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替嫁帮派大佬》 第1章 冲喜 林乐心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穿着大红绣花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塞在一顶花轿中,轿子一路摇摇晃晃的,才把她这个晕死的人给晃醒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有人发现我的女儿之身,想要强娶?” 心中一个激灵,忙看了眼胸前。 只见胸前还是一马平川,自己女扮男装的塑身衣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外面被罩上一件大红喜服,有人把她扮成新娘子的模样,塞进花轿中,不知要往哪儿送。 虽然神智恢复,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很明显被人点穴了。 除了真实性别没暴露,现在的处境可以说相当被动。 心中不禁扶额,7百年的人参没见着,还搞的这么狼狈! 看样子还没人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可他们把一个男的穿上大红嫁衣,披上盖头,是要送给谁成亲? 如果被新郎官发现真实性别,自己的下场又将如何? 想都不敢想,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断的调整内力,尽快冲开穴道,争取逃出去。 可恶!不知是哪位高人点的穴,运功冲了半天,硬是没冲开。 心中烦躁不安,她活了15年,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今天居然栽了这么大跟头! 过了一会,花轿停下来,很明显是到地方了,两个丫鬟把她从轿中扶出,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前走。 林乐心头上盖着锦缎织红盖头,看不清路,加上被点穴行动不便,只好任由人搀扶着往前走。 眼前能看到的只有脚下铺着的厚厚红毯,以及周围人穿的靴子或者裙子。 乐器声,说话声嘈杂一片。 听了半天,周围人说的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根本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被送到了哪里?要和她成亲的人是谁?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把自己给嫁了吧? 正烦闷,这时有人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吉时已到,还是让大当家出来拜个堂,配合一下吧,说不定有用呢!” “是啊,这不拜堂就进入洞房,说不定不算数的,那就没效果了。”另一人附和道。 “好吧,稍等,我这就去请人过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道。 “敢情新郎官成亲也是不情愿的呀,这就好办了,找机会和他解释一下,自己是个男的,被人陷害才穿上嫁衣冒充新娘的,估计就能顺利脱身吧?”林乐心心想。 约摸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主持高兴的说: “太好了,人来了!” 众人齐声与来人打招呼:“大当家!” 只听到一个年轻且十分低沉的男声道: “搞什么呀,王平,还要拜堂,真是麻烦!” 这个叫王平的谄媚道:“不麻烦不麻烦,大当家您随便鞠3个躬,礼就成了,一会的功夫。” 主持人见状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行礼!” 林乐心就这样让人搀扶着,僵硬的拜了三拜,然后推推搡搡的送入洞房。 这期间她一直在试图冲开身上的穴道。 丫鬟把她扶到床边坐下后,什么话也没讲,就关门出去了。 洞房离刚才行礼的大厅有点距离,此刻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安静。 可怜的林乐心始终无法冲破穴道,只能放弃努力,焦虑的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到晚上了,“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也只能默默的坐着,不能说话,不能动。 “哎,没办法,几个属下非要弄这一出,说是给我冲冲喜。”声音年轻且低沉,正是那位大当家。 见盖头下的人没答话,来人突然想到什么,低笑道: “哦,对了,想来你也是不愿意的吧,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 林乐心只觉得有一股劲风吹到自己的盖头上,之前还牢牢盖在头上的红色喜帕随风滑落。 她和不远处的男子大眼瞪小眼。 男子很年轻,高鼻梁薄嘴唇,五官犀利且英俊非凡,看起来不到25,顶多20出头,不过看他眼睛里表现出的精明和威严,又觉得应该不止这个年纪,非常矛盾的结合体。 男子看着眼前的新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传说中的第一美人,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美。 短暂的微愣后,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林乐心看着伸向自己的咸猪手,心中一片苍凉。 大哥,求你看看我胸前,我是男的,虽然是女扮男装,但也是男的,你刚才拜堂都那么敷衍,现在居然要见色起意吗? 她此刻除了在心中诅咒这男子祖宗十八代,也别无他法。 难道今晚要稀里糊涂失身于他? 只见男子迅速在她身上的几个重大穴位点了几下,顿时身体就不那么僵硬了,感觉可以开口说话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终于摆脱困境,太好了! 在男子未开口前,她抢先说: “大当家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江湖第一美人,我是误闯云烟阁,不小心被打晕抓进来的替代品,不是本尊。” 男子听罢愣了愣,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听闻云烟阁弟子手臂上都纹有本阁标志,我没有,真的,不信你看!” 说着她撸起宽大的嫁衣袖子,露出白玉般光洁的手臂,没有任何纹身。 “哦,那更有意思了,呵呵……反正我只需要一个女的冲喜,是不是李紫依没关系,而且我看你的模样,应该比李紫依本人还美,那我也不吃亏啊……” 男人见她一副惊慌失措解释的样子,笑意更甚。 “冲喜,什么鬼,难道说面前这个男子要死了吗?” 刚才太着急忙慌解释,没仔细打量他,听到这话,林乐心也有点愣住了,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只见他面色白净,头发乌黑,嘴唇微微发紫,以她的经验看,确实是中毒的样子。 见她明显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男人觉得很有趣,打趣道:“是啊,中毒很深,不过好在有你为我冲喜,估计还能多活几日。” 见他一副耍无赖的模样,林乐心知道必须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她把红色嫁衣一扯,扔在床上,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同时伸手把头上的凤冠取下,露出男子的发髻,道: “很遗憾,我要是个女的,定会同意给你冲喜,谁让你这么帅呢,可惜了,我和你一样,同为男子,咱俩注定只能当兄弟,如果你愿意的话……” 看到林乐心一马平川的胸前,还有她扎着的男性发髻,郑羽也愣住了。 本想调戏一番,没想到如此眉目如画的美娇娥,居然是男儿身! “你……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 她生的实在太美了,虽然身材确实……他还是有点怀疑。 “看来咱们今天只有坦诚相见,大当家的才不会怀疑。” 林乐心说完,就作势去解中衣。 见她这副坦荡模样,郑羽终于信了,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必了!” 第2章 冰露丸 今天的冲喜本来就是一场闹剧。 原本郑羽想借机羞辱一下云烟阁,把阁内人称江湖第一美人的嫡传弟子,未来云烟阁接班人李紫依嫁过来冲喜,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最近云烟阁太嚣张,竟敢和金耀山庄作对。 没想到云烟阁竟然胆大包天,搞了个替罪羊顶替李紫依。 更可恶的是,替嫁者居然还是个男的! 想到这,郑羽不禁怒火中烧。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真当他中毒就好欺负吗! 原本他也没打算真娶李紫依,只想着借机羞辱云烟阁,花轿将人抬过来后,就冷落在洞房。 没想到羞辱人不成,自己反而成了羞辱对象。 云烟阁,哪来的胆子! 林乐心见他脸上阴晴不定,怯生生的问道: “请问大佬,既然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释清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郑羽此时心情很差,不耐烦的摆手道: “滚吧!” 说着可能是有点怒火攻心,加速了体内剧毒的运作,竟然涌出一口淤血来。 看到对方脸色煞白,口吐淤血,虽然有点可怜,她还是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趁对方没反悔,赶紧滚才是上策。 今晚运气不错,骗过火眼金睛的帮派大佬,守住了自己的清白和小命。 “等等……”郑羽突然皱眉道。 “啊……” 林乐心迈出的脚步还来不及收回,心中咯噔一下,“完了,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柜子里有衣服,你找一件换上再出去吧,这样子辣眼睛。” 他淡淡的说,此时已经开始运功压制体内剧毒。 林乐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一把扯下婚服,现在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呢。 要是被他的属下看到,一个身着中衣的男子,从他们大当家的婚房逃出,估计也不太好看吧。 容易让人脑补出许多剧情。 她有点感激,不愧是大佬,考虑周全,尴尬的笑了笑:“多谢大佬!” 赶紧拉开衣柜门,随便找了件黑色男装换上。 此时郑羽因为剧毒发作,也没出去,坐在小榻上运功调息。 她换好衣服正准备悄悄离去,看了一眼郑羽惨白的俊脸,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闹了这样一出乌龙,这人不但肯放过她这个无辜牵连进来的人,还好心送一件衣服给自己蔽体。 心中一动,算起来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幸落到云烟阁那帮人手中,下场估计很惨,江湖盛传云烟阁折磨人的手段极其残忍,得罪云烟阁和得罪阎王差不多,有去无回。 于是不再犹豫,伸手从身上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3颗“冰露丸”轻声道: “你今天帮我解开穴道,又放了我,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3颗冰露丸你且收着,应该对你的毒有帮助。” 郑羽听到她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的桥段时,本来挺无感,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样的戏码他见的多了。 对他来说,林乐心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他虽然心狠手辣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放走一个小蚂蚁而已。 可当他突然听到“冰露丸”三个字时,不禁心中一震,难道这小蚂蚁真的有江湖中已经绝迹,自己正苦苦找寻的“冰露丸”吗? 睁开眼睛正准备问个究竟,发现哪里还有人影,只见桌上摆着3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幽香的小药丸。 郑羽把小药丸捏在手里,大声道:“来人!” 张礼,北辰二人立马冲了进来。 “大当家有何吩咐?” “刚才那个人呢?” “大当家您不是已经放他离开了吗?” 方才守在门外的张礼看着身着黑色流云外袍的林乐心从房间走出,一脸纳闷,正准备问个究竟。 林乐心冲他神秘一笑,道:“搞错了,我是个男的,被第一美人胁迫来替嫁的,被英明神武的大当家识破,他已经让我滚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 说着施展轻功一跃而起。 张礼正纠结要不要追上去,就听见郑羽在传唤了,于是马上和北辰二人冲进房间。 郑羽道:“刚才那人身上可能有冰露丸,现在马上派人去追,把人捉回来,切记不要伤了他。” “是!”二人领命,立即破门而出,朝林乐心逃走的地方追去。 郑羽把玩着手上的小药丸,只见它们在烛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幽香扑鼻,甚是好闻。 冰露丸,五年前曾经在江湖中出现过,当年神医林沐用它救了一个身中剧毒,回天乏术的大人物,从而扭转乾坤,阻止了一场腥风血雨。 自从林沐神秘失踪后,冰露丸就跟着一起销声匿迹。 郑羽利用自己的人脉苦苦寻找多年,毫无进展,本来已经打算放弃,没想到今夜它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时被传唤的帮内首席,刘大夫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郑羽递过来的小药丸,在灯光下打量半天,又拿到鼻子前嗅了嗅,欣喜的道: “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这正是传说中已经绝迹江湖的冰露丸,服用此药后,您体内剧毒又可以有所压制,配合您深厚的内功,再拖个3年没问题。” 郑羽心中大喜,没想到今晚兄弟们为了出气搞的一个冲喜闹剧,又为自己争取了3年时间。 视为蝼蚁的一个小人物,竟然身藏他苦苦找寻的冰露丸。 本来那人可以直接离开,因为他不经意的一个善举,竟送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在刘大夫的指导下,郑羽服下一颗冰露丸。 调息大约一刻钟,果然觉得丹田处有一股清爽的气流,正慢慢帮他压制体内的剧毒,看来冰露丸果然名不虚传。 奉命出去寻找的张礼,北辰二人灰溜溜的回来了,二人进屋叩拜,张礼道: “禀大当家,那人轻功真的极好,出门后,直接从屋顶离去,我和北辰在后面穷追不舍,还是跟丢了,他一身黑衣,借着夜色很快隐匿到市井中……” 郑羽料想也是这个结局,刚才那人放下冰露丸后,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虽然内力一般,连个穴道也冲不开,轻功倒是一流。 他也不恼,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契机,冰露丸既然已经面世,找到那只小蚂蚁是迟早的事。 “来人,给我去云烟阁查!” “是!” 第3章 被擒 借着夜色遁逃,林乐心此刻后悔极了。 对方不过是随手赠了件衣服给她,她竟一时感激,鬼使神差送人3颗冰露丸。 当时觉得没问题,事后想想,财不露白,现在活该被惦记上! 一路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她施展傲人的轻功,宛若一只飞燕,在林中飞驰,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昆山脚下,才停下脚步。 望着夜色中巍峨的山脉,松了口气,总算安全了! 守山弟子对于她的晚归见怪不怪,笑着打过招呼后,林乐心来到大殿找林海。 中年道长一身玄色道袍,清瘦,腰杆笔直,面色从容在蒲团上打坐。 她像小猫一样靠近对方,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道长眼睛都没睁,“回来了,今天又去哪里玩这么晚?” “叔叔,你怎么知道是我呀?”她嘟嘴问道。 “整个昆山,走路蹦蹦跳跳的只有你一人。”林海微笑回答。 “叔叔,你知道金耀山庄吗?我今天去那走了一趟,差点不能脱身。” “金耀山庄是江湖最大的帮派,靠做生意起家,大当家叫郑羽,此人心狠手辣,亦正亦邪,你不要招惹为妙。”林海听到金耀山庄,不免严肃告诫她。 “不是我想招惹,是不小心被抓,然后被送进金耀山庄……”林乐心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林海说了一遍。 “兄长走之前让你好生练习医术和轻功,但不要复制他的冰露丸,一再告诫,冰露丸是不可能复制出来的,你这孩子,偏不听,今天竟铤而走险去找那7百年的人参,差点无法全身而退,要是真出什么事,我怎么和兄长交代……” 林海听说她今晚的遭遇,忍不住后怕,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我就不信,这世间真有仙药不成,明明有配方,为何配不出,爹爹能做到的,我一定也能!” 提到冰露丸,林乐心很不服气。 她父亲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林沐,在林乐心10岁时,离奇失踪,只留下一屋子的医书手摘本,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包括冰露丸。 丸剂一般由中药材通过熬制提炼而成,颜色多为黑色或灰色,也有的为了疗效或口感需要,在上面镀上一层其他颜色的药膏或者糖霜。 受工艺限制,绝不可能做成无色透明的。 林沐的冰露丸,能解奇毒,晶莹剔透,冰冰凉凉,芳香无比,且保质期超长。 林乐心手上这一瓶,就是林沐失踪前留下的。 告别叔叔,回到居住的后山小屋,从卧房抽屉中拿出一本林沐的手抄医书,书页已经发黄,字迹清隽挺拔,上面记录的正是冰露丸的配方。 冰露丸,能解百毒,林沐当年用小小一瓶冰露丸救回一位武林大人物的命,从而扭转乾坤,阻止一场腥风血雨,他也因此名震天下,成为江湖一代神医。 林沐后来离奇失踪。 自从林乐心13岁那年偶尔翻医书找到配方,这两年一直在尝试配制,始终没能成功。 窗外月色皎白,她黛眉深蹙,一双美目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此时的明月仿佛也被她的绝世容颜比下去,竟悄悄躲到一片薄云中,若隐若现。 月下之人轻轻的说:“爹爹,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不属于这个世界么?” 林沐的医术不同于世间任何一位大夫。 他用的药形态奇特,好像也不是世间之物,自从他离奇失踪后,林乐心无论怎么研究他留下的书籍,再也复制不出“冰露丸”。 内州城大兴医馆,人声鼎沸,这里的大夫医术一流,药材十分齐全。 来医馆看病的不仅有达官贵人,平民百姓,还有众多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 药材柜台来了一个戴斗笠的年轻人,此人穿着月白色云纹束袖外袍,仪态优雅,风度翩翩,头上却戴了一个斗笠,薄纱遮住了他大部分脸颊,看不清真实容貌。 “掌柜,可有百年的人参卖?” “这位客官,您算是问对地方了,现在能弄到50年以上人参的店不多,有百年人参的,恐怕只有咱们这一家。” 店小二谄媚的笑道,百年人参不便宜,看来今天遇上的是个大主顾。 “7百年的人参有吗?” “……客官您可真会说笑,这年头,但凡拥有一支2百年的人参,恨不得当传家宝传下去,哪里舍得面世啊,更别提7百年的……” 白衣公子料想也是这个结果,失望的准备转身离开。 被不远处的王掌柜瞧见,他殷勤的小跑过来,“客官请留步,百年以上的人参都是极品,不可能摆在台面上来卖,如果公子诚心要买,不妨随老朽到里面一谈……” 斗笠下,林乐心眼睛一亮,看来有戏! 在雅间陪王掌柜都喝3壶茶了,他还说卖主未到,她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正准备借故离开,雅间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进来2个身着深色劲装的年轻人,她定睛一看,这不是当日守在婚房外郑羽的两名贴身护卫嘛。 这两人轻功不赖,昨晚追了她几条街,后来她隐匿在一户院子里才得以脱身。 不动声色观察一下地形,很不幸,雅间窗外似乎也有人把守,房门被两大高手堵着,她虽然轻功不错,拳脚功夫却很一般,只能佯装镇定,和来人对视。 “公子,我们对你绝无恶意,只是想请你到金耀山庄做客。”张礼抱拳,一本正经说道。 “……那走吧。”林乐心叹了口气。 “请。”张礼北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做出请的手势。 “好。”她乖顺回应。 待走出雅间,来到空旷的庭院外,她突然素手一扬,将一团呛鼻的粉末朝张礼北辰二人撒去。 二人顿觉呼吸困难,双眼泪流不止,眼前一片模糊。 见二人着了道,林乐心施展轻功,一跃而起,灵巧如飞燕,消失在街角。 轻松甩开二人,她心中暗自得意,拍拍身上的粉尘,准备从隐匿的高墙跳下。 突然一阵劲风朝她袭来,只觉天旋地转,手脚竟不能协调一致,顿时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从高墙跌落,而且还是脸着地! 林乐心暗道,“好强劲的内力,看来今天插翅难飞!” 就在将要落地的一瞬间,身体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捞起。 “跑什么跑,都找你一天一夜了。” 男子声音年轻而低沉,似乎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第4章 洞房 听到男子的声音,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竟然亲自来抓她! 昨晚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给了三颗冰露丸的男人,此时正搂着她的腰,一脸邪笑的看着她。 俊美无暇的脸庞,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和她近在咫尺对视,隐约还能闻到这人身上淡淡的药香。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脸有点发烫。她不知哪生出一股力气,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怒视着眼前的男子,粗着嗓子道: “郑大当家也太言而无信了吧,前脚答应放我走,后脚就派人穷追不舍,早知如此,何必浪费我那3颗冰露丸,还不如拿来喂狗,还能换来人家一阵摇尾巴!” “解我的毒,3颗冰露丸不够,还需要更多。” 郑羽挑眉望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被人比作狗,还挺新奇。 林乐心此时后悔得要命,果然财不露白,被惦记上了! 人家放了她,好心送件衣服给她穿,就把人当救命恩人,手欠给了他3颗冰露丸,这下被惦记上,人家还要更多! “恐怕要让郑大当家失望了,冰露丸我也所剩无几,不然也不会只给你3颗。”虽然心中懊恼无比,但也只能和他耐心解释。 “你手里还有多少?我重金买下。” “3颗。”林乐心淡淡道。 只见郑羽的瞳孔微缩,显然有点惊讶,估计是没想到她居然把一半的冰露丸送与他吧。 “林沐是你什么人?” “家父。” “现在何处?” “失踪了。” “……”和他得到的消息一致,为了找冰露丸,他也曾派人暗中寻找林沐。 “你夜闯云烟阁,是为了找那棵7百年的人参,为什么?” “我是林沐的……儿子,找人参自然是为了配置冰露丸。”林乐心差点说错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好在郑羽并没有在意其中细节,继续问道:“你有配制冰露丸的秘方?” “有药材的配方,但你最好不要做过多指望,家父失踪前曾经说过,冰露丸旁人是无法复制的,就算我把药方给你也没用,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成功。” 郑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林乐心决定继续加把火:“你应该是小时候被下毒留下的隐疾,之前和常人无异,这几年才被催发的吧,哪怕我现在把这世上最后3颗冰露丸送给你,也不能彻底解毒,还不如把药丸留在我这做样品,如果侥幸研制出冰露丸,就送你一大瓶解毒,这样岂不是更划算?” 郑羽似乎已经习惯了从希望满满到破碎的过程,很快调整好情绪。 他又恢复成之前那慢条斯理又略带邪气的声音,“你可知云烟阁那棵7百年的人参哪来的?” “哪来的?”此时已经近黄昏,夕阳笼罩下,她身上被撒下一片柔光。 林乐心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将话题转到人参的来历上。 “7百年的人参是之前我让人随便在库房拿的,当做彩礼送到云烟阁,结果没娶到江湖第一美人,反而娶了你,这损失,你觉得我应该找谁算去……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说法……”郑羽慢悠悠的说。 “……” 她见过不讲道理的,还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要追责,你不最应该去找那位戏耍你的江湖第一美人吗?” “可是昨晚和我拜堂的确实是你啊,没办法,我只能将错就错,把你接回去做帮主夫人了。” 对方突然开始一本正经的歪理邪说。 “……昨晚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再说我是男的,如何同你成亲,要不咱们拜把子做兄弟如何?” 林乐心有点急了,他叔叔说这个郑羽心狠手辣,亦正亦邪,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对方讲歪理的手段也是一流。 “昨晚你一走,我就后悔了,本来我就是娶来冲喜的,男男女女都无所谓,而且你这模样和女人无异,既然咱们已经拜过堂了,还是乖乖回去做我的帮主夫人吧。” 郑羽个子比她高许多,充满邪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令她鸡皮疙瘩直起。 大佬是认真的吗,怎么过了一夜,画风突变,这和昨夜简直判若两人啊! 再次回到昨晚成亲的房间。 只见大红的帐幔被人换成淡雅的浅蓝色,红烛等物件也撤走了,整个屋子又恢复之前的干净利落,楠木雕花大床闪着幽幽的光泽,整个房间低调而奢华。 显然,这是郑羽的卧寝。 “你今晚就睡这里吧。”郑羽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 林乐心回头,不明所以的盯着他。 她女扮男装近15载,父亲林沐在时,为了方便教授医术,一直以养男孩的方式养育她,10岁父亲失踪,她寄养在昆山。 昆山是着名的道教圣地,昆山道士终身不婚,不近女色,自然也不能暴露真实性别,所以她浑身气质都是男儿态,这是从小养成的,没有刻意伪装过,至今无人识破。 难道自己的真实性别被郑羽识破了,所以他才将她撸来同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乐心在心中咆哮,况且她还有高超化妆术做掩饰,无论怎么看,她就是一个面相清秀的男子。 难道,大佬的取向异于常人? 想到这,心中又一阵恶寒。 天啦,那今夜该如何收场?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郑羽挑眉戏谑道:“怎么了,昨天错过洞房花烛夜,今晚补上不过分吧?” “你不是说只是抓来冲喜,不做别的吗……怎么,还有别的安排?”她颤声说道。 “你是真傻还是天真啊,不洞房该如何冲喜?”郑羽故意逼近一步,闷笑着说。 林乐心风中凌乱,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怎么和昨晚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可是咱俩都是男的,该如何洞房?” 感觉自己声音都在打颤,她从小到大聪明机灵,一直都是游戏人间的心态,这次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因为对方是江湖传闻狠辣无情,亦正亦邪的变态帮派大佬郑羽。 “男男女女又有什么关系,没听说吗,两男的一样能洞房的……”郑羽低沉充满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感觉自己心态要炸了! 第5章 合作 林乐心现在真有点骑虎难下。 她在街巷被擒,本想着被押送进来后再想办法逃跑,没想到一抓进来,对方居然直接要和她洞房。 关键是他还要她以男子的身份做这事! 怎么办,要不直接挑明,自己是女扮男装,不能洞房。 可对方明明是一个男的啊,他要是同时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该怎么办? 眼看着郑羽的胳膊已经环过来了,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况且穴道在押送来时已被点,哪怕没点穴,自己那点功夫,在这人面前也是以卵击石,这家伙要是发现她的塑身衣,又会怎么样? 不会因为自己不是男的而恼羞成怒,或者因为自己是女的而欣喜若狂吧? 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郑羽感觉到怀中人似乎在发抖,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身体几个大穴位快速点了几下。 摆脱束缚,她身子一软,瘫坐在楠木大床上。 “放心,逗你玩呢,我只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郑羽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邪气。 其实知道他的取向,林乐心也并没有轻松多少。 “那你抓我来干嘛,既然不能洞房就不叫冲喜,还不如放我回去,炼成冰露丸自会救你性命,绝无戏言,我发誓!” 感觉自己说话时,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刚才真的被他吓得不轻。 郑羽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眸打量着她,“既然你知道冰露丸的配方,不如在这里配置,金耀山庄什么都有,可以给你提供很多便利,哪像你,为了一棵7百年的人参,还需冒险夜闯云烟阁,以你的效率,哪天才能集齐所有药方炼制呢?” 她有点哭笑不得,原来对方把她撸来,竟是为了让她在此配置冰露丸。 刚才只是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冰露丸,估计他还不知道其中缘由,她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 “大佬,如果你想要配方,我现在给你也无妨,只要你肯放我走,况且我父亲的配方上并没有说非要7百年的人参,不过是我集齐所有配方,还不成功,所以想把每一味药材都用到极致,看能否冲破瓶颈……” 郑羽听闻,眼眸暗淡,沉默了片刻,似乎若有所思。 “配方你自己留着吧,听说神医林沐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不同于世上任何一位名医,你应该也继承不少吧,我帮你找世上最顶级的药材配药,只要是世上有的,无论多大代价都给你寻来,你在此处帮我看看病,如何?” 郑羽说话时,眼里充满真诚。 他与其说是帮派大佬,不如说是位精明的生意人,此时应该是拿出了平时与客户谈生意的语气,循循善诱。 “如果我不同意呢?”林乐心问道。 “那也无妨,金耀山庄和云烟阁本来有生意往来,阴差阳错弄来个男的替嫁,我很喜欢,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我只要放出消息,金耀山庄和云烟阁联手,江湖之大,恐怕再也无你的容身之地,当然,你也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埋名隐姓,让我们再也找不到你……” 他的黑眸紧盯着她琥珀般剔透的眼眸,说的稀松平常。 “你……” 林乐心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虽然对方语气平淡,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自知拒绝这条路走不通,她也不是天真无邪的傻白甜,收起心情,道: “想要我留在贵帮,不是不行,帮你解毒之前,我不会离开,但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毕竟你我是合作,不是奴役关系。” 眼下不是和人硬刚的好时机,她决定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待日后对她放松警惕后,再见机行事。 郑羽对她的回复很满意,“好,你是本帮主昨天娶过门的夫人,没有谁敢限制你人生自由。” “……能不能不要提这茬,两男的拜堂应该不算数吧?”她问得有点心虚。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昨晚成亲了,以后有谁要见帮主夫人,恐怕你还得出面应付一下,反正你生的这样美,和女子无异,说实话,如果你是个女人,我昨晚定是动心了……” 他俯身,凝视着她,属于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沁入鼻尖,林乐心有一瞬间的恍惚。 帮派大佬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哪怕他说自己老婆是个男的,别人应该也不敢有什么非议吧。 想到此处,她扬起精致小巧的脸庞,美目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睫毛像两排小刷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郑羽,乖巧的道: “明白了,大佬,我就是你幕后那个男人。” 虽然意思表达到位了,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郑羽皱了皱眉,“盯着昨天那场婚礼的人不少,先这样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事情要应付。” 林乐心余光打量了一眼室内唯一一张床,虽然床是挺大,但现在是怎么个睡法。 正想着,肩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揽上,他的声音有些慵懒,“没想到我郑某人居然和一个男的成亲了。” “去你的,谁想和你洞房!” 林乐心怒了。 虽然他确实很帅,但怎么看都是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哪有一点帮派大佬的派头,从刚开始认识到现在,一直开这种玩笑。 她灵巧的矮身摆脱那只手臂的束缚,快速退到离床三步远的距离,指间赫然夹着2枚金针。 “合作谈拢了,你还想谋杀亲夫?”郑羽居高临下看着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金针,眼里意味不明。 他收起那副痞里痞气表情时,眼神挺吓人的,让人不寒而栗。 林乐心一时有些心虚,不敢和他对视,她低下头,灵机一动: “没有,我不敢,只是想先用金针帮你针灸解毒试试,冰露丸炼成不是一日之功,金针说不定也能缓解毒素入侵,我针灸技术可是一流。” 郑羽听罢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开始脱衣服。 “……” 眼睁睁看着他将上衣全脱了,露出精壮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 本想着这家伙身中剧毒,应该很孱弱,没想到居然是一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她本能的咽了咽口水,讪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愣着干嘛,看呆了,还不上?”郑羽见她一副痴痴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道。 “……上……怎么上啊?”她彻底傻眼了,这人到底想干嘛呀? “针灸啊,你不是说你针灸功夫一流。” “哦……好,马上!” 她总算明白他的意思,有那么一瞬,她确实误解了。 第6章 替嫁缘由 此时云烟阁大殿内,一身紫色纱衣的李紫依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一声不吭,默默垂泪。 她的师傅蓝妙华气得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几次,最终没舍得打。 叹了一口气,道: “罢了,等过了今晚,明天我带你去金耀山庄,亲自和郑羽赔罪!” “师父,既然郑羽已经身中剧毒,我们何必怕他。” 李紫依有点不解,在她看来云烟阁实力在江湖上算数一数二的,虽然略逊金耀山庄一筹,但现在郑羽身中剧毒,估计不久就会一命呜呼,根本不足为惧,为何还要为了当初一纸婚约的戏言,把她嫁过去冲喜呢。 “糊涂,你只看到表面,云烟阁成立时间虽长,但由于这么多年的内斗,实力早已消耗大半,反倒是金耀山庄,虽然是个成立不足十年的帮派,但无论是财力,人力方面,已经发展成不可企及的存在。”蓝妙华道。 “可是,您也不能拿徒儿的幸福,去兑现当初的戏言啊,我真的不想嫁给一个大魔头,而且还是个短命鬼……” 李紫依眼泪汪汪,觉得很委屈。 她是师父抚养大的,从小师父对她百般疼爱,从来没有让她受什么委屈。 当时金耀山庄刚成立没几年,和云烟阁合作甚密,蓝妙华有一次和郑羽打了一个赌,如果郑羽赢了,她就把自己的爱徒李紫依嫁给他。 当时气氛正好,郑羽半开玩笑的说,赢了再说,算是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后来郑羽赢了,但这件事郑羽当做戏言没怎么在意。 随着金耀山庄的发展壮大,云烟阁意识到了威胁,开始遏制它的发展,二者之间渐渐从合作变成暗中敌对关系。 云烟阁这种表面合作暗地使坏的行为让金耀山庄有点忍无可忍,于是就出现开头他们要李紫依嫁过来冲喜,羞辱人家的闹剧。 虽然冲喜明摆着是侮辱,但蓝妙华却有自己的算计,也算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可李紫依哪里甘心嫁给郑羽这个短命鬼。 虽然她没见过本人,但江湖上关于郑羽这个“活阎王”的传说不少,据说他不光人长得凶神恶煞,且脾气暴躁,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当接亲的花轿抬过来时,李紫依正在房中踱步,想着要不干脆逃婚得了。 她非常纠结,又怕对方接不到人,师父那边不好交代。 服侍的小丫头突然跑过来和她耳语了几句。 听丫鬟说完,李紫依心头一喜,觉得这个计策真是荒唐又大胆,但确实能解现在的燃眉之急。 原来有人趁接亲队伍到场,人多手杂之际,在库房盗窃,被她师哥吴厉行发现后,当场击晕。 吴厉行本来就爱慕李紫依,当然不舍得她这样糊里糊涂的嫁给郑羽冲喜,见这男子长得眉目如画,便心生一计。 李紫依当时还有点犹豫,毕竟这事如果被戳穿,后果不堪设想。 “师妹,别犹豫了,你要是嫁给那个大魔头,说不定活不过今晚,金耀山庄明摆着就是要羞辱云烟阁,接亲郑羽本人都没有来,估计是长得又老又丑,不敢见人吧!” 见李紫依有点松动,吴厉行又道: “这个人长得这般模样,穿上嫁衣,戴上凤冠,和你本人无异,说不定郑羽今晚就杀了他,或者故意冷落他不入洞房,都有可能,等过了这一关,咱们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络在金耀山庄的眼线,悄悄处理即可……” 这时婆子已经来催了几回,问新娘子准备好了没有,吉时快要到啦。 吴厉行看向李紫依,只见她咬了咬嘴唇,道: “只能这样了,到时候还请大师兄帮忙安排。”说话时她目光坚定,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好,就交给我吧,你们赶紧给这人换上嫁衣!” 吴厉行见她同意,一脸欣喜,赶紧通知丫鬟来给昏迷不醒的林乐心穿嫁衣。 李紫依哭哭啼啼把事情经过和蓝妙华讲了一遍,蓝妙华连说:“糊涂,糊涂!” “且不说这事纸包不住火,迟早穿帮,郑羽受到蒙骗,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到云烟阁头上,另外我让你嫁金耀山庄,本来也是计划之中的。” 李紫依有点不解,睁着一双美目,问道:“师父此话怎讲?” “哎,都怪我事先没和你明说,你以为之前为师和郑羽打赌的婚约,真的是戏言吗?” “难道不是?” “当时我看金耀山庄的势头,就觉得他来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你嫁过去做了帮主夫人,和云烟阁就是强强联手,咱们在江湖上,将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可是师父,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郑羽处处打压云烟阁,况且他还身中剧毒,谁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 “越是这样,越是要嫁啊,凭你的美貌和聪慧,征服他只是时间问题,他虽然身中剧毒,至少现在死不了,你嫁过去依然是正牌的帮主夫人,慢慢侵蚀他的权力很容易,哪怕他最后死了,金耀山庄也不会落入旁人之手……” 蓝妙华说出自己的计策,这是她以前从未和李紫依透露的。 李紫依此时任然跪在地上,她低着头,眼睛里充满震惊。 这是师父从未和她说过的话,原来自己的幸福,婚姻,清白,全部都不算什么,都是蓝妙华步步为营的砝码而已。 师父从小养育她,教她本领,是她心中神一样的存在,她觉得可以为了师父连命也不要。 可是现在亲耳听到她的计策,却觉得十分彷徨。 她为师父拼命是应该的,但不是被算计着拼命! 想通这一点,李紫依突然觉得找人替嫁是对的,虽然代价可能大了一点,但她绝不后悔今天的选择。 她今年17岁,生的极美,肤如凝脂,一双美目更是像会说话一般,从15岁起,就被盛赞为江湖第一美人。 她对爱情自然是憧憬的,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倾心的人托付终生,绝非一个又老又丑,心狠手辣,且短命的大魔王!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违背蓝妙华的意愿,师父一手把她带大,又教她武功,离开云烟阁,哪里又有她的容身之处呢? 明天去金耀山庄赔罪看来非去不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看郑羽明天的反应再从长计议,总之要让她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恶魔,是万万不行的,她宁愿去死,也绝不答应。 第7章 江湖第一美人 早晨,林乐心踱步在院里,看着金耀山庄的属下将一箱箱珍贵药材往炼药房搬,甚是满意。 百年人参,千年龟板,天山雪莲,一一拿到她面前过目,应有尽有,不禁感叹金耀山庄的办事效率和财力,这才一个晚上,院里的炼药房已经初见雏形。 郑羽从房中出来,她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昨晚睡得不错,整个人神清气爽,充满朝气。 “怎么样,我没有亏待你吧,你在这炼药,成功率事半功倍,和我住在一起,我还能随时护你周全,一举两得。”早晨的阳光太盛,他眯着眼睛说。 待他走近,林乐心仔细看了一眼他的面相:“我看是更有利你针灸治疗吧,昨晚应该睡得不错,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是,自从毒素发作,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昨晚针灸后睡眠好多了。”他真诚的说。 “看来我的针灸方法对你有用,再加上这么多珍贵药材,彻底解毒指日可待。” “看来我娶你是赚了呀!”他又开始犯浑了。 “……” 经过昨天一夜,林乐心已经有点习惯这人耍贫嘴了,只是瞪了他一眼。 朝阳下,她皮肤光滑细腻如同白瓷,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媚丽漂亮得几近张扬,哪怕是瞪眼,都带着牵动人心弦的魅惑。 郑羽忍不住看呆了。 她见郑羽一直盯着她,不解的问:“怎么啦?” “你……真不是女的?生成这般模样,真是可惜了。”他似乎十分遗憾她是个男的这个事实。 “江湖不是有第一美人李紫依吗,我这模样,可以评比江湖第一美男啊。” 不管走到哪,总有人夸她俊,还有女子曾表示想嫁给她,林乐心对自己的模样还挺有信心。 “男人比的可不光是外貌,还有身材。”郑羽说着,瞟了眼她胸前的一马平川。 “看什么,咱俩脱了衣服比,你不一定有我大呢。”她有点不服气,第一次有人鄙视她的身材。 虽然昨晚帮他做针灸,不可否认大佬身材确实不错。 “是嘛……”他明显不信。 这时,张礼进来汇报:“大当家,云烟阁阁主蓝妙华携李紫依求见。” 林乐心刚好解围,忙催促道:“快去,你正牌媳妇来了,好好把握哦。” “你不是我正牌媳妇吗,拜堂了还想跑?” 林乐心一脸黑线,她问一旁面无表情静候的张礼:“你们大当家平时都喜欢这样开玩笑吗?” 张礼不敢回答,郑羽平时外号“活阎王”,可不是白叫的,他年纪轻轻管理金耀山庄这么大一个帮派,自然有他的魄力和处事手段。 “走吧,一起去见见。”郑羽邀请道。 “好呀,我装作你的侍卫悄悄站在一边,我也想见识一下江湖第一美人长什么样。”林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欣然同意。 郑羽但笑不语。 她跟在郑羽身后充当侍卫,移步偏厅,见一个衣着华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子,领着一众人,在厅中等候。 这中年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云烟阁阁主蓝妙华。 “郑大当家,终于肯见我了,今天带着逆徒来负荆请罪了,这其中有点小误会,今天我定要和你解释清楚,否则寝食难安啊!”蓝妙华人到中年保养得当,声音也非常悦耳。 “嗯,说说看,前天突然绑了个男人嫁到我府上,是个什么意思?”郑羽边说边往主位方向走。 林乐心跟在一旁,瞟了一眼蓝妙华身后随行,其中一个低着头,身姿曼妙穿着紫色纱衣的女子,应该是李紫依没错了,可惜她低着头,没法看清到底长什么样。 “紫依,你来说吧!”蓝妙华看向身后。 李紫依款款的走上前来,不得不抬头打量起眼前的郑羽。 林乐心就站在郑羽身后,混迹在侍卫中。 江湖第一美人李紫依,果然人如其名,一身淡雅的紫色纱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乌发绾成一个娇俏的环髻,少女气息中带着一丝妩媚,两者结合得恰到好处,剩余的青丝柔顺的垂在两侧,衬托着她精雕玉琢的俏脸和曲线优雅白皙的脖颈,整个人似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的确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美。 可当她的一双美目对上郑羽戏谑的目光时,表情突然变得惊鄂,有点不知所措。 师兄吴厉行跟她说郑羽长得凶神恶煞,又老又丑,江湖也传言“活阎王”郑羽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而面前的郑羽,人很年轻,顶多20出头,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一张薄唇,使他显得帅气又斯文,眼中更是透露出上位者才有的精明与威严。 李紫依心中顿时悔恨不已。 早知道他竟然长这样,她当初何必搞出替嫁的闹剧! 这两天云烟阁被金耀山庄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各处的生意接连出现问题,师父对她意见非常大。 李紫依和他对视片刻,俏脸瞬间就红了,她低声道: “小女子一时糊涂,成亲当日找他人顶替,骗了大当家,这事情师父是毫不知情的,全部是我一人所为,希望大当家不要再为难云烟阁,要杀要剐,全部由我李紫依一人承担!” “哦……找个男的替嫁到我金耀山庄,全帮的兄弟都看到了我和他拜堂,这就是李小姐给郑某的大礼……你说说看,你如何一人承担?” 李紫依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 当她看到郑羽的俊脸时,就明白自己做错了,现在听他这么说,更觉得当时的做法简直愚蠢至极。 替嫁一个男子到郑羽府上,和当众打了他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她的俏脸瞬间从微红变成通红。 蓝妙华见状,忙道:“大当家骂也骂了,这两天分坛对云烟阁的打压逼得紧,估计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我带紫依来,就是想极力挽回此事,补偿你的损失!” 李紫依一双美目含着泪水,看起来楚楚动人,表情坚定的说:“紫依愿意立刻嫁给大当家的,一辈子服侍你,绝无二心!” 林乐心站在郑羽身后,心想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吧。 郑羽突然俯身挑起李紫依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 蓝妙华见状,心中大悦,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事虽然一波三折,总算是成了。 第8章 不能再娶 李紫依顺势表现出乖巧温顺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郑羽。 林乐心正准备看好戏,突然发现李紫依后面站着的一个云烟阁弟子表情有点不对劲,好像正在遭受奇耻大辱,他牙关紧咬,这表情活像谁正在羞辱他的妻子。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大婚当晚,她到云烟阁盗人参,偷袭她的那个男子吗。 此时的吴厉行可没空发现侍卫里面还混迹着林乐心这号人物。 他紧握双拳,拼命压抑着情绪。 这个郑羽,怎么敢明目张胆调戏他的小师妹,这可是他捧在手心精心呵护的人啊!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他对她的爱恋一天天在加深,但他从未对她有任何亵渎的想法,哪怕只是想法。 如今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捏着下巴打量,偏偏他还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心里真是恨极了。 “郑羽,我吴厉行记住你了,恶人有恶报,愿你早日毒发身亡!” 吴厉行恨恨的想。 谁知郑羽看了一会,就索然无味的松开手。 比起某人,还差点意思。 他吊儿郎当的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郑羽还没到要死皮赖脸强娶的地步。” 李紫依从来没被人挑起下巴这样打量,今天是第一次,如果对方不是郑羽,她早就要动手了。 郑羽刚和她这样近距离接触,他的俊颜在面前放大,眼眸如深潭漆黑不见底,他的眼中当时只有她一人。 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我知道大当家经历替嫁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快,这是人之常情,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让你早日忘记大婚当日的不愉快,尽早接受我!” 被当众拒绝,心中十分不快,但还是强打精神,说了这番话。 “我没有不快,只是你来晚了,我现在已经成亲,如何再娶你?”郑羽淡淡的说。 林乐心听闻不禁扶额,这人真敢说啊,她目光扫了一眼周围,果然众人表情惊异。 李紫依自是一脸不信,疑惑的看着他。 蓝妙华和众云烟阁弟子表情均是一脸懵,唯独吴厉行一脸如释重负。 郑羽见状,对身后说:“林乐心,过来。” 站在他身后的林乐心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 郑羽无视她一脸震惊,一把揽上她的肩,“前日,我已经和他拜堂了,这大婚还没几日,实在不适合再娶,就算要再娶,过来也做不了大房,想来你应该也受不了委屈做小,所以,再娶的话,请李小姐以后不要再说了。” 李紫依大惊,“这……他怎么还没死……还有,他不是个男的吗,如何与你大婚,你俩又如何……” 她想说如何洞房,但碍于自己并未出阁,而且在心仪的男子面前,还是矜持点比较好,所以后面洞房两个字硬是没说出口。 “无论男女,金耀山庄的弟兄可以见证,当初和我拜堂的就是他,我郑羽的媳妇儿,也只能是他,至于男子如何能洞房,这就不劳李小姐关心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以后金耀山庄和云烟阁还要继续合作,希望李小姐不要在郑某的私事上瞎操心了。” 郑羽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乐心只得忍着笑,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边,配合他。 她默默的观察金耀山庄众弟兄的表情。 张礼北辰离她最近,早已惊掉了下巴。 大当家为了打发李紫依,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在他们看来其实事情很好解决,既然江湖第一美人求娶,直接娶了不就得了,有便宜不占,偏偏把一个替嫁的男人搞来当挡箭牌,简直不要太离谱。 李紫依还是有点不相信。 她死死的盯着林乐心。 只见她虽然五官确实漂亮得无可挑剔,但胸前一马平川,身着一件月白束袖男装,举止神态和男子无异,就是个长得极美的男子罢了。 林乐心见她怔怔的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朝她眨眨眼,狡黠一笑,如三月的桃花一样鲜活灿烂,真是比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妩媚动人。 李紫依突然想起大婚时,她命丫鬟给昏迷的林乐心穿上大红嫁衣,戴上凤冠时的模样,确实很美,她就算是穿上这喜服也不一定比的过。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剑杀了她,也不会有今日之辱。 银牙恨不得咬碎,她一脸委屈的看向蓝妙华。 阅人无数的蓝妙华看向郑羽搂着的林乐心,她自然是不相信郑羽会突然转性喜欢一个男的,但此时他一口咬定无法再娶,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是我们唐突了,请郑大当家莫怪,只能说紫依和你有缘无分,错过了,既然如此,今日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蓝妙华携众人拜别。 待众人散去后,林乐心幽幽的说:“这下好了,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金耀山庄大当家真的娶了个男的做老婆。” “这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事实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事昨天已经传开了。”郑羽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乐心听出一点意思,问道:“只要你不去宣传,这就不算个事,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昭告天下你娶了个男的。” “这样就没有女子上赶着要嫁我了,金耀山庄说是个江湖大帮派,其实是从商的,我们的雄厚武力,只是为了在全国各地扩展生意提供便利。我经商不得不面对各种应酬,形形色色的女子想嫁我,有很多关系还是不好拒绝的那种,现在好了,经过一场替嫁,耳根子以后会清静不少。” 他这话不知真假,林乐心也不想深究,只是有点不解:“这样一来,如果你哪天真遇到心仪的女子,该如何同人解释,就不怕人家真的误会你吗?” “我要是能决定自己的婚姻就好了,再说了,现在也没遇到心仪的人,以后再说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林乐心是个粗线条,也没继续深究,反正他郑羽最后不管娶谁,都与自己无关。 第9章 坠崖 李紫依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金耀山庄的。 “今日之事,定有蹊跷,还得从长计议。”林妙华安慰道。 “师父,请帮我拿下郑羽,一年之内,我定要当上金耀山庄帮主夫人!” 马车四平八稳的走在大街上,她轻轻拉上纱帘,坚定的对蓝妙华说。 “当初八抬大轿抬你你不去,现在知道后悔了?”蓝妙华以为昨日的训斥起了作用,对她的态度非常满意。 “嗯,徒儿已经认清局势,非郑羽不嫁。” 今日对上那双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眸,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 这个男人,令她着迷,他年轻的容颜和老成的气质相互碰撞,有一种非常矛盾的吸引力。 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众多,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对她产生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她一定要得到他! 如今之际,得抛开婚约和大婚这件事不谈,展现出她真正的女人魅力,让郑羽彻底爱上她。 一个女人想要征服一个男人,手段有千千万万,况且她还是一个极其漂亮,人称江湖第一美人的女人。 一味的拿婚约和大婚说事,只会让对方联想到替嫁的事,感到气愤和反感。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被蓝妙华如此器重,内定为下一代阁主继承人,拿定主意后,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林乐心最近在找一味草药,千年回魂草。 据说解毒功效比普通还魂草强劲许多。 每天晚上她用金针帮郑羽针灸解毒,再喂给他制作的冰露丸半成品,已经初见成效。 如果用千年还魂草入药,说不定用这些半成品就能解他的毒。 这天金耀山庄二把手王平带回一个好消息:有人在百里崖发现千年还魂草的母株。 “现在就带我去吧,加上千年还魂草,说不定冰露丸就成了!”一双美目盯得王平不好拒绝,他看向郑羽。 “去吧,你轻功不错,一个来回顶多半天,也不耽误事,让王平带你去采。”郑羽大手一挥,准了。 她和王平一人一骑,直奔百里崖。 在不远处的密林中,两个黑衣人正看向这边,他们头戴斗笠,面上遮得严严实实的。 其中一个听声音明显是个年轻人,道:“就是他?听说是个女娃,怎么情报有误?” 另外一个中年声音道:“是个女娃,雕虫小技,瞒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按时间推算,应该15岁了。” “我说那位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不知道,什么心思都不好说,说不定是想再续前缘呢。”中年声音充满冷酷与不屑。 “不会吧,这也太……”年轻的明显被他同伴的话吓到了,吐吐舌头,表示不可思议。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消失不见。 林乐心和王平一路马不停蹄,终于来到山脚下,山路崎岖难行,二人决定将马拴在山下,徒步上山。 谁知他俩前脚刚走,戴斗笠的黑衣人后脚就来到二匹马前面,手轻轻一挥,拴马的缰绳瞬间断开,再一弹手,两匹马顿时受惊逃走。 他眼里尽是恶作剧得逞的邪笑。 林乐心和王平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往前走,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百里崖附近。 往下看是陡峭的崖壁,如刀削般,向下望去悠悠的山谷深不见底。 他俩放下随身携带的包裹,准备沿着崖壁放下一条救生绳索,再沿着绳索下去采药。 王平刚从包里掏出绳子,突然警惕的喝道:“谁?” “哼,都跟了一路,现在才发现啊,未免太晚了!这就是金耀山庄传说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看来也不过如此。”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头戴斗笠,身着黑袍的年轻人。 他倚靠在一棵歪脖子树旁,戏谑的看着他俩。 “阁下既然知道我是金耀山庄的,不知有何贵干,我们来这只是想采几棵草药,应该没有妨碍到你吧?” 王平说话还算客气,这黑衣人来者不善,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尽量少惹麻烦为妙。 “我和金耀山庄的确是无冤无仇,但和你身后之人算是有点渊源,能否借一步说话?”黑衣人依旧是邪里邪气的语调。 虽然对方戴着斗笠将面部遮掩得严严实实,但林乐心敢打包票,自己绝对不认识此人,便道:“我是林乐心,应该不认识阁下。” “是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和那个女人长得真像啊,又是红颜祸水……”黑衣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脸上游走,让人很不舒服。 王平悄无声息的护在她身前,小声说:“来者不善,我来和他周旋,你找机会逃走,快去金耀山庄分坛找应援。” 她自知武功一般,也不逞强,干脆的道:“好!” 当着王平的面,黑衣人好像不愿意透露更多,他抽出腰间软鞭,王平早有准备,长剑瞬间出鞘,和那人缠斗在一起。 林乐心逃命功夫一流,趁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借着山势,纵身一跃,很快跳出交战地,她想往山下跑去寻找救援。 突然感觉一股劲风朝自己脸上袭来,赶紧一个大旋身,侃侃避开一击,只见数枚钢钉打在身后的崖壁上,好险! 沿路望过去,对面山石后赫然还有一个黑袍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远处依稀能听到王平与人打斗的声音,她退无可退,只能迎战。 钢钉打在身后石壁,有一半已经没入石壁中,由此看来此人内力深厚,硬碰硬她绝不是对手,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林乐心故作镇定,高声道:“我活了15年,似乎从来没有和人结仇,今天看样子二位是有备而来,能否明示,到底是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本就不该活着这世上,与其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制,还不如把它扼杀在摇篮中!和林沐一样消失,才是最好的结局。” 黑袍人声音略低沉,似乎比前面那个黑衣人年长一些。 “怎话怎讲?能否明示?难道你们是我父亲的仇人,他的失踪不会和你有关吧?”她厉声问道。 “采药,失足跌下悬崖,真是个不错的安排,那位即使怀疑,也怪罪不到谁头上,真是个好主意呢,呵呵呵……”黑衣人没理会她的问话,阴恻恻的自言自语道。 对付林乐心这种武力值底下的,黑衣人武器也懒得拿出来。 他从山石上一跃而起,很快近身到她面前,抬起一只手掌,朝她劈去。 一股劲风,擦身而过,林乐心又借助优越的轻功,堪堪避过。 黑衣人招招毙命,按这个打法,不出十招,她必死。 电光火石间,她脑筋转得飞快。 很快做好决定。 被人打下悬崖,必死无疑,还不如自己跳下去,这样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黑衣人步步紧逼,她越来越狼狈。 慌乱中,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猛的刺向黑衣人的面庞,趁对方偏头躲避之际,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跳下百里崖。 第10章 秘密 王平还在和年轻黑衣人缠斗。 这人耍的一手软鞭,如一条毒蛇,将王平周身围得水泄不通,他也不甘示弱,一手长剑玩出耀眼的剑花,没有让黑衣人占到一分便宜。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的剑法不错,看来金耀山庄还是有高手的,就不知道你们大当家郑羽的剑法,会不会更胜一筹,我倒是想找个机会和他也比试比试……” 年轻黑衣人此刻表现出话痨的潜质,一边打,一边评论。 王平心急如焚,他一言不发,出手更加迅猛,只想尽快结束战斗,去看看林乐心那边的情况。 刚才听动静,似乎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只听见两声尖锐的哨声传来,黑衣人突然收势,跃到一丈开外,邪笑道:“不打了,任务已完成,再见。”说着就消失在山石壁后面。 王平也没工夫追他,急忙往林乐心的方向跑去。 悬崖边,哪里还有林乐心的影子,只找到一把小匕首,他记得这是她防身用的。 此时王平感觉头要炸开了,人是被打下悬崖,还是被撸走了? 她可是大当家的希望,也是整个金耀山庄的希望。 眼看着郑羽在她的调理下,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冰露丸的炼制日见雏形,彻底解毒指日可待,这种节骨眼,林乐心可不能有事。 黑衣人已经走远,贸然去追,毫无意义,王平决定先攀到悬崖下查看一番。 他把绳索一头绑在悬崖边一棵大树上,沿着绳索,借助轻功,小心翼翼的往下滑,下滑到100米左右,发现一块暗红色的布料。 今天林乐心穿了一件月白束袖袍子,外面罩着件暗红色纱衣,正是这种布料! 心中一沉。 继续下滑,不知下到多深,远远看见悬崖壁有一棵斜着长的树,挂着一个人,红白的衣服随风飘摇。 正是林乐心。 心里的大石头算是稍微落了一点地,他的绳索已经不够长了,那棵树离他有百米距离。 挂在树上的人一动不动,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必须赶紧找救援。 王平火急火燎的赶回。 郑羽正在处理公务。 “禀大当家的,我和乐心公子在百里崖遇袭,她被打下山崖,现在人挂在崖壁一棵树上,生死未卜,急需救援!”王平不敢耽误,一口气说完。 “什么?”郑羽听到坠崖二字,头嗡嗡作响,只觉得血直往上涌,心直往下沉。 “我们在百里崖遇到2名黑衣人,武功极高,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王平言简意赅说出全部经过。 郑羽整个脸都是阴沉的,他生冷的眼眸如鹰一般锐利,看得人有些害怕。 “来人!” 守在门口的张礼北辰二人同时出现。 “叫上一队人马,备好救援器材,随我赶往百里崖救人。” “是。”张礼领命后就出去了。 郑羽对北辰道:“派人去查这2名黑衣人的线索。”他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 一队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百里崖,林乐心跳崖的地方。 郑羽心中默念道:“希望一切还来的急,你千万不能有事!” 众人在悬崖边固定好数条长长的救生绳索。 几名轻功高手抓着绳索正要下去,郑羽突然接过其中一人的绳索道:“你在上面应援,我下去。” “可是,大当家,这崖壁太陡峭……”这人话还没说完,郑羽以眼神示意对方住嘴。 大当家决定的事情,不容反驳。 王平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抓着一条绳索,随着众人往悬崖下滑去。 沿着绳索下滑,周围山石陡峭,怪石嶙峋,有些地方还长有湿漉漉的青苔,即使攀着绳索,也需格外小心。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深渊,不慎掉下去,轻功再好也无济于事。 下来救援的弟兄,全部轻功一流,也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为什么,郑羽脑海中竟浮现大婚那天,喜帕从林乐心面上轻轻滑落的情景。 眼前出现一张戴凤冠的绝世容颜,眉如远黛,眼若繁星,唇不点而朱,整张脸媚丽得几近张扬。 如果他能决定自己的婚姻,他心目中的妻子,应该就是她的模样。 当时他竟被这张扬艳丽的美貌深深惊艳,完全忘记了娶亲的初衷。 下滑了好几百米,终于见到那棵小树,远远看去,树上轻飘飘挂着一个人,那人黑发凌乱,和红白的衣物一起,随风轻轻飘扬。 画面美丽又脆弱。 有人要跃过去救人,被郑羽制止。 他的人,他要亲自去救。 轻轻一跃,攀到小树附近的崖壁。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这棵树因为长在石壁上,根本没多粗壮,堪堪挂住林乐心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有连人带树一并跌下悬崖的风险。 他倒吸一口凉气,扫了眼脚下,借助绳索和崖壁的支撑,将挂在树上的纤细小人儿一把揽到怀里。 凌乱的黑发遮住她姣好的面容,郑羽颤抖着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乱发,探了探,感觉到怀中人均匀微弱的呼吸,心口悬着的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林乐心坠崖时,身上的衣服被崖壁和树枝挂破了好几个口子,外面的纱衣和里面月白色袍子已经破烂不堪。 他一边把人往上带,一边伸手想替她整理一下衣服,突然手一顿,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好奇的朝里面看了看,发现她破烂不堪的中衣里面竟然还穿着件塑身衣,不禁一愣,在她身上摸了两把,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一瞬间,他脸红了。 林乐心竟然是个女子! 他就说嘛,生得这般好看的绝世容颜,不是个女人实在是暴殄天物! 郑羽人一上来,迅速把外袍脱下,盖在她身上,他不允许有任何人看到她的身体。 “收队,回金耀山庄总坛。”他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是。”人平安救出,众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忙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王平看着抱人的郑羽,心情有点复杂。 林乐心有希望治郑羽的毒,对人重视是应该的,他也很重视她,但他突然觉得郑羽对人的关心,超出了范畴,带着一种莫名的珍视。 听到她坠崖生死未卜时,郑羽一脸死灰,还有他刚刚在崖下把她揉进怀里时失而复得的表情,王平都尽收眼底。 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有点说不上来。 第11章 谣言 林乐心一直在做梦,反复梦到自己坠崖时的情景。 只见那个黑衣人把她逼到悬崖边,她退无可退。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为了永绝后患,你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是最好的结局,不要想着再续前缘……” “什么再续前缘,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死的不明白,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的心在绝望的嚎叫。 那黑衣人估计很擅长玩心理游戏,话说一半就不肯再说,眼睁睁看着她身体朝无尽深渊里下坠,眼神冷酷而绝情。 百里崖怪石嶙峋,深不见底,崖壁长满凌乱的杂草和湿漉漉的青苔。 她下坠时,凭借优良的轻功,脚尖迅速点着崖壁,借此缓冲急速下坠的身体,双眼不停的在已经变形的崖壁上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哪怕是一个凸起的石头也好,只要能给她一个支点,活命的机会就会多一分。 终于,上天有好生之德,在她下坠到将近400米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小树,斜斜的长在崖壁上,虽然和自己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但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气,一个旋身,感觉腰都要断了,人终于挂到小树上,停止了下坠! 她心里再次感谢叔叔逼自己从小苦练轻功。 树不算粗壮,挂上树枝时用了一些巧劲,这棵营养不良的细瘦小树,总算没有因为下坠的冲力和她的重量被折断。 虚弱的挂在树杈上,刚才为了够到这棵树,耗尽了全部的内力,算是暂时脱险了,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眼睛一闭,竟直接昏死过去。 她再次睁眼时,淡淡的檀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朦朦胧胧的灯光,细细打量,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床沿有精致的雕花装饰,身上是一床锦被。 “醒了?”郑羽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矮榻上,见她醒了,赶紧走上前来。 林乐心想起身坐起,郑羽见状,忙扶了一把。 二人四目相对。 林乐心觉得郑羽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怎么回事,怎么睡一觉之后,大佬看她的眼神好像变得有点复杂? 如此深情的凝视,她有点不习惯,轻咳一声,“幸好还活着,死了谁给你配置冰露丸。” 见郑羽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忍不住问:“怎么了,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在想你被袭击的事情,对方会不会是金耀山庄的仇家。” “应该不是,黑衣人说我死了,有人就无法再续前缘,而且我早就该死,这两个人可能和父亲的失踪有关……” 她把坠崖前和黑衣人的对话说给郑羽听。 “黑衣人事后肯定能知道你被救了,估计还会来第二波暗杀,他二人武功不弱,年轻的那个能和王平打平手,年纪大的更不好说,所以最近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单独外出。” “看来我得尽快炼成冰露丸,以免中途发生意外,留下一个身中剧毒的你……”她一脸怜惜的看着郑羽说。 “瞎说什么呢,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郑羽声音略微沙哑。 这时王平求见,林乐心忙让人进来,经此一劫,她和王平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王平一脸复杂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郑羽。 林乐心见王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王总管,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今天大当家得知你坠崖,魂都吓飞了,还好你逢凶化吉。”王平笑着说。 “那当然,冰露丸还没配出来呢,我死了谁帮他解毒呀。”说着看向郑羽。 郑羽不置可否。 “他当时的表情就像得知自己的老婆坠崖了,又急又心疼,而不是他的大夫。”王平心里暗道,可他不敢把话挑明。 林乐心替嫁进来后,一直住在郑羽院里,和他朝夕相处,她还以帮主夫人的身份吓退江湖第一美人李紫依,郑羽每次见她,俊脸难得一见的温柔。 平时在帮内对弟兄们可是一脸冷面,恩威并施的。 不光是王平,帮内其他兄弟也觉得郑羽对林乐心不一般。 已经有人私下猜测郑羽的取向,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没人敢明说。 王平和郑羽都出自四大家族之首郑家,郑羽是嫡出的侄少爷,王平是外戚,两人说是上下级关系,更多时候像朋友。 郑羽的取向他从不曾怀疑,因此也没有理会帮内的流言蜚语。 但今天林乐心坠崖,令王平隐约有点不安,他觉得郑羽对她的重视,超出了一般患者和大夫的关系。 郑羽从房间出来,见王平还在门外等他。 “怎么,有事?”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你对林公子,很不一般。” “是啊,她能帮我解毒,当然不一般。”郑羽懒洋洋的道。 “不是这个,帮内都在盛传,你喜欢他,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想你应该是喜欢女子的……可怎么感觉你已经默认他就是你老婆了,虽然你俩阴差阳错确实拜过天地,但那不是故意弄出来羞辱云烟阁的吗,感觉你有点想假戏真做,还不亦乐乎……” 王平的声音越说越低。 “她可以帮我挡很多褴桃花啊,天天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烦死了,自从娶了她,耳根清净多了。”郑羽不以为意。 “你真不喜欢男的?虽然林公子长得好看,但毕竟是个男的啊,男的可不能生孩子……”王平欲言又止。 “本人男,喜欢性别女。”郑羽睨了他一眼。 王平:“……” “帮内谣言就这样吧,不用管。”郑羽无所谓的说。 “现在都在盛传你将错就错,娶了个男子,还恩爱异常。”王平纠结的说。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这几年金耀山庄规模越来越大,太多人想给我房里塞人,各种心思的都有,有林乐心这个存在,可以规避很多烦恼,你也知道,我的婚姻我做不了主。” 王平闻言,算是放下心来。 第12章 郑家 事后,郑羽陪林乐心去了一趟百里崖,这回有金耀山庄大当家的保护,事情顺利多了。 郑羽从悬崖壁上采回千年还魂草,她坐在悬崖边用随身携带的器材现场炮制,争取保留神草全部的药用价值。 今天百里崖风平浪静,万里无云,天气好极了。 她一双小手熟练的捣鼓着草药,一拢青衣,玄纹劲袖,乌发被高高束起,戴了只小金冠,长长的睫毛在小巧精致的脸上,形成诱惑的弧度。 美人就是美人,连男装都这么好看,要是换成女装,该有多少男子一见倾心。 “嘿,想什么呢?”林乐心见郑羽有点发呆,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咳……没什么。”郑羽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道: “在想冰露丸,你父亲林沐,真的只是个普通大夫吗,这药的配方太过奇特,药材又珍稀异常,以我的人脉,凑齐全部材料都很困难,你父亲是如何做到批量生产的?” “也不算批量生产吧,现在不是一药难求?” “既然能在江湖上有如此知名度,当时最起码做了几百甚至上千颗吧。” “说明我父亲是最了不起的。” 父亲是她的偶像,他的医术和现在的大夫有很大区别,夸张一点说,仿佛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很多理念和医治方法,其他大夫看来惊为天人。 比如林沐使得一手金针,下手快且准,很多穴位,现在的大夫认为是禁忌的死穴,林沐则把它们当起死回生用。 还有开颅,开肠破肚,现在的大夫想都不敢想,林沐能做,术后病人活的好好的。 林乐心9岁那年,就亲眼见过父亲为一个肚子很大的中年男子,治好了肿瘤。 她当时就在旁边打下手,父亲将男子的肚皮划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碗口大的肿瘤,之后又将病人的肚子缝上,休养一段时间,病人痊愈。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所以林沐哪怕已经失踪5年,江湖上至今还有他的传说。 “父亲一直把我当他的接班人培养,可惜我刚10岁,他就出了意外,从此以后没人带我,只能熟读他留下的着作,也不可能继承他全部的医术……” 提起父亲的失踪,林乐心有些伤感,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生还的可能性极小,虽然不想放弃,其实心里也差不多接受了父亲不在这个事实。 “你已经很厉害了,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夫都要厉害。”郑羽见她提到父亲,情绪低落,忙安慰道。 “嗯,我会继续努力,最起码要配出冰露丸,不能让这么厉害的神药绝迹江湖!” “我也当了不少时间的试药小白鼠,以后有人提起冰露丸,可以骄傲的说上一句,冰露丸成功复制,也有我一份功劳!”他一本正经的说。 林乐心被他逗笑了。 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三日后,金耀山庄的属下找到林乐心和王平拴在山脚下的那两匹马。 当天黑衣人在百里崖逼迫林乐心坠崖后,将悬崖边的踪迹全部抹除,射杀她的暗器钢钉全部被拔走,唯独忘了他恶作剧时赶走的两匹马,马屁股上有他射入的一枚钢钉。 郑羽因此顺藤摸瓜查到郑家。 郑家大院富丽堂皇,极尽奢华,选用了大量名贵的紫檀、楠木、花梨等,做工精细,雕刻彩绘精美绝伦。 家主郑云霄满脸怒色,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堂下两个黑袍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堂弟郑云鑫,一个是他的侄子郑轩。 郑云霄怒不可遏:“谁让你们动她的?” “此事全部是我的主意,和父亲无关,家主要罚就罚我好了。”郑轩忙辩解道。 原本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事后家主问只会以为她是不小心坠崖而亡,而郑羽那边,林乐心一死,他便无力回天,查不到任何线索也只能作罢,不了了之。 没想到郑羽的眼线如此之广,短短几天就查到是郑家人所为,不管家主有没有授意,这笔账都要算到郑家头上。 “你们给我记住了,无论如何,不准动她一根手指头,如果还有下次,你俩别再回来见我。” 郑云霄想起林乐心在百里崖命悬一线不觉得一阵后怕,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金耀山庄那边,今天这笔账郑羽肯定要算在郑家头上,你们把伴月山庄的生意赔给他吧,我会安排管家和他们做交接。” “什么?大哥,难道我们真要怕郑羽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这么多年你对他暗中的忍让,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怕的?” 郑云鑫实在搞不懂家主为何这么做,伴月山庄的生意,他苦心经营多年,如今收获可观,如何肯拱手让人。 “我话不说第二遍,你们要是再敢动那丫头,赔的可不只是一座伴月山庄,今天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说完郑云霄拂袖而去。 大堂中的父子二人眼中充满压抑的愤恨,以前光是一个郑羽,就够他们闹心了,如今又加上一个林乐心。 “父亲,我们为郑家做了这么多,还不如人家一个念想和一个叛逆的侄子……” 郑轩到底是年轻气盛,竟然气急败坏的在议事大厅中抱怨起自己的不满。 “走吧,回去,此事以后再说。”郑云鑫打断他的话,领着人退出议事大厅。 林乐心,郑羽,本来两个毫无交集的人,阴差阳错凑到一块,偏偏这两个人,都和郑云霄有着不同凡响的关系。 这两人就像两根肉刺扎入他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根肉刺本来已经不疼了,可是最近他们居然连在了一起,让原本结痂的伤口又疼起来。 五年前就不该隐忍,当初就该将这肉刺连根拔起,一劳永逸。 郑云鑫恨恨的想。 第13章 刻意宣传 郑云霄办事效率极高,训完父子二人,立马通知郑管家,派人和金耀山庄那边交接伴月山庄的生意。 郑管家颇有些不解,疑惑的道:“伴月山庄是二爷父子经营多年的生意,眼看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一派欣欣向荣,已经算是二爷那边的中流砥柱了,您说送就送啊,其实也可以送一些其他生意代替……” “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其他的生意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伴月山庄则不同,由他们一手经营起来的,送出去更觉肉痛,才能起到敲打作用,免得以后再犯浑。”郑云霄毫不留情的说。 “敲打是敲打了,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拱手送人,真是……”郑管家还是有点不解,但也不敢多说,欲言又止。 郑管家告退后,郑云霄踱步回到自己的卧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画像,小心翼翼展开,画上赫然是身着女装的林乐心! 只见她唇若点樱,眉如墨画,一身白色拖地长裙,衣摆绣着粉色花纹,纤纤细腰上系着一根紫色镶翡翠腰带,高贵又俏丽。 郑云霄看了一会画像,叹了口气,又将画像小心翼翼的包好,重新收回抽屉中。 郑羽没料到,郑云霄这次没有狡辩,竟干脆利落送出伴月山庄。 伴月山庄的生意价值连城。 郑管家亲自登门交接,郑羽自然要亲自接待。 “你老人家亲自上门交接,不敢当不敢当!”郑羽边说边大踏步走进会客厅。 “瞧你这意气风发的模样,得意了吧?”郑管家倚老卖老,说话有点不客气。 郑羽从小生活在郑家,是郑管家看着长大的,他实在不解,郑羽为何年纪轻轻要抛开郑家,出来自立门户,且不正正经经的做生意,偏偏成立一个什么江湖帮派,整天喊打喊杀的,暗地里处处和郑家过不去。 “我得意什么啊,郑伯,郑家那对父子动了我的人,我没有直接杀回去就不错了,只是赔了一座伴月山庄而已,好在人没事,此事暂且揭过,如若再犯,决不轻饶。” 郑羽对郑管家毫无恶意,因为小时候他对他挺照顾,所以还留有几分尊敬。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人家是你老婆还是兄弟?”郑管家许久没见郑羽,见面总要唠叨几句。 “当然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应该听说过吧,前阵子我大婚了。”郑羽一本正经的说,突然他话锋一转:“郑云鑫下次要是再敢有小动作,我就杀了郑轩……” 他眼中寒芒毕露,也不贫嘴了,虽然老管家对他私人感情不错,但到底还是向着郑家的,他知道这句话郑管家会帮他带给郑云鑫。 王平在一旁听到,生出一股寒意,多年的哥们,他自然知道郑羽绝对没开玩笑,只是为了一个林乐心,和郑家彻底决裂,到底值得吗? 郑管家知道郑羽的脾气,惊得一身冷汗,苦口婆心的劝道: “当年你小小年纪执意要离开郑家,家主没说缘由,我也不敢多问,如今郑云鑫一脉已经受到重创,伴月山庄落入你手 ,见好就收为妙,这次的事,家主似乎动怒了,绝对没有半点包庇的意思。” “最好是这样。” “成亲了也不通知一下我,是哪家的姑娘?”郑管家对他真如晚辈般关心。 “原来你在这啊,用了千年还魂草后,我又炼了几颗新药丸,你快去尝尝,这次效果保证好!”林乐心在金耀山庄可以自由出入,她进入大厅自然没人敢拦着。 郑管家闻声看向来人。 林乐心见有生人,愣了愣,正准备找借口先离开,郑管家突然激动的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郑管家啊?” 林乐心一脸懵:“这位老伯,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没见过你。” 郑管家擦擦眼睛,怔怔的说:“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可是不对……你是个男子?”只见面前的人极为年轻,生的精雕细琢,粉面红唇,乌发高高束起,带着一个小金冠,一身白色绣金边束绣外袍,气质潇洒大方,完全不似闺中女子的矜持婉约。 “抱歉公子,老朽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个故人长得实在太像。”郑管家瞬间清醒。 交接已经处理完毕,王平合上文件笑道:“能和乐心公子长得像的人,定是位美人无疑,这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名男子长得像他这样俊的。” 郑管家连连点头道:“不错,我那位故人,正是一位小姐。” “郑伯,她叫林乐心,正是和我成亲之人。”郑羽含笑介绍道。 “你说,他是你刚娶的媳妇儿?他是男子怎么当媳妇?”老头儿声音明显又提高了几度,“你……在家时没瞧见哪里不正常,怎么突然转性啦?” 似乎还嫌刺激不够,郑羽揽着林乐心的肩膀笑道:“媳妇够漂亮就行,男男女女重要吗?过几天商会,我还准备带她去给大家见见呢。” “你……简直是胡闹!” 林乐心以眼神示意郑羽:“这样欺负老人家合适吗?是不是玩得有点过啊。” “郑伯知道了,整个商圈全部都会知道,宣传力度要大,就没人再敢给我乱点鸳鸯谱了。”郑羽在林乐心耳边轻声说。 从郑管家的角度看,这两个狗男男正在亲昵的甜言蜜语。 林乐心长得极像雨蝶小姐那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他看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林乐心目送这胖老头离去的身影,感觉他步伐蹒跚,此刻他的心情,应该和李紫依离开时如出一辙。 她是无所谓,她的毕生志愿是研制出冰露丸,追上父亲的步伐,况且居住在昆山这种道教圣地,婚姻从没在她考虑范围内。 郑羽可就不一样了,像他这个年龄和身份的人,早已妻妾成群,他却至今孤身一人。 有钱多金,人又帅,是多少女子理想的金龟婿,他何必自毁前程,把自己误娶男妻的事大力宣传呢。 经他这样刻意宣传,哪有女子敢嫁给他呀。 第14章 赴宴 “你四处宣传就罢了,怎么还敢把我带出去招摇过市啊,这样真的合适吗?”林乐心得知郑羽要把她带去商会赴宴,有点不敢相信。 “你要是怕太招摇,可以换上女装,肯定艳压群芳。”郑羽笑着说,似乎意有所指。 “瞎说什么啊,我从没穿过女装,不适应。” “咱俩大婚那天,凤冠霞帔不是女装吗,惊为天人呢……”郑羽笑着说,坠崖那日已经知道她是女子,但是没必要拆穿她,这样就挺好。 “好吧,只要你豁得出去,小弟我就陪你演一出,保证把那群企图打你主意的莺莺燕燕全部吓跑。” 宴会在一个很大的庄园举行。 这种宴会,男人们聚在一起主要是交流生意,拓展人脉,太太或者少爷小姐团则是趁机互相混个眼缘,更像一场大型的相亲会,有资格来这里的非富即贵,通过这种聚会给联姻创造机会。 郑羽年纪轻轻,商场上生意做得大,在江湖中地位不菲,经常成为太太小姐们惦记的对象,总有人变得法给他说媒,他不胜其烦。 这次带上林乐心,耳根子估计能清静不少。 庄园在郊外,气派又华丽。 郑羽下车后,掀帘虚扶了她一把。 “夫君真是细心又体贴呀。”林乐心低头笑道。 “应该的,随便玩吧,你只需要露个脸就行,其他的无需在意。”郑羽同她携手入内。 “郑大当家,好久不见,幸会幸会。”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老板抱拳和郑羽打招呼。 “陈员外,幸会。”郑羽回礼。 “这位是……令弟吧?”陈员外不是没听说郑羽娶了一位男妻的传闻,但传闻是传闻,当着他的面,他不敢瞎猜。 “不是,她是金耀山庄刚过门的帮主夫人。”郑羽含笑答道。 “……果然一表人才,和大当家真是绝配,绝配!”陈员外面不改色,依然面带微笑恭维道。 林乐心挺佩服这些商人面不改色的假话连篇。 不一会又有几位熟人过来同郑羽打招呼。 此时还没开宴,郑羽柔声对她道:“你去花园散散心,一会走的时候我来叫你。” 她求之不得,实在不想和这些虚头巴脑的商人打交道。 院里到处都是打扮精致的夫人小姐,还有一些像她一样的少年公子,平时这些人住在深宅大院,难得有机会出来社交,此时均三两成群的小声聊天,画面异常和谐。 她无心社交,信步沿着雕花长廊往前走,发现一个雅致的小亭子。 刚坐定,就有侍女端来精致的小点和香茗。 玉指轻轻掀开半透明的荷花茶盏,轻抿一口香茗,淡淡的清甜在齿间弥漫开,有点像她在昆山常喝的云雾茶。 “公子好雅兴,请问我们姐妹俩能来这凉亭和你一起赏荷吗?” 一道极其悦耳活泼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衣着华丽的黄衣少女,约莫17、18岁,她身旁还站着位藕色衣裙的女子,年龄看起来比黄衣女子小一点,应该是她的妹妹。 小亭内设有一桌四椅,林乐心放下茶杯道:“姑娘请便。” 两人坐定后,马上有侍女过来奉上香茗。 三人一起品茶赏荷。 藕色衣裙女子有点焦急的摇了摇黄衣女子的胳膊,她会意一笑,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之前似乎没见过。” 她当然知道姐妹俩是来搭讪的,也不点破,“我叫林乐心,来自金耀山庄。” “小女子陈英杰,这位是我的妹妹陈英姿,我们是陈员外家的。” “哦,刚进门时恰巧碰到过令尊。”林乐心不知道陈员外是干嘛的,只能尬聊,心想着一会找个借口离开。 “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俊俏的人呢,你是金耀山庄郑大当家的弟弟吧?” “呃……”她突然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 这时碰巧走来几个妙龄女子,其中一名紫依女子笑着对大家说:“瞧我遇到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 林乐心闻声看过去,见李紫依正朝自己款款走来。 “紫依姐姐,你也来啦,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陈英姿见到李紫依,眼前一亮,笑着和她打招呼。 “听说金耀山庄的大当家来了,我自然要来,和他之前有点误会。”李紫依嘴上回复的是陈英姿,实则看向林乐心。 “这位是林公子,他是郑当家的弟弟。”陈英杰忙笑着和李紫依介绍。 李紫依挑眉看着她,眼里意味不明。 陈英姿和李紫依关系似乎不错,她亲热的拉着李紫依的手,道:“那天的事情,我听父亲说过了,你俩就是闹了个天大的误会,误会解开就没事的,正好今天他弟弟在,也可以替你开导一下他。” 说着看向林乐心,她也冲她一笑。 对上林乐心如星辰般的眸子,小姑娘脸瞬间就红了,刚刚她从亭子附近路过,无意中看见公子眉目如画,气质潇洒又从容,让人过目难忘,才强行拉上姐姐前来搭讪的。 如果李紫依和郑羽成了,她和这位林公子也成了,岂不是人间美谈,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瞬间脑补了无数画面。 “上次在金耀山庄见到林公子,场合不太合适,所以没有深谈,今天难得一见,林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我和郑大当家的事情,确实想拜托林公子呢。”李紫依巧笑倩兮,声音婉转悦耳,也没有当场点破她并非郑羽的弟弟。 她也不想和陈家姐妹过多接触,欣然同意。 陈英姿满眼小星星的目送二人离去,陈英杰在一旁直摇头,她这个妹妹一脸花痴的模样,很明显是看上林乐心了。 两人来到一处牡丹花海,此处的牡丹花种得极其讲究,品种繁多,夜光白,蓝田玉,赵粉,姚黄,墨玉应有尽有。 牡丹花虽雍容华贵,可此时无论怎么争香斗艳,仿佛也没有花海中这二人的容颜娇媚脱俗。 “你……真的甘心委身于郑大当家吗?我知道那天把你打晕塞进花轿的行为十分不妥,在这里诚恳向你道歉,实在对不起!”李紫依朱唇轻启,非常有诚意的给林乐心道歉。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李小姐不必如此。”林乐心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 “你年纪轻,有些事情不懂,何必在金耀山庄做个靶子呢,对你以后没好处,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李紫依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第15章 未婚妻 “什么交易?”林乐心有点好奇李紫依想干嘛。 “我知道你和郑羽是做戏,他定是极其厌恶我替嫁悔婚,故意做给我看的,你也看到了,事后登门道歉也无济于事,其实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后悔了,不但错过自己的姻缘,也让你禁锢在此,无法脱身。” 李紫依眸中闪着坚定的光,“林公子,我知道你定是受了胁迫,不得已才留在金耀山庄,如果咱们俩联手,里应外合,很容易能做到我嫁进去,你成功脱身。我保证,只要我顺利当上帮主夫人,金耀山庄和云烟阁会保你荣华富贵和一世太平。” “哦,可是郑羽似乎对你已经死心了,你如何能再嫁进去啊?”她觉得李紫依似乎过分自信了,凭她这些时日对郑羽的了解,他可不是靠美色就能轻易糊弄的。 “郑大当家的背景我比你了解,他是四大家族之首郑家唯一的嫡系,明面上和郑家似乎不合,但他迟早要回郑家履行自己的责任,虽然他现在放荡不羁成立了金耀山庄这个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但本质还是个生意人,商人从来都是权衡利弊而非单纯讲感情,只要让我有机会和他接触,再嫁进去不是难事。” 她目前在帮郑羽解毒,冰露丸的炼制也如火如荼的进行,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郑羽人不坏,对她也不错,所以没必要急着离开。 李紫依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她不会马上答应。 “这个合作邀请长期有效,如果哪天想通了,可以随时来云烟阁找我。” “好吧,其实你这么美,真没必要在郑羽这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林乐心对这份执着十分不解,在她看来,追求李紫依的男子应该很多,郑羽不成,完全可以换其他人。 “不知道,自从见了他,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李紫依摇摇头,无奈的道。 她是如此执着之人,如果当初认命,就不会违背师父的旨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搞出一起荒唐的替嫁。 没想到命运如此捉弄人,她悔婚后偏偏又爱上了他。 这种苦楚和悔恨,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何滋味。 “陈英姿好像挺喜欢你呢,她是陈员外的掌上明珠,我和她挺熟,如果你喜欢,可以帮你们促成,陈家是做漕运的,生意发展到了海外……”李紫依突然笑眯眯的说,她此时就像一位美丽的知心大姐姐。 “还是算了吧,陈小姐还差点意思。”林乐心推脱,她有点后悔参加这场宴会,怎么感觉像个相亲会。 “哦,好,如果有聊得来的,可以和我说。”李紫依完全把她当小孩哄。 她不想和李紫依深交,借故离开。 园中栽种着很多罕见花草,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很多有奇特的药用价值,她时而驻足闻闻这个,伸出纤指摸摸那个。 一路上,不少妙龄少女找她搭讪,用的套路大同小异。 林乐心有点懊恼,今天就不该穿这么帅。 郑羽本意是把她带出来避桃花,他的桃花是避开了,没想到全撒她头上了。 正好到了饭点,郑羽他们有生意要谈,单独设宴。 家属区这边,男宾和女宾是分开坐的,林乐心自然坐到男宾席,总算讨得一丝清静。 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年轻公子,长得眉清目秀,温润如玉。 “在下杨阳,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年轻公子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林乐心,幸会。”她对眼前的公子还挺有好感,人长得帅,待人谦逊有礼。 两人边吃边聊,还挺投机。 她觉得自己虽然是女儿身,但由于常年女扮男装,思维已经完全偏男性化了,和女子接触嫌吵,和男子聊天反而轻松许多。 “对面的陈英姿小姐似乎一直在往这边看,估计是看上你了呢。”杨阳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神秘的说。 “也许是看上你了呢。”她正在吃一块鱼肉,头也不抬的说。 “不会,我有未婚妻,大家都知道,所以不会有人考虑我。”杨阳盯着林乐心的侧脸道:“你长得这么美,肯定是在看你。” “你未婚妻是谁,也在女宾里吗?”她问。 “不在,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应该是长得极美吧。”提起自己的未婚妻,杨阳一脸憧憬。 “她一定是位大家闺秀吧?”她随口问道。 “她是昆山掌门人的侄女,家里是从医的,医术应该也相当了得,绝对算是大家闺秀。”杨阳笑着说,似乎有点小骄傲。 “什么?”林乐心闻言差点被一口鱼给卡到,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你没事吧,林公子?”杨阳急忙给她拍背。 “你再说一遍,你的未婚妻是谁?”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昆山掌门人的侄女呀,她的父亲是神医林沐,多年前失踪了,所以我没说。” “什么时候定的婚约?”她强压住心中的惊骇,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我娘和她母亲是闺蜜,承诺过如果彼此生的孩子是异性,就结为夫妻……” 杨阳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林乐心突然觉得有点头大,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也没从父亲或者叔叔那里听说自己居然还有个婚约在头上,回头一定要去问问林海。 不一会上甜品了,是她喜欢的木瓜炖雪哈,可林乐心突然知道未婚夫的存在,如鲠在喉,食欲全无。 “你准备何时成亲啊?”杨阳虽然长得帅,家世也不错,可是出现得太突然了,她面无表情的问道。 “准备再等一年,她16了,我会随爹娘带上聘礼去昆山提亲。”杨阳眼里满是柔情。 “可是,你从未见过她呀,两人又没有感情基础,怎么成亲?这么多年,你就没有遇到过其他令你心动的女子吗?”林乐心有点不甘心的问。 “见过的,小的时候见过,她长得非常可爱,我娘说长大后定是个美人坯子。只是那一面,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这辈子我非她不娶。”杨阳提起未婚妻,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情定终身,不得不佩服杨阳的痴心,她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小时候何时见过杨阳。 第16章 看你眼神不一般 散席后林乐心觉得有点恍惚,她女扮男装生活了15年,在昆山逍遥自在,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恢复女身嫁人,相夫教子。 这种普通女子的生活,明显不适合她。 要不到时候就逃婚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通后,烦恼瞬间抛到脑后。 受杨阳的引荐,她和一群公子哥迅速打成一片,这些人中不少有些拳脚基础,林乐心的功夫在其中算是好的,加上她傲人的轻功和暗器功夫,大家纷纷拍手叫绝。 下午的时光好过多了,林乐心和一些不愿意将聚会当相亲会的公子们聚在一起,骑马射箭。 她箭术极好,百步穿杨,迎来阵阵叫好声。 夕阳西下,刚从马背上下来,一层柔和的夕阳将她雪白的皮肤染上柔软的金黄,精致的小脸香汗淋漓,有几丝黑发被汗湿粘在白皙的面颊。 “……你箭术真不错,跟谁学的啊?”杨阳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容颜,有点看呆了,林乐心真的生得比女子还美,如果换成女装,估计就是他憧憬的未婚妻的模样。 “从小住在山里,经常用小石头打树上的野果,准头就练出来了。”她说着,伸出胳膊就准备擦拭脸上的汗珠。 “等等,我这有帕子。”杨阳急忙叫住她,从袖袋中摸出一方蓝色锦帕来。 郑羽找到她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年轻的公子温柔的拿着锦帕,笑着递给如精雕玉琢般精致的小人儿,她朝他甜甜的笑着致谢,阳光给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黄,画面极其和谐。 不知为何,眼前的画面让他觉得很不爽,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他快步走上前去,“乐心,该回家了。” 林乐心见郑羽大踏步走来,欣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更显高大,他逆着光,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但感觉他似乎不太高兴。 郑羽很年轻,也不过二十出头,杨阳误以为他是林乐心的哥哥,“你哥来寻你了,快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聚,只要你想来,这种聚会多的是。” “好哦,下次再聚。”抛开未婚夫的问题不谈,杨阳人不错,性格开朗,又懂得关心人,很适合做朋友。 郑羽听到他们依依不舍的对话,突然走近,来到二人面前,挑眉问道:“他是谁?” “这位是杨阳,我今天新结识的朋友。” “大哥你好。”杨阳笑着和郑羽打招呼。 “嗯,我们走吧。”郑羽淡淡点头,揽着林乐心的肩膀就要离去。 杨阳莫名生出一股寒意,心道林乐心这个大哥真不好相处。 “少爷,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杨阳家管家来找他。 “好,杨管家你认识那个人吗?”杨阳顺手指了指远处揽着林乐心的郑羽。 “好像是金耀山庄的郑羽大当家。”管家眯着眼睛望过去,道。 “什么,他就是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外号活阎王?”杨阳没想到此人竟然意外的年轻,和他几乎是同岁。 “少爷你有所不知,这个郑大当家出自四大家族之首的郑家,年纪轻轻就创立了金耀山庄,不光在生意场,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听说武功极好,处事狠辣果断。”管家是杨家家主的左膀右臂,和郑羽打过照面。 “嗯,人看起来是不好接触,不过他弟弟倒是和他相反,很好相处。” “可能不是弟弟……少爷你可能没听说吧,郑羽娶了一位男妻,还对他宠爱有加。” 杨阳闻言大惊:“不可能,你说林乐心是郑羽的媳妇儿,虽然他确实生得美,但毕竟是男的啊,他怎么可以……” “这就要从金耀山庄和云烟阁的恩怨说起了,当初郑羽要娶的的确不是他,是云烟阁下一代接班人,人称江湖第一美人的李紫依,谁知那姑娘不按常理出牌,弄了个男的塞进花轿替嫁给郑羽,结果谁曾想到啊,郑羽见已经拜过堂了,这男子长得也漂亮,竟然决定将错就错,将人留在身边……” 杨阳没想到林乐心和郑羽竟然是这样的关系,不禁替她担心起来:“这样说来,林乐心也是受害者,她这样天真烂漫的人,以这种身份拘在金耀山庄,想必也不好受吧。” “不好说,说不定人家乐意呢,能当金耀山庄帮主夫人,多少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他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坐享齐人之福,再说咱们这娶男妻也不是没有先例……” 杨管家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讲个不停。 他后面的话杨阳已经听不进去了,通过这一下午对林乐心的了解,他觉得她定是被胁迫的,如果有可能,他愿意帮她一把,不是他同情心泛滥,林乐心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本能的想和她接近。 金耀山庄的马车外部豪华,内里布置也极其舒适,林乐心和郑羽对坐在小榻上,中间是个铁质棋盘,黑白棋子均由特殊的磁铁制成,可以牢牢吸附在棋牌上。 “那位杨公子不错。”郑羽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堵住白子去路。 “还行,阳光开朗,人也很热心。”如果他不是她未婚夫的话,两人倒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林乐心伸出纤纤玉指,执一枚白子放入黑子中央。 “他成亲了吗?”郑羽瞧着她落子的玉手,不经意的问。 “没有,他……有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就是她。 “这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啊。”郑羽揶揄道。 “唉,他主动和我说的。”要是没打听清楚就好了,少个烦恼。 “怎么……知道他有未婚妻,不开心?”郑羽欺身上前,凝视着她的一双美目,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不要突然这副表情好吧,怪吓人的。”林乐心是个粗线条,加上年纪不大涉世未深,压根不明白郑羽为何这么问。 “……以后少和他来往,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估计郑羽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对杨阳有敌意,只见他俊眉轻蹙,盯着棋局,赫然发现白子有突围的趋势。 “瞎说什么,他是个男的啊,今天看我眼神不一般的都是女子,上午的聚会像相亲会似的,一群女孩子想方设法和我搭讪,你的桃花我全挡了。”林乐心突然想起上午的境遇,忍不住和他抱怨道。 “……”郑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第17章 水塘边 郑羽没想到这人在宴会上竟然混得如鱼得水,男女通吃。 “在金耀山庄待腻了,偶尔换个环境还不错,以后聚会都可以带着我,保证把你的桃花统统避开。”林乐心娇笑道。 每次这种聚会就像相亲会,做到这个级别的商贾大佬,基本都妻妾成群了,唯独郑羽还是单身一人,自然成了香饽饽,不少人想给他牵红线,亲上加亲,令他不胜其烦。 这次携林乐心出席,耳根子果然清静不少。 见郑羽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林乐心十分不解:“怎么了?” “如果你是个女子,我是说如果,你会喜欢怎样的男子?”郑羽突然问道,他暂时还不想拆穿她的身份。 “不知道,应该会喜欢长相帅气,个子高的吧。”她大眼睛骨碌碌的转,认真的思索道。 “就像我这样?我不就是帅气个子高嘛。”郑羽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这么说杨阳也不错呀,面目清秀,温润如玉,个子还高……”有那么一瞬,林乐心觉得这个人当自己的未婚夫也未尝不可。 “是吗?”郑羽的声音明显阴冷起来,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的委屈。 “好了,你最帅,武功又高,杨阳那三脚猫的功夫怎能比得过你,我要是个女子,在杨阳和你之间选择,一定首选你。”林乐心也察觉出他语气的不善,忙安慰道。 这人怎么这么善妒啊,好像容不得别人比他帅。 郑羽似乎被她的话安抚了,满意的点点头。 没想到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帮派大佬,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林乐心真是服了。 这时在马车外的张礼突然道:“禀大当家,云烟阁蓝妙华阁主请您的见面一述” “刚才聚会不是刚见面了吗,还有什么事?”郑羽皱眉道,云烟阁和金耀山庄一样,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刚刚的聚会上,郑羽才同蓝妙华见过面。 “蓝阁主说有一些细节还需要和您讨论一下。”张礼在马车外毕恭毕敬的回答。 此时马车正巧走到一处水塘边,夕阳几乎完全落幕,天边是一片好看的晚霞,金橙色的霞光若隐若现的从云层中透出,将波光粼粼的水塘也染成一片金黄。 林乐心掀帘看了眼这幅绝美的景色,想起今天见到李紫依的场景,神秘一笑,对郑羽道:“和你打个赌如何,这次估计不是蓝阁主想见你,而是李小姐。” “哪个李小姐?” “李紫依呀。”这才过多久,他竟将李紫依忘了。 “不能吧,她那天受的刺激还不够啊,我都说了已经娶了你,不可能纳妾或者再娶的。” “那是你不懂女人,李紫依这种女人,心高气傲,你越是舔她,她越觉得这种男人很下贱,对你冷冰冰,可你一旦对她表现出不屑,反而能激起她的胜负欲,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看林乐心分析得头头是道,郑羽被逗笑了,“可以啊,赌就赌,彩头是什么?” “十两银子?” “我有的是钱,最不感兴趣的就是钱了。” 林乐心:“……” “输了你穿一次女装给我看,赢了我请你泡温泉,如何?” “可以!”林乐心觉得自己不会输,一口答应。 没有注意到郑羽离开时,狡黠的眼神。 郑羽只身来到水塘边,张礼北辰远远跟在池塘旁的草坡上。 碧水边,果然是一袭紫衣。 “师父刚准备出来赴约,突觉心口不适,就让我代劳了,希望大当家不要怪罪。”李紫依看向郑羽,柔声柔气的说。 “还有什么事吗?”郑羽冷冷道。 “听说大当家下个月准备去西域,我们在西域正好有丝绸生意,不知能否同行,到时候可以把商队介绍给金耀山庄。” 李紫依提的条件非常诱人,郑羽本来态度冰冷,现在不由得认真了一些:“李小姐这样做,金耀山庄当然乐意,求之不得,可是对云烟阁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们男人做事,最先考虑的永远是利益,可女人不同,情感才是她做事的唯一准则。”李紫依深深看了郑羽一眼,接着说: “我这么做完全是想向你证明,只有我能做你的贤内助,助郑哥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我知道你这么努力扩大生意,就是想有朝一日超过郑家,一个人单打独斗,可能需要很多年,可是如果我们结合,也许短短几年就能做到了……” “你知道的,阴差阳错也好,我已经成亲了,不能娶别人……”郑羽不想靠女人成事,断然拒绝。 “郑哥不觉得以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很可笑吗?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成亲了又算得了什么,林乐心美是美,可男人不能生孩子,他娘家背景是修道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能给你提供太多帮助,你终究还会再娶。” 郑羽没想到,短短几天,李紫依的格局变得这么大,还去调查过林乐心的背景。 “我不能承诺你任何事情,你要知道,我郑羽虽然重利,但没有必要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一切。” “请郑哥放心,此次西域之行,云烟阁自然不会吃亏,介绍商道给你们,算是成人之美,对云烟阁来说是双赢,蓝阁主已将此事全权交给我来负责。” “李小姐作为女流之辈,能有这样的格局,郑某佩服。”仔细一分析,确实如李紫依所说,所以郑羽今晚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 两人接下来聊了一些去西域的细节问题,不知不觉,竟在水塘边呆了小半个时辰。 张礼和北辰看着水塘边身影重叠的二人,心中八卦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看来这两人有戏啊,妥妥的有戏! 张礼悄声说:“林公子会不会生气啊?” 北辰一脸纳闷:“这关林公子什么事?” “毕竟林公子才是和大当家拜堂成亲的那个啊,而且大当家亲口说,他已经娶了林公子,不能再娶其他人。” “当时忽悠李紫依的话,你也信啊?” “我看大当家说的时候,明明很认真……” 第18章 泡温泉 郑羽刚回到马车,林乐心八卦的小眼神已经要自燃了,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郑羽不说话,嘴角控制不住的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郑羽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了,轻咳一声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快说,半个时辰了,你俩在水塘边干了什么,你不会真被她拿下了吧?” “想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说了一些正事,她要和我们一起去西域。” “孤男寡女,傍晚水塘,这么唯美的环境,你俩居然谈了半个时辰的……公事?” 林乐心由衷佩服道:“不得不说,李紫依的格局真不一般。” “我说,如果我真和她有点什么,你不生气吗?”郑羽突然问道。 “我为什么生气啊?” “好歹咱俩是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一对啊,你作为正室,就不吃醋?”郑羽表面说得痞里痞气的,心里却真有点在意她的回答。 “呃……可是咱俩都是男的,这个大婚应该不算吧,所以理论上你还是单身,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你确定?”郑羽突然盯着她的脸,认真的问道。 “确定什么?” 没由来的,居然有点慌,心道,不会啊,自己的马甲应该还在啊,他怎么这么问,到目前为止,除了她叔叔,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郑羽有点牙痒痒,这家伙,啥时候能向他坦白真实身份,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没什么……对了,打赌我输了,没办法让你穿女装给我看了,我请你泡温泉吧。”郑羽突然想起之前两人的打赌,眼中一亮,心情豁然开朗。 很多时候,林乐心会忘记自己的真实性别,毕竟一个从小就女扮男装到15岁的人,无论是外在气质还是内心,都无限接近男子,如果不是特殊环境提醒,几乎记不起来她还是个女子。 此时她也没多想,道:“好啊,好啊,早就听说金耀山庄有一处温泉池,但从不对外开放。” “嗯,平时只有我在泡,偶尔接待一下重要的客人。” “咱们什么时候去?” “今晚。” “好!” 回来时光顾着去八卦李紫依和郑羽了,没想太多,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女的,直到站在温泉池门口,林乐心被一阵夜风吹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了,最近偶感风寒,有点不适宜泡温泉,还是改日吧……”她步履踌躇,在门口扯着理由。 “没事,刘大夫曾告诉我,泡温泉对风寒有辅助治疗作用,我试过多次,泡完澡之后,风寒确实好多了。”郑羽仿佛没看出她的踌躇,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也是啊,是有这个说法,泡温泉可以治风寒……温泉池里应该有隔间吧,我们还是分开泡吧,我身材不如你好,怕被嘲笑。” “有啊,可是分开泡,会不会显得太寂寞了,你不是说过嘛,咱俩都是男的,我有的你都有,这时候又不自信了?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呵呵……”郑羽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呃……那个……我从小在昆山长大,道士们都很保守,平时也不会赤裸相见,所以暂时还不习惯……”林乐心突然觉得脸红脖子粗。 “好了,不为难你,有隔间的,咱们分开泡吧。”郑羽见人已经被捉弄够了,揽着她的肩,把人往温泉池里带。 温泉池水汽氤氲,有隔间,也有公共浴池部分,池壁贴着温润的白玉,装修非常奢华。 林乐心第一次来这里,环顾四周后,睨了一眼郑羽道:“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的,这么大的温泉池,就为你一个人服务。” “辛苦赚钱挺不容易的,所以得对自己好一点啊。我一个人泡确实挺寂寞的,以后你想来可以随时来,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郑羽说着,仿若无人的除掉衣物,只留一条亵裤,露出健美匀称的好身材,一个猛子,扎入水池中。 林乐心因为每晚帮他针灸疗毒,加之她早已经把自己当他的同性看待,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何害羞的。 “你慢慢游吧,我到隔间去泡会,这么漂亮的温泉,得好好享受一下。”林乐心摆摆手,往隔间走去。 隔间门口立着一名侍女,她朝对方招招手,侍女乖巧的低头凑过来,林乐心同她耳语了几句,侍女虽有点诧异,还是点头道:“是。” 郑羽一个人在大温泉池中游了一会,又泡了一刻钟,喝了几杯冰镇果酒,裹上浴袍,百无聊赖的在池边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林乐心泡的小隔间门口了。 隔间门口的侍女朝他行礼道:“大当家。” “怎么不进去伺候?” “林公子说她不习惯有人伺候。” 侍女以为郑羽要进去,忙鼓足勇气,犹犹豫豫的说: “额,大当家,请止步,林公子吩咐过了,他沐浴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隔间,也包括您……” 郑羽见侍女误会了,挑眉正想说什么,突然心念一动,很想捉弄一下里面的那个家伙,便故意大声道: “林公子泡这么久,也不见动静,我想进去看看,她到底如何了,温泉泡久了容易晕倒,那就危险了” 此时正悠哉悠哉一边泡温泉,一边喝冰镇酸梅汤的林乐心听到郑羽这么说,吓了一大跳,小琉璃碗差点没端稳,赶紧大声道:“大佬,我没事,你在外面坐一会,我一会就出来!一会就出来!” 郑羽听她着急忙慌的声音,心想人在里面不知该慌成什么样了,闷笑道:“你别急,我不进来,我在长椅上坐坐,你再泡会吧。” 里面的林乐心终于松了口气,将小碗中的酸梅汤一口闷了,再一甩长发,从池中站起来。 瀑布般的黑发披在雪白的肩头,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样娇俏美丽。 由于房间内没有人伺候,她不得不自己弄干头发,扎好后,再次穿上塑身衣,将玲珑有致的身体重新变成单薄的一马平川,然后穿上中衣,裹上浴袍。 郑羽见她沐浴后更显得唇红齿白,皮肤干净漂亮得发光,心道:“果然美人出浴,最是动人。” 幸亏他还算有定力,表现的挺自然,指了指一旁的躺椅道:“坐,来喝杯冰镇果酒,这是樱桃和梅子酿的,不醉人。” 林乐心真的有破坏氛围的本事,她大大咧咧的坐在躺椅上,将小杯果酒一饮而尽道:“真舒服啊,当皇帝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郑羽不禁扶额,心中叹道:“好吧,这家伙女扮男装已经深入骨髓,除了外表像女人,其他果真和男子无异。不说话时美的惊为天人,一说话就破功,她以后穿女装还能不能适应?” 第19章 上山提亲 林乐心骑着一匹纯白单单眉心有一点红色的骏马,很快来到昆山脚下。 发现有不少人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一只只朱漆木箱子,看样子是准备往昆山运。 她有点纳闷这是干什,看这架势,怎么有点像上门提亲啊。 “请问,你们抬这么多东西上山干嘛呀?”她试探性问道。 “我们家少爷要上昆山提亲。”一个伙计边扛箱子边回答。 林乐心吓了一跳,不是说等她16岁再来吗,为何突然变卦? 本以为还有一年时间周旋,为何提前,她得赶紧上山把事情弄明白! 转身拴好“一点红”,正准备抄近路上山。 “林公子,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身后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 “杨阳?哦,杨公子,幸会幸会!”林乐心最不愿看到的人,一脸和煦的出现在眼前。 他今天穿了件淡蓝织锦外袍,手拿一把小折扇,清爽又不失贵气,一派意气风发。 “你……这是要干嘛,不是说等人满16岁再上门提亲的吗?”林乐心焦虑的问。 “天有不测风云,家母最近生了一场重病,病中人容易多愁善感,老惦记着我的婚事,所以催促我赶紧上门提亲,尽快将此事提上日程。” 听到杨母病重,她不好过多计较,只能顺着话问道:“令堂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承蒙挂记,已经好转,目前在疗养中,我想,早日看到我成亲,就是最好的医治手段,于是就和父亲商量,打算提前上门提亲。” “这样啊……令尊来了吗,我和他老人家打个招呼?” “家父已经提前上山去见林掌门了,我在下面督促家丁把礼品抬上去。” 意外来得如此之快,看来在山下想打发走这对父子是不可能的。 怪不得他叔叔派人送信,让她务必赶回昆山一趟。 “林公子也是要上昆山?”杨阳刚瞧见她拴马了。 “呃,我……”林乐心有点纠结要不要上山,要不一走了之吧。 “啊,乐心,终于回来了,掌门见你这么久没到,正准备派人去寻你呢。”守山门的王能一见她,欣喜的同她打招呼,他下来准备引这些扛箱子的家丁上山。 “……”看来开溜是不可能了。 “原来你住昆山啊,咱们正好结伴一起上山。”杨阳十分惊喜,林乐心居然住在昆山。 林乐心无奈,只能和他一起上去。 众人一起来到昆山大殿,众人把箱子放下后,王能安排家丁去后院休息。 昆山派大殿修的很气派,雕梁画栋,一派仙气。 杨阳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果然人杰地灵,你说小时候生活在山里,用石子打树上的野果练成的好箭术,不会指的就是昆山吧?” “是啊,我从小就住在昆山。” “那你是昆山俗家弟子吗?” “我……”林乐心正考虑该怎么回答,王真走过来双手行了个道礼,“杨公子,请随我去会客厅,掌门有请。” 正好解围了。 杨阳随王真去往会客厅。 林乐心不知林海会如何应付父子二人,悄悄尾随。 躲在会客厅外向内看了一眼。 只见叔叔林海和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相谈甚欢,想必此人就是杨父。 杨阳进来后,两人齐齐看向他。 “这就是犬子杨阳,快拜见林叔叔。”杨父忙介绍道。 “拜见林叔叔。”杨阳行礼。 “坐吧,不必见外,杨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林海似乎对他很满意。 林海瞧见鬼鬼祟祟躲在门外的侄女。 “二位,我先失陪一会,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会回来。” 林海一出来,林乐心就拽着他的胳膊道:“什么情况啊,叔叔?” “我寻你回来就是想同你商量此事,本以为随着兄长的的失踪,婚约什么的应当会不了了之,没想到对方居然死守承诺,上昆山来提亲。” “我从未听父亲提起婚约之事,杨阳说是我母亲与人定下的承诺,既然母亲早逝,我们能不能不认账啊?” “你以为定亲是儿戏啊,父母之命,况且对方还有信物,虽然事出突然,但杨阳这孩子不错,知书达理,一表人才,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可是叔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已经习惯男儿身了,不想恢复女身,受人束缚,杨家定是门户森严,规矩繁多,我怕自己无法适应。” “乐心,自从兄长失踪,你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血亲,叔叔是出家的道士,本该了无牵挂,可不得不时常为你挂心,你不可能孑然一身过一辈子,这样我哪天驾鹤西去也会不安心的,在我有生之年,你能有个好归宿,我才能放心。” 林乐心在昆山没心没肺的过了5年,从没想过以后,自然不知道叔叔居然替她操了这么多心。 “可是,还是太突然了啊,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心里一片茫然。 “我并没有承诺马上成亲,我们修道人讲究道法自然,你可以同杨阳相处一段时间再定日子也不迟。” “已经打过交道了,感觉这个人做朋友还不错,但他当我是兄弟。”林乐心实事求是。 “人家以为你是男子,自然把你当成兄弟,这正是我要同你讨论的事,你已经15马上16了,不能一直女扮男装过日子,你迟早要长大,恢复女儿身。” 之前她还小,小孩子无论男装女装都无所谓。 随着这孩子逐渐长大,无论言行还是思维,已经无限接近男性化了,林海隐约有些不安,也在考虑让她渐渐恢复本来面目,以免将来越走越偏,搞不清自己的真实性别。 “可是我在昆山岂不是不方便?”她一点也不想恢复女装。 “在昆山常住时可以着男装,下山后要慢慢适应女装。”林海似乎心意已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场突如其来的提亲,却要改变她多年来的一切。 “听说杨母病重,你承袭了兄长的医术,自然该去看看她。”林海突然转移话题。 “……好,我先配些丹丸,三日后上门帮她瞧瞧病。”杨母是母亲的闺蜜,知道她病重,身为医者,自然得去看看。 “记得要穿女装,你一身男装会吓着病人的,去准备丹药吧,我得回去陪杨家父子,出来太长时间不合适。”林海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只留她一人风中凌乱。 第20章 女装 林乐心心事重重推开林家大门。 这里是她曾居住过10年的地方。 父亲神秘失踪,还牵扯到一些江湖的是是非非,林海不放心她一个10岁孩子独自守着一栋房子,就把她接到昆山,在昆山一住就是5年,期间只有母亲忌日她才会回来一两天。 宅子里只有2名家仆,负责看守这空荡荡的大院。 “小姐,怎么今天提前回来了?”丫鬟碧玺正在打扫庭院的落叶,见林乐心推门而入,十分惊喜。 “碧玺,我母亲的饰物放在哪个房间,我想去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小姐,你终于想起恢复女装了,你长得这么美,穿女装肯定惊为天人。”碧玺是林乐心母亲的陪嫁丫鬟。 林母红颜薄命,在林乐心3岁时病逝,碧玺就成了林乐心的贴身丫鬟,伺候她起居。 5年前林父神秘失踪,林海把林乐心接到昆山寄养,之后遣散家仆,只留下碧玺和她的父亲看守宅院。 “哎,突然冒出个未婚夫上门提亲,叔叔要我恢复女装,登门拜访……”林乐心于是把和杨阳的前因后果讲与她听。 “没想到这位杨公子竟然真的信守承诺,上门提亲了,真是一段旷世奇缘啊!”碧玺惊讶道。 “你……竟也知道此事?”林乐心狐疑的望着她。 “当时小姐刚满3岁,夫人还健在,有一日夫人的闺蜜杨家夫人带着一位小公子登门拜访,杨小公子见小姐聪明可爱,便说要是能做我媳妇多好啊,谁知这句戏言被杨夫人听进去了,当场就和夫人一起定下了娃娃亲,还交换了信物。” “啊……居然是这么狗血的一段故事,就这么决定了我的人生!”林乐心扶额。 “当时的杨小公子虽然只有7、8岁的模样,但是看起来眉清目秀,温润如玉,想必长大后也是一枚帅哥,且家世显赫,小姐你也不吃亏呀。”碧玺十分不解林乐心的无奈。 “我……”林乐心觉得和碧玺谈什么感情基础,理想和抱负定谈不通,她欲言又止。 “带我去看看母亲留下的饰品吧,三日后还得拿来应付一下。”林乐心叹了口气。 饰品衣物被碧玺妥善保存,很多饰品都是金银镶嵌珍珠宝石,光亮如新,可衣物多半为丝绸质地,放置这么多年,均已十分陈旧。 “这可如何是好,我的衣服都是男装,用不上啊,罢了,明日你随我去成衣铺买一身吧。”林乐心瞬间做好决定。 次日一早,林乐心携碧玺来到附近最大的一家成衣铺。 因为没有提前定制,只能买店里现成的。 看着一排排姹紫嫣红的衣服和环佩叮当的配饰,林乐心有点蒙圈,这该如何选择呀。 她求助的看向碧玺。 碧玺会心一笑:“小姐既然是去看望病人,自然不能穿的太艳,同时也不能太素,不如这件吧。”说着,拿起一件淡紫色纱衣。 林乐心瞬间想起李紫依,皱眉道:“和人撞衫了,换一件吧。” “这件呢?”碧玺又拿起一件白掺粉缎面罗裙,裙身还有好看的刺绣。 “行行行,就这件应付一下吧。”林乐心不想再挑,她接过衣服,正准备去试衣间。 “掌柜,我前几日定做的那件撒花儒裙做好没有,马上要穿着它去赴宴呢?”一声娇俏的声音传人耳中,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迎声望去,居然是那日一起参加宴会的陈英姿。 这里离内州城有些距离,她怎么在此? 陈英姿也看到林乐心。 “林公子,怎么是你呀?”本来就对人有好感,居然再次相遇,真是缘分非浅,她十分惊喜。 “哦,真巧,我来买衣服。”林乐心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和她尬聊。 “咦,这是女装,你买女装干嘛?”陈英姿一脸狐疑。 “我……”林乐心正准备找个借口搪塞。 “丫头,怎么进去半天没出来,好了没有啊,待会我还有事……”陈员外进来催促女儿。 陈英姿一见父亲,忙兴奋的挽上他的胳膊,“父亲,就是这位林公子,我们上次在宴会上见过的……”后面的话欲言又止,她脸上一片绯红。 陈员外十分宠爱这个小女儿,几乎是有求必应,可当他看到林乐心正脸时,大惊失色:“呃……林公子,幸会幸会!”他知道林乐心和郑羽是什么关系。 上次女儿赴宴后,一直和他强调,看上一位英俊潇洒的少年公子,让他去打听,没想到此人竟然是林乐心。 郑大佬的人,陈员外可不敢惦记。 急忙拿起掌柜递来的衣服,拉着女儿向林乐心告别,匆匆离去。 林乐心也是一脸庆幸,幸好她还没来得及换上这件白掺粉缎面罗裙。 要是让陈员外父女看到自己身着女装的样子,说不定会传到郑羽耳中,暂时她还不想在郑羽面前暴露。 林乐心在试衣间脱掉紧身衣,露出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换上罗裙。 “漂亮是漂亮,不过有个地方不和谐。”碧玺皱眉道。 “我看是全身上下都不和谐吧,好紧,没有男装舒适。”衣服分明大小合适,她只是没穿习惯,所以觉得不舒服。 “好了,小姐,先将就一下吧,以后我安排裁缝给你定做,来,帮你把发型变换一下就和谐了。” 碧玺比她年长好几岁,从小像姐姐一样疼爱她,自然希望自家小姐能恢复正常女子装扮,自夫人去世后,老爷就将小姐按男孩的方式养育,接到昆山后更是变成假小子。 碧玺将林乐心头上的小金冠取下,拆开男儿发髻,双手灵巧的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坠马髻。 “这下和谐多了。”看着眼前身着女装,美不胜收的少女,她欣慰的笑了。 晚上陈员外带陈英姿赴宴,正好遇见郑羽,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和大佬说说早上在成衣店遇到林乐心的事。 “你是说,见到她拿一件女装?”郑羽端着酒杯,浅酌一口酒道。 “兴许是给妹妹买的吧,我也没敢问,就带着闺女匆匆离开了。”陈员外一双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只剩两条小缝。 她哪里来的妹妹,林沐就只生了她一个,郑羽心道。 这间成衣铺正好是金耀山庄的产业,郑羽很轻松就知道了林乐心和碧玺的对话,自然也知道了她要去杨家看望杨阳生病的母亲。 想到林乐心为了见杨母,居然跑到成衣店买女装,她和杨阳只不过见了一面而已,进展就这么快吗,顿时怒上心头,一股莫名的妒意在胸口滋长。 这女人在金耀山庄时,自己和她朝夕相处,也没见她主动坦白身份。 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竟然去成衣店买女装,还要去看望对方生病的母亲,这是有多重视他呀! “啪”的一声,手里的杯盏被捏的粉碎。 第21章 翩翩公子 温润如玉 碧玺给她梳了个俏皮的飞云髻,头上戴的是林母留下的首饰,一对金丝蝴蝶和一根白玉发簪。 “我只是去帮杨母瞧瞧病,不用搞得这么复杂吧,怎么还要送礼啊,没见过医生给病号送礼的。”林乐心瞧着碧玺把一箱箱礼物往马车上搬,不禁直摇头。 “礼多人不怪嘛,杨家给昆山送去那么多东西,咱们不得回礼,你还小,不懂人情世故。”碧玺一边搬一边哄道。 “还好杨母疗养的地方离咱们这不远,带着也无妨。”林乐心一边说,一边撩起裙摆,轻巧的跳上马车。 “小姐,注意仪态,仪态。”碧玺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虽然去昆山提亲,林海说的是个活话,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再定终身大事,但杨家已经把她当准儿媳看待了。 对于她这次来探病,杨家自然十分重视。 杨母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静侯准儿媳到来。 “妈,你还病着呢,怎么起这么早?”杨阳惊诧于母亲的精气神。 “知道茵茵要来,便睡不着了,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和她母亲生的很像……”杨母想起好姐妹,不免又追忆起来。 茵茵是林乐心的闺名,林母去世后,林父完全把她当男孩养,就取了大名林乐心。 “这次她来是给你瞧病的,不算是准儿媳妇上门拜访,你可别吓坏人家,林叔叔说让我们先接触接触,感情深了再定……”杨阳叮嘱道。 “知道了,妈自有分寸,你就放心吧。”杨母轻轻拍拍他的手。 杨阳在门口等候,心中竟有几分忐忑。 昆山派的马车刚停稳,他迫不及待的欺身上前。 先下来的是碧玺,杨阳小时候见过她,冲她微微点头。 碧玺欠身回礼,转身掀帘。 杨阳望眼欲穿。 “杨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杨阳心中释然,果然是她! “乐心,你终于来啦!”杨阳立在马车旁,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身着女装。 眼前的少女,眉若远黛,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魅丽娇媚得几近张扬,他相信,这世上不可能再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见到是我为何不惊诧,你应该不知道我就是林茵茵吧?难道是叔叔提前告知你了?”林乐心觉得杨阳看到她是她,一点也不诧异。 “没有,我猜的,第一次在宴会见你,并没有怀疑,那天上昆山提亲,再次相遇,得知你从小住在昆山,就猜到了。”杨阳伸手扶她下马车,柔声说。 世上不可能同时有两个眉目如画,年龄相当的美人在昆山,而且都姓林。 “我今天来,是帮伯母瞧病,没有别的意思,伯母知道我是女子,穿男装怕吓到病人……”林乐心一双美目看向杨阳。 “知道,你别太有压力,像咱们之前那样相处即可,你还是可以把我当好哥们。”杨阳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宽慰道。 从朋友做起也没什么,他和她的缘分是天注定的,杨阳对彼此十分有信心。 杨母一见林乐心,竟然激动的哭了,“和雨蝶长得真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话里全都是对闺蜜浓浓的思念。 “伯母,好久不见。”林乐心虽然不记得三岁时见杨母的情景,但也受她情绪感染,有感而发。 “你母亲去世后,我本想带杨阳和你多走动,弥补一些你早年丧母的遗憾,奈何林大夫要教授医术于你,行医者需四处游历增长见识只能作罢,后来林大夫失踪,你又被接到昆山,咱们竟然就这样错过了多年……”杨母提起这些,满是遗憾。 “以后多联系也不迟啊,伯母不必太过忧心,对了,我来帮你把把脉吧。”林乐心没有忘记她来此处的初衷。 杨母忙收拾好情绪,伸出一只手臂。 林乐心认真帮杨母把完脉后,道:“伯母的病,休养是一个方面,如果佐以金针疗法,借此打通经脉,再配合丹药,康复会更快。” 杨母面上一喜:“那就有请乐心帮我施针吧。” 帮杨母施针,杨阳在珠帘外回避。 施针需要时间,杨母说了些她和林乐心母亲小时候的趣事,话题一下就打开了。 杨母作为杨家主母,很有智慧,又非常健谈,林乐心她是打心底喜欢,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帮杨阳追到这个儿媳。 里面二人交谈甚欢,一派和谐,杨阳在珠帘外的小榻边饮茶,觉得人生最美的时刻不过如此了。 傍晚,林乐心要告辞了。 她答应过杨母,会经常过来帮她针灸。 “我送送你。”杨阳今天一直表现得很克制,他的欣喜,他的爱,他的疑惑,全部藏在心里。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不似郑羽那般有棱角,爱恨喜恶全部表现在脸上。 “你和金耀山庄的郑羽,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他仔细斟酌话语,轻声问道。 生怕稍微大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也许会觉得他多管闲事,或者冤枉了她让她受到委屈。 “嗨,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根本就没有关系,是郑羽故意这样宣传的,他娶云烟阁的李紫依,被调包成我,我之前不是一直是男子身份嘛,郑羽就顺势将计就计,利用此事避桃花而已……”林乐心把她进云烟阁盗宝被塞进花轿替嫁的事原原本本给杨阳讲了一遍。 杨阳听闻事情始末,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想到林乐心还住在金耀山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那你想不想现在从金耀山庄搬出来,我可以让父亲出面和他解释,你是我杨家的未婚妻。”他温柔的看着她,期待她的答案。 “不了,我是说不用杨伯父出面这么复杂……之前倒是无所谓,我以男子身份住在那里没觉不妥,但叔叔要求以后尽量着女装,再住金耀山庄就不太合适,郑羽的毒已经得到控制,只要不受刺激,暂时应该不会复发,我会找机会搬走,为这事把杨家卷进来,实在不妥……” 她有点害怕听到未婚妻的字眼,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赶紧推脱。 “好,那你自己和他说,你一个女子住在那里,我也不放心。”他不想为难她,不再强求。 杨阳送了好长一段路,林乐心催了几次,终于依依不舍的同她别过。 马车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林乐心掀帘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眼前一亮,她看到一块表演皮影戏的招牌。 “小姐,今天不行哦。”碧玺也看到了,轻声劝诫道。 “为什么?” “你现在身着女装,可不是平时的男子模样,晚上看皮影戏,单身女子不行,除非有男子陪同。”碧玺说的是事实,林乐心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还是男装好啊,自由自在,哪像现在,要随时顾忌仪态,晚上还不能独自出门看戏。”第一天做女子,已经感觉非常不便。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住了。 “怎么回事?”碧玺问道。 “前面有个骑马的人,逼停了咱们的马车,看起来,来着不善!”车夫惊恐的答道。 第22章 来者不善 郑羽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一脸寒霜,堵住了马车的去路。 林乐心掀帘一看是郑羽,不禁一阵头大,“碧玺,有没有带男装,我得乔装打扮一下?” “小姐,没有啊,堵路的人是何来路,要不要我下去同他交涉?”碧玺也察觉出此人来者不善,焦虑的说。 “没事,不是敌人,只是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女子……唉,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他怎么看起来一脸的不高兴?”正犹豫要不要下车。 郑羽低沉阴郁的声音传了进来:“林乐心,还不快下来见我!” 林乐心磨磨唧唧从马车上下来,还踩到裙摆,差点摔跤。 心中的一股无名怒火,在见到眼前身着白掺粉缎面罗裙,俏皮的飞云髻嵌着两只灵动金丝蝴蝶,一张小脸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魅丽少女后,竟然悉数浇灭。 她真的有瞬间左右他情绪的能力。 林乐心晚上喝了点果酒,吹弹可破的白净俏脸上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嫣红,为她更添几分妩媚,两排睫毛像小森林,一双美目在夜色下尤为动人。 “大佬,我下来了。”她有点心虚的说。 郑羽没说话,也没下马,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 “那个……请听我解释,如你所见,我确实是个女子,之前是女扮男装的……抱歉,骗了你这么久,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总之其实我是男是女,对你来说也并不重要对不对……”林乐心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小姐,你没事吧?”碧玺也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郑羽道。 郑羽刚刚还火冒三丈,见到人后,竟然又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她是女子,他早就知道。 气她第一次穿女装只是为了见一个刚认识的男子,可是,他又是她的谁? “刚才不是想看皮影戏,我陪你吧?”突然找不到生气的缘由,也不能一直杵着。 “……” 凶神恶煞的拦住去路,就是为了陪她看皮影戏? 好吧,大佬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皮影戏会看很晚,林乐心不想让碧玺和车夫等待,“你先坐马车回去吧,一会看完戏太晚,我直接回金耀山庄。” “小姐,真的不要紧吗,刚才那人的眼神好像能杀人?”碧玺不安的小声问。 “没事,他是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严肃的时候是有点吓人,其实人挺好的,又帅又酷,武功极高,他不会伤害我,会保护好我的,放心。”林乐心故意说得很大声,让郑羽也听到。 这话郑羽很受用,他俊眉微挑,眼中隐约蕴着一丝笑意。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了。”她家小姐不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实在无需为她的安全太过操心,碧玺放心的答应了,跳上马车离开。 “我们走吧,表演估计快开始了……”林乐心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郑羽突然欺身上前,伸出一只胳膊,将她一把捞起,抱坐在马上。 她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喷涌而来的男性气息,他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还带着点淡淡的酒味。 郑羽一只胳膊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将人圈在怀中,心情从怒火中烧到身心愉悦,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更说不清楚为何会变成这样。 林乐心低头看了眼自己环佩叮当的衣裙,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等等,等等,我……我现在是女装,咱们实在不合适这样骑马!” “都拜过堂了,这样不是很正常吗?”郑羽在身后低笑。 “可……”林乐心还想解释一下,现在情况确实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 “再不走,皮影戏都要结束了。”他突然说。 “那快走吧,我看节目单,今晚有‘千金一笑’,好像还挺好看的。”她毕竟年纪小,玩心又重,很快就放弃考虑孤男寡女深夜共乘一骑是否合适的问题,心里满是对皮影戏的憧憬。 郑羽在她身后,嘴角不受控制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皮影戏确实很精彩。 “千金一笑”讲的是个皇帝为搏美人一笑,不惜点燃烽火,后来亡国的故事。 “为搏美人一笑,最终亡国,简直太夸张了,我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林乐心边看边和郑羽讨论。 “说明男人永远不要感情用事,否则下场会很惨。”郑羽理智分析道。 “为情所困,是世上最危险的事,人啊,最好不要动情。”林乐心感慨道。 郑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动情,会让人从此有了软肋,处处受制于人。 “你今天穿成这样,干嘛去了呀?既然女扮男装扮得好好的,为何风格大变?”郑羽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根冰糖葫芦,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杨阳母亲病重,叔叔要我去给她瞧病,杨母和我母亲自小相识,她自然知道我是女子,叔叔怕我吓着病人,便要我恢复女装去见她……” 林乐心自然的略过了定娃娃亲,上山提亲这些细节,这是她的私事,而且提亲也是八字没一撇,解释起来太复杂,她干脆不说。 昨天他刚得知林乐心在成衣店选女装只为见杨阳,不受控制的气得差点当场暴走,很想把人撸回来,不准她去。 还好当时忍住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 正想着,突然觉得肩膀一沉。 是林乐心的小脑袋靠了过来,可能是今天帮人看病太累,她居然靠着他睡着了。 郑羽抱着熟睡的美人回到金耀山庄时,王平嘴巴都快张成一个正圆,“你……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谁啊?” “我媳妇儿啊,还能是谁?” “你俩还玩上瘾了……咦,他怎么一身女装啊,别说,小模样真的比女人还女人哈。”王平此刻也认出怀中人是林乐心。 “羡慕吧?”郑羽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已经被掰弯了,看你俩整天眉来眼去就不正常!”王平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那是长久的猜测被印证后的怒其不争。 “滚。”郑羽笑骂道,他又被怀疑取向有问题。 第23章 被诬陷 5年前神秘失踪的神医林沐,居然被人发现曾在西域出现。 “我刚要去西域,就有人放出这样的消息,是想来一出引君入瓮吗”郑羽皱眉看着手上的情报。 他身中剧毒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现在毒素被林乐心以金针配合丹药控制住,却无人知晓。 “那你还去吗?这明显就是一场阴谋,要不我代你去一趟。”王平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帮中内务少不了你,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我一探究竟,当然要去。”郑羽不以为意道。 “好,万事小心。”见他意已决,王平不再相劝。 王平刚走出书房,就看到身穿水蓝色宽袍,头戴小金冠的林乐心,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昨晚郑羽抱人回院子后,院门“啪”的一声被关上,王平默默的在院外脑补了无数情节。 “他在里面,你进去吧。”王平冲她点点头。 林乐心进去时,郑羽正拿着那份情报,他似乎在想事情,眼帘微垂,俊眉微皱,一脸的冷漠看得让人触目惊心,大佬不笑时,气质高冷得有点吓人啊。 心中的话,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有事?”郑羽见来人是林乐心,眼里逐渐恢复一丝温度。 “听说你要去西域?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你身体的毒素暂时已经得到控制,你走了,我留在金耀山庄也没什么用,冰露丸炼制不是一两天的事,回昆山去炼制也是一样……”她还是决定开口。 “恐怕你还不能走。” “……”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正要据理力争。 “西域传来你父亲的消息,我建议你与我同去。”郑羽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开口前,将手上的情报推到她面前。 林乐心一目十行读完,脸色大变:“情报说在西域发现林沐的踪迹?” “是的。” “好,我同你一起去西域。”她毫不犹豫的说。 既然有人发现父亲林沐在西域出现,无论真假,林乐心自然要去一探究竟。 整整5年,父亲神秘失踪后,叔叔曾派人多方找寻,杳无音讯,他像从人间蒸发一般。 多年以后,林乐心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想也许父亲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发生意外,已经不在人世间。 就在她已经心如死灰时,又有消息说林沐出现在西域。 既然他还没死,为何不回来? 郑羽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这个女子在他面前向来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孩样,还以为她从来没有烦恼。 现在只是发现林沐的一丝踪迹,她的大眼睛里全部是渴望,看来3岁丧母,10岁父亲离奇失踪,对她影响其实挺大的,只是被她平时乐天派的活泼给掩盖了。 “不排除是有人为了引诱我们上钩,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郑羽担心到时候找不到林沐,她再次失望,忍不住提醒道。 “无论真假,我得去一趟,亲眼所见是假消息,再死心也无不迟,这些年,突然传出一个他的踪迹,我都会去验证。”林乐心坚定的说。 三日后,金耀山庄和云烟阁的马车一起上路,共同前往西域。 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此次由两家联手,开创西域商路。 晚上,车队下榻在着名的香山湖客寨,这家客寨装修豪华,后面是一片美丽的香山湖。 湖水倒映着月亮,湖面波光粼粼。 林乐心独自在湖畔吹着晚风。 “没想到大当家如此在意你,居然去西域也要你作陪?”正想着心事,只听身后一个声音幽幽的说道。 她回头一看,来人竟是李紫依。 “我有非来不可的理由,你可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该干嘛就干嘛,我和郑大佬不过是逢场作戏,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她此刻心事重重,满脑子都是林沐出现在西域,对别人的儿女情长,丝毫不感兴趣。 “哼,不要总拿逢场作戏来糊弄我,我看你明显想假戏真做!整天和他眉来眼去,亲昵非常。有人亲眼看见你故意穿女装勾引他,简直太令人恶心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而你只是个不男不女的冒牌货!”李紫依终于急了,漂亮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厉声道。 为了有机会和郑羽多接触,她向蓝妙华主动请缨此次西域之行,可一路上根本没有机会和郑羽接触,反而是林乐心,竟然能时刻围绕在他身旁,让她无法靠近。 “……”她女扮男装多年,常被人夸长得眉清目秀,俊美非凡,可从来没被说成不男不女,还有故意穿女装勾引郑羽是什么鬼,明明是她穿女装去看望杨母,在街上不小心遇到好不好? “堂堂江湖第一美人,魅力竟然还比不过我一个不男不女的,这能怪谁呢,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眼瞎,硬要把我往别人府上送的,现在见我们情投意合,又嫉妒上了……”林乐心被她纠缠得有些烦躁,故意恶劣的说。 “你……”李紫依被气得够呛,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哪里受过这种气,“好你个林乐心,当初好心找你合作,你给脸不要脸,现在竟真的想和我抢夫君,可别怪我……”妒火在她心中暗自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林乐心好笑的看着她,这女人美是美,怎么不带脑子。 这时,只见石头后面匆忙跑过来一个人,林乐心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李紫依的大师兄吴厉行。 “师兄……”李紫依一见他,倍感委屈和无助,一双美目顿时饱含委屈的泪水。 “林公子,你最好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吴厉行对林乐心本来就没有任何好感,严肃的问道。 “真是恶人先告状,是她先出言不逊的,怎么还委屈上了。”她对这种绿茶行为深表不屑。 “林公子深夜约我到湖边,说有重要的事情同我商量,我想着他为人正直,还是郑大当家的……所有没多想,没想到赴约前来,他却对我言语挑衅,说想见见我江湖第一美人的魅力……”李紫依突然哭哭啼啼的说。 “……”林乐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骚操作,一时语塞。 “我就说嘛,那天鬼鬼祟祟到我云烟阁盗宝,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不但手脚不干净,还色胆包天,主意竟打到我师妹头上了,今夜之事,你如何解释?” “可我什么也没做啊,如何解释?”她快被他的神逻辑逗笑了。 第24章 救场 “你什么意思,我谪仙一样的小师妹,岂是你能亵渎的,难道言语挑衅还不够,还想真做点什么不成?”吴厉行彻底怒了,李紫就是他心目中的仙女,容不得半分亵渎。 越说越气,竟一掌向林乐心袭来。 他是云烟阁首席大弟子,自然内力深厚,好在她从来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并不是毫无防备,急忙一个闪身,堪堪避过。 “师兄,别动怒,现在他毕竟是郑羽的人……”李紫依急忙制止道,她也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话,竟惹得师兄为她大打出手。 “郑羽的人怎么了,他就能对你动手动脚,言语调戏?我打的就是他!”提起郑羽,吴厉行更是怒火中烧,一边说,一边再次挥掌。 林乐心轻盈的闪身跳开,这个吴厉行,简直是个猪脑子! “怎么我刚出去没一会,就有人敢欺负我的人?”一声年轻且低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是吴厉行“啊”的一声惨叫。 她忙转头望去,只见郑羽冷冷的立在月光下,眯着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身后跟着张礼北辰二人。 吴厉行被一掌打飞,撞到湖边一颗大石头上才停下来。 “大师兄,你没事吧?”李紫依忙过去扶他。 “此次我们和云烟阁同往,抱着合作共赢的目的,可眼前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郑羽的声音极冷,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师兄妹二人。 “郑羽,无论你喜欢男还是女,都不要被这人的外表蒙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人,大婚当日,在云烟阁盗宝,被我当场抓获,现在又企图调戏我师妹,被我当场撞到,就这样一个鸡鸣狗盗的好色之徒,亏你还把他当块宝!”吴厉行嘴角还在渗血,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礼北辰二人在旁边听得一声冷汗,看来林乐心虽然委身于郑羽,但也色心未改,受不了第一美人的诱惑,居然趁大当家不在,干出这等事情,还被人家大师兄当场抓包,看他今晚如何收场? “……他说你调戏他师妹?”郑羽一脸戏谑的看着林乐心,“你说说看,你是如何调戏的?” “我……”林乐心本想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形,转念一想,在场的除了郑羽,还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突然玩心大起,“大当家应该知道,我虽然是个男人,但只喜欢男人,特别是像您这样,拥有完美胸肌加八块腹肌身材伟岸性感的男人,像李小姐这样的美人,可能其他男人会感兴趣,但绝对不是我,李小姐定是对我的言语有些误解,才会认为是我要轻薄她,其实非也。” 说着以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月光下身材欣长,俊美非凡的男人。 郑羽被她的眼神看得一热,顺势将人搂在怀里,刚才极其阴冷的声音,此刻充满无限柔情:“你人没事吧?” 林乐心顺势依偎在大佬怀中,眨眨眼,乖巧如小鹿般摇摇头。 “看来是我误会了,请大当家赎罪,师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见不得我受委屈,所以做出如此莽撞的行为,之后的行程,我一定好好约束他的行为,到西域之后,大师兄和我会不遗余力把商队和渠道提供给大当家共享……” 见林乐心把郑羽哄得一愣一愣的,郑羽还十分吃她这一套,李紫依知道今天不是对付她的最佳时机,忙向郑羽解释道。 “看在云烟阁和金耀山庄尚在合作的份上,此事我不予追究,但今日之事,如若再犯,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就让蓝妙华亲自来给他大徒弟收尸吧!” 抛下这句话,郑羽拥着林乐心,径直离去。 只留湖边的师兄妹二人,一个把银牙恨不得咬碎,一个恨恨的一拳打在石头上。 林乐心在女子中,身材算是高挑的,所以她男装毫无违和感,但在身材欣长高大的郑羽旁边,还是显得又矮又小。 被人胳膊一楼,就完全拢到怀里。 “喂,走错路了,这是你房间。”眼看着郑羽把她往自己房间拐,她终于忍不住叫道。 “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单独睡?”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 “你可以让他们保护我啊。”林乐心瞟了眼身后幽灵一样跟着的张礼北辰二人。 “他们是男的,如何能贴身保护?” “可你也是男的啊?” “能一样吗,我们可是拜了天地,走过明路的……”郑羽的声音低沉而又有磁性,她听了一阵耳朵痒。 他一脚踹开房门,将人揽了进去。 身后的张礼北辰二人默默关上房门,站在门口两侧,面面相觑。 大当家对这林乐心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今天这样的局面,她一句喜欢他性感的身材竟然就轻易化解。 之前郑羽不知道她是女子,这样揽着她倒也罢了,如今知道她的性别,还是改不了,林乐心觉得有必要找机会和他说说,男女授受不亲。 正想着,见郑羽三下五除二把上衣已经悉数脱下。 “你……干嘛啊”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眼圆睁。 “刚才不是说喜欢我性感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嘛,我脱了再给你展示一下,反正我喜欢裸睡,不碍事。” “……我故意气李紫依和吴厉行的,你也信啊!”她十分无奈。 “也就是说是骗我的,实际上你不喜欢……”他眯着狭长的眼,一脸危险的看着她,好像只要答案稍微令他不满意,就要采取什么非人行动一样。 “嗨,什么时候堂堂金耀山庄大当家,也需要以色侍人啊,你靠的是气质和手段好嘛,你是最有魅力的,相信我!”林乐心对郑大佬的脾气有些了解,忙顺毛摸。 她隐约觉得和他这样相处,着实太暧昧了,之前她是男子的身份,倒还说得过去,可如今他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也没个正行,可能他还是没把她当个真正的女子看待吧。 他不拿她当女子,她不拿他当异性。 “还愣着干嘛,来吧。”郑羽催促道。 “啊,来什么啊?”林乐心大惊。 “刚才打吴厉行,动了真气,现在觉得剧毒在体内横冲直撞不受控制,赶紧替我针灸一下。”郑羽愉悦的看着一脸惊狂的美人。 第25章 酒后乱性 帮他针灸之后,自然是不可能留宿他房中的,林乐心收起金针,果断回了自己房间。 经过香山湖这一出,一路还算风平浪静。 在西城住下后,郑羽一行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此行是发展金耀山庄对外的商路,所以应酬较多,经常早出晚归,回来之后也是一身酒气。 勤劳小蜜蜂林乐心不得不每晚帮他针灸解酒,被迫天天欣赏他的好身材。 “我说,你每天看一遍我的身材,就没有一点感觉吗?”郑羽今天又喝了不少酒,其实他酒量不错,可每晚要求林乐心针灸解酒,美其名曰防止剧毒再次复发。 林乐心觉得他真挺粘人的,像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 “我吧,当了15年男人,早已把自己看成你的同性,说实话,没啥感觉。” 她一边说,手上动作不停,灵巧的双手如蝴蝶一样,数十根金针在指间飞舞。 “同性,你确定?”郑羽定定的看着眼前如蝴蝶翩翩飞舞的玉手,突然觉得酒劲上来,头晕乎乎的,他不受控制的一把捉住眼前撩拨他心智的这两只蝴蝶,“……捉住了,看你怎么跑!” “哎,你别乱抓呀,小心金针扎错穴位,那就麻烦了……”林乐心急得大叫,他手劲太大了,根本挣脱不开。 “哦……”他轻轻一用力,握在她手里的金针悉数掉在地上。 “干嘛,不解酒了?”林乐心有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想解酒,喝醉了感觉还不错,想干嘛就干嘛……”他似乎真醉了,狭长的双眼不似之前的精明和威严,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刚才瞪他的眼神,和大婚那天,他拂开她大红的盖头,她凤冠霞帔坐在床上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晚见她的第一眼,他真的被这绝世容颜深深惊艳,一瞬间,竟忘记了自己大婚的初衷。 酒劲越来越上头,西域的美酒果然不同凡响,刚开始喝时,明明没有任何感觉,没想到喝完,后劲就上来了,大脑开始变得混沌,平时被理智压抑着的潜意识开始觉醒,代替意识开始控制这具身体。 大婚当晚,他记得自己掀开盖头后,已经把语言羞辱人一番,再冷落在洞房的念头完全抛在脑后。 只见眼前的新娘戴着镶满珍珠宝石的华丽凤冠,眉如远黛,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皮肤在灯下如白瓷般白皙细腻 当时他满脑子想的竟然是春宵一夜值千金。 她瞪他的眼神,在他看来,也是无比可爱。 “后来,咱们为什么没有入洞房啊,我好像忘记了?”他喃喃的自言自语。 “你忘记了吗,我说我是男子,咱们不能做夫妻,只能做兄弟,你今天喝多了,快松手,我给你针灸解酒,一会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林乐心猜想他大概是醉了,轻声哄道。 “你骗我,你明明就是女子,那天晚上,我还见过你的女装,一袭粉白罗裙,特别美,你以后别穿男装了,我给你置办女装,女装更好看……”郑羽双眼迷离,有点孩子气的抱怨道。 “好啊……那你快放手吧,再捏下去,都要被你弄疼了,今晚不用针灸,睡一觉酒自然就解了。” 她被他抓着双手,把整个人往怀里带,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加酒气,这个酒疯子,林乐心此刻只想尽快摆脱。 他闻言听话的松开禁锢。 林乐心暗地松了口气,把人往床上推,“快睡吧,今天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谁知刚到床边,郑羽强劲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她,把人往床上带。 “你要干嘛呀……”林乐心不满的叫嚷。 话还没说完,郑羽带着酒气的薄唇堵了上来,一上来就开始疯狂的攻城略地。 林乐心真的慌了,她虽然不懂男女之事,但也知道一个酒醉的男子,这样对一个女子,是想干什么。 双手拼命挣扎,企图拨开附上来的俊脸。 郑羽一只手抚着她的额头,另一只大手很快控制了到处乱抓的纤纤玉手,双唇疯狂的吻着眼前朝思暮想的美人。 很快他就不满足单纯的亲吻了,大脑潜意识告诉他,洞房花烛夜,还得干点其他的。 于是抚在额头上的大手贪婪的移至香腮,然后是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将身下人的衣领连同中衣一把扯下。 此时林乐心已经忍无可忍,她愤怒的咬了他伸进来攻城略地的舌头,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嘶……”疼痛让郑羽瞬间理智回笼,意识终于战胜潜意识再次控制大脑。 酒劲还没完全消散,他定定的看着身下之人。 林乐心此时衣衫凌乱,朱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更显娇嫩红润,平时白皙如瓷的小脸此时满脸飞霞,她显然还有点懵,也与他四目相对。 “我……”他声音有些嘶哑,潜意识似乎又想控制他,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喝多了,果然酒后容易乱性。”她猛的坐起身,慌乱背过身去,开始整理衣服,此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心跳加速,一颗心如小鹿乱撞。 郑羽看着她发丝凌乱的纤纤背影,身体竟然再次起来点反应,忙运气压下。 林乐心整理着衣衫,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男女有别,自己不可能再把郑羽当同性看待了。 平时郑羽似乎也是把她当男子在相处,可一旦失去理智,他竟也不可能忽略她女子的身份,就像今天,如果不是她突然咬疼他,后果不堪设想。 衣领刚已经被撕碎了,这下怎么穿都不对劲,她不知如何是好。 “穿我的吧,你这件明显已经不能穿了。”身后之人突然说,他语气不明,好像一点也不尴尬,还带着点隐隐的愉悦。 “还不快去拿!”林乐心扭头又瞪了他一眼。 郑羽接收到她的眼神,有点痴痴的看着她,要命了,他居然很享受被她这样瞪着。 林乐心从屏风后出来,她换了件郑羽的浅色外袍,虽然很大,但袖子卷起来,勉强能穿。 “你,喝酒会断片吧,刚才的事情,还记得吗?”她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迟疑的问道。 “……”就这么想让他忘了刚才的事吗? 他喝酒从不会断片,刚才虽然是醉了,潜意识战胜了意识,但脑海中有一丝意识尚且清醒,关键时刻,明明可以控制,但他却不想让自己受控制,任由酒劲使身体完全失控。 第26章 暧昧 林乐心身披宽松的浅色外袍,从郑羽房中出来,门口张礼北辰二人如木雕一般,不敢斜视。 他们作为郑羽的贴身侍卫,耳力自是极好的,刚才房中的打闹和喘息声,尽收耳中,现在她穿着一件大当家的衣服出来,分明已经坐实,房中刚刚发生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那个,你们大当家刚刚喝醉了,你们吩咐厨房给他弄点醒酒汤吧……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俩别误会。”林乐心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好,我马上去准备。”张礼很上道。 此时已经夜深了,走廊几乎没人,林乐心鬼鬼祟祟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刚才太慌乱,没有注意到,走廊阴影处,李紫依一身寒霜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林乐心身上那件明显很大的外袍,她曾见郑羽穿过,而且很明显是从郑羽房间过来,她还嘴唇红肿,发丝凌乱,明眼人都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自己堂堂江湖第一美人,冰肌如雪,美貌无双,身份显赫,无论哪方面,都是完全碾压林乐心的存在,可为何郑羽偏偏眼瞎,非要和那个不男不女的林乐心纠缠在一起,看样子,已经假戏真做,欲罢不能了。 她很不甘心,明明他应该是属于她的,英雄配美人,本就是江湖中的一段佳话,为何她现在反而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笑柄,有人说郑羽宁愿将错就错娶一个男妻,也不要她。 因为金耀山庄和云烟阁在西域有合作,她倒是有更多机会和他接触。 每每看着他和商队领头人侃侃而谈,游刃有余,他的眼神似乎能够洞穿人心,浑身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她就如恋爱中的小女子一样,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她对他的爱恋一天天在累积,从最开始的被颜值气质所吸引,发展到被他的风度,谈吐,智慧所折服。 这是个极品的男人,她一定要拥有。 现在唯一的绊脚石,就是这个林乐心。 看来她小看这个人了,郑羽之前留她在身边的初衷是为了羞辱云烟阁的悔婚,才大肆宣传他宁愿娶男妻也不要她,现在看来,林乐心虽然年纪不大,手段倒也不少,不但留在金耀山庄享受齐人之福,还被郑羽百般袒护,甚至为她不惜与自己翻脸。 她得尽快行动起来,等回到内州,机会就少多了。 林乐心回到房间,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烧,她赶紧弄了点冷水敷了敷,当时郑羽一身酒气把她按倒在床上强吻时,她刚开始竟然没想到反抗,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她竟然一点也不厌恶他这种行为。 他一身男性特有的气息向他疯狂的袭来时,大脑竟然变得恍惚,身体竟然可耻的不受控制的想要迎合他。 可她今夜分明滴酒未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性相吸? 都什么跟什么呀,羞死人了。 害羞感,终于迟迟的到来,这是林乐心此生面对男子,第一次产生害羞的心理。 之前她觉得自己虽是女儿身,却是男儿心。 次日一早,她正准备出门用膳,房间门被敲响了。 打开房门,只见郑羽目若繁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干嘛,笑得贱兮兮的?”经过昨夜,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对劲,她说这话怎么这么像撒娇。 他的手撑在门口,俯视着她,也不进去,“今天陪我去见一个朋友?” “好,什么时候?”陪他应酬也不是第一次,在内州时她还以他男妻的身份去赴宴。 “穿女装去,好吗?” “抱歉,没有女装,唯一一套,留在金耀山庄了。”她不太想穿女装,又得注意仪态,穿着紧巴巴的,不如男装自如。 “没关系,我临时让人准备了一些,你随便挑一件吧。”他说着,以目示意外边的人进来。 一群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手里捧着一件件的颜色款式各异的衣裙。 “西城成衣铺子的成品,我一大早让人去买的,先暂时凑合一下,以后再给你量身定做。” “你曾大肆宣传自己娶了个男妻,现在又要我以女装示人,合适吗?”她实在不想穿女装,找借口道。 “西城没几个人认识我,无碍,再说,女扮男装,男扮女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喜欢就行,你这样的绝世容颜,不穿女装可惜了,简直是暴殄天物……”郑羽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砰”林乐心不想再听,把他关在门外。 等再次开门时,郑大佬眼睛又看直了。 林乐心一身轻盈的烟云蝴蝶裙,乌发盘成俏皮又好看的垂云髻,戴着粉水晶花样发饰,红唇饱满,五官精致魅丽得不似凡人,她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如一排小森林,此时正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看什么啊,上次不是见过我穿女装吗?”明明她看他的眼神和从前无异,可能是一身女装的加持,竟生生多出几分娇羞。 “上次天太黑,没看清楚……”他讪讪的说。 “走吧,又是去参加哪门子商会?估计今天这么打扮,就没有哪个女子会向我暗送秋波了。”天天呆在客寨房间,林乐心觉得出去透个气也不错,虽然代价是让她穿女装。 “你这样打扮,其他女子只会嫉妒你,反而是男子容易向你献殷勤……糟糕,我居然忘了这一茬……”郑羽揽着她的肩,有点懊悔的说道。 等他们走远后,李紫依才打开房门,看到的只有郑羽拥着一身烟云蝴蝶裙的背影。 她的房间和林乐心隔了没多远,加之她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于常人,刚才二人在门口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 这个不男不女的,居然又穿女装勾引他,真是太变态了,难道男人都喜欢那种货色吗? “简直太恶心了,他和郑羽竟然真的是那种关系,一个大男人,穿女装走在大街上,怎么好意思,真以为自己是卖的吗?”吴厉行此时也从另外一间房走出来,恶狠狠又充满讽刺的道。 “大师兄,这个人污了我的眼。”李紫依面无表情的说。 “我明白。”吴厉行会意。 第27章 过招 郑羽这次不是带林乐心参加商会,而是去找他在西域的好友兼合作伙伴“八臂罗汉”萧扬。 “羽,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萧扬嘴上和郑羽打着招呼,眼睛却好奇的打量着林乐心,“这位是?” “前段时间成亲了,这是我夫人林乐心。”郑羽揽着她的肩,笑着介绍道。 “恭喜恭喜,看样子我妹妹云儿是真的没有机会了。”萧扬因为郑羽身边终于有个知心人而欣慰的同时,又表达了对妹妹和郑羽无缘的惋惜。 林乐心这下明白了,郑羽这次拉自己来挡的桃花就是萧扬的妹妹。 萧扬号称“八臂罗汉”,是因为他会同时出神入化的使用八种兵器,武功自然极佳,据说和郑羽不相上下。 萧扬做兵器生意。 两人很快谈起合作。 “弟妹似乎对咱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可以去后院休息一下,顺便参观一下我院里的植物,这里的植物和内地大有不同。”萧扬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见林乐心对二人的谈话表现得百无聊赖,于是提议道。 林乐心正有此意,欠身和两人告别后,由婢女引入后院。 萧家大院布局别致,亭台楼阁,非常精致,还种了很多内州少见的无花果,蟠桃,香梨,以及品种各异的葡萄。 天山雪莲、红花,红景天等药材在内地也少见,林乐心一见这些中药材顿时福至心灵,说不定父亲真的来过西域,这里的动植物药材颇有研究价值。 她忍不住伸出玉手摸了摸长势喜人的雪莲。 “是何人敢动本小姐种的天山雪莲?”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扭头一看,只见一名黄衣少女正定定的看着她。 女子年约16、17岁,穿鹅黄色绸衫,头上梳着精致的双流髻,长得白皙明艳,娇俏可人。 她此时也看清林乐心的脸,不由得露出惊艳的眼神,天啊,眼前这女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雪莲碰不得。”林乐心冲她展颜一笑,好看的人天生就给人一种亲和力,她这样一说,黄衣女子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大半。 “算了,我事先也没告诉你,不过,你又是谁?”她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和金耀山庄的郑羽一起来拜访萧扬的。”林乐心解释道。 “你是说羽哥哥来了,他人在哪里呀,快告诉我?”黄衣少女听到郑羽来了,突然变得很兴奋。 “在前厅,你快去找他吧,他和萧扬在议事。”林乐心摆摆手道,她似乎已经猜到这名少女是谁。 萧云正准备拔腿去前厅找郑羽,忽然狐疑的看向林乐心,“你是何人,为何羽哥哥来这里也带着你?” “我……前段时间不小心和他成了一次亲。”林乐心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实事求是介绍吧,郑羽此次是要她来挡桃花的。 “啊!羽哥哥说的青梅竹马,缘定三生的人,居然就是你?不是说身体不太好,暂时不能成亲吗?”萧云瞬间心碎。 “青梅竹马,缘定三生,身体不好?”林乐心暗自嘀咕,估计是郑羽编出来搪塞小姑娘的吧。 “呃……具体细节,你可以去问他。”她不欲与她纠缠。 “不知道你除了脸蛋漂亮,还有什么本领,迷的羽哥哥非你不娶?和我比试一场如何,赢了我才肯承认我输了。”语毕,萧云不等林乐心回应,手里赫然多了一副钢鞭。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西域的姑娘都这么蛮横无理吗,你有怨气找郑羽去啊!” 林乐心眼见着钢鞭不由分说朝自己挥来,心中真有点气郑羽这种处处招桃花的体质,真是前有李紫依已经够烦的,后又来个萧云,简直没完没了。 自己和他做交易,亏大了。 过了几招,林乐心有点招架不住,对方的钢鞭来势瞬猛,她好几次都是堪堪避过。 这一次萧云的钢鞭竟然碰掉了她的手链。 手链是父亲失踪前留给她的,这次来西域找林沐她将手链一并带了过来。 见林乐心露出痛心的神色,萧云不屑道:“不就是一条破手链,至于吗,羽哥哥那么有钱,怎么没见他送一条贵的给你,可见他也没多在乎你。” 林乐心真的怒了,她已经不想再管萧云是谁的妹妹,决定给这个出言不逊的丫头一点教训。 她素手一扬,指尖顿时多出3枚金针。 “今天得为你的出言不逊,吃点苦头。”她冷声道。 林乐心内力虽然一般,轻功,暗器功夫绝对是一流,媲美顶级高手,萧云还没反应过来,三枚金针均已插进她拿钢鞭的手臂。 “哼,就这点本事……吃我一鞭再说大话不迟。”萧云正准备甩鞭回击,突觉手臂奇痒难忍,一会右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两倍大。 她吓得“啊”的一声,钢鞭也拿不稳了,直接掉在地上。 林乐心从容捡起手链,慢悠悠的戴上,“忘了跟你说了,我是个大夫,武功确实一般,但最擅长用毒了,不想手臂废掉的话,赶紧给我道歉!” 一听手臂可能会废掉,萧云吓得花容失色:“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打出手还弄掉了你的手链……求你放过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乐心见她认错态度诚恳,也没想真把她怎么样,于是指着刚才那株雪莲道:“把雪莲汁液涂在手上,一炷香功夫手臂自然就恢复正常。” 萧云急忙照做,果然一会手臂消肿,不疼也不痒了。 她眨眨眼,敬佩的盯着林乐心:“好神奇啊,不过我有点好奇,如果院里没种天山雪莲,你该如何解毒,是另外配有解药吗?” “你想多了,毒药是我临时配的,就长在雪莲附近,和雪莲相生相克。”林乐心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雪莲旁边一棵不起眼的植物。 萧云这下真的对林乐心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从小喜欢研究和栽种雪莲,这种植物以前也见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玄机。 “你真厉害,满园的花草都是你的武器。” “我只是一名大夫,对草药有些研究罢了。” 此时前厅中的郑羽和萧扬已经聊完正事,萧扬突然一抚额道:“遭了,出大事了,我忘了萧云今天在家中,弟妹在后院如果和她遇上,后果不堪设想,那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郑羽没等他说完,人已经闪身往后院奔去。 第26章 表白 院里的草药坪附近,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树叶落了一地。 萧扬和郑羽面面相觑。 “我妹妹那一手钢鞭狠辣无比,你夫人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怕不是要吃亏吧?” 郑羽沉默不语,他知道林乐心轻功暗器功夫都不错,这方面应该不会吃亏,但他曾经为拒绝萧云的热烈追求,和她说过一些话,不知道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会不会透露给林乐心。 如果林乐心知道他的过往,那颗逐渐向他靠近的心,会不会就此止步? 两人各怀心事,在后院寻人。 迎面走来一个婢女,萧扬忙拦住人问:“小姐呢,还有刚才院里那位夫人,她们都去哪了,你有没有看见?” “她们在北边凉亭……”婢女话还没说完,萧扬已经往北边凉亭奔去。 郑羽和萧扬赶到凉亭时,只见二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凉亭饮茶。 萧云一见郑羽,就大叫道:“羽哥哥你骗人,你为何说你的青梅竹马身体不好,暂时不能成亲,她明明是个很厉害的大夫……” 林乐心也有些好奇的看向郑羽,他为何想出这种借口搪塞小姑娘。 郑羽明显有点紧张,一向淡定自若的他,居然表情僵硬,脸色发白。 “大夫就不能身体不好嘛,很多人就是因为小时候自己或亲人身体不好,才选择学医的。”萧扬不觉得逻辑有何问题。 “对,有很多人还久病成医呢,不过我学医术,纯粹是因为我父亲也是个大夫。”林乐心笑着解释道。 “咦,不对啊,你父亲不应该是个武林高手吗?羽哥哥说,他竹马爱人的父亲是位武林高手,还是他的师父。”萧云对郑羽当初拒绝她的理由记忆犹新。 林乐心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郑羽,干嘛编故事还多出这么多细节。 “总之,你羽哥哥现在已经成亲了,这位乐心姑娘,虽然年纪比你小,但你还是得叫她一声嫂子。”萧扬是郑羽的好哥们,一看他脸色不对劲,就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忙打断妹妹的刨根问底。 自始至终,郑羽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林乐心的脸,他只单单从她脸上看到毫不在意的表情。 得知自己夫君突然多出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不应该多问几句吗,为何一脸的漠不关心,她到底怎么想的! 他此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受,心里五味杂陈。 从萧家回来后,郑羽陪林乐心一起逛西城。 “没想到这边的水果竟比内地甜好多。”她塞了一粒葡萄到樱桃小口,一脸惊奇。 “是吗,我也想尝尝?”郑羽来过西域多次,自然知道,但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配合她。 “给。”她忙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你喂我。”他说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 “因为我没手啊。”郑羽以目示意。 他就像每个陪自己妻子逛街的夫君一样,手里大包小包都是林乐心一路的采买。 “啊!你干嘛?”纤纤玉指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他嘴里,谁知他竟然一口咬到她的纤指,还不肯松开。 他痞里痞气的盯着她的眼睛,“真甜。” 松开时,明显感觉手指被他轻轻舔了一下,她不知所措的缩回手指,怔怔的看着他。 “听了萧云的话,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心中的在意。 “萧云就是个小话痨,她今天说了很多话,你指的哪一句?”林乐心有点不明所以。 “……”郑羽咬咬牙,他觉得这人就是故意装糊涂。 “哦哦,你指的是青梅竹马,缘定三生,身体不好这些吗?”明显感觉他似乎有点生气,林乐心努力回想,终于福至心灵。 “……是,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郑羽有点犹豫,但同时就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这不是你搪塞人家小姑娘,瞎编的吗?”林乐心在金耀山庄待了这么久,确实从来没有听说也没见过他所谓的青梅竹马。 好吧,原来她以为是他瞎编的。 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可爱,他突然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只要永远不知道,就等同于不存在,人的痛苦大多来源于知道太多,而无法改变现状的无能为力。 享受当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次西域之行,郑羽已经彻底看清内心,也不打算像之前那样,压抑自己对她的感情。 也许从大婚那一眼起,他就中了她的蛊,不能挣扎,那样只会越陷越深,坦然面对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嗯,真聪明,你没瞎想就好,等把这几天忙完了,我们就去戈壁寻找你父亲留下的线索。” “好,不着急,失踪5年,又不是5天,我早已过了听到他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急不可耐的时候了。” “要是这次真能找到你父亲就好了。”郑羽突然说。 “是啊,他定能造出真正的冰露丸,帮你彻底解毒,不会像现在这样,你得经常扎针灸才能勉强控制毒素。”林乐心也感慨道。 “不,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根本不用担心毒素继续入侵的问题,如果这次能找到林沐,我想向他提亲。”他说的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林乐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你父亲提亲啊,咱们虽然已经拜过堂,但当时还是太草率,太不正式,该走的流程我一样还没走呢。”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狡黠的看着她,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事发突然,林乐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虽然隐约觉得郑羽是喜欢她的,但自打他俩相遇起,无论她在他面前的身份是男是女,他一直都是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所以她也不敢瞎猜。 “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喜欢我吗?”郑羽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的望着她。 之前他不太确定她对他的感情,但昨晚醉酒他强吻她时,他明显感觉到她刚开始明明是迎合的。 郑大佬现在对自己的魅力是无敌自信,她不可能不喜欢他。 “我应该是对你有好感,但我也是刚刚才做回女子,暂时还不太明白这是不是喜欢……”林乐心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实事求是的说道,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跟着热起来。 她不似一般女子,由于女扮男装多年,之前对情爱没有何概念,也没有少女怀春的阶段,但她明白,自己居然对郑羽平时的暧昧无任何反感,昨日他强吻她,她也不厌恶,她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 看到她难得露出女儿态的羞赧,郑羽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东西纷纷掉在地上,他拥她入怀。 第27章 回应 “喂,你怎么把刚买的东西都扔了?”林乐心从他怀里挣扎着探出小脑袋,痛心的看着她精心挑选的东西散落一地。 “能不能专心点,我在抱你呢,别这么快破坏氛围……”郑羽声音沙哑,大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贪婪的吮吸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她只好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还好此时天色已晚,他们所处的地方还算比较偏僻,附近没什么人。 她能感受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身上淡淡的药香,他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将二人揉成一体。 他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强势,霸道,年轻,英俊非凡。 是他的出现,让她身体里小女儿的意识开始觉醒。 好吧,她承认,她也喜欢他,不止是有点好感。 她双手环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迎合他的拥抱。 对方明显被她这样的举动取悦了,大手抚上她的香腮。 眼看着他的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高挺俊秀的鼻梁已经贴近她的小鼻子,薄唇也凑了过来。 林乐心突然清醒,忙偏脸避开他的唇,声音都有些慌乱,“别,在大街上呢……” “西域民风开放,这样很正常……”他停下动作,但抚着她脸颊的双手还没松开,声音带着点欲求不满的孩子气。 “不行,回去再说!”她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遵命,夫人,回去除了亲亲,还能不能做点别的?”郑羽最喜欢看她瞪自己了,只觉得这一瞪眼,尽显娇羞妩媚,当初就是这样一个眼神,让他不知不觉开始沦陷。 他松开禁锢她的大手,转而揽着她的香肩。 “等等,我的东西。”林乐心还惦记着她那一大堆采买。 “不用管,张礼北辰自会过来收拾。” “什么,刚才咱们那样,张礼北辰都看着在?”林乐心觉得刚刚经历了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没事,他们会自动捂上眼睛的。”郑羽低头看着她惊恐的表情,眉角眼梢皆是笑意。 他突然不想坐马车回去了,抱着人直接以轻功一跃而起,林乐心只好紧紧搂着他的腰,配合他的动作。 待二人走后,张礼北辰现身,收拾残局。 “我觉得咱们大当家谈起恋爱来,无师自通,又是陪逛街,又是强吻强抱的,真挺浪漫的。”张礼一边捡刚才被郑羽撒落一地的东西,一边和北辰讨论。 “男人遇上自己心爱的人,都会变得浪漫又体贴,这次他抱得美人归,希望回去训我们的时候,声音小一点,在乐心公子面前的温柔,能分千万分之一给弟兄们就好。”北辰感慨道。 “还乐心公子呢,人家美娇娘一个,不过她隐藏得真好,之前我反正是没看出来。”要不是林乐心今天穿上女装,张礼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那位发现没有,不会还以为乐心公子是故意穿女装勾引大当家的吧?”北辰以目示意远处一抹紫衣。 李紫依和吴厉行站在一处街角,由于距离太远,天色暗淡,近卫看不清二人脸上的表情。 待张礼北辰离开后,李紫依愤怒的将吴厉行手上拿着的西域特产,全部抛在地上。 之前她一直认为是林乐心单方面想攀高枝勾引郑羽,郑羽既没拒绝也没接受。 他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和林乐心的暧昧,也只是为了刺激她,报复她在大婚当日偷梁换柱的行为。 她有错在先,这些都可以忍了,她是有格局的女子,一切需以大局为重。 可刚刚在街角,亲眼看到郑羽居然主动抱着林乐心,脸也贴上来了,二人明显已经到了情投意合的地步。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屈尊降贵投怀送抱他都不要,却成天和一个不男不女的搅合在一起?”李紫依终于情绪崩溃。 “师妹,别这样,为这种男人,真的不值。”吴厉行忙劝慰道。 “都怪那个人太有手段了,迷得他团团转,再这样发展下去,只怕他们迟早会假戏真做。”李紫依眼里满是幽怨。 吴厉行正蹲在地上捡东西,此时满脸苦涩,都这样了,师妹还不肯死心,真不知道这个郑羽有什么魔力,她不也是被他迷得团团转吗。 郑羽和林乐心的轻功都是一流,两人相拥着,很快就回到住处。 郑羽搂着她,直接踢开房门。 接着一道劲风拂过,房门“啪”的被关上。 薄唇撬开她的红唇和贝齿,他的吻霸道而又热烈,唇齿间津液相互交融,只听得到亲吻发出的令人害羞的轻响,和两人深深的喘息声。 随着动作的继续,郑羽似乎有点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了,他的大手从她的纤腰向全身慢慢游走,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腰带。 林乐心被他吻得头晕目眩,眼神迷离,突然发现他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脑袋“嗡”的一下清醒,忙双手按住他不停动作的手,娇喘道:“不行,停下,咱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郑羽此刻也回过神来,确实太快了。 他一直很理性和克制,不知为何,今天却有点不受控制,一切行为都是受本能驱使。 他停下动作,改为双手将人搂在怀中,把头埋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边喘息,一边逗她,“我怎么觉得进展太慢了,明明已经拜堂这么久,还没进洞房……” 这样发展下去太危险了。 她推开他,和他保持安全距离,“谁让你当时拜堂那么敷衍的,自然不能作数,洞房,你就先想着吧……” 说着,趁其不备,拉开房门,逃一样的离开了。 她真的是太害羞了,无法面对,有谁家刚确定关系就亲上的,还差点直接一步到位。 郑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身体还保持着刚被她推过来的姿势,嘴角却不自觉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28章 被俘 郑羽今天带林乐心参加西域宴会。 绿油油的草地上,摆着一排排的烤架,烤包子,烤羊排,散发出迷人的孜然香味。 “怎么样,比你们内地的宴会好玩多了吧?”萧云今天也随哥哥萧扬一起来了,她说着,递给林乐心一杯冰镇石榴汁。 “确实好玩,我们那边的商会,搞的和相亲会一样,不胜其烦。”林乐心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好甜。” “我说,上次真不是我故意嘲笑你,这个手链巨丑,羽哥哥那么有钱,就应该送个漂亮又华贵的手链给你,怎么还让你戴这个啊?”萧云看到林乐心左手腕还戴着上次那个手链,忍不住吐槽道。 “那你可真冤枉他了,这可不是他送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林乐心抚摸着手链,笑着解释道。 手链材质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简单的一圈,看起来很朴素,和那些镶嵌珍珠宝石的手链比起来,确实显得很寒酸。 林沐把它交给林乐心后不久就失踪了。 手链实在太丑,她平时不爱戴,一直收在昆山竹屋。 这次西域之行,竟鬼使神差的带来了。 两人正聊着,一个侍女突然走过来,向二人行礼之后,她对林乐心道:“林公子,郑大当家请您去前面树林一聚。” 郑羽和萧扬单独和一群西域生意人在喝酒,林乐心想可能是郑羽又想让她去挡桃花,就对萧云说:“你先等我一会,去露个脸就回来。” “去吧去吧,你俩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呀。”萧云酸道。 林乐心随侍女走进小树林。 眼见着越走越远,还没见到郑羽的踪迹,她心中正疑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顿时就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房间很大,装修很异域风,房间有金色雕花镂空屏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夸张而又奢华。 看窗外天色,应该已经到傍晚了,也不知道刚才中了什么迷药,居然昏睡了这么久。 试了试,虽然没被点穴,但内力全无,引以为傲的轻功也使不出来了,估计是受这迷药影响,她一个学医的,一时半会竟也搞不清这迷药成分。 这时一名侍女刚好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见林乐心醒了,非常高兴,“你终于醒了,饿坏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这是哪里?”她冷冷的问。 “这里是戈壁啊,再往前面走就是西域和羌国的边境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明明在西城的。”她见侍女一脸和善,似乎对她并没有敌意。 “你不是他们挑选的,要嫁给羌王的男妃吗?”侍女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男妃?”林乐心一阵头晕目眩,“什么羌王?” “哦,估计是你年纪太小,他们没和你说清楚,羌王就是羌国的王,虽然是男的,但天生喜欢男子,所以每年咱们这边会挑选一名男子去做他的宠妃,你是我见过的,最美貌的男子了,没见过比你更美的。” “这里是戈壁哪里?”她长叹一口气,问道。 生平第一次因为男色,被人盯上,这在内州简直是闻所未闻,西域果然民风彪悍。 “这里是宜兰馆,专门接待喜好男色客人的地方。” “……”林乐心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但转念一想,如果是那样的话,处境恐怕会更糟糕。 她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来赴宴时选择了穿男装,当时听说宴会上有骑马射箭比赛,她觉得男装玩起来更带劲,所以没听郑羽的建议穿女装。 还想继续从婢女那套话,可她除了透露她即将嫁往羌国,其他的什么也不愿讲,至于林乐心是如何从西城被撸到这里,也无从得知,她只好默默吃饭,静观其变。 房间虽然布置奢华,但门窗都是上锁的,隔音效果极佳,几乎听不到外面有何声响。 婢女等她吃完,过来默默收拾碗筷就离开了,房间又只剩林乐心一人。 她坐在床上,放下床幔,拿出金针,开始替自己解毒。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第二天清晨,明显觉得手脚比之前有力多了,心中大喜,只有恢复轻功,才有机会逃走。 婢女再次推门进来送早餐。 林乐心装作和昨天一样虚弱无力,慢慢用完早餐。 “主人一会会来见你。”侍女收盘子时小声道。 “好。”林乐心十分好奇宜兰馆的主人是何方人士。 一直等到中午,紧闭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推开,款款走进来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年约30,男子相貌清秀,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面若敷粉,鼻梁高挺,嘴唇薄且红润,带着一股阴柔美。 想必就是婢女说的主人吧。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声音低沉且婉转,“如此俊美俏皮的人儿,我也是头一回见,真有点舍不得把你送给羌王了。” “把我送给羌王,是为了得到赏赐吗,如果是这样,可否放我回去,赏赐我双倍给你,如何?”林乐心冲他眨眨眼,商量道。 “小朋友,这可不是为了得赏赐这么简单,我们宜兰馆从不缺钱。再说,我已经安排人将你的画像送给羌王了,今年的男妃,非你莫属,就凭你这小模样,去了定能得到宠爱,说不定还能当上王后……”男子边说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乐心,看样子对她的外貌相当满意。 林乐心皱了皱眉,没说话。 “好生照看这位公子,明日安排出嫁。”宜兰馆主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时间紧迫,待所有人都离开,她再次放下床幔,盘腿坐下开始用金针解毒。 终于,到夜深人静之时,感觉内力和轻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从窗户缝往外看了看,深夜外面居然也有人把手,看来今夜是逃不了了。 她累坏了,决定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在送亲的路上再寻找逃跑机会。 第29章 抢亲 次日一早,一群婢女捧着红色的嫁衣进来帮林乐心梳妆打扮。 第二次,她被戴上凤冠霞披。 上次是被人打晕,以女子的身份替嫁给帮派大佬郑羽冲喜,这一次竟然是被人俘虏,以男子的身份嫁给羌王为妃。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任由侍女为自己化妆打扮。 真不明白这个所谓的羌王是个什么品位,如果说他喜欢的是男子,为何要让这些男妃穿上女子的嫁衣出嫁,这么变态吗? “真是美呀,你要是生成一个女子,想必也是艳压群芳。”宜兰馆主话里带着些许羡慕,他拿起红锦帕,在林乐心头上比试。 “眼看我要走了,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乐心突然道。 “什么问题?” “是谁把我送到这的?” “说来你还得感谢我,前日外出办事,途经一密林,看见一黑衣人扛着晕厥的你快速走过,我本不想管闲事,孰料惊鸿一瞥,看到你的绝色容颜,就决定救你咯……” 馆主说着,翘着兰花指捏起锦帕,捂住薄唇,咯咯咯的笑了。 他笑声阴沉,林乐心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看来我的确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此去羌国,你陪我去吗?” “我倒是想啊,不过宜兰馆还需我坐镇,恕我不能去凑这个热闹啦,呵呵呵……”馆主说着,又自顾咯咯咯的笑了。 听闻馆主不一同前去,她暗自松了口气,逃跑的胜算更大一些了。 “我不管你曾经是谁,披上这嫁衣,就给我老老实实做羌王的男妃,只要你乖乖听话,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到了那里,自然有人培训该如何侍寝,你完全不用担心。” 馆主说着,将红色锦帕盖到她头上。 “对了,差点忘了,你应该也会点功夫吧,保险起见。”说着伸手在她身上几处穴道点了几下。 昨夜用心良苦,用金针逼毒,全白费了。 两个婢女扶起一身红装的林乐心,把人往花轿上引。 所幸馆主没有封住“哑穴”,她还能开口说话。 “咱们还有多久到啊,坐轿子快累死了。”林乐心穴道被点,坐一会已经感觉腰酸背痛。 “不急,差不多2个多时辰就到了。”一个婢女回复道。 “羌王多大年纪啊,不会比我爹还大吧?” “……羌王执掌朝政多年,具体年龄不清楚,我也没见过他本人。”婢女脾气挺好的,有问必答。 那估计就是个糟老头子了。 “哦,作为一国之君,只喜欢男子,那他有没有子嗣呢?”林乐心真的有点好奇。 “他早年有王后为他生过一个儿子,而且这孩子也是一波三折,生了一种怪病,肚子肿的老大,不过幸好被一名神医给治好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乐心不动声色的问,腹部肿胀不消,大概率是肿瘤,天底下能医治的,只有他父亲林沐。 “三个月前吧。” 之前金耀山庄的情报,也显示林沐三个月前在戈壁留下踪迹,难道这名神医就是林沐。 “神医现在何处?” “那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一个小姐妹说的,她是上一任男妃的陪嫁丫鬟。” “这么说,你就是我的陪嫁丫鬟咯,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公子,我就是你的陪嫁丫鬟,奴婢叫春桃。”春桃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被点穴浑身不适,你能不能帮我解开一下呀,反正羌王宫殿都快到了。”林乐心试探的问道。 “抱歉公子,不能哦,请再忍耐一会,到宫殿自然会帮你解开穴道。” 林乐心只能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盘算着等到了羌王宫殿再随机应变。 就在她被摇摇晃晃,差不多快睡着时,轿外突然传来厮杀声。 人一下子清醒,可身体被点穴浑身僵硬,又戴着厚厚的锦缎盖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看样子冲突不小,只听见刀剑交锋的打斗声。 “何人如此大胆,敢劫宜兰馆送亲的花轿?”春桃抽出长剑与人缠斗在一起。 大约过了一刻钟,厮杀声终于停止,战斗结束。 花轿被人一把掀开,她的锦帕也随之滑落。 郑羽在轿外满眼血红,与她四目相对。 “还好赶上,我来抢亲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的沙哑,看到是她后,终于放下心来。 再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林乐心被扶出轿子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轿外鲜血四溅,护送花轿的数十名高手全部被绞杀,只有几名送嫁的丫鬟婆子留有活口,被捆绑着聚在一起,其中就包括春桃。 春桃怒斥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劫宜兰馆给羌王的送亲花轿,要是被馆主和羌王知道,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家馆主抢了他媳妇,就怪不得人家来截人了。”萧扬一边擦拭兵器上的血,一边慢悠悠的说。 他号称八臂罗汉,这次居然真的用了八种兵器同时厮杀,林乐心算是开了眼了。 “乐心,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为了找你,羽哥哥和我哥几乎两天两夜没睡!” 萧云见到林乐心也分外激动,正欲上前去挽她的胳膊,被萧扬硬生生拉开。 “你干嘛拉我呀……”萧云十分不满。 郑羽此时双眼赤红,紧紧盯着林乐心,似乎要把她定格在脑海中。 “干嘛这样看我,我没事的,也没吃苦,人好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吓死我了,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因为长久没好好休息,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比之前更显低沉。 林乐心被他抱得有点不好意思,“好了,我没事了,快松手,这么多兄弟都看着呢……” 目测郑羽这次带了有数十人,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和他们一起从内州过来的。 “你是我媳妇,拜过堂走过明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郑羽低笑道。 他伸手碰了碰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打扮这么漂亮,要是被羌王那个老色批看见,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幸好在这把人截住了。” 此时郑羽的人已经在处理尸体。 “这些丫鬟婆子怎么办?”林乐心看着春桃已经扭曲的脸,她和她聊了一路的天,实在不忍心杀她。 “别担心,送亲队伍继续,不过要换个新娘子。”郑羽安慰她道。 “什么?”林乐心十分不解。 这时,只见两名兄弟押上来一个浑身狼狈的年轻男子,此人抬起头后,林乐心终于看清他的脸。 竟然是吴厉行。 第30章 羌王宫殿 吴厉行看向林乐心的目光充满恶毒。 眼前的情况不言而喻,看来那天让婢女把她引入小树林,然后打晕劫持他的人就是吴厉行了。 这个男人,为了李紫依,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郑羽,你这个死变态,你究竟想干什么?”吴厉行身体被束缚,拼命挣扎无果,厉声道。 “你害我媳妇差点要嫁给羌王那个老混蛋,我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呀。”郑羽睨了一眼他,冷冷的说。 “我真不明白,放着我师妹这样的美人不要,成天和这个不男不女的厮混,有什么好的,他连我师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等着瞧……”他的话粗俗难听至极,萧扬忍不住上前封住了吴厉行的穴道。 郑羽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小半个时辰,全部尸体处理完毕,现场看不出一点打斗痕迹,一支新的送亲队伍整装待发。 郑羽带的人和郑羽,林乐心,萧扬,萧云都做好乔装,混迹在送亲队伍中。 坐在花轿中的则是凤冠霞帔的吴厉行。 丫鬟婆子均被强行喂下听话小药丸,被迫重新营业,也跟在花轿旁边。 “你也查到我父亲可能在羌王宫殿?”林乐心等人乔装成送亲队伍,边走边聊。 “嗯,本来准备忙完手头事,再同你一起去羌王宫殿探查,没想到阴差阳错,你竟被抓来当男妃送给羌王,不如将计就计,进去查看一番。”郑羽边走边解释道。 “吴厉行不会露馅吧,我听馆主说,他已经派人,提前将我的画像送给羌王了。” “揭开盖头自然会露馅,到时羌王是杀他还是留他,就得看他自己的手段了,夜晚洞房时才会揭开盖头,咱们有充分的时间探查和逃走,不用担心。” “据说三个月前羌王儿子得怪病被神医治好,如果是出自我父亲之手,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好,到时候你跟紧我,我带你去找他儿子,可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这两天彻夜未眠,要了半条命了,心里怕的很。”郑羽揽着她的肩道。 “你也有怕的?”林乐心很是惊奇,在她眼里,郑羽平日里都是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没见他怕过什么。 “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他有点无奈的说。 “怕我?怕我什么?” “怕你受伤,怕你受委屈,怕你遇到危险,怕你怪我没保护好你……”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这两日的焦虑不安全瞬间被他抚平了,“你下次说情话前,能不能先告知一下啊,我脸都红了……怪不好意思的……”她感觉自己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不好意思的往郑羽怀里钻。 “嗨,简直要听不下去了,又被强塞了一把狗粮,你们俩这样,让我和我妹妹这两只单身狗怎么活呀,郑羽,你可悠着点,好歹我妹之前还……”萧扬听不下去了,在他俩后面叫嚷。 “哥,你住嘴,快别说了,我就喜欢听,虽然以前我是喜欢过羽哥哥,但乐心做我嫂子,我心服口服,我就喜欢听他俩说情话!”萧云十分豪迈。 林乐心早已羞得满脸通红。 才发现刚才他俩聊天时,队伍分外安静,大家都在听八卦。 春桃也听到二人的对话,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她还不知道林乐心的真实性别,以为郑羽和羌王是一个爱好,都喜欢男子。 她在宜兰馆,看到大多数男子之间都只是情色交易,有真感情的凤毛麟角,男子之间能有这样的爱情,倒也是羡煞旁人。 眼看快要到羌王宫殿了,郑羽警告春桃及一众丫鬟婆子道:“我们只是进去找人,完事后自会离开,请各位配合好,解药之后会送到各位手上,此种解药只有我有,劝你们不要有其他小心思,不然你们及你们的家人,包括宜兰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此话时声音冰冷,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让人不寒而栗,众丫鬟婆子纷纷表示愿听差遣。 林乐心第一次明显感觉,郑羽在自己和旁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送嫁的婆子和宫殿守卫是老熟人,很容易就放行了。 新娘子和婆子们要进入内殿举行仪式,林乐心等人化妆成的护卫,则被安排在一处偏厅休息。 待厅内只有他们的人后,郑羽朝大家微微点头,众人会意,分散开来,去王宫查看。 羌王毕竟是地方皇帝,宫殿虽然守卫众多,但没有真正的皇宫那么森严,加之今天有男妃嫁进来,很多人都去看热闹或者帮忙去了,十分适合郑羽他们在宫殿搜索。 林乐心和郑羽一组,很快来到一处宫殿,这里就住着羌王的儿子。 两人轻功都不错,攀在房梁上往下四处寻找。 终于在一个房间内,看到一个衣着华丽,年约10岁的男孩,估计就是羌王之子。 “小殿下,大殿那么热闹,你怎么不去瞧瞧呀?”一名侍女端着果盘过来。 “有什么好看的,总不是父王今天又喜得一名男妃,他这人新鲜劲就那么几个月,现在看着高兴,没多久估计又得把人打入冷宫重新纳妃了。”小男孩声音稚嫩,但说的话可一点不幼稚,似乎对羌王的行为见怪不怪。 “不过呢,我听人说这次的男妃可不一般哦,是宜兰馆主偶然得到的宝贝,是个极品美人,比女人还美许多倍的男子,陛下看到画像后很是满意呢。”侍女神秘的说。 郑羽在房梁上将此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意味不明的睨了林乐心一眼。 林乐心一脸无辜的回望他,长得好看又不是她的错。 “既然如此,晚上咱俩一起去闹洞房吧,我倒要看看,天底下是不是真的有男子长得比女子还美艳。”小孩来了兴趣。 “现在要不要去看看,新娘子已经抬过来了,一会要拜天地呢。”侍女问道。 “现在就不必了,他的盖头又不许揭,再好看的人,蒙上盖头都一样”小男孩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道。 “好的,请用水果,我先告退了。”侍女行礼告退。 林乐心和郑羽从房梁上跃下,小男孩看到从天而降的2人,惊得大眼圆睁。 第31章 分房睡 男孩还没来得及发声,郑羽已经点了他身上的穴位。 林乐心直接过去要掀小男孩的衣服。 “等等,我来吧。”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孩子,郑羽还是不想让林乐心直接上手。 他解开小孩子的腰带,掀起衣服露出肚子,上面果然有一道早已结痂的疤痕。 林乐心仔细查看疤痕,这手法,定然是出自林沐之手无疑。 她神色激动,父亲失踪五年,居然发现三个月前出现在羌国,还给羌王的世子做了一场手术。 “我是三个月前,给你治病的那位大夫的亲人,对你绝无恶意,只是想问你点问题,可以吗?”她盯着小男孩,柔声道。 男孩点点头。 “那位大夫,还在宫里吗?” 男孩摇头。 “你知道他去哪了?” 男孩摇头表示不知道。 郑羽解开他的穴道,声音冰冷低沉:“不许喊叫,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如果说谎,立刻杀了……” 世子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什么时候得这种病的?”林乐心柔声问。 “从七岁起,肚子开始变大,不过不疼也不痒。” “帮你看病的神医,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极尽温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是宜兰馆送来的,起初他很抗拒,不肯帮我看,后来问我多少岁了,我说10岁,他可能看我年龄很小,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就帮我把病治好了。” “他是怎么治病的,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我昏迷了一段时间,后来肚子就变小了,上面还出现一道疤痕,神医说疤痕以后会变淡。” “神医是怎么走的,羌王送走的吗?” “不是,父王见他医术了得,想留他当御医,可是他不同意,说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然后父王就把他关起来了,之后听说他从监狱逃走,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林乐心问话时,是蹲下来的,尽量与小男孩平视,她虽然身着男装,但面容魅丽,她又说自己是林沐的亲人,小世子对她还挺有好感。 “你长得真好看,我倒要看看,今天嫁进来的那位男妃有没有你好看。”世子突然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说。 郑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这家伙,着一身男装,还能吸引一个10岁小孩。 “谢谢你的夸奖,我想你父王的男妃应该长得也不错。”她突然觉得小世子挺可爱的,伸出纤纤玉手,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 “我要走了,后会有期。”她笑靥如花的看了小孩一眼。 郑羽拉着人快步离开。 众人成功在宫外汇合。 大家刚把羌王宫殿翻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林沐任何痕迹,看来他早已不在宫殿中。 “看来小世子没说谎,父亲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逃走了。” “去宜兰馆应该可以查出点事情,咱们先回戈壁吧,为了找你,我和萧扬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先到戈壁稍作调整,再从长计议。”郑羽说着,终于疲惫的打了个呵欠。 众人来到戈壁一家客寨,把上上间全部订上了。 郑羽执意要和林乐心住一间,“我好哥们萧扬知道我已经成亲了,要是成亲还不能跟老婆一间房睡,传出去不得被他嘲笑一年……”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无奈,只好先陪他回房间,准备把人哄睡了再去萧云房间睡。 “你今天又穿了一次嫁衣,揭开红盖头的还是我,咱俩,现在算不算是洞房花烛夜……”郑羽沐浴更衣之后,对坐在雕花木床边的林乐心邪笑道。 “应该算吧,我倒是想呀,只是两天两夜未合眼……你还有没有这个精力呀。”她见他又开始贫嘴,故意逗他。 “有啊,还能大战两天两夜……”他像是得到某种许可,隐忍多日的邪火一触即发,快步走上前去将人扑倒在床上。 林乐心没有防备,就这样猝不及防被他压到身下。 男人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伴随着的还有他粗重的喘息。 轻而易举撬开她的红唇,他深深的吻向身下之人,大手托着她的香腮,吻得专注而绵长。 淡雅的床幔被放下,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试图解她的衣服。 林乐心真的有点佩服这个男人的精力,虽然已经被吻得面色潮红,还是挣扎着想翻身起来,郑羽见状松开了一些对她的压制,她顺势一个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 “原来夫人是喜欢这样的姿势,是我唐突了,还以为你喜欢传统姿势。”郑羽被她压在身下,一张俊脸笑得更加浪荡。 林乐心朝他俯下身,长发散落在他的俊脸上,心里更痒了,郑羽以为她要反吻,谁知她只是将红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说,我怕夫君太累,影响发挥……” 说着趁他不注意,飞快的起身,已经到了离床三四步远的距离。 郑羽刚被她红唇碰过的耳尖已经开始发热,欲求不满的看向床边之人,“你说的啊,养足精神,就补我一个洞房花烛夜,你已经欠我两个了……” 好不容易哄好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林乐心轻手轻脚拉开房门。 门外照例站着如松柏一样的张礼北辰二人。 “那个……大当家已经睡下了,我去萧云小姐房中睡,他醒了若是问起,你们就和他说一下。”说着落荒而逃。 门口的二人面面相觑,一脸八卦。 大当家为了找人,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还经历一场恶战,终于截下花轿,竟然还没能得手。 萧云打开房门,看到是林乐心,明显一愣,“你不在房间陪羽哥哥,跑我这来干嘛呀,被我哥知道,又该说我不懂事了。” “你哥也是两日没合眼,应该早就睡着了,我怕打扰郑羽睡觉,所以来和你凑合一晚。”林乐心故作淡定的说。 “哦,我懂,你俩新婚燕尔,睡在一起,的确是容易休息不好……”萧云瞬间脑补无数环节。 第32章 寻衅滋事 四名长相阴柔,面容清秀的小倌儿正在表演戈壁有名的笛子舞,笛声悠扬,他们时而柔缓,时而刚劲,随着队形的变化,四名白衣舞者如四只白蝴蝶,翩翩飞舞。 “这就是你说的绝色,也不过如此,堂堂宜兰馆就不能拿出点像样的货色,是怕我们出不起价钱吗?”萧扬皱眉看着场上搔首弄姿的四人,将一锭金子丢在桌上,上好的实木朱漆桌面顿时砸出一个凹痕。 郑羽坐在另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酒杯,没说话,眼中意味不明,除了在林乐心面前痞里痞气没个正形,他不笑时,很容易给人一种生性凉薄又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林乐心和萧云则一身劲装打扮,混迹在众侍卫中。 负责招待的宜兰馆侍从直皱眉,这两人睁眼说瞎话,这四位公子是宜兰馆的招牌,他们绝对算得上绝色。 这明显是来找事的。 “我听闻宜兰馆主姿色过人,曾是花魁出身,连羌王都拜倒在他身下,不如今天就让他来作陪吧,价钱随便开。”萧扬嘴角一歪,挤出一抹邪笑。 “抱歉,我们馆主从不接客……”侍从小声说。 “有人砸馆,他也不现身吗?”郑羽稍一用力,手中的小酒杯化作一堆齑粉。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四名跳舞的男子停下动作,不安的看着他。 “客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咱们这里是找乐子的地方,不是市井酒馆,而且不是我故意不让馆主出来见你们,馆主昨夜外出办事,至今未归……” “哦,那没办法了,我们本就是慕名而来,想一睹馆主的芳容,坐了这么久,你现在才说馆主不在,这不是欺负人吗?”萧扬说完,将桌上的酒水茶点拂了一地。 “好大的胆子,是何人趁我不在,敢在我宜兰馆内闹事?”门外传来一声阴柔低沉至极的声音。 门随即被一股劲风推开。 宜兰馆主一脸寒霜站在门外,他丹凤眼里全是怒气,因为皮肤特别白,所以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昨夜嫁过去的男妃临时被人掉包,羌王迁怒于宜兰馆,他前去安抚到现在才匆匆赶回,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有人上门寻衅滋事,他此时心情已经差到极点。 一看眼前这二人,明显愣了愣。 萧扬比郑羽年长几岁,目光清朗,剑眉斜飞,五官俊美,整张脸看上去俊朗又潇洒。 郑羽年纪较轻,身材欣长,面色白皙干净,鼻梁高挺,睫毛纤长,薄唇微抿,凉薄的眼眸如深潭,透露着冷厉的锋芒。 林乐心偷瞄了一眼馆主的表情,他明显在犯花痴。 短暂的微愣后,馆主好像意识到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眼前的两人虽然俊朗非凡,但却是来寻衅滋事的。 此时跟在他身后的春桃看到郑羽萧扬二人,激动的大叫道:“馆主,就是他们,绞杀了我们护送迎亲队伍的人,换了男妃,逼迫我们几个带着替换的男妃进羌王宫,才惹得羌王大怒,您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馆主听到这话,二人好看颜值带来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他双眉紧皱,怒道:“哼,正想找你们算账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今天定要让你们有去无回!” 话毕,房间外传来阵阵脚步声,窗外人影攒动,很明显这里被包围了。 “二位抢走我的美人,还敢上门找事,是不是太嚣张了,真不把我宜兰馆放在眼里吗?”馆主目光狠厉,手里赫然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旁边这位春桃姑娘应该和你说过吧,是你先撸了我兄弟的人,就不能怪他去截花轿了。”萧扬无视他手里的弯刀,扬声道。 “这里是戈壁,谁撸到了,就算谁的,谁让你兄弟不看好自己的人,让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截走,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还准备把他送到羌王宫去享福,就凭他的姿色,说不定以后能当王后的……”馆主边说边携弯刀欺身上前,快如闪电砍向二人。 馆主武功不弱,林乐心却见郑羽和萧扬二人稳如泰山坐在桌前,也不见躲避。 “闭嘴吧,还王后,就是皇后也不行!”没看清萧扬是怎么动作的,一柄长剑从他手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尽刚猛的力道,打落银光闪闪的弯刀。 郑羽听到这话,早已不爽,他猛的站起身,出手如电,一掌打到馆主胸口,将气势汹汹的来人瞬间打飞到门口。 馆主一落地,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春桃忙跑过去扶他。 高手对招,一招定胜负,馆主一看明显打不过这二人,态度马上就软了下来。 “哎,怪我有眼无珠,截错人了,请两位恕罪,现在我人也被打,估计二位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请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那位美人已经名花有主,早知道他认识二位这样厉害的人物,当初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打这主意呀……” “嗯,我们来也不是为了报复,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让你的人全部退下,我们问完就走。”郑羽不想听他废话,淡淡的打断他道。 馆主忙挥手让众人退下。 林乐心从侍卫中走出。 馆主刚才的视线一直在郑羽和萧扬这边,全然没有发现隐匿在侍卫中的林乐心。 “美人……哦,不,小公子,你也来了啊,你快和你夫君说说,我那两天可没有虐待你,对你也算百般欣赏和爱护的。”馆主看到林乐心就像看到失踪已久的亲人,声音变得异常激动。 郑羽听闻俊眉微皱。 “是,馆主待我挺客气的,我夫君不是小气的人,不会怪罪,这事就此揭过,我们今天来宜兰馆,是想问另外一件事,请馆主如实回答。”林乐心安慰他道。 “何事,小公子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馆主听闻抢人的事就此揭过,不禁眼前一亮,充满感激的看着林乐心。 “三个月前,宜兰馆是不是送了一名医给羌王世子看病?” “是是是,说来也是缘分,这人也是我偶然遇到的,当听说他是内州的名医后,就动了讨好羌王的心思,把他送到羌王宫殿给世子瞧病,没想到此人医术真绝,竟然真把折磨世子多年的疾病给治好了……”馆主提起神医,至今还记忆犹新。 “你是如何找到他的,能仔细说说吗?” 第33章 林沐踪迹 羌王是馆主的姘头,两人关系匪浅。 他平时不光要留意给羌王寻找绝色美男,还得四处找寻名医,为世子治病。 有一日,他正在为名医的事情一筹莫展,在街上闲逛,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世子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到了穿衣服也遮挡不住的境地,世子是羌王唯一的儿子,按现在他纳男妃的进度,以后也不可能再生儿子。 偶然听到街头有人讨论戈壁从天而降一名神医,此人一手金针出神入化,曾救了一位倒地不起的老妪。 老妪当时突发心疾,晕厥不起,生命垂危,神医见状忙掏出金针,刺激了几个其他医生认为是死穴的穴位,一刻钟竟令老妪起死回生,且神医看老妪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肿块,心生怜悯,顺便帮她手术摘除。 此老妪是戈壁开茶馆的,脖子上长的肿块是年轻时候起就有,刚开始只有花生米大小,随着年龄的增长,越长越大,到她这个年龄时,已经有碗口大小,十分影响平时的生活,更别提美观。 神医轻而易举就帮人摘除了,老妪顿觉一身轻松,人看着也年轻不少。 馆主当即眼睛一亮,以有重疾需求医为由,找到刚准备和老妪辞别的林沐。 原来林沐给老妪做完摘除肿块的手术后,并没有马上走,又留下来观察了几天,见病人康复无误,才打算辞行。 一听馆主要他去给羌王世子做手术,林沐想也没想的拒绝了,声称自己时间不多,赶着要回内州,他要去找自己的亲人。 可林沐虽然医术精湛,但武功可能连林乐心都不如,直接就被宜兰馆主撸到羌王宫殿。 后面的事情林乐心就都知道了,林沐最终给羌王世子治好病,然后想办法逃走了。 现在何处,不得而知。 “没想到林沐神医,居然是小公子的父亲,我与你父子二人,还真是有缘呢,三个月前偶遇你父亲,三个月后又偶遇你。”馆主殷勤的和林乐心套近乎。 “是啊,我们还先后被你送进羌王宫殿。”林乐心凉凉的道。 “这……这就是一场误会,我要是知道你夫君和他的朋友是如此厉害的人物,哪敢轻易招惹……”经过一番交流,馆主已经知道萧扬和郑羽的来头。 他们离开之前,找到宜兰馆主所说的老妪,林乐心再次查看了她的手术痕迹,确定是林沐无疑,只可惜林沐除了帮她做手术,并没有透露任何重要信息。 林沐消失五年,为何突然出现在西域,从他出现到现在三个月过去了,他也并未回内州与林乐心相聚,如今人在哪里? 林乐心坐在马车里,心事重重。 “羽哥哥已经在此处铺好商路,沿路都是眼线,只要有林伯父的踪迹,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况且我们兄妹在这边人脉也广,会随时留意,别担心。”萧云安慰她道。 “本来没抱多少希望,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现父亲曾来过此处,说明他还尚在人间,哪怕暂时不能相聚,知道他还活着,已经够满足了。”林乐心很快调整情绪,她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子,天生乐天派的她很快就不纠结此事了。 只要在这世上,总会遇见的。 马车外,郑羽和萧扬一行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两人均是鲜衣怒马,西域民风开放,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 萧扬策马和郑羽并肩而行。 “羽,咱俩是多年的朋友,看的出,你定是十分喜欢弟妹,那天得知她被掳走,当场失态,整个人都在颤抖,为了找她,两天不眠不休,甚至动用郑家在西域的商业网寻人,以前你可是最不屑与郑家的人打交道。” “你想说什么?”郑羽微微凝眉。 “你的青梅竹马又是怎么回事,弟妹的父亲是位名医,而非江湖高手,你为何与云儿说青梅竹马的父亲是位江湖高手?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编出这番话搪塞萧云。”萧扬心直口快,有疑虑,自然要问出口。 “……看不出来啊,平时大大咧咧,原来心细如发。”郑羽睨了他一眼,“那是之前的事了,除了林乐心,没有谁让我动过心。” “那我就放心了,男人婚前风流成性倒也没什么,一旦成亲,就得负起责任,弟妹这么好的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两人说着话,落下大部队一截,郑羽策马跟上去,萧扬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欣慰。 之前郑羽一心想着扩大商路,超过郑家,后来积劳成疾,竟然牵动体内剧毒,等发现时,剧毒已渗入血脉随时可能毙命,没想到峰回路转,遇到林乐心,不但剧毒得到控制,整个人也变得鲜活起来,他似乎开始放慢脚步,开始享受生活,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郑羽骑马很快赶上慢悠悠的马车。 “前面就是着名的天女湖,湖中间有座小岛,酷似飞天仙女而得名,听说很多情侣在天女的见证下,厮守终生,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他凑到车窗前,一双狭长的眼睛殷勤的看着林乐心。 他向来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冷静,客观,聪明,做事直达目的,从不会过多浪费自己宝贵的精力。 自从遇见林乐心,他完全变了,愿意花大量时间陪她去悬崖采药,下棋,看皮影戏,逛街,或者在他为她搭建的炼药室无所事事的一待几个时辰。 他做这些事积极又主动,乐此不疲。 就像现在,他居然愿意相信天女湖的传说,约人去那儿对着天女雕像许愿。 林乐心天性爱玩,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邀请,“好呀,我们四个一起去玩,让其余人先回住处?” 这女人,果然除了脸美得不像话,思维完全和直男一样,不解风情! “哦,那个,我和我哥一会还有事,就不同行了,你俩去吧,天女湖我以前去过多次,确实风景极美,这次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哦。”眼看着郑羽眸色逐渐暗淡,脸上表情也变了,萧云忙推脱道。 她可不想再被塞下一大把狗粮。 第34章 天女湖 天女湖像一面大镜子,将瓦蓝瓦蓝的天空倒映其中,湖面金光闪闪,远远望去,无边无尽,湖中心果然有一座小岛,酷似飞天仙女模样。 郑羽牵着林乐心的小手,心中无限欣喜。 “还好早上萧云执意要我换上女装,不然咱俩男的手牵手来天女湖,多怪异啊。”林乐心瞧着湖边成双成对的情侣,感慨道。 “那怕什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关性别,就算你真是男的,我估计也会爱上你。”郑羽凝视着她如琥珀般剔透的眸子,认真的说。 大婚当晚掀开盖头那惊鸿一瞥,早已刻在脑海中,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红烛下,她的倾世容颜。 当得知她被人掳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向人前镇定自若,让人瞧不出情绪的他,紧张得双手发抖。 “要开船了,需要到岛上祈福的新人赶快上来吧,这是最后一班啦!天女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船工在拼命吆喝生意。 “走,咱们也去岛上看看吧。”林乐心来了兴趣,反拉着他的大手直往大船上走。 和其他情侣一样,两人在甲板上看风景。 郑羽年轻俊朗,身材均匀欣长,衣着华丽,气质高贵,风度翩翩。 他身侧的林乐心,一部分乌发挽成俏皮的垂云髻,剩余的则自然垂坠在修长的玉颈两侧,五官媚丽娇艳到极致,身段婀娜,肤白胜雪。 两人只是站在一起,就自成一道风景,惹得不少人悄悄往他们这打量。 人群中,一个娇俏的紫色身影,定定的看向他们,她步履迟疑的向这边走来。 林乐心回头一看,此人正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李紫依。 “你……竟然是个女子?”她不知所措的看向林乐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不好意思,瞒了你这么久。”林乐心大方承认。 “呵,我真是愚蠢至极,竟然亲自将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送到未来夫君府上,真是命运捉弄人啊!”她一直以为林乐心是男子,穿女装也只是为了故意讨好郑羽,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穿女装,原来她不是什么不男不女的变态,真真正正是美娇娘一个。 林乐心今天身穿一件桃粉色襦裙,俏皮的垂云髻上戴着同款宝石发饰,五官美艳到张扬的程度,高贵俏丽,青春活泼。 “郑哥,你一开始就知道,对吗?故意瞒我这么久?”李紫依不甘心的盯着郑羽。 “没有,我也被她蒙在鼓里许久,要是新婚之夜就知道乐心是女子,就没这么多事了。”那他当时直接洞房得了,还需要像现在这样苦等吗。 “你的运气可真好啊!”李紫依盯着林乐心看了半天,才幽幽叹了口气。 以前想着只要他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她还有大把机会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没想到自始至终,他身边都有佳人相伴,难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终究是错过了吗? 吴厉行处理林乐心失手了,至今未归,郑羽为了找寻林乐心的下落,将整个西域搞得天翻地覆,他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包括之前他最不屑的郑家在西域的势力。 吴厉行当初为了防止她被牵连,没有将计划告诉她,于是她得以保全,否者以郑羽如今对林乐心的喜爱,查到她头上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让蓝妙华出面都不一定能护她周全。 虽然还是心有不甘,但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她第一次产生无可奈何的感觉,她爱她,他却不爱她,爱着另外一个她。 李紫依微微欠身,和二人道别。 之后在天女石像祈福 ,坐船返程,林乐心都没看到她的人。 “李紫依人哪去了,我刚看她似乎心情不太好,不会出什么事吧?”她问郑羽。 “放心吧,她是云烟阁嫡传弟子,武功高着呢,谁敢欺负她呀,可不像某人,内力弱得连个穴道都冲不开。”郑羽打趣道。 “哎,技不如人啊,我叔叔虽是昆山掌门,武艺高强,可我10岁才开始跟着他学些功夫,当时贪玩不肯好好学,幸亏在他的逼迫下,轻功暗器还算凑合。”林乐心两次因为被点穴冲不开而受制于人。 “真巧,我也是十多岁才开始习武,之前在郑家做少爷,学的全部是如何做生意。”郑羽笑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快夸我天资聪慧。 “不会吧,那你内力怎么如此好,真是天纵奇才!”她夸得真心诚意。 郑羽年纪轻轻,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修为,这种过人的毅力和聪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连自诩有些小聪明的林乐心都自愧不如。 “主要是我运气好,遇到一个世外高人的师父,他老人家将毕生所学全部教授于我,对我有再造之恩。”这是郑羽第一次谈及他的过往。 “你师父岂不是比你还厉害,他身在何处,真想见见这位世外高人。”林乐心对郑羽这位神秘的师父很有兴趣。 “去世了,你见不着了。”郑羽揽着她的香肩,无限缅怀的说。 郑羽的关系网在西域找寻许久,再也没能查到林沐任何蛛丝马迹,看来神医自三个月前出现一次,帮人做了两起手术后,又神秘失踪。 “没关系,西域的商路已经打开,一旦有岳父的踪迹,我们的人会第一时间发现。”郑羽看林乐心情绪低落,安慰道。 “什么岳父啊,我爹还不知道有你这个女婿存在好嘛!”她很快发现这话中的不对劲。 “这不是迟早的嘛,提前叫一叫也无所谓,他老人家再不出现,我都要等不及了,直接到昆山找叔叔提亲可否?”他又开始贫嘴。 “糟了,我叔叔还不知道我们的事,这次回去,我得好好和他说一下。”说到提亲,林乐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杨阳,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那日杨家上门提亲,叔叔没有答应,但也没明确拒绝,眼看着此次西域之行,她和郑羽情投意合,得让叔叔出面,解除杨家与她的婚约。 第35章 回来 大当家终于要回来了,金耀山庄热闹得像过年一样,王平一早就安排好众弟兄做好迎接工作。 马车缓缓停在金耀山庄巍峨的大门前。 郑羽从车上下来。 “大当家!”众弟兄齐声问候。 郑羽点头算是回应。 林乐心从帘缝里看到整整齐齐的两排人,从大门口一直排到内院。 “你先进去,我待会再下来吧,这阵仗太大了,我有点不适应。”她今天穿的是女装,之前金耀山庄除了郑羽,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躲什么呢,迟早要适应,你还打算继续让兄弟们误会我喜欢男的呀。”郑羽看着眼前人,眼底尽是温柔,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准备扶她下车。 众金耀山庄的弟兄目不斜视,盯着马车的动静。 第一次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下马车,林乐心一时紧张,竟一脚踩到裙摆。 郑羽眼疾手快,搂住她的纤腰,一声低笑,顺势将人以公主抱的形式一把抱起。 “呵,好!”见大当家抱得美人归,众弟兄纷纷起哄。 “快放我下来!”哪怕林乐心脸皮再厚,在众目睽睽数百人的注视下,被打横抱起,也羞得满面飞红霞。 “夫人,别不好意思嘛,这可不是我第一次抱你回来。”那夜看皮影戏,她靠在他肩膀睡着了,他也是这样抱着人进的门。 待人走近,众弟兄看到郑羽怀中,一身烟水羽纱裙,头戴凤蝶镶翠头饰,肤白胜雪,丹朱艳唇,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竟是林乐心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纷纷发出“哦,原来如此!”的惊叹 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火眼金睛,替嫁男妻竟然是美娇娘一个! 看到林乐心的女子装扮,很多之前不明所以的兄弟,总算明白当初大当家为何毫不犹豫回绝江湖第一美人李紫依的上门求娶了。 王平看着郑羽如此高调抱着恢复女装的林乐心进门,满脸欣慰的同时,又一脸复杂和担心。 之前林乐心以男妻身份住在郑羽院里,同时帮他针灸解毒,炼制冰露丸,眼看着郑羽身体明显好转,剧毒得到控制,众弟兄对她也是尊敬有加的。 如今她以女子身份回来,加上之前两人早已拜堂成过亲,在众弟兄眼中,她自然就是金耀山庄更加名正言顺的帮主夫人。 今天由于郑羽的回归,加上抱得美人归,金耀山庄如同再举办了一次喜宴,热闹非凡。 今天不是同郑羽谈论这事的好时机。 王平决定下次再找机会和郑羽说说他心中的忧虑。 今晚的接风宴,如同喜宴一样热闹,就连林乐心都被大家灌了好几杯。 郑羽更是来者不拒。 待酒席散去,他揽着林乐心的肩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进院子。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上次大婚都没见你喝这么多?”她有点不解。 “今天更像大婚喜宴,不光是我,连兄弟们都是这么觉得,上次那个是冲喜搞出的闹剧,不算,而且我当时不知道盖头下是你呀,早知道……”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不说了。 “早知道就不会敷衍的假装拜堂,对吧,我知道你当时腰根本就没弯下去。”林乐心好笑的看着他,他好像十分后悔当初的敷衍。 “夫人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他低头想亲她的脸,被她嫌有酒味,笑着避开,他锲而不舍,直接就着偏过来的白皙脖颈吻了过去。 薄唇品尝到这份温软的细腻,就不肯轻易离开,大手跟着抚上曼妙的身体,她一身轻纱薄裙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攻城略地。 婢女们不敢直视,默默低下头,为二人拉开房门。 林乐心今晚也喝了好几杯,只感觉酒后的身体变得特别敏感,所有感官跟着被放大数倍,单单只是偏头被吻到脖颈,人就有点潮热,浑身变得绵软无力,忍不住伸出纤手勾上他的脖子。 “看来不止是为夫忍得辛苦,夫人也急不可耐了,你还欠我两个洞房花烛夜,今天就先补齐一个如何……”他愉悦的低笑着,不等她回答,将人一把抱起,大踏步朝房中走去。 婢女在身后轻轻关上房门。 林乐心迟早是他的人,在西域他已经忍了好久,今夜必须借着酒劲,将人拆吞入腹。 郑大佬的爱,永远是霸道,无所畏忌的,和他的人一样。 一旦他爱上,不会给对方回旋和思考的余地。 一进房间,林乐心就被放在那张楠木大床上,郑羽的薄唇附上来,两人都喝了酒的缘故,吻得热情而激烈,只听得见二人急促的喘息声和唇齿津液交融发出的令人羞涩的碰撞声。 林乐心双眼迷离,俏脸一片绯红,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郑羽双手灵巧的解她的衣裙,很快她就香肩半露,他贪婪的抚着香肩,继续往下深入。 “大当家,不好了,快开门呀!”门外突然传来王平急促的声音。 郑羽的手一顿,他此时箭在弦上,除非告诉他院里着火,不然不可能停下来。 “滚!”好事被打断,他十分不爽,爆喝一声。 “郑羽,无论如何,你现在必须开门,出大事了,婉儿病危!”王平在院外大叫。 林乐心听到王平的声音,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忙坐起身,慌乱的拉起衣服,将裸露在外的香肩和锁骨一一遮住。 还差一点点就能吃到了,郑羽欲求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郑羽,我没和你开玩笑,赶紧出来再说!” “王总管好像很急的样子,赶紧去看看吧。”林乐心见王平还在外面焦急叫唤,忍不住催促道。 “好,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郑羽摸摸她的秀发道。 “婉儿病危,师娘来信让你务必见信立刻赶回去……”王平一见郑羽衣冠不整的样子,明显一愣。 “怎么偏偏这节骨眼上,我赶回去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大夫。”郑羽皱眉道,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欲求不满。 林乐心坐在房中,自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门,对郑羽和王平道:“谁是婉儿,她得了什么病,要不要我去帮忙看看?” 王平见她发丝略显凌乱,加之郑羽刚才一副衣冠不整欲求不满的模样,自然知道房中刚刚发生过什么,忙偏过头去,沉声道:“一切看大当家如何安排。” 郑羽看着林乐心,满脸犹豫和纠结。 “婉儿是我和王平的师妹,她从小就有隐疾,不是一两天的事,今天太晚了,你就不必去了,那边有大夫常驻,我先回去看看,如果有需要,再过来接你去给她诊病。” 说着,他深深的看了林乐心一眼,哄道:“乖,今晚早点休息,等我回来。” 第36章 退婚不能 郑羽那夜一走,一连数日,没有任何消息。 刚开始几天还好,林乐心将西域带回来的药材一一分类整理,炼成丹药保存。 忙起来就很快忘记还有这个人。 可手头所有事情都做完后,郑羽还没回来,就连王平也不见踪影,林乐心倍感无趣,决定出去走走。 回来好几天了,还没回昆山去见叔叔呢。 林乐心在房中换上一件月白镶金边的束袖袍子,重新戴上小金冠。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呀?”婢女见状忙问道。 “回昆山,反正大当家不在,挺无聊的,回去转转。”林乐心一边说,一边整理从西域给林海带的礼物。 “好的,大当家如果回来,我就告知他您回娘家了。”婢女认真答道。 “……呃,好吧。”由于两人还没正式成亲,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 林乐心骑着骏马“一点红”,很快来到昆山脚下。 轻车熟路上了山,她往大殿方向走去,准备去找叔叔。 王真一看是她,惊喜极了:“乐心,你终于回来了,再不来,掌门都准备让我下山去寻你了。” “怎么了,多日不见,叔叔这般想我吗,我最近寄的书信他应该都收到了吧?” “都收到了,不是掌门想你,是杨母病重,杨公子最近经常上山来寻你,想让你帮忙去看看他母亲。” “好的,我现在就去见叔叔。” 林乐心找到林海时,他正在翻看林乐心在西域写给他的信。 “叔叔,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她说着,像献宝一样拿出一大堆西域特产。 “嗯,出门还想着叔叔,不错。”林海放好书信道:“没想到兄长消失5年,音信全无,竟然会突然在西域出现。” “是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父亲为何出现在那里,而且他为何不回来寻我们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林乐心许久。 “兄长聪慧过人,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眼下咱们瞎猜也没用,只能继续留意他的踪迹,等他下次现身马上去寻他,知道他尚在人间,我已经十分欣慰了。”林海宽慰道。 “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杨阳母亲病重,杨公子已经亲自上山来找你多次了,现在既然回来了,赶紧安排时间去看看她吧,杨公子说你上次的针灸方法很有用。” “叔叔,我和杨阳的婚约,能不能解除啊……”林乐心小声道。 “他母亲病重,你这时候要跟人解除婚约,杨母会怎么想,说不定会因此事加重病情,杨家之所以提前上门提亲,就是因为杨母病重,你可千万不要在杨家人面前提解除婚约的事,实在不愿意,也得等这段时间过了,杨母身体好转再说!”林海忍不住训斥道。 “知道了。”林乐心被骂,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不是叔叔思想迂腐,我真觉得杨阳那孩子不错,你和他多接触接触,感情不就是在平时相处中产生的吗?”林海对杨阳十分满意,他不知道为何林乐心就是不喜欢他。 “好的,叔叔,杨母病好之前,我不会在杨家人面前提退亲的事。”她无奈的说。 本来想此次上山,和叔叔顺便说说她和郑羽的事,看样子还是暂时不提为妙,叔叔要是知道她想和杨家退亲是为了和郑羽在一起,估计连带对郑羽都不会有好印象。 “今晚你先宿在后山,明天一早回家准备一下,换身女装去见杨母吧,我会派人给杨阳送信说你要来,这些西域特产,分一些给杨母带去,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林海大手一挥,就将她的行程安排好了。 次日一早,林乐心回到林家大宅。 碧玺一见她,分外开心,“小姐,你终于从西域回来了。”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快尝尝,还有一些草药,给你老爹。”林乐心拿出一包干果和药材递给碧玺。 “谢谢小姐,上次让裁缝给你定制的衣服应该做好了,我马上去给你拿回来吧。” “一起去呗,省得麻烦,到时候顺便穿一件去看望杨夫人。” 主仆二人来到上次林乐心买衣服的那家成衣店。 掌柜一看林乐心来了,满眼放光,马上安排人去取衣服。 蝴蝶水仙裙衫,软银青罗百合裙,各色金银丝线织成的礼服,轻纱襦裙,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摆满整个大厅。 “掌柜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明明只定了10套衣服呀?”碧玺看着一屋子琳琅满目的衣服,怀疑掌柜弄错订单了。 “没搞错,绝对没搞错,这是大当家安排的,眼下这些还只是当下穿的,等天气变冷一点,其他定制会跟着一一奉上。”成衣店掌柜十分卖力的为郑羽做宣传。 听说是郑羽为她定做的,林乐心心头一甜,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 “请姑娘先选一件中意的换上,余下的,我们安排人送到您府上。”掌柜服务十分到位。 碧玺为林乐心挑了件蝴蝶水仙裙衫换上,又帮她挽了个灵巧的环髻,整个人显得俏皮又妩媚,充满活力。 “都不用针灸,杨夫人看到小姐这副模样,病恐怕能好一大半。”碧玺笑着说。 “这次给她带点西域特产,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杨阳昨夜就收到林乐心从西域回来的消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其说是母亲病了,不如说是他病了,还病的不轻。 严重的相思病。 他早早的等候在杨家大门。 看着昆山的马车缓缓驶来,心中百感交集,暗叹自己太不争气了。 林乐心一身精致的裙衫,俏丽的环髻上带着镂空金镶宝石饰品,唇角微微翘起,一双美目弯成一道细细的勾,扫上鬓去,竟勾得他有点魂不守舍。 “乐心,你终于回来了。” “杨公子,我来了。” “别叫杨公子,太生分,还是叫我杨阳亲切。”杨阳不满她几日不见的自动疏离。 他引领着她,走进杨家大门。 第37章 皮影戏 杨母的病,除了调养,暂时没有其他法子。 林乐心为她施以金针,尽量帮助其减轻病痛的折磨。 “乐心施针之后,身体清爽多了,也没那么难受啦。”杨母十分高兴。 “怪我疏忽,去西域耽误了一些时日,以后定会常来为您针灸,疼痛最折磨人的,瞧您又瘦了不少。”看着杨母的确比之前憔悴,林乐心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她毕竟是她母亲的故人。 “跑来跑去多麻烦呀,干脆直接住家里得了,等满了16,就替你俩把婚事办了,可能是人在病中过于忧郁吧,我老担心等不到那一天。”杨母这次没有太含蓄,直接把话挑明。 “呃……那个……”她很想说伯母我想和您儿子解除婚约,但一想到她的病情和叔叔的嘱咐,想说的话始终无法说出口。 “瞧,还不好意思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杨母看看她,又瞟了眼自己的儿子,见两个年轻人都羞羞答答,不禁心头一喜,真是太般配了。 “乐心在昆山待惯了,突然搬过来怕她不适应,以后咱们可以隔三差五接她过来小住,再让她慢慢适应。”杨阳知道林乐心不愿意搬来杨家,忙替她解围。 病中的杨母,对林乐心格外依恋,她照例陪人用完晚饭才走。 “今天有皮影戏表演,我们一起去看戏如何?”杨阳试着约她。 “好呀,我最爱看皮影戏了。”林乐心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她正准备一会换套男装去看戏,现在有杨阳作陪,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皮影戏现场吹拉弹唱,特别热闹,表演也十分精彩,她看得很认真。 反观杨阳,他痴痴的看着身侧的人,表演的是什么内容,全然没有在意,一切就像在做梦。 “快看,最精彩的一幕要来了,幕后主谋要现身了。”林乐心偏头向他介绍剧情。 “嗯,真好看!”杨阳意有所指。 直女林乐心浑然不觉他话里的意思。 看完戏,他依依不舍,想继续送她。 “快回去吧,杨夫人还病着,多去陪陪她,你再送,我都快到家了。”林乐心笑道。 “好!”她坐的昆山马车,自然无需担心安全问题,杨阳只好与她作别。 “小姐,杨公子人真不错,温柔又体贴,杨夫人待你更像是亲生女儿,以后你嫁过去,不用担心婆媳相处问题了。”碧玺感叹道。 “哎,她对我越好,退婚的话越是说不出口呢,先这样吧,把她身体调理好再说。”林乐心叹了口气。 “……”碧玺无法理解,她家小姐为何一门心思想退婚。 “小姐,上次拦咱们马车的那个人,又出现了!”车夫在外面大声说。 林乐心挑帘一看,果然是郑羽。 这次他没有骑马,身影欣长高挑,独自站在昏黄的灯笼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回来了?”她满脸欣喜,从马车上跳下来。 “再不回来,你都要被人拐跑了,皮影戏好看吗?”他意有所指。 “挺好看的,虽然看过多次,依然觉得好看。”林乐心不明所以。 “林乐心,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半夜三更,让别的男子陪你看戏,你觉得合适吗?”郑羽终于忍不住了,咬牙问道。 “可我以前也经常和王能,王真他们下山来看戏,叔叔知道也没说什么呀,有何不妥吗?” 好啊,不仅有杨阳,还有什么王能,王真,这女人也太没边界感了! “除了他们,你要好的还有谁,全都是男子吗?”他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嗯,全都是男子,我接触女子的机会比较少,一旦和哪个女子走得太近,人家就怀疑我对她有意思,有的还主动想嫁给我……”她实话实说。 郑羽很生气,但也没辙,她以前一直是男子身份,周围的朋友自然都是男子,现在和她讲什么孤男寡女授受不亲的大道理肯定是讲不通。 看来以后只得他自己身体力行,慢慢教她,男女有别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羽回来了,看来今夜得回金耀山庄,林乐心只好让碧玺和车夫先回去。 “以后看戏,只得我一人作陪,别的男子不行。”马车一走,郑羽上前牵着她的手道。 “要是你不在呢,就像今天,我很想看戏,你又不在?” “那就换男装去看。”郑羽想了想,也不能总拘着她,让她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统女子,估计她暂时也做不到,只能慢慢来。 “换成男装,就可以让别的男子陪同吧?”林乐心眨着眼睛,故意逗他,她冰雪聪明,隐约感觉他似乎在吃醋。 “……你,我郑某人前世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儿,快被你气死了,赶紧来安抚你夫君,不然后果很严重。”郑羽突然抚着胸口,一副要厥过去的表情。 “哼,你就贫吧,不理你了。”林乐心说完,转身就走。 刚见面,他哪里肯放人走,一个旋身,就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不准走,你刚陪别的男人去看戏,我心里还气着呢。”他在她耳边低喃。 “那夫君怎样才能不气呢?”林乐心决定先迁就一下眼前这个矫情的男人。 “陪我吃宵夜吧,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肚子还饿着呢。”郑羽想了想道。 两人来到一家馄饨店。 林乐心看着郑羽慢条斯理吃着馄饨,很怀疑他刚才的话,“饿了不该是狼吞虎咽吗,为何这般斯文?” “习惯了,小时候在郑家,无论多饿,都得忍着,要注意就餐礼仪,后来和师父学功夫,才渐渐改了一些。” “对了,你师妹怎么样了,身体好转了吗?” 郑羽舀馄饨的手一顿,沉默片刻道:“好多了,无碍,我让王平留在那陪她,自己先赶回来见你了。” “需要我帮忙看看她吗?”林乐心感觉郑羽提起师妹,表情有点不自然。 “……师母得知我身上的剧毒竟然被你控制住,倒是执意要我接她过来,给你瞧瞧。” “那就接过来呗,金耀山庄这么大,还怕没她住的地方?” “你不介意吗,我这次提前回来,也是想先问问你的意见。”他看她的眼神竟变得十分复杂。 “不介意。”林乐心感觉点奇怪,为何郑羽会这样问,明显有点不合逻辑。 第38章 婉儿 这天,林乐心正在炼药房忙活,王平突然跑了进来,眼神复杂,“林公子,哦不,林小姐,请随我去看看婉儿吧,她身体状况有点不好。” “你师妹这么快就接来啦?”她眼睛一亮,忙放下手中活计。 “是的,本来病情已经控制住,没想到一路舟车劳顿,又有复发征兆。”王平一边疾走,一边焦虑的说。 “没事,先去看看再说。她安慰道。 师妹婉儿被安排在藕荷院,离林乐心和郑羽住的院子不远,这里有一大片荷塘,清心又安静,倒挺适合养病。 两人气喘吁吁赶到,她终于看到病人。 婉儿柔弱无骨的半躺在床上,她皮肤白净五官秀丽,一双美目给人一种楚楚可怜,又人畜无害的感觉,年龄约17、18岁。 可能是病中太无助了,她此时正死死抓着郑羽的手。 郑羽见林乐心来了,想要松开婉儿拉着的手。 “师兄,求求你,别松开我,我害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林乐心黛眉微皱,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了,婉儿别怕,林小姐来了,她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王平见状,忙安慰道。 婉儿这才把视线从郑羽身上挪开,一双美丽且无辜的大眼睛,反复盯着林乐心看。 她眼神很奇怪,有看到她倾世容颜的惊艳,还暗藏一丝悲悯与无奈,总之不像一个病人见到大夫时的正常表情,林乐心有点看不懂。 她不愿多想,朝婉儿笑笑道:“你先把手松开,我给你瞧瞧病。” 婉儿听罢,只得不舍的松开郑羽的手。 她仔细检查她的身体,发现她有先天心疾,所以心脏功能比常人要差一些,好在平时调养仔细,身体底子不算弱。 林乐心对心脏隐疾颇有研究,她父亲留下的书籍类似记载洋洋洒洒数百篇,还有很多彻底治好的案例。 “我先帮你用金针缓解症状,一会你就不难受了。”她示意她躺平,接着拿出金针开始为她治疗。 郑羽和王平则被请到珠帘外回避。 小半个时辰后,婉儿发白的嘴唇逐渐变得红润。 她恢复一些气力,声音轻轻柔柔,“乐心,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谢谢你对我师兄的照顾,他的剧毒得到很好的控制,这多亏了你。” “婉儿你太客气了,我也会尽力治好你的。”林乐心莞尔一笑。 “他们只是告诉我,你是当时那一出闹剧错送进来替嫁的,可没谁跟我说,你竟生得这么美……”婉儿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幽怨。 “……”林乐心不太会和女孩子聊家常,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那我的病以后就拜托乐心了。” “嗯,你是大当家的师妹,我自然会尽心医治,先好好休息吧,病中不宜太过劳累。” 婉儿和她讲了几句话后,沉沉睡去。 林乐心掀帘出来。 “婉儿怎么样了?”郑羽沉声问。 “没事了,心脏隐疾引发的绞痛,症状缓解,人已经睡着了,婉儿姑娘身体底子不错,只要用我的方法悉心调理,痊愈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林乐心一边按摩早已酸软的手指,一边说。 “我来给你揉揉。”郑羽见状,忙上前握住她的纤纤玉指。 王平有点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别忘了婉儿还在里间。” “你去陪陪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郑羽捏着林乐心的纤指道。 “可婉儿最想看到的是你……”王平意有所指。 “人接来了,以后可以天天见。”他揽着她的香肩,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藕荷院的荷塘边。 荷花开得正艳,站在岸边也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林乐心站在岸边,微微出神,她隐约觉得婉儿对郑羽的依赖,明显超出一般师兄妹的关系。 “想什么呢?”郑羽目光如炬,打量着她。 林乐心回过神来,她不想让郑羽发觉自己的心思,对他莞尔一笑,“荷花开得真漂亮。” “我去给你摘一只。”他说着,蜻蜓点水般掠过水面,不一会就采回一朵粉色的荷花,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正欲接过,郑羽修长的手指一扬,顺手弹了几颗水珠在她脸上。 两人在荷塘边打闹嬉戏,她马上忘记了心中疑虑。 果然,在林乐心的调理下,婉儿病情好转,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只要不跑跳,和常人无异。 她对婉儿的身体十分上心。 先天心脏有隐疾的病患不多见,这是个很好的实践机会,她专门回昆山拿回父亲的着作,悉心研究。 郑羽回来,见林乐心还在专心看医书,不禁有点嫉妒,“我中毒了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冰露丸我都研究2年多了,还不上心啊!”她瞪了他一眼。 他最爱看她这副表情,娇俏魅丽至极,他有点心猿意马,凑过来捉住她的纤手,开始犯浑。 “洞房花烛夜还要等到几时啊,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他吻上她如玉的脖颈。 “别闹……你师妹还病着呢,得尽快治好她。” 自从那日二人酒后失态,林乐心突然惊醒,尤其是郑羽不在的这几日,她想了很多。 虽然她很爱他,但毕竟二人还没真正意义上大婚,她不想那么快把自己交出去。 她虽然年纪轻,不懂太多人情世故,但毕竟做过多年男子,理性思维告诉她,一个女子如果交付全部,意味着从此得受制于人,那么那个男人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十里红妆,三媒六聘娶她过门才可以。 虽然她偶尔开玩笑,会叫郑羽夫君,但当初他拜堂可不是为了她,所以不能算数。 两人正在打闹,房门被轻轻扣响。 “什么事?”好事被打断,郑羽有点火大,冷冷道。 “大当家,婉儿姑娘来了。”外面的婢女道。 林乐心忙正襟危坐,继续看书。 “师兄,我熬了点银耳莲子汤,天热了,给你清清火。”婉儿的声音柔柔软软。 “厨房有人做,你只需安心养病就行,没事不要乱跑。”郑羽声音略显冷硬。 “原来乐心也在啊,早知道我多做一碗了。”婉儿看到林乐心,一脸诧异。 “东西放下就回去歇着吧,你身体还没恢复,不宜劳累。” “师兄,我想看着你喝完,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做的银耳莲子汤吗,说喝一辈子都不会腻……”她委屈的嘟起嘴巴,还瞟了眼拿着医书的林乐心。 一般女子,听到这话,肯定会吃酸,心里不舒服,可林乐心不是一般女子,在她看来,师妹给师兄炖碗银耳汤,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嘛,感觉好喝,夸奖一句也不为过啊。 她注意到婉儿的眼神,淡淡一笑以示回应,完全没有在意话里的意思。 郑羽无奈,只得端着汤一饮而尽。 “喝完了,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他下了逐客令。 “那我和乐心一起走吧,不打扰你休息了。”婉儿仿佛习惯他这样的语气,倒也不恼,轻声说。 “她就住在我院里,不能走,还不快送你家小姐回去?”郑羽以目示意跟过来的婢女。 “是。”婢女不敢耽误,扶着人离去。 第39章 治愈 “你平时待她就这样,还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呀?”待人走后,林乐心揶揄道。 “我平时和她就是这样相处的,反倒是王平,对她特别好,可不知为何……”郑羽说不下去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喜欢上你,不喜欢王平对吗?”林乐心替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是啊,真搞不懂。”他十分无奈,讪讪的说。 “我来告诉你……”她示意他靠近。 郑羽十分配合的凑上前。 “因为你比王平帅,身材也比他好……呵呵呵……”她附在他耳边,神秘的说,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是嘛,可我这么帅,身材又好,你怎么还不想要呢?要是兄弟们知道我成亲这么久,还没吃到,定会怀疑我有问题……”他声音低沉,诱惑而危险。 他捉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前,毫不吝啬的向她展示自己的好身材。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看书呀,成天用美色勾引我!”林乐心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大叫。 婉儿喜欢郑羽,她并没有太在意,师兄妹长期一起相处,日久生情在所难免,她替郑羽挡的桃花也不少,倒不至于因为有人喜欢他而生他的气。 更不会因为对方喜欢郑羽,而不尽心救治。 她帮婉儿看心疾,完全是因为林沐医术中,最厉害的就是心脏隐疾,治好了婉儿,也算是对父亲医术的一种传承,如果父女俩以后有机会再见,她一定会骄傲的告诉父亲,虽然他早早离开了,但她并没有令他失望。 在林乐心的悉心治疗下,婉儿身体状况越来越好,加之她年纪轻,底子不弱,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林乐心十分欣喜,这种心脏有隐疾的病患十分难以根治,发作期的并发症往往弄得病人痛不欲生,如果不是碰上她,婉儿很难恢复正常生活。 “恭喜你,婉儿,接下来转成普通调理就可以了,以后也不会再突发绞痛,影响正常生活。”她一边收针,一边向她宣布。 “太好了,乐心,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她终于等到这一天。 “有一点,你千万得注意,你虽然已经好了,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也可以婚配,但不建议要孩子,因为生产时会非常危险,极有可能再次诱发隐患,一尸两命,哪怕侥幸平安生下子嗣,先天隐疾传给子嗣的可能性也比较大。”虽然事实很残酷,她作为医者,只能实话实说。 心脏先天有隐疾者,能控制并发症,恢复正常生活不发病,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婉儿眼神突然变得凄凉,隐疾治好的喜悦荡然无存。 “我作为医者,必须实事求是把厉害关系和你说清楚,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找其他大夫问问,答案大同小异,几乎不可能有奇迹发生。”虽然很残忍,有些话不得不说。 “我知道了,这件事,能不能帮我瞒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大师兄,我不想让大家为我难过……”婉儿小声说。 “当然,这是你的隐私,我一定保守秘密。”作为一个女子,她已经很不幸了,让更多人知道,只会加剧她的痛苦,林乐心原本也没打算将此事告知任何人。 “多谢!”婉儿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 林乐心第一时间将婉儿痊愈的消息告诉郑羽,同时也信守承诺,没有说出她以后不能要子嗣的事情。 郑羽很是欣慰,他搂着林乐心的香肩,俯身亲吻她那令他痴迷的修长玉颈,贪婪闻着她的体香,“你治好我师妹,该怎么感谢你呢,以身相许如何……” “快别闹了,今天我还得替杨夫人做治疗呢,不能只管你师妹,不顾人家的死活。”她一双小手拼命抵抗。 “就亲一下,又不做别的……”他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时时刻刻想诱惑她。 “快别,都快要留下痕迹了!”感觉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鲁,林乐心赶紧制止。 “留个记号才好呢,让姓杨那小子看到,就知道你名花有主了,别成天惦记我的人。”每次她去帮杨母针灸,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我还有一件特别烦恼的事情,回来再告诉你。”林乐心突然想起和杨阳有婚约的事情还没告诉他。 “那就现在告诉,不然我真留下记号的啊。”他作势要加深动作。 “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痊愈了!”婉儿猝不及防推开房门,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门口,“你们……” 林乐心忙将郑羽一把推开。 他好事被打断,眉心蹙了蹙,眉眼冷了几分,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婉儿,“进屋前不知道要敲门吗?” “我……”婉儿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一双无辜大眼睛顿时含满泪水,“师兄,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郑羽一脸无所谓的道。 “那个,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了。”林乐心决定把烂摊子扔给郑羽处理。 说完不等二人回答,就快步离开。 到杨家帮杨母针灸完,用过晚饭后,杨阳想约她看戏,想到郑羽上次的警告,她婉拒了。 杨阳从来舍不得为难她,只好依依不舍与人道别。 内州城的夜晚一派繁华,马路周围挂着一排排白光灯笼,街边的店铺灯火通明,马车朝金耀山庄的方向缓缓行驶。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林乐心想起离开时的情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郑羽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她隐约感觉,婉儿与郑羽之间,不只是师兄妹那么简单。 掀帘下马车时,看到郑羽正立在金耀山庄大门口等她。 灯光下,他的五官轮廓更显立体利落,面色白皙,薄唇微抿,一双如深潭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睫毛浓密纤长。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 他向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欲扶人下马车。 一路的彷徨不安,在此时早已烟消云散,借着他的支撑,她轻轻跳下马车。 “婉儿怎么样了,还好吗?”林乐心和郑羽并肩走着,她主动问道,早上她做了逃兵,这下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妥。 “不太好,她闹得很厉害,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以为她早就接受了我和你已经在一起的事实。”郑羽叹了口气道。 “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林乐心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 第40章 婚约 “因为她的病,好几次人差点就没了,师父临终前托付我一定要护她周全,给我俩定下婚约,当时也没有遇到令我心动的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想到后来遇到你,人完全不受控制,只想与你接近……”郑羽说这些时,眼睛一直仿徨不安的盯着她看。 “……她现在已经基本痊愈,身体和常人无异,是不是可以和她说清楚,解除婚约,毕竟你对她没有感情,当时答应要娶她,也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林乐心不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她和杨阳也有婚约,还不是照样和郑羽来往,等杨母病情稍微稳定,她会让叔叔陪同,一起去杨家解除婚约。 一切不以当事人意愿为准则的婚约,都应该不能算数。 林父在时,从来没有教育她要遵守三从四德,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相反是把她当男子培养,小小年纪,学得一身出色的医术,潇洒恣意于人世间。 后来被林海接到昆山抚养,昆山派讲究道法自然,一切从心,她更不可能太拘泥于这尘世的规则。 “你……当真这样想?”郑羽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不然还能怎样?虽然很残忍,但也只能这么做。”想起婉儿那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林乐心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无意伤害她,但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郑羽相爱,已经既成事实。 现在要她做圣母,将他拱手相让,她做不到! 好在她不遗余力,耗尽心血治好了婉儿的心疾,算是对她不小心伤害她的一点小小补偿吧。 “还是我媳妇儿大度,这几天都快吓死我了,生怕你知道真相不理我!”郑羽搂上她的肩。 金耀山庄晚上也是灯火通明,一排排白光灯笼高高挂起,将路面照的十分亮堂。 林乐心视力极好,老远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婉儿和王平。 她轻轻的推开郑羽揽着自己的手臂,现在知道婉儿是他的未婚妻,无论起因如何,总觉得还是避讳一些比较好。 “婉儿,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和郑羽是这种关系。”她主动上前拉着她的手臂。 “……师兄,你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吧?”她没理会林乐心,一双美目楚楚可怜的看向郑羽,一脸委屈。 “我和乐心不可能分开。”郑羽重新揽上她的香肩。 “可我们的婚约呢,不作数吗?你当初是怎样答应我爹的?”婉儿声音逐渐变得凄厉。 “我……”提起师父,郑羽眉眼闪动几下,竟一时语塞。 “我之前一直病着,没法像她一样陪你去西域,陪你到处应酬,也没有高超的医术帮你解毒,但现在我已经好了,能跑能跳,能帮你打理金耀山庄,做你的贤内助,还能做一手好菜,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做的饭好吃吗,以后可以天天为你做,师兄,求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她说完这些,已经泪如雨下,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牵动旧疾,突然痛苦的皱眉,捂着胸口。 “林小姐,快帮我看看师妹怎么了!”王平见状大叫道。 “婉儿你别激动,让我看看你好吗?”林乐心也担心她有状况,忙上前道。 “不要你碰我,我生病的时候,只要师兄一人靠近,其他人都走开!”婉儿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 她没法靠近,只好以目示意郑羽上前安抚。 郑羽无奈,只得当着她的面,上前握住婉儿的手。 她的情绪马上得到安抚,也不大喊大闹了,像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他的大手,再次恢复成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 看到此种情形,纵使林乐心再心大,也有点不舒服。 她的隐疾在她这段日子呕心沥血的调理下,应该彻底好了,除非是生子这样的生理性疼痛,不然不可能轻易复发。 可看到郑羽和王平二人紧张的表情,她欲言又止。 似乎嫌对她的刺激不够似的,婉儿突然附在郑羽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郑羽笑了笑,竟一把把人抱起。 “我先送她回藕荷院吧。”他不敢偏头直视林乐心的眼睛,尴尬道。 之前帮他挡了不少桃花,包括李紫依那样特别难缠的一枝,郑羽一直都是流水无意,她自己也没什么感觉。 可是眼前这个师妹,明显和之前遇到的桃花都不同,无论两人是否情投意合,人家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看着郑羽抱着婉儿离去的背影,林乐心第一次产生一种内疚的心理。 不管婉儿突然不适是不是装的,她对郑羽的爱恋不假,自己和郑羽这样,算不算是第三者插足呢。 她叹了口气,不再看这二人离去的背影,转身离开。 一直等到半夜,没听到郑羽回院的动静,她今天帮杨夫人诊治,也挺累的,不想再等,昏昏沉沉睡去。 昨晚睡太晚,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婢女见她醒来,忙过来伺候。 天气日渐炎热,婢女给她梳好发髻后,挑了一件浅绿对襟罗裙,袖子上还绣着几朵淡黄色莲花,头上也是带着同款翡翠发饰,娇俏又清爽。 “夫人,您看这身装扮如何?” “嗯,挺好的。”她从不会花心思在服装头饰上,一般都是婢女负责帮她挑选。 刚踏出房门,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院里摆了一只巨大的花篮,加上上面密密麻麻插着的鲜花,足有一人多高,一群婢女手捧托盘,正静静站在院中。 “夫人。”见房门打开,众人忙向她行礼。 “这是?”她有点不明白,一大早干嘛搞出这么大阵仗。 “给你赔罪啊,我找了几个已经成亲的帮内弟兄打听,得罪老婆之后,一般送鲜花,饰品或者衣服比较管用。”郑羽从对面房间出来,一脸笑意,他示意侍女把东西往房间送。 林乐心看着一众侍女,手捧着装有珍珠宝石项链,水晶头饰,黄金雕花金镯子,还有色彩斑斓,款式各异的衣裙往房间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那么小气。”虽然昨晚确实有点不快,但很快就过去了。 “你还说没生气,为何今天一身绿色,连头饰都是绿的?我昨晚把婉儿抱回去之后,她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松开,没办法,只能等人睡着才走,可我绝对没有做出阁的事!”郑羽打量着她周身绿色,明显一脸不信的表情。 “嗯,我相信,要绿,也是我先绿你,可不能让你抢前头了。”就只允许他有未婚妻,她还不是有未婚夫。 “好了好了,这种事,怎么还抢上了,我知道你没真生气,但还是想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和决心。”郑羽上前一把搂住她。 她抿嘴偷笑,昨晚的最后一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第41章 故地重游 最近,金耀山庄各地生意在年中盘点,郑羽因此变得格外忙碌,林乐心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人了。 看情形,得忙上半个月。 她决定先回昆山住几天。 因为婉儿天天给她院里送银耳莲子汤,她觉得有点尴尬,不想与她相处。 她换了件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头戴小金冠,乌发被高高束起,气质潇洒从容。 “乐心,你穿成这样,真像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怪不得当时连师兄都没识破……”婉儿携婢女,端着一碗莲子汤款款而来。 她实在有点搞不懂,为何郑羽不在的这几天,婉儿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之前对她充满敌意,连她想帮她检查一下身体都不让靠近,现在却天天雷打不动给自己送银耳汤,每次来,还总要找些话题同自己套近乎。 “呵,我从小就穿男装,所以神形都比较接近男子。”她尴尬的笑笑。 “你今天干嘛穿男装呀,是要出去吗?” “是的,有事外出几天。”她只是不想每天被她这样骚扰。 “你要去哪儿,等师兄回来,我好告诉他,免得他怪我没招待好你。” “哦,不用麻烦,我回昆山住几天,婢女会告知他的。”她不想和她继续纠缠。 “好的,那你慢慢准备,我一会就不送你出门了。”婉儿笑着和她告别,这次没有在此逗留。 她目送她离去,全然没有发现婉儿转身离开时,眼神突然变得决绝而狠厉。 林乐心骑着“一点红”,不紧不慢走在小路上。 前方草丛突然人影攒动,她警惕的勒马准备换道。 来人却是针对她的,顷刻间,数名持弯刀的蒙面人将她团团围住。 “公子,我们不会伤你性命,请随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蒙面人道。 “你是谁,可否把话说清楚?我要是不愿意走呢?”林乐心一双美目扫视众人,企图找到个突破口,策马冲出重围。 “奉命办事,那就由不得你了。”为首的边说边手持弯刀向她飞袭来。 她被逼下马,指尖多出一排金针,素手一扬,金针迅猛的朝围着她的几名蒙面人射去,可转眼间被他们用弯刀格挡。 很明显,对方实力上完全碾压她。 被重重包围,轻功再好也无济于事。 “不打了,我随你们走。”她叹了口气,认命的说。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她被点穴,塞入不远处官道上停着的一辆黑色马车。 坐在车厢里,思绪飞转,知道她今天要回昆山的,除了房中婢女,就只剩婉儿了。 可她刚治好她的心疾,婉儿看起来又一副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样子,她实在不想怀疑她。 好在暂时应该无性命无忧,只能寄希望于刚骑的“一点红”自己回到昆山,守山弟子见空马回来,定能发现异常,起码让叔叔知道自己出事了。 一连行了几日,当林乐心走出马车,看到巍峨的宫殿大门时,恍如隔日。 没想到她这次被劫持,目的地竟然是羌王宫殿。 前不久她刚和郑羽等人化妆成送亲侍卫,来这里寻人,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了。 在宫殿门口换乘内部马车后,她被关进一处偏殿。 一名婢女端着食盒进来,毕恭毕敬的道:“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请安心在此住下,好好解解乏。” “是谁把我送到这的,想要干什么?”一路上蒙面人对她还算客气,可对于劫持她的目的不愿意透露半个字。 “恕奴婢不能透露太多,您安心住下即可,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婢女客客气气的说。 已经被关了三天,加之送过来的时日,林乐心离开内州已经超过一周了,除了婢女偶尔出现,她没有见过任何生人。 也不知道“一点红”有没有把她被人劫持的消息传回昆山,郑羽那边说不定以为她此时正好好在昆山住着呢。 偏殿很宽敞,还有一处很大的院子供林乐心活动,院里种满异域花草和各种上层草药,使被囚禁的生活没那么枯燥。 闲来无事,她找婢女要了一些炼药器材,专心在院里捣鼓这些难得一见的药材。 院里的紫草,红景天长势极好,她拿着小篮子,准备采一些回去加工。 “小公子好雅兴,看样子你对草药颇有研究。”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音。 林乐心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男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他身形极为欣长,穿一件白色直襟长袍,衣服面料极致华贵,腰间束同款月白宽腰带,其上简单的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乌发被宝紫金冠束起,面容俊朗高贵,一双狭长的眼睛满是柔情。 “是啊,我是学医的,闲来无事,就摆弄一下这些草药,打发时间。”林乐心看男子没有恶意,放松下来。 “是吗,我对医术草药也颇有研究,咱们一起切磋切磋?”男子面容白净,长相年轻,保养极好,竟看不出具体年纪。 林乐心心想,他不会是羌王的某位男妃吧,但又不好当着人的面直接问。 “我被囚禁在此地,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她狐疑道。 “呃……”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能在王宫中随意走动。” 看来羌王对这位男妃是极好的,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他能帮自己逃走。 她这次被俘,十之八九还是羌王纳妃不成,趁其不备来内州抓人。 对其他男妃而言,她就是一个新的争宠对象,能顺手帮她逃走,也是帮了他们自己。 有白衣男子作陪,这一下午还不至于太无聊。 男子果然没吹牛,他精通医理和各种中草药的炼制方法,甚至掌握西域这边独特的炼药手段,手把手教林乐心如何炮制中草药制成的香料。 “嗯,真的好香,这估计就是西域美人身上独特的体香来源吧。”林乐心捏着一颗由他教她制作的“香容丸”。 “香容丸再香,也不如乐心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呢。”男子眯起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笑,露出整洁好看的牙齿,嘴角隐约有个浅浅的梨涡。 林乐心觉得他绝对算得上一个美男,在羌王后宫应该挺受宠的,看穿着,地位应该也很高,说不定是贵妃级别的存在。 “炎公子你说笑了,我身上可没味道。”通过一下午的相处,她知道他叫炎冥。 “你身上有体香呢,只是你自己闻不到罢了,刚刚我教你炼药时不小心闻到,比香容丸可好闻多了,还有经过一下午的相处,我觉得咱们算是朋友了,直接叫我炎冥更亲切一些。” “好的,炎冥。”林乐心冲他甜甜一笑,炎冥这个大腿她一定要抱紧,说不定是她成功逃出去的关键。 第42章 小世子 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其他方面倒是有求必应,吃穿用度均是上乘,连她偶然想起来的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婢女也会为她提供。 让林乐心觉得有点恍惚,这羌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炎冥一般都是下午出现,有时候会一待几个时辰,有时候待不了多久便离开,林乐心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准备下次碰到人,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今天下午炎冥没来,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习射箭。 射了几把,均是正中靶心,她觉得挺没意思的,灵机一动,找来一根黑色丝带,把眼睛蒙上,准备蒙着眼睛玩,借此打发时间。 双眼被黑丝带遮住,眼前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凭着记忆,拉弓射箭。 “哇,好厉害,正中靶心!”一道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她听声音有点耳熟,一把扯下脸上的黑丝带。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10岁男孩,正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正是羌王世子。 “怎么是你啊?”世子看清她的脸,满眼惊诧。 “是我,我被人抓进来关在这偏殿,小殿下你怎么来了?”林乐心对小世子还挺有好感的。 “他们说,上次逃婚的男妃被抓回来了,我本是想过来,偷偷看一眼到底长得有多美,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男妃?”世子眨巴着大眼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是呀,我是帮你治病的林沐大夫的……儿子,没想到阴差阳错被送来做男妃,上次侥幸逃走,这次不幸又被抓回来了,想玩射箭吗,一起吧?”又来了个对她有些许好感的世子,林乐心决定和这小孩搞好关系,这孩子和炎冥一样,说不定能帮她摆脱困境。 “好呀,我箭术不错呢,不过没你厉害,还不会蒙着眼正中靶心。”小世子毕竟是个孩子,玩心比她还重,马上和林乐心一起玩起来。 她自己就是个半大孩子,又是男孩子心性,很快和这个10岁小男孩打成一片,小世子很喜欢和她玩,对她的箭术更是崇拜得很。 “林哥哥你真厉害,连环10发,正中靶心!”小世子吹捧道。 “还好,一般般,你以后肯定比我厉害,这么小已经百步穿杨。”林乐心摸摸他的头,不忘吹捧一下小孩儿。 炎冥来的时候,见林乐心和世子玩得不亦乐乎,不禁一愣。 他制止了婢女上前汇报,静静坐在石凳旁,看着他们玩耍。 两人玩得大汗淋漓,世子转头看到炎冥,眼中满是惊喜。 “你怎么来啦!”他边说,边欢快的朝他跑去。 待人走近,炎冥和他耳语了两句,世子朝林乐心方向看了看,开心的点点头。 炎冥真不愧是得宠的男妃,和羌王世子关系都这么好,林乐心不禁感慨,看来要搞定一个男人,还得连带和他的孩子搞好关系。 炎冥应该深谙此道。 “林哥哥可以蒙着眼睛射中靶心,真的不骗你!”小世子拉着炎冥的手,往林乐心这边走。 “是吗,这么厉害,能不能再让林哥哥表演一下呢?”炎冥这话时对世子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他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又是羌王男妃,她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能啊,再给你俩表演一个。” “我来给林哥哥蒙眼睛。”小世子自告奋勇。 “好,蒙紧点,可别让我偷看。”林乐心蹲下身去,让世子帮她蒙眼睛。 猝不及防,脸被人亲了一下,她一愣,心想这小孩应该是真挺喜欢她的吧,得赶紧利用这层关系,想办法逃出去。 之后好几天,不见炎冥过来,但小世子常来。 她不想再等,决定试试看。 这天小世子又兴冲冲找她玩,陪人玩了几把射箭后,林乐心突然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兴致恹恹的样子。 “怎么了,林哥哥,你似乎不太开心。”小孩很快察觉她的情绪。 “你知道,我并不太想成为你父亲的男妃,不然上次也不会想法子逃出去,可惜又被抓回来,叔叔还不知道我被俘,父亲在羌王宫殿失踪后一直没找到,叔叔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有点想家了。”林乐心轻声说。 “我怎样做,你才能不那么难过呢?”小世子有点着急了,他不想看她难过。 “你能帮我离开这吗,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林乐心俯下身,和他平视,一双美目真诚的盯着他。 “可是,父王挺喜欢你的,除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能让父王和我同时都喜欢的男妃了。”他有点犹豫。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羌王对每个妃子新鲜度就几个月,以他的心性,喜欢我了不起比别人多几个月,半年或者一年后,依然会被厌弃,到时候我多可怜啊,你忍心看着林哥哥落到那样的下场吗?”林乐心循循善诱。 兴许是想到什么,小世子不再犹豫,“好,我帮你出宫。” 林乐心太高兴了,忍不住就着姿势,亲了一下小孩儿粉雕玉琢的脸蛋,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次日早上,按照2人商量好的,小世子突然大叫肚子上的伤口疼。 御医来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这是之前林沐帮小世子做手术留下的疤痕,照道理说应该已经愈合,不知道为何会突然不适。 “偏殿关着的那位男妃,是林沐神医的儿子,他医术高明,快请他来帮我看看吧,疼死我了。”小世子捂着肚子道。 “可是,陛下吩咐过,不能让他离开偏殿……”宫人有点为难。 “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我被疼死吗,我若出什么事,你们谁担得起?”小世子满脸威严。 此时羌王正好不在宫中,宫人们和御医商量,情况紧急,为以防不测,只能去偏殿请林乐心。 林乐心火速被带到世子宫殿。 小世子以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疤痕为由,屏退众人。 “林哥哥,这是侍卫衣服和腰牌,你赶紧换上,从侧门离开。”他只有10岁,思维缜密得不像一个小孩,林乐心由衷佩服,不愧是王的孩子。 第43章 炎冥 换上侍卫的衣服和腰牌,稍微乔装打扮,林乐心人又机灵,很容易就出了羌王宫殿。 “终于自由了。”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她不由感叹道。 在这她人生地不熟,而且羌王宫殿很快就会知道男妃逃走了,定会在整个西域派人通缉她,羌王的势力在这里不容小视。 她决定去找萧扬和萧云兄妹俩帮忙。 找个成衣店换了身低调的烟灰色窄袖外袍,林乐心隐匿在人群中。 一路上果然有不少追兵,都被她巧妙躲过。 看来两次逃走,已经彻底惹怒了羌王,这次对方似乎非常愤怒,定要拿下她。 西域幅员辽阔,林乐心好不容易避开重重追兵,来到戈壁境内。 在戈壁找了个客栈睡了一觉,她准备晚上赶路去西城找萧扬兄妹。 晚上天气凉快,又不容易被追兵发现,林乐心骑马走在小路上,心里稍微轻松一些,她看着挂在天上的一轮圆月,心中一片惆怅。 估计郑羽和她叔叔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被劫持到千里之外的西域。 有山林做掩护,她暂时不担心有追兵,夜路也不是没走过,虽然此时已经接近子夜,她倒也没觉得多害怕。 策马满怀心事在路上走着,突然听到一声狼嚎。 黛眉微蹙,没想到走个夜路,还能遇到这东西。 接着又听到好几声狼嚎,看来是遇上狼群了。 身下的马儿不安的踏着蹄子,明显已经害怕至极。 她轻功不错,还不十分惧怕狼群,于是弃马飞身跳到附近一棵大树,任由马儿自己逃命去。 狼群意想不到的没去追逃跑的马,反而将她栖身的大树团团围住。 一双双碧绿的眼睛,在树底下幽幽的盯着她嚎叫,画面着实有些吓人。 “找到猎物没有,我的宝们?”一个青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边说边来到树下,他的眼睛如狼眼般,在夜里居然幽幽发着绿光。 男子眯眼很快就发现树上的人。 林乐心被迫与他对视,心道,“糟了,估计遇到打劫的山匪了。” 还没等她反应,马背上的男子长身而起,如猿猴一样攀上大树,很明显是想抓她。 林乐心大骇,急忙从藏身的地方闪开,准备往更高的树枝上攀。 谁知男子出手如电,一只劲猛的大手猛的捉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扯下树,狼群迅速靠拢,将人团团围住。 “你是打劫的吗,我把钱全部给你!”她吓得大叫,真是被吓住了,数十头狼,加上一个野人一样凶残的男子,瞬间瓦解了她的淡定。 “打劫?”男子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新奇,戏谑的望着半躺在地上,一脸惊恐的人。 月光下,她发现男子很年轻,五官长得非常狂野,一双星目闪着若隐若现的绿光。 此时男子也看清她的脸,似乎对她的长相很满意,“我是打猎的,今天的猎物不错,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乐心怒了,对方居然把她比作猎物,扬言要卖个好价钱。 腾地一下站起身,素手一扬,撒下漫天毒粉,这些全部是她被关在偏殿时提炼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马上就用上了。 趁男子和狼群双眼迷糊,不停的流泪的功夫,她跳出包围圈。 持轻功,在月色下狼狈逃命。 很不幸,青年男子和狼群只是迷糊一会,又追了过来,男子的长臂猛的向她袭来,林乐心踉跄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最终倒在草丛里。 这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眼看着又被群狼层层包围,她心如死灰,这下真的完了。 “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动他,还不快滚开!”一声低沉而又带着压抑愤怒的男声传来,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林乐心寻声望去,只见月光下,长身而立一人,他穿着华贵的月白色长袍,白皙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冷白,看着倒地的林乐心,眼里隐约露出痛心的神色。 来人正是炎冥。 “有意思,又来一个猎物。”青年男子饶有兴趣的看向炎冥。 他的狼群也跟着他,齐齐朝炎冥望去。 “我说,放了他,别逼我动手。”炎冥淡淡的道。 青年男子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和狼群放弃包围林乐心,反正她脚踝已经受伤,跑不了,一人加群狼朝炎冥逼近。 林乐心倒在草地上,不禁为他捏一把汗,这青年男子身体矫健非凡,不知道练的哪门子奇怪武功,力大无穷凶悍非常,还有数十头狼相助,她怀疑炎冥不是对手。 炎冥在夜色下抽出隐藏在宽腰带下的软剑。 林乐心还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动作的,就听见前面几头逼近的群狼的呜咽声,转眼间,已经有4只狼身首异处。 青年男子猿臂一样的胳膊瞬间被他的软剑缠上,只要炎冥轻轻一拉,他那引以为傲的胳膊就会立马断成数截。 青年男子这下终于怕了,他声音颤抖的道:“求大侠饶命,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阁下,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了我一回吧,我只是宜兰馆的一个猎手……” “带着你的狼,快滚吧,以后别再当猎手了,不需要!”炎冥收回软剑,声音冰冷。 “是。”青年男子朝他鞠了一躬,带着剩下的群狼,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借着月光,林乐心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的动向,她觉得月下的炎冥,真是又酷又飒,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委身于羌王身下的? “你没事吧?”炎冥大踏步朝她走来,不由分说帮她脱掉鞋袜,检查起脚踝的伤口来。 “你来得真及时,小伤,无碍。”突然被人抓着脚踝,有点不适应。 “狼牙有毒,你忍忍,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了,我自己来吧,我也是大夫……”话还没说完,只见炎冥已经捉起她的脚踝,薄唇附上去,帮她将毒血一一吸出。 她腾的一下,脸全红了,这还是除郑羽之外,第二个男子与她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而且就算是郑羽,也没有机会触碰她的脚踝。 “怎么了,还不好意思,咱俩不都是男的?”炎冥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有些愉悦。 “啊,没有没有,只是有点突然。”她急忙掩饰。 炎冥帮她处理完伤口后,林乐心正欲挣扎的站起来。 “你这样还能走吗?”他笑看着她。 “你,不会也是来抓我回宫的吧?”林乐心不太确定炎冥此行的目的。 第44章 送她回家 炎冥眼眸里的情绪让她有点看不懂,他目光顿了顿,“你……还是那么想要离开吗,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宫里总有一些令你留念的东西。” “有啊,小世子,还有你,对我都挺好,不论在哪里,咱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林乐心说得真心诚意,她对他印象不错,特别是今夜他又救了她。 “罢了,见过你之后,突然只想保护你,不想拘禁你,既然你想家,不想呆在羌王宫,就先回去看看吧,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炎冥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你今晚出手相救,不然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会全力以赴。”她真心感激。 “好了,少跟我客套了,这里地域复杂,各路人马眼线众多,我送你回去吧,你腿受伤,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可是,你离开羌王宫太久,不会有问题吧?”林乐心当然希望他能相助,但又担心他为难。 “是不能离开太久,可怎么办呢,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再遇到危险啊。”炎冥说着,俯身将她一把抱起,“你好轻啊。” “大哥,咱们这样子走夜路,真的好吗?”林乐心在他怀中大叫,又是公主抱,她还是男装。 “呵呵,怎么还害羞上了,要不你换女装,让咱们看上去和谐一点。”他闷笑道。 “那还是男装吧。”她放弃挣扎,其实她脚踝受伤,强撑着也走不了多远。 炎冥雇了马车,送她回内州,可能是他身份特殊,一路上竟然再也没有遇到羌王宫的追兵。 出了西域边境,他执意要再送。 “我说,大哥,你怎么这么好,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这几天和他朝夕相处,只觉得他考虑事情周全,和他相处轻松无任何压力,他不似郑羽那样犀利有棱角,也不似杨阳那样彬彬有礼有意克制。 炎冥给人的感觉就像水,润物细无声,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平静安宁的力量。 他比郑羽和杨阳年长一些,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 “谁让我招惹了你,还是把你送回昆山吧,不然就凭你这模样,在路上也不见得有多安全。”他睨了她一眼。 接连几次被俘,林乐心也有点怕了,不再逞强, 眼看离昆山越来越近,心情终于彻底放松,她掀开窗帘看风景,“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很美吧?” “嗯,的确很美,我今天终于深刻体会,最美的风景原来都在路上。”炎冥没有看远处的群山,反而看着她的侧脸,意有所指。 马车停在昆山脚下。 林乐心执意要炎冥上昆山做客。 “不了,我不想以这种身份去见你叔叔。”他不想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上山。 “……”林乐心想他估计是觉得羌王男妃的身份比较尴尬。 “快回去吧,别让你叔叔担心,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他不舍的摸摸她的头。 “我来西域定会去找你。”这一路的保护,她对他印象极好。 “好,到了羌王宫,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可以,没人敢再为难你。” 和炎冥别过,她轻快的上山。 守山弟子王能一见到人,激动非常,“乐心……真的是你吗?失踪这么多天,掌门快急疯了,现在昆山和杨家正到处找你。” “是我,我终于回来了!”这一来一回加上被限制自由的那段时间,她失踪一个多月。 上山安抚了林海,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失踪这段时间的情形,林海知道她居然被虏道千里之外的羌王宫殿,不禁一阵后怕。 “最近接二连三遇险,又是被人打晕,又是坠崖,这次居然被人劫持到千里之外的异国宫殿关起来,虽然每次都侥幸有惊无险,但这其中哪怕有一次没那么幸运,后果都不堪设想,要是真出什么事,你让叔叔这后半生该怎么能安心!” 叔叔是修道之人,却屡屡为她的事操碎了心,林乐心不敢顶嘴,默默受训。 “来人,赶紧通知杨家,不用找了,人自己回来了。”林海突然想起杨家还在苦苦寻人。 “是。”有弟子上前作答。 “孩子大了,真管不住,也不能老拘着你在昆山修道念经,还是早点和杨家商量一下,选个日子早点把你嫁了吧,成亲之后,估计能安分一点。”林海这次真的被她搞怕了,一连失踪一个多月,音讯全无,他日夜寝食难安。 “叔叔,你不是说等杨母好了之后,再说此事吗,再说我也没打算嫁杨阳啊。”林乐心一听要和杨家定日子,有点心急。 “你呀,放着杨阳这么好的孩子不喜欢,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叔叔是出家人,也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不过杨母现在还病着,杨家这次为了找你,费心费力,你暂时可不要提想退婚的事情刺激她。”林海语重心长的交代。 “知道了叔叔,我失踪许久,也没给杨夫人继续治疗,她病情不能耽误,我准备一下,就下山去看她。”除了杨母,她还要回金耀山庄一趟,失踪一个多月,不知道郑羽该急成什么样子呢。 林乐心再次骑着“一点红”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金耀山庄。 男装也来不及换,她想第一时间见到郑羽,告诉他,别担心,她已经安全回来了。 这么久没见,她十分想他。 婢女见到林乐心,十分惊讶,“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大当家呢?” “好像在藕荷院,要不要我去请他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顺便还可以看看婉儿的恢复情况。”她有点等不及了,想第一时间见到他。 藕荷院内满池荷花依旧飘香,林乐心想起上次郑羽替她采花的情景,嘴角不禁勾起几分笑意。 里面的人似乎在谈论什么,她心中一动,推门的手忽然顿住了。 “师兄,你觉得大婚那天,我是穿这件鸳鸯戏水的婚服好,还是百鸟朝凤的好看啊。”婉儿的声音依旧柔柔弱弱的。 “随便。”郑羽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百鸟朝凤吧,大气,羽儿,她现在人逢喜事,迷迷糊糊的,你得给她一点意见。”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只要是你穿,都挺好看的。”郑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羽儿你会说话,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你师父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中年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乐心僵直的立在门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月前,郑羽当着婉儿的面,坚定的和她在一起,没有丝毫犹豫,没想到失踪一个月,她每日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脱困去见他,得到的消息是他马上要和她大婚! 此时根本就没有愤怒,不甘,犹豫,痛苦,只有满眼的不敢相信。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推开眼前这扇雕着莲花的木门。 第45章 真相 映入眼帘的情景,和谐又温馨。 婉儿和一名中年女子各拿一件大红缎面刺绣婚服在比较,郑羽则懒洋洋坐在她们对面,温柔的看着她们,他就像所有准新郎官一样,看着心爱的女子挑选嫁衣。 林乐心一时有点错乱,她搞不懂自己风尘仆仆赶回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眼前这一幕吗? 失踪一个月,从前山盟海誓的爱人,不但没有去找她,反而要和其他女子大婚,此时正忙着挑选婚服,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长长的睫毛也掩盖不住她此时的惊诧,失落,还有后知后觉而来的痛苦。 郑羽看到是她,狭长的眼睛满是不敢相信,他腾的一下站起身,“乐心,你终于回来了……” 婉儿此时手里还拿着一件婚服,她依然以那种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她。 “恭喜啊,郑大当家,没过几个月,又要做新郎官了,我建议选鸳鸯戏水的礼服,因为百鸟朝凤我曾经和他拜堂时就穿过。”林乐心略带讽刺的瞟了眼婉儿手里那件百鸟朝凤婚服。 “羽儿,婉儿,这位就是林大夫吧,真的好年轻啊?”中年妇女见到林乐心,竟出乎意料的满眼感激,“我是婉儿的母亲岳氏,也是郑羽的师母,谢谢你救了我的羽儿和婉儿,要不是你出手帮婉儿治好心疾,羽儿还不知道要苦等多久。” 岳氏激动的上前挽住她的手。 事情似乎变得明朗起来,她以为的相互吸引,日久生情,情窦初开,两情相悦无法控制,突然调转方向。 变成一对璧人深受病痛折磨无法终成眷属,眼看男子苦等多年还没个尽头,而她,妙手回春,促成了这对苦命鸳鸯。 更可笑的是,这期间她还顺便扮演了一个挡桃花的角色,帮这对璧人挡了不少觊觎的莺莺燕燕。 她觉得血液似乎在逆流,双手不可控制的开始发抖,她不是那么脆弱的女子,理性思维还是占据上风,“郑羽,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现在解释清楚还来得及。”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希望这是个误会,比如是婉儿或者师母以她的安危要挟郑羽同意婚事,而她现在人已经回来了,这个威胁就不成立,婚礼取消即可。 “我……”郑羽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竟然语涩。 这就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爱人,曾经给过她无数恋爱中的惊喜,承诺要一辈子在一起,等不及要去昆山提亲的爱人,此时他竟满眼的闪躲。 “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了,恭喜,什么时候大婚,可以去昆山通知我一声,有时间还能赶上喝一杯喜酒。”她的声音竟比意料中要平静许多。 “乐心,你先回院里,我一会再和你细说,好吗?”郑羽此时似乎理智有些许回笼,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期待她的回答。 “好,我等你。”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林乐心定定的坐在楠木雕花大床边,她还穿着回来时那套男装,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一直到此时,主导她的情绪还是不敢相信,因为之前一切实在太美好了,她不傻,真心和假意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郑羽明明爱她爱得无法自拔,为何要选择转身另娶他人。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离开藕荷院已经几个时辰了,他却迟迟未出现,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难道要她在此留宿不成。 “呵……干嘛要留下啊,真是自取其辱。”她喃喃自语。 起身正要离去,房门被猛的推开,郑羽看到人还在房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好受一些。 他上前一把抱住她,力度很大,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他半天没说话,只听见上方他重重的喘息声。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失踪一个多月,我快吓死了,上天入地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到哪去了……”他的声音略显嘶哑。 如果没有在藕荷院见到的一幕,现在才应该是她历经艰辛,回来与他团聚的正确打开方式。 “没事,我又被人虏到羌王宫殿,幸得贵人相助,逃回来了。”她淡淡的说。 郑羽把她身体摆正,瞳孔微变,估计也是没想劫持她的人居然是羌王。 “具体情形如何,你和我详细讲讲好吗?”他又恢复成之前理性睿智的模样,双眸如深潭般注视着她,她能从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他此时的确是满眼关切的情绪。 “这个不重要,先谈重点吧,大婚的事情如何解释?” “我之前说过,你是唯一令我心动的女子,我不爱婉儿,自始至终爱的都只有你一个。” “嗯,我感觉得到。”林乐心从不怀疑他的爱,他对婉儿的态度,她也看在眼里。 “可婉儿和我的婚约,是师父在世时就定下的,我不能违背。”他的声音依然低沉而好听。 “所以?”她气也气过了,此时居然能如此平静的接话,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和婉儿的婚事,不会昭告天下,我只需信守承诺,给她一场婚礼即可,以后也不会和她有夫妻之实,你自始至终都是金耀山庄的帮主夫人,是我郑羽八抬大轿娶过来的人,如果你觉得咱们之前的婚礼不够正式,我马上去昆山提亲,十里红妆,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再娶一次……”郑羽满眼真切。 “你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好的吧,如果婉儿没有突然发病需要我出手救治,你会暗中迎娶她,然后再娶我一次?”林乐心从他话里听出点意思。 “我……”这不是郑羽今天第一次在她面前语涩。 “后来我知道你和她有婚约,让你和她退婚,其实你根本没打算退婚对不对,这次正好趁我不在,和她大婚,好信守承诺?”她言语不可控制的变得犀利起来。 “不是,这个月我一直在苦苦找寻你的踪迹,夜不能寐,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上了,一无所获,我没想过趁你不在期间和她大婚,是师母突然造访,提出要提前订婚服……”一向巧舌如簧的他,渐渐变得语无伦次。 他说的话,林乐心全信,她觉得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逻辑上才算解释得通。 虽然真相很伤人,但还好没有那些她想象中的狗血剧情。 郑羽看她脸色缓和一些了,上前想再次拉她的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他的俊脸上,他白皙的面颊顿时多出一个红手印 第46章 离开 郑羽俊脸一僵,他没想到林乐心会出手打他,这估计是他这辈子挨过的唯一一巴掌,整个人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愣在原地。 “你说的真好,我差点就信了,可为何你在师母和婉儿面前,就像个木头人,刚才你看我伤心欲绝,为何没有马上追来?看那情形,分明你们才是一家子,我只是个外人,再爱又怎么样呢,都抵不过你一个承诺,你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你一旦娶了婉儿,我该用怎样的心情再嫁给你呢?”她打他的玉手还在微微颤抖,声音也跟着变得激动起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乐心不想在此久留,她转身准备离开。 郑羽哪里肯放她走,他一把抱住她,随后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他野蛮的撬开她的红唇,急切的吻了下去。 两人一个多月没见,连身体都甚是思念对方,虽然她小手不停在反抗,但也很快被吻得浑身发软。 “瞧你,分明离不开我,还口是心非,婉儿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能因为这事分开,对你我都太不公平……”他轻声低喃,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狭长的眼里,满是深深的爱恋。 这一刹那,她差点心软就要答应。 “羽儿,快去看看婉儿吧,她情况又不太好了!”门外突然传来岳氏焦急的声音。 “不准去,她的心疾已经痊愈,不会突然发病,更不会有生命危险!”林乐心定定的看着郑羽的眼睛。 “我知道,只是她从小发病都得握着我的手才会好受一点,估计是产生心理依赖了,一时改不过来,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主要是得安抚一下师娘,不然她又一晚上不能睡,她年岁也大了,折腾不起……”郑羽低声哄道。 好吧,他们之间,不仅有个婉儿,还横着一个师娘,母女连心,其利断金,她叹了口气,终于承认自己输了,这样的组合,她真的惹不起。 “好,你去看看吧。”她声音轻轻的,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嗯,等我,很快就回来陪你。”郑羽摸摸她的头,他应该是觉得她已经哄好了吧。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随之关上的,还有她那颗爱他的心。 她可以想象,如果以这种形式和郑羽大婚,之后的每个日日夜夜,他会被这对母女突然请去多少回,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他无法拒绝,身不由己。 一次两次她可以体谅,日子久了,这份爱意,迟早会被嫉妒,不甘,悔恨,失望消耗殆尽。 她是喜欢郑羽,可这份爱中间夹杂的人太多,变得有点拥挤,她年纪太小,没有这样的胸怀与格局去承受。 漫无目的独自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 皮影戏今天的节目居然是“千金一笑”,好久没去看了,正好穿的男装,于是买了门票和一串冰糖葫芦,跟着其他观众一起入场。 想起上次郑羽陪她看皮影戏,表演的好像也是这个节目,当时两人还未确定关系,她也没有情窦初开,准备懵懵懂懂一辈子当男子,不知道多快活。 “把这根冰糖葫芦吃完,就不能伤心了,你可是林乐心啊,怎么能被那个臭渣男伤害。”一边想,一边低头咬冰糖葫芦。 “乐心,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消失一个月,把我们快吓死了!” 她抬头望去,灯光下,杨阳面若冠玉,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吓死了还有心情来看皮影戏啊。”她故意揶揄道。 “林掌门已经传信给我们,说人找到了,我这不是心中喜悦,所以才出来走走。”其实他是太过担心和思念,想来二人曾经去过的地方缅怀一下,但他不好意思说。 “这里太吵,先看戏吧,看完了,我再给你讲这个月的遭遇,绝对惊掉你的下巴。”想着这家伙也跟着担惊受怕一个月,是得和人好好说说。 “好。”他很开心她愿意和他分享。 看完皮影戏,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林乐心开始绘声绘色和他讲这一个月的遭遇, 刚刚失恋,心情欠佳,有个人说话感觉不错,她的倾诉欲突然变得很强。 杨阳听她讲着事情的前因后果,越听越后怕,没想到,这个月她竟然过得如此凶险。 感情一向隐忍的翩翩公子,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拥她入怀,“能不能搬来杨家住,让我保护你,从此不要再一个人出门了,想回昆山我陪你,或者派人保护你,本来想再等一年,等你长大一些,咱们感情深一点再接你过来,可我感觉好像不能再等了……” 杨阳对她的感情一直是隐忍的,不想为难她分毫,可当她讲到差点命丧群狼之口,他的手不由得直颤抖,不受控制的拥她入怀。 林乐心以为杨阳被她群狼的故事吓到了,在她眼里,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江湖经验比自己还不如。 “好了,我这不没事了嘛。”她反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好在两人都是穿的男装,此时更像好哥们之间亲切的拥抱。 “天色不早了,跟我回杨家吧,不能再让你单独行动了,真怕你再出事。”杨阳不想让她一个人回去。 “可是,我穿着男装呢,这样子会吓到伯母。”林乐心有点犹豫,她本来是决定明天一早换身女装再来帮杨母诊病。 “没事,我跟她说过,你在昆山为了方便,一直是男子打扮,再说这么晚了,她早已睡了,你要是觉得不便,早起再换成女装也来得及呀。” “好,那走吧。”她觉得这个安排可以,免得明天又单独来一趟。 正准备随杨阳去找杨家的马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沉又压抑的声音。 “不准去。” 只见郑羽正一脸寒霜站在路灯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真的可以用“活阎王”来形容。 他跟了二人一路,本来早就想上来截人,见林乐心和杨阳在讲述她被劫持的遭遇,才迟迟未上前,刚才问她她也不肯说,只好隐忍着,以这种方式获知。 第47章 和你一样 郑羽此时完全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他看起来似乎非常生气。 杨阳忙把林乐心挡在身后,“郑大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出去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原来是和他约会,晚上还要夜宿杨家,林乐心,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郑羽明显是压着火在说。 林乐心都要气笑了,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自己离开的原因,他竟然不知道,居然还气自己来找杨阳,夜宿杨家。 她往前走了一步,和他对视,“是啊,你不去关心你那个隐疾发作的未婚妻,跑来管我干嘛,按你的逻辑,我约杨阳和去杨家过夜不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什么意思?” “和你一样啊。”她略显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杨阳本来对郑羽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此时见他对林乐心言语不善,上前一步,护着她说:“郑大当家,乐心是我的未婚妻,小时候就定亲了,长辈让我们平时多交流感情,待她年满16就择日完婚,之前金耀山庄替嫁冲喜的事情,确实是一场误会,她在贵帮这段日子,承蒙你照顾,日后我们杨家定会登门答谢。” 郑羽明显有点愣住了,他没想到,林乐心和杨阳居然是这种关系。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定定的看着她。 “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更改,你既然要死守你的承诺,我还不是一样。”用他对她的方式报复他,才能让他体会这是何种滋味。 “你……”郑羽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时候不早了,大当家还是赶紧回去照顾你的岳母和未婚妻吧,不然他们离开你这么久,隐疾发作就不好办了,毕竟,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法是她拉着你的手,连我这个大夫都自愧不如呢。”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不过打击完他,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杨阳携着她的手,扶她上杨家的马车,郑羽这次意外的没有阻拦。 “杨阳,谢谢你今晚出现,帮我解围。”她依旧心事重重。 “乐心,郑羽和你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睿智理性,做事有很强的目的性,而你天真活泼,一举一动全凭自己的心意,你们之间可能因为替嫁的事情,产生过一些暧昧,但这不是真正的感情,你得找一个愿意保护你,迁就你天性,不为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喜欢你的人在一起。”杨阳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都看出来了,你说得对,是我之前没看清。”林乐心托着香腮,她觉得今天有点利用杨阳。 “他既然把未婚妻接来,估计择日就会完婚,你不要和他再产生瓜葛了,要不要搬来杨家住?”他一脸真诚邀请。 “算了吧,哪有还没过门就住进来的,杨阳,给我点时间,现在心里很乱,我暂时不能答应你什么,抱歉。”刚失恋,她不想马上进入下一段感情,这对他不公平。 好,等你,多久都等,他很庆幸今晚遇到林乐心,能在她无助的时候,给她些许安慰。 在杨家呆了两天,林乐心还是选择告辞回昆山,再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因为一时感激,答应嫁给杨阳,这家人对她实在太好了。 自那夜之后,郑羽也没有再来找她,估计是放下了吧,她和他认识的起因是那场冲喜闹剧。 这个男人唤醒了她体内住着的小女儿心态,给了她所有关于爱情的幻想,很美好,让她产生要嫁给他,把自己一生都交给他的错觉。 现在一切结束,林乐心每天在昆山研究父亲留下的书籍,上山采药,炼丹炼药,偶尔去集市逛逛,和之前的朋友一起看戏,骑马射箭,日子仿佛过回从前。 就在她生活逐渐恢复平静,渐渐的差不多快忘记郑羽这个人时,有一天,王真急急的上后山寻她,说大殿来了个女子,哭得死去活来要见她。 “谁呀?”她有点纳闷,她认识的女子不多,而且最近都是男装出行,和她要好的朋友也都是男子。 “不知道,你先去看看吧,她说你不见她,她就不肯走。” 林乐心随王真一起来到大殿,看到的竟是满眼泪痕,哭得梨花带雨的婉儿。 她对婉儿没什么好印象,而且她和郑羽还是这种关系。 “乐心,求你,快下山去救救我师兄吧!”婉儿一见她,赶紧上来抓住她的手。 想起之前她的绿茶行为,林乐心黛眉微蹙,这女人又让她想起之前在金耀山庄那些事情。 “有话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她拂开抓着她的手。 “师兄今天被人送回来,受了严重的内伤,竟然再次牵动体内剧毒,现在情况非常危险,请你下山去救救他!” “我从没见过他参与江湖征战,再说金耀山庄那么多名医,犯不着上山来请我吧。”她有点不信,从她认识郑羽起,就没见过他真正与人动武,他更像个生意人,更多的是各种商会应酬。 “是真的,他最近去了一趟西域,听说是和一个叫羌王的人动手才被伤成这样。”婉儿有点急了,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满含泪水。 西域,羌王,难道郑羽因为她被俘的事情,去找羌王算账了?这完全不像他的处事风格啊。 她有点相信他受伤是真的了,炎冥身为羌王的男妃,武功都那么高,何况是羌王本人呢。 “行了,别哭了,我随你下山去看看。”他受伤体内剧毒复发,她不由得也有点焦虑。 随婉儿一道再次来到阔别已久的金耀山庄,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帮内兄弟和婢女们依然毕恭毕敬叫她“夫人”。 郑羽此时就躺在她之前睡的那张楠木大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双唇隐隐呈乌紫色,很明显,是体内毒素再次复发。 “林小姐,请您救救大当家!”王平一见她来了,眼前一亮,忙冲她抱拳道。 现在人伤成这样,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她点点头,拉过他一只胳膊,探他的脉搏,脉象虽不十分孱弱,但抠涩无比,明显是剧毒入侵心脉之相。 她一把掀开锦被,开始脱他的衣服。 王平和婉儿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 “愣着干嘛,还不快帮忙脱,只用脱上衣。”她转头对王平道。 “哦,好!”王平忙上前,将郑羽扶着坐起,二人三两下将他的上衣脱光。 第48章 解毒 林乐心同时拿起数枚金针,双手如蝴蝶般飞舞,瞬间将针刺满他全身数个大穴位。 她施针方法和所有大夫都不同,别人是慢且谨慎,她则一副很轻松随意的样子,动作行云流水,金针在指间飞速穿梭。 王平是第一次见她施针,不由惊叹,不愧是神医林沐之女,确实厉害,治疗手法也是闻所未闻。 小半个时辰后,林乐心刺破郑羽的指尖,帮他放出淤血,他的薄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施针结束,她扶人躺下,拿出帕子替他擦拭指间淤血,“刘大夫那还有一些我之前炼制的冰露丸半成品,给他每日按剂量服用即可,这几天不要动武……” 话还没说完,郑羽指尖动了动,竟顺势一把握住她的纤纤玉手。 她早已下定决心今后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赶紧用力想把手抽回,可他牢牢握着她,一时没法脱身。 在一旁静候的婉儿也看到这一幕,大叫道:“师兄,你醒了吗?” 可他双眼仍然紧闭,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大当家还没醒,林小姐施针估计也累坏了,我们先出去吧,让林小姐也稍微休息一下。”王平拍拍婉儿的肩道。 “可是……”她纠结的看着郑羽和林乐心握在一起的手。 “林小姐在这,没什么不放心的,快走吧。”王平赶紧拉着她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关上房门。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醒了。”待人走后,林乐心没好声好气的说。 郑羽没松手,依旧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她有点奇怪,俯身去查看,结果被他顺势一拉,一把揽到怀里。 “你干什么啊,放手!”她大惊。 “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声音依然低沉有磁性,在她耳边喃喃的说。 她本想挣扎着起来,但想到他剧毒虽然被压制,内伤还未痊愈,只好放弃挣扎,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你好端端的,跑西域去干什么,不要再去找那个羌王寻仇了,我们现在已经分开,我的事与你无关!”她恶声恶气的说,也不看他的脸。 “恐怕暂时还分不开,你还得同我再去一趟西域,又有你父亲的消息了,我本想先去羌王宫探探虚实,没想到与人对上了,想到你之前被软禁那么久,怎么也得恶战一场先出出气,哪知道这节骨眼上,剧毒复发,差点不能全身而退,你说,我这算不算是为你负的伤,你不得为我负责?” 他又恢复之前慢条斯理,充满邪气的声音,一本正经的给她讲着大道理。 “羌王怎么没一掌打死你这个骗人又骗色的渣男!” 话虽说得狠,心中实则为他暗暗担心,羌王武功不弱,他剧毒复发,肯定毫无胜算,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况且此次对上羌王,还是为寻找她父亲的踪迹。 郑羽见她还在说狠话,知道人还气着。 知道生气也好,总比那晚她抛开他毅然上了杨家马车时一脸决绝又漠然的样子好多了。 他低头悄悄亲了亲她的秀发,低笑道:“话要说清楚,我怎么骗人骗色了,人一直没骗到,色嘛,我不也把自己给搭上了,天天脱光了给你看,我的色不算色呀,男色也是色好嘛……” 林乐心就没见过比他还无耻之人,帮人针灸也叫把自己给搭上了,她有点听不下去,拐了他一下,顺势从他怀中挣脱。 “啊……真的下的了手啊……嘶……”他真的被弄疼了,牵扯到内伤,脸色煞白。 “你没事吧?”她也有点紧张。 “有事……上次挨了一耳光,现在又挨一拐,你啥时候变这么野蛮啊,真是疼死了……”虽然嘴上还贱兮兮的,但煞白的脸色和额上的汗没骗人,估计真的很疼。 林乐心没办法,只好过来帮他按摩放松,弄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 剧毒暂时压制,这几天还得连续为他施针,她只得暂住金耀山庄。 闲暇之余,来到院里的炼药房,准备再做一些冰露丸半成品,虽然效果不如正宗的好,但配合金针疗法,起码能压制他的剧毒,万一到西域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还能拿出来应付一下。 “乐心,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啊,天气热,我给你炖了碗银耳莲子汤,还专门冰镇了一个时辰。”婉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她听到银耳莲子汤就头大,称量药材的手没停,淡淡的说:“谢谢啊,先放那吧。” “听师兄说,他要和你一起去西域?”婉儿犹犹豫豫的问。 “是啊,怎么了?” “我能不能一起去呀,我现在心疾虽然痊愈,但还有些后遗症,你和他都不在这里,我担心如果出什么状况,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她问得怯生生的,生怕她不答应。 还能有什么后遗症,不就是定期要握你未婚夫的手吗,林乐心在心里暗讽,但也没点破,“随便啊,你是郑羽的未婚妻,想去和他说一声就可以呀。” “可是师兄要我问问你的意见,所以……”婉儿边说边仔细打量她的表情。 要是放在从前,她肯定不想和婉儿同行,一来她十分不喜欢婉儿这种看似柔柔弱弱,实则心眼很多的女子,二来也想和郑羽过二人世界,可现在俩人已经分手,她也不想继续和人暧昧不清,一路上会十分尴尬。 婉儿如果能同行,倒是可以很好的避免这个尴尬。 “我没有意见,特别想你能同行,西域你之前没去过吧,这次正好可以让你师兄带着到处逛逛。”她爽快的答道。 “真的可以吗,你没有不高兴?”婉儿有点不敢相信,事情竟如此顺利。 这时郑羽正好进来,他在林乐心的悉心调理下,已经可以下地走路。 “师兄,乐心答应了,我可以陪你去西域了。”婉儿看到他,满脸喜悦。 郑羽俊眉不可察觉的微蹙,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好,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和乐心商量。” 第49章 无解 婉儿出去后,郑羽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林乐心没理会他,继续埋头称量药材。 “你和杨家的婚约,是什么回事,为何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母亲去世前,同杨夫人定下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正准备和你说,没想到婉儿出现了,这下公平了,咱俩都有婚约在身,都是身不由己。”她摆弄药材的手没停。 “退了,咱俩早就拜过堂,有婚约也没用。” “……可我记得,当初你要娶的,可是江湖第一美人李紫依,不是我林乐心,下聘也没下到昆山,娶亲文书都不是我的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捣鼓手头的活计。 “拜堂和送入洞房的都是你,狡辩也没有用,下聘这些都是小事,明天一早就让王平去安排。”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你……”他的流氓逻辑她不是第一天知晓,林乐心完全相信这事郑羽做的出来。 “话说咱俩成亲这么久,我还没去昆山拜见叔叔呢,明天正好上山去见见他老人家。”他继续说着他的安排。 叔叔还不知道她和郑羽这档子事,现在她已经和他闹掰,更不能让叔叔知道,不然得把他老人家气死。 “别,此事咱们从长计议,先别去昆山,别刺激我叔叔!”她有点急了。 “好,杨家的婚约也赶紧退了,你不好说,我亲自出面和杨家家主谈,金耀山庄会给杨家丰厚的补偿。”他乘胜追击。 “不行!”林乐心一口回绝。 “怎么,还放不下姓杨那小子?”他一脸寒霜。 “杨夫人尚在病中,不宜受刺激,你先别出面,不管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杨家婚约我本来就要退的,但是得等杨夫人病好之后。”杨夫人待她如同亲生,她绝不能伤害她。 “好,此事可以暂缓,不过你既然已经与我拜堂,全帮的兄弟都知道你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帮主夫人,平时还得待在金耀山庄,绝不能搬到杨家去住,不然就是打我的脸。”他的目的是要留她在身边,也不想把人逼的太狠。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她真的无语死了。 当初搞的这一出冲喜闹剧,本来就是为了羞辱云烟阁,顺便帮他自己避桃花,有了这个形式上的大婚,那些觊觎他的莺莺燕燕自然会望而止步,他可以一门心思等病中的婉儿。 可现在他居然要借此事要挟自己留在金耀山庄继续当名义上的帮主夫人,还逼她同杨家退亲。 “不愧是大当家啊,算盘打得真精明,天下好事全被你占尽了!”她气得银牙直咬。 为了留下你,不得不出此下策,郑羽眼帘低垂,没让她看到自己的情绪。 想着过几日还得同这人一起去西域找林沐,暂时确实不能离开金耀山庄,等找到父亲,帮他彻底把毒给解了,估计二人才会再无瓜葛吧,林乐心叹了口气,“行吧,我暂时不会离开。” 闻言,郑羽眸底闪过一丝喜色。 不知道是不是郑羽特意嘱咐过,她待在金耀山庄这段日子,婉儿竟然意外的没来多打扰她。 郑羽是习武之人,内伤调理极快,身体恢复之后,就带着她和婉儿往西域去。 可能是她现在心态已经完全放开,也不把郑羽当自己的爱人看待,看婉儿反比之前顺眼很多。 这个女子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存在感极低,就连路途中都没多打扰到她。 途中下榻的依然是香山湖客栈。 林乐心极爱这一片平静的湖水,一轮圆月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风拂面,轻轻吹动着她的发丝,心中的焦虑稍稍得到一些缓解。 郑羽之前探得林沐的最新消息,是他又在西域出现,这次很不幸,竟被俘虏到羌王宫殿。 可当郑羽冒险夜探羌王宫殿却一无所获,且和传说中的羌王正面撞上,他在与人对决中剧毒发作,差点不能全身而退。 父亲是再次逃走,还是被羌王秘密转移了呢,为何他屡屡现身在西域,却不回内州来找她。 一切缘由,得见到他本人才能知晓。 “这位小公子,怎么独自一人坐在湖边,需要陪同吗?”身后人的声音年轻而有磁性。 “行啊,只要你未婚妻没意见,我无所谓。”林乐心头也没有回的说,此次为了方便出行,她又恢复成男装。 “上次咱们来西域,可没见这么疏离……婉儿是我的责任,我身不由己,其实她早就存在,可依然阻挡不了我爱上你,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受分毫影响……”他手里居然拿着一瓶酒,说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一路上林乐心对他爱答不理的,他也十分烦闷。 “你是堂堂金耀山庄大当家,三妻四妾很正常,婉儿估计早就接受这个事实,可我不一样,不是唯一的爱,我宁愿不要。” “我郑羽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可你还得娶别人,身不由己也好,你还是得这么做,想着还有另一个女子也叫你夫君,她时不时还得牵着你的手治疗心疾后遗症,她的母亲到时候再泪眼婆娑请求你别冷落她,回去看看她,你还是得回。这种三人行的爱情,日后必定是一地鸡毛。”她不是恋爱脑,不会只看现在不管以后。 她很爱郑羽,哪怕现在和他对坐,看着月下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恣意洒脱的气质,身心也是愉悦的,可理智还是不断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别人的未婚夫,不能退亲的那种。 失恋和与人共伺一夫的痛苦,她愿意选择前者。 “……你小小年纪,怎么想法这么多,跟你比起来,我反倒像个死缠烂打的怨妇。”他皱皱眉,又灌了一大口酒。 林乐心没接话,男人都不是长情的动物,他对她更多的是征服欲吧,过段时间自然会变淡。 谈话又陷入僵局,郑羽也不再说话,专心喝酒。 “什么酒,还挺香的。”林乐心朝他那边嗅了嗅。 “西域特产无花果酒,不醉人的,要不要尝尝?”他把酒壶递给她。 “真的吗?”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刚才的话题确实令人烦闷,月下就不该聊这些无解的事情。 酒确实很甜,果酒应该不会醉人,林乐心喝了几口酒,感觉心情似乎好受一些。 “来,认识到现在,咱俩还没像今天这样在月下畅饮,这一路对我爱答不理的,陪我喝喝酒总可以吧?”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壶酒,修长的手指“啪”的一下拧开瓶盖。 月下他俊眉微挑,黑眸幽幽似深潭,鼻梁高挺,面色如玉,身材欣长挺拔,哪怕是坐在石头上,也给人一种洒脱恣意,又一身贵气的感觉。 这个男人,总是能将这两种气质结合得如此完美。 “好啊……”林乐心不得不承认,她今晚单纯被他的色相吸引。 第50章 色相 许是最近两人情绪都太压抑,竟然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将2瓶酒全部喝完。 西域果酒刚开始喝确实不上头,但后劲却不小,林乐心很快就醉了,喝醉了也不想讲究那些,头一歪,直接靠在他怀里。 淡淡的药香加酒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你长得真帅,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帅的,我承认,刚开始的确是被你色相吸引……”她喃喃自语。 “是嘛,我这么帅,亲亲我可以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好。”她就着姿势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亲这。”郑羽指了指自己的薄唇。 林乐心顺势揽上他的肩,往薄唇上凑。 他再也忍不住了,反客为主,激烈的回吻她。 最近她像一只刺猬,对他充满敌意,他连她的小手都没机会牵,更别说做别的。 这回趁人醉酒,终于可以为所欲为。 夜深了,林乐心抵不过酒劲,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郑大佬狡黠的看了看怀中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一把将她抱起,径直朝自己房中走去。 早知道一瓶酒就可以搞定的人,何必要费那么多功夫同她讲这些大道理,只会让自己一次次陷入僵局。 女人,就不能同她分析太多,爱就完了。 林乐心早上酒醒,头还有点晕乎乎的,突然发现自己竟长发披散,身上的男装和塑身衣全部被脱了,只着一身宽松睡衣躺在床上,而且还是郑羽房间的床上。 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昨晚,她酒后乱性,和他睡了? 正想着,郑羽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我,昨晚没把你怎样吧?”她坐在床上,大眼圆睁的看着他。 “……不应该是我把你怎样吗?”这女人脑回路真的很不一般。 “呃,差不多意思吧,咱俩……昨晚没酒后乱性吧?”她问的时候,只觉脸开始发烫。 “你觉得呢?”他俯身看着她,话里意味不明。 “……” “差点就没忍住。”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最近发生太多事,他不想在这种情行下要了她。 “那你干嘛脱我衣服?” “穿塑身衣睡觉,不舒服,我怕你睡不好,还有,衣服不是我换的,是我命婢女换的。”如果是他换,真的不可能忍得住。 “……哦。”林乐心终于从懵懂的状态下清醒。 “快起来吃碗粥吧。”郑羽看着她刚起床的慵懒媚态,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经过昨夜醉酒事件,两人之间突然和谐不少,没之前的剑拔弩张。 兴许是水土不服,到西域后,婉儿突然病倒。 似乎病得不轻,小脸苍白,双目无神,一双大眼睛更显楚楚可怜。 “只是风寒,婉儿别担心,我给你开些药,很快就会痊愈。”林乐心替她做完检查后,安慰道。 “师兄,我好难受,求你别松开我,我害怕自己会死在这……”她无视林乐心的话,低声呜咽,一双小手到处乱抓。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郑羽见不得她这般虚弱无助的样子,一把握住婉儿纤细苍白的小手,解释道:“她从小体弱多病,一个小风寒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在她这里可是大病。” 婉儿双手被握住,瞬间安静下来,真的是比任何灵丹妙药还管用。 林乐心从小丧母,10岁父亲失踪,加之她一直以男孩身份被养大,性格独立,压根不知道,原来柔弱无助,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先回房休息吧,她一会就睡着了,等婉儿病好后,我再同你前去羌王宫殿查看。”郑羽无奈道。 “好,不急。”她语气淡淡的。 人家是从少年时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马,她和他才认识几天啊,他俩哪怕没爱情,这份亲情也难以割舍。 虽然一直告诫自己,和郑羽曾经的关系已经是过去式,现在他和婉儿如何相处,与她无关,可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她心情欠佳,决定出去走走。 鉴于之前曾被羌王宫的人通缉过,虽然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她还是戴了个斗笠。 这里白天日照强度大,大街上戴斗笠也不稀奇。 “林公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乐心回头一看,顿时一阵头大,来人居然是吴厉行。 “你……那天不是被花轿抬到羌王宫了吗,怎么会在这?”那日郑羽将准备送往羌王宫殿的林乐心救下,临时换上吴厉行替嫁,本想着他应该已经命丧羌王之手,没想到人还活着。 “是啊,拜你和郑羽所赐,我被抬到羌王宫替嫁,羌王揭开盖头后,发现男妃不是你,雷霆之怒全部撒在我头上,你说,这笔账,我该找谁算去?”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丝丝恨意。 “哼,要不是你劫持我在先,郑羽又怎么会动你,你怎么好意思恶人先告状。”林乐心说着,已经暗地往后退。 “想跑,看你今天还有没有这个运气。”话毕,从旁边又围上来几个人,把她团团围住。 她企图借毒粉遁逃,可这帮人像是算到她有这一招,纷纷提前掩好口鼻,躲过毒粉袭击。 不一会,林乐心束手就擒。 一行人兜兜转转,当她被关进大牢时,心里不禁一阵唏嘘,她居然三进羌王宫。 “你,现在为何替羌王做事?”林乐心有点不敢相信,堂堂金耀山庄大弟子的吴厉行,居然甘心当羌王的护卫队长。 “你还好意思问,这全都是拜你所赐,得罪郑羽,云烟阁暂时也回不去,只能在此苟活。”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她眼神渐冷,上次被俘,是被关在偏殿,还有机会借助小世子和炎冥逃走,现在人在大牢,恐怕插翅难飞。 “想干什么?自从那日羌王见过你的画像,竟对你恋恋不忘,上次好不容易把你弄过来,没想到被你使诡计逃走,这次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运气。” “既然你这么恨我,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林乐心有点不解吴厉行的行为。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在这当男妃多好呀,看郑羽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 林乐心:“……” 看来上次在回昆山的路上被俘,和吴厉行脱不了干系,可他远在西域,是如何得知那日他要回昆山的呢? 还有今天,为什么她一出来,还乔装打扮了一番,这么凑巧就碰到吴厉行,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第51章 关进大牢 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探羌王宫,找寻父亲的下落,这下倒是提前来了。 待遇明显没有上次好,上次被关偏殿,吃住用度都是上乘,这次直接被丢进大牢,看来自己一而再的逃走,羌王已经十分生气。 吴厉行没有在大牢久留,嘲讽一番后,径直离去。 还好这间牢房是个单间,旁边没有其他人打扰,林乐心得以安静的坐在干草堆上想事情。 她第一次在回昆山路上被俘,知道她行踪的只有婉儿和房中婢女。 今天要不是婉儿一直抓着郑羽的手不放,她也不至于郁闷得一个人出走,再次被有备而来的吴厉行俘虏。 两件事都和婉儿有关。 仔细想想,郑羽曾数次当着婉儿的面,和自己亲热。 不管她承不承认,她确实是抢了她的未婚夫,婉儿恨自己,情有可原。 但她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而且自己还呕心沥血帮她治好心脏隐疾,她还是不愿意多怀疑她。 大牢挺安静,林乐心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竟然趴在干草堆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一觉睡到半夜,听到牢房铁链窸窸窣窣被打开的声音,顿时惊醒,只见一众守牢官差全部匍匐行礼,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一名白衣男子,她揉揉眼睛,才看清来人竟是炎冥。 炎冥一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露出痛心之色,对牢头呵斥道:“你们竟敢把他关在这种地方!” “炎冥,你怎么来啦?”林乐心心中一喜。 “我来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炎冥边说边扫视她。 “没有,看来这回是彻底得罪羌王了,上次还被关在偏殿这次直接进大牢。”她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嘶哑。 “那你怎么还睡这么香,不怕吗?”炎冥被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取悦到了。 “有点怕,不过想着羌王是要娶我做妃子,又不是要杀我,倒还不至于怕得睡不着。” “好了,少贫了,到我卧寝去睡吧。”他说着,随手帮她把头上一枝干草给摘了。 “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对你没影响吧?”林乐心以为炎冥只是来探监,没想到他居然要带她回自己寝殿。 “哪有那么多规矩啊,你睡得舒服就行。”说着,牵起她的手,带人离开,牢头和众官差居然没人阻拦。 看来炎冥在这的地位真的很高。 林乐心随炎冥前往他的寝殿,一路侍卫丫鬟婢女纷纷低头行礼。 “你是不是羌王的贵妃啊,为何他们对你如此尊敬?”林乐心小声问道。 “贵妃?”炎冥愣了愣,没想到她居然以为他是这种身份。 “小脑袋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羌王的贵妃?”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因为你长得帅,身份尊贵,和小世子关系又那么好呀,我目前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嗯,真聪明。”他配合的摸摸她的头,“今天太晚了,你就睡这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炎冥能帮忙改善居住条件,已经够好的了,她暂时还不能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救自己出去,一切得从长计议。 刚刚在干草堆睡觉确实不舒服,林乐心对这张软软的大床表示很满意,和炎冥道过晚安后,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期间没见任何人来打扰。 这下婢女见她醒了,忙送上干净的衣物,想伺候她沐浴更衣。 “不用,我自己来吧,我沐浴无需任何人进来伺候。”她丢下这句话后,径直走向浴室。 等收拾妥当出来时,富有西域特色的丰盛早餐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她边吃边问婢女:“炎冥呢,他不来一起吃吗?” “他已经吃过了,让您安心在这等他回来。”婢女回答得毕恭毕敬。 “羌王一般什么时候会来这边?”她可不想在这和他撞上。 “……呃”婢女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放心吧,这里就我一个人住,没人会来打扰。”炎冥依旧一身华贵的白衣,头戴紫金冠,边说,边大踏步向她走来。 “羌王既然两次把我抓来,为何一直关着不来见我呢?”林乐心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他凑巧临时有事不在,他不在的时候,王宫由我说了算,虽然我暂时不能做主把你放了,但让你过得舒服一点的权力还是有的。”他笑着哄道。 “昨天太晚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没问,我本来也打算过几天潜进来探查父亲林沐的消息,有探子打探到他又出现在西域,且被羌王给抓住了……”她一边吃,一边把之前郑羽搜集的情报告知炎冥。 “……我反正没听说此事,估计是情报有误,要么就是有人误导你们进宫。”听完她的讲述,他俊眉微蹙,若有所思,怪不得林乐心会突然来西域。 “会不会是羌王秘密将我父亲关押起来了?” “不会,羌王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炎冥十分肯定的说。 看来这次又一无所获,还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希望能像上次那样好运,羌王一直不在宫中,只要看守不严,以她的轻功,逃出去很容易。 “想什么呢,大眼睛骨碌碌直转的。”见她半天没说话,炎冥凑上前问。 “如果我想出宫,你还能帮我吗?”林乐心问得十分犹豫,上次多亏了他的一路护送,这次又要为难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为她再次以身犯险,虽然贵为羌王贵妃,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独善其身。 “这次,恐怕不行,你先安心在这住下吧,让我好好想想。”上次亲手送走她,回去后竟日夜思恋,期望能每天看到她的一颦一笑。 “好,没关系,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林乐心并不怪他,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突然想到郑羽,自己失踪已经一天一夜,说不定他还不知道呢,如果此事真的与婉儿有关,她定会费尽心思拖住他。 第52章 为她而战 仿佛又回到之前在偏殿被软禁的日子,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炎冥上午一般不会出现,不知在忙什么,下午或晚上闲暇较多,会抽空陪她。 和上次被软禁的心境彻底不同,林乐心竟慢慢变得郁郁寡欢,也不像之前那样爱捣鼓花园种的草药。 炎冥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在花园给她布置了射箭场地,也依旧兴致恹恹。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之前林乐心哪怕一个人关在偏殿许久,好像也能自娱自乐,他就特别喜欢看她这种小孩子心性。 炎冥刚下朝回来,就看到她独自站在花园中一棵石榴树下,身材纤细修长,显得单薄又落寞,她似乎在思念着谁。 林乐心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轻轻回头,对上他如星辰般的眸子。 炎冥的气质偏成熟稳重,剑眉星目,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与贵气。 他的气质和郑羽完全不同。 “你,似乎不太开心,在想什么?”他有点在意她的回答。 “住在你寝宫,虽然衣食无忧,但始终有一种前途未卜的感觉,心中很不安,再说羌王随时可能会回宫,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未知,况且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她欲言又止。 “你还是想出宫对吗,这样吧,我虽不能放你走,但可以带你出宫走走,散散心,这样你心情兴许会好一点。”他已经习惯一下朝就看到她,哪怕是软禁也好,总比之前独自一人相思要好受多了,所以,不想放她离开。 “真的吗?炎冥,你真是太好了!”林乐心眼睛一亮。 看到美人笑了,炎冥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他似乎对她极其信任,好像并没有安排其他守卫,单纯由他一人陪她出宫。 两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林乐心的抑郁一扫而光。 逛了两条街,人也有点乏。 “我想喝糖水。”她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就走不动了。 “好啊,走吧。”炎冥一路上都是有求必应。 “听店主说,他们家冰糖雪梨都是现熬的,等着,我去给你端一碗过来。”他刮刮她的小鼻子。 一路他像大哥一样照顾她,偶尔会有点小动作,但并不过分。 “好呀,我最喜欢冰糖雪梨。”她冲他甜甜一笑。 趁炎冥去端甜品之际,林乐心悄悄离开甜品店,很快隐匿在市井中。 对不起了炎冥,请原谅我利用了你。 心里悄悄和人说了声对不起,她决定先应付眼前的形式。 已经有追兵正在街巷四处搜捕,看样子是针对她的。 前面正好有间成衣铺子,林乐心寻思要不要进去换一身女装,这样可以更好的掩人耳目,可又担心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追兵堵个正着。 正犹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突然将她往旁边一拉,整个人跌进一个温暖宽阔且带着淡淡药香的怀里。 郑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知道你可能困在羌王宫,可去了几次都找不到人,不知道你到底被藏在哪里了……”他在她耳边激动的喃喃自语。 “没事了,我终于逃出来了。”她轻声安慰,此时百感交集。 “好了,咱们得赶紧离开,羌王宫的追兵还在到处找你。”郑羽拉着她的手,正欲离开。 “乐心,怎么我刚去端碗甜品的功夫,你就跑这来了。”炎冥突然出现在街道另一边,堵住二人去路,他话里情绪不明。 “我……非常抱歉。”林乐心此时无比愧疚自己利用了他。 郑羽一见炎冥,眸中神色一冷,他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郑羽,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可惜啊,上次咱们斗得正酣,你剧毒发作,我可是好久没见和我剑术相当的对手了。”炎冥边说,边抽出腰间软剑。 林乐心知道炎冥武功不弱,赶紧道:“炎冥,不要,你要是为难,我同你回去,他剧毒好不容易控制住,你不要伤他!” “乐心,你退后,这人三番两次觊觎别人的老婆,今天不把他打趴下,他还会不知收敛。”郑羽眼中满是杀气,“咻”的一下抽出长剑。 在林乐心眼中,他虽是赫赫有名的帮派大佬,但平时就像个商人,最多在酒桌上和人谈笑风生,很少会参与江湖厮杀,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拔剑,整个人气场和平时完全不同,如宝剑出鞘,充满肃杀之气。 “不,你是不是误会了?他没有觊觎我,他一直在帮我。”林乐心忙上前一把拉住他。 “还不明白吗,他就是羌王。”郑羽提剑欺身上前。 炎冥和他激战在一起。 林乐心呆住了,她实在没想到,炎冥居然是羌王! 他陪她炼药,射箭,在荒野的森林将她从狼群口中救出,又护送她回昆山,把她从大牢中接出来,安置在自己的寝宫,怕她在宫中寂寞,陪她出来逛街,就这样一个人,居然,是羌王! 她也曾怀疑他不是简单一个贵妃身份,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是羌王。 郑羽和炎冥越战越酣,两人周身只见一片银光闪闪的剑气,她想上前阻止,却无法近身,且两人都怕误伤她,竟不约而同往一处高墙跃去。 如果炎冥是羌王,她反倒恨不起来,因为他虽然骗了她,但对她好得真的没话说,住在羌王宫这么久,也没有做出任何觊觎她的行径。 林乐心十分焦虑,虽然现在郑羽和炎冥斗得似乎不相上下,可他的剧毒是个极大的隐患,按这个程度的动用内力,随时可能发作。 果然,她见郑羽突然俊眉微蹙,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估计是剧毒又发作了。 “炎冥,别打了,我求你,我跟你回去!”林乐心冲着他们大叫道。 “乐心,我们羌国倒是有决战夺美人的传统,没想到我今天也用上了。”炎冥边说,手里动作没停。 “你给我闭嘴!”郑羽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长剑挽出一圈剑花,直击对方如蛇一样的软剑。 无奈他此时毒素已经侵入血脉,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真气,身形开始凌乱,被炎冥直接从高墙打下,重重跌在地上。 林乐心再也忍不住了,她也不管会不会被误伤,直接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别打了,他剧毒发作,我帮他用金针压制一下,就随你回宫!” 第53章 请替我继续爱他 炎冥收剑跳下高墙,他见林乐心一脸紧张的模样,欲言又止。 林乐心顾不上管他,直接将郑羽平放在地上,三两下剥开他胸前衣物,随即拿出金针,开始为他解毒。 “羽,你没事吧?”萧扬突然从另一处街角跑来,他先看看林乐心正一脸紧张为倒地不起的郑羽施针解毒,再看看在一旁围观的炎冥,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抽出长剑,摆出作战的姿势,道:“我朋友剧毒发作,打不了了,我来替他打!我若赢了,以后不要再来骚扰他媳妇儿!” 炎冥一副上位者的气质,斜睨了一眼萧扬,道:“八臂罗汉萧扬,有点意思,没想到今天出来同爱妃逛个街,竟遇到两大高手,不过同我抢美人的是他,不是你,我不想同你打,等他好了再战也是一样的。” 炎冥深深看了眼正蹲在地上,双手不停忙活的林乐心,道:“乐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他们,本想在宫中与你慢慢培养感情,没想到事发突然,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还不等林乐心反应过来,他纵身一跃,就离开了。 “弟妹,羽没事吧?”萧扬忙凑过来看郑羽的情况。 “暂时没事,剧毒压制及时,情况比上次好多了。”林乐心边说,手里动作依旧没停。 “没想到羌王竟对你如此恋恋不忘,还以为上次把花轿截回来就没事了。”萧扬看着倒地不起,双眼紧闭的郑羽,一脸唏嘘。 “我总觉得炎冥不算坏人,而且他不是喜欢男子吗,如果我换成女装去见他,会不会就能化解此事?”她真不想看到二人为她厮杀。 “别,可别再冒这个险,他若见到你是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强迫你成亲都有可能,他要是不喜欢女子,他孩子哪来的?”萧扬一点也不信羌王只喜欢男子这回事,他久居西域,之前听到的版本可是羌王和前王后伉俪情深呢。 因为林乐心及时出手,郑羽这次情况比上次好多了,已经可以贫嘴了。 他靠坐在萧扬家客卧的大床上,享受着林乐心的悉心照顾,嬉笑道:“还是我媳妇儿厉害啊,以前剧毒发作,可没好得这么快的。” “你就贫吧,明明打不过人家,还强撑。”林乐心见他又恢复之前痞里痞气的模样,心里不觉好受了一些,他这次受伤,又是因为她。 “这种事,叫我怎么忍,还不是炎冥那老小子做得太过分了,三番两次和我抢人,我要是没中毒,他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他此时说的话,倒挺符合他的年纪,不像之前那样精明老成。 “我真没想到,你会为我打架,你拔剑的动作,还挺帅的。”林乐心小声说。 “那我这么帅,你能不能亲我一下,给个奖励呗,别再对我爱搭不理了,好吗?”他突然整个身体都凑过来,一张俊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她有点受不了,只好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就这……”郑羽明显有些失望,“为你打了两场架,两次剧毒发作,差点小命不保,却连个像样的吻都没得,哎,我这夫君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话还没说完,林乐心的红唇已经附上他的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郑羽惊得大眼圆睁,他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主动,反应过来后,他反客为主,捧着她的香腮,激烈的回吻。 在亲眼看见他被炎冥重伤,倒地不起的那一刻,林乐心终于意识到,她真的很爱他,哪怕这辈子他不得不娶别人,她还是爱他。 那就让这份爱,再持续几日吧,深深爱过,了无遗憾,等婉儿穿上大红嫁衣嫁给他的那一天,她会主动退出,从此二人永不相见。 这是她能做的,最大退让。 婉儿来之前,已经选好嫁衣,估计从西域回去后不久,二人就会大婚,不管郑羽怎么不情愿,他的妻,只能是她。 婉儿也被接到萧扬府上,只不过碍于林乐心在为郑羽针灸解毒,她一直没有在她面前露面。 萧家院子里绣球花开得正艳,一个纤细瘦弱的人影,正安静的坐在花海面前,最近林乐心每天都要替郑羽用金针解毒,每次她在他房中时,婉儿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连萧云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的落寞。 萧云在草药蒲摆弄她的宝贝天山雪莲,见林乐心施针结束从郑羽房中出来,忙向她打招呼。 “她每天都这样坐着,看起来也挺可怜呢。”萧云悄悄对她道。 自从婉儿被接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原来郑羽之前搪塞她的话,是真的,他真的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和他订婚,只是身体不好,他一直在等她。 虽然萧云喜欢并先入为主认可郑羽的媳妇是林乐心,但身为女子,也觉得婉儿有点可怜。 “你先忙吧,我去同她说说话。”林乐心同萧云坐了一会,决定和婉儿好好谈谈。 “去吧去吧,以后你们说不定要做一家人呢。”萧云向她吐吐舌头,她已经听她哥讲过郑羽和婉儿的事。 林乐心无所谓的冲她笑笑,径直往婉儿的方向走去。 “婉儿,你身体好些了吗?心脏隐疾没有再发作吧?”她柔声问。 “呃……是乐心啊,承蒙挂念,好多了,隐疾也没再发作过。”婉儿没想到是她,明显一怵。 “婚服选好了吗,其实我也觉得那件百鸟朝凤比较好看,之前我是骗你的,我完全忘了那天替嫁拜堂时穿的什么花式的婚服,那天就是一场闹剧,郑羽之所以那么做,还是为了一门心思等你。”林乐心淡笑着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婉儿明显很吃惊,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 “你和郑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等待这么多年,没想到被我无意中介入,真的很抱歉。我在金耀山庄的日子,估计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吧,以后不会了,等他毒素得到控制,回去后,我就会离开内州,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婚礼……”林乐心说的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乐心,你……”婉儿没想到,林乐心居然会这么说。 “所以,我们算是和解了吧,祝你幸福,婉儿。”请替我继续爱他,她轻轻的说。 第54章 心慌 郑羽觉得这两次受伤,真挺值的,林乐心突然再也不纠结他和婉儿的婚事,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恢复如初。 两人来到之前去过天女湖,在天女神像前再次许愿。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十分虔诚,郑羽在一旁偷瞄她精致的小脸,忍不住又看痴了。 “回去之后,我就去昆山提亲,一刻也不能耽误,咱们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一遍,免得你总嫌我这个夫君不够格……”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好呀,一切听你安排。”她像每一个恋爱中的女子一样,眉眼弯弯,看着他的俊脸,乖巧又顺从的答道。 “你好乖呀,突然还有点不适应,这还是不是之前打我耳光的媳妇儿啊,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呀。”他揽着她的香肩,故意逗她。 她瞪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才对劲。”两人在湖边闹作一团。 待一行人回到内州,岳氏早已在金耀山庄等候多时。 前些时她找人算好了日子,今天是来通知郑羽的。 她是过来人,隐约也察觉出郑羽和林乐心关系不简单,虽说自己女儿已经病愈,能像正常人那样婚配,但却不能留下子嗣,所以郑羽迟早要纳妾,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正妻的头衔,是无论如何都得留给她女儿的,她得为这个与世无争的女儿早做打算。 “师母,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我还没准备好。”郑羽有点不知所措,他准备一回来就去昆山提亲,迎娶林乐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之前不是说过,婚礼就在咱们长岛举行,不在金耀山庄这边办,那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人出席一下就行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岳氏觉得婉儿从小身体不好,让她操劳金耀山庄也没必要,还不如在长岛养尊处优,做个闲散的正牌夫人,她还可以随时常伴左右。 “那好吧,一切您来安排。”这是早就计划好的,郑羽也没法推脱,好在林乐心已经不再计较此事。 林乐心像往常一样,在炼药房捣鼓丹丸。 “师母来了,我要回长岛一趟。”迎娶婉儿,后面的话他没明说。 “我对天发誓,只回去走个流程就走,绝不逗留。” “既然娶了她,何不好好爱她呢,把她空置在新房,是不是不太合适……”她轻声说,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哪怕没有遇到你,也不可能和她有夫妻之实,从小把她当妹妹看,根本下不去手……我说,你怎么像个局外人,竟然能心平气和同我讨论这种事?”莫名的,有点心慌,虽然两人早已默认此事,不会因此而争吵,但他隐隐有些不安。 “那我你怎么下得了手,天天对我动手动脚,一点也不规矩?”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还是他爱看的那个眼神,心中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你能一样吗,你是我媳妇儿啊,哪有夫君对媳妇还那么规矩的,对你我根本忍不住……等我回来就去昆山提亲,把此事坐实,再忍下去,身体受不了……” 他又开始犯浑,拥吻着她,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炼药房大桌子上还堆着一些杂物,他大袖随意一拂,直接把人按在上面亲吻,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姿势,强势的把她圈在身下,仿佛这一刻,她才能完全属于他。 “真想在这要了你,一刻也等不了,也不想等什么洞房花烛夜……”他声音嘶哑,双手在她的薄衫下游走,又开始解她的衣裙,情到深处,他总是没法控制的想做到最后一步。 林乐心这次没像之前那样,被他吻得意乱神迷,她竟能十分清醒的体会他的爱抚。 这是最后一次。 这个男人没法真正娶她,所以再爱,她也没法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不然他们就真的分不开了。 想到此处,她竟不可控制的泪流满面。 郑羽正疯狂深吻她的红唇,修长的手指无意间抚到她的脸颊,才发现身下人似乎哭了。 “你怎么了?”他停下动作,紧张的抱着她的双肩问道。 “没事,被刚刚那瓶药粉熏的。”她嘟了嘟嘴,以目示意桌角一瓶还没被拂下去的药粉。 “羽儿,你准备好了吗,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门外传来岳氏催促的声音。 “快去吧,我没事,一会用清水洗洗眼睛就好了。”她的表情和声音与从前无异。 郑羽放下心来,此次西域之行,他早已确定,林乐心深爱他,他们两人不可能因为他和婉儿这个形式上的婚约就分开。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刚开始他对她有好感的确是因为她惊世骇俗的绝世容颜,但随着之后两人的相处,渐渐被她身上不拘泥世俗规矩的洒脱,天真活泼,善良所吸引。 “好,乖乖等我回来,加上路上的时间,一去一来顶多3天,回来马上去昆山提亲,风风光光再娶你一遍。” “好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快去快回,别让我久等。”她边说,边伸手推他离开。 “不行,再给亲一下,再亲一下我才走。”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点慌,有点不想迈出这间屋子。 “我真没事,别担心,咱们之前不是已经拜过一次堂吗,夫君别担心,我会乖乖等你回来再次迎娶我。”她此时已经完全调整好情绪,一双美目娇媚的看着他。 “好,在这等我,不要瞎跑,更不要去找那个姓杨的看皮影戏,要看只能我陪你看!”他故意警告道。 “嗯,以后只让你陪我看戏。”她轻吻他的额头。 郑羽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 待人走后,林乐心轻轻闭上她那双琥珀般剔透的眸子,待再次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 她在炼药房继续忙活了一会,完成手头的事情后,回房换了身月白勾金边的束袖袍子,带上小金冠,又恢复成男子打扮。 “夫人,您现在要回昆山吗?”婢女忙过来问。 “是啊,回去住几天。”她还是像从前那样答复道。 说着,不再犹豫,出门骑上“一点红”,头也不回的离开金耀山庄。 这一次离开,她不会再回来,也不会让他再找到她。 这短短数月的爱恋,在人长长的一生中,根本不算什么,把一切交给时间,时间会让目前还刻骨铭心的爱恋,渐渐淡忘在脑海。 第55章 药师门 她知道,郑羽回来定会去昆山找她,所以必须在这3天时间,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毕。 首先是去杨家拜访杨夫人,瞧瞧她的病,这段时间抽空做了不少调养的丹丸,应该够用一阵子,配合金针疗法吸收效果会更好,但目前只能退而求其次。 “乐心,怎么这次给我配了这么多药丸啊,一下子做这么多,该有多辛苦!”杨夫人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大桌子瓶瓶罐罐,有点心疼的说。 “不累,都是我趁空闲做的,叔叔有个朋友病了,我得出一趟远门,帮人调理,怕一时半会回不来,就多做了些。”来之前她已经想好了理由。 “哦,那是不能耽误,要不要杨阳陪你走一趟,你一个女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总是不放心。”杨母有点担心。 “没事的伯母,叔叔会派人保护,况且我出远门都是着男装,您上次不是见过我穿男装嘛,是不是特别像,根本看不出是女扮男装。”她继续圆谎。 杨母很有分寸,不会限制她的自由,于是不再纠结此事。 照例在杨家待到晚饭后,和往常一样,杨阳边走边送。 “乐心,一会回哪里?”他知道为了寻找林沐的踪迹,她同郑羽又去了一趟西域。 “今天穿的女装,懒得换了,待会直接回林家。”她想了想,道。 “你和郑羽……”杨阳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措辞。 “就像你分析的那样,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况且他有未婚妻,已经要大婚了,我们上次去西域,还带着他未婚妻呢。”林乐心声音洒脱,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杨阳终于放下心来。 “此次出去,到了地方给我写信,我们全家都很牵挂你。”他知道她要出远门,十分不舍。 “知道了,到时候给你写一打。”她笑道。 “今天看皮影戏吗?我刚瞟了眼节目单,似乎出了新节目。”他试着邀请。 “算了,刚从西域回来,人还有点乏,等我再回来,咱们再去看如何?”再回来,应该一切已经物是人非,木已成舟。 “好,一言为定!” 处理完杨家这边的事,接下来就是回昆山搞定叔叔。 郑羽发现她走后,定会去昆山寻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事情始末,一一和林海交代。 “怪不得一门心思要和杨家退亲,原来是心有所属。”林海听她讲完事情始末,不禁一阵感慨。 “事情就是我和您说的那样,到时候郑羽来昆山,还请您替我周旋一二。”林乐心感叹叔叔竟然没有训斥她。 “你呀,还是太年轻,涉世未深,不过你做的决定是对的,郑羽对你是激情也好,真情也罢,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很容易放下,何况他现在已经大婚。人的一生,总会走几次曲曲折折的弯路,最后还是会走上属于自己的那一条康庄大道……” 以前叔叔也给她讲过这些大道理,总是听不进去,今天听这话,竟觉得十分贴切。 “叔叔说的是。”她低头听训。 “你也不要漫无目的的四处游历了,之前数次被劫持,我也不放心,去药师门住一段时间吧,等此事平息,你和郑羽二人都放下,再回来,说不定到时候心境变了,自然而然就接受杨阳了呢,这孩子不错,之前你只是心有所属,才装不下其他人。” 提到药师门,林乐心眼前一亮,的确是个好去处,“好,叔叔保重,我日后再回来看你。” “嗯,到了给我写信,我让昆山弟子护送你过去。”修道人讲究道法自然,没有那么重的离别情绪,况且林乐心又不是去了不回来。 药师门是父亲林沐的师门,她小时候随父亲去过,之后随着林沐的失踪,倒是有5年没去了。 林海大笔一挥,给药师门掌门写了一封信,提前飞鸽传书过去,之后林乐心回后山简单收拾一番,只带了一些林沐的书籍,坐上昆山派的马车,潇洒离开。 估计郑羽此时已经顺利和婉儿大婚了,无论他们是否会有夫妻之实,他已经有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别人的夫君。 她林乐心天生聪慧,游戏人间,活的恣意洒脱,犯不着继续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 想通这一点,最后一丝惆怅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脑子都是对药师门的憧憬。 对于药师门的记忆,只停留在孩童时期,那时候林沐每年都会带她回一趟药师门,由于她长得可爱,性格又活泼,一众师兄妹都特别喜欢她。 经过长途跋涉,昆山派的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如仙境般巍峨的大门前,这就是传说中的药师门。 “师妹,你终于到了,我们在此等候多时啦!”林乐心刚下马车,有人热情的冲她喊道。 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二人看起来比她年长几岁,她一时半会真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5年不见,都长变样了呗,我是唐卓,她是唐镜呀,你倒是一点没变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唐卓笑眯眯的看着她,他面容白净,双眼充满智慧,学医的面相看起来都挺聪明。 旁边的唐镜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原来是你们呀,5年没见,完全没认出来。”林乐心笑着上前,与二人拥抱,三人分别时,都是孩童,再次相聚,都长成大人模样。 唐卓唐镜兄妹,是她在药师门的好朋友,也是父亲师兄的弟子。 “没想到你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是一身男装啊,不过男装也挺帅的。”唐镜一边帮她从马车上搬东西,一边道。 “现在偶尔会穿女装,在路上男装会方便一些。掌门在吗,我一会安顿好了,就去拜访他老人家,我给大家带了昆山特产,一会分分……”时光仿佛回到5年前,和昔日的伙伴再见面,突然有说不完的话。 “掌门这几年一直挂记你,没想到被他盼到了,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我一会带你去见他。”唐卓一边帮林乐心整理书籍,一边说。 林沐是掌门的得意门生,掌门对林乐心自是十分喜爱。 她还是住之前常住的那间屋子,屋里的陈设一如从前,仿佛从来没变过。 真好。 东西没变,人也没变,只是长大了一些。 这一瞬间,心里所有的踌躇和郁结真正的一扫而光。 第56章 重逢 药师门以精湛医术和丹药闻名于世,是个非常神秘的存在,一众弟子都是炼药高手,不过冰露丸却只有林沐能够炼成,且林沐离开师门后,自创的医疗手段连掌门都大为惊叹。 林乐心承袭了他的医术,现在俨然成了药师门众弟子眼中的香饽饽,闲暇时,大家都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讨论医术。 唐卓,唐镜兄妹俩医术现在也相当高超,他们承袭的是药师门完整的医术体系和炼丹方法,和林乐心的路子又有不同,三人聚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这样的日子充实又简单,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 一大早,唐卓来找林乐心。 “我今天要下山去帮张员外诊病,你要不要一起下山走走,来了这么久,竟还没出过山门,天凉了,顺便去成衣店定做几套秋季的衣服吧。”他心细如发,师妹以前是只要有机会就喜欢下山跑的,这次居然在山上关了3个月之久,他怕她闷出病来。 “好呀,好久没去山下的集市逛逛了,还有点馋鼎丰楼的豆花鱼呢。”经他一提醒,林乐心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修身养性达3个月之久,不禁玩心大起。 她想约唐镜一起下山去做几身秋天穿的衣服,可她因为要守着刚炼的一炉丹药,没法同去。 “等着,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时候她和唐卓,唐镜兄妹经常下山玩耍,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一清二楚。 一路采买了不少好东西,人也有点饿了,两人决定去鼎丰楼大吃一顿。 点了最爱的豆花鱼,嫰笋片,鲍汁小花菇等5、6个菜,林乐心提起筷子,大快朵颐,“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豆花鱼了,还是从前的味道。” “慢点吃,当心卡到,算了,我还是给你挑一下刺吧。”唐卓说着,拿起筷子,专心为她挑刺,小时候他就经常干这事。 挑好的雪白鱼肉摆在瓷盘中,悉数推到她面前。 “多谢师兄,你还是那么贴心。”她冲他甜甜一笑。 下午唐卓要去给张员外瞧病,林乐心去成衣店定衣服,二人决定暂时分开,等忙完再汇合一起上山。 在成衣店定了几套秋装,顺便采买了几套现成的衣服,她正要付钱,掌柜的忙殷勤的道,“不用了,不用了,有人已经替您付过了。” “师兄,你回来的也太快了吧……”她以为是唐卓替她付的钱,边说边回头找人。 大厅的圆桌边,确实坐着一个人,但不是唐卓。 只见他一身玄色锦袍,身材欣长挺拔,面色更显白皙俊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可能是穿玄色衣服的原因,他显得更为年轻,浑身散发着一种锐气,一双狭长的眼睛如漆黑的深潭,幽幽的看着她。 正是郑羽。 她很久没见他,加之心里刻意想忘记他,每每不经意想起,总会去找些事情来做,分散注意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基本上快要忘记这人长什么样子了,没想到猝不及防,他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可恶,她看到人的第一眼,竟是觉得他这样子,真的好帅呀。 居然又被他的颜值吸引,真没出息。 “别忘了,他现在是个有妇之夫了。”林乐心又在心中提醒自己一遍,尴尬的轻咳道:“不用了吧,我自己付就行了。” “自己的老婆买衣服,当然是夫君付钱。”他声音依旧低沉又有磁性。 “谁是你老婆呀,别忘了,三个月前你刚刚大婚,新娘另有其人,现在我不想同你这个有妇之夫纠缠。”她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遇见郑羽,是偶然还是他刻意来找她,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现在的心境,和3个月前完全不同。 突然被她定义为有妇之夫,他一愣,俊眉不可察觉的微挑,“真是个薄情的女人呢,走之前还叫我夫君,说等我回来,转眼人就跑的无影无踪,我是有妇之夫没错,媳妇儿不就是你吗,怎么还想始乱终弃不成?” “三个月前,同你拜堂成亲的可不是我,不要再纠缠了,就此放下吧,咱们认识时间不长,又没有夫妻之实,要放下其实很容易。婉儿温柔又贤淑,她定能做好你的妻子……”她已经可以理智同他分析目前的情况,不带一点其他情绪。 “怎么,就那么快想抛弃我,好和你师兄双宿双飞?”他突然起身靠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早知道何必做君子,早点要了你,就没这么多事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怀上了,你就更离不开我……”他凑在她耳边轻声说。 他的声音性感而低沉,身上男性气息喷涌而出,又是说的这种话,林乐心的俏脸瞬间就红了。 “你……”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欣赏完她害羞的表情,突然低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是林掌门告知我你在这的,我这次来,算是走过明路,得到长辈认可的。” “什么,为何叔叔会告知你我在哪?”她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这段时间我为了找你,把之前和你接触的所有人,统统查了个遍,竟被我查出点不一样的,是关于你父亲失踪前经历的一些事,说不定能从中入手,找出他失踪的缘由……”他认真的和她说了一遍事情始末。 “那叔叔为何不给我写信,让我回去,而是让你来找我?”郑羽不会拿林沐的事情开玩笑,但她还是有点疑惑。 “他写了呀,信被我截了。”他从袖袋中掏出林海的信递给她。 “这就是你所谓的我叔叔告知你,走过明路的?”林乐心咬牙切齿的说,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好了好了,反正他的意思也是让你回来,同我共同调查此事,我只是等不及,提前来接你罢了,这下不是我纠缠你了吧,咱们现在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分不开了……”他哄道。 “谁是蚂蚱,说得这么难听!”她怒道。 “是是,我是蚂蚱,正好今天穿的玄色,可不就像一只蚂蚱嘛……”为了哄老婆,即使帅毙了也得睁眼说瞎话,他今天为了见她,可是特意打扮过的。 “呵呵,你……”林乐心本来就是天生乐天派,笑点低,很轻易就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看着眼前笑逐颜开的美人,一路的紧张不安终于稍微缓解,他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别气了好吗,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给我点机会,听我解释……” 第57章 他竟然逃婚了 “什么,你竟然逃婚了,为什么?”林乐心惊道。 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此种与身份完全不合的荒唐行为。 成衣店人多眼杂,两人来到和唐卓约好的小亭子,唐卓还没到,郑羽将他回长岛的事情始末,一一和她叙述。 那天在去长岛的路上,脑中总是不断闪现林乐心被他吻住时,泪流满面的脸,越想越不安,心中竟隐隐作痛。 拜堂前夕,这种心慌愈加明显,想到临走时的她的乖巧顺从,和之前两人争吵时说过的话,他后知后觉发现,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毫不在意,竟全部都是假象。 心中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回去,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说不定林乐心一怒之下和杨阳拜堂成亲都有可能。 他觉得以她的个性,绝对能做出这种事。 是继续留在长岛完成这个形式上的婚约,还是先回去追回自己真正的爱人,郑羽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假装剧毒发作,师母见他这副模样,自然不敢强求,属下很快把他送往金耀山庄找林乐心医治。 郑羽在路上紧赶慢赶,只想尽快见到她,哪怕是确认一眼也好,他猜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想到可能林乐心为了报复他,已经在试杨家的嫁衣了,唯独没想到,回来后,整个内州都不见她的踪影。 她竟抛下一切,一走了之。 “我能怎么办呢,不逃婚,现在不就坐实有妇之夫的名头,除了用强,你是绝对不会再与我产生任何瓜葛。”他讪讪的说。 想起与林乐心刚见面时,她说不想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的决绝表情,郑羽百感交集,逃婚虽然是荒唐了一点,好歹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爱情。 “……怎么办,我现在居然有点同情你了。”她一想到堂堂金耀山庄大当家,居然做出装病逃婚这么幼稚的事,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笑,我这辈子第一次装病,就是为了你。”话虽如此,此时他无比庆幸当时的英明神武。 郑羽说着,突然上前一把拉住林乐心的手道:“我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能不能不要气了,起码我现在还是单身,你不能因为我有婚约在身就叛我死刑,再说,你还不是有婚约,我也不敢说什么……” 三个月没见,这男人的画风突变,之前是又酷又飒的狼,现在直接变小奶狗。 郑大佬为了追妻,节操统统都丢在地上。 林乐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他搅皱。 现在关键问题还没有解决,他有婚约,她也有婚约。 他是不能退亲的那种,她是暂时不能退亲的那种。 这么一分析,两人倒还真像一对爱而不得的苦命鸳鸯。 在药师门修身养性3个月,早已下定决心,从此二人相忘于江湖,现在他竟为了她逃婚,且她还得回去和他共同调查父亲失踪的情况,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一丝犹豫过后,她果断抽回被紧握的手。 “你父亲失踪,和郑家那对父子脱不了干系,只是时隔5年,很多痕迹都被泯灭,我们得抽丝剥茧,一步步来查。”他很懂得把握谈话节奏,也没把她逼太紧,人找到了,就好办,卖完萌,又见好就收的回归正题。 他说的郑家父子,就是当初林乐心在百里崖采千年还魂草时,逼迫她跳崖的郑云鑫,郑轩父子俩。 “当时就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后来郑家家主出面,将此事抹平,我也以为他们是针对金耀山庄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针对我。”林乐心仔细回想坠崖前黑衣人说的那番话,原来他不是在掩人耳目,胡说八道,而是意有所指。 两人正说着话,林乐心眼尖发现远处唐卓正向小亭走来,他已经忙完诊疗的事,前来和她汇合。 “你先回去,我师兄来了,我先随他回药师门收拾一下,和掌门辞行,就来内州找你。”她有点不想让唐卓见郑羽,现在的情形,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 “我不走,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把你身边的朋友全部介绍给我认识一遍。”郑羽好不容易见着人,当然不肯轻易被打发。 “……”3个月没见,果然画风突变,这还是她认识的帮派大佬吗? “师妹,我回来了,这位是?”唐卓走近亭子,看到立在林乐心身侧的郑羽,疑惑道。 “他是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是我的……朋友,正巧在此偶遇。”林乐心只得向唐卓介绍道。 “幸会,我是她的夫……呃……追求者,林掌门有信送与乐心,我碰巧要来此地,就顺便带过来了。”郑羽本来要说夫君,察觉到林乐心要杀人的眼神,忙换了个说辞。 唐卓被两人之间的互动逗笑了。 于是郑羽很自然的被邀请到药师门做客。 “这地方真不错,人杰地灵又与世无争,怪不得你待了3个月都不想回家。”他看着眼前如仙境的景象,感慨道。 “是啊,父亲从小就在这学医,我小时候也常来住一阵子。”他是药师门的贵客,林乐心奉掌门之命带他参观药师门种在林中的药蒲。 药师门在深山中,云雾缭绕,风景如画,宛如仙境,远处巍峨的群山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中间有一片湿润的空地,被种上各种奇珍异草。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让他来这学医,不要参与江湖那些打打杀杀,做生意也不要,我赚的钱够他用几辈子了。”郑羽突然认真的说。 “……好端端的,干嘛提这茬,谁答应要给你生孩子,况且我才多大,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林乐心受不了了,抡起小粉拳朝他砸去。 “不好意思,又说错话了,我刚刚是被环境渲染,有感而发。”他愉悦的低笑,一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拳头,“捉住了,别想再逃走了”他呼吸有点急促,在她耳边轻声说。 “哇,真的好帅啊,这恐怕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子了。”药蒲中突然传来窃窃私语。 寻声望去,原来是林乐心的一众师姐师妹们,听说她带了个大帅哥回来,纷纷跑来偷看。 她觉得自己又经历了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郑羽从容不迫的松开对她的钳制,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眉眼弯弯,微笑着和一众姐妹打招呼。 他收起精明老成时,和一个阳光大男孩无异,加上人长得俊,对林乐心又一往情深,众师姐师妹对他印象出奇的好。 林乐心竟然产生一种他是她同龄人的错觉。 第58章 回郑家 “没想到你刚回3个月,又要走了,真有点舍不得呢。”唐卓摸摸林乐心的头,同她告别。 “是啊,真舍不得走,我以后会经常回来。”她安慰道。 “那位郑大当家挺不错的,对你也深情,我看你也挺喜欢他,回去后就别闹别扭了,珍惜眼前人。”唐卓以目示意在马车边等候的郑羽,他已经猜到林乐心此次回药师门是为了躲郑羽。 “师兄真聪明,什么都被你猜到了,不过我与他有缘无分,此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在为了找寻父亲的踪迹,不得已同他回去,待此事了了,我们之间应该就再无瓜葛……”找到父亲,帮郑羽把体内剧毒彻底解了,也许两人才能真正分开。 “你既然这么决定,定有你的原因,我们行医之人,心中自有乾坤,男女情爱,原本也不是生活的全部,随缘即可。”唐卓没有再劝,林乐心冰雪聪明,她做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 马车缓缓停在金耀山庄门口。 “大当家,夫人!”一众弟兄排列在门口迎接,声音整齐嘹亮。 郑羽含笑牵着林乐心的小手,点头回应。 “我们在路上谈的条件,你可没说需要我继续做你名义上的帮主夫人?”林乐心瞪了他一眼,小声道。 此次跟他回金耀山庄,只是合作寻找林沐,不谈其他,否则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我安排的,弟兄们还不知道内幕,看来只得委屈你继续配合一下,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同他们解释。”他小声安慰,同时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林乐心没办法,只得配合,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他的面子。 她还是住在之前的院子,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一早,婢女帮她梳妆打扮。 婢女给她穿了一袭烟霞红软缎外裳,月白裙面用金银丝线绣着牡丹花,头上的发饰也比平时繁琐,甚至还带了一只黄金嵌珍珠金步摇。 “是不是太繁琐了呀?”林乐心照照镜子,想让她撤掉一些首饰。 “可是大当家嘱咐,今天务必给您打扮隆重一点。”婢女小声解释。 “为何?” “因为我今天要带你回郑家,以我夫人的身份。”郑羽靠在房门口,待看到她转身的正脸时,满眼惊艳,他瞳孔微缩,“夫人这身装扮,真是倾国倾城……” 她很少着红装,今天这身装扮,更是衬得她肌肤胜雪,艳若芙蓉,五官娇艳魅丽得几近张扬,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妩媚。 “这么美,真有点舍不得让你被人看见,只想把你藏起来,独自欣赏……”他喃喃自语。 “少贫了,注意咱俩现在的关系。”林乐心睨了他一眼。 “这不是,日子久了,习惯了……不过到了郑家,你可不能对我这样冷淡,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来。”郑羽交代。 “你离开郑家这么多年,现在为了调查,突然回去,别人会不会起疑啊,特别是郑云鑫父子?”林乐心有点担心。 “贸然回去肯定会被怀疑,不过带着你回去就不一样了,带新媳妇回去祭拜一下爹娘的灵位,无可厚非,过几天就是我父母的忌日,现在回去正好。”郑羽说着,像从前一样,揽上她的香肩。 之前他从未和她谈起自己的过去,也从没说过为何会离开郑家出来自立门户,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不禁对他产生几分怜悯,林乐心这回没有拂开他揽着自己的胳膊。 郑羽低头瞧了眼她的小表情,心中暗自得意,看来卖惨的效果不错。 侄少爷离开本家这么多年,今天第一次带新媳妇回家祭祖,郑家自然十分重视,厚厚的红毯一直铺到院外,所有的家丁家仆均放下手中活计迎接,家主郑云霄早早在大厅等候。 郑羽当年执意要离开郑家,自立门户,虽然这么多年,他们叔侄二人在生意场上难免有些交集,但一直都是磕磕绊绊,不太对付的关系,大多数情况都是郑云霄暗中让着郑羽。 没想到时隔多年,郑羽竟然主动要回来,还是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回来祭祖,叔侄关系总算能得到一些缓解。 郑管家在门口迎接。 金耀山庄的马车缓缓停在郑家门口,郑羽一身玄色锦袍,显得年轻气盛,他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转身去接车上的的女子。 他揽着一身红衣,娇俏艳丽的林乐心和郑管家打招呼:“郑伯,我带媳妇回来了。” “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正常的……”他之前在金耀山庄见过林乐心,当时她一副假小子打扮,把他都骗过去了,真以为郑羽娶了个男妻,不过这林乐心的女子装扮,和雨蝶小姐简直太像了,不知道家主见了会作何感想。 “家主在大厅等候多时,我带你们去见他。”郑管家一脸复杂,真是越看越像。 “为何郑管家见道我,一脸复杂的神色?”林乐心悄悄附在郑羽耳边道。 “估计没想到你竟是个女子吧。”郑羽不以为意,轻轻揽上她的纤腰。 郑家大厅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家具和配饰全部是上等的金丝楠木,紫檀,红木,一众穿着整齐的家丁仆人静立左右。 林乐心随他一起进入大厅,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眉眼和郑羽有几分相似,不过少了几分他的锐气,更多的是慈祥和儒雅,一双眼睛透露着智慧和城府,此人应该就是郑家家主郑云霄。 他一见郑羽,激动的从座椅上站起,“羽儿,你终于回来了。” “叔叔。”相比郑云霄的激动,他表现得十分平淡。 郑云霄似乎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拍拍他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次主要是想带我媳妇儿回来,让我爸妈见见。”他说着,转身去牵林乐心的手。 “叔叔好。”林乐心笑着和郑云霄打招呼。 郑云霄看向林乐心,和她四目相对,眼里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复杂,竟然半天没说话,明显有些失态。 “叔叔?”林乐心又叫了一遍,郑羽在旁边也看到了,不禁俊眉微蹙,他正要说话。 “你就是乐心吧,真好,都长这么大了……”郑云霄毕竟是场面上的人,很快调整情绪,和蔼的对林乐心道。 郑羽闻言神色变了变,但也没说什么。 第59章 郑轩 当晚,两人被安排下榻在郑羽之前住的庭院。 虽然他多年没住在这里,院里的植物摆件依旧保持原样,院中有一处雕花长廊,攀援的蔷薇花开得正艳。 “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还挺漂亮的,没想到你一个男子,还喜欢蔷薇花。”林乐心纤手轻轻抚上一朵粉白小花。 “我母亲最喜欢的就是蔷薇,这是她生前种的。”郑羽说着,摘了一朵戴在她发髻上。 “她是怎么去世的?”林乐心轻声问。 “海难,和父亲一起丧生大海,尸骨无存,当时他们被郑云霄建议去洽谈一起海外业务,我还年少,因为要求学没有一起去,要不然也死了。”他轻揽着她的香肩,淡淡的说。 “父母去世后,你就离开了郑家?” “刚开始没想过离开郑家,只是偶然发现,有人在我茶水中下慢性剧毒,于是我找借口搬到长岛居住,在那认识了师父,学习武艺,就出来自立门户了……” 怪不得他和叔叔关系如此冷淡,大家族中的争斗向来十分残酷。 “你怀疑是郑云霄下毒?”林乐心觉得可能性比较小,他毕竟是他的亲侄子,而且目前是郑家唯一的嫡系。 “那倒不至于,我当时年轻气盛,把这些都怪罪于他治理无方,对他自然没有好颜色。” 郑羽聊起这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仔细想想,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庇佑,在大家族中惨遭毒害,毅然决定弃文从武,开创金耀山庄这个江湖帮派,同时将生意做这么大,他所经历的,绝对不是几句话这么简单。 “我觉得你叔叔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好像知道我是谁。”林乐心突然想起见郑云霄时他的眼神。 “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情绪向来不会外露,今天明显有点失态。”郑羽和她有同感,郑云霄当时看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位故人。 两人正说着话,婢女来报:“少爷,家主请您前去议事。” 郑羽离开后,林乐心独自在花园中散步。 “哼,没想到你还挺有手段,竟这么快就搞定郑羽了,还让他带着你来本家祭祖。”一个毒蛇似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似曾相识,她猛的回过头望去,只见假山后突然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他穿着金沙织锦袍子,身材高大,脸长得虽俊但眼中情绪带着丝丝怨恨,年纪二十出头。 “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你?”林乐心冷冷的说。 “哼,你女装果然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家主见了,会不会认错,要是认错就好玩了,叔侄二人大概要同抢一个女人了,呵呵……”他不仅眼神恶毒,说的话更是粗疏不堪。 “你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显吗,你母亲当年迷得家主差点要退亲,可怜我姑姑不堪忍受,郁郁寡欢而死,现在你又靠这副模样,把郑羽迷得神魂颠倒,你们除了这副皮囊,还有什么啊?”年轻男人咬牙切齿的说。 没想到母亲竟然和郑家家主是认识的,而且听他的意思,母亲雨蝶和郑云霄关系还不一般。 “像你们这种女人,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还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还想着再续前缘……”他似乎压着火。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林乐心突然回想起那日在百里崖,逼迫她坠崖的黑衣人,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是郑轩?”当日郑云鑫,郑轩父子均蒙着面,她无法辨认,现在听这话,总算对上号了。 “是,在百里崖算你命硬,没死成,看你这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郑轩恶毒的说。 “你想干嘛?”林乐心边说,边环视四周,发现院里的丫鬟仆人一个没看见,估计是被郑轩提前打发走了。 “家主曾经警告过不能伤你,我和父亲哪怕再恨,也只得咬牙隐忍,当年我姑姑对郑云霄一往情深,付出所有让他坐稳家主的位置却比不得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结果怎么样呢,她还不是跟林沐跑了,生下你这个孽种,没想到15年后,她的女儿又以侄媳妇的身份回来,争夺我郑家家业……”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林乐心有点不明所以,“你把话说清楚,我母亲与父亲情投意合,况且人已经逝世,你不要信口雌黄,羞辱她!” 她有点生气,虽然母亲早逝,她对她几乎没任何印象,但也容不得外人羞辱。 “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倒是无忧无虑,安安稳稳活了这么多年,可怜我姑姑香消玉损,死前连个子嗣都没留下,现在偌大的家业,眼看就要落入郑羽之手!”郑轩越说越气,小姑姑是郑云霄的原配,和他感情很好,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林乐心想从他这套话,查出一些当年的事情,早就听不下去他这番胡言乱语的疯话,这些豪门家族之间的争斗,她丝毫不感兴趣。 从郑轩话里理解的意思,是郑家家主郑云霄喜欢她母亲,辜负了原配,也就是郑轩的姑姑,害她抑郁而终,结果母亲雨蝶没有同他在一起,跟了林沐,生下林乐心,现在郑轩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头上。 “你们这些家族内部争斗,我根本没兴趣,也不可能听你一面之词去质疑我的母亲,整件事,根本就和我无关,你要是担心郑羽争夺家产,可以直接和他斗,量你也不敢吧……” 她边说,边往后退,准备伺机离开,郑轩就像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哼,就凭你这点功夫,在我面前简直是以卵击石,如今我虽然不敢再杀你,但尝尝你的滋味应该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令家主和郑羽都魂牵梦绕的女人,到底是何滋味。”他说着,竟一把抓过来想要抱住林乐心。 “啊!”林乐心惊得一个旋身躲过,郑轩手指只摸到她的一缕发丝。 “你好香啊,和我以前睡的任何一个美人味道都不一样呢,果然是极品,我倒要看看,被我睡了,郑羽还会不会要你,估计你都不敢告诉他吧,呵呵……”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淫荡,说着又欺身上前。 郑轩的轻功和她竟不相上下,林乐心完全不占任何优势,且他内力深厚,功夫不弱,她很快就捉襟见肘。 “嘶”的一声,她的一片薄衫被嘶下,她俏脸一片绯红。 可恶,郑家庭院深深,此时天色已晚,二人缠斗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听见,且郑轩是又是有备而来,她该如何脱身! 第60章 同床共枕 人正狼狈,远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声音:“郑轩,你想干什么?” 郑羽匆匆赶来,他脸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眼神如狂风暴雨般凌厉,一掌朝郑轩劈去。 “是堂弟啊,我白天太忙了,晚上想来拜访一下你和弟妹……没想到你竟不在。”郑轩边说边侧身躲过。 “上次看在郑云霄的面子上,放你父子一马,没想到死不悔改,今天在郑家大院,还敢动我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羽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碰,郑轩居然敢觊觎,真是不要命了。 那日在百里崖,林乐心和郑轩父子交过手,知道他武功不弱,况且郑羽又身中剧毒,她担心他吃亏,正打算出去喊人。 “乐心,你乖乖待着别乱跑,看你夫君今天怎么收拾这个登徒子!”郑羽边说,边逼近郑轩,一掌劈在他后背。 两人战了十多个回合,见郑轩节节后退,林乐心才渐渐放下心来。 郑羽突然一掌打在郑轩的胸口,她似乎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接着,只见郑轩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你夫君帅不帅?”郑羽收手,边说,边将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你回来的及时,你怎么样,剧毒没有发作吧?”她此时更关心他会不会因为动用真气引发体内剧毒。 “对付这种人,还不至于动用多少内力,我无碍。”郑羽说着,睨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郑轩。 郑轩恨恨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满是不甘。 “郑羽,凭什么你处处比我强,明明我学功夫比你还早,我在郑家任劳任怨这么多年,苦苦经营着家族生意,没有一天休息,家主却大手一挥,为了这个女人,竟将父亲经营半辈子的伴月山庄拱手送与你……” “来人,把他给我押到家主那。”郑羽不想听他废话。 他转身又柔声对林乐心道:“天色不早了,我去处理此事,你先回房休息,等我回来。” “好,刚才郑轩还告诉我不少关于郑家的陈年往事,家主似乎认识我母亲,也不知道此事与父亲失踪有无关系……”林乐心简单将郑轩之前和她说的话,告知郑羽。 郑羽听罢,眸色一动,他拍拍她的小手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去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 “家主知道后大怒,郑轩武功已经被废,以后再也威胁不了你,郑云鑫人在外地,会很快赶回来处理他儿子……” 郑羽回来简单交代了一下郑轩的结局。 “你叔叔和我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郑轩说的那样?” 她在房中一直在想这事,如果母亲和郑云霄真的是这种关系,那郑云霄又会怎么看待她,不会真的像郑轩说的那样不堪吧。 “其实刚刚叔叔让我前去议事,就是想告诉我他同你母亲的一些往事,那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讲不好,等空了叔叔会亲自给你讲……才不是郑轩说的那样呢,叔叔很喜欢你,是长辈对晚辈那种喜欢,他让我好好爱你……” 他竟没有直呼郑云霄的名字,而是叫的叔叔,看来经过今晚这一出,叔侄二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那就好,刚刚郑轩说得那样信誓旦旦,我还有点担心……” 林乐心不由得放下心来,和郑羽已经这样不清不楚的了,她不想再同他叔叔有任何瓜葛。 “看来郑家和你也并非毫无关联,说不定从这些事入手,很快能查到你父亲失踪的真相,现在一切尚在云雾中,暂时还不好判断。” 郑羽边说,边开始解衣袍。 “你干嘛呀?”林乐心察觉不对劲。 “时候不早了,先睡吧,明天我还要带你去祭祖。” 他已经脱得只剩中衣。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林乐心看了眼房中那张紫檀雕花大床。 “这么大一张床呢,还睡不下咱们两个。”他暗笑道。 他们之前尚在爱恋中,都没有同床共枕过,如今这种关系,更是不适合。 “你出去睡,外面那么多房间……” “侄少爷带新婚妻子回来祭祖,半夜居然被赶出房间,我一出去,这个话题得在郑家传一年的,况且今天刚发生这样的事,你要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睡?” 郑羽说得理直气壮。 想想也是,这里不比金耀山庄,世家人多眼杂,她既然以郑羽媳妇的身份回来,两人肯定得夜宿一间房。 “那你去塌上睡?”林乐心以目示意窗前的小榻。 “我这么大的个子,在小榻上脚都伸不直,要睡你去睡,再说刚才打郑轩多少动了些真气,虽然剧毒没发作,也不多好受,你怎么忍得下心……不说了,今天真是太累了。” 他说着,已经打横躺在床上,还顺手一把将锦被抱在怀里。 可能是刚打架确实太累,没一会,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他头枕在缎面枕头上,皮肤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冷白,睫毛又密又长,薄唇竟还微微嘟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还带着点孩子气。 现在天气还不冷,房间只有这么一床锦被,林乐心看看小榻,又看看软软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叹了口气,还是睡床比较舒服。 反正郑羽也睡着了,没什么影响。 她悄悄爬上床,在另一头睡下。 郑家家族庞大,旁系繁多,侄少爷又是第一次带媳妇回本家,瞧热闹攀关系的人也挺多,这一天又是宴会又是认亲的,晚上还和郑轩对上。 她也有点累,很快合上眼睛就睡着了。 郑羽见她终于睡着了,轻轻将人揽过来,搂在怀中,替她盖好锦被。 看着怀中精雕玉琢的美人,睫毛浓密纤长,皮肤如羊脂玉般柔润细腻,红唇微张,透着致命的诱惑,他还是忍不住亲了下去。 此时熟睡的林乐心似乎是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往前凑了凑,一只如玉的胳膊竟然直接搭到他脖子上。 真是要命了。 郑羽见她竟这么主动,突然亢奋的睡不着。 他们已经很久没像之前那么亲热了,这些天来,他除了找机会牵牵她的小手,虚扶一下她的纤腰,就没做过别的。 他是个成熟的男子,再这样忍下去,都快要憋出病来。 郑羽在脑中盘算着,一定要尽快改变目前的局面。 第61章 祭祖 林乐心这一晚睡得很好。 大床软软的,还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让人觉得格外安全和温暖。 她睁开美目,映入眼帘的是郑羽沉睡的俊脸,睫毛又密又长,鼻梁高挺,薄唇看起来竟有几分性感。 要命的是,她此时竟然还搂着他的脖子,而他的大手,正无意识拥着她的纤腰。 难道是后半夜,她觉得冷,主动凑到他怀里了? 真是太尴尬了。 见人还没醒,她轻轻抽回手,正准备把他的大手轻轻拿开,谁知他被惊动,竟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直接将她半压在身下,头顺势枕在她脖颈,呼吸依旧均匀而平静。 清晨的男人都十分亢奋,林乐心明显感觉有一处顶得她有点不舒服。 她的俏脸瞬间就红了。 “郑羽,你快起来,你压着我了。”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没办法挣脱,只得叫醒他。 刚好的,和近在咫尺的男人四目相对,对方那双如深潭般漆黑的眸子迷茫的看着她,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你压着我了,快起……”话还没说完,又清楚的感觉那硬物似乎动了动,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等等,还没睡好,让我再睡会……”他似乎有点起床气,声音低沉而沙哑,竟一把搂住她,把头重新埋进她脖颈。 林乐心已经忍无可忍,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一把搂紧。 “别动,我自己起来……没听说吗,早上男人是最亢奋的,你这样,我怕我控制不住……”他微微抬起头,声音沙哑而低沉,林乐心亲眼看到他的喉结滚了滚,这种极具男性侵略感的画面,让她一时口干舌燥。 “早啊,昨晚睡得好吗?”郑羽松开对她的压制,此时似乎才完全清醒。 “……早,还挺好的。”不小心看到他身下撑起的“小帐篷”,更觉得脸在发烧,慌忙挪开视线。 “呵,我这可不是见色起意,是早晨的自然反应。”郑羽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林乐心:“……” 二人收拾妥当,郑羽带她移步郑家祠堂。 今天是郑羽父母的忌日,祠堂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郑云霄在首位,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来了。”他看着郑羽携着林乐心入内,一脸欣慰。 大家族的祭祀,礼节繁多,还有司仪现场主持,林乐心默默站在郑羽身侧,和大家一起走流程。 仪式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众人散去后,郑云霄拍拍郑羽的肩道:“好了,带着你媳妇单独和你爸妈说会话吧。”他离开后,祠堂大门被关上,此时偌大的祠堂内,只剩郑羽和林乐心2人。 之前的祭拜仪式,郑羽全程面无表情,也没多说话。 此时,他才露出缅怀的神情,定定的看着面前父母的灵位,好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拉起林乐心的手,轻声道:“爸,妈,我带你们的儿媳妇回来看你们了。” 林乐心很想提醒他,她才不是他媳妇,他正牌媳妇应该是婉儿,可此情此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在她面前,他一向是强大,霸道,自负的,今天在父母灵位面前,他给人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让她竟对他产生几分怜悯。 行吧,先迁就一下他吧。 她随郑羽一起,给他父母上了三炷香,拜了三拜。 两人从祠堂出来。 “我妈总说让我找个漂亮又聪明的媳妇,如今见到你,应该能含笑九泉了。”郑羽牵着林乐心的小手,无限欣慰。 “你还演上瘾了,我可不是你正牌媳妇,下次你带婉儿来,看你怎么和她交代。”周围尽是丫鬟仆人,她不得不附在他耳边警告。 “可我只想带你见她……”郑羽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 “小两口感情可真好,真是羡煞旁人。”郑云霄突然出现在身后。 “叔叔。”林乐心忙同他打招呼。 “乐心,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和雨蝶长得真是一模一样。”郑云霄不禁感慨。 “叔叔您以前就见过我,对吗?您和我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林乐心想起昨日郑轩的话,忍不住想弄清楚。 “她是我爱而不得的恋人,如果我当初有羽儿一半的魄力,就不会像如今这样孤家寡人了……”郑云霄说这话时,眼神无比落寞。 当年郑云霄作为世家公子,自然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林乐心的母亲雨蝶。 他对她一见倾心,经常制造机会同她偶遇,渐渐的,雨蝶也喜欢上他。 如果两人顺利结合,就没有林乐心啥事了。 可大家族少爷的婚姻,从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就在这时,郑家给郑云霄订婚了,未婚妻就是郑轩的姑姑。 郑云霄自然不愿意,他爱雨蝶已经深入骨髓,不肯委屈她做小,闹了几次,要退婚,均被当时的家主压下。 郑云霄最终被迫和郑轩姑姑成亲。 成亲后,郑家局势动荡,生意上也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郑云霄疲于应对,甚至还远走西域和海外去稳定局势,待大局已定,才匆匆赶去雨家,准备接雨蝶过门。 可雨蝶此时已经和林沐成亲,且身怀有孕。 郑云霄陷入绝望,但他还是不甘心,他此时人已经陷入疯魔,打算等雨蝶生产后,再强娶。 他苦等一年,雨蝶顺利生下林乐心,他再次登门,可看到的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雨蝶亲口告诉他,她不是为了报复他而嫁给林沐,是真的放下了,门不当不户对的爱情,注定没有好结局,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他们注定今生有缘无分。 郑云霄心如死灰,他犹豫挣扎许久,还是默默离开了。 “我当时明明那么爱雨蝶,却迫于家族压力,没有走出那一步,向现实妥协而另娶他人,留下终身悔恨……现在看到你和羽儿在一起,觉得无比欣慰,算是弥补了一些当年的遗憾。”郑云霄有感而发。 林乐心听完也是一阵唏嘘,她很理解母亲当时的心境,既然爱而不得,不如洒脱放手,另寻良人。 虽然雨蝶红颜薄命,过早离世,但她短暂的一生,应该也是没留什么遗憾的,要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嫁给郑云霄做小,估计到死也会意难平。 郑羽听完,却脸色铁青,紧紧握住林乐心的手。 哪怕是用强,他也会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郑云霄。 第62章 被软禁 “羽儿,就看在堂叔的面子上,饶了郑轩这次吧,你看,他也得到惩罚……”没想到郑云鑫能屈能伸,来郑羽面前求饶。 这次家主又让他赔一处产业,上次他赔了一座半月山庄,元气大伤。 “林乐心是我媳妇,你不是不知道吧,居然三番两次伤她 ,你要我如何轻饶?”郑羽想起这父子俩做的事就怒火中烧。 “上次在百里崖,是堂叔瞎了眼,我真不知道你和她竟然假戏真做,我只以为你是闹着好玩的,如果当初知道她真是你媳妇,堂叔绝不会做这种傻事……”郑云鑫讪讪的说。 如果他知道林乐心和郑羽是这种关系,当真要重新斟酌此事。 “那这次呢,郑轩明明知道她是我带回来的媳妇,还敢觊觎,我没有当场杀了他,就是给郑家面子了。”郑羽声音极冷。 “郑轩那个性子,我有时候都管不住……侄媳妇,你能不能帮忙说说,自从那日在百里崖我们做了那事,这些天过去了,我惭愧得夜不能寐……”郑云鑫此时的态度,和那日在百里崖逼迫林乐心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我可以让夫君同家主说,但得拿你知道的事情交换。”林乐心知道他在演戏,也不欲拆穿。 他们此行本来就是来郑家查林沐失踪前的事情,刚好郑轩歪打正着撞上了,直接找当事人问,反而轻松得多。 “侄媳妇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知。”他大概猜到林乐心要问什么了。 “5年前,我父亲林沐失踪前,是不是与你父子二人有过接触?” “……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和你母亲的关系,只是单纯看中他的医术,想让他为我所用,但是他说自己闲云野鹤当惯了,不想替世家服务……”郑云鑫犹豫片刻,还是将那天的事情和林乐心一一交代。 5年前,林沐凭借高超惊世骇俗的医疗手段,闻名江湖,人红是非多,有很多大世家想用他,均被他婉拒。 郑云鑫父子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派武林高手去捉拿他,谁知林沐在逃跑途中,躲入一个密林中,然后竟然凭空消失,郑云鑫父子派人在密林附近找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这样,他竟然凭空消失5年,江湖中再也不见他的踪迹。 林乐心听闻,不禁心中一惊,这是她第二次听说父亲凭空消失,上次父亲出现在羌王宫,被羌王软禁,也是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从守卫森严的羌王宫逃走。 郑云鑫见林乐心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怕她不信,道:“千真万确,当时回来汇报的高手都是这样说的,我当时也不相信,以为他是用了什么诡计逃脱,后来没想到,人就这样失踪了5年……” 纵使郑羽见多识广,也觉得此事诡异非常,他思索片刻道: “嗯,此事确有蹊跷,我会派人去查,如果堂叔说的属实,我会到家主那里说情,郑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如若再犯,可不是废他武功这么轻的,希望他好自为之。” 郑云鑫闻言脸色变了变,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离开后,郑羽若有所思,“难道我岳父真是仙人不成,来无影去无踪,他的冰露丸和医疗手段也是闻所未闻……” “也许父亲只是通过某种手段逃走了,并非他说的那样蹊跷,只是我们当局者迷罢了,还有,他不是你岳父……”林乐心白了他一眼。 “……”迟早是,他含笑不语,不欲与她争辩。 郑羽的人办事效率极快,不出两天,就证实了郑云鑫所言非虚,5年前林沐确实是莫名其妙消失在一片密林中。 5年过去了,估计很难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林乐心还是想去看看。 两人正计划何时去密林走一趟,王平突然急匆匆赶来郑家找郑羽,他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郑羽听闻直皱眉头。 “怎么了?”林乐心见他俩一直窃窃私语,忍不住好奇。 “……没什么,我们现在回金耀山庄吧,我有事情,需要安排。”郑羽看着她,眼神闪过几分犹豫。 他做事向来果断,雷厉风行,很少会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如果是有公事,赶紧回去处理吧,郑家的事情既然告一段落,我继续呆在金耀山庄也不太好……”除了调查父亲的下落,其余时候林乐心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不清。 “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不然叔叔问起,我如何交代,乖,先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他轻声哄道。 “……好。”林乐心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好再拒绝。 辞行郑云霄,一起回到金耀山庄。 “乖,你就住在院里,别走,等我回来就陪你去你父亲失踪的密林看看?”他眼神里居然带着些恳求。 “……行吧,我抽空再炼制些丹药。”林乐心觉得自从见了王平,他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在院里住了3天,郑羽还没回来,她有点待不住了,准备把这几天做好的丹药给杨母送过去,从药师门回来后,还没有去看她。 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婢女忙赶了过来:“夫人,您要出门吗?可大当家吩咐,让您在这等他,不要离开……”她说得犹犹豫豫的。 “我去给杨夫人送些丹丸,晚些再回来也是一样的。”林乐心边说边走向院门。 “夫人,请留步,大当家吩咐过,不允许您离开这里。”门口站着张礼北辰,二人见她要走,做出阻拦姿势。 “你俩别闹了,我去给杨夫人送些药,晚上还会回来的。”他们是郑羽的近卫,林乐心接触比较多。 “夫人,恕属下无礼了,大当家吩咐,您暂时不能离开院子,请回吧。”张礼有些为难的说。 林乐心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她住的院子,已被层层包围。 她在金耀山庄一直来去自由,哪怕刚开始两人不太熟时,郑羽也没拘着她的行动,深交后,他更是对她千依百顺,爱护有加,没想到去了一趟郑家,画风突变。 她,居然被他软禁了! 郑羽这段日子,一直在她身边俯首做小,低眉顺眼讨她欢心,应该说从他们认识以来,他一直都是一种保护她,爱她,极力追求她的姿态。 没想到,前两天还对她爱而不得,极尽呵护的人,把她哄回来后,居然将她软禁。 “要是我偏要走呢?”林乐心声音渐冷。 “夫人,大当家下的死命令,我们断然不会放您离开,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好,我不走,郑羽呢,我要见他!”她放弃挣扎,虽然她挂着名义上夫人的头衔,这帮人可不会真听她的。 “大当家让您安心在这等他,回来后,他自会同您交代一切。” 林乐心心情复杂的回到院子。 第63章 洞房花烛 林乐心烦闷的坐在院中,不明白郑羽到底想干什么,前几天两人在郑家还十分和睦,看起来一切如常,他对她也极尽克制,没有任何强迫她的行为。 又过了2日,院中的仆人婢女竟开始布置庭院。 林乐心看着满院的大红纱幔,红灯笼,红烛等物件,哪怕人再傻,也明白过来,这是要办喜事。 可是,谁和谁成亲呢,婉儿和郑羽,或者她和郑羽? 郑羽如果要娶她,不可能事先不告诉她,而且他和婉儿的婚约尚在,他应该知道,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不可能嫁给他。 那应该就是婉儿和郑羽成亲吧,林乐心自嘲的想,把她强留在金耀山庄干嘛呀,请她喝喜酒吗? 第3日,一群婢女手捧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进来,“夫人,大当家吩咐,让奴婢替您梳妆。” 看来是郑羽和她成亲了,虽然他们热恋时,她也曾憧憬过和他大婚,可现在她没有丝毫喜悦。 “郑羽呢,我要见他,如果他不出现,把话说清楚,我不会配合梳妆。”这3日的等待,耗尽了她的全部耐心。 虽然此时此刻,她对郑羽的爱恋一如从前,但也不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嫁给他。 他没法做到抛下婉儿,要是能,两人的关系就不会陷入这种无解的境地。 “夫人,大当家说,只要您换好嫁衣,他就会来见您……”婢女声音极小,生怕激怒她。 “……行,换吧。”算上这次,她已经是第三回披上凤冠霞帔,不多这一回。 嫁衣绣的图案是凤求凰,大红的缎面,金银丝线刺绣,繁琐又华丽,凤冠上一层层珍珠宝石制成的流苏自然垂坠在两侧,比她之前两次穿的都要精致华丽。 婢女给她化的新娘妆,精致的五官在凤冠衬托下,魅丽得极尽张扬,双唇娇艳欲滴,带着一种祸国殃民的美。 婢女拿出一方红色锦帕,替她盖在头上。 “郑羽什么意思,不是说换好嫁衣就来见我吗,怎么还不来?”林乐心说着,正欲伸手取下锦帕。 突然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她竟被人点穴了。 和数个月前,她被塞入花轿,替嫁到金耀山庄时一样,她被两名婢女搀扶着,移步大厅。 依然是不能说话,身体僵硬不受控制,头盖喜帕,视线不明,被人搀扶着鞠了三个躬。 周围依然热闹非常,恭喜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此时心境与那时完全不同。 虽然林乐心知道,和她拜堂的是郑羽,是她深爱的男子,但她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再成一次亲。 这期间她不断尝试冲破穴道,可依然无济于事,她根本冲不开。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高喊。 她被两名婢女小心翼翼扶入洞房。 独自坐在装扮一新的房间,她不停的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郑羽为何会一改常态,强娶她。 明明前两天两人还好好的,他对她也是百般迁就呵护,刻意讨好,除了那天早上起床不小心压到她,没有任何逾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她知道是郑羽进来了。 大红喜帕随之被拂开,她与他四目相对。 郑羽穿的同款大红婚服,一张俊脸在烛光和华服的衬托下,更显年轻俊朗,他漆黑的眼眸此时正痴痴的看着她,瞳孔微缩,满脸惊艳。 “能娶到你,今晚就是死了也愿意……”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 林乐心的眼神都要杀人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现在堂也拜了,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聘礼兄弟们都准备好了,等过了今晚,我再同你前去昆山,见见咱们叔叔,该补什么,全凭他老人家做主……”郑羽一本正经和她交代。 还没听说过先洞房,再下聘的,这和强娶有什么区别,她知道他经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没想到,这招会用在自己身上。 说完,他替她取下凤冠,开始脱她的衣服。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他停下动作,低笑一声,帮她解开身上穴道,“乐心,我会好好爱你……” 林乐心终于摆脱束缚,她双手忙护住自己胸前,“郑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后知后觉发现,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干什么?”他应该喝了不少酒,此时声音都显得有些亢奋。 “你快住手,别逼我恨你!”林乐心着急忙慌的想推开他。 郑羽一把捉住她一双乱动的小手,另一只手动作没停,依然在解她的衣服。 很快,她就被脱得只剩里衣。 郑羽顺势一把扯下自己的婚服,将人压倒在身下。 他呼吸粗重,带着浓浓的酒气,很快撬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深深吻下,一只手控制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也没停,往宽松的里衣下游走,很快她雪白的香肩和酥胸全部暴露。 他眼里满是贪婪。 林乐心此时才清楚的意识到,郑羽说想同她洞房,是真的,不是故意开玩笑吓她。 今晚,他势必会要了她,无论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停下。 既然反抗没有用,那就享受吧,对方还是她深爱的男子。 她不想自己的第一次,是被他用强。 此时人已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林乐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将他也抱住。 郑羽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她居然会配合,今晚他本来就准备用强的,哪怕日后林乐心恨他也好,不理他也罢,至少她是他的,再也逃不掉,他不允许她嫁给除他之外,任何一个男人。 他被她的回抱刺激得十分亢奋,低喃道:“乐心,我爱你……” 只感觉他越来越粗鲁,如雨点般的吻,遍布全身。 红烛下,无尽的缠绵。 林乐心眼里溢满泪水。 郑羽见状,露出怜惜的神色,他俯身,吻住她的泪眼,依旧疯狂。 欲生还死,欲癫还狂。 哪怕明天是狂风暴雨,亦或是一地鸡毛,也只能如此了。 第64章 身不由己 一夜疯狂。 第二天醒来,她一身青紫,感觉腰都要断了。 郑羽此时不在房中,不知到哪去了。 一切仿佛是场梦,明明她为了躲他,跑到深山中的药师门,清心寡欲准备放下了,他又追过来,带来她父亲的消息,两人去郑家时,一切也是好好的,和从前无异,可一回来,他就软禁并强娶了她。 王平那日到郑家找郑羽,到底带回来什么消息,为何事情如此突然,郑羽消失的这一周,到底去了哪? 还有,现在该怎么办,她和他,应该算是成亲了吧,他是他名正言顺的夫君? 可她叔叔竟然不知道,还有杨家,她和杨家的婚约还在,杨母尚在病中,暂时不能拿退亲去刺激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她会愧疚终生,估计杨阳也会恨她。 天啦,一夜之间,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婢女见她醒了,伺候她沐浴。 在浴池中,仔细查看周身,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是好的,布满吻痕,想起昨夜的荒唐,她不禁后知后觉的脸一热。 脖子上也尽是吻痕,婢女给她用粉扑稍微遮了遮。 婢女为她穿了件淡粉色绸衣,衣襟上绣着漂亮的蔷薇花,梳了个简单的飞云髻,别上两朵同款蔷薇花发饰,她依然是一副甜美少女模样。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叹了口气,少女昨晚已经变少妇了。 “乐心,你醒了。”郑羽一脸意气风发,从门外进来,“怎么样,身体没有不适吧?”他轻轻拉起他的手,柔声问。 “浑身不适,腰酸背痛,昨晚我叫你停,你干嘛不停?”她瞪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怎么能停得下来,你当你夫君是圣贤啊……”话还没说完,他又忍不住俯身去亲吻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林乐心偏头避开,“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一反常态,软禁并强娶我?”她声音有些冷,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猜到了。 “……那日我谎称剧毒发作从长岛逃婚,去寻你,如今3个月过去了,你也寻到了,托辞自然不攻自破,婉儿得知,竟然抱着师父的灵牌自残,心脏隐疾好似再次发作一般痛苦难受,师母不敢再等,急忙派王平来找我,责令我和她立刻大婚……她人才缓过来……”郑羽声音很小,说得也犹犹豫豫的。 “所以,前几天你消失不见,就是在长岛同她拜堂成亲,然后又马不停蹄赶回金耀山庄强娶我……你可真忙啊?”她略带讽刺的说。 “是……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才出此下策,如果像上次那样,你得知我和她大婚的消息,又消失不见,我人会疯的……” 这次回郑家,得知郑云霄和雨蝶的爱情故事,他一阵后怕,如果不强娶,他担心林乐心真的会转身嫁给杨阳。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得不和婉儿共伺一夫,你享齐人之福!”她声音冰冷,挣扎这么久,又回到原点,更糟的是,两人还有了夫妻之实,她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潇洒离开。 “……没有,我之前就说过,不会碰婉儿,我的一切,都只交给你……”他说着,把人揽在怀里,薄唇堵住她的红唇,细致缠绵的开始吻她。 从和她的言语交锋中,郑羽深切体会,不能同她讲太多大道理,爱就完了。 昨晚2人极尽缠绵,身体仿佛有记忆一般,她很快被吻得浑身发软,郑羽顺势抱着她,把人往床上带。 昨晚想着她初经人事,他没敢太疯狂,只做了2次。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林乐心忙推住他。 “还有什么话,床上说不是一样吗……”林乐心昨晚的主动迎合,给了郑羽底气,他知道,虽然走了一步险棋,但这个决策是对的。 “不行,你认真点,听我说!” “你说,我听着。”他只好收起痞气。 “虽然咱俩现在看起来是成亲了,但我希望能暂时瞒着杨夫人,她病情不稳定,受情绪影响很容易复发,所以也不用安排人去昆山下聘,闹那么大动静,杨夫人那边自然瞒不住,等她病情稳定些,我自己和她解释。”林乐心说的一脸坚决。 “……”郑羽气得牙痒痒,他对杨家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杨母是死是活与他无关,还有,什么叫看起来是成亲了,都到这份上了,这女人还嘴硬。 他眼眸暗了暗,他聘礼都准备好了,马上准备去昆山提亲,没想到突然给他来这一出。 但想到是自己突然强娶,有错在先,他决定先退一步,再从长计议。 “好,我先答应你。”郑羽欺身上前,把林乐心压在身下,他现在只能做她幕后的男人,当然要先收点利息。 昨晚2次,远远不够。 情爱是最好的调剂,郑羽精力旺盛,只要有时间,就喜欢和她缠绵在一起。 被强娶的不快,似乎也在心里慢慢被淡忘。 林乐心有时候在想,也许事情没她想象的那么严重,现在二人如胶似漆,郑羽对她的爱恋,比之前还深。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可以自由回昆山,或者去杨家帮杨母诊治,郑羽也不会说什么,一切似乎都没变。 这天,她刚给杨母诊病回来,郑羽立在金耀山庄门口接她,“杨夫人病什么时候能好?”他照例问。 “她年纪大了,病情反反复复,我也很苦恼。”杨母待她如亲生,她从小丧母,杨母给了她母亲般的感觉。 “师母和婉儿来了,被我安排在藕荷院。”郑羽搂着她的肩,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林乐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婚当天,他就让婉儿独守空房,跑回金耀山庄娶她,无论缘由如何,婉儿也不会在意他是不是强娶,只会把这份怨恨记到她林乐心头上。 “我之前多次和师母说过,只能把婉儿当妹妹,如果非要我履行婚约,也只能给她一个名分,你别有想法,他们只是来小住几天就会回长岛。”郑羽见她没说话,轻声安慰道。 “嗯,我相信你。”林乐心不欲与他争辩,这个男人聪明是聪明,只是太不懂女人的心理,婉儿如此爱他,非他不嫁,要的可不止是个名分。 之前岳氏和婉儿对郑羽的依赖,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她和郑羽已经发展成这种关系,只怕这4人行的生活,不会那么好过。 可是陷入这样的局面,她也是身不由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5章 弥补对她的伤害 早晨,林乐心照例在炼药房忙活,上次回药师门,从唐卓,唐镜兄妹那学到不少炼丹好方法,她准备试一试。 “夫人,婉夫人请您去藕荷院一聚。”婢女来报。 “哪个婉夫人?”她称量药材的手没停。 “就是大当家的师妹,现在的婉夫人啊。”婢女解释道。 “……哦,好,请她稍候,我一会就过去找她。”婉儿来好几天了,她只觉得太尴尬,这几天都对她避而不见,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请她。 藕荷院池塘里的荷花已经没有了,只剩一些荷叶,显得有些凋零。 婉儿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裙衫,静静的坐在长廊尽头的亭子里,正在品茶。 “坐。”她见林乐心来了,淡声道。 “婉儿,对不起,我没有信守承诺,离开你师兄,反而弄成如今这种局面……” “本来你治好我的心疾,我很感激,以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和师兄成亲了,没想到你却横刀夺爱,从我手里抢走他……现在我虽然是如愿以偿和他成亲,但他却从来没有在我房中留宿,这种滋味有多难受,你知道吗?”婉儿的大眼睛满是委屈。 “……我知道,上次在西域,我已经准备离开,没想到却弄成如今的局面。”林乐心有点尴尬的说。 “我和师兄已经认识8年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这辈子非他不嫁,我们常常一起练剑,去海边玩耍回来时都要手挽着手,我心脏隐疾发作,只有牵着他的手才会好受一点,他可以握着我的手,一握就是一整夜……”婉儿自顾自的缅怀着过去。 确实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差缘定三生了,林乐心皱皱眉,没接话。 “可8年的感情,竟敌不过你们认识几个月的,我有点不相信……” 婉儿继续在那自顾自的絮絮叨叨。 “是的,婉儿,有些事情,确实说不清楚,我会尽力去弥补你,比如你不能要子嗣这件事,我在药师门找到一本父亲曾写的书,上面就记载着类似疾病的调理方法,说不定有机会你能痊愈……” 林乐心说得十分诚恳,她决心离开时,就想着能否有机会帮婉儿把隐疾彻底治好。 “师兄晚上根本不在我这留宿,治好又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可能留下子嗣吗?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婉儿彻底被激怒,将石桌上的茶盏纷纷拂落在地上。 “糟糕,忘了这茬……”林乐心在心中暗自懊悔。 亭子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岳氏,她急忙跑过来,“婉儿,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婉儿又恢复之前温顺柔弱的样子。 “乐心,抱歉,自从成亲后,她脾气变得有点不好,请你多多体谅。”边拉着婉儿的手安抚她,边对林乐心道。 “无碍,是我说错话了,今天就不多打扰了,师母您带婉儿好好休息吧。”林乐心不想继续留在这,起身和母女俩告辞。 虽然婉儿言语不善,她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冲她发火,也是人之常情,林乐心决定,以后尽量避免和她接触。 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岳氏竟然亲自来炼药房找她。 她端着一碟桃花酥,笑着对林乐心道:“这是羽儿和婉儿以前最爱吃的桃花酥,我专门做的,给你也尝尝。” “谢谢师母。”林乐心不太喜欢应付这些人情世故,特别是这对母女,她见到就头疼。 岳氏此次前来,是想让她帮婉儿调理她不能要子嗣的后遗症。 婉儿昨天已经将突然发火的缘由告知她,听闻岳氏不由得眼前一亮。 如果林乐心能帮婉儿把这个隐患调理好,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虽然目前郑羽的确和林乐心如胶似漆,但日子久了,自然会变平淡,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到婉儿房中去。 婉儿若是能和郑羽有个一男半女,她的后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只怕以婉儿目前的心境,不肯轻易配合,这种调理,周期长且繁琐,得病人十分配合才行。”想到婉儿昨天的态度,林乐心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考虑得比较简单,一来是想帮婉儿彻底调理好身体,以免留有隐患,二来是顺便实践一下父亲的诊疗方法。 至于郑羽会不会和婉儿同房,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林乐心是一名大夫,从大夫的角度,肯定是想通过自己的治疗方法,帮病人彻底治愈,不会考虑其他复杂的因素,更不会因为这个女子是郑羽名义上的妻子,而故意不帮她治疗。 就像当初,她明明知道婉儿喜欢郑羽,还是不遗余力帮她治好心脏隐疾一样。 婉儿毕竟年轻,说不定哪天想开了,能另择良人。 如果是这样,结局皆大欢喜,她也会心安许多,也算是弥补一些对她的伤害。 “乐心,抱歉,昨晚是我情绪太激动了,说了这么多过激的话,其实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婉儿突然出现在门口,依然是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模样。 “婉儿,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劝你什么,但身体调理好,没有后遗症,总是好的,如果你能坚持配合,治愈机会很大。”林乐心没想到她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弯,跑来道歉。 “乐心,请帮我调理,哪怕师兄永远不来我房里,我也想把身体彻底治好,做一个完整的女人,但希望这件事情,和之前一样,向我师兄保密,我不想让他替我操心……”婉儿一脸坚决。 “好,我不说,除非是你自己愿意和他说。”林乐心想了想,同意了,郑羽知不知道,似乎对调理治疗影响都不大。 三人在炼药房待了一会,林乐心把自己的调理方案向岳氏和婉儿一一述说,两人均表示,会竭力配合。 郑羽十分惊奇他们三人的关系,竟能相处得如此融洽,他起先以为,林乐心不会搭理婉儿和师母。 现在看着她每天都去藕荷院,他十分欣慰。 “你什么时候和婉儿关系变这么好了,我都有点吃醋了?”他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从藕荷院出来的林乐心,忙过去揽上她的香肩。 “其实婉儿脾气挺好的,人温温柔柔,不难相处。”她不想对他说实话。 “说说看,你们每天都在干什么,你在那一呆几个时辰,我有时候回来都不见你人影。”郑羽还真有点好奇。 “没干什么,她之前心脏隐疾导致身体不好,顺便帮她调理一下。”她搪塞道。 “那我就放心了,还是我媳妇大度……”他此前一直担心,林乐心会因为此事耿耿于怀,现在总算放下心来,看来事情没他想象的那样糟糕。 想到此处,郑羽又忍不住想亲她的脸,一天没见,甚是思念,唯有卿卿我我,才能缓解。 两人在路上闹作一团。 没有注意到,藕荷院中,落寞的婉儿,正定定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脸愤恨和不甘。 “再忍忍,你身体很快就能彻底好了……”岳氏拍拍她的肩,意有所指。 第66章 知己 据郑云鑫透露,5年前,林沐是在一片密林中消失,林乐心决定今天去看看。 最近郑羽似乎挺忙的,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一两天不见人影。 而且自从岳氏母女搬来藕荷院,他少不了要去走动,一个是从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是恩重如山的师娘,他对这2人的感情,明显超过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叔叔。 林乐心也不好说什么,她被强娶的那天,已经预知这一切,所以并没有十分失落,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杨母的病,找到父亲。 那日在药师门辞别,唐卓曾告诉她,医者心中自有乾坤,儿女情长并非生活的全部,现在看来,这话倒是十分受用。 她虽是女儿身,确是男儿心,自然不想被内宅这些事情困住身心。 换了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戴藤蔓花纹金冠,又成了一个面色如玉,精致潇洒的少年公子。 只身来到父亲消失的密林。 林乐心知道,失踪五年,查到什么线索的可能几乎为零,但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她更多的是想来此处走走,缅怀一下从前和父亲在一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树林很大,树木长得十分茂盛,阳光从枝叶缝隙中射进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星星点点。 漫无目的的走在松软的落叶上。 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只小猫,眼睛圆圆的,全身雪白,只有耳朵上带着点浅浅的灰色,甚是可爱。 不过它此时状态似乎不太好,一只腿受伤了,动弹不得。 林乐心心生怜悯,掏出随身带的药粉,替它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用锦帕包扎好,顺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能走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小猫对她挺有好感,喵喵喵的叫,看样子暂时走不了。 森林中一般不会有这种品种的猫,一看就是家养的,难道林中有人家? 心中一动,俯身抱起小猫,准备在附近找找看。 小猫似乎很享受她的怀抱,一副赖上她的样子,“看来得好人做到底,帮你找到主人了,不然你这样子在密林中,还挺危险的。”她轻抚着它道。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茂密的竹林附近,小猫突然激动的喵喵直叫。 看来它主人就住这里了。 沿着竹林小径往里走,刚走了一刻钟,发现不对劲,无论怎么走,最后总能返回到原点。 有点意思,看来竹林被人布了阵法。 仔细观察,发现这个阵法还不简单,结合了八卦两仪阵和十二都天门阵,并在此基础上还做了改动和调整,一般人很难走进去。 可巧,此阵还真难不倒她,她从小在昆山长大,虽然对昆山派的武功和修真法门不感兴趣,却对形形色色的阵法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份,往往一点就通。 抱着受伤的灰耳猫,脑海中想着这两大阵法的破阵窍门,很容易就穿过丛丛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座雅致的小竹楼,和她在昆山住的竹屋有异曲同工之妙,林乐心倍感亲切。 此时竹楼院门紧闭,不知道主人是否在家。 怀中小猫喵喵的叫着,看来这就是它家没错了。 主人似乎不在家,她在想要不把猫放门口,改日再来拜访。 “你是何人?”身后传来一个平静慵懒的男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紫衣宽袍男子,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男子年龄看起来比郑羽要长几岁,约莫25、26的样子,五官俊朗,乌发上随意别了个白玉簪,颇有些仙风道骨。 怀中小猫一见来人,兴奋的喵喵叫。 “想必你就是这只灰耳猫的主人吧,我是路人,见这只猫受伤了,顺手救了它,就送它到这了。”林乐心笑着解释道。 “对,这只灰耳是我养的,我这竹屋设有屏障,没想到小公子还能走进来,此乃缘分,请随我进屋坐坐如何?”紫衣男子看着她,笑得一脸和煦。 林乐心正好想找他打听一下林沐的行踪,欣然同意。 院子很大,栽种着花草和草药,还引了一处活水,搭了一座小桥,十分雅致。 紫衣男子从林乐心手中接过灰耳,把它轻轻的放在竹桌上,“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如果你不送它回来,估计我今天又得漫山遍野去寻它了。” 两人攀谈起来,林乐心得知此人名叫风清离。 遗憾的是,风清离是3年前才在此建了这座竹楼,且他也不是常来住,自然不知道林沐5年前在此失踪的事情。 风清离到底是何身份,为何在此建一座竹楼,他没说,林乐心也不便多问。 不过他这人非常博学健谈,不仅精通医术,对九宫八卦,奇门遁甲也颇有研究。 两人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走,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针灸模型。”知道林乐心是神医林沐之子,风清离很高兴,林沐一身针灸出神入化,手法闻所未闻,他早就想见识一下。 两人来到2楼一房间,这里布置大有乾坤,竟有一个等比例的人体模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人体经络走向和穴道。 旁边还有几个小铜人,内里注满水,用石蜡密封,只要扎对穴位,水就会从小孔流出,林乐心小时候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练习针灸的,顿感亲切。 房中医学典籍整齐的摆在竹制书架上,两人又一起讨论各种疾病的针灸疗法。 林乐心觉得,风清离的医学水平,和自己似乎不相上下。 人生难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竟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林乐心得回去了。 “风大哥,天色不早,我得走了。” “好,我送你出去。”两人正说着,天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沉,电闪雷鸣,天降瓢泼大雨。 “真是下雨天留客,人留天也留,没办法了,我得请你吃晚餐了。”风清离笑道。 雨实在太大,林乐心也不想冒雨在林中夜行,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咱俩吃什么啊,我不会做饭,偌大的竹楼似乎只有你一人居住?” “当然是我烧饭了,你先和灰耳玩一会吧,我去做饭。”他说的十分自然。 没想到这么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还会做饭,林乐心觉得挺新奇的,她认识的人,就没几个会做饭的。 陪灰耳嬉戏打闹了一会,刚才风清离又给它换了伤药,它已经勉强能走动。 “走,去吃饭吧。”风清离来叫她,“你是我亲自下厨招待的第一人呢。” “荣幸至极!”林乐心随他移步餐桌,菜肴还挺丰盛,笋干炒腊肉,小青菜,菌菇汤,还有竹筒饭。 两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晚上雨还在下,没有任何停的趋势,林乐心只得留宿在此。 今天难得与人相谈甚欢,又在这样的世外桃源,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晚上没回家问题的严重性。 第67章 身体力行教学 第二天,天完全放晴,林乐心同风清离辞行:“多谢风大哥款待,我要走了,有机会来昆山,我定要好好招待你,我们昆山的紫竹酒也挺不错的。” “好啊,最近我常在这竹屋,欢迎你随时来玩。”风清离一直把她送到竹林外。 出来后,沿着密林又走了一会,的确不见任何端倪,她决定先回金耀山庄,今天还得替婉儿调理。 刚回到院里,婢女见到她竟十分激动:“夫人,您终于回来了,一晚上不见人,大当家正到处找你!” “哦,我已经回来了,你碰到他和他说一声就行了。”她不以为意,说完去浴室沐浴更衣。 刚收拾妥当,郑羽一脸寒霜,大踏步走进来,“你昨晚去哪了,又没去昆山又没回林家?”杨家和一些她可能会在的地方,他都派人查了。 “我去父亲失踪的密林走了走,然后突然遇到大雨,就留宿在一个朋友家……”林乐心顺便把遇到风清离的事和他说了说。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子,你和他单独待了一天一夜?”郑羽压着火,眼里满是阴霾。 这女人,以前懵懵懂懂和异性相处倒也罢了,现在已经和他成亲,还这么没边界感,况且对方还是一个不知底细,不明来路的陌生男子,她就敢在那留宿? “我昨天穿男装出去的,早上刚换过来。”林乐心见他似乎有些生气,解释道。 “穿男装就安全了,你忘了上次在羌王宫,穿男装一样出事?再说,那个什么风清离估计就是个化名,反正我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要是他半夜心生歹意,你如何全身而退……” 郑羽越想越后怕。 昨晚他好不容易提前回来,没想到房间空荡荡的,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人还不见回来,问房中婢女,只道人出去了,说晚上会回来,之后天降大雨,又怕她淋雨,忙派人四处寻找,谁知找了一圈,不见踪迹。 找了一夜,音信全无。 吓得他一晚上担惊受怕,现在看到人,一颗心才落地。 “抱歉,我忘了你有可能会回来,见你最近挺忙的,有时候晚上也不见人影,就疏忽了……”林乐心虽然没觉得和风清离相处会出什么问题,但还是为自己没有提前告知一声而道歉。 “乐心,你现在已经有夫君了,不是以前那个假小子,以后不能和陌生男子走太近,不然我会很担心,这次幸好没事,把人吓个半死……”他突然变得十分唠叨。 “风大哥人挺好的,你别那么说他,我是成亲了,可你也不能阻止我交朋友吧!”怎么成个亲,还有这么多规矩,而且又不是她自愿要成亲的,想到此处,不由得一阵头疼。 “你……”郑羽被她气得不轻,风大哥,一个刚见一面的男子,就叫得这么亲热,自己和她认识这么久,也没见她这么叫过他。 “成个亲,真麻烦,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还是单身的时候自由得多,想干嘛就干嘛,我身边的朋友全是男子,按你的意思,这些人全都不能走动了?” 还有你那个师妹和师母,现在不得不花心思应付她们,这话她没说出口,但心里已经觉得十分疲惫。 郑羽都要被气笑了,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成亲以来,他因为强娶的事情有错在先,对她百般呵护,生怕她受一丝委屈,甚至为了她,把去昆山提亲都暂缓了,心甘情愿做她幕后的男人。 她竟然觉得成亲还不如单身。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林乐心,他早就暴走了,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是吧,今天夫君就身体力行,现场教学,告诉你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他眼神突然闪过一丝邪恶。 “你要干嘛……”林乐心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美人出浴,香滑软嫩,如出水芙蓉……你说我要干嘛,当然是干……你。”他声音充满邪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林乐心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担心失控,决定先避其锋芒,忙一把拉起他的手道:“夫君,你看我刚回来,也挺累的,你最近不是挺忙嘛,先去忙吧,我们都冷静冷静……” 不拉还好,郑羽见她人凑过来,直接一把制住她,就开始解她的衣裙,他动作已经十分熟练,很快,她不着寸缕,衣裙散落一地。 林乐心顿时羞得满面潮红。 床幔随之被放下。 随后,不给人任何反抗和说话的余地,薄唇熟练的撬开她的红唇,把她吻得透不过起来,双手不停游走。 之前他还会顾忌她会不会不舒服,今天完全不管了,放肆的开始攻城略地,身下人的喘息声就是最佳的鼓励,只会使他更加亢奋。 林乐心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狂,哪怕在洞房花烛夜,他也算是克制的,会顾忌她的感受。 一直到结束,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两人吵着吵着,为何会突然吵床上。 “怎么办呢,自己媳妇年龄太小,又是以男孩方式养大,和你说这些大道理,总是听不进去,夫君只能身体力行教学……”他在她耳边低喘,声音沙哑而有磁性。 “……”这是哪门子的教学! “现在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吧,如果一个男子对你有歹意,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看除了你,其他人都挺正人君子!”林乐心此时哪怕是发怒在他看来也是娇嗔。 “你不是男人,不懂,正人君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之前为了当正人君子,差点没忍出病来……”郑羽回忆起那些爱而不得的日日夜夜,只皱眉头。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二人,经过一场情爱,反倒是和谐不少。 郑羽每次如果有事回不来,定会派人通知她一声,想到此处,林乐心觉得此事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夫君今天的教学成果不错,我记下了……”想到他今天也被她气得够呛,她俯身回吻。 第68章 生辰宴 一大早就来这一出,事后想想,还真有点没羞没臊。 她发现只要两人意见有分歧,最后总是在床上和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郑羽最近真挺忙的,和她又腻歪了一会,就匆匆离开。 稍微休息了一会,赶紧起来重新沐浴更衣,婉儿的诊治已经到关键时期,她不想耽误。 来到藕荷院,婉儿已经等待多时。 “婉儿,抱歉,刚才有事耽误了,所以来晚了一些。”她边说便将带过的药物和其他物什摆在桌上。 “哦,没事……”婉儿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枚很清晰的吻痕,再看林乐心双唇异常红润,眼角和面颊还带着隐隐的潮红,突然明白她是因何事耽误了,顿时眼神一片晦暗。 她垂下眼眸,尽力压制着心中的妒火和不甘。 “你,怎么了?”林乐心也后知后觉察觉到她似乎不太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点忧心我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她掩饰道。 “婉儿你虽天生体质较弱,但胜在年轻,平时调理保养的也挺好,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期,等这个疗程结束,下个疗程转为巩固疗效,之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林乐心耐心和她说着自己的治疗流程。 “只是现在这样子,真的很难熬呢,请你尽量快点,拜托了。”每天看着她和师兄卿卿我我,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林乐心也希望能尽快帮她调理好。 这四人行的生活,她多多少少要拿出精力去应付,只希望她能尽快痊愈,早点回长岛去,眼不见为净。 晚上,她正在炼药房调配明天需要用的药材,婢女来找她:“夫人,婉夫人请您去藕荷院赴宴。” “推了吧,我还要准备明天治疗用的药材。”除了帮她诊疗,她不想和她有其他接触。 “可是婉夫人说,今天是岳老夫人的生辰,请您务必前去……”婢女有些犹豫道。 “行吧,我一会过来。”她无奈,只得答应。 等林乐心赶到,发现郑羽竟也在,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菜肴,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乐心,快来这边坐……”郑羽见她来了,正欲让人坐在他旁边。 谁知婉儿正好端着一盘菜过来,她边走边道:“师兄,葱烧全鱼来了,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说着,把盘子摆在郑羽旁边,顺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郑羽左边坐着岳氏,右边坐着婉儿,林乐心见状,也不好过去,只得选了个位置,坐在他们对面。 郑羽有些尴尬的冲她笑笑。 “乐心,你来了,快尝尝我的手艺,这些都是我最拿手的菜,师兄在长岛的时候,我天天做给他吃。”可能今天是岳氏生辰,她心情非常好,话也比平常多。 “好哦,师母,不知道今天是您生辰,我也没什么准备,这是之前炼的一瓶养荣丸,就顺手带来给您贺寿了。”林乐心将一个陶瓷小瓶子交给岳氏。 “乐心费心了,今天我生辰,咱们一起好好喝一杯吧,来,快尝尝咱们长岛的荔枝酒!”岳氏今晚也是红光满面,心情似乎不错。 林乐心不得不继续应付。 婉儿细心的将鱼刺剃干净,将鱼肉用白瓷盘盛着,推到郑羽面前:“师兄,快尝尝,刺都给你剃好了,你以前老嫌剃刺麻烦,不肯多吃鱼,这个毛病还改不了……”她在他身边小声絮絮叨叨的聊着从前的趣事。 “婉儿,不用这么麻烦了,那都是小时候,我现在可没这么矫情,你弄这么多,我也吃不了,还是你自己吃吧。”郑羽见雪白的瓷盘堆满鱼肉,把它往回推,他可不敢当着林乐心的面,吃婉儿挑好的鱼。 “唉,我说你们小两口还争来争去干什么啊,一起吃不就得了。”岳氏看两人推来推去,笑着说,她喝了几杯果酒,面上满是红润。 “好,那就一起吃,师兄,你再尝尝这个,这个高汤三丝,你也是很久没吃到了吧,金耀山庄的厨子做得不正宗,不如我做的好吃。”婉儿边说,边给郑羽夹菜。 师母在场,又是她的生辰,郑羽不敢造次,只好来者不拒,他一边接受母女俩的布菜劝酒,一边无奈的看向林乐心。 她接收到他的眼神,展颜一笑,这场景也在她意料之中,并没有十分生气。 只是她没想到,岳氏生辰,他们三人相聚一堂就极好了,干嘛要请她这个外人,不知道是婉儿又受了什么刺激,故意要做这一出给她看。 婉儿手艺确实不错,做的菜清爽又有食欲,林乐心懒得看他们3人的互动,准备埋头吃饭。 “乐心,我的拿手菜是这个清炖狮子头,你快尝尝,一点也不油腻。”婉儿见她埋头吃饭没说话,似乎也不想冷落她。 “哦,好,我尝尝。”她只得配合。 “不知道乐心的拿手菜是什么呢,我师兄口味偏淡,所以我做菜一般都会以清爽风格为主……”婉儿今天似乎喝了不少荔枝酒,话明显变得多起来。 “我不会做饭。”林乐心只好实话实说。 “那女红呢?”婉儿似乎很想和她继续交流。 “也不会。”她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 “师兄15岁生日的时候,我就给他做了一个金鱼荷包,那时我才11岁,连父亲都夸我手艺好极了,师兄之后一直戴在身上,那是我第一次做女红……”她又开始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对了师兄,那个荷包还在吗?”婉儿突然看向郑羽,她似乎已经有点醉了。 “还在,我前几天在长岛,收拾羽儿房间时还见过,好好的摆在抽屉里呢,毕竟那是婉儿你第一次做女红,羽儿不会弄丢的。”岳氏见女儿已呈醉态,忙笑着接话。 宴席结束,岳氏喝的有点高了,婉儿更是醉得厉害,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她浑身发软,只好半靠在郑羽肩膀上。 “羽儿,婉儿醉了,你赶紧送她回房休息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去睡了,乐心,你今天能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我实在太开心了……”岳氏拉着林乐心的手,一脸慈祥。 “师母,您喝高了,我扶您回房吧。”林乐心见状,只好扶她回房。 婉儿醉的太厉害,几乎不能自己走路,郑羽无奈,只得抱她回去。 林乐心独自在藕荷院门口等了半天,没见郑羽出来,她摇摇头,婉儿估计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虽然今天这一出,她早有预料,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金耀山庄的夜晚,照例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夜风吹得她突然有点发冷,这一刻,竟十分想念父亲。 5年前,林沐离开时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秋夜,他只说自己会出去几天,并没有交代太多,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五年。 此时林乐心因为太过伤感,没有注意到,她戴在左腕上,林沐走之前交给她的那条手链,似乎亮了一下。 第69章 隔阂 独自回到小院,突然觉得十分疲惫。 她总觉得自己是男子性格,大大咧咧的,应该不会过分在意这些宅院内斗,小女儿之间演的这些小把戏,可迟来的,她还是破防了。 婉儿和郑羽认识8年,她天天为他做饭; 他们一起练剑,从海边回来还要手挽手; 他收藏她送给他的荷包至今; 她每每发病,他握着她的手彻夜不眠不休; 他等她等到21岁…… 他今晚抱她回房,极尽温柔,她甚至还勾着他的脖子……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郑羽今晚似乎也喝了不少酒,两个醉酒的人,会发生什么也不好说,林乐心很想去找他,让他回来陪她,她现在真的很难受。 可刚迈出房门,又停住了,她差点忘了,婉儿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留在她房中过夜也是名正言顺的。 如果按传统说法,婉儿应该算是正妻,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叫郑羽回来! 一直到后半夜,郑羽也不见回来,她心里五味杂陈,终于抵不过疲惫,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发现郑羽搂着她睡得正香,看着他沉睡的俊脸,心中的郁结才稍稍得到一些缓解。 “醒了,干嘛这种眼神看我呀……”他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昨晚抱婉儿回房,为何过了那么久没回来?”林乐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平静。 “她醉酒之后可难哄了,硬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怕她发酒疯又牵动心脏隐疾,就等了一会,直到她睡着才走。”郑羽摸摸她的头,解释道。 见林乐心没说话,郑羽俯身亲吻她的俏脸,“我待她就像妹妹,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别瞎想……” 他极有耐心的哄她。 要是他俩有什么,也不至于等8年,要发生早发生了。 心情似乎好受了一些,此事,算是揭过了吧。 昨晚的事情像是个小插曲,之后的生活又恢复平静,除了治疗期间的接触,平时婉儿和岳氏也没多打扰她。 很快,婉儿的治疗已经到最后一个疗程,把这几副药用完,她的身体基本上算是痊愈了。 “婉儿,把这几副药吃完,就可以了,身体已经痊愈,不论今后受到多大的刺激,隐疾再也不会发作。”林乐心把后期巩固的药一次性也给她开好了,如果她愿意,可以带回长岛去服用。 “乐心,这是真的吗?从今以后,我就是个正常的女人了?”婉儿十分欣喜,激动的拉着她的手问。 “是的。”林乐心一脸复杂的看着婉儿,她不能将郑羽让给她,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希望婉儿身体不再有任何隐患,他日还有机会另觅良人。 岳氏更是对她千恩万谢。 林乐心有点招架不住,除了诊病,她实在不愿意和这对母女过多接触。 之后她就不用每日来藕荷院,终于一身轻松。 可能快到年底了,郑羽依然比较忙,不在金耀山庄的日子更多了。 婉儿已经痊愈,但好像她和岳氏也没打算回长岛,一直住在藕荷院。 郑羽不在家的日子,她不想单独和这对母女相处。 林乐心和郑羽打过招呼后,就回了昆山,她又过回从前的生活,感觉自在多了。 这日,她正在后山竹屋整理东西,突然发现戴在左腕上的手链似乎亮了一下,她觉得有些奇怪,把手链取下来仔细看了看,又不见任何端倪,估计是刚才眼花了吧,她想。 这时林海来后山找她。 “这不是兄长之前常戴的那条手链么,看什么呢,有什么异常吗?”林海见她拿着手链在研究,好奇的问。 “刚才觉得它似乎亮了一下,就拿下来看看,也不知道这手链是什么材质,为何会突然发光。”她摆弄了一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重新戴回手腕。 “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发光材质做的,我也不知道兄长什么时候得的这样一条手链,我和他成长经历不同,他之前的事,我也是知之甚少……”林海提起林沐,也是无限缅怀。 “下次我到金耀山庄再问问郑羽,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 “提到郑羽,他不是已经大婚,你俩应当彼此都放下了吧,马上开春,你就要满16了,杨家的亲事能否定下来?杨家催了好几次了。”林海突然问她。 “……恐怕不能,我与郑羽之间,还有很多事情,况且父亲不是一直没找到,按目前的发展趋势,杨夫人的病情已经在好转,我准备开春后,请您随我一起去杨家退亲……”林乐心有些急了。 她和郑羽目前算是“隐婚”,虽然叔叔还不知道,但他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杨家的婚约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她不能继续欺骗杨母,耽误杨阳。 “看来你对郑羽还有感情,罢了,这种事情强求不得,等杨夫人病情稳定,咱们就去退亲,一直拖着人家也不好。”作为叔叔,自然不会在婚事上强求她。 “如果我依然选择和郑羽在一起,叔叔你会怎么想?”林乐心试探性的问道。 “修道之人讲究一切随缘,如果这种情况下你依然选择他,说明你们之间缘分未尽,只需遵从自己的内心即可,以免以后留下遗憾……但感情并非生活的全部,如果你发现这段感情你驾驭不了,你要有随时抽身离开的勇气。” 林海想了想,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先试试吧,如果不成,就回昆山和您一起修道。”林乐心半开玩笑的说道。 “在昆山待了五年,连一章道德经也背不下来,没见过这么不合格的道士。”林海打趣道。 两人正说这话,弟子来报,金耀山庄的人请林乐心速速回去,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林乐心以为是林沐的事情又打听到什么线索,辞别叔叔,随人一起回到金耀山庄。 “夫人,大当家请您回来后,直接去藕荷院。”婢女见她回来忙道。 林乐心一脸纳闷,为何要去藕荷院见他,不会又是谁的生辰吧,上次那个宴会她不想参加第二次。 刚进院门,就听见婉儿嘤嘤的哭声,走入内室,只见郑羽正抱着痛哭的婉儿,轻声安慰,岳氏也在一旁轻声劝慰。 “……我回来了”林乐心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婉儿柔若无骨的依偎在郑羽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而且郑羽见到她,也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第70章 诬陷 “你最近在帮婉儿调理身体?”郑羽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严肃。 “呃……是啊,你都知道了……”林乐心不由得被他问得一阵心虚,他怎么知道的,婉儿不是要求瞒着他吗? “乐心,你说婉儿心脏隐疾有后遗症,需要调理,可为何给她开的是避子药?刘大夫说,避子药一般女子偶尔吃一点问题不大,但如果像婉儿这样天生体质弱的,长期吃,很容易引起宫寒,可能会导致永久不能生育……”岳氏轻抚着婉儿的肩,看向她的眼神,分明是一脸责备。 “……我给她开的是养护心脏的,怎么会是避子药,师母,您把药瓶拿来我看看。”林乐心有点懵。 婢女呈上一个小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小药瓶,林乐心随意取了一瓶,打开瓶盖,倒出来闻了闻,确实是避子药。 又随手拿了几瓶,居然全部是避子药。 可她明明送过来的是调理心脏的药,她在治疗方面一向严谨,绝对不会出现拿错药这种事。 婉儿依旧靠在郑羽怀中,小声抽泣,“师兄,我已经吃了这么久的药丸,真的不会有事吗?我好害怕……” “没事,别担心,刘大夫不是说过吗,你身体状态挺好,暂时还没产生不良影响……”他拍着她的肩,轻声安慰。 “这些避子药,是不是你配的?”郑羽再次看向林乐心,眼里意味不明。 “是我配的没错,不过这段时间,我给婉儿吃的绝对不是避子药,而是调理心脏的,她心脏隐疾虽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留下不能要子嗣的后遗症,我偶然发现父亲早前的书籍,记录有类似调理方法,可以让她痊愈,所以最近一直在帮她调理……” 林乐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不管保不保密了,将事情和盘托出。 “可你当初只是和我说,她心脏隐疾彻底治好了,没说不能要子嗣。”郑羽俊眉微蹙,显然有点不信她的说辞。 “婉儿是知道内情的,我很早之前就告知过她,是不是婉儿?”林乐心看向一脸梨花带雨的婉儿。 “……我不知道,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乐心为何要针对我,成亲这么久,你都没在我房中留宿过,难道这还不够吗,非要给我再吃什么避子药……呜呜……”婉儿依偎在郑羽怀里,继续哭个不停。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十分明朗,婉儿联合岳氏,在诬陷她。 之前就听说过,大户人家妻妾成群,往往会发生这种狗血的宅院内斗,没想到今天这一幕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乐心,这次是你太任性了,你现在必须给婉儿和师母道歉!”郑羽表情十分严肃,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明显不相信婉儿会联合师娘一起骗他。 而且说起来,她确实有害婉儿的理由和机会。 真是太没意思了,只怪她太单纯,不谙世事,不知道人心竟然会险恶到这种程度。 之前两次被掳羌王宫,婉儿都没摆脱嫌疑,她因为觉得亏欠于她,也懒得去查,还是不遗余力的帮她治疗后遗症,没想到最后,却被她反咬一口。 婉儿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心思,但毕竟是自己亏欠她在前,这些都没什么好计较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联合师母一起陷害她,而她这几个月傻傻的为她的治疗呕心沥血。 林乐心有些无力的垂下眼眸。 现在形势对她极为不利,这对母女栽赃陷害,她百口莫辩,但要她道歉,也绝无可能,道歉就坐实了事情是自己做的。 “我为婉儿调理用的,是利于心脏恢复的药物,绝不是避子药,婉儿和师母应该比谁都清楚,此事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抛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来急匆匆派人把她叫回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林乐心独自坐在房中,十分生气。 虽然她从小丧母,父亲又离奇失踪,但好在有叔叔和昆山派的照顾,倒也没受过何委屈,更没被人这般诬陷。 过了一会,郑羽才回来。 林乐心坐在床边,凉凉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 这个男人,身在局中,不能明辨是非,她倒不会多怪他,可是刚才他一脸严肃的让她道歉,终究还是伤了她。 “乐心,咱们谈谈如何?”郑羽声音还算平静。 “谈什么,你说。”她突然想听听,他对此事的看法。 “婉儿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师妹,她从小体弱多病,性格柔弱,哪怕没有婚约,此生我也会护她周全,虽然我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和她之间也不会有孩子,但不希望她身体有事,甚至影响生育,她还如此年轻,也许哪天想开了,能另觅良人,这样我也少一些对她的愧疚和遗憾……”他似乎在斟酌词汇。 “我说过,此生只爱你一人,这辈子也绝不会和第二个女子有夫妻之实,绝对不是在骗你,你和师妹道个歉,此事就算揭过。”郑羽拉着她的手哄道。 “……你的意思,还是不相信我之前所说的话,我真的只是帮她调理心脏,她之前心脏隐疾虽然无碍,但留下不能生育的后遗症,经过我这几个月的辛苦治疗,才使她痊愈的,婉儿和师母诬陷我就罢了,连你也一起逼我!”林乐心被人诬陷,本来就心烦,此时语气也有点不善。 “如若不是,避子药该如何解释,你没事为何去做那避子药?”郑羽见她还在狡辩,也有点恼火,她这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婉儿幸好没事,要不然他如何同师母交代。 “我……”林乐心一时语塞。 “我现在只当你是错把调理心脏的药,装成避子药,此事就算揭过,我刚和师母也是这样解释的,婉儿温柔善良,师母通情达理,你乖乖去道个歉,就没事了,好不好?”郑羽压着火,尽量柔声道。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事情一涉及到婉儿和师娘,还是不能免俗的去相信和他朝夕相处8年的人,而不是自己这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 这段时间和那对母女相处已经够烦的了,悉心为婉儿调理身体,却被倒打一耙,林乐心此时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刚才的解释,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还有一件事你别忘了,就凭我林乐心的医术,想要一个女子终身不孕,不需要给她长时间服用避子药,这样太麻烦又容易露馅,简直是愚蠢至极……”她如玛瑙般剔透的眼眸盯着他,有点顽劣的道。 “你……”郑羽被她气得说不上话来。 林乐心怼完他,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被人冤枉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没等郑羽反应过来,她直接摔门而去,这个男人,就让他继续眼瞎吧,她懒得留下来看那对母女演戏。 第71章 赏雪 本想直接回昆山,但刚闹这一出,错过了饭点,刚才人气着不觉得,现在腹中倒是十分饥饿。 刚好走到一间酒楼门口,便直接进去了,吵架归吵架,饿着肚子受气就不划算了。 在大厅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她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还顺便点了一壶酒。 此时不是饭点,客人稀少,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林乐心提起筷子,大快朵颐,期间还喝了2杯酒,心情总算是好受一些。 “这位小公子,我看你点这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请我喝一杯如何?”一道慵懒清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她扭头一看,只见一身深色紫衣,长发如墨的风清离,正和煦的笑看着她。 “风大哥,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幸会。”她刚从昆山赶来,还穿着一身男装,她和风清离已经算是知己,无关性别,倒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怎么一个人吃饭,还在喝闷酒,似乎心情不好?”风清离坐到她对面,捉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没事,刚和家里人吵架,错过饭点,现在已经好多了。”林乐心差不多快吃饱了,心情也平静许多。 “来,不要想这些不愉快的,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一起喝一杯,上次一别,又有这么久没见了,我在竹屋可是天天盼呢。”他没有继续追问,潇洒的举杯请她对饮。 “好啊,干杯。”心情不好时,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两人边说边聊,一壶酒很快就喝完了。 此时外面突然有人惊呼:“哇,下雪啦!” 林乐心闻言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往外看了看,果然,鹅毛般的大雪,下的纷纷扬扬。 今年第一场雪,来得似乎早了一点。 大厅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拥到门口去看雪。 “走,咱们也出去看看吧,我最喜欢下雪了。”林乐心已经吃好了,一场雪,让她心情变得极好。 两人随众人一起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裹上薄薄的一层银色。 “要看雪,大街上看太闹了,我在这附近有一处梅园,咱们去那里看如何,还可以顺便参观一下我的藏品,都是市面上找不到的医学典籍。”风清离似乎也十分喜欢雪,他抬头欣赏了一会,向林乐心提议道。 “那走吧。”她充满期待。 “你身后好像有2个小跟班,你是想单独和我一起去,还是让他们也跟去?”风清离突然凑近了,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乐心随着他的视线往回看,发现隐匿的张礼北辰二人。 看来郑羽没追来,忙着去哄婉儿和师母了,倒是派了两个人跟着她。 “我们甩掉他们,不想看雪的时候被人打扰。”此时下着雪,视野不好,她轻功不赖,甩掉这二人很容易。 “那走吧。”风清离突然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把她扯进大雪中。 今天的雪十分应景,越下越大,没想到风清离的轻功也是极好的,两人在雪中疾行,十分快活,很快就避开人群,离开喧哗的大街,来到一片僻静的园子。 园子很大,布置别致,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栽满各种品种的梅树。 此时天气还不算太冷,大部分梅花还没怎么开,但还是有些安耐不住寂寞的花骨朵,悄悄吐露芬芳,在白雪的点缀下,绽放着熙熙攘攘花蕊,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一路踏雪而来,衣服和头发上都是雪。 林乐心在长廊中跳了两下,身上的雪散落一地。 “说来咱俩还挺有缘的,我十天半月没去竹楼了,刚去就遇到你,今天刚好去酒楼办事,又在大厅中碰到喝闷酒的你。”风清离微笑看着她,顺手轻拂掉自己身上的残雪。 两人在长廊边看雪边聊天。 风清离原来是着名的药材世家,风家的次子,家族生意都是他大哥打理,他对商业没兴趣,潜心研究医术,所以有大把的时间修身养性。 算起来,四大家族的少爷,她已经认识3个了,和前两个关系不清不楚的,还好风清离和她算是知己,不存在男女关系的牵扯。 想想和自己已有夫妻之实的郑羽,和顶着名义上未婚夫头衔的杨阳,就一阵头大。 看完雪,他带她去书房看他收集的藏品。 各种版本的药典,医书,各个朝代的,应有尽有,还有几本竹简,朝代就更久远了。 “哇,你的藏品,和药师门有的一比,我也只是在掌门书房才见过这么多医书。”林乐心由衷赞叹。 “为了收集这些,可花费了不少功夫,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他含笑翻看一本古医书,一边和林乐心拉家常。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风清离很自然的请她留宿。 “算了,我还是回昆山吧,谢谢你今晚陪我赏雪。” 想到上次因为她留宿小竹楼,郑羽就十分不快,虽然现在二人还在冷战,但她也不想把矛盾激化,就婉拒了。 风清离目送林乐心走出梅园大门,她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单薄而又清秀,就像一只含苞欲放的梅花。 “等等……我送你回去吧。”他突然叫住她。 虽然两人同为男子,但他总觉得让林乐心一个人走在雪夜,似乎不太安全,可能是她年纪太小,又或者是她相貌实在太清秀,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 “不用麻烦,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林乐心回头冲他一笑。 在白雪和灯光的笼罩下,她皮肤如细瓷,双眼带着朦朦胧胧的星光,精雕细琢的五官更显魅丽。 风清离有一瞬间的恍惚,“……还是送送吧,反正还不困,闲着也挺无聊的。” 林乐心也不赶时间,两人并肩走在雪夜。 此时夜已深,路上没什么行人。 边走边聊,两个学医的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风清离突然脚步一顿,将林乐心护在身后。 只见不远处,郑羽静静站在雪地,长身而立,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具体表情,但依然觉得周身寒气逼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多谢风二公子送我老婆回家,有劳,余下的路就不用了,我是来接她的。”郑羽突然扬声道。 “老婆?”风清离疑惑的看看身边的林乐心,明显一脸不解。 “谁要同你一起回去,让开,别挡路,我要回昆山。”林乐心此时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刚刚赏雪的好心情,全被他破坏光了。 第72章 不陪你们玩 “乐心,不要再任性了,你今天必须同我回去。”郑羽明显是压着火气,林乐心一言不合就摔门而去,还和风清离厮混在一起,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任性? 她这段时间费尽心思,帮婉儿调理身体,白天忙着诊疗,夜间配药,炼药,翻看典籍,一天也不敢耽误,生怕有任何闪失影响到治疗效果,到头来反被那对母女诬陷。 她的爱人,不但不相信她,还要逼她向恶人道歉。 “回去之后呢,还得向那对母女道歉对吗?”林乐心声音渐冷。 “……是,师母刚也劝我,说你年龄小不懂事,只要你向婉儿说声对不起,此事就算揭过了,她绝不会再计较……”郑羽继续哄道,他大概以为林乐心是因为行径暴露,不好意思面对吧。 “郑羽,你是猪脑袋吗?我之前解释得很清楚,就凭我林乐心的本事,想要一个女子终身不孕,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师母对你恩重如山不假,可不代表她不会为她的女儿,对你撒谎。”林乐心咬牙道。 “今天这事,是我让刘大夫来替师母把脉,无意间发现的……”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时夜已深,天气渐冷,可气温再冷,抵不过林乐心的心冷。 她以为临走时说的话,已经可以自证清白。 这个男人深夜追过来,原来不是怕她走夜路不安全,遇到什么危险,而是要抓她回去道歉。 看来师母和婉儿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他绝不可能怀疑她们。 反观自己,深夜去云烟阁盗宝,替嫁在洞房花烛夜脱衣自证自己是男子,又以男妻的身份和李紫依周旋,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牵扯不清,大晚上夜不归宿和陌生男子同处…… 种种行径,郑羽可能觉得她做出伤害婉儿,想让她终身不孕以绝后患的事情,应该也是情理之中吧。 既然她已经如此顽劣不堪,还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林乐心突然后退一步,附在风清离耳边轻声说:“风大哥,你能不能帮我?” 风清离刚才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结合林乐心之前的表现,此情此景,他应该已经猜到一个大概。 “怎么帮,你说。”风清离自然是站在林乐心这边的,郑羽凶神恶煞的来挡路,对林乐心步步紧逼,他早已十分不爽。 她附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风清离眼神一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郑羽见她不但不肯和自己回去,还和风清离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他眼神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暴风骤雨一触即发。 “好,我同你回去。”林乐心突然态度180度大转弯,冲他走过来,她似乎想通了,还对他笑了笑。 郑羽的火气顿时被压制,他朝她伸出手臂,准备拥她入怀,雪夜实在太冷了,她刚才是气走的,身上衣服穿着不多,他担心她冷,早就想抱抱她了。 谁知林乐心刚靠近,还不待他反应,他身上几个大穴位赫然被插上几枚金针,身体一僵,人已经无法动弹。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加之郑羽对林乐心毫无防备,他还是保持着手臂微张,准备抱她的姿势,愣愣的站在原地。 “要我道歉,等下辈子吧,不陪你们玩了,以后也不要来找我。”林乐心对一时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郑羽丢下这句话后,上前轻轻拉起风清离的手。 “他可是你夫君啊,真的不后悔吗?”风清离配合的一把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戏谑道。 “我夫君内院太拥挤,加之他眼瞎无法明辨是非,我还是识趣一点,让他眼不见为净为好。”林乐心又回头看了郑羽一眼,无视他此时已经变得狰狞的脸和快要杀人的眼神。 “那咱们快走吧,一会他冲开穴道,我不敢保证自己能打得过他。”风清离嘴上这么说,可声音依旧慵懒平静。 他拉起林乐心的小手,持轻功,两人很快消失在雪夜中。 果然,没一会,郑羽就冲开穴道,估计他长这么大,应该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自己的老婆暗算不说,老婆还在雪夜拉着别的男人的手跑了。 他那双阴鸷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发突然,林乐心现在肯定是没法回昆山了。 风清离把她安排在梅园。 “郑羽好像知道你是谁,他不会寻到这来吧?”她刚才也是激情作案,一时没考虑那么多,现在想想,把风清离拉进来的做法也欠妥。 “梅园是我的私人产业,就连我大哥都不知道这地方,他更查不到,我在四大家族中属于边缘人物,又从不参与经营,知道我的人不多,别担心。”风清离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无所谓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会牵扯到风家,郑羽这个人,平时不太按常理出牌。”林乐心接过,轻抿了一口,在雪夜中冷透的身心才得到一丝缓解。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郑羽的老婆,你男装实在太像了,根本看出去任何端倪。”他看着烛光下,唇红齿白的俏皮小公子,一脸唏嘘。 “不好意思,之前骗了你,只是我平时着男装习惯了,觉得咱俩是知己,早已超越性别,就没着急解释。” 林乐心继续低头喝着茶,她在盘算之后怎么办,也不能老呆在梅园打扰风清离,但要她回金耀山庄向那对母女道歉,也绝对不可能。 风清离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柔声道:“那对母女既然公开诬陷你,就没打算回头,定要把你置于死地才肯罢休,哪怕你现在回去,违心向她们道歉,也没用,她们估计还有后招,这种宅院内斗我见得多了,我正是十分厌烦大家族内院的宅斗才避世潜心学医的。” “风大哥,我是不是很蠢,宫斗剧估计都活不过第一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没有,你医术那么厉害,怎么会是笨蛋呢……只不过这些宅院中的心机手段,是需要人生阅历才能避开的,你虽聪明,但年龄小,生长环境单纯,自然就容易中招。” 风清离说完,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先别想这么多,既来之则安之,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从长计议。” 第73章 风家 梅园中,又有几树梅花相继盛开,宫粉,红梅,绿萼,墨蝶,争相斗艳,美不胜收。 林乐心漫步在花海中,轻抚着一枝绿萼,爱不释手,这种淡绿色梅花香味清雅,颜色清丽,十分少见。 “看什么呢?”风清离信步向她走来。 “风大哥你看,又有一枝绿萼开了,真是太漂亮了。” 她站在雪地里,一身浅金色窄袖小袄,头戴藤花小金冠,面色如玉,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如琥珀般剔透的大眼睛,双唇莹润饱满,人显得极为灵动。 “你这样子,真不像失婚少妇,反而像个无忧无虑,不经世事的少年公子。”风清离看向她,满眼欣赏。 “失婚少妇应该是怎样的,每天以泪洗面,多愁善感吗?可是我哭不出来怎么办,再说现在的情况是我先弃了郑羽,要哭也是他先哭,谁让他内院不干净还要招惹我。”林乐心嘟嘴道。 “那你还爱他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在意她的答案。 “爱啊,哪那么容易放下,可怎么办呢,再爱,也不能回去向他们道歉,像你说的,那样只会让自己处于更糟糕的境地。” 林乐心本想摘下一朵绿萼,但瞧见它娇俏的长在树枝上,像是有生命一样,终究还是没忍心,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了抚。 她的小动作,全被风清离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感叹,郑羽啊郑羽,别看你管理帮派经商是挺厉害的,可为何就看不清自己枕边人呢,林乐心连一朵盛开的花都不忍心摘下,怎么会去伤害你青梅竹马的师妹呢。 “我们还是按照计划,过几天就出发去冰山,寻找冰眼石吧。”林乐心说的毫不犹豫。 原来这几天,她天天住在梅园,和风清离朝夕相处,戴在左腕上的手链又断断续续的开始发光,有时候是闪一会就熄了,有时候可以持续亮一炷香的功夫。 风清离觉得十分稀奇,就拿起她的手链仔细研究,竟然被他发现玄机,朴实无华的手链竟然有机关可以打开,打开一看,里面竟然镶嵌着6颗剔透的小石头。 其中有2颗石头是好的,其他4颗均已裂开。 他曾在一本医学古籍上见过类似记录,知道这种石头名叫冰眼石,十分稀少,大部分产自冰山地带,属于一种千年冰晶,能产生强大的磁场。 在得知手链是林沐留给林乐心的后,结合林乐心之前讲的,林沐诡异失踪的情况,他推断,也许找到4颗冰眼石,替换掉上面裂开的4颗,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端倪。 说不定能以此为突破口,找到林沐失踪的真相。 金耀山庄和昆山暂时都回不去,上次去杨家又留了不少药丸,够杨母用一阵子了,林乐心当即决定,要去冰山寻找冰眼石。 风清离当即毫不犹豫要陪同,理由是他天生就喜欢这些离奇诡异的事情,再说是他发现冰眼石的秘密,当然要去一探究竟。 有风清离作陪,一路上有个伴,倒是不会孤独,而且他见多识广,九宫八卦,医术都不错,说不定到时候有大用处。 走之前,风清离还得回一趟风家,向他大哥辞行。 他不放心林乐心一个人待在梅园,执意要带她一起去。 风家大院古色古香,不愧是药材世家,客厅摆设的植物全部是这种珍稀药材,光是千年灵芝就有十几盆,可见主人对药材的喜爱。 林乐心随风清离一起去找他大哥风清扬。 风清扬年纪稍长几岁,兄弟俩眉眼十分相似,不过风清离更显风流潇洒,风清扬则比较成熟稳重。 “金耀山庄的郑羽前几日突然找上门来,说你掳了他媳妇,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天天修身养性,都要成仙了,不是不问男女之事吗,之前想给你定亲你也瞧不上,难道是看上他媳妇了?” 风清扬难得见到弟弟,一见人,忙问道。 林乐心在一旁听得十分尴尬,没想到郑羽真来风家找她了。 “……哥,那你怎么回复他的?”可能风清离也觉得有点尴尬,半天才挤出这样一句。 “我十天半月不见你的人,也不好正面回复他,只得说见到你一定好好问问,如果他媳妇真和你在一起,就马上护送人家回去,想来你小子自有分寸,断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好风家和金耀山庄尚有交情,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风清扬嘱咐完弟弟,看到在一边等待的林乐心,疑惑道:“这位是?” “大哥,她叫林乐心,乐心,这是我大哥,风清扬。”风清离将林乐心拉过来,向他哥介绍道。 “大哥你好。”林乐心冲他甜甜一笑,幸好她今天穿的男装,不然一进屋就露馅了,她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被劫持的媳妇。 “林公子,幸会,欢迎常来家中做客,待会我让厨房烧几个药膳,好好款待你,你可是咱们清离,第一次带回家的客人呢。”初次见面,风清扬对林乐心竟然十分热情,她觉得有些奇怪。 没一会,风清离的大嫂也来了,同样对她热情有加。 他们中午留在风家用膳。 期间大嫂忍不住问了她的年龄,爱好,是哪里人士,林乐心突然觉得,这架势,怎么有点像新媳妇第一次上门。 “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你哥嫂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你未来媳妇,况且我今天还是着男装,他们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才对呀?”她和风清离挨的近,附在他耳边轻声问。 “呃,别瞎想,哪能呢,可能我这些年清心寡欲惯了,也从未带朋友回风家,他们太激动了,难免热情过度……”风清离学着她的样子,轻声和她咬耳朵。 哥嫂看他二人的互动,竟然不约而同露出欣慰的表情。 他们这个弟弟,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门心思专研医术,修身养性,不问男女之事,几次和他说亲,均被拒绝,说是看不上,只说如果有合适的,自会带上门来让他们瞧瞧。 哥嫂盼了这么多年,也没盼着。 今天终于是带人回来了,哪怕对方是个男子,他们心里也是乐开了花,有个人作伴,总比孤独终老要好,况且林乐心生的精雕玉琢,面目魅丽,比女子还精致,哥嫂十分满意。 风清离自然知道哥嫂为何对林乐心如此热情,但也不点破,他笑而不语。 林乐心听闻,也放下心来,和大嫂聊起家常。 饭桌上一片和谐。 第74章 蝴蝶小姐 此时正值冬季,内州城早已是冰天雪地,但冰山脚下却温暖如春,林间偶尔能见到几只蝴蝶飞舞。 “风大哥,快看,这只蝴蝶真特别!”林乐心在草丛中追逐着一只墨蓝色的凤尾蝶。 风清离此时正站在一处陡坡上观察地形,他眯着眼睛朝她这边看了看,道:“你呀,真是个小孩子心性,迷路了都不影响你玩耍。” “就觉得这山谷特别美,远离尘嚣,和你的小竹楼有得一比。” 两人正说着话,风清离站在高处,突然看到林乐心前方的草丛似乎有东西。 忙凑近,拂开杂草,只见里面竟躺着一个穿粉色衣裙少女,长发编成几缕小辫,带着蝴蝶发饰,长相甜美,看起来和林乐心差不多同岁,她此时状态似乎不太好,双眉紧蹙,脸色苍白。 林乐心见状,拉过她的手臂探了探脉搏,道:“风大哥,她是眩晕症发作导致的短暂昏迷,刺激心包经相关穴位,再佐以养心除烦的药物可以缓解。” “好,事不宜迟,乐心你来施针,我配药。”风清离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 想着要来冰山,两人带了不少应急药物。 一阵操作下来,少女终于慢慢醒过来。 她眨眨眼,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林乐心。 “你醒了,你刚才眩晕症犯了,我们已经帮你缓解,现在没事了。”她冲她展颜一笑。 “你长得真好看,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俊的少年公子……”少女喃喃的说。 林乐心为了出行方便,着的男装,她此前也经常被人这样夸赞,不以为意,柔声道:“你应该是住在附近吧,晕厥多时,赶快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少女名叫粉蝶,她十分感谢林乐心他们的救治之恩,执意要请人去山寨做客,说她和她姐姐一定要好好招待两人。 想到她是本地的,说不定知道一些关于冰眼石的事,二人欣然前往。 两人随粉蝶来到她所在的山寨,寨子极具规模,一排排木屋整齐排列,还有专人把守。 一众看守者见到粉蝶,纷纷行礼,“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寨主派人到处在找您。” “我晕倒在山谷,这二位公子救了我,快带我去见我姐姐。” 三人随侍从来到一间大厅,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她梳着精致夸张的飞天髻,戴满华贵的蝴蝶形状宝石发饰,面目白皙媚丽,穿着有金色蝴蝶刺绣的纱衣,身材婀娜,美得十分妖娆。 正是粉蝶的姐姐,也是这个山寨的寨主,蝴蝶小姐。 反观粉蝶,和她姐姐比起来,明显如邻家小妹一样清纯可爱,姐妹俩风格倒十分迥异。 一见到姐姐,粉蝶忙雀跃的跑过去,“姐姐,今天幸得这两位公子相救,不然恐怕要晕死在山谷了……”她将事情原委和姐姐说了一遍。 蝴蝶一双美目灵动妖娆,看向二人的眼神魅惑至极,摄人心魄,如蝴蝶在轻轻撩拨人的心智。 林乐心身为女子,都有点受不了,不知道风清离是不是定力尚在。 她偷瞄了一眼,只见他虽面色如常,但眼神也出现短暂的迷茫。 看来蝴蝶小姐的魅力真不小,连风清离这样云淡风轻的男人都受不了。 “多谢二位公子出手相救,请留在山寨做客,以表我们姐妹俩的诚意,小妹眩晕症一直都是我的心病,感谢两位公子妙手回春,还请二位能在此多留几日,帮小妹再做些调理,以免留有隐患……”她声如其人,婉转动听,带着丝丝入骨的魅惑。 眩晕症一般很难根治,但结合林乐心的针灸和风清离调配的药物,想要根治倒也不难,两人还想从蝴蝶这打听一些关于冰眼石的事情,欣然同意,决定在此多留几日。 姐妹俩将二人视作上宾,极尽热情周到。 他们安排住的房间也极尽奢华。 “这位蝴蝶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妩媚动人的女子了,她媚眼如丝看向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身为女子都有点受不了了。”待房内只有他们两人时,林乐心忍不住和风清离分享自己的感受。 “我也是,竟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一时间竟然神智恍惚,忘记了思考。”风清离皱眉道,这些年,他修身养性,潜心医术,很少会被女色吸引,更不可能有女子能让他失态。 “风大哥,要是你对她有意,我们可以借机向粉蝶打探一下,蝴蝶小姐是不是单身……”林乐心戏谑的看着他,满眼小星星。 “想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嘛,蝴蝶小姐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你别瞎牵红线。”他见她越说越离谱,忙打住。 “那你喜欢怎样的女子?”她突然凑近,眨着大眼睛问道,风清离比郑羽还要长几岁,照理说应该早就婚配了。 他被她问得一愣,不禁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兄长几次给他介绍,对方都是家世和自己相当,肤白貌美的大家闺秀,可他总看不上眼,觉得差点意思,加之一门心思潜心医术,对男女情爱好像兴趣不大。 “不知道,目前还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心中也没有固定的形象,也许等那个人出现,自己心动了,才会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风清离想了想,突然道:“说起来,我还没见乐心你穿女装呢,你若换上女装,肯定比蝴蝶小姐还要美。” 林乐心想了想,认识这么久,他确实没见过自己穿女装,自从那日在雪夜同郑羽决裂,她一直以男装示人。 “我的女装全部在金耀山庄,林家也有一部分,所以没机会穿。”她解释道。 住下后,二人开始为粉蝶调理眩晕症。 蝴蝶粉蝶姐妹俩感情十分好,他们二人治疗时,她经常过来陪同,四人逐渐熟络。 林乐心刚给粉蝶针灸完,风清离忙给她递上帕子,“来,擦擦汗。”他柔声道。 “风公子对你表弟可真好呀。”蝴蝶声音如银铃,悦耳动听,依然妩媚至极。 两人为了方便行事,对外宣称是表兄弟,都是学医的,共同出来游历,增长见识。 “那是自然,蝴蝶小姐和粉蝶小姐不也是姐妹情深,羡煞旁人。”风清离现在对她的魅惑已经有了一点抵抗力,只要她没有盯着他的眼睛,故意释放魅力,他就不会被迷惑。 “蝴蝶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冰眼石,此次我们兄弟二人来冰山,除了游历,还听说冰山曾经出现过一种神奇的结晶体,名叫冰眼石,此次准备来见识一下。”林乐心趁机向她打听。 他们一路上问了很多人,大家对冰眼石都知之甚少。 “冰眼石,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蝴蝶再次媚眼如丝盯着林乐心看。 这个小公子年纪轻轻,看起来内力也不算深厚,居然对她练的的魅惑之术有抵抗,基本不受影响,她觉得甚是奇怪。 第75章 贵宾 据蝴蝶介绍,冰眼石确实产自冰山,是难得一见的千年冰晶,产量极少,本来就凤毛麟角,十分珍贵。 一百年前,冰山发生罕见大地动,山顶的千年雪山崩塌,将出产冰眼石的矿洞彻底掩埋。 现在想要找冰眼石,得找到冰山中的库特族才有可能,他们之前就是守护冰眼石的族群,矿洞被掩埋,库特族也随之不知所踪。 “我们世代居住在山寨,之前我们的祖先和库特族有接触,自从百年前矿洞被毁,他们就如同消失了一样,淡出视野,反正我是从未见过库特族人,更是没见过冰眼石,我所知道的这些,还是我祖母讲给我听的。” “既然曾经有矿洞,为何冰眼石从未在大家族或者王室收藏出现过呢?” 风清离听完她的讲述,十分不解,他在古医书中看到的,是关于冰眼石药用价值的记载,至于它的出处等情况,没有过多描述。 “风公子有所不知,冰眼石乃千年冰晶凝结而成,虽说外表酷似水晶,但它是含有能量磁场的,一颗冰眼石,存在于世顶多几十年,到了年限,其磁场自然分解,冰眼石体也会随之融化,自然不可能永存于世。”蝴蝶解释道。 听完蝴蝶的讲述,林乐心更觉得手上戴的这条手链玄妙无比。 林沐是如何得到一条镶有6颗冰眼石的手链的,如果替换掉裂开的冰眼石,手链会在磁场的作用下,发生什么奇特的变化,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 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可能父亲那一身连药师门都无法解释出处的医术,还有他的冰露丸,都和这冰眼石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要解开谜团,得找到库特人,看他们手上,还有没有存在于世的冰眼石才行。 山寨有一处清泉,是来自冰山的雪水所化,水质特别好,林乐心和风清离在清泉边处理他们临时采回来的中草药,之前携带的养心药粉已经用完了。 粉蝶的眩晕症要彻底根治,还需要大量的药粉。 “林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呀,冰糖燕窝炖好了,我正准备给你送到房间去,到处找都不见你人。”粉蝶满眼笑意向二人走来。 “怎么光想着林公子呀,我也想吃冰糖燕窝,有没有我的份呢?”风清离看着一脸笑意,还带着一丝羞涩的粉蝶,打趣道。 “……有的,风大哥要吃,我让婢女送到你房间。”她刚才只顾看林乐心了,现在才注意到下游还蹲着个风清离。 “林公子,你们摘这么多草药干嘛呀?”粉蝶见林乐心在晾晒洗好的草药,忙凑过去帮忙。 “我接下来连续为你再施几天针,之后就转为中药调理,之前我们带的药粉全部用完了,所以再做一些,留给你继续治疗,我和风大哥要去山里找库特族了,等我下山后,再继续为你施针……”林乐心笑着和她解释道。 虽然粉蝶的病症,金针结合中药调理效果最佳,但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山寨,自从听蝴蝶讲完冰眼石的传说,她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想尽快上山寻找。 “所以……你这是要离开了吗?”粉蝶似乎难以接受,低声问道。 “是的,眩晕症调理是个长期过程,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山寨,粉蝶你别担心,既然答应帮你,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彻底治好你。”她安慰道。 “可是,你真的还会回来吗,我们山寨这么美,就没有令你留恋,不愿离开的理由吗?”粉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林乐心,眼里满是不舍。 “有啊,你和蝴蝶小姐,对我们特别好,山寨更像世外桃源,真的有点舍不得走呢。”林乐心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那就不要走,我去和姐姐说,让你们留下。”她似乎不太开心,抛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跑开了。 林乐心有点不解的看向风清离,“她这是怎么了,我说的话没毛病吧?” 风清离刚才一直在旁边看两人互动,没说话,他戏谑的瞟了林乐心一眼,道:“话是没毛病,但人有问题,很明显,人家小姑娘看上你了,怕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林乐心:“……” 她决定尽快把药粉做好,向寨主辞行,免得夜长梦多,小姑娘现在可能是对她有些好感,还处在萌芽阶段,她可不敢让事态继续发展。 她和风清离加班加点的调配药粉。 傍晚,两人正在干活,粉蝶兴冲冲跑来找他们。 “林公子,风大哥,姐姐让我来叫你们去赴宴,今天寨里来贵客了,有好菜,晚上还要举办篝火晚会呢,我们这里的篝火特别热闹,你们一定要去瞧瞧。”她一进来就跑过去拉林乐心的手,似乎完全忘记了在溪边的不快。 “好呀,正好今天累坏了,去参加篝火晚会放松放松。”一天枯燥的工作,林乐心也有点累了,听说有篝火晚会,不禁眼前一亮。 两人随粉蝶一起前往宴会厅,见广场上已经在开始布置篝火晚会了,一桶桶美酒,一架架的烤全羊正往宴会厅抬。 “是不是很热闹,晚上还有歌舞表演,说不定我姐姐也会露一手,她的蝴蝶舞可是惊为天人,所有男人都会拜倒在她裙下……”粉蝶得意的介绍道。 宴会厅很大,粉蝶把二人引到嘉宾位置坐好后,三人边闲聊,边等主宾到场,就可以开宴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功夫,只见蝴蝶依然穿戴妖娆妩媚,引着一个年轻且身材欣长的男子进场,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近身侍卫。 林乐心突然有点想走了,她实在没想到,粉蝶所说的山寨贵客,居然是郑羽。 此时郑羽和蝴蝶边走边说话,身后跟着的正是张礼北辰二人,他似乎还没看到林乐心。 “风大哥,怎么办,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林乐心小声对坐在身侧的风清离道。 风清离此时也看到郑羽,他俊眉微蹙,一时也搞不懂这是巧合还是郑羽有意为之。 他们一路到这里,行踪都十分隐秘,被人盯上的可能性比较小。 “现在走太突兀了,好在咱们的宾客席离主宾位还有点距离,待会找机会离开……”他小声和林乐心道。 蝴蝶对郑羽极尽热情,郑羽似乎也很吃她这一套,时不时颔首,看来暂时不会注意到其他人。 第78章 篝火晚会 开宴了,宾客觥筹交错,蝴蝶频频向郑羽敬酒,他来者不拒。 林乐心觉得现在是个极好的遁逃机会,她附在风清离耳边轻声道:“风大哥,咱们赶紧走吧。” 谁知蝴蝶突然妩媚的冲他们一笑。 她声音娇软性感,对主宾位上的郑羽道:“郑大当家,此次我们山寨还有两名贵客,他们也来自内地,医术极高,在这帮我妹妹调理身体,我想向你引见。” “哦,能让蝴蝶小姐另眼相看的人,我也想认识一下。”郑羽含笑道。 “正是这两位,风公子和林公子,他们二人是表兄弟,来此游历,中途正巧救了我妹妹粉蝶。”蝴蝶说着,举杯来到嘉宾席,向郑羽介绍林乐心,风清离二人。 林乐心正准备和风清离一起离开,猝不及防被点名,一时有点愣住,实在没想到蝴蝶会突然在这时候向他介绍自己和风清离。 郑羽闻言,也向他们走近。 他直接无视风清离,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林乐心看,眼眸幽幽似深潭,眼底情绪不明。 “林公子,好久不见。”他朝她举杯,声音平静而低沉。 林乐心十分尴尬。 那日她在雪夜偷袭他,故意当着他的面,拉着别的男子的手逃走,事后想想,虽然他听信师母和婉儿的话冤枉她有错在先,但自己做得也够过分,估计当时也把他气得够呛。 “好久不见。”林乐心只得硬着头皮,举杯回礼,看样子,郑羽没准备当着蝴蝶小姐的面拆穿她的身份。 说不定他也中了蝴蝶的媚术,无法自拔了呢。 “原来你俩认识,真是巧呀。”蝴蝶十分稀奇他俩居然认识。 “是啊,不仅认识,还挺熟呢,林公子数日没归家,原来是来你们山寨做客了……”郑羽语气还算平静。 “郑大当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粉蝶,林公子和风大哥医术可厉害了,他们治好了我的眩晕症……”粉蝶见状,忙举杯向郑羽敬酒。 有了粉蝶的参与,尴尬的氛围才得以缓解。 既然被发现,现在离开也没有任何意义,且蝴蝶当即宣布,篝火晚会她要为大家献舞,一定要他们留下来观看,再走就不太合适。 蝴蝶今晚应该是特意打扮过的,似乎比平时更加耀眼,妩媚至极,在场几乎所有的男子都为之痴迷。 估计郑羽也深受影响,想必今晚不会拆穿她,更不会大煞风景的逼她回去向师母和婉儿道歉。 林乐心和风清离商量,明天一早就离开山寨,直接去冰山深处寻找库特族。 “郑羽不会这么凑巧来山寨,定是特意来寻你的,你还是决定抛下他离开吗?”风清离忍不住提醒林乐心道。 “寻我就得跟他回去吗,离开的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虽然直到现在我心里还爱他,今天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依然觉得赏心悦目,但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那些糟心的事,他为了师母和婉儿,估计还会逼我道歉,就一阵头大……” 想到此处,她眼眸变得有些黯淡,“这种深宅内院的生活,估计不适合我,我不是按传统方式养大的女子,可能也没法当好一个隐忍,顾全大局的好妻子角色。” “你……真的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风清离又一次被她的话震撼到,他追求的就是潇洒恣意的人生,不被世俗琐事束缚,林乐心身为一个女子,想法竟和他不谋而合。 他接触的女子,大多数都是无奈且隐忍的,包括他自己的母亲,虽然贵为风家主母,坚韧而聪慧,也不得不忍受内院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嫡庶之争。 而林乐心小小年纪,一没有父母庇护,二没有家族依靠,却一点也不在意金耀山庄帮主夫人,和郑家少夫人的身份,潇洒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她真的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女子。 两人正聊着,粉蝶突然找过来,“林公子,篝火晚会已经开始了,你刚刚不是说要我带你去玩吗,那就快走吧,还有你,风大哥,我姐姐一会要献舞,你们一定要去看,真是惊为天人呢……” “走吧,风大哥,我们去看蝴蝶小姐的惊鸿一舞,看看是不是如粉蝶说的这么神奇。”林乐心被她说得来了兴致,当即拉上风清离,往篝火晚会现场走去。 广场上升起一堆堆篝火,山寨的人此时三五成群,在拉歌跳舞,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虽然有篝火,但视线也不太好,她没看到蝴蝶和郑羽等人。 粉蝶拉着林乐心,风清离二人也参与进来,随着众人一起载歌载舞。 跳了一会,林乐心因为有心事,趁换歌的机会,走出队伍,独自一人来到广场附近的小溪边。 虽然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山寨,但不得不承认,郑羽的突然出现,还是打破了这些天来,她逐渐平静的心。 他毕竟是她深爱,且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想要那么快不在意,绝非易事,再次看到他,两人在一起甜蜜的时光恍如昨日。 林乐心想着心事,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发呆。 “林公子,原来你在这里,找你半天。”粉蝶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还有点气喘吁吁。 “是粉蝶呀,你不用陪我,去和大家一起玩吧,我只是有点累了,在这里歇一歇。”林乐心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不远处的篝火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她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她恣意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俊俏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粉蝶有些痴痴的看着她。 好半天,她才鼓足勇气,对林乐心道: “林公子,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而且医术高明,心性又善良……” 话说到一半,她脸就红了,“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点喜欢你,这些天,你费尽心思帮我调理身体,我想我已经完全喜欢上你了,想和你在一起,朝夕相处,你能不能不要离开……” 林乐心知道粉蝶以为自己是男子,对她有些好感,但她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少女怀春,平时看她和自己相处也挺自然的,就没多想。 没想到她居然不顾矜持,当面表白,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这让她如何回复? 总不能直接说,抱歉粉蝶姑娘,我和你一样,也是女子。 或者说,抱歉,我不喜欢你。 感觉这两种回复,都挺伤人的。 粉蝶一双美目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林乐心左右为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年轻且低沉的男声:“抱歉粉蝶姑娘,她已经成亲了,所以没法和你在一起。” 第79章 惊鸿一舞 林乐心寻声望去。 只见郑羽长身而立,站在不远处。 他身形挺拔,眉宇修长,鼻梁挺直,眼眸深邃,如黑夜中的寒星,看向她的眼神,竟让她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是的,她竟差点忘了这一出,她似乎已经成亲了,这的确是个拒绝人的好理由。 “你……竟然已经成亲了,这是真的吗,林公子?”粉蝶看向她,一脸不敢相信。 “嗯,是的,抱歉粉蝶,我已经成亲了。”林乐心偏过头去,不看郑羽的脸,她害怕会再次沉迷,让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 “你……”待得到肯定答案后,粉蝶一时难以接受,掩面离开。 “还记得自己已经成亲了,每次一言不合就出走,害我到处找,上次足足找了3个月,没想到这次居然跑到冰山,要不是两年前我曾来过此处,恐怕这次更难找到人……”郑羽看着她,颇有些无奈的道。 “你来干嘛,不会还是想来抓我回去兴师问罪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请回吧,我说过,想要我道歉,等下辈子吧。”林乐心垂眸,声音清冷。 她已经懒得再去解释事情的始末,说再多,这个男人也不会相信的,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对母女肯定又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眼下更没有解释的必要。 郑羽见她言语不善,自知此时不能同她讨论对错,好不容易找着人,他可不想又把她逼走。 “自己的老婆雪夜出走,至今未归,夫君每日夜不能寐,这么多天不见,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他说着,突然凑过来,一把拥她入怀。 直到抱着人的这一刻,这颗悬着的心才真正属于自己,他紧紧抱着她,贪婪的闻着她的体香,恨不得将二人融为一体,从此再也不要分开。 她总是有瞬间左右他情绪的能力。 还是那个温暖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林乐心有点恍惚,她第一反应居然没有推开他,反而十分享受他的拥抱,原来这具身体,竟也十分怀念他。 抛开内院那些糟心的事不谈,他的确是个完美的夫君,热情浪漫,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对她的爱恋也不假。 郑羽抱着抱着,渐渐变得不规矩起来,大手沿着她的纤腰和单薄挺直的后背上下游走,他的薄唇很快含住她水润娇嫩的红唇,数天未见,用言语表达思念未免太单薄,他此时只想用行动来表示。 在昏暗的小溪边,他热烈的拥吻着怀中朝思暮想的美人。 这个男人在接吻方面有很高的天赋,无师自通,很快林乐心又被他吻得面色潮红,浑身绵软,完全忘记了,刚才她对他,还是剑拔弩张的状态。 “说说看,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跑来冰山?”还是同别的男子。 现在二人氛围好不容易缓解,后面的话,郑羽忍住没说,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林乐心欠的这些债,他有的是机会,会让她一一偿还。 他揽着她的香肩,两人并肩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郑羽一双星目盯着她,声音循循善诱,似乎很想倾听她的心声。 “你……真想知道?你来不是来抓我回去道歉的吗,管这些干嘛?”虽然二人关系暂时缓解,林乐心十分清楚,婉儿和师母的事情并没有过去。 “你要游历,犯不着大老远跑到冰山来,蝴蝶告诉我,你曾向她打听冰眼石?”他巧妙的略过道歉这件事,把话题往旁边引。 “说起来,你和蝴蝶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对你极尽热情,什么都跟你说?”林乐心果然不再纠结道歉了,她狐疑的问道。 “郑大当家,我今晚特意为你献舞,找半天,找不到人,原来你在这里啊,林公子也在呀,走吧,先去看我跳舞再叙旧如何?”蝴蝶从远处款款而来,她依旧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郑羽垂眸看向林乐心,征求她的意见。 “好呀,早就听粉蝶说,蝴蝶小姐的舞姿惊为天人,我也充满期待呢。”林乐心来了兴致,她和郑羽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如此良辰美景,还不如先欣赏蝴蝶传说中的舞姿,余下的,再从长计议。 “那快走吧。”郑羽不知想到什么,欣然拉起林乐心的手,随蝴蝶一起来到广场早就搭建好的舞台。 舞台上此时在表演其他节目,周围围了一圈人,大家翘首以待,最期待的就是蝴蝶小姐的惊鸿一舞。 林乐心找了一圈,没看到风清离和粉蝶。 前面的表演结束,舞台一角突然传来一声清丽的琴音,如高山流水,极为悠扬婉转,只见粉蝶正坐在一台古琴边,气定神闲的抚琴。 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 蝴蝶手持一根青色的丝带,人随着丝带翩翩飞舞,款款落入舞台中央,她穿着斑斓的蝴蝶刺绣纱衣,若隐若现的薄纱将她曼妙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 头上梳着精致夸张的飞天髻,戴的漂亮蝴蝶发饰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光,如同她的丝丝魅眼,勾人魂魄。 舞动的蝴蝶果然身姿曼妙至极,浑身散发着倾倒众生的魅惑,林乐心身为一个女子,都看得有点口干舌燥。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郑羽,他倒是神色如常,不似其他男子那般痴迷。 郑羽发觉林乐心在看他,顺手揽上她的香肩,和她耳语:“放心吧,你夫君只在你面前没个正形,平时规矩着呢,除了你,没有任何女子能迷住我的眼……”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竟然心中一甜,这男人说情话的水平也是一流。 蝴蝶一看就轻功极好,加之她一身蝴蝶的衣裙,极尽妩媚,真如一只蝴蝶在翩翩飞舞。 舞到高潮部分,她手上的丝带轻轻一拂,突然飞来漫天蝴蝶,和她一起翩翩起舞,画面诡异又妖娆。 林乐心观察到,有数十只凤尾蝶,脱离舞台,纷纷扬扬飞到舞台下一角,围住一个身形挺拔欣长的紫衣男子。 正是风清离,此时他和在场所有男子一样,眼神痴迷的盯着舞台中央的蝴蝶。 蝴蝶朝他勾勾手,风清离竟然随着这几只凤尾蝶,缓缓朝舞台中央的蝴蝶走去。 “风大哥。”林乐心低呼,她隐约觉得此事有点不正常,风清离平时优雅又低调,他曾经说过,蝴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按他的行事作风,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没事,不会有危险,你的风大哥被蝴蝶小姐选中,今晚他能不能过美人关,全靠他的定力了。”郑羽凑在她耳边,意有所指。 “可是……”林乐心还是有点担心。 “此事,全凭他自己的意愿,乐心,他是个成年男子,不会吃亏的,放心吧。”郑羽眼见着蝴蝶引着风清离,款款向舞台后面走去,不以为意。 第80章 色诱 蝴蝶献舞结束,和风清离一起隐入后台就没再出来,平时围着林乐心转的粉蝶,也因为求爱被拒,没有出现。 此时夜已深,几个熟悉的人,全部找不着人影,林乐心有点不想在篝火晚会继续逗留。 “走,咱们回去睡觉,这段时间为了寻你,加之金耀山庄的内务要忙,可够我受的,恨不得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找你,一个忙公务。”郑羽搂着她的肩,看起来确实略显疲惫。 “你今晚睡哪,蝴蝶小姐应该给你安排好房间了吧,还有张礼北辰人呢,刚才起就没看到他俩?”林乐心拂开他的手。 现在二人的终极矛盾还没解决,她不想继续沦陷,和他共宿一屋。 “我一来就赴宴,接着又参加篝火晚会,蝴蝶现在去和你的风大哥共度良宵了,哪有空管我呀,看来今晚只能你收留我。”郑羽说着,又重新揽上她的肩。 “那你睡风大哥的房间?”林乐心和他商量道。 “我不想睡情敌睡过的床,况且如果睡到半夜,风清离回来了,岂不是很尴尬……”他一本正经的说。 林乐心觉得以风清离的定力,应该也只是短时间被蝴蝶迷惑,半夜回来极有可能,想想那画面,确实也挺尴尬的。 “风大哥才不是情敌,今晚先收留你,咱俩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你先答应我,不准乱来。”她见他又打了个哈欠,人确实挺困的,估计回去能倒头就睡。 “想什么呢,困死了,快走吧,我自有分寸。”郑羽低头偷笑,自己的媳妇,可真单纯。 回屋后,林乐心寻思着,郑羽这么困,让他先洗漱,人睡着也不用担心他做什么了。 等她洗漱完毕,果然看见郑羽已经规规矩矩横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她散了长发,轻手轻脚爬上床,在他身侧躺下,还故意留了一些距离。 谁知她刚躺下,郑羽一个翻身,将人揽进怀里。 她正要发火他的言而无信,见他依然是双目紧闭,一脸平静,估计是人睡着了,无意识的动作。 林乐心小心拂开他的手,准备将人摆正。 夜色下,郑羽的皮肤更显冷白,黑发随意散落在枕边,紧闭的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睫毛浓密纤长,薄唇性感的微张着,他脖子修长,喉结微微凸起,似乎还轻微滚动了一下。 林乐心脑海中突然浮现这张薄唇亲吻自己全身的画面,竟然不可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她叹了口气,心想他之前说得没错,男色也是色。 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脸颊,心想自己女扮男装扮得好好的,莫名其妙爱上他,大概也是因为这张脸吧。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竟被他一把抓住。 他狡黠的睁开眼,“夫人刚才在干嘛,是不是在偷偷摸我……” “我……”林乐心被现场抓包,羞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不承认哦,我刚才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你咽口水了。”他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喃,薄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她的耳垂。 “你看,明明你也很想我,光看我的睡颜,你就按捺不住……咱们明明是小别胜新婚……”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 郑羽捉着她的手没放,把她往自己胸前引,毫不吝啬的向她展示他的好身材。 林乐心觉得自己的脸烫的要命,身体居然也因为他刻意的色诱,产生一点反应。 郑羽愉悦的低笑一声,不再逗她,他比她忍得还难受。 他俩新婚燕尔,又分别数日,他夜夜独守空房,此时佳人在怀,早已按捺不住。 他俯身疯狂的吻她,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移,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身下之人娇喘连连。 果然,小别胜新婚,不光是他,连她都沦陷在这份情爱之中。 第二天,林乐心醒来时,发现郑羽已经起来了,此时正痴痴的盯着她的脸看。 “看什么,昨晚还没看够啊?”她瞪了他一眼,仔细回想,昨晚他定是故意色诱她的。 “永远都看不够……你别再担心其他女子会色诱我了,除了你,没有人色诱得动。”他的情话张嘴就来。 林乐心正准备起床梳洗,看到摆在床头的不是自己平时穿的男装,而是一套女装。 “咦,我之前衣服哪去了?”她疑惑道。 “你夫君都来了,还女扮男装啊,虽然男装是挺帅的,但搂起来还是女装比较过瘾,换过来吧,免得粉蝶还对你抱有幻想。”郑羽哄道。 马上有婢女进来替她梳妆打扮。 “对了,也不知道风大哥昨晚回来了吗,他谪仙一样的人物,难道真的会拜倒在蝴蝶小姐的石榴裙下吗?”林乐心突然想到风清离。 “他定力不错,我倒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不过今天一早他就离开山寨,风家家主有要事找他,他已经向蝴蝶小姐辞行,他本想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再走,被我婉拒了。”郑羽说得云淡风轻。 “你为何婉拒,风大哥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他陪我来找冰眼石,纯粹是为了帮我……”林乐心有点生气,风清离竟然就这么被他打发走了,风家家主突然有急事找风清离,估计也是他的杰作。 “你早上睡得那么香,我不忍心打扰你,况且你这个样子,如何见客?”郑羽睨了一眼她眼角和脸颊的一缕残红,还有被他吻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红唇。 昨天半夜他就知道风清离回房了,当时他和林乐心正在疯狂,对方的房间就在隔壁,木房子隔音效果就那样。 林乐心闻言,竟也羞得半天没说话。 婢女给林乐心换上一件丁香色刺绣罗裙,袖口和裙身都有华丽又好看的鸢尾花刺绣,把她的长发绾成轻盈又好看的十字髻,带上漂亮的镂空金镶宝石发簪。 黛眉淡扫,一双美目顾盼生辉,郑羽不禁抚掌道:“还是女装带劲,光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已经让人心猿意马……” 第81章 集市 “见到你夫人的女装,总算是明白,我为何诱惑不了你了。”蝴蝶小姐含笑对郑羽道。 郑羽拉着林乐心的手,但笑不语。 “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乐心是女扮男装,故意瞒着我,害我出糗……”粉蝶躲在姐姐身后,偷瞄林乐心,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林公子竟是女儿身,而且还是郑羽的媳妇。 “没有,我也是郑大当家来了之后,才得知的,之前只是有点纳闷我的媚术居然对她不管用。”蝴蝶解释道。 风清离被郑羽支走了,陪林乐心上冰山找库特族的差事,自然就轮到他了。 冰山脚下有一个大型的集市,郑羽决定先带林乐心去集市逛逛,采买一些上山物品,顺便打听一下库特族的事情。 “你为何对这一带如此熟悉,什么都知道,而且和蝴蝶小姐这么熟?”林乐心十分好奇。 “两年前,我曾来过此地,前面的街道上,还有金耀山庄分坛一个驻点,至于蝴蝶小姐嘛,两年前她曾向我施展媚术,企图拿下我,不过后来没有成功。”郑羽牵着她的小手,解释道。 两年前郑羽来此地拓展势力,正好碰到山寨姐妹花蝴蝶和粉蝶,蝴蝶对他百般追求无果,不惜对他施展媚术,被郑羽破解,二人因此发展成好朋友关系,一直有联络。 怪不得她都隐匿到这了,还能被他找到,不禁感叹金耀山庄的网络之广。 没逛一会,身后跟着的张礼北辰二人手上已经拿满了,都是林乐心一路的采买,她小孩心性,看到什么有趣的,好玩的,就忍不住停下来看看,郑羽帮她一一买下,反正也不是他拿。 中午到了饭点,郑羽带林乐心到附近一家有名的小吃店吃东西。 这是一家老字号,平时聚集的三教九流也挺多的,说不定能打听点关于库特族的事情。 两人随便点了几样小吃,在大厅找了个小桌坐下。 邻桌坐了5个江湖人士,他们点了几十样小吃还有酒,正在边吃边聊天。 “二哥,咱们此次进山,要是真能遇到那支失踪的商队,就赚大发了,听说光是丝绸和宝石,就装了满满几大车,价值十万两。”说话的是一个声音粗犷的玄衣男子,他估计是喝得有点高,人十分兴奋。 “赚了钱,你想用来干什么呀?”一个声音稍微阴冷的年轻男子接话道。 “当然是再盖几座小楼,多置办一些田地了。”玄衣男子道。 “就这点出息。”那个二哥嘲笑道,“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赚了钱,就再多娶几房老婆,人不风流枉少年……” 这5人中,还有两名女子,也是极为豪放,她们如男子一样,参与到讨论中。 从5人的聊天中,听出一点意思。 冰山中有一条异国通往内陆的商路,之前一切太平,但最近发生一件大事,一支载着大量丝绸和宝石的商队,失踪了,惹得各路江湖人士纷纷前往,都想找到商队,顺便分一杯羹。 这种规格的商队,一般都有专业的护卫队,莫名其妙失踪,确实事有蹊跷,林乐心也有点好奇。 就像郑羽他们做生意一样,成立江湖帮派,不是为了打打杀杀,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和生意,四大家族同样如此,都有各自的武装组织。 隔壁5人还在聊天,可能是酒喝高了,聊天的内容已经十分露骨。 “二哥,知道你好色,你可曾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玄衣男子又说话了,他举着小酒杯,瞟了瞟邻桌的林乐心,道。 老二是背对着郑羽他们这一桌,闻言转过头来,看到林乐心,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半天没回过头去。 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子以这样的眼神盯着看,林乐心有点不爽。 郑羽见状,拍拍她的小手以做安慰,他朗声对邻桌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劲装男子道:“汪兄,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被他点名的劲装男子回头一看郑羽,吓了一跳,忙赔笑道:“郑大当家,幸会幸会!”与他打招呼的同时,忙以目示意老二不要觊觎郑大佬的人。 老二一听隔壁桌上的青年男子,竟然是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也吓一跳,忙转过头不敢造次。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林乐心小声问,她十分好奇,郑羽居然认识这种人。 “其他4人我不认识,那个姓汪的,曾经是这一带的帮派大佬,2年前在此开设金耀山庄分坛时,和他打过照面。”郑羽小声和她咬耳朵。 两人又在小吃店坐了一会,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库特族的消息,正如蝴蝶小姐所说,知道库特族和冰眼石的人,少之又少。 “商队离奇消失,一车队的武装力量和货物,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说不定和山里的神秘族群有关系呢,上山去看看,也许有不一样的发现。”郑羽安慰道。 只要能同林乐心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就当来此地旅游放松了。 说起来,他们成亲后,他就一直很忙,又发生婉儿和师母的事情,确实也没抽时间好好陪她,正好借此机会,单独和她好好相处,打开彼此的心结。 “年底你不是很忙吗,这时候陪我进山合适嘛。”林乐心十分纠结。 郑羽自从找到她,只字未提向婉儿和师母道歉的事情,她也默契的配合没有提起,即使他现在对她百般迁就,有求必应,她也不可能因此违心和婉儿道歉。 “一边陪夫人,一边来分坛这边看看,一举两得。”他揽着她,往分坛驻点走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山珍,药材集散中心,负责收购山里的各种山货和药材,转手运送到内陆各地。 店里的掌柜一看郑羽携着林乐心进来,身后跟着张礼北辰二人,手里拿满一路的采买,忙殷勤的小跑过来帮忙拿东西。 “大当家,夫人,一路辛苦了,请随我来。” 林乐心被安排住在一处环境优雅安静的庭院。 大当家来分坛视察,分坛的弟兄自然卖力表现,晚上还设有酒宴,郑羽怕她劳累,没让她作陪。 独自在花园散步,院里婢女端来茶水,她一边倒茶一边道:“夫人,这是冰山特产的冰叶茶,泡茶的水也是山上终年不化的寒冰,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呢,您请尝尝。” 林乐心闻言瞟了一眼茶水,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茶盏上,反而看向婢女戴的手链。 只见手链上,镶着几颗极细的透明小石头,颇有点像冰眼石。 “你这手链真别致,是哪买的?”她十分好奇的问。 “回夫人,就是在前街首饰店买的寻常之物。”婢女见她对手链感兴趣,便将手链取下来给林乐心细看。 手链上镶嵌的石头太小了,一时看不十分真切,“那家店铺,有没有比这大一点的这种石头卖?” “好像有,我我不十分确定?”婢女叫小丁,她没想到夫人居然会对一条普普通通的手链感兴趣。 天色尚早,闲着也是闲着,林乐心当即决定,让小丁陪自己去那家首饰店逛逛,反正也不远。 第82章 遇险 小丁陪林乐心来到前街首饰铺。 这家店铺还挺大,前面是店面,卖的是成品,后面还有一间专门加工的作坊。 店老板见林乐心穿戴华丽,极尽热情招待。 “老板,请问你们店里有这种石头吗,稍微大一点的。”她指了指小丁手链上的石头。 “哦,有的,这种石头在我们这很常见,就是普通的冰晶石。”店老板拿出数十颗冰晶石样品,向她展示。 伸出纤纤玉指,将石头样品捏在手上,仔细打量。 这种冰晶石不会突然发光,石头里也没有冰眼石那种耀眼的火彩,她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买了几颗和自己手链里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准备回去镶上试试。 出了首饰铺,刚走到街角。 “咦,你不是刚才那位郑大当家的夫人吗,怎么跑这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林乐心回头一看,身后是两名女子,年轻的一位身着红衣,头上还戴着一朵红花,另外一位年龄稍长几岁,头发梳得干净利落,一身劲装。 正是她中午在小吃店邻桌那5人中的2名女子,想想他们中午谈论的内容,林乐心黛眉微蹙,她对这二人毫无好感。 “小丁,我们快回去吧,晚上大当家还等咱们赴宴呢。”这两人和她只打过一个照面,现在公然搭讪,她一点也不想理会。 “小美人儿,怎么一见我们姐妹就想走啊,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年长的女子拦住她的去路。 “你们想干嘛?”林乐心声音渐冷。 街角这里是个死胡同,不过以她的轻功,想要逃走不是难事,她倒没有十分惧怕。 “四妹,五妹,我刚打听过了,她可是金耀山庄正牌帮主夫人,捉住她,找郑羽换50万两应该是轻轻松松,何必要辛苦跑到山里去找什么失踪的商队呢,那10万两,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 转角又走过来一个玄衣男子,正是那5人中的老三。 这里民风果然彪悍,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林乐心见只出现3人,她美目一转,道:“你们大哥和二哥呢,他们知道吗,得罪郑羽,恐怕你们没命花这50万两。” “大哥二哥自然不知道,他们经历多反而胆子太小,有了这50万两,我们躲到异国去花也是一样的,郑羽人脉再广,难道还能一手遮天不成,小美人儿,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乖乖跟我们走吧……” 戴红花的女子突然欺身上前,企图制住林乐心。 林乐心本可以持轻功直接遁逃,可考虑到小丁,她逃走了,小丁可能会被对方直接灭口。 她闪身躲过,冷声道:“想用我换50万两,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指间突然飞出几枚金针,朝红衣女子后背的大椎,风门和天宗穴射去。 红衣女子被金针射中,居然“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四妹,小心,这小美人暗器功夫似乎不错……”玄衣男子一边说,一边抽出一把长刀,他准备动真格了。 “小丁,捂住口鼻。”林乐心靠近小丁,轻声说。 小丁忙照做。 林乐心素手一扬,辛辣刺鼻的药粉瞬间将已经近在咫尺的玄衣男子和劲装女子包围。 趁此机会,她赶紧拉着小丁的手,迅速遁逃。 好在这条街道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两人很快回到院里。 “夫人,您实在太厉害了,我还以为咱俩今天死定了。”小丁惊魂未定的道。 “今天这3人,对我的底细不了解,才会中招。”林乐心因为带着小丁,也跑的气喘吁吁。 她决定以后多准备些防身的毒粉和麻药,关键时刻,能自保。 出了这样的事,立即有金耀山庄分坛的弟兄前去出事地点查看,哪还有这3人的影子,估计是逃走了。 没过一会,郑羽就匆匆赶回来了,“乐心,你没事吧?”他边说边扫视她周身。 “今天替你省了50万两。”林乐心打趣道,顺便将刚才遇到那3人的情况和郑羽说了说。 郑羽听罢,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没想到只是在店里吃个饭,跟那5人打了个照面,就惹上这种事,还好林乐心机灵,全身而退。 “来人,去请汪世勋过来喝茶。”他冷声道。 晚上,汪世勋,也就是那5人中的老大,乖乖的带着另外4人来到金耀山庄分坛。 分坛大厅灯火通明,郑羽一脸寒霜坐在首位,斜睨着堂下几人。 “郑大当家息怒,这事我真不知情,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胁迫帮主夫人要什么50万……”汪世勋一脸无辜,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林乐心想起那个玄衣男子说的话,老大和老二似乎真不知道,是剩下那3人的主意。 她附在郑羽耳边,轻声道:“那个老大和老二似乎是不知情的。” 郑羽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冷声对汪世勋道:“我夫人难得来一趟冰山,就遇到这种事,据我所知,你们5兄弟平时都是共同进退的,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你做大哥的,难辞其咎,你说该怎么办吧,此事总的给我夫人一个交代。” 此时始作俑者的老三和另外两姐妹,已经吓得脚发软,完全没有刚才的神气。 按照江湖规矩,遇到这种情况,是要废掉武功,打断手脚才能泄愤。 汪世勋和这3人关系情同手足,自然不忍心他们变成废人。 他咬咬牙,似乎是下定决心似的道:“大当家,此事确实是我兄弟做得不对,请饶过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愿意奉上山里失踪商队的下落作为补偿,按江湖规矩,谁找到那支商队,商队的货物和珠宝悉数归谁所有。” “我们金耀山庄是做正规生意的,不赚道上的钱。”郑羽不为所动,他对什么失踪商队没有任何兴趣。 “说说看,你打听到什么消息,商队好好的走在路上,为何会突然失踪?”林乐心突然接话道。 她想起郑羽之前说的,商队无故失踪,说不定和山里的神秘族群有关系,心中一动,也许此事和他们要寻找的库特族有关也说不定。 “夫人,我们错了,怪我们一时财迷心窍,求您和大当家说说情,放我们一马吧,以后就是给我们十个胆,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刚才想劫持她的三人声泪俱下的忏悔道。 “那要看你们老大的情报,是否值这个价钱了。”郑羽看向林乐心,他已经知道她心中所想。 汪世勋忙将他知道的,和盘托出。 第83章 进山 虽然冰山脚下如春天般温暖,越往上走,气温越低,山顶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寒冰。 为了方便出行,林乐心又换成男装。 她不怕冷,只穿了件珍珠蓝薄小袄,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了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把她衬得更加水润白净,目若秋水,唇若涂丹,人显得十分灵动。 “说出去谁信啊,眼前这位少年公子,竟是我老婆,真是雌雄莫辨,男女通吃……”郑羽满眼欣赏的看着眼前俊俏非凡的美人,突然觉得,她的美,真的可以超越性别。 “少贫了,快走吧,我别的方面不如你,走山路可是一流。”从小在昆山长大,走山路如履平地,林乐心走的一身轻松。 根据汪世勋交代,商队的马车果真被山里的族群给劫持了,这些人长期居住在山里,对丝绸珠宝都没兴趣,他们劫持商队的目的,是为了其中一车珍贵的药材。 这么多年,这一带的商路一直风平浪静,为何单单这次出事,林乐心觉得可能是族群中有人生了重病,需要这一车药材治病。 两人决定扮成游历的医者进山看看。 走了约一个时辰,远远看到有一个茶棚,这估计是冰山唯一一处有人烟的地方了,再往里走,就是无穷无尽,绵延的大山。 “走,咱们去歇歇脚,说不定还能有奇遇呢。”郑羽眯眼看了看茶棚,突然神秘一笑,道。 “一间茶棚能有什么奇遇,这都是进山之前,在此补给的路人而已吧。”林乐心不觉得这茶棚有何特别。 在茶棚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郑羽将随身背着的药箱一并放在桌上。 林乐心虽然是学医的,但从不会随身携带这么笨重的药箱,此次为了彰显自己医者身份,故意拿来装样子的。 茶棚生意不错,此时三三两两坐着一些进山补给的人,他们中有出门游历的公子,有猎户,还有一些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 茶馆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过来给他们上了一壶茶,一笼馒头。 他瞟见桌上摆着的药箱,看向郑羽,顺嘴问道:“原来公子竟是一名医者?” 郑羽身穿一件天青色长衫,面容白皙干净,英俊斯文,加之他年龄比林乐心稍长,看起来沉稳聪慧,确实比林乐心的扮相更像一名大夫。 “是的,我们来自药师门,此次奉掌门之命,带着小师弟到冰山一带游历,听说山顶有终年不化的千年寒冰,顺便来看看。”他笑着对老板道。 “药师门的医术和丹丸,闻名四方呢,据说神医林沐,就是出自药师门。”茶馆老板忍不住恭维。 林乐心看了眼桌上的糙茶和馒头,嘟了嘟嘴。 郑羽捉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水,又拿起个馒头递给她,“师弟,快吃吧,这估计是进山前最后一顿热饭了,进山之后就只能吃干粮了。”他哄道。 说着,他自己也拿起馒头,很自然的吃起来。 他吃得极斯文,此时他的气质,和一个游历四方的郎中倒是十分贴切。 “怎么感觉,你比我更像一个大夫。”林乐心咬着馒头,悄声说。 “有人正在观察咱们呢,当然要装的像一点,今天运气不错,一来就碰到正主了。”他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水,轻声道。 果然,一壶茶还没喝完,一个穿软烟色外袍的年轻男子突然凑到他们这一桌,他很有礼貌的问:“请问,我可以在这和你们拼桌吗?” “可以,请随便坐。”郑羽语气温和,显得极为谦虚。 年轻男子把茶点摆在桌边,他貌似不经意瞟了眼摆在桌角的药箱,和他们搭讪:“原来二位是大夫啊?” “是,我们师兄弟来自药师门,此次正好来冰山游历,顺便去看看千年冰川。”郑羽把之前和茶馆老板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药师门真是人才辈出之地,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奇寒之症。”年轻男子道。 “我们师兄弟二人最擅长的就是各种诡异病症,不过具体的,还得见到病人才能做判断……”郑羽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年轻男子很快就被他说服了,他当即发出邀请,“相逢即是缘,二位既然是来游山玩水的,何不来我们部族做客,最美的冰川风景,就在我们那里,如果可以,顺便帮忙看一位病人,诊金随便开。” 郑羽没有马上答应,他瞟了眼林乐心,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师弟意下如何,除了看风景,还能顺便看诊?” “好啊,师傅不是说过吗,医者仁心,无论走到哪里,遇到病患,一定要尽力救治。”林乐心扑闪着大眼睛,欣然同意。 青年男子十分高兴,此时几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他顺手替两人付了茶点钱。 郑羽重新背起药箱,携着林乐心,同年轻男子往山里走。 三人边走边聊,原来年轻男子名叫勒英,是族群中的长老的儿子,此次下山,就是为了找医者为族长的儿子看病。 族长的儿子今年刚满17,从娘胎里带来的奇寒之症,之前一直调理控制挺好的,可不知道为何,自从16岁之后,症状突然变得严重起来,特别畏寒,一发病全身变得青紫,脸色惨白得吓人,族里的医者都说这孩子可能活不过20岁。 勒英带他们走的山路十分诡异,重重叠叠的树木怪石交错,如果没有专人带路,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林乐心看了半天,竟一时也不知道这是用的何种阵法。 “郑大夫,林大夫,你们一定要跟紧我,这里山路崎岖,如果走错了,可能会一直在里面绕圈圈,再也出不来了。”勒英看林乐心在好奇的观察地形,笑着嘱咐道。 两人随着勒英,在七弯八拐的小径上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色终于豁然开朗。 只见远方就是巍峨的冰山,一道道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冰山下的山脉,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下方是一片平地,一排排的木楼整齐有序排列。 寨子的规模,比蝴蝶小姐的山寨还要大。 门口的看守者一见勒英,赶紧行礼,“英公子,您回来了。” “我带来药师门的医者进来,先安顿他们住下,一会通知族长,让大夫替少主诊治。” 第84章 靳星 族长是一名年约40的中年男子,他目光深邃,此时因为儿子的病,显得有些焦虑和憔悴。 得知郑羽和林乐心来自药师门,顿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忙引着2人去看病人。 房间布置华丽,挂着厚厚的丝绒窗帘,地上铺着华贵的羊毛地毯,还烧着炭火,异常温暖。 床榻上躺着一位少年公子,他长得干净清秀,隐约带着几分贵气,不过此时面白如纸,虽然盖着几床厚厚的锦被,依然冻得直发抖。 好在少年心性还算坚定,他看向林乐心二人,还礼貌的冲他们笑了笑。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林乐心柔声道。 公子伸出苍白冰凉的手臂,她仔细探了探,发现他的脉象十分复杂,似乎有两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少主不是一般的寒症,而是火寒之症,儿时他自带奇寒,加之多年来一直用热性药物压制,在两种能量的冲击下,身体虚不受补,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此时的情况非常凶险。”林乐心严肃道。 “那该如何是好?”族长闻言神情变得更加紧张。 “不要盲目用很燥热的药物,这样只会加重病人的身体负担,用柔性药物内服,佐以金针和药浴,才能慢慢将病情控制。”林乐心瞬间就想好治疗方案。 她示意婢女将少年的锦被全部掀开,见他还穿着厚厚的衣物,本来准备让他全部脱了,但看到一旁郑羽微微皱眉,她只好让他保留一件里衣,帮他施针。 林乐心对人体穴位走向十分熟悉,隔着衣服一样能准确找到穴位。 小半个时辰后,少年症状明显缓解,额上还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也恢复如常。 族长见状,神情大悦,他激动的对郑羽和林乐心道:“两位真是妙手回春,神医再世,我们靳星的病,就有劳二位了……二位要何报酬,只管提。” 林乐心想了想,他儿子的病刚刚缓解,现在提报酬也不合适,还不知道这个族群是不是传说中的库特族,冰眼石估计在库特族也是十分神圣的存在。 她决定先留下来帮靳星诊病,在合适的时候再提冰眼石的事情。 和郑羽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也是一样的意思。 林乐心写了内服和药浴的药方,让族长去准备,她则和郑羽先回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去稍作休息。 “我刚打探一下,他们好像十分谨慎,要不是这次族长的儿子病重,寨子里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的来……”郑羽边说,边细致的为林乐心按摩酸软的手指。 “等我同那个叫靳星的少主混熟一点,再慢慢打探。”她觉得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施针也就罢了,听你说还要药浴,那他不得和你坦诚相见?”郑羽突然想起刚才她说的治疗方案,不禁直皱眉头。 “……又不是全脱,再说,泡在浴桶里什么也看不见啊,医者面前无性别。”林乐心没觉得这算个什么事。 “不行,你是我媳妇,我绝不能让自己的媳妇看其他男子的身体。”他十分坚决。 “那怎么办,靳星的病,不能内服过于峻猛的药物,必须用药浴的方式辅助治疗。”林乐心一时无奈。 “你给我说说,如何药浴,我来弄,你回避。”郑羽俊眉微蹙,舍不得媳妇,看来只能牺牲自己了。 “……什么,你来?”她狐疑的看向郑羽,估计他这辈子,从来没伺候过人吧。 想想堂堂金耀山庄大当家,伺候人药浴,竟觉得这画面异常诡异。 族长办事效率极高,次日就将所有药材和药浴的一切物什准备妥当。 林乐心又帮靳星施了一次金针,靳星盘坐在床上,十分享受她的动作,这是他这几日,难得舒适放松的时刻。 终于不再受那彻骨的寒冷所折磨,身心完全松懈下来,靳星悄悄睁开他那如星辰般的眸子,认真打量正专心施针的林乐心。 他发现她虽然医术高明,针灸水平更是出神入化,长得竟十分年轻,面目精致如画,似乎比他还小两三岁的样子。 “你看起来好小呀,小小年龄,医术怎么这么厉害,我的病,好多比你年龄大许多的名医都瞧过了,毫无办法,没想到被你几根金针就轻松压制……”他忍不住赞叹道。 “我15,过几个月就满16了,从小就学医,金针的手段,是父亲传授的,你的病确实挺罕见的,不过我专门研究疑难杂症,所以正好对上了而已。” 林乐心边和他说话,手里的动作没停,手持金针,如蝴蝶在他眼前飞舞,把人都看痴了。 靳星久病成医,但对她的施针方法,也是闻所未闻。 “乐心,谢谢你帮我治病,以后你就叫我靳星吧。”两人年龄相当,林乐心又将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他对她极有好感。 林乐心顺势从靳星口中套话。 他们族群没有名字,住在这片山坳有一百多年了,据说之前是从极寒的冰川山顶迁下来的,具体为何搬迁他也不太清楚,反正之后世代定居在此。 靳星身体好的时候,也曾下山去游玩,但族里是不予许有生人进来的。 不过自从他病重,也破例请过外面的医者进来,都没治好他,又被送走了。 怪不得连蝴蝶小姐都不知道这个神秘族群,这里如果没有本族人带路,根本进不来。 林乐心觉得他们是库特族后裔的可能性极大。 “靳星,你听说过冰眼石吗?”她忍不住问。 “没有。”靳星道。 难道是他年龄太小,所以不知道,林乐心决定找机会问问族长。 郑羽从外面进来,看到靳星正痴痴的盯着林乐心,两人还聊得火热,靳星,乐心的直呼其名,不禁眉头直皱。 “他要药浴了,乐心,你回避一下。”他只想马上支走林乐心,这女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和人靠那么近都没觉得。 “哦,那我去准备煎服的药。”林乐心毫无察觉。 郑羽把事先弄好的药粉放在浴桶里,和婢女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出去了。 要他堂堂金耀山庄大当家伺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药浴是绝对不可能的,差不多就行了。 第85章 矿洞 林乐心的治疗方法对靳星十分有用,经过几日的调理,他逐渐恢复成一个年轻健康,优雅贵气的少年。 “之后按我的方法,坚持药浴和内服丹药,火寒之症便可以断根……”林乐心再一次帮他诊脉后,洋洋洒洒将后续调理方案全部写给族长。 “郑大夫,林大夫,感谢你们帮靳星恢复健康,以后二位就是我山寨的大恩人,山赛的大门,随时为二位打开,需要多少酬劳,请只管提。”族长十分豪迈。 靳星是他唯一的儿子,寨子里的医者判断他活不过20岁,自他发病以来,他十分焦虑,现在总算是守的云开得雾散。 林乐心觉得现在是提冰眼石的好时机,“族长,实不相瞒,我们此次上山,是为了寻找冰眼石,不知道能不能从您这打听到一些线索……” 族长听罢,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把冰眼石的事情讲与二人听。 他们族群果真是库特族的后裔,一百年前,库特族世代替当时的皇室守护冰眼石矿洞。 冰眼石因为它神秘的磁场力量和漂亮的火彩而备受当时皇室的青睐,据说利用冰眼石磁场能量摆出特殊阵法,能通晓古今,未卜先知,影响国运。 因此当时的统治者是绝对不允许冰眼石流落到民间的。 库特族中有位能人,他每天与这些冰眼石接触,竟被他成功复制出阵法,从而看到族人的未来: 几年后,新皇继位,怀疑族群中有人私藏宝石,中饱私囊,使大量的冰眼石流落民间和异域,新皇下令将所有库特族人斩杀,直接派自己的亲兵来守卫矿洞。 冰眼石之前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得到无数次验证,不可能有错,库特族面临灭族风险。 于是族中长老们商量后决定,逆天改命。 他们利用火药和爆破技术,人为制造了大地动的假象,崩塌的雪山掩埋了冰眼石矿和有关库特族的所有踪迹,当时的皇室也以为库特族在大地动中难逃劫数,全族覆灭。 实际上是当时的族长带领全族,搬迁到这一处世外桃源。 为了掩人耳目,当时那位能人还在寨子外设有屏障,外人根本寻不到任何踪迹。 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当年的皇室已经不复存在,但他们族人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方式,所以寨子依然没对外开放。 “现在想找到冰眼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到当年的矿洞废墟去看看,也许能寻得一二,不过这就得看二位的运气了,毕竟主矿洞已经被毁,冰眼石一旦被挖掘出来,磁场就开始消耗,等磁场完全散尽,冰眼石的千年冰晶随之解体,石体也将不复存在。” 林乐心听罢,感觉此事果然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找到库特族后裔,谁知人家手中根本没有冰眼石。 “乐心,我知道矿洞废墟在哪,我带你去,我儿时常去那玩,还找到过几枚极小的冰眼石原石呢,不过后来它自己化掉了。” 靳星见她一脸失望,有点不忍心,既然父亲已经告知林乐心族群的过往,这便不再是什么秘密。 她治好了靳星的火寒之症,却不要任何报酬,他们只能为她提供一些冰眼石的线索,聊表谢意,族长欣然同意让靳星带二人前去矿洞废墟碰碰运气。 郑羽是个行动派,当即携林乐心前往矿洞废墟,一路由靳星做向导。 靳星从小居住在冰山,对山上一草一木十分熟悉,前方有一处陡峭的冰壁,非常难走,他跳上去后,对下方的林乐心伸出一只手,“乐心,我拉你上来。” “好。”她冲他莞尔一笑。 谁知郑羽根本不给他触碰她的机会,轻轻揽上她的纤腰,一个旋身,就将人带了上去。 靳星尴尬的笑笑,他朝林乐心吐吐舌头,“你师兄好像不喜欢我和你有接触。” “他这人占有欲超强。”她无奈道。 林乐心本来是个粗线条,通过这段时间同郑羽朝夕相处,她后知后觉发现,他似乎十分不喜欢她和异性有接触,不管对方是如风清离一样优雅成熟的男子,还是如靳星一样青涩的少年。 郑羽也不管她是不是穿着男装,哪怕对方只是把她当好哥们看待,他也看不顺眼。 “没听说过师兄对师弟有这么重的占有欲,你俩关系真好。”靳星不禁感慨。 矿洞废墟周围有大量的积雪,整个矿洞几乎被千年寒冰所掩埋,倒是有几处融化的冰洞可以勉强进去。 “乐心,你别看这外面很窄,里面可宽敞呢,而且风景极美,周边都是美丽的冰晶,我小时候常来玩。” 好像是勾起了儿时的回忆,靳星变得极为亢奋,他一双如星辰的眸子,看着林乐心,向献宝似的介绍道。 “我们也去看看吧。”林乐心来了兴趣。 “好,走吧。”郑羽拉着她的小手,和她一起进入冰洞,冰洞里有很多分支,他没有走靳星前面走的那一条,选了另外一条。 他们恰巧进入一个巨大的冰川溶洞,周围尽是的冰晶形成的棱柱,在光影的折射下,形成漂亮的火彩。 “终于甩开那小子,可以和自己媳妇单独看看冰川溶洞风景。”他揽上她的香肩,一路靳星总是找话题和林乐心聊天,他早已十分不爽。 “人家只当我是好哥们。”她嘟嘴表示不满。 “知道吗,你即使着男装,也会让人沦陷……”郑羽驻足在一处冰晶前,冰晶照出她的影子,为了御寒,林乐心今天穿了件雪白的狐裘滚边小袄,更显得眉目如画,明媚艳丽得极尽张扬。 他俯身看向她,突然很想吻她。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薄唇附上她娇艳饱满的红唇,吻得极尽缠绵。 林乐心不明白这人怎么好好的说着话,就吻上来了。 但他太会带节奏了,很快她便沉迷在他的攻势下,空旷的冰川溶洞,只听得见二人拥吻时的轻微喘息和唇齿间令人害羞的轻微触碰声。 待二人都归于平静,郑羽替她整理衣服,突然“咦”了一声。 他刚才过于激情,撞到一片冰晶石柱,照理说,这种寒冰石柱,都很结实,不可能一碰就碎,但这一片石柱,不知道是有裂缝还是怎的,居然撞一下便碎了。 散落一地的冰晶碎片中,赫然有一块类似于矿石的东西,和冰晶明显不是同一种材质。 第86章 冰眼石 矿石呈半透明,和她手链中的冰眼石倒是有几分像。 两人拿着矿石正研究,靳星找了过来,他接过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就是冰眼石原石。 他儿时曾经找到过几枚特别小的冰眼石原石,和这块如出一辙。 “这个冰溶洞我曾来过很多次,从未发现冰柱中竟藏着这么大一块冰眼石原石,乐心,你们是如何发现的?”他十分好奇林乐心他们为何单单挑选这块冰柱砸碎。 林乐心想起刚才两人的荒唐行为,不禁俏脸一红。 “冰眼石自动现身,只为有缘人。”这么轻易就找到一大块冰眼石原矿石,郑羽十分欣慰的揽上她的肩。 靳星瞟了眼二人亲密互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找到冰眼石原石,此次进山的目的达成,二人不想多逗留,回去后便向族长辞行。 “郑大夫,林大夫,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请不要客气……”族长亲自送到山寨门口。 “乐心,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我会下山找你的……”靳星对她更是依依不舍,这几日林乐心为他尽心医治,加之二人是同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他对她极有好感。 “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下山吧。”郑羽拉起她的手,催促道,这个靳星,对林乐心的好感都快溢出来了。 二人在勒英的带领下,出了屏障。 一路没有停留,径直回到冰山脚下,金耀山庄分坛。 郑羽将冰眼石原石交给宝石工匠,很快就得到4颗和林乐心手链中一样大小的冰眼石成品。 她急不可耐,忙把手链打开,将4颗裂开的石头取下,镶嵌进4颗好的。 加之原来的2颗,6颗冰眼石璀璨异常,整条手链显得极为亮眼。 不过,也仅仅只是比之前更亮一些而已,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发生什么其他变化。 “难道我费劲心思找到4颗完整的冰眼石,就是为了得到一条更亮的手链……”林乐心看着眼前火彩十足的手链,显得有些沮丧。 “哪能呢,没听族长说吗,冰眼石蕴含神奇的磁场,可能我们还没能发现其中玄妙,不要灰心,岳父不会无缘无故给你一根这样的手链。”郑羽安慰道,说着,他亲手替她将手链带了回去。 冰眼石的秘密是风清离发现的,林乐心决定回内州后,找他看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郑羽来冰山,就是为了找林乐心,现在人找到了,两人的关系随着这些天的相处,也逐渐恢复,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年底金耀山庄事务繁忙,他不想再耽误,当即决定,带人回内州。 马车缓缓停在金耀山庄门口。 一众弟兄照例在门口排队迎接。 郑羽是金耀山庄的魂,大当家离开数日,如今终于带着夫人回归。 他率先跳下马车,转身去接林乐心。 “每次回来都这么大阵仗,真有点不适应。”林乐心掀帘看了看,门口照例整整齐齐排了数百人。 “谁让大家都喜欢你,我一个人回来可没这么大阵仗。”郑羽笑看着她说。 这次他为了找林乐心,几乎翻遍整个内州城,很多弟兄都知道大当家数日不在总坛,是去追夫人了。 林乐心今天穿着件胭脂玛瑙红缎面滚金边外袄,云髻上戴着同款红宝石发饰。 郑羽怕她冷,下车时又给她披了件雪白的狐裘披风,一红一白,把她衬得更为娇俏魅丽,光彩照人。 她只需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足以惊艳在场所有人。 “大当家,夫人。”众弟兄声音显得格外嘹亮。 郑羽颔首回应,心中无限欣喜,接连出去数日,终于携美人归。 林乐心随郑羽向内院走去,却在门口遇到她最不想见的人。 婉儿穿一身略显单薄的银丝小袄,由一名婢女搀扶着,静静的立在院门口等待。 她一见郑羽,眼神变得十分激动,“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相比较于她,婉儿更像一个翘首等待夫君归来,贤良淑德的妻子。 “怎么穿这么少,别冻坏了。”郑羽皱眉看向她,“站多久了?” “没多久,只是想早点看到师兄,就出来看看,看到你,就一点也不冷……”婉儿一双美目直直的盯着郑羽,声音极尽温柔,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惹人怜惜。 林乐心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个女子表面人畜无害,陷害起她来可是毫不留情。 婉儿无视林乐心的目光,她此时满眼只有郑羽。 婉儿还想说什么,突然微微皱眉,身体突然一软,郑羽忙手疾眼快的扶住她。 “不好意思师兄,确实站了有一会,脚有点麻。”她顺势抓住他的手,脸都红了。 “还说不冷,手这么凉。”郑羽俊眉微皱,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给她披上。 “她身体太弱,冻病了十天半月都好不了。”他转头向林乐心解释道。 “嗯。”林乐心面无表情的应道。 她就不该心软答应他回来。 “乐心,那件事咱们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师兄刚回来,想必人也挺累的,你先陪他去休息吧,其他的事,咱们改天再议,好吗?”婉儿姿态极低,像是同她商量一样恳求道。 林乐心觉得自己真像欺负她的恶人。 “婉儿说的极是,夫君,天气挺冷的,你先去温泉池泡个澡,好好解解乏,晚些再去藕荷院向师母请安也是一样的,相信她老人家会体谅的。” 林乐心突然一改常态,上前挽住郑羽的胳膊,有点撒娇般的催促道。 “……”郑羽有点茫然的看着她,林乐心平时大大咧咧的,根本不可能对他撒娇。 他本来准备先送婉儿回去,顺便向师母请安,被她这样一催促,整个人突然有点心猿意马。 说起温泉池,冬天正好是泡温泉的好时候,上次同林乐心一起泡温泉,她一直躲在隔间没出来,他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郑羽瞬间改变主意,一路风尘仆仆,确实得先好好收拾一下,再去请安比较合适。 “快送婉夫人回藕荷院吧,别冻坏了。”他嘱咐完婢女,拉着林乐心的手,十分干脆的离开。 林乐心回头瞟了一眼婉儿,只见她秀丽白皙的小脸,满是怒色。 第87章 纸条 温泉池水汽氤氲。 林乐心突然十分后悔刚才一时赌气,阻止郑羽送婉儿回去,这个男人精力旺盛,体力强健,在池水中将自己的便宜占了个遍。 婢女替她擦干长发,只披了一件宽松的浴袍,她绵软无力的靠在躺椅上。 “想什么呢?”郑羽递给她一杯冰镇果酒,“来,喝杯果酒解解乏。” “本以为只是单纯泡个澡,没想到更乏了……”她原本是随口一个提议,没想到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夫人这个提议甚好,为夫很喜欢……”郑羽笑看着眼前娇软无力的美人,意有所指。 他少年时在长岛长大,水性自然是极好,没想到林乐心水性也不差,在池水中犹如一只美人鱼,让他欲罢不能,两人在水中极尽缠绵,和之前在床上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她的长发已经半干,随意的披在肩头,加之喝了几杯果酒,皮肤更显莹润,脖颈修长白皙,锁骨和酥胸若隐若现,郑羽不禁又看痴了。 他呼吸微促,忍不住又想吻她。 这时一名婢女突然匆匆赶来,“大当家,夫人,不好了,婉夫人突发高热,岳老夫人请您过去看看。” 郑羽听罢皱眉道:“估计是今天在那等我们,穿太少冻着了,走吧,咱们去看看?” 林乐心有点纠结,上次婉儿冤枉她下避子药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对母女。 “估计是普通的风寒,刘大夫在那吗?”她问婢女。 “回夫人,已经有人去请刘大夫了。” “那就好,刘大夫最擅长此类风寒急症,夫君,你先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估计婉儿和师母也不太想见到我。”林乐心边说,边催促郑羽赶紧换衣服。 郑羽无奈,只得抛下她,匆匆离去。 谁知他一去,竟彻夜未归,看来他对婉儿,除了没有爱情,其他方面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无底线的信任,加之她身体不好,性格柔弱,竟能勾起他无限的保护欲。 林乐心心中隐约泛起一股醋意,每个他不在,去陪婉儿的时候,她都十分不好受。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种无力感在控制着她,需要做一些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才能将这种情绪排遣掉。 突然想到什么,她拿起抽屉角落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小药丸,拿在手里看了看,自嘲的笑了笑,毫不犹豫服下一颗。 一个人半梦半醒睡到大天亮,也不见郑羽回来,她想他应该是直接去处理公事了,最近为了寻她,他也耽误数日,估计积压不少事情要处理。 林乐心独自坐在房中,摆弄着父亲留给她的手链,轻巧的打开手链的机关,6颗冰眼石熠熠生辉,每一颗均有漂亮的火彩,十分好看。 林沐走之前只是让她收好这根手链,说是非常重要,但也没有交代其他,就在那个深秋的夜晚,平静的离开,一走就是5年。 睹物思人,林乐心此时非常想他。 她起身去换了套男装,想去找风清离,说不定二人一起研究,能发现一些手链的端倪。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房间的圆桌上,赫然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羌城发现林沐踪迹。 怎么又是西域,还是羌国,上次她随郑羽第二次去西域,炎冥曾亲口证实,林沐被俘是假消息,有人故意引她去的。 这次房间莫名其妙出现一张纸条,还是这种内容,她不禁十分警惕。 拿起纸条仔细翻看,发现背面竟然粘着一小节羊肠线。 这种羊肠线,制作工艺十分复杂,是父亲以前帮人做手术缝合时所用,天底下除了林沐,不会有第二个人会用这种缝合线。 林乐心也会做,但由于之前她年龄尚小,父亲替人做大型手术时,她一般只是打打下手,并没有真正操作,所用父亲失踪后,她也没去做这种复杂的羊肠线。 心中一动,难道这次信息是真的,可又是谁,把小纸条悄无声息的放在她桌上的呢? 她传唤了院内所有婢女仆人,大家均一脸茫然,纷纷表示不知情。 林乐心刚准备派人去寻郑羽回来共同商量此事,一个婢女过来传话:“禀夫人,刚才大当家派人通知您,他有急事出远门了,大概十天后才能回来。” 他这一走,又是十天才能回来,她得在此处单独面对那对母女,当初他们只说来小住,眼看着都到年底了,二人也没有要搬回长岛的意思,她也不能赶她们走。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羌国看看呢,这回真能发现点什么也说不定。 反正西域羌国去过多次了,她轻车熟路。 房中婢女见林乐心已经换好男装,知道她要出门,忙问她要去哪里。 “大当家不在,我回昆山住几天,等他回来,可以派人去昆山找我。”她说得十分寻常。 当即骑上“一点红”回到昆山。 她找到林海,将纸条和羊肠线拿与他看,顺便将去冰山寻找冰眼石的事情和他说了说。 林海拿着手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纸条上的消息半真半假,说不定只是个引你去的诱饵。”林海拿着纸条,皱眉道。 “但这一节羊肠线,确实出自父亲之手,天底下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东西。”林乐心又拿着羊肠线仔细看了看。 “要不你等几天,我不凑巧有个大型的祭祀要主持,走不开,等忙完了我陪你去走一趟。”林海捋了捋胡须道。 “叔叔,不用那么麻烦,说不定只是个捕风捉影的消息,你让王真,王能陪我去看看就可以了,我们悄悄出发,西域羌国我已经去过多次,熟悉得很,如果找不到父亲踪迹,直接回来就是了。”林乐心不想等,只想马上去一探虚实。 哪怕纸条真是个诱饵也罢,她还是想亲自去证实一下。 “那个羌王,对你估计还心存幻想,到时候注意隐匿行踪,不要被他发现了。”林海交代道。 “知道了叔叔,那边风大,很多人都都戴斗笠,脸上蒙着面纱,我此次全程不露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当晚,林乐心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和王真,王能一起悄悄出发去往西域羌国。 第88章 寻人 王真,王能比林乐心稍长几岁,她刚被接到昆山时,同他们二人关系最好,几人经常悄悄跑下山去玩耍。 到羌国后,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就开始在羌城寻人。 既然线索中有一节羊肠线,林乐心便拟齐制作羊肠线需要的全部材料,和王真,王能二人在羌国各大药房询问,是否有人买过类似材料。 一连找了3日,一无所获。 “乐心,羌城虽然没有内地大,但也不算小,这样找下去,效率太低了,得想想其他法子。”王真理智分析道。 之前有金耀山庄强大的关系网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以这种方式寻人,仅凭3人之力,完全行不通。 “早知道,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暴露行踪,让放纸条的人主动找上门,反而更容易得知消息真假,起码能问到那一节羊肠线是哪来的。”林乐心也有点沮丧,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放纸条的人既然知道线索,还想引她来羌国,自然有他的目的。 “你说纸条会不会是羌王炎冥派人放的?”王能喝了一口茶,沉思道。 他们两人来的时候,林乐心已经把全部事情始末,同二人细讲了一遍。 “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林乐心觉得是炎冥的可能性比较小,如果是他,大概会直接送信给她,发现林沐踪迹,让她来羌王宫见他。 “我们3人这样寻找,太慢了,咱们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去劳务市场雇一些人手,一起打听。” 她略做思考,觉得还是不宜在羌国暴露行踪为好,上次炎冥虽然放过了她,之后也一直没再出现,但此事毕竟还是个隐患,她不敢造次。 乔装打扮,默默寻找才是上策。 一大早,三人来到劳务市场,找了二十多名临时工,林乐心将制作羊肠线的材料一人分发了一份,到各个药铺去打听,只要发现有人买这些材料的,回来报告,有重赏。 晚上,一名派出去寻找的人兴奋的来报,在北街一家药铺打听到,十多天前,有人在该药铺买过类似材料。 林乐心大喜,忙和王真,王能赶往所说的药铺。 “掌柜,买这些材料的,是什么人,多大年纪?”林乐心一进药铺,马上奔向柜台去问掌柜。 “长官,您要找的人,是不是他?”掌柜见到林乐心,没直接回话,反而看向一旁。 只见从屏风处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他此时着一身官差的服饰,一脸戏谑的看着她,竟是吴厉行。 “我说呢,按时间推算,早就应该到了,原来是隐匿行踪,自己在悄悄打探。” “纸条是你放的?那根羊肠线,哪来的?”林乐心冷冷的问。 她知道此事大概率是有人想引她来羌国,但为了那根羊肠线,还是忍不住以身犯险,只是没想到,吴厉行竟然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我的人没本事在郑羽内院放那种东西,当然得有人里应外合才能行,怪只怪你太单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人想杀你又杀不得,只能出此下策。”吴厉行阴笑着说。 “那个人,和上次暴露我行踪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林乐心脑海中悠的闪过一个人来。 “金耀山庄这一条暗线,以后说不定还要用的,暂时不能暴露,今天又捉到你,我估计能升官了。”他笑得十分灿烂。 “乐心,门口也有不少士兵,看来我们被包围了。”王真靠近她,小声道。 林乐心和王真,王能交换了一下眼神,对吴厉行道:“好,我跟你走。” 数十名士兵,在吴厉行的带领下,压着林乐心3人,往羌王宫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街道两边的灯笼陆陆续续被点亮,把羌城照得一片繁华。 当走到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时,压着林乐心的士兵突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只见他身上几个大穴位均插着几枚金针。 与此同时,王真,王能也各自摆脱束缚。 其他士兵马上警觉,忙将3人围了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吴厉行听到动静,也抽出长剑过来查看。 林乐心和王真,王能三人背靠背,呈掎角之势,准备杀出重围。 王真王能二人武功不弱,结合林乐心的暗器功夫,只要能打败吴厉行,其他人都不算是威胁。 三人战了一会,发现吴厉行和这数十名兵士,都有点畏手畏脚,似乎不敢太动真格,怕真的误伤到林乐心。 这就好办了,三人对视一眼,准备趁势杀出重围。 战得正酣,突然传来一道充满威严的男声:“吴队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客人吗?怪不得他都不敢来。” 吴厉行和众士兵一见来人,纷纷放下武器,匍匐行礼。 林乐心寻声望去,只见炎冥一身华丽的白衣,头戴紫金宝冠,静静站在那里,不怒而威。 他身后还跟着一列亲兵,在两侧严阵以待。 王真王能二人见状回头看向林乐心,他们在征求她的意见。 是打还是逃? 哪怕郑羽在场,也不是炎冥的对手,况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众亲兵,打和逃都不合适。 她叹了口气,对炎冥道:“炎冥,不,羌王陛下,好久不见。” 炎冥看向林乐心,他的眼神和从前一样和煦而深情,“乐心,好久不见,你还是叫我炎冥吧,叫陛下太生分了。” “……炎冥,是你派吴厉行来抓我的吗?”她轻声问。 “不是,吴队长只说要给我准备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居然是你,我也是刚刚知道,不过确实挺惊喜的,我想以羌王的身份,请你到王宫做客,希望你不要拒绝。” 炎冥刚好回宫,看到这边有动静,上前查看,没想到竟然见到林乐心。 这个惊喜真够意外的。 上次一别,两人好久没见,没想到在王宫门口见到朝思暮想的美人。 林乐心一双美目看向他,道:“我很荣幸能受你邀请到羌王宫做客,但我两个朋友还有事,能不能让他们离开?” “乐心你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还请不要见外,一起来吧,放心,我不会把他们怎样的。”炎冥笑着说。 他十分高兴林乐心并没有因为知道他就是羌王,而对他的态度有任何变化。 他想得到一个人很容易,但面对林乐心,他不光想得到她的人,更想得到她的心。 第89章 想娶你 炎冥在羌王宫大摆筵席,招待林乐心和王真,王能三人。 “乐心,这个羌王好像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似乎不是那种凶神恶煞,蛮不讲理的人。”王真附在她耳边小声说。 王能也点头表示赞成。 全程炎冥对林乐心都表现得彬彬有礼,且他谈吐大方得体,风度翩翩,一身贵胄之气,王真王能二人对他印象还不错。 林乐心正准备说话,两名婢女拥着一个衣着华丽,年约10岁的小男孩进入宴会厅。 “父王。”他俯身向炎冥请安。 “青儿,你看谁来了。”炎冥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小世子抬头看见林乐心,大眼睛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林哥哥,没想到,你真的回来看我了!”他激动的跑过来抱住林乐心,“你放心吧,父王答应过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小殿下,好久不见,我也挺想你的。”林乐心确实挺喜欢他的,笑着摸摸他的头。 “你也和父王一样,叫我青儿吧。”炎青极为享受她的抚摸。 刚才小世子叫她林哥哥,林乐心突然想起,炎冥似乎还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如果告诉炎冥,她是女子,不可能做他的男妃,事情会不会有转机呢。 宴会结束,天色已晚,炎冥也没有送他们出宫的意思,王真王能都被安排好了住处,林乐心则被安排到她第一次来所住的那间偏殿。 偏殿中,她上次被囚禁在此地时所用的炼药设备都还在,还有炎冥教她制作的“香容丸”,都好整以暇的盛在小瓷瓶中。 “乐心,今天太晚了,我就没派人送你出宫,偏殿,甚至整个羌王宫,你都可以自由出入,不会再有人阻拦。”炎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他的声音儒雅而又有磁性。 林乐心有点搞不懂他的态度。 “你这样子,让我有一种你在追求我的错觉。”她半开玩笑的道。 “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我一直在追求你。”炎冥目光如炬,看向她。 “……可是,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并非男子,而是一名女子,只是从小女扮男装习惯了,所以平时出门都以男装示人。”林乐心有点犹豫,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萧扬曾告诫过她,不要在炎冥面前暴露真实性别,可按这个事态发展,她实在不想让他一腔热情错付。 “看来咱俩误会大了,我一直知道你是女子啊。”炎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什么,你一直都知道?可你不是天生喜欢男子吗,为何……”林乐心大惊,后面的话她都问不下去了,此事实在太蹊跷。 当时她就是阴差阳错,以男妃的身份进贡到羌王宫的呀。 “我要是天生喜欢男子,炎青哪来的?”炎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都怪我一时疏忽,没有点破此事,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原来,炎青是炎冥与先王后所生,先王后去世后,后宫空置的炎冥一直被大臣们惦记,纷纷催促他重新娶嫔妃充实后宫。 炎冥与先王后伉俪情深,王后去世后,他竟再也没有遇到令他心动的女子。 于是他对外宣称,只喜欢男子,每年装模作样娶一名男妃进来,才堵住悠悠众口,从此没有人敢再建议他重新立后娶妃,耳根子清静不少。 怪不得林乐心住在羌王宫的那段时间,后宫冷冷清清,包括炎冥的寝宫,不见任何妃嫔,哪怕是男妃的影子。 “可是,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女扮男装的?”林乐心不觉得自己的男装有任何破绽,当初连宜兰馆主都没看出来任何端倪。 “当我得知新送来的男妃,恰巧是替世子诊病的神医林沐之子时,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炎冥解释道:“当时林大夫被带进羌王宫,他拒不配合帮世子诊治,直到看到青儿本人,才动了恻隐之心,我记得他曾亲口告诉我,他离开的时候,女儿刚好10岁,和青儿同年。” 林乐心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原来炎冥一直知道自己是女子。 “这世上,哪有如此眉目如画的男子,哪怕我事先不知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以我的眼力,应该也能一眼看出端倪。”炎冥含笑看着她。 他知道她一直住在昆山,他以为她不便透露性别,所以一直没点破。 “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意思?”林乐心有点迷糊。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动过再娶的念头,但自从见到你第一眼,我知道,我对你动心了,我想娶你做羌王后,你放心,我后宫干净,不会有任何其他莺莺燕燕。”他似乎意有所指。 林乐心没想到,传说中喜欢男色的羌王,竟是如此痴情的男子,一时感慨万千。 “……可是,我已经与郑羽成亲,如何再嫁给你做羌王后。”炎冥给她的震撼大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以此为由推脱。 “乐心,你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中的传统女子,没办法适应与其他女子共伺一夫的生活,郑羽再爱你又怎样呢,转身他还是背着你另娶他人,把你留在内院中,被这些关系所困,每日痛苦煎熬……”他一语道破她的处境。 自从被强娶后,她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想努力适应当前的生活。 可仔细一回想,除了和郑羽单独外出待在一起的那几日,身心是愉悦放松的之外,在内院中,每个和婉儿相处的日日夜夜,特别是郑羽不在,去陪婉儿的日日夜夜,真是无限痛苦和煎熬。 那种压抑的隐忍,无处诉说,明明郑羽给了她全部的爱,可身在那样的环境中,她还是想逃。 师母和婉儿陷害她,郑羽对那对母女无原则的信任,让她觉得心慌,几乎丧失和他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虽然事后他天南海北的到处找她,又亲自陪她进冰山寻找冰眼石,他也没有因为此事削减对她的爱恋,一切看起来是很美好。 可一回到内院,他当晚就被叫走,照顾高热的婉儿彻夜未归。 一切又被打回原形,她又被置身于那令人窒息的内院争斗中。 自己几次被暴露行踪,劫持到羌王宫,她再傻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炎冥只一眼就看破她的处境,他真的太了解她了。 “我……”林乐心一时语涩。 “我想娶你做羌王后,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人,你穿男装女装我都爱,我更不会在意你之前的身份,乐心,在我这里,许你充分的自由……” 他目若晨星,一双狭长的眸子,深情和她对视,眼里是无尽的温柔和包容。 第90章 勾当 这大概就是成熟男子给予的爱恋,温柔,宽容,润物细无声,让人极为舒适。 要是没有提前遇到郑羽,面对炎冥如此攻势,林乐心觉得自己恐怕已经沦陷。 面对他的眼神,她突然有点心慌,不知如何回答。 哪怕此时她被动陷入内院的痛苦和煎熬,她还是深爱郑羽,却也不想伤了炎冥,从认识到现在,他对她是无限温柔和包容。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月夜,她被群狼包围,是炎冥如天神般降临,将她从绝望中解救出来,又一路护送回昆山。 炎冥阅人无数,自然知道此刻她的想法,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她现在答复。 但是今夜,必须向林乐心挑明,他对她的爱恋。 他可不想追个人还追得不明不白的。 郑羽是林乐心的初恋,她不可能那么快放弃,转身投入他的怀抱。 但他可以等。 林乐心3岁丧母,10岁父亲离奇失踪,平时以男儿身份养大,看似坚强独立,实则心中非常缺乏安全感。 要爱这样的女子,必须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眼里心里,生活中,都只有她一个才行,不然她迟早会因为这种不安,而逃走。 郑羽还是太年轻,以为只要有爱就够了。 林乐心已经因为内院的事情,两次逃离,他还没警觉,以为把人找回来就没事。 真是太天真了。 “我今晚对你说这些,并没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乐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子,就不该陷入那令人绝望和痛苦的内院,等你看清这一切,再答复我也不迟,我会在羌王宫等你……” 炎冥说着,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早点睡吧,明天我会让吴厉行过来和你交代,他是如何里应外合,把你诱到这里来的。” “谢谢你,炎冥,你对我真好……可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林乐心有感而发,炎冥对她的好,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以这个男人的权势和手段,很早之前他就可以得到她,但他没有,反而是三番两次放了她,甚至亲自护送她回家。 这份珍视与爱怜,连郑羽都不可能做得到。 “你什么都不用做,乐心,顺应你的内心,做自己的选择就好了,我对自己很有信心,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炎冥嘴角噙着笑。 自从他的王后逝去,没有哪个女子能走进他的心。 谁知林乐心却能轻轻松松打开他的心扉,使这颗以为要独自孤独终老的心再次鲜活起来,重新散发他的朝气。 她只需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足矣。 第二天,吴厉行被带来见林乐心。 没想到他一改常态,竟对她屈膝行了个礼。 平时吴厉行对她百般看不顺眼,林乐心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炎冥的驭下之能可见一斑。 “说起来,吴队长还是咱俩的媒人,要是没有吴队长,我也不会认识你。”炎冥淡笑道。 “陛下说笑了,您与林公子有缘,哪怕没有属下,还是会通过其他方式相见的。”他已经知道林乐心是女子,不过她一身男装打扮,羌王没点破,他也不好明说。 吴厉行也是刚刚知道,林乐心三番两次从羌王宫逃走,全都是羌王纵容所致,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她不可能逃出羌王的手掌心。 羌王对她的爱恋,使他不敢造次,说不定以后林乐心就是未来的羌王后,他可不敢再得罪她。 根据吴厉行交代,金耀山庄外院有个婢女,是云烟阁安排的眼线,平时由吴厉行负责单线联系。 只不过金耀山庄制度森严,这个眼线平时几乎没有机会到内院探得多少有用信息,一直无功无过,因此隐藏得挺好,从没被发现。 当时吴厉行因为李紫依的事情,记恨于林乐心,他暗中送信给婢女,让她对付林乐心。 婢女在外院行事,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内院事务,对付更是无从谈起,不过她非常聪明,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大当家的师妹婉儿,和夫人似乎十分不合。 于是她想办法联系上婉儿,帮婉儿牵线远在西域的吴厉行,两人当即决定,里应外合,共同对付林乐心。 吴厉行想捉住林乐心,向羌王邀功,借此加官进爵,婉儿则想让林乐心委身于羌王,离开郑羽。 一旦林乐心被羌王强娶,郑羽哪怕再爱,两人也会有隔阂,最终只会不欢而散。 事情本来很顺利。 那日得知林乐心要独自回昆山,婉儿当即报信,吴厉行安排一众黑衣人围堵住她,直接将人带来羌王宫,她被软禁了一个月。 没想到小世子却趁炎冥不注意,将人放走了。 怪不得婉儿会在她失踪的时候,向郑羽催婚,恐怕是以为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一心想做郑羽的新娘,没想到正在选婚服的时候,林乐心猝不及防回来了,撞了个正着。 当时她和郑羽大闹一场,她还打了他一巴掌。 后来林乐心负气离开金耀山庄,郑羽却因和炎冥恶战,剧毒发作,婉儿不得不上山寻她,求她为郑羽诊治。 吴厉行见行动落败,又和婉儿里应外合,在西域成功捉住独自外出的林乐心,结果是羌王和郑羽正面撞上,郑羽重伤,羌王不忍强求,自行离去。 这一次,林乐心桌上的小纸条和羊肚线,均是婉儿的杰作。 “羊肠线,这天底下恐怕只有我和父亲会做,你们哪来的羊肠线?”她忍不住问。 “林大夫上次帮世子做手术,多了一些羊肠线……”吴厉行低着头,老实交代。 林乐心一看羊肠线,心就乱了,竟没想到这一出。 算起来,吴厉行和婉儿已经三次联手,加害于她。 而这期间,她为婉儿做的,却是呕心沥血,帮她治疗心疾和不孕的后遗症。 每日尽心尽力为她施针,炼药,调理,不眠不休,一天也不敢耽误,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影响治疗效果。 还特意去昆山找了许多父亲之前留下的相关着作,仔细研读,只希望能早日治好她。 最后婉儿和师母竟倒打一耙,诬陷她给婉儿下避子药,要害她终身不育。 她和郑羽因此产生隔阂,一气之下,和风清离远走他乡去寻找冰眼石。 听完吴厉行的交代,林乐心实在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婉儿,暗地里却对她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是如何能做到一边心安理得接受她费尽心思的治疗,一边勾结外人害她的呢。 幸好炎冥一直对她以礼相待,呵护有加,没有任何亵渎,要不然她早就因为她的算计,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想不禁一阵恶寒,对婉儿唯一的一丝内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91章 宅院内斗 炎冥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强留她。 “乐心,我会派人留意林大夫的踪迹,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他亲自送她出宫。 “炎冥,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林乐心一双美目充满感激的看着他。 “这不算什么,别忘了我正在追求你,我还可以为你做更多,如果你愿意的话。”炎冥盯着她琥珀般的眼眸,意有所指。 “……”林乐心俏脸一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行了,不逗你了……”他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有一瞬间,真的很想强留下她,不想放她回去。 想想还是算了,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她会像花儿一样,在这王宫枯萎掉,这不是他想要的。 她的每一分纯真,他都想保留下来,以后慢慢欣赏。 林乐心和王真,王能一起回到内州。 马车刚进内州城,被等候的张礼拦住去路。 “夫人,大当家在家等您,请您马上回去见他。” 本想先和王真,王能一起回昆山去见叔叔,林乐心想了想,和郑羽也有十多天没见,于是决定先和张礼回金耀山庄。 “我回来了。”她推门进去。 郑羽正坐在小榻上,低头想事情,闻声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她,“说说看,我不在的这十天,你到哪去了,嗯?” “和王真,王能出去了一趟。” “去哪了?” “去西域羌国走了一趟。”她只得实话实说。 “还去私会了炎冥,然后好整以暇的回来了……”他眸子里隐约闪过一丝妒火,“你在家待的好好的,去见他干嘛,你不知道他对你用心不纯吗?” 林乐心一看他误会了,只好把那张小纸条拿出来,解释道:“房中莫名其妙被人放了张小纸条,所以,又去了一趟羌国打探,不过依旧是一场空……” 郑羽捏着小纸条看了看,直皱眉,他内院用的人,都是亲信,没想到有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房间桌上放这种东西。 林乐心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将吴厉行告知她的内幕向郑羽和盘托出。 “你是说,你数次遇险,被劫羌王宫,都是婉儿和吴厉行里应外合搞的鬼?”郑羽听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不可能吧,婉儿的性格我最了解,她特别单纯,又怕生,不太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把她叫过来当面对质不就可以了吗?”林乐心见他还向着婉儿说话,心中一冷。 就这么信任她吗? “来人,去请婉夫人。”郑羽寒声道。 没一会,婉儿被叫来了,她依旧是怯生生,柔柔弱弱的模样,“师兄,你找我……” “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放在我房间的?”郑羽一脸严肃,将纸条递给她。 婉儿将纸条拿在手里看了看,直摇头,“不是我放的,自那日你嘱咐过,我就没再来你院里打扰乐心了,我知道,乐心不太喜欢我,之前假意帮我调理身体,下避子药就算了,现如今还要冤枉我……” 她说着说着,竟委屈的哭了,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一双大眼睛顿时溢满泪水,我见犹怜。 林乐心懒得看她的表演,她冷声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你敢不敢叫英莲出来和你当面对质?” “谁是英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婉儿被她这么一逼问,哭得更伤心了,“乐心,你也不能仗着师兄的宠爱,就胡乱冤枉我,我已经将师兄让给你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吗……” 郑羽最怕婉儿哭了,他有一种和林乐心联手欺负她的错觉,“英莲是谁?”他一脸疑惑的看向林乐心。 “云烟阁安排在金耀山庄外院的内应,你只需要派人把她叫来,和婉儿当面对质即可。” 立刻有人奉命去找英莲。 没过一会,派去的人回来了,“禀大当家,英莲在数个月前,已经离开金耀山庄,目前去向,不太清楚。” 林乐心黛眉微皱,看来婉儿和吴厉行接洽上后,已经处理掉了英莲。 “给我去查英莲下落,另外派人去云烟阁查。”郑羽一脸寒霜,金耀山庄居然有云烟阁的探子,此事非同小可。 “婉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回来?”岳氏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下,匆匆走进门来,一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婉儿,忙上前抱住她。 她眼里满是责备的看向郑羽,“羽儿,这是怎么了,你就这么纵容乐心欺负婉儿吗?上次下药的事情,我们都没怪她……” “师母,此事有些蹊跷,我没欺负她,待查明真相再说……”郑羽只得起身扶着岳氏,安抚她。 “婉儿是什么心性,你比我更清楚,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胆小得连只虫子都不敢碾死,反而是这个林乐心,一天到晚不男不女,没个正形,你一走她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也不敢管……” 可能是护女心切,岳氏的话越说越难听。 此时林乐心刚从外面回来,确实身着一身男装。 岳氏联合婉儿诬陷她,此时还不忘给她身上泼脏水,怪不得郑羽一见她回来就像打翻醋坛子,估计也有她从中挑拨离间。 她本可以让吴厉行来当面对质,但此事就得牵扯到炎冥。 这种宅院中事,她不想搞得太复杂。 婉儿和岳氏这种贼喊捉贼的架势,让她有点头大。 岳氏这么一闹,郑羽也有些头疼。 他回头对林乐心道:“乐心,此事尚不明朗,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那个吴厉行也不是什么好人,故意诬陷婉儿也说不定,等一切查明,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此事林乐心确实没有有力的证据,婉儿和师母狡辩也实属正常,就像上次他们冤枉她下避子药一样。 一种无力感向她袭来。 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但由于对方在郑羽眼中的人设,他仍然不肯相信,从小柔柔弱弱,胆小怕事的婉儿会做这种事。 当时她被这对母女冤枉下避子药,连风清离这样,只见过一两面的外人都相信不是她做的,但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爱人却不相信。 “行,你先去查。”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羽儿,自成亲之后,你对婉儿的冷落,我都看在眼里,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强求,但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就听她的一面之词,冤枉了婉儿,你师父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岳氏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抽泣。 “师母,婉儿,我先送你们回去。”郑羽自知现在不是判断是非的时候,忙扶着人劝道。 他亲自送二人回藕荷院。 林乐心冷眼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就像炎冥说的那样,这种宅院内斗,让人痛苦而无奈。 心中的烦闷和委屈,无处诉说。 第92章 妥协 林乐心刚回来,风尘仆仆。 叹了口气,起身去沐浴更衣。 烦闷的时候,她总会想起小时候,和父亲一起游历四方,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医术。 何其惬意。 “乐心,我给你取名乐心,就是希望你能快乐开心,不要去做勉强自己的事情,不要在乎世上所谓的规矩,规矩都是用来束缚人的,如果你觉得不愉快,就弃了它……” 林沐以前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淹没在浴池中。 黑色长发如水藻般轻柔的散在周身,把她温柔的包围着,感觉舒服极了。 她没心没肺,无忧无虑活了15年,这期间没有情爱,没有情窦初开,活的潇洒自在。 没想到一场替嫁,让她遇到郑羽。 初尝情爱,刚开始确实很甜,他的爱霸道而深情,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谁知稀里糊涂,她被卷入这内院之争,身不由己。 可她涉世未深,上无父母教她如何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无兄弟姐妹可以诉说心中苦闷。 郑羽对婉儿,充满怜惜和愧疚,对师母,更是如同母亲般的尊重与信任。 睿智如他,也不能免俗。 林乐心水性不错,她换了口气,继续泡在池中想心事。 郑羽到浴室来找林乐心,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她披散着长发,全身浸润在池水中,一动不动。 “乐心,你没事吧……”他吓坏了,声音急促而焦虑。 三步并做两步,跨入池水中,将人一把捞起。 “啊……我没事,只是在泡澡……”林乐心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听到她的声音,郑羽算是松了口气,和她四目相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梳理额前凌乱的湿发,“哪有这样泡澡的,整个人浸在水中一动不动……” “快上去吧,你衣服都打湿了……”林乐心此时不着寸缕,被他这样抱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在热水中泡了有一会,她的皮肤更显白皙莹润,光滑细腻得如同白瓷一般,几缕黑发凌乱的贴在修长如玉的脖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反正衣服已经湿了,一起泡……”郑羽声音逐渐嘶哑。 抱着她的大手沿着曼妙的曲线,在周身游走,在氤氲的水汽中,指尖的触感让他逐渐亢奋。 他的触摸,也让她变得潮热,浑身绵软,柔若无骨,忍不住伸出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 他顺势含住她的红唇,开始热情的吻她。 两人这一别,又是十多天没见,此情此景,一场情爱,发生得顺理成章。 从池水中到岸上,又到床上,醉生梦死,极尽缠绵。 情爱宽慰了林乐心那颗不安的心,将她从内院的焦虑中,短暂解脱出来。 次日一早,属下来报,查出英莲的下落,原来她在离开金耀山庄后不久,不幸溺水而亡。 另外在云烟阁也查不到任何关于英莲的信息。 也难怪,记得吴厉行曾交代,英莲是他单向联系的内应。 如今只有找到吴厉行对质,才有可能还原事情真相。 去羌国找吴厉行,又得牵扯到炎冥,郑羽和炎冥水火不容,况且炎冥如今对林乐心又是这种态度,她实在不愿意为此事再去找他。 郑羽略一沉思,觉得此事就是一场挑起他内院争斗的阴谋,从时间上推算,英莲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婉儿。 “这其中定有误会,我和婉儿是一起长大的,她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她没有这么重的心机,反而是吴厉行的话,值得推敲,漏洞百出……”郑羽握着林乐心的手,宽慰道。 他还是不肯怀疑婉儿。 “……好,从此我不会再追究此事。”林乐心叹了口气,好在她人没事,阴错阳差,还和羌王炎冥成为朋友,也算是因祸得福。 继续追究下去,恐怕要伤了二人的感情。 两人正说着话,婢女来报:“大当家,夫人,岳老夫人过来了。” 郑羽忙将人请进来。 岳氏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着几样糕点。 “羽儿,乐心,我今天专门下厨做了几样糕点,端过来给你们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 林乐心一时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早就同她撕破脸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郑羽见状,忙接过糕点,“师母,让您费心了,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 “乐心,我昨晚见婉儿痛哭流涕,一时护女心切,说了过激的话,非常抱歉,今天特意做了些糕点,向你赔不是来了……”岳氏说得小心翼翼。 “乐心……”郑羽看向她。 当着郑羽的面,岳氏都俯首做小到这份上了。 母女俩的演技都是一流。 林乐心无奈,只得违心道:“看来这都是一场误会,师母您无需太过自责。” 宅院内斗,以林乐心的妥协告终。 郑羽安抚完他的内院,又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林乐心重新换回男装,只身来到之前去过的密林。 她想找风清离。 梅园刚刚去找过,婢女告知自从他们那日离开后,他就没回过梅园。 他在风家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她决定去密林竹屋碰碰运气。 冬季的密林,景色出奇的好。 昨天刚下过一场雪,林间的小路被覆盖上一层积雪,林中空气冷冽又清新。 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信步走在林间雪地上,心道,哪怕没寻到人,出来走走也挺好的。 正想着,看到雪地里有几枚小小的梅花脚印,心中一喜,忙小跑过去查看。 果然看到一只可爱的灰耳猫,正蹲在一截枯树上,慵懒的舔着身体上的毛发。 “灰耳,果然是你,风大哥呢?”她俯身摸摸它的小耳朵。 灰耳一见她,激动的喵喵直叫,顺势爬到她怀里。 “你的风大哥,在这呢。”身后传来一声慵懒好听的男音。 林乐心忙转过身去,只见风清离正一脸和煦的看着她,他手里还提着只刚打的兔子。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做的烤野兔,味道一流。”他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兔子,笑着说。 “好呀,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林乐心笑颜如花,这几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光。 第93章 挑衅 竹楼内,一只小茶壶在小炉上咕咕冒着泡。 灰耳小猫在院子里的雪地里印满梅花脚印,甚至窗前也没放过,零零散散,都是它的杰作。 林乐心捉起灰耳,帮它擦拭爪子上的残雪。 “乐心,抱歉,那日我不辞而别,当时风家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我不得不赶回来处理……”风清离给林乐心泡了一壶香茗,解释道。 “我知道,郑羽都跟我说了,不过后来我们进山找到库特族后裔,而且成功得到4颗冰眼石,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林乐心说着,取下手链,给他看。 顺便将找到并眼石的前因后果讲与他听。 风清离没想到他们这么顺利就找到冰眼石,啧啧称奇。 轻巧的打开手链机关,6颗火彩十足的冰眼石熠熠生辉,漂亮异常。 他拿在手里摆弄半天,陷入沉思,“这么说,启动磁场,还得依靠阵法才行,真是越来越玄乎了……” “我之前问过叔叔,光昆山派承袭的,基础阵法加上变异的,足足百十来个,这还不算其他流派,还有一些上古传说的阵法,更是更是数不胜数,如果要一个个的试,明显不现实。” 这就是她来找风清离的原因,她想听听他的见解。 “阵法无外乎都是按九宫八卦,阴阳互补的原理,借助自然的力量,演变而来,咱们可以做排除法,将一些明显是其他功能的阵法排除在外,重点研究能产生能量的奇阵,在这些阵的基础上,利用冰眼石做阵眼,进行变换,一一实践……”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只是得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和摆阵。”林乐心觉得可行。 “只要是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不叫浪费时间,如果真能用这种方法找到林大夫的踪迹,我想拜他为师,学习针灸,你那一手金针我着实羡慕。” 上次她在山寨救治粉蝶,一手金针让他看的眼花缭乱。 “好呀,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不过我教的话,你就不能叫我乐心,得尊称我为师父了。”林乐心打趣道。 “……那还是算了,我比你大,自己师傅如此年幼,叫起来怪别扭的。”风清离想了想,觉得不划算。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顿觉腹中饥饿。 “等着,我去拿烤兔肉给你吃,你能不能吃辣呀,兔肉要加辣椒粉才过瘾”风清离随口问道。 两人刚才聊天时,他已经将处理好的野兔放进烤炉,现在已经能闻到肉香味,想必是烤好了。 “能,下雪天,再烫一壶酒。”林乐心一点也没和他客气。 “行,我去弄,一会开饭喊你。”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没一会,开饭了,兔肉烤的外焦里嫩,均匀的撒着孜然和辣椒粉,看起来极为有食欲,一壶清酒也烫的热热。 “怎么办,风大哥,越来越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了,不但能探讨医术,研究阵法,还能有好吃的。”林乐心边说,边毫不客气拿起一块兔腿,大快朵颐。 之前他陪她去冰山,一路上都是风清离照顾她饮食,有时候也会在外面打些野味烤着吃。 “只要你喜欢,天天来我都欢迎,好久没遇到像乐心这么投缘的人了,不过就怕你家那位不乐意……”风清离捉起酒壶,给她倒了杯清酒。 他还记得郑羽在蝴蝶小姐山寨找到人时,要杀人的眼神,若不是风家和金耀山庄合作甚密,估计他能当场和他大打一架。 一副老婆被人拐走的阵势。 “金耀山庄和内院的事,他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管我交什么朋友,再说风大哥你又不是坏人。”林乐心嘟嘟嘴。 她男孩心性,要让她去重新结交女子做闺蜜,或者遵从三从四德,恕她做不到。 “内院的事,剪不断理还乱,陷入局中,不论你是多么洒脱的女子,都会感到痛苦和无能为力。”风清离想起自己的母亲,他从小便能洞察人心,母亲当年的痛苦和隐忍历历在目。 二人都是行动派,方案定好后,就开始逐一实验。 每种大阵所需的布阵材料不尽相同,有些对地形有要求,有的需要借助其他金石或者器物产生的能量磁场形成共鸣。 林乐心一有时间,就潜心研究这些东西,还时不时上昆山向林海请教或者去竹楼同风清离切磋,很快就将内院那点事抛在脑后。 这天,郑羽难得有空,他约她去含笑园赏梅。 眼看快要过新年了,该忙的事情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多抽空陪陪她。 两人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婉儿和岳氏穿着狐裘缎面长袄,外面披着同款狐裘披风,迎面而来。 “羽儿,乐心,你们要去哪呀?”岳氏笑得一脸慈祥。 “含笑园的梅花开得正盛,趁空闲去看看,师母,婉儿,你们是要去听戏吗?”郑羽笑着问,他知道岳氏有听戏的习惯。 岳氏正要作答,婉儿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胳膊,笑道: “师兄,含笑园梅花远近闻名,我之前在长岛都有耳闻,母亲之前常和我念叨,说想亲眼见见,不如你也带我们去看看吧,你每天那么忙,难得今天有空……” 自从二人从长岛搬来,郑羽不是忙金耀山庄的事,就是去忙林乐心的事,确实没有抽空陪她们。 婉儿和他相处一向是唯唯诺诺,很少对他提什么要求。 “要不咱们一起去?”他有点为难的看向林乐心。 “既然师母没去过,就一起去吧。”她只得同意。 含笑园梅花远近闻名,规模是风清离私人梅园的好几倍,此时梅开正艳。 粉黛,墨蝶,绿萼,争相斗艳,光绿萼就有深浅好几种颜色。 师母全程挽着郑羽的手,婉儿在一旁作陪。 这种情况下,郑羽也不好表现得和林乐心过分亲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真后悔答应和郑羽一起去赏梅,他们三人去反而更清净,她正好可以约风清离去冰湖研究煞水阵。 前方雅座传来悠扬的琴音,一群太太小姐聚在一起,抚琴,品茶,赏梅。 这些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平时难得出来聚会,此时正在斗琴,旁边围观者也不少,场面十分热闹。 弹琴的是一名白衣少女,她弹得极好,琴声悠扬婉转,如珠玉坠盘,清丽好听,一曲弹罢,在场的居然没有谁敢前去挑战。 “师兄,你好久没听我抚琴了吧,我去露一手如何,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婉儿仰着小脸,十分自信的对郑羽道,同时还意味深长瞟了林乐心一眼。 “去吧,婉儿,你十几年的琴艺可不是白练的。”师母笑着鼓励道。 郑羽也颔首表示赞同。 他除了不能给她爱情,其他方面还是挺配合。 婉儿大受鼓励,款款走入舞台中间,她优雅的坐在古琴前,信手一拨,琴声悠扬流畅,确实功底不一般。 很快悠扬的琴声将众人吸引。 连郑羽也被她的琴音吸引,挽着师母的手,站在那静静欣赏。 有意无意的,婉儿的余光总瞟向林乐心,她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林乐心不喜欢这种小女儿的把戏,全然不在意她的挑衅。 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展颜一笑,终于不用这么无聊了。 第94章 奸夫 婉儿弹奏的是十大名曲之一《阳春白雪》,琴音悠扬清籁,如行云流水,沁人心脾,一身精致的狐裘,黑发如云,简单的戴着根白玉簪,将她衬得更加温婉秀丽。 众人无不沉醉在她表里合一的演奏中,就连刚刚下台的那位白衣少女,也是频频点头,心服口服。 唯独有一紫衣身影,欣长挺拔,他没有随众人一起围观演奏之人,而是独自站在一株绿萼下,静静的欣赏,似乎若有所思。 风清离正驻足在一棵绿萼下想事情,他记得林乐心当初住在他的梅园时,最爱的便是绿萼,可惜那时园中那几株绿萼只开了三两枝。 “风大哥,好巧,你也来赏梅。” 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株粉黛梅树下,站着位身着镂金蔷薇织锦长裙,头上戴同款金丝蔷薇花发饰的美艳少女。 她肤若白瓷,剔透细腻,五官娇俏魅丽得极尽张扬,站在那,身后一树粉黛都被她衬得黯然失色。 正是林乐心。 风清离瞳孔微缩,定定看了她好半天,人才清醒过来,“原来是乐心啊……”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着女装,人还是之前那个人,气质和男装明显不同,真的美的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林乐心的女装,是艳丽娇俏,魅丽至极的,和正在抚琴的婉儿截然不同。 “风大哥,过几天咱们去冰湖摆煞水阵吧,这几天我研究了好多资料。”她真开心能在这碰到他。 一路上,婉儿总是有意无意挑衅她,又有师母在一旁帮腔,她早已不胜其烦。 “好啊,冬季水上泛舟,意境和平常都不一样呢。”风清离终于理智回笼,将目光很自然的从她脸上移开,他怕看久了,自己对她的心态会产生变化。 当初他在山寨,可以轻松抵御蝴蝶小姐的媚术,但如果魅惑他的人,是换成女装的林乐心,他觉得自己估计做不到。 梅花开得正盛,两人边赏梅,边商量具体行程安排。 “咦,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出来赏梅?”风清离疑惑道。 “不是一个人,那名抚琴的女子,正是郑羽的师妹,今天陪他们一道来的。”林乐心以目示意舞台中央优雅抚琴的婉儿。 风清离闻言,瞟了眼道,“琴弹得不错。” “是呢,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厨艺也好,一路上都在刺激我。”林乐心无奈道。 “那你有没有被刺激到?”风清离好笑的问她。 他十分了解林乐心,她对琴棋书画,女红都没兴趣,反而对骑马射箭表现出很大兴致,做饭更是无从谈起,两人在一起时,都是他做饭给她吃。 “那倒没有,如果是自身喜爱倒也不妨,可以多学学,实在不喜欢,没必要强求自己而取悦他人。”她想了想,认真答道。 “是的,乐心,你无需取悦任何人,做自己就好了。”风清离本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垂眸见她一身女装,不觉手一顿。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他对她的感情,没之前纯粹了,之前林乐心就像个假小子,二人是单纯的知己,无关性别。 现在这种感觉,似乎正在悄悄发生变化,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两人在花海中散步,离人群越来越远,也没觉得。 有一朵残蕊落在林乐心肩头,风清离见了,顺手帮她摘下。 “乐心,原来你在这里呀。”婉儿柔柔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是,你朋友吗?” 她狐疑的看向风清离,此时他手里还拿着刚从她肩头摘下的梅花残蕊。 “是啊 ,一会在房陵酒楼吃饭,我没忘,你们先逛,我和我朋友还有事要谈。”林乐心不以为意。 她声音冷淡,郑羽不在,也懒得和她假装和谐。 “……乐心,你也太胆大妄为了,要是师兄知道你趁他不在,跑来和别的男子私会,会怎么想,你们还如此亲昵?”婉儿见这二人状若无人,正准备离去,小脸红了又白,忍不住叫住她道。 风清离一脸戏谑的看向婉儿,这女子,表面柔柔弱弱,人畜无害,没想到心机还挺深的,一来就给林乐心定罪。 “可是风大哥是我的朋友啊,不要见到一个男子就认为他是我的奸夫,那样的话,我的奸夫恐怕你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呢。”林乐心有些好笑的看向她。 和风清离在梅园走走算得了什么啊,他俩还当着郑羽的面,雪夜私奔过呢。 “……这太不像话了,不知道师兄为何会喜欢上你这种女子!”婉儿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林乐心,琴棋书画,女红,烧火做饭样样不会,郑羽却爱她爱得无法自拔,就连她每天穿着男装在外面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会拘着她。 反观自己,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厨艺更是堪比金耀山庄的大厨,而且他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天天在藕荷院守着他,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这真的是,极不公平啊,她十分不甘心。 婉儿曾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师兄争回来,她一改以往懦弱的性格,渐渐开始主动出击。 从目前的进展看,已经初见成效。 今天她如众星捧月般抚琴,郑羽明显就看痴了,站在那静静欣赏,连林乐心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风清离有点同情的看向她,暗地摇摇头。 林乐心不是世俗眼中的的大家闺秀,但她的独立,聪慧,洒脱恣意的个性,不拘泥于尘世的纯真率性,精湛出神入化的医术,不是受传统教育的大家闺秀能比的。 加之这些优秀品质,还有她惊世骇俗绝世容颜的加持,郑羽爱她爱得无法自拔情有可缘。 只是这女子身在局中,无法看清罢了。 “婉儿,随便你怎么跟你师兄说,我要和我朋友去赏梅了,梅花开得正艳,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林乐心丢下这句话,和风清离并肩往梅园深处走去。 留婉儿独自一人在那怀疑人生。 “你倒好,怼人怼得痛快,我又无缘无故安了个奸夫的头衔,郑羽这下更恨我了。”风清离话是这么说,可声音依然慵懒不以为意。 “一路上,婉儿明里暗地刺激我,郑羽忙着和师母说话,像没看见一样,现在她自己撞上来,我也没办法,对不住了风大哥。”林乐心道歉道得毫无诚意。 第95章 偶遇 房陵酒楼雅间内,婉儿一脸纠结向郑羽转述林乐心在梅园中的话,有没有添油加醋,不得而知。 “什么,她真这样说?”郑羽知道林乐心性子野,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这么说。 他一个恍神,林乐心人就不见了,他被师母绊住,想着她估计是嫌听琴无聊,去别处逛了,没想到居然是见到风清离了,怪不得人一去不复返。 “羽儿,我之前就同你说过,不能太放任乐心,她小孩子心性,从小没有父母,缺乏管教,和人交往,也没个尺度,要是对方居心叵测怎么办,我虽不是她的生身父母,但作为长辈,也担心她这样不安全……” 岳氏趁机也劝郑羽。 郑羽没说话,他不会在意师母对林乐心的看法,毕竟是他自己宠林乐心宠的无法无天的。 他纠结的点是,他的老婆,不陪自己赏梅,转头跑去陪别的男人。 虽然他知道林乐心和风清离不会真有什么,但这种行为也够他气的。 眼看着已经快上菜了,这女人还没回来,郑羽正准备派人去寻。 雅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身蔷薇织锦长裙,头戴金丝蔷薇花发饰的美艳少女推门而入。 “你们都到了呀,看来我差点迟到。”林乐心笑靥如花看向众人。 “过来坐。”郑羽朝她招招手,示意林乐心在自己身侧坐。 师母和婉儿这回没有抢占郑羽旁边的位置,她们互换了一下眼神,等着看好戏。 刚才母女俩假意为了林乐心好,替她说了不少“好话”。 人刚到,郑羽不好当着师母和婉儿的面冲她发火,但他明显是压着情绪。 他刚准备让师母独自听婉儿弹奏,他好陪她去赏梅,谁知转身就找不到人。 林乐心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也不点破,轻巧的绕过来,坐在他身边。 刚坐下,她就伸出纤纤玉指,凑到郑羽面前,嘟着小嘴道: “夫君,今天早上就该听你的,穿那件貂皮外袄,你看我为了臭美,穿了这件长裙,现在冻成什么样了,好冷啊……” 说着,一双琥珀色的美眸,撒娇般的看向郑羽。 平时林乐心瞪他一眼,他都受不了,何况是这般无辜又娇俏的眼神,将他心中的妒火,瞬间融化。 郑羽呼吸微促,一把握住她的纤纤玉指,“来,我帮你揉揉,暖和一下就好……” 平时当着师母和婉儿的面,他甚少和林乐心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但现在也不管了,大手直接附上来,捏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小心帮她搓揉。 林乐心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婉儿和岳氏,均是一脸压抑的不爽。 她突然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 “夫君,你刚才忙着听琴,我也不懂音律,正好碰到风大哥,就顺便找他讨要了做梅花酿的方法,等空了,回昆山给你酿两坛……”林乐心继续哄道。 刚才婉儿一曲《阳春白雪》弹得确实不错,但郑羽差点忘了,林乐心不会弹琴,也不懂音律,自然听得没意思,顿时觉得是他冷落了她。 她碰到风清离,主动打招呼很正常,如果双方见面都不说话,那才不正常呢,况且她还记得他喜欢梅花酿。 心头唯一一丝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饿了吗?”他柔声道。 “嗯。”林乐心见他声音变缓,知道已经没事了,和他的数次交锋中,她也算摸出一些门道。 郑羽忙吩咐人上菜。 烤乳鸽,炝冬笋,酿山药,都是她爱吃的,在梅园走了一圈,确实饿了,林乐心提起筷子,大快朵颐。 她吃饭虽不粗鲁,但绝不是大家闺秀那种浅尝辄止的吃法,郑羽含笑给她布菜,他最爱看林乐心吃饭了,觉得很有食欲。 一旁的婉儿和师母愣愣的看着二人互动,几乎都没怎么动筷子。 说好的过二人世界,现在变成4人行,郑羽心里觉得有点亏欠她,他决定下午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单独陪陪她。 含笑园下午有戏班,郑羽安顿好岳氏和婉儿,终于能和林乐心单独相处了。 他携着她的小手,漫步在梅林中,心中无限欣喜。 梅园中修有供人休息和娱乐的长廊,除了抚琴,还有作画,作诗,棋艺竞技,非常热闹。 郑羽自小长在郑家,除了学习经商外,音律,赋诗作画竟也十分在行,他带着林乐心看了一会,点评都十分精确到位,让她这个门外汉也体验了一把附庸高雅。 “没想到你还挺有才的,能文能武,像你这样的人,找我做夫人好像有点亏,毕竟我除了会医术和勉强能陪你下几盘棋之外,好像什么也不会。你也没有吃过我做的饭和用过我的女红。”林乐心嘟嘟嘴。 她想起上午婉儿对她的评价,虽然带有嘲讽的成分,但说的也是事实。 比如婉儿可以天天为郑羽烧饭,为他做女红,她却做不来,长这么大,她连一壶水都没烧过,除了用金针,也从未拿过绣花针。 “怎么,你不会突然转性,想学做饭和女红吧?”郑羽垂眸看向她,一脸诧异和紧张。 诧异就罢了,这人为何紧张? 林乐心狐疑的看着他的俊脸,“为何你一脸紧张?” “做饭和女红你可千万别感兴趣,也别学,我怕我承受不起……”郑羽边说边揽上她的香肩,假装很害怕的样子。 “为何?”她觉得甚是奇怪。 “你要是对这些感兴趣,第一个受难的恐怕就是我,饭做得不生不熟,要我吃,女红做得奇丑无比要我用,若我不吃不用,你定会泪眼婆娑觉得我不爱你,吃了用了,那我可就受罪了……”想想这画面,又甜蜜又好笑。 “……去你的,我就那么笨吗?”林乐心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一拳锤过来。 两人在梅园中笑闹作一团。 正打闹,林乐心眼尖,看到对面走来2个人,她脸色大变,忙一把推开郑羽,“别闹,完了……我看到杨夫人了!” 只见前方,杨阳扶着杨夫人,迎面走来。 林乐心从冰山回来后,去看过她一次,现在病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估计等来年春暖花开,病情就能逐渐得到控制。 目前是治疗的关键时刻,决不能让她看出端倪,刺激病情,影响治疗效果。 她和杨阳的婚约尚在,现在明显不合适让杨家母子看到她和郑羽在一起。 正想避一避,谁知杨阳眼尖,也恰好看到她。 他十分欣喜,抢先一步上前和她打招呼:“乐心,原来你也在这赏梅!” 而一旁的郑羽,被她猝不及防当奸夫一把推开,早已十分不爽,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他堂堂金耀山庄大当家,却不能光明正大去昆山下聘,加上替嫁那一次,两人已经拜堂成亲2次,他却只能做她幕后的男人,这份憋屈,不是一般的难受。 暴风骤雨一触即发。 第96章 袒露心扉 杨夫人见到林乐心,非常高兴,她瞟了她的衣着,上前一把握住林乐心的手,“天寒地冻的,怎的穿这么少,也不多穿点,至少穿件裘衣……” “伯母,我不冷,你看,手热乎着呢。”林乐心忙解释道。 “对了,前阵子老爷得了一批上好皮料,我给你挑了些好看的,已经命裁缝在做,等做好了,让杨阳给你送过去……”杨夫人有几天没见到人,拉着她的手聊家常。 而杨阳已经注意到站在林乐心身边,脸色不太好看的郑羽。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郑羽同人一起赏梅就算了,为何还一脸不爽,好像是他抢了他的老婆似的。 “郑大当家,幸会。”杨阳还算客气,主动同他打招呼。 杨夫人得知,站在林乐心身侧的青年男子,是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也转身和他打招呼: “郑大当家,承蒙你对我们家乐心的照顾,她已经和我说了,她在您府上做客座大夫,您还不辞劳苦,去西域帮忙寻找林大夫的踪迹,真是有劳了。” 郑羽没有急着回话,狭长的双眸意味不明的看向林乐心。 客座大夫,这女人就是这么介绍她在金耀山庄的身份吗? 他气得牙痒痒。 自己的老婆,对外宣传夫君是她的雇主,她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和准婆婆。 对方还做好冬衣要送到她府上,衣服这种贴身之物,不应该都是夫君才能准备的,杨家为她准备又是什么意思。 郑羽见杨夫人气色不错,还能出来赏梅,也没林乐心说的那样严重,他突然不想再受这憋屈气。 “杨夫人,您误会了,其实我……” “郑大当家,我知道您想说,其实您帮我找父亲,也是为了自己,但确实还是帮了我不少。”林乐心忙打断,并以要杀人的眼神警告他,不准胡说。 “伯母,其实郑大当家是陪自己的夫人和岳母来梅园赏梅,她们此时正在听戏,我和他凑巧遇到,现在他要回去陪他夫人和岳母了……”她边说,边把郑羽往旁边推。 杨夫人十分信任林乐心,并未起疑,“乐心,你一会还有事吗,我出来有一个时辰,也该回去了,随我一起回杨家吃晚饭如何?” 杨阳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母子俩目光如炬,齐齐看向她,她不忍拒绝。 “我……”林乐心正要同意。 “抱歉杨夫人,杨公子,林乐心作为我府上的客座大夫,平时很忙,得随时待命,如果要外出,必须提前报备才行,不然挪不开时间,今天恐怕是不行了。”郑羽咬咬牙,打断她的话道。 他可以信守承诺,不点破林乐心的身份,但她想抛下他,去陪杨家母子,绝对不允许。 他已经为了她,退让到这份上了。 “那要不下次吧,我再提前约你。”杨母不想让她为难,主动道。 两人把杨夫人送上杨家马车,目送他们离去。 “可以啊,林乐心……客座大夫,亏你想得出来,你不会对你叔叔也是这么说的吧?”郑羽在她身侧,幽幽的说。 “……呃,夫君,你听我解释,你看,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日夜朝夕相处,是事实夫妻,平时出去我也没有把你掖着藏着,目前只是短暂瞒着杨夫人几天,等开春,她身体一好转,叔叔会亲自同我上杨家退亲,绝不耽误。”林乐心主动挽上他的胳膊,哄道。 现在马上要过新年了,离开春也没几个月,郑羽想了想,还是忍了吧。 此事是他强娶有错在先,让林乐心不得不面对同婉儿共伺一夫的局面,她也没抱怨什么,自己更是不好把她逼得太狠。 “可以,此事再拖一拖,事情一挑明,我就去昆山下聘,到时候还要大摆宴席再办一次酒宴,我要请所有世家的人来赴宴,包括杨家。” 郑羽揽上她的香肩,一双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的俏脸,已经做好决定。 “……咱们已经成过2次亲了,这还不够嘛。”林乐心不知他为何要纠结这件事。 现在他已经是她的夫君,两人只要有时间,几乎是日夜缠绵,这还不够吗。 “不够……虽然我已经得到你,但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你还是能一言不合,就弃我而去。”他忘不了那个雪夜,林乐心抛下他,决绝离开的眼神。 她是个不俱世俗礼教的女子,性格独立又有主见,恣意洒脱得让他羡慕,着迷,甚至患得患失。 恐怕只有昭告天下,他娶了她,才能得到多一点的安全感。 林乐心一双美目看向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漆黑的眼眸带着杀伐果断的气质。 郑羽给她的感觉,一向是自负,霸道,不可一世的,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之前她一直有点怪他,将自己带入这内院之争,让她一个单纯没有城府的人,不得不面对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 今天他这番话,让她明白他真的很爱她,在乎她,怕失去她。 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林乐心反手抱住郑羽,“夫君,真没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更爱我……” 郑羽被她的主动取悦到,很快忘了作为幕后男人的不快。 心中叹道,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 上午林乐心刚同风清离逛过一次梅花园,下午同郑羽又逛一次。 同郑羽逛园子的感觉,和风清离截然不同。 林乐心指着一枝红梅给他看,“这枝红梅真美,还带着残雪……”。 郑羽听罢,竟直接摘下,替她戴着头上,“我媳妇更美,比红梅艳丽多了。” “……我只是让你欣赏,没说让你摘下送我。”之前见他在长廊点评别人的琴棋书画,还以为他真是个文人。 “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放心,含笑园金耀山庄也占股,折几只花而已。”喜欢的东西,当然要拥有,郑羽不以为意。 他果然还是不能算个文人,无法附庸风雅,顶多算个文质彬彬的商人。 没过一会林乐心发髻上已经插满颜色各异的梅花,就像戴了一个由花枝编制的花环。 “嗯,这样才好看,你长得过于明艳魅丽,打扮越艳越漂亮……”郑羽含笑点评自己的杰作。 “师兄,原来你们在这呀!”婉儿携师母款款而来。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戏不好看,她们提前离场,来梅林中寻他俩。 她见林乐心被郑羽打扮得像花仙子一样,眼神顿时变得十分黯淡。 她拼命压下心头妒火。 “师兄,我也想戴花……”婉儿突然说。 一双无辜大眼直愣愣的盯着郑羽,一脸人畜无害,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以前只要这样看郑羽,哪怕他再不耐烦,也只得答应她。 林乐心看向郑羽,估计他又受不了婉儿的示弱,只得去帮她摘花。 “婉儿,你和乐心的气质不同,你是温婉秀丽,清纯型的,反而不宜用太多装饰,戴一圈花只会弄巧成拙。”郑羽巧妙拒绝,十分中肯的点评道。 他很少当着师母的面,拒绝婉儿的要求。 但这次他拒绝了,他摘的花,只能给自己的爱人戴。 第97章 煞水阵 藕荷院内,婉儿又砸碎了一套茶具。 婢女忙小心翼翼的进来收拾。 婉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许是平时情绪太过压抑,爆发时显得十分可怕,都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摔东西了。 婢女收拾完后,又默默退了出去。 岳氏推门进来,就看到婉儿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生闷气。 “婉儿,别气了,小心气坏身子。”岳氏忙过去,轻抚着她的肩,劝慰道。 “母亲,为何林乐心什么都不会,人又粗鲁,天天往外跑,抛开师兄去陪别的男子,师兄还那么爱她,就是因为她脸蛋生的漂亮吗,可师兄明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婉儿不甘心的问岳氏。 岳氏为了这个痴情的傻女儿,也是操碎了心。 她想了想,理智分析道: “可能是她与一般大家闺秀不一样,能激起羽儿的征服欲吧,羽儿年轻人长得帅,又阅人无数,大家闺秀他见得多了,所以不觉得稀奇,反而是林乐心这样的女子,让他觉得十分不寻常。” 婉儿听罢,满眼委屈,“妈,你怎么也向着她说话,你从小就培养我琴棋书画,父亲还教我习武练剑,我虽身体不好,还是拼命的学,一样也不敢落下,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好配得上师兄,难道这些品质,都不值一提吗?” “唉,婉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母亲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你这孩子,太过执拗,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羽儿心中没有情爱,他要是真喜欢你,也不会等到你逼你父亲指婚……”岳氏叹了口气道。 “心中没有情爱吗?可为何遇到林乐心,就能爱得死去活来,人家都不要他了,还三番两次去找她,还数次为她受伤,搞的剧毒发作,他们才认识多久,一年都不到,我和他认识8年了……” 婉儿十分执拗。 岳氏也曾多次劝她,虽然他俩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但郑羽对她没有爱情,只有兄妹间的亲情。 让她不要太过执着,但她这个女儿,平时知书达理,温柔懂事,唯独对这方面,异常固执,非郑羽不嫁。 他们夫妻一身绝学,隐居长岛,就只生了这一个女儿,也只得由着她。 “看到林乐心向师兄撒娇,师兄还就吃她那一套,真想杀了她……” 婉儿想起在房陵酒楼吃饭时,林乐心依偎在郑羽怀里,故意伸出双手,让他暖手的画面,眼神充满杀意。 “你别乱来,羽儿体内剧毒还没彻底根除,这个林乐心留着还有大用处,要是羽儿不小心毒发,她还能帮忙压制,如果真能找到她父亲林沐,说不定羽儿剧毒就能完全解了。”岳氏忙劝解道。 郑羽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他不爱自己的女儿,但她对他像亲儿子一样疼爱不假,况且郑羽现在还是婉儿的夫君。 “我知道……师兄的毒还没解,我不会乱来的,只是随便说说。”婉儿和母亲倾诉了半天,心情总算好受一些。 理智回笼,她又变成之前那个乖柔温婉的女子。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分享。 唯独爱情不行。 不光是林乐心不能忍受共侍一夫的痛苦,她也不能。 只希望林乐心能尽快找到林沐,帮郑羽彻底解毒,他们才能结束这3人行的痛苦与煎熬。 林乐心在房中换了一套银灰色狐裘男装,戴了顶镂空金镶玉小冠。 这一番打扮,美艳少女又变成一个贵气俊俏小公子。 她今天要去冰湖同风清离一起摆煞水阵。 湖边天气估计很冷,饶是不怕冷的她,也穿上狐裘。 “如果大当家回来,和他说一声,我到冰湖同朋友划船去了。”林乐心和婢女交代道。 “是,夫人。”婢女对她一身男装外出早已见怪不怪,大当家十分宠爱这位少年夫人,只要她人是安全的,几乎不会拘着她的行踪。 很快来到和风清离约好的地点,他人已在船上等待。 “乐心,你来了,快上船吧。”湖边比内陆稍冷,风清离今天也穿了件玄色狐裘。 林乐心轻盈的跳上船。 “来,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他捉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谢谢风大哥。”林乐心接过,双手捧着小茶杯,边喝边顺便暖手。 “那天在含笑园,你家那位,没发火?”风清离那天和林乐心赏完梅,就离去了,现在一见她人,忍不住问。 想必那位师妹回去见郑羽,定是添油加醋说了不少他和林乐心的坏话,他还真有点好奇她是如何应付的。 “哪能呢,我自然有办法化解,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一点宫斗剧的乐趣了……”林乐心抿了一口茶,冲他甜甜一笑。 她唇角微微翘起,一双美目弯成一道细细的勾,扫上鬓去,风清离眨眨眼,刚才他竟被这笑勾得有点魂不守舍。 不知怎的,自从在含笑园见过她穿女装,哪怕现在她身着男装,看起来竟也带着丝丝魅惑。 风清离忙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醒了醒神,对她的感觉才恢复如初。 两人边说边聊,船很快被划到冰湖中央。 这个地方,摆煞水阵是极好的,可以借助阴阳五行中,水元素的力量,让阵法产生不一样的磁场力量。 林乐心和风清离来到甲板上,他们定位好东南西北中的方位,就开始布阵。 两人忙活半天,终于将复杂的煞水阵布好。 阵刚布好,平静的水面波澜起伏,看来湖水已经和阵法产生共鸣。 “好了,乐心,趁现在,摆阵眼。”风清离对林乐心道。 “好。”林乐心将冰眼石手链取下,还顺势打开机关,将6颗冰眼石暴露在外,直接将手链放在阵眼位置。 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啊。”她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人差点摔倒。 “小心。”风清离手疾眼快,忙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只见之前定位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均卷起不大不小4个漩涡,怪不得船在剧烈摇晃。 风清离凝视着漩涡仔细观察,发现漩涡有慢慢变大的趋势,“估计中间方位也有同样的漩涡,被船体挡住了,所以看不见。” “没想到用冰眼石做阵眼,效果这么明显。”林乐心十分惊喜的看着他的眼睛。 煞水阵她以前在昆山,闲来无事也摆弄过,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漩涡。 “看来摆阵法聚集冰眼石的磁场能量这个思路是对的,不过到底用何种阵法才能激发它最大的能量磁场,还得继续试验。” “嗯,太棒了,风大哥,咱们继续努力!”她扬着小脸,笑得十分明媚。 仿佛已经看到希望的曙光。 风清离被她的笑容感染,跟着她一起笑了,他似乎忘记,他的手还揽着她的纤腰,两人还保持着他刚才扶她的姿势。 船突然更加剧烈摇晃起来,原来是水里的漩涡在阵法的影响下,越来越大。 “该死,忘了赶紧去掉阵眼……”风清离忙松开林乐心,冲过去取冰眼石手链做的阵眼。 当看到漩涡在变大时,就应该立刻除掉阵眼,他很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98章 漆英雅 当风清离拿掉阵眼,水里的漩涡慢慢变小直至消失,船身终于归于平静。 林乐心和他相视一笑。 第一次用冰眼石做阵眼,就产生这么大的磁场能量,虽不能像库特族长说的那样,能扭转时空,通晓古今,预知未来,却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林沐一身神奇医术和用药的秘密,说不定就藏在这串手链中。 两人正站在甲板上聊天,不远处,另一艘游船朝他们缓缓靠近。 船上站着一位皮肤白皙,眼睛大大,充满灵气的年轻女子,她美目扫过风清离,目光却落在林乐心脸上,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眼里意味不明。 “风师兄,好巧啊,居然在这遇到你。”女子幽幽和他打着招呼,眼睛看的仍然是林乐心。 “漆师妹,幸会。”风清离见到来人,不禁有点头疼。 “原来风师兄当初拒绝我,竟是因为他……”女子话里明显带着些许不甘。 “什么?”风清离明显一愣,随即会过意来,皱眉道:“……不是,漆师妹,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你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她心直口快,脱口而出。 林乐心此时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位漆师妹,估计是风清离的一个追求者,刚才风清离见自己要摔倒,扶了一下,被她看到,误会了。 她真的有点佩服她的脑回路,自己穿的明明是男装,在外人看来,她和风清离就像好哥们一般,这女子怎会产生这种误会。 “既然碰到了,风师兄怎么不请我到你船上坐坐呢,咱们毕竟师出同门,师兄见到英雅也未免太生分了吧,难道是怕我打扰你和这位公子不成?” 漆英雅心细如发,她觉得自己绝不会看错,刚才风清离在甲板上搂着这位,眼里是无限的温柔与珍视。 “漆师妹,如若不嫌弃,请来我们这边,饮一杯茶水吧。”他颇有些无奈的道。 “这还差不多。”漆英雅如胜利者般,娇俏一笑,随即一个旋身,持轻功优雅的落在风清离所在游船的甲板上。 “咦,原来你们在摆煞水阵,怪不得我刚看冰湖上无风起浪,还隐约有一股漩涡。”她只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阵法,就看出是煞水阵。 “是,漆师妹,请里面请。”他很明显不欲与她说太多。 “诶,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你还没给我介绍呢?”漆英雅十分大方,以目示意林乐心道。 “你好,我叫林乐心,和风大哥是好朋友。”林乐心觉得这女子虽然是大方过头,还挺直率的,便主动和她打招呼。 三人在里间坐定,风清离沏好茶,先给林乐心倒了一杯,才提壶给漆英雅倒。 漆英雅撇撇嘴,意味不明又看了林乐心一眼。 从二人攀谈中得知,漆英雅是风清离师门的小师妹,两人不在同一个师父门下,风清离出师后,到处游历,自然不可能长期呆在师门,只是偶尔回去看看。 3年前,师父生辰,他回了一趟师门,他师叔这位新收的小师妹见到他,就对他展开猛烈的追求,甚至有点缠上他的感觉,搞的风清离不胜其烦,平时没事都不敢再回去。 没想到此次,他同林乐心来冰湖摆煞水阵,竟意外碰到她。 “风师兄,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来这冰湖?”漆英雅完全不在意风清离的疏远,她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出于礼貌,只好随口问道。 “为了来找你呀,没想到咱们俩居然在这遇上,你说是不是缘分。” “找我干嘛?”他提壶给自己续了杯茶,皱眉道。 “你看你,离开幻化宫多年,就不关心师门中的大事,今年是幻化宫五年一次的阵法和医术竞技比赛,赢得头筹者,掌门将亲自教授一种已经失传已久的禁忌阵法,师伯想着你最喜欢研究这些,特命我来寻你。” 漆英雅喝了一口茶,一口气说完。 “我师父,怎么会派你来寻我,他只需派人给风家送信我自然就知道。”风清离皱皱眉,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难缠的师妹打交道。 “算是我主动请缨,行了吧,幻化宫正好有事来内州,我想着你在内州,就主动想来给你送信,只为见见你……” 说着她又瞟了眼对面的林乐心,发现她生的精雕玉琢,眉目如画,虽是男子,竟比女子还要魅丽。 想想风清离对自己的冷落疏远,却对林乐心表现出的无限耐心和柔情,心中有些许不快,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男子。 “……哦,好的,多谢师妹送信,现在信送到了,我会如期回去,请帮我将此话转达给我师父。”风清离听到她说这话就有点头疼。 “漆小姐,刚才你说,赢得头筹者,掌门会传授一样失传的阵法,你可知是什么类型的阵法呢?”林乐心听闻,十分好奇的接话道。 她现在正在研究冰眼石的启动阵法,所以十分敏感。 “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很邪乎的阵法,能造成空间和时间的扭曲,是本名秘法,只有掌门知道,估计掌门也有想通过此次竞技挑选接班人的意思。”漆英雅道。 虽然她觉得林乐心和风清离关系有点奇怪,但也没掖着藏着,把她知道的和盘托出。 “风大哥,你去参加比赛,能带我去看看吗?”林乐心来了兴趣,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风清离。 他不自觉的笑了,想了想,道: “当然可以,我们幻化宫和药师门颇有渊源,乐心你身为药师门的弟子,也有资格参加这场竞技比赛呢,到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组队参赛。” 他离开师门多年,潇洒自在,一般他会回师门去观赛,但不会参与竞技,不过见林乐心感兴趣,突然改变主意,带着她回去参赛,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原来乐心你竟出自药师门,真是太有缘了,这次竞技,也有不少药师门的弟子来参加呢,如果医术获得头筹的弟子,奖励是一本失传的药典……” 漆英雅听说林乐心出自药师门,顿时对她的好感度提升不少。 三人在游船上又聊了一会,风清离准备送客了,既然信已经送到,他不想让漆英雅继续缠着他。 “风师兄,怎么办,刚那艘船没等我,自己走了,看来只得你带我走了。”她笑得没心没肺,开心极了。 “……”风清离十分无奈。 第99章 勾引 又被漆英雅赖上。 此时天色已晚,她刚才乘坐的游船已经离去,风清离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只能由他来安顿她。 风家的船刚靠岸,林乐心就看到岸上木雕般站着的张礼北辰二人,他们旁边还停着一辆金耀山庄的马车。 是郑羽派人来接她了。 自从上次她在密林彻夜未归,留宿风清离的竹楼后,只要她外出,郑羽必定会派人等着接她。 “夫人,大当家派我们来接您回去。”张礼见林乐心从船上下来,立刻过来行礼。 “夫人?”漆英雅好奇的盯着林乐心,明显一脸不解。 “漆小姐,抱歉刚在船上我没有明说,我其实是女子,只是穿男装出行要方便些。”林乐心笑着解释道。 刚才在船上,他们三人已经约好过几日,就动身去幻化宫,参加竞技比赛,想着一路都要与她同行,也没必要隐藏性别。 “那风师兄和你?”漆英雅有一瞬间真想歪了。 如果林乐心是个女子,那刚才风清离如此深情抱着她,就完全解释得通了,两人刚才难道是在船上,偷偷幽会? 她谪仙一样的风师兄,这么多年始终独身一人,就是因为爱上林乐心这个有夫之妇,只能偷偷进行地下恋? 可刚听侍卫的意思,人家夫君也是知道的。 “风大哥是我的好朋友啊。”林乐心一点也没看出,刚才她竟已经脑补出那么多剧情。 “哦……”说实话还是有点看不懂二人的关系。 “风大哥,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咱们过几天见。”林乐心微笑着和风清离道别。 风清离目送金耀山庄的马车远去。 回头叹了口气,林乐心走了,他得独自应付这个缠人的师妹。 “我说,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漆英雅好奇的看向风清离。 “好朋友啊,乐心不是和你说过吗。”他没看她,在想今天把她安顿在哪里比较合适。 “人家有夫君,风师兄你可别做出诱拐良家妇女的事哦……”她还是有点担心,都说女子的第六感是最准的,她始终觉得风清离对林乐心感情不一般。 风清离失笑,他视林乐心为知己,二人的关系超越了性别,他交朋友也从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 不过诱拐良家妇女嘛,他还真做过,记得那个雪夜,他就当着人家夫君的面,携着她私奔过一回。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不禁嘴角打弯,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旁站着的漆英雅更加怀疑了。 金耀山庄的马车刚到门口,郑羽已经站那等了。 林乐心掀帘跳下马车。 “夫君,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呀。”她一见到他,笑得十分灿烂,热情的上前挽上他的手臂。 “……想,非常想。”郑羽有点纳闷,她为何突然如此主动,一时还有点没适应过来。 林乐心挽着他的手臂,人顺势往他怀里凑了凑。 “今天为何如此开心?”还如此热情,主动叫他夫君,一般她只有在床上动情时,或者做错事时,才会叫他夫君。 “就是看到你了呀,一天没见,甚是想念,然后一下车,就看到你的身影,如此高大挺拔,英俊潇洒,忍不住就很开心……”林乐心一边夸,一边伸出手臂,挽上他劲瘦有力的腰。 “是嘛,我又不是第一天在门口接你,为何单单今天对我如此热情。”郑羽顺势揽上她的香肩,也不点破,笑着逗她。 以林乐心对他的了解,现在火候没到,还不是对他提要求的时候,她准备把人哄服帖了,再提要和风清离师兄妹去幻化宫参加竞技比赛的事情。 两人并肩往金耀山庄里面走。 在路上等候的王平一见郑羽,忙小跑过来,“大当家,这边有一个方案,需要你亲自定夺……” 他知道郑羽一旦进了院子,再去打扰他,他会很不爽。 “夫君,你先随王总管去书房处理公务吧,我顺便换身衣服,等他们把饭准备好了,我过来叫你。”林乐心松开他,柔声道。 若不是她还穿着一身男装,此时她真表现得和普通人家的妻子一样,贤良淑德,善解人意。 “哦……好。”郑羽一时半会还有点不适应她竟变得如此温柔。 和王平在书房忙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事情处理完。 郑羽没急着离开,他一边喝茶一边等林乐心,想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从冰湖回来后,为何一反常态,对他既热情又温柔体贴。 一盏茶刚喝完,外面传来轻轻的两下敲门声。 “进来。”他知道是林乐心来了,嘴角忍不住直往上扬。 林乐心轻轻推门进来,她换了件轻盈的刺绣长裙,松散的发髻上随意戴了根簪子,剩余的长发自然柔顺的垂在修长的玉颈两侧。 她冲他微微一笑,轻盈的转身关上门,纤细的腰肢和又直又薄的美背就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此时正值冬季,这一身衣裙也不算薄透,不知为何,郑羽就是觉得她这身打扮带着几分性感的诱惑。 “乐心,快过来……”一个随手关门的动作,竟撩拨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林乐心闻言,轻巧的走到书桌前,“夫君,忙完了吗,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去用膳吧。” 说着,她的纤纤玉指很自然的搭上他的肩。 “稍等,想先吃点开胃菜……”郑羽闻着她身上令人沉迷的体香,声音微哑。 “哦……不知道夫君还有这样的习惯呢。”林乐心的玉指轻轻捏着他的肩,娇笑道。 郑羽觉得她就是在故意撩拨自己,他一把将她捞起,抱坐在身上。 “啊……”她轻叫一声,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一双美目欲拒还迎的看着他。 “我怎么感觉,你在故意勾引我……”郑羽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沙哑而性感。 “那你说说看,我勾引成功没有……”林乐心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顺势吻了吻他的鬓发。 郑羽再也受不了了,他一只手抱住她,抽出一只胳膊将书桌上摆放的物什随意扫到地上,然后顺势将人按在宽大的书桌上,放肆的亲吻。 吻着吻着,手已经伸进长裙下面,开始解她的衣服,书房暖气十足,他也不怕人冻着。 “别,这里是书房,待会回房再……”林乐心本以为他只是单纯想接个吻,没想到他竟打算在这要她。 “……书房怎么了,没人敢进来,话说我们还没在这做过呢。”郑羽见她一副又害羞又紧张的样子,整个人变得更加亢奋。 他的大手继续动作,没过一会,身下之人已经娇喘连连。 由于林乐心的主动撩拨,加之又在这种地方,他这盘开胃菜,吃得极其过瘾。 第100章 参赛 “什么,你想和风清离一起去幻化宫?”郑羽听闻直皱眉头。 又是风清离,虽然他相信林乐心和他不会真有什么,但对这个深夜拐跑自己老婆的人,他没有任何好感。 “不是和风清离单独去,还有他师妹,是三个人同行。”这男人听话总是漏听一截,她刚明明说是3个人一起去。 郑羽叹了口气,看来这盘开胃菜,果然不是白吃的,他就知道,林乐心不会无缘无故对他这么热情又主动。 “让我想想……”他有点犹豫,正好过几天他也有事要外出一趟。 “就耽误几天,又不会有什么危险,到时候药师门也有很多弟子去,你看我自从那日离开药师门,和你成亲后,又有许久没见之前的师兄妹了……” 林乐心边说,边嘟起小嘴,还扯着他的大手,轻轻摇晃。 真要命了,他最吃她这一套,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行吧,快去快回……”他正准备交代几句。 她已经激动的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啪”的亲了他一口,“谢谢夫君,我会快去快回的,放心吧。” 明明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郑羽竟被她亲的这一口搞得俊脸一热。 三日后,林乐心准时来到和风清离师兄妹约好的码头,他们此次去幻化宫,是先坐船,再上山。 “你夫君对你真是放心呀,居然真同意你出来了!”漆英雅自那日知道林乐心是有夫之妇后,还以为她定会被夫君拘在家里,出不来。 “哪能呢,他很放心我同风大哥和你一起去。”林乐心边说,边冲一旁的风清离一笑,“风大哥,咱们快上船吧。” 此次路途较远,他们搭乘的,是专门跑这条线路的客船。 风清离瞥见人群中,有两个人一直悄悄盯着这边的动静,估计是郑羽派来暗中跟着林乐心的,也不点破。 郑羽已经做到大部分男人做不到的事情,给予了她充分的自由。 漆英雅性格直爽活泼,一路上3人竟相处得十分愉快,很快就到了幻化宫。 幻化宫和药师门都是赫赫有名的学府。 药师门偏重纯粹医术医药研究,幻化宫除了教授医术外,更偏重于教授九宫八卦,奇门遁甲及各种阵法,学的更加驳杂一些。 自古医道不分家,加之前几代掌门的渊源,药师门和幻化宫弟子来往十分密切。 这回五年一次的医术加玄门竞技,规模十分宏大,两边参赛弟子人数都不少,还有很多像风清离这样,已经离开师门四处游历的弟子,也纷纷回来参赛和观赛。 场面十分热闹。 林乐心在参赛人群中看了看,虽然药师门也有弟子参加,不过由于她常年没怎么回去,这一批来的弟子,她竟一个也不认识。 竞技比赛分医术和玄术比拼两部分,弟子们可以选择其中自己在行的,也可以两样都选。 林乐心和风清离自然都选择了玄术。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想得到头筹奖励,掌门那套已经失传的禁忌阵法。 刚开始是基础阵法破解,两人很快入围,之后就要进入幻化宫提前布置好的迷幻阵中,破解难度较高的阵法。 此轮入围的有十多人,包括林乐心和风清离,进入迷幻阵闯关成功后,才有机会继续往前走。 林乐心看了眼面前烟雾缭绕,纷繁复杂的迷幻大阵,不禁有几分不自信。 “风大哥,怎么办,这迷幻阵,是由好几套大阵重叠布置的,我有点担心,毕竟我不比你们这些成天研究的弟子专业,恐怕这一轮就得被淘汰。” “没事,有我呢,进去之后,跟紧我,就不会走丢了。”风清离摸摸她的头,笑着安慰道。 她正准备说话,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 “咦,风公子,怎么是你呀,好巧?” 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淡蓝色长裙的妙龄女子,长相秀丽,此时正一脸惊喜的看着风清离。 风清离也看向女子,却是一脸茫然,他好像不认识她。 “瞧,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知道你是风家二公子,你却忘了我是谁,上次咱们见面,你大哥也在现场呢,逊湖陈家,还记得吗?”女子提醒道。 “哦,陈小姐,幸会,原来你竟也是幻化宫弟子,真是让人意外。”他终于想起这女子是谁了。 他出师后,没怎么回师门,没想到,这个曾经和他相过亲的陈小姐,居然也是出自幻化宫,而且此次两人还一同入围,和他共同闯关。 “是呢,早年我被父亲送到这来学了几年玄术,和你一样,出师后就没怎么回过师门,没想到咱俩还是同门,你说是不是缘分匪浅……”陈小姐显然对风清离印象极好。 “那就预祝陈小姐此次能够顺利破阵,夺得头筹。”风清离显然对陈小姐无意,只想尽快结束尬聊。 他拉着林乐心,准备进阵。 陈小姐刚才满眼是风清离,这时才看了眼他身侧的林乐心。 此时林乐心依然是一身男子打扮,她想她应该是风清离的某个师弟,不过又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个师弟很眼熟,不知在哪见过。 林乐心见陈小姐一直盯着自己看,冲她莞尔一笑。 随后,她和风清离并肩进入烟雾缭绕的迷幻阵。 “风大哥,没想到你的桃花也挺多的,随便回师门参加个比赛,居然还能碰上从前的相亲对象。”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林乐心忍不住调侃道。 “唉,没办法,像我们这种到了年龄还没成亲的世家子弟,就是这个下场。”风清离十分无奈。 两人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复杂,林乐心也不敢继续和他聊天了,走到一处分叉口,她正皱眉演算下一步的走法。 风清离见状笑道:“乐心,不用这么麻烦,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此时已经接近阵心,雾越来越浓,她不敢大意,只好紧紧跟着他,由他主导,寻找出口。 正走着,浓雾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把她狠狠的撞了一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偏离路线。 前方风清离的人影也不见了。 林乐心心中十分焦虑,忙沿着记忆往前走了几步,想去找风清离,可眼前景物都十分陌生,根本找不着人了。 不愧是幻化宫布的迷幻阵,两人只隔几步,走散后,却怎么也遇不到了。 林乐心蹙眉,此时风清离也依靠不上,她只得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阵法演变,在心中推算此阵到底是由哪几种阵型演变而来。 她必须尽快找到破阵窍门,早点走出去。 第101章 误会大了 林乐心慢慢在迷幻阵中摸索,心中不断演算,终于搞清楚幻化宫这道迷幻阵,竟然是由天阙阵,北斗七星阵,地煞阵,及九宫八卦一共四道阵法交叠演变而成。 在昆山时,她最多破过由3种阵法套叠的大阵,还是第一次遇到由4种演变的。 好在她冰雪聪明,对九宫八卦,易经周易的推理演算原理信手拈来,思索片刻,总算是找到破阵法门。 根据心中的推算,一步步朝前走,终于在规定时间内,走到出口位置。 风清离此时早已在外面等候。 一见着人,忍不住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她,“太好了,我就知道,区区迷幻阵,不可能难倒你!” 此时那位陈小姐,也从出口走出来,她没想到,不靠风清离,林乐心居然自己走出来了,不禁秀眉微蹙。 刚才在闯阵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林乐心是谁了。 陈小姐名叫陈馨迪,是逊湖陈家的大小姐,陈家是做漕运生意的。 之前她曾与父亲陈员外一起,带着二妹陈英杰,三妹陈英姿一起去参加一个商会,当时三妹突然指着小亭中一个精致如画的小公子说,特别想结识,她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就没有一起凑过去套近乎。 林乐心长得实在太美,确实让人过目不忘,她记得三妹回去后,还念叨了许久。 后来听父亲说,林乐心和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关系不寻常,才作罢。 听说之后郑羽成亲了,估计她是在金耀山庄混不下去,所以又和风清离搞在一起。 就这样一个娈童,怎么配得到风清离的爱。 进阵前陈馨迪就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十分温柔,带着一种珍视与保护,绝对不是师兄看师弟的正常眼神。 现在林乐心刚出阵,风清离就抱了上去,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刚才在迷幻阵中,陈馨迪见林乐心被风清离小心翼翼护着,突然十分不爽。 想到二人相亲时,她委婉通过父亲表达自己对他非常满意,谁知他竟以不是一路人,没有共同语言而推托。 两人再次在幻化宫相遇,他竟已完全忘了她。 心中涌起一股无名妒火,借着浓雾的掩护,她将林乐心猛的撞开。 风清离找半天,找不着人,只好先出阵,在外面等。 林乐心破阵时,陈馨迪就在一旁观察她,准备看好戏。 没想到她在短暂的迷茫后,就开始逐一演算,居然被她找到破阵法门,轻松脱困。 看来这个先后将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和风家谪仙一样的二公子风清离迷得神魂颠倒的娈童,还挺不简单。 这轮迷幻阵,淘汰掉了一大半参赛弟子,余下的人进入下一轮阵法挑战,成功后,再挑战一个掌门专门设的奇阵,就可以拔得头筹。 “乐心,下个大阵十分复杂,是我师父亲自参与设计的,咱们进去后,你要全程牵着我的手,不能走丢了,我们一起出来,再去破掌门的奇阵。”进阵前,风清离认真嘱咐道。 他师父设计的阵法,诡异非常,林乐心虽聪慧,但毕竟不是专门研究此道的,两人一旦走丢,他不敢保证她能再次成功脱困。 “好的,风大哥,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林乐心眨着大眼睛,认真的说。 她可不想再走丢了,刚才破迷幻阵,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一旁的陈馨迪听了,秀眉皱得更厉害。 这些男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喜欢她。 之前郑羽把她带出来招摇过市倒也罢了,如今风清离还把人带回师门闯阵,刚才听二人的对话,好像他还是为了这个叫林乐心的,才回师门参赛的。 林乐心在外面看了一眼,这个阵果然诡异非常,虽然没有迷幻阵那种浓雾,但整个大阵似乎在移动,如果不能找到其中的规律,定会困死在里面。 风清离眯眼看了一会,转过头,朝林乐心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走,进去吧。” “好!”她毫不犹豫,一把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这诡异的大阵。 陈馨迪就站在他们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风清离眼里只有这个林乐心,仅仅只是在闯迷幻阵时和她礼貌打了个招呼,就没再搭理过她。 难道她堂堂陈家大小姐,还比不过这样一个人! 这个会移动的大阵,果然不同凡响,十分诡异。 风清离拉着林乐心的手,刚走一步,之前的路径就全部变得不一样。 “你师父可真是个鬼才,这种阵法,也只有他能想出来。”林乐心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不小心跟丢。 “这老头儿,平时没事干,专门想招刁难他的学生,当年我可被他折腾得够呛……”风清离笑道。 现在回想起来,竟还有点缅怀。 可能因为两人手牵着手,也可能是这大阵实在太过玄妙,其他人都自顾不暇。 两人从进阵到走出来,再没碰到使坏的对手。 刚出阵,就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正抚着胡子,一脸和煦的微笑,看着他俩。 “我就知道,我的移动金刚阵,难不了你小子。” “师父。”风清离忙朝他行礼。 林乐心见状,也跟着拜了拜。 “好,我真高兴,你小子总算找到个伴,还以为你会像我一样,孤独终老呢。”老头看了看他身侧的林乐心,十分欣慰道。 “……不是,师父,您误会了。”风清离忙解释。 老头眼睛骨碌碌一转,突然明白了,估计还在追,还没得手。 他轻咳一声,“那这位是?” 风清林忙介绍道:“师父,她叫林乐心,来自药师门,是神医林沐的女儿。” “好,真是太好了!”老头儿更高兴了。 他刚看到风清离牵着这位玉面小公子的手,从大阵中走出,一脸珍视和保护,已经够开心了,想着无论男女,自己这徒儿总算是开了窍。 没想到,玉面小公子竟是女扮男装的美娇娥,心里更是乐开花,这下圆满了。 三人在移动金刚阵门口等了好一会,才从里面走出来2名弟子。 陈馨迪和另外一名年轻男子,其他人均已被淘汰。 陈馨迪一出来,就看到风清离携着林乐心,与老头聊得火热,心中更是妒火中烧。 这个风清离,居然还把这样的人带来见他自己的师父,这是有多爱她呀! 第102章 风清离的心思 闯完移动金刚阵后,事情竟变得异常顺利,风清离拉着林乐心的手,从掌门布的奇阵中出来。 到了规定时间,陈馨迪和另外一名男子也没见出来,两人毫无悬念,夺得头筹。 林乐心摆弄着手上的小卷轴,问风清离:“风大哥,你说,这个历代幻化宫掌门都复制不出来的时空大阵,真能被咱们复制出来吗?” “掌门不是说了吗,这个阵法,对阵眼和地理要求非常苛刻,你现在有冰眼石做阵眼,只要再找到符合布阵的地方,成功概率会大大增加……”风清离不忍她失望,安慰道。 他刚才也拿着卷轴看了半天,要找到卷轴上所描述的布阵条件,也挺难的。 比赛结束天色已经不早,两人留宿在幻化宫。 “风公子,好雅兴,怎么一个人在此闲逛?”风清正在小路上边走边想卷轴中的阵法,一道清丽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回头一看,竟是陈馨迪。 “陈小姐,有事吗?”他有点冷淡的道。 “之前你曾以没有共同语言,不是一路人的理由拒绝我,是不是有点牵强,咱们明明都是出自幻化宫。”陈馨迪幽幽的说。 “抱歉陈小姐,恕我唐突了,我想收回那句话,之前真不知道你我师出同门。”风清离说得真心诚意,她今天居然也闯过了师父布的移动金刚阵,确实挺厉害的,他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那既然是这样,咱们能不能重新认识一下,给彼此一个机会?” 风清离俊眉微皱,没想到,这个陈家大小姐居然如此大方,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抱歉,陈小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好用这个理由了。 “那个林公子不适合你,男子之间可能会有一时的欢愉,但不会长久,而且据我所知,他之前还和金耀山庄大当家郑羽不清不楚的,今天他能找上你,明天一样能找其他人……”陈馨迪理智分析道。 风清离听罢,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陈馨迪,明显是误会了。 “陈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你看他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风公子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陈馨迪一语点破。 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误会他喜欢林乐心了,包括他大哥大嫂,他师父,漆英雅,都这么认为。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风公子,自那次相亲见面后,我对你一见倾心,你和林公子是不会有结果的,不如回头去看看你身边,咱们师出同门,家世相当,门当户对,我认为这才是最好的姻缘……”陈馨迪不同于其他闺中女子,面对心仪的男子,她积极追求,大方又主动。 可风清离完全不想考虑她的话,他在重新审视自己和林乐心之间的感情,他一直觉得他们是超越性别的知己,难道不是? “抱歉,陈小姐,可能咱俩还是不合适,请不用考虑我,时候不早了,告辞了。”风清离礼貌的道别,他不欲与她纠缠,本来就不熟。 “……”她两次示好,均被拒绝,顿感自尊心严重受创,难道她堂堂逊湖陈家大小姐,还比不过一个娈童! 风清离携林乐心回到内州。 她顺利回到金耀山庄,拿着新得来的阵法,仔细研究。 连郑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现。 “看什么呢?”他在路上已经得知她回来的消息。 “我们此次在幻化宫闯阵成功的奖品,就是这个时空大阵图。”林乐心一见他,开心的向他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哦,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让你这么重视。”他凑兴道。 郑羽将卷轴拿在手里研究。 “你看的懂吗?”她有点怀疑。 “说实话,看不懂,不过这个地方,我觉得挺熟悉的。”郑羽指了指卷轴上一个画面。 “你说说看。”她有点不明所以。 “你看,这上面说的极寒极热,冰火两重天,明显是讲布阵地点,这种地方我就知道一个。” “真的吗?”林乐心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就在长岛啊,我以前和师父还在那练过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郑羽每年过年都要回长岛住一段时间,这次正好可以把林乐心也带过去,让她看看他少年时住的地方。 本来是一个十分令人开心的事情,除了这次得带上风清离。 因为他要同林乐心一起去冰火两重天布阵。 在去长岛的路上,就十分别扭。 本来安排的是婉儿和岳氏共坐一辆马车,郑羽和林乐心乘一辆,风清离单独一辆。 可一路上,岳氏总是差人找各种理由叫郑羽过去。 之前回长岛,他们3人都是同坐一辆马车,现在分开了,这二人估计还不习惯。 郑羽也十分无奈,只得两头跑。 林乐心有点烦,干脆让他别过来了,她则趁机跑到风清离马车里,和他研究阵法。 “你们家可真够热闹的,老夫人和师妹都不是省油的灯。”风清离打趣道。 “是啊,所以我一有空就往外跑是有原因的,内院的日子不好过啊。”林乐心无所谓的道,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乐心,说真的,我挺心疼你的,像你这样的女子,就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他突然收起开玩笑的口吻,定定的看着她。 “可是,我的生活由不得我选择,被困内院,也是身不由己。”林乐心眼神黯淡,她的这些痛苦与无奈,她极少和人抱怨。 要是郑羽不那么爱她就好了,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可这个男人对她极致的温柔与呵护,要她放弃也舍不得,只能继续耗着,过这种4人行的生活。 想到此处,林乐心一双美丽剔透如琥珀般的眸子里,尽是落寞。 林乐心以前给他的感觉都是洒脱恣意,不拘泥于世俗规矩,聪慧,特立独行的,可就在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她的脆弱。 他突然很想拥她入怀,呵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可是他不能。 就在此刻,风清离突然明白,他对林乐心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什么超越性别的知己。 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第103章 林沐 长岛。 郑羽安顿好师娘和婉儿后,就带林乐心和风清离来到冰火两重天。 这是一处陡峭的悬崖,悬崖下,是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大海。 “这片悬崖下有一处海底活火山,但里面的洞穴内,却奇寒无比,故名冰火两重天。”郑羽介绍道,“我以前常和师父一起到里面练功。” 本来带媳妇回自己年少时住的地方,是件挺开心的事,但带着风清离这个情敌,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这一路,郑羽和风清离像是有某种默契一样,两人之间都没怎么说话。 三人轻功都极好,很快来到悬崖中间一处洞穴。 果然如郑羽所说,明明脚下踩的地方十分温暖的,但是洞穴壁上结满寒霜和冰凌,冰柱。 “现在是冬天,还不很明显,等到了夏天,脚底的土地就变得十分滚烫。”郑羽介绍道。 风清离在四周看了看,十分肯定的说:“就是这里!” - 婉儿从小在长岛长大,为了和郑羽在一起培养感情,不得不常住金耀山庄,现在人回来了,感觉十分自在。 “母亲,还是咱们这舒服,内州城的气候不适合我,冬天太冷了。” 她从小身体比较弱,又怕冷,长岛的冬天如春天般温暖。 “那咱们就住这,不回金耀山庄了。”岳氏打趣道。 “那不行,我还是想和师兄在一起,每天看一眼他也是幸福的。”婉儿说着,又羞红了脸。 “瞧瞧,都成亲了这么久,还害羞呢。”突然想到什么,岳氏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娘俩就在这过算了,还能守着你父亲,在那里,看你夜夜独守空房,我心里没有哪一天是好受的。” “这个林乐心真是太过分了,天天霸占着师兄不说,还把那个叫什么离的,一起带来长岛了,师兄也不管管,还由着她,怕是哪一天绿帽子戴到头上都不知道。”虽然婉儿知道风清离是来帮林乐心布阵的,但是还忍不住诋毁她,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点。 “这次看他们闹这么大动静,说不定事情能成。”岳氏见这3人没事就往冰火两重天跑,觉得希望满满。 虽然她不喜欢林乐心,但还是希望她能早日找到父亲,帮郑羽解毒,他们也不用再受制于人。 郑羽这个门外汉,因为不想让林乐心和风清离单独相处,也跟来打下手 耗时7天,时空大阵终于在长岛的冰火两重天崖洞布置好了。 和之前所布置的阵法大不相同,阵法布置成功后,崖顶的天空传来轻微电闪雷鸣的声音。 而此时,分明是晴空万里。 饶是郑羽见多识广,也觉得非常诡异。 他见林乐心要上前将冰眼石放进阵眼,没由来的,觉得一阵心慌。 他一把拉住她。 “风二公子,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时空大阵,有一种要把人吞噬的感觉。”郑羽皱眉对风清离道。 “是有点不对劲,我之前也从没布过这种诡异大阵,暂时还不知道,放入阵眼会产生什么变化。”此时电闪雷鸣的声音越来越大,风清离隐约也有点不安起来。 “难得啊,你俩还有意见一致的时候。”林乐心笑道,她倒没觉得有何不妥。 “这样,乐心,你不要一口气把6颗冰眼石都放到阵眼,我们一颗颗的放。”风清离略一沉思,道。 “好。”林乐心说着,打开手链,取下一颗冰眼石,放入阵眼。 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接着放入第2颗,第3颗。 直到放入第6颗时,手上明显有一股阻力,似乎不想让她放下石头。 脑海里悠然闪过父亲林沐的身影,她稍微一用力,第6颗冰眼石终于镶进阵眼里。 紧接着,6颗排成一条线的冰眼石闪出极其亮眼的火彩,林乐心只觉得眼前一一片空白,她好像置身于一个奇异又虚无的空间里。 林乐心眨眨眼,好奇的打量这这个空间的一切。 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她以前都见过,是父亲帮人做手术时所用的工具和设备,空间中还有一排排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瓶瓶小药丸。 她突然觉得其中一排小药丸特别熟悉,忍不住伸出手拿下一瓶,轻轻拧开瓶盖,晶莹剔透的小药丸,芳香四溢,正是林沐以前用的冰露丸。 “郑羽,风大哥,你们快进来看啊,看我找到什么了,都是我父亲用过的东西,还有很多冰露丸!”林乐心边说,边回头想喊郑羽和风清离。 可无论她怎么喊,整个空间都找不到人,也听不到他们的回应。 “父亲,你在哪,你在这吗?”刚开始的新奇感过去后,她有点不安,忍不住喊道。 空荡荡的空间,依然没有人回答。 正迷茫,突然看到有一排架子上放着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她忍不住好奇,将信封打开。 看到上面的字迹,林乐心瞳孔微缩。 正是林沐的笔记! 一目十行的看完,看了一遍之后,又忍不住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 怪不得她到处都找不到林沐,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这世上的人,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异空间。 他一身医术和所用的药物,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全部来自异空间,那边的炼药技术和这里的完全不同,所用哪怕林乐心找到冰露丸的配方,也不可能配出真正的冰露丸。 刚来时,林沐也不适应,但后来发现自己想尽办法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不得不逼自己适应眼前的生活 后来,他不但适应了,还凭借精湛的医术惊艳了这里所有人,从而名震一方。还机缘巧合,娶了雨蝶,生了林乐心。 雨蝶不幸离世后,他带着林乐心潜心学习医术,想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传给她。 在林乐心10岁那年,林沐身体发生变化,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可能在这个世上待不长,极有可能会重新回去原来的世界。 随着身体发生众多异样,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更加不安,这里有他还未成年的女儿,他已经不想离开。 他所经历的事情十分诡异,林乐心当时还太小,无法告知她这一切。 他只好把他与原来世界产生联系的手链留给她,并留下这封信,以防不测。 之后的事情林乐心就知道了,他在被郑云鑫派的黑衣人追赶时,直接在密林消失,应该是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 林乐心读完,倒抽一口凉气,要不是这字迹过于熟悉,她竟有一种在读天书的错觉。 整件事情,实在过于诡异。 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前几个月,他突然出现在西域,就容易解释了,估计是机缘巧合被传送回来,结果没来的急回内州找她,又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 第104章 控诉 r 第105章 逛花灯 自始至终,林乐心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的听她说。 成亲以来,郑羽对婉儿的冷淡,和对她的偏爱,她也看在眼里,确实无话可说。 “同为女子,你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就不能把师兄分一点给我吗,我不要他的天天独宠,只需要分一点爱就可以了,你怎么这么狠!”婉儿说着,情绪已经有点激动,无辜大眼溢满眼泪。 “婉儿,我之前就说过,我无心和你抢郑羽,本来我已经打算远走他乡,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无奈命运捉弄人,因为要共同寻找父亲,我不得不同他在一起,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林乐心皱眉道。 “至于他让你独守空房,不去藕荷院,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没这么大本事教唆他。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对你有亏欠的话,在我呕心沥血帮你治好心脏隐疾,还有不能生育的后遗症却反被诬陷和数次陷害,这些都已经扯平了。” “所以,不要觉得我欠了你什么,你说这些,我也不可能对你有任何内疚,你和郑羽感情怎么样,那是你和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干涉他如何对你。”林乐心声音渐冷。 为了郑羽,她咽下婉儿和师母的诬陷与陷害,平时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和他们共处一室,已经够憋屈了,施害者居然还以受伤害的语气谴责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找你师兄发泄去,据我所知,他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娶你并非他所愿,只能照顾你一生,护你周全,不能给你夫妻间的情爱,是你自己飞蛾扑火,非要强求,到头来又不甘寂寞,想要更多,就不要怨我这个无辜牵连进来的局外人!” 陷入这样的局面,她已经十分被动和憋屈,对方竟还不依不饶,恶人先告状,她也不想再惯着她。 林乐心心想,等郑羽身上毒彻底解了,她就回去,让郑羽把这对母女留在长岛,如果他不肯,执意要带回去,那就有她没有她,让他守着这份亲情过一辈子吧。 她大不了终身不嫁,和风清离一起专研医术,四处游历。 世界之大,她就不信,他每次都能找到她。 林乐心说完,转身离开海滩,这段时间,她还得帮郑羽针灸解毒,不得不继续在这待下去。 相比于婉儿,师母岳氏显然更加懂得,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她平时表现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陷害林乐心的事情,还经常往她房间送点心。 就这样,四人在长岛的大宅子里,过了一个看似愉快的新年。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郑羽约林乐心去看花灯。 为了应景,她今天穿了件漂亮的银红裙子,袖口和领口还有珍珠装饰,华贵又俏皮。 “你确定不再穿点,这边虽然比内州冬天暖和点,但晚上气温也不高。”郑羽见她连披风也不要,劝道。 “不要不要,穿太多笨死了,逛一会就觉得热,如果遇到危险,逃命都慢半拍。”林乐心好动,她不怕冷,很少穿太多衣服。 “你是太看不起你夫君了吧,有我在,还怕保护不好你。”郑羽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穿算了,他还是吩咐婢女在马车中放了件狐裘披风,如果冷再给她披上。 两人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在大厅等候的师母和婉儿,师母一身酱红色儒袄,显得雍容华贵,婉儿也着一身淡粉色衣裙,看起来比平时穿的鲜艳不少。 “师兄,你们准备去赏花灯吗,一起吧,以前每年都是一起的,今年没你陪,不行的,母亲和我都不习惯。”婉儿一见郑羽,眼睛亮了亮,声音娇软甜美。 林乐心一挑眉,她就知道,婉儿和师母不会让他们单独去约会的。 四人乘坐马车来到灯会。 今年的灯会,热闹非凡,一排排花灯,造型各异,有海鱼,有船舶,还有亭台楼阁,美轮美奂。 “师兄,你还记得有一年元宵节,我生病了,出不去,你和王平在院里为我开了一场灯会,当时几百盏花灯,把院子照的如同白昼,我的病第二天居然奇迹般好了……”婉儿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怎会不记得,当时他还让王平和我给你保密来着,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岳氏含笑道。 “当然记得,就是前几年的事。”郑羽也笑了。 三人继续旁若无人聊天。 林乐心故意和他们拉开一截距离,她就知道4个人出来,就是这样的情景,和上次在含笑园赏梅那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他明显是郑羽的熟人,老远就拱手和他们打招呼,“郑大当家,幸会,陪夫人和岳母来逛花灯了,小两口真是恩爱啊,羡煞旁人。” 郑羽边回礼,边找林乐心,他准备叫林乐心过来,发现她在看不远处看一只兔子造型的灯,看得入神,就没打扰她。 婉儿一把挽住郑羽的胳膊,笑道,“张叔,您也来看花灯呀。” “看,成亲这么久,还不好意思了,还害羞呢。”张叔打趣道。 婉儿闻言,将郑羽楼的更紧了,这是她的主场,郑羽再爱林乐心又怎么样,还是得给她和母亲面子,该陪她们,还是得陪,长岛这边的熟人,都知道他俩大婚了。 这个张叔,明显想和郑羽套近乎,加之婉儿热情配合,他们在那攀谈起来。 林乐心无意参与他们的谈话,正好那边有一排宫灯做得挺别致,她就往那边走边瞧。 “这位姑娘,怎的一个人在这赏灯啊,要人陪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转身一看,是个着玄色锦袍的男子,长得还挺周正,只是一双桃花眼,让人看着有点不舒服,总觉得他盯着人的目光,显得有些轻浮。 “不用了,我是同夫君一起来的。”她冷声拒绝。 “哦,可是前面那位相公,可是他身边似乎已经有佳人相伴呢,像姑娘这样的容颜和气质,做王妃都绰绰有余,怎么能委屈做小呢。”玄衣男子瞟了眼远方方郑羽他们,说得有点戏谑。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公子费心了。”林乐心不想被他纠缠,正欲离开。 可男子竟胆大包天伸出一只胳膊拦住她的去路。 她有点烦,冷声道:“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喊谁呀,你那位夫君吗?”男子讽刺的瞟了前方。 只见婉儿和师母已经完全将郑羽拖住,他们和那个张叔还在攀谈,没人往她这边看。 林乐心正要闪开,玄衣男子出手如电,在她身上几个大穴位快速点了几下,她身体一僵,人也说不出话来。 玄衣男子将她拉到一处巨大的莲花灯后面,一把托起她的纤腰,抱着她往暗处隐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谁知道逛个花灯,竟会遇到这种事,她在郑羽眼皮底下,被别的男子截走了! 第106章 小老婆 她被玄衣男子劫持后,关在一座临海的大宅子里,风景不错,一推开窗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 只有一个婢女准时给她送饭,平时没有谁和她说话,当初那个劫持她的玄衣男子也不见踪迹。 就这样待了3天。 林乐心百无聊赖坐在窗前的圆桌上,转着桌上一只小茶盏玩,借此打发时间。 “没想到你还挺淡定的,无缘无故被抓,就不怕吗?”玄衣男子突然推门而入。 “我与你无冤无仇,大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啊?”林乐心一见他,竟有点激动,她已经闷了3天,正主总算是来了。 “林乐心,金耀山庄郑羽的小老婆,我没弄错,抓的就是你。”玄衣男子还是一脸戏谑看着她,桃花眼半眯着,一点也不像个好人,“长得确实国色天香,怪不得能把郑羽迷得神魂颠倒。” 好吧,小老婆,虽然她从未在意名分,金耀山庄所有人,包括郑家,都认为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夫人,但婉儿和郑羽在长岛大婚确实是三媒六礼,十里红妆,人尽皆知的,相比较而言,婉儿更像正室。 “我和郑羽感情如何,这是我的私事,似乎与你无关吧,你把我劫来,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林乐心道。 “你伤害了我恩人的女儿,郑羽现在移情别恋,专宠你,估计有朝一日,你能爬到婉儿的头上,她性子弱,根本不知道如何争宠,赢得夫君的心,如果过段时日,你生下郑羽的孩子,她更是永无出头之日。”玄衣男子声音还算平淡。 “原来真有这么闲的人,管到别人家事上,未知事情全部,你凭什么评价此事,婉儿以死相逼,非要郑羽娶她,无论我出现与否,他俩就是这样,而且我两次费劲心思,治好婉儿一身顽疾,她怎么不说,现在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将这一切怪到我头上,我也只是个局外人。” 林乐心气不过,还是替自己争辩了两句。 “果然一副伶牙俐齿,可巧琉璃岛岛主刚死了几个小老婆,内院空虚,正好把你送过去,充实内院,就凭你这模样,定能在里面拔得头筹吧。”玄衣男子冷笑道。 “……”林乐心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你既然知道郑羽对我的宠爱,就不怕他报复吗?” “他决计查不到我头上,男人最薄情寡义了,何况是郑羽这种狠辣无情之辈,他估计也只是贪念你的美色,一时被迷糊住了,况且他和婉儿还有8年的感情,等你不在了,自然会渐渐忘记你。”玄衣男一脸无所谓,显然此事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觉,他很有信心。 这个玄衣男有点拎不清,很偏执,也不知婉儿和岳氏和他是什么关系。 如果自己被送到琉璃岛,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被送羌王宫那么好运气,被羌王以礼相待,还亲自送回。 到了第4日,岛上来了一艘大船,估计是来送她去琉璃岛的。 她终于有些焦虑,郑羽估计真的没查到她在哪里吧,怎么还没来救她。 她寻思,路上找机会跳船算了,她水性不错,先逃出去再说,到那个什么琉璃岛,就没那么容易逃了。 林乐心被婢女打扮一新,单独关在船上一个小房间,房间外面有好几个人把守。 她推窗看了看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此时还未开春,水里估计挺冷,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会大船再开远一些,她能不能游回来还不好说呢。 林乐心站在窗前,正准备跳下,突然房门被人猛的一把推开,只见郑羽和王平二人,手持长剑,站在门外。 “还好你们来了,再来晚一步,我就要跳海了,这水温,跳下去可不好受。”林乐心吐吐舌头,道。 “对不起,都怪我,只顾着和别人聊天,自己老婆被人虏走都不知道。”郑羽扔掉长剑,一把抱住她。 “我这不没事了吗,外面是什么情况?今天还来了不少琉璃岛的人来护送这艘大船,咱们得赶紧离开这。”林乐心问道。 “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派了不少金耀山庄弟兄过来,相信温木很快会束手就擒。”王平言简意赅。 原来那名玄衣男子叫温木。 “好,这个温木是何来头,他为何要劫持我,你们查到了吗?”林乐心这回学聪明了,她没有直接点破温木和师娘,婉儿应该是认识的。 她说了,郑羽也不一定会信任她,不如不说,她这次被劫持,和婉儿岳氏脱不了干系,郑羽就算真是个猪脑子,也应该能想到点什么。 “乐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此事咱们回去再细说,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郑羽摸摸她的头,欲言又止。 “好啊,说来我也是倒霉,不明不白被劫持好多次,每次都是要被送去嫁给其他男子,今天这件事,夫君确实该好好查一查了。”林乐心眸光冷了冷,哪怕郑羽此次仍然相信婉儿,不予追究,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前几次就罢了,她为了和郑羽的感情,委屈求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故技重施,一刻也等不了,千方百计,屡次用最恶毒,最恶心的方法对付她。 “嗯,这次回去,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郑羽看着她冷厉的眸子,也下定决心。 林乐心此次失踪太过蹊跷,她早没出事,晚没出事,偏偏在婉儿和师母拉着他和张叔聊天的时候被人虏走。 太过巧合的事情,一般都有猫腻,哪怕郑羽再相信这对母女,待她们宛如亲人,也会暗中派人查一查。 婉儿和师母毕竟是妇人,做事情考虑多有不周全,很快被他查到端倪,当时除了他被婉儿绊住,没注意到林乐心外,随行的婢女和两名护卫也被师母打发干其他事情了。 不言而喻,林乐心这次失踪,就是她俩计划好的。 联想起上次林乐心控诉婉儿向吴厉行告密,害她被虏羌王宫,说不定也是真的,郑羽不禁惊得满头冷汗。 两人正说着,张礼北辰二人慌慌张张跑进来道:“大当家,不好了,温木劫持了婉夫人,要和您谈判。” 第107章 交换 林乐心和郑羽等人忙来到大船的甲板上,只见温木一身玄衣,手拿一把长剑,抵在婉儿的脖子上。 大船下方是一艘小艇,显然是来接应他的。 婉儿身材纤细瘦小,被他这样抓着,显得柔弱又可怜。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泪水,一见到郑羽,变得十分激动:“师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乐心,当时我只是想着,侍卫和婢女跟着我们,连花灯也看不了,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打发他们去买花灯的,我实在没想到,乐心会在这时候出事。” 温木此时也露出狰狞的表情,他抵着婉儿的长剑又往前送了送,阴阳怪气的对郑羽道:“郑羽,不过是个小老婆而已,咱们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你跑到我岛上,杀光我全部弟兄是几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抓的是你正牌夫人呢。” 郑羽满脸阴霾看着他,“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现在你正牌夫人在我手上,用你小老婆来换她的命,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小老婆怎么样,她长得那么漂亮,送到琉璃岛说不定被岛主看中,能扶正当大夫人呢……呵呵呵……”不知又想到什么,温木说着就邪笑起来。 林乐心皱眉,一时没搞懂,这是婉儿和温木唱的双簧,还是温木见自己弟兄被杀,狗急跳墙的行为。 对方见郑羽没说话,抵在脖子上的长剑又往前伸了伸,婉儿细腻白皙的脖颈上顿时有一道猩红的血印。 “师兄,救我,我不想死,我死了,不知道母亲该怎么活下去,我不想让她难过!”婉儿吃痛,大声道。 “除了这个,其他条件你随便开。”郑羽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那把长剑,眼里意味不明。 “之前送给琉璃岛岛主的美女他都不满意,好不容易遇到个眼前一亮的,我就截了,谁想到竟是你的小老婆,没想到你这么大反应,真是出乎意料呢。我已经把她的画像送过去了,现在如果换人,岛主迁怒,我承受不了,只能是这个条件。”温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林乐心皱眉,他这话意思很明显,是想洗脱婉儿和师母的嫌疑,把二人摘干净。 她又看了郑羽一眼,见他满脸紧张。 温木见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大笑着道:“看来,8年的青梅竹马,还是抵不过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罢了,郑羽,希望你将来别后悔!”说着,他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作势要划向婉儿的脖子。 电光火石间,林乐心突然想了很多,之前她老觉得亏欠婉儿,所以受了那么多陷害和委屈,她忍了。 四人行的内院生活,把她折磨得痛苦不堪,她也忍了。 得到的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 郑羽生在局中,看不清,她无可奈何,但她不能总这样不明不白被冤枉。 既然婉儿要唱这出戏,她就陪她唱下去也无妨。 “慢着,我答应你,放了婉夫人,我同你走。”林乐心突然上前一步,冷冷的道。 “乐心!”郑羽闻言,紧张的抓起她的手,虽然温木说只是要抢林乐心送给琉璃岛主,不会杀她,换下婉儿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路上救她,但他不敢冒这个险。 “夫君,你看,温木都说我是你的小老婆,你看我这个夫人做得有多憋屈,我三番两次遭婉儿和师母陷害,你都不相信我,这次替换婉儿,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要彻查之前所有的事情,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事情是真的,我要婉儿和师母,永远不能踏入金耀山庄半步,这4人行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太辛苦了,如果你不能做到,我也不想和你继续下去。” 林乐心拨开郑羽的手,淡声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要真杀了婉儿,你如何同师母交代,让我去吧,别忘了来救我。” 温木闻言,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能真杀了婉儿,劫走林乐心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婉儿是他恩人的女儿,他行径败露,反而让郑羽怀疑道婉儿和师母,只好出此下策。 林乐心朝温木一步步靠近,温木见她人已经到跟前,忙放开婉儿,准备一把制住她。 林乐心突然身子一偏,2根金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他的双眼,温木没想到她竟还有这一招,忙挥剑格挡,顺势一剑朝林乐心劈去。 他的剑又快又狠,按武力值来算,他绝对是羌王和郑羽这种级别的高手,林乐心明显不是他的对手,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她只好纵身一跃,跳入冰凉的海水中。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此时婉儿刚得救,扑进郑羽怀中。 郑羽见林乐心跳海,大叫一声:“乐心!” 他一把推开婉儿,也跟着跳入刺骨的海水中。 林乐心刚掉进海水中,还没来得及往上游,就看到一个人跟着跳了下来,她细看,正是郑羽。 他游过来牵起她的手,两人共同浮出水面。 “我一个人受冻就算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林乐心喘了口气,叹道。 “我不跳下来行嘛,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竟然不知道,如果你这回生气又不理我怎么办。”郑羽在水中抱着她,心疼的道。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已经把全部的爱给了林乐心,对她是全身心的投入,没想到她竟过得如此不快乐,受尽委屈。 等郑羽和林乐心回到岸上,发现码头上尽是尸体,都是温木弟兄的尸体。 “你真把温木老巢给端了呀,他也是够倒霉的。”为了与婉儿和师母唱一出双簧,损失惨重。 后面的话,林乐心没说。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如果郑羽还想自欺欺人,只能说对于他来说,婉儿和师母的恩情大过天,她这个爱人在这些大爱面前,永远只能排第二位,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一走了之得了。 “你在想什么?”郑羽漆黑如深潭的眸子突然盯着她看。 “在想……我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如果还伤我的心,我就弃了你。”嫁给羌王或者去和风清离游山玩水过一生得了。 郑羽呼吸微促,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她是他的爱人,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而他视做亲人的两个人,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屡次伤害她,诬陷她,几次差点陷她于万劫不复的地步,而他不但不相信她,还处处逼她,害她一次次远离。 …… 长岛大宅内 “师兄,你忘了之前怎么答应我爹的吗,你说要娶我,照顾我一生一世,护我周全,这些你都忘了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 “我娶了你,也会按承诺照顾你一生一世,保证你衣食无忧。”郑羽淡淡的说:“就算没有林乐心,我也不可能爱上你,林乐心是我的逆鳞,你不该动她,这和杀了我,没任何区别。” 郑羽说完,甩开她牵着的手,师母躲在屋内,始终没有出来,要是往日,她定会冲出来劝说,但这回她没有。 “我在长岛为你们留下足够的钱和人手,从此不要再来金耀山庄找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再回来。” 郑羽说完后,牵起林乐心的手,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 开春后,郑羽和林海,林乐心一起去杨家退的亲,虽然杨阳和杨母一时难以接受,但男婚女嫁都得按个人意愿,林乐心既然已经选择了郑羽,他们也不好强求。 半年后,郑羽和林乐心再次大婚。 洞房花烛夜,他揭开她红色喜帕,依然满眼惊艳。 “算上抢亲的那次,这是你第4次揭开我的红盖头,还看不够啊……”林乐心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垂下双眸,不好意思的说。 “永远也看不够,这是咱俩第三次拜堂,我第4次掀你的红盖头,但这次,我才感觉踏实一点,觉得你真正嫁给了我,不用担心你会逃走……”郑羽拉着她的小手,和她并肩坐在床边,认真道。 “不后悔吗?你为了我,放弃了你的师妹和师母。”林乐心轻声问。 “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世上所有人。”郑羽俯身去吻她,洞房花烛夜,他可不想同她纯聊天。 今天的喜宴,是郑羽的叔叔郑云霄做的主婚人,叔侄俩的关系,又因为此事和睦不少,郑羽也答应,以后会慢慢接手一些郑家的生意。 这些就够了,以后他们还会生很多孩子,她和郑羽会收获更多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