:“而你们俩就去宫狱司叫人。” 今日这一出—— 荷敏必须要搅得全宫天翻地覆,宫人尽知! 而池黛,势必要成为阖宫认证的第一个嫔妃罪犯! 齐嫆紧紧皱眉,又不想闹这么大,对池黛没留情面,可是多金快死的事实摆在眼前…… 她没去阻止或是认同荷敏的做法。 齐嫆只是随荷敏去了,仿佛她不管后果会如何。除此之外,齐嫆又沉声加了句:“派个人,再去宫医司请个太医过来。” 多金是死是活,她作为主子,总要尽力免他一死。 也不知道宫里的太医能否解了池黛下的毒?! 想到这里,齐嫆又异常复杂难平地瞥向池黛:“黛采人,我从未与你交恶,多金问得好,你为何要下毒害死他呢?” “他只是个孩子,性格也好的,决计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主子。”齐嫆不忍道:“黛采人,你若是还想减轻罪名,给自己留一线余地,就把解约拿出来,饶多金一命吧。” 池黛:“…………” 齐嫆的态度和个人修养的确挺好挺上乘的。 信了她下毒杀多金,仍然好言相劝。 但问题是,她真不是凶手啊!也太降智了,在后宫因为争宠肆意杀人?! 究竟为什么大家会信…… 这跟走在大街上随机直接刀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她又不是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 不过池黛也不太紧张和恐慌了。 多金越想越就是乳糖不耐受,俗称一喝牛奶就闹肚子而已啊…… 腹痛得肠痉挛,也很严重的,形同要死了一样脸色青白,还会浑身出透冷汗,在地上打滚也是剧痛所致。 池黛不是杀人凶犯,没在奶茶里给多金下毒,她自己总能确定的吧。 多金肯定不是中毒啊。 眼下也不会死的。 只要等下来了太医,一诊多金的脉,澄清他并非中了毒,只是腹痛,这个巨离谱的误会就会迎刃而解了的。 所以池黛没多担忧。 但荷敏却不能让齐嫆“拯救”了池黛。 眼看池黛想要开口,荷敏即刻截住了池黛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寒声地凛然道:“黛采人,你给齐嫔的宫人下了毒,接下来,你又欲害死后宫里的哪位人啊?” “是欲害死嫔妃,还是宫人的命?” “连一个小太监,并没有得罪过你,只是因为他是齐嫔的宫人,你嫉妒齐嫔的封位高,你就毒死他!” “黛采人,你真的太可怕了,你不就是活脱脱一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你下一个又会对谁下手?!” 荷敏这番凌厉非凡的话一出,全场的嫔妃们都发出了惶恐受惊的尖叫,纷纷朝后躲去,瑟瑟发抖成了一团! 俨然已经把池黛当成了杀人狂魔…… 池黛:“…………” 荷敏真的好像现代的浮夸网文作家。 她就看过一个叫即墨听风的垃圾写手写的书,里面配角就说过“从地狱爬上来”这种尴尬的台词。 荷敏在面前也这么说了,又智障又夸张,她真的不是在唱戏吗! 荷敏犹如判官般威严凛凛:“黛采人,我绝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杀遍后宫!” 杀……遍……后宫。 这四个字更是令人喷了出来! 那个叫即墨听风的若汁作者也这么写过! 池黛真是绝了。 齐嫆本来不忍对池黛这么早批判,可听到荷敏说的这话,触及了后宫大家的安危,齐嫆也只能面色一肃,公事公办地开声道:“若多金死了,本嫔只能追究到底。不然黛采人会更胆大包天,以为害死了宫人的命不会有何罪惩。” 唯一正四品的齐嫆都这么发话了。 池黛的罪名,赫然已经牢牢地扣在了头上。 荷敏心头满意,恰好就在此时,离得更近的宫狱司派了十几个宫狱侍卫过来了! 一大群宫狱侍卫阵势浩荡,表情威厉。 “这里所犯何事?!” “听宫女禀报,有人当众行凶毒杀宫人!” 荷敏精神一振,立即说明眼前的情况,并且抬手一指池黛:“宫狱侍卫,这件事情属实!就是这位黛采人,她给齐嫔的宫人多金下了毒!” “这就是多金,他此刻正在地上痛得翻滚,应该是毒发了,快要致命。” “多金亲口说的,黛采人给他喝了一杯什么奶茶,就是里面下了毒。” 宫狱侍卫面目黑沉,他们独属于皇帝管理,并不受后宫任何嫔妃的摆布。 因此,对嫔妃们,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和忌惮! “我们也已派了人去请皇上过来做主。” 荷敏趁热打铁道:“杀人罪犯被现场抓获,皇上不会姑息这个凶手的,也只等皇上如何定刑了。” “但后宫的嫔妃们众多,都害怕这个女凶不知道下一个会害死谁。” “因此,还请宫狱侍卫们先将她抓起来,押着跪在地上,免得她又暴起杀人。等候皇上来了,对她严惩判刑!” 宫狱侍卫们看了池黛一眼,紧接着,他们就大步朝池黛走来…… 池黛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荷敏还想押着她跪下,等东方临霆来?! 想都别想! 荷敏眼光一闪,大喊道:“小心她逃跑!这个杀人女犯心虚了,我看她好似要逃躲宫狱侍卫了!” 就在这一瞬间—— 高大太监尖亢的声音响起:“圣上有旨!” 全场陡然静肃了下来。 第六十章 反转与真相! 先是齐嫆一怔。 发生了这么大事,皇上也没有亲自过来?他到底是放弃了黛采人,觉得她没这么重要,直接处决了便是。 还是皇上他想轻拿轻放,饶过了池黛?! 荷敏倒是和齐嫆的反应不同。 荷敏双目一亮,来了!皇上给池黛判罪的圣旨,就要来了! 池黛一定会被逐出后宫。 其他嫔妃们则都是心有余悸,惊惶未消的状态。 不过圣旨降下,有了皇上的参与,她们的心绪当场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齐嫆镇定了下,恭声问道:“皇上可要臣妾们跪下?敢问高大天使,这道圣旨是皇上传给谁的?!” “无需跪地听。” 高大太监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瞥池黛,之后回答齐嫆:“这道圣旨,皇上是传给宫离全部人听的。” 嗯?! 现场的众人都讶然,略微觉得不对了。 怎么圣旨还是给全皇宫听的? 而不是给后宫? 池黛这个杀人犯的事,后宫还没处理完呢,这便关乎到全宫了?! 荷敏也皱了下眉,隐约有点想不通。 下一刻,就听高大太监清晰无比,一字一句读道:“经朕查明,含露殿玉人,乐筱筱,暗中勾结先帝遗留之祸患——紫衣人,欲扰乱后宫,继而影响朝廷。” “事败,紫衣人欲逃,为绝后患,一刀将乐筱筱毙命。” “龙卫当场抓住紫衣人,押回金黄龙殿,由朕亲自审讯,已招认所有罪名。” “乐筱筱身死,罪责却未消,朕已在今日朝上判处乐家废除官位功名,三代不得科举,乐家女永不得再入选秀名册。” 高兴的话音一落下,全场哗然!!! 似乎连空气都在震荡。 整件事完全反转! 全部人都惊愕到了极点。 乐筱筱被杀,原来真是有紫衣刺客?! 而乐筱筱居然还并不无辜,她和紫衣人勾结在先,是要被揭露了所以才被灭口的! 那就是说。 池黛不是杀人凶手??! 她和这件事甚至根本没一丝一毫的干系! 至于荷敏质疑的,宫狱司没有收押紫衣刺客,竟是因为,皇上亲自把人抓去金黄龙殿审问了。 池黛说的全是真的。 而她的凶手罪名,反而都是荷敏凭空臆想,强硬栽赃! 众嫔妃一时表情愕然,十分凌乱,因为她们已然相信池黛是个歹坏恶毒的杀人罪犯了,眨眼间完全都掉转了,她们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唯有荷敏的头顶,像被当场重敲了一棒! 她苦心诬赖池黛的计划,都已经进行到了最尾声,却全被皇上的一道圣旨击溃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荷敏目若灼火,心念碎裂,不由得厉声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皇上是否有意包庇黛采人,为了偏宠黛采人,他甚至不惜造出了一个谎话,也要把一个罪犯嫔妃留在后宫!” “池黛明明就是嫉恨乐玉人受到了皇上的青眼,想要取代乐玉人,所以杀了乐玉人,她昨晚也成功侍寝了!” 荷敏是真这么认为的。 她此刻的心情极度叫嚣沸腾,强烈不甘心到了极致。 所以荷敏都失去理智了。 在她看来,皇帝是昨晚宠幸了池黛,尝到了池黛放荡的媚色滋味,忘了乐筱筱这个旧人,一下只顾着偏心新人了! 不管乐筱筱的死,也要留着池黛! “荷贵人慎言!” 却不想高大太监的脸色一下寒了下来,沉声道:“你敢质疑皇上,是为忤逆大罪!” “含露殿的宫人们都见到了紫衣人,龙卫也是当场过去抓凶手的,荷贵人,你是想要皇上带着紫衣人到你的面前,再叫含露殿的宫人们全都来给你作证,你才信不成?” “你难道是宫中的判官,或是比皇上还要贵重的大人物?” 高兴最维护东方临霆的,荷敏想针对池黛可以,但如此公然指向皇帝为了美色包庇罪犯,高大太监的怒意就被勾起了。 “荷贵人,别怪奴才提醒你,你指认黛采人的所谓罪名,本就毫无实证,全凭你猜测,你觉得对,你觉得事实就是那样!” “在不肯相信皇上的圣旨前,你不如先自省一下自个儿,真让你拿出证据来控告黛采人,你能拿出什么!” 高兴早就知晓这事的全过程了。 要知道,荷敏指派过去的三个宫女,虽然都是她们自己的人,但皇帝要问她们真实的所有前因后果,她们敢欺君?! 如实一说出来,东方临霆和在旁的高大太监都明白了这是什么事。 荷敏被代表着皇上的高大天使当众质问,寒意凛凛的高涨气焰立马就熄灭了。 她对池黛,可以硬颠倒黑白,好歹不分。 但面对高大天使…… 荷敏却不敢这样刻意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了。皇上和高大天使又不是傻子。 荷敏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方才她挑动了所有蠢货(划掉)嫔妃们的恐慌和误认,这一刻,她却火辣辣的难堪得羞耻至极。 齐嫆亦是一怔,却惊愣道:“天使,并非本嫔大胆忤逆皇上,只是,本嫔的宫人多金,却因喝了黛采人的奶茶而毒发濒死,这……” 荷敏被点醒,顿时说:“是了,我不是污蔑黛采人的,这宫人的死不就是直接与黛采人相关,就是她毒死的!” “首先,多金没死。” 池黛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一场“宫斗”,到了这个份上,她觉得可以大结局了嗷。 “你眼瞎啊?说话总是大跳跃,你看多金死了吗?他现在肚子疼的劲儿不就缓过去了?!” 众人刚刚顾着恐慌,都没细看多金,这一下惊疑不定地低头一瞧。 多金仍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满额冷汗。 但他明显还是活着,像只猪崽一样,滚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哼哼”声。 “我在芜殿请他喝的东西,那叫奶茶,里面有牛乳和花茶。全芜殿的宫人包括我都喝了,怎么会有毒?” “多金这样是突发性腹痛。有一种病症,名叫乳糖不耐受,说白了就是体质不适应牛乳,一旦喝了牛乳,便会肠绞痛得想死。” 池黛解释:“喏,你们看着,多金扛过了最厉害的一波绞痛,接下来他就会开始拉肚子,很想很想上茅房窜稀了。” “窜稀”二字,大咧咧从池黛的嘴里说了出来。 高大太监的嘴角一抽搐。 皇上今日过于忙碌,没亲自过来,只交待他来澄清乐筱筱的事件。并且吩咐他,小痴呆,咳不对,是黛采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回去都要一一向皇上尽数禀报。 那等下回了金黄龙殿。 他要不要如实跟皇上转述“窜稀”,这一粗俗无比,毫无文雅可言的污秽词语好呢? 第六十一章 窜稀话术 “什么?!” 齐嫆也险些想摸一摸自己的耳朵。 何为窜、窜稀?! 荷敏仍在对峙当中,下意识又是双目一厉:“怎会有人信!拉肚子?腹绞痛?黛采人,你就以这样的谎话,遮掩你下毒的事实?未免也太愚弄大家了!” 然而荷敏的怒话刚说完,多金忽然一骨碌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哎哟!我不行了,我好想拉、拉拉拉拉拉——” “我好想上茅房!” 多金一只瘦小的手掌绕到了身后,捂住自己的屁股,做出了一个非常难以直视的姿势。 幸好多金人还小,看起来更多是搞笑而已。 荷敏像是一刹被人扇了一个耳光,僵在了当场。 齐嫆本来也并不十分相信池黛的发言。 但这一刻,她的脸色几度变化,眸光频闪,终于是不得不信了。 池黛却是又及时说:“别让他一个人就这么去窜稀!他刚刚肠痉挛过,身体正虚,双腿也是软的,得找个人扶他去茅房!” “不然他窜稀,会是瀑布式一泻千里的。” “等下喷射到了一半,腿又站不住,没人扶他,他就一头栽到窜的稀里了!” “那得多恶心啊!找另一个相熟的小太监扶着他!” 在场的众人集体发出了一声:“咦~~惹~~~!” 是真的都喊了出来。 高大太监一个没绷住,抬起一只手盖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黛采人您说话是否…… 太直白豪放了些许。 那这几句,他还要如实禀报给皇上吗!!! 皇上听了后真的不会当场皱脸,自此对黛采人熄了宠幸的心思吗! 高兴真的很不忍卒听,也对池黛刷新了印象啊! 嫔妃们亦是无语,黛采人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那得多恶心”,你当前形容的场景就不恶心了吗? 明明都没发生,但托池黛超强描述能力的福,大家好像都已经亲临现场了! 齐嫆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古怪极了,作为世家贵女,她没曾从人的口中听到过这般粗鲁俗鄙的话语。 “咳咳……多宝。”齐嫆唤了多金的好搭档,她的另一个宫人,令道:“按黛采人所说,你扶着多金去茅房。”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走了出来,他瞧着年龄比多金大个几岁,自然也沉稳许多。 性子是温柔和善的,也没什么怨言,扶着多金就去了。 池黛双手抱臂,在一片安静里说道:“我没讲错吧?多金没中毒,也不会死,这不都能走动了?他就是腹部绞痛了而已。” 众嫔妃哑然地望着她,带着讶异。 虽然她的说法还是闻所未闻,什么肠痉挛的,令人打心底里没法子不怀疑。 但事实胜于雄辩,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多金就在眼前。 这下也不能再睁着眼,硬是诬赖池黛下毒了。 “啊!”突兀一道女声惊叫了出来,众人看过去,竟就是那个八卦荷敏的威厉狠作风,话很多的小嫔妃。 她神采鲜活地说道:“黛采人说的这种病症,我在家乡好像见过!体质天生不能喝牛乳,一喝就腹痛如绞,面色青白,痛得毒发似的在地上打滚……” “有一个富商家的小儿,就是这般,喝了厨子热过的牛乳后,便痛得倒地。” “听说他爹娘很疼爱他,还以为他是被厨子给害了!当场就打死了那厨子,谁知,富商小儿后面却留着一条命,好端端的也没死,只是不断地跑茅房,虚弱卧床了好几日。” “最惨的是,那厨子是贫苦人家里送出来到富商家做事的,年纪也才刚满二十,又是老实木讷的好人性格。” “就这么被误打死了,事情传出去,富商虽然也心中愧疚,给厨子家里赔了几百两银子,但终究无济于事。” “全城的百姓都讨伐辱骂这个富商,富商还差点被告入官府,说他谋害人命,要坐牢!不过那厨子一家也都是凄苦的老好人,居然就算了,也没告富商。” “到底拿了富商赔的银子,按照厨子生前最大的愿望,在村中建了一个大大的青砖院子。就将那厨子的墓,埋在了院子一角,日夜陪伴,也不害怕。” “此事传得可广了呢,富商一家后来在城里也待不下去了,沉默地变卖了剩余的家产,连夜就搬去了不知何处。” 话多小嫔妃娓娓道来:“原来那富商的小儿子,就是乳、乳什么糖……” “乳糖不耐受。”池黛提醒她。 话多小嫔妃眸子一亮:“对对!后边叫了大夫来,大夫也说不出诱因是何,只诊断了小儿子是肠腹不适。” “我到今日才得知,竟是牛乳的缘故。” 小嫔妃说的这故事,颇为动人心。众嫔妃听罢,更是一时静默无声。 “我本家也有一个子弟是这样的。” 齐嫔居然忽地开声,她静静地看着池黛说道:“自小一喝牛乳就会肚痛,甚至吃牛乳制成的糕点也不行。” “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就是太金贵了。” “原来竟有这种天生的体质?” 齐嫆的本家,不就是齐丞相府??? 天哪,这可是世家大族,高门贵府! 原来齐家子弟,竟然也会这样。大家惯性地以为,这什么乳糖不耐受,是一种贫贱病,是天生命贱的人才会得的。 那富商小儿虽然家里有钱,但商人阶层本就低下。 也符合贫贱的标准。 池黛也没想到齐嫆也有病症反馈,她转过脸,点了点头道:“这不是什么很大的毛病,只是体质不适应罢了,就跟有的人吃花生会过敏一般。以后别让他碰牛乳就行。” “不过就有些遗憾了,牛乳可是好东西,香醇浓滑。而且在长身体的时期,多喝牛乳,小孩子能长得更加高大,体魄也更强壮,不易生病。” 罗绯期一愣。 “竟还有此等效果?!” 连一直置身事外,妩媚慵懒的罗绯期都加入了话题,她的语气甚至略显急切:“黛采人,你说的是真的?” 池黛:“当然真的,你想想北方的游牧民族,是否格外体型高壮?!他们日常的饮食,便是喝牛乳,多吃肉。” 罗绯期家里的人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个头都遗传的矮小。 一大族的人,也就出了罗绯期一个不算矮的,身形曼妙惹火,但也只有一米六出头。 池黛说的这牛乳功效,若是真的,对罗家人就有大用了! 高大太监忽然笑眯眯地说:“这牛乳如此的好?奴才都未曾听说过呢,此前宫中也从未流传过相关的说法。” “黛采人的芜殿里,是不是做了什么奶茶?” “方才听多金小太监还提及过,奶茶的味道似乎还很不错。” “奴才也问黛采人要些,带回去给皇上品尝一番。” 荷敏难以置信:“高天使,您疯了!明知道黛采人往里下了毒的东西,您居然还特意带回去给皇上喝?” 第六十二章 封荷敏为考贵人 池黛也不是很想给东方临霆奶茶。 “高天使,”池黛挂着笑的假面:“这奶茶里有牛乳,您也看到方才多金的痛苦表现了,臣妾怕皇上也乳糖不耐受呢!” 高大太监却态度不变,乐呵呵道:“黛采人不用担忧,皇上喝过牛乳的,他不会不耐受。” 多 池黛:“。” 彳亍口巴。 高大太监都这么说了,她不给轻则吝啬,重则抗旨,只好转头吩咐玉柏:“你回芜殿取剩下的奶茶来,等会儿让高天使带去金黄龙殿,奉给皇上。” 荷敏快要疯了! 到底凭什么! 多金因为喝了黛采人的奶茶,险些当众死了,皇上那么尊贵无匹,高天使竟还要冒险让皇上试毒? “大太监!”荷敏被裂开的自尊心和挫败的怒火憋得失控了:“皇上的贵体重要无上,您怎可以让皇上涉险!” “就算多金还没死,谁知道他去拉了肚子,晚上会不会就死了呢!” “总之池黛有毒害人的很大嫌疑,她又满嘴谎话,谁轻信了她,那当真是昏了心、迷了眼了!” 荷敏这话把好几个人都骂进去了。 齐嫆已经信了池黛;罗绯期也想报信回家里,让小辈们开始多喝牛乳;高大太监更是当场开了口要带奶茶走。 一听荷敏的话,几个人都被她轻微地得罪到了。 高大太监是只老狐狸了,眯着眼笑得好似浑然不介意。 “荷贵人性子谨慎戒备,替皇上考虑良多,也是一种周全。奴才会派宫人去御膳房调查,黛采人说她的奶茶已经喝了多日,御膳房应当会有记录。” “若是黛采人领牛乳和茶叶的记录属实,说明奶茶就宜喝。” 高兴意有所指:“查清这些可容易,皇上绝不会昏了心、迷了眼,被区区一个黛采人迷惑了。” 他这是在明着警醒荷敏。 别当其他人都是傻子。 奶茶到底有没问题,一查就知道,荷敏在这不肯放弃,死抓着池黛来诬陷,无非就是她的私心罢了! 荷敏的面色当场煞白。 作为一个聪明的,甚至精明过了头的人。 她当然读出了,高大太监对她听着客气,实则敲打她的不满之意。 而高大太监就代表着皇上。 毕竟回去禀报,高大太监怎么说的,皇上就怎么听。 荷敏彻底失去了血色,连嘴唇都发白。 这场风波,算是已经了了。 真相早就大白。 池黛是杀人凶手的可笑诬罪,被一道圣旨洗清了。高大太监接过玉柏拿来的冰镇奶茶,开开心心地回了去复命。 而池黛:“…………” 笑不出来.jpg 奶茶甚至还是她特地吩咐玉竹,用井水冰镇过了的,滋味最佳。 万恶的皇帝,万恶的东方临霆!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先是瞥了奶茶一眼,目光微晃动,淡声问道:“这是何物?” “回皇上。”高大太监笑眯眯地道:“这是黛采人芜殿里所做的奶茶,也是今日事发的诱因之一。” “听说可好喝了,奴才擅自做主,问黛采人要了剩下的奶茶,来给皇上尝尝。” 东方临霆没想到,这还是小痴呆做的饮品。 他“哦?”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质问:“小痴呆那里剩下的,才拿来给朕?” 高兴:o_o 不敢告诉皇帝,这还是小宫人多金喝剩下的咧。 高大太监一副老实人的表情:“奶茶是装在壶里,一杯一杯倒出品尝的。请皇上享用,不然冰镇的凉度就没啦!” 东方临霆放下手中的奏折。 若是别的东西,他不一定乐于在忙政事时分心去碰。 但这是从小痴呆那里薅来的嘛…… 东方临霆就有闲心一试。 奶茶已经被倒入了青花瓷样式的御杯当中,东方临霆浅浅泯了一口。 微甜而不齁,冰凉又香醇带着清茶甘冽的滋味一入喉咙…… 他停了一秒钟,随即命令一个御前宫人:“去御膳房把黛采人平日制奶茶的配方要来,换上另一种顶尖茶叶,再进行新的烹制,日后常供金黄龙殿。” 高兴微惊地一抬目,没想到皇上喜欢到了这个程度?! 以后竟还要在金黄龙殿里常常喝! “小痴呆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东方临霆品够了奶茶的绝佳风味,这才悠哉游哉地问道。 高大太监:“…………” 该不该如实地转告皇上? 急!!! 东方临霆敏锐至极,一瞥他:“一个字都不许漏。” 黛采人,你自个承担后果呐。 “咳咳。”高大太监说:“黛采人道出了一种新奇的病症,名叫乳糖不耐受。原来,有的人的体质天生便不适应牛乳,故而一喝,便容易腹绞痛得满地打滚,之后就会……” “就会什么。” “黛采人说就会窜稀。” 东方临霆:“?” “黛采人还当众说,那种窜稀是瀑布式的一泻千里的。” 东方临霆:“??” “被指中毒的小宫人多金,就是乳糖不耐受。大家险些以为他要死了,谁知他去窜稀了。黛采人还特地叫了另一个宫人扶着他,说他腿软,窜稀之时,生怕他容易一头栽进窜的稀里。” 东方临霆:“!!!” 高大太监一脸无辜:“皇上,是您命奴才一字都不可漏的。这的确是从黛采人口中说出来的原话。” 东方临霆:“……………” * 嫔妃们的赏花叙话已结束了。 那个很八卦,话很多,表(说)达(书)能力还很强的小嫔妃,风玉人,真名叫风轻轻。 她和池黛互有好感,直接从花园随池黛回来芜殿作客了。 风轻轻大喊道:“呆贵人!大道消息!” 池黛:“?” 愤怒.jpg! 为什么叫她这个缺德外号! 风轻轻两眼放光,一脸惊得呆滞的表情,然后告诉她:“卧槽!皇上又降下了一道圣旨,现已经传遍了宫里上下!” “皇上说荷贵人考虑良多,谨慎周全,因此给她赐了个封号——” “考贵人!” 好……好难听…… “谁都品得出来,皇上并非在夸赞荷贵人!赐了封号,按照宫规,荷贵人的地位还升了,比其他贵人都高半阶。” “但结合刚刚所发生的事,很明显,皇上是在敲打荷贵人。” 所谓的考虑良多。 其实就是生事,而且是故意生事,锲而不舍地故意生事! 东方临霆在明升暗贬荷贵人,简直可称嘲讽! “阖宫现都沸腾了……” “荷贵人,哦不对,考贵人是脸面一点无存了,我方才听到几个小宫人在玩耍。” 风轻轻捂脸狂笑不止:“一个小宫人对另一个小宫女说,你考虑良多,可封洗菜宫女,小考!另一个就封刮鱼鳞宫女,小虑!” 池黛当场笑得快抽过去。 …… 荷敏此刻正在寝殿中,状若疯了似的发泄着,砸碎了一地的花瓶。 考贵人?! 她指甲死死地掐入了掌心,要强地安慰自己。 起码她得了实惠,多了封号,她的位份就更贵重了! 而池黛依旧是个卑微至极的黛采人! 可荷敏不知道—— 自此,她在后宫再也轮不到侍寝的机会了,每一次,东方临霆都会直接跳过她。 直至最后,她都从来没被召幸过。 ? ?小痴呆说了窜稀这么直白的词,那就封她为窜贵人吧—— ? 下一章第三次召幸!! 第六十三章 第三次召幸娄如岚 东方临霆死过一回又重活,他生怕留下了什么不可言之的秘密隐患,因此忙了两天后,他就抽出了空来,打算召幸一次后宫嫔妃,好确保下他能用了。 白日下了圣旨,嫔妃们又狂热激动了起来,阖宫都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尚未侍寝过的嫔妃都在沐浴、洗发、染香、挑选衣裳首饰。 下午时,东方临霆仍坐镇在金黄龙殿中批阅国事,朝臣们来了一波又走一波,可谓是兢兢业业。 “皇上,娄大学士觐见。” 东方临霆抬眸,冷寂的嗓音就一个字:“宣。” 一个……分外的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风华万千,容貌俊朗,只见一袭青色的衣袍显得他身形格外的挺拔修长,每走一步,都有种绝代的飘逸感。 他就是当朝的娄大学士。 原来才年过三十岁而已,对于大学士这个位置,他是惊人的极度年轻! 可谁让娄如山的才学是天赋异禀呢? 瑨朝历代以来,都没有一个文人的成就与优绩,超得过娄如山。 而东方临霆又是个不拘一节,甚至叛逆的皇帝。他认为娄如山的能力当得大学士的位置,就把这个身份给娄如山了。 娄如山这名字,听着熟悉。 原来他就是娄如岚的亲生哥哥。 娄如岚的容貌、家世在这一届新进宫的嫔妃当中,综合都能排到前几,万分出挑和打眼。和别的出身斐然的嫔妃不同的是,娄如岚靠的是她的哥哥而非爹,正是娄如山。 恰巧,娄如山因为年轻,跟东方临霆的私交也颇好。 两人比起其他稳重年老的朝臣,多了些兄弟般的志趣相投。 “皇上,关于新科举的设立,臣有一些想法……您在喝什么?!” 娄如山到了巨大的御书案前,皇帝也没给他赏赐座位,但他已经很厚脸皮地自己坐下了。他看到皇帝正一边看奏折,一边悠哉游哉地喝着什么,不由得疑惑地一问。 东方临霆嘬了一口奶茶,随手又往奏折上写了“狗屁”俩字。 然后他才启唇说道:“你问这个?此物名为奶茶。” 说着,东方临霆又猛地吸溜了一下,嘴里顷刻“嚼嚼嚼”着什么东西。 瞧着很是q弹,又有韧劲,皇帝嚼了好久才咽下。 娄如山:“……?” “何为奶茶?臣怎从没看皇上以前喝过?” 这好像是新出现的好东西啊!娄如山对金黄龙殿的所有动向都熟知! 东方临霆又喝了一大口顶尖茶叶做的珍珠奶茶,清香甘冽又香醇无比,还有点儿提神,比池黛那普通茶叶做出来的味道简直是上升了几个等级。 “奶茶是朕的一个嫔妃制出来的,你当然没听说过。” 东方临霆掀起眼皮,瞥了娄如山一眼。 要是小痴呆在宫里做的新饮品,娄如山都知道,那还得了?! “哪位嫔妃?”娄如山追问,又提要求道:“皇上怎么也不赏臣尝一尝奶茶?君臣同乐才是瑨朝的鼎盛气象。” 东方临霆鲜少的嫌弃,这人看着光风霁月的,竟还主动讨吃讨喝。 但还是命高大太监:“高兴,给他倒一杯。” 娄如山兴致勃勃地领赏,立即就喝了一大口,随即惊艳地瞪大了一双丹凤眼:“皇上,此奶茶口感新奇,甚是好喝!臣感到上瘾。” 这是废话。 不上瘾的话,他会在金黄龙殿处理政事时,都一边喝着吗? 小痴呆在吃食研制方面,没想到颇有天赋。 东方临霆这两日都在想,不如再派御前宫人去问下,小痴呆平时还有什么新鲜吃食。 “皇上,这浮沉在奶茶中的黑色丸子,又是何物?!” 娄如山好奇地喝了一颗珍珠,嘴里立马也“嚼嚼嚼”了起来,这东西有点红糖的甜味,滑溜又韧韧的。 嚼起来更上瘾了啊! “珍珠。”东方临霆对娄如山快到忍耐限度了,问题这么多,难道是专门来金黄龙殿,向他研讨奶茶的?! 说起珍珠,这自然是池黛更新的奶茶版本咯。 珍珠也是整上了,而且有了皇上的“青睐”,御膳房对她简直配合得不行,万般的讨好,要什么材料给什么。 才一个时辰,池黛就搞出了红糖珍珠,加在奶茶里那是顶级的享受。 东方临霆这里是当天就喝上了珍珠奶茶。 “此物甚精妙。”娄如山欣赏地赞道:“搭配完美,令人欲罢不能。” “你到底来见朕所为何事?”东方临霆冷声警告:“再不入正题,别怪朕把你赶出去,明日朝上便传遍你失宠的谣言了。” 每个朝臣都知道,娄大学士是皇帝的“宠臣”。 这么年轻都能当上大学士,皇上是宠爱得娄如山不行了。 若非东方临霆明显好女色,这次选秀他也并无抗拒,正常推进,朝廷上都要有讳莫如深的风言风语了。 “臣为新科举一事而来。”娄如山这才款款说道:“皇上想要增设更为实用的科举试题,但瑨朝却无相应的官位,这才是最大的阻碍,臣想……” 东方临霆渐渐陷入了深思,和娄如山一同商讨了起来。 时辰几乎是流水般过去。 眨眼就到了晚上,娄如山这才告退离开,东方临霆坐在龙椅上,却是静静地沉凝了一刻钟。 “皇上?”高大太监站在旁边,小声试探地躬身问道。 东方临霆今晚本想正式传池黛来侍寝的。 他差点临幸过小痴呆好几次,但是正式下旨召幸她,却还没试过。 东方临霆想要检验自己是否正常能用,第一个想到的后宫人选,也是小痴呆。 只是在新科举设立一事中,娄如山真的帮了他太多。 算得上是鞠躬尽瘁了。 今晚侍寝的嫔妃,理应还是召…… 东方临霆做出了决定,他薄唇缓缓一动道:“传朕的旨意,召岚才人今夜侍寝。” * 芜殿这边。 池黛包括系统都不清楚,东方临霆还有这一番心理活动。 一人一统还在饶有兴致地聊天呢。 “啊啊!我赌赢了!”池黛亢奋:“我就说,皇帝会召娄如岚!因为在进宫的新秀女当中,齐嫆家世最贵,罗绯期和娄如岚最美,传过了罗绯期之后,那不就是轮到娄如岚了!” “670你还是太嫩了,非要按你的数据预测,跟我打赌,东方临霆今晚传金茜或是荷敏。根本不可能好吗!” 系统:【。】 只能再一次承认,宫斗还是活人的逻辑思考更行。 上次系统不知怎么回事,充能充了好久。当天池黛在脑海里不断call系统:“歪歪歪,670?” 直到下午,系统才重新冒了泡。 听它说是因为救活皇帝,实在耗尽了能量,加上那晚池黛睡在龙床上的,没有沐浴月光,所以系统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才再次启动。 今夜漫天繁星。 听闻岚才人已经梳妆完毕,在阖宫的羡慕之下,如期前往了金黄龙殿。 池黛内心并无任何的难过或是吃醋之意。 她神态一丝阴霾也没有,只余恶趣味的猥琐之色:“670,今晚你要用什么技能,保住皇帝的大男德啊?!” 第六十四章 局部石化 【让我康康!】 670似乎在翻它的系统页面:【我现在能量非常充足,什么技能都能选用……】 【唔,透明化?】 池黛呆了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透明了啊,皇帝直接看不到了,形同消失。】 池黛不敢想象,在娄如岚的眼里,东方临霆的皇弟不见了,会是何等的震撼! “你想把娄如岚吓疯啊!”池黛秉持着人道主义说:“创翻东方临霆没关系,可娄如岚是个正常人,你的技能别太骇人了!” 【好吧。】系统回应,它换了一个。 【那毒化?!】 670忽然极度不怀好意又猥琐地发出了笑音:【嘿嘿嘿,这个技能可缺德了,就是会让皇帝长出了小菜花!或是布满了紫色的小圆点点。】 的确是歹毒极了! “噗——!” 池黛一口奶茶喷了出来,红糖珍珠弹射到了地上:“系统,你充了一次能回来,到底觉醒了什么地狱基因?” “这就更离谱了!如果娄如岚亲眼见到,皇帝疑似得了花柳,要死了,整个宫内宫外都会翻天的好吗!” 池黛的手臂甚至鸡皮疙瘩直冒。 艾玛,670这个技能太狠太猛太毒了…… 【我只不过是充满了能量,可以用到任意一个技能,过于兴奋,只是看看,提出一下,又没说一定给皇帝用。】 系统嘀咕:【你还挺心疼东方临霆啊,为了他,放弃我?】 池黛:“…………” 什么破系统,连碗学位都要修?!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670话锋又一转:【柔若无骨技能如何呢?】 柔——若——无骨。 池黛嘴角一抽。 她真的不想秒懂。 “呃……这个不是不行……”池黛替东方临霆捂脸笑哭了:“希望皇帝的人格尊严能撑得住吧。” 这比缩小十倍术还变态! 想象一下小臂骨折,没打石膏,又控制不了,只能不断地晃荡…… 【哎,蒜了,挑个符合皇帝刚刚死过的技能吧!】 系统大手一挥:【局部石化!】 池黛:o_o …… 金黄龙殿。 娄如岚一袭冰蓝色的薄薄长衣,身段纤细窈窕,气质高贵无尘。 她缓缓走过时,像是一株惊艳的冰蓝兰花。 “好美呀……”有见到她的御前宫女,惊鸿一瞥,忍不住发出了心声。 不过随即,所有伺候的宫人,还是按照皇帝定下的规矩,全都退出了内殿。 只剩下了娄如岚一个,等候在龙床上。 罗绯期当时是直接躺在了龙床上的,而娄如岚,她站定在了龙床前,垂眸了片刻,仅仅只是转身,坐在了龙床边。 娄如岚长得也很美。 还是像空谷的幽兰,长相精妙惊美,气质极淡幽然。比起池黛,她更多了一分冷淡静谧,不爱说话,不爱表态,甚至连表情都不太爱动。 对于被东方临霆召幸一事,旁的嫔妃都艳羡无比。 娄如岚却始终淡淡,神色不动,好似不惊喜也不失落,就这么心无悸动。 伺候她的宫人们都急坏了,又深知主子的性格,无力得想跺脚。 岚才人这样可怎么能行,好歹露出个笑脸吧? 她再美,皇上会喜欢一个尼姑吗? 但其他人都左右不了娄如岚。她心性好像天生就坚定,无论旁人怎么劝她多主动邀宠,她还是那么淡。 娄如岚一丝声响都没发出,东方临霆走进来时,还以为侍寝的嫔妃没到。 “你就是娄大学士的亲妹妹?” 东方临霆到了龙床前,低头先看了娄如岚一眼。 跟对待其他来侍寝的嫔妃不同,他多问了娄如岚这么一句。 可娄如岚见到了皇帝,表情还是那么静淡,点了点头,只回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就是娄如山的妹妹。” 东方临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姿容。 怎么说呢…… 长得跟娄如山一样的出众。哥妹俩都是外貌惊世,气质不凡,一眼便惊动人心。 但娄如岚的性子显然跟娄如山截然不同。 一个是瞧着光风霁月,实则话多又厚脸皮。而娄如岚嘛…… 似乎表里如一,是真的淡泊。 有一说一,东方临霆对娄如岚的长相还更满意一点。 他算是发现了,他就是更偏爱淡颜系的美人。 池黛就是清美绝伦的,极致的纯洁中糅合了极致的魅惑,别样的顶尖惊艳,目前是东方临霆最合心意的。 娄如岚就排第二。 纯粹的空谷如兰,淡而不艳,人如其名。 皇帝没男德就在这儿,他对小痴呆的喜爱不少,但面对符合审美的其他嫔妃,他也一样升起了愉悦的心情。 起码比其他的嫔妃,更期待接下来的侍寝过程一点。 “夜深了,就寝吧。” 东方临霆风轻云淡地直接道,他已经对这个事情很是熟悉了,也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说着便解开了龙裤头带。 而娄如岚一张惊美如兰的脸,亦是淡淡的无甚波澜。 某种程度上,娄如岚的气质和外在性格,其实和皇帝有点像来着! 两张淡淡的面瘫脸就这么对视着。 东方临霆:“。” 莫名顿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这点奇怪的卡顿,按照办事的动作,一把推倒了娄如岚柔软的玲珑娇躯。 然后,东方临霆就低头一瞥—— 【局部石化!】 芜殿,670嘚瑟的声响及时播报。 “为何如此!” 青年皇帝惊惶得四肢僵住,原地直接叫出了声! “皇上,怎么回事?”娄如岚给他吓了一跳,宠幸她而已,用不着大喊大叫给自己加油鼓气吧?! 娄如岚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疑惑又奇怪地随着东方临霆的异样,视线一扫过去,刹时也僵滞住了。 在进宫前,娘亲给她看过侍寝手册的,初步教会她人事。 也就是俗称的春一宫一图。 可是图册上不是这样的—— 东方临霆崩溃又惊愕地再次说道:“这不可能,怎会变成了石头!” 完全就是一块石头,摸上去冰凉的。 最离谱的是,连颜色都变了。 这特么的还是花岗岩,青灰白交错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正常的血肉形态! 东方临霆:“…………” 他想过他会又双叒叕不行,但没想过局部会变成了一块石头。 真的石头! 而娄如岚看清楚后,也极为少见地惊愕瞪大了双眼。 “皇上……您……” 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突兀冒出了,每次嫔妃叙话,她们似有若无的描述。 异于常人。 非同凡响。 皇上令她们说不出话来。 原来…… 是令她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竟然是个石头人!!!! 娄如岚口直心快,对上了东方临霆的眼神一瞬间,就当即说:“皇上不必担忧,臣妾绝不会将您是石头人的秘密说出去的。” 东方临霆:“?” “不过臣妾有些奇怪。” 娄如岚好奇地眨眼睛问:“皇上,为何您能控制身体其他的地方变成血肉,唯独这里,却控制不了,只能保持石头形态呢?这样您用不了,臣妾要如何侍寝?” 东方临霆:“…………” 第六十五章 又是那个陆麒麟? 池黛笑得狂拍大腿! “哎哟我去,娄如岚好萌,原来她这么可爱的!” 池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平时看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还以为她就是淡冷性子,没想到她纯抽象!” “她一点没被皇帝吓到,第一反应以为皇帝是石头人哈哈哈哈哈哈!” 池黛前仰后合地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石头人——” “我真服了娄如岚!” 系统:【……喂喂!别这么猖狂,我看到你的嗓子眼了,小心下巴笑脱臼。】 池黛:“你别诅咒我好吗?不如让皇帝的皇弟脱臼。” 670:【…………?】 * 寝殿。 “臣妾要如何侍寝?!”娄如岚满脸正经地询问皇帝。 皇帝闭上眼睛,呼吸轻得仿若没了:“不必侍寝了,就这样歇下吧。” 娄如岚于是闭上了她的嘴。 她懂了。 皇上压根没有宠幸她的能力! 娄如岚倒是十分的看得开,比起其他的嫔妃,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安安生生就躺下,准备睡了。 东方临霆挨着她,睡在了旁边的枕头。 但这个气氛,总是哪哪都不对。 男女两人之间很是陌生,严格意义上,这都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要躺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 又没侍寝,没做那档子事儿,反倒感觉怪异起来了。 很快,娄如岚已经睡着了。 但东方临霆却愈发不适应起来! 他皱了冷眉,满脑不解,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他抱着小痴呆,也在龙床上纯睡了一晚,不是很适应吗? 他那晚睡得很沉,也没觉得任何不对劲啊! 怎么今夜跟娄如岚同睡,他却由心到身不适应呢? 抬目望着明黄色的幔帐顶。 一秒、两秒、三秒…… 东方临霆悄然无声地起了身,还是待不下去了。 他高大雄健的身躯,坐在龙床边上。停滞了片刻之后,他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出了寝殿—— 趁着夜色,东方临霆居然动用了轻功,隐藏他自己的真实踪迹,不让任何巡夜的宫人察觉他的去向。 然后他出人意料,直直就往芜殿而去! 池黛洗漱完毕,穿着一袭雪白的纱衣,还是吊带的—— 现在宫里对芜殿再也不敢苛待,这件新的吊带睡衣,还是她按照现代的款式画了出来,宫务司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定制的呢。 穿着睡觉可舒服啦! “也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什么心情。”池黛翘着两只脚丫,开了窗,在月下看睡前话本子:“肯定很挫败,又怀疑人生吧?哈哈哈哈。” “他会不会满脑子乱想,他死了一回又重活,但皇弟依旧是尸体状态,以后会一直冷冰冰的僵硬啊?” “实在太搞笑了!” 池黛笑点低,还是合不拢嘴,小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卧槽,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却陡地响起。 【东方临霆正在飞掠来芜殿的路上,就快要到了!】 就算是作为锁了皇弟的始作俑者,670也震惊不已,难以相信:【别的嫔妃侍寝之夜,他居然来找你??】 【皇帝是不是疯了!】 系统远程影响了东方临霆,却怎么都预料不到,今晚他竟会赶来芜殿。 “什么鬼?!” 池黛吓得手里的话本子都掉了,骇然道:“东方临霆不会是临幸嫔妃又双叒叕失败了,所以变态到立马来找我,再试一下吧?” 那也太膈应人了…… 670马上安她的心:【不行的。局部石化这个技能一旦开启,就会维持至少一夜,皇帝就算是今晚想碰你,也做不到哦。】 “那他来芜殿,到底想干什么?” 连系统都万分意外。 池黛张开了嘴,愕然极了,可没等她想得通,东方临霆的身影就已经到了。 他的轻功绝世,从宫殿的屋檐上一路飞掠,来的速度极快。 高大沉冷的男人推开了小偏房的门。 这还是东方临霆第一次真真正正进了池黛常住的屋子。 先前两次,他都抱池黛进芜殿的正殿。 “皇上?!”池黛本来就在大惊,这下表情正好,她扭头一脸诧(见)然(鬼)地望着东方临霆。 东方临霆的一双深眸,也在暗暗冷冷地凝望着她。 “不要告诉任何人,朕今晚来了你这里。” 开口一句话,男人就对池黛这般说道。 “?”池黛果然如他所想,扬起了眉毛,很是震动地问:“皇上不是在宠幸岚才人吗,为何会来了臣妾这里???” “出了点变故。” 东方临霆深幽的眼神不变,一边盯着她,一边向她大步走近。 “什么变故?”池黛是真的懵了。 她一时没想到东方临霆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朕给你看个东西。” 皇帝非常自如地上了池黛的床,池黛的床就比龙床小得多了,这么大一只男人躺了上来,顷刻占满了池黛的空间。 池黛被挤到了床头窗下。 “什么东西啊?皇上这么神秘?” 池黛随口一问,下一秒,皇帝掏出了他的*** 池黛:“???” 她瞪大了双眼。 龙裤头带散落在两边,池黛亲眼看到了…… 那块石头…… 她凝噎了一下,内心随即爆笑,原来皇帝要给她看的是670的伟大作品! 怪不得他这么急急匆匆来找她。 哈哈哈哈哈…… 但池黛明面上的反应和表情毫无破绽,她瞳孔明显一震,视线就从下往上移,随即落在东方临霆的脸上。 “皇上,您这??怎么会???” 池黛的表演十分的夸张:“臣妾没有眼花吧,怎会变成了石头??” 东方临霆高深莫测的目光地看着她。 “小痴呆,朕也不清楚。” “白天也好好的,到了夜里,它自己变的。” “或许,你知道为什么吗?!” 东方临霆如此问她道。 东方临霆没有忘记,他总怀疑池黛是救了他一条命的人。 能让凡人起死回生,小痴呆若是身怀惊天的大秘密,她会不会知晓他万般变化的皇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皇帝下了龙床,径自深夜赶来了芜殿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东方临霆也是觉得和娄如岚什么男女欢爱之事也没做,却躺在一张龙床上入睡,那太不适应。 所以他干脆跑来找池黛。 试试问她个清楚,看一下她的反应,顺便还能抱着小痴呆安睡一夜。 池黛却是心神一晃。 皇帝果然是皇帝,头脑深沉。 原来他来找她,是抓住了皇弟的变异状态,干脆向她“摊牌”,想试探她的反应来了。 “臣妾怎么会知道皇上这样的原因呢?” 池黛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疑问:“臣妾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异状。皇上您还能恢复吗?不会以后都变成了石头吧?” “……”东方临霆一瞬无语,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但忽然之间,他似有若无地听到了,池黛不知在哪里说出的一句话音。 “670,我该怎么应对东方临霆啊?他好像真的怀疑我了。” 东方临霆的深瞳一缩。 又是那个陆麒麟?! 第六十六章 跟皇帝吵起来了 池黛丝毫不知道,她在脑海里跟系统的交流,居然会不明原因被皇帝隐约听见了! 【谁让你那天被他抓回了金黄龙殿?他一个凡人之躯,竟死而复生,而你恰好鬼鬼祟祟出现在附近。】 【他会怀疑上你太正常了,宿主】 【皇帝心思本来就比常人要深,你的那些谎话,他顶多只信了三成】 【之所以没有确认是你,也只是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的实质证据,而且复活他这一件事,着实太过荒诞而已】 670对池黛说了一长串。 东方临霆冷眉微动,耳廓微微一颤。 ……他又接收到了一道非常非常模糊的声音。 但是和池黛比较清晰的“话音”不同的是,这一道声音,他近乎听不清。 仿佛他莫名就不能够听清似的。 但东方临霆的感官敏锐,他捕捉到了和小痴呆交谈的这抹音色,好像不是一个凡人的声调…… “哎呀皇上!您怎么呆住了?” “您不回臣妾的话,臣妾心惊胆颤,很是惶恐呢~” 池黛周全得很,在这时,她还抽出了空,在明面上继续跟东方临霆对话。 但同一时间,她模糊的心声也在响起:“670!你别愣着什么都不做,快帮帮忙啊!” “不能让我暴露吧!” “你有没办法让东方临霆快点走?他在试探我,我没精力跟他演戏了,而且我要睡了!670你快点想个办法啊!” 一股恶气陡然自东方临霆的心底翻涌而出。 ——池黛让那个什么陆麒麟赶他走。 她还很迫切急躁,要陆麒麟立刻想办法。 她居然每晚在芜殿里,同那个叫陆麒麟的野男人幽会?! 池黛正跟670说话,没由来就看到了面前的皇帝一脸冷怒地盯着她。 池黛:“?” 她眼花了?东方临霆怎么自己一个人愤怒起来了? 他自燃啊! 池黛莫名其妙,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呼叫系统:“你怎么不出声,670!该用到你的时候你跑路??” 东方临霆眼底的怒火更盛。 【有福一起享,有难自己背,小痴呆你放心飞,670我下次再相随!】 【88!】 系统缺德地扔下这两句后,彻底下线了。 池黛:“…………” 嗬嘿!气得她直瞪眼! 池黛只能放弃求助670,靠自己面对皇帝了。 她卖乖地一笑:“皇上,您不要为了自己不行而动气。您是天子,有龙气护体,说不定明早您就恢复如常了呢。” “这块石头只是意外而已。” “要不您早点回去歇息,睡醒了石头就会变回血肉啦!” 她觉得自己够仁至义尽了好吗? 皇帝大半夜的赶过来,掏出他的大石头给她看,她都在尽力安慰他了! 池黛眨了下眼,然而下一刹那,她整个人就被猛地推倒了下去。 东方临霆愤怒地欺身而上,一手就拉下了池黛的吊带,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 然后东方临霆的动作又滞了一下。 池黛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呢,男人就更狂怒了,他看了看手里细细的吊带,震声地近距离逼问她。 “你这件暴露的小衣,是特地穿给谁看的?!” “朕从没见过宫里有这个款式的制衣。” “是你自己主动要做的这种寝衣?” 东方临霆勃然大怒:“你这性感的亵衣,是穿给——” 陆麒麟看的?! 但皇帝竟硬生生忍住了,他没有将这个名字说出口。 绝对的理智和极为敏锐的预感,让他本能地隐瞒了他能似有若无听见池黛心声的事情。 也许,之后他能发现更多未知的秘密…… 所以陆麒麟这个名字暂时还不能提。 只是东方临霆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皇帝,他的本性再冷再寂然,也无法容忍一个他尚算心爱的嫔妃,背地里一直有另一个野男人! “池黛,你不会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一个嫉恨的恶怒之下,东方临霆对着池黛冷笑地讽刺问出声。 池黛不知道皇帝误会了670的存在。 她一个仰头:“?” 发神经,皇帝有病吧!突然之间跳到这个侮辱人的问题上去。 他什么意思?! 突发恶疾?! 池黛愣怔了片刻后,也生气了。 她虽然在皇帝面前装乖,但是她也有底线,哪个女孩子能容忍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质疑她的贞操?! “皇上,是什么事让您问臣妾这个问题?” 池黛怒极发笑,面对东方临霆,她的攻击性同样也强得没边。 “——您连怒然大勃也没法做到,臣妾作为您的嫔妃,怎么可能不是处子之身呢?” 东方临霆难得暴怒的面容刹那冰封住了。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 怒然大勃? 理清楚了这个成语的意思,东方临霆的额角青筋跳了几跳! “池黛,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当面嘲笑朕不行?!” 池黛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向下看去,继续攻击他作为男人的最大弱点。 “也不是臣妾想嘲笑您,不是您忽然质疑臣妾的清白吗?” “臣妾倒是想破处子之身,可是皇上,您居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呢!” “就算您把臣妾压在了床上,您当下能做任何事吗?” 几乎是挑衅了。 池黛火气一冲上头,也是无所畏惧了。 东方临霆低头瞥了一眼自己。 他被激起的怒气又掺杂了许多的气急败坏! 小痴呆! 她真的是—— 被疑似背叛了自己的女人这么直白地鄙夷某个方面的能力,东方临霆沉沉一下冷笑,薄唇张开,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的娇躯本就近在眼前,东方临霆内心愠恼。 小痴呆,这是你自找的。 “朕就算变成了石头,你也试试看,朕能不能破了你的处子之身。” 皇帝怒极的面容,竟多了一丝的邪气和阴鸷。 诶不对—— 池黛突然宕机。 东方临霆这是什么打算? 他不会是要………… 池黛忽然骨缝发颤,瑟缩了一下,她不要命的火气瞬即熄了大半,整个娇躯立马就想往后躲去。 只可惜,她本来就被皇帝挤到了床的角落。 根本退无可退。 而东方临霆黑眸沉沉深深,嘴角已经挂着暗戾的冷笑,埋头重重地啃咬了下去。 才咬了几口。 “嘶——!”池黛就痛得叫出了声,眼角飙着泪花,肌肤好似要被皇帝吞进肚里。 血腥味淡淡地蔓延而出。 她的脖子都见血了! 东方临霆他是吸血鬼啊?!!! 跟她火大地吵了一架,气不过就咬她?! 第六十七章 娄如岚晋封了贵人! 同时,东方临霆的一只手还强横且猛烈地向下袭去。 池黛脑里浮现出了皇帝刚刚放的那句狠话。 ……我擦! 池黛怕了,她紧急反抗,抬手护住了自己胸前,顺便挡住了男人往下作乱的手掌! “嫔妃侍寝,天经地义。” “小痴呆,你敢拒绝朕的临幸?!” 东方临霆气笑了,抬眸,掐住了池黛的下巴对着她冰冷威胁。 池黛的脑海里警铃大响! 她觉得很要命—— 芜殿偏僻,周围没多少巡视的宫人,池黛夜晚睡觉也不习惯叫玉柏和玉竹在屋内伺候,因此居然方便了东方临霆。 这儿只有他们俩,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太糟了啊啊啊! 池黛完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个,皇上您冷静一点啊!”池黛实在没招了,双手捧着东方临霆的头,紧闭着双眼,英勇地吻了下去。 但男人正在狂怒之中,似乎并不买账这区区的吻。 池黛干脆发了狠。 她一口咬破了东方临霆的薄唇! 鲜血飙了出来。 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浓浓的铁锈味。 痛感和血腥令东方临霆发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下。 池黛这才赶紧哄人:“皇上,您又不是真的不行,终有一天可以的嘛,您现在对臣妾上下其手了,倒是您咳咳,若是还没您的手指厉害呢?” 东方临霆:“?” 小痴呆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 明晃晃地侮辱他是吧! 池黛面色一僵,立马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小心将心里话暴露了出来。 她登时抢话:“反正,皇上您别急,臣妾今晚实在不想和您发生什么,毕竟是岚才人的侍寝之夜——” “说起来,您就这么把岚才人扔在了金黄龙殿?!” 又说回了正事。 东方临霆好歹是皇帝,不至于单单顾及池黛一个,他闻言冷厉地回道:“岚才人歇息了,这个不用你管,今晚朕已经宠幸了岚才人,而朕也没有来过芜殿。” 好狗,还骗了整个皇宫?! “皇上,那您更不宜剧烈动气了呀。”池黛顺毛捋道:“明日您要一大早赶回金黄龙殿吧?还是别闹了,快些睡下,臣妾也已经好困了。” 东方临霆的嘴唇隐隐作痛,这还是他头一次被女人咬伤。 也不知算是情趣,还是窘迫。 眼看他俊美冷凛的脸上,还散发着深寒的气息,池黛不敢再惹他,把自己窝成了一团,乖巧地即刻靠入了他的怀里。 池黛萌混过关,撒娇:““睡吧睡吧~皇上~~” 她伸出一只手,揪住了东方临霆的寝衣领口,用力拽着他睡在枕头上。东方临霆微顿,终究还是没再对她强来,冷脸着闭上了双眸。 * 翌日。 各个嫔妃们早早起来,充满了好奇和猜测,等着昨夜侍寝的岚才人回到后宫。 也不知道岚才人会怎样呢? 皇上对她是满意还是淡然漠视,仅是一般般? 然而,伴随着娄如岚归来的,却是一个惊天的巨雷。 “圣上有旨——” 高大太监亲自送娄如岚到她的寝宫,并当场宣读圣旨:“岚才人侍寝有功,深得朕心,特此晋岚才人为岚贵人。” 一石砸起了千层浪! 整个后宫一霎那便炸开了锅。 什么??! 岚才人在侍寝后的转日,竟被晋封为了贵人之位! 这还是皇上临幸嫔妃之后,第一次提了位份! 上次黛采人被赏赐的首饰和宫装,瞬间就被秒成了渣渣,一点都不新鲜了,也不显眼了,更不得偏宠了! 最受荣宠的,分明是岚才人—— 不,如今要尊称岚贵人了! 所有嫔妃们是万万也想不到,娄如岚会沐浴如此圣恩!皇上这简直是在昭告全宫上下,他喜爱娄如岚、赞赏娄如岚、盛宠娄如岚。 娄如岚是他宠幸过的嫔妃当中,他最青睐偏爱的一个! 晋封了位份。 皇上晋封了娄如岚的位份啊! 短短时间内,宫中不知道多少人形同疯了。各宫的嫔妃们反应不一,有的激烈嫉恨的,脸色都快扭曲了;有的怔怔怅然,失落不已;有的绞烂了一张手帕,黯然难受。 还有的羡慕又野心勃勃,岚贵人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等轮到了自个儿侍寝,她也一定要使尽手段和力气,取悦皇上,博得皇上的封赏! 太多太多的情绪涌动在今早的宫里…… 说是暗涌也不贴切了,应该是明涌才对。 甚至有嫔妃立马派人去打探消息,想知道皇上昨夜是怎么宠幸娄如岚的,要了多少回水?龙殿内的动静和喘息激不激烈? 皇上是不是因为痴迷娄如岚的娇躯,这才破天荒地晋封了她的位份的。 结果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皇上每次临幸后宫的嫔妃,都会屏退全部宫人,还要打发得远远的,谁也不能靠近! 这导致龙殿内的情况,谁也无从得知。 大家伙儿更是心焦难耐,急躁不安,仿佛憋屈得难以自抑了似的。 可就是在这骚动之际,青雾宫中居然传出了消息,娄如岚要出来赏景花园,如常进行嫔妃叙话! 从齐嫆第一次侍寝开始,嫔妃叙话好像已经成了默认的活动。 而今日,娄如岚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她俨然成为了整个宫廷最圣宠加身的显耀嫔妃,无人能及。 正常来说,娄如岚也要摆摆架子,姿态高傲得意,显示她的独特吧。 可出人意料的,她居然还要照例嫔妃叙话? 哦……懂了,炙手可热的岚贵人想要炫耀一番,享受其他嫔妃的羡慕? 但娄如岚向来性格淡漠,这是全部人都知道的。 不管内心怎么想,每个嫔妃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妆点一新,赶来了嫔妃叙话! 她们万分焦灼地想要知道,娄如岚得了皇上的荣宠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 赏景花园从没这么轰动热闹过。 这次一个嫔妃都没落下。 全都聚集在了花园,各色的宫装在阳光下闪耀出绣线的亮色,映衬着不同美人们的生动姿容。 “恭喜岚贵人了!” “哎呀呀,岚贵人,您今后是不得了了!” “最新出炉的后宫宠妃,您当排第一!” 众嫔妃不管真实想法是什么,都纷纷笑容可掬,羡慕又热切地上前去恭维娄如岚。 “岚贵人,您昨晚得了皇上的万千宠爱雨露,可得提携一下姐妹们。” “您究竟是如何取得皇上的欢心,让皇上对您欲罢不能?” 第六十八章 双足踩在枣核上 这是真的炒香瓜子,味道绝佳,她一嘴“咔嚓”一个,一边忍不住就想笑。 娄如岚有什么媚上的手段?! 人家压根就没媚上好吧! 她没有费任何的手段和心思,只不过是东方临霆觉得昨晚有点对不起她,加之她的哥哥,又是皇帝的最大助力。 所以东方临霆就给她晋封了位份。 说实话,池黛觉得很合理。 作为皇帝嘛,赏罚分明,总有某个后宫的嫔妃要一马当先,得到封赏和殊荣的。 这份耀宠,当前让娄如岚得到了。 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就不知道,娄如岚要怎么应对不知实情的嫔妃们的当面轰炸追问?! 池黛竖起了耳朵去听…… “岚贵人,皇上昨夜里对您很流连忘返、痴迷不已吗?” 我嘞个去,这个问题真是胆大又露骨啊! “嗯……” 娄如岚一如既往的极淡,回答道:“你猜?” 问她的嫔妃:“…………” “这还用猜?肯定是了!”这个嫔妃僵笑着讨好,又忍不住酸酸的道:“岚贵人真是好命过人。” “那你还用问?”娄如岚当即反问。 嫔妃被堵得哑了声。 “岚贵人,大家都是姐妹,也无须羞涩,能否说说皇上昨晚要了你几次?皇上勇猛威武吗?!” 池黛瞪眼:o_o 这个问题更香艳了! 而且娄如岚要如何回答啊!没发生过的事,还要凭空现编,池黛都替她愁。 “没有告知的义务。”没想到娄如岚半点不慌,直接淡声道。 “咳!咳咳咳——” 池黛一颗瓜子差点卡在了嗓子眼儿! 不是,娄如岚误打误撞之中,竟还用上了晚学?! 哈哈哈哈哈…… 池黛被戳中笑点了,又深深地觉得,娄如岚真的是一个妙人! 她竟然就这么撅了回去,完全没花力气编假话,整得问她的嫔妃面色凝固。 可谓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典范! 池黛发自内心挺喜欢娄如岚,好欣赏这种钝感力和攻击力同时十足的女孩子! “岚贵人,那您今早不劳累吗?” 另一个嫔妃就聪明多了,见娄如岚油盐不进,并不爱说侍寝的细节,但大家伙儿都还是急迫想要得知一二。 于是这嫔妃灵机一动,就换了个问法。 “皇上可不仅是晋封了岚贵人的位份,今早还派了高大太监亲自送岚贵人回的后宫呢,咱们还以为岚贵人昨夜侍寝受了大累,都出不来嫔妃叙话了。” “可岚贵人还是强撑着筋疲力尽的娇躯,来跟姐妹们见面。” “说明啊,岚贵人心里有咱们!” “哎哟哟!”这嫔妃故作羞赧般捂住了嘴,带着目的地打趣娄如岚:“岚贵人的腿心都被撞酸了吧?” “可是又累又疼啊?” 其余的嫔妃们虽然嫉妒眼红又吃醋,可听了这话,仍是禁不住偷笑了起来。 池黛磕瓜子磕得喉咙冒烟儿,嘴皮子也累了。 她拍了拍手,又从玉竹的手里接过了白玉壶,仰头畅喝了一大口珍珠奶茶。 爽啊! ……娄如岚劳累又疲惫不堪?! 恰恰相反。 实则不然。 娄如岚昨晚睡得可太好不过了,最可恶的是,估计只有娄如岚睡饱了! 皇帝就不用说了,气都气了半宿。 池黛本来睡得还不错,她是睡眠质量很好的那一类人,哪怕床上多了一个碍地方的男人,她也还是呼呼大睡。 然而,天刚蒙蒙亮,皇帝就焦灼地醒来了,急着去检查局部石化的某个地方,有没有恢复正常。 他怀里正抱着这么大一个娇憨的美人,自然不能浪费了。 于是池黛被东方临霆又吻又咬又吮着闹醒了。 若不是他要赶回去上朝,加上昨夜来芜殿的事不能泄露出去。 他不能久留,必须得早点走。 池黛怀疑,东方临霆早上就会把她吃了! 所以没人睡得好啊可恶—— 除了娄如岚! 娄如岚本来就对皇帝没丝毫的上心。皇帝能不能宠幸她,都不及她睡得好重要。 因为娄如岚要保持好的精神。 她每天都习惯看很多书,四书五经、诗集游记、杂谈策论,甚至还有算数工书。 娄如岚全都很喜欢读,看书比皇帝的大石头重要一百倍! “我昨夜?” 娄如岚总算正面答了这个嫔妃的暧昧疑问。 “我睡得特别好,龙床非常的宽大,宫灯又点得正好,皇上的内殿还无旁人胆敢打扰。因此我一夜酣眠,中途醒都没醒过。” 娄如岚诚实地说:“皇上今早还夸我睡眠深。” 东方临霆赶回了龙殿,娄如岚都还没醒。 经过昨晚一夜,他心情额外复杂,洗漱更衣,娄如岚才睁开了眼,与皇帝对上了视线。 东方临霆当时就赞了她一句:“你睡眠很深,倒是比你哥好,他上朝总是精神不济。” 娄如岚说的每个字都没撒谎。 “咔嚓”一声,问她的嫔妃裂开了!什么叫自讨没趣,又叫重大打击?! 这个嫔妃还没轮到侍寝呢,而且以她的位份,估计得等很久,才会被皇上召幸! 娄如岚居然口吻极淡地对她说着龙床非常的宽大。 嫔妃哭出来,她什么时候才能睡在龙床上? 气氛一度很是僵滞。 娄如岚的独特淡空个性,造就了以她为中心的嫔妃叙话,注定不会像其他嫔妃那样的热烈欢喜。 池黛也许是最开心的一个人了。 只有她笑得出来,并且还满脸憋笑的偷感表情。 忽然一道高挑的女子身影,走到了池黛的面前,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池黛愣住,疑惑地一望。 竟对上了一副极为不善的难看表情。 对方还挺熟悉的,起码池黛认得她,戴星,星贵人?! 这位的初始封位可不低。 池黛觉得很怪,她印象中,戴星应该是一个性格直率爽朗的女子,家世肯定是出众了,容貌也很是漂亮的。 她没得罪过戴星,和戴星也没什么交集的。 为什么戴星对她的态度,好像很差?! “黛采人?呵。”池黛的感觉果然没错,戴星厌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冷硬地说:“你挺有胆子。” 池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这句尖锐讽刺的判语,好像没有前因后果吧? “本贵人现在以位份之尊命令你,嫔妃叙话散场后,你不准回芜殿。” 下一秒,戴星就毫不迂回地表达了对池黛的尊威压迫。 “你即刻到本贵人的星沂殿来——” “受罚。” 池黛完全不明所以地呆住了! 什么?! 受罚?! 她做错了什么,哪里惹到了戴星,没由来要受罚啊?! 但在宫里,位份尊卑的确就是不可违逆的。 池黛去了星沂殿。 戴星让她站在面前,暂时不语,只是命宫女送来一盘洗好的青枣。戴星当着池黛的面,吃了四五个青枣。 池黛:“?” 戴星把几个枣核吐到了地上。 然后,她一脸厌恶冷笑地盯着池黛,一字一句开口说:“黛采人,立马脱光你的鞋袜,赤脚踩在这几个枣核之上。” “本贵人要罚你,就这样站足一天一夜。” 第六十九章 池黛被做局了 星沂殿内一片静止。 似乎连戴星自己的宫人们,都唬得心惊肉跳,在想主子平日不是刁钻狠辣的做派,为何突然如此向一个低位嫔妃发难?! 池黛惊愕脸。 赤足,踩到几个枣核上去,再在原地站着一天一夜? 视线扫过地面的枣核。 青枣的枣核虽然不算太大,也不是极尖锐,可戴星特地啃得很干净,枣核上的棱角亦是坚硬不已。 脚底的肌肤,本就娇嫩而又敏锐。 若就这样踩上去的话,第一时间也许还不算太疼,但只怕一刻钟后,就会刺痛难忍。 再站多一会儿,钻心的痛就成了入骨的。 整个成年人的身躯的重量,都压在几颗枣核之上,双脚会有多锐痛?! 脚底的血肉也会狠狠被枣核扎入,流出猩红的血来…… 这将会是一种极端折磨人的酷刑。 剧痛难耐、血肉模糊、意识崩溃、欲死不能…… 池黛陡地迎上了戴星心狠冰凉的眼神。 到底为什么,她跟戴星又从无交集,并没恩怨,戴星要突然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凌虐她?! “黛采人,你望着本贵人做什么?!” 戴星却认为池黛在挑衅她,不想屈从,眼底的愠怒更深,冷着脸一声呵斥:“怎么?!你想违逆本贵人的意思?!” “需不需要本贵人教你,宫规第十六条,若犯过错,低位嫔妃要服于高位嫔妃的惩治!” “以你的所作所为,本贵人饶是把你告到皇上的面前,你的惩罚也是该得的!” 池黛捕捉到了一个她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星贵人的意思是,臣妾犯了过错?!” 池黛出声,语气却很冷静,并没愤怒也没有敌意,只是询问戴星道:“而且这个过错,貌似还很大。” “但臣妾不解,臣妾跟贵人从无龃龉,又何来的错误!?” 眼前这事儿,也太平白无故了吧! 戴星听了怒火却更汹涌,手当即一拍桌面:“黛采人!你好无耻,竟还有脸对着本贵人,问出这句话?!” “你真是面目不堪,令人恶心!” “本贵人罚你就罚你,你对本贵人口出侮辱之语的时刻,就要有这个胆色承担后果!” “你原地站足一天一夜后,这些枣核就算是完全没入了你的脚底肉里。” 戴星没有一丝的心软,面寒如霜地说:“那都是你自找的。” “还不脱光你的鞋袜!” 戴星的耐心很少,不想再听池黛的“狡辩”,池黛没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她就威胁:“你自己不肯动,可就别怪本贵人命令宫人们强行控制住你,再把你像一头白猪似的,押在枣核上了。” 这话说得也是相当的难听。 当面把池黛比喻成了一头待宰杀的白猪。 可谓是深重的侮辱了。 池黛秀眉一微皱,站在戴星身旁的几个宫人相觑了一眼,就已经向池黛迈开步子走来,准备随时强押池黛了! 池黛已经有几分笃定,这事应当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误会了。 她赶在戴星强硬对付她之前,又快速地说道:“星贵人并非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我想说个清楚明白。” “星贵人方才的话里,说我对你口出侮辱之语?” “这难道就是我犯的过错,也是星贵人惩治我的因由?” 池黛抓住核心,笃定道:“但我从没在私下说过星贵人的坏话,我和星贵人从无冲突,更无相争,我有事没事说你的难听话做什么?” 池黛说着说着,懒得左一句“臣妾”又一句“星贵人”了。 干脆就说:“人做任何的事情,都有理由和目的。而我就算讲你的坏话,也得图个好处吧?” “不然我白白浪费那功夫干嘛?” 池黛看了几个逼近她的宫人一眼,最后话落:“星贵人,你也是聪明人,至少得来龙去脉理清,别被愤怒冲昏了头。” 戴星紧紧绷起了脸,第一反应就是厉喝池黛,她哪里昏了头? 她对池黛的厌怒已经先入为主达到了顶峰。 她根本一个字都不想听池黛狡猾辩解,那都是池黛想抵赖! 但池黛的话,的确又很有理。 戴星硬生生用理智把自己的情绪控住了。 她表情森寒到了极点,憎恶地瞥着池黛说:“你想死个明白?本贵人就满足你的要求。你也别妄想,你能把激将法用到本贵人的头上。” “你想给本贵人戴上聪明人的高帽子,就试图逃过惩治?” “本贵人从不吃这一套。” 戴星冷笑,她就不是一个好面子,不要里子的蠢人。 她今日惩罚池黛定了! “黛采人,你长得倒是清美,可惜表里不一,心脏面黑。” 戴星冷厌地道出池黛的罪行:“你的嘴到底有多脏,本贵人只觉得你像粪池中出来的人。你放肆讥笑本贵人肤色暗黄,甚至把本贵人比作农家老妇。” “你以为,只是在你的芜殿里嘲笑本贵人,就会无人得知了?” “但这里是皇宫!” 戴星说起池黛的恶心言语,怒火倍加熊熊燃烧。 “你太天真了,不知道隔墙有耳,多少双眼睛和耳朵,会盯着每一个宫中的嫔妃。” “池黛,你竟有脸说你私底下从无说过本贵人的坏话?” “可惜你不知,你对本贵人的所有难听嘲笑话,本贵人都一一尽数知晓。” 果然如她所想。 池黛完全搞清楚当前什么状况了。 老手段了。 一种极为低成本的做法:挑拨离间。 无中生有。 一般都是一个人,在两个人中间使绊子。只需要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轻易栽赃陷害。反正误会只要造成了,大部分的人都很难破除恼羞成怒的仇恨感,也就不会去跟对方对峙,而是直接闹得不愉快。 再也不会解开这个死结的。 虽然简单、老套,但是有用就是好法子。 池黛已经确认,她被做局了。 是谁在背后搞她啊? 还挑了戴星这个结仇对象给她,还挺精心选过的,戴星的个性直率,换言之就是火爆,不会意识到太多的弯弯绕绕,做事也不爱延迟,有气有怨当场就发了。 所以她会迅速狠狠地报复池黛! 而戴星的家世又足够强,哪怕她一怒之下酿成了大祸,对池黛“不小心”造成了譬如什么断手断脚的折磨后果。 以戴星的背景,就算闹大了,皇上也得顾及她的出身。 皇上甚至会因为戴家有将军,涉及军事和边疆之护,从而根本不会责怪戴星一丁点儿。至于池黛,那就是白受了大的磋磨,冤枉得要死也毫无弥补了。 第七十章 美白面膜 池黛的第一念头是—— 好赤鸡呀! 这就是宫里人玩的心计和手段吗?! 歹毒之中带了一丝丝的—— 弱智。 池黛真搞不懂,背后的人以为她是傻子一个吗?没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被冤枉了不会说清楚? 搬弄是非的中间人,也当戴星是个没脑子的武将之女了? 一发火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砍了你的性格? 没想到哦,戴星比池黛想象中也要更理性自持一点。她是信了那些凭空污蔑池黛的言语,但她也在发难关头把控了自己的思绪。 “这些话,我通通都没说过。” 池黛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灼灼,已经放松了下来,直视着戴星,语气染上了两分笑意说:“星贵人,你可是听别人转述的?你也没当场听到我本人说你的坏话吧?” “从中构陷我的人,拿出了什么证据呢?” “还是只是到你的耳边,凭空一张嘴,就说黛采人说了你什么什么难听的嘲笑话?” 戴星面色僵住了,她已经对池黛有了恼恨的印象,所以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说法。 她怨怒交加地说:“你果然想脱罪,别想狡辩你的所作所为……” “但我就是没说过啊!”池黛也不生戴星的气,相反,经过这次,她居然挺欣赏戴星的:“谁提出,谁举证。” “若是光转述,毫无证据,就能给一个人定上过错。那这个在中间的人,她不污蔑我,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嫔妃,好像也能污蔑成功吧?” 这句话让戴星停顿住了。 的确没错。 她回想了一下,姜才人,不对,先前已经被皇上贬去御膳房当了厨娘的姜依依,应该叫姜厨娘了。 姜厨娘对她说,自己是在御膳房做事,离芜殿很近,才偶然听到了池黛私下笑她的外貌缺陷…… 因为御膳房的确是离芜殿近,所以戴星一下也就信了。 现在想想,姜依依如果对她说:“我被御膳房派去xx殿里,给xx嫔妃送甜品,听见了xx说你的坏话……” 这个借口一听也是很合理的。 戴星也不会怀疑。 戴星总算拔除了不少被耻笑的怒火,她紧皱着眉,漂亮的脸上涌动着复杂情绪,迟疑说:“可是她跟你也没有恩怨,为何要陷害你?” 池黛知道这个冲突算是化解了,她轻笑道:“在这后宫,有没有恩怨,哪是表面知道的?就是拿你当枪使,这个中间人跟你又有恩怨吗?应当没有吧。” “她也就是纯挑中了你来利用罢了。” 戴星半信半疑地多看了池黛几眼,说实话,池黛从头到尾也没露出半分的心虚之色。 若池黛真在装蒜推诿,那她演技也太好了些…… “星贵人为你的肤色而很受苦恼吗?” 池黛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戴星,忽然话锋又一转了。 戴星立时略微羞恼:“我的肤色怎样,轮不到你来多管闲……” 戴星长相很漂亮,一种舒展又精致大气的漂亮,并不是刻板的,出自武将世家的女孩,容貌就会偏粗犷的印象。 她的五官甚至很是柔和明媚,单看她,一丝也联想不到她全家男子都是武将。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戴星的肤色不白。 不仅仅不够白,还是偏黄—— 别的人,一眼就看她就觉得她的肤色暗黄的程度。 这让戴星自小就很难受。 她不算是特别特别在乎外貌的女子,毕竟性子率直随意。但问题在于,所有外人都关注她的肤色特征和她的外貌缺点。 不断对她说:“诶!你肤色怎的这般黄,不配你的容貌……” “你皮肤太黄,比不上一身白嫩皮子。” “可惜你的五官底子了,这黄肌肤拉低了你的漂亮。” 甚至还有恶意和真正的讥笑。 “哎哟!果然是武将家出生的女儿……” “嘻嘻,这面色黄的好像地头耕种的农家妇,哪有富贵小姐的样子。” “日后她嫁的丈夫,瞧着她一脸黄肤,不会嫌弃吗?心生怀疑,她这皮肤是不是不干净,才会发黄哈哈哈哈!” 久而久之,戴星也没法不对她的肤色介怀了! 更别说进了宫里,美人如云,各有容色,她的肤色一下就差得更突出了…… “星贵人,你不必应激,我非但不会说你的坏话。” 没想到池黛盈盈一笑,对戴星挑了挑眉毛:“我还有办法替你改善一下面部的肤色!” 戴星一下愣怔:“什么?!” …… 当日下午。 星沂殿偌大的庭院之中,地方够宽敞,所以池黛和戴星两人,并排各躺在了一张摇椅上,面部朝着半空。 姿态万分悠哉游哉,她俩正在…… 敷面膜。 戴星的宫女捧着珍珠奶茶,步子轻轻地走了过来,双眼却忍不住就往两位主子的脸上瞧,每一次都还是被吓到! 她们花容玉貌的脸上,竟然涂了满满的白色泥糊! 乍一看,好似女鬼啊,有点吓人! 但同为女子,宫女又很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好东西,不由地瞄了一眼又一眼…… “哎!这日子真舒坦啊!” 池黛嘬了一口奶茶,嘴里还嚼着黑糖珍珠,浑身轻松至极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随后她又在心头坚定,尽快也要把吸管整出来! 这样她就能躺在摇椅上,也不怕奶茶泼到面上,可以保持摆烂的姿势,美滋滋地喝奶茶了。 戴星也好奇且新鲜地尝了一口奶茶,跟着就惊得睁大了眼,立马开始了疯狂猛吸。 “这就是近日宫里大热的奶茶?” “听闻皇上也爱喝,专门派宫人前往御膳房拿了方子,用顶级的御用茶叶再制呢。” “我还没来得及试……咳咳。” 其实戴星说谎了,她不是还没试,而是之前一直误会了池黛,听闻这是池黛研制出来的,戴星拒绝品尝。 现在头回喝到了,戴星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口气喝下了半壶,戴星忽然又扭过了头,略微忐忑地看向池黛问:“你这什么美白面……面膜,当真有用吗?” 没错,这就是池黛新研发的好东西—— 美白面膜! 专门针对戴星的微黄肌肤,特制的版本。 “当然有用了!你放心好啦。”池黛语调轻松地享受着轻拂的微风,以及和煦的阳光,懒洋洋地聊天道:“你看我不也在这里跟你一块敷上了吗?” “这美白面膜里面加了磨好的珍珠粉,又有嫩肤的各种料子,保证除了肤色变白之外,你的脸部肌肤还会更加娇嫩!” 戴星望着池黛清美立体的侧脸,心头微微的发热,两眼放了光。 “池黛,谢谢你!” 戴星真心的歉意、愧疚又感激池黛。 她被人故意从中挑拨,误解了池黛,还想都没想过问清事实。 差点就真的惩治了池黛—— 结果池黛被她误会又骂了一场,对她还这么好,当即就派人去了宫务司和御膳房,领了好多种材料,亲自为她研配了这种美白面膜! 第七十一章 第四次召幸戴星 “不过面膜不是一次就立马改善肤色的。” 池黛想起了什么,又对戴星说:“要坚持敷一段时间,你的肤色应该才会有美白的效果,还有一点就是,每个人的底子都不同,美白面膜是能改善肤色,但也不会让你变白得超乎寻常哦。” 戴星已经很惊喜且意外了。 “我好期待这个面膜的效果!” 哪怕最后她没变白,她也很感激池黛了,她想。 因为没人为她想过切实的法子。 知晓她心事和苦恼的人,至多就是安慰她,劝她看开点。 只有池黛,立即为了她行动起来。 * 池黛和戴星就这么诡异的建立起了友谊。 两个人的忽然交好,惹得后宫有些人都讶异了。 毕竟她们之前可没有什么苗头,好像一下子就经常一块玩儿了…… 不过很快,大家都没空分心注意她们。 因为皇上又下了圣旨,今夜召幸嫔妃! 这次又会轮到谁呢? 阖宫急吼吼地忙碌了起来,比起刚开始,嫔妃们已经熟悉了很多,心态也稳定了不少,毕竟当今皇上,看来是个正常的君王。 既不漠视美色,一直都正常的临幸后宫。 也不专宠,不见完全沉迷于谁。 他每次召幸的嫔妃,都是不同的。嫔妃们一直都很担心,后宫会出哪个祸水般的宠妃,如此观察着,这位皇帝应当不会有了。 “传皇上旨意——” “今夜召星贵人至龙殿侍寝!” 夜色如水,月华如绸。 今晚的幸运嫔妃已经揭晓,各宫掀起了一波或失望或惊喜的狂潮,只有芜殿始终平静愉悦。 池黛压根没什么波澜,正坐在紫藤花架下—— 啃甘蔗。 天上是墨蓝的夜空,月和星子俱在,这是一个天气很晴朗的晚上。 “咔咔咔!”池黛的牙口好得惊人,比起出身过于优越,自小吃食很精细的其他嫔妃们,池黛简直是铁齿。 她一口就轻松咬下了一大截甘蔗,一丁点都不费力,又在嘴里把甘蔗嚼了一遍。 【宿主,你好像在嘴里炒菜。】 系统也闲得无聊,冷不丁冒泡出来说。 池黛:“……” 会不会讲话呢?这破孩子。 “我好像更像人形榨汁机吧?”池黛继续嚼嚼嚼,这甘蔗又甜汁又多,吃着真是过瘾极了。 池黛啃得腮帮子都有点酸了。 【……小痴呆,说机不说吧!】670却大喊道:【尊重一下今晚又双叒叕要被锁住的皇帝好吗?!】 池黛一愣,想到了东方临霆今晚又即将面临的窘迫场面…… 她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池黛还不忘纠正:“其实这个梗,在现代已经属于老梗了,玩多了没意思了的那种。” 【彳亍口巴。】 系统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又说到了“正事”。 【今晚你想用什么技能,来保住皇帝的男德?】 池黛把最后一小截甘蔗啃完,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问道:“还有什么技……” 只是话音还没落,一道明显是女子的叹息,在芜殿的墙外响了起来。 谁啊? 芜殿地处偏僻,又惯来在宫里没啥存在感,谁会在夜里出现在芜殿的外面?! 以前也没听到过有人的“闲聊声”。 池黛在脑海里和670对上了一下脑电波,都马上察觉这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刻,就响起了一道貌似只是在闲谈,“无意”中被池黛听到的女声。 “星贵人近段日子,肤色竟变白透亮了许多!” “她天生皮肤偏黄,全宫的人都看得见,包括宫女,都在背地里有不少笑话她的,说连伺候人的宫女都比她长得白净呢……” “谁想不知为何,星贵人最近忽然就白了!” “——这不?!” “星贵人的肤色一变白了,立马就连好运也来了,轮到了她被皇上召去金黄龙殿侍寝!” “若是以前,她要是被皇上临幸,恐怕也羞于脱光了衣裳,在皇上的面前娇躯横陈吧,毕竟她一身黄肌肤……” “皇上见了,绝对也是不喜的!” 这两句的语气很嫌弃和讥嘲。 可以想象得出,说着话的女子表情刻薄,嘴角撇下。 “所以星贵人究竟为何变白了?莫非她撞了大运,还是有谁相助?” 做戏做全套。 果然是有两个女子在芜殿墙外“交谈”着的。 另一道女子嗓音就有点傻乎乎的,柔媚女子说什么话,她就应什么声,把话都妥妥接了过去。 “谁相助了星贵人啊……”柔媚女声答道:“这我还真知晓。” “听闻是黛采人。” “什么!?就是住在芜殿的这位采人?”问的那人一傻,随即又感慨:“珍珠奶茶也是黛采人研制的呢,都成了宫里一大热了,黛采人会的可真多!” 这次她的捧哏,却不是柔媚女子想要的了。 “诶,我就是替黛采人不值。”她只好自己将话题引诱了回来:“她帮了星贵人肤色变白,结果转头,星贵人就得了宠,被皇上召幸了!” “这不是替星贵人作了嫁衣,还是什么!?” “一转头,星贵人就跟黛采人争宠了!这事例告诉咱们,在宫里啊,好心都没有好报,就只有背叛。” 柔媚女子幽幽叹息,好似很不经意般,大声说着悄悄话:“星贵人也的确太过分了些,她不就是利用了黛采人?” “我真替黛采人不值哪,全为星贵人受圣宠铺路了!” “闲聊”结束,池黛听了个明明白白。 她神色满是意味深长,终于懂了这一场“闲话”让她听到的目的何在了。 就是想挑拨她内心的怨恨! 【小痴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670的电子音响起。 “怎么处理?!” 池黛在月下,邪恶地勾起了嘴唇:“我不是刚啃完甘蔗吗?甘蔗渣往哪里丢呢?哎呀,我可真没素质,我直接扔出墙外!” 系统:【…………】 稍后,还没来得及走开的姜依依,站在芜殿的外墙之下。 一大堆刚刚被人嚼过的甘蔗渣,陡地从天而降,就扑撒了她满头、满脸、满身! 而最气人的是。 这堆甘蔗渣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通通都倒在了她这一边—— 站在对面,御膳房出了名最没心眼的傻大姐,张大了口,惊呆地看着她。 姜依依:“…………!!!” …… 【皇帝进了寝殿,准备宠幸他的嫔妃了哦】 解决了一只使坏蹦跶的小跳蚤,670随即办回了正事:【我们来选一个锁鸡技能!】 “都有什么可选啊?”池黛跃跃欲试。 【有了,不如就兽化吧!】 池黛:“…………?” 系统提出了一个绝佳的建议,然后分外邪恶地说:【小痴呆,你给皇帝选一种动物吧!】 “……都有什么动物呢?” 池黛已经隐隐替皇帝默哀了,强忍着喷笑的狠狠冲动! 【大把,基本都可以。老虎、狮子、狗、驴、蛇……】 池黛记起了蛇的相关特征。 “咳咳,咳咳……” 太便宜东方临霆了,不行! 池黛一脸正直道:“我给东方临霆选择——猫!” 众所周知,猫丁丁…… 系统670:【………………】 坏还是小痴呆坏啊! 第七十二章 猫 此时,金黄龙殿。 第四次召幸嫔妃,东方临霆的心绪已经从揣测不安,变成了略微的烦躁。 他几乎能笃定,他今晚也会出现“异变”。 龙池之中。 东方临霆正在沐浴的尾声,他时刻都观察着自己,不过它一直都尚未有变化,还是正常的形状。 他沉住了气,换上了明黄的亵衣。 御前伺候的宫人都已屏退,东方临霆独自走进了寝殿里,一个漂亮灵动的美人儿,果然已神情羞赧地侯在了龙床上。 她便是戴星。 东方临霆对戴星的印象并无很特别,顶多是肤色好似不太雪白,但也不偏黄,还算肤质细腻。 他知晓戴星是谁,戴家世代都出良将,是该好好对待。 “皇上,您来了。”戴星睁着一双大眼,向上眨巴眨巴地看着东方临霆。她性子比较大胆的,说话亦是活泛。 “嗯。” 东方临霆一如既往的语调冷寂,态度不热也不疏远,只淡声道:“夜深了,侍寝吧。” 皇上这么直白地向她提出来! 戴星的脸颊一红,几乎就要娇羞得无法自抑。她纵然不爱扭捏,可也是未经人事的妙龄女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尊贵无匹的皇帝,身躯还高大雄健又悍猛。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荡神驰。 而她,即将要成为他的女人。 戴星眸光若水,红着脸拉下了自己的轻纱寝衣,大片大片的香肩和胸脯便露了出来。 东方临霆随意地只扫了一眼,就直接解开了龙裤头带。 如此带着强烈男子侵略性的动作,看得戴星的呼吸一霎那禁促,她情不自禁地咬住了自己的娇唇。 戴星目光微抬,当场就要目睹皇上的…… 东方临霆抓着裤头的手,顷刻绷紧,青筋刹时绽出! 他咬牙切齿,冷眸紧闭了一闭! 他就知道,这次一定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这个幺蛾子,比他预想得更离谱!!! 【猫化!】 ——系统670得意洋洋的话音,在前一秒落下。 只可惜龙殿中的东方临霆,根本听不见。 但池黛就不同了,她不仅能看到实时的直播,甚至这一场景,系统还给了她一个大特写! 放大版的画面出现在池黛的脑海里。 “我服了!!!” 池黛的反应猛烈得一个打挺坐起,狂乱的大笑声震得整个皇宫化为齑粉! (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顶你个肺,670。”池黛笑得前仰后合不止,还憋不住猛锤桌面,小手都锤得红了,她喷笑:“你这个系统真的太缺德了,外星到底为什么会造出男德改造这种使坏的系统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个系统没有被人打过吗?” “你的改造对象都太惨了,哈哈哈哈哈,我由衷同情……” 池黛笑得肚子剧痛,她受不了蜷缩成了一只大虾,但还是在爆笑不止:“670,我很好奇,外星还有啥离谱又奇葩的系统?” 【我哪里奇葩了!】 系统被她笑了,竭力争辩:【男德改造,这不是很正经又很正义的任务目标吗?】 【池黛,你是不清楚,外星好多男性的道德作风太过烂,惹了外星的女性们不爽发怒,结婚率已经低到了你想象不了的数字!】 【你原来所在的现代,结婚率在外星都是高不可及的!】 【外星的医疗水平虽然超级高,人的寿命普遍也拉到了150-180岁,但结婚率奇低,出生率更是惊心,外星联邦政府都已经焦头烂额了!】 【男德改造系统的出现,所以是外星的一大最佳发明好吗?】 【我的诞生并非闹着玩儿!】 670感觉都要喷火了。 系统也很有自尊心,池黛完全听明白了,她一边笑得余韵未消,悠然趴在小偏房的床上,一边睁着水润的双眼道:“你的来历还挺有意义,竟然这么正经。” 【不然你以为!】 “但你这个统,放在外星很有用处,可是放在古代——” “这对皇帝很坏了啊!” “本来正常拥有三宫六院、无数粉黛佳丽的帝王。” “现今变成了一次又一次不行的自卑男人。” “真的很有乐子!哈哈哈哈哈哈……” 不怪池黛笑成了这样。 只因为。 金黄内殿当中,连戴星都目瞪口呆,当场结巴了:“皇皇皇皇皇、皇上……” “怎么还会有倒刺儿的?”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凡人的**吧……” “您如此雄健伟岸的身躯,”戴星的确是性子直率,她是唯一一个当面对皇帝问出来的:“究竟为何会先天缺陷、严重不足、带有畸形?” 先天缺陷。 严重不足。 带有畸形。 东方临霆本就躁怒万分的心情,更是崩上加崩。 他难以回应,用了全身最大的自制力来控制着他的呼吸频率。 戴星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她禁不住又多瞧了几眼,脑子里忽地灵光一闪,惊喊道:“我见过这样式儿的!” 戴星连自称臣妾都给忘了。 东方临霆:“?” “我家里养了许多猫猫狗狗,因我父亲和哥哥弟弟们都热爱毛茸茸的萌宠。” “公猫好像就是这样的!” 东方临霆再次紧紧闭上了冷深的黑眸。 气愤,自控,再自控…… 对!没错!他是皇帝,瑨朝宫中有豪华的御兽园,里面什么猛兽和萌宠都有专人养着,他当然也熟知猫科一类的身体构造了。 他这分明就是变成了猫…… 戴星实在没法相信,会有世上男人竟长了猫的…… 她再三瞥过,然后抬手,擦了擦一双大眼睛。 池黛隔空注视两人的每一个表现细节,见到戴星的举动,她瞬间又憋笑憋疯了! “戴星好怀疑人生啊,笑死我了草哈哈哈哈!” 戴星浑然不知,新交的好友围观了自己的侍寝之夜。她犹豫不决地望了望皇上,小心翼翼地出口问道: “皇上,您这样……可还要让臣妾侍寝?” “您又想……用什么姿势宠幸臣妾?臣妾都依您~。” 猫的虽然有倒刺,但对于人来说,那就跟一个小玩具似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能办成事吧! 戴星已经在绞尽脑汁地思索…… 她要如何演,才能配合皇上尽兴,成功“伺候”了皇上?! 东方临霆“唰”地一下重新把龙裤头带系上了。 他面色已转变得晦暗深沉,对戴星倒也并未迁怒,眸光深而冷寂:“今夜还是不必忙了。你歇下吧,此事需得保密。” “对外,你已经被朕临幸便是了。” 出自武将世家的戴星,很善于保密,她点了点头。 戴星心中有些微的怅然,又挺遗憾的。没能真正被皇上占有,她难免失落。 不过,更大的还是震惊与愕然! 所以她睁大着眼,满脑子一直在想皇上怎么会的?先前侍寝的其他嫔妃,也知晓了吗?一人就枕在了龙床的枕头上。 …… 东方临霆在书房睡了一夜。 翌日一早,他派人去探听了下戴星在后宫的情况。 然后他就知道了,戴星居然和池黛交好! 第七十三章 十戒尺 东方临霆缓缓眯起了冷眸:“怪不得星贵人说话也是有点痴呆,竟敢当面说朕先天缺陷、严重不足、带有畸形。” “原来她就是和小痴呆玩儿多了,必定是跟小痴呆学的!” “此事都怪小痴呆!” 皇帝正义凛然道:“来人啊,替朕去一趟芜殿,降罚黛采人!” 正在一旁伺候的高大太监心一惊:黛采人何处惹恼了皇上?! 竟让皇上从金黄龙殿降罚后宫! 只怕这事一传出去,黛采人在阖宫的处境就困难至极了,全宫的人都会视她为有罪之人,再也不会得到圣宠。 “皇上息怒。” 高大太监立马道:“奴才斗胆问,黛采人何错之有?” 却听见皇帝冷凛的嗓音缓缓道:“她待在芜殿,整日无所事事,过于悠闲,碍朕的眼了。因此朕要罚她,亲手为朕做一个香囊,得有刺绣。” 高兴闻言:“…………” 切! 亏他认真了,以为黛采人是在正儿八经的宫斗里落败,要被皇上厌弃了! 谁知道,皇上其实是在跟黛采人打情骂俏! 不是吧皇上?芜殿差不多是离金黄龙殿最远的宫殿了。 黛采人在自个儿宫里安安分分的,还能碍到您的眼了啊? 分明就是皇上他自己想人家了呗。 还不肯承认。 死鸭子嘴硬反去“罚”人家。 高大太监脸上的表情转而笑眯眯的,他毫不留情地腹诽皇帝,又止不住有了慈祥之心,皇上总算是对女子有了牵挂啊! 不再是完全冷冰冰的了。 “除了命令黛采人亲手为朕做香囊之外,还有一个惩罚。” 东方临霆又恶趣味地道:“罚她……十戒尺。” 高兴的笑容僵凝:“?!” 怎会如此?! 皇上和黛采人玩儿情趣,怎的还动了戒尺了? 难道又是他想错了,黛采人当真惹了皇上生厌?! 下一秒,东方临霆就用眼角瞥了瞥高大太监,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句:“派御前宫女过去,你这太监,虽然又老又没根,但还是不适合替朕去当场监督黛采人受罚。” 高兴又:“???” 皇上为何突然攻击他又老又太监! 但! 高兴也是个熟知各种玩法的老油条了。 他好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皇上所说的“罚十戒尺”是什么意思…… 还是他太正经了。 皇上,您真会玩啊,他作为老太监一个也钦佩您! * 圣意到了池黛面前的时候,池黛懵住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不是,没搞错吧?皇上亲口说的?我?” 罚她? 给皇帝亲手做一个要有刺绣的香囊??? 东方临霆忽然抽什么风啊! 太闲了就去尿尿多几次! 搁这折腾她好玩吗! 而且到底为什么,皇帝会想起她! “回黛采人,是的。”御前宫女冰铃、风絮两个的脸上,明显憋着笑容,站在池黛面前,对她回话:“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违逆。” 就是这么巧,东方临霆派的她们来给池黛宣旨。 也算是老熟人了。 池黛:“…………”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我做错了什么?要我绣香囊。”池黛两眼发黑,她一个现代人能会刺绣吗?东方临霆叽叽抽筋了吧! “还有那什么十戒尺,什么意思!皇上无端端的体罚我干嘛啊!” 池黛真心无语。 她这回是真想不通,东方临霆对她间歇性发癫的原因是什么。 她都没料到,一大早金黄龙殿的人会找来芜殿。 拜托! 戴星刚侍寝完,御前的人不该去到她的星沂殿那儿吗?! “皇上罚您的十戒尺……”就算是冰铃、风絮同为女子,眼下也忍不住红了脸。她们说:“皇上命令,要您亲手拿着戒尺,打自己的屁……屁股十下。” “这是他对您的惩罚。” “皇上要处理朝事,没空亲身来执行,因此他派奴婢两个过来,亲眼看着黛采人您……打自己的臀部十戒尺。” 池黛这下真的两眼发黑了! 她的脑瓜子“嗡嗡”的,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皇帝这神来一笔,是谁惹到了他! 东方临霆包皮痒了吧!!! 突然搞这羞辱她的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池黛先是不可置信,然后白皙得透明的面颊,就是一红,而且是迅速漫上了极深的绯红,纯纯是羞耻到顶的。 接着她就是恼怒愤然! “皇上他有没说原因?!”池黛气得胸都变大了(不是),她咬着牙,朝面前有点害羞,又低头憋笑的两个御前宫女问:“罚我,总得有个由头吧!” “咳咳……回黛采人,皇上说您在芜殿日子过得太闲适,而他很忙碌,您惹到他了。” 池黛听完,怒极转变态,她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行,我知道了。” 东方临霆,你下一次召嫔妃侍寝,看我玩死你!!! 池黛面色隐隐泛红,一转身进了芜殿。 两个御前宫女也跟上。 “得罪了,黛采人。那……您快些受罚吧,奴婢们看完了,好回去……向皇上回禀。” 冰铃和风絮也尴尬得很呢,伸出戒尺递给池黛。 她们要亲眼看着池黛抽自己的……屁股。 池黛羞耻到变形,她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 她不会放过皇帝的! 池黛的呼吸不平,脸又快速地红到了极点,整个脑袋几乎快冒烟了。 在屋内,虽然除了在场的人,就不会有别人见到,但她还是羞窘到很想死! 池黛接过了戒尺,这特么还是极品的羊脂白玉制的,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东方临霆用这个戒尺让池黛抽自己,更明显的是情趣,而非真的惩罚了。 可饶是玉制的戒尺,池黛还是下不去手! 啊啊啊啊啊! 这非人的待遇! 两个御前宫女脸也是红透了,但还得谨遵圣命,睁大着两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黛。 池黛心一狠,犹如壮士赴刑场般,转过了身去,纤长的手臂绕到了自己的身后,高高扬起,然后就是一抽。 “啪!” 一声轻响。 当然不重,也根本不痛,但是这个响声也太清脆了! 池黛的脸腾地红得更深,快烫得可以煎蛋了,她羞愤欲死,在内心咒骂了东方临霆一万遍啊一万遍! “还有九次,黛采人。”冰铃、风絮两人不忍心但脸红得滴血,及时提醒道。 东方临霆这个狗皇帝!! 池黛的节操和灵魂一并毁了,她的一些美好的心情和状态也毁了,更抛却了为人的尊严,还有为人的体面。 池黛心如死灰,全身羞耻得泛粉又发烫! 但长痛不如短痛。 她还是两眼一闭,屏住呼吸,接连地快速抽完了剩下的九下戒尺! 第七十四章 第五次召幸金茜 东!方!临!霆! 池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她一肚子坏水,满脑子报复,周身的怨气! 他等着! 等东方临霆下一次召幸后宫的嫔妃,就是他的猛烈翻车之时! * 但在金黄龙殿内,东方临霆心情还挺愉悦的。 或者说,当是分外的不错。 本来他还有些沉郁憋闷,因为每次侍寝的异常,还有处理了一早上朝事的轻微劳累。 结果在听着两个御前宫女的回禀之时,东方临霆心情神奇地轻松快活了起来。 若在现代,他就会知道,这叫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咳咳。 东方临霆大手一挥:“朕知晓了,退下吧。” 又有了充足的精力批阅奏折了。 ……下次再累了,不如又派人去捉弄小痴呆一番,他不就能一直元气满满了? 嗯!好主意。 …… 后宫中,池黛还不清楚皇帝的内心想法,竟如此灭绝人性。 “阿嚏!”池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背后念我啊?”她嘀咕了一声。 戴星吃着蛋挞,精致可人的脸上,气色那叫一个红润,语气简直是不可置信了:“哇,这点心真的好好吃,酥皮喷香,里面的蛋芯软嫩又浓醇,我太爱吃了!” 她一口气可以吃十个蛋挞! 这就有点夸张了嗷。 蛋挞自然是池黛新鲜折腾出来的。 她都在宫中住了,整天过得闲适又慵懒,也没什么大的压力,不搞点美食,岂不浪费资源?! 戴星今日叫她来是闺闺谈话。 “那个……” 戴星欲言又止,先是望了望池黛的神色,然后才斟酌再三地试探问她:“你比我先侍寝,呆贵人,你是否有什么秘密无法说出口呢?” 戴星暗示性十足。 池黛却率先恼怒脸:“不要叫我呆!贵!人!” 这些花式绰号都是哪里传出来的。 又怪皇帝了! 东方临霆真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害她啊! “不然叫你什么啊,喊你池黛又很正经。”戴星双手一摊,无辜极了。 谁让皇上当众造出了“呆贵人”的笑话。 “快说正题!”戴星又问了池黛一次:“你服侍皇上,一切都正常吗?真的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实,不能告诉其他人吗?” 池黛刹时懂了。 哈哈!戴星记住了东方临霆的猫丁丁,估计一辈子都会怀疑人生。 戴星还是没忍得住,来问她来了。 戴星可能以为,其余侍过寝的嫔妃们,早就都知晓了“真相”,只是碍于皇上的尊威,心照不宣地为皇帝遮掩了秘密。 “嗯……”池黛憋笑,娇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而两个鼻孔张出了幽默感。 半晌后,她口吻微妙地答:“你为啥这么问捏?没有任何异常,侍寝能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池黛决定逗弄戴星:“哦,倒是有一点异常。” “皇上他很大,并且很威猛,很不知精竭,异于其他男人。” 戴星越听越张大了口:“…………?” 她的表情充分地诠释了何为风中凌乱。 池黛口中说的皇上,跟她见到的是同一个吗??? 皇上? 他很大? 他的胸肌倒是挺大的,但是别的地方嘛就…… 皇上很威猛? 外表的确是的,只可惜脱了龙裤头完全相反…… 皇上不知精竭? 他压根就没做,当然不知了…… 戴星简直是笑不出来,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又扯了扯,仿佛正在抽搐,神情复杂万分道:“呆贵人,你不会是拍皇上的龙屁,或者是为了讨好皇上,所以才这般对外宣称的吧?”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莫非池黛眼瞎? 皇上是她形容的那样嘛?滑天下之大稽! “我没说一个字的假话啊!”池黛内心快笑翻了,表面却依旧茫然又冤枉,并且疑问道:“戴星,你干嘛这么问我,又究竟为何表现得这么奇怪?” 戴星:“…………” 她是找池黛来心领神会、不言自明的。 也就是俗称的,当面通气。 结果池黛的说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戴星也不好直说,当今皇上的男人象征变异了吧?! 于是戴星就犹如便秘了似的…… 满脸很憋屈的样子。 池黛在脑海里疯狂爆笑得系统670让她小点儿声。 “星贵人,你也好奇怪呐!”池黛心知肚明,却还要倒打一耙:“咱们每个侍寝完的嫔妃,转日都聚集了嫔妃叙话,齐嫔、绯贵人她们也无甚异样呀!” “你怎么好似有难言之隐呢?” 池黛坏坏地逼得戴星更怀疑自己以及人生。 “我……皇上他……”戴星几度欲言又止,还是没敢诋毁皇上,直接说出又小又有倒刺,这个具体形容,最终她泄了气:“蒜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池黛笑得发癫。 她双眼亮得奇异,只不过恍恍惚惚的戴星压根没察觉。 “多吃几个蛋挞吧。” 池黛逗弄完了戴星,用蛋挞来安抚她:“改日我再让御膳房做一些牛乳口味、红豆口味还有果酱口味的,包你喜欢。” 戴星一扫迟滞郁闷的神色,振奋道:“好呀!呆贵人,你一边忙着刺绣做香囊送给皇上,一边还能抽出空来做美食,真是太优秀了吧!” 池黛的笑容僵住了。 报应啊! 笑容从她的脸上,又转移回了戴星的脸上。 皇帝直接从金黄龙殿“惩治”她的事,自然极快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一开始,阖宫都以为黛采人惹怒了皇上。 池黛就要失宠了,这么早就一败涂地! 不少暗中对她嫉妒眼红的各宫之人,还万般幸灾乐祸、欢欣鼓舞! 谁知,大家伙儿随即又听说了…… 皇上“惩罚”黛采人,亲手给他做一个刺绣香囊。 切! 这不就是帝王跟嫔妃之间的情趣! 算什么降罚? 散了散了—— 至于东方临霆要她自己拿戒尺打屁股十下的情趣y,幸好还没透出去。 要是被众人晓得了…… 只怕池黛更没脸见人了好吧! 眼下就是说,池黛的羞耻“惩罚”已经满宫皆知了。 哈哈…… 她也不是很想活了呢! 池黛猛猛连吃了三个蛋挞,一个邪恶的念头缓缓升起了! * 东方临霆又准备第五次召幸嫔妃。 当然,他已经笃定,等到了他真正临幸嫔妃的关头,他的身体肯定还会出现骇然惊人的“变化”。 他都习以为常了。 甚至他很想知道,这一次,背后不知是什么势力的“黑手”,又该如何“玩弄”他? 今夜的墨空星光烂漫,皇帝的目光晦暗深沉,嘴角微微挑起,亦是带着一丝丝的嘲弄与讽意。 “圣上有旨——” “今夜召茜贵人侍寝。” 第七十五章 皇帝本色 总算是轮到了金茜被皇帝召幸。 要知道,皇上当初册封的嫔妃位份,只有几个贵人。金茜就是其中之一。 但其他的贵人都已经侍寝过了,唯独金茜还未曾! 她落了最后一个。 为此,金茜在宫里还承受了一些踩高捧低的风言风语,说她不得圣眷,空得贵人的封位,连最低微的黛采人都比不上…… 金茜差点都要抹泪了。 今晚,她终于要被皇上临幸,不负贵人的名分了! 金茜用尽了全身解数,盛妆而出,犹如耀眼的富贵花一般,款款进了内殿。 一袭华丽至极的金红缀宝石寝衣,包裹着她曼妙白嫩的躯体,诱惑又勾人到了极点…… 她特别精心,足腕戴了一条金铃铛。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撞击的铃声。 而等到待会儿,侍寝的进行时…… 这金铃铛更有助兴之用。 只要一想象,金茜就脸蛋酡红,腰肢酥软,心口发热。 这也是她进宫前,家里特意教过她的,皇上也是凡俗男人,自然无法抵挡娇软媚态的女人了…… 金茜虽然有点娇羞,但嫔妃伺候皇上,乃是再正常不过的敦伦之事,她也就尽心作了准备。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 果然如侍寝过的嫔妃所说,皇上行那档子事之时,不爱留宫人听候。 也好。 金茜心头想着,可以让她不那么害羞。 等会儿,她若是跟皇上太过于激烈,什么喘息,轻吟的动静,她也怕被御前宫人们听见,那就太让人面红耳热了。 金茜已然羞赧的目光,扫了一眼彰显着暧昧的宽大龙床。 她定了定心,静候着皇上的到来。 …… 东方临霆在龙池沐浴完毕,他敞着明黄的薄衣,露出了大片的胸肌,以及往下肌理分明的紧实劲窄腰腹。 他今晚本来也想召小痴呆的。 若是池黛来的话,他也许就能成功宠幸到了。 但随后,东方临霆又想起了金茜的家世以及背景—— 金茜就是池黛进入初蕊宫时,最先一个向她搭话的人。金茜来自鑫州。 瑨朝全天下,最富的是正东沿海商会,积累了多年的海上巨财。 异宝奇珍多不胜数,金银货物繁盛流通,在东边沿海线上,白玉明珠都常见如泥。 鑫州,更是正东沿海商会的中心。 而金茜,她是鑫州州首的女儿。 虽然只是庶女,但也是出自金家,更何况,金茜是金家相貌最美的一个女儿,才会被送进宫选秀。 金茜背后象征着滔天的巨富,好多时候,连一国都要为之让步。 东方临霆就有和鑫州合作,研制军船,开启海上探索的。 所以金茜最初也封了贵人。 东方临霆的确是忽略了她,开始碰后宫以来,他居然迟迟还未召幸金茜。 不能让金茜一直这么空等着。 池黛的清美魅惑笑容,自青年皇帝的眼前一闪而过。 小痴呆不着急。 她可以先放到一边。 最终,男人薄情敛眸,还是派高大太监去后宫传旨—— 今晚召茜贵人侍寝。 系统670把金茜的惊人背景,和皇帝的心理活动都转告给了池黛。 池黛当场目瞪狗呆! 怪不得,她刚进初蕊宫那天,夸了一句金茜的金钗好看,金茜直接就说要把金钗送她…… 别的知情秀女也说金茜家里巨富。 可想不到是巨富成这个程度! 皇商比起正东沿海商会,那都不值一提,连瑨朝都要和他们做生意。 “唉,也是挺能理解皇帝,要先召金茜的。”池黛居然这么感慨道。 670读取了一下她的真实心情。 还真没有一丝的难过! 系统不由得:【…………】 其实不说男德改造任务,池黛和东方临霆也挺配的。一个对男人浑不在意,一个对女人没有真心。 【但系统任务还在进行中,皇帝就算召幸金茜,也注定睡不了她的。】 670提醒道。 “这个我没忘。”池黛语气悠悠:“东方临霆不义,我也不仁,彼此彼此。该要做任务的,我还是会自私行事。” 想起东方临霆对她的“陷害”,池黛又咬了咬牙,狞笑一声:“今晚东方临霆就知晓什么是心惊肉跳!” 系统好奇道:【你想用什么技能,不会直接拗断了皇帝的皇弟吧?!】 哎呀妈耶…… 它好想看这个精彩瞬间啊!!! 池黛提起一边嘴角,不屑冷笑:“拗断它,这也太老套了。” “670,你的系统技能页面里有没有……” “透明化?!” 系统:【?!!!!】 …… 宫灯层叠错落,点了足足上百支,每个来过内殿侍寝的嫔妃,都会为皇帝设立的宫灯而惊艳好半天。 一道高大雄健的人影步步走近。 坐在龙床上的金茜娇羞抬头,在眸光触及尊贵男人的瞬间,她的心霎那像被击中了一般,有一股名为沦陷的热流涌动着。 金茜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皇上—— 长这样。 原来她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原来她即将要服侍的天下帝王…… 这般冷凛俊美,高贵无匹,就像那强悍迫人的天神。 若说以前,金茜都是为了嫔妃本分、后宫规矩而在意皇帝,急迫于快点侍寝。 这一刻,金茜清楚自己为东方临霆动了心。 东方临霆就是她梦中情郎的模样…… 金茜定了定神,本就娇媚的嗓音,出口时已更柔情得化成了水:“皇上,臣妾是金茜。今夜,就让臣妾来好好服侍您……” 金茜一腔的紧张忐忑,化为了心甘情愿的奉献。 她想,侍寝过的齐嫆罗绯期等人,都说皇上在龙床上格外的厉害。 她今夜就算是累得腰肢酸麻,乃至晕厥过去,浑身如同散架。 她也要完完全全地满足这个男人。 满足东方临霆。 满足皇帝。 金茜握紧了拳头,东方临霆还没走在面前,也还没应声,金茜已经自觉将穿在身上的金红奢华寝衣褪下—— 是全都褪下了。 雪白梅色出现在了东方临霆的眼前。 男人一顿。 他召幸了后宫嫔妃这么久以来,金茜是最大胆炙烈的一个,他还是头回完全清晰地瞧到了独属女人的风光。 不免得,心头也有些燥热。 670同样将龙殿的整个过程,画面共享给池黛。 系统音不由吐槽:【男人这个物种最顽强之处,不是他们的意志力,而是过去了千百年,都到了星际时代,他们小头控制大头的特性从未改变过。】 【刺激他们的不是爱,不是特定的哪个女人,甚至连一丝稍微的真情都算不上。】 【纯粹就是男人本色而已。】 “叽里咕噜啥呢?听不懂。” 池黛却没670这么激愤上头,她只是歹坏地一笑:“东方临霆想睡女人了是吧?惹了我,想都别想!我要让他失去作案工具!” 系统:【…………】 第七十六章 绝! 东方临霆眯着眼,打量着龙床之上的金茜。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得金茜一张娇俏的脸越发酡红,眸光也越发沉醉。片刻之后,东方临霆大手一挥,猛地拉开了龙裤头带! 明黄的亵裤落地。 金茜微张檀口,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已然做好了准备,等待接下来的香艳人事—— 她倏地愣凝住了。 下一秒,金茜本能地抬起了手,擦了擦自己的双眼! 等等! 她是否出现了错觉?! 她看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东方临霆也稍稍沉心静气,眸光向下瞥去。他是一个皇帝,纵然再荒诞异常,也已经历了那么多次,不可再为此一惊一乍…… “什么?!” 东方临霆沉凛地喊出了声! 男人一张深邃立体得犹如天神雕塑般的脸上,全是震骇! 只见他紧实的两腿之间,空空如也。 下身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 了…… 东方临霆只觉得他的灵魂整个都在颤动! 为何居然会变得空白一片? 直接无了。 消失了。 不见了!!! 别太过分了! 皇帝满心的暗涌翻腾,顷刻之间布满了沉沉冷凛的气息,他的面目如覆寒霜,眼如冰凌,薄唇紧紧抿到了极点! 他预想过很多种离谱的“异变”方式。 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一次竟然整根失去了存在,太荒唐了……这真是太荒唐了! 滑天下之大稽! 东方临霆沉厉的怒意来得汹汹,他几乎要被当场气笑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异能力,使得他如此。 但别太得寸进尺! “简直是咄咄逼人!”皇帝压抑着万千杀意的冰冷嗓音,突兀发出了声。 “我嘟嘟逼人?!” 池黛通过670的转播,听见了东方临霆怒极朝空气吐出的这句话,她登时冷笑:“呵呵,是我嘟嘟逼人吗?” “怪我?” “他不如检讨一下他自己!” “不能用的东西直接消失又怎么了?!” “系统,你的「透明化」技能真的不错!我爱了!” 池黛双手环胸,为非又作歹地笑着说:“一见到皇帝这副气急败坏的表情,我就爽了!” 【我也没想到,本来以为「透明化」是个鸡肋的技能。】 【效果不如什么缩小十倍、石化来得冲击力强。】 【却不料,皇帝居然更受惊吓!】 670也是惊呆,池黛让它见识到了新奇的效果耶。 这个锁鸡技能,它好像没想起来过。在以前的任务中,它以为透明化的技能不太有用,几乎没对男德改造对象们使过! 第一次就用在了东方临霆的身上…… 效果大得这么出奇啊? 当然了,系统也不想想,裤子一脱,谁知什么都看不到,两腿之间,唯有一片光滑平坦,仿佛从来不会长东西。 比太监割了还要惊骇人心的画面。 谁看了不会震骇万分、心神俱裂、怀疑人生?! 不止是东方临霆本人,心魂如被雷轰。 就在前面,正正看到了他的金茜,那也是一刹瞠目结舌、惊心动魄、不可置信、魂飞魄散好吧! “皇……皇上!”金茜已然结巴了:“怎会什么都没、没没没没有了!” “空空如也!” “它它它它,它是压根没长出来吗?!” 金茜神志恍惚,快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瞪大双眼,又抬头去看皇帝,惊恐万分道:“还是说,它飞走了?!” “那它飞去了哪里?!” 前几个侍寝的嫔妃,都没有金茜来得惊骇不已。 她受到的冲击力是最大的。 东方临霆刚进来时,她还满心娇羞地想,皇上作为男人强悍异常,她要是这一夜受不住晕厥在了龙床上可怎么办?! 谁知随之,金茜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怎会如此?!!!” 金茜真快晕厥过去了…… 只不过是难以承受、惊吓得晕厥过去的。 东方临霆的高大身躯,骇威迫人。他从头到脚,竟充满了可怖的煞气,难得的万分外露,大手攥成了铁拳。 忽而,他的手掌一松,又去本来该有点东西的位置摸了一把。 会不会事实还是有的。 只不过是被施了障眼法,见不到了而已? 那应该能摸到的吧? 东方临霆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面色沉沉地摸去…… 如此的光滑。 空空如也。 他从左腿根摸过去,就摸到了右腿根。中间一丁点突出的阻碍都没有呢! 东方临霆:“………………” 他的内心受到了风暴级别的狂澜! 连根拔起。 他接受不了—— 此时此刻,金茜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僵凝的娇美面容动了一动,愣滞的话音陡地发出:“我知晓了,皇上,原来您是天阉!压根什么异物都没长,这就是从来没有过!” “您生出来时,这个位置就是光滑的吧?” 惊天级别的冲击,让金茜暂时没了丝毫的思考能力,她想到了什么,就这样全说出了口:“比太监还干净哪,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东方临霆清楚听到了“天阉”、“从来没有过”、“比太监还干净”这些字句。 他的钢铁皇帝之心,“咣咣”尽碎了。 金茜呆呆坐在龙床上,跟前面高大强壮、正值青年的男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僵持住了,逐渐变冷。 原先什么旖旎之色,都没了一干二净。 “忘记你今晚看到过的所有画面。” 半晌,东方临霆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冰冷逼人,命令金茜道:“若朕之后,在外面听见了一丝相关的消息。” “金家也不能保你的命。” 金茜一下哆嗦,整个人猛地回过了神来! 她先是恐惧敬畏至极,头皮都发麻,继而又反应过来,皇上让她保守他是天阉的秘密,心绪复杂得错乱。 金茜话音微颤,很是无措,只能应声道:“臣妾听命。”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池黛笑得打鸣,晚膳又吃了香辣水煮牛肉,于是喝了好多桃子冰饮,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嗝儿。 “同情金茜三秒钟……” 池黛表示没办法,她就是要这么报复东方临霆啊~~~ “皇帝活该的该!” 池黛翘着脚丫,躺在摇椅上,对着墨蓝的夜空闲适地说:“让他罚我抽十戒尺屁股!” 这下连脚趾头都舒展了! 【我也服了你。】系统围观了全程,不得不敬佩池黛:【小痴呆,其实你才是心眼子最最坏的。】 【等这个任务完成了,下一个男德改造对象,我也要对他用透明化!】 “670,你何出此言?”池黛却拒不承认:“分明是你的系统技能,本来就很为非作歹!你若没这个技能,我怎么选!” 一开始,她也以为透明化就是透明的意思。 谁知670却告诉她,这个透明化是整根消失不见了的效用。 只能说,绝啊! 第七十七章 准备吃小痴呆了 池黛的好心情,一路维持到了明天早上。 她睡饱了,起来就吃了整整七个干蒸、一笼虾饺、三个灌汤包、一碗海鲜粥、一碗馄饨,还喝了一碗豆浆! 670都对她的食量表示佩服。 最佩服的是,她还不胖! 池黛的消化能力向来旺盛,加上她又长得高挑,一米七几的个子,吃得多不也是很正常吗?! 但东方临霆的坏心情,就久久挥之不去了。他一夜没睡,等天一亮,立马就去检查自己—— 一如惯例,又回来了。 一切恢复如常。 该长的幸好还是长了。 在晨昏交际的暗沉光线当中,东方临霆的侧脸隐没了一半。他的眸光深晦如海,半晌,他毫无预兆地沉沉笑了。 若是让他抓到,是谁导致他这样的—— 他一定要把那人,捏在他的掌心,肆意揉搓把玩。 将对方囚禁得不见天日。 直至崩溃。 东方临霆如时去上了朝,天生的强盛精力,令他压根也看不出来昨晚没睡。 回了金黄龙殿,御品早膳这才奉上。 几乎满满摆了一桌案,上百道的各式膳点,这还是东方临霆开口削减过后的。 面前的元贝烧骨淮山粥,浓香扑鼻,热气腾腾。 但东方临霆却没有吃的心思。 高大太监不清楚皇上心情骤差的原因,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在旁笑眯眯地提醒道:“皇上,黛采人特意为您做的香囊,今日该上交了呢。” 提起了小痴呆,东方临霆的脸色居然真的好了点。 他的心情也奇异地一松。 东方临霆也有心让自己没那么沉重,于是他出声说:“哦?高兴,那你就亲自去一趟,把小痴呆的香囊带回来给朕。” “记住了,你先检查一遍,没有刺绣的不过关。” 果然计划通! 但凡一说起黛采人,皇上的态度总会缓和! 高大太监一丁点也不嫌芜殿远,笑着应声:“奴才知晓了。” …… 半个时辰后。 高大太监笑不出来.jpg,他手上拿着一个香囊,僵硬的目光望着面前气色好到了极点的池黛。 “黛采人,这个香囊,真的是您特意做给皇上的吗?” 高兴咬重了“特意”这个词。 “对啊!”池黛欣然肯定,她又皮笑肉不笑地说:“皇上不是规定我必须亲手做吗?这是我对皇上特别的心意啊~~~~” 高大太监又看了一眼香囊上的图案。 “这刺绣,也是您想出来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了。 “也是也是。” 池黛点头如啄米:“皇上要我刺绣,可我不会,专程从头学的!” “为了不出丑,我只能绣最简单的图案了,高大天使,怎么了吗?” 池黛一脸的无辜,给出的说辞也十分的有理由。 高大太监的老脸极度的僵硬,他足足盯着香囊上的刺绣大作一刻钟,嘴角陡地一抽搐。 “呃……” 他只是心惊肉跳地觉得,皇上看了或许不会笑了。 黛采人,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蠢啊? “黛采人,更简单的图案也不是没有,您哪怕绣个‘一’字也好啊!” 起码代表了皇上是瑨朝第一人。 可池黛当下绣的这个…… 真不是故意的吗? “这跟‘一’字也差不多吧?”池黛却继续装傻道:“只不过竖着而已,还比‘一’字多了一些线条呢。” 高大太监无言以对了,颤颤巍巍地回到了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已经吃完了早膳,心情愉悦了那么一指甲盖,见到了高大太监手上的金色香囊,他还极淡地勾起了薄唇。 金色的,符合他的身份。 小痴呆还不错。 挺听话。 “拿来给朕看看。” “。”高大太监不知说什么好,瞥了瞥皇上,默默地递了香囊过去。 东方临霆视线一扫,嘴角的笑容下一秒消失。 “?” 他仿佛不可置信,拿近了香囊,再看一眼:“!” 只见池黛华丽丽地绣了一根针在上面! 而且,生怕皇帝看不出这是一根针,硬是骗自己,当成“一”字,她还在这根竖着的针上,绣了一条线。 强调这是一根针。 一根绣花针。 又细又小的绣花针。 东方临霆:“……………………” 高大太监的脊背躬着,身形发僵,整个人早就已经诚惶诚恐地等着皇上的反应了。 东方临霆刹那脸色黑沉。 他为什么觉得,小痴呆在内涵他呢???? 是他想多了吗?! 可是,池黛在做给他的香囊上,绣的是一根针! 经过了五次的侍寝之夜,东方临霆如今敏感得很,他万分寒意凛凛地扭头问高大太监:“这就是黛采人的刺绣之作?” “她有没说,为何给朕绣了这个图案?!” 高大太监躬身更低了,头也不敢抬,如实回禀皇帝道:“黛采人说她不会刺绣,新学的,所以只好绣了最简单的图案。” 也就是一根针。 东方临霆垂眸冷默地盯着这根针。 好半晌之后,他神情意味莫测地又缓缓笑了。 高大太监浑身发凉,脊背发麻,一丁点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小痴呆,你最好是无心的。” 东方临霆气笑了。 这小东西真不是故意在嘲笑他吗? 偏偏又是在昨夜过后,给他送上来这么一个香囊! 双重打击和内涵,东方临霆本来的沉郁之心,反而变态地阴险了起来。 好。 很好! 不管小痴呆故不故意,到了他召幸她侍寝的当晚,看他怎么折腾她! * “皇上又要召幸嫔妃了!” “最近朝廷的政务不多吗?皇上竟临幸后宫如此的勤,一改他以往冷淡的模样。” 圣旨刚落下,后宫就掀起了热潮。 嫔妃们亢奋并期待地议论着。 “或许是因为,许多已封了位份的嫔妃,却还未侍寝过皇上吧!” “皇上要尽量快些临幸遍了所有的嫔妃,所以才加大了召幸的频率。” “有道理!” “无论如何,这对咱们来说都是顶顶的好事!” “说起来,承受过皇上雨露的人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谁有天大的运道,会最先怀上龙嗣呢?” “哎呀呀……” 提到了龙嗣,众嫔妃几乎悉数都竖起了耳朵。 龙嗣这一事,妥妥是后宫的终极目标。 作为嫔妃,那是提心吊胆,又期待且祷告万分。 “等等!高大太监传下圣旨了——” “今晚侍寝的是谁???” 芜殿,黛采人。 东方临霆召幸了池黛。 竟是第二次了。 全后宫的唯一一个特例! 第七十八章 来癸水了 消息传到了芜殿。 池黛正“咔嚓嚓”啃着香瓜呢,乍然一抬头,瓜掉了。 又召她?! 池黛有些惊讶,她以为皇帝会先把后宫的嫔妃们全都轮流睡遍了,再开始按他的心意召人呢…… “倒是比我想的更快。”池黛对系统670说了一句。 【还有不少封了位份的嫔妃没宠幸过,东方临霆这么快就重复传你侍寝了?】 “他应当是每一次都不行,快濒临疯了的极限,所以特意二次召我,想再度尝试一下,能不能宠幸得了我。” 池黛十分笃定:“皇帝已经彻底怀疑人生了。” 唯有在池黛身上,能验证他的正常功能。 系统:【啧啧,我还以为他是出于偏爱你,才随心意召你第二次。】 想太多了。 670还是太天真。 池黛的神色清醒得很,皇帝哪有这么容易的随心意? 再说了,哪个嫔妃对于他来说不是睡?都一样,不也是顶级的美人,不也是媚惑的女色,不也是欲望的发泄和满足而已? 【那小痴呆,你今晚要不要如了皇帝的愿?】 系统问她的个人抉择了。 “倒也可以了。”池黛几口吃完香瓜,抹了抹嘴:“磨了挺长的时间,东方临霆对我的印象应该够深了。” “我和他发生关系,那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今晚他想要也行吧。” 池黛换上了新的寝衣。 这自然是宫务司当月送来的份例之一,听说这罕见布料叫月尘沙,在宫外值百两黄金,仅仅一匹。 昂贵得惊人。 不过在宫里,随随便便也能制成寝衣,发放给一个小采人。 月尘沙寝衣是分了内外两件的。 里面是浅粉色的肚兜,性感至极,外衫则是长至脚踝的纱衣。 池黛刚好今夜洗了澡,泼墨般的发丝垂下,她仅仅只用一根镶嵌着粉宝石的金流苏钗子,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 她就这样前往金黄龙殿了。 来到了这偌大的内殿,池黛的姿态十分的放松。 她俨然已经熟门熟路了似的,毕竟来这正式睡过的有一晚,而每次东方临霆召幸嫔妃,通过系统的转播,她也都能见到。 感觉都来惯了。 池黛径直走到龙床边,坐了下去。 环视一圈,层叠迭起的上百支宫灯明亮如昼,空气中染着冷冷的雪杉淡香。 池黛很喜欢。 她忽然想给皇帝一个惊喜—— 或者说,男女成人之间的情趣更合适。 毕竟东方临霆也注定了会是她的男人了,池黛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那让两个人的初次尽兴,也算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吧。 池黛想了下,抿嘴偷笑了下,悄然把外衫脱到了一半,露出香肩。 紧跟着,她也不等皇帝到来,整个人先独自躺上了龙床。 纤长的身段横握着,池黛又把外衫往上拉,一双极为细白的长腿搁在了明黄的被褥之上,色差效果更增强了冲击力,几个重点部位,都若隐若现在月尘沙布料的掩盖之下。 她身躯摆成了一个十分勾人的姿势,双腿交叉,腰身在中间凹陷了下去。 从正面看,简直是无可匹敌的大美人。 池黛本就是清美加魅惑的顶尖惊为天人,这样一摆pose,她更是活活祸水倾国。 啧啧啧。 她可真不得了。 池黛在内心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超级美色,都要被自己迷晕了。 来吧,皇帝! 今晚就是你这个成年男人的破一处一之一夜了! 池黛等着皇帝过来,待会他可别被她迷死了噢。 稍后一刻钟。 东方临霆处理完了所有国事,姗姗来迟。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事实上,他已经来得比其他嫔妃侍寝的时候更早了。 为了快些,他连沐浴都是提前进行了的。 两条长腿加速迈动,在宫人们看起来,皇上仍然沉稳冷肃,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会察觉,皇上这速度都算在竞走了。 高大雄健的身影终于进到了内殿。 “小痴呆,你……” 冷沉的嗓音戛然而止。 男人僵立在了龙床十几步的距离之外。 他深冷的暗眸,自然看到了龙床上的池黛,重点是她此时此刻的姿势和美色,勾人勾魂勾神志到了极致! 东方临霆的呼吸蓦然一沉。 他似是没想到,一进来竟然会看到这么香艳又销魂的一幕! 小痴呆,有两下子! 池黛勾起红唇,笑意盈盈,伸出了白玉似的手指,朝面前的男人勾了一勾。 “皇上,快来呀~~~春宵苦短,被掀红浪!!” 这大胆热辣的台词—— 更喜欢了。 东方临霆脚尖轻点,强悍得迫人的身躯刹那飞起,他居然连十几步的距离都等不了了,直接动用轻功飞了过去! “啊!”池黛惊叫了一声。 皇帝直接压了下来,沉重又带着冷意的躯体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一只手掌上来就握住了她,毫无客气,亦无打个招呼,池黛嘤咛了一声,下一秒,她连话音都发不出来了,因为东方临霆也很熟门熟路了,重重就直接深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而与此同时,男人一边火热地吻着她,一边手掌也没停歇,在毫无停顿地掀起了池黛的轻透寝衣。 就准备长驱直入。 东方临霆浑身像是火烧般燃烧滚烫。 他已经做好了和池黛今晚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而池黛的娇躯也微微地仰起,明显主动地去迎合皇帝的举动了。 彼此交缠着,万分顺利得很,来到了最最关键的那炙热一步了—— 一股热流欢快地喷涌而出。 男女同时僵住了。 池黛脑子里一根弦“嗡”的一响,随即,小腹传来了剧烈的绞痛! “呃……” 满面绯红,春眸沉醉,已经动了情的女人,相当凝噎地推开了灼热未消的男人。 浓浓的血腥味,传入了东方临霆的鼻端。 “不好意思啊,皇上。” 池黛睁大了一双媚意涟涟的眸子,对着仍然覆在娇躯上的男人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臣妾来癸水了,今夜可能侍不了寝了诶。” 东方临霆呼出的鼻息滚烫又粗重,隐隐还带着未消的喘息。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陡然的变故! 也太折磨人了吧—— 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真的注定他无法成功临幸女人?! 东方临霆感受到了身体久违的正常。 他强烈不甘心。 男人精壮的胸膛上,都已经有了热汗的滚落。在这个关头中道而止,岂不是浪费了今夜的机会? 东方临霆紧绷着一张高贵的俊脸。 他闭了闭眼,尔后低瞥了一眼在他身下的娇媚女人,虽然觉得这样难免伤了池黛的心,但他还是哑声,当场开了口。 “换人。” “黛采人无法侍寝,送回去。召幸美人孔云烟。” 第七十九章 换孔美人侍寝 夜深时分,可宫里却像游龙一般活了过来,各处的宫灯蜿蜒渐次地点起。 这个大石头,砸得全宫激起了千层浪。 不管是嫔妃们,还是宫人们,通通都难抑兴奋之情地传着话风:“真的还是假的?” “天哪,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最轰动的一个夜晚了。” “你说什么?皇上宠幸黛采人到了一半,下圣令说要换另一个嫔妃侍寝?” “震惊我六姨家的鸡圈鸭圈猪圈。” “居然还会发生这等事儿!” “那芜殿的黛采人,可算是耻辱得无地自容了,就像烂泥里的下贱爬虫似的,竟失圣宠失得这么难堪!” “我从未听过有后宫的嫔妃,丢脸丢成了这样儿的。” “等等,你们别误会啊!芜殿的黛采人不是触怒了皇上,她只是……” “临时来癸水了。” “听闻皇上对她甚是合心意,和大家伙儿误想的正相反。她挑起了皇上的兴致,却没法侍寝了。” “皇上忍了又忍,没能忍得住,于是只能再传孔美人的。” “孔美人还没侍寝过呢,今晚这样被召幸,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哦。” “……原来实情竟是这样!那当然是坏事了,如此说来,孔美人不就是黛采人的替代品了?” “emmm……真的不好说了,总之今晚很乱,这事也是前所未有的。” “看宫中迅速躁动成了这样,就知晓众人有多哗然了。” 灯火通明,瑨朝皇宫因为皇帝的一句话,掀起了巨大的热议浪潮。 许多宫人竞相奔走,在不同的宫殿之间窜来窜去,都是传着八卦风声,打探着最新消息去的。 “所以孔美人已经去前面御殿了?” “听说是的啊,棠雪宫忽然接到了圣令,霎时都大乱起来了,孔美人立即梳妆打扮一番,就款款去了龙殿了。” “那可是皇上的命令,孔美人敢不遵从?” “嗐,话也别这么说,被召幸了总是开心惊喜的大好事儿,孔美人能不愿意能不高兴吗?她肯定也是心头热切的。” “这话说得很是,所有后宫的嫔妃,谁会不想侍寝皇上呢?” “管是什么前因呢,孔美人今晚是成功被宠幸的那一个,就说明她才有这福气和好命,承受了雨露恩泽。” “至于芜殿的黛采人嘛,说句不好听的,皇上对她甚是满意,都被她勾起了男人的欲火,这又如何呢?” “倒被孔美人得了幸呀!” …… 各路议论纷纷,这都不是暗戳戳了,而是明着四处来,甚嚣尘上。 池黛被送了回来。 当然了,她要给新去的嫔妃腾位置,否则龙床上,哪能挤下三个人?! 池黛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寝衣,因为她原本的那件月尘沙,已经被皇帝撕烂了一大片,而且她骤然来癸水,也弄脏了。 东方临霆让她离开之时,感觉得到他是有极轻微的愧疚的,命了高大太监亲自送她回芜殿。 并且还让池黛直接穿上了他的寝衣—— 有幸穿了皇帝的寝衣在身上,那也是惊人的殊荣了。 因为这是东方临霆一直穿着的,还是明黄色! 唯有他特许,作为后宫的嫔妃,才敢穿上这权柄至尊的明黄色。 东方临霆这样做,也是想到了池黛将会被宫里嘲笑的处境,有心让她不受二次的伤害。 “黛采人,那奴才先回了,您早些歇息。” 高大太监躬着腰,态度比以往还要好八百倍。今晚的事儿略微离谱,他当然也知道了,不过皇帝手握天下,且向来霸道强势,冰冷睥睨,倒也没人觉得他荒一淫。 只是黛采人多多少少受了委屈。 高大太监心里还是同情池黛的,对她也恭敬极了,就希望黛采人的憋屈心绪呀,别太走不出来。 “劳烦高天使了。” 池黛的语气轻淡,表面上却无甚异常之色。 高兴心里意外了一下,这位黛采人比他想的要更稳得住。 他人一走,芜殿的正门一关上。 “我艹!” “东方临霆这个男人,太没下限了,恶到我了艹!” “他吻我也吻了,摸我也摸了,中途发现我做不了那档子事儿,竟然还能马上换一个人,接着做下去?!” “靠北!” “男的真是没德行,我现在透彻理解了,外星为什么会创造出男德改造系统。” 池黛花容气怒,连面颊都变红了,仿佛连眼眉都冒着烟。 她噼里啪啦地在脑海里对670骂了一堆,显然猛烈的吐槽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说实话,系统其实也对东方临霆的做法挺有意见的。 这都做得出来。 它在外星都少见过这么渣的。 不过嘛,对于当事人也就是宿主,它当然不能这么火上添油了。 【淡定啦,小痴呆,外星的男性更渣更贱的多得是!】 【我随便告诉你一例,某一外星男人在跟女朋友订好的新婚大床上出轨,差点被抓包,万分情急之下,他将女人活生生推下了窗户。】 【外星的楼都很高,他所在的是168层楼!】 【并且,他是做到一半,女方家里人和女方一块恰好上来新房,所以当场就险些露馅。他把那名出轨女孩推下楼时,对方一丝不挂,全身上下都光着的】 【他前一秒刚拔出来,后一秒由于慌乱过头,完全不顾情人的性命】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 【执行男德改造任务这么久,我的心早就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冷了】 不然,它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外星系就是很需要它这一种男德改造系统。 它甚至是星网上销量最高的系统。 它很常见的。 系统还是淘星热门爆款咧。 外星带货博主都会拿它当选品! 池黛听着听着倒吸一口凉气,先是胆寒愤慨,随后就有点无语了:“……670,你错过一个现代的网络梗会怎样?” 【会补上。】 系统明显想让池黛的心情好一些,又宽慰她道:【相比之下,东方临霆都算尚有人性了,对不对?】 “对个屁!” 池黛却仍然怒在心头,她森然地冷笑一声,就说:“今晚这份耻辱,我会就这样忍了?东方临霆有多过分,我就要双倍奉还!” “男德改造任务还在进行之中啊。” “今晚他想做完?” “呵呵,我要给他一个致命打鸡!” 第八十章 致命打击 【致命打击?】 天真的系统670还问池黛道:【宿主,你想用什么技能?皇帝的确仍不能宠幸别的嫔妃,不是你的话,他就只能憋着了。】 【我看看啊,你想出口恶气的话,要不用最歹毒的,花柳病毒化?!】 池黛冷冷怒声:“不是说了要给东方临霆一个致命打鸡?” “今晚我必须亲自出气。” “我要自己物理手动!” 系统一头雾水地读取她的心声,终于清楚了是哪几个字:【………………致命打鸡啊?】 【小痴呆,你真适合去外星居住,那些渣贱男需要你的重击!】 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个全新的职业—— 打鸡手。 池黛冷脸咬牙,平日总是浅笑盈盈的清美脸上,竟多了一丝冷艳的魅惑,她冰着嗓音问:“670,有没有让我隔空打击皇帝的技能?!” 系统:【有的,包有的!】 就算没这么特殊的技能,670也要现场向外星主系统提交申请,为池黛量身定做! 它太想看到这狠辣的一幕了哇咔咔咔咔…… 【咳咳,之前你用过顺风耳、顺风嘴是吧?!】 【技能页面有个顺风手。】 【一样的道理,小痴呆,你在这里手部的动作,能远程作用到皇帝的身上。】 【也就是说,你能隔空打鸡了。】 “妙哉妙哉!” 池黛抚掌一笑,化身古风小女,邪恶地冰冷怒笑:“东方临霆,你不需要再等报应了,因为你的报应马上就来咯!” …… 金黄内殿。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池黛刚刚待过的冷玉兰香气。 东方临霆浑身上下一丝布料都没穿,他的寝衣给池黛穿回去了,横竖也要接着宠幸嫔妃,他干脆就这么等着孔美人的到来。 孔云烟已经走得很快了。 但到底皇上是临时传召的,她又要沐浴梳洗,所以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此刻,她正走到了一半的路。 东方临霆神色晦暗不明,一张俊美冷冽得更凛厉的深邃脸庞,看不清情绪。 670的技能就是这个时候开启的。 【顺风手的使用情况特别,你总不能等他宠幸孔云烟的时候,再突然伸一只手过去打鸡,你不尴尬也会嫌膈应的。】 【所以提前就要打鸡了哦。】 “明白。” 池黛干脆果断地应了一声,她已经蓄势待发了:“本来我也快控制不住我的暴脾气了,快点打鸡也好,来吧!” 【ojbk。】 系统激活了技能,猝地道:“啊对了!忘了告诉你,顺风手还会让你的手短暂变成铁砂掌一样强而大力。” 池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的右手,忽然“砰”地一下,膨胀变大了足足十倍! 池黛瞪大眼,望着她的巨手。 670发出了变态的笑声:“嘿嘿嘿……” 池黛也狞笑了起来:“东方临霆,你有福了。” 东方临霆静静地等候着孔美人,好消息,他一切正常,因小痴呆而起的正常男人反应,并无消退。 那稍后,他就可以…… 一阵无形的杀意掠过了他的耳畔。 皇帝骤然警觉了起来,天下绝世的武功让他敏锐地预感不对劲! 可不管他有多厉害,也无法匹敌系统的异能。 只见一秒之间。 似乎有一只钢铁般的手掌伸了过来,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毫无留情,也不管他的死活,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他—— 东方临霆痛得整个脑子都罕见地懵了一秒。 下一霎那,他的俊脸上冷汗直接涌了出来。 嗷嗷嗷嗷嗷嗷! 痛—— 剧痛! 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绝对是不能遭受重击的,一旦猛然击打,将会痛得男人灵魂升天,不论这个男人身份多尊贵,武功有多强。 东方临霆高大雄健的身躯,瞬间缩成了一团! 而那压根见不到的无情铁手,又冲着他,狠狠地掐了好几下。 “嘶——” 东方临霆的身躯一歪,整个人就侧倒在了龙床上。 没人能清楚他有多痛。 除非是同为男人,能够共情连接到这个痛感。 东方临霆感觉两耳间都在“嗡嗡”作响,他发誓,他活了二十三年以来,没像今晚这一刻般剧痛过! 他宁愿被厉帝的人砍一刀在身上。 也无法接受当下的非人折磨! 空气之中,隐约好像传来了一道女人的笑声,好幸灾乐祸,好爽,好刻意…… 东方临霆咬紧了牙关。 没错,他已经痛得神智都有些模糊了,用尽全力才维持一丝的意识的。 “活该哦,看你还怎么用。” “嘻嘻!” “东方临霆!” ——似乎曾经也有过谁,爱直呼他的全名。又胆大,又调皮,还很坏,很狠辣,有些非完全正面的别样的迷人…… “这个打鸡力度,还不够致命。” 池黛亲眼看着东方临霆痛得脸色煞白冒冷汗,这么高大强壮的一个男人倒在了龙床上,但她神态淡漠,一丁点心疼都没有。 【真希望这么对待外星的那些渣贱男啊】 【外星采取的手段还是太柔和了】 “你说得对。” 池黛陡然应系统的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还是让男人体会一下死鸡的滋味!” 反正有670在,皇帝不怕的。 死机了。 那就再重启。 主要是让东方临霆切身感受一下死鸡的痛感有多销魂升天! 【……………………】 这下系统都被池黛吓到了! 哎妈呀,没想到宿主的报复心这么强又这么狠毒! 【小,小小小小痴呆。】670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哆嗦了,结巴地问池黛道:【方便问下,你是什么星座吗?】 “天蝎呀。”池黛想也没想地回道:“干嘛问这个?” 原来是天蝎座。 ……一切都有了答案了。 东方临霆,惹到了池黛,你也算是自找死了啊。 系统对皇帝唏嘘地嘲笑了一秒。 “孔云烟走到寝殿的门口,就要进去了诶。” 池黛蓦然坏坏地笑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东方临霆,你还是断一断吧。” 话落,池黛用她的钢铁巨手,残忍无情地一掰! 金黄内殿之中,猛然响起了一道凄惨冷厉到了极点的痛叫! 这居然是东方临霆发出来的。 沉凛的痛嚎根本压抑不了,熟悉的冷冷嗓音迸发着剧烈的痛苦,触及灵魂的那种级别。 御前宫人房内,高大太监倏然竖起了耳朵:“?” 他也许出现了错觉,怎的好像听见了皇上痛得哇哇大叫呢? 那可是皇上! 最冰封冷凛至极的性子! 他除非是命根子断了,否则不会这般大声嚎叫的吧? 第八十一章 皇帝痛晕了过去 内殿,东方临霆却是意识一沉。 他居然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而高大太监在御前房里又听了半晌,没再有二次哀嚎声儿了。 ……看来真是他听错了吧。 也是犯老糊涂了,皇上怎可能痛得大喊大叫呢?! 若真有事儿,龙卫也该立即护驾! 而一身蓝绿孔雀寝衣的孔云烟,满心期待地到了殿门外,恰好推门而入。 身藏在殿外各暗处的龙卫们,听见了东方临霆的叫声,一刹就确认了是皇帝,本来神情一凛,纷纷都要即刻护驾的! 结果孔云烟刚好就进去了。 龙卫们俱都迟疑地后退—— 孔美人来侍寝了,殿内的皇上若是遇了险,孔美人一定会惊骇喊人的。 而若是皇上没事,两人自该做起激烈的欢爱之事了。 他们纵然是龙卫,直属于东方临霆,随时都要贴身保护好他,但唯独,就是在皇帝宠幸嫔妃之时,他们没法在现场全程观看。 只能退出殿外十几米远,监视着一切的异动。 眼下,孔美人已经姿态婷袅地进入殿内好一会儿了……想必是安然无恙。 孔云烟此刻都懵滞住了。 她无比惊喜忐忑地靠近了龙床上,结果却发现,皇上竟然深深地“睡着了”! 男人沉静的睡颜,是那么的俊美立体,哪怕没睁眼的神态,也能一眼看得出来,他的冷冽与尊贵。 孔云烟先是惊为天人了一下,随即满心的失望和低落! 原来皇上对她,如此没期待?! 他本光着雄健迫人的身躯,明显兴致大发的,却在等她到来的空当,就已经睡了过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对她的魅力,探索的兴趣寥寥近无。 孔云烟略为自卑地垂下了头。 其实论美色,孔云烟在新进宫的嫔妃们之中,都当属前几名! 她是和罗绯期同一个类型的绝色美人,二人在美艳这一赛道上平分秋色。脸都是华美,而身段,就更是压倒众人的数一数二。 身段妖娆有致,曲线曼妙惹火。 比起罗绯期,孔云烟的身形还更丰腴几分,火爆得吸引男人的眼球…… 对于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孔云烟的这种外形,简直就是无可阻挡的巨大诱惑。 哪怕再冷静自持、清心寡欲的男人。 亲眼见到了孔云烟,都会魂牵梦萦、心荡神迷…… 所以孔云烟被召来侍寝时,心底是抱了极大的底气和优越感的。 眼前的事实却给了她一大击。 孔云烟低声喊了两句:“皇上,皇上!” 男人却毫无反应。 唉,皇上睡得这么深沉,想必是白日处理朝事累了。 孔云烟不敢强行“叫醒”东方临霆,免得皇上被她打断了“睡眠”会大为不悦。 孔云烟愣怔地旁边等了好一会儿,别无路子,只好脱了绣花鞋,侧躺在了龙床的另一边—— 她不敢擅自离开,怕皇上等下醒了又要宠幸嫔妃,而自己不在,那不就招惹帝怒了? 更何况,孔云烟想到了池黛,黛采人那是错失良机了。 自己却绝不能耽误这个机会! 孔云烟侧脸枕在了白玉枕头上,连上的妆都不敢弄花。 她又望了望紧闭双眼,气息沉静的皇帝,先是欲言又止了下,接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孔云烟一等就…… 等了一整夜! 而皇上睡了彻夜。 其实是晕了一整夜哈哈哈哈哈哈哈。 翌日早上,东方临霆终于醒了过来,他冷寂深幽的黑眸一睁开,立马就低头去看自己的两腿之间…… 那股被掰痛的剧痛犹在,仿若已经刻入了灵魂。 东方临霆深深地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昨晚的掰断之痛! 天下至强至凛至冷的男人,难得的又惊又惶。 他连上朝都直接不去了,即刻传了太医过来金黄内殿! 至于睡在了龙床另一侧的惹火美人孔云烟…… 东方临霆甚至一眼都没扫向她,自然也完全没欣赏孔云烟因侧躺的姿势,而更贲张热辣的性感娇躯。 “来人,送孔美人回去后宫。” 他也没任何闲心再管孔云烟,只想让她立时消失在眼前。孔云烟等到昨下半夜才睡的,这下还没醒呢。 皇帝就下令让人送走她了。 还在睡梦中的孔云烟,直接就被御前宫人抬了起来,娇躯只裹着一张锦被,塞上了轿辇送回。 太医们很快鱼贯而入。 东方临霆的脊背紧绷着,充满了如野虎般的蓄势待发。 他嗓音沉哑透了顶,问太医们:“朕的龙体可有大碍?!” 太医们一听皇上召他们来是看**的,马上两眼一黑,差点都要吓飞了魂儿! 皇上的**!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那瑨朝的国运、传承、龙嗣、皇家血脉…… 可怎么办哪! 万万不能就此断掉了! 所以说,东方临霆的**竟然万分的重要! 太医们轮流心惊肉跳地上前为东方临霆仔细地翻看。 然后一个个的表情变得惊诧又凝怔,最后松了口气说道:“皇上年青力壮,尺寸过人,又雄健极了,无丝毫大碍呀!” 东方临霆一怔。 悬着心的好歹放了下来,不过那股断了寄霸的灵魂之痛还有余韵,他分明感到是断了的……? “没断吗?” 男人沉声问太医们:“一点异常都没?” 太医们又差点涌了满头的冷汗,惊恐无比,皇上说什么??? 断了??? 这可天都要塌了! “没没没没没,没有啊!”太医们肝胆俱颤:“皇上为何有此担忧之问?怎怎怎会断呢?龙根断了可太吓人了,臣们惶恐!” 再厉害的神医,那处断了可都接不上的! 东方临霆自然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只是同时,他暗眸更深涌无际了…… 可昨晚的一切掰断之痛,明明都是真实发生过,他感受得清清楚楚的。 今天一早,却完全好了,不损他任何。 也就是说…… 又是异常之状。 昨晚他被掰断的离谱之事,如前几次般,同样也是异常! 东方临霆攥紧了拳头,周身的威势冰冷骇人。 到、底、是、谁! 如此对待他—— 先前,东方临霆死而复生的那次,他曾短暂地怀疑,是不是池黛在背后有神异之处。 但经过了昨晚,东方临霆对池黛的怀疑却消除了大半。 他的猜忌,转而重新回到了厉帝留下的人的身上! 小痴呆没有让他断子绝孙的理由和动机。 毕竟,她也是他的嫔妃。 难道她会想断了他的根,让他再也无法临幸嫔妃,乃至不能诞下龙嗣?! 说不通。 唯有厉帝的紫衣人,最有可能这么做…… 因为,厉帝想他断根绝种。 这样他就必须得从瑨朝的皇位滚下去了。 东方临霆的神情冷厉莫测。 “传山使来见朕。” 他要跟雪山使商量一下,有没神异之法,保住他最重要的地方。 昨晚的事故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第八十二章 金茜退还她的生辰礼 池黛吹了一吹热乎乎的红糖姜茶,浅尝一口。 女人会来大姨妈就是麻烦。 池黛已经是不痛经的类型了,赢过了99%的女性,但是这几天总是还会不舒服。 她跟670说:【幸好我有气就发,昨天怒了,立马掰断了皇帝的皇弟,心情算是愉悦的。女人就该保持畅快呀~~~~】 系统:【…………】 不忍心说出来,皇帝还因此打消了对池黛的怀疑,觉得她没动机去掰断自己的寄霸。 只能说,东方临霆也有天真错判的时候! 【宿主,你又被后宫,啊不对,是全宫嘲了。】 “怎么回事?!”池黛坐直了身子,又立马感觉腰酸不适,后仰躺了回去。啊啊啊啊,能不能不流血了?! 【孔云烟今早从皇帝的寝殿被送出来的时候,还人事不省。】 【其实她是昨晚睡得太迟,纯困的。】 【但包括御前宫人们都误以为,她被皇上宠幸了一整夜,直至天亮了仍在承受龙的雨露,所以直接被皇帝干得昏迷不醒的】 池黛的小嘴张成了“o”型。 670却继续播报宫里各处的实时舆论。 【恰好,东方临霆召了太医!】 【宫里人们又在哗然盛传,皇上这是使用过度,因为太迷恋沉醉于孔美人的美好胴体,从而失了节制,做得一整晚后,人就虚了,紧急召太医去诊治龙体。】 池黛:“……” 池黛:“…………” 呃…… 【又恰好,东方临霆今早竟没有上朝!】 【要知道,在这次后宫选秀之前,东方临霆是瑨朝历史以来最勤勉、精力最旺盛得恐怖的皇帝】 【他从来没有一天罢朝的。】 【而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因此,所有人都误会东方临霆是宠幸孔云烟太过,才连朝都没上的……】 【孔云烟成了嫔妃当中最大的美人祸水,声名不得了了】 【当然哦,宫里都是羡慕眼红她的,并不是骂她的意思,反而嫉妒她的受宠。】 池黛疑惑了:“为什么我会被嘲?这跟我有何关系?” 东方临霆疯狂宠幸孔云烟,导致头回没上朝,这一件事里面好像没有她的姓名吧…… 【因为你昨晚没侍寝成啊!】 【宫人们都在嘲笑你,没福气,被孔云烟截了圣宠】 【皇上昨晚那疯狂的临幸,泼天的雨露,本应都是你的】 【结果你白白错过了,大家都认定了你福薄,命格承不住圣恩,才会关键时刻来癸水】 池黛服了。 这也被嘲??? 她感觉在后宫的生活,微妙地好像现代的娱乐圈艺人噢…… 一举一动都会被过度解读,然后好和坏都被夸大,接着掀起疯狂的议论潮涌。 “我也是红了。” 池黛没被影响心态,反而很自得:“放在现代,我高低是女明星中的当红顶流。” 670钦佩池黛的淡定。 不过两天之后,池黛的遭遇却不太美妙起来了。 金茜生日到了。 作为“同事”,后宫的其他嫔妃们都送上了礼物。 这种人情往来,池黛自然也不能少。之前刚进初蕊宫时,金茜还是第一个跟她搭话的人。池黛记得这份情,还在她的金饰里面,精心挑选了好半天。 最后叫玉柏跑一趟,过去给金茜送了一个拉丝金葫芦,当做生辰礼物。 金茜来自鑫州,巨富中的巨富,自然是不会当金饰有多贵重。 甚至可能不会多看一眼,她进宫之前,打赏给下人的东西都比这要华贵。 不过嘛,池黛的家底薄,进宫以后也没得过什么好东西,也只能送这个了。她心知肚明,仅仅是代表着一份心意罢了。 心到了,大家表面上有来有往,不会真的在意生辰礼物的实际价值。 宫里也一向都是这样的习惯。 否则,若要当真攀比的话,交际的成本也太大了。 池黛让玉柏送了生辰礼过去后,所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却不想,小半个时辰后,玉柏满脸都是难堪之色,竟抱着原本的礼盒回来了! “主……主子。” “怎么回事?”池黛一瞥,发现他没送出去礼,不由得意外道:“你没去茜贵人的宫里?!” “回主子,奴才去,去了……”玉柏脚步沉重地走近面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话音道:“但,但是……” 池黛发觉不对,皱眉问他:“但什么?直说出来。” “奴才送上生辰礼,本都要打道回府了,谁知茜贵人的贴身宫女却走了出来,将奴才拉到一边,悄然把生辰礼退还给了奴才。” “茜贵人的贴身宫女说……” “茜贵人并非有意侮辱奴才,但茜贵人她心中挚爱皇上,很想替皇上怀上龙嗣,也想今后能多多的侍寝皇上。” “而黛采人的运道……太、太差了。” 玉柏几乎都要流出泪来了,带着哭腔说完整道:“茜贵人也不缺一个金葫芦,或者说,哪怕主子您送去的生辰礼再珍贵,茜贵人也不敢收。她怕被主子您的运道沾染了,也会错、错过被皇上宠幸的好机会……” “茜贵人的贴身宫女特地说了,茜贵人对于黛采人,并无恶意,也不是瞧不起您的生辰礼。” “她不是特意针对您。” “只是实在是不敢担错失圣宠的风险,无奈把您的生辰礼退还回来了。您的心意到了,茜贵人知晓,但实质性的物品,就不必往来了。” 玉柏这孩子有自尊心,而且他的自尊心很奇特,都在黛采人的身上。 他自己被人踩和欺辱,可以,无所谓。 但如果是池黛被人看不起了,玉柏就会格外的受不了。 他“哇”的一声,手里还捧着池黛精心亲手包起来,原本送出去的锦盒,大哭地叫嚷道:“主、主子!您受委屈了,咱们再也不要冷、冷脸贴别人的热屁股!” “再也不要送礼物了,主子!呜呜呜呜呜……” 玉柏一个爆哭,吓得玉竹一时都不敢出声。他的眼泪流了满脸,哭得直打嗝儿,又说:“不止是茜贵人呢,当时还有其他嫔妃派去送生辰礼的宫人。” “他们见到了奴才,也都像瘟神一样的避开了。” “好几个宫人甚至当着奴才的面,手掩着口鼻,万般嫌弃地说出来,黛采人的命格低下,最好不要靠近,免得耽搁了他们的主子顺利受圣宠。” “还说奴才的主子,也就是黛采人您,如今已是宫里公认的扫把星了。” “奴才回来的宫道上,连倒夜香的宫人都对奴才嘲笑,说黛采人运势这么差,注定无宠,是不可能出头了。” “他们还放肆地骂黛采人晦气,说您这样福薄命贱的人,若能怀上龙嗣,他们把全宫的夜香都吃下去。” 第八十三章 孤立 “那很贪吃了。”池黛听完,下意识就接了这么一句。 玉柏泪眼朦胧:“……?” 悲愤都犹未消,主子她说什么? 池黛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好,连忙改口:“那他们能吃很饱了。” 玉柏:“!!!” 池黛差点咬舌头:“你就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对于玉柏的哭诉,池黛也没丝毫的生气,只觉得想笑…… 救命啊! 皇宫里头也太幽默了吧? 这都能掀起一阵从众的潮流…… 不过她也理解了这些人的底层逻辑。 一次没得宠,只是小事。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池黛和孔云烟的对比对比,差距太大了。 池黛正是在侍寝的过程中,突然来的癸水。她因此没能被皇上宠幸得到。 尔后皇上就换了孔云烟,而孔云烟却被皇上宠幸了整整一晚上,死去活来,腰肢欲断,皇上还为了孔云烟的美色失控得翌日破天荒地连朝也没上。 如此沉迷的狂宠,池黛竟就这么错失了。 来癸水的时机,也太碰巧,好似是上天注定似的。 因此,宫里众人都不禁觉得,池黛这是命和运不够好,简单来说,她没这个承恩宠的好命呗。 她也没有得势出头的运气。 这就强烈说明了,池黛不会有光明未来的—— 这才是宫人们态度这么明显的核心原因。 原本在后宫,运道这一说就很重要的。大家都信奉,几乎任何东西都靠命,譬如圣心、荣宠、位份、赏赐、权势,也包括了龙嗣! 皇上还算挺喜欢黛采人的,可这又如何呢? 通通,都讲究一个运道。福薄的,皇上再心爱,兴许哪一日就死了,承接不了那份殊宠。命不够好的,皇上再宠幸百次千次,就是怀不上龙嗣。 谁又能说,不是天定的呢?! 所以宫里这次对池黛的嘲笑,这么的猛烈这么的统一。 连大半的嫔妃们都相信了池黛运道太差的这个说法。 虽然,池黛穿着皇上的明黄寝衣回的芜殿,这一点阖宫也都知道。 可还是无法阻止池黛不被看好。 池黛摇摇头,安慰还在哽咽的玉柏说:“好啦,别哭了。你这小子,眼睛跟水龙头似的,怎么流这么多眼泪?” “主子,水龙头是什么?!” 玉柏抬手,用手背擦着脸。 “……”一时忘了古代没有水龙头了,池黛语塞,转移话题道:“茜贵人不收我的生辰礼,那便不收吧,我还省了一个金葫芦呢。” 对于鑫州金家来说不值一提的物件,可对池黛来说,也算是财产之一了。 “他们认为我的运道差,以此嘲笑我,那就随他们去,反正我也没少一块肉。” 池黛浑不在意:“本来芜殿就偏僻,在这之前,我也没多受欢迎,这里也没多热闹呐?玉柏,玉竹,你们就当啥也没发生。” “可是主子,他们有的宫人也胆敢侮辱您!”玉柏不忿道。 池黛眯了眯眼,“这口气就不能忍了。但这也没你的事儿,玉柏,你不用替我委屈愤怒,等我自己碰上了……” “我自会整治当面侮辱我的人。” 起码她还是个后宫的主子,什么她没上位的好命,那也更是无稽之谈。 结果完全相反的。 日后,这群嫔妃里,只会有她一个人能够怀上龙嗣。 这才对。 池黛神情轻淡,她从来不担心这些,自从被系统绑定起,她注定就是“宫斗”的赢家。 * 但事实比玉柏回来说的更严重。 池黛被孤立了。 在宫里,她像是瘟神一样被所有人避开。 无论是嫔妃,亦或是心头有志向的宫人,纷纷当池黛是死人,一见到她,就会退避三舍。当然,池黛想要和谁说话? 对方就好似失聪了、瞎了一般,直接忽略她,仿佛她是空气。 预想中,当面辱骂她的事儿,倒是没发生过。 因为哪怕是最底层的宫人,对池黛的态度都是无视得彻底。 她变成了透明人似的。 宫规的确森严,皇上又没明着厌恶了黛采人,更没下旨贬废了黛采人,那大家伙儿又能怎样冲她恶意呢? 当池黛不存在就是最好的做法。 这其实是一种隐形的霸凌。 试问一个有名有姓、真实存在的成年大人,却似销户了一样,到哪儿都无人搭理和接话,只需要多短的时间,就能崩溃乃至被逼疯了?! 不会很久的。 不少宫里的老人们冷眼旁观,这位黛采人没犯下什么罪,却胜似犯了什么罪。 她一个人对抗整个宫廷,熬不了多久的。 内心再强大,再骄傲的人,也无法忍受被所有人和环境排斥着。 池黛倒也没旁人想象中的煎熬和难耐。 疫一情好几年,谁没试过被隔离在家里的滋味儿?! 再说了,在现代,肥宅很难熬吗?很孤独吗?很痛苦吗?一点都不呢…… 极致i人也是一个通行证。谁需要无效的社交啊。 池黛过得仍然悠闲自得。 她出芜殿的次数本来就不多。 只是有一些麻烦,还是凸显了出来。 池黛挺经常花钱在御膳房点菜的。但自从“运道不好、命格带瘟”这个说法传遍之后,御膳房开始不接她的任何点单了。 克扣她的膳食,那就是苛待行为,自己失职,若黛采人不顾一切地跑去金黄龙殿找皇上,那他们就要被问罪。 但点菜却不是。花钱的事儿,你情我愿,有时御膳房太忙,无暇顾及某一个宫的要求,那也是不接单的。 所以御膳房完全禁止了池黛的点单,她提出任何的条件,都会直接漠视她,这个做法,池黛就无论如何也没理说了。 御膳房并无一丝一毫的过错。 这就有一点影响到了池黛的日常生活了。 珍珠奶茶没有得喝了。 因为御膳房不给她额外提供牛乳了。 蛋挞、烤翅、炸鸡等等池黛新研发出来的吃食。 更是想都没得想! 最可气的是,池黛刚研发出来的时候,御膳房惊为天人,腆着脸讨好她,立马要了方子,说惠及全宫,让其他宫里的人也都吃上。 池黛并不藏私,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所以都给了配方。 而现今。 御膳房光明正大、毫无心虚地供这些新奇吃食给宫里各处。 却反倒只有池黛吃不上了! 御膳房的说法也挑不出错来:“这些都是各宫的主子花了银子,额外点的吃食,御膳房自然供给。” “可芜殿的点单,御膳房太忙了,没空做,不接。” 更雪上加霜的是。 池黛找去御膳房时,已经当了厨娘好几个月的姜依依,现身在了她的面前,居然直接羞辱地对她嘲笑: “哦哟,这不是爱在芜殿里吃甘蔗,乱倒甘蔗渣,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黛采人么?” “才多久没见,你就落难成这样了?” “像一只狼狈至极,到哪儿都不受欢迎的瘟鸡?” “我说话直了点,不过黛采人也是丢脸到不堪,连你的好闺蜜戴星,也装病不见你呢。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活成了全宫最大的笑话?” 第八十四章 她想避宠 姜依依穿着一身厨娘的装束,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嫔妃的做派了。 她头上还戴着帽巾,双手袖套挽起,明显是要做活儿,正做到了一半,也要从御膳房里跑出来讥嘲池黛一番。 不过好消息是其他人都爱看。 于是,御膳房也算是默许了姜依依的言行。 众目睽睽之下,池黛的自尊心难留。 对呀,阖宫上下都为此狠狠嘲笑了池黛一波,又是幸灾乐祸,又是讥笑的。 戴星本来和池黛交好,两人经常一块玩儿,在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有眼可见。 可池黛“出了事”之后,戴星竟然也同其他人一样,没再找过池黛! 最可笑的是,戴星对外宣称她病了。 宫里的都是人精,且这种借口常见得不能再常见了的。 病了?! 恰好在这个关头?! 谁会信啊! 在宫里的“病了,不便见人”,几乎就跟一个明晃晃的宣告似的了:我不想见你,不想和你再有接触,你离我远点儿。 哈哈哈哈! 谁说池黛不成了笑柄呢?! 好朋友避之不及,背叛再加真心破碎的戏码,是宫里众人最爱看的。 提起了戴星,池黛倒是真切地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起戴星来…… 好像戴星近来的确没有再找她玩了! 难道,戴星真是跟了宫里的风,也避她如瘟神了?! 【不是的。】 670的电子音突兀响起:【戴星还怎是恰巧病了,并不是不走心的借口。她感染了风寒,也就是现代的感冒。】 【而且貌似是重感冒,戴星现在严重得起不来床了】 系统直接去戴星的宫里探了一圈了。 所说属实。 姜依依当众羞辱笑她的这个谣言,纯纯是假的。 姜依依感觉自己好像翻了身,趾高气昂地看着池黛,等着欣赏她狼狈地当场哭出来的败犬模样。 池黛眉眼淡淡,打量了姜依依两眼,然后开口问她道:“这位厨娘,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姜依依像被一记大锤砸倒了头上! 她得意的表情骤变,气急败坏地骂池黛道:“你!” 池黛是真不记得了! 她知道上次在芜殿外墙,故意“聊天”,实则挑拨她和戴星的是这个姜依依。 但她脑海里只有很模糊的印象,怎么都想不起来姜依依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盯上了她追着攀咬呢?! 【这个御膳房的厨娘,身份的确有点特殊。】 系统又及时在她脑海里说话了。 【她之前也是东方临霆的后宫嫔妃,还是个才人呢,位份比你高。】 【她是在东方临霆的外公,也就是景老国公去世的那会儿,自作聪明跑去前面献殷勤,试图用羹汤抚慰皇上的悲痛之心,结果就被东方临霆说,你们那么会下厨,就去做厨娘吧。然后果真被贬去了御膳房的几个嫔妃之一。】 池黛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呀—— 怪不得,姜依依会出现在离芜殿很近的御膳房里做事,还有功夫跑去外墙下挑拨池黛的心思。 池黛终于想起了姜依依是谁了,但她仍然没完全想得通,因为她和姜依依之前也没有结下什么仇怨啊。 姜依依为什么很针对她的样子? 【也许嫉妒呗。】 670随口说:【她从一位才人,被皇上亲口贬成了厨娘,原本是宫里的头等耻辱和笑话。现在多了一个你,她巴不得你替代她,成为宫里最任人践踏的嫔妃!】 【那她的心态就平衡了呀】 【而且你和她从来没结过不愉快,但不代表你们的关系就好。或者换句话说,她也没对你有过好意。】 【你的位份最低,但却被皇上召幸过两次的,偏偏你的家世又微薄得很,一点也不够看。综合之下,姜依依对你又嫉恨又眼红又毒恼又藐视。】 【她就是想狠狠踩你在脚下,亲眼瞧着你起飞失败,惨痛摔落的可怜样儿!】 池黛不由地抬眉:“…………?” 系统忽然成了宫斗大师了!? 分析得这么自信笃定、深入透彻、头头是道?! “670,这一通话很厉害的样子,你去哪里进修了,陡然深谙人性,精通宫斗角色的内心深处了?” 她不禁在脑海里问道。 系统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用了读心的技能,就此刻,从姜依依的心里读到的。包真的!但就不是我揣摩分析的了,嘿嘿……】 池黛失笑。 不过这也解答了,姜依依莫名攀咬上她的真实原因了。 “你凭什么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们在初蕊宫里还见过面!” 第八十五章 洳美人的故事 洳美人走到了池黛的面前,只见她容貌昳丽,气质娴静又柔和,一双明眸里很是澄净。 她望着池黛,略显拘谨地生涩一笑,主动打招呼。 “黛采人,以前没和你多说过话,今日就冒昧来找你,希望没打扰你。” 池黛实在想不通。 她也懒得琢磨这么多了,善意地笑弯了眼,开口却就是一句:“我也直说了,洳美人,你应该清楚时下宫里的风向。” “为何在这个关头特意接近我?” “难道你不怕被我沾染了‘晦气’,会没运道接住圣宠了?!” 洳美人闻言,目光果然闪烁了两下。 池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其实,我接近黛采人,的确别有目的。”洳美人见池黛的态度软中带刚,不容分说,眼神又特别的犀利。 显然是不道个明白,不会盲目接受她的示好的。 洳美人只好说了实话:“我反而就是有意想蹭一蹭黛采人身上的低运道。” “哈?!” 池黛惊呆了,双眼瞪圆得像猫儿。 “若是黛采人不想要这差的运道,想好起来,大可把瘟气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不介意。所以,我是真心愿意多多和黛采人拉近关系。” 洳美人又面带诚恳地补充。 池黛分辨得出来,谭洳说的是真话,并没有撒谎。 但池黛更惊掉了下巴,她委婉地说:“那个……洳美人,你头脑清醒的吧?没被谁逼迫吧?也没人给你下蛊吧?” 发问三连把夏洳直接逗笑了。 哪来下蛊的离奇事儿? 这位黛采人还真是幽默风趣…… “黛采人,我神志清醒。”夏洳犹豫了一瞬,还是打算向池黛道出实情:“不知黛采人,能否为我保住秘密?” “……当然。” 池黛告诉自己,在宫里不要乱管闲事! 但夏洳的举动太反常了,她又憋不住好奇之心。 “我来跟黛采人详说。” 夏洳坐到了池黛的身旁,倾身靠近一些,小声说了出来:“因为我就是不想被皇上召幸……” “黛采人,实在不好意思,但宫里盛传你身带错过圣宠的背运,我就想多多接触你的话,能不能做到避宠?” 池黛:“………………” 好好好! 敢情她还有这个用处?! 池黛还以为,洳美人是不信皇宫的流言,特意造访芜殿,表示她对池黛的清流态度。 却万万没想到,洳美人也信了离谱的流言,顺便还对池黛开发了另一种用途! 池黛不知好笑还是无语了。 她噎了一噎,但还是没能憋住,寻根问底道:“嫔妃们个个都挤破头想侍寝,洳美人,你为什么反而想避宠啊?” 夏洳又是咬唇,踌躇不已。 “你不说,我可不敢留你在芜殿多呆哦。” 池黛拿捏住了她,洳美人实在不想被皇上召幸!可是按照嫔妃们的位份,已经快轮到她侍寝了! 夏洳一咬牙,冒险地坦白道:“黛采人,你绝不可说出去。” “因为我在原籍,已经有了一个心爱之人……” 池黛一下了然,又抑制不住地张大了口! 她闻到了大瓜的味道呀! “展开说说。” 池黛双眼发光地要求夏洳,又一挥手吩咐玉竹:“去将我收藏的奶油味炒瓜子端过来,也让洳美人尝尝,这可是新口味!” 还是她被传“运道太差”之前,在御膳房亲手做的。 唉,已经是吃一些少一些了。 不过池黛还是很心甘情愿,甚至是心情喜悦! 东方临霆,你的魅力也没那么大,想不到吧,后宫还有不心系于你的嫔妃! 哈哈哈哈哈哈! 洳美人都已经说了个头,干脆全盘道出:“我原籍在蜀地,本来,我根本没想过选秀的。我的父亲是蜀地的一个五品官……” 五品官,在地方这已经不低了哦。 甚至有权可以掌控绝大部分的事情了。 “我亲娘生下我弟弟时,不幸难产去世了。父亲本来是很疼爱我的,可我那时太过幼小,我的三姨,也就是我亲娘的三妹妹,说我们姐弟俩不能无人照顾,而她愿意牺牲本来的姻缘,替我娘亲照顾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你三姨想嫁给她名义上的姐夫,替代了你亲娘的身份。”池黛听到这里,意味不明地笑着接过了话。 当时来说,还真是嫁了姐夫。她三姨还格外会标榜自身,说成是她为亲姐姐奉献了。 夏洳点头:“我三姨成了我的继母之后,就拿捏了我的婚事。但我亲娘还活着的时候,已然给我订了娃娃亲!” “我自小就跟他一起长大的,早就有了极深的感情,也在心里认定了非他不嫁。” 洳美人的眼眶红透了。 非他不嫁,可如今她已经是洳美人。 “我爹也知晓这事儿,对方是蜀地一个武官的儿子,本来也是能力出众!我爹对他满意,按照定亲,我会在十六岁跟他成婚。” “可是我继母,在选秀开始时,瞒着我,替我报名了秀女。” “我一直完全被蒙在鼓里。直到我被选上了新秀女,就要离开蜀地,进宫的最后一天,我才突然得知真相。” “我疯了似的大哭,质问我爹不是知道我早有夫婿了吗?我爹面无表情地说亲事作废,还说我胆敢不跟选秀天使走,视为抗旨,会连累全家下大牢。” “原来是继母想让我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最好能生下皇子,这样全家便能飞黄腾达。我爹就是被她这番说法说服了的。” “他们两个也知道我和盛旭感情太深,不可能割舍。所以我继母暗中让我爹转变态度后,还伙同我爹有意一直隐瞒我。” “我是在临启程之际,被选秀天使派来的人带走的。” 夏洳忽然流泪不止:“连盛旭的最、最后一面都压根没有见到……” “黛采人,我知晓一切已经没得回头了。可我就是过不去这一关!我爱盛旭,我爱着盛旭啊,今生今世,我只爱他一个人……” “我没有办法去服侍另一个男人。不管皇上有多尊贵,不管这有多大逆不道,我就是,做不到侍寝。” “我起初想过去死。” 夏洳狠狠地抽噎了几下,这几个字把池黛吓了一跳。 “但我又狠不下心,万一呢?万一我这辈子,有机会能再见到盛旭呢?” 她不能不告而别啊! 她不能和盛旭无疾而终啊! 夏洳嚎啕大哭:“皇上开始临幸后宫的嫔妃,我时刻被惶恐折磨着。我生怕我接受不了,在龙床上忤逆了皇上,惹得皇上雷霆大怒。” “黛采人,你的命格不利流言就在此刻出现了。” 池黛嘴角不禁抽搐:“………………” 她到底该庆幸,还是该不高兴啊! “黛采人,我是认真的。” 夏洳心灼迫切地握着池黛的手,语气真挚得卑微,问她道:“你能不能把你的避宠瘟气给我吸一吸啊?” 池黛:“……” “我当真愿意的!” 夏洳怕她还不答应,又举手发誓:“黛采人,你的差运道、坏命格,通通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来吧!” “我,夏洳,愿意接受所有无宠的未来!” 池黛:“……呃,谢、谢谢你?!” 第八十六章 迭起 池黛不由得回味了一下夏洳的故事,敏锐地发觉了一点不对。 “你继母的目的,难道真就这么的单纯?送你进宫,那可是飞上枝头,说不定能变凤凰!” 这个三姨听着就没那么好心啊。 夏洳擦了擦未干的眼泪,恨恨地说:“那只是说服我爹的言辞!实则,她嫁给我爹后,又生了二子一女。” 那么能生? 完了。 这个三姨能完全把住夏家了。夏洳姐弟俩,还能翻出什么天?! 她肯定要对付原配留下的两个孩子啊。 只怕夏洳的亲弟弟,她娘为此付出性命留下的儿子,性命都难保。 池黛一瞬眸色深了,不知该不该提醒夏洳。 但这又更说不通了,生了三个,牢牢霸占夏家的地位,那为什么还要送夏洳进宫?! 按照逻辑来推的话—— 夏洳的继母,应该要把夏洳嫁给什么老头当小妾、暴力纨绔子弟当正妻,最好把夏洳折磨死才对。 “因为她生的那个女儿相貌太丑!” 夏洳咬牙切齿地怨:“夏渼绝无可能选成秀女。而且这个贱人——” “她爱上了盛旭,她想跟我抢盛旭。” 夏洳倍加无力地说:“但盛旭跟我相爱,一心也只有我。继母若想把我嫁给另一个男人,我爹也不会答应的,因为盛旭是武官之子,对他有助力。” “夏渼长得太丑了,她在蜀地不可能找到比盛旭更好的男人。” “综合之下,继母就只能把我往更高的地方打发走。反正进了宫,也不一定就是富贵,更多的女人是在狠辣宫斗中,极尽凄惨被害死了。” “继母丝毫不会顾我的死活。我成了皇帝的嫔妃,若得了宠,全家飞升。若得不了好,死在了宫里头,她也会大笑三天,铲除了心头大患。” “我成了宫妃,我爹才会愿意。而盛旭……” “他就算再不甘心,再因此疯狂,也没法跟皇帝抗衡,更不可能把我抢回去。” 夏洳哭得鼻头都红了。 “这就是我继母的全部真实所图。” “也不知道……”夏洳忽而怔怔的,又落下了好几滴泪:“盛旭是不是早已经,在蜀州府,和夏渼成婚了……” 哪怕盛旭一开始不愿意,继母会不会又用计谋? 夏渼极度心悦盛旭,甚至已至疯魔的程度,她曾经说过不嫁盛旭,她就去死的话,想要逼迫夏洳把娃娃亲让给她。 只不过盛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直言和盛家定娃娃亲的夏洳亲娘。 他们也只认夏渼。 夏爹在蜀州府还是要脸面的,再说夏渼太丑,盛家看不上她太正常了,再闹大了,人家直说出夏渼太丑的难听话来。 夏家在蜀州府官宦圈子里,可真是脸面全无。 所以夏爹斥骂了继母,让她管管女儿,别痴心妄想,还不分尊卑,妄图抢自己姐姐的婚事。 继母也因此记恨上了夏洳的。 若有了机会,继母一定会让夏渼成功嫁给盛旭,不管盛旭愿意不愿意,只要这么做了,相当于也报复了夏洳! 继母和夏渼全盘大胜,出了一口恶气,得偿所愿! 夏洳进宫以来,一直都忐忑惶然,不敢去想…… 盛旭会不会也被人罔顾他的意愿,设计陷害,不得不娶了夏渼?! 只要稍微想象,盛旭和夏渼新婚花烛之夜…… 夏洳就嫉恨得滴血! 她是一个本性娴静的女子,但对于所爱的男人,她也有极深的占有欲! 谁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洞房—— 夏洳差点搅烂了手上的帕子,反正她就是善妒,她就是阴暗,盛旭只可以是她的男人,独属于她的!!! 殊不知,夏洳和系统670的理念殊途同归了。 在一段感情关系当中,女人只属于一个男人,男人也应只属于一个女人! 搞那么多三千佳丽,皇帝的寄霸不配! 池黛听了一个并不怎么圆满的爱情故事,唏嘘地摇了下头。 “两情相悦已经是世间很难得的事了,你家继母也确实太没人性了点。” 有情人非要拆散。 造孽啊。 “怪只怪我继妹太丑!”夏洳也敞开了心扉,恨道:“我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若是夏渼长得好看,我继母绝对送她进宫当皇上的秀女。” 不管夏渼有多为了盛旭痴心。 她的亲娘都会为她选择更“光明”的前程的。 池黛忍不住轻咳一声,就算送了,夏渼也注定得不到皇上的宠幸捏。 说真的,池黛对夏洳有些好感。 主要是惺惺相惜。 首先,她们都有一个长得很丑的继妹(池黛爆笑ing 不仅如此,家里也都有继母和渣爹,很相似啊! “如果你不想侍寝的话……”池黛想了想,权当“开解”了,对夏洳暗示说:“你就放心,极可能做到的。” 反正,东方临霆已经被系统选中来改造男德。 本来他也睡不了别的女人的。 第八十七章 全宫傻了眼 “今晚皇上将要宣召嫔妃侍寝——” 蹲守在御前的各宫眼线和小狗腿们,几乎是立马,就跟一阵风似的,将这个令人振奋的重磅消息传回了后宫。 “老天奶!皇上终于想起我们了!” “整整一个多月了,快两个月,都已进秋了,皇上这回荒置了后宫竟如此之久。” “许是上一次临幸孔美人太狠了,皇上作为男人吃得满足了,便不再馋了。” “瞧你这话说的,可真够荤呐,嘻嘻……” “秋收朝事也繁重,皇上估计分不出心来临幸嫔妃了吧。” “好在我们等到了!不知今晚,皇上他会想召见谁啊???” “唉,愁得很,我一时放松,最近贪吃了些,胖了不少,腰身都臃肿了两圈!若是被皇上传召了,今晚我可如何是好?” “那你嘴是太馋了点。” “也许皇上不会召新人呢,已经临幸过那么多个嫔妃了,许久未想起后宫,皇上会念着谁也不一定。” “那我看是齐嫆了,齐嫆也好久没侍寝过……” “你傻啊!明明最有可能的——” “难道不是孔云烟?” “啊!也对噢。” “皇上临幸得最狠最久的,就是一个孔美人了。直至到天亮,孔美人仍在侍寝,当天,皇上连朝都没上。皇上那么痴迷孔美人的胴体,隔了近两月,他能不想?” “你说得对……” “恐怕皇上又对孔美人饥渴心焦了。哎!我真是白担心自个儿长胖了腰粗了。” “就算不是孔美人,也有可能是绯贵人呀!又一次召侍寝过的嫔妃还挺可能的,皇上尝过了她们的滋味,总会有偏好和惦念。” “押一个齐嫆。都封嫔位了,在皇上心里,齐嫆的低位超然,不是后宫其他人可比的。皇上总要给齐嫆一些殊宠。” “那还是孔美人。我觉着,男人对女色的沉迷很难更改,皇上明显就是最痴恋孔云烟的身娇体软……” “我押罗绯期。” …… 月华笼罩着整个瑨朝宫廷,点明黄的桂花繁盛地缀在枝头,映着发银的月光,洋洒了一地的浓香。 秋高气爽,夜风舒爽极了。 池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今晚东方临霆又要临幸后宫了哦。】系统670出了声。 “是吗?”池黛闻言,忍不住打趣了两句:“他的断鸡之痛阴影已经消除了?又有心情传召嫔妃了啊?” 她的心态颇为平和,在宫里被孤立了这么久,竟然也不怎么焦急的感觉。 【你长点心吧,宿主。】 电子音无力道:【再不上进一点,你的芜殿就要被倒夜香的宫人扔屎进来了。】 连系统都看不过眼了。 它都不想说,宫里有些人的恶意真是没由来的,倒夜香的宫人们明明和池黛无冤无仇,就是纯属捧高踩低。 而宫人的欺凌也是很猖狂的。 这些天,装夜香的车子停在芜殿正门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 他们甚至明目张胆,有时一天都不推夜香车走。 就这么一整天持续停着。 完全把芜殿门口,当做了专门装粪尿污秽车子的地儿! 而且—— 昨日还有一个宫人,不知道是一时恶从胆边生,还是无聊得歹心骤起了,竟然尝试着,把夜香车推进芜殿里来! 670听见他在外头的恶毒嬉笑声:“那位运道不好的黛采人,好似连正殿都不配住进去,而是住在芜殿的小偏房的呀。” “那咱们停的夜香车,离后头的小偏房可远了。” “黛采人岂不是一丝味儿都闻不到?” “这怎能行,运道差,命又不好的人,就该日日时时闻着屎味儿,才能符合她的晦气啊!” “粪尿的骚臭味儿,黛采人不受了,我不甘心!” “芜殿里的庭院,可以停车子的吧?咱们就把夜香车推进去!” “最好正正就停在小偏房的门口!” “堵着黛采人,她每次走出来,都得贴着夜香车,绕开走的那种。” 那宫人已经二十来岁了,是个青年,只不过进了宫当然就是没根了的。 有根没根的,却并不影响他本性的好恶。 他的语气痞赖又歹坏得很,甚至说出一句:“嘿嘿,我还嫌不够呢!不如玩点更猛烈的,咱们用木勺舀出一点稠粪,泼在黛采人的小偏房门上如何?” “不行不行,有点太便宜这个命格低下的黛采人了。” “要论黛采人在后宫嫔妃里的地位,还没我在太监里面的地位高呢!我其实是骑在她头上才对,怕什么!” “小仲子,这样吧——” 这个宫人不是单独来的,他的狐朋狗友跟他一块。 “咱们兄弟俩干一件大事,怎样!” “太监却能够玩弄后宫的嫔妃,得意上天了吧?咱们就是宫里最风光、有本事的太监了!” “你负责抓住那个黛采人,我舀一勺子的粪尿,泼到黛采人的头上!” “再扇她的宫女几个耳光,强逼她的宫女,用粪尿给她洗头!”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小坚子真是个人物,这不是爽飞了?我想怎样压迫后宫里的嫔妃,就怎样压迫她!让黛采人粪尿洗头!” “倒夜香的最强太监,就是我和你了!” 因为,他们压根不怕“运道特别差”的池黛有可能得宠出头。 那就没有被报复的后顾之忧了。 所以小坚子和小仲子,进宫前就是混混的俩人,心底的恶念彻底激发了出来。 系统捕捉到了两人的对话,立马转达给了池黛。 池黛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两人搁在现代,也是犯法坐牢的好苗子啊! 这么阴损的?! 670倒是替她心慌:“再这样下去,不会不止欺辱你,还想凌虐你吧?” 也不是没道理,连太监也胆敢商量着上手抓池黛,舀粪尿泼到她的头上,那更进一步,不就敢虐打池黛了? 甚至乎…… 这些虽然是太监,但仍然是男人。他们见到了清美魅惑得连东方临霆认为她第一的池黛,又会起什么样的龌龊歹心?! 说回到当前。 系统反倒比池黛沉不住气,它去金黄龙殿读取了一下东方临霆的心声。 【小痴呆,你猜皇帝今晚想睡谁?】 与此同时。 一道圣旨惊动了整个皇宫。 “召芜殿黛采人,今晚至龙殿侍寝。” 全部人霎时傻了眼、张大了嘴、当场掉了下巴。 ——怎么会?! 这如何可能?!!!! 第八十八章 要还是不要 宫里被这道召幸的圣旨,砸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此次是前所未有的轰动。 原因无他—— 最近在宫里盛传的流言,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有心的人数着的,皇上这已经是第三次召幸黛采人了! 别说是后宫的第一人了,这该叫独一无二好吗?! 其他侍寝过的嫔妃们,回头召幸第二次的,都还一个没有过。而池黛不仅被召过第二次,第三次也来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皇上的国事忙碌,没空顾及到后宫。 也就是说,皇上一闲了下来,立马便想起来的人,就是黛采人。 池黛在皇上的心中,究竟分量有多重?! 这个认知颠覆了本来的流言! 所以全宫上下,都为之震动了,池黛再一次处在了风口浪尖! …… 芜殿。 池黛梳妆一新,穿了一件绯红色的轻透纱衣。 这种罗绯期最惯常穿的妩媚颜色,穿在池黛的身上,竟是迥异不同的娇嫩感。 说来好笑,召她侍寝的圣旨一降下,宫务司就立马急急慌慌地送来了一套崭新华丽的寝衣—— 先前宫务司也没再敢克扣她的每月份例,不过送来的东西嘛,就很一般般了。 不是平平无奇的款式,各个嫔妃宫里都嫌弃的,挑剩下的那些。 就是积存已久,多少个月都没人要的旧货色。 但怎么说呢,仍是一样不少,挑不出宫务司的任何错处来,所以池黛也没辙。 宫务司和宫里各处的做法,是保持一致的。 今晚皇上却爆冷,三次传池黛侍寝。 宫务司立马傻眼了,不仅震骇又呆滞,还慌张得颤了阵脚,生怕池黛穿一身发旧又庸俗的丑绝寝衣,去龙殿见皇上!!! 那还得了! 天可就塌了! 都没人叫,宫务司主动迫切得在一刻钟内就登上了芜殿的门。 呃,系统还告诉池黛:【他们压根没专门为你做寝衣。】 【没了办法,宫务司把原本准备给孔云烟的寝衣送上来给你了!】 【喏,你看这绯红色,在宫里算是非常抢手的颜色,一般都看嫔妃的地位和资质给。】 【穿上绯红色的,不是齐嫆就是罗绯期,连金茜的红色调衣裳,都是她自个在宫外带进来的布料,不是宫里供的】 【小痴呆,你回想一下,你是不是从来没穿过这样的绯红色?并且做工还很华丽。】 池黛想了下,笑了,还真是。 宫务司自有一套说法,就道她们的衣娘是根据不同嫔妃的特质来做华裳的。 池黛并不够罗绯期等妩媚,可不就轮不到她穿红色的了。 虽然后宫的嫔妃们都不是皇后,绝不能穿正红的华裳去侍寝。 但是红色系可有好多,桃红、绯红、水红、胭红…… 池黛目前收过的宫装里,没有一件是近红色的。哪怕是粉红。 【但宫里的人,统统都觉得孔云烟很受宠,皇上对她痴迷得拔不出来,以后她一定是最被宠幸的娇妃】 【所以孔云烟就被召幸过一次,宫务司就迫不及待地自觉为她做了绯红色的寝衣】 670的电子音似是染上了似笑非笑的嘲谑。 “……你一个系统,怎么好像越来越有人的性情了。” 池黛一字不漏地听完,却是先打趣系统。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宫务司都快把区别对待摆在明面上了!】 670真想扇这个小痴呆。 “双标就是宫里处处存在的潜规则。” 池黛没多生气,但她也是有一点无语的:“宫务司就不能送更合我身形的寝衣吗?孔云烟身材这么独特突出,只她一个人是这个尺寸的,别人都差距太大,我穿做给孔云烟的寝衣,怎么合身穿得上啊?” 她拉了拉身上的华美寝衣。 腰身嘛,孔云烟的s形身材,腰肢极细,恐怕仅有东方临霆的一只手掌大。 这个部位,池黛倒是跟得上,她的腰也纤细得惊人。 东方临霆之前在芜殿,差点睡了她的那次,就用手掌量过了,池黛的腰比他的右手掌面还窄。 东方临霆还为此惊愕来着。 但是! 再往上,胸口的尺寸,这件寝衣就跟池黛很对不上了。 不,应该说,后宫除了罗绯期勉强匹敌,也没别的嫔妃能比孔云烟的大小好吗?! 孔云烟就是出了名的身段火爆啊! 她甚至比罗绯期还要更惊爆人的眼球,罗绯期顶多是妩媚、勾人、惹火,而孔云烟是丰腴、热辣! 池黛低了头,绯红色的寝衣在她的胸前空荡荡的。 …………好挫自尊心。 “宫务司就没考虑过,这合适吗???” 她穿了为孔云烟做的寝衣,难道真不会处处都宽松了(泪目)吗? 而且还有一点也很不合身。 那就是孔云烟虽然丰腴,但她的个头并不高。甚至只能说是中等偏矮。 可池黛是绝对的纤长高个子! 她应该有个一米七几的,孔云烟大概只有一米六二六三上下。 这一件寝衣,池黛穿在身上,短得太离谱了点! 幸好寝衣一般都做得长一些,宫务司惯常做出飘垂的迤逦感。 但池黛穿上了,寝衣仍然也只是刚刚覆住了小腿而已。 就连她的脚踝都没遮住。 实不相瞒,池黛觉得她穿这件寝衣,看起来像是荒岛上的野人。 670听到她这个比喻,在场在她脑海里刷屏“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快回外星了。 总的来说,孔云烟的外形和她真的太不近似了。 宫务司也太硬来了吧。 “宫务司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失了智?” 池黛吐槽完,勉强至极地穿着绯红的轻纱寝衣,只上了个极淡的妆,就出发去东方临霆的寝殿了。 夜风习习,吹起了她的墨黑发丝,月光也微凉。 【小痴呆,今晚,那你要还是不要如了皇帝的意?】 系统在脑海里问她。 池黛的脚尖一停。 第八十九章 东方临霆成功了! 东方临霆其实在龙池沐浴之时,已经有点怀疑人生,怀疑自我了。 他贲张鼓胀的右臂,从温泉里抬起,搭在了龙池壁上。 湿漉漉的水汽,勾勒着紧绷到极点的手臂肌肉线条,一路往上,在朦胧雾气当中,一张冷峻俊美的脸庞淡漠至极,惊人的天神般容貌。 旁边伺候的御前宫女们,头埋得快低到胸前去。 一张张娇容早已酡红得发深,腰肢感到烫热不已,难以抑制的悸动。 只可惜,她们在御前伺候了这么久,要说认她们的姿容,皇上早就认全了。 可是皇上从来也没起过临时宠幸她们的兴致…… 而今晚是黛采人侍寝,清美绝伦的美人已经端坐在了龙床上等着皇上,她们就更不会被多看一眼了。 东方临霆却难得的陷入沉抑情绪。 他不会今晚还是不行吧? 这么多次了。 他竟没有了信心…… 但他召的是小痴呆。每次面对小痴呆,他总是正常的,希望今晚顺利成功。 男人眸光深暗,起了身,明黄的寝衣敞开着,连一颗扣子都没系上。 最最惊爆的是,他连龙裤头带都没系一条。 就这么沿途走回去了。 在踏入寝殿的一瞬间,男人和女人同时看到了对方,全身俱都一震。 池黛是惊诧于皇帝的没节操………… 妈呀,知道皇宫都是你的地盘了,但你能不能穿条亵裤,别这样在外光身走动! 而东方临霆则是…… 双目倏然一暗。 只见殿内的小痴呆,今晚穿了一件绯红色的华美寝衣,衬得她肌肤如雪,通身娇嫩无比,好似在等候谁咬遍她的身子。 而华贵又繁复点缀着金玉宝石的寝衣,不知是巧还是有意的,把池黛妆点得容光大盛,奢贵精美,简直是美得惹人心醉了。 更不得了的是! 这件寝衣好似过于大了些,池黛的胸前显得松松夸夸的,这非但没碍什么事儿,反倒是大大增色了! 因为…… 池黛极轻微地随便一动,寝衣就会从她的一边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的娇嫩雪白…… 这抹绝顶艳光,哪是东方临霆之前曾见过的? 甚至乎,隐隐约约他还瞧见了其他的…… 这一幕真是极具诱惑感。 东方临霆的暗眸骤然深得可怕! 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男人的视线,这样如狼似虎地将她锁定了,池黛略微瑟缩。 她反射性地缩了一缩脚趾,过短了不少的寝衣,稍微一拉扯,就往上褪去了一大截。 她纤白的细长腿,在轻透隐约的绯色之下,勾魂摄魄地伸了出来。 东方临霆只感觉腹肌一下紧绷。 他再也遏制不住,迈开了一双有力的腿,大步就朝龙床冲了过去! “小痴呆,你今晚这寝衣不错……” 在池黛的面前,东方临霆压根不用压制本性,他直接就嗓音低哑地说了出来:“胸口这么松大,方便朕拽下来,嗯?!” 惯常冷寂的男人,此时甚至还有点骚骚的。 “寝衣做得这么短,干脆下半身别留布料了,朕不介意,嗯?” “下次就让宫务司这么给你做寝衣。” “这绯色,也选得好,朕这就来把你的肌肤吻成一样的色泽!” 话音刚落,东方临霆就已经“瞬移”到了池黛眼前。 池黛:“…………” 虽然她早已知道,皇帝是个极为没节操的男人。 但皇帝。 你这会子说的话也还是太骚气了点…… 咳咳,要是传出去让人听见了,皇帝的脸皮还有保留吗? 没有的,他将颜面全无! 但不等她腹诽,皇帝已经一刹时将她推倒在了厚重柔软的明黄被褥上,随后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唔……”池黛瞬间就被他深得不能再深地吻住了。 东方临霆有多猴急迫切,这谁都知道,两人贴紧的身躯处处急速升温,暧昧与炙热的难耐气息高涨。 皇帝的寝殿无人敢打扰,偌大的地方只有纠缠的他们两人。 连伺候的御前宫人们,都远远推开了。 一切条件都正好了,周围也无任何的打扰。 池黛在迷糊当中感觉……今晚或许真要成了哦。 东方临霆比朝事还要忙碌。 他的薄唇没空、手掌没空、眼神没空、呼吸没空……甚至连腹肌都没空。 雄健紧绷的身躯哪哪都调动到了极点。 他低喘着,心头跃出了某种隐密的希冀……怎么隐约预感,今晚没有阻碍?! 难不成? 东方临霆不再深想,生怕错过了正常的期限。 他眸光深暗得如同一头极恶的饿狼,再也不磨蹭了。 池黛仰头艰难地换了一口气,檀口吐息如兰。 忽然间,她瞪大了一双娇媚慵懒的眸子,并且紧紧咬住了唇瓣! 东方临霆他当真…… 当真已经…… 随即,池黛来不及有任何的思索,就被拖入了无边无际的狂澜之中。 这体验不好形容是怎样的。 但池黛只撑住了半个时辰,就哭了出来,双眸痴醉水润,表情也失去了控制…… 她整个人俨然已经失去了神志。 而东方临霆此刻的真实感受却是:!!!! 他竟然成功地宠幸了池黛! 谁敢相信—— 东方临霆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深眸更是变化万千,暗涌骇人。 原来是这样的感受和经历…… 很不可思议。 池黛她很不争气地…… 晕过去了一回。 她再睁眼时…… 池黛:救,救救救救命啊! 她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了, 唉,要么溺死,要么累死…… 才一次,池黛就像去了大半条命似的,还晕厥过去又醒过来,真是丢脸。 她恍恍惚惚,才恢复了些许的清醒,只觉得东方临霆真是要命。 果然很迟才开荤的处男好可怕。 东方临霆也在平复着气息。男人的全身肌肉性感得不得了,尤其是裹上了潮湿的汗水,那叫一个雄性荷尔蒙爆表。 可喜可贺! 他终于成功,竟然变为了真正的男人! 全靠池黛! “小痴呆——”东方临霆开口,嗓音低哑得透顶,他一双大手捧住了池黛娇嫩的面颊,然后男人低头。 竟然“吧唧”一口重重地嘬住了池黛的脸肉! 池黛怒。 干嘛咬她的脸,他变态啊啊啊啊! 两人的汗浸得像从温泉里捞出来似的,池黛还没平缓余韵,浑身酥软地瘫在明黄锦被上。 而东方临霆只稍作歇息,又重新调整了姿势。 池黛:“???” 不是吧,他还想再来啊?!!! 东方临霆当然不满足于一次,长夜漫漫,今晚还有起码五六个时辰呢。 他必然得尽兴到精疲力竭为止! 只是,正当东方临霆想继续下去,一道沉肃的通禀声突兀地打断了一切—— 第九十章 突发军情 “皇上,边疆突发敌袭!” “估计有十万异域军,集结在关城进行强攻!” 空气陡然一肃。 整个皇宫,似乎都从暧昧的春色,一霎那化为了沉凛的冬意。 龙卫会在皇帝宠幸嫔妃的时候,“冒死”来禀告,本身就意味着发生的事件,无比严重,那是影响国运的大事。 东方临霆想要继续和池黛奋战,自然是不可以了。 按照龙卫的肃然话音补充,池黛窥听得一二,似乎敌军都已兵临城下了。 怪不得情况骤紧—— 全体大臣已经从家里出发,紧急地鱼贯进了宫,聚集在了金黄龙殿里,等候着面圣。 而皇帝自然也穿上了一身龙袍,连再去龙池稍作冲洗的功夫都没,从池黛和龙床那边爬起来,就面色冷沉地离开了。 池黛倚赖在柔软如云的重重锦褥上。 她清美绝伦的容颜多了浓郁的妩媚与轻懒,那眉梢充满了从女孩转变为了女人的娇态,比以往更多了勾人心神的顶级魅惑风情。 她的墨发也披散着,几丝凌乱地落在了半露着的肩膀和胸前。 刚刚完了事儿,池黛当然也没穿衣裳。 唔,那件绯红色的华美寝衣,早就被皇帝垫在了她的身下……现下嘛,已经报废咯。 本就轻透极薄的布料,变得皱巴巴的不止,还已经黏稠又湿透的一团,没法看也没法要了。 池黛嫌它碍眼,随手丢在了龙床的尾栏上。 而池黛此时身上覆着的嘛…… 赫然是东方临霆穿了龙袍去处理突发急事,换下来的那件明黄的男式寝衣。 池黛穿也肯定不合身,所以她只是随手扯了过来,遮掩住了她遍布红紫印痕的娇躯。 这副事后的模样,她美得更上了一层,有股祸国妖妃的媚惑之姿。 “累得差点腰断了,半条命都没了,皇帝没做下一次还好,如果真的酣战到天明,我可能会死在龙床上。” 池黛和670进行意念交流。 她早就从系统的提前扫描,知道东方临霆原始的本事是很强劲的。 但也没想到会悍猛成这样—— 【嘻嘻,宿主,你也不赖嘛!】 670忽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说:【你记得我曾经说过,不管皇帝多厉害,我的系统异能也可以帮你承受他吗?】 【可是今晚,我都来不及给你异能助力耶】 【你忘了,我也一时忘了】 【但你靠自己,就已经能和东方临霆很合拍了!】 【所以小痴呆,你也是很厉害的!我感觉,你和东方临霆其实称得上是天选伴侣!】 池黛:“…………” “不要在这方面做比较,好吗?”她有点嫌恶。 东方临霆想得美,还想拥有天下最美最风格迥异的三个女人? 有她一个,已经算她倒霉了。 罗绯期和孔云烟,东方临霆不配好吗! 池黛打了个哈欠,浑身上下还酥软得棉花似的。 她动也动不了,更别说是去清洗一下了。 让她张嘴唤御前的宫女过来伺候她吧,池黛又不乐意,她不太能接受得了,刚刚和男人事后,却让别的人靠近看到她的状态。 譬如扶她去龙池沐浴什么的…… 这也太羞赧,太保不住她的隐私了。 池黛稍微一想象,就打了个冷抖。她连叫人送热水进来,都不想。 想了下,池黛干脆就这么睡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个大觉再说吧! 至于身上黏黏腻腻的? 池黛表示直接忽略。 咳咳,又没棉巾擦洁净,又不想喊人,就只能这样咯。 池黛妩媚如红雨,纷纷泠泠落在了龙床上的柔软被褥以及枕头上。 她深深地酣眠过去了。 * 金黄龙殿。 皇上就是好,召见大臣、处理国事的御殿就在前面,而寝殿在后面,他只需要走过来,立即便能进入办公的状态。 “边疆传回的急报,众臣有何意见?” 没人知晓,东方临霆前一刻仍在占有着池黛,下一刻就戛然起身,果断放弃了旖旎情事,一脸冷寂地坐在了金椅之上。 他今晚召幸池黛,因为心急,回寝殿实在太早。 所以众朝臣推算了一下时间,还以为皇上刚刚用完了晚膳,在龙池沐浴过,还没来得及让嫔妃侍寝呢。 至于皇上原本宣召了后宫的某一位…… 那当然就只能坐守空房了。 边疆敌袭的撼国之事,不比宠幸一个嫔妃来得重要多了?! 今晚原要侍寝的这位嫔妃,只能说她白白错失了一次幸运的机会。 数十朝臣的面色肃穆,也亏得金黄龙殿够大,跟个广场似的,这么多人都站得下。 听到了东方临霆的提问,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说:“皇上,边疆太远,哪怕八百里加急,实时的情势与我们得知的,也恐差得太多。” “是啊,当下……就怕异域人的军队已侵入了关城。” 这话说得都算委婉了。 什么“就怕”、“只恐”?! 异域敌军是基本已经攻陷了关城才对! 距离消息传回,都已好几日了,这还用说?!为了传回军报,甚至动用了训好的鹰作为信使。 但仍然存在时差。 异域那是什么地方?比起瑨朝,就算是最最贫穷荒僻的地方,都比异域来得富裕太多。 异域就是蛮荒之地。 那里极远,环境恶劣得不似人间,巨石、岩山、沙漠、荒土…… 极热和极寒,交替出现在异域。 瑨朝的人们都胆寒地称,异域是被上天诅咒过之地。 异域人就更可怖了,他们生活得很原始,弱肉强食,残忍不仁,这都远远不止,他们甚至连衣服都没制出来。 平常衣不蔽体,而饮食方面,亦是茹毛饮血! 异域人的进攻,历来都是瑨朝最头疼又最畏惧的麻烦事儿。 只因为他们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交战起来,异域人无所畏惧,不把命当命,冲过来就是一个发狂抢掠。 前一秒还强夺了一块干烙饼进嘴里大嚼,后一秒就被瑨朝的士兵一剑割喉,血溅四地,他们也甘之如饴,毫无退缩,觉得值了。 若有发狠进了关城的机会,那更不得了。 他们会拿关城也当异域,不顾任何百姓,也不分女人和小孩,眼也不眨地到处摧毁所有,连人的血肉都能随地乱扔。 因而,全部的臣子们都懂异域人的极恶之处。 “镇守关城的,本有一位蒋姓老将军,和关城城主一家。” “若异域人这次召集了十万大军,一心侵占关城。只怕,就在这几日之内,蒋老将军和关城城主……” “都已凶多吉少了。” 朝臣们悚然,颤声道:“皇上,需派一位新将领,率瑨朝大军,前去关城遏止异域敌人!” 第九十一章 新的流言 派哪个新的将领去?! 说实话,谁敢去打格外恐怖的异域军啊…… 东方临霆和臣子们一夜未眠,商量到了天明,仍然没得出合适的人选。 偌大的金殿当中,众人疲惫。 * 而后面的寝殿内,却是一片的静谧平和。 空气里还弥漫着娇艳慵懒的气息。 这当然是因为,娇艳慵懒的本人,池黛还睡在龙床上了。其实她也已经醒来了,毕竟都将近巳时末了…… 换作现代的时间,那就是早上快十一点了! 着实起得够晚的。 都快到中午了……咳咳。池黛绝不承认自己贪睡,她只不过是在这张龙床上睡得很舒服,想想这么宽大的地方,东方临霆又没在,仅有她一个人躺着,想怎样舒展,就怎样舒展四肢,能睡得不好?! 加之昨晚又劳累万分过度,池黛睡饱了睡足了,这才悠悠起身。 御前宫女闻声进来伺候。 梳洗过了,又换上一套漂亮至极的茜色宫装,相熟的冰铃、风絮亲自上手,还为池黛化了一个古典的宫妆。 ……实在是容光大盛,娇容矜贵。 池黛原本清美的长相底子,多增了几分绝艳的高华。 那叫美得一个超然。 东方临霆仍在前殿和众臣们商议要事,一夜都未曾合眼,连今天的早膳也还没闲心传,自然暂时是顾不上池黛了。 池黛也明了,她浑然不在意,动身就回芜殿了。 …… 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狼! 什么叫腹中打鼓、饿得前胸贴后背、双眼冒青光,池黛总算是头次体会到了。 她从来没饿得这么狠过。 昨夜的消耗太大了,身体本来就筋疲力尽,还睡了那么长的一觉,中间没有吃喝过丁点,池黛快撑不住了。 她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半是因为昨晚被撞太狠了,腿根发酸发麻,另一半就是饿的。 她感觉自己要低血糖了! “玉竹玉柏!”池黛叫两个宫人,一开口,特么嗓音还是哑得透顶的,她顾不上羞赧,急切连声道:“去御膳房给我领今日的早膳回来,啊对了,是不是快到中午了?” “那顺便把午膳也领了吧,今日若供什么甜品乳酪之类的,也给我通通领回来,有多少领多少!” “是!”玉竹和玉柏转身就去了。 池黛饿得头昏,两眼都快发黑了,一整个人都像废掉了般,躺在摇椅上,等着玉柏和玉竹回来。 却不想…… 两个宫人回来了,却是满脸的煞白:“主子,御膳房说,早膳的时间已过了,没得再领。而午膳,又没到时辰。” “虽当前已至午时,但宫里的膳食,向来是尊卑上下高低地排着。” “偏生不巧,齐嫔今日想吃一道大菜佛跳墙;孔美人点了名要吃炙烤乳羊;而又是意外,星贵人的病仍未好全,她派了人去御膳房,说要按照宫医司的叮嘱,额外做好几样的药膳!” “御膳房说今日实在忙得不停,没空也不会管芜殿,让黛采人……知晓自己几斤几两,懂点分寸,明白进退。” 他们两手空空,就这么被赶走了。 池黛本就饿到发毛了,这一听,猛烈的怒火更是猝然窜起! 御膳房别太欺人太甚了! 这明明就是刻意刁难的吧,谁会看不懂呢? 宫里的不少规矩,那是表面上守着,实则看人下菜的。什么过了时辰没得再领早膳? 换孔云烟派宫人去领,她敢肯定,御膳房能摆出多种样式的早膳供选! 怎么回事?! 她昨晚不是刚被皇帝召幸了吗? 哪怕先前宫里的流言传得轰轰烈烈,这下也该反转了啊? 却不想,玉竹看着池黛,支支吾吾的,还说出了更多。 “采人,奴才们在外面走了一圈儿,听到了宫里四处新的传言。” “?” 池黛绷紧娇容,饿得想发飙了。 “什么传言?”她问。 “异域军攻袭边疆之事,宫里头都已经知晓了,大家在纷纷讨论着情况,说是万分紧迫,皇上连夜召了全体朝臣,在金黄龙殿议事,直至当下还未散呢。” “突发的军情十万火急,那昨夜……” “皇上肯定没宠幸到黛采人啊!” 池黛瞪大双目:“?!” 首先,她的表情当即o_o 其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凭空联想的啊喂…… 她很无力。 呃,边疆军事的确紧急,但这就能说明东方临霆没宠幸她吗?不能吧。 这中间没有必然的因果逻辑关系吧? 事实上,皇帝就是抓住时间睡了她,还是在龙床上被叫去处理正事的啊—— “宫里又掀起了激浪,说黛采人果真是没有圣宠的瘟运道!” “皇上又一次召幸您,后宫独一份,但您竟仍然承受不到皇上的雨露浇灌,实是耻辱可笑至极!” “比起中途被宣去,都能得了整整一夜龙恩,早上都被宠幸未停的孔美人,您和孔美人就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差!” “事实证明了,黛采人就是确凿无疑的绝无圣宠之命。” 玉竹越说越伤心难过,眼圈都泛红了。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还有更尖刺的、不堪入耳的话语,她都没忍心对主子说出来。 “哈哈!宫里任谁听说了这事,都会断然论定,池黛的命格层次极低。” “以后她绝对出不了头的,一辈子就是宫里最卑贱末等的采人。” “这个黛采人也实在是命贱,被召去侍寝,居然也遇上了极为突发的边疆军情!我都服了。” “这难道不怪她自个儿没福分?!” “我怀疑,黛采人不会是瘟猪转世吧?” “说不定她前世是瘟鸡呢?噗……” “瘟狗也可以啊!反正池黛就是瘟呗。” “谁说不是呢?啧啧,我以后见到她就啐她一口,吐唾沫到她脸上,都抵消不了她沾染给我的晦气!” “我也怕离她太近,会被她的差运道影响了……” “说实话,我其实也没想到,宫里刚刚传遍这个黛采人的流言,她就立马再次用事实来证明,流言是真的!” “这怎么能不叫人非议她?——” 玉竹和玉柏一路听到的,就有那么多的嘲笑和奚落了。 不用想也知道,在整个瑨朝宫廷里,还有多少带着侮辱的风言风语! 池黛听完,眨了眨大眼。 她服了!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请问,她是该啼笑皆非,还是恼怒不快,还是无语? 过去了一早上而已,宫里竟然又生出了这么轰轰烈烈的全新流言! 这回比之前还要更降智! 第九十二章 池黛饿晕了过去 池黛本以为,她昨晚又被皇帝召幸,宫里的风向总该转变一下吧。 她不怕被孤立和排斥,但踩高捧低的潜规则,让她的日常生活确实受到了一些麻烦影响,首要的就是御膳房。 所以池黛还想着,今天总算可以恢复正常了! 御膳房多少不敢再差别对待她了吧! 结果—— 一些小小的偏差之下,宫里的流言居然又发展成了这样。 东方临霆昨晚心急,回寝殿的时辰比一贯要早。他已经跟她颠鸾倒凤、被掀红浪完了,边疆的急情堪堪来到。 他即刻抽身而去,来不及安置池黛更多。 时间卡得就是这么精准无缝。 宫里人一算,皇上岂不就是压根也没空宠幸池黛? 除非,他只用一刻钟就结束了! 但看皇上这么强劲又雄健,他咳咳咳,绝不会是这么快的男子吧…… 因此,皇上昨夜绝对没碰到黛采人! 这就是众人笃定的想法。 又好巧不巧,异域攻袭边疆的事还没商量出个章程,皇帝今早也分不出心神来管池黛。他本应给池黛的赏赐,也是还没传旨下来。 于是在宫里看来,池黛今日就是一个人可怜又狼狈难堪地回到后宫的! 池黛:“…………” 她只能给这些人们的脑补能力打8.5分,因为她还剩1.5语。 但众人一合计,更对得上了! 金黄龙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皇上对池黛没半点的赏赐,这还不足以证明事实? 若昨晚,池黛侥幸被皇上临幸了,那今天,皇上怎么会连一丝一毫的恩赏,都不给池黛呢? 皇上完全就是没搭理池黛! 但池黛呢? 她灰溜溜地回来了,竟然还装蒜! “哎哟喂……池黛还学孔云烟,今天愣是赖到了近中午,才迟迟离开皇上就寝的御殿,她的小心思真可笑,当谁品不出来啊?” “不就是强行挽回自尊,想昭示自己也像孔美人一样,受了皇上彻夜的恩宠呗!” “也不看看,人家孔美人一夜都累坏了,说不定回了寝殿里,一双细长的腿都合不拢,腰肢快要断了。” “这才是真正的娇软无力,呵呵……” “而池黛则是笑死人了,她又没服侍皇上,自个儿在龙床睡了那么多个时辰,她能劳累什么啊?” “估计她今日的精神头,都能下地猛猛耕几亩田了吧!” “就是,池黛没能受龙得精沐浴,却学孔美人乘宠后的做派,当真笨拙又低劣,东施效颦!” “我也觉得,难道黛采人没丁点的羞耻心?哪有嫔妃无中生有,装自己昨晚侍寝的了,天哪,那般厚脸皮……” 以上是系统670对池黛更详细的复述。 【小痴呆,宫里这次的误会太深了点了吧!】 连它都忍不住吐槽:【这发散的思维,他们越议论,就离真相越远……】 池黛听得也满额黑线。 她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众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就是要跟孔云烟比? 她实在是想不通,他们通通都拿孔云烟和她来拉踩,这逻辑原因到底在哪??? 孔云烟和她八竿子打不到的没关系。 【因为宫里皆认定,孔云烟被皇帝睡了啊,还是反反复复地睡了好多回,里外都睡透了,皇帝很迷恋她的美色。】 系统一说话就很生猛。 但也直截了当地解答了所有。 池黛真无语。 她总算知道了,不论哪个时空,谣言为什么传得那么容易那么快! 因为他们都无需有说服力的证据,纯靠自我臆想的。 尤其是阴谋论、玄学论。 不管多降智,总会有一大批人深深相信…… “咕噜——” 池黛的肚子发出了很大一声响,她的手掌捂住了腹部,居然饿得胃部痉挛了! “流言传得再凶,但也不能不给我领膳食吧?” 御膳房实在做得太过了! 什么按尊卑来领膳、过了时辰就禁止? 全都是针对芜殿的“规矩”罢了! 她倒要看看,御膳房对宫里其他的殿和司,是不是也一样的原则! 池黛冷笑了一声。 一股火气仍乱窜在心头,池黛这回真的愠怒了,她一拍桌面:“岂有此理!” 她猛然一下站了起来,谁知她的身子力竭劳累过度,又饿得亏空,竟然真的低血糖了,池黛只感觉眼前一黑! 【宿主!小痴呆!】 “主子!” “主子……” 耳边同时传来了系统和玉竹、玉柏的惊慌喊声。 池黛骤然就晕了过去。 她的身躯“啪”一下倒回了躺椅,也是万幸没摔在地上,系统在紧急扫描池黛的状况,而玉柏和玉竹则是慌了神儿。 “我来照顾主子,玉柏,你快去一趟宫医司……” 他们不知道池黛是纯属饿成这样的,以为她是被宫里的流言激得急怒攻心。 生怕她会出什么事儿,玉竹面色青白,一边上前掐池黛的人中,想办法救醒池黛,一边指使玉柏,立马去请一个太医回来! 玉柏年龄更小,遇事听玉竹的,他一跺脚,转身就疾奔了出去,全力跑得前所未有的快,跟一阵风似的擦过了绮丽的宫装裙角。 就在这个惊险的关头,恰好来了芜殿找池黛的夏洳:“?” 方才是什么从她身旁飙出去了? 都跑出残影了。 “洳美人,我家主子晕过去了!”玉竹语声发颤。 “什么?!”夏洳也一惊,池黛怎么回事?! 她连忙加快了脚步,过去一瞧,就见池黛紧紧闭着双眼,唇瓣青白,额头还满是冷汗,夏洳活在继母继妹手下,生活经验倒是比高门贵女强许多。 “黛黛好像是饿的……” 夏洳犹豫地说:“我见过倒在城门外的难民,好似就是这副模样。” 玉竹难以置信:“?!” 主子,她,活生生饿晕了?! 夏洳救了池黛的狗命—— 因为她刚好带了自己做的茯苓糕和梨糖水过来,想让池黛尝尝! “我这有梨糖水,先喂你主子喝一点儿,”夏洳赶忙吩咐玉竹道:“我来打开她的唇缝,你小心地往里喂梨糖水……” 众所周知,犯低血糖的时候,一点糖水即可救命。 而且糖水还是最有效的。 可乐也是。 池黛一秒回血复活,在玉竹噙着恐慌的泪花注视下,她很快就睁开了眼睛,面颊也在恢复血色。 “我没事……”池黛略略坐起了身,但还是有些没力气。夏洳见此,忙把茯苓糕递过去:“你快吃糕点,再喝些梨糖水。” “呜呜呜我饿得不轻,幸亏有你给我带吃的,谢谢阿洳!” 池黛狼吞虎咽地吃着茯苓糕,还抽出空,两眼泪汪汪地向夏洳道谢。 看她没事,夏洳放了心,随即又不解地问:“怎么竟成这样了?” “宫里的嫔妃,居然能饿得晕过去!实在太荒唐了……” 第九十三章 即将打脸 还不都怪御膳房! 池黛突地停下,紧接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嗝,神情呆萌清丽,可爱极了。 她当然还没饱,这个嗝是吃得太急了。 她还来不及跟夏洳解释太多,玉柏焦灼的高喊声,这时就响了起来。 “主子!主子……” “玉竹,我请太医回来了——” “主子如何了?可醒了,没有大事吧?” 玉柏大步急奔进来,他的身后面,一个穿青白制服,明显出自宫医司,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慢悠悠地迈着步子。 这个男子乍一眼看,气质倒是挺文质彬彬的。不过,他的姿态悠闲得仿若在游逛街上,跟迫切不已的玉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见到芜殿里,池黛面色如常地安然坐着,一切都好端端的。 没任何的毛病。 玉柏一愣,随即满是惊喜和放心! 而这个年轻男子,原本的神态懒懒散散,却一下沉了脸。 “你就是黛采人?” “这个不男不女的小太监是你的宫人?谁派他去宫医司,像芜殿死了人一样大喊大叫,说要请太医的!” “你们玩弄宫医司呢?” 池黛蓦然皱眉,她容不得别人侮辱她的宫人。 “玉柏,你过来。”她先把玉柏叫到自身的旁边待着。 池黛抬头,这才对年轻男子说道:“我就是黛采人。方才我的确晕了过去,所以我的宫人去请太医了。” “劳烦你白白走了一趟……”池黛正想说,为表感谢,她会给他赏银的。 “所以你装晕?装病?真是矫揉做作的女人!” 却不想,这个年轻男子,庞榭竟然用眼角斜瞥着池黛,当面对她露出了嫌恶之色。 甚至,尔后他直直冲着池黛,啐了一口! “我呸!什么黛采人,果真晦气。” 池黛愣怔了一瞬,眼神猛然冷厉! 但庞榭丝毫没收敛,更不忌畏她,继续变本加厉地谩骂道:“你以为,宫医司很清闲,也跟你一样没事做?” “忸怩作态什么啊?还想假装你侍寝皇上太累了,娇弱的身子承受不住,都晕过去了,要太医来诊治是吧?” “令人作呕。” “你已经是一事无成的废物了,就别再在这无病呻吟!” “这芜殿真像宫里的泔水桶,全是污秽之物。” “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嫌,主奴俩还要配合着净干腌臜事儿,主动跑来宫医司无风起浪地闹事。” 芜殿内几个人的眼神,都愕然又震怒地投向了庞榭! 但其实庞榭,甚至还不是一个正式的太医—— 玉柏惊惶地跑去宫医司找人,结果一听他是芜殿的,宫医司就只派了一个最懒散的学徒过来看一眼。 庞榭就是这个平日做事就敷衍,医理本事还没入门的初级学徒。 可他面对芜殿和池黛,却也胆敢牛逼哄哄的。 “你是宫医司的哪位太医,叫什么名字?” 气怒涨到了极致,池黛只眯了眯眼,微微冷笑了一声,平淡地问了庞榭一句。 “怎么着,想记我的名字,以后来寻我的仇啊?” “就凭你?” 庞榭的下巴仰得比树杈还高,仍不悔改,嘲笑讥刺地大声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庞榭!” “等你这位发瘟又晦气的黛采人,出头了来找我算账哈。” “不过那时,可能你等得快死了……哈哈哈哈哈!” “我会怕你?记住了,池黛,我是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的庞榭,你的爷爷,能把你当马骑!” 庞榭斜睨着池黛,“嗤”地一笑,也不等池黛再说话,转头就自个走了。 他可谓是把张狂和猖獗,释放到了淋漓尽致。 “主子!他他、他……” 玉柏和玉竹愤慨得涨红了脸,却偏偏嘴笨,不会替主子反骂过去。 夏洳也怒不可遏,她始料未及,宫里竟有人对嫔妃这么嚣张! “黛黛,他太过分了!” “宫医司派出的人?我要帮你讨个公道去……” 夏洳一站而起,眼瞧着就想去拉池黛去宫医司。池黛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想惩治他,问题是我暂时还走不动……” 夏洳:“……” 池黛的体力着实到了极限,她就算吃了夏洳带来的东西,也还是需要更多的休憩。 “那你先好好歇息吧,我不打扰你。” 夏洳只能先回了,让池黛静静睡一会儿。 …… 池黛记下了庞榭这一笔账。 她当然不可能就算了,不过的确撑不住了,她先躺下,又睡了足足两个时辰。 一睁眼就是下午了。 池黛的精神好了许多,她先叫玉竹:“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忘了说,她从金黄龙殿回来…… 咳咳,还没洗过澡呢。最重要的是,昨晚她和东方临霆做了,身体里外都黏黏糊糊的,竟一点也没擦拭清理过! 池黛都有点没脸说出口,这多污秽不堪呀…… 什么龙恩浇灌,她听了都觉得羞耻,明明是脏兮兮,好吗! 她还感觉到某些部位有异…… 池黛脸红得滴血,真该透透彻彻地洗干净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竹还没送热水进来。 池黛:“?” “玉竹?怎么还没有动静,你在做什么?” 玉竹这才急急走进来,愧疚地垂着头说:“采人别怪罪,奴婢让玉柏去热水房领热水了,可是热水房的人说大白天的,芜殿要什么热水,真当住了个……娇贵极了的主子不成?” “又将玉柏赶了回来。” “奴婢就想到跟玉柏一块,在外面架起炉子,咱们自个儿烧热水。” “但芜殿里的木柴,又用完了。而领木柴,不是去宫务司,就得去御膳房……” 玉竹的话音为难地停滞。 但池黛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御膳房连她们去领膳,也百般刁钻地应对,若是去要木柴,那结果如何还用说? 池黛一口气顶上了喉咙,噎得紧。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气得冷笑,这些破事儿真是不解决不行了! “走!你们跟我一块出去。” 她倒要看看,宫里对她本人,还敢有多强横无理。 别逼她采取非人的手段—— 顺便还有宫医司的庞榭,她也要找去一并惩治了! “主子,您要去哪儿?” 玉竹、玉柏一惊,脸色却是黯淡,不想池黛出去遭受宫人们当面的冷眼和欺压! 池黛却已经迈腿往前走了。 她目露寒光:“去哪?我要去御膳房门口,静静站着,一旦见到哪个嫔妃的宫人去领膳,我就要立马问问御膳房的人,按时辰领膳的规矩,怎么不用守了?” 之后就别怪她雷霆发作了! 池黛气势汹汹地带着两个人,但还没跨出门槛呢,就被堵住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弥散在空气里。 盛满了粪尿的夜香车,正正就停在芜殿的门外,把整条道儿,阻塞得严严实实的。 第九十四章 她要炸了宫里的粪池 池黛想走出去,必须得紧贴着夜香车的边缘,也就是说,她的身躯一定会沾上粪桶表面渗出的残余粑粑。 哕! 好恶毒的做法! 这人其心可诛,宫里再不体面的差等宫人,都不会黏粪在身上! 玉柏和玉竹看到这辆熟悉的夜香车,眼圈已经立马红了。 他们着急地赶紧去瞧主子的脸色—— 池黛突兀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面如覆上了一层寒霜般冷冰冰,却倒也没涌上什么委屈和难堪。 池黛又低了视线,一言不发地望着地上。 深褐色的粪水,淅淅沥沥地已经流得到处都是,骚气冲天的黄液体,那显然是尿,中间还附带着稀屎。 当然,只有稀屎,才会流得出来。 否则浓稠一点的,就会附着在粪桶上面了。 这些脏污不堪的粪尿屎水,流动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池黛仔细观察了一下,只怕多几日,就会沾上门槛的。 浓烈的剧臭味道也时时刻刻不息。 【倒夜香的宫人们做的。】 670的电子音适时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坚子和小仲子还歹坏地密谋了更多的坏事呢。】 【昨晚你被皇帝召幸,他们慌了一下神。】 【但今天宫里的流言愈烈,他们立马又把夜香车推过来了。】 【小痴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估计他们恶从胆边生,今晚就会实施他们说过想搞的事哦。】 池黛眯了下眼,想起来了。 那两个想强迫让她屎尿洗头的贱种兄弟俩。 “主子,不如就让奴婢和玉柏出去外面,寻片宫里的树林,看能不能拾到些干的木柴,回来给您烧热水,这便成了。” 玉竹红着眼眶对池黛劝道:“这里太多秽物,会弄脏您的。” 主子怎么能沾粪尿在身上呢! 池黛的表情愈发平静。 看得玉柏不由得心惊肉跳的。 下一秒,却听池黛声如冰玉:“谁说我只能从门口走了?玉柏,把梯子架到墙边,我要爬墙出去。” 今天这笔账,她必跟各方清算不可! “主子,您何必涉险呢……”玉竹苦苦哀求,翻墙?这可太危险了,而且主子是嫔妃!她怎么能够—— “不用劝我。” 池黛却毫无温度地一笑。 她说:“我就要出去把宫里的粪池炸了。” 玉竹表情骤然僵滞:“?!” …… 池黛干脆利落地翻出了宫墙,身姿轻盈极了,落地的双脚,比玉柏和玉竹都要稳。 她想了一想,临时更改主意:“你们就按玉竹方才所说的,去宫里的树林中捡些干柴,先回芜殿烧热水吧。” “我等下要去大闹特闹,还是甭跟我身后了。” 玉柏和玉竹以为,主子要说怕连累了他们! 谁知她下一句—— “我怕你俩胆子太小,束手束脚的,影响我发挥。” 玉柏和玉竹:“…………?” 池黛不由分说,甩开两人就独自走了。系统却无端兴奋起来。 终于! 又到了他们配合干坏事的时候了! 这次更带劲,它和宿主要并肩炸了宫中的粪池耶! “670,给我导航,宫里的粪池在哪?” 池黛可不是口嗨,她说到做到! 全宫的夜香都归一个地方管,粪池当然也在那里。 670充满了轻快地喜悦道:【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不过好消息,芜殿的位置本来就偏,御膳房和夜香所,分别在芜殿一左一右的两边角落!】 所以说,芜殿过去的话,并不算特别远。 池黛冰冷地勾起了嘴角。 “你有什么强力的火药吗?炮仗之类的,也行。” 她说要炸了宫里的粪池,就是真的炸。 至于夜香所那里粪池开花了? 关她何事? 夜香所的人要是敢告状去东方临霆面前,他们私下对芜殿的所作所为,必先就会曝光于皇帝。 看那时候,谁更惶恐。 池黛的步伐很快,隐约泄露出了她真实的暴怒。670在系统页面掏啊掏,掏出了一个又粗又长的好东西! 【漫天星炮仗!】 【虽然只是一种炮仗,但它的火药特猛,爆炸力极强。】 【而且重点是,它炸出的效果就如名,漫天星!】 系统的电子音都扬了起来。 【咋样咋样,小痴呆,这个够不够合你的坏水儿!】 “什么坏水儿?”池黛的语气多了点笑意:“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正合我心,就它了!” 670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嘿嘿……嘿嘿黑…………】 池黛的两只眼里差点刷屏了嘿字。 【到了!】 【就在前方一向右,便到地方了。】 池黛来到夜香所,这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臭味。一座宫殿就建在前面,倒是不小,只是颇为磕碜。 柱子上的黄漆都掉了,大白天的,也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活动。 异常安静。 好辅助670扫描了一圈出来说:【有人,大把人。起码50个人睡在里面,他们都是天亮分别去每座宫殿收夜香的宫人。】 【小坚子和小仲子也在其中,正睡得深沉呢。】 池黛点头,无声问:“粪池的方位在哪?开盖的吗?” 【就在夜香所的前侧方!开盖的,并且粪池的面积巨大!】 670一去检测,差点笑喷了,按捺不住即将要做惊天大坏事的激动。 【小痴呆,你别再靠近粪池了,反而要离远一点。】 【不然等下炸了,我怕你也被波及到。】 【我来隔空投放炮仗!】 系统考虑得很全面,她亲手炸的话,估计来不及跑,随即会被屎到淋头。 池黛闻言,立马就后撤了五十米。 【停!】 【这里是范围的极限了,我要投放炮仗的话,不能离你太远。】 670已然跃跃欲试了。 【可以炸了吗?小痴呆。】 “好。”池黛站定,漂亮的娇容泛了一丝阴暗和邪肆。 她点了点头,开始倒数。 “三、二、一……” 一派平静祥和的瑨朝皇宫里,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整个地面仿佛都震颤了几下! 无数的宫人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大叫道:“地龙翻身了?好像有什么炸开了!” 而在这个时候…… 夜香所里正在睡觉的几十个宫人,猝然惊醒了,汉子们连亵裤都来不及提,满脸恐惶地就冲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呕!!!” “哕!” “怎么那么臭?我擦,我脚下踩到了什么?我忘了穿鞋啊!” “粪池开花啦——屎到临头啊——” “到处都是粪点点,救命。” “别!大家别开口说话,因为粪池还在炸啊噗……” “我不行了,一股稀屎像箭似的,喷进了我的嘴里,还直射到了我的嗓子眼儿!” “好恶心!啊啊啊啊啊!噗……” “呕呕!我口中也有屎,我特么还咽了下去!呕!” 第九十五章 救了孔云烟 池黛扶着宫墙,大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泪珠子都飙出来了,还捂着腹部。 【你就笑吧,好在有我这样能耐的系统!】 670干完坏事后,也带着余韵的兴奋,得意地说:【我把你的行踪痕迹完全掩藏了的,这事儿就算后果大,也没人能查到是你干的。】 至于那炸粪池的炮仗?! 系统出品,实属没影。 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残余留下啦! 夜香所遭受了一场恶心无敌的灾难,还特么是突发的。 找不到原因,当然也找不到幕后黑手。 就当夜香所的全部宫人,都在一脸懵逼之时。 池黛已经拍了拍手,一身报仇后的畅快酣爽,反方向走在了一条宫道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闯祸?】 【啊!口误了,应该是去哪里算下一笔账?】 池黛思索了下说:“先去宫里随意逛一圈儿,再看情况。” 下午的瑨朝宫廷,算是得空的时辰。 宫人们三三俩俩的聊笑。 “我听闻,皇上和朝臣们正在头疼派哪一位新将领,率瑨军立即赶往关城,对敌异域人,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啊,如此紧迫的事,也会迟迟拖着?瑨京这么多个武将,都没一个能去的?” “你说得轻巧,那可是面临异域人。” “异域连吃人血肉都成习惯的,打起仗来更是凶残无人性,一旦两军交战,总会有俘虏的吧。” “你知道要是成了异域人的俘虏,下场会有多惨?” “那简直比死还恐怖。” 池戴听见了这些对话,不由点头。 不错,宫人们还挺心怀家国大事的嘛。 “但瑨朝总得派将军出兵,这么强盛的大国,没道理任由异域人在边疆侵占劫掠。” “戴家呢?出了名的武将家族,皇上怎么不派一个戴家的武将出去……” “咱们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戴的贵人?” “对对,星贵人啊!她正是出自武将戴家的。” “说起戴星,这就不得不提到堪称晦气的黛采人了……” “哈哈哈哈哈,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立马想起了芜殿的那位!” 池黛的笑容缓缓消失:“…………” stop! 怎么这也能开始扯到她,离大谱! 她难道就是无敌的惹非议?! 明明说到戴星,却一两句带过,就变成了嘲笑她! 换在现代,这就是粉圈形容的腥风血雨体质。 宫人们对于池黛的讨论欲,的确高多了。 “池黛其实就是一个下等人的命格,就跟咱们一样的。她为什么不选择做一个宫女呢?兴许还能冒出头,当上女官。” “就是,池黛当女官也算有出息。但她当黛采人,想要得到圣上的荣宠,却是绝无可能了!” “池黛还是心存幻想,妄图她自己能像孔云烟似的被皇上深深迷恋吧。” “痴人说梦!” “你们说得太好了点,就凭那池瘟鸡的晦气,她连女官都当不上!顶多就是做一个掌事嬷嬷,但她也要熬到四五十岁老了!” “也对,当宫女也没委屈了池黛。她的福分就是太薄,天生不就得伺候主子?” “死活赖在芜殿不走,当一个黛采人,虽然位份最为微末,但她也占了侍寝的名额啊!这对其余嫔妃不公平!” 池黛的脸色变得冰冷。 池瘟鸡。 说出这个侮辱称呼的人,池黛记住她了。 她是一个下巴极尖的年轻宫女。女子的下巴尖是美貌,但过于尖,那就是尖利刻薄的蛇精脸了。 “诶!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 “御膳房不是有几个美人,长得花容玉貌,只是被皇上一不小心贬成了厨娘的吗?她们本来也是后宫的嫔妃呀!” “按我说,黛采人就该跟她们的身份交换过来!” “对对!我也认同,池黛才应当做厨娘,在御膳房干粗活儿,洗菜、倒泔水、涮碗碟,这更属于她该过的生活!” “谁让她命贱呢?对池黛来说,这样的日子才是最踏实的。” “其中有个叫姜依依的厨娘,姿色最优,不如,就让她和池黛对调好了!” 池黛嘴角不由一抽,这里也能有姜依依的戏份??? 这对吗?! 她深觉好笑,这一堆宫女,才是异想天开吧! 她们聊的这些话,有丁点带脑子吗? 池黛甚至也没生气,她轻摇了摇头,转身就无声无息走开了,又悠然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前方是宫中的银练湖。】 系统出声告诉她:【孔云烟刚好在湖边哦!】 也就是说,池黛一旦穿过这条幽深的小道,就会碰上孔云烟。 670忽然道:【我察觉到了一股比较异常的波动好像在接近——】 【有点太不同凡响了,我居然感到熟悉!】 池黛也升起了好奇心。 于是她加快了速度,系统会抹除她的脚步声,池黛不用担心提前暴露她的存在。 银练湖是瑨朝宫中的两个大湖之一,与另一条星粼湖东西呼应,一直是皇宫绝佳的赏景地。 池黛走近了,果然看到孔云烟堪称妙极的身姿—— 哪怕只是背影,孔云烟都是腰细臀大,极其惹火,丰腴过度的s形曲线散发着勾魂摄魄的性感。 孔云烟穿着一件玫红的华美宫装,接近朱红的颜色,按宫务司的默认标准,可想而知,宫里的人有多追捧看重她。 而隔着十几步望去,池黛都能清楚见到,她腰封是繁复金贵的纯金绣纹! 不得了,这待遇…… 要知道,孔云烟的位份也只是美人而已,封了美人的嫔妃都有十来个,压根不算高位。上面连贵人都排着好几个。 啧啧! 池黛正暗暗品味。 但忽然之间,她见到了一抹诡谲的紫色光团,竟到了孔云烟的背后! 这个眼熟又危险的颜色…… “紫衣人?!” 池黛的惊疑,同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碰撞了。 【居然能以灵魂状态显现行动,不正常!这绝不是在古代位面能做到的事】 “你是什么意思?” 池黛怔滞了下,继而追问670。 【那些厉帝遗留的紫衣人,或许真有神秘本事。】 【是我之前轻视了,因为系统异能可以轻松消解紫衣人的诡招,我以为他们只是会哪种古老的密法而已。】 【现在看来……】 系统难得很肃然的样子:【我要认真追查一下他们的来历了】 就在这时。 池黛看到那紫色光团,浮动到了孔云烟的头顶上,竟然想钻进去! 她极为聪明,瞬间就领会到了紫色光团的意图—— 它想夺舍孔云烟的肉体! 池黛大为惊骇,但她离孔云烟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该怎样救人! 池黛的潜能被逼发,身形和动作快得像一道疾电,几乎一秒间,她弯腰捡了一块石头,再迅猛地扔向了孔云烟的头顶! 紫色光团顷刻间散掉。 而那块石头,如无意外地精准砸中了孔云烟的头! “啊——” 孔云烟剧痛地惨叫,身形摇晃了两下。她捂着鲜血飙出的头顶,立马转了过来。 看到池黛,她明显顿住。 “黛采人?” “你妒忌我得到你没有的圣宠,竟然狠毒地下手,想害死我是吗?” 第九十六章 反被诬陷害人 池黛还在盯着那紫色光团,妖异的光点四散,她不禁心跳加速,手掌心出汗。 真邪门…… 竟然还能夺舍一个活人?! 那有紫衣人在,日后的瑨朝宫里不都一直是凶险四伏的?! 谁猜得到,紫衣人还有什么诡招?! 但孔云烟并没丝毫察觉到紫色光团,差点欲吞噬她的魂魄,霸占她的躯体。 她只知道,池黛竟然用石块,狠狠砸到她的头上! 孔云烟的伤势确实也重,她第一时间,就觉得池黛是因为嫉妒她得了皇上的无上眷宠,从而想要了她的命! 毕竟,全宫都流传池黛的无宠命格已久。 池黛运道不佳,没被皇上宠爱的福分,可自己却是她的对照组。池黛临时来癸水,在龙床上被皇上厌弃,赶回后宫,又是自己截了她的侍寝之夜。 孔云烟其实也跟宫里一样,觉得池黛万分眼红自己! 池黛又怎么可能不深深地记恨自己呢? 自己就是胜于池黛千百倍。 尤其在这后宫,孔云烟有多风光,池黛就有多落败和可怜! 所以孔云烟被砸了头,当场发现竟是池黛做的,立马就认为池黛蓄意要害死她! “池黛,你这个凶手!” “你眼红我,就想拿石头砸裂我的头,真可怕。” “银练湖边也没有其他的人,你是不是想砸得我毁容之后,再顺势把我推进湖里溺死,你就能泄被我夺走圣宠的怨恨!” 孔云烟一句句地说着,妩媚的眼眶都被头上流的血染红了,使她看起来更悲愤泣血。 池黛:“?” 她救了孔云烟一命,还反被孔云烟指认成想下杀手? 孔云烟什么迷惑发言,她怎么也听不懂。 宫里的吃瓜群众不清楚侍寝的真相…… 孔云烟自己还不知道吗? 皇帝哪有真的宠幸她? 那晚池黛气不过,亲手致命打鸡,都拗断了东方小临霆,东方临霆活生生痛晕了过去,在龙床上直接昏迷了一晚。 孔云烟被召去,迟了一步到的,进寝殿的时候还以为皇帝等她等得兴致全无,都已经睡着了。 她只好在龙床另一边也干睡了一晚。 宫里盛传的流言和事实毫不相干,孔云烟内心不尴尬就算了,她自己居然也跟着当真了,现在理所当然地觉得池黛是她的手下败将? 实际上,有没有被男人临幸,孔云烟当然是记得的。 她还不至于明明没被占有,都陷入了自己的春梦幻想。 只是关于池黛和她的比较和捧踩,已人尽皆知。 皇上却从未开口,为池黛正名过! 同样,皇上也没曾否认孔云烟受尽圣宠的事实。 这表明了什么? 皇上默许了她和池黛的差距!她就是天上的云,而池黛就是地上的泥! 哪怕是上一次,皇上睡着了,她没能真正侍寝,但显然,皇上沉迷醉心于她的肉体美色,对池黛却已然是嫌恶并舍弃。 轮到下一次她侍寝,皇上总会翻来覆去、食髓知味地如约宠幸她了! 综上所述,孔云烟认为,她近段时日所承受的风光追捧,那都是真的。 而池黛被阖宫嘲辱否定的流言,自然也是真的。 她和池黛注定是一上一下、一尊一卑的互为敌对! 当然,池黛只是她的陪衬。 她的命格有多显耀得宠,池黛的运道就有多卑微低下。 她将是天生的宠妃,而池黛就是烂泥点子。 “来人啊!来人——” 孔云烟毫不怀疑自己的认定,害怕池黛当真还想把她推下银练湖,当即便高声地大喊:“黛采人意欲谋杀本美人,快来捉拿她。” “黛采人行凶害人!” “光天化日,本美人被黛采人公然谋害!” 一大群宫人闻声,“哗啦啦”地很快聚集过来了! 一看到孔云烟头破血流,一副受伤很严重致死的模样,再加上她喊出的话,发生了什么这还用说?! “池黛想用石头活活砸死本美人,所以她特意砸本美人的脑袋!” 孔云烟捂着头上的伤口,还有温热的血从她的指缝流出来,渗红一片。她愠怒又愤恨,更具体详尽地指出池黛的“歹心”。 宫女们目瞪口呆,即便近一段时日都在嘲笑池黛,但亲眼见池黛动手想要害死人的画面,心惶恐慌还是本能的反应。 天呐! 黛采人这么残暴狠辣,嫉恨孔美人就算了,这是有理有因的,但她竟胆敢对孔美人痛下杀手! “传下去,黛采人用石块砸爆了孔美人的头!” “黛采人砸得孔美人的脑浆子都洒了一地……” “孔美人的眼珠子都被砸出来了!” “吓死人了!” 惊恐的尖叫一声声地传下去,现场就秒变成了这个版本。 池黛就站在原地:“…………” 不远处,几个宫务司的女官穿着品级不一的官装,表情清傲又肃然,缓步走在宫道上,似乎有正经事宜要去办。 察觉这边的动静,女官们面带愕然,立马走了过来! 她们到底是宫里的女官,遇见了杀人的凶案,必定要亲身处理判决的! “实在太荒唐了!” 蓝珂女主官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孔云烟,姿态恭敬又谦卑,她先是呵护倍至地看了孔云烟的伤势,尔后就满脸熊熊怒火,厉斥池黛! “黛采人,本官见过你一面,当时还以为你最多肤浅又骄横了些,脾气也并不算太好,但没想到,你竟能因争宠不如人,妒忌孔美人,就谋害她的命!” 池黛望了蓝珂女主官一眼,认出了她是谁。 还是老熟人。 来了,一窝蜂都来了。 “我看,不能再纵容这样善妒的女人留在后宫了。”许令容女副官紧随着斯斯文文地开口。 她长相清雅,肤色分外的白净,更显得秀气。 许令容的语气并无多大的善恶态度偏向。 活脱脱就像皇帝身旁标配的,一位恪守礼仪的皇后般,乍一听仿佛充满了公正与大局之道。 “好在孔美人吉人自有天相,没被黛采人成功害死,只是受了重伤,万幸也险险保住了一条命。” “但黛采人已起了夺命的心性,又如此善妒,若今后,其他的嫔妃也有得了皇上宠幸和青睐,唯独黛采人一直受冷落,她岂不会害遍全宫的人?” “所有嫔妃都是皇上的女人,伺候皇上是本分,尽心取得皇上的心悦,轮流得到圣宠,那更是常理之事。” “黛采人嫉妒得过来么?眼红得过来么?” 许令容又说了好几句,说着说着,还好像忍不住对池黛的浓浓批判和不许可。 她摇了摇头,“作为嫔妃,就该接受皇上也会眷顾旁的女人,你只不过是后宫的其中一位而已,有何特殊的?” “竟因容忍不了孔美人比你出头,你就要杀人?” “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黛采人,你不是皇上的正妻,不是皇后!” “你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不配,你没那名分,懂么?” 第九十七章 打脸进行时 许令容输出了一大堆道理,在众目睽睽之下,敦敦教导着池黛。 “嫔妃最需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而当皇上的女人,也最忌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就算是皇后,也更该母仪天下,坐稳正宫,管理和协调嫔妃们,而不是争宠!” 许令容叹了口气,好似她原本不想说的,不想让池黛得到指引和光明的。 但因为她属实看不过眼了,还是对池黛好好教化了一番。 “黛采人,你的层次和格局都太低了。” “像你这样的女人,绝对没有当皇后的气度、资质和能力。” “现在看来,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嫔妃,你也不足以当。因为你会恶性嫉妒到害人性命,日后,必定会有嫔妃先怀上龙嗣,你莫不是会更嫉妒疯魔?” “到时,你对皇上的亲生子女也敢下手吗?” 许令容一提到了龙嗣,在场的所有嫔妃、宫人们脸色都骤变了,十分凝重和紧张兮兮,可见这个话题之劲爆和重要。 本来只有愤怒和惊惶的孔云烟,也皱起了眉,想到了更长更远,觉得池黛这个人的存在,更可恶得不可饶恕! 池黛会连皇嗣都要谋害致死? 池黛已经狠狠残杀了其他嫔妃为皇上生的孩子了! 不得了—— 许令容轻飘飘的几句话,给池黛扣上了暴涨无数倍的严重凶戾罪名! “不行!不可以!” “绝不可再让池黛存在于后宫!” “池黛就是一个残害龙嗣的潜在凶手!谁还敢跟她共称姐妹?” “而且池黛不是第一次被怀疑杀人了!你们忘了,乐筱筱,那时也被传出是池黛害死的,但她死也不认!” “真的!好骇人,我的心此刻都颤了……” “原来池黛是杀人惯凶!” 许令容一脸痛惜,又开口对池黛说:“这么看来,我们所有人,没有丝毫冤枉了你的,黛采人,你心里可否认罪了?” “孔美人没死,你该感恩。因为你也侥幸不用偿命了。” 蓝珂听到这儿,厉怒道:“不!绝不可——就让池黛这样逃过了?” “像她这样的杀人凶犯,必须得处决,不能够留她一命!” “否则,她将会是宫里最大的祸患!” 蓝珂俨然对池黛已是嫉恶如仇。 她一直对池黛的印象就不能说好,上次在宫务司的打脸风波,蓝珂不认为自己臆想错了,反而坚持她的想法,池黛被皇上当成了一个猫狗般的玩物而已! 池黛就是跟娇宠的畜生没多大的区别的,只是皇上恰巧那一阵儿对她顺眼。 后来果然验证了,蓝珂是对的! 因为池黛在宫里传出了命格低下、错失圣宠的流言! 既然是一个取悦皇上的玩意儿,自然承受不了大的福分了。皇上就算是召池黛去侍寝,次数一多,池黛也会当不起。 蓝珂认为,她早就已经看透了池黛这个人。 而现今,孔美人被池黛蓄意谋害,差点亲手砸死,如此狠辣的行为,蓝珂哪能同意轻易放过池黛! “她没成功害死孔美人的命,就不能要她偿命了?” 池黛:“?” 一直在围观宫斗撕逼的系统670也:“?” 这是正常人说得出口的话吗? 蓝珂你再寻思一下呢? 大脑好像搭马车就出宫了。 蓝珂的语气却刚硬又强厉:“我用尽一切手段,也绝对要让池黛罪有应得!” “我现在就去面见皇上,奏请皇上,除掉池黛这一个后宫毒瘤。” 池黛一听,就笑了出来。 “好,你去吧。” 蓝珂:“?” 她怒厉的双目瞪大,池黛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不但没丝毫的心虚和畏惧,竟还让她快点去禀报皇上? “蓝主官,你这就去金黄龙殿找皇上,就说我因为嫉妒孔美人比我受宠,嫉妒到白日行凶杀害她。” 池黛被当场围剿了这么久,这才开声说了几句话。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蓝珂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她加倍暴怒:“池姓贱人,你竟还敢挑衅本女官!” “我可是宫务司的女主官,正四品的品级!” “就算你尚未被皇上废除位份,以你采人的从七品位份,你都没有资格对本女官不敬!” “论尊卑,本女官现在也有权立马捉拿你!” 许令容又冷不丁地说道:“我是正五品的宫务司女副官,其实也能下令,强制让黛采人伏法。” “不过,我还有真相,没揭露完!” 前面对池黛的一番“教诲”,众人对许令容已经有些信服了。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竖耳认真听。 “还有一点,大家都没发现——” “黛采人的用心,远比表面的更险恶和嫉恨!” “她想害死孔美人,其实直接推孔美人下银练湖,不就可以了?孔美人一定会溺死,还发现不了是她做的。” 孔云烟愕住,又万分的恐悚,用一种看恶鬼的目光,去看着池黛! 其他人也大为哗然。 “为什么池黛不推孔美人进湖里,而是用石头砸她的头呢?” “原因很简单。” 池黛双手环胸,她也想听一听。 许令容真是个人才。 她稍微琢磨了下,居然觉得更讨厌许令容一点。 蓝珂也就是刚愎自用,又有点没脑子,个性过于要强。 但许令容让人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因为池黛不止想要孔美人的命,她的嫉妒心是最重的,也就是说,她是最妒恨孔美人受的圣宠大于她的。” “她想要毁了孔美人的容!” “所以她才会用石头砸孔美人,她是想先砸烂孔美人的一张绝色娇容,以泄心头之嫉,又让孔美人痛不欲生,最后才让孔美人绝望地死去。” 许令容强势有力地说了出来。 好似一国之后,在果断笃定地判着案,令全宫上下都心服口服。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也已经都信了。 “细思恐极!” “还真别说,太对了!完全说得通。” “太过歹毒了,简直从来没见过蛇蝎狠毒到了这样的人。” “池黛不死,全宫不得安宁!” 许令容就爱看一呼百应,大家包括了作为受宠的后宫嫔妃,孔云烟也都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场面。 她许令容,野心和格局都颇大,所图的是那个位置! 哪是池黛这等小嫉小妒的女人,能比得上? “池黛当然要死,”许令容笑了笑,才将她对池黛的最终判决说了出来:“可不是马上。” “大家已经揭破了她的恶毒真面目,让她马上赔命,便宜了她。” “相信池黛的内心,反而一定是庆幸。” “我提议,不如就让池黛和御膳房的厨娘姜依依,交换过来。姜依依并没犯什么大错,恢复嫔妃的身份,也无妨。” “而池黛不是嫉恨别人的风光和受宠?” “那就让她受尽凌辱,做最低等的厨婢,非但要伺候后宫的嫔妃,连御膳房的大小厨子、高等宫女们,她都要低声下气地伺候着!” “好好好!——” 在场的众人都用力鼓掌,发自内心地同意叫好。 但就在这时。 一道似乎带了冷嘲,特地捏细嗓子,犹如鬼魅般的尖亢通报声: “皇上驾到——” 第九十八章 眉目传情、眉来眼去、眉飞色舞 一众人顷刻集体滞住! 皇上来了?! 天哪! 人人心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在高大太监的嗓音落下后,通通全都跪了一地! “见过皇上!” 行礼也分出了不同的阶层和身份。宫人们,皆是双膝着地,实打实地跪下了。 而池黛和孔云烟,作为嫔妃,则是屈膝矮身,就算向皇上行礼了。 在宫里偶遇了皇上,只要不是触怒龙颜,或有什么正式的大事,都不用真跪行大礼的。 但这里面,蓝珂和许令容却是更加突出—— 因为她们俩,只需要向皇上一躬身,拱手作揖。 这是臣子向皇帝的礼仪! 谁让她们是女官呢? 但凡是官位,就跟后宫的嫔妃们不一样。后者是皇帝的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伺候皇上,取悦皇上。 臣子却是替皇上分忧办事,分别管理朝廷和宫内的。 文武百官共商国事,每日都要上朝,宫里的女官们没份上朝,但她们依然是有权柄的,掌管着宫内繁事秩序。 一向以来,拥有官身的人,都会更看不起坐在位份上的嫔妃们。 这也是为何,许令容名义上不是东方临霆的女人,但她面对嫔妃们,却有高傲和优越感,并且她还很敢想,她的终极目标是当东方临霆的皇后。 就是因为,许令容自认,她是宫里的女官,这个起点,本就比嫔妃尊贵得多了! 她有治理六宫的能力。 而像池黛这样的嫔妃们,却只是美貌的草包,充其量当一个男人的玩物儿而已。 “臣,见过皇上。” 蓝珂和许令容同时恭谨地出声。 听,她们连拜见皇上的自称,都跟宫人和嫔妃们不一样! “全部起来吧。”东方临霆的嗓音冰而冷寂,还是他一贯的凛冽无波,分外疏离不可攀,却反令有机会接触他的女人们,都更想疯狂追逐他了。 “是,皇上。”许令容文雅不俗地轻声道。 她知道皇上来了,却并未有丝毫的心虚,只有见到了心仪的丈夫的满足雀跃感。 当然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许令容一丁点儿也没觉得她的判断有误。 “这儿出了什么事?”东方临霆听不出情绪地例行问了一句。 但他不是才来到现场的,他早就已经静静站在暗处,将众人的话都听在耳中。 异域人突袭边疆的事,他和臣子们连续上了足足几个时辰的朝,还是没商量出解决之道,不过并非他想结束了,而是有两个老臣熬不下去,晕倒在了金黄龙殿。 于是皇帝发话,先进行休憩。 稍微得了空闲,东方临霆终于想起了池黛,昨晚销魂的滋味还未忘却,他简直欲罢不能。 他第一时间就想来找池黛。 却没想到,在半途就遇上了孔云烟事发的当场。 “回皇上,方才险些出了人命凶案。” 许令容的语气很平稳,还用一种风轻云淡的面色,对皇帝禀报“真相”。 “后宫的黛采人,意图害死孔美人未遂。” “孔美人的伤势不轻,幸好还能亲自指控黛采人想杀她,但黛采人拒不承认自己的歹心。” “臣许令容,当场揭穿了黛采人行凶的罪事。” “臣正在处理结果,思量该如何处置黛采人,等处决了黛采人之后,臣会亲口向皇上再禀明详情。” 许令容丝毫没感到有异样,她更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不妥。 相反,许令容还觉得她的表述很清晰分明。 皇上定然相当欣赏她的条条有理。 东方临霆先是看向了池黛。池黛精致的脸上几分似笑非笑,也不急着反驳,正站在原地。感受到男人投来的视线,池黛就微不可察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昨晚刚刚做过最亲密的事的两个人。 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严肃紧迫的气氛之下,公然眉来眼去 真是一对狗男女呀~~~ 池黛自己内心这么想,系统670听见了,笑得打滚。 艾玛,灵魂来自现代的宿主真的好有趣! 东方临霆从没这般跟女人眉目传情过。 他冷硬的心一软,竟有了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 “黛采人,下杀手害孔美人。”东方临霆收敛了眼神,重复了一遍,尔后无比简短地问:“为什么?” “回皇上,这点臣也已经查明了!” 许令容迫不及待想在东方临霆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最看重的,是想让皇上见识得到,她拥有当皇后的优越能力! 这是凌驾在后宫所有的嫔妃之上。 无论嫔妃们多美多耀眼,光凭聪慧和能耐,她许令容,就是东方临霆最赞同和赏识的,最无可替代的。 “是因为黛采人嫉妒孔美人受您的宠爱!” 许令容笃定有力地回道:“阖宫皆知,皇上对孔美人荣宠有加。但黛采人却因自身运道,总错失侍寝皇上的机会,黛采人就因此恨上了孔美人。” “并且,她还恼恨自己的美貌不及孔美人,所以在要孔美人的命之前,黛采人歹毒至极,竟还想毁孔美人的容!” “哦?是吗?” “可是朕,从没说过孔云烟在后宫有多美。” “在朕看来,黛采人的容色当属第一。” “池黛何须嫉妒孔云烟的外貌?她亲口对你说的,她觉得孔云烟比她美,她不甘?” 许令容满心鼓胀的喜悦,一张口:“皇上英明!黛采人就是这般善……妒。” 许令容的话声忽然中断。 她反应了过来,皇上刚刚当众说了什么? 皇上他表明…… 他认为,池黛全宫最美?! 原本翘首以待,池黛会当场走到绝路的其他宫人们,陡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场面僵凝了下来。 听见池黛妒忌孔云烟受宠,这么可笑的事,东方临霆当然一下就知道不可能了。 孔云烟什么时候承了他的宠? 真正受了他的宠幸的,反而是小痴呆啊! 小痴呆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一个女人,她为何嫉妒孔云烟? “又是谁告诉你们,黛采人没受朕的宠幸?” “你们昨晚趴在龙床底下,亲耳听到了动静?!” 皇帝随后的这两句话,又让全部的人,这下彻彻底底目瞪口呆,当即狠狠一震! 这怎么可能会—— 黛采人不是错失圣宠的瘟神运道?! 昨晚不是有突发军情,皇上根本没时间宠幸黛采人?! 皇上不是压根也没封赏黛采人吗?!!! “黛采人昨夜侍寝,已被写在了彤史之上。她若受孕,怀上了龙嗣,彤史有证可查。” 现场的所有人,霎时极为哗然! 第九十九章 许令容僵住 这下,所有人不信都不成了。 因为,彤史是后宫嫔妃们侍寝过了之后记录的,好方便日后谁怀了龙嗣,能查询对证,确保天子血脉的无误。 也即是谁,上了彤史,绝对就不会有假。 除非皇上拿东方家的正统来开玩笑! 众人仿佛狠狠被扇了一耳光,满脸僵滞又呆愕,全都一刹那望向了池黛,那叫一个愣! 关于池黛的流言,悉数是假的! 竟当真是假的! 黛采人非但没错失什么侍寝的机会,更不是承受不起龙恩的沐浴,那当然,她也不是盛传的瘟神命格了! 相反,她堪称是当前最荣光的后宫嫔妃! 因为她总共被皇上召幸了三次! 甚至,皇上方才当众亲口表明,他认为池黛是后宫的第一美。 如果这样的黛采人,还是差运道,这辈子注定出不了头,风光不了,命里没有尊贵显荣,是个卑贱活该的瘟神。 那她们,其他不及她受皇上青睐的嫔妃…… 又算什么?! 比瘟神命格还要低下的命? 那该叫什么? 传池黛侮辱踩低流言的时候,个个来劲又得意酣爽,此时此刻被最掌权的皇帝打了脸,又难堪得无话可说了! 一片哑口无言的死寂。 在这当中,孔云烟内心一震,她脸带不可思议地望着池黛,记上彤史,那池黛真的侍寝了?! 她被召幸那晚,皇上都没真的占有她。 可是池黛已经切实受过宠幸了。 那黛采人,的确没道理深深地嫉妒自己,还嫉妒得想害死自己啊! 孔云烟突然也完全不怀疑池黛要杀她了。 因为的确就说不通。 孔云烟捂着头破血流的伤口,妩媚绝美的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 她反射性地开口疑问道:“那黛采人为什么要用石头砸我的头?” 孔云烟就是一个很典型的金牛座美人。 她外表属实惹眼,又是火辣妖娆的那种身段,自小被夸着捧着男人定然迷死她这种女人。她也就有了这个潜意识。 当宫里传遍流言,都说皇上痴恋于她,很宠爱她,虽然没真正侍寝,但孔云烟一下就理所当然地信了。 是还没临幸她,可也为她的美艳着迷,这有什么不对?! 所以当发现池黛竟用石头砸破了她的头,又伤口剧痛,她也顺理成章就以为池黛想对她下杀手! 但孔云烟对池黛,本来就没刻意的诸多讨厌和敌对。 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一切都受到了皇上的澄清后,她也瞬间没了对池黛的猜忌和愤恨。 金牛座的美人就是这样,不爱想得特别多。 她单纯就是根据眼前发生的事,作出了相应的感受和态度。 “这么说来,黛采人没有任何想害死我的可能,她和我无冤无仇,又刚刚被皇上宠幸,除非她疯了,否则当然是顾着享受圣宠,哪会在宫里行凶杀人?” 孔云烟一脸更深的疑惑。 许令容一听,孔美人竟一下子就原谅了池黛。 还点头认可了池黛无罪。 这怎么能行! 孔美人作为差点被池黛杀死的受害者,如此轻易就倒戈了?! 许令容愤慨得不轻,岂有此理! 不!她绝不甘愿这么放过了杀人凶手…… 她一定要将池黛绳之于法! 她的存在,就是要肃清后宫的斗争和麻烦,也要惩治为非作歹的罪行,毕竟她掌管后宫,这是她应尽的职责。 她许令容不仅仅是一个女官,还该是宫里的定海神针! 只要她在一天,她就代表着全宫的正义和公道! “孔美人,你怎可因为黛采人受了宠一事,就生出了畏惧,竟想息事宁人呢?!” “你险些没了性命。” “就算皇上偏宠黛采人,你也不能黯然灰心,独自咽下这份委屈和苦楚!你不能不追究跟你有血海深仇的凶手。” 许令容自认慷慨激愤地对孔美人义正词严! 孔美人神态迟钝:“?” 什么意思? 她哪儿黯然又灰心了?她心情挺好的啊,只是脑袋的伤口有些痛,哎,还没搞清楚真相,她都没法去找太医包扎。 “皇上,臣请您万万不可偏袒黛采人!” “哪怕黛采人会讨皇上的欢心,但她仍没洗脱拿石头砸害孔美人的罪行。” “她的杀人动机,应该交由宫狱司去查清。” “但她行凶未遂,绝对是无可否认的!” 许令容仍不肯掀过此事,反而要向东方临霆显示出她的不屈与风骨。 许令容仰起了头,倔强地对视着皇上,用她“胆大包天”的直视龙颜行为,来增强她的决心与气魄。 皇上定然会为了这样的她着迷吧。 在满宫只会娇嗲软声地伺候男人的全部嫔妃之外,她是唯一不同的传奇女子。 她就如同傲骨凌霜花。 只有她,配得上雪覆冰原般的皇帝。 东方临霆冷寂的暗眸,的确望向了许令容。 许令容的心跳一窒,耳后根就本能地发起烫来…… 幸好,幸好她不爱脸红。 否则就泄露了她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与爱恋。 许令容也在努力地遏制自己的娇羞反应,她与平庸的嫔妃们都不一样,绝不能在皇上的面前示弱! 所谓夫妻,就是要平起平坐的。 她是能和皇上并肩,坐在龙位上,共同管理整个瑨朝的一国之后。 哪能因皇上看了她一眼,她就显露出女儿家的情态? 她以后要母仪天下。 必须有胆色,能够跟她的丈夫,也就是当今的瑨朝皇帝,东方临霆,分庭抗礼! 许令容自认她和皇帝正在对峙。 然鹅下一秒,东方临霆语如寒霜道:“许令容,你是宫务司的女副官?” 许令容心下还狂喜,皇上竟然记得她的大名和官位! 果然! 这说明,这说明…… “既然朕只是任命你当宫务司的女副官,你又何来管理嫔妃的权力?” “更可笑的是,又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后宫的事?” 东方临霆冷斥许令容。 他就没见过这般逾矩的宫廷女官! “如果不是朕亲耳听见,朕都难以想象,你甚至还想处决黛采人。” “荒唐!” “一个宫务司的女副官,妄想当场处决一个后宫嫔妃?许令容,你受封官位时有没有熟背过宫规?” “清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职责,又是什么属于哪个宫司的!” 许令容激动含蓄的表情霎那凝住。 东方临霆眯了下眼,说出了一句万斤重锤般的话:“朕还以为,你当自己是皇帝?” “竟能随口一句话,就想主宰嫔妃的生死?” 饶是许令容万分自大又傲慢。 皇帝这一质问,还是让许令容登时满面煞白,骇然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这是能随口问她的吗? 惊惧得诛心! “皇上,臣不敢……” 在极致的恐慌之下,许令容哪还有什么当皇后、和东方临霆正在夫妻争执的幻想。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在颤抖! 东方临霆冷冷道:“朕从未在宫里,见过你这般狂妄的人。” “简直不知所谓。” 第一百章 封赏,晋位! 许令容深深地抬不起头来。 她脸颊火辣辣的…… 整个人的心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毁。 东方临霆的话,像一颗颗钉子似的,扎在她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心上! 皇上说她不知所谓…… 荒唐狂妄…… 她不该是很优秀又突出吗? 这才是对许令容最大的凌迟和惩罚。 她像坠入了地狱似的,正在遭到自尊心和人格的重重挫折…… 许令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开出了裂缝,心态崩了。 但她又不愿接受皇上对她的真实评价。 “皇、皇上……” 许令容马上就想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不要再继续否定、批判她,她受不了。 “臣只是过于心切,遇到了黛采人蓄意谋杀的恶行,下意识地上前护着孔美人的安全,替孔美人鸣不平。” “但皇上责怪得对,臣身为宫务司的女官,只需管好宫务司即可。” “宫务司未曾出过差错,也请皇上看在这份上,对臣息怒。” 许令容理所当然地利用宫务司来为自己开脱。 同时,她也想重新给东方临霆一个好印象。 起码在她的管理之下,宫务司的任何人和事都井井有条的,她作为女副官的分内职责,完成得很好。 东方临霆的脸色果然稍稍缓和。 皇帝对于臣子,不拘男女,其实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做事能力过关。 “可是,宫务司也没见你管理得过好啊。” 谁知在这时,池黛竟开声说话了! “方才我来银练湖的路上,经过了宫务司,一群宫女聚集着在闲聊,主要内容就是大肆嘲笑以及辱骂我。” “其中一个下巴很尖的宫女,骂我是瘟鸡。” “属于宫务司的宫女,在背后指指点点嫔妃不止,还侮辱嫔妃是瘟鸡。我亲耳听见了,许令容,你觉得这没问题吗?” 池黛双手环胸,狠狠吐出了一口恶气。 她冲许令容微微笑道:“其实,你连宫务司的人也都没管好呢。” 许令容本略变好的脸色,骤然再重重一沉! 她几乎是憎怒地盯着池黛—— 她正在向皇上展示她的优秀能力,结果有人当面拆她的台! 而这个人还是甚得皇上的宠爱,却很早就被许令容当作眼中钉,非常看不惯,可以说是后宫嫔妃里最扎她的眼的池黛! 许令容心里对池黛的厌恶,更是滔天翻涌,达到了最高的浓度! 东方临霆的冷眸却是一暗。 他转而望着小痴呆,确认了一遍:“那个宫女侮辱你,称你为瘟鸡?” “是啊。”池黛终于能够告状了,那叫一个顺溜,开玩笑,有仇不报她傻白甜啊? “准确来说,那宫女在私下骂我池瘟鸡,被我碰巧路过听到了。” “有名有姓的咧。” “所以我对这宫女的印象很是深刻,下巴异常尖的一个年轻宫女。” 东方临霆沉寂了两秒钟,尔后,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过,宫里的人这般胆大包天。 是谁给她们侮辱宫妃的胆子! 这不单单是因为小痴呆,如果她们骂另一个嫔妃,难道也合理了?! “小痴呆,她们缘何在私下议论你?”东方临霆问池黛,“你说清楚,朕会派人查证。” 这种时候了,他还叫她小痴呆的昵称! 两个人的交谈一听,关系就熟稔得不一般。 孔云烟暗暗咋舌,心想皇上果然是宠爱黛采人耶。 那到底为何,宫里的流言往反向策马奔腾啊? 许令容的心尖一抽痛,却是吃醋得难受。 “因为上次我在侍寝途中突然来癸水,皇上您还记得吧?”在场唯有池黛保持笑眯眯的,语气很是放松:“宫里就开始传我命带瘟气,错失圣宠,这辈子都无法出头,也不得皇上的青睐。” 胡说! 东方临霆一愣,随即想狠狠反对! 同时他也一点就通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太过无理了…… 宫里怎么会传出这么没凭没据、光靠臆想的流言? 而且还大多数人都信了? “朕明白了。” 东方临霆沉抑的怒气,不再压制,顷刻发作:“是朕忙于突发军事,推迟了给你的封赏,导致那么多的闹剧。” “高兴,传朕的旨意。” “阖宫听令,黛采人深得朕心,聪慧机灵,侍寝有功,晋为黛贵人。” “移居黛烟宫,独掌一宫,今后不再迁入别的嫔妃。” “赏黄金百两、珍珠一斛、冰种帝王绿翡翠镯一双、白玉镶嵌珊瑚传国头面一套。” “赏御前宫人冰铃、风絮,今后去黛烟殿伺候黛贵人。” 东方临霆冷冷地降下了震惊瑨朝皇宫内外,自他选秀以来最重、最显赫的封赏! 别说是面前的宫人们惊骇。 就连孔云烟、高大太监,都一时无比的诧然震撼! 皇上这封赏…… 实在是太重得惊人了! 尤其是位份,一跃上了贵人,这怎能不叫全宫癫狂? 移居的黛烟宫,离金黄龙殿不过一刻钟的脚程。 虽说不是最近的皇后中宫以及贵妃宫殿。 但也是目前的嫔妃里面,住得最靠近皇上的了! 那些金玉的赏赐,听着泛泛无奇,实则也是暗含极重的分量—— 白玉镶嵌珊瑚的那套头面,可是传国级别的。 传国! 就连历代的皇后,都不一定能得到一套呢。 皇上这就……赏给黛采人,哦不,现在是黛贵人了?! 连大太监高兴都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对他来说,最最最难以置信的赏赐,就是这套传国头面。 什么晋位,不就是皇上的心意而已? 但传国头面,含义可不一样哪。 东方临霆却不是一时冲动的。 他赏池黛这套传国头面,心里想的也很简单:他历尽千辛万苦,皇弟多番受离奇打鸡,这才成功拥有的第一个女人。 小痴呆可以说是打破了厉帝对他的恶毒诅咒,紫衣人对他的暗中潜伏。 他赏小痴呆传国头面又咋啦? 倒是位份,才是东方临霆一怒之下临时再提高的。 他本来只打算先封小痴呆为美人。 不是觉得池黛不配贵人,只是说从采人一下升到贵人,的确是太快了些。 但在眼前来看,他就要令无法无天的阖宫剧烈翻车! 东方临霆封赏完了池黛,又冷戾道:“找出那个辱骂嫔妃为池瘟鸡的宫女,掌嘴一百,再打入宫狱司按照宫规惩治,受罚后,赶出宫去,记入奴籍。” “至于宫务司的两个女官……” 东方临霆忽然凛声道:“龙卫,禀清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黛贵人对孔美人的所作所为,还有两个女官出现后的言行。” “朕要根据实情论功过。” 原来,现场竟然还有龙卫,从头至尾都在暗处! 一个强悍壮硕,浑身高大得近乎赢过东方临霆,就像一头黑熊般的粗犷糙帅男人,一瞬从天而降。 孔云烟瞥到了这个龙卫的身材,她忽然面红心跳,娇躯发热! 哦莫…… 哦莫哦莫! 好凶横又彪悍,正是她在少女闺中最渴望的男人类型! 第一百零一章 孔云烟心动了 孔云烟的心“砰砰砰砰”地跳。 一瞬间,她好似感觉不到头上的伤口在痛了,也不再流血了,就那么呆呆地望着龙卫的侧影。 她看到那名龙卫一现身,就向东方临霆行礼:“龙卫蒋劲,见过主子。” 蒋劲…… 他叫蒋劲。 他的身躯一定很硬很紧实,他的手脚也一定很强劲有力,看他手臂上青筋粗绽,就知道了…… 孔云烟脑海里,全是黄色的废料。 比起皇帝,蒋劲更加贴合她的心动型…… 原因无他,东方临霆的底色是冷的,冰原覆雪,北杉参天,高日长河…… 孔云烟虽然也为皇上的俊美和侵略性感到脸红心热,但她也略嫌不足,不足的是东方临霆不够主动炙热。 眼前的这个龙卫,蒋劲…… 见他的第一眼,孔云烟作为女人的直觉就开了,她看得透,蒋劲在床上一定狼性又火热,跟皇上不同。 等等,她是否太不守妇道了?! 她的身份,可是皇上的嫔妃,孔美人! 名义上,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 可她却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对另一个男人热烈萌动,最重要的是,她还天然受到了男女的身体吸引,肖想这个龙卫了! 孔云烟的面色又微微白了。 因为她意识到,不仅是应不应该的事儿,而是,孔美人的名号,似乎注定了她不能跟蒋劲有什么…… 东方临霆低眸,略扫了蒋劲一眼。 尔后他惯常冷然道:“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 “前因后果,朕要听你如实说出来。” 包括池黛对孔美人的所作所为,为什么拿石头砸她,不就清楚了?! 哪怕是偏宠池黛,东方临霆也淡冷道:“朕要根据实情论功过。” 蓝珂忽然微微发颤…… 她好像对池黛出言不逊了。龙卫会不会把这个也告诉皇上?!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毕竟她只是骂了池黛几句而已,龙卫哪有这么强的记忆?! 蓝珂的念头刚落,蒋劲就开口了——竟是将方才这儿的所有对话,一字一句地完全精准重复了出来! 不止是蓝珂,在场的一众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蒋劲。 过目不忘的超常能力! 这样出色的男人,竟只是皇上手下的一个龙卫而已?? 蒋劲甚至不是龙卫首领! 池黛也在跟系统蛐蛐:“还挺厉害的一号人物,我都不知道东方临霆有这样的人才。” 【哎哟喂,这个蒋劲可不是路人甲。】 670的电子音微微高深莫测,还有些兴奋的戏谑之意。 池黛:“……?” 怎么听着有种瓜味?什么意思啊,这个蒋劲又是哪位? 许令容听见了皇帝在问所有的事情经过,心头却又燃起了希冀! 池黛再怎样受宠,也不能抹去过错。她就是拿石头狠狠砸了孔云烟的头! 那可是头上。 而不是砸到了别的地方。 砸这个部位就是会使人致死的! 池黛就是存了心想杀人,不管她出于什么动机,等龙卫说出一切的见证,皇帝也不能偏袒池黛! 刚被惊天封赏的黛贵人又怎样? 她立马就要被宫狱司判决! 许令容固执地想着,她没错!哪怕她是心急了些,把自己当成了已经上位的真正皇后,想要立马处决池黛,稍稍逾矩了。 但她在大体上绝没有错! 池黛这种骄横狠毒、不知尊卑、不敬女官、只会媚惑皇上的风骚女人,连当嫔妃都不够格。 她日后当了皇后,依然第一个还是要严厉整治了黛贵人! 下一秒—— 蒋劲复述完了众人说过的所有话语,正在作总结。 他的话音低沉磁性,有种独特的沙哑质感:“孔美人背后的紫色光团,看起来并不寻常,很像邪祟。” “属下见到了这团异物,本也想立即现身,救走孔美人,但黛采人先一步出现了……” 东方临霆的神色竟一变。 “你说什么,紫色光团?!” 皇帝的语调起伏,比方才冷斥许令容的还要强烈。 那不就是紫衣人?! 众人都不晓得紫衣人的存在,听了龙卫这么说,第一瞬间的反应,都认为龙卫在编故事,替池黛开脱呢。 龙卫是皇上的心腹。 而皇上偏宠黛贵人,这不就合理了?! 为了替黛贵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甚至是光鲜又体面的说法,就胡编乱造什么紫光,居然还把黛贵人差点杀了人的事,说成了她救了人! 啧啧…… 在这宫里,圣心果然就是王道啊。 瞧瞧,只要侍了寝,用身子和美色讨得了皇上的欢心,再歹毒的心思,再天大的罪过,都能睁眼说瞎话,给抹平了! 众人都不信,甚至有的胆大的,无声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不屑。 八卦的人则是立马拿眼神去扫孔云烟。 哎哟喂,不知道孔美人听了这拙劣又离谱的假话,会是什么反应? 却见孔云烟的双颊粉红得得厉害,唇瓣如桃花,竟是娇艳无双。 众人:“???” 孔美人不是失血过多,面色和唇色都泛白了吗? 怎么这么快又气血很足的模样了?! 孔云烟的心跳仿佛乐章,若有现代的特效,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巨大的两个桃心。 周身也冒着粉红泡泡。 蒋劲……嗓音也好性感撩人,好有强悍男人的魅力哦。 她、她不由自控…… “蒋劲,你说的紫色光团,准备对孔美人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东方临霆脸色紧绷地问龙卫,还带了一抹凝重。 明面恭恭敬敬的众人,内心:“…………” 皇上为了黛贵人,可真愿意花心思。 竟还装起沉肃的样子来了,好像说得跟真的似的。 编故事还要编出个具体的。 笑死人了…… “属下感觉,那紫色光团像是有性命一般,是活的,甚至有神智,”蒋劲又沉沉磁磁道:“它原先出现在孔美人的肩膀处,后来又移动到了孔美人的头顶,再往下……” “属下见到,紫色光团都已触碰到了孔美人的头发。” “那紫色光团并未停,反而还继续笼罩而下,似是想……”蒋劲不懂玄异的说法,犹豫:“侵袭进入孔美人的体内似的。” 东方临霆明显冷瞳震动。 “孔美人,”皇帝忽然叫住了正在沉浸春心萌动当中的孔云烟,凛冽问她:“龙卫说的,你可有丝毫的感觉?这几日,你是否觉得有何异样?” 为什么,紫色光团偏偏选中了孔云烟呢? “啊!哦……” 孔云烟猝然惊醒,听是皇上的嗓音,她还多了两分窘迫和歉疚愧意,立马认真思考起来:“异样?好像还真得有。” “臣妾近来莫名头昏,就是清醒的思绪忽地变得模糊……以及,臣妾时不时眼前发黑!比如刚刚臣妾站着,在银联湖边赏景,视线就像被遮住了,暗了好几回。” 她说着说着也是发现不对劲了,猛然正色! 正在暗暗嗤笑并讥讽的众人:“…………?!” 什么?! 孔美人竟然自己都说有异常的状况?! 第一百零二章 下一秒—— 蒋劲复述完了众人说过的所有话语,正在作总结。 他的话音低沉磁性,有种独特的沙哑质感:“孔美人背后的紫色光团,看起来并不寻常,很像邪祟。” “属下见到了这团异物,本也想立即现身,救走孔美人,但黛采人先一步出现了……” 东方临霆的神色竟一变。 “你说什么,紫色光团?!” 皇帝的语调起伏,比方才冷斥许令容的还要强烈。 那不就是紫衣人?! 众人都不晓得紫衣人的存在,听了龙卫这么说,第一瞬间的反应,都认为龙卫在编故事,替池黛开脱呢。 龙卫是皇上的心腹。 而皇上偏宠黛贵人,这不就合理了?! 为了替黛贵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甚至是光鲜又体面的说法,就胡编乱造什么危险,居然还把黛贵人差点杀了人的事,说成了她救了人! 啧啧…… 在这宫里,圣心果然就是王道啊。 瞧瞧,只要侍了寝,用身子和美色讨得了皇上的欢心,再歹毒的心思,再天大的罪过,都能睁眼说瞎话,给抹平了! 众人都不信,甚至有的胆大的,无声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不屑。 八卦的人则是立马拿眼神去扫孔云烟。 哎哟喂,不知道孔美人听了这拙劣又离谱的假话,会是什么反应? 却见孔云烟的双颊粉红得得厉害,唇瓣如桃花,竟是娇艳无双。 众人:“???” 孔美人不是失血过多,面色和唇色都泛白了吗? 怎么这么快又气血很足的模样了?! 孔云烟的心跳仿佛乐章,若有现代的特效,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巨大的两个桃心。 周身也冒着粉红泡泡。 蒋劲……嗓音也好性感撩人,好有强悍男人的魅力哦。 她、她不由自控…… “蒋劲,你说的紫色光团,准备对孔美人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东方临霆脸色紧绷地问龙卫,还带了一抹凝重。 明面恭恭敬敬的众人,内心:“…………” 皇上为了黛贵人,可真愿意花心思。 竟还装起沉肃的样子来了,好像说得跟真的似的。 编故事还要编出个具体的。 笑死人了…… “属下感觉,那紫色光团像是有性命一般,是活的,甚至有神智,”蒋劲又沉沉磁磁道:“它原先出现在孔美人的肩膀处,后来又移动到了孔美人的头顶,再往下……” “属下见到,紫色光团都已触碰到了孔美人的头发。” “那紫色光团并未停下,反而还想继续笼罩,似是想……”蒋劲不懂玄异的说法,犹豫:“侵袭进入孔美人的体内似的。” 东方临霆明显冷瞳震动。 “孔美人,”皇帝忽然叫住了正在沉浸春心萌动当中的孔云烟,凛冽问她:“龙卫说的,你可有丝毫的感觉?这几日,你是否觉得有何异样?” 为什么,紫色光团偏偏选中了孔云烟呢? “啊!哦……” 孔云烟猝然惊醒,听是皇上的嗓音,她还多了两分窘迫和歉疚愧意,立马认真思考起来:“异样?好像还真得有。” “臣妾近来莫名头昏,就是清醒的思绪忽地变得模糊……以及,臣妾时不时眼前发黑!比如刚刚臣妾站着,在银联湖边赏景,视线就像被遮住了,暗了好几回。” 她说着说着也是发现不对劲了,猛然正色! 正在暗暗嗤笑并讥讽的众人:“…………?!” 什么?! 孔美人竟然自己都说有异常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