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攻略:开局我就被反派盯上了》 第1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 “叮!!!” “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任务,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任务,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姜枳是被脑海里不停重复的提示音吵醒的,那声音机械又公式化,刺得她头皮一阵又一阵发麻。 整个人像被重物反复碾压过一样,剧痛无比! 什么情况??? “叮!!!宿主选择超时,系统默认选择接受,请宿主做好准备!” 机械的提示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姜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段记忆就疯狂涌入她的意识海。 凶猛而又快速,疼得她险些叫出声,还没睁开眼,就又彻底陷入黑暗…… “呜呜,姜小姐……对不起,我……” 咖啡厅暖气不是很足,姜枳拢了拢上衣,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小姑娘,冷冷抽了抽嘴角。 这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模样,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的小姑娘,叫乔楠。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很年轻,才22岁。 一米五的个子,一张圆脸嵌着一双杏眸,娇娇弱弱的性子,的确很招男人喜欢。 这么看来,她的未婚夫慕孜舟被这姑娘俘获,甚至不择手段非要逼自己主动解除婚约,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 姜枳细长的手指慢慢握紧水杯,顺手一扬,那杯里的水哗啦啦冲着对面的人泼去。 正哭得投入的小姑娘惊声尖叫,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姜……姜小姐?” 这模样还真是可爱,可爱到让人想要再拍上一巴掌。 不过,她不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 姜枳克制住手痒,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笑容极其明媚:“哭好了吗?” 不等对面的人回复,她直接拿起包站起身,就抛下一句话:“去找慕孜舟,只要他答应取消婚约,我没意见。” 话音刚落,姜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阵熟悉又钻心的疼痛从身体里蔓延开来。 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宿主注意,已违背人设,请克制行为!” 她没回头,强忍着不适,在小姑娘一脸震惊的表情里,腰直背挺地走出餐厅。 这样的疼痛不是病,而是惩罚! 姜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切的说,只是一缕没有记忆的幽魂,暂时寄居在这具身体里。清醒的那一刻,她就被所谓的系统绑定,必须在三个月内攻略所在世界的反派boss,致其黑化死亡。 任务完成,记忆碎片和金手指可以任选一个。 任务连续失败三次,她就会灰飞烟灭。 姜枳很头疼,毕竟每个反派都披着好人皮,不易被发现,自己还得保持原主人设,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就像刚刚那样…… 而这首次任务,姜枳附身的角色就是不择手段硬拆男女主角cp,最后自食恶果的恶毒深情女配…… 吐槽归吐槽,生活还要继续。 姜枳正往外走,脑海里又响起系统“零”熟悉的机械音:“宿主注意,离首次任务完成时限,还剩两个月。” 顶着刺目的阳光,她突然想笑:“不维持人设,我能更快完成任务,你也好交差,不好吗?” 这话自然遭到系统的无情拒绝:“不行,请宿主维持人设,尽快找到目标人物下手。” “目前,攻略任务进度为零,目标人物黑化值为零。” 人都还没找到,黑化值自然刷不了。 姜枳冷嗤一声,打开车门坐进去:“这样看来,系统你好像也不是很厉害嘛。” 被宿主嫌弃的系统零:??? 姜枳试过很多次,受罚无数次后,终于摸清系统判定自己维持原主人设的界限。 就拿这次的恶毒女配来说,只要她使劲找乔楠的茬,不做放弃慕孜舟的事,就不算崩人设。 至于她心里怎么吐槽,怎么唾弃慕孜舟,都没有影响。所以很大程度上,她的行为还算相对自由。 和乔楠喝过下午茶,姜枳心情还不错,又去逛街买东西,直到双手提不下,才开车回姜家。 不意外的,慕孜舟很快便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刚接通,扑面而来的全是他狂怒阴冷的质问:“姜枳,你就这么容不得乔楠,非要她去死?!” “我警告过你,别动她!” 说实话,没附身前,原主确实对乔楠做过一些事情,比如给她钱,让她离开慕孜舟。 结果,乔楠既收钱,又装无辜卖惨,惹得慕孜舟对原主好一通教训。 又比如,让人在工作上给乔楠施压,逼她主动离职。 最后被乔楠偷掉策划不说,还让她一步登天,将原主挤下管理高层…… 所以,为拯救“被欺负”的“小可怜”乔楠,慕孜舟兴师动众找她茬也不是第一次了。 很可惜,姜枳不是原主,也没什么功夫和他闲扯,还要迁就他所谓的真爱。 “有事说事。” 她的冷漠自然引起对方的暴怒,“马上滚过来,和乔楠道歉!” 第2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 姜枳懒得理会,二话不说就要挂电话。 可慕孜舟好像早就预料到一般,抢先开口:“你想清楚,这次给姜家的拨款,我还没签字。” 她面色一僵,挂断电话的手也顿在半空。 姜家现在的状况,离开慕孜舟的资金,恐怕连三天也撑不下去。只要她还是姜家大小姐,还在这个世界里,就不能不管姜家死活。 谁让原主心心念念的,就是重振姜家呢。 她随手抄起沙发上的外套,一边往外走:“地点,我现在过去。” 来的路上,她先探了探慕孜舟助理封河的口风,但他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看见躺病床上的乔楠,姜枳才明白,这状况确实不好说。 早上还光鲜亮丽楚楚动人的小姑娘,此刻全身上下肿得像猪一样,脸上红点比头发丝还多,可怖又瘆人。 一见她,乔楠就尖叫起来,满脸惧意地往被子里钻,还一边嚎着:“姜小姐,你别……呜呜!” 看见心爱的女人如此害怕,站在床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扯过姜枳,摁住她的头,就使劲往乔楠方向压。 “道歉!” 慕孜舟的力道很大,姜枳吃痛,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就想往外挣:“慕孜舟,怎么,现在你不走绅士路线,改成暴力男了?” 一声冷嗤传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往怀里一带。 慕孜舟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姜枳,我让你向楠楠道歉!” “我不是聋子,你先放手。”姜枳有些无奈,又挣不开他的束缚,只能让身体往前仰离他远些。 慕孜舟察觉到她的举动,情绪更加暴躁,手上不由加重力气,她什么意思,嫌弃自己?! “我看你不仅聋,还心思歹毒吧。” 姜枳疼得难受,这才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男人幽暗阴森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她,脸上俱是厌恶。 “你明知道乔楠奶油过敏,还逼她吃掺了奶油的蛋糕,要不是发现及时,一条人命,姜大小姐打算拿什么赔?” 姜枳总算知道这是闹哪出了,乔楠的老手段栽赃陷害。 她笑了笑:“我又不是她祖宗,她这么听话,我逼,她就吃?” 真要逼,她巴不得把她逼到这瞎眼男人未婚妻的身份上去,关键是他不努力,系统它也不允许啊! 就在这时,躲进被窝里的乔楠探出半张脸,可怜兮兮的望向慕孜舟,声音还带着哭腔:“孜……孜舟,你别怪姜小姐,都是我不小心,呜呜……” 慕孜舟看着乔楠委屈的样子,心里更加怜惜,对姜枳的态度也更差:“姜枳,我让你道歉!” 姜枳不是头一回被乔楠算计,也幸亏原主不是个鹌鹑,不至于让自己忍气吞声,直接就怼回去:“慕孜舟,你瞎吗,我为什么要道歉!乔小姐自己点的东西,自己吃进嘴里,我逼她什么了!” “就算你不信我,咖啡厅有监控,谁在说谎,调出来看看,不就一清二楚!” 慕孜舟皱紧眉头,知道她说的没错,刚要让封河去看看,就听到乔楠急促的呼吸声:“姜小姐,你为什么污蔑我?我怎么可能拿命来陷害你!呜呜呜……” 他神色一紧,哪里还想得起其他事情,甩开姜枳,就箭步跑到乔楠身边:“楠楠!” 姜枳没防备,被慕孜舟带得踉跄几步才站稳,转头就听见他冷若寒冰的警告:“姜枳,不用我提醒你,让你来干什么的吧,不想姜氏变成褚城的笑柄,你就好好说话!” 她很头疼,很想把这两人,还有系统拖出来打一顿。这样一个没脑子又眼瞎的男人,除开一张脸,原主到底爱他什么! 不过,姜枳的走神,在慕孜舟眼里,却被理解成因为害怕才不敢说话。 他郁闷烦躁的心情舒缓不少,低头对乔楠轻声安慰起来:“别怕,有我在,她不敢乱来。” 乔楠似乎这才缓过来,看着慕孜舟扯出一抹笑:“有你在,我不怕,姜小姐她……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想到系统零给她有关原主的记忆,姜枳头更疼。 原主家境不错,也是世家大小姐,慕老爷子对她也极其宠爱,还定下她和慕孜舟的婚约。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不说太好,但也不差。 可这慕孜舟后期不仅违背婚约,抛弃原主,还在乔楠的设计下,认定原主仗着慕家飞扬跋扈,不可理喻。 他不仅断掉姜家的救济,还把她赶出慕氏,无情封杀。 偏偏这样,原主还是深爱着慕孜舟,为揭穿乔楠的真面目,忍辱负重找到证据。可惜还没来得及公布,就被乔楠折磨死。 从她附身后,这狗血故事也快进行到高潮部分,没多久慕孜舟就要解除婚约。 所以,姜枳难免有些质疑,自己这个深情恶毒的女配角色,到底怎么回事。 她有钱有颜又有才,抛弃这个瞎眼慕孜舟,专心攻事业,不香吗! 第3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3 姜枳知道慕孜舟这个男人看似深情,实则无情,不然也不会导致原主最终惨死在乔楠手里。 眼下,慕孜舟正拥着乔楠,却冷冷看着她:“道歉。” 姜枳不再犹豫,径直走到乔楠旁边,面上带着笑:“乔小姐……” 乔楠眼里带着一丝得意,懒懒地躺在慕孜舟的怀里,就是要看这不可一世的姜家大小姐,狼狈不堪向自己道歉的样子。 姜枳自然没错过她眼里的炫耀和得意,面上笑意更深,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实在是,对不起了。” 一直围观看戏的系统零:……宿主,威武! 乔楠怔住,下一秒脸上钻心的剧痛传来,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啊!我的脸!” 她的脸过敏很严重,伤口轻易碰不得,姜枳这一巴掌显然没留情,打得她皮开肉绽。 她不敢摸脸,只能不停打滚来缓解痛楚:“好疼!孜舟,我的脸好疼!” 看着心爱女人痛苦打滚的样子,慕孜舟瞬间变脸,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姜枳,别以为我真的不会解除婚约!” 姜枳巴不得,挑眉看着他:“慕爷爷就快回来,你倒是把今天的威风当着他老人家的面使使?” 慕孜舟表情更加难看:“你在威胁我?” 姜枳冷哼一声,满脸写着‘我就是威胁你,你能奈我何’的神情,嘴里却说着:“威胁你?不不不,我哪儿敢,你可是我姜家的精神支柱啊。” 慕孜舟被她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脸色发青,一时间又拉不下脸和她吵,“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乔楠疼得实在受不了,恨不能冲上去弄死姜枳这个狠毒的女人,可既然都到这个份上,自己不好好利用,真是白费她的助攻! 她哭着躲在慕孜舟身后,拉住他的手,委屈又不舍的说道:“孜舟,算了,不要为了我,害得你和爷爷之间生了嫌隙。” “我就算受点委屈,也没关系的,真的!” 姜枳望向乔楠,心里默默为她精湛演技点个赞,不愧是最后留在慕孜舟身边的女人,这水平值得学习。 果不其然,这话没让慕孜舟心中的火气降下去,反倒又添上一把柴。 他觉得楠楠都这般乖巧懂事,姜枳却永远只知道拿爷爷来压他,实在胡搅蛮缠又不懂分寸! 慕孜舟心疼乔楠,又冷冷看向姜枳:“楠楠病了都还在为你着想,你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简直恶毒!” 姜枳不甘示弱:“恶毒?你怕是在说你怀里的人吧,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我也挺佩服的。你说是不是,乔小姐。” “呜呜呜,孜舟,我没有。” “姜枳,你别太过分!” “不好意思,我都还没做什么,你就说我过分,慕孜舟,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你这句话?” 两人立即针锋相对起来,病房里的气氛直接降到冰点。 一直站在门口的封河见势不妙,怕这两位又要开始发飙,连忙凑过来:“姜小姐,乔小姐病情挺严重的,所以总裁才生气,您服个……” 姜枳回头瞥他一眼,成功让他把剩下的软字给咽了回去。不得不说这两人,一个虚有其表,一个盛世白莲,凑一起还真是渣男渣女,天打雷劈。 她这句腹诽刚说完,窗外晴空万里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光线稍暗的病房,被照得雪亮。 几人还没回过神,又一道惊雷穿过窗,直直劈上慕孜舟,高大身影瞬间倒地! 封河和乔楠齐齐惊呼:“总裁!” 不是吧?! 姜枳也有些惊讶,她的嘴……突然这么灵验?系统零给她的金手指? 吃瓜群众·系统零直接戳破她的妄想:“宿主,别天真了,想要金手指,先完成这次任务再说。” 姜枳皮笑肉不笑:哈哈哈,好笑吗,刚刚开了个玩笑。 其实她今天过来,就没想着诚心道歉。因为慕孜舟被雷劈得昏厥送进急救室,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她本想直接走人,碍着系统的警告,拖到医生说慕孜舟只是被电得昏迷,已经脱离危险才离开。 封河留她好几次也没留住,只好苦着脸把这尊大神送了出去。 不过,姜枳不去守着,自然有人抢着去。 乔楠哭哭啼啼带病守在他身边,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就盼着他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自己。 毕竟,现在是她能翻身的最好机会。 凌晨六点,中医院vip病房,1001室。 一声尖锐的痛呼突然响起,瞬间惊醒守在外间的封河。他急忙推门进去,就看见包成粽子一样的乔楠跌倒在地,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胳膊。 封河奔过去,扶起她:“乔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乔楠红肿的脸上,满是痛苦和难堪,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封河一转头,就看见慕孜舟那张冷冰冰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神色。 他不由结巴道:“总……总裁,您醒了?” 分明是同一张脸,封河却陡然生出从未有过的惧意,压迫感和窒息感让他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良久,慕孜舟才收回视线。 封河只觉身上的压迫转瞬消失,还没来得及放松,病床上的主一句话直接让他一口气噎死。 “你是谁?” “这个丑八怪又是谁?” 看着床前面色各异的两人,病床上的人眸色一沉,慢慢舒展开攥紧的五指…… 第4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4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姜家老宅二楼的主卧里,米白色的大床上正卧着一个人。 修长白皙的腿最先映入了眼帘,随后就是一张精致到有些妖艳的脸,还有那乌黑的长发。 一切很是迷人,又带着丝清晨的梦幻。 姜枳缓缓睁开了眼睛,昨晚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又晃了晃脑袋,才起身下了床。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自然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姜枳心血来潮又吃了个早饭,就听见脑海里系统零不停地念叨着,“宿主,请积极寻找目标人物,完成攻略任务。” “目前攻略进度为零,目标人物黑化值为零。”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鸭蛋,它不香了! 姜枳有些烦躁,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就准备开车出去溜达一圈。 谁曾想,溜达溜达着,竟然又将车开到了医院。 姜枳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看着慕孜舟病房的方向。 说起来,他被雷劈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智商,又或者智商能够再涨点? 哎,不过照他那脑容量,想来再聪明也是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间的份。 姜枳撑着脑袋,突然看见一个抱着鲜花往医院里面走的男人,他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 她想了想,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没过多久,中医院vip病房1001室里,一个男人跟在护士身后,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 男人手里还抱着一束鲜花,看起来满头大汗的,还有些紧张。 他四处张望了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慕孜舟,立即走了过去:“慕先生,这是您的花。” 封河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执意要出院的慕孜舟,再观察观察。 此刻看着抱着鲜花进来的男人,他也有些诧异:“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不敢抬头,把花放在了床上,就准备撒腿跑。 只是他想跑,却被一只手擒住了脖子,瞬间动弹不得。 男人僵着身子回头,就看见慕孜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他冷冰冰的语气:“谁让你送来的。” 他立即苦着脸,“我不知道,反正是个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我就是来送花的……” 慕孜舟瞬间松了手,扫过床上的花,“滚。” 男人不敢留下,一溜烟就跑没了影。这传说中的慕氏总裁也太恐怖了,气压实在是低,冻得他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要不是见那姑娘好看,他根本不会鬼使神差地答应这件事! 此刻,封河看着慕孜舟拿起那束盛开得极其艳丽的菊花,立即反应过来,这操作也只有姜枳敢了。 但他瞬间转移了视线,这种事知道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三天后,慕氏集团顶楼。 室内很安静,只有纸张被翻动的细微摩擦声,还有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 封河小心翼翼看着面前翻阅资料的自家总裁,心中一阵忐忑。 自从总裁被雷劈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一般,不仅性情大变,行事作风更是雷厉风行,深不可测。 要不是总裁对公司上下所有人和事了如指掌,他还真要怀疑总裁被人掉了包。 还有,总裁如今对乔小姐的态度也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过了好一会,慕孜舟才从那堆资料里面抬起头,抬手指着一张妖艳的脸,淡淡问道:“她,在哪里?” 封河看着姜枳的资料,怔了片刻:“总裁,您问姜……姜小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直以来恨不得姜小姐消失的总裁,竟然主动问起她的行踪! 难不成,姜小姐送菊花的事情,被总裁发现了? 慕孜舟微曲的手轻轻划过照片上那张妖艳的脸,面上神情莫名:“我要见到她,立刻。” 封河连忙点头,压下心底的慌乱:“我马上去问!” 很快入了夜,晚间大街上,刺啦一声,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车门被打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最先迈了出来,而后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深色西装修剪得体,衬得男人更加挺拔俊逸,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和帅气。 慕孜舟抬头扫视了一眼酒吧,那门口微暗的灯光闪烁着各色光芒,隐隐有股难以言喻迤逦的味道。 他大步跨进去,边走边冷冷开口:“谈生意,要来这种地方?” 鱼龙混杂,又乱又脏。 紧随其后的封河急忙小跑几步,战战兢兢回答道:“是总裁分配给姜小姐的项目,还给了姜小姐三个月的期限,说是干不了,就要姜小姐走人。” “是我亲自说的?” 察觉到身后人迟疑的点头,慕孜舟眉头一皱:“继续。” 封河瞅了一眼自家总裁的脸色,试探着道:“这项目其实对公司没什么利润,对方负责人刘总又是个好色的,垂涎姜小姐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总裁您逼着姜小姐拿下这个项目,就是在把姜小姐往刘总手里送,所以……” 所以,慕总您为了逼姜小姐主动解除婚约,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过后面的话,封河自然没说出口,他也不敢真说出来。 说完,他就环顾四周,开始找人。 一偏头,封河就看见最靠左的卡座里,他口里的刘总正在试图逼着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的姜总喝酒,咸猪手已经快伸到她纤细的腰上。 要完! 封河下意识向自家总裁看去,可此刻他的身侧哪里还有人…… 第5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5 姜枳有些醉了,整个人站立不住。 这笔生意是慕孜舟故意刁难她,就为逼她主动放弃婚约,要不是系统说的必须维持人设,她哪里会守着这破婚约,早奔着目标人物去了。 这刘总实在难缠,她烦了,才来应酬几句,想要彻底断绝他要合作的念头。 她很小心,提防着没喝酒,却没料到刘总会在桌面上的香里动手脚。 才刚坐下,整个人就开始全身乏力,想离开却被他死拉住不放…… 昏昏沉沉间,身侧一阵风拂过,一股清冽的香气袭来,姜枳就被揽进一个冰冷坚硬的怀里。 她紧紧抓住来人的胳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微睁的眼里竟然看到慕孜舟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眼底的沉沉黑雾。 姜枳直觉,自己要完…… 慕孜舟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人儿,神色有些冰冷,她浑身火热,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他抬手接过刘总手里那杯红酒,冷嗤一声,一把将酒泼在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 “这么好的兴致,刘总不如多喝点?” “啊……卧槽!那个孙……”刘总被人扰了兴致,直接破口大骂,怒气冲冲的脸在看见慕孜舟突然僵住,立马换上谄媚的讨好。 “慕,慕总,这都是误会!” 慕孜舟低头轻轻捏住怀里女人的下巴,扫视过她绯红的脸蛋和那微张吐气的嘴,慢慢往下。 见无异样,他才开口:“封河,调监控然后报警,这罪判的应该不轻吧。” 紧跟过来的封河很干脆应了一声,面上满是不屑。 刘总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求饶:“慕总,我们就是谈合作,我……我哪里都没碰!慕总您饶了我吧!” “您的人,我哪里敢起心思啊!我们真的是谈合作!” 刘总此刻的心早就乱成一团,要不是慕氏集团的乔总监亲口对他说慕总讨厌姜枳,自己也不敢把这心思放在她身上啊! 可慕孜舟这态度哪里是讨厌,明明是赤裸裸的在乎!这次真要完了,那女人害死他了…… 他不敢再开口,只能战战兢兢站在原地。 慕孜舟黑沉的眼底波涛汹涌,搂着姜枳的手收紧,她似乎有些不舒服,轻哼了几声,又扭动身子仰起脸看他。 那妖冶的模样带着微醺的媚态,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不断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眸色一沉,一手覆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死死摁进怀里,冷眼剔向刘总,“刚刚,你是用哪只手碰的她。” 刘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带着浓浓的惧怕,他看向身侧的酒瓶,咬牙拿起来,又将手放在桌面上,狠狠砸上去。 顿时,酒瓶碎成渣子,他的手也被砸得通红,添了几个口子,还不停颤抖起来。 刘总看着慕孜舟,脸上带着讨饶的笑:“慕总,您看,这样行不行?” 慕孜舟淡淡扫了他一眼,似乎嫌脏,薄唇微抿,只吐出一个字,“滚。” 刘总紧绷的心不由松下,连滚带爬,立即消失。 封河望着刘总仓皇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被慕孜舟打横抱起来的姜枳:“总裁,去酒店?” “去姜家。” “……?” 第二天一早,姜枳一睁眼,就发现她躺在自家床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头疼欲裂,全身酸疼,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很大的红色印记。 这印记不怎么疼,但用了很多遮瑕才隐隐盖住。 对昨晚的事,她只记得是一个男人替她解围,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他教训那刘总的声音。一路上,他都抱着她,从没离过手。 直到回慕家,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 之后,他好像还对她说了什么,那股熟悉的清冽香味,一直萦绕在她耳畔,久久挥之不去。 可他的脸,姜枳怎么也想不起来。 问系统零,它竟然直接跑路,半天没有反应。 她只好去问照顾她起居的周嫂,没想到她支支吾吾的只说没看清。 姜枳明显不信,这人都抱着她上楼了,周嫂竟然还没看清样子,明显有问题。 至于刘总,她还没去他公司问责,反倒是他助理先来电,态度极其诚恳说要把项目取消,赔偿金都已经拨过来。 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姜枳思绪有些混乱,刚踏进办公室,就被同组的组员程澄拉住,一张脸喜忧参半。 程澄是原主招进来的,跟她两年,性子急,但能力不错。 因为乔楠,原主被慕孜舟降职的事,她也没少鸣不平。 见她这表情,姜枳心下了然,脱下外套搁在一旁:“说吧,那位又给我安排什么棘手的工作了。” 程澄摇头,拖着椅子凑到她身边:“不是姜姐你,是乔楠,就你不在的这几天,她被降职了!” 第6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6 姜枳心下一惊,原主的记忆里可没这一出,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程澄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压低嗓音说道:“听说是乔楠做的策划疏漏太大,公司利益严重受损!” “总裁不仅降她职,还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说她要是做不了就直接卷铺盖走人!那场面,别提多解气。” “可惜姜姐你不在,没看见!” 这件事,姜枳其实知道,乔楠确实是盗用原主的策划,才被慕孜舟扶植为总监,将她踢下来。 后续剧情,是有人发现这策划里有漏洞,可因为慕孜舟的偏袒,最终背锅的还是原主! 但现在,程澄竟然就告诉自己,乔楠被罚了?剧情变了? 见姜枳不说话,程澄又说道:“姜姐,乔楠前些日子靠着盗取你的策划上位,被赶下来也很正常。你说,总裁会不会要你回……” 姜枳越听心里越觉得不对劲,直接打断她:“那她现在在哪儿?” 程澄反应一会儿,才说道:“听说在总裁面前闹了几次,总裁嫌她烦,把她打发到后勤部去了。乔楠也是能忍,都这样也不肯离开。” 后勤部?! 姜枳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太不正常了,原主的记忆里可没这遭。 慕孜舟也不可能对乔楠这么狠,还把她直接发配到最辛苦最边缘的后勤部去,他舍得他的真爱去扫厕所? 她正要再问,一股凌厉的风突然直奔她们冲来。 姜枳猛地站起身,还拉了程澄一把:“小心。” 下一秒,哗啦一声,一桶脏水就泼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 同时,一张愤怒狰狞的脸就出现在她们眼前,冲着她们恶狠狠骂着:“姜枳,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 来人正是乔楠,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往日的清纯可人,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散,斑斑点点的,合着她狰狞的表情格外可怖。 程澄脸一黑,就要上前理论,被姜枳拉住。 她看着乔楠,笑得有些欢:“怎么,乔小姐换新工作,需要和我们庆祝一下?” 乔楠看着姜枳,只觉她就是在嘲讽自己,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她心中崩溃又嫉恨,这贱人的策划案里有个巨大漏洞,分明是防着她故意弄的,现在出差错,却是自己来背锅! 而且,慕孜舟自从被雷劈以后,性情大变,不仅对她冷淡异常,还不让她靠近。 无论她怎么扮可怜装哭,他都视而不见,反而把自己一降再降,最后沦落到做清洁工的地步! 她本来都要一跃龙门变成富家太太,肯定是姜枳这个贱人暗地里做了什么,才会导致慕孜舟突然这样对自己。 乔楠越想越气愤,看着姜枳那张美艳的脸,直接抄起手里的水桶砸过去:“贱人,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眼看那水桶就要砸中姜枳,一个高大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 桶哐一声砸在来人身上,被反弹回地面,几个翻滚停在一脸惨白的乔楠脚边。 姜枳抬头,就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他蕴着沉沉黑雾的凤眼,都在显示着他已经生气。 替她挡下这一砸的,竟然是慕孜舟! 姜枳心下一慌,连忙呼叫系统:完了完了,系统,剧情出大问题了!!! 可系统零持续失联,仍旧不在服务区…… 乔楠看见慕孜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下一秒又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她瞬间瘫软在地上,捂着脸低声哭起来:“孜舟,不是这样的,是姜小姐羞辱我,我才失手的。” “孜舟,呜呜呜,姜小姐一上来就打翻我的水桶,还骂我就该是个臭扫地的,不该痴心妄想,我才实在忍不了。呜呜呜……”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自然引起其他职员的关注,个个竖起耳朵,睁大眼睛,齐刷刷盯着这边。 看着乔楠这副弱势的模样,其他人不由生出同情,连带着望向姜枳的眼神也有些不正常。 程澄亲眼看着乔楠这个女人作妖,又察觉到其他人态度的转变,只觉气得快要炸了,可慕孜舟还在,也不好直接开怼。 毕竟先前那几次,她帮着姜枳对付乔楠后,最后受伤的还是姜枳! 不过这一次,慕孜舟好似完全没有看见乔楠一般,对她的哭诉也充耳不闻,只看着他手里的姜枳。 姜枳也很诧异,见他突然又抬手,下意识要挡,但预料中的巴掌没有落下,脸上却忽然一凉。 一股冰凉细腻的触感合着熟悉的清冽香气,一路沿着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唇,渐渐往下,最后搁在了脖子上。 姜枳骤然清醒,一把抓住慕孜舟有些放肆的手,“怎么,慕总要掐死我,替你的乔楠讨公道?” 慕孜舟不开口,视线慢慢扫过姜枳精致漂亮的五官,自从他在医院清醒后,即使有着二十几年的记忆,也有种意识那不是自己。 见过姜枳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空空如也的心也完全被眼前这个人填满。 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叫嚣,剧烈的,又热切的——靠近她,再靠近一点。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慕孜舟的手指轻轻摩擦掌心下的细腻皮肤,唇边缓缓扯开一丝弧度:“你,很好看。” 好看到让他完全移不开眼,也忘不掉,就好像已经刻入骨髓般。 第7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7 姜枳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立体精致,单凤眼俏红唇,可就是太过好看,反倒生出些妖艳。 慕孜舟以前也没少拿她的长相说事,骂她狐狸精,说她好看还是头一回。 姜枳面部表情微僵,打掉他搁在脖子上的手,偏过头去:“慕总,要是没事的话,就请让开,我还要工作。” 看着被打掉的手,慕孜舟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瞬间又搭回去。 他手下力道加重不少,白皙修长的五指不断摩擦姜枳那细白脖子上,被特意遮盖的一处。 细腻皮肤带来的温腻触感,好似透过指尖又传回他的双唇,让他忍不住想要更靠近她,更亲近她。 昨晚送她回家后,只是看着沉睡的她,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想要把她藏起来,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眼下,她鲜活地站在他面前,更让他有些把控不住。 察觉到慕孜舟再擦,红印子就遮不住,姜枳连忙扯住他的胳膊往外拉,压着嗓子叫着:“慕孜舟,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没想到,慕孜舟直接俯身凑到她耳边:“生气,也好看。” 姜枳呼吸间全是他凛冽的气息,只觉这男人疯了,那道雷劈得他精神都不正常!她就该多送几次花,每种菊花都来一束! 慕孜舟是背对着乔楠的,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姜枳正被他死死掐着,心中顿时欣喜若狂。 她认定他是来替自己出头的,就像以往一样,这几天的委屈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乔楠脸上立即堆满楚楚可怜的神色,几步跨到慕孜舟身边,直接跪倒在他脚边,抱着他的腿痛哭着。 “孜舟,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提交前,姜姐姐也看过方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枳又乐了,这意思不就是说她在暗地里动手脚,这女人简直不要脸,偷她策划不说,现在出事还想拉自己背锅? 不过,想到剧情,她又觉得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合理! 她带着嘲弄的表情望向慕孜舟,接下来就该他硬逼自己承认篡改“乔楠”的策划案,害得公司利益受损吧。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慕孜舟依旧沉默,好似不喜欢自己看他的眼神一般,突然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姜枳愣住,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想扯开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扯不动! “慕孜舟,你赶紧松开!” 慕孜舟倒是听话,直接松开,下一秒又将手放在她腰上。 姜枳冷笑一声,她确定以及肯定,慕孜舟这个死男人彻底疯了! 坐在地上的乔楠等半天,也不见慕孜舟出声,慌忙扬起小脸,半咬着下唇呜呜哀求着:“你别不理我了,这几天我见不到你,真的好难受,孜舟……” 慕孜舟以前最吃她这一套,只要她撒娇,一定会心疼得不行。 可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打脸。 慕孜舟低头扫过扒着他大腿的乔楠,又冷冷瞥向匆忙赶来的封河:“我说过,这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封河连忙点头,叫来几个保安,就要把乔楠架走。 乔楠死死攥着慕孜舟裤脚不肯松,手都发紫,眼泪也直往下滚:“孜……总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慕孜舟看向她:“你说什么?” 乔楠哭花了脸,被慕孜舟冰冷的神情吓得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我保证再也不……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姜枳不想掺和两人的分分合合,当即用力一挣,脱离开慕孜舟的束缚,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慕孜舟像是早料到她的举动一样,又将她扯回去,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 乔楠彻底呆住,连哭也忘记,脸上表情青白交加。 偷着观察这边的人也全部傻眼,总裁不是最讨厌姜枳吗,还恨不得她赶紧辞职走人,现在什么情况? 姜枳被困在慕孜舟怀里,真的生气,仰头看向他那张喜怒难辨的脸:“慕孜舟,要是你这手多余了,我不介意帮你废掉!” 听到威胁,慕孜舟竟然也不恼,反而抬手点在姜枳眉间,宠溺的笑道:“我自己的未婚妻,搂不得?” 未婚妻?!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姜枳,又望向地上坐着的乔楠。 谁都知道总裁和乔楠关系不简单,总裁还十分讨厌姜枳,可没料到姜枳竟然是总裁的未婚妻! 和其他人的震惊不同,姜枳面色却有些难看,只想当场把系统拉出来打一顿,让它看看眼下慕孜舟的举动,符不符合设定。 一直失联的系统零突然出现了:“宿主,我可能需要重新升级一下……” 第8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8 这场面属实有些尴尬,封河心一紧,连忙让保安把不觉间松开手的乔楠拉走。 乔楠害怕失去这个机会,连忙又哭闹起来:“总裁,总裁,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只是,她的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围观群众顿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乱出声。 慕孜舟神情冷淡,搂着浑身僵硬的姜枳,径直往电梯口走去,完全无视众人的奇怪打量。 到顶楼,一进房间,一路沉默的姜枳瞬间出手,一个反肘狠狠击向慕孜舟腹部。 慕孜舟早有察觉,却没避让,吃痛挨这一下,才缓慢放开手。 姜枳板着脸:“怎么,慕爷爷已经回来了?” 慕孜舟突然这么反常,系统也说不出原因,除了被慕爷爷逼迫,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毕竟原主很得慕爷爷喜欢,婚事和总监的职位都是他钦点的,慕孜舟再难搞,慕爷爷的话,他也不得不听几句。 姜枳自然也不相信,那道雷真能劈醒慕孜舟的榆木脑袋,让他可以慧眼识婊。 慕孜舟伸手揉着腹部,看她皱起的眉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正邪难辨:“枝枝,这是害羞了?” 枝枝?! 枝枝是姜枳的小名,自从两人有婚约后,慕孜舟就再也没有这样唤过她。 她眉头皱得更高,正要开口,系统零忽然大叫起来:“宿主请注意,周遭气息波动厉害,反派boss可能出现!” “宿主,请留意观察!” 反派boss终于出现了? 姜枳眉头微松,郁闷的心情也好转不少,攻略任务在这一个月的盲找下,总算有了点进展。 她怕错过目标,不想和慕孜舟继续纠缠,冷冷说道:“别这么叫我,我和你不熟!你要是闲得没事,不如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脑子。”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着,她就要离开。 慕孜舟拦住姜枳:“枝枝是在担心我?” 担心,担心个鬼! 看着像门神一样挡在前面的慕孜舟,姜枳又有些气馁,再耗下去,这进展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她其实怀疑过慕孜舟,但和他见过这么多次,系统一点反应也没有。再加上,反派boss都披着好人皮,慕孜舟的所作所为和好人一点不沾边。 所以,他肯定不是自己的攻略目标…… 慕孜舟由着姜枳打量,见她神色越发凌厉,眸底暗光一闪,忽的俯身凑到她耳畔:“枝枝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姜枳没好气的推开他:“你没吃错药吧,到底想干什么?” 慕孜舟扯开嘴角,没再继续逗弄她:“爷爷回来了,他想见你,周六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果然是因为慕爷爷的原因,姜枳紧绷的情绪瞬间一松,怀疑的心也落回去。 慕老爷子前几个月就外出养病,眼下才回国,乔楠的出现也是钻了这个空子。不然以他的雷霆手段,十个乔楠也近不得慕孜舟的身,更别提打压原主。 但是,按照系统给的记忆,慕孜舟一路护着乔楠,哪怕爷爷反对,对她的照顾也只增不减。 眼下他竟然舍得让乔楠受委屈,还对曾经厌恶的女人这般亲密? 姜枳想不明白,也懒得再费精力去想,直接绕开慕孜舟推开门:“时间发给我,我会准时到。” “枝枝。” 慕孜舟一手按住门,一边笑着叫住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姜枳僵在原地,身后温热的气息却越靠越近,正要回头呵斥,颈部一凉,一串打磨精致的粉钻项链就挂在脖子上。 漂亮夺目的钻石映衬着姜枳修长白皙的脖颈,更加珠光圆润,配着那张妖艳的脸,又添上几分端庄。 打量她许久,慕孜舟才出声:“果然很配你,这几天别摘。” 姜枳任由他发疯,用沉默表示抗议。 慕孜舟也不恼,继续说道:“周六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仍旧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姜枳懒得理他,抿着唇往外走。 刚出门,她的手就往脖子上搁,片刻后又放下,姜家目前的情况还离不开慕孜舟的支持。 没走几步,姜枳就迎面撞上封河。 封河看见她,脸上笑出来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姜总放心,刘氏集团的项目,慕总已经亲自拒掉。刘总也被立案调查,昨晚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姜枳表情有些难看,就算嗅到慕孜舟身上熟悉的清冽香气,也没想过昨晚那男人真的是他。 毕竟就算迫于慕爷爷的压力,他也不至于会这么“关心”自己,可偏偏最后,救她的人确实就是慕孜舟。 这是打一巴掌,给颗糖?还是围魏救赵,曲线救国? 还是说,慕孜舟确实有问题…… 第9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9 对姜枳的反应,封河表示理解,毕竟总裁以前做的事确实很过分,现在幡然醒悟,想要挽回美人心,还得多下功夫。 没错,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封河不再怀疑自家总裁被掉包,反常的举动也被他归咎为脑子开窍。 毕竟从乔小姐出现在总裁身边后,他就发现她有些心术不正,刻意接近总裁也不见得是真爱。 但以前总裁喜欢,他作为下属也不敢多嘴。 现在拨乱反正的每一天,都让他精神抖擞,恨不得总裁和姜小姐立刻原地扯证结婚,彻底断绝其他人的小心思。 封河眼尖,早早就看见姜枳脖子上的那串粉钻,连忙为自家总裁又刷一波存在感:“姜总,这项链真别致,很配您。” 说到项链,姜枳心情就有些不美好,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日子,实在难过。 她没接话,视线状似无意的扫过封河身后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一身绛紫色西装,长着一张比女人还妖孽的脸,周身气场也很压抑。 姜枳不由心中一动,难不成系统说的反派boss是他? 男人警觉性很高,注意到她的眼神,淡淡瞥过来,又很快转移,权当她是空气。 姜枳连忙呼叫系统,回馈她的却是沉默。刚刚还在线的系统,又诡异失联! 封河也算是慕氏的老员工,自然见惯姜枳的冷脸,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姜总慢走,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姜枳这才假笑着应付一下,快步下楼,想了一路还是想不通,慕孜舟到底想干什么。 等她回到办公室,竟然发现工位上空空如也,自己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 一转身,程澄正满头大汗的站在后面:“姜姐,哦,不,姜总,你回来啦,东西我都帮你搬到新办公室了,那里面什么都有,你快去看看!” 接二连三的反常,反倒让姜枳彻底冷静下来,这样看来,慕孜舟对乔楠的感情,也没有原主认为的那么牢固。 慕家老爷子才从国外回来,他就迫于压力赶走乔楠,将位置还给自己…… 虽然奇怪,姜枳还是搬了,新办公室的位置很尴尬,不在十七楼,而是在二十一楼,慕孜舟隔壁。 一墙之隔的距离,隔的还是面玻璃墙。 她深刻认识到,慕孜舟的改变对完成任务明显是个巨大阻碍,想到慕老爷子很喜欢自己,心中不由产生些想法。 不过,一直忙到下班,姜枳也没看见慕孜舟,反倒是在车库再次碰见那个穿着绛紫色西装的男人。 他似乎心情不好,面色阴沉中带着一丝不虞,目不斜视带风一般从她身边急驰而过。 走到电梯口,男人突然停下,转过头扯开领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或者说是盯着她的脖子。 “姜小姐的项链确实很别致,可千万要收好。”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电梯里。 姜枳只觉莫名其妙,抬手抚向脖间,好像这项链又变沉不少。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古怪? 乔楠被带走后,她的生活明显安静很多,风平浪静的,也不再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要算计自己。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晚上,离和慕孜舟约定好的的时间还差两个小时。 从成年以后,姜枳就离开慕家,住在姜家老宅里。老宅只有两个佣人,一个是照顾她起居的周嫂,还有维护老宅和绿植的李叔。 她才刚换好衣服,慕孜舟的车就停在别墅外,就他一个人。 慕孜舟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浅灰色西装,半倚着车,好看深邃的五官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朦胧,举手投足都透着矜贵气息。 不得不说,他有一副好皮囊。 而另一边,慕孜舟看着盛装打扮过的姜枳,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她五官本就美艳,加上一袭贴身红裙,配着脖间那串项链,更是惹人夺目,整个人张扬又恣意。 姜枳也不拐弯抹角,知道那晚救她的人是他,直接开口道谢:“那晚的事,谢了。” 慕孜舟眸色微沉,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手一顿,突然俯身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那我的未婚妻要怎么感谢我?” 温热的呼吸扑扇在姜枳耳畔,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些不适应,连忙伸手抵住他的下巴想将他支远一些。 没想到,慕孜舟竟然顺势低头吻在她的手背上,柔软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僵住…… 第10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0 “慕孜舟,你干什么!” 姜枳猛地抽回手,神色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会只是披着一层慕孜舟的皮吧? 他以前对自己,对原主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慕孜舟直勾勾看着姜枳,见她的脸色反复变换,低声笑起来:“那晚的事,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抵消的。味道很不错,算是利息,枝枝可要好好想一想用什么来感谢我。” 姜枳脸更黑,狠狠推他一把:“慕孜舟!” 她刚刚是被调戏了吧! 慕孜舟纹丝不动,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还是,枝枝希望我自取报酬?” 见状,姜枳直接放弃抵抗,偏过头彻底不理会这个男人的发疯。 看她一脸郁色,不言不语,慕孜舟这才松手,低笑着,护着她坐进车。 一路上,慕孜舟也没再开口,很是尽职地扮演着司机的角色。 姜枳思绪万千,按原主的经历,慕孜舟此刻应该会和慕老爷子摊牌,坚决要解除和她的婚约,再将乔楠扶正。 可现在的剧情完全走偏,系统也在上次的提示后,一直失联…… 打开车门的声音拉回姜枳的思绪,慕孜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枝枝,我们到了。” 看着眼前慕孜舟修长白皙的手,她敛下心头复杂的情绪,伸出右手缓缓搭上去。 自从慕老爷子飞去国外,姜枳附身以后,就再没来过慕宅。 一方面是慕孜舟厌恶她,另一方面她也忙着找到系统所说的反派boss,好说歹说现在也算是有了个看似有进展的线索。 一进门,简单内敛的装潢无处不彰显着主人家的低调,大堂里明亮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慕家的老管家钟叔一看见慕孜舟和姜枳,立即迎上来,见他们举止亲昵,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欣慰。 他冲着两人微躬身,顺势接过姜枳手里的礼物:“少爷,姜小姐,老爷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笑声:“我的姜丫头来了?” 姜枳抬头,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正一脸和蔼地杵着拐杖朝她走来。 她扬起嘴角,迎上去扶住他:“慕爷爷。” 慕怀生已经年过七旬,但整个人精气神十足,苍老的五官仍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浸淫商场多年的运筹帷幄,也让他从内自外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态。 慕怀生直接忽略慕孜舟,轻轻拍打着姜枳的手,眼里带着浓浓的慈爱。 “看这小脸瘦的,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啦?我听钟叔说,公司最近变动很大,你一个人工作很辛苦吧。” 姜枳也不傻,自然听出慕怀生是要为她做主的意思,想来慕孜舟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他已经全部了解。 想想原主的一生,不是被乔楠欺负,就是被慕孜舟打压,现在能让他受下气,也不是不可以。 她笑得更甜,故意表现得很轻松:“也没有多辛苦,是我应该做的,慕爷爷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听出姜枳语气里的依赖,慕怀生的神色骤然变暗,看向默不作声的慕孜舟:“是,爷爷不走了,等你和孜舟结婚以后再说。” 慕怀生精神面貌看起来很好,但体内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导致他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去国外进行治疗。 眼下他竟然要延迟治疗进程,等他们结婚? 姜枳只觉不好,好像刺激得有点过,正要开口挽救,就被慕孜舟打断。 她诧异的看着他,就被他很自然的扶住肩膀,又拉进怀里:“爷爷,这事您不用操心,我已经在着手操办。” 看着慕孜舟那张神态自若的脸,姜枳身体僵硬,心也慌得一批,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本来还很生气的慕怀生看见他的举动,脸色明显好看不少,但语气仍旧不冷不热:“你能处理好,我自然不操心,可别又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叔叔最近可没少和我说他闲呢。” 慕孜舟表情瞬间变得正经,抬手抚过姜枳白皙的锁骨,挑起那串项链,“爷爷,慕家的传家宝我都送给枝枝了,自然不会再生什么意外。” 慕怀生闻言一愣,低头看向姜枳脖子上的项链,脸白了红红了白。 良久,他才道:“这……这是阿怡的项链,你找回来了?” 慕孜舟面上闪过一丝讥诮,但转瞬即逝:“是奶奶丢失的那条项链,一直属于慕家女主人的传家宝。” 传家宝? 姜枳又惊又慌,慕孜舟什么意思,竟然把这个东西都送给她!他应该给的人,是乔楠吧…… 第11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1 慕怀生眼神迷离,看着那条项链好似在看一个故人,神情突然变得疲惫。 沉默好一会,他才点头,有气无力道:“好,好啊,你奶奶去世前的遗憾终于圆满,你和姜丫头的事,你好好办。” 说完,就让钟叔扶他上楼。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慕孜舟给她下套了,难怪封河和那个男人都特别关注这条项链,可他确定不把这东西送给乔楠? 她挣开慕孜舟的手,死死盯着他:“慕孜舟,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当挡箭牌?” 慕孜舟也不介意她的冷淡,俯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格外认真:“我,想和你结婚啊,枝枝。” 姜枳抿了抿唇,努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那乔楠呢,你不是为了她,都要和我解除婚约?” 慕孜舟勾起唇角,漆黑眸子里带着暗光:“枝枝这样,是不是吃醋了?” 姜枳不再看他,心里不停咒骂系统,她吃醋?她会吃一个渣男的醋!这该死的系统,有用的时候不出现,没用的时候讨人嫌。 它再不出来,剧情就要全乱了! 坐在饭桌上,姜枳毫无食欲,只想先离开这里。慕孜舟一改往常的厌恶态度,对她十分亲昵,恨不得要把整颗心都掏给她。 她不但觉得累赘,甚至生出一种难以掌控的危机感。 就在姜枳要找借口离开时,门外突然进来两个人,是乔楠,还有她上次在慕孜舟门外见到的那个男人。 乔楠打扮得很得体,穿着褚城g家限量款的夏季连衣裙,脸上也化着细致的妆容。 看得出来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小鸟依人般落后他半步。 姜枳要走的心突然落下,毕竟这男人很大可能就是她要攻略的对象,再等一等,也许还有其他的收获。 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明显,那男人准确无误的望过来,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丝嘲意,又很快移开视线。 在他俩出现后,慕怀生脸色就更加难看,冷声说道:“慕溪江,你回来就回来,还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干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乔楠脸色大变,下意识看向慕孜舟。见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只是看着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时,心中又疼又恨,憋红的双眼带着浓烈的嫉妒。 都怪姜枳这个贱女人,否则她怎么可能受此大辱! 姜枳才没空理会乔楠,反倒是慕溪江这名字让她觉得有些耳熟,反应片刻才想起来他是谁。 慕溪江,慕孜舟的叔叔,慕怀生的养子,长期在国外,原主和他接触不多,对他也没太多的印象。 别看他那张比女人还妖孽的脸,其实慕溪江早已年过四十,但他风评不好,行事放浪形骸,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至今未婚。 慕怀生会收养他,也是因为慕孜舟奶奶楚怡的缘故。楚怡喜欢做慈善,一直资助着无父无母的慕溪江,二十年前她死后,慕怀生顺理成章成为他的监护人。 只是从那之后,慕溪江和慕怀生的关系就变得很差。 这样一看,姜枳倒是有些佩服乔楠,才离开慕孜舟,转头又找上慕溪江。 场面有些尴尬,但慕溪江反应平平,拍了拍乔楠的手,让她坐在姜枳身边的空位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爸,乔楠是我的女儿,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再说,慕家人本就少,多一个也热闹些,不是吗。” 慕家发展到现在,财力权力是有了,但慕孜舟父母的早逝,还有楚怡的意外,再加上慕家人丁稀少,一直是慕怀生的心病。 听到这话,慕怀生面色顿时一沉,猛地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砸,语气冰冷如刀:“女儿?你倒是厉害,直接蹦出来个二十几岁的女儿?” “整天到处厮混,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就你这花花肠子还想进慕氏,做梦!” 乔楠被慕怀生的怒斥吓了一大跳,又被他的话羞得脸色涨红,欲言又止地看着慕溪江,想到什么,又垂头当起花瓶。 慕溪江竟然仍旧不恼,似乎一直应对着这样的情况,一言不发的坐着。 两人势如水火的状态,害得整间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怪异起来。 慕孜舟反常的没掺和,又夹给姜枳一块糖醋鱼,笑着问道:“好看吗?” 平静而突兀的话,还有那块糖醋鱼,让姜枳陡然明白他在生气,生气她刚刚看慕溪江的眼神。 她直觉此刻的慕孜舟有些危险,下意识摇头,没想到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甚至有种让她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没等她有动作,慕孜舟突然起身,拉着她的手将她带离餐桌,又回头对慕怀生说道:“爷爷,我和枝枝晚上还有事,这就先走了。” 慕怀生正在气头上,但也不是气他和姜枳,脸色稍缓,就嘱咐他们路上注意安全,让钟叔把他们送出去。 见他们要走,慕溪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慕孜舟和姜枳的眼神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失联许久的系统零突然冒出来:“宿主,注意,有反派boss气息出现!” 第12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2 一次是巧合,两次总不会也是意外吧。 姜枳心情有些微妙,仰头看着满面笑容的慕孜舟,又瞥了一眼神色莫名的慕溪江,眉头慢慢舒展开。 她确定,目标人物就是在他们两人之间。 她有些兴奋,也没注意到慕孜舟拉着她的手,随着她看向慕溪江的视线缓缓收紧…… 离开慕宅后,慕孜舟没给姜枳反抗的机会,拉着她就坐上一辆跑车,速度极快地冲出去。 凉风猛地拍向姜枳,在她耳边不停呼啸,她连忙拽住安全带调整呼吸。 脑海里系统零突然钻出来,话刚起个头就戛然而止,像被人活生生掐断信号一样。 她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慕孜舟的举动带走。 这一路上,车的速度不减反增,姜枳被冻得唇齿发颤。 趁着转弯的速度,她一把按上慕孜舟的手,咬牙道:“慕孜舟,你停下,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姜枳冻得惨白的脸,慕孜舟猛地将车停在路边,粗重地喘息几声,才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姜枳觉得慕孜舟疯了,今晚所有的举动都不正常,冷着脸打开车门就要下去,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她拼命反抗,却被他抱得更紧。 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勒断,她连忙痛呼出声:“慕孜舟,你想勒死我吗!” 慕孜舟才松些力道,低头轻轻抵住姜枳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哀戚,“枝枝,我难受。” 姜枳推着他胸口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他,见他满脸痛苦表情,还是诧异道:“你哪里难受?难受,你就找医生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看病!” 慕孜舟眼里似乎带着光,明明灭灭照进她心里。 他握着姜枳的右手,直接放在他的左胸膛上,那急促跳动的心跳让她大惊失色。 “枝枝,我很不开心,我好像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看他的眼神,让我觉得我们好像隔着两个世界,然后,它就很疼,疼得让我想死。” “枝枝,怎么办,我是不是没救了?” 那浓郁的深情和痛苦的神色,压得姜枳差点喘不过气,欲言又止好久,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慕孜舟确实有问题。 他……好像能看出她的不同。 姜枳的一言不发让慕孜舟眉头皱得更紧,看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晦暗不明,似乎还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隐秘。 车内狭小的空间,因着两人的沉默,气息也变得越发焦灼。 最后,姜枳一把推开他,几近落荒而逃…… 天气很好,阳光十分明媚。 慕氏集团大厦,二十一楼办公室里,姜枳正坐在办公桌旁,盯着手里的文件。 从那天晚上和慕孜舟分开到现在,已经五天。这段时间里,慕孜舟没来慕氏,也没有联系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的反常,让她既不想遇上他,又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程澄今早还告诉她,听后勤部的人说乔楠前天就主动辞职,还挽着一个漂亮男人坐着豪车离开。 不意外,那个漂亮男人就是慕溪江,看来他和慕怀生的交锋,是他占据上风。 越想,头越疼,姜枳抬手揉搓起来。 现在的剧情太乱,乔楠攀上慕溪江,慕孜舟又对她的偏执如狂,都严重偏离既定轨迹。这些无法掌控的未知感,让她意识到这次的攻略很棘手。 那天,她从慕孜舟的车上落荒而逃后,系统零又突然出现。 它告诉她,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因为要更新程序,更新完以后,针对攻略反派boss的任务就多了个辅助功能。 只要目标人物在姜枳周围展现黑化状态,它就能受到特殊的影响,感知道到目标人物大体方位。 以前是靠姜枳盲找,撞运气,可眼下有了辅助功能,她也没有系统零那么乐观。 “如果目标人物不黑化呢?就算黑化,你又能感知到多远?如果感知的方位人数众多,就算一个一个去筛选,时间也不够……” 系统零沉默,良久才道:“不一样,其他人物黑化状态,展现给我的影响,和目标人物给我的很不一样。” 姜枳不解:“什么不一样?” “在慕家,慕溪江和慕孜舟同时黑化时,慕孜舟的明显更强大,更有活力,特别是你和他在车上的时候,我被他压制了。” “你回想一下,我当时和你交流,你是不是突然听不见我的声音。” 姜枳神情微僵,心里慢慢产生某种猜测,“你的意思是……” “你没发现这个世界的剧情从慕孜舟被雷劈以后,就变得不对劲吗?” “没错,就是你所想的那样,你要攻略的目标就是慕孜舟。” 第13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3 离任务结束,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看着向她走来的人,姜枳忍不住感叹世界太小,剧情再怎么崩,这一步她还是要走。 乔楠一改往日的清纯装扮,妆容和衣着都很艳丽,还有她手边褚城g家的奢侈包包,都在彰显她如今的富贵。 她在姜枳对面坐下,语气嘲讽:“姜大小姐找我来,有什么事?” 姜枳抿了口茶,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我要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慕溪江。” 乔楠淡淡扫过一眼,没接,低头把弄着刚做好的美甲。 “他忙着呢,没空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说,你和慕孜舟不是要结婚,怎么不自己去找你未来小叔,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吧。” 姜枳好似完全不在意她话语间的挖苦,笑了笑,“听说乔小姐父母是外地的,前些日子也来褚城了,还一直在找你。” 乔楠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大学生,父母重男轻女,对她非打即骂。连供她上大学,也只是想让她毕业以后,找个好点的工作贴补家里,再嫁个好人家,养着他们。 她的父母会找上门,也是因为乔楠进慕氏工作以后,就不再寄钱回家,还单方面断了联系。他们没了指望,只能来寻人。 这些事都是原主调查出来的,被慕孜舟冤枉后,慕氏也容不下她。 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为揭露乔楠的真面目,不惜出卖自己,才把她的事情彻彻底底查清楚。 乔楠暗地里背着很多债,这些年也一直很不安分,吊着几个富二代让他们对她心甘情愿的付出。在见到慕孜舟后,又迅速攀上他。 原主的失败,在于她只有脾气没心眼,拿着这些东西就要去找慕孜舟说个明白。 可乔楠手段比她更厉害,借着慕孜舟的名义约她见面,不仅反咬她一口,还轻而易举的毁掉证据。 再然后,乔楠雇人狠狠教训原主一顿,才导致她到死,也没能再见到慕孜舟最后一眼。 乔楠抬起头,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姜枳笑意更深:“我说了,要你把这份资料交给慕溪江。” 乔楠面色更加难看,自己能傍上慕溪江,就是因为慕孜舟的缘故。她知道慕溪江是在利用自己,她又何尝不是。 一把扯过资料,她起身就走,但忍不住还是回头问道:“这东西,你就不怕我看了?” 姜枳一脸无所谓:“给你,自然不介意你看。” “你……”乔楠气得不行,这样被轻视的态度让她倍感羞辱。 但,她很快忍住怒气,似笑非笑的说道:“姜小姐是不是五天没见过慕孜舟了,你就不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消失吗?” 姜枳沉默不语,偏过头不再看她,似乎对她说的话毫无兴趣。 见状,乔楠讥诮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她走后,系统零冒出来:“时间紧迫,你怎么还不行动,不找慕孜舟,找慕溪江干什么?” 姜枳喝着茶:“自然是完成任务。” 说完,她就看向窗外,马路上阳光很足,车水马龙,来往的人也不少。 系统零不解:“慕孜舟一直想和你结婚,你答应他再逃婚,不是更快?” 姜枳摇头,神色带着嘲意,似乎在笑它的天真:“不够,只是这样,让他黑化的力度还不够。” 慕孜舟没有消失,是卧病在床,没法出门。 在乔楠来之前,姜枳就打电话,逼着封河说出实情,还问清地址。封河的语气和往常一样,但还是被她听出急切和担忧。 结过账,她突发奇想,准备去看看慕孜舟。 这一路上,系统零反常的一直活跃着,不停询问她到底准备怎么完成任务。 姜枳闭目养神间,偶尔才抽空回它几句,但也说不到具体的计划上面去,罕见的对它爱答不理。 系统零看着这样的姜枳,有些急迫,只好下点猛料:“宿主,如果任务失败,你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姜枳依旧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对系统零的话丝毫不在意。 系统零看她油盐不进,又冷冷道:“惩罚是对本体,可不是你这具身体。” 姜枳这才睁开眼:“如果慕孜舟死了,却没有黑化,算不算攻略成功?”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系统零沉默片刻才开口:“不会,他存在的自身就已经是黑化体。只要他一死,任务就完成。” 闻言,姜枳眼里闪过一丝暗光,良久才嗯了声。 第14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4 慕孜舟病得不轻,但没去医院,只请来私人医生照看,在慕家众多房产里的一栋别墅里休养。 别墅地段很偏,人烟稀少,很清净,里面会喘气的除开慕孜舟,就只有封河和定时过来的私人医生。 封河这几天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旋转,忙着照顾慕孜舟,又要兼顾慕氏集团的工作,整个人消瘦不少。 而慕孜舟这几天分明什么也没做,好吃好喝供着,整个人却比他还要憔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很多。 看着难得心情好转,肯坐着轮椅出来晒太阳的自家总裁,封河忍不住试探道:“总裁,要不要告诉姜小姐,让她来看看您?” 慕孜舟偏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你告诉她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封河也没想能瞒住他,连忙解释道:“是姜小姐硬逼着我,我实在没办法才说的,但我保证没多嘴,只说您病了。” 慕孜舟眉头微皱,沉默片刻:“爷爷那边,怎么样?” 封河没料到自家总裁就这样放过自己,心里有些惊愕:“老爷子最近身体更差了,只能尽快安排去国外治疗。慕溪江暂时没什么动作,还是和往常一样,但姜小姐今天约乔楠喝了下午茶。” 姜枳和乔楠向来不和,两人没什么事,自然不会凑一起。 见总裁不开口,封河又继续道:“要不要再加派人手去盯着慕溪江和乔楠?” 慕孜舟轻咳几声,面上带有几分倦意:“不用了,你回去吧,后面就不用再过来。” 封河彻底呆住,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这么轻易放过,哭丧着脸垂死挣扎:“总裁,我真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姜小姐的脾气。难不成因为这个,您就要开除我吗?像我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能处理公事的好助手,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啊!” 听着他不停嚎叫的声音,慕孜舟难得扬起嘴角,但神情还是有些不耐烦:“让你回去休息,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是开除他,封河顿时放心下来,偷偷打量总裁的表情。见他没有不悦,他才欢天喜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想,或许总裁心里面,还巴不得自己把消息告诉姜小姐了。 喝茶的地方离别墅不近,姜枳到地方时,已经天黑。 别墅的门没关,只是虚掩着,里面也没开灯,黑漆漆一片,整个地方安静得连声虫叫都没有。 姜枳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打电话问一问封河,别墅里面突然传来一连串重物砸在地上的声响,还伴着一声若有无的闷哼。 什么情况…… 她连忙推门进去,借着手机的亮度,才看清屋里的情况。慕孜舟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周围全是碎掉的玻璃渣子。 他撑着上身,似乎想站起来,但很快又倒下。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立刻冷声质问起来:“谁?” 姜枳没说话,喉咙莫名有些发干,见过慕孜舟那么多面,唯独没有看过这样脆弱又狼狈不堪的他。 她平复好呼吸,用往常一样的口吻说道:“开关在哪里,我先去开灯,你先别动。” 慕孜舟听出是她,语气瞬间变轻:“进门右手边。” 按照他的提示,姜枳打开灯,拿来医药箱,才扶着他坐在沙发上。 她仔仔细细将慕孜舟检查一遍,还好是虚惊一场,那些血看着恐怖,都只是些擦伤,玻璃渣子也没插进身体。 姜枳拿着棉签给他伤口消毒,见他一直沉默,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开灯,封河呢?” 慕孜舟的视线一直都在姜枳身上,望着她小心翼翼为自己涂药,非常配合的回答问题:“让他回家了。” “你病了,还让他离开。就算要走,你也应该让他找个人来照顾你。” 听着姜枳的指责,慕孜舟异常的没有摆脸色,还笑起来:“没什么要紧,我一个人也可以。” “那你这是干什么,不好好睡觉,要摔个楼梯玩玩?”姜枳指着地上一片狼藉,再回头望着慕孜舟略显苍白的脸色,难得揶揄道。 慕孜舟也不恼,笑得更深:“枝枝这是在担心我吗?” 姜枳手上动作一顿,又加重些力道,听着他发出一声闷哼,才恢复正常:“是啊,担心你祸害遗千年,死不了呢。” “可是……”慕孜舟忽的俯下头去,盯着姜枳那双漂亮的眼睛:“枝枝,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说着,他又伸出手去触碰姜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凌空勾勒出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吧,最后虚空点在她的左胸膛上:“是不是说明,枝枝这里也有我的位置了。” 姜枳也不避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是啊,这样能不能让你开心到去死呢?” 慕孜舟神情微暗,不着痕迹扫过自己的腿,又看向她,语气格外认真:“枝枝想要的,我都会满足。” “所以,枝枝,你要我去死吗?” 姜枳还没回答,系统零就很煞风景的冒出来,“恭喜宿主,目标人物黑化值升到10%。” 第15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5 看着站在厨房里煎鸡蛋的姜枳,系统零忍不住问道:“刚刚你为什么不答应,他都愿意为你去死了!” 姜枳熟练地将鸡蛋翻面,有那么一瞬间,恍然觉得这个动作,自己好像做过无数次。 在一个干净又整洁的料理台上。 可,原主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个…… 她将这些奇怪的记忆压进心底,不答反问:“答应什么,你没看出来他这只是随口说说?再者,没有黑化就死亡的反派boss,还能算完成任务吗。” “黑化值一下涨了10%,你还不满足?” 系统零有些生气,冰冷的机械声都带着明显的怒意:“只要他一死,任务就完成,你还犹豫什么?” 姜枳笑了:“按你这么说,我直接给他这蛋里下点毒,把他毒死,不是完成得更快?” 系统零是彻底看出她的反抗意思:“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枳把鸡蛋盛起来,语气毫无波澜:“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杀人的?还是攻略的?” 系统零这才明白,姜枳先前那些举动都是在试探,试探自己的底线,顿时沉默起来。 等姜枳把面做好,它才说话:“宿主,你说的对,没有攻略不算完成任务。” 姜枳也不恼:“如果我按照你先前所说的做了,会有什么惩罚?” 其实,在系统零得知慕孜舟就是目标人物后,她就察觉出它的怪异之处。它急切的想要慕孜舟死,甚至诓骗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直接杀人,和它一开始交代的规则完全矛盾。 既然她连附身后的人设,都要和原主保持一致,那不黑化,就让慕孜舟去死,怎么可能不受半点惩罚。 这些是世界对她的限制,也是对系统零存在的限制。 系统零没想到姜枳反应这么快,半晌才开口:“你的灵魂会受到重击,轻则伤,重则亡。” 姜枳听完,也不再说什么,微笑着端上面走出厨房。 系统零有些慌,慌到宿主明明在笑,却有种自己把事情搞砸的错觉,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慕孜舟很听话,至少今晚的他很听话。 姜枳在得知他是为找东西吃,不小心摔下楼后,就让他坐在沙发上等她,自己去厨房做点吃的。 等她做好出来,慕孜舟依旧安安静静呆在原地,和以往的性子完全不同。 看着姜枳手里的面,他扬起笑,“枝枝,你好慢,我都快饿死了。” 那样干净纯粹的笑意,放在慕孜舟那张妖孽的脸上,杀伤力很大,直击姜枳的灵魂。 “你先吃,我去洗洗手。”她隐隐觉得面上有几分燥热,放下筷子,想去洗手间洗一洗。 转身的刹那,慕孜舟忽然拉住她,将她带进怀里,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挂在他身上。 她连忙直起身想下去,却被他牢牢锢住,再有动作,腰间的手就越发用力。 慕孜舟伤得不重,但剧烈运动下还是会裂开,姜枳顾忌他身上有伤,没再挣扎,抬头也只能看到他消瘦白皙的下巴。 她有些生气:“慕孜舟,能不能好好吃饭!” 慕孜舟俯下身,轻轻抵住她微微发烫的额头,轻声说道:“吃,可我更想你陪着我吃。” 姜枳没办法拒绝一个病人的撒娇,只好退让一步:“那你放我下去,我在旁边坐着。” 安静下来的慕孜舟其实很好看,连吃饭擦嘴放筷子的动作都像一幅慢放的油画,自然矜贵,还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美感。 姜枳看了一会儿,直觉危险,刻意低头玩手机,不再关注。 这举动也被一直注意着她的慕孜舟察觉,看着她乌黑发亮的头顶,嘴角不由上扬。 良久,他才开口:“枝枝,不问问我怎么了。” 姜枳放下手机,直视慕孜舟带着审视的眼神:“你准备好要告诉我了?” 慕孜舟冲她轻点下巴:“枝枝,我病了,和你分开的那天开始,身体的器官每天都在衰竭,到现在,双腿已经不能行走。” 来之前,姜枳预想过慕孜舟的病可能很麻烦,却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可听着他毫无起伏的语气,内心还是抱有一丝怀疑。 她皱紧眉头:“医生怎么说,你怎么不去医院?” 听着姜枳有些急切的语气,慕孜舟的语气反而更轻松:“没有原因,查不出来。”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姜枳莫名火大,瞬间沉下脸:“慕孜舟,你不会在骗我吧,这一回又是什么剧情,苦情戏?” 无论是系统零的提示,还是原主的记忆,慕孜舟都没有生过这样的病。 所以,她只能怀疑是他装的,总不至于是被那道雷劈的吧…… 看着明显有些生气的姜枳,慕孜舟没有解释,拿过案几上水果盘里的刀,一把扎进大腿。利器刺穿皮肤的声音刺耳又尖锐,血瞬间浸透布料漫出来。 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他拔出刀,无知无觉的淡淡道:“枝枝,你看,我没骗你。” “我的腿,是真的废了。”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夺下刀,就听见系统零机械的声音:“目标人物黑化值+10,目前黑化总值20%,宿主继续加油!” 这一刀下去,就涨了一倍? 第16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6 医生很快赶来,包扎好慕孜舟的伤口,又和姜枳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等一切弄完,已经是凌晨两点。 打过点滴后,慕孜舟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姜枳站在门外,一时间有些不敢进去,靠着墙缓缓蹲下身子,思绪也很混乱。 系统零看着萎靡不振的宿主,忍不住说道:“宿主,伤是他自己刺的,不关你的事。再说,这病和你也没关系。” 姜枳久久没动静,视线一直盯着右手。 就在前不久,这双手还在使劲按压慕孜舟流血的伤口,那温腻又刺骨的触感好似还残留在上面。 系统零隐约察觉到她很不对劲,连忙又说道:“宿主,别忘了,你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离开!” 这句话终于让姜枳产生反应,瞥向屋内,良久才沙哑开口:“那我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又被系统零告知任务后,她就一直说服自己。她只是个过客,是迟早要离开的人,其他人的生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自己要冷情一些,必要时不择手段,尽快完成任务,找回记忆。 可慢慢接触下来,姜枳发现遇见的每一个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连呼吸的空气也和她一样。 那,她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她攻略的人和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 罕见的,姜枳没睡,坐在慕孜舟床边照顾他一宿。 医生交代过,因为受伤,慕孜舟很有可能会出现发热的情况,在这期间,必须保证他进食足够的水分,及时换掉湿衣服和被子。 一直忙前忙后的,原本就没有睡意的姜枳,变得更清醒。 系统零感知到姜枳的情绪波动很大,出现的频率也比以往更多,反反复复对她进行劝导。 “宿主,就算你现在放弃任务,也必须再经历两个世界。而且一旦失败,你就会灰飞烟灭,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姜枳靠在冰箱上,仰头喝下一大口冰水,从嘴到喉咙再到肺部里的凉意,让她浑身一激灵。 良久,她看向慕孜舟所在的方向,小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完成任务。” 好像在说服系统零相信一样,姜枳也在说服自己。完成任务,找回自己的记忆,才是她应该考虑的东西。 很快,太阳渐渐升起。 慕孜舟醒得很早,看着趴在他床头小憩的姜枳,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这一晚,虽然他睡着,却很不安稳,好几次模模糊糊醒来,都看见姜枳为他忙碌的身影。 慕孜舟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复杂情绪。这样的姜枳,如今这样的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这几天的避而不见,是他故意的。可没有姜枳的每一天,都让他度日如年,痛苦不堪。 如今只是看着她,慕孜舟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放手。 姜枳其实早就醒了,在慕孜舟伸手的那一刻。可莫名的,她不敢睁眼,不敢去看慕孜舟此刻的表情。 感受到指尖轻微颤动的睫毛,慕孜舟俯身凑到姜枳耳边轻笑道:“睡美人还不醒,是在等她的王子吗?” 耳畔的温热让姜枳立即睁开眼睛,偏头避过慕孜舟的靠近,扫过他有些苍白的脸色,猛地站起身:“你醒了啊,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慕孜舟立即拉住她的手:“枝枝,别走。” 那只拉住她的手苍白却有力,仿佛是在抓着救命稻草般,牢不可破。 姜枳转过身,面上带着笑:“睡这么久,不饿吗?我不走,只是去给你拿点吃的。” 慕孜舟这才松手,可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离开。 姜枳发现,慕孜舟对自己的依赖好似一夜间翻上好几倍,就连上厕所,他都要在门外等着。 一连好几天,她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慕孜舟这人很霸道,滥用私权让程澄暂代她的职位,把她留在别墅照顾他的起居。 慕氏则由封河全权接管着,他生病的消息也被封锁,除了医生、封河和她三个就再没人知道。 这期间,慕怀生打过几个电话给姜枳,要她和慕孜舟多回慕宅看看,和他老人家吃吃饭聊聊天。 为避免泄露慕孜舟生病的消息,每次接电话,她都跑去别墅的后花园里。 这天一早,刚挂断慕怀生的视频,一个陌生来电就打进来。 姜枳神情微顿,缓缓按下接听:“喂,哪位?” 对面突然笑了,语气带着些嘲意:“姜枳,你确定要和我合作?你舍得放弃即将到手的慕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是慕溪江,离她给他资料也快一周的时间,想来这些天,慕氏的异样已经让他有所察觉。 他恐怕也忍不下去,毕竟慕孜舟消失,慕氏的动荡,都是他出手的好机会。 姜枳望向二楼,那是慕孜舟所在的方向,察觉到窗户依旧关着,才低头说道:“联手吧,我只要姜家无恙,其他的都归你。” 慕溪江冷冷一笑,“合作愉快,姜小姐。” 挂断电话,一阵风吹动,姜枳未曾注意到,刚刚看过的地方有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起风,就有些冷。 姜枳赶去厨房,做好粥,准备叫慕孜舟吃早点。 说起来,姜家在褚城也曾是和慕氏一样的存在。只是十年前,原主父母出海意外身亡后,姜家偌大的担子突然就落到年仅十四岁的原主头上。 不谙世事,未经商场的原主很快被姜家的亲戚把控。不到三年,姜家就被彻底搬空,只留下一个空壳。 慕怀生和姜枳爷爷是生死之交,从国外回来,得知情况后,就把原主接回慕家,和慕孜舟一起照看。 他很疼爱她,把她当亲孙女一般疼爱,而姜家也在他的大力补给下,恢复些生气。 同年,原主和慕孜舟的婚事就被慕怀生定下。 慕孜舟对原主的感情很复杂,虽然青梅竹马长大,但也一直活在她被爷爷宠,他被爷爷嫌的阴影下。 等到他掌权,遇见乔楠后,慕孜舟对原主的态度就直接大反转。他厌恶她,也厌恶被慕家补贴的姜家,更觉得什么都听他的乔楠,才是自己的真爱。 慕孜舟想要原主失去理智,更想看她痛苦的样子,好似这样才能满足自己不太完整的童年。 只是现在的慕孜舟好像又变了,他不再以刺激姜枳失去理智感受痛苦为目的,而是要彻底拥有她! 第17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7 等姜枳端粥上楼,推开慕孜舟的房门,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什么情况,这人不好好养病,跑哪儿去了…… 她诧异的皱起眉头,正要去寻人,一转身,就看到不声不响站在身后的慕孜舟。 姜枳被他这番神出鬼没的操作吓得不轻,自然没注意到他不太自然的表情:“怎么不在屋里待着,有事也不叫我?我做了点粥,你要不要尝尝。” 慕孜舟没说话,视线淡淡扫过那碗粥。 姜枳以为他想要,直接将粥递过去:“爷爷打电话来,让我们有空就回去看看他,你这病真不打算告诉他?再怎么瞒,也瞒不了多久吧。” 慕孜舟伸手接过粥,却仍旧沉默。 姜枳这才发现异样,按照惯例,他早就不由分说要自己喂他,今天竟然这么安静。 突然,活跃得像个假系统的系统零冷不丁冒出来,“宿主注意,目标人物黑化值+5,目前黑化总值25%。” 她顿时觉得尴尬,什么意思,特意煮粥给他,他也黑化?! 看瓜吃瓜小透明·系统零:也许是宿主的厨艺比较感人吧。 姜枳:滚。 慕孜舟显然无法察觉到她脑海里系统零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她们此刻的互动,喝了一口粥,再抬起头,神色里就带着一丝沉重。 “枝枝,嫁给我吧。”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姜枳忽然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迟疑道:“慕孜舟,你确定要娶我?” 慕孜舟扯开嘴角:“是,我想好了。枝枝,嫁给我吧。” 姜枳表情有些复杂,要是原主听到慕孜舟这话,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答应下来。 所以,她也应该开开心心接受他的求婚。 姜枳重重点头,笑着说道:“好啊,慕孜舟,你娶我吧。” 没曾想,她刚说完要嫁给他,慕孜舟的黑化值竟然又涨了,直接从25%变成了50%! 姜枳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任务就像过山车,惊险又刺激。 婚期很快敲定,但因为慕孜舟的病情不能外传,到时候能够来见证他们婚礼的也只有两个人,慕怀生和封河。 封河很积极,得知消息后,一连几天都在忙碌布置结婚现场,积极得比当事人还像回事。 慕孜舟兴致也很高,要姜枳和他一起布置婚房,想法一天换几个,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 得知慕孜舟病情后,慕怀生心情悲痛,瞬间又苍老不少,走路都有些力不从心。 姜枳知道,按照慕孜舟病情加剧的速度,不出三个月,他就会比慕怀生先走。 但她明显等不了,三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之所以选择嫁给他,也是在逼自己狠下心来对付他。 别墅二楼,慕孜舟书房里。 乔楠带着墨镜捂着口鼻,全身上下都被严严实实包裹着,再次站在慕孜舟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全身都在发抖。 她咬牙说道:“慕总,我说的都是真的!姜枳根本不爱你,她在和慕溪江合作,要一起算计你!” 慕孜舟坐在软椅上,屋子里灯光很暗,乔楠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有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让她直不起腰。 许久,慕孜舟淡淡笑道:“包这么严实干什么,不热?” 乔楠觉得他这是不信自己,连忙扯下口罩,露出脸上的伤痕,“你看,这是慕溪江派人做的,他知道我发现他和姜枳合作的事情,要杀我灭口!”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自从慕溪江上次带着她回慕家,慕孜舟对她的存在无动于衷后,他就开始冷淡她。 她原本也只是想利用慕溪江再接近慕孜舟,重回到以前的状态,可还没有机会实施计划,慕溪江就搭上姜枳,彻底抛弃她。 前些天,她住的地方又被她爸妈找到,所有值钱的东西也被抢走,人还被他们打了一顿。 从被人呵护在手掌心的如视珍宝,到如今的落魄倒霉,乔楠又恨又怨,更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所以她必须再拼一次! “孜舟,你信我!我一直忍辱负重待在他身边,就是为了帮你!” 看着乔楠急切表态的神情,慕孜舟抬手让她靠近些。 乔楠神色一喜,连忙凑上去,咚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慕孜舟拖到书桌上。 她瞬间产生巨大的恐慌,想爬下去,脖子就被人狠狠拽住,连带着身体也被扯起来。 呼吸瞬间变得困难,乔楠连忙伸手去掰掐住她脖子的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慕……孜舟,你放开我!” 见慕孜舟无动于衷,乔楠绝望地看向他,这才发现那张俊美的脸,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得消瘦,平添几分戾气。 “救……救命!” 许久,就在乔楠觉得自己要被他掐死时,慕孜舟突然收手,俯身看着瘫在书桌上不停喘气的乔楠,眼里全是寒意。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出现再在我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提姜枳?” 看着那张曾经对自己情根深种又言听计从的脸,乔楠瞬间崩溃,脑海里某根弦突然断裂。 她跌跌撞撞爬下书桌,大叫:“你不是慕孜舟!你根本不是他!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孜舟藏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 慕孜舟垂眼看着乔楠,好似在看一个疯子,任由她如何哭闹,都无动于衷。 但他是谁呢,是啊,他到底是谁…… 封河看着被人拖下去神智有些不清的乔楠,忍不住说道:“总裁,她说的有些话也没错,姜小姐确实和慕溪江有联系,这婚还结吗?” 听着门外乔楠逐渐消失的挣扎声,慕孜舟神情变得有些冷厉,看向封河时才退了几分。 “结,为什么不结,她要的,我都会给她。” 他想要她,就算活不了多久,他也想拥有她。 封河表情一怔,瞬间有些恼怒:“总裁,可她要的是整个慕家啊!您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就甘心被慕溪江那样的人接手吗!” 慕溪江被慕家收养后,就暴露野心。他要慕家,更要整个慕氏,甚至不择手段也要从慕孜舟手里分一杯羹。 不过因为慕怀生的阻止,才没有让他进入慕氏,更没有机会染指公司。 但暗地里,也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着,想借着慕溪江的手,将慕孜舟拉下神坛。 第18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8 慕孜舟出身豪门,年纪轻轻就继承慕氏集团,一开始虽然犯了些错误,但时间一久,就展露出超强的经商能力。 他除了在感情上有些眼瞎以外,事业倒是经营得不错,又因为皮相好,还获得g市商业杂志的头版。 在全国的一场金融风暴里,慕孜舟找准时机,又让慕氏集团身价翻了三倍,从此在商界里一战成名,让人不敢小觑。 也因为这样,他被不少人眼红,更被很多人觊觎着。 慕怀生会让姜枳嫁给他,也是存着私心,避免慕孜舟被不怀好意的女人迷惑。 听着封河的话,慕孜舟神情忽的一沉,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执拗:“封河,我无法拒绝她。” 封河对慕孜舟的执着又气又心疼,“总裁,您这样真的不像您了!” 他向来佩服他,可如今看着他执意为了一个女人,要赔上整个慕氏,劝说无果的情况下,直接怒气冲冲地离开别墅。 同一时间,大街上。 正在买东西的姜枳,突然听见脑海里系统零说道,“宿主注意,目标人物黑化值+3,目前黑化总值53%,离100还差47!” 姜枳拿着手机的手一僵,这幸福来得还真是太突然,自己逛个街也能促进黑化? 快到婚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风声,慕孜舟得绝症的消息被传开,甚至传得有根有据。 再加上,慕孜舟已经有快小半月没在公众面前出现过,慕氏上下也闹得人心惶惶,总觉得大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很多投资方也看出苗头,纷纷选择撤资,导致慕氏股票大跌。 医生也说过慕孜舟的身体不能再劳累,封河就瞒着他,硬扛下整个慕氏,忙到废寝忘食。 不过超强负荷下,他直接累倒在工作台上,慕氏股票也一跌再跌。 这消息很快被新闻反复报道,还一直霸着头条,自然也传到别墅这边。 慕孜舟和姜枳正坐在沙发上休憩,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两人罕见的一起沉默。 看着身边男子越发消瘦的模样,姜枳忽然有些不忍,低声说道:“我去解决,慕孜舟,你信我吗?” 慕孜舟的腿这几天已经彻底没知觉,甚至开始蔓延到上身,偶尔连东西都快拿不稳。 看着姜枳认真的神色,他笑了笑,“好啊,枝枝,我等着你回来。” 姜枳勉强扯动嘴角,只觉慕孜舟眼下对她的放纵,都是在为她完成任务铺路。 当天,她就得到慕孜舟首肯,前往慕氏。 程澄对她的回归,兴奋得比自己升职还高兴,效率也没落下,将目前慕氏的所有问题,和封河一起向她报告。 封河以前很喜欢姜枳,可自从知道她的别有用心后,对她的情绪就反感到极致。如果不是慕孜舟严词厉令,要求他听她的安排,肯定第一个反对姜枳来解决这场危机。 姜枳行动很迅速,上来就处理掉造谣生事的几个媒体,还直接发布自己和慕孜舟的婚讯。 这周末,她和慕孜舟就要举行婚礼,他的不出现也是因为在忙婚礼上的事情,公司早就全权交给封河去打理。 一系列的举措,暂时稳住慕氏分崩离析的局面,封河讨厌姜枳的心,也在股票回升的那一刻,慢慢往下降。 不管姜枳想干什么,慕氏暂时保住,他也能松口气。 慕氏又开始步入正轨,这段时间一直顺风顺水的慕溪江却再也坐不住,约姜枳在咖啡厅见面。 看着怒气冲冲的慕溪江,姜枳倒是很淡定:“小叔,你使的这种手段很低级啊。” 慕溪江嗤笑:“低级又怎么样,我知道慕孜舟是真的快死了,他一完蛋,整个慕家只有我有资格接手。哪怕我现在不和你合作,慕家也会是我的。” 姜枳敷衍的点头附和:“是,迟早都是你的。” 慕溪江冷了脸,但又忍住起身就走的冲动,“你给我的那份名单,人我都挨个收买了,只要马上召开股东大会,慕氏就能易主。姜枳,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摧毁我的计划!你到底是在玩我,还是要和我合作?” 姜枳有些意外,没想到慕溪江效率这么快,短时间就能把她给的资料里的那些人全部收买。不过转念一想,那些都是墙头草的角色,能被收买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咖啡厅外忽的闪过几道有规律的亮光。 她神色微变,扭头冲慕溪江笑道:“小叔急什么,我和慕孜舟的婚礼还没举行呢。” 慕溪江脸色更难看,只觉姜枳是在耍自己,起身就要离开。 姜枳由着他起身,淡淡问道:“慕溪江,慕孜舟双腿有疾的消息,你从哪儿得来的?” 慕溪江对她已经没有好脸色,却也没刻意瞒着:“是乔楠,前不久她去见过慕孜舟,回来就差点疯掉。” “姜枳,别怪我没提醒你,慕孜舟可不是个善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和慕溪江算是不欢而散后,姜枳直接赶回别墅,毕竟时间也不早,太阳都已经没影。 慕孜舟这几天睡眠质量不好,老是半夜惊醒,一醒来就彻底没睡意。慕怀生原本要送他出国医治,都被他一一拒绝。 此刻,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慕孜舟,姜枳心里忽的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有些心虚,又有些过意不去,就像自己很对不起他一样。 她压下复杂情绪,径直走过去,摸向他的手,依旧是冷得像冰的温度:“这么凉,怎么不去睡?” 慕孜舟偏头看她,明明在笑,眼里却毫无波澜:“我不困,枝枝吃饭了吗?” 姜枳身子一僵,装作若无其事的扫过餐桌上非常丰盛的晚餐,“你不会在等我吃晚饭吧?” 那些菜一看就放了很久…… 慕孜舟不发一言扭过头,看着倒像是在怄气。 姜枳觉得有些好笑,扯开嘴角,说话声也软下来,“我去把菜热热,可饿死我了,忙这么久还没吃呢。” 慕孜舟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整个人好似一座冰山,冻得人忍不住哆嗦。 姜枳心里没底,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说道:“慕孜舟,你陪我吃好不好?” 依旧没反应。 姜枳无声叹着气,刚要放弃,手往回收时,却被他一把拽住。 慕孜舟修长五指和她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异样光亮:“好,这次我陪你。” 系统零:“恭喜宿主,目标人物黑化值又+8,目前黑化总值61%!” 姜枳微笑的表情险些绷不住,差点就变成大笑,但开心过后,情绪又有些低沉。 慕孜舟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黑化? 陪吃个饭,就加这么多…… 第19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19 越临近婚期,姜枳越忙碌,在她和封河的努力下,慕氏也渐渐恢复正常。 只是她和慕孜舟见面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 慕怀生极力游说慕孜舟出国治疗,却都被他拒绝,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找到姜枳这里。 而姜枳作为准新娘,结婚前夕原本是不能再和慕孜舟见面的,碍于慕怀生爱孙心切,也只能跑去找他。 慕孜舟在书房,封河正在和他谈事情,看到是她,两人立即停止话题,朝她看过来。 慕孜舟推动轮椅,走到她身边:“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你怎么来了?” 封河很有眼力见,迅速离开,还帮着拉上门。 姜枳好似也很久没这么和慕孜舟说过话,“慕爷爷让我来的,你就没想过去国外看看,万一能有办法……” 慕孜舟突然沉默,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希冀,“枝枝,你真的想我好起来?” 姜枳垂下眼眸,“有机会,自然要试试。” 系统零忍不住叫嚣:“试什么试?让他死啊!宿主,你在干什么?” 不理会系统的聒噪,姜枳又说道:“慕孜舟,明天婚礼肯定会有很多人来,你能接受吗?” 慕孜舟知道她在说自己的腿,原本只有四个人的婚礼,突然要被迫公开,来的人也全是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身有不便,自然会成焦点。 原本的天之骄子,褚城慕氏的接班人,一夕之间变成一个行动不便的残废,不止董事会会有二心,就连慕家也会变得不太平。 看着姜枳神色里的担忧,慕孜舟淡淡一笑,“枝枝,有你,我就不怕。” 入夜后,躺在姜家老宅的大床上,姜枳彻底没有睡意,明天就是她和慕孜舟的婚礼。 想起晚上,慕孜舟和她分别时说话的神情,她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慕孜舟原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眼下,她却是连那么一点时间,也要把它无情剥夺掉。 她这样的想法,自然换来系统零的打击:“宿主,时间还剩下不到十天,别傻了。” 是啊,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姜枳翻了个身,又嗤笑一声,自己早就已经计划好一切,所有剧情也在按照既定的开始发展。 她显然只是一时的内疚,又或者是对慕孜舟的可怜,毫无作用,又显得多余。 一夜无眠,姜枳临近早晨,才好不容易有点睡意。 可惜,慕怀生请来的妆娘很早就把她拉起来折腾,过了很久,整个流程才弄完。 程澄看着眼前的姜枳,忍不住赞叹道:“姜姐,你真的是我看过最美的新娘子!天啦,我要和你拍照,发给封助理让他诱惑死总裁。” 姜枳本身底子就很不错,慕怀生请的人能力也不用说,一番打扮下,优点也被无限放大。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流光溢彩的眼睛,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红唇俏鼻好似画作一般完美无瑕。 婚纱也是定做的,慕孜舟亲自选的,很合身。再配上那条项链,姜枳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姜枳看着一脸兴奋的程澄,忍不住笑起来,也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发自内心又最真诚的笑。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等,等慕孜舟来接她。 另一边,入目都是喜色的别墅里,二楼靠窗的一个房间里。 慕孜舟坐在轮椅上,由着封河为他整理服饰。 这房间布置的很精致,床头上还挂着一张醒目的婚纱照。 照片里,姜枳和慕孜舟两人的神色,出奇一致地都没有笑,但也不影响两人高颜值带来的美感。 看着眼前新郎装扮帅气逼人的总裁,封河还是忍不住再劝道:“总裁,慕溪江的小动作已经很明显,您真的要这样放任他,放任姜小姐,让他们一起毁了您吗!” “他们私下见面的事情,照片都被记者送过来,要不是您花大价钱压下这个消息,恐怕今天的头条就不是你们结婚,就变成豪门小叔私会……” 慕孜舟抬手打断从一开始就说个不停的封河,视线扫过一旁桌上搁着的结婚对戒:“好了,封河,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别的我不想听。” 封河神情一顿,心塞得不行:“可总裁……”今天的婚礼明显是场鸿门宴啊! 慕孜舟坐在轮椅上,慢慢推着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 院子人很多,褚城能排得上名号的人物都在,场外还有不少蹲守的记者。 他笑道:“真热闹啊,封河,好像做梦一样。” 看着自家总裁憧憬的神色,封河想说的话也憋回去,沉默着整理东西,准备出发。 姜家老宅里。 姜枳已经没有亲人,慕怀生代替她爷爷的存在,等着慕孜舟来接她去婚礼现场。 看着她盛装的模样,他忍不住想起慕孜舟的病情,瞬间热泪盈眶,连忙找理由出去透透气。 系统零看着姜枳,见她安安静静坐在屋里等慕孜舟,忍不住又问道:“宿主,你真要嫁给他?” 姜枳点头:“放心,我没忘记任务。” 嫁给他只是计划里的一步而已,等时间到了,她离开,这婚事自然也没什么用。 系统零有些不放心:“宿主你要明白,无论任务有没有完成,你终究是要离开的。” 姜枳看着比她还兴奋,为她到处张罗的伴娘程澄,脸色一沉:“我知道,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伴随着鞭炮声,屋外一阵喧闹,闹腾过后,门被打开,一堆人吵吵嚷嚷的冲进来。 姜枳缓缓转过头,慕孜舟被人簇拥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精致的捧花。 他身侧是伴郎打扮的封河,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人,每个人打扮都很帅气,可姜枳还是一眼看到慕孜舟,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慕孜舟向她缓缓走来,面上带着虔诚的笑:“枝枝,我来接你了。” 姜枳看着他,心中莫名一悸,好似自己很早以前就见过他一样,两人又像曾是亲密无间的人。 第20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0 等一行人赶到布置好的婚礼现场,已经快接近中午,日头有些足,和人心一样,躁动不安。 姜枳被慕孜舟抱进别墅,她攀着他的脖子,俯首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恍惚觉得前些日子,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慕孜舟是个幻觉。他好像没病,很健康,健康到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精神。 封河和程澄身为伴郎和伴娘,很尽职地挡着闹婚的人,脸上除了笑还是笑。 慕怀生笑容满面,一一回谢其他人的恭喜和祝福,只是每到只有他一个人时,脸上总有一丝难掩的悲伤和痛苦。 慕溪江作为慕孜舟的小叔,自然也会来参加婚礼。 姜枳看着他避开人,找上自己,忍不住皱眉:“小叔,你来干什么?” 慕溪江脸色有些差,“慕孜舟怎么可能没事,他分明已经半身不遂!姜枳,你是不是在和他一起玩我?” 姜枳站起身,拉开身后的窗帘,看着楼下觥筹交错的人,“慕溪江,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这般经不住吓,你怕了,那就收手吧。” 慕溪江看着背对着他的姜枳,脸上青筋凸起,“姜枳,你别想激我!” 姜枳转过头,眼里带着冷意:“乔楠根本没告诉过你慕孜舟半身不遂了吧,你想想,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消息确实不是乔楠告诉他的,可有人故意诱导,让他以为就是乔楠撞见慕孜舟不堪的一面,才崩溃得疯了! 慕溪江表情巨变,顿时有种被人监视的危机感,正要离开,竟然撞上推门进来的慕孜舟。 相顾无言,慕孜舟眉头一挑:“小叔单独见我的新娘子,是有什么大礼要送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慕孜舟,想到姜枳的话,慕溪江心头一跳:“是,东西有些特殊,我就亲手交给姜枳了,你们聊,我下去看看。” 慕孜舟也没拦着,视线一直落在姜枳身上,把手里的软膏放在桌上:“你说脚疼,就是为了和他单独见面?” 姜枳指着被拉开的窗帘,下面的人抬头就能看到上面,可不存在什么单独见面。 见慕孜舟沉默,她又把藏在婚纱下光着的脚抬起来,脚踝上略显红肿的地方格外醒目,“你自己看。” 慕孜舟握住那双小脚顺势蹲下,轻轻按压了一下,感受到姜枳吃痛地,才往回收。 他抬起头,对着她笑道:“疼吗,看见你和他在一块,枝枝,我也很疼。” 姜枳抿紧嘴,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解释,脚踝处忽然传来一丝凉意,随后又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慕孜舟正在给她涂药,那小心翼翼的举动,让她想好的理由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如今行动自如的慕孜舟,她只能转移话题:“慕孜舟,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慕孜舟没抬头,全部精力好似都放在她的脚上:“枝枝不是希望我能好起来吗,我好了,你会开心吗?” 姜枳神色一顿:“开心,我很开心。” 处理完脚,慕孜舟缓缓直起身,盯着姜枳那双漂亮的会骗人的眼睛:“那,我小叔给你送了什么东西,还必须要亲手给你?” 果然,一切又绕回原点。 姜枳指了指身侧的一个大礼盒,“我没打开,要不你去看看。” 慕孜舟视线扫过她指的那个东西,神色骤然变暗,“不用了。婚礼就要开始,枝枝,我们下去吧。” 姜枳见他不再追着问,神情明显一松,那盒子其实是程澄准备的,是给她和慕孜舟的礼物。 不过,慕孜舟应该不知道。 这慕溪江还真是不靠谱,还好自己也没有指望他真的帮上忙。 下楼后,姜枳和慕孜舟就被分开。 她坐在后面,完全和其他宾客隔开,程澄就坐在她身边,满脸都是喜悦。 程澄仰长脖子,往前面看了看,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姜枳:“姜姐,总裁说喜欢我送的礼物,你喜不喜欢啊?” “那玉观音可是我找很久才找到的,又被大师开过光,保证有用。等你和总裁结婚,肯定很快就会有喜讯!” 姜枳看着程澄,满眼都是惊愕,她送给自己的礼物,慕孜舟知道是什么?! 那她借口指着那盒子,说是慕溪江送的,他为什么没有反应…… 程澄见姜枳好像不怎么开心,还有些紧张,甚至带着沉默,不由也忐忑起来:“姜姐,你不喜欢啊?” 姜枳这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的不安,冲她勉强笑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就在这时,音乐声缓缓响起,轮到她挽着慕怀生的胳膊出场。 程澄也不再纠结,连忙将姜枳的裙摆抬起来,跟着走到红毯上,又替她摆放好。 做完一切,她就看着姜枳,笑得极其灿烂:“姜姐,接下来,就要看你啦。” 姜枳轻轻点头,走到慕怀生身边,挽上他的胳膊。 他们走过红地毯,一步一步向慕孜舟靠近,一切好像很顺利,顺利到他们马上就要交换戒指。 慕溪江有些坐不住,心不在焉的看着手表,神情越发急躁。 突然,一直安静的人群吵嚷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推开好几个人跑出来。 她表情狰狞,恶狠狠指着慕孜舟说道:“你们都被骗了!这个男人不是慕孜舟,他根本不是慕家人!” 慕孜舟的沉默,让乔楠更加坚信心中所想,一把扯开头上的纱巾,露出脸上触目惊心的伤,还有脖子上那道乌青的掐痕。 她扬起脸,满是恨意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慕孜舟:“他杀了慕孜舟,还假扮他,被我发现却要杀我灭口!大家看看我的伤,这就是他做的!” 姜枳眉头微皱,看着乔楠有些癫狂的神色,冷声说道:“乔小姐神志不清了,把她带下去,找个医生好好看看。” 封河在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派人围过去,可没想到这女人非常狡猾,直接奔到台上。 她速度快得像风,瞬间就跑到姜枳面前,掏出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别动!所有人都别乱动!” 人群哄散着跑开。 姜枳有些惊讶,乔楠的出现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外,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被迫跟着她的步子往后退。 偏偏,系统零又跑出来,“宿主注意,目标人物黑化总值飙升到80%,危险级别一级,请保证自身安全。” 从61%直接变成80%? 姜枳心下一惊,朝着慕孜舟看过去,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担忧,还带着一丝嗜血光芒。 第21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1 慕怀生被这变动惊得当场昏了过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钟叔连忙护着他,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隐在人群里的慕溪江难得舒展了眉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从乔楠冲出来的刹那,慕孜舟脸色就变得很苍白,整个人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姜枳被乔楠挟持,他的反应竟然慢到完全注意不到她的动作,全身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动一样。 看着乔楠疯癫的神色,慕孜舟涩然开口:“你先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姜枳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正要说话,就被乔楠一把捂住了嘴,手里的刀还不断地在她脸上来回走动。 乔楠盯着姜枳,又时不时看向慕孜舟,神色慌乱,语无伦次道:“怎么没有关系,就是她把你抢走了!孜舟你分明是爱我的啊,你就是被她的样子迷惑了,我这就把她毁了,你是不是就能变回以前的你了?” “你说啊!” 她难受又充满恨意,他曾经那般迷恋她,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又狠又绝情。 乔楠不肯承认他是慕孜舟,他也不可能是慕孜舟! 慕孜舟刚张口,一口血猛地喷涌出来,整个人就往下倒。 离他最近的封河一脸慌乱,连忙赶过来扶住他,“总裁!” 看着慕孜舟的样子,乔楠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胡言乱语道:“雷!对,是雷!慕孜舟你再被雷劈一次,就会正常的!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趁着她情绪松懈的那一刻,姜枳猛地挣开束缚,握紧她拿刀的手使劲向后一扭。 乔楠吃痛,连忙松开了刀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身后的保安抓住,摁在了地上。 她不停地挣扎嘶吼:“放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姜枳!你别得意,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无视乔楠的叫嚣,姜枳几步跑到慕孜舟面前,徒手去擦他还在流血的嘴角,声音有些发颤。 “慕孜舟,你不是好了吗!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孜舟整个人已经起不来了,看着姜枳通红的双眼,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擦她的眼泪。 可他的手却没有半点力气,直挺挺地垂在地上。 慕孜舟拉扯嘴角:“枝枝,你别哭,我不疼。” 话音刚落,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架着慕孜舟的封河此刻彻底绷不住,冲着周边的人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医生呢!叫他赶紧过来,救护车!对,叫救护车啊!” 一直在场的医生见势不对立即跑了过来,开始为慕孜舟做检查。 很快,救护车也到了现场。 封河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姜枳身上,此刻他心中情绪复杂,满腹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 “姜小姐,总裁的病根本没好,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他让梁医生在他腿上装了东西,让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可你不知道,他每走一步,器械带来的痛楚就会在他身上放大几百倍。就算这样,总裁连一句疼也没说过!” “姜小姐,你,不要对不起他!” 听完这些话,姜枳瞬间呆在原地,看着被抬进救护车的慕孜舟,如具提线木偶般跟着他就要上车。 护士连忙拦下她,为难地看着她一身婚纱打扮,“小姐,你这……” 姜枳僵着身子,“我是他的妻子!” 婚礼被打断,慕怀生和慕孜舟因为昏迷都被送到了医院,而乔楠因为故意伤人被送进了警察局。 闹出这样的乌龙,不少有名望的人顾忌着慕家,表示会管好嘴,才离开。 而在场的记者拍摄到的东西,全都被封河出手压下。 可偏偏还是有漏网之鱼,不怕死地爆料了慕孜舟的病情,慕氏危机彻底爆发,情况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姜枳原本的计划还没实施,可眼下慕孜舟陷入昏迷,黑化值居高不下,还有一病不起的慕怀生,都和她预想的相差无几。 她应该庆幸的,慕孜舟分明察觉到了一切,却还是任由事态发展,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姜枳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心情也莫名低沉起来。 慕溪江也站在阳台上,出来透口气。 他手里还抽着烟,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姜枳,笑道:“这样不也挺好的,老的小的都进了医院,慕氏不就我们说了算了。” 姜枳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慕溪江,你也是慕家人!” 她力道很大,慕溪江吃痛,神色一厉,想到什么突然又嘲笑道:“慕家人,呵呵,你一个一直养尊处优的小丫头懂什么。” 听出慕溪江的嘲意,姜枳反击道:“养尊处优,也比你花天酒地来得强吧,小叔。” 慕溪江拿着烟的手微顿,神情也变得幽深起来:“姜枳,你真以为楚怡的死是个意外吗?” 也没等她开口,他又继续道:“被气死的,被我和慕怀生气死的。” “说来好笑,楚怡在孤儿院选中我的时候,我就有种预感,她会死得很早。果不其然,不到五十岁,她就死了。” 姜枳有些惊愕:“你什么意思?” 慕溪江冷冷一笑:“姜枳,你还真以为慕怀生很痴情吗。是,在楚怡死之后,他确实谁都没娶,可在之前,他有过很多女人。而我妈,就是其中一个。” “我不是慕怀生的养子,而是他的私生子!楚怡本就心脏不好,发现我和慕怀生的血缘关系后,就被活活气死了。” “老爷子确实很疼你,但是姜枳,你知不知道你和楚怡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你以为他对你的好,只是单纯地把你当成晚辈宠爱吗?” 慕溪江说完这些,总算是在姜枳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情,再不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慢悠悠又抽了一口烟,继续道:“其实我挺可怜楚怡的,她也只是个被慕怀生欺骗的女人,可我不一样,我没她那么脆弱。” “那老东西一直打压我,死活不肯公开我的身份,只让我做一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连慕氏的门都不让我进。你说,我能不恨吗,能不争吗?” “再说,现在的局面,和你计划的也没什么差别啊。” 姜枳久久没回过神,直到慕溪江走了,才回味过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争取的理由,慕溪江为了他所谓该得到的东西,乔楠是为了逃离原生态的家庭。 而她为了活着,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 姜枳也彻底明白,慕怀生会对她格外宠爱,除了一些老一辈的情谊,恐怕也存了几分弥补的心思吧。 第22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2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慕孜舟醒了,可医生对他的病情也束手无策,只能尽力让他维持现有状态。 一直守着他的封河,见他醒过来,整个人像个炮筒一样,又气又怒,把慕溪江这两天的举动全都抖落了出来。 慕溪江搞了很多小动作,联合慕氏不少股东一起抗议,认定慕孜舟没有能力再继续担任慕氏总裁。 董事会原本不松口,可在得知慕孜舟病情后,竟然也同意了召开会议,商议要不要把他换下来。 听完这些,慕孜舟仍旧神情如常,环视了一周:“她呢?” 知道他问的是谁,封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走了,和慕溪江狼狈为奸了!总裁你醒醒吧,她根本不爱你,婚礼上的事情恐怕也都是她搞出来的!” “枉我以前还那么信任她,她竟然……” “别说了。”慕孜舟被子下的身体僵硬得厉害,看着悲愤的封河,难得软了语气:“乔楠的事和她没关系。” 乔楠的出现是慕溪江的手笔,一直以来,他都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可封河还是不平,就算乔楠的事情不是姜枳的手笔,可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红着脸,语气也很是不善:“总裁,就算没有乔楠的捣乱,姜小姐原本的打算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枳公开婚讯,表面上是止住了谣言,稳住了慕氏,可实际上却把慕孜舟生病的消息,赤裸裸地摆在了褚城所有人面前。 她作为慕氏总监这么多年,对慕氏上下也算了如指掌,不仅将股东的信息透露给慕溪江,还和他一起联手。 今天的婚礼要不是乔楠闹这一出,姜枳就会伙同那些股东,直接在婚礼上向慕孜舟逼宫了! 慕氏那些老人个个狡猾得很,见风使舵,姜枳这一尊大佛,不比慕孜舟差了哪里。 再加上,一个女人自然比慕孜舟更好把控,姜枳一旦逼着慕孜舟退位,他们自然也巴不得,也会举双手赞成。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姜枳却还要诛心,她这人就是一点良心也没有,枉费总裁对她这般深情! 看着封愤怒的样子,慕孜舟知道他对姜枳的成见已经很深,抬起右手摁压在左胸膛上。 “封河,我的心好像也病了,就算她这样对我,我竟然也不恼,总感觉她有不得已的原因。” 封河彻底愣了,没想到总裁对姜枳的感情,竟然深到了这般地步。 就算是总裁以前迷恋乔楠,似乎也没有这般纵容,更多的也只是拿些钱,打发她而已。 封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他,良久才涩然道:“总裁,老爷也住院了,情况很不好。” 慕孜舟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反应过来,看向床边的轮椅:“带我去看他吧。” 封河连忙走过来,扶着他走下了病床。 慕怀生的状况确实很糟糕,这两天连下了好几个病危通知书,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又因为慕孜舟的昏迷,导致每张病危通知书都是慕溪江签的,在手术室外自然也能看到他。 封河一见慕溪江,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揍他,却被慕孜舟制止。 慕溪江一脸得意,尤其是看着要靠轮椅才能行走的慕孜舟,脸色好看得都能滴出蜜来:“孜舟,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啊,别出来走动了,影响恢复。” 封河脸一黑:“慕溪江,你别得意太早,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沾手慕氏!” 慕溪江丝毫不在意封河的话,只是盯着慕孜舟,见他一直沉默,就忍不住说道:“对了,孜舟,我和姜枳准备结婚了,婚期定在下个月,你可一定要来啊。” 慕孜舟这才有了点反应,“小叔,枝枝是我的妻子。” 平淡的语气,却让慕溪江听出了杀气,他想如果慕孜舟如果能动,一定会站起来把他撕成碎片。 只是,眼下的慕孜舟,早就失去了和他争的资格了。 慕溪江冷冷道:“婚礼流程,你们可还没走完呢,结婚证也没有吧。再说,姜枳愿意嫁给我,你不是应该祝福她吗,毕竟你可活不了多久了。” “我这身体健全的人才能给她幸福,孜舟,你都起不来,也应该学会放手了。” 自家总裁被羞辱,封河彻底炸了,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打了慕溪江一拳。 慕溪江虽然平日里都不着调,但动起手来也不含糊,只是碰上一直练拳健身的封河,自然被他压制。 慕孜舟面无表情,看着被封河揍得鼻青眼肿的慕溪江,缓缓开口:“好了封河,别累了手。” 慕溪江半躺在地上,侧头啐了一口血痰,看着一直面不改色的慕孜舟,笑得很猖狂:“慕孜舟,你这样子真好,到死你也要这样淡定啊!一直这么死撑着!” 封河听了还要动手,却被慕孜舟眼神制止住。 慕孜舟推动轮椅走到慕溪江身旁,弯腰伸出手整理他有些凌乱的衣服,慢条斯理般好像对待亲近的人。 慕溪江被封河打得全身疼,一时间动不了,只能死死盯着他。 猛地,慕孜舟的手探向他的脖间,他一哆嗦急忙侧头避过。 没想到,慕孜舟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扯离地面。 头皮被撕扯,疼得慕溪江连忙反抗,头却被慕孜舟一把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慕溪江痛呼出声。 他盯着慕孜舟恶狠狠道:“慕孜舟,你疯了吗,杀人可是犯法的!” 回应他的,是再一次的以头撞地,连着几下,有血涌出,慕溪江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连呼救的声音也快没有了。 周围的人神色惊惧,见势不妙赶紧散开去叫人。 封河眼见要出事,上前按住慕孜舟的手:“总裁,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两天时间,姜枳才处理好乔楠的事情,乔楠也被认定为故意杀人,要进行刑拘。 但等到她到了医院,刚看见慕孜舟,就听见脑海里系统零惊讶的警告。 “宿主,目标人物黑化值已达100%,危险值达到三级预警,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注意自身安全!” 三级预警,也就是离最高级别,只差了两个级别。 姜枳已经许久没有听见系统零的声音了,现在骤然听见,不仅有些陌生,心里也有些异样的紧张感。 第23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3 医院的楼道原本不狭窄,可因为慕孜舟和慕溪江的存在,瞬间让过道变得拥挤起来。 慕孜舟突然沉默,盯着手里奄奄一息的慕溪江,又回过神来看着封河那张焦急的脸。 片刻,他的手才慢慢松开,任由神志不清的慕溪江瘫倒在地。 慕孜舟慢慢擦拭着手上被溅上的血,神情很是不耐:“封河,真烦啊,这些垃圾。” 这样暴力又血腥的慕孜舟,让封河也有些心惊,那样浓烈的杀意,就连旁观者的他也察觉到了。 他想了想,小声说道:“总裁,我们先回去吧,先等老爷脱离危险再说。” 慕孜舟没反对,由着封河将他推开。 两人一转身,就看见姜枳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封河面色一紧想说什么,突然想到姜枳现在的立场,又陷入沉默,只觉她一出现,肯定没好事。 姜枳走近了些,扫了一眼慕溪江,见他身上有血,昏迷不醒地被人抬上了担架。 她有些诧异,又看了看神色怪异的封河:“发生什么事了?” 封河没敢说,尤其是慕孜舟正冷冷看着自己,更让他直接避开了姜枳的视线。 从姜枳出现,慕孜舟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封河你先回慕氏,让枝枝推我。” 封河立即松了手,看了看慕孜舟,又瞟了沉默的姜枳一眼,无声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 姜枳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血迹,还有慕溪江脸上的伤。 她不发一言推着慕孜舟往外走,看着一路上神色惊惶又自动退到一边让路的人,应证了心中的几分猜测。 等到了病房,姜枳掩上门,半蹲在慕孜舟面前:“慕孜舟,你刚刚是想杀了慕溪江吗?” 慕孜舟神情很冷,可看着姜枳的眼神里却带着炙热。 他抬手温柔地抚摸她白皙的脸,声音很平静:“他说你要嫁给他,枝枝,你是我的妻子。” 姜枳眉头一皱,明白慕溪江那样做是在故意刺激他,连忙抓住慕孜舟开始往下滑的手:“慕孜舟,你不该这么冲动,你这是在犯错。” 慕孜舟眼神一滞,随即一凛:“可是枝枝,是他害死了奶奶,害得爷爷住院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眼下他又要来抢走你,是他先犯了错。” “犯了错,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姜枳顿时有些惊讶,原以为慕孜舟对上一辈的恩怨什么都不知道,可眼下看来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不是,她最近所有的举动,也都在他眼皮底下…… 紧紧握着慕孜舟冰凉的手,姜枳无法忽视他平静语气下的冷意:“你早知道他是你亲叔叔,对吗,慕孜舟?” 慕孜舟嗯了声,视线看向姜枳握着他的右手,似乎在想什么,许久才开口:“枝枝,别离开我了,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是我自己。” 姜枳有些诧异,可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安,勉强笑了笑:“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没走,在你身边吗?” 慕孜舟抬起左手,轻轻触碰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是,枝枝,现在是没有离开,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姜枳身子一僵,就看到门后进来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他们没看她,态度极其恭敬地冲着慕孜舟叫道:“老板。” 姜枳就连神情都变得僵硬起来,偏偏系统零也来添乱:“宿主,目标人物黑化值居高不下,很危险,请小心面对!” 慕孜舟扫过神情僵硬的姜枳,又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正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惊惧。 他伸出手覆住,俯身凑到她耳畔,轻声呢喃道:“枝枝,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姜枳正要出声,就慕孜舟捏住了后颈,一阵刺痛传来,视线也越发模糊。 她眨巴眼睛,就慢慢失去了意识…… 慕溪江在医院被打的消息很快传开,只是到底是谁下的狠手,却没有人知道。 就连当事人事后也没再露过面,更别提指认凶手是谁,这件事也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传言里,已经快要病死的慕孜舟又回了慕氏。 他手段雷霆,有奖有罚,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把慕氏上下惶惶不安的心压了回去。 资本家们一直在暗中观望,一时间也拿捏不准慕孜舟的心思,纷纷按兵不动,等着谁去做那出头鸟。 看着神情疲惫的慕孜舟,封河忍不住劝道:“总裁,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他实在是心疼总裁,这些日子,他一个好觉也没睡过,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 慕孜舟抬手轻压额角,片刻才开口:“召开董事会吧,就现在。” 封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原本还要劝一劝,可看着慕孜舟不容置喙的神色,连忙让秘书去通知各个董事十点开会。 他又加了一句,今天不来的,以后也不用来了。 慕氏集团会议室里,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忐忑还有不安,唯独一直坚定慕孜舟的人,很是淡定。 封河看着挨个来签到的人,心情也有些不一样。 这些人里很多都在花天酒地,突然就被拉过来开会,自然没有好好整理一番,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香水味。 还有人上身穿着西装,下身却穿着一双拖鞋,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程澄作为代理总监,早早就坐在了办公室里,神情有些激动。 她这些日子看着慕氏集团萎靡不振,早就快要受不了了,现在慕孜舟终于要重新整顿,自然很高兴。 可唯一的遗憾就是,她一直没有见到姜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来公司。 再等了十分钟,该来的人已经都来了,封河也出去,将慕孜舟推了进来。 众人瞬间安静,齐齐看向慕孜舟:“总裁。” 慕孜舟面色很是冷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突然笑了笑:“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封河立即将印好的合同分发了下去,每个人一份,他们手边还各放着一支笔。 他站起身,又看向众人:“大家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第24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4 姜枳被囚禁了,那两个男人听从慕孜舟的安排,把她从医院挟持到了别墅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这一关,就是好几天,慕孜舟也很少出现。 屋内还是一片喜色,都是她和慕孜舟亲手布置的,床头的婚纱照,现在看来倒有些讽刺。 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系统零也有些焦虑:“还有几天时间了,宿主,你有没有想好什么对策?” “目标人物黑化值已经达到100%,要是不快些完成任务,很可能会产生变数。” 姜枳走到窗前,扫过楼下来回走动的保安,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门神,脸上带着无可奈何。 “你觉得现在我这样,还有什么对策。” 系统零沉默着,良久才说道:“宿主,要不铤而走险吧,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姜枳正要问哪种铤而走险,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她立即走到了窗前。 透着路灯,她往外看去,慕孜舟正被封河推下车,向着里面走来。 很快,慕孜舟就上了楼,封河和其他人很有眼力,立即转身离开,只剩她和慕孜舟两个人。 姜枳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 慕孜舟脸色很差,苍白憔悴,眼下还有显而易见的青色,看得出来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看着沉默打量他的姜枳,慕孜舟笑了笑:“枝枝,你是不是在怨我?” 姜枳扯了扯嘴角:“慕孜舟,你要怎样才肯放我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 慕孜舟轻咳了一声,推着轮椅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撑在她两侧,俯身看她。 “我们是夫妻,这是你的家,哪里来的犯法。枝枝,难道你不愿意吗?” 姜枳不避让他的靠近,伸出手搁在他眼前,细长的五指上没有任何饰品:“慕孜舟,我们没走完流程,也没有领证,还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慕孜舟眼神微暗,握住她伸出的手,又从身上拿出一枚戒指:“枝枝原来是因为这个在怪我,那我们现在继续。” 姜枳没料到慕孜舟会随身带着结婚对戒,正要把手往回收,就被他死死摁住。 那戒指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刚一戴上,姜枳就看见慕孜舟握着戒指的手一用力,细微的咔嚓声传来,那戒指就死死锢在了她的手指上。 慕孜舟神色里带着满意,又拿出属于他的钻戒,看着姜枳:“枝枝,现在该你了。” 姜枳右手无名指被戒指锢得生疼,几次想拔下来都未果,看着慕孜舟的脸色一沉。 “慕孜舟,你早就发现我不是真心想要嫁给你,现在强迫我,还有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再骗你,到头来却夺走你的一切?” “我和慕溪江联手的事情,你也肯定知道了吧,所以,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 这样毫不掩饰地说出不愿意嫁给慕孜舟的话,让姜枳灵魂猛地一抽,熟悉的疼痛感瞬间传来。 系统零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宿主,目标人物黑化值超过100%,危险值达到五级预警!” 姜枳直接忽视了系统零的提醒,下意识挺直后背,左手死死拽住身下的被子,不想让慕孜舟发现她的异样。 慕孜舟似乎也真的没看出来,将戒指放在她右手心,缓缓合上:“枝枝,你还欠我一个报酬,今天,就用它来还吧。” 姜枳拿着戒指的手一僵:“你……” 慕孜舟面上带着笑:“我只要你,枝枝,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只要你一个人。” 姜枳身体一颤,手也僵在了原地,下辈子,下下辈子,她这样的人还能有以后吗。 慕孜舟伸出左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姜枳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拿着戒指缓缓靠近他的手…… 封河在楼下等了许久,总算等到楼上两位下来。 他眼尖看到慕孜舟左手上的钻戒,又赶紧去看姜枳的右手,果不其然也有一枚相似的戒指。 封河神色一暗,勉强笑了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公文包:“再不下来,菜都凉了。夫人,总裁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您陪他多少吃一些,公司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姜枳明显察觉到封河骤然变化的神色,也听到了他改了口的称呼,眼下都快十一点了,公司还有什么要事要现在去处理。 但现在的她在封河眼里就像是叛徒,她问什么,也没有任何立场。 封河一走,姜枳就和慕孜舟走到了餐桌旁,两人面对面坐着。 姜枳没什么食欲,看着慕孜舟神色如常地吃着饭,忍不住问道:“慕孜舟,你在计划什么?” 慕孜舟扫过她面前的那碗莲子羹,轻声道:“喝点吧,最近天气比较燥。” 姜枳不动,将莲子羹往前一推,冷冷一笑:“慕溪江呢,也被你囚禁了?还是,他已经死了?” 慕孜舟放下筷子,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枝枝,如果我说是呢,他已经死了,你会拿我怎么办。报警?还是替他报仇,也杀了我?” 姜枳看着神色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慕孜舟,反常地沉默,一言不发。 慕孜舟屈指轻敲桌面,一下又一下,极其有规律般,“他说,你已经答应嫁给他了。可是,枝枝,现在你手上戴着的是我们的婚戒,结婚证上写的也是你和我的名字,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姜枳不意外没有她在场,慕孜舟也办好了结婚证,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执念深到这样的地步。 她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推开椅子就站了起来,毫无波澜地说道:“慕孜舟,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说完,就要往楼上走。 在她身后,慕孜舟声音陡地变得低沉,还带着些委屈:“枝枝,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连一起吃顿饭,你都不愿意吗?” 姜枳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来这别墅时,见到慕孜舟的样子。 那样不堪一击,又带着执拗,不肯泄露半分脆弱的慕孜舟…… 好像有一道雷击中她的心,很疼,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良久,姜枳感觉自己好像脱离了这具躯体,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她,面无表情转过头,看着慕孜舟说道。 “慕孜舟,不止吃饭,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是煎熬。” 第25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5 那晚的不欢而散后,姜枳发现慕孜舟对她的态度,依旧如常。除了不能离开别墅,有求必应,关怀备至。 甚至不管再忙,慕孜舟都要和她同床共枕,同吃同住,两人之间的相处好像真的夫妻一样。 外界对慕氏的评论,也渐渐好了起来。 慕孜舟除了行动不便,身体也好像恢复了正常,不再忌讳劳神费脑,处理起公事起来就废寝忘食,人也不再去医院。 只是姜枳发现慕孜舟会吃很多药,偶尔半夜醒来,也都能听到他压抑的闷哼。 一声一声,痛苦又让人压抑。 她撞见过不少次,但每次都直接避开,没有走过去。 姜枳不是残忍,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有任何犹豫,再者慕孜舟也许也不想被她看见,他那么狼狈又不堪的样子。 系统零也告诉姜枳,慕孜舟的黑化值一直居高不下,甚至有愈发变态的地步,眼下就是完成任务的最好时机。 可看着别墅里一直没离开的保安,还有守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姜枳就是想继续任务,也没有办法。 前不久,重症监护室里的慕怀生醒了,慕孜舟将他连夜送去了国外休养,还让钟叔也跟了过去,如今的慕宅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而慕氏被慕孜舟进行了大洗盘,慕溪江收买的那些股东也被他重新收购,并将他们踢出了局。 自从慕溪江在医院消失后,也再没半分讯息。 姜枳原以为慕孜舟说他死了是气话,可眼下,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封河这两天老来别墅,每次都很忙碌,见到她,嘴里虽然叫着夫人,可抗拒已经摆在了脸上。 姜枳原本想从他身上套出些消息,可他对她生了戒备,嘴实在是太严,怎么也撬不开。 直到在攻略任务开始时进入倒计时,她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消失很久的慕溪江打来的。 他说他这几天一直被慕孜舟囚禁在慕宅,趁着慕孜舟送慕怀生去国外的空隙,才逃了出来。 慕溪江语气里还有难掩的激动:“姜枳,慕孜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合作,要不要再赌一把?” 姜枳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许久才回了一个好字。 慕孜舟这辈子原本和她没有过多的交集,更别说结婚,成为夫妻。 如今,他不仅和她结婚了,还即将成了被她抛弃的男人,她又和他小叔慕溪江走了。 看着坐在驾驶座笑得一脸张狂的慕溪江,姜枳没有半分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感,甚至有些不安。 她不仅逃了,还放了一把火。 到了地方,慕溪江为姜枳拉开车门,脸上的兴奋和喜悦没有半分掩饰,“姜枳,被慕孜舟强行赶走的股东已经等着了,这一次,我要他彻底翻不了身!” 姜枳下了车,忍住心头莫名的情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大火肆意,吞吐着獠牙,无情蚕食着眼前的一切。 别墅外,慕孜舟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任由偶尔随风飘来的灰烬落在他的身上。 不远处,封河急匆匆朝着他跑过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总裁,别墅里的人说,夫人下午约了程小姐来喝下午茶,还说要和程小姐说会私房话,没让他们在跟前守着。没多久,厨房突然就起了火,等他们去救火,转过头来,夫人就不见了。” 慕孜舟搁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眼里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程澄呢。” 封河被他周身压抑的气息震得四肢发冷,颤着声道,“程小姐就在外面,我去叫她过来。” 程澄在大火燃起来的时候就出了别墅,但为了让姜枳能够顺利离开,她特意去引走了保安,自己再想走的时候,就被他们扣下了。 此刻看到慕孜舟,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慕孜舟扫过程澄那张惨白的脸,淡淡开口:“她人在哪儿?” 自从在姜枳那里得知,她是被慕孜舟囚禁才不能去公司,程澄心里就有些怕他。 眼下看着面无表情的慕孜舟,她更是惧得抬不起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姜姐没告诉我她要去哪儿。” 慕孜舟早料到会是这个答复,姜枳既然要离开,就不可能留下线索。 前几天的安顺,眼下看来也只是在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而已。 慕孜舟眉头微皱:“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听出慕孜舟平淡语气下的痛楚,程澄惊住,反应过来才使劲摇了摇头:“姜姐没和我说什么话,就我们分开的时候,夸了句外面的天气很好。” 慕孜舟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觉一嘴苦涩。 看着眼前被烧毁的别墅,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腿,低声呢喃道:“是不是让她和我一样,才能留得住她……” 声音很轻,转瞬消失在空气里。 封河和程澄却听了个正着,脸色大变,互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程澄此刻心情也十分复杂,姜枳只是和她说想出去散散心,可看着被烧成废墟的别墅,再联想到慕孜舟的举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 许久,慕孜舟看向封河:“去查慕溪江,既然他也不见了,枝枝自然是和他在一起。” 封河想到前天逃跑了的慕溪江,也是一阵头疼,连忙应下,“那总裁,我把程澄带走了,正好给我打个下手。” 见慕孜舟没有反对,他连忙拉着神情呆滞的程澄,就要走。 程澄还有些自责,想留下来帮忙,可最终还是选择和封河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慕孜舟就推着轮椅缓缓靠近废墟,有人见状连忙要上前推他,却被他抬手拒绝。 别墅被烧了好几个小时,墙坍塌了不少,形成了凹凸不平的地面,让轮椅很难再往前。 到处一片狼藉,甚至还有不少残垣断壁,所有一切和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慕孜舟看着脚下的废墟,突然弯下腰,扒出一个沾了黑灰的戒指。 他面色一变,将它紧紧攥在手心:枝枝,你终究选择了离开…… 第26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6 封河派了很多人追查慕溪江的下落,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半点线索。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慕溪江竟然主动打电话来,要约慕孜舟见面,时间就在下午,地点定在了姜家老宅。 末了,考虑到慕孜舟行动不便,慕溪江还特意嘱咐,允许他带着封河。 姜家离慕氏不远,在褚城北边,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慕孜舟去得早,一踏进姜家,就被空气里那股难闻的气味呛得皱了眉头。 封河也很敏感,喉头一痒,忍不住咳了几声:“总裁,这……咳咳……这什么味道!” 慕溪江早在姜家等着了,一见慕孜舟就迎了上来,笑得很张狂。 “孜舟啊,原本我是想和你在法庭上见的,可算起来,你和我也算是有血缘的亲人。我要的东西你也知道是什么,能私下解决自然不用摆到台面上去。” “孜舟,你说是不是?” 慕孜舟神情分不清喜怒,只问道:“她呢?” 慕溪江见他忽视自己的话,也不恼,面上笑意更深,“姜小姐说不想见你,所以没来。再说,今天的事也和她无关。咦,也不对,说起来姜小姐也被你囚禁过呢。” 封河冷了脸:“慕溪江,说话要讲证据。” 慕溪江根本不把封河放在眼里,只盯着慕孜舟,“故意伤人和非法囚禁的罪名加起来,也判不了多久。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孜舟你还能撑多久,慕氏不给我,你还能给谁?” “还有你强行收购股份,那些股东们也有些愤愤不平,要告你非法收购,小叔我可是都替你压着呢。” 慕溪江前些日子的销声匿迹,确实是被慕孜舟囚禁起来了,但他手里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绑架的自己。 不过,那些股东们确实拿着不少证据。 可惜听了这些,慕孜舟神色仍旧无波无澜:“我要见她,不然今天也不用谈了。” 慕溪江说了那么多,也不见慕孜舟有个反应,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找姜枳那个女人。 他顿时冷了脸,“慕孜舟,你别太过分,我没和你商量!老爷子也撑不了多久,等你死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他,还有你口里的女人?” 慕孜舟视线淡淡落在他的身上,那一眼却让慕溪江生出了几分难堪,不仅是被他忽视的羞辱,还有他那把控一切的泰然自若! 此时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姜枳就待在门背后。 她一直都在,只是手被绑着,嘴里还被塞了东西,又被乔楠拿刀架着脖子,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姜枳被慕溪江骗了,这人早就癫狂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慕孜舟上钩。 他要的不仅是慕氏,还有慕孜舟的尊严。 慕溪江从慕宅离开后,就找人把乔楠保释出来,让她和他合作。 乔楠受了刺激,一直神志不清,但对慕孜舟和自己却有很深的执念,和她一拍即合。 再接着,慕溪江就打电话给自己,让她和他再合作一次。 姜枳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试着和慕溪江再次联手,谁曾想就被再次囚禁,失去了自由。 有好几次,她都有机会逃出去,系统零却反常地劝她,不如顺着慕溪江走,待着看看情况。 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再要想办法也来不及了,倒不如拼一把。 姜枳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趁机再试一试。 眼下,慕溪江见慕孜舟态度坚决,拍了拍手,乔楠就推搡着姜枳走了出来。 看到姜枳被乔楠挟持,封河面色大变,但转念想到她和慕溪江有过合作,难保这不是个针对慕孜舟的局。 他怒斥道:“慕溪江,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信了,姜小姐可是和你一伙的!” 慕溪江冷笑一声:“你要是不信,不如问问乔楠手里的刀?” 封河立即住了嘴,乔楠看起来就有些疯癫,他自然不敢冒险。 看见这场景,慕孜舟面上倒是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抬眸将姜枳仔细打量了一番。 慕溪江挑眉,见慕孜舟没反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书,递了过去:“看来也不用我多废话。签字,人你带走。” 慕孜舟没接,封河没好气地看着慕溪江,从他手里一把扯过。 他随手翻了几页,脸上瞬间布满嘲意:“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慕孜舟丝毫不在意,只看向姜枳,淡淡开口:“枝枝,你没事吧?” 慕溪江对他一直忽视自己的态度很恼火,一脸怒气:“慕孜舟,你别太过分!” 可慕孜舟根本不理睬他,此刻的眼里也只有姜枳一人。 姜枳冲着慕孜舟摇了摇头,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的互动让乔楠更抓狂,她抓着姜枳的手使劲一掐,看着她露出痛苦地神色才松了力道。 乔楠又把刀搁在姜枳脸上,视线看向慕孜舟:“孜舟,你快签字啊!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你再不签,我就把她的脸划了!” 封河此刻才明白姜枳是真的被他们绑了,死死皱紧了眉头,只恨自己现在没有三头六臂,不能瞬间秒了对方这两人。 他看向慕孜舟:“总裁?” 慕孜舟拿过股权转让书,看着一脸震惊望着他的姜枳,这才露了笑容:“枝枝,下次要出门散心,还是叫上我吧,迷了路,也能回家。” 龙飞凤舞地写上他的名字,慕孜舟一把将股权转让书砸向慕溪江,又朝着姜枳伸出手,“过来。” 慕溪江赶紧检查,见无误这才示意乔楠放人。 只是乔楠没听话,她怔怔地看着慕孜舟,没料到他真的会签字,还这么干脆,手一抖,就在姜枳的脸上划了一道。 姜枳只觉脸上一痛,有温腻的液体就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随后是一阵发麻。 慕孜舟脸色瞬间阴沉,“你伤她?” 乔楠被他的眼神骇人,下意识松了手,姜枳连忙撞开她,跌跌撞撞往慕孜舟那边跑去。 慕孜舟接住她,一把扯开她嘴上的东西,解开手上的绳索,伸手想去触碰那伤口却又不敢:“疼吗?” 姜枳嘴一得空,急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快走,乔楠在姜家四周撒了汽油!” 第27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7 封河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三人正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一道凌厉的风突然向他们扎过来,还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准走!你们谁都不能走!” 乔楠举着刀神情癫狂地冲了上来,眼见锋利的刀口就要扎到姜枳身上。 离姜枳最近的慕孜舟突然伸手将她往旁边一扯,那刀没扎中要害,只险险擦过了她的胳膊,见了血。 封河面色一僵,立即冲上去将乔楠反手摁在地上:“你疯了吗,老实点!” 慕溪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切,难得好心的说道:“需要我报警吗?” 乔楠被封河压在地上,头却使劲朝着慕孜舟的方向看去,见他看着姜枳流露出的担忧神色,眼里的疯癫突然散了去,怔怔念着。 “慕孜舟……慕孜舟,你喜欢的明明是我,为什么现在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你都忘了吗?!” “你说你最不喜欢的类型就是她这样的,可你眼下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模样了?” “慕孜舟,你骗我!” 姜枳听着乔楠的呢喃,捂着胳膊低垂眼眸,沉默不语。 也许慕孜舟对原主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不然也不会和乔楠在一起时,还不停拿她们作比较。 他要的可能不是一个和原主完全不一样的未婚妻,而是能够避开被慕老爷子束缚的傀儡,脱离掌控的感觉。 慕孜舟眼里黑沉的雾气蔓延开,直直看向乔楠,压得她浑身一哆嗦,疯狂挣扎又连忙尖叫起来。 “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 乔楠力气不小,疯癫下的动作连封河都制不住,让她挣开跑了。 想到姜家四周的汽油,封河面色一变,连忙追了出去。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觑。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慕溪江难得没说什么嘲笑的话,反而一脸认真地看向姜枳:“事情都办妥了,还不走?” 慕孜舟神色一顿,拉着姜枳的手一僵,力道大得她忍不住要往回收,却又被他死死锢住。 慕溪江看着慕孜舟沉下的脸色,心情愉悦到不行,抖了抖手里拿着的股权转让书。 “慕孜舟,你不会以为姜枳真被我绑了吧,这一切不过是我和她演的一出戏,被心爱的女人一骗再骗,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姜枳被绑是事实,但她没和慕溪江合作,只是顺着他的计划走。 她也知道他这是要往慕孜舟伤口上捅刀,要他再翻不起身来。 系统零此时也她在脑海里嗷嗷叫着:“宿主,别否认!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姜枳面无表情,手下却死死攥在一起,是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的沉默不语,让慕孜舟眼里的黑雾愈发深沉,可看着她的神情却很平静:“枝枝,我要你亲口说。” 低沉毫无起伏的声音下,酝酿着浓烈的风暴,即使慕孜舟此刻还坐在轮椅上,姜枳却觉得脚下生根般,逃不开他的束缚。 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慕孜舟,直视他的眼睛:“是,我在演戏,所以慕孜舟,你被我骗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也不可能了。” 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那个骗人的眼神,慕孜舟视线移到他们交缠的手上,突然笑起来:“枝枝,我说过,你要的我都会给,何必弄伤自己?” 姜枳一愣,正要再说什么。 追着乔楠出去的封河,突然冲了进来,头上还淌着血。 他看着慕孜舟和姜枳:“总裁,快走!乔楠她疯了,她点燃了汽油,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慕溪江反应最快,也不再管姜枳和慕孜舟如何,直接往外冲去。 封河见慕孜舟和姜枳之间的气氛奇怪,也没多想,上来就要把慕孜舟推走,没想到被他出声拒绝。 “封河,你先走,让枝枝推我。” 灼热的火气很快席卷了过来,弥漫的黑烟也飘了进来。 封河看了一眼姜枳,心一横也不管慕孜舟事后会怎样,推着他就往外走,“总裁,我不管你要怎么罚我,反正我现在不能听你的了!” 系统零突然出现在姜枳脑海里:“宿主,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 姜枳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慕孜舟沉默的神色,淡淡嗯了声。 到了现在,她也没有想着往后退。 可惜等到他们走到门口,原本开着的姜家大门被一条铁链子锁死,最先出去的慕溪江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火吞吐獠牙,慢慢向他们几人靠近。 封河把慕孜舟交给姜枳,正准备撞门,乔楠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拖着一根手臂粗的铁棍。 她看着慕孜舟,咧嘴笑道:“孜舟,转让书我给你拿回来了,人我也解决了,你看我做的好不好?” “你是不是,能够重新喜欢我了?” 姜枳察觉到乔楠是彻底疯了,立即挡在慕孜舟面前:“乔楠,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乔楠阴翳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语气也很冰冷:“你算什么东西,闭嘴!都是你的错,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话落,捞起铁棍就朝着她挥去,姜枳呆呆站在原地,好像有些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 一直坐在轮椅上的慕孜舟突然站起来,抱着她转了个身,生生挨了这一下。 姜枳眼睁睁看着慕孜舟吐了口血,身体软软地趴在她身上,在她耳边发出低声的喘息。 她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慕孜舟!” 他轻轻嗯了声,在怀里摸索着,掏出一枚戒指,塞进姜枳手里,“枝枝,别再把它弄丢了,我真的会疼。” 姜枳僵着身体,手却死死攥着戒指。她离开别墅的时候,就故意将这戒指扔掉了,现在却被慕孜舟重新送到了她的手里。 她抱着慕孜舟的手,也颤抖了起来,突然有些后悔,故意刺激了乔楠…… 在乔楠出手的那刹那,封河就赶了过来,抓住她还要往下砸的铁棍,和她厮打起来。 先前追乔楠时,封河没防备,就被她拿着铁棍打中了头,现在又没有武器,很快落了下风。 他连忙冲着姜枳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快走,带着总裁快走!” 第28章 总裁不按套路走28 大火烧得很快,姜家没多久,就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 这片地方住着的人非富即贵,安保也很到位,火势一起就有人通知了警察和消防,此刻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姜枳知道姜家还有个后门,通着大街,看了一眼苦苦抵抗乔楠的封河,当下也不再耽搁,扶着慕孜舟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慕孜舟呼吸很弱,双脚也越发使不上力,空气里满是灰尘的味道,让他连声咳嗽,撕心裂肺一般。 他看着不顾一切要将他带出去的姜枳,突然推了她一把,整个人软倒在地。 姜枳一惊,只以为是自己没了力,连忙去扶他:“慕孜舟,你没事吧!” 慕孜舟扯了扯嘴角,“枝枝你走吧,带着我,你出不去。” 姜枳冷了脸,拉住他的手,就要把他架起来,“别说话,有这力气不如多走几步!” 就在这时,她身后烧得摇摇欲坠的石柱,突然朝着她砸来。 慕孜舟神色一紧,使出全身力气将她往旁边一推。 砰!一声巨响过后,尘土飞扬,形成一片白色烟雾。 姜枳踉跄着站起身,满是灰尘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看着被柱子压在下面的人,她哆哆嗦嗦地爬了过去:“慕孜舟!慕孜舟!你醒醒,别睡!” 姜枳使劲去推柱子,用肩膀去顶,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柱子依旧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 慕孜舟整个身体都被石柱压着,只剩下胸口以上露在外面,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紧闭的双眼许久才缓缓睁开。 他看着歇斯底里推着石柱的姜枳,低声唤着,嗓音嘶哑难听:“枝枝……” 姜枳崩溃的情绪瞬间爆发,连滚带爬地凑到慕孜舟跟前,手捧着他的脸:“我在,慕孜舟我在!你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慕孜舟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可整个身体都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看着姜枳痛哭的样子,他轻声说道:“枝枝你别哭,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就算是这条命,也都给你。” 姜枳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往下滚,片刻轻声道:“慕孜舟你这个疯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感激你?你做梦!” 是,从踏进姜家的那一刻,慕孜舟就有种感觉自己要死了。不仅仅是因为姜枳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还因为她不想他活着。 慕溪江利用她要得到慕氏,而她也是在利用慕溪江刺激自己,让他恨她,伤她,甚至毁掉一切。 慕孜舟想也许是另一个他太过混账,所以才导致姜枳会这样对他,可每每抱着她入睡,他又舍不得放开。 他也挣扎也犹豫,自己已经活不长了,难道还要一直囚禁她,困着她,直到他死吗…… 如今,能让姜枳如愿,看着自己死,或许残忍,但也是解脱。 姜枳此刻已经不能思考,看着慕孜舟那张脸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突然,系统零冒了出来:“宿主注意,任务即将完成,请准备好脱离,去往下个世界。” 听到这话,姜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看着慕孜舟的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悲哀。 她完成了任务,可心却有些空,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漠,事不关己的独善其身,彻底崩盘。 慕孜舟此刻连呼吸都弱了起来,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努力睁开眼看她,艰难地抬起那只被压得断裂的左手。 他的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鼻子,嘴吧…… 一点一点,极其认真又神圣一般,似乎在将她的模样牢牢刻进心里。 慕孜舟双眼快要睁不开,嘴里喃喃说道:“枝枝,那束菊花,是不是你送的?” 姜枳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连忙点头:“是我,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生气。” 慕孜舟笑了笑,因为牵动呼吸,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枝枝,我很喜欢……那是我,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咳咳咳!” 姜枳神情立即变得慌乱起来,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抬手抚着他的胸口,想要他呼吸顺畅一点。 她又把塞到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在了右手上,放在慕孜舟眼前:“慕孜舟,你看,戒指我戴着了,以后也不会再丢了。” 慕孜舟涣散的视线下意识看向戒指,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痛楚:“枝枝,你能亲亲我吗,好疼。” 姜枳缓缓低下头,凑到他干裂的唇边,轻轻凑了上去:“慕孜舟,别怕。” 慕孜舟眼神里渐渐失去了光亮,嘴角轻轻动了动…… 大火很快被扑灭,慕孜舟和姜枳被人发现时,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封河逃过一劫,但伤势严重,被送进了医院救治。 慕溪江因为吸入了过多的一氧化碳变成了植物人,而乔楠最后没能逃开,也被活活烧死了。 慕怀生在国外得知消息后,立即赶了回来,忍痛处理完慕孜舟和姜枳的丧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也让他彻底病倒。 一瞬间,偌大的慕家也就只剩下了慕怀生一个孤寡老人,还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慕溪江。 时间很快,转眼三个月就过去。 封河大病初愈,拿着两束白菊去给慕孜舟和姜枳扫墓,他们两人的墓挨在一起,位于褚城郊区慕家的祖坟里。 程澄和他一起,还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和慕孜舟有七八分相像。 封河看着墓碑上慕孜舟和姜枳的照片,强忍住心中的难受。 原本慕溪江拿到了那份股权转让书也没有用,因为慕氏早就被慕孜舟转让给了姜枳,姜枳才是慕氏的掌权人。 可谁能想到,事态最后会变成眼下这个样子。 他喉头一紧,絮叨道:“总裁,夫人,我和程澄来看你们了。这是慕溪江的儿子,品行好,听话。老爷说,您生前给了夫人的慕氏以后就要交给他了。” 程澄眼眶一热,推着少年往前一站,“小少爷,快叫人。” 少年蹙着眉头,看了看封河和程澄悲痛的脸色,低声叫了句:“大哥,嫂嫂。” 第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 很冷,冷入骨髓的凉意包裹着她。 姜枳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把剑直直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耳边还有娇声呵斥:“姜枳,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勾引我邢师叔!” 什么意思,一来就要死?! 姜枳只觉这剑上还带着寒冰,一旦碰上,自己就会被冻死。 她下意识往后退,身体诡异地一软,眼看就要跌倒,身后一只手突然出现,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姜枳往后一看,就看见一张俊逸的脸,还有男子一身白衣飘飘的古装打扮。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关切,又沉稳地提醒道:“姜师妹,小心!” 姜枳头很晕,还没理清楚脑海里的记忆,回过头去,就看见要杀自己的,竟然是个模样可爱的小姑娘! 而扶着她的男人应该就是小姑娘口里的邢师叔,模样确实挺帅气,也挺好看,但明显不是她的菜。 岳箐见姜枳现在还在装柔弱,倒在邢禾的怀里,不肯出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将灵气灌入剑中,瞬间朝着姜枳刺了过去:“贱人,你到现在还要装可怜!” 姜枳全身疼,尤其是顶着她的杀气,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躲避。 没想到邢禾直接将她推到一旁,自己徒手接下了岳菁的杀招,还将岳箐震开了。 姜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敢置信,这个世界还真玄幻…… 但她很快就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才站了一下就全身乏力,身体又诡异地就软在了地上,柔弱无骨般,娇弱得让人我见犹怜。 她顿时有些慌,这具身体有问题! 紧急关头,系统零突然钻了出来:“宿主加油,这个世界很残酷。” 姜枳当然知道,就看这小姑娘杀气腾腾的样子,她就明白没什么好事! 邢禾见姜枳突然倒地,连忙过来将她扶了起来,“姜师妹,你没事吧?” 姜枳倒没什么事,就是有些迷糊,还不能将人对号入座,连忙摇头,“我没事,邢师叔。” 没想到,她话一说完,邢禾表情就紧张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枳只觉全身一阵清凉过后,他又立即松了手。 邢禾查探了一番她的身体,发现一切无碍,只好说道:“姜师妹,你真没事吗?我是你师兄,不是师叔。” 姜枳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摇头。 此刻,不远处的岳箐被邢禾打得吐了血,面上还带着受伤的神情,见他完全不顾及自己,只关心那个女人,心里更是难受。 她再次执起剑,对准的还是姜枳:“邢禾,你为了这个女人,伤我!” 姜枳立即举起双手,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岳师侄,你误会了,我和邢师叔只是碰巧遇上了,说会话而已。” 岳箐明显不信,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说说话,还能抱在一起吗!” 邢禾表情瞬间严肃,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姜枳,见她一脸委屈,只觉心疼。 他板着脸,看着岳箐,“胡说什么,你姜师叔险些跌倒,我扶了一把而已!” 姜枳连忙点头,“对,岳师侄,事情就是这样的!” 岳箐看了看邢禾,又看向姜枳,突然嘶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邢禾要拦,却也被她一掌推开。 姜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冷剑,只觉要完,连忙胡乱抵挡起来。 完了完了,她这个白莲花加黑莲花的角色,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玉池峰是南剑派的主峰,地处群山深处,终年白雪覆盖,寒气逼人。 雄浑大气的大殿之上,正跪着两个人。 姜枳就是其中一个,她腿很酸,背也疼,皮肤像被刀割一样。 她身侧跪的是岳箐,只不过她跪的姿势,明显比自己的更端正,也更认真。 大殿上来往的人不少,个个想着法子在姜枳和岳箐面前晃悠,神色各异地互相交谈。 甚至还有几个人,直接当着她们的面就开始评头论足,那些话自然也传进了她们的耳朵。 “听说这次是因为岳箐师妹撞见姜师叔和北符派的邢禾师叔抱在一起,岳箐师妹一气之下出手伤了姜师叔,这才被师尊罚了。” “诶,岳箐师妹不是邢禾师叔的未婚妻吗?” “可不是,不过我听说姜师叔还没进南剑派前曾是西阵派掌门之女,还差点就和邢禾师叔成婚了!” “啊,怎么会,难不成邢禾师叔对姜师叔余情未了……” “那师尊又没罚姜师叔,姜师叔身上还有伤呢,怎么也跪着?” “你忘了姜师叔向来心善,说是要和师尊解释一切都是误会呢,同岳师妹一起跪着,是想求师尊收回成命!” 那几人越说越起劲,连声音也不自主拔高了些。 岳箐越听脸越黑,双手死死扣着衣裙,力道大得险些将它扯破。 全是骗人的!什么心善,什么可怜无依,都是姜枳这女人故意装出来的! 昨日是她亲眼看见,这个女人故意勾引邢禾,在他面前扮柔弱,试图引起他的同情。 而眼下姜枳却说是要替她求请,才跪在这里,不过是在塑造她大度,不和她计较的形象! 忍无可忍下,岳箐偏过头恶狠狠瞪向引起这一切的祸根,“姜枳,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故意勾引邢禾,还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为了方便,系统零特意为姜枳开了特权,以后附身的宿主都会是这个名字。 难得感受到了一把系统带来的便捷,姜枳一边跪着,一边梳理原主的记忆,闻言一愣,只觉小姑娘这语气倒还真有些骇人。 刚想开口,系统零就冒了出来:“宿主,人设第一,任务第二。” 原主人设啊…… 姜枳深吸了口气,想了想乔楠扮可怜时候的样子,立即照着搬。 她看着岳箐那张愤怒的脸,面上露出悲切的难过,语气也刻意压低:“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岳师侄你别怪邢禾,他不是故意的。师尊因此事罚你,确是不该,我也不能让你平白受罚。” “跪在这里,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完,姜枳又抬袖,拭了拭眼角硬挤出来的泪。 第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 姜枳这姿态都是仿照乔楠的,就算没学个十成,六七成也该有了,至少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可怜又委屈。 她软了态度,自然显得身旁一脸怒意的岳箐有些咄咄逼人。 岳箐一脸菜色,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瞬间跳了起来,抬起手就朝着姜枳那张漂亮的脸扇过去。 “你这个贱人,事到如今还装!” 白莲花守则第一条,大庭广众之下,挨打不能躲! 姜枳僵着身体,准备迎接岳箐这一巴掌,可预想中的疼痛久久没有传来。 她诧异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细长有力的手抓住了岳箐的胳膊,随势往上瞧,饶是她被慕孜舟的颜养叼了眼,也觉得眼前一亮。 来人周身气派不凡,乌发上束着金冠,一身刺绣精湛的黑色道袍更添神秘,五官精致如谪仙般让人不敢亵渎。 看见他,岳箐怒气冲冲的脸瞬间蔫了,但仍旧带着几分不甘,带着哭腔说道:“师尊,我没有错!是你们都被这女人骗了,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 师尊…… 姜枳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就是日后会把自己害死的男人,南剑派长老,她这具身体的便宜师傅,顾晏殊! 她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好颜值带来的些许好感也瞬间降到零。 大殿上,三人动静不小,很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但也没人敢靠近,只远远观望着。 顾晏殊看了一眼泫然欲泣的姜枳,眸色一沉,抓着岳箐胳膊的手就用力了些:“尊卑不分,你师傅平日里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岳箐的境界虽然已经到了化神初期,但面对顾晏殊这样大乘者的威压瞬间被碾压,全身好像被撕扯一般,疼痛难忍。 她煞白着脸,低声求饶道:“师尊,箐儿知错了,还请师尊原谅箐儿这一回。” 姜枳站在一旁,即使身体里有系统零带给她的外挂,也被顾晏殊强大的气息掀得气血翻涌,整个人险些站立不稳。 但感受到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热力,她也有些庆幸在完成第一个任务后,选择的是增强自己的武力值,至少现在修为不高的她还可以凭借这个自保。 再难,人设也不能倒。 白莲花守则第二条,无时无刻装大度,错都是自己的! 姜枳一把拉住顾晏殊的衣袖,仰起脸看着他小声道:“师傅,我没事,岳师侄她只是误会我了。” 顾晏殊看着往日会亲近自己的徒弟,突然生分地拉着他衣角,身子还很刻意地往后退了退。 他眼里闪过一丝暗光,语气却如常道:“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还在这里跪着,岳箐伤你在先,辱你在后,你当真不怪她?” 姜枳有些头疼,只觉乔楠扮演白莲花信手拈来,眼下轮到自己反倒有些不顺手。 她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岳箐,摇了摇头:“我不怪岳师侄,毕竟她是邢禾未过门的妻子,师傅,您饶了她这一回吧。” 这语气隐忍悲切,让在场的人忍不住心中一疼,只感觉满世界只剩下姜枳一人,可怜又无助,恨不得上去好好宽慰一番。 岳箐煞白的脸瞬间变青,满是痛楚的眼里慢慢被仇恨取代。 她恨,明明自己才是邢禾的未婚妻,明明是她的未婚夫被这女人觊觎着,可其他人却对姜枳格外垂怜! 但看着身前的顾晏殊,岳箐敢怒不敢言,这世上最不能惹的人除了凉师叔,就是师尊了。 师尊很宠姜枳,对她也是一再放纵,姜枳对其他人有忙必帮,有求必应的态度让南剑派众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可只有岳箐知道,这女人那副柔弱漂亮的外表下,包藏的那颗黑漆漆的祸心! 顾晏殊眉头微皱,松开手,见岳箐跌跌撞撞站稳,又冷声道:“既然你姜师叔不计较,那这次就放过你,跪罚就免了。改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把门规抄写百遍。” 岳箐就算再恨姜枳,此刻也有些羡慕她,师尊原本让她在大殿上跪满三天三夜,只不过才一天,南剑派上下就传开了。 再跪下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岳箐连忙弯腰行礼,见顾晏殊挥手,才脚步虚浮地离开。 姜枳松了口气,也准备撤,回去好好理理思绪。 没想到,顾晏殊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脉,漂亮的眼睛一眯,“还是筑基后期。休养几日后,来找我,我亲自教你。” 要完。 趴在清玉居的床上,姜枳有气无力地捶打着自己僵硬的腿,顾晏殊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才让她去他那里,要亲自教她修炼。 顾晏殊早知道原主天赋不低,两年时间,她足可以到达炼虚期。 可眼下她还只是筑基后期,怎么看怎么诡异,也难怪原主大仇还没报,人就先折了。 姜枳所处的崆罂大陆是个弱肉强食、命如草芥的修真世界,主要有凡、魔、灵和仙四类种族。 玉池峰在凡界,凡人修真分为九个境界,分别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和真仙。 一旦到了真仙境界,修真者就能羽化成仙,荣登极乐。 现今的修真门派中,以主剑道的南剑派为主,炼符道的北符派、修道法的东道派为辅。 原本还有个四大真门之一,主修阵法的西阵派,在两年前满门被灭只留下原主后,就渐渐被人忘却。 四大真门也演变成了三大真门,而灭了西阵派的凶手至今也未找到。 顾晏殊身为南剑派三大长老之一,修行已到大乘,是崆罂大陆最接近真仙的人,德高望重,极受人尊崇。 两年前,他提出要收毫无灵根的原主为徒时,也没人觉得奇怪,只当他是怜她孤苦无依,又被北符派的邢禾退了婚。 但根据姜枳消化的原主一生来看,顾晏殊表面一派正气,内里却乌漆墨黑,收她为徒也只是为了得到这具能做极品炉鼎的身体。 第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 原主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属于极阴之体,天生便是五灵根,天赋极高,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再加上她外貌特殊,一张脸即使不笑也让人神魂颠倒,我见犹怜,无论她用什么眼神看人,都能让人的心瞬间融化,挪不开眼。 身体是个极品炉鼎,还有那张令人无法抵御的脸,原主活脱脱是个比极品丹药更令人垂涎的存在。 原主的父亲姜殷,身为西阵派掌门,深知自己女儿这体质,修炼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为了保护她,他对外宣称她是废灵根,毫无修炼的可能,又和交好的北符派掌门邢忽定下了亲事。 只等原主及笄,就让她和邢忽之子邢禾完婚。 只是没想到,原主即将和邢禾成亲之际,西阵派就被人一夜之间灭了门,只留下她一人。 她逃出生天,去求助北符派捉拿真凶,却没料到往日待她亲善的邢忽,突然变脸。 他逼着邢禾取消了和她的亲事,还让人将她赶出了北符派,一路刁难。 原主历经磨难,被顾晏殊收留后,一直苦心修炼,但进了南剑派两年,辈分虽高,修为却才筑基后期,远远不及其他弟子。 她是故意的,因为她已经知道灭了西阵派的凶手就是顾晏殊,他从一开始就打定要拿她的身体来做升仙之路的垫脚石。 为了复仇,原主一直隐忍,最终却被顾晏殊发现,寻了个由头将她囚禁在了禁地。 顾晏殊每日逼着她修炼,直到一年后大成,就用了她的身体。 原主身死,他却羽化成仙,成为了修真派近来的第一人。 原主的一生颠簸可怜,不过她也不是完全任人宰割,她和顾晏殊有个共同点,都有两面,表面白莲花,内里却是一朵有毒的黑莲花。 好人皮坏人心,姜枳原本以为顾晏殊就是这次的攻略对象,没想到系统零直接泼了她冷水,表示对顾晏殊毫无反应。 如今离姜枳被顾晏殊囚禁,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现在她不仅要维持表面白莲内里黑莲的人设,还要在顾晏殊眼皮底下找到反派boss,简直是难上加难。 姜枳跪了一天,人有些困顿,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姜枳猛地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满是鲜血看不清面容的脸。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挥手过去,就被一只血手抓住,还扯到那满是血污的嘴边轻轻碰了碰。 “师妹,我回来了。” 声音低沉又带着浓烈的杀气,姜枳猛地抽回手,看着手背上那触目的红色,身子诡异地一软,就被那人搂进怀里。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阴冷又带着迤逦:“师妹,才几天时间,你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姜枳心下一颤,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血人是谁,她的师兄,南剑派已故长老慕楚风的徒弟凉扶纣,即将接替慕楚风任命南剑派长老的人选。 凉扶纣无父无母,一生孤苦。慕楚风在三年前的一次剿魔行动中,从魔族人手里将他救下来,发现他天赋异禀之后,就收了他为关门弟子。 他的天赋确实极高,是个仅次于顾晏殊的存在,修行不过三年,境界就到了合体后期,令众人艳羡。 但他脾气不好,向来不喜人亲近,为人处世也不像个好人,反倒和魔界中人一般,心狠手辣,杀人无数。 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犯了错,他手里的剑就会对准谁,直到对方咽气。 所以就连南剑派的弟子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更别提一起出任务。 前些日子凡界出现了魔人踪迹,南剑派只派了凉扶纣一人外出讨伐,眼下这般模样,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但也还有另一个可能,凉扶纣在享受,享受对方的鲜血流淌在自己身上的肆意感。 嗅到凉扶纣身上不可忽视的血腥味和他语气里的杀气,姜枳僵直身体,努力回想,也没发现原主和凉扶纣有过什么接触。 两人每次见面也都有顾晏殊或者其他教众在场,凉扶纣和她也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更别说眼下这般亲昵的举动。 一个杀人无数待人冷淡的人突然变得这般亲近她,姜枳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难不成凉扶纣也发现了她的特殊体质? 姜枳仰起头,颤颤巍巍伸出手,努力将身前这人推远了些:“师兄,你这样不合礼数!” 凉扶纣纹丝未动,嘴角含笑,那张血脸瞬间变得有些可怖:“师妹,你好像有些不听话。” 第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 从暖烘烘的被窝里被人扯起来,姜枳也有起床气,可眼下却认命地坐在凳子上,拿着帕子擦拭凉扶纣那张已经看不清样子的脸。 毕竟她那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合体后期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该认命的事,她也就不再费力挣扎。 一点一点,耗时许久,那些血迹才被清理干净,露出凉扶纣那张年轻又带着丝邪气的脸。 他和顾晏殊不一样,五官精致漂亮却过于妖孽,透着股邪气,让人心生忌惮,不敢亲近。 顶着凉扶纣那压迫的视线,姜枳仰起头,面上带着笑:“师兄,你的衣裳也脏了,我修行低微,还没见过人使用净身术,不如师兄你展示一番,让师妹我看看?” 其实到了凉扶纣这个境界,污秽的东西只一个净身术就能瞬间搞定,他偏偏要她亲自为他擦拭。 费时费力不说,那血迹时间一久不易擦掉,等她弄完,凉扶纣那张妖孽的脸就红了一大片。 姜枳仔细看了看,那红色让凉扶纣妖孽的脸平添了几分可爱,倒让他不显得过分邪气。 借着凉扶纣的威胁,姜枳意识到原主的白莲也情有可原,她这具身体确实有问题,强压和极度危险下就会变得虚弱,柔若无骨般可怜无依,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凉扶纣看着姜枳松懈的模样,嘴角微勾,又将双手伸了过去:“师妹,还有手呢。” 姜枳身子一僵,敢情她前面的戏白演了,话也白说了,忍住想把帕子拍在他脸上的冲动,努力保持面上的笑意。 “也是辛苦师兄了,每次下山都有恶战,这惨烈的模样看了都让人担心。师傅也不多派些人去,为师兄分担分担。” 凉扶纣明显听出姜枳明夸暗贬的意思,沾着血迹的手往前一抬,搁在她下颚上微微一挑,轻佻地笑道:“过两日,我还要下山去,师妹担心我,就和我一起去吧。” 姜枳闻言愣住,但片刻眉头又舒展开,语气羞涩又带着丝犹豫:“可师傅让我休息几日便去寻他,说要亲自教我修行,恐怕就不能和师兄一同下山了。” 说完,她低垂眼帘,故作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模样。 姜枳想好了,跟着凉扶纣固然危险,但要和顾晏殊一起修行,她恐怕死得更快。 眼下,她也只能发挥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凉扶纣能够怜惜她,执意带她下山去。 良久,姜枳也没听到凉扶纣说出预想中的回复,一抬头,视线直直撞进他那双黑漆漆的眼里。 好似一团迷雾瞬间将她包裹,只觉浑身冰冷,像被人盯上一般。 “师……师兄?” 凉扶纣眼见姜枳有些受不住他的威压,猛地收回气息,淡淡开口:“听说,你和邢禾见过面了?” 语气很平淡,好像随意一问。 威压一撤,姜枳浑身上下还来不及松懈,莫名地又感受到了凉扶纣平淡语气里的戾气,心猛地一提。 她避开他的视线,面上露出一丝窘迫:“师兄也知道了?岳箐师侄真是误会了,邢师兄来南剑派是有要事,我和他也只是碰巧遇见了。” 凉扶纣似乎不太满意姜枳这样的答复,挑着她下巴的手轻轻往下一滑,落在她纤细的脖间,轻轻捏了捏。 冰冷的触感和危机感袭来,让姜枳下意识往后一躲,一股真气却将她牢牢套在原地,整个人立即动弹不得。 软的不行,只能来更软了。 姜枳立即露出泫然若泣的神色,眼睛直勾勾盯着脸色黑沉的凉扶纣:“师兄,我说的都是真的!” 凉扶纣偏头,手慢慢收紧,看着姜枳越发紧张的神色,突然松开手,大笑道:“可是我分明还听人说,你和邢禾旧情复燃,还抱在一起呢?” 姜枳顿时头疼,想到原主为她留下的烂摊子,忍不住想骂人。 原主昨日确实是约了邢禾见面,她想借他的手,里应外合揭露顾晏殊的真面目。 可惜,她还来不及向邢禾施展自己的魅力,就被一直盯着她的岳箐撞破。 三人起了争执,岳箐怒极之下也出手伤了原主,这才有了殿前罚跪的剧情。 看着凉扶纣满含笑意的脸,姜枳莫名觉得自己像个被丈夫抓到错处的小娘子。 尽管有哪里不对劲,但她还是试图再挣扎一下:“我如果说昨日邢师兄抱我,是因为我不小心扭了脚,师兄信吗?” 凉扶纣沉默,看着姜枳良久,突然俯身凑到她耳畔轻声道:“师妹说什么,我就信。但就这一次,要是我再看到师妹不听话,接近别的男人,可就不要怪师兄不客气了。” 那言语间的亲昵和认真的杀意,让姜枳彻底僵直了身体。 第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 久久,久到凉扶纣已经离开,姜枳还是能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 她撑着头,盯着窗外白雪皑皑,一想到凉扶纣的警告,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有狼后有虎,她这具身体还真是个麻烦。 正惆怅着,系统零又冒了出来:“你真要跟着凉扶纣下山去?” 姜枳嗯了声,扫了一眼自己连坐着都像是勾引人的姿态,十分头疼。 “只说不能改变人设,没说必须跟着剧情走吧。如果我落到顾晏殊手里,别说找目标人物,就是能活着都很庆幸了。” 系统零一愣,突然转移了话题:“你要不要再看看上个世界。” 姜枳神色变得恍惚起来,被她刻意忽视的一切,又突然变得清晰…… 烈火烧得肆意,那大火灼烧的疼痛感还残留在骨子里,慕孜舟那张俊美的脸就在眼前。 他的神色痛苦还带着浓烈的不舍,死死攥着她的手力道惊人,像是要将她揉入骨髓里一般。 “姜枳,别忘了我,我……” 回忆戛然而止,姜枳仰起头,笑得有些没心没肺:“不用了,既然是任务,何必留恋。” 这样的态度,让向来没感情的系统零也有些卡壳:“宿主,你上个任务完成度百分百,目标人物黑化总值超100%。记忆碎片和技能,你选择了技能增强武力值,眼下你体内存在的武力值,可以为你抵挡三次任意形式的杀招。目前攻略任务进度为零。” 姜枳突然笑起来:“三次,是不是说明我有三条命可以用?” 系统零瞬间又恢复往日的毒舌:“这个世界给你十条命,活下去都很难。” 这倒也是,毕竟在这崆罂大陆,是凭实力说话。 姜枳一没靠山,二没实力,想要活着除了抱大腿,就只有抱大腿了。 顾晏殊的不行,那就只能换成凉扶纣了。 姜枳虽然到了筑基后期,但还没有完全辟谷,整整睡了一天,此刻一静下来,肚子就有些饿了。 她在衣橱里随便拿了套衣服穿上,凭着原主往日的记忆将头发挽了个髻,就准备出门去厨房看看。 南剑派像姜枳这般还未辟谷的人不少,但在玉池峰里就她一个。 就算顾晏殊再宠她,这种他好几百年前就不需要的事自然也没放在心上,所以也没人特意为她准备吃食,两年时间也都是她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玉池峰的厨房离姜枳住的地方不远,几里路的距离,寻常速度不到一刻便到了。 一路上,姜枳遇见的人不少,见了她也都会停下来叫声姜师叔,态度很是恭敬。 她这才体会到了原主的手段,岳箐受罚的事,没有一个人怪罪到她头上,甚至都对她嘘寒问暖。 刚准备推开厨房的门,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往旁边一扯,姜枳下意识要喊就被人捂住了嘴。 “唔……唔唔!” “嘘!枳儿,是我。” 刻意压低的男声在姜枳耳畔响起,但此刻的她完全没想起这声音是谁的,使了全力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男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手上力道就松了些。 姜枳趁机一挣,脱离开他的束缚,唰地抽出长剑做出防备姿态,“谁……邢,邢禾?” 邢禾穿着一身蓝色道袍,此刻眉头紧皱,脸上的痛苦神色格外醒目,看着瞪着一双美目惊讶望着他的姜枳,原本的怨言也瞬间消失。 他轻声道:“昨日,不是你约了我这个时候在这里见面?” 姜枳混沌的脑海里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昨日原主和邢禾叙旧情被岳箐打断后,又塞了仙鹤传音给他,定了时间地址再次见面。 可不管邢禾信不信,这一切还真是巧合,她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约会,来这里也不是来见他的,而是她饿了。 姜枳仔细打量了一番邢禾,他五官很端正,眉眼俊秀,一身正气,年纪轻轻修真境界就到了炼虚后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俊才。 但眼前这人不是个好归宿,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邢忽的一句话,他就退了和原主的婚事。 邢禾见姜枳不说话,看他的眼神也有些陌生,连忙上前关切道:“枳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生气?昨日你被你师傅带走后,我本要去寻你,但师门突然有事,忙碌之下我也分身乏术。你的伤严重吗?” 姜枳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昨日确实是我失了分寸,相信岳师侄也不是故意的。还有邢师兄还是叫我师妹吧,免得他人再生误会。” 邢禾天赋是高,他也喜欢姜枳,但这份喜欢在修行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原主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暗地里的动作会被顾晏殊发现,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邢禾背叛了她,和顾晏殊做了个交易。 姜枳眼下自然不能继续走原主的老路,还跟他牵扯不清。 邢禾看着姜枳,只觉她那模样是在暗自神伤还带着隐忍,瞬间心生内疚。 原本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们本该成为一对令众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眼下明明互生情意却不能在一起! 佳人在侧,他再忍不住,冲上去死死握住姜枳的双肩,“枳儿,你等我!我这就回去退婚,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娶的人是你!” 姜枳一惊,正要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就看到凉扶纣斜倚在墙角,冷冷看着他们。 第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 凉扶纣看着姜枳一动不动任由邢禾握着肩,咧嘴一笑,“师妹,这是伤好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姜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想到了这句话。 一见凉扶纣,邢禾面色微僵立即松了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看着他问道:“凉师兄,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凉扶纣的修为早就不用进食,自然不需要来厨房这种地方,就像他一样,是赴约才来的。 前不久才体会过被凉扶纣威压支配的恐惧,姜枳此刻只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刀,刀刀扎心,落在身上生疼。 意识到自己和邢禾距离过近,她急忙退后几步,隔远了些才低声唤道:“师兄。” 她这一退,确实离邢禾远了,可离凉扶纣却更远。 凉扶纣眉头一皱,瞥了一眼邢禾,语气有些不善:“怎么,难不成我这是打扰到你们了?” 姜枳心道不妙,总感觉自己的大腿要跑了,连忙否认:“没打……”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邢禾打断。 邢禾神情疏离地看着凉扶纣,语气很是客气:“凉师兄说笑了,我和枳儿确实有话要讲,但也不至于说被打扰。不知凉师兄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邢禾和凉扶纣没有什么接触,大抵也是天才和天才之间的互不顺眼,他只知凉扶纣这人生性嗜杀,待人凉薄。 凉扶纣很不开心,越不开心的时候笑意越深,看着邢禾故意遮挡住姜枳的举动,眸色一沉。 透过那碍眼的人,他看向姜枳,扯了扯嘴角:“枳枳,我得了你师傅首肯,可以带你下山。你现在是要回去收拾东西,还是留在这里和邢师弟再叙叙旧?” 枳枳?! 姜枳被这称呼惊住,也没顾得上凉扶纣说的是什么,只觉他们两人也还没这么熟吧。 邢禾也有些诧异,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姜枳向来心善,可就他所了解的,她和凉扶纣之间也没有过多接触。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般亲密了? 凉扶纣唇角微扬:“怎么,很难选?” 杀气满满,姜枳求生欲瞬间爆发,连忙绕过邢禾小跑到凉扶纣跟前,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不难选!我该说的都和邢师兄说完了,自然是任务重要,我这就和师兄你回去收拾东西。” 系统零闪现:“宿主你做得很好,很不要脸!” 姜枳:我谢谢您呢! 眼见姜枳抛弃自己奔着凉扶纣就去了,邢禾面露诧异还带着受伤,“枳……枳儿,你?” 顶着凉扶纣似笑非笑的表情,姜枳僵着身子转过头,看着邢禾飞快说道:“邢师兄,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先走了。日后,等你和岳师侄成亲,我必定送上贺礼。” 话落,也不等邢禾回答,她一把拉住凉扶纣的胳膊就往外走,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很意外,凉扶纣没有甩开她,反而还直接变被动为主动,拉着她的手,五指瞬间紧紧相握。 姜枳想往回收,那两只五指交缠的手却纹丝不动。 凉扶纣侧头看向她,神情看不出喜怒:“怎么,枳枳反悔了,要回去再和邢师弟聊聊?” 姜枳知道凉扶纣此刻很生气,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没组织好言辞去消除他的怒意,身子意识到了危险快了反应一步,瞬间软了下来。 “没……” 凉扶纣一把撑住她软倒的身子,顺势揽上她的腰:“咦?枳枳这是怎么了,走不动了,要师兄我背你?” 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了厨房,四周来往的人虽然少,但一眼也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姜枳让凉扶纣把她背回去,不到片刻,整个南剑派就会传遍凉扶纣对她的不一般。 那时候也不用再等到一个月,顾晏殊直接就会将她囚禁起来,强迫她修炼。 姜枳努力掌控这具身体的操纵权,憋了口气息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虚弱了些,就算被人看见也有理由解释:“师兄,我没事,就是刚刚有些头晕,眼下已经好了。” 说完,姜枳就轻轻推了推腰间那只手。 没想到,凉扶纣猛地一收,她触不及防,整个人踉跄一下直接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她的额头稳稳地和他的下巴贴在一起,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姜枳直觉要完,克制住身体条件反射要软倒的姿态,连忙低下头,避免有人看见自己的脸,低声道:“师兄,我能自己走。” 凉扶纣在她头上发出冷冷一笑,似乎还有些不解气般,直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完全暴露,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说了,要是再让我看到师妹和别的男人接触,我就不会客气了。” 姜枳被凉扶纣的气息完全压制,此刻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一条鱼,任他宰割。 她眨巴眼睛,全方位无死角般展示她的魅力,试图去感化这个处于危险边缘的男人。 白莲花守则第三条:完美利用自己身体所有可以利用的部位! 没想到凉扶纣对她的攻势视若无睹,语气还更加严厉了些:“我说你走不动了,需要我背,那你就得心甘情愿让我背。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这两条腿打断,背你回去,再用法术接上。” “枳枳,你说呢?” 姜枳尴尬地笑了笑,只觉得身下这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师兄,我走不动了,还要麻烦你背我回去!” 第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 姜枳双手攀着凉扶纣的脖子,头死死埋进他的后背,试图不露半分模样。 可人算不如天算,眼下她这一身顾晏殊亲传弟子的衣饰就直接表明了她的身份。 脸露不露,根本不重要。 凉扶纣走得很轻松,好像他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行走之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姿态。 只是明明就几里的路程,姜枳却觉得时间过得比她这两天还长。 看着凉扶纣的后脑勺,她忍不住想撬开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凉扶纣仰头,看着院落牌匾上“清玉居”三个字,轻声说道:“到了。” 姜枳早就看到清玉居了,只是凉扶纣不动,也不敢先提,眼下既然他都开口了,她自然要往下爬。 “今日,还要多谢师兄送我回来。” 送字说得格外咬牙切齿,凉扶纣难得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任由她往下爬,然后站在地上。 姜枳不着痕迹松了口气,正要和他告别,那饿极了的肚子突然发出一连串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让人想忽视都很难。 她的脸瞬间涨红又变白,眼睁睁看着凉扶纣露出略显惊愕的神色,又转为戏谑,冲她一笑。 “师妹,这是饿了?” 姜枳声音没什么底气:“是,是啊,其实说来怕师兄不信,我刚刚去厨房就是去找吃的。” 撞见邢禾,可都是原主留下来的坑。 这句话让凉扶纣脸上笑意更深,他似乎很开心,看着姜枳不断变换的神色,“师妹,今天很听话。” 姜枳不敢乱说话,连忙笑起来,只想凉扶纣赶紧离开,自己好去哪里随便弄点吃的。 可凉扶纣好像看不见她迫切希望他离开的眼神,抬步就往清玉居里面走:“既然师妹饿了,我就委屈委屈,和你一起用个饭。” 姜枳笑僵在了脸上,她还真不想他委屈,赶紧离开才好。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连说一说都不敢。 姜枳和凉扶纣在南剑派也算是名人,两人姿态亲昵地回清玉居的事很快传开,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很生气。 玉池峰,合虚殿内。 岳箐听着程鹿为她带来的消息,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我被罚这两天,邢师叔可有来看我?他在忙什么?” 程鹿是岳箐的师妹,和她一起进的南剑派,都师承刘昱门下,和她也算交好,有什么消息也会来告诉她。 听岳箐急切语气,程鹿赶紧说道:“邢师叔这几日一直忙着北符派的事,难于分身。我听师兄说,三大真门这次要各派一支队伍去平城,那里最近会有遗迹出现,大家都想早些去看看情况呢。” “遗迹?” 看着岳箐诧异的神色,程鹿连忙点头,“是,师兄还说原本师姐也在队伍名单里,但因为你被师尊罚了,所以也就把你换下了,改成了我的名字。” “不过师姐你放心,进了遗迹有什么东西我都会想着师姐的。” 岳箐面色一变,忍不住又想到姜枳,都怪她这个贱人让自己情绪大乱,乱了阵脚,才导致自己被禁足思过。 要是此次她也能去平城,在遗迹中得到一星半点的传承,甚至只是些仙人的神器,再不济寻到点神丹妙药,她也能修为大增。到时候,邢禾自然能够高看她一眼,也不会这般忽视她。 程鹿看着面露恨意的岳箐,心下一惧,忍不住宽慰道:“师姐你别担心,师傅最疼你,要不你和师傅说说,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去的。” 岳箐闻言一喜,点头道:“师妹你说得对,师傅一定会帮我的。” 见岳箐不再苦着脸,程鹿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般,面露难色,“可是师姐……” “怎么了?” “这次,凉师叔也会去。” 岳箐神情微僵,连凉扶纣也去,足可见南剑派对此次平城一行有多看中。但凉扶纣这个人实在不好相处,一个不好可能就没命。 她看向程鹿,“你刚刚说,凉师叔亲自背着姜枳回了清玉居?” 凉扶纣向来独来独往,不贪权势,不近女色,眼下竟然对姜枳这般特殊,难不成他其实也是表面无欲无求,实则俗人一个,也没能逃过姜枳的诱惑? 程鹿也没意识到岳箐对姜师叔直呼其名,点头道:“没错,整个玉池峰都传遍了。我听说,是姜师叔伤势发作,凉师叔才背着姜师叔……” 越说岳箐脸越黑,程鹿连忙改口:“师姐你也别担心,你也不是故意的,姜师叔她也不会再追究了。” 岳箐冷着脸,意识到南剑派上下早被姜枳那女人迷惑,眼下谁看她都觉得是她太过小心眼,容不得邢禾和其他女子接触。 她稳了稳情绪,看着小心翼翼看她脸色的程鹿,笑道:“你放心吧,姜师叔人美心善,自然不会再和我计较这些。” 程鹿性子单纯,她这样一说,立即信了。 但岳箐在心中暗暗发誓,势必要撕破姜枳的伪装,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再将她狠狠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第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8 姜枳软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很难讲清楚此刻内心的煎熬。 凉扶纣就在身侧,撑着头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安静得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可他那周身强大的气场想让人忽视都难。 桌上这一堆饭菜色香味俱全,都是凉扶纣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说是他在任务途中,路经一家商户时,看见这酒席觉得有趣,就收了一桌,封在了储物空间里。 瞧着桌面上那中间一盘雕花喜字的糕点,姜枳明白这商户办的应该是个婚宴,就是不知道凉扶纣那一出有没有让人家喜宴变惊宴。 她确实很饿,可在这样的目光下再美味的食物也有些难以下咽。 姜枳偏过头看他:“师兄,你不吃吗?” 凉扶纣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笑的时候让人心生惧意。看着姜枳那试探的眼神,他唇角微勾:“师妹快吃吧,我喜欢看着你吃。” 姜枳脸色一僵,很想试试直接将面前这盆汤水泼在他脸上会是个什么下场,可一想到昨日凉扶纣那满是鲜血的样子,又压下欲望扯出笑。 “师兄就爱打趣人,可这么多吃的,我一个人也着实吃不下,不如让其他人也过来尝尝?” 凉扶纣只觉眼前那一双美目眼神流转间,还带着一丝娇嗔,他发出一声低笑,似乎还带着戏谑:“师妹,这玉池峰上谁会食五谷杂粮,来坏了自己苦苦修炼的道法啊。” 姜枳笑意一顿,郁气横生。是,这玉池峰全是大能者,就她一个人境界低微,拖了大家后腿,连辟谷都没过。 她敷衍地笑了笑没说话,拿过面前的肉包子,狠狠咬了两口,泄愤般吃得极其卖力。 凉扶纣看着她这模样,脸上笑意更深。 一吃就停不下来,在姜枳吃得入神时,一只手突然伸到她嘴边,没反应过来,凉扶纣的手指就搁在她唇边,轻轻碰了碰。 恍惚间,他的声音极其动听:“吃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姜枳回过神,连忙要往后一躲,凉扶纣眉头一挑,她立即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在她唇边擦拭。 这举动太过亲昵,姜枳看着凉扶纣越来越幽深的视线,声细如蚊道:“师兄,这太脏了,我自己来吧。” 凉扶纣抬眸扫了她一眼,手下力道加大了几分,让姜枳忍不住痛呼出声,“师妹,现在又开始不听话了啊。” 姜枳心下咯噔一响,连忙低垂眼帘故作委屈道:“师兄误会了,我是怕脏了你的手……” 这模样看着委屈又柔弱,凉扶纣却知道是姜枳故意做出来的,他不喜欢她这副带着假面的样子,眼神一暗,就俯下身凑到她眼前,抬手将擦拭下来的糕点碎屑吃进嘴里。 姜枳彻底呆住,面色一白,下意识伸手掐住他的脸:“快吐出来,我吃过的,很脏!” 凉扶纣直勾勾看着她,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缓缓道:“不脏,很甜。” 那轻微咀嚼的动感从手指尖传到姜枳脑海里,烫得她脸色发红,心头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但又好像有一万头骏马奔腾而过,让她憋得慌。 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搁在他脸上,她立即松开,吞吐道:“是……是吗,我也觉得挺甜的。” 可也不知道是谁先前说,吃这些东西会坏了辛苦修炼的道法的…… 也许是姜枳质疑的神色太过明显,凉扶纣偏头,语气桀骜:“我和他们自然不一样,他们辛苦,我不辛苦。” 凉扶纣的天赋确实千年难遇,早个几年,恐怕就连顾晏殊也比不过他。 姜枳再想到她这具身体原本也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却因为炉鼎的身份迫于无奈,只能压着自己的天赋,眼下还在筑基后期徘徊。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她垂眸掩盖住目光里的不高兴,敷衍道:“师兄天赋极佳,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凉扶纣接二连三的暧昧举动,惊得系统零也冒了出来:“宿主,难不成他是在追求你?” 闻言,姜枳唰地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一番凉扶纣,他这副兴味浓烈的模样,不像是在追求她,更像是在圈养宠物一般。 再说,凉扶纣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道侣不行,何必看中一个不过筑基的她。 再不然,就是他和顾晏殊一样,垂涎她这具极品炉鼎的身体…… 凉扶纣看着明显口不对心的姜枳,面色突然变得认真,缓声道:“枳枳,你要成仙吗? 姜枳一愣,原主的意图不在成仙,只为报仇,而她身为一个任务者,也只想一门心思找到反派boss,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可看着凉扶纣的神情,姜枳知道一个回答不好,也许任务还没完成,她的小命先没了。 结合这几次和凉扶纣的相处,她想了想:“成仙对于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 凉扶纣眉头一挑,神色看不出喜怒:“凡人一世不过百年,你不成仙,万一你在乎的人成了仙,你怎么办?让他孤苦千年,甚至万年?” 姜枳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不论百年、千年还是万年,只要曾经拥有过,也不觉遗憾。” 第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9 也不知那次的回答凉扶纣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反正姜枳说了那话,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她自己收拾东西,他就离开了。 姜枳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在储物袋里放了些衣物和以备不时之需的食物。 原主忙于复仇,屋子里也没什么宝贝,就连一件像样的护身法宝也没有,兵器也只有顾晏殊收她为徒时赠她的那把御化宝剑。 这把剑也算是南剑派的一把名剑,变化莫测,游走如龙。南剑派的人主修剑道,两年下来,姜枳也学了些皮毛,拿起剑的花架子倒还能忽悠人。 她打听清楚了,此次下山是要去平城,听说那里将有遗迹出现,三大真门都会派人去一探究竟,而邢禾此次来南剑派也是为了这件事。 南剑派一共派了十几个人,为首的除了她和凉扶纣,还有刘昱师兄门下的程鹿,赤鹤长老的大弟子书元一。 临近下山前,顾晏殊突然找人寻她过去。 看着坐在大殿之上正气凛然的顾晏殊,姜枳忍不住往后挪了挪,离他远了些:“师傅,不知找我前来有何事?” 顾晏殊明显意识到姜枳对他的疏远不是错觉,看着以往还会对他撒娇的徒弟,如今却对他避之不及。 他眼里一道暗光闪过:“明日一早,你就要和你凉师兄一起下山去平城,此去一路艰险,南剑派的人里属你道行最低微,为师送你一瓶护心丹,以备不时之需。” 姜枳看着被顾晏殊用真气推过来的瓷瓶,连忙接过,“多谢师傅,徒儿一定保护好自己,多寻些法宝,带回来给师傅做礼物。” 护心丹在丹药里也算中品,能抵御一般的毒药和化神以下的攻击,对姜枳这样不过筑基的修道者来说,很是有用。 不过这护心丹如果是顾晏殊给她的,恐怕就不简单了。 闻着护心丹里几不可查的淡淡香气,姜枳回想起原主遭顾晏殊囚禁时,每日被逼着吃的那些灵丹妙药里,就有这个味道。 这种药香味很淡,加在护心丹里也不易让人察觉,但一旦服用,长时间累积,它就能激发修行者体内的潜力,让人极快到达顶峰。 看来,顾晏殊对她最近的表现已经产生了怀疑。 顾晏殊笑了笑,见姜枳惊愕地看着她手里的护心丹,心中了然,这护心丹不难见但也不易得,她这样的反应倒让他的猜疑减轻了不少。 他宽慰道:“不用刻意寻宝,你跟着他们好好历练,注意修行,有幸得了传承,对你的境界自然有益。” 姜枳连忙点头,匆忙告别后就退下,才出了殿门,迎头就撞上了岳箐。 岳箐脸色红润,杏眸绛唇,穿着绣花上襦藕色百迭裙,头上梳着双髻,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可爱又不失朝气。 见了姜枳,她面如常色,俯身行礼:“姜师叔。” 难得见岳箐对自己和颜悦色,姜枳也没太在意,回了礼,就往清玉居走去。 刚行至门口,还没进去,邢禾突然就钻了出来,将她拦下,飞快塞给她一块护心镜,一边说着:“明日就要出发,你穿这个防身。” 看着那块有些眼熟的护心镜,姜枳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语气故作轻柔道:“这护心镜乃邢师兄家传之物,我不能要。” 说起来,这护心镜也曾落到过姜枳手里,只不过那时候西阵派还没被灭门,她和邢禾的婚事也还在。 邢禾沉着脸,把姜枳的手推了回去,“拿好了,此去凶险,我怕有个万一不能兼顾你。” 姜枳眉头一挑,态度立即变得很坚决,执意要还,只是她语气分明严厉却让人觉得是在嗔怪一般:“邢师兄放心,一路上还有凉师兄照顾我,不会有事的。” 邢禾拗不过她,只好把护心镜收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枳儿,是不是那凉扶纣逼你,你才对我这般冷淡?他这人喜怒无常,你跟着他太危险了。等这次下山,入了平城你就和我走,离他远一些,我会护着你的。” 姜枳扯了扯嘴角,说起危险,邢禾的危险也不小。岳箐对她恨之入骨,就原主的经历里,在得知她被顾晏殊囚禁后,第一个对她落井下石施以暴行的就是岳箐。 岳箐对邢禾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既然如此,她也不必为自己找麻烦,再多惹上个心思极深的敌人。 姜枳板着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些,只是她这张脸连生气也像是嗔怒,再冰冷也没半分威严,反而更显楚楚可怜。 “邢师兄,我上次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别再叫我枳儿,唤我姜师妹吧。你要保护的也不应该是我,而是岳师侄,毕竟你的未婚妻不是我,是她。” 听着姜枳的话,看着她故作坚韧的神色,邢禾身体一僵,随即有些悲痛地说道:“枳儿,你真的要如此逼我?” 姜枳眉头一皱,咬了咬牙,“邢师兄,我和你本就没有其他关系,如今下山去平城,是死是活也和你无关。” 说完,她直接进了门,不再理会邢禾的反应。 邢禾待在原地,看着姜枳头也不回地离开,心中既痛苦又挣扎。他认定姜枳是在嘴硬,她心里有他,才会和他划清界限。 他也耿耿于怀,两年前姜枳跪在北符派门口求助的可怜模样,至今还在他脑海里。 他此刻懊恼不已,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因为父亲一句仙凡有别就退了婚。 第1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0 刚入了夜,一想到明日就要下山,就能离开这个有顾晏殊的地方,姜枳就忍不住有些雀跃。 她躺在床上,将手脚伸出被子,感受到空气里的冷意又猛地收回来,来回几次,只觉刺激又舒服。 系统零瞅着毫无睡意的姜枳,冷不丁问道:“你这是不打算睡了?还真要修仙?” 姜枳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心里总感觉不踏实,顾晏殊分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却还是允许我和凉扶纣下山去,你说是不是有鬼?” 系统零不懂人类复杂的心思,但想到凉扶纣那捉摸不定的性子,忍不住说道:“跟着凉扶纣这样的杀神,你就踏实了?” 姜枳噗嗤一声笑了,似乎觉得一开始冷冰冰的系统零,最近也多了些人气,“系统,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说话也越来越像人了?” 系统零顿时沉默,许久也没回复。 姜枳也没想继续话题,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等她恍惚间要入睡了,系统突然又冒了出来。 “宿主,好好完成任务,你会发现更多的东西。” 忽地,姜枳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没说话,翻身坐起来,抬手猛地向身侧拍去。 床边有人! 来人低笑一声,稳稳接住她的招式,顺势化解,又将她往外一扯。 姜枳收不住身子,一把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借着月色,就看见了凉扶纣那张妖孽的脸。 凉扶纣亲昵地揽住她的腰,脸上满是笑意:“枳枳,警惕性真高,可惜防御能力差了些。” 听着凉扶纣毫不掩饰的揶揄,姜枳一咬牙,将周身灵气聚于手心,伸手猛地一推。 看着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几步的凉扶纣,她勾起一抹笑,“师兄,你防御好,可惜太疏忽大意了些。” 此刻的姜枳自信张扬,一改往日的柔弱无依,美得格外瞩目,就连见惯美色的凉扶纣也被惊艳住。 冥冥之中,他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她,心中某颗奇怪的种子正汹涌地不可控制地破土发芽。 可下一秒,姜枳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痛苦的呻吟让他皱紧了眉,瞬间移动到她身边,扶住她往下软倒的身子,“枳枳?” 姜枳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疼痛了,怪她太过得意忘形,忘记了要保持人设的首要准则。也怪她,不过完成了一个任务,就有些浮躁了。 系统零忍不住说道:“宿主,可别怪我,设定如此,你以后还是多白莲些吧。” 姜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为她不停输入灵气,试图缓解她疼痛的凉扶纣,一把抓住他的手,“师兄,我没事了,只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就好了。” 凉扶纣神色不明,看着她一言不发,手下却停止了动作。他的灵力输入她体内就被疯狂蚕食,那强有力的波动分明不是废灵根该有的体现。 姜枳不止有灵根,还是拥有五灵根的天才,可眼下她的修为竟然只是筑基后期…… 面前人的突然沉默让姜枳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修真者境界越高,越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低于自己的人的灵根和境界,那压倒性的力量让人根本无法抵抗。 危机感逼近,姜枳的身子越发酥软,她连忙露出一脸羞涩的模样,娇声道:“师兄,你半夜来寻我,不会就是为了来看我一眼的吧?” 凉扶纣好像不吃她这一套,不答反问:“枳枳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语气平淡,又极其认真。 姜枳立即一脸愧色,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这就被师兄发现了啊,还以为能多瞒几天呢。” 听见她的话,凉扶纣眸色一沉,揽着她肩膀的手一紧,“哦?” 姜殷明知姜枳天赋,还对外宣称自己的女儿是个废灵根,又早早和北符派的邢禾定下婚约。成婚前夕,西阵派就被灭了门,唯独废灵根的姜枳存活。被退婚后,她又被顾晏殊撇开所有规矩,收为了弟子。 这一切串起来,就让凉扶纣突然有了个猜想,他不着痕迹探过姜枳识海,片刻,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姜枳这女人,倒真是,让他一惊再惊。 第1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1 察觉到身侧男人越发低沉的气息,姜枳立即软了身子,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下午邢师兄是要送我护心镜,可我严词拒绝了,就这,师兄也要生气?” “再说,师兄如果真生气的话,难不成是想和我做道侣?” 见凉扶纣因为她的问题面露深思,姜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面上却丝毫不显,挂着娇娇弱弱的笑意。 片刻,凉扶纣才看向她,面上阴冷的神色转瞬变晴:“怪我考虑不周,师妹的东西自然要我亲自置办。这么多天了,我对师妹的心意,难不成师妹还不明白?” 姜枳面上带笑,心里却在暗骂,她还真是不明白。万一他的心意和顾晏殊一样,图的是她这具身体,那眼下她离开玉池峰不是白费功夫了。 这话自然不能说,她按住凉扶纣搁在自己肩上的手,一脸认真道:“师兄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只是师兄也不必再费心置办什么,师傅今日给了我一瓶护心丹,让我路上以备不时之需。” 她刚说完,就见凉扶纣眉头一挑,反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紧紧相扣,任由她怎么用巧劲都挣不开。 他看她的神色也有几分冰冷:“护心丹啊,你师傅倒是挺关心你。” 姜枳自然听出他语气里的嘲意,放弃再和他的手做抗争,顺势软进他怀里,小鸟依人般:“不过,我倒觉得这护心丹给师兄更好,毕竟师兄无事,才能更好地护着我呢。” 说着,她就从枕头下摸出那瓶护心丹,朝凉扶纣递过去:“师兄,你快拿着。” 没想到凉扶纣垂眼看她却不接,就在姜枳保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以为他知道了这瓶护心丹有问题时,他才伸手接过。 姜枳紧绷的神情还来不及松懈,又听见他说道:“我拿着也好,师妹,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出发。” 马上出发?姜枳微愣,就见凉扶纣松开她,直起了身。 嗅着那护心丹里有些怪异的香气,看着神情微僵的姜枳,凉扶纣眼里暗光一闪,她倒是比他想象的聪明些。 离开清玉居,整个人悬在半空中,眼里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渺小起来。 姜枳头上顶着稀疏的月光,脚下踩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全身接受着凛冽寒风的呼啸拍打,整个身体都僵了,再看看身前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过的凉扶纣,再难忍心中怒火。 她深吸了一口凉气,伸出手拽住凉扶纣的袖子,垂下眼帘,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师兄,我们也飞了很久了,能不能歇歇?” 这大半夜的,本就该好好休息的时间,凉扶纣却拉着她说走就走,只祭出一把破铁剑,带着她就往平城飞。 她才筑基后期,很多法术还没掌握透彻,像凉扶纣这般随心所欲就能御剑飞行自然不行,可等她被他带着飞到了半空中,再想下去自然就有些困难了。 凉扶纣侧过头,看着身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人儿,冰冷的眸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原来师妹还没学会御剑飞行啊,连仪态也不会维持?” 听着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嘲笑,姜枳拽着他衣袖的手收紧,扯出一抹笑:“是啊,师兄也知道我天赋不佳,修行速度极慢,都两年了,境界才到筑基后期。如果不是跟着师兄,恐怕我还到不了平城呢。” 那软糯娇甜的语气,再加上姜枳那张天生魅人的脸,直击人心田,就连月色也羞得更加暗淡。 只是看着这样美丽动人的姜枳,凉扶纣眉目间的笑意却不增反减,一把将她扯到身前来,拥进怀里。 瞬间,姜枳只觉耳根清净,凉风不在,甚至连月色也明亮了起来。片刻,头顶就传来凉扶纣带着戏谑的声音。 “我们要尽快到平城,所以只有先委屈一下你师兄我,为师妹挡挡风了。” 姜枳脸上的笑意一僵,扒着凉扶纣衣襟的手微微收紧,还真是委屈他了呢。 第1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2 平城位于崆罂大陆北部,是修真者聚集的地方,离玉池峰较远,却毗邻魔族。 这里突然有遗迹出现的征兆,三大真门立即派门下高徒前来查看情况,自然也有忌惮魔族人会来分一杯羹的意思。 崆罂大陆四大种族中,仙族从崆罂大陆存在以来就只有寥寥几位,每一位都是令人仰望受人敬佩的仙人。 如今的修真者中,也只有南剑派的顾晏殊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位真仙。 而作为四大种族之一存在感最低的灵族,他们一直行踪隐秘,与世无争。 崆罂大陆存在的这几十万年来,也鲜少有过灵族人大放异彩,唯一一位名声大噪的,就是那万年前令四族人都垂涎的崆罂大陆第一美人舒鸢。 反观仙族和灵族的平和安定,凡族和魔族却纷争不断,一旦遇上就是不死不休。 追溯起两族成为宿敌的缘由,还要从一万年前修真始祖炽应的陨落和第一美人舒鸢的殉情说起。 传言在炽应即将修得真仙之际,却因魔族之王京渊的算计,导致其飞升失败,真身陨落。爱慕炽应的第一美人舒鸢闻讯,也自尽殉情,化为山河。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京渊却趁乱大肆进攻凡族,一举侵占了凡族好几个城池。最后因天道不允,京渊突然恶疾缠身,躲回了魔族休养生息,这才收了手。 从此,魔族和凡族就变得势不两立,纷争不断。 眼下平城有遗迹出现的事情,自然引来凡族和魔族的争抢。 玉池峰到平城,按照一个普通人最快的脚程也需要三天三夜,可对修仙者来说却不过是瞬息的事,特别是对被誉为下一个顾晏殊的凉扶纣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但直到太阳升起,姜枳才被凉扶纣从那把破剑上放下来,仰头看着城门口那瞩目的平城两个字,又看了看一派光鲜亮丽的凉扶纣,反观自己的凄惨模样,她忍不住黑了脸。 别说连凉扶纣这样的境界,来个平城也要一个晚上时间,他这分明就是故意在让她受罪! 许是姜枳幽怨的眼神太过明显,凉扶纣感知到了一般,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笑:“师妹,平城到了,你怎么不开心啊?” 开心个鬼!姜枳扯了扯嘴角,强迫自己将眼神变得温和了些:“师兄,我很开心呢。就是看师兄御剑飞行的速度较往日慢了很多,有些担忧,师兄是不是在上次讨伐魔族时受了伤?” 姜枳言外之意的讽刺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没想到凉扶纣没半分怒意,反而笑出声,身子突然一颤,朝着她就靠了过来。 姜枳本想要往旁边一躲的动作顿住,手又很自然地凑了上去,扶住一秒变虚弱的凉扶纣,眼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瞬间由红转白,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他的头稳稳搁在她的肩膀上,身子靠在她怀里,语气十分虚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是师妹发现了,哎,师兄我避开其他人先行出发,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身上有伤,眼下师妹既然知道了,可要保护好我啊。” 姜枳脸黑得更厉害,一个境界到了合体后期的人竟然让她一个小小筑基来保护?那他昨晚接她护心丹接得那般干脆,是闹哪样? 她咬着后槽牙,憋出一声娇滴滴的关切:“师兄,你真是受苦了!” 凉扶纣嗯了一声,又抬眸看她,眼神可怜又虚弱:“御剑飞行一晚上耗费了我体内大半真气,现在就要辛苦师妹了,快扶师兄进去吧。” 姜枳扶着他的手一抖,一言不发,颤颤巍巍拖着他沉重的身子往平城里走去,凉扶纣眼下这做派简直比她还白莲了吧! 她脑海里许久没动静的系统零突然冒了出来,说道:“宿主,学习的道路还很长呢,加油!” 姜枳扫了一眼“身娇体弱”的凉扶纣,忍不住咬牙切齿道:“系统,你快让人来收了这妖孽吧,完不成任务,你我可都落不到好。” 系统零瞅了瞅凉扶纣,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姜枳,试探道:“要不,宿主你先把他攻略了,发展为手下。有了他的武力值,这个世界还不是任由你折腾?” 姜枳嘴角一抽:“滚。” 第1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3 平城有遗迹要出现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陆,等姜枳扶着“弱不经风”又“身受重伤”的凉扶纣进城后,就发现了很多修真者的踪迹,甚至还有些看不出来路的人。 凉扶纣虽然“病弱”,但脾气仍旧不小,挑了好几家客栈他都不满意,最后在平城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选了个破烂得和他身上那把破剑有得一拼,连名字也没有的萧条客栈,他才消停。 果然妖孽之人行事做派,就是与正常人不一样。 姜枳避开门帘上厚得像尘土的灰,扶着凉扶纣进了客栈。 一进门,和外面的萧条破烂不同,客栈里面倒是别有洞天,装潢精致奢华,三层高的楼阁首尾交接环在一起,底楼的中间还有一眼清泉,烟雾缭绕间,咕噜咕噜往外涌水。 客栈里的大堂上人也不少,各自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但说话声极小。 见姜枳扶着凉扶纣进来,所有人立即停止交谈,朝着他们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打量。 顶着所有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也不见客栈里有掌柜模样的人,姜枳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瞥了眼身侧一动不动靠着她的凉扶纣。 见凉扶纣无动于衷,她忍不住问道:“师兄,这客栈怎么连个管事的也没有?” 凉扶纣闻言,突然笑了笑:“师妹这是久未下山,连凡族的规矩也忘了?” 姜枳一愣,回想原主的记忆,好像还真没记得有什么规矩。 原主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姜殷保护着,没离开他半步。就算后面西阵派被灭门,原主走投无路去求邢忽,被拒绝后又被顾晏殊带回玉池峰,折腾来折腾去,她也没机会单独在大陆上行走。 所以意义上来讲,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山。 见凉扶纣一直看着她,姜枳立即垂下眼帘,语气涩然又带着羞愧,还刻意添了些娇弱:“其实师兄,我还没单独下过山呢,这规矩是什么啊?” 凉扶纣眉头一挑,不搭腔但也不再打趣她,瞥了一眼中间的那眼清泉,“扶我过去。” 姜枳立刻领会,十分听话地扶着他过去,只见他们刚踩上泉水周围的碎石子,那眼清泉瞬间停止冒泡,透明的水雾间就浮现两行字出来: “南剑派凉扶纣 合体后期 天字一号上房。” “南剑派姜枳 筑基后期 人字十三号下房。” 看着那两行字,姜枳瞬间怔住,自己和凉扶纣之间还真是横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啊,眼下连住个地方也要这么区别对待?凡族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原本她还以为是这客栈主人有情趣,挖了眼清泉摆在这里,眼下才知道这清泉就如同一面“验身镜”,只要有人靠近,就能分辨出其身份境界,再凭境界高低来分房。 她越想越觉得憋屈,扶着凉扶纣的手忍不住暗暗使劲。 只见,凉扶纣软在她身上的身体一僵,下一秒就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师妹,快送师兄我上楼,一路劳累,可真是半分力气也没有了。” 姜枳嘴角一抽,努力摆出一抹笑:“好的师兄,我这就送你去天字一号上房!” 天字一号上房这六个字被她说得格外清晰,扶着一脸病弱的凉扶纣,她就往三楼走去。 越往上走,姜枳越心惊。 这间客栈外面看着落魄窄小,置身其中才发现真的别有洞天,涉面之广堪比玉池峰的大殿,装饰也极尽繁华,让人眼花缭乱,就连供人行走的楼梯都是雕栏玉砌的。 这客栈三层高,分别是天字号楼、地字号楼和人字号楼,而每一楼都有十三个字号,每个字号又细分为上下两种等级,所以算下来,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客栈每一层都有二十六间房,三层加起来共有七十二间之多。 眼下,她那人字十三号下房,不得不说就是这间客栈人字号楼的最后一个房间,而凉扶纣则是天字号楼的第一间,甩她不知道多远! 此时,客栈里的人早就吵嚷开,众人的视线也从模样明艳的姜枳挪到了凉扶纣的身上。 “竟然是杀神凉扶纣!他都到合体后期了!” “他都来了,看来这次平城遗迹的事是千真万确的了!” “咦,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才到筑基后期就敢来抢遗迹?” “没看见她那张脸,那身段吗。” “是挺好看的,那又如何?” “你何时见杀神凉扶纣亲近人,还是一个模样漂亮的女人,只能说明这两人是相好啊!” “……” 第1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4 看着一路上扶着自己闷声不说话的姜枳,凉扶纣悠悠开口:“楼下那泉叫明泉,被人施了法术,能辨别人的身份境界。” 姜枳闻言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一脸淡定,刚刚她已经见识过了,那明泉的确很准确很公道,没有半分差错! 那挑眉的神情自然被凉扶纣看在眼里,这样的姜枳倒让他觉得更鲜活了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师妹可知,在凡族无论是酒楼还是客栈,里面都会有个这样的明泉,方便像你我这样的派中弟子行事。简单来说就是先享受,后由门派过来清算,这样我们也好安心做任务,不用为杂事分神。” 姜枳这才觉得有些意外,“那开始的那些客栈呢,你怎么不选?” 凉扶纣笑道:“先前看的那些都是黑店,除非无派无系身份不明之人,才会带着灵石法宝去住。师妹此次下山,难不成还带了盘缠?” 别说,这盘缠她还真没带,姜枳收拾东西时就想着食物和衣物了,毕竟此次下山的人里除了她没辟谷,其他人都已经不需要进食了。 顶着凉扶纣揶揄的视线,她故作淡定,眨巴着眼睛道:“不是有师兄吗,我自是不用担忧这些东西的。” 姜枳那双眼睛格外清澈,又带着丝难掩的媚意,眨巴着看人时,更显魅惑。 凉扶纣突然有些心痒难耐,一把环住姜枳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头贴近她的脖间,轻轻呵了口气:“是啊,所以师妹尽管放心,我的就是你的,师妹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姜枳脖间,刺得她全身一僵,想推开他,可整个身子却被凉扶纣的手死死锢住。 她低下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别说,她还真是很想要呢。 到了地方,推开了门,姜枳原本想丢下凉扶纣就傲气离开的步子不由得停下,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预想中简简单单的房间,竟然精致漂亮得像仙境一般。 从脚下蔓延到白雾里的抱柱廊长而曲折,廊下池水碧绿,成群结队的鱼儿乐不思蜀地嬉戏打闹,含苞待放的莲花已经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周遭起伏不定的假山怪石嶙峋,如同山水画画作的一般,泼墨染就。不远处,杨柳拂动,白雾缭绕间,琉璃瓦朱红柱的楼阁,恢弘大气,令人惊叹。 回过神来,姜枳也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羡慕凉扶纣竟然能拥有这样一间“天字一号上房”! 此时,靠在她身上的凉扶纣瞬间一改病弱的姿态,松开她的搀扶,春风得意般迈腿就踏进了长廊,姜枳瞬间连最基本的笑也保持不住了。 眼下这第一能好成这样,那她的人字十三号下房得有多惨不忍睹? 凉扶纣似乎预料到姜枳的惊讶,没回头,只笑着说道:“师妹不进来,难不成真要去那人字十三号下房住着?别怪师兄我没提醒你,这一趟平城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呢。” 姜枳自然明白眼下平城鱼龙混杂,来路不明的人多的是,自己就算有系统给的三次机会,可真要感受一波死亡的冲击,她还是选择抱紧大腿! 看着凉扶纣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连忙娇弱地说了声:“师兄,等等我。” 很快,两人就到了歇息的地方,凉扶纣难得不再折腾姜枳,让她自己选个房间休息,他转身就进了一间书房,闭门不出。 一路跋山涉水,姜枳也有些累了,梳洗一番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可她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折腾竟然没半点睡意。这个时间邢禾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到时候碰见,她该怎么向他们解释自己和凉扶纣先行离开,还不留只言片语? 想着想着,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股甜甜的香气,姜枳眉头一皱正要起身,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红色的影子快如疾风般向她袭来,那白皙修长的五指间正握着一把冰剑,寒气逼人直击姜枳胸口。 就在这时,凉扶纣突然出现,抬手就震碎了那把凶器,又挥动手中的破剑,瞬间剑光四溢,如同一张巨网直扑向那红色影子。 见着那密不可分的剑意,一身红衣的苦程衣身体一僵,瞬间往后跃开,避过凉扶纣的杀气。 她一把扯下面上覆着的面纱,露出一张明艳的脸,娇斥道:“凉扶纣,你这负心汉,竟然为了她,要杀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竟然敢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你……” 凉扶纣丝毫不在意她的指责,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里的冷意让苦程衣瞬间止了话头,只嘟囔着沉着一张俏脸。 见姜枳被剑气震乱的长发,凉扶纣伸手理了理,又坐在床边将她拥进怀里,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脸郁色的苦程衣。 他面色冷淡,似乎夹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别装了,这里也没外人,不是吗,魔族圣女,苦程衣。” 第1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5 苦程衣爱穿红衣,行事招摇,和她那张明艳的脸一样,肆意又嚣张。她在这客栈住了好些天,身为魔族圣女,捏造一个假身份糊弄过明泉自然不在话下。 早在凉扶纣和姜枳进门时,她就发现了他们,而她会来平城一方面是为了遗迹,另一个方面就是来寻凉扶纣。见他突然亲近一个修为低下的女修,自然起了试探的心。 见他冷了脸,苦程衣也不再演戏,大笑了几声:“凉扶纣,还真别说,许久不见,你眼下这样子才真正像个人呢。” 话落,她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姜枳身上,带着戏谑和打量。很快她又移开,不过就是个娇滴滴的女修,矫揉造作没什么特殊,不值得在意。 凉扶纣没接话,似乎没听出她的话里有话,抬手轻轻抚摸还在沉睡中的姜枳的脸:“她什么时候能醒?” 苦程衣眉头一挑,有些不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冷着脸语气却透着关切的人,他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手段狠厉的杀神凉扶纣? 她心口突然很闷,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声:“再过两个时辰吧。反正你怀里这姑娘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外面来了一队人,不和我去瞧瞧热闹?” 凉扶纣头也不抬:“你的热闹不好瞧,还是圣女自己去吧。” 接连吃瘪,苦程衣原本还有些轻视姜枳的心突然一沉,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那张脸娇艳欲滴,即使昏迷着也能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躺在凉扶纣怀里柔弱无骨般的身子,连她见惯绝色也有些惊叹…… 倒是她看走了眼,这女修确实是个难得的尤物,可凉扶纣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也会痴于美色? 看着他眼里仍旧只有那女修,对她丝毫不理会,苦程衣面上寒光一闪,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左手,冷声道:“凉扶纣,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她话音刚落,拥着姜枳的凉扶纣突然动了,只右手一抬,那破剑立即呼啸着浓烈的杀意,如狂风般撕碎了周遭的白雾,瞬间到了苦程衣的眼前,直击她的命门! 苦程衣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险险避过要害,却还是伤了右肩,钻心的痛意瞬间让她失了脸色。 勉力站直了身子,她凭空祭出一把冰剑,挡在面前,抵御周身剑意:“凉扶纣,你疯了吗!” 凉扶纣朝她看过来,原本冰冷的神情带着一丝嘲意,“我的人,只能我欺负,你算个什么东西。” 苦程衣脸色一僵,知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意图,刚刚她暗中释放了梦莲香,想将那女修引入幻境,日积月累地慢慢耗尽她体内的灵力。 可即使被凉扶纣看穿,她也不觉有错,心中只有难过和嫉恨,他们相识数载,情谊自然不是一个女修可比,可他竟然如此维护那女修,甚至不惜对她出手! 苦程衣咬着牙,极力忍受着肩膀处越发难忍的疼痛,凉扶纣的剑气不止伤身还伤神,只要被击中,灵魂和身体都会受折磨。 她冷嘲道:“凉扶纣,才不过三年,难不成你就忘记你自己真正的身份了?凡魔自来势不两立,你以为你和这女修能有什么好结果!” 凉扶纣轻嗤一声,看着苦程衣苦苦支撑的模样,瞬间收回破剑,“是人是魔都和我无关,我只要她。可苦程衣,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剑意消失,可苦程衣脸色却更加惨白,她明白即使自己身为魔族圣女,在凉扶纣面前却连根草也不是!她恨他对自己无情,又嫉恨他怀里的女修,可也不敢再久留。 她冷冷抛下一句,转瞬消失在空气里,“凉扶纣,你今日这般对我,他日不要后悔!” 梦莲香是由梦莲制作的迷幻剂,专门针对修真人的毒药。这种植物只有魔族才有,它的香味不浓烈,清新淡雅,但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陷入梦魇,引出心中恐惧,日夜难眠,慢慢耗尽体内灵气,变为废人。 凉扶纣境界已到合体后期,梦莲香对他没有任何伤害,可对姜枳来说却是致命的。 他低下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昭示着她已经中了毒,陷入了梦魇。 凉扶纣突然有些好奇,她的梦魇里会是什么…… 第1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6 很黑,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像头猛兽,蛰伏窥视着一切。 在黑暗和寂静里,姜枳意识尚存,却掌控不了身体,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自己没有半分重量一般,飘荡在空中。 忽地,不远处升起一丝亮光,极快地蔓延开,转眼整个世界又变成了雪白色。 姜枳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她的确飘荡在空中,全身透明。就她的左下方,一个面容和她相同的女子正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下。 那女子衣衫不整,浑身布满伤痕,不停抗拒着男子的靠近,凄惨又绝望的叫声穿破姜枳的耳朵,直击识海。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原主,那压着她的男子就是害死她的顾晏殊,眼前这一幕正是原主日后会被顾晏殊夺了修为的痛苦经历! 可姜枳记得自己明明在客栈里休息,眼下却出现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还亲眼看到原主惨死的这一刻。 就算真正经历这一切的不是她,可顶着和原主一样的脸,姜枳忍不住也有些发寒,生了些惧意。 记忆回笼,想到她失去意识前,还闻到了一股香甜味道,那东西肯定有问题…… 好似察觉到姜枳的存在,顾晏殊突然侧过头,阴鸷狠厉的眼神直直向她所在的位置看过来。 危机感袭来,姜枳就想逃,却被他的威压震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抬起手,使出杀招。 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向着她的胸口袭来。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姜枳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捏住她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扯…… 姜枳吃痛,再睁眼,就看见凉扶纣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正阴云密布地盯着她。 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她还来不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就听见凉扶纣冷冰冰的问话:“师妹,你喜欢顾晏殊?” 姜枳身子一僵,她疯了吗,会喜欢顾晏殊那个伪君子?想到自己险些命丧他手,就忍不住后怕。 她的走神让凉扶纣面色更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笑道:“不喜欢,师妹还对他念念不忘,甚至做梦也在亲近他?” 亲近顾晏殊?姜枳只觉冤枉,她下山就是为了避开他,从哪里来的亲近……等等,难不成刚刚救她的人是凉扶纣,那他岂不是也看到了顾晏殊对原主做的一切了?! 论起来,那都是姜枳没附身之前原主未来会发生的事,但某种意义上,她现在也是原主。 姜枳连忙扯动嘴角,眉头一皱,抬手按住胸口,一副仿佛被人打了一顿心口很疼的样子。 她垂下眼帘,悲愤道:“师兄,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还开玩笑,我和师傅之间的关系一直清清白白,规规矩矩,毫无半点逾越!” 说完,不等凉扶纣开口,姜枳又带着丝哭腔咳了几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些:“就在刚才我原本是想休整一番,好打起精神,再和师兄一起进遗迹。没想到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就昏睡了过去,意识便不由自己。” “师兄突然出现,不也是发现我的异样,才救了我吗?” 索性,凉扶纣已经看到那一幕,自然也看到有两个她,那她不如直接挑明,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晓,就算他会怀疑,但也不会想到她和原主不一样吧。 前不久还让她和凉扶纣学习的系统零,看到这场景,冷不丁跳了出来,机械声竟然也能说出揶揄的语气:“宿主,几日不见进步很大啊,不愧是我零看中的人,前途无量!” 姜枳没理会它的调侃,此刻身边这人会不会信,她也没底,只希望这演技能顺利糊弄过去再说。 凉扶纣看着一秒变脸的姜枳,阴沉的脸色好转了些,但仍旧布满不高兴,“是吗,可别让我发现师妹只是在哄骗师兄我,那我就很不开心了。” “一不开心,我手里的剑也开心不起来。” 极其配合的,他腰间那把破剑突然动了,唰地飞出来停在姜枳面前,嗡嗡作响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姜枳脸上委屈的表情,险些保持不住,只能娇娇弱弱地说道:“我和师兄的心意一样,自然希望师兄一直开心呢。” 见她示弱,凉扶纣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神情十分满意,“真乖,为了避免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来冲撞了师妹,今晚还是师兄我陪着师妹吧,也好有个照应。” 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身子僵了片刻,他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轻而缓慢的触碰分明像在抚摸心爱的宠物,姜枳心中憋闷,忍不住抿了抿唇,轻咳了几声:“师兄,真是辛苦你了。” 真是辛苦他,要牺牲自己贴身保护她了! 第1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7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姜枳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也有些饿了。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备好的食物,就开始填自己的肚子。 凉扶纣嘴上说着要陪她一起睡,可话刚说完人就消失了,倒像是随口一说般,她也没太当真,只希望他也不在意就更好。 吃完干粮,在偌大的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姜枳才又回到房间梳洗,准备休息。 刚沾床,还来不及拉过被子,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里一扯。 姜枳连忙抵抗,来回拉锯间,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就出现在眼前,险些贴上她的脸。 她往后仰了仰脖子,和突然出现在自己床榻上的红衣女子保持了些距离,“你是谁?” 说罢,姜枳挣了挣被红衣女子钳制住的胳膊,示意她放开。 只是这红衣女子不但不放,力道反而加重,礼尚往来,姜枳隐去眼里的痛意,压着她双腿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看着这来路不明的红衣女子,她面上努力挂着笑,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亮光闪过,“姑娘,你这不会是走错房间,上错床了吧?” 红衣女子眉头一挑,眼神十分坚定地看着她,“没走错,我找的就是你。” 这笃定的语气让姜枳更加困惑,脑海里快速搜索这张脸,又翻遍原主的记忆,也没哪个身份能对得上号。 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枳先示好,直接松开了她的腿,“那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算起来,我和姑娘这才是第一次见面,恐怕也没有什么过节吧。” 语气娇弱,表情无辜,就连眉梢间的委屈都一清二楚,令人心疼。 苦程衣看着这样的姜枳,只觉心口发闷,上午被凉扶纣打伤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也松了手。她原本都离开了,可越想越窝囊,越想越不甘。 先前,她确实是想对姜枳出手,可也不过就是释放了梦莲香,最多让人梦魇几回。凭凉扶纣的手段这毒自然轻易可解,可他偏偏狠了心,不仅打伤了她还轻视她! 眼下,苦程衣故意找人将凉扶纣引来,就是要近距离看看,他喜欢的人和她到底有什么不同,惹得他不惜对她下狠手! 仔仔细细将眼前人打量了一番,苦程衣才悠悠道:“我叫苦程衣。” 说罢她也不再开口,就等着眼前这女人露出惊慌的神色,并开口向她求饶。 静默片刻,苦程衣也没等到预想中的画面,姜枳不仅没有半分恐惧,还露出一脸迷茫的神色看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有些气闷,凉扶纣轻视她也就算了,眼下连一个不过筑基后期的女修也这么看不起她了?难不成她堂堂魔族圣女,修为已至无魔期,在凡族人的存在感里已经卑微到这般地步了吗? 可就她眼下这境界,再怎么也堪比凡族的合体初期了吧。 姜枳确实没想起来苦程衣到底是谁,只是恍然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苦程衣,她浑身不自在,连忙起身离开了床榻,走到桌前停下“苦姑娘,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没住的地方,来蹭床的吧?” 听到姜枳略带揶揄的话,苦程衣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憋闷,她堂堂魔族圣女可还没掉价到需要靠人救济的地步。 她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看似放松实则全身戒备的姜枳,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姐姐我自然不是来和妹妹共度良宵的,看妹妹这样子也是为遗迹来的,不如姐姐我先带你去看个热闹吧。” “保证让妹妹你,不虚此行!” 话音刚落,她就身形如鬼魅般突然飘到姜枳眼前,伸手就要带她离开。 姜枳早就防着她出手,连忙将趁她不备握在手里的破剑挥了出去,瞬间剑光四起,隐隐有涨破屋子的趋势。 苦程衣看见她手里拿把剑,面色微僵,抬手祭出冰剑抵挡住剑意:“这把剑怎么在你手里?” 姜枳扯了扯嘴角:“怎么,苦姑娘认识这把剑,还是认识这把剑的主人?” 这把剑,苦程衣自然认识,别看它表面是把破剑,可实际上却是一把上古神器,威力无穷。 就算凡族人不认识,身为魔族人的她却一清二楚,这把剑不仅是凉扶纣另一个身份的象征,也是他肆意妄为的资格! 只是,凉扶纣竟然把这把剑给了姜枳,给了一个修为低下只有一副漂亮皮囊的凡族女修? 第1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8 看着似乎被这把剑震住的苦程衣,姜枳紧张的神色不由一松,还算凉扶纣有良心,离开前将这把破剑留给了她,说是以防万一。 原本她还不屑,但看着苦程衣此刻戒备的神情,她发誓只要自己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从此以后就把这把剑当祖宗供起来! 苦程衣原本是有些忌惮的,可看着姜枳连这把剑千分之一的威力都没使出来,又笑了笑,十分轻松地化解剑意,慢慢靠近她,好似在玩弄猎物一般。 “妹妹这是干什么,姐姐我可是好心带妹妹出去放松一下呢。” 姜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苦程衣,连忙又使出了几招南剑派的剑术,但仍旧于事无补。这剑在凉扶纣手里就算残破不堪,可一挥动也会让人闻风丧胆,到了她手里就真的变成了一把破铜烂铁。 她咬牙,露出一副惊喜的神色看着苦程衣的身后:“凉扶纣,你回来了!” 苦程衣原本就要抓住姜枳的手一松,戒备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等她再回头,连姜枳那丫头也不见了。 看着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房间,苦程衣怒喝一声,瞬间屋内一切都被撕成了粉碎。 “姜枳!” 逃出屋的姜枳顾不上其他,就算还没学会御剑飞行,甩出那把破剑就跳了上去,“破剑大哥,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行行好,快带我去找凉扶纣!” 那女人看起来就不好惹,境界也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落在她手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活路,眼下只有逃得越远越好。 姜枳原本以为她会摔个鼻青脸肿,没想到脚下这把破剑好似听懂了她的话一般,不用她的意识操控,自己就飞了起来。 不同于凉扶纣带着她时的龟速,它飞行速度极快,像阵疾风。只是姜枳境界不高,站在上面难免有些踉跄,凉风飕飕地,拍打在身上也还有些疼。 为了逃命,她自然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飞行了许久,就在姜枳有些怀疑这把剑到底能不能把她带到凉扶纣面前时,不远处悬在半空中的熟悉身影,让她忍不住惊叹这把剑看着破,但真的很好用。 似乎感受到了姜枳真的很在意它的破,就在她们快要抵达凉扶纣身边时,她脚下这把剑突然剑光四起,光芒四射。眨眼间,破破烂烂的剑身好似被重新锻造了一番,焕然一新。 姜枳也忍不住惊叹,这把剑锃亮如雪,寒芒四闪间,令人不敢与之对视,那剑柄上雕刻着的麒麟栩栩如生,透着股邪气,逼真的神态好似活了一般游走在剑身四周。 极有灵性般,它似乎看出了姜枳的惊艳,瞬间像个得到夸赞的孩童一样,兴奋地驮着她一上一下,左左右右,如同游龙般灵动自如,玩得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它真的很有灵性,能感知人的情感,可苦了姜枳,被它翻来覆去折腾,险些忍不住心头的不适。 很快,它的兴奋劲过去,驮着姜枳就把她送到了凉扶纣跟前。 只是眼下的凉扶纣有些奇怪,他紧闭双眼,浑身上下都是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的细如头发的血丝,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网,将他紧紧包裹在里面。 姜枳顺着血丝的源头看去,这才发现正下方有两队人正在交锋,战况激烈,其中动手的还有几个熟人。 而凉扶纣周身的血丝就是从这堆人里面飞出来的,眼下似乎还愈演愈烈,那些血丝眼见就要将他完全包裹住。 停在半空中,上不上下不下,姜枳僵持着看着血网里的凉扶纣,忍不住出声唤道:“师兄?” 只一声,凉扶纣突然睁开眼睛,清冷的面上一道杀意闪过。他抬起右手,一道剑意直击向姜枳所在的位置。 姜枳想避开根本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就要刺穿她的身体,没想到脚下那把剑突然隔出一个结界,将那道剑意挡在外面。 可她还来不及放松,就看见凉扶纣瞬间贴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惊惧,那把剑隔出的境界对他竟然没有半分影响! 姜枳被他一手掐住脖子举到了半空中,窒息和恐惧瞬间袭来,眼前的凉扶纣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一般,嗜血冷酷,毫不留情。 她艰难地喘息,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师……师兄,我是姜枳啊。” 第1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19 此时,围绕在凉扶纣身边的血丝渐渐将他和姜枳缠裹在一起,他掐着姜枳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 姜枳这才发觉他好像不认识她一般,看她的眼神也是陌生冰冷的。她的视线渐渐涣散,连话也说不出来,抓着他的手也慢慢失去了力气…… 突然,原本驮着她的剑悲鸣一声,离开她身下,不停撞击四周的血丝,可刚撞开的缝隙又会瞬间合上,变得完好无损。 血团越来越近,一剑两人,被牢牢困死在里面。 姜枳只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眼前凉扶纣那张冰冷的脸也越来越模糊,刹那间,她身体里升起一股热意,滚烫得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难耐的痛楚让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凉扶纣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眼神冰冷如刀,抬手幻化出一把利刃朝着她挥下:“魔族妖孽,死不足惜!” 姜枳只觉那把火让她的呼吸变得通畅起来,四肢好像恢复了知觉一般,她握着凉扶纣的手收紧,努力从喉咙里憋出一声怒喝:“凉扶纣!你醒醒,我和你是一伙的,我是姜枳啊!” 瞬间,凉扶纣手上动作一顿,看着姜枳的眼神带着迷惘:“姜枳?” 姜枳连忙点头,原本还在撞击血团的破剑也飞了过来,悬在半空中通人性般也摇晃了剑身,示意他们就是一伙的。 凉扶纣眼里暗光一闪,迷惘的神色瞬间清明,冷冰冰的杀意也骤然消失。 他掐着姜枳脖子的手一松,往下一滑顺势揽住她的腰,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师妹,你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姜枳连忙松了口气,只觉逃过一劫,也顾不得他逾越雷池的举动,问道:“师兄,你怎么了?刚刚我差点就没命了。” 凉扶纣呼出的气息似乎也是冰冷的,刺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推开他的手刚举起来,就被他握进了手里。 凉扶纣靠在她的肩头,气息有些紊乱:“是我不小心着了道,被魔族人施了血魔咒,要不是师妹唤醒了我,此刻我恐怕已经堕入魔道。” “魔族人?” 姜枳有些惊讶,就看见凉扶纣抬手一挥,四周的血丝瞬间如百花凋零一般,四散碎去。 没多久,血丝源头处就传来几声惨叫。 姜枳连忙往下看,就见刚刚还势均力敌的双方,瞬间有一方显了败势,其中以邢禾为首的修真一派明显压过了对方,将他们一一击退。 她回想起刚刚凉扶纣提到了魔族,那和邢禾他们交手的自然是魔族人。没想到,遗迹还没开,魔族人就出现了,那这次的任务恐怕真的危险重重了。 察觉到姜枳的视线落在了邢禾身上,凉扶纣抬起头,眼神微冷,突然打横将她抱起来。 原本躲在姜枳身后如今光秃秃立在半空中的破剑极通人性,见她已经被凉扶纣收到怀里,十分自觉地朝着他飞过去,挂在了他的身上。 和以往的破烂不一样,此刻锃亮如雪寒芒四闪的它,才算得上一把衬得住凉扶纣境界的宝剑。 只是,看着这样的剑,凉扶纣似乎不怎么开心,反倒生了些戾气。 姜枳被凉扶纣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抱着她飞快朝着邢禾等人的方向落去,连忙说道:“师兄,你快放开我,岳师侄她们都在下面!” 下面全是门中弟子,要是这样被看个正着,那她还怎么解释?! 闻言,凉扶纣眉头一皱,声音有些冷:“你是怕岳师侄,还是怕被邢禾看见?” 姜枳神情一顿,这又关邢禾什么事,难不成她刚刚看了他一眼,凉扶纣这厮就觉得自己又“移情别恋”了?这未免也太难伺候了吧…… 可腹诽完,还是要哄,毕竟进了遗迹,她还要靠眼前这位满脸写着不悦的大腿罩着自己呢。 姜枳抬手环在他脖间,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冲着他娇声说道:“这关邢师兄什么事,我心里一直只有师兄啊,师兄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怕,被其他人看见,影响师兄清誉呢。” 她话音刚落,凉扶纣竟然反常地没有揶揄她,只是勾了勾嘴角,眼里还闪过一丝幽光。 姜枳心道不妙,就听见身后传来邢禾惊讶又带着痛楚的声音:“枳……姜师妹,你竟然……” 她僵着身子没回头,很难相信此刻她们已经落地了。 那是不是也说明,所有人都听到她对凉扶纣的深情告白了! 第2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0 北符派和南剑派众人刚到平城,就遇上了魔族人的埋伏,其中还有个修为堪比合体期的无魔期魔人,高境界的压制,导致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 凉扶纣就是在他们险些不敌时出现的,他和姜枳的先行离开原本让众人颇有微词,可此刻见他出手相救,自然也不再介意他们的不辞而别。 交完手,邢禾身上也带了伤,看着姜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体内瞬间热血翻涌,一股血腥直冲头顶,被他硬生生咽下。 一直站在他身侧关注着他的岳箐,看出他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邢师叔,你没事吧?” 邢禾满腔苦涩,垂眼不语,难怪她在南剑派里对自己格外冷淡,不肯收他的东西,原来真的是因为凉扶纣!他们独自离开不说,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半点不避讳! 岳箐自然看出他的悲痛,心头又恨又怨,明明她才是邢禾的未婚妻,可他的眼里却只有姜枳那个女人,从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姜枳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不过就是仗着一张好皮囊到处勾三搭四,眼下竟然还和杀神凉扶纣纠缠不清,恐怕有朝一日被他杀了都不足为奇! 岳箐越想越恨,可一想到师尊还有凉扶纣眼下都护着她,又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邢禾,又转头看向被凉扶纣抱在怀里的姜枳,状似惊讶道:“凉师叔,你中的血魔咒解除了?姜师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刚魔族人来犯,姜师叔可不在呢。” 突然听到岳箐的声音,姜枳难免有些诧异,她记得刘昱师兄派的明明是程鹿,怎么突然变成了被禁足的岳箐? 再想到她的话里有话,姜枳瞥了一眼头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既然刚刚他故意激她说那些话,故意让邢禾和其他人都听见,那她也不必在乎这些虚名了。 她一咬牙,就将头往他怀里一埋,彻底装死。她不好过,自然也不能让凉扶纣舒坦。 凉扶纣丝毫不理会岳箐的话,看着埋首在他怀里装死逃避现实的姜枳,脸上笑意更深,难为她还知道为他找点事做。 此刻邢禾酸涩的心因为岳箐的话燃起一丝希冀,也许刚刚的一切姜枳都是被逼的,可看到她沉默不语埋首进凉扶纣怀里的举动,他彻底死了心,苦笑几声,甩开扶着他的岳箐。 岳箐被他甩得踉跄几下才稳住身子,还要去扶他,就被邢禾冰冷的眼神止住:“不劳烦岳师侄了,我没事。” “邢师叔,我……” 不理会岳箐可怜又受伤的神情,邢禾直起身,看向最右边正在擦拭手中利剑的白衣男子,冷冷说道:“既然魔族人已经被击退,我们北符派还要去寻客栈落脚,这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就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原本北符派是和南剑派定下联盟,两派一同进遗迹,好相互照应,可眼下这情况合作自然瓦解。 南剑派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凉扶纣,又把视线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白衣男子正是赤鹤长老的大弟子书元一,他天赋也算上乘,修行几十年已到炼虚后期。他五官生得标志,又带着一股书生气,整个人温润如玉,令人忍不住侧目。 和凉扶纣的冷漠嗜杀不同,他待人极为和善,性子平易近人,在南剑派以至整个修真界都很受人尊敬,也被人称为君子剑。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书元一和凉扶纣这一君一杀,关系竟然不错。凉扶纣出任务,向来独来独往,唯一有过的结伴而行就是和他一起。 见北符派的人都走了,凉扶纣抬眸看向书元一,勾了勾唇:“她为我破咒受了伤,不便行动,我先带她去疗伤,接下来的事情你安排吧。” 话落,就抱着姜枳离去,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书元一也知道他随性惯了,看向明显神色各异的众人,轻声说道:“大家不必惊慌,北符派不和我们一同进遗迹也没什么影响,此次任务有我和你们凉师叔坐镇,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遗迹已经出现,结界预计后日未时会打开,大家这两天养精蓄锐,好好备战。” 他说的话向来令人信服,更何况南剑派一行人里,他的修为和邢禾不相上下,再加上还有境界已至合体后期的凉扶纣坐镇,实力自然不容旁人小觑。北符派此刻离开,对他们来说也许还是件好事。 南剑派众人闻言,收拾了残局,慢慢散去。 唯独岳箐没有动作,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她牙关紧紧咬住下唇,一阵刺痛传来,血腥味侵入了嘴里,她才回过神来。 这次任务,每个门派的人选都是有限的,她能出来,自然用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可眼下竟然要和北符派分开进遗迹,那她做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她不甘又恨,但一想到她离开南剑派师尊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她又冷冷一笑,姜枳此刻和凉扶纣越亲昵,就离死不远了。 第2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1 凉扶纣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抱着姜枳步行,但眼下也快到客栈了,两人这个样子进去自然会引起关注。 姜枳仰起头,冲着他轻声说道:“师兄,快把我放下来吧,你也受了伤,可不能再受累了。” 凉扶纣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眉头一挑:“师妹柔弱无骨,抱着也无恙,再说师妹可是为了我受的伤,我自然要照顾好师妹。” 姜枳被他手上动作弄得一颠,整个身子和他的胸膛更贴近了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触碰着他温热的身体,她忍不住红了脸。 倒不是羞的,而是贴得太近,有些燥热。 这几天相处下来,姜枳也摸透了凉扶纣的脾性,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无法再更改,她也懒得再费力气折腾,心安理得地躺在他怀里,就当雇了个人形马车。 难得的,不知道是接连的逃命让她精神疲惫了些,还是那场噩梦让她心有余悸,靠着凉扶纣伴着他的心跳,姜枳难得松了心睡了过去。 只是她人睡了,灵魂却还清醒着。 看着周围白茫茫一片,姜枳整个身体轻如鸿毛一般,好似处在云端上,浑身软绵绵的。 突然,白茫茫的雾气里蹦跶出来一个白色团子,看不出形状,连鼻子眼睛也没有,冲着她就说道:“宿主,你已经死了。” 熟悉的机械声配着这白团子的模样,让姜枳难得有些呆愣,下意识问道:“系统零?” 白团子连忙应声:“就是我,我就是系统零。” 说罢,它扭动了几下,圆滚滚的白团子被拉长些,分成上下两截,看起来隐隐有人的轮廓,只是仍旧没有五官,没有五指和双脚。 姜枳想象过系统零的样子,唯独没想过它会是个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白团子。它这形貌和声音如此不搭,哪里像个要人命的攻略系统,反而像一个玩具。 系统零见姜枳有些不可置信,连忙又解释道:“这次要不是你死了一回,触发了应急系统,我也不会这么快和你见面,还以这样的形态出现。”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我死了? 她就是靠着凉扶纣睡了一觉,就死了?这未免死的也太冤枉了吧? 系统零晃动着自己白滚滚的身子,凑到姜枳眼前:“凉扶纣可是合体期后期的修为,你以为凭借你这筑基的身体还能抵抗?他那一掐,你就断了气。眼下你还活着,不过是因为你体内那三道武力值,抵了一道而已。” 姜枳后知后觉,自己的一条命竟然被凉扶纣一掐就给掐没了,她有些气愤又觉无奈,这修真世界果真充斥着危险和不公平,境界的不同,命运就有天壤之别。 她看着系统零,“那眼下我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系统零说道:“这是虚空之地,也就是在你的意识里,不是什么地方。我想见你的时候,就能召你来。” 姜枳眉头一皱,恍然有种它为主她是奴的错觉,有些不快地说道:“平白无故我突然失去意识,难免不会惹人怀疑。你有事无事,直接同往日一样和我商量,不行?” 系统零很是郑重地摇头,看着姜枳有些难看的神情又说道:“宿主你放心,日后我召你也会像今日这般寻找适当时机,自然不会让你突然就在人前失去意识的。” 姜枳还是有些不舒服,可细想了一下,系统零真要召她,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和它争执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扯了扯嘴角,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刚刚你说你本不是这个形态,难不成你和我一样,也是个人?” 系统零顿了片刻,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和你不一样,到底什么样,你以后会知道的。” 见姜枳兴味很浓的样子,它莫名觉得有些不安,白滚滚的身子晃荡几下,瞬间没入了白雾间,余音回荡在空气里。 “你该回去了,凉扶纣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日后注意些,你只有两条命了!” 姜枳还要说什么,身子突然一沉,猛地向下坠去,失重感和呼啸的风声让她紧闭双眼,喉头憋着一声惊呼! 很快,失重感消失,身体的支配感又回来了,姜枳一睁眼,就看到凉扶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近到两人之间的呼吸都密不可分! 嗅着凉扶纣清冽的呼吸,姜枳猛地把头往后一仰,没曾想她背后就是床,眼下根本就没后退的地方。 她避让的举动让凉扶纣彻底沉了脸,眼里带着戾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师妹睡得可真香,师兄我叫了你好几声,都不见你清醒呢。” 姜枳连忙堆了笑:“都怪师兄抱着我的动作太舒适了,才让我一时睡熟,师兄也知道我可一天两夜没休息了呢。” 凉扶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既然如此,那眼下我就陪着师妹一起休息吧。” 姜枳笑意一僵,只觉得掐着她下巴的手如同烫手的山芋,让她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了…… 第2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2 偌大的床上,姜枳侧着身,紧紧和里墙面对面贴着。她背后躺着凉扶纣,他说陪她睡,真就直接上了床。 眼下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他倒是平稳入睡了,她却半分睡意也没有,只觉身旁竖着块万年沉冰,让她手脚都发寒,心里发麻。 系统零说过凉扶纣好似发现了她的异样,可等她醒来后,却不见他盘问,只说了两句就歇下了,不太像他往日的行事作风。 想了想,姜枳刻意压低了呼吸,忍不住又往里靠了靠,才动了一下,身后突然贴上一具身体。 凉扶纣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在她耳畔响起:“师妹,睡不着?” 他挨她极近,呼出的气全都喷洒在她后颈上,姜枳呼吸刹那停滞般,下意识噎了口气:“唔……困,我已经睡着了!” 说完,她忍不住就要打自己脸,睡着了还能说话吗! 听着凉扶纣淡淡的笑声,姜枳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一只手猛地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后一拉,她好不容易爬出来的间隙瞬间变为零,人就被凉扶纣牢牢抱进了怀里。 她正对着他,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那微凉的温度让她下意识憋了一口气,头顶就传来他戏谑的声音。 “我看师妹不困,不如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姜枳心下一惧,连忙伸出手挡在两人之间,努力拉开距离,却于事无补。 眼看着凉扶纣俯下身凑到她面前,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哆哆嗦嗦地张了张嘴,努力维持自己的平静,只是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内心。 “师……师兄,我真的很困,我想睡了!” 凉扶纣漆黑的眼深深看着她,见她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流露出些许害怕,久久才抬手轻轻划过她的唇,笑道:“师妹可知,你睡熟时连呼吸和温度也没有,就和死人一般呢。” 姜枳这才明白凉扶纣不止发现了她的异样,和她一起睡,恐怕就是为了验证这件事。 这系统零可害死她了,竟然没和她说,一旦她灵魂离体,这具身体就会和死人一样,眼下要她怎么圆! 心中窜过无数个念头,她也毫无头绪,只能扯了扯嘴角,眨巴眼睛看着他:“师兄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看着明显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姜枳,凉扶纣竟然也不恼,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师妹听不懂就不要听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比如睡……” 姜枳一听,连忙打断他的话,“师兄,我觉得我饿了,我起床去吃点东西!” 说完,她就想起身,只是她身体被他抱着,手被他握着,凉扶纣也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姜枳硬着头皮看着笑道:“师兄,一起?” 看着她强忍惧意的模样,凉扶纣勾了勾唇,妖孽的眸子也染了笑意:“不逗你了,师妹快休息吧。我中了血魔咒时敌我不分,出手没有个轻重,你被我伤得肯定不轻。等你睡了,我再为你疗伤。” 这么一说,姜枳就更加睡不着了,直觉秘密快要保不住。 她确实受伤不轻,所以拿体内的武力值抵了一条命,眼下她还活着,伤自然也没有了,凉扶纣一看不就露了馅? 原本她被他一掐就掉了一条命,没找他偿命也就算了,眼下他还要逼自己爆马甲? 姜枳有些急,面上却不显,思虑着到底该怎么才能避过眼前这一劫。她眼睛转来转去,人也动来动去,像条虫子一般,整个人也越发精神。 看着她越发明亮的眸子,还在他怀里胡乱动着,凉扶纣却丝毫不急,看着她不再说话,好似在等她睡着。 就在这时,被凉扶纣随手搁在床头的破剑突然动了,蹦跶几下,像条蚯蚓一般灵活地钻进了两人的怀里,硬生生将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姜枳微愣,就看见凉扶纣冷着脸要把这剑扔出去,她连忙说道:“别扔了,外面怪冷的。” 她话刚说完,凉扶纣和被子里的那把剑唰地朝着她看来,那剑分明没有眼睛,却也让她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质疑的视线。 姜枳被盯得有些脸热:“怎么了,都快入秋了,确实冷……” 就在她实在顶不住这一人一剑的视线时,凉扶纣先动了,将那把剑推到她的怀里,“拿好了,保护好她。” 前面一句是和她说的,后面一句竟然是和那把破剑说的。 在姜枳怀疑的神色里,那把破剑就开了口,声音很干净,像个年轻少年郎:“主人,你放心去吧,夫人就交还给我了!” 夫……夫人?凉扶纣这把破剑竟然还有剑灵?姜枳正要反驳,就看见凉扶纣直起身,对着窗外随手一挥,一声惨叫瞬间响起。 第2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3 又来?这才来平城多久就有这么多埋伏?这些人还真是不管白天黑夜,想来就来啊! 姜枳忍不住腹诽,但体验过生命脆弱不堪一击后,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抱着破剑就往床里面缩。 已经到了床下的凉扶纣,看着她这举动,笑了笑:“师妹不用怕,古麟再没用,护一个你绰绰有余。” 古麟听了这话瞬间不开心了,晃荡着剑身,在姜枳怀里不服地叫嚷着:“夫人,你别听主人瞎说,我可厉害了,我可是上古神器,就算是仙人来了,也奈何不了我!” 凉扶纣扫了它一眼,就见它彻底偃旗息鼓,缩在姜枳怀里不再吱声。 扫过听了古麟的话仍旧默不作声没什么反应的姜枳,他眉头微皱,看向屋外,语气凉薄夹杂着些不耐:“师妹,我很快解决了他们。” 说完凉扶纣就走了出去,屋外瞬间响起了打斗声,但更多的是他单方面的虐杀。 躺在床上的姜枳怔怔看着凉扶纣离开的背影,又回过头来看着怀里的这把剑。她不是没反应,而是古麟这名字打通了她堵塞的记忆,让她想起了原主经历过却刻意淡化的一些事。 姜枳没附身前,按照原主的一生,她被顾晏殊囚禁后,除了修炼就是沦落为他泄愤的工具,一旦有气都往她身上撒。顾晏殊暴怒癫狂之下,也没少对原主泄露一些事关凡魔两族的秘辛。 他自然也提过古麟,这确实是把上古神器,变幻无穷,威力巨大,曾是魔族之王凉渊的武器。万年之前,凉渊就是用这把剑毁了凡族修真始祖炽应的飞升。 人人都想拥有这把神器,可凉渊退居魔族后,这把剑也慢慢销声匿迹。 直到它在凉扶纣手里重见天日后,凡族人认出古麟,很快也识破了他魔王之子的身份。魔王之子潜入凡族,还险些做了南剑派的长老,一时谣言四起,闹得凡族人心惶惶。 凡族自是容不得凉扶纣,顾晏殊作为南剑派长老正准备清理门户时,魔王凉渊突然大张旗鼓地出现,亲自迎了凉扶纣回魔族。 凡族受此大辱,自是不甘,两族之间的仇恨再添一笔,又开始纷争不断。 等到凉扶纣归了魔族后,修为一跃直上,远不止合体后期,甚至远远超过了顾晏殊,处处压制着他,领着魔兵攻占了凡族不少地方。 顾晏殊接连被辱,苦心修炼,仍旧不敌他,凡族人也开始怀疑中伤他。他心有不甘,又恨又怨,心急之下就利用原主,采了她的修为飞升,却导致她含恨惨死。 眼下,离凉扶纣身份暴露,已经没剩多少时间。姜枳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后,只觉自己好像抱错了大腿,好不容易跳出了狼窝,却又主动钻进了虎穴。 前不久还要带自己去看热闹却被她算计的那位红衣姑娘,姜枳也彻底想起她的身份,魔族圣女苦程衣,修为已至无魔期,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她。 在原主的记忆里,顾晏殊曾说过,凉扶纣早在凡族的时候,就和苦程衣狼狈为奸了。而魔族人还不知廉耻地把他们当成了一对眷侣,奉为佳话。 姜枳觉得头疼,不过几天时间,她的仇恨值已经拉得不能再满了,前有顾晏殊和岳箐的虎视眈眈,眼下连魔族圣女苦程衣这边,她也毫不留情地结下了梁子。 他们这几位,境界都碾压自己,随随便便抬抬手,就能让她死无全尸,偏偏自己还不停地作死。 姜枳瞬间有些慌,也许是古麟察觉到她情绪波动异常,在她怀里动了动,脆生生说道:“夫人,你怎么了?别怕,屋外都是小罗罗,主子马上就能处理干净了!” 思绪烦乱的姜枳丝毫没觉得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慌乱,她想她还算漏了一个,门外那位出手最不留情的凉扶纣,她还没算上。 凉扶纣被人发现是魔王之子后就归了魔族,半分犹豫也没有,那就说明他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潜伏在凡族自然是有所图谋。 他和苦程衣又是一对眷侣,自然不可能对自己情根深种,这些日子的呵护和戏弄,只能说明他也看穿了自己的体质,想要和顾晏殊一样,利用她的身体! 一切想明白,姜枳身心都开始颤抖起来。眼下,她要想活着,要想顺利完成任务,就必须离开凉扶纣。 可惜她眼下才看清一切,如今凉扶纣就在屋外,根本不可能让她离开她的视线,就连怀里这把剑,她恐怕都打不过,等等…… 姜枳突然想起来,凉扶纣看到古麟变了个模样后,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有些生气,那它之前那一副破烂不堪的样子,不就是凉扶纣故意让它在伪装? 众目睽睽之下,古麟的身份恐怕早已暴露,那凉扶纣的不也快了吗! 那她,离死也更近了…… 第2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4 不过片刻,凉扶纣就裹着一身血腥气进了屋,味道极浓,有些刺鼻。 在他进屋的那瞬间,姜枳就忽的坐了起来,怀里的古麟没防备被她吓了一跳,嘀咕着:“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姜枳没理会古麟,只抬眼看向浑身是血的凉扶纣,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血腥可怖,配着那张妖孽的脸,更添妖气。 莫名的,此刻的他却较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凉扶纣走到床前,朝着姜枳伸出手,细长的五指间放着一块素白的手帕。 姜枳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惧意,努力摆出一脸笑意,慢慢爬了过去接过手帕。 凉扶纣很高,比她高了许多,这床也比别的床矮了不少,这般坐在上面就够不着他的脸。 她换了个姿势,跪在被褥上,直起身抬手才擦拭到凉扶纣脸上的血渍。 罕见的,两人都默不作声,连古麟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乖乖地缩在被子里不再动弹。 姜枳很快将他的脸擦拭干净,慢慢露出他原本的模样,心里的惊色也被眼前的美色驱散了些。 此刻的凉扶纣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绑着一根浅青色腰带,一头鬓发如云发丝,凤眼深沉,身形颀长,忽略掉那一身血渍,倒是端得一派悠然自若温文尔雅。 姜枳隐下心头的惊艳,低声说了句:“师兄,擦好了。” 话落,她正要收回手,凉扶纣突然握上她的细腰,姜枳只觉腰间的手冰冷异常,但却如同烈火一般。 这温度烫得她就要躲闪,可心中的惧意又让她克制住逃离的举动,任由凉扶纣握着。 看着姜枳僵硬的神情,感受着手下那不盈一握的触感,凉扶纣眸色一沉,“师妹怎么面无喜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枳心下不好,就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连忙轻声说道:“我没有,我就是太过担忧师兄,接连遇袭,难免受伤。” 凉扶纣自然不信,突然出手将她打横抱起来,又抬手汇出一丝真气点在床上的古麟身上,古麟瞬间怪叫一声,连忙跟了过来。 姜枳惊讶道;“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凉扶纣不答话,手上轻微一动,姜枳下意识攀上他的脖子,嗅着他身上的淡香和那股血腥味,只觉呼吸有些不顺。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凉扶纣直接一个净身术过去,两人全身上下瞬间干净,一片爽利,连跟在后面的古麟也变得更加耀眼了不少。 要是搁在前些日子,姜枳还对这净身术有些兴趣,此刻她只想着如何逃离凉扶纣身边,自然对这些东西也不在意了。 她的反常,凉扶纣早就看了出来,但他却不言不语,抱着她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到了屋外,姜枳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连尸首也没有,干净得好像前不久的惨叫都是幻觉。 她难免有些诧异,抬手看向凉扶纣,就见他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间,一股难掩的怪异感瞬间蔓延。 良久,凉扶纣才看着她笑道:“往日师妹可是对这净身术很感兴趣,眼下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紧张了,连最基本的掩饰都忘记了,她垂眼避过凉扶纣审视的视线,娇笑了几声。 “我这还不是被接连的刺杀给吓得,师兄也知道我境界低微,原本这次出山就是因着师兄,哪里见过这些阵仗……” 凉扶纣听罢,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一般,随意问道:“我走后,她伤着你了吗?” 姜枳下意识摇头,“没有,多亏你把古麟留给我,我才……”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她咬紧下唇,一脸懊恼,只觉自己太过马虎,他问的是谁都没说,自己竟然就不打自招了! 凉扶纣看着姜枳有些懊恼的模样,也没过多询问,面色如常,抬手轻轻搁在她的下巴上,将她抬起来偏向后面。 姜枳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是一惊,她早上才住了不到几个时辰的房间此刻已经碎成了渣子,空气里飘荡的杀意,久久挥之不去。 鬼使神差地,她脑海里想的却是难怪她刚刚睡不着,原来是她认床,刚刚那房间也不是她的! 第2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5 苦程衣的境界比姜枳高不少,凉扶纣会把古麟留给姜枳也是防着她,毕竟苦程衣生性桀骜,不受束缚,就算忌惮他的身份,但在姜枳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眼下,这四处弥漫的杀气,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看着姜枳一脸惊讶的模样,凉扶纣将她放了下来,扶着她站稳,眼里带着一丝柔色,可说的话却含着杀气:“下次再遇上她,就让古麟出手,不必留情。” 说完,他抬手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古麟抓了过来,塞进姜枳手里:“拿好它,别弄丢了。” 古麟被主子送了人,也不见它闹脾气,反而温顺听话地蹭了蹭姜枳的手,“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比起整天冷冰冰的主子,它明显更喜欢有血有肉还会护着它的姜枳。毕竟身为神器,它也不想只被人当成一把屠刀,整天茹毛饮血的,毫无身份。 只是,姜枳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神色复杂地看手里灵性十足的剑,这人人都想得到的上古神器,凉扶纣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给了她? 她心中瞬间五味杂陈,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见姜枳神情复杂,凉扶纣以为她是不信:“怎么?古麟比你的修为可高了不少,苦程衣也敌不过它。有它在,你也不必再忧心有人刺杀了。” 姜枳自然是信的,她惊讶的是凉扶纣的态度,不仅随手就把神器给了她,对待苦程衣的态度还这般冷血无情。 顾晏殊不是说他们两人是眷侣,可眼下这情况,凉扶纣毫不怜惜她,还要自己对她不留情?难不成此刻,凉扶纣还没喜欢上苦程衣,只是苦程衣对他有好感? 可不管怎样,这些也不是她该烦恼的,她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开凉扶纣,再找目标人物。 姜枳收起复杂的心思,将古麟挂在腰间,笑了笑,眉眼间露着羞意:“我自是相信师兄的,可师兄把剑给了我,师兄怎么办?” 凉扶纣勾了勾唇:“有师妹护着我后背,我自是无碍。” 见他如此信任自己,姜枳难得有些说不出哄骗他的话来,只是一想到这一切也许都是凉扶纣在做戏,她心生的感动又瞬间消失。 自这次刺杀后,再没人找上门,姜枳和凉扶纣难得清净了两日。尽管两人同睡一张床,凉扶纣对她也没什么逾越的举动,看着相安无事。 很快就到了要进遗迹的时间,遗迹的位置处在平城西南角临近森林的地方,涉及很广,眼看着就要围下整个平城。 结界周围守着不少人,有散修,也有名门正派,还有些行迹诡异看不出来路的人。但大家都很默契都互不干扰,只等着结界打开。进入结界后,如若再碰上自然就是另外的境遇了。 书元一带着南剑派的弟子一早也到了遗迹,但也是远远看着,没有凑到跟前去。先进遗迹或许有利,但时间早晚还是要和自己的气运挂钩。 邢禾比他们晚些,带着北符派的人直接就等在了结界口,只等结界一开,他们能第一个进去。他没和书元一等人打招呼,连看着岳箐了,也没给个脸色。 两派之间,嫌隙渐生。 一身青衣,特意打扮过的岳箐自是难过,看着不远处邢禾的背影,暗自神伤。但她心中更多的是恨意,特别是看着姗姗来迟御剑而来的两人,她紧握手心,强忍住心中的不平和嫉恨。 清风拂过,凉扶纣扶着姜枳就到了书元一等人身旁,两人模样都是一绝,又姿态潇洒肆意地出场,自是引起众人注意。 看着神色各异打量她和凉扶纣的众人,姜枳难免有些头疼,都怪凉扶纣非要晚来,还非得这么高调地出场。 一落地,她就将古麟收了起来。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来之前就特意让古麟恢复了原本破烂的样子,凉扶纣见后也没多说什么,想来他也不会想到自己早就知道了古麟的真实身份。 姜枳原本也想早些来的,趁机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甩掉身边这个男人,自从那日他把古麟给了自己后,他对她就黏糊得不行,走哪跟哪,害得她也没找到机会逃跑。 眼下,凉扶纣这一出,是彻底把自己和他绑在了一起。进了遗迹,姜枳一旦离了他身边,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第2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6 书元一见凉扶纣出现,就朝着他走了过去,冲着他施了一礼,“凉师兄,你们来了。” 虽然他比凉扶纣进派早,但论起辈分来还是凉扶纣更大一些,所以他称他一声师兄也合情合理。 而凉扶纣这人历来随性,唯独对着书元一的时候会收敛一些。他拉过躲在他身后的姜枳,将她扯到书元一面前,让她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你姜师妹,陪着她梳洗打扮久了些,这才迟了。” 姜枳只觉冤枉,明明是他故意拖到现在才来,却把锅甩给她。可看着凉扶纣握着她手腕的手,还有他面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她只好红着脸看向书元一,话语间带着歉意,但隐隐有些咬牙切齿。 “书师兄,都怪我耽搁了些时辰,你可别怪凉师兄。” 遗迹还没开,来迟来早影响都不大,书元一为人和善,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就怪罪姜枳。 可他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几分怪异。 片刻,书元一转向凉扶纣,语气有些惋惜:“凉师兄,我观姜师妹境界刚到筑基后期,恐怕进不去这遗迹。” 遗迹向来会有限制,可能是在修为上,也有可能是在进入者的族别上。所以每每进入遗迹前,便会有人先行勘测,得出限制条件,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而他们眼前这个遗迹,针对的就是进入者的修为,以凡族来说,不到元婴修为的修真者一旦跨进结界,就会被遗迹中的威压撕成碎片。 书元一带来的弟子境界大都已经在元婴之上,特别是岳箐已是化神初期,进入遗迹自然没有难度。但姜枳才刚到筑基后期,恐怕就进不去了。 听完书元一这话,姜枳嘴角忍不住就要上扬,这遗迹简直就是她的救星,眼下既然她不能进,等凉扶纣一去,她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离开了! 可一个修真者听到这样的噩耗自然不会开心,凉扶纣也还在身边,为了避免被他看出端倪,姜枳连忙低头掩饰心中的喜悦,努力摆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后,才抬起头来。 她面上还带着委屈,眼眶微红,看了看书元一和他身后的南剑派弟子,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凉扶纣身上。 “师兄,既然书师兄都这般说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出来吧,我没关系的。毕竟,我的修为确实不到元婴。” 姜枳笃定自己的演技就算不是最完美的,自少也没什么破绽,但凉扶纣却好似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一般,没接她的话,反而看向书元一。 “无碍,等结界一开,你带着他们先进去,留下印记,我和她会很快跟上。” 什么意思?姜枳心下一慌,自然不能让到手的机会飞了,连忙小步走到凉扶纣面前,拉着他的衣袖。 “不可以,我怎么能拖师兄的后腿,影响师兄机遇。我真的没事的,师兄去了遗迹能安然无恙出来,姜枳就很开心了。” 她这一番话于情于理都没半点私心,连书元一都有些动容,忍不住说道:“姜师妹果真大义,等我们进了遗迹,元一一定为姜师妹多寻些珍宝丹药,以助你修行。” 姜枳带着羞意笑了笑,她倒是不稀罕什么珍宝丹药,只希望能离凉扶纣和顾晏殊远些,早点找到目标人物,完成任务。 可凉扶纣却丝毫没有反应一般,反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也极冷,语气平淡。 “师妹莫忧,这几日趁着师妹休憩,我已经为你疏通了体内经脉,又在你的饮食中加入了淬灵珠。” 姜枳表情一顿,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惘。 见她迷惑的眼神,凉扶纣勾了勾唇,只是面上的笑不抵眼:“算起来,师妹的灵根也已经重塑好,等我为你引导一番,境界不会在灵婴之下,眼下这遗迹自然去得。” 他这一席话让姜枳彻底愣住,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可全部连在一起,她就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做不在灵婴之下?她的灵根,她炉鼎的体质瞒不住了? 第2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7 不止姜枳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其中也包括向来处事冷静的书元一,岳箐更是气红了眼,连身旁的师妹同她说的话也没听进去。 淬灵珠是百年难得的上品灵丹,能让废灵根重塑灵体,对凉扶纣这样天赋极佳的修真者,它也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凉扶纣会有淬灵珠,书元一不意外,他惊的是他会把这般珍贵的东西直接给了姜枳。 书元一和姜枳的交情不深,在南剑派见过几次,只记得她模样娇艳,再多的印象就是从南剑派的其他人那里听到的,说她为人心善,待人真诚。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废灵根,倒也还是惹人怜爱的,但对向来不沾女色的凉扶纣来说,他会痴于她的美色,书元一就觉得格外惊异。 看着明显不知情的姜枳,书元一压下心头的惊色,看向凉扶纣:“凉师兄当真?真要如此的话,可要元一为你们护法?” 废灵根重塑的过程不能被外人打扰,不然无论是引导者还是重塑者都会受到反噬,严重还会伤及灵体,产生心魔。 姜枳此刻倒是回过神了,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废灵根,也不存在重塑灵体这一说,凉扶纣那些话分明就是在骗人。 可眼下,她除了说服凉扶纣不带自己进遗迹外,别无他法! “师兄,我……” 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凉扶纣无情打断,他握着她的手轻微收紧,面上却带着笑。 “不过是小事,就不劳烦书师弟了。离结界打开还有不到一刻钟,你带着他们早做准备吧。” 书元一也习惯了凉扶纣的独来独往,他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带着他们在遗迹里等你们。” 说完,也不等凉扶纣和姜枳回复,他就转身向岳箐他们走去。 同一时刻,姜枳僵硬地被凉扶纣拉着手,顶着众人探究复杂的视线,两人缓缓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等身后已经看不到人了,姜枳才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了,猛地将手抽了出来:“师兄,遗迹就要打开了,我真的不用重塑灵根。你就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赶紧和书师兄他们一起进遗迹吧。” 凉扶纣不语,但那阴沉的脸色很明显展露了他此刻的不悦,看着姜枳执拗的眼神,他眼里的暗色越发浓烈。 “你不想进遗迹?” 姜枳咬紧下唇又松开,摇了摇头,“自然想进,只是我这境界太低,进去也不过是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在外面等着师兄,既安全也省事,师兄觉得呢?” 这一连串的演戏,她自己都忍不住要信了她的“深明大义”! 只是凉扶纣丝毫没有感动,突然俯身直勾勾盯着她,冷冷说道:“小骗子,你这张嘴还真会骗人。” 姜枳被他看得有些燥,特别是他那落在她唇上的视线,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灼热得厉害。 她连忙垂眼避过,但仍旧于事无补般,只觉凉扶纣的视线已经将她牢牢包围,他身上清列的气息也源源不断扑到她的脸上,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姜枳硬着头皮:“师兄,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实话?”凉扶纣反问了一句,抬手轻轻搁在姜枳略红的脸颊上,捏了捏:“师妹明明不是废灵根,却冒充废灵根招摇骗市。” “天赋明明不输于我,却不肯潜心修行,挂着筑基后期的境界。非要和我下山却不想进遗迹,对我表明爱慕,实则是找机会想离开我。” “师妹,我说的是不是?” 姜枳侧头避过他的手,只觉心头一阵慌乱,脸色瞬间褪尽,凉扶纣这人果然精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一直由着她在他面前演戏。 她不由得有些气馁,但想到自己反正还有两条命,又硬气了些,“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见她还在死撑,凉扶纣不怒反笑,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直接握上了她的命门。 命门被点,姜枳下意识要出手,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又连忙克制住心中的怒意:“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凉扶纣凤眼一眯,一股真气顺着他搭在她命脉上的手流入她的身体,瞬间一股暖流疯狂钻进她的奇经八脉,在血液里四散开来。 姜枳只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要炸开,又疼又痒,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师……兄,你……” 第2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8 剧烈的疼痛让姜枳有些站立不稳,凉扶纣一把扶住她,语气格外轻松:“别担心,只是让你突破化神而已。” 化神?她就这么直接跳过结丹和灵婴,升至化神? 姜枳又惊又怕,很想推开他,可此刻整个人却动弹不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觉疼痛从内里蔓延到了皮肤,让她浑身难受。 她现在一旦暴露了灵根,顾晏殊恐怕立刻就会找上门来,将她抓起来,囚禁在禁地。到最后她也会变得和原主一样,被他活活逼死! 越想越怕,姜枳的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但她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充盈有力源源不断的灵力正顺着丹田四处游走,不适感也在慢慢减弱。 力量的游走让她忍不住低吟出一声喟叹,凉扶纣扶着她的手一紧,就听他说道:“连升三级,恐怕天雷很快就来,一会儿进了遗迹,不要离开我半步。” 仅仅这一时半会,姜枳就大汗淋漓,衣衫尽湿,但她不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起来,看周遭的一切也更加明亮,甚至远在结界处的那些人小声交谈,她都能听清。 空气里,风吹过,她能清晰看清它的轨迹,一伸手就能抓住它的尾巴。 淡淡的香气,她也能分辨出它的来历。就连身侧,凉扶纣胸腔下的有力心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姜枳呆呆看向他,“我……变化神了?” 凉扶纣点头,直接祭出古麟,拥着她踏了上去,“忍着点,我们快些进遗迹。” 此时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阴沉下来,乌云滚滚,自天边狠狠压过来。风刹那停滞,树林里的动物逃难似的突然窜了出来,四处逃亡。 整个平城变得令人窒息,不安。 姜枳被凉扶纣拥在怀里,她看着眼前的异样,轻声问道:“天雷?” 凉扶纣嗯了声,“进了遗迹,有结界撑一下,我再为你护法渡劫。” 姜枳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既埋怨凉扶纣强行让她突破引来雷劫,又有些感激他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会这般为她着想,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她又有些难掩的生气。 感受着身后他冰冷的怀抱,她小声问道:“凉扶纣,我不进去会怎么样?” 凉扶纣对她突然直呼他的名字,没什么反应,语气也很平淡:“那就只能死了。” 姜枳有些不开心,抿了抿唇,呢喃道:“我都能连跳三级到化神,难不成这雷还渡不过去?” 凉扶纣冷冷一笑,“不是被天雷劈死,是我马上就解决了你。” 姜枳彻底哑了声,很想把身后这人给推下去,只是她打不过他,又逃不掉,只能认命地任由他带着她跨过结界,进了遗迹。 此时遗迹结界已经打开,裂开的缝隙足有两个人手拉手的宽度,从里面冒出的金光极其耀眼,但却窥探不到遗迹里的一星半点。 随着时间流逝,结界的裂口也在慢慢收拢。 邢禾和书元一已经各自带着门中人进去了,余下的能进去的人也已经进了遗迹,还有些守在外面的人,不是境界不够,就是另有所图的。 遗迹刚开时,也有境界不够的人,想要跟在高境界的人后面浑水摸鱼,只是才碰上结界就被撕成了碎片,死得彻底。这之后,也没人敢再尝试。 姜枳似乎听到了自上而下的雷声,响在不远处,就是余威也震得她心神一颤。要是劈在人身上,恐怕命都会没。 一进遗迹,眼前的一切都变了,花红树绿,山水交织,层层叠叠的峰峦望不见头。 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较外面的高大粗壮了不少,隐隐还散发着奇怪的气息,令人心悸。偶尔冒出来的动物,也生得奇形怪状,灵气十足。 遗迹里面不能御剑飞行,凉扶纣带着她施了个法术,两人很快到了一个宫殿里。 这宫殿很大,金碧辉煌的,即时有的殿已经塌陷,但看其外观,也能察觉到完好无损时的壮观和令人惊叹。 凉扶纣选了个较完整的偏殿,只有一个入口,这才松开扶着姜枳的手,“你坐下,止念,一心一意做静功,我为你护法。” 第2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29 天边雷声轰鸣作响,离两人越来越近,姜枳好似和那雷通了灵一般,只觉它下一刻就要找到自己,随时会朝着她狠狠劈下来。 她此刻思绪混乱,也没听清凉扶纣说了什么,只看着他,露出一脸迷茫。 见她面露惊色,凉扶纣扫视了一眼四周:“放心,这个地方处在遗迹中间,暂时还没人这么快过来。别胡思乱想,你坐下好好调理灵气。” 姜枳看着凉扶纣镇定自若的模样,情绪也莫名安定了些,点点头,就开始静坐。 按理说,入了遗迹也算是到了另一个地方,姜枳若是正常历劫,天雷也会迟些来。 偏偏她一跃就到了化神,有悖常理,自然引起天道注意,就算她处在异世界,这雷也会跟着过来。 听着凉扶纣为她布置结界的声音,姜枳心下情绪难免有些复杂,久久静不下来。 凉扶纣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废灵根,还费劲功夫让她升镜,自然也知道了她炉鼎的身份。 眼下,他为自己护法,若是有人来打断自然好,她也可以趁机假装走火入魔,让自己彻底废掉。 但她就怕有人来了,也敌不过凉扶纣,她不仅暴露身份,还会惹得他怀疑。 雷声已经滚滚而来,连劈了了几下,似乎都落在了凉扶纣设置的结界上,劈得劈啪作响。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姜枳心神一颤,她忍不住睁开眼,就见所有的雷都被凉扶纣硬生生接下,引到了他的身上。 姜枳惊呼出声:“凉扶纣,你住手!” 就算凉扶纣是图她身子,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扛雷,她也没那么冷血,毕竟替人渡劫,也有可能引来本人的劫数。 连渡两劫,运气好的修真者尚能大成,运气差的灰飞烟灭也有可能! 见凉扶纣充耳不闻,连个眼神也没给她,姜枳有些急切,立即站起来就要跨出结界。 只是她的手刚碰上水雾般透明的结界,就被一股强劲有力的力道拍了回去,跌坐在地上。 她没受伤,只是被这力道颠得有些头晕。她咬了咬牙,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但接连几下,那结界也纹丝不动。 此时,天雷已经完全被引了过来,以姜枳连升三个境界的水平,这雷不会少于二十七道。就算凉扶纣是合体后期了,一时之间硬抗下整整二十七道天雷,也会吃不消,甚至受伤。 姜枳突然想到古麟,连忙将它从腰间取下来:“古麟,我要出去,你快帮帮我。” 古麟身为上古神器,打破凉扶纣的结界应该不存在问题,可没想到向来听她话的古麟,此刻一声不发,任由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动静。 看着作死姿态的古麟,姜枳这才明白,凉扶纣根本不是让她静坐,而是故意让她进入他设的结界,他好替她扛雷! 她心口一涩,抬眼看向凉扶纣,看着他因接连受了十六道天雷而显得苍白的面色,困惑又不解。 对待一个炉鼎,他也甘愿用自身的安危来做赌注吗? 姜枳抬手破结界的手一顿,下意识想到了顾晏殊。他为了得到原主,不但灭了她满门,甚至还为她编织了一个可笑的师徒情深的美梦。 可在得知她知道真相后,顾晏殊就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脸,囚禁她虐待她,最后将她逼死。 说到底,顾晏殊没对原主做过任何性命攸关的事情,反而是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到死亡的边缘。 姜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凉扶纣对她,一护再护,甚至不惜拿命来替她渡劫。 她想到自己一心想逃离他身边的举动,莫名有种背叛他的荒唐感觉。 古麟此刻的心情很忐忑,出发前,主人就已经给他下过死命令,他替她渡劫时,无论姜枳让它做什么,它都不能应。 眼下,偷偷瞥了一眼姜枳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它不由安安静静躺直身体,装死就要装得彻底! 第3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0 此时,天雷已经过了二十道,凉扶纣浑身上下不再像往日那般潇洒自若,还带了很多细碎的伤,妖孽精致的脸上也被天雷凌厉的杀气划了几道血痕。 这样的他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冰冷,反倒多了些人气,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甚至亵渎把玩。 眼见剩下的天雷就要悉数劈到凉扶纣身上,原本应该被关在结界里的姜枳突然出现,一把扑倒了他的身上,瞬间几道强大的力量全部击中在她的身体上。 只是七道天雷,就让姜枳痛不欲生,每寸肌肤都像是在被刀凌迟一般,整个身子也要被劈碎了一样,连呼吸的力气以前没有了。 她努力睁着双眼,想看清身下凉扶纣的模样,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这般疼,那受了二十道天雷的凉扶纣呢,他是不是更疼…… “凉扶纣,你疼不疼?”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姜枳说出这句话,彻底陷入了黑暗。 凉扶纣一直镇定自若的神色终于龟裂,带着一丝惊色,他紧紧抱住姜枳瘫软的身子,冷声喝道:“古麟!” 古麟一溜烟奔了过来,连忙解释:“不是我,主人!我没有破结界,是夫人自己破的。她整个人突然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样,结界被她一掌拍碎了!” 凉扶纣眸中厉色一闪,燃烧起来? 他好似记得上次他中了血魔咒之后,姜枳差点被他掐死时,她整个人也是突然像火一样烧了起来,爆发的力量刺激到他的灵识,让他清醒了过来,这才没害了她。 后来他抱着她回客栈,见她睡熟,想替她疗伤,他就用灵气探进了她的身体,却发现她毫发无损,甚至连生气也没有,整个人和死人一般。 等她醒来后,面对他的质问,姜枳装傻不答,反而突然生了要离开他的念头。 如若不是他逼着姜枳进遗迹,恐怕等他再出去,她这丫头早就跑没了影。 姜枳有秘密,而这秘密让她连死也不怕。 凉扶纣抱起昏迷过去的姜枳,看向立在一旁做着委屈姿态的古麟:“好了,是我错怪了你。这次的天雷有些问题,我需要找个地方静养,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古麟听到这话,瞬间有些受宠若惊还带着不可置信,冷酷无情的主人竟然和它道歉了? 以往莫说道歉,主人以往可是一个字都懒得和它说的,只把它当成一把破铜烂铁。还有那次它为了讨好夫人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主子明明生气可也没惩罚它。 自从有了夫人,古麟觉得自己的春天也来了! 看着主人和昏迷过去的夫人,它昂首挺胸地飞到半空中,释放出周身的剑意:“主人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上古神器的剑压下,整片大陆瞬间开始颤抖,山动地摇,藏身暗处的灵兽和动物也全部四散逃亡,疯狂了一般见人就杀。 只是这骚乱也没持续多久,古麟很快就收回了剑意,屁颠屁颠地飞到凉扶纣身边,“主人,我找到了,就在我们西方向两里远的地方,有个山洞,那里有灵物驻守,能为夫人治伤!” 它说完,就等着主人夸赞它行动迅速,没想到没等到夸奖,却迎来了一声冷笑。 古麟有些委屈,顺着主人的视线,看着四周坍塌彻底了的宫殿,还有被它的剑意吸引过来的灵兽,委屈就变成了心虚。 好吧,它就是很久没有展露自己的能力,稍微过火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凉扶纣扫了古麟一眼,古麟立即甩掉心头的那一丝委屈,连忙跑到前面带路。 第3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1 此时,遗迹东面,原本攻克完最后一道关卡就能找到宝贝的邢禾等人,被突如其来的震荡惊住。眼见就要死在他们剑下的恶灵突然灵力大增,趁乱逃了。 四处逃窜的灵兽也有些跑到了他们跟前,见人就杀。一时间,邢禾也来不及追那恶灵,只能先斩杀了这些发狂了的灵兽。 邢禾看着死在自己符咒下的最后一只灵兽,忍不住皱紧眉头:“刚刚的剑意,是上古神器古麟的!难不成,万年不见,它竟然在这遗迹里?” 北符派的弟子闻言,也是一惊,上古神器的威名他们自然也听过。 其中一个穿着和邢禾相似衣着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眉目清秀,只是神色间带着些邪气:“师兄的意思是,引起这骚动的是上古神器古麟?” 邢禾闻声,转头看向修为快要逼近自己的梁元修,随即点点头,“除开古麟,恐怕没有任何神器能引得这般大的动乱。” 梁元修看了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岳箐,忍不住说道:“邢师兄,既然古麟重现人世,要不然我们把岳姑娘送到书元一他们手里,也好商议合作的事情。” 邢禾自然也知道,古麟现世,自然人人想得。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能做到完全压制其他人,夺得上古神器。如果再加上南剑派的人,胜算自然大了些。 而岳箐是他们在半路遇上的,她说自己和南剑派的人走散了,一时又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先跟着邢禾走,毕竟他们两人还有婚约在身。 邢禾也不能当真扔下她不管,更何况岳箐老是为他挡伤,眼下他一点没受伤,反观她到时伤痕累累,十分可怜,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岳箐天赋极佳,不过十年修行就到了炼虚后期,她父亲又是南剑派大长老顾晏殊徒弟刘昱的弟弟。家世好,品貌佳,这样的女子是他父亲为他精挑细选的妻子。 可邢禾忍不住又想到姜枳,她出现在遗迹外时,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更看到了她和凉扶纣的亲昵互动。 他心中嫉恨,此刻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岳箐,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丝冷意。 既然姜枳对他无情,那他就让她好好看着,自己是如何得到上古神器,如何飞升成仙,如何名垂千史,让她一辈子追悔莫及! 很快,另一边,凉扶纣抱着姜枳在古麟的领路下,很快找到了地方。 山洞的入口极其隐蔽,处在一面瀑布的后面。 古麟只往洞口一站,它口中那能为姜枳治伤的灵物魅狐立马跑了出来。 魅狐已经好几千岁了,长着一张娇媚年轻的人脸,身体却是狐狸。 她看着古麟的眼神里带着忌惮和讨好:“古麟大人光临寒舍,可是有事要老身效劳?” 古麟哼了一声,“我家主人的夫人受了伤,你快看看,赶紧治好。” 魅狐这才把视线落在了一直被她忽视的凉扶纣和他抱着的女人身上,她们身为灵物,自是看不起人类,极其不愿认主。 可听古麟称呼这男人为主人,她的眼神才变得恭敬了些:“快把夫人放到冰床上吧,让老身仔细看看。” 凉扶纣轻轻将姜枳放下,此刻的她浑然没有半点生气,气息也全无,和那日熟睡后的状态一模一样。 魅狐也不算得上有医术,是她自身修炼的功法能修复任何伤害,只要还有口气,她就能治好。 但被她救了的人也会有个副作用,一个月内会多梦嗜睡,引发心中恶念,若是心智不坚之人自会生了魔,变得疯癫无常。 探着冰床上的女子毫无生气的脉象,魅狐面色怪异,转头看向凉扶纣:“恕老身无能,夫人已经没有半分活气,老身……” 凉扶纣面色微冷,突然闪身到姜枳面前,一掌击退魅狐,“滚!” 他将姜枳拥入怀里,把自身灵力疯狂注入她的体内,却都石沉大海一般,姜枳仍旧无知无觉,脸色仍旧苍白。 第3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2 古麟也是一惊,连忙扶住魅狐,“怎么可能,不就七道天雷,我主人都没事,我家夫人怎么就没气了!” 魅狐连忙摇头,她虽然对凉扶纣的行为生气,可能让古麟心甘情愿叫主人的人,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从他对她使出的这一掌,她也能看出来。 再加上,他那一下也没伤着自己,她也不屑和一个人类计较,于是解释道:“你家夫人体内灵识已经不在,气息全无,确实是回天乏术,老身也没法子。” 看着凉扶纣有些癫狂的神色,又见他毫无节制地将自身灵气注入姜枳体内,这般举动无异于自掘坟墓。 魅狐忍不住又道:“你家主子这般耗损自身灵力,原本他也带着伤,这样做只怕是伤上加伤,严重了还会生魔,你快把他拦下来!” 古麟一听,急忙跑到凉扶纣面前,急切叫到:“主人,你快住手!这样下去,你体内的魔性就压不住了。” “这里面可都是修真者,暴露了身份,我们就难脱身了!” 只是,凉扶纣看都没看它一样,更别提听它的话,只当充耳不闻。 古麟急得上蹿下跳,也无济于事。 反倒是魅狐听着它的话,面色一变,闪身到了古麟身边,“你家主子是魔族人?” 古麟也没打算瞒着魅狐,毕竟它的意识里,所有的灵物都听它的:“自然,我主人乃是魔王凉渊的儿子,自是魔族人。” 魅狐神色突然变得有几分怪异,夹杂着些忌惮和嫉恨,但很快又消散开去。毕竟她被困在这里几千年,罪魁祸首也不是凉扶纣,而是另有其人。 她堂堂灵物,自然也不会迁怒无辜之人。 凉扶纣察觉到姜枳的身体越发冰冷,神色也越发焦躁,似乎准备逼出身体里的内丹,给她服下。 古麟彻底惊了,连忙一把撞上他的身体,将他和姜枳分开,怒斥道:“主人,你不要命了吗?一旦你拿出内丹,修为就尽毁,这遗迹的结界瞬间会将你撕碎的!” “再说,夫人上次也是这般,可最后她也醒过来了啊!” “主人,你不要冲动啊。” 听着古麟歇斯底里的大吼,凉扶纣才彻底冷静下来,刚刚的他好似变得不像他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姜枳不能死,他不能让她死! 眼下,再抬眼看向毫无生气的姜枳,凉扶纣自我的把控能力才回来了些,意识也清明了。 回想那一瞬间的念头,好似让他不惜摧毁一切,都要姜枳活下去的执念,让他胸口隐隐作痛。 古麟见凉扶纣面色极其难看,就怕他又要自毁修为,连忙跳到姜枳身边,“夫人,你快醒醒,主人都要疯啦。” “你要不醒,我们都要完了!” 姜枳确实没死,她被系统零召到了她的意识里,但眼下她也真的只剩下一条命了。 那一条命用得很快,她和系统零做了个交易,用了一道武力值破了结界,顺带扛了天雷,命就自然没了。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凉扶纣替她抗下所有天雷,也不想过多的欠着凉扶纣,更不愿意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雷劈在身上的那一刻,姜枳确实痛不欲生,命悬一线,还好她的身体向来康健,咬咬牙,等到武力值抵消了痛楚,她也能挺过去。 可坐在意识里,看着凉扶纣不惜要自取内丹给她的举动,他对她的在意仿佛变成一把刀子,一刀刀刻在她的心头,让她忘不掉忽视不了。 看着身旁小人儿模样白团子的系统零,她忍不住产生了困惑,心中的不解越滚越多,越堆越高。 “你为什么为我选了一个这么麻烦的宿主?心怀不轨的顾晏殊,恨我入骨的岳箐,纠缠不清的邢禾,视我为情敌的魔族圣女苦程衣,眼下又来一个凉扶纣……” 系统零用白滚滚的身子看着她,机械声很是认真地解释,“我挑选的每个宿主都是经过严格测试的,每一个你都拥有吸引反派的特质,并且,反派boss必定和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得了,就是说,她是麻烦制造者,哪里有她,哪里就有麻烦! 第3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3 系统零看着面带嘲意的姜枳,又说道:“这次的难度确实有些大,不过你放心,完成好了之后,奖励也会更多。” 姜枳明显有些兴致缺缺,斗志也没有以往那般强烈,看着在她身上不停蹦跶,要唤醒她的古麟,她才扯了扯嘴角。 “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他们就真当我死了。” 系统零点点头,“是该回去了,想好怎么解释了?” 姜枳忍不住头疼,上一次的状况她都没解释清,这次还解释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目前看来,凉扶纣对她没有杀意。 但一想到上次回到身体里的失重和难受,她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回到我身体的方式,只有像上次那样的方式?” 系统零顿了片刻,摇了摇头,突然凑过来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姜枳只觉浑身一沉,人就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体里。沉重的负重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感情上次是它故意折磨她的? 凉扶纣最先听见姜枳的声音,闪身就到了她身边,一把扶起她。 姜枳才把控身体,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只能靠着他的身子坐起来。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她努力笑了笑,“师兄,真是巧了,阎王爷不肯收我。” 凉扶纣握着她肩膀的手收紧,漆黑的眸子里犹如一道深渊,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万千话语只化作了一句,“下次不要再挡在我前面了,好好呆在我身后。” 姜枳垂下眼帘,只觉凉扶纣此刻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脸忍不住有些发热,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古麟一见她醒了,自是兴奋得不行,释放出来的剑气差点把山洞都震塌了。还好魅狐一把拦下了它,才没酿下大祸。 看着“死而复生”的姜枳,魅狐也有些疑惑,连忙向古麟取经,“你们家夫人什么来路?” 死透了的人说活就活了,难不成是夺舍?可看这女子举止,也不见古麟和它主人觉得有什么异样啊…… 古麟高傲地晃着剑身:“我家夫人是仙子!本事大着呢。” 不是仙子,怎么能降伏他这魔鬼般的主人呢,它简直不能太聪明! 魅狐一脸沉默,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吵嚷着要她救人来着…… 姜枳醒了,身上的伤再次不治而愈,奇怪的是凉扶纣不闻不问,就连她死而复生也不提,着实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下忐忑不已。 趁着魅狐为凉扶纣疗伤,她才溜到了古麟身边,打探情况。 古麟自然也不知晓,但再三表明,都是她的功劳,教化了主人,让他变得有血有肉,有人味了些。 姜枳有些郁闷,人味是什么味道。 凉扶纣说那几道天雷有问题,可因为姜枳本身带着挂,那有问题的天雷劈在她身上自然也变得没问题,但凉扶纣说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大问题。 看着魅狐棘手的神色,姜枳更是肯定了这一点,难免有些担忧。 很快,魅狐对凉扶纣的治疗就结束了,只是她神色间还带着歉意:“老身只能把公子身上的伤治好,至于那印记,老身实在是去不掉。” 凉扶纣嗯了声,似乎不以为意,缓缓披上了外衣。不言不语间,整个人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姜枳看得入了神,片刻才赶紧挪开了视线,问道:“什么印记?” 只是她痴痴看他的视线,早被魅狐和古麟逮个正着,此刻再听她问的话,自然笑而不语。 凉扶纣也早就察觉,他倒淡定,甚至朝着姜枳走近了些,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把自己看得更清楚。 “看就好好看,偷偷打量我干什么。” 姜枳瞬间炸毛,连忙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我哪有偷偷打量你!我不就是看了你一眼……” 得了,她就是看了! 凉扶纣低低笑了声,声音低沉悦耳,好似带着一丝火热,让姜枳红着的脸越发滚烫。 姜枳咬咬牙,又不敢太过放肆,忍耐住心中想揍他的冲动,娇声娇语道,“凉扶纣,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印记?” 第3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4 直到带着魅狐和古麟出了山洞,姜枳也没撬开凉扶纣的嘴,弄清楚那天雷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印记,会让他都觉得是麻烦。 魅狐提出要跟在他们身边时,姜枳和古麟也有些奇怪,只是看她言辞恳切,并再三保证不会拖后腿,凉扶纣也默许了之后,几个人才重新上路。 姜枳原本以为,渡过雷劫,凉扶纣就会带着她去寻书元一等人。 没想到,他根本不寻人也不寻宝,只带着她们到处走,毫无章法地乱逛。 一路上,因为有古麟坐镇,也没什么灵兽敢上来挑衅,远远见着他们了也都掉头就跑。更奇怪的是,他们连一个人也没碰到过,一路上安静得过于诡异。 遗迹里的时间和外面有些不同,昼短夜长,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又很快就黑了。 入了夜,在这个未知的遗迹里,危险系数也就更高。他们也走得有些久了,在林中寻了块空地,就起了火,原地休息。 空地四周平坦,一眼能看清,不易藏人,也避免了受埋伏 姜枳此刻已经辟谷,但还是忍不住简单吃了点东西,看着坐在不远处闭目休息的凉扶纣,她面上闪过一丝挣扎。 听古麟说,被魅狐救了的人会做噩梦,接连数日的难眠,心智不坚者极易引发心魔。她想问问凉扶纣,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犹豫片刻最终也没有走过去。 四周很安静,静到姜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侧卧在地上的她,莫名有些不安,似乎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们靠近。 忽的,一声惨叫就在不远处响起,连带着古麟也猛地从她身边跳了起来,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姜枳浑身一激灵,立即清醒过来,坐起身,正要示意凉扶纣小心,就见他已经贴在了自己身后,一把揽住了她。 他们原本的距离离得有些远,眨眼之间,凉扶纣就到了她身边。 姜枳惊了片刻,下意识要开口,就被他用手挡住。凉扶纣的手很凉,指骨分明,白皙细长,那皮肤下滚动的青筋清晰可见,隐隐带着股淡淡的香气。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突然从黑暗里跑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准确说是朝着那堆火。 他浑身上下都被一种黑色的东西包裹着,密密麻麻,让人一看就觉得恶心。特别是那东西还在不停啃噬那人的身体,令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救……救命!啊!” 那人一靠近火堆,就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紧贴在身上的黑色物体立即脱落下来,被火烧得劈啪作响。还有些幸存下来的活物,嗅着人的气息,冲着姜枳他们就爬了过来。 等它们爬得近了,姜枳才看清那黑色物体全是巴掌大小的黑蜘蛛,已经生了灵识,修为更是到了灵婴,同境界的修真者遇上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它。 这种黑蜘蛛毒性强,一旦沾上就会让人的皮肤瞬间溃烂,奇痛无比。但它畏火,性情也极其温和,一般藏在阴暗的地方,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受了刺激。 姜枳正要动手,凉扶纣抬手一挥,只见那些黑蜘蛛从中裂开,瞬间被粉碎成灰烬。 那躺在火堆上奄奄一息的男子见状,突然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欲望,朝着他们慢慢爬了过来。 他身上满是黑蜘蛛啃噬的伤痕,就连那张脸也被咬得看不清模样了,只剩恐怖和血腥。 看着姜枳和凉扶纣,他缓缓伸出手,露出手里的北符派腰牌,眼里带着痛苦和哀求:“救救我!” 竟然是北符派的人…… 看着那腰牌,姜枳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凉扶纣一眼,没想到他神色冰冷,丝毫不理会地上的男子,揽着她立即转身。 姜枳知道凉扶纣的脾性,沉默着跟着他,耳畔却一直传来那男子苦苦的哀求。 慢慢地,他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第3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5 姜枳和凉扶纣两人顺着那血迹,很快就走到了一处林子里,四周一片寂静,连一声虫叫也没有。 从变故发生后就不见踪影的魅狐,突然又出现,还化作了一只红狐的模样,看起来小巧可爱了很多。 她轻巧地落在姜枳肩膀上,舔了舔自己的脚,冲着表情异样的姜枳说道:“夫人不用愧疚,那人中毒太深,已经没救了。” “再说他心思也不纯,这东西万一你们应对不了,岂不是会变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姜枳倒不是在想救人的事,是想不通北符派的人怎么会惹上黑蜘蛛,还突然只他一人冒了出来,那其他人是不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可原主的记忆里,邢禾可是活得比她还久。 再加上,原主没有下过山,自然也没来过平城,更不了解遗迹里发生的一切,最多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过几句,好像还和凉扶纣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话,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越想脑袋里越是一片空白。 凉扶纣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神色莫名的姜枳,眸色一沉,突然召过悬在半空中的古麟,抬手在周围的树木上施了个法术。 一片金光之后,以姜枳和魅狐为中心的一圈林木上,都被钉上了一个“隐”字。那字迹遒劲又疏朗飘逸,没多久就消失在空气里,起了一阵透明的屏障。 凉扶纣松了揽着姜枳的手,冷冷说道:“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魅狐很有眼力见地说道,“公子去吧,我会护着夫人的。” 姜枳眼下只觉凉扶纣不会害自己,自然不愿意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地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很是坚定地说道:“师兄,我也要去。” 看着神色坚定的姜枳,察觉到她心中那一丝依赖,凉扶纣眼神里的冰冷才褪去了些,拉下她的手握进掌心,“那就听话,乖乖躲在我身后。脑子里别想些没用的东西,免得危急关头,拖我后腿。” 姜枳只想着跟在他身边,也没太注意听他话里的意思,连连点头:“师兄说什么,我都听!” 趴在她肩上的魅狐听着两人的交谈,深深看了凉扶纣一眼,又看向毫无所知的姜枳,忽的露出一副她都明白的神情。 那些话分明就是凉扶纣在宣示主权,可怜她身下这丫头还半点不自知。 凉扶纣勾了勾唇,幽深的视线扫过魅狐,冰冷里还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威胁。 魅狐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向自己袭来,连忙装死,安安静静趴在姜枳肩头,不再动弹。 姜枳没察觉到一人一狐的暗里交锋,只觉凉扶纣情绪莫名开心了些,忍不住问道:“师兄,我们还不走吗?” 凉扶纣一把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畔,低声说道:“以后,叫我的名字。” 姜枳只觉凉扶纣呼出的清冽气息,全部喷洒在自己的耳畔,让她浑身又烫又麻。 她还没反应过来,凉扶纣就带着她疾速飞行,连带着她肩上的魅狐全身毛发都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也睁不开,话也说不出口。 很快,顺着那人的血迹,他们就到了一处废墟前。 废墟四周都是山,粗壮的树藤将整座废墟都缠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物体,在树藤最中间还隐隐有个黑色的缝隙,仅能容一人通过。 凉扶纣将姜枳放下,走在前面,让她拉着他的衣服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进到了里面。 才进去,一阵冷风就袭来,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四周光线很暗,只能模糊看清脚下的路。 越往里走,被凉扶纣重新丢到姜枳身边的古麟就越发不安,不停晃动着剑身,时不时把控不住自己的剑意,惊得蜷缩在姜枳肩上的魅狐也有些焦躁。 察觉到古麟的异样,姜枳把它从腰间取下,正要提醒凉扶纣,突然发现走在她前面的人已经没了身影! 姜枳瞬间变了脸色,从进来到现在,她明明一直拉着凉扶纣的衣袖,两人也挨得极近,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不可能半点声音也没有,而且她手上也明显还有东西存在! 可凉扶纣不见了,那现在在她手里的是个什么东西? 第3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6 姜枳面露惊色,身体仍旧在往前走,却轻轻抖动肩膀示,意魅狐戒备。 没想到,就在这瞬间,她手里的那个东西突然脱离开她的束缚,像水一样滑走,直冲着她的命门袭来! 魅狐在古麟有异样时,就早有警觉,在那东西要贴上姜枳时,一爪就将它拍飞,打到了地上。 那东西发出一声类似婴儿的啼叫,蜷缩在地上,不等姜枳看清它的模样,就消失在黑暗里。 “师兄,你在哪里?” “凉扶纣?” 姜枳轻轻唤了几声,可周围仍旧很安静,没有人回答。看着越来越控制不住剑气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古麟,还有一脸迷茫的魅狐,她一时也没有头绪。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姜枳转过头,看着来时的路隐在黑暗里,早就看不清回去的方向。她将古麟放回了腰间,“我们只能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她们就到了一间大殿内,视线才亮了起来,只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些惊愕。 大殿上场面嘈杂又混乱,北符派、南剑派和东道派的人,还有些看不出门派的,几乎进了遗迹的都在里面了,其中还有不少灵兽和精怪。 他们互相攻击着,不分敌我,毫不留情,场面血腥又令人惊惧。 其中,姜枳认得的几个人尤其瞩目。岳箐手里的剑竟然刺向了邢禾,而书元一等人也和北符派的人打斗得难舍难分,战况十分焦灼。 就在众人交战的身后,一人高的金色柱台上,插着一把和古麟一模一样的剑,浑身还散发着慑人的剑气,令人不敢直视! 姜枳脑海里瞬间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连忙将古麟藏进了衣服里,避免被人发现。 她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再等着凉扶纣来寻自己,没想到身后突然有双手推了她一把,她没来得及收回身子,就踉踉跄跄跌入了战局。 就算姜枳此刻的修为已到了化神境界,可毕竟从来没有实操过,还是生死之间的较量,她自然有些应付不过来,好几次都险些命丧他手。 这一刻,姜枳才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精神都不正常,连向来不杀生以礼服人的书元一都动了杀戒,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一样,只知道杀戮! 身边人已经挥剑朝她砍来,姜枳没办法避让,不得不抽出古麟格挡。魅狐见她不敌,连忙趁机一爪将人击飞了出去。 姜枳身边瞬间空了出来,她喘了口气,又迅速转身奔向那把和古麟一模一样的剑。那剑周身散发着白色的迷雾,又和古麟这般相似,一定有问题! 只是在她的手堪堪要碰上那把剑时,柱台四周突然射出几道火焰,猛地朝着她的面目袭来,还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杀意。 姜枳连忙后退避过,只是那几道火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朝着她追了过来。 她避让不及,额头上只是沾上了一点火焰,就让她疼得闷哼了一声,魂魄似乎要被生生扯离这具身体! 危急时刻,姜枳突然想起凉扶纣曾经用过的剑势,连忙挥剑自保,轰地一声巨响,古麟彻底绷不住剑意,将那火焰连同柱台上的那把假剑一同撕成粉碎。 瞬间,整个大殿的人都安静下来,茫然四顾,又转头看向柱台旁边,视线全部集中在了拿着古麟的姜枳身上。 姜枳僵着身子,顶着众人审视的神色,很想把手里的古麟给扔出去。哪想古麟像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般,瞬间偃旗息鼓,黏在她身上怎么也不肯再下去。 魅狐也被古麟的剑气压得倒在了地上,吐了一口血,一时无人察觉她的存在。 众人立即喧哗起来,神色不一,也有人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迷了心智,身边人也死伤无数。 “她是谁?竟然收服了上古神器!” “不过化神的境界,竟然能……” “师兄,师妹被杀了!” “啊……” 邢禾和书元一在他们之中也算是佼佼者,神智清醒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还是邢禾最先反应过来,看着一身白衣的姜枳,惊诧道:“姜枳!” 姜枳?他这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看向姜枳的视线里又带了些嫉恨和贪婪之色,但也夹杂了不甘和困惑。 不是说,西阵派姜殷之女是个废灵根?拜了顾晏殊为师,两年了也不过才筑基后期,眼下她突然就到了化神境界,还收服了上古神器古麟? 这运气属实也让人太过羡慕,也太让人眼红了吧! 书元一倒是真君子,打斗中他也没受什么伤,只是疲惫了些。他明白若眼下自己再不出声,姜枳极有可能会被人杀了夺宝! 看着面无表情站在柱台旁的姜枳,他忍不住问道:“姜师妹,古麟认你为主了?” 姜枳点点头,忽视众人神色不一的表情,拿着古麟,慢慢朝着书元一走去。 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煎熬,特别是路过邢禾时,他看她的眼神,周身弥漫的杀意,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没人挡她的路,纷纷为她让道。毕竟一个化神不可怕,但加上那把认了主的上古神器,就没人敢正面对她下手。 书元一见其他人忌惮地看着他们,迅速将南剑派的人都清点了一遍,就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他们会进到这片废墟,也是因为那把假剑的威压和剑气的引诱,一进殿内,心中的欲望就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互相残杀起来。 若不是姜枳进来破了局,书元一只怕他们会一直在里面厮杀,直到死亡。 南剑派整体实力不差,这次混战中,伤亡不大,但也有两人被杀,三人受了重伤,其余人倒只是些轻伤,没有大碍。 而岳箐就是重伤中的一个,和她交手的是邢禾。当时的她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只想把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大卸八块。 只是邢禾境界高过她太多,她就算拼了命也只是划了他的脸,她却被他无情刺中了胸口,灵气入体,疯狂游走,她五脏六腑都险些移了位。 眼下看着姜枳不但毫发无损,还收服了上古神器,岳箐心中的嫉恨越来越深,一双眼睛也变得血红。 她恨,恨邢禾不对自己手下留情,更恨姜枳这个女人竟然得到了最大的机遇! 第3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7 南剑派的人很快就踏上了来时的那条路,姜枳和书元一紧跟在后面。大殿上其他人神色复杂,虎视眈眈的,但也只是远远看着,没有追上来。 邢禾离姜枳他们最近,也没动作,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但他眼里的暗光幽深又可怖,似乎在酝酿着无尽的杀意。 进了通道,姜枳还是觉得身后火辣辣的,那些视线仍旧挥之不去一般。 想到自己原本的打算,她看向身前的书元一:“书师兄,凉师兄是和我一起进来的,可我进来时,和他突然走散了,眼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书元一深思片刻,突然面色一变,要叫住其他人。可等他们往前看去,南剑派的其他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再往后看,来时的路没了,大殿也不见了。 “书师兄?”姜枳只觉这个地方邪门得很,进得来,出不去。那些人和凉扶纣一样,也不声不响地就不见了。 书元一面色恢复正常,扫过姜枳腰间的那把古麟,想了想:“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地方应该是某个大能者的衣冠冢,宜进不宜出。这地方机关重重,就这进出的路上还设有迷魂阵。” “迷魂阵?”姜枳下意识问道,对全靠原主记忆撑场面的半吊子的修真者来说,她自然不明白迷魂阵是什么,仅凭字面的意思上理解,也只能猜出这个阵法似乎会惑人心智。 书元一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毫不知情感到费解:“姜师妹曾经也是西阵派门人,竟然不知道迷魂阵?” 姜枳面色微变,不经意间险些露了馅,她差点忘记了西阵派主修阵法,身为姜殷之女,各种奇门阵法自然更是精通。 顶着书元一有些怀疑的视线,她露出一脸苦涩神情,低声说道:“书师兄难不成忘了,我原本也是废灵根,自然不会修行,所以对这些阵法也不是很懂。” 姜枳特意压低的声音婉转又带着伤感,白皙娇媚的脸上还布满委屈和悲愤,如此佳人这般神伤,自是让书元一心猛地一抽,只觉自己唐突了佳人,但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垂下眼帘,将自己的佩剑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歉意:“姜师妹见谅,是我太过敏感了,你拉着我的剑,我走前面,你跟着我。” 姜枳暗自松了口气,抬手握住书元一递过来的剑,但她知道这样根本无济于事。刚进来的时候,她拉着凉扶纣衣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可最后,凉扶纣还是在她面前消失不见了。 书元一确实待人和善,特别是对女子,姜枳刚刚的话也触动了他的心弦,让他心生愧疚。一时间,他也没再开口,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两人沉默着,慢慢往前走。 在大殿之上,姜枳没有带走魅狐,也是为了避免让其他人注意到她,毕竟一只上千岁快要修得人身的灵物,在其他修真者眼里就是上好的灵宠。 她只希望魅狐能够趁乱脱身,不被人发现。 再往前走了一会,还没走到头,姜枳就明显察觉到身前人有些不一样了,他的气息比书元一更轻,周身灵力也不像他那般温润如玉,反而凌厉了很多,令人无法忽视。 她不着痕迹扫向自己握着剑的手,却发现书元一的那把剑竟然变成了一截月白色锦服,那上面细缀的银丝熟悉到让她忍不住噎了口气。 “凉扶纣?” 姜枳叫得小声,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只见昏暗的视线下,那穿着月白色锦服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正是凉扶纣! 那冰冷的眉眼在姜枳眼里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她心中一喜,连忙凑了上去,一把抓住凉扶纣的胳膊:“凉扶纣你去哪里了?我刚刚……” 还没等她说完,凉扶纣突然抓住她的手,语气平静,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什么刚刚?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这路还挺长,这么久了还没走到头。” 听完这话,姜枳不由一愣,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凉扶纣反而握得更紧。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可又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刚刚的书元一,还有大殿上经历的那一幕,肯定不是错觉,因为魅狐已经不见了! 姜枳不想打草惊蛇,只能低垂眼帘避过他打量的视线,小声说道:“师兄说得对,是我记错了……” 凉扶纣嗯了声,似乎没察觉到她已经起疑心,但他也不再往前,拉着她的手往前一扯。姜枳踉跄一下,就扑到了他身上,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立即要起身,凉扶纣却一把摁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只一刹那,那浓烈的血腥味又消失不见,姜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凉扶纣将她紧紧拥进了怀里,俯身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欲望,还有无尽的黑暗和杀气,“姜枳,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魅惑,那双漆黑的眼让她思绪停滞,视线也越发模糊,身子也越来越沉…… 突然,自背后到胸口的一阵剧烈刺痛,让姜枳猛地回过了神。她神色惊惧,一把将眼前的凉扶纣推开,捂住胸口,喘息不止。 她的胸口被利器从背后刺穿,血流不止,此时一直没有反应的古麟也猛地飞到她身前,散发剑意,对准了刺伤她的凉扶纣。 此刻的凉扶纣面目狰狞,眼神嗜血,细长的手指变成了又尖又长的利爪,那利爪上面还沾着鲜红的血渍。 看着姜枳和对着他的剑,他冷冷扯了扯嘴角,伸出血红的长舌舔了舔利爪上的血渍,“真香,不愧是极品炉鼎。” 姜枳抿了抿唇,神色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凉扶纣,你到底是谁!” 她炉鼎的身份根本没几人知晓,而知道她身份的,眼下除了凉扶纣,也都不在遗迹里! 见伪装被识破,男人低低笑了起来,面上顶着的那张凉扶纣的脸开始剥落:“好徒儿,几日不见,你竟然都认不出为师了?” 姜枳大惊,眼看着他慢慢恢复原本的面目,一身刺绣精湛的黑色道袍,乌发上束着金冠,五官精致如谪仙般让人不敢亵渎。 这男人竟然是她师傅,顾晏殊! 第3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8 姜枳有一瞬间慌了神,可极度的恐慌之下,她反倒冷静了下来。 看着顾晏殊阴冷的神色,她一把握住古麟:“别演戏了,你不是凉扶纣,也不是顾晏殊。” 古麟和她心意相通,在她话音刚落时,立即剑气大涨,朝着顾晏殊就攻击了过去。 巨大的剑意来势凶猛,顾晏殊反应不及,就被一剑砍掉了利爪。他吃痛哀嚎一声,连忙躲闪,又被紧跟上来的姜枳拍中了胸口。 她的灵气瞬间侵入他的体内,他的模样陡地变得狰狞扭曲起来,片刻,连顾晏殊的那张皮也保持不住。没过一会,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那团烟雾飘荡在空中,让人很是不舒服,它看着姜枳冷冷的神色,发出一声婴儿的哭声,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姜枳此刻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紊乱了起来,就算她识破了那东西是迷魂阵所产生的,也破解了阵法,但先前被刺伤的伤口仍旧存在着。 其实要破解这阵法不难,难的是直面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东西,而她最担忧的不过是凉扶纣会杀了她,而顾晏殊会囚禁她要了她的命。 拄着古麟,姜枳捂着胸口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很快就出了那通道,到了另外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蓝色的花海,每一株花比人还高,一眼望不到边际。风吹过,花海翻滚起伏如同海水一般,空气里满是花香,浓郁得令人产生醉意。 越是漂亮的地方,姜枳越是不敢懈怠,只能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歇口气。 等找到了一个花少些稍微空出来的地方,她连忙坐下调息。 姜枳翻了翻储物袋里的东西,发现除了口粮,就只有换洗的衣物,连治伤的丹药也没有。 她这才想起来,下山前顾晏殊倒是给了自己一瓶护心丹,但她知道那丹药有问题,就趁机甩手给了凉扶纣。 眼下,她还真是一贫如洗,除了一把上古神器古麟,身上连一件像样的丹药和法宝也没有。 突然,花丛剧烈抖动起来,形成一片花浪,朝着姜枳的方向涌了过来,很快就要到她面前。 姜枳受伤不轻,再被攻击自然非死即伤,她连忙后退了几步,做防御状态。 自知自己责任重大的古麟直接蹦到她前面,冲着那花浪说道:“出来!何方妖孽,敢在我古麟面前撒野!” 随着它这一声怒喝,那花浪骤然停下,突然从里面蹿出一只红狐来,正是和姜枳分开了的魅狐。 古麟也没料到是她,不由惊到:“魅狐?怎么是你!” 姜枳也不由得费解,“你不是在大殿上?怎么会在这里?” 魅狐几步就跳到姜枳的身边,打量了一番她的伤势,才说道:“夫人,真是你们啊。” “大殿上你一走,他们也没注意到老身,老身就趁机跟在你后面了。只是跟着跟着,你们就都不见了,还好古麟剑意突出冒了出来,老身寻着方向,就找过来了。” “还好,没走错。” 姜枳忍不住摸了摸魅狐红得发亮的毛发,触感柔软细腻,让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看来这个迷魂阵不止对修真者有效,对你们也一样。” 魅狐对姜枳戒备不起来,也不讨厌她,也就由着她抚摸自己。 扫过悬在半空为他们放风的古麟,她又连忙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来的时候看到几个人也在这里面。” “等出去了,我再为你疗伤。” 姜枳身上的伤一眼就能看出来,魅狐也有些佩服她了,顶着胸口的大窟窿,竟然一声不吭,也不喊疼。 看着魅狐紧张的神情,姜枳提了口气,“什么人,你认识吗?” 魅狐摇了摇头,“不认得,但在大殿上,他第一个叫了你的名字。” 是邢禾! 姜枳不由面色一僵,从在玉池峰的不告而别,还有她对他的再三拒绝,想来以他报复心极重的心理,早就对她产生了恨意。 如今她又得到了上古神器,恐怕他对她更加嫉恨,甚至会想要杀掉她,夺走古麟。 姜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急忙唤过古麟,拄着它就要在外走,魅狐紧跟在她身侧。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还带着久违的熟悉感。 姜枳没回头,连忙要躲进花海里,没想到面前的花海突然出现一堵透明的墙,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她不得不转过身,看向来人,“邢师兄,真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姜枳努力笑着,一脸娇弱,特别是失血过多让她脸色苍白了些,看起来更加柔弱无依,令人心疼。 邢禾看着姜枳,眼里带着痴迷又夹杂恨意,冷冷说道:“呵,我还以为姜师妹不愿意见到我,这才转身就走呢。” 他身边还有个男子,模样清秀,但眉宇间偶有一丝邪气,正是邢禾的师弟梁元修。 梁元修看着面前娇弱又动人的姜枳,侧身瞥了邢禾一眼,见他神色复杂看着她,既沉迷又带着一丝恨意,眸色不由一沉。 姜枳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无助了些,“不是的,我还以为是灵兽出现了,这才想躲起来。邢师兄也看到了,我独自一人在这里等凉师兄呢,自然谨慎了些。” 听到那声凉师兄,邢禾脸色瞬间阴沉了不少,但还是很认可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被她当拐杖拄着的上古神器,眼神有些复杂,“既然姜师妹受了伤,那我扶着你吧。” 说着,也不管姜枳答不答应,他就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面上带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姜枳心猛跳,邢禾的假笑和他身后的那个男子望着她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只猎物,一只被他们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畜生! 魅狐在他们出现之前已经躲到了她身后,眼下邢禾越靠越近,姜枳和她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不穿邢禾的修为,也看不穿他身后那男子的,这两人自然都比她厉害,打肯定打不过,但由着他靠近自己,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不言而喻! 邢禾似乎也料到姜枳不敢反抗,几步上前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嗅了一口。 见姜枳垂着头不看他,他俯身凑到她耳畔,“好香,枳儿用的是什么香,这般与众不同,让我忘不掉,也割舍不了?” 第3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39 姜枳抿了抿唇,刻意忽视他凑近的脸,轻咳了几声,才说道:“许是凉师兄熏的檀香味吧。我向来不用香,邢师兄要是喜欢,等他回来,我问问?” 这话让邢禾彻底冷了脸,也不再伪装,他一把挑起姜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冷冷说道:“凉师兄,凉师兄!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来历不明的杂种?一个杀人狂?” “凉扶纣根本没和你在一块,你还要做戏骗我,你就这么不乐意和我在一起?” 姜枳立即想侧头避过他的手,没想到邢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牢牢锢在了手里,神情也越发嫉恨。 “躲什么?你这么不乐意,在玉池峰为什么还故意接近我?你这个贱女人!” 姜枳脖子疼头也疼,邢禾这人果然什么都知道,偏偏还装作什么都不懂,扮猪吃老虎! 看着他恨意满满的眼神,她明白眼下自己不能硬碰硬,连忙软了语气:“邢师兄,你在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梁元修对邢禾此刻的行为充耳不闻,似乎早就知道了他表面光明磊落,暗地里却心思阴暗的表里不一,在他发怒瞬间,就直接在周围布了隔绝符。 这符咒能让人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连声音也听不到。就算此刻,他们杀了姜枳,取了神器,也没人会知晓。 邢禾看着姜枳痛苦的神色,心中有些不舍,但很快又被欲望和恨意覆盖,“枳儿,把剑给我吧,你和我回去,我就留你一条生路。” 姜枳明白不管她答不答应,他们都会硬抢,而且就算她答应了邢禾把剑给他,她也多活不了多久,反而会惹来顾晏殊和凉扶纣的双重报复。 她敛了眉,神情似乎变得忧愁了些,“禾哥,这把剑我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禾哥是原主还没被邢禾退婚时,她对他的称呼,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自然有些感情。 她这样一叫,邢禾立即有些动容,眉眼都温柔了不少,掐着她的手松开,握住了她的肩。 “枳儿,你……” 姜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泫然欲泣般哽咽道:“禾哥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可我没忘。禾哥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修心修道共成仙。” “眼下禾哥身旁又有了佳人,而我又被我那杀神师兄缠上,我如何敢再展露对你的心意!” 邢禾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愧意,看着她脖间被他掐住的红痕,更是悔恨,“枳儿,我竟不知你对我如此情深,是我不好!” 姜枳强忍心中的不适,摇头摇头,神色越发凄清:“凉扶纣拿禾哥的命威胁我,又强行将我从玉池峰掳走。禾哥不但不忧心我,反而当众质疑我,我心中苦楚,又能和谁说……” 邢禾这才明白,她在玉池峰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陡然转变,原来全都是因为凉扶纣。娇弱的她,竟然承受了这么多! 看着佳人黯然神伤,他再忍不住心中悸动,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轻声哄到:“都怪我,是我太过急切,没发现真相。不过枳儿,你放心,等我拿了上古神器,一定替你杀了凉扶纣,再不让你被他胁迫!” 姜枳任由他抱着,看着梁元修因为两人的亲昵举动而退出了符咒设置的结界范围后,她才一把按住了古麟,抬手刺进了邢禾的胸口! 古麟也很听话,瞬间释放出威压,将邢禾整个身体都注满了剑意,此刻的他仿佛像一个气球,只要稍微一点,就会爆成碎片。 邢禾在姜枳动手的刹那有所察觉,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一掌推开她,艰难的画符封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和剑气。 他满目震惊,怒气冲天地看着被他一掌打倒在地的姜枳:“你又骗我!” 姜枳努力撑起身子,拿着古麟对着他,眼下不杀了他,她也没有活路了。 符咒设下的结界里面发生的一切,外面听不见也看不到,邢禾不得不求助梁元修,正要解了他设下的结界,突然一只红火的狐狸猛地朝他冲过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命脉。 邢禾吃痛,立即把符贴到了红狐身上,又连下几道保命符,让自己稳住心神。 那符威力惊人,魅狐立即被掀飞了出去,还浑身燃起了火焰,她治愈能力强,可修为却一般,自然不敌邢禾。 姜枳一惊,连忙掷出古麟,让它熄了魅狐身上的怪火。古麟自从进了这座废墟,能力就像被压制了一样,根本不像它以往的水平。 邢禾此刻浑身灵气四散,身上的符咒更是压不住古麟灌入的剑气,眼见就要爆体而亡。 姜枳动不了身,杀不了邢禾,而此刻邢禾也杀不了她,两人立即陷入僵持。 许是梁元修见邢禾许久没有出去,有些不耐烦了,就走了进来,一见这场面立时有些诧异。 “邢师兄,你怎么了?” 邢禾被剑意撑得痛苦不堪,可眼下又分不出心神去应付梁元修。这人虽然表面对自己恭恭敬敬,言听计从,可暗地里却早就想把他取而代之了! 眼下,他只能赌一把,赌梁元修不敢在遗迹里就这样对他下手。 毕竟修真门派,上到师尊,下到外门弟子,都会有“命牌”放置于派中祠堂内。命牌乃是法器,用秘法和人的心血制成。 若是在外的弟子遭遇不测,命牌就会碎裂,临死前见到的那一幕就会被传回去。 邢禾厉声道:“梁师弟,去杀了那贱人,拿了神器!” 梁元修面色有些微妙,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向勉力站起来的姜枳走去。 听着他轻而缓的脚步声,姜枳只觉死神在慢慢靠近,可看着他眼里的犹豫,她突然扯了扯嘴角:“神器你拿走,你给我一张符咒,我替你杀了他,你放我一条生路。” 梁元修轻轻笑了笑,“姜师妹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要你替我杀了邢师兄啊,我和邢师兄可是同门同宗的师兄弟啊。” 邢禾离他们远了一些,再加上姜枳和梁元修刻意压低的声音,他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隐隐有些不安,连忙叫道:“梁师弟,你快杀了她!这女人惯会骗人,你别信她!” 但此刻,远处的两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邢禾神情也越发慌乱。 姜枳瞥了一眼梁元修身后的邢禾,悠悠开口,“你想杀了他,若是不想,你进来的瞬间就会直接杀了我。” 第4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0 听着姜枳的话,梁元修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幽色,但片刻又恢复正常。 “没想到你不仅有副漂亮的皮囊,还有颗玲珑心呢。可惜,眼下我还不想动手,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自然不能再让你继续活下去了啊。” 他的手慢慢抚过姜枳的眉眼,语气带着惋惜:“可惜了这张脸,还有这副躯体,天生尤物也不过如此啊。” 姜枳听着他的话,不动不避,直直看着他,脸上笑意更深。 见她毫不动容,梁元修又和她对视片刻,才缓缓移开视线,塞给了她一张血红色的符咒。 他语气有些冷,又带着些快意:“把这个贴在他的额头,我就放你走。” 姜枳扫了一眼:“这是什么?” 梁元修笑了笑,无端带了几分邪气:“散魂咒,你放心,这符一旦贴上去,他就会灰飞烟灭,以后也再不能缠着你。” 姜枳神情变得微妙起来,想不到梁元修出手会这般狠厉,干净利落,不留一丝后患。她吐出一口浊气,不再看他,把散魂咒拽进手里。 “那就,一言为定了。” 梁元修点头,目送姜枳朝着邢禾的方向走去。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他才闭上眼睛,保持着背对她们的动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而另一边,古麟扑灭了魅狐身上的火之后,就快速变身成了一朵花,带着她藏在了花海里,等着姜枳指示。 死亡逼近,此刻的邢禾也不再嘶吼,反而沉默地看着姜枳缓缓向他走过去,神情也格外平静。 “姜枳,你杀了我,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看着邢禾不再挣扎的神色,姜枳娇娇弱弱地笑了笑,将散魂咒拿在手里,压低了声音:“禾哥又说大实话,真让人不爱听。” 邢禾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太懂她的意思,她下一刻的举动更是让他无法理解,她没把符贴在他头上,反而伸手在他怀里探来探去。 他努力维持着周身灵气和剑意不外漏,自然不能抽出空阻止她的举动,扫过梁元修背对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质问出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只两人能听清。 但姜枳还是怕引起梁元修的怀疑,连忙捂住邢禾的嘴,挑眉盯着他,扬声道:“邢师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不住了,谁让你刚刚想要杀了我!”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但这张皮囊过于柔弱魅惑,再怎么扮怒也只是让她看起来像嗔怪一样。 姜枳转头见梁元修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又回过头来,冲着邢禾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闭嘴吧你,想快点死,你就再大声点!” 说完她才松开捂住邢禾的手,摸索的动作更加快速起来。 意识到姜枳不会要自己的命,邢禾思绪复杂,呆呆看着她。 他只觉刚刚捂住他嘴的手,冰凉中带着淡淡的香气,姜枳那双微微睁大的眸子更是像一潭清泉一般,干净又清澈,让他的呼吸也忍不住一窒。 姜枳摸索了一会,终于在他怀里找出了一张绿色的符咒,她面上一喜,扫了他一眼。 邢禾立即会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 看懂了他的口型,姜枳喜悦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抿了抿唇,突然又扬高了声音:“邢师兄,再见了!到了阴曹地府,可一定要多喝一碗孟婆汤!” 她边说,边不着痕迹地朝着梁元修走去。 邢禾怔怔看着姜枳,意识到她想干什么,面露惊色想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连身上的疼痛也已经感受不到。 此时,梁元修似乎也察觉到姜枳的动作太过拖沓,转身过来,就正撞上她伸过来的手,还有她手上拿着的定身符! 这绿色的定身符是北符派修炼的符咒中最基础的一道,灵力不高,但也会让人在一瞬间丧失身体的把控权,口不能言身不能行。不过境界越高的人受到的影响越低,甚至连片刻也维持不住。 梁元修的修为已经快要赶上邢禾,这定身符也困不了他多久,但眼下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姜枳带着古麟和魅狐逃跑。 无视梁元修阴沉怒火中天的神情,姜枳快速召过一旁的古麟和魅狐,又扫了一眼行动不便的邢禾,想到前不久他对自己的杀意,很是淡定地从他身边走过。 “两位,后会无期了。” 说着,就只留下梁元修和邢禾两人面面相觑。 姜枳看着淡定,其实内心慌得不行,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又挣扎着往前走了许久,强撑着的一口气突然松懈下来,瘫软在地。 此刻,她面色苍白如纸,体内的灵气也彻底紊乱涣散,集中不了,那胸口的伤也隐隐翻着黑气,令人心惊。 魅狐见状,连忙凑到她身边:“古麟你去把风,我现在就为夫人治疗,不然再走下去,夫人这一身修为怕是都要废在这里了。” 古麟自然也看出了姜枳的情况危急,“我会好好守着的,你快给夫人好好治治!” 姜枳扯了扯嘴角,这才反应过来魅狐和古麟对自己的称呼。凉扶纣在时,她竟然没察觉有异,眼下他不在身边了,她才意识到这两人对她的称呼一直是夫人长夫人短的。 她有些头疼:“别叫我夫人了 ,我和凉师兄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没半点逾越。” 正四处打量望着风的古麟顿时不乐意了,又跑到了姜枳眼前,叽叽喳喳地说道:“夫人,你不能因为主人不在身边,就要抛弃主人了啊!主人对夫人的心思,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要是主人在,就绝不会让夫人被他们欺负,那两个人也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魅狐和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能感受到凉扶纣对姜枳的在意和不一般。眼下看着姜枳似乎对凉扶纣没那些心思,也难免有些无奈。 “傻丫头,人心复杂,你可要理清楚自己的心,想明白自己真真想要什么。” 姜枳闻言一愣,想要什么?她想要的无外乎完成系统零给自己的任务,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可眼下,仅仅是第二个世界,她就已经应付不过来了,要找回她全部的记忆何其困难…… 魅狐见姜枳沉默,也不再劝,开始为她疗伤。 古麟有些郁闷地守在一边,时不时看向两人,心里默念着:主人,主人你快出现啊,再不来,夫人都要跑了! 第4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1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姜枳面色一紧,就见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倒在了她们面前。 而那男子,赫然是刚刚邢禾在一起的梁元修! 魅狐治疗时不能被打断,否则不仅她会遭到反噬,连姜枳身上的伤也会加剧。 古麟身为上古神器,自然也知晓这个规矩,连忙挡在她们面前,十分戒备。只是过了良久,除了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梁元修,再没有其他人出现。 魅狐连忙加快了速度,姜枳胸口的伤也开始愈合,只是那缭绕的黑气却消退不了,反而从胸口处渐渐往外蔓延,很快就布满了她全身。 古麟也看到了那黑气,用自己的剑意去捕捉,却没有用。它不由问道:“魅狐,这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啊?” 魅狐摇了摇头,慢慢离开姜枳身边。接连救了两人,她也有些元气大伤,眼下连狐身也有些维持不住,险些变回了普通的红狐。 “老身治好了夫人的皮外伤,可那黑气摸不着去不掉,老身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姜枳只觉自己也好了不少,那黑气慢慢侵入了她身体里,可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异样。梁元修还在地上躺着,她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近了,姜枳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梁元修确实是死了,还死得很惨。他全身经脉尽断,身体没有一处是好的,他的右手至右肩整个不翼而飞,好似被人生生扯断,露出了血淋淋的断痕。 就算见了不少死人,姜枳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后退了一步。 “我们快走,这地方太邪门了。” 魅狐元气大伤,有些维持不住妖身,反反复复的变来变去,为了赶紧离开,姜枳直接抱着她往前走。 一行人刚要离开梁元修身边,一道白色人影就突然出现,站在她们面前。 来人一身红衣,满头青丝只插了一支玉簪,妖孽精致的眉眼好似拢着寒冰,经年不化,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看见他,古麟立即惊叫道:“主人,你终于出现啦!” 说着,就兴奋地朝着凉扶纣奔去。 姜枳只觉此刻的凉扶纣冰冷弑杀,半点没有往日的气息,扫过他那一身红衣,她连忙叫住古麟:“古麟回来!有问题,别靠近他!” 那一身衣裳根本不是红色,而是被血染成了红色! 凉扶纣被她的声音吸引,只见刹那间,没来得及反应的古麟被他一掌打进了地上,动弹不得。而他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直接贴到了姜枳的面前,漆黑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姜枳惊得退后了一步,被他的眼神看得遍体生寒,又被他的气息压得无法动弹,“凉扶纣,你怎么了?” 在他的威压下,魅狐也直接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狐狸,挣扎间挠了姜枳一爪。 姜枳吃痛,一松手,魅狐就立即跳离开她的怀抱,瞬间消失在了花海里。 凉扶纣不答,也不在意跑了的魅狐,只抬手触碰姜枳的脸,一下又一下,好似在擦拭她脸上的脏东西。 久了,姜枳的脸就被他擦得有些疼,她努力摆脱被他控制的身体,溢出一声闷哼,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冷,刺骨,好似一把利剑,直刺得她心头一颤,硬生生压下心头的躁动。 “凉扶纣,你到底怎么了,我是姜枳啊!” 凉扶纣这才有了些反应,却只说了一个字,“脏。” 脏?姜枳面色一僵,突然想到了什么,扫过地上梁元修的尸体,还没开口,就被凉扶纣捂住了眼睛。 “不要看,脏。” 姜枳思绪复杂,任由他的动作:“你杀了他?” 凉扶纣淡淡嗯了声,一抬袖,梁元修的尸体就彻底变成灰烬,消散在空气里。 发生的这一切,姜枳毫无所察,只轻轻眨了眨眼,感受着覆着她双眼的手那冰冷的温度,片刻才道:“你为什么杀了他?” 凉扶纣慢慢松开手,凑到她耳畔,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语气平静:“他碰了你。” 听着他的话,姜枳不由想到梁元修的尸体还缺了一条右臂,她正要再看,来应证自己的想法时,却发现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似乎察觉到她偷看的举动,凉扶纣气息更是冷冽,抬眼看她,突然一口咬上姜枳有些泛红的脸。 他的牙有些尖,姜枳猝不及防被他咬得呆愣住,察觉到了疼,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凉扶纣。 她又气又怕,看着凉扶纣毫无起伏的表情更是郁气横生,“凉扶纣,你疯了吗!” 凉扶纣一手握住她的肩,一手触碰姜枳那被他咬出了牙印的脸,勾了勾唇:“我饿了。” 姜枳只觉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下不来,她是食物吗?饿了就咬她? 此刻,被凉扶纣拍进了地下的古麟好不容易挣扎着跑了出来,飘到他们身边。 看着凉扶纣,它语气十分委屈地说道:“主人,你怎么能把我埋进土里,我怎么说……” 不等它说完,凉扶纣一抬手又将它拍进了土地,甚至比上一次更深了。 姜枳只觉身上一寒,看着凉扶纣抱着她的手,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这样对它,它可是古麟啊。” “古麟?”凉扶纣语气冰冷,扫了一眼被古麟炸出了一个洞的地面,似乎在回忆姜枳说的古麟是谁,片刻又抬手将它召了回来。 古麟被他握在手里,此刻也不敢再多嘴,只安安静静当个摆设。 这一举一动,姜枳就发现了凉扶纣的不对劲,此刻的他好像没了心智,全凭本能在行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到:“凉扶纣,你知道我是谁吗?” 凉扶纣低头看向她,扫过她的眉眼,又低头亲了亲她脸上的咬痕,“夫人。” 姜枳被他突然的孟浪举动惊住,眼里全是震惊和羞恼,一咬牙,她也猛地仰起头,想咬住他的脸。 只是凉扶纣正侧着脸,往后撤时,唇就正好撞上姜枳的嘴,两人呼吸同时间一窒。 姜枳只觉自己的唇好像撞上了一栋冰山,但又极软,好似她前不久才吃的桃花酥,让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凉扶纣却好似习以为常一般,见她咬住自己的唇,一把按住她的头,反咬了回去。 第4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2 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单纯撕咬,疼痛和羞愤不断围绕着姜枳,她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猛地推开了凉扶纣。 说是推开,也只是让凉扶纣往后退了半步,他的手仍旧搭在她的腰上,神情也没半点起伏。 他漆黑的眼里带着幽光,直直看着她,冰冷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唇上。 因为撕咬过,那唇殷红中透着一股子迤逦,很是明显的牙印赫然立在上面,再加上姜枳脸颊上的咬痕,此刻的她更添了一份难掩的娇弱和羞意,令人忍不住想要再亲近一些。 凉扶纣看着这样的姜枳,神色越发晦暗不明,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还带着灼热的火光。 姜枳毫无所察,只觉心头越想越气,也顾不得保持人设这一茬,直接动起手来。一跃到了化神期,她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凉扶纣这才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困惑,似乎不解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出手。 不过就算到了化神,姜枳和他实力还是悬殊,此刻的凉扶纣也全凭借本能出手,不过两招就将她反手擒住,锢在了怀里。 看着还在顽固尝试要冲破束缚的姜枳,他眉头微皱,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为什么要动手?” 姜枳气极反笑,他一本正经轻薄她,竟然还有脸问这个问题?!她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眼下她被凉扶纣束着双手,身子动弹不了,被迫直视前方。她对他的惧意也完全消失,替而代之的是满腔怒意。 两人挨得极近,她索性把头直接往左边一偏,狠狠撞在了他的头上。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可感到疼意的好像只有姜枳一个人,她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灵魂被撕扯的痛意加上身体上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可凉扶纣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觉有异,反而很贴心地把头伸了过来,淡淡问道:“还玩吗?” 姜枳立即沉了脸,眼神里带着憋闷,她反抗的举动在他眼里竟然是在玩? 此刻她既恨自己境界比他低,又恨自己老是陷入这般境地,可满腔怒火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沉默着不再搭腔。 灵魂的撕扯是因为她违背了人设,但看着凉扶特意压低的身子,她也不管不顾,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姜枳的力道很大,一口下去还扯掉了凉扶纣的几缕青丝,她也有些意外他的不避让,怔怔看着他。 凉扶纣却毫无所察一般,面色如常,还很细心地将她嘴里的头发扯了出来:“饿了?” 清理完,他又抬手擦了擦姜枳的嘴,似乎觉得有些脏:“饿了,也不必这般急迫,我身上还有血,脏。” 待在两人身边一直沉默着的“装饰”剑古麟,看着两人此刻的互动,也有些忍不住了,不停颤抖着剑身,好似在强忍笑意。 凉扶纣淡淡扫了它一眼,就见它瞬间装死,一动不动。 姜枳眸色一沉,按他这话,是说没有血不脏了,就可以吃他了? 她只觉再和他争执下去,自己不被气吐血,就要再次违背人设。她连忙点头,也不再看他。 凉扶纣见她变得温顺又沉默不语,松了手,将她按在地上,面对他坐着。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食物,摆在姜枳面前,瞬间这稍微空出来的地方就被食物堆满,再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姜枳头很疼,特别是看着拿着一只鸡腿凑到她嘴边的凉扶纣,更是疼得不行。 她抬手将凉扶纣的手推开,语气有些不耐:“我不想吃。” 话音刚落,四周花海里突生异象,一阵巨大的风猛烈又迅速地朝着两人刮来。风越逼越近,摧枯拉朽般将花连根拔起,撕成了粉碎。 可凉扶纣充耳不闻,眼里似乎只有姜枳一个人,固执地将鸡腿塞进了她的手里。 姜枳被迫拿着,想扔也扔不掉,只能一手握着鸡腿,眼看着凉扶纣直起身,抬手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古麟。 瞬间,裹着杀气靠近他们的风就被他一剑劈开,四散而去,余下的残风扑到姜枳面前,连她一根头发丝也没吹动。 凉扶纣此刻的神色有些冷,连带着古麟浑身也散发着慑人的杀意,而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姜枳,时不时又扫过她手里的鸡腿。 姜枳知道他是和这鸡腿杠上了,不管怎样,她不吃都没办法结束这尴尬的境地! 顶着凉扶纣灼热的视线,她浅浅咬了一口,胡乱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凉扶纣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乖,你要听话。” 姜枳不吭声,泄愤般又咬了一口鸡腿,只当这鸡腿就是凉扶纣,她这是在吃他肉喝他血。 只是她还没吃下去,突然又有一道符咒直冲着她双眼袭来,又快又准,势不可挡一般,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那符咒遍体血红,上面的梵文复杂,周身散发的黑气阴深可怖。姜枳只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它震出这具躯体,若是沾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急忙后退,可它也紧跟而来,眼见着就要击打在她身上。 情急之下,姜枳只能咬牙喊道:“凉扶纣!” 凉扶纣原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符咒攻击她。等她出声的刹那,他才突然动了,逼上前去,随手抓住堪堪停在姜枳眼前一指距离的符咒。 “枳枳,你在迟疑什么?” 姜枳静默不语,她自然知道凉扶纣是在质疑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寻求他的保护,可老实说,她对他也还有戒备之心! 凉扶纣扫过她苍白的脸色,把符咒捏在手心,手下用力,那血红的符咒瞬间变成了灰烬。 可那缭绕的黑气却没有消散,直接缠上他的手,极快蔓延,瞬间遍布了他全身! 姜枳也觉得不对劲,这黑气和她身体里的好似有些相同。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黑气……” 可还没等她说完,一道饱含怒意的斥责声就传来,“你们看,他就是魔王凉渊之子!” 随着话音落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众修真门派的弟子,以邢禾和书元一为首,还有一些散修装扮的人混在里面。 说话的正是邢禾,他此刻完全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冰冷嘲讽又带着恨意的视线,直直落在了凉扶纣身上。 第4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3 姜枳也有些诧异,邢禾此前受伤不轻,就算梁元修被凉扶纣杀了,他也不应该彻底脱身,还完好无损地。 困惑很多,但她也没去深思,此刻变了个模样的凉扶纣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久久回不过神。 此刻,凉扶纣如瀑青丝刹那间变成了红色,如同火焰一般,令人感到炽热和压迫。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也变成了血红色,无端妖冶慑人。 他的五官和以往一样,但又不太一样,看起来更添邪气和妖媚。原本令人心悸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凉扶纣魔王之子的身份被识破后,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无视众人的存在,只看向姜枳,淡淡问道:“饱了吗?” 姜枳早就知道他魔王之子的身份,自然也没觉得太过惊讶。但演戏要演全套,她也意思了一下,抿了抿唇,带着惊色点了点头。 众人皆惊,有些不敢相信凉扶纣被他们识破了身份不但不惧,还云淡风轻地关心一个女子! 这样的反应,更是让他们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憋屈感,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书元一此刻的内心也很复杂,他和姜枳在通道走散后,因为他深知迷魂阵的破解之法,坚持内心不被恐惧掌控后,很快就出了幻境。 没多久,他就遇上了邢禾。邢禾一路杀气腾腾,一直对他强调凉扶纣是魔人,还是魔王凉渊之子。 书元一原本也不信,毕竟这三年来,他和凉扶纣出过几次任务,两人相处融洽,他对凉扶纣的印象也不差。 虽说凉扶纣手段狠辣了些,可待人处事极有原则,根本不像个魔族人! 可眼下,看着凉扶纣独有的魔人王族血脉的特征,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凉扶纣就是魔,那他潜伏在凡族必定有所图谋。 书元一神色复杂,看向凉扶纣,又扫过被他揽住腰身的姜枳:“凉师兄,你怎么解释?” 凉扶纣先前没理会邢禾,此刻却看向了书元一,他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暗色,“解释?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凡族人。” 在场所有人又是一惊,随即大怒。但细想下,凉扶纣被慕楚风救回南剑派后,确实没说过他是凡族人,就连来历也没人知晓,只知道他是三年前一场杀戮中的幸存者,还是个修行天才。 可邢禾听到他这话,不觉没错,还冷笑起来,“凉扶纣,你不用再狡辩了!若不是你故意让慕长老误以为你是凡族人,慕长老怎么可能从魔族人手里救下了你,还收你为徒。” “到头来慕长老的悉心教导,却换得个一年前的突然陨落。恐怕他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众人立即回过神,附议起来。特别是守在邢禾身边的岳箐神情更是激愤,她身上的伤已经治好了大半,形容间也多了几分生气,杏眼红唇也有些可爱。 她站了出来,指着姜枳,俏生生地说道:“姜枳和凉扶纣走得这般近,肯定和魔族也有合谋!慕长老身死,必定也是他们的阴谋,好让他们暗地里蚕食南剑派,趁机掌管凡族!” “而且,早在我下山之前,师尊就曾单独交代过我,要格外注意姜枳的一举一动,发现不对劲就传音给他。眼下看来,师尊恐有预料,他们两人早就有了不轨之心!” 一提到顾晏殊,众人的神情就变得微妙起来,毕竟他的身份已经抵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既然连顾晏殊怀疑姜枳,那姜枳就一定有问题! 他们看向姜枳和凉扶纣的神色也越发狠厉,下意识认为这两人罪行已定,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搅乱凡族,再让魔族趁虚而入。 姜枳静静听着他们争执,眼下怒火烧到了她这里,她才有了些反应。 不对劲?不轨之心?恐怕是顾晏殊怕别人发现她的体质,半路截胡,导致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而原本下山名额里面的程鹿突然变成了岳箐,只怕是岳箐答应了顾晏殊暗中监视她的条件,这才换来了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姜枳抿了抿唇,勾起一抹笑:“不知岳师侄这话可有证据?凉师兄就算是魔族人,那他可曾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而我历来在玉池峰苦心修炼,连这次下山也是头一回,如何和魔族有关联?” 这些话听起来没有问题,众人也有些迟疑,看了看书元一,又看向邢禾。 书元一也仔细想了想,凉扶纣这些年确实没做什么对凡族不利的事情,可这也不能说明他没有要替代慕长老,混入凡族的心思。 他看着两人,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沉默。 岳箐冷冷一笑,视线在姜枳和凉扶纣之间来回变动:“若是没有不轨之心,你们为何不和我们一同下山,却不告而别,先行到了平城?” “还有,凉扶纣历来和一个红衣女子交往过密,而那女子真实身份却是魔族圣女苦程衣!”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才迟疑的心又瞬间坚定起来,看着两人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杀了他们,快!” “魔族人都该死!” “杀了他们,为慕长老报仇!” 邢禾看着众人杀气腾腾的怒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枳儿,不是我不念旧情,而是魔族人就该死,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身边的那个男人。” 姜枳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旧情?邢禾这旧情一分不值,只要没有利益交缠,他就会直接将人踢开,更别提眼下这情况更是没可能! “不劳邢师兄费心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我的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呢。” 话落,姜枳直接主动靠进凉扶纣怀里,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两人姿态亲昵,让在场的人直接傻了眼。 凉扶纣似乎很喜欢她对自己的亲近,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枳枳的命,确实比我重要。” 认为凉扶纣只是在配合自己演戏的姜枳,听着他这句话,脸色微红,莫名觉得这场景好似真的一样。 此刻,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邢禾面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却强忍着不发。 一旁注意着他的岳箐自然看出他的嫉恨,忍不住呛出声:“邢师叔,这样的妖女恐怕早就不干净了,你又何必一直念及幼时情谊,徒增烦恼!” 岳箐特意将邢禾和姜枳的青梅竹马说成幼时情谊,自然是在给邢禾台阶,也是在为姜枳判刑。 只是揽着姜枳的凉扶纣似乎不喜岳箐讲的话,直接一道剑气冲着她的咽喉刺去,就算邢禾在她身边,也来不及阻止。 第4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4 还好,书元一身上一直带有护身法器,他连忙拿出来,掷到了岳箐面前,挡下了杀意浓烈的剑气。 那法器也不是凡品,可只挡住了片刻就裂成了碎片,霎时剑气四溢,狰狞地扑向了岳箐。 只一瞬间,她浑身上下都被剑气割破,衣衫不整,连脸上也满是剑痕,鲜血淋漓,看起来恐怖异常。 岳箐痛得不停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知道自己恐怕毁了容,可又不敢伸手触碰自己的脸,只能跌跌撞撞往邢禾身后躲去,也不顾得礼数。 “邢禾,救救我,我的脸好疼啊!” 此刻的她面目全非,神色又狰狞诡异,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邢禾神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安慰道:“别怕,北符派有驻颜灵药,吃下这伤自然也能好。” 岳箐痛苦不堪,听着他的话,心中才隐隐升起一丝希冀。她直直看着邢禾,期盼他能因为她受伤,而多看她一眼。 可就算邢禾刻意掩饰,他眼里的厌恶还是被她发现。 想到害她到如此地步的始作俑者,岳箐又恶狠狠地看向凉扶纣,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宫铃,一把捏碎。 姜枳也没想到凉扶纣会突然出手,还这般凶狠。见他神情没有半分波动,算得上无动于衷,她忍不住小声问道。 “凉扶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凉扶纣淡淡扫过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众人,又回过头来看向姜枳:“她一口獠牙胡乱咬人,既然她不要脸,索性我就替她毁了。” 他语气平静,神态自若,听在其他人耳里却是赤裸裸的轻蔑,还有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无视。 邢禾面色也有些难堪,愤然道:“诸位都看见了,凉扶纣只凭自己喜怒就毁了岳师侄的脸,可见他对我们凡族人根本没有半分怜悯之心,更没有一丝情谊!”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手下留情,杀了他,清理门户!” 他的话自是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众人立即准备好了攻势,就等邢禾一声令下,就要冲向凉扶纣和姜枳两人。 姜枳看了看蓄势待发的众人,又看向一直沉默的书元一,他从一开始问了话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眼下邢禾的举动,他也不曾提出异议或者肯定。 她有些看不懂书元一,也分不清他的立场,但她记得他和凉扶纣关系似乎还不错,而这群人里唯一保持理智的就只有他了。 凉扶纣一副不怕他们动手的模样,看在姜枳眼里只觉头疼,他已经合体后期自然不怕,可再带着她,她怕不出半刻,自己就被这群人分尸了! 她只有一条命了,自然不能再随意消耗。 姜枳咳了一声,等其他人看向了她,才缓缓说道:“各位不如听我一言,如何?” 岳箐早就恨不得姜枳去死,此刻见她出声,害怕又生变故,连忙急切说道:“她就是个狐狸精,大家不要听她的!快杀了他们啊!” 她这话无礼又霸道,似乎完全把其他人当成了她的刀,可以任她差遣。 这话一说完,众人的神色就有些微妙的变化,静静看着她不语。 邢禾也瞬间察觉到了其他人的变化,只恨自己没有赶紧堵住岳箐的嘴,让她一句话就惹了祸,害他好不容易设计好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毕竟,能进得来遗迹的人都是各门各派的佼佼者,其中自然也有些心高气傲的,他们对凉扶纣同仇敌忾,也是因为他是魔。 而岳箐不过一个小小的化神初期,就这般趾高气昂地指示他们杀人,自然惹来众人的反感和不悦。 岳箐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犯了错,连忙闭了嘴,一脸愧色看了邢禾一眼,见他黑着脸,连忙整个人都躲到了他身后。 邢禾对她很是不耐,但也不得不出声补救:“各位见谅,岳师侄是被伤了脸,一时心急才……” 姜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娇声打断他的话,冲着其他人说道:“其实是魔是人也没什么不一样,重要的是,我们要如何走出这里。” 姜枳本就生得美貌,只看着就让人心头一软,更别提她软着嗓子说话,更是令人心头微漾,挪不开视线。 但凉扶纣很是警觉,一察觉到其他人窥视她的视线后,眸色一沉,就要动手。 还好姜枳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她努力保持面上的笑意,手和他的五指紧紧相握,直勾勾盯着他。 见凉扶纣垂了眼帘,身体也不再动弹,姜枳才又转过头来看着众人。 “想来大家都进过迷魂阵,自然也知晓这里机关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而凉师兄就算他是魔族人,可只要他在南剑派一日,就从未对不起南剑派,也没对不起凡族人。” “大家为何还要对他出手,白白让设下这个阵法的人捡了便宜呢?” 听到这里,书元一才微微动容,似乎想到了和凉扶纣一起相处的日子。 他淡淡开口:“姜师妹,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放下恩怨,先一起找到出去的法子?” 姜枳点了点头,只觉此刻安安静静没半点情绪站在她身后的凉扶纣,很不对劲。他反常地只看着她,任由她和书元一等人交锋。 但眼见书元一开始松动,姜枳也顾不得凉扶纣到底哪里不对劲,注意力全部跑到对面的人身上去了。 原本沉默的书元一突然开口,邢禾更觉大事不妙,对岳箐的不满也更甚,可更多的是对凉扶纣还有姜枳的恨意。 他冷冷说道:“不可能!凡魔两族自来不能共存,更何况,他伤了岳师侄在先。书师兄,难不成你还相信他?” 岳箐确实被凉扶纣伤得不轻,但其他人也知道,前提也是她辱了姜枳在先,更何况所有人里最厉害的就是凉扶纣,一旦交起手来,就算人多势众,他们一时半会也讨不了好。 再加上,姜枳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就算他们侥幸杀了凉扶纣,必定也是元气大伤,只能便宜了设了这些阵法的幕后黑手! 书元一看着神情激愤的邢禾,摇了摇头:“邢师弟此言不妥,就算凉师兄是魔族人,那也需要我们南剑派的人带他回去,再进行审讯。如若此刻仅凭一两句话,就定了他的死罪,这样的做派和魔族人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眼下当务之急,确实如姜师妹所说,是先出了这个地方。” 第4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5 邢禾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的嘲意,心中不甘又带着嫉恨,可他也知道这些人里,凉扶纣的修为最高,其次就是他和书元一,眼下书元一态度一变,其他人恐怕也会随风倒! 岳箐见其他人沉默着,似乎应了要放过凉扶纣还有姜枳的提议,心中又恨又怨,脸上火辣辣的疼意也还没消退,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急躁起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扯了扯邢禾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邢师叔,我还有张符咒,用这个东西杀了他们吧!” “等他们一死,其他人自然没有话再说说了!” 先前那场对付姜枳和凉扶纣的妖风就是邢禾唤出来的,用的是岳箐给他的一张符咒。 她不是北符派人,自然不会备着符咒,而这些都是从顾晏殊那里得来的。她按照他的要求监视姜枳,除了能下山,自然也得了些其他好处。 先前的符咒不过是中品的法器,而这张符咒算是上品,威力不弱,变幻莫测,对化神期及其以下的人伤害极大。 邢禾此刻对岳箐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转晴,还带着一丝快意。 他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符咒,双手拢在袖口里快速做了几个手印,又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很快,无端的大风突然刮来,凶猛又快速地朝着众人扑去。 和前不久的那场妖风不同,此刻的风如同黑雾,所到之处寸草不留,连泥土都被腐蚀掉,露出一深一浅的黑坑。 岳箐也被吓了一跳,因为那黑雾避过了邢禾,却没有避过她,瞬间她就被吞噬,全身开始腐烂。 她痛苦地向着邢禾伸出手:“邢禾……你竟然连我也对付……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你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邢禾冷冷看着她,看她慢慢被腐蚀成一堆淤血,才缓缓开口:“拖累,就该死。” 书元一等人也纷纷开始躲避黑雾的攻击,但还是有人避让不及,瞬间被腐蚀成了淤血。 他们见这东西自动避开邢禾,不伤他分毫,就已经明白这是他下的黑手,不由大怒,纷纷斥责。 “邢禾,你想干什么?” “邢师兄,我们都是北符派的人啊!” “啊,好痛,救我!” 凉扶纣早在大风突起时,就已经有所察觉,将姜枳往身后一扯,举起剑就朝着邢禾刺去。 邢禾见着凉扶纣逼过来,神情戒备,连忙避过,两人来回几招,他明显就漏了败势。 凉扶纣似乎也不急着结果了他,冷冷开口,“你是个什么东西。” 邢禾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猛烈喘息了几声,才扯了扯嘴角:“我能是谁,北符派的邢禾,枳儿的未婚夫,难不成你不知道?” 听着他这话,凉扶纣手下剑势更加凶猛,杀气蔓延开,连那黑雾都不敢靠近,还四散逃去。 他看着邢禾,似乎透过这具皮囊看到了他的本质,语气格外平静:“邢禾已经被我杀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枳儿也是你叫的?” 凉扶纣声音不小,还带着杀意,直击向邢禾,让他生生吐了一口血,又后退了数步,眼见就要出了花海。 他看着凉扶纣,阴冷地笑了几声,一把抹去嘴边的血痕:“凡魔殊途,你和她注定没有结果,何必这般执着。不如和我联手,杀了这些人,夺了他们的修为,到时候还怕没有美人?” 凉扶纣连眼神也没给他一个,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剑意,还有冷冷的嫌弃。 “你这皮,也是这么夺来的?真脏。” 邢禾顿时黑了脸,怒喝一声,黑雾瞬间朝着他袭去! 他们的对话没有避讳旁人,艰难躲避黑雾的众人也能听清,他们很是一惊,看了看邢禾,又看了看凉扶纣,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书元一此时也意识到了邢禾已经不是邢禾,他就是这诡异地方的幕后黑手,他们都被骗了! 此时被凉扶纣搁在一边的姜枳,四周很空,没有黑雾朝她飘去,反而像是没发现她这个人一般,自动绕开了她。 看着和邢禾打斗在一起的凉扶纣,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特别是这股黑雾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让她全身都开始不自主地颤抖。 忽的,凉扶纣一剑刺穿了邢禾的胸膛,就见他扯出一抹笑,整个人如气般瞬间雾化,片刻就和那些黑雾融合在了一起。 空气里,传来他阴冷狂笑的声音:“你们谁都逃不了,都要为我陪葬!” 他的话音还没落,凉扶纣瞬间就到了姜枳身边,携着她,立即飞身离去。 片刻,黑雾突然暴涨,还来不及躲闪的其他人就被漫天的黑雾吞噬干净。 书元一和几个修行稍高的人逃了出来,他们不敢停留,拼命往前走,很快又看见了凉扶纣和姜枳。 姜枳被凉扶纣拦腰抱起,两人没理会其他人,几个起落又消失在他们眼前。 书元一眉头微皱,察觉到身后紧追而来的黑雾,连忙跟着他们的身影,奔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紧随其后。 凉扶纣抱着姜枳的手很紧,勒得她有些不适,可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她默不作声安静呆在他怀里。 很快,他们两人就到了那大殿内,大殿上的尸体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淤血。 一只红狐突然出现,跳到他们眼前:“公子,夫人,你们可来了!“ 姜枳被凉扶纣放了下来,这才发现这红狐竟然是魅狐,只是她记得魅狐因为凉扶纣的威亚变回了普通的狐狸,眼下竟然又恢复了妖身。 魅狐似乎察觉到姜枳的困惑,连忙解释道:“公子的威压让老身恢复了本体,也间接让老身重新梳理了混乱的灵力,眼下,老身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离开那花海,老身就到了这个地方,怎么也转不出去。休息了一会,就看到你们来了。” 姜枳嗯了声,看了看凉扶纣的神色,又忍不住问道:“凉扶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凉扶纣还没回答,书元一就带着其他人跟了过来,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些惊讶,毕竟,这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的地方。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凉扶纣没看他们一眼,只搂着姜枳,带着她离他们远了些,又扫过一边的魅狐。 魅狐立即会意,跳到了姜枳身上,完全不理会其他人。 凉扶纣这才缓缓说道:“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东西不过是个梦魇,破了他的梦,自然就能出去。” 梦魇?姜枳隐隐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东西,可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在看向凉扶纣腰间的古麟时,她突然想起来这梦魇是什么东西。 原主曾经听顾晏殊说过,在平城的遗迹里,出现了修真始祖炽应的梦魇! 第4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6 从顾晏殊那里,原主得知在这次平城遗迹里,他们修真一派遇上的最大劫难,就是修真始祖炽应的梦魇。在这一场纷争中,修真人死伤无数,各门各派损失巨大。 原主的记忆里,邢禾也受了重伤,修养了很久才恢复。 只是眼下,邢禾死了,岳箐也死了。他们又被逼到了最初的地方,前路未卜。 此时,大殿内四周寂静,静得让人有些不安。空气里飘荡的血腥味,经久不散,甚至愈演愈烈。 大殿四周都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上都刻着奇怪的图腾,半腰处还挂着一盏烛火,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 凉扶纣对书元一等人的不闻不问,在姜枳看来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一开始也是想要他们的命。 她和凉扶纣退到了一根石柱下,此刻她也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能出去的方法。 先前发生的一切,让书元一等人认定了跟着凉扶纣就能出去。他们两人去哪儿,他们也跟到了附近。 姜枳抬眸扫了一眼书元一等人,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受了伤,而且还受伤不轻,此刻正在互相治疗。 她回过头来,看着凉扶纣,语气有些不确定,“凉扶纣,你真知道怎么出去?” 听着她的话,凉扶纣的视线就挪到了她身上,眉头微挑,语气很平静:“有你在身边,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必要?” 姜枳莫名听出了他平淡语气里的冷意,似乎是在为她刚刚的举动生气,她忍不住抿了抿唇,一把握上他的手。 “师兄说的是,毕竟俗话说得好,只羡鸳鸯不羡仙嘛!” 凉扶纣血红的视线闪过一丝亮光,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突然就俯身凑到她耳畔:“师妹真这么想,还是又在骗我。你这张嘴,骗过多少人?” 他的语气极淡,但隐隐让姜枳耳根发烫,不适地侧过头。她脸上的笑意微僵,垂下眼帘,避过他的打量,又将他推远了些。 “师兄说什么骗人,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 凉扶纣勾了勾唇:“是吗,那师妹炉鼎的身份,也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姜枳还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双眼笑得都快开了花,语气娇柔里带着狠意。 “凉扶纣,你威胁我?” 凉扶纣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语气,面上闪过一丝笑意,似乎觉得她这样才真实,点了点头。 “是,我就是在威胁你。所以师妹,别骗我,否则,我就杀了你。” 听着他的威胁,姜枳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她和凉扶纣离书元一等人有些远,两人之间不见血的交锋,他们自然也不知晓,只能看见两人停止了交谈。 姜枳肩上的魅狐,也在两人起争执时,就跳了下去,躲得远远的,害怕被波及。 两人沉默间,书元一就走了过来,他身后那些修真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还带着期盼和惊惶。 姜枳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书师兄,有事?” 书元一面色微红,语气带着歉意,“凉师兄,姜师妹,我知晓我本不该开口。只是我们数十人进了遗迹,眼下竟然只余下不到二十人。” “我也只能厚着脸,来寻求帮助,还请凉师兄给予援手,能带着我们一起出去。” 姜枳心中感慨万千,在生死之间,公道大义果然会让步。她看向沉默的凉扶纣,又看了看脸色越发涨红的书元一,也没再开口。 书元一见凉扶纣不接话,连眼神也没给他,不由暗了脸色,“是我冒昧了,凉师兄,姜师妹,如若你们能够出去,能不能替我捎个口信,带给我师父?” 书元一的师父是赤鹤长老,赤鹤长老也是南剑派三大长老中最年迈的一个,既是书元一的师父,也算他半个父亲,两人关系匪浅。 因为书元一是孤儿,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扔到了南剑派山下。赤鹤长老怜他孤苦,又见他根骨极佳,就收养了他,将他养在门下。 如今生死关头,书元一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也合情合理。 姜枳不知道出去的方法,也不能为凉扶纣做主,但想到刚刚书元一也算为他们说过话,还是忍不住对着凉扶纣说道:“师兄,其实多些人也多些胜算,大家一起,或许还能多些照应呢。” 书元一见姜枳帮自己说话,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神情间还带了愧色。 此时,凉扶纣的眼神才剔向他,只是冰冷中带着一丝嫌意:“我从不替死人办事,要想说,就自己留着一张嘴回去说。” 书元一面色一僵,随即一喜,连忙说道:“凉师兄放心,我们会远远跟着,绝不会拖你们后腿。” 凉扶纣那些话也算是松了口,虽然没有正面说会帮忙,但至少他们也能跟着两人,找机会出去。 姜枳其实也没料到他会答应,刚刚那劝解也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没想到,向来心狠手辣的凉扶纣,竟然会真的可怜起旁人的性命。 只是等书元一一走,凉扶纣就看着她冷冷说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那么好心,除了你,旁的人我都不在乎。” “再者,多一个人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而已。” 姜枳微愣,似乎也没有因为他的另眼相待而开心:“什么意思?” 凉扶纣扫过书元一等人,勾了勾唇:“他们都中了魇毒,就算能出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魇毒?什么是魇毒?” 姜枳更是困惑,她从未听过什么魇毒,眼下也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中了毒,又是怎么中了毒,那她呢,凉扶纣呢? 察觉到大殿内开始有阴风灌入,凉扶纣一把揽过姜枳,又难得有心情为她解释了一番。 “所谓魇毒,就是某个大能遗留下来的爱而不得恨而无果的欲念,修为越高者,魇毒的威力越巨大。” “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境界应该已经到了大乘,临近飞升。” “人一旦染上魇毒,修为就会停滞,心中魔性也会被引发,久而久之,就会撑不住心中恶念,爆体而亡。” 姜枳抿了抿唇,手猛地抓上凉扶纣的胳膊,语气有些急切:“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中了魇毒?” 看着她略带焦急的神情,凉扶纣点头:“是,我们也中了魇毒。” 第4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7 姜枳只觉自己真的很倒霉,倒霉到很快又要失去一条命,入了平城后,她已经折了两条命了。 可等她看着神色很是淡定的凉扶纣,焦躁的心突然也安静下来:“那书师兄呢,他是不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凉扶纣眉头微皱,揽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枳枳,你现在好像很在意书元一。”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姜枳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觉得书元一是这修真界难得的根正苗红的青年,就这样死了难免可惜。 再加上她也还有一条命,若是趁着临死前的时间,侥幸完成了任务,她也不用再承受爆体而亡的痛苦。 就算后面她运气很差,那也还能有一道武力值抵掉体内的魇毒,再进行任务,横竖她也没多大损失。 看着凉扶纣越发阴沉的脸色,姜枳连忙补救:“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意书元一!我是想着他的修为也算厉害,接下来也能帮帮你,这才多问了一句。” “师兄,我真的没骗你,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 只是越解释,凉扶纣神色也越难看,浑身的低气压蔓延开,连远在一边的书元一也察觉,看了过来。 跑远了魅狐也察觉到不对劲,凑近了些,跳到烛火台上,以防两人真出了什么乱子。 而古麟也僵着剑身,垂在凉扶纣腰间,感受着两人之间那不见血的较量。 可越听,它剑心越慌,恨不得立即躲得远些。但眼下,它也不敢去触霉头,只能安安静静呆着,十分羡慕地看着趴在烛火台边上的魅狐。 姜枳只觉凉扶纣此刻揽着她腰的手像一把冰刀,一刀一刀割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又难受又痛苦。 近来的相处,她悟出了些道理,和凉扶纣交锋,该软就要软,该硬就要硬。眼下这情况就只能智取,不能硬攻。 姜枳立即软了语气,握着他胳膊的手收紧,眼神带着委屈:“凉扶纣,你不信我?” 娇弱的声音,还有那张杀伤力十足的脸,配上她温柔似水又夹杂委屈的眼神,就算是仙人恐怕也招架不住。 可凉扶纣没有半分动容,还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仰头对着他。他血红色的眸子如同深渊,让人看一眼就陷了进去,拔不出来。 姜枳比他矮了许多,这般仰着,后颈很快就酸痛起来。她没看见凉扶纣的神情有一丝松动,只好拿出杀手锏,咬紧下唇,垂下了眼帘,泫然若泣一般。 “凉扶纣,你竟然真的不信我?那你又何必还带着我,由着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她还学着原主的动作,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韵着愁思万千,极快地颤动着睫毛。 可往日被原主用得炉火纯青百试百灵的招数,用到凉扶纣身上竟然还是没有用。姜枳不由有些气馁,只觉他不是一般人,怎么都不管用。 听着姜枳的指责,凉扶纣反倒笑了起来:“枳枳,都说了不要骗我,你怎么还是不听?”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张开,摩擦着姜枳殷红的唇,一下一下,眼神越发幽深。 “这张嘴,还真是不听话啊。” 姜枳莫名想到了凉扶纣毁了岳箐一张脸时的语气,和眼下一模一样!她只觉此刻的他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危险,连忙摇头:“我没有……” 没等她说完,凉扶纣就冷冷打断了她的话:“没有?我都说了中了魇毒会死,你不先担心自己,却去关心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男子。” “是你太过相信我,还是你根本不怕死,或者,你知道自己不会死?” 他抚在姜枳唇上的手微微有力,又冷冷道:“枳枳,你太不会伪装了,尾巴都露出来了,还想怎么编?” 姜枳唇上一痛,低低叫了一声。她没有动,只觉浑身一僵,如同一具木偶一般,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凉扶纣这番话,不仅断了她的后路,连她前路也断了。 不管怎么解释,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会抛开自身安危,先行关心一个没什么交集的人,更何况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再加上,接连几次,她身上都出现了异样,凉扶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诡异之处。 顶着他慑人的视线,姜枳尴尬笑了笑,准备垂死挣扎一下:“师兄,我要是说我身上有法宝,所以才不怕这魇毒,你信不信?” 凉扶纣沉默不语,只勾了勾唇,挑着她下巴的手缓缓落到了脖子上。他的力道很轻,一下一下,似乎是在挠痒痒一般,让姜枳忍不住想躲闪。 可下一瞬间,他的手猛地收紧,连带着一股杀气向着她袭来,呛得她脸色瞬间发白,呼吸也被遏制住。 “凉……凉扶纣,你冷静一下,听我好好解释!” 看着姜枳无法呼吸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凉扶纣微微松了一根指头,看她的眼神却冰冷又无情,似乎在等着看她又想如何狡辩。 姜枳此时的呼吸明显通顺了一下,看着他阴沉的脸,心中也有了些惧意,咳了几声:“我也没有办法,眼下我会这般,都是因为顾晏殊逼的!” 凉扶纣眉头一挑,语气有些波动:“顾晏殊?” 姜枳见他起了兴趣,连忙点头:“是,就是他。师兄想来也知道我的身世,但师兄恐怕不知道,两年前灭了西阵派的凶手,就是顾晏殊,凡族中德高望重正气凛然的南剑派长老!” 凉扶纣眸色一沉,似乎有些理解了:“因为你?” 姜枳点点头:“师兄既然也知道了我的体质,自然也能明白顾晏殊灭了西阵派,又收我为徒的用意。” “为了不让顾晏殊的阴谋得逞,这两年我刻意疏忽修为,对外却装作很刻苦的模样。此次来平城,岳箐会在暗中监视我,也是得了顾晏殊的应承。他是怕我生了变故,就无法再掌控我了。” 凉扶纣嗯了声,搁在姜枳脖子上的手缓缓离开,“可枳枳你还是没解释,你为什么不怕死。” “我不想听废话,更不想听有关顾晏殊的废话。” 姜枳一咬牙,“因为我身体里有东西,所以我才不怕死。上次破你结界和扛了天雷,我安然无恙,就是因为有它的存在。” 等她一口气说完这些,凉扶纣神情才恢复了平静,视线从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冷开口:“你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第4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8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小,但其他人不会听见,因为凉扶纣在一开始就设了结界,屏蔽了其他人。 姜枳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凉抚纣,幽幽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但这东西和顾晏殊有关。” 凉扶纣似乎有些诧异,“哦?” 姜枳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见没什么异样,又继续解释,语气带着些伤感:“两年前,顾晏殊屠我满门时,我父亲拼死将我送出了山门,又塞了一颗透明的珠子在我嘴里。” “那珠子入口就钻进了身体,我想吐也吐不出来,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身体里多了个东西。” “它似乎有意识,能吸收别人的对我的伤害,只是从那次天雷过后,它就变得沉默,不再活跃了。” 凉扶纣眉头微挑,“这东西和顾晏殊有什么关系?” 姜枳抿了抿唇,扫过结界外的书元一等人:“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那珠子是顾晏殊的。我父亲拼死从他身上抢下来,为了留作证据,只能让我吞下。 “而事到如今,顾晏殊也不知道这颗珠子就在我身体里。” 全部解释完,她就静静看着凉扶纣,也不信这一番解释下,他还能分出哪些真,哪些假。 毕竟她说的这些真假参半,其中珠子是真,是顾晏殊的也不假,也确实是姜殷塞到她嘴里的。只是除了这三者,其余的就全是她胡编乱造的。 姜枳能想出这套说辞,全靠原主的记忆。原主的父亲姜殷在送她出山门前,确实塞给了她一颗珠子,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这是谁的东西,就咽了气。 而原主最终能发现顾晏殊就是灭了她满门的凶手,也是因为这颗珠子。 她在一次修炼中,意外将这珠子吐了出来,查了众多典籍,才得知这东西是魂珠。再加上这魂珠和顾晏殊的血互溶,她才发现他就是两年前灭了西阵派的真凶。 听到这里,凉扶纣彻底松开了姜枳,但也没说什么,视线扫过趴在烛台上一直盯着他们的魅狐。 魅狐几千年的修为也不是白混的,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轻巧地落到地上,又跳到了姜枳的肩上。 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才缓缓说道:“夫人说的珠子,应该是魂珠。” “每一颗魂珠都是独有的,修真者一旦过了合体期,就会褪去凡体,变为半仙,身体里的人气就会凝聚成一颗无色透明的珠子。” 姜枳会把她的金手指归咎到魂珠上,也是豪赌了一把。毕竟凉扶纣是魔族人,教他修行的慕长风也早早没了,他又在境界不到大乘时就回了魔族,很大可能不清楚这魂珠的威力。 而且原主能得知这东西是魂珠,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花费了不少精力。若是没有前辈传授经验,仅凭自身摸索,也很难知道这些东西。 毕竟万年前,修真始祖炽应陨落后,除开顾晏殊,凡族再没有第二人过了大乘境界,即将飞升。 可姜枳千算万算,没料到魅狐竟然知道魂珠,一时间心情有些忐忑,尤其是顶着凉扶纣不冷不热的视线,心跳得尤其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道:“魅狐说的应该没错,那珠子肯定是魂珠。” 魅狐也点了点头:“老身会说魂珠独有,是因为它只能和本主的血融合,其他人的血既不能融进去,还会引起魂珠的反噬。” “魂珠的灵气不低,境界堪比炼虚,极其护主。” 凉扶纣淡淡嗯了声,手放在了古麟身上,神情戒备,语气却很平静:“那顾晏殊的魂珠,为什么会护着枳枳你呢?” 姜枳神色一僵,抿了抿唇:“我……我也不知道。” 魅狐见她面色有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突然又说道:“老身猜测,也许那顾晏殊早就知道这魂珠就在夫人体内,一直不取,也是由着这魂珠护着夫人。而他的目的就是等着夫人修行大成,好为了日后的飞升……”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姜枳和凉扶纣两人也都明白,互看了一眼,就面面相觑沉默着。 此刻,凉扶纣的神色晦涩不明,红色的眸子也带着异样的情绪,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仍旧怀疑。 姜枳倒是觉得松了口气,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又猛地落了地,她扯了扯嘴角,抬手轻轻抚了抚魅狐油光柔顺的红色毛发。 魅狐也很是贴心地蹭了蹭她的手,看向她的漂亮眸子里带着丝丝笑意,姜枳莫名有几分心虚,好似编造的谎言已经被她看穿。 经过一连串的解释,姜枳不怕死的这个话题似乎被揭了过去,凉扶纣也不再问什么,静静站在原地。 只是,两人之间还没安静片刻,大殿上突然刮起阴风,一阵一阵,愈来愈烈,四周的烛火也被吹得几近熄灭。 一时间,大殿内光线忽明忽暗,而那阴风的沙沙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刺耳又诡异。 这大殿四周找不到出口,他们进来时的入口也不见了,完全像个封闭的密室。这阴风来得实在诡异,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凉扶纣右手挑起古麟,扫过神色有些惊惶的姜枳,“跟在我身后。” 姜枳点了点头,连忙退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腰带,两人背后就是一堵高墙。 凉扶纣微微侧头,扫过她拉着他腰带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才将她的手扯开放到了腰上。 “抱紧了,不然丢了,我可不找你。” 他的语气平淡,但还是带着一股子揶揄,姜枳脸一红,才慢慢抬手环住凉扶纣的腰。 他的腰很细,但一点也不瘦,恰到好处的尺寸。 环着他的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饶是姜枳心性再坚定,眼下也有些波动了。 她只觉此刻的凉扶纣有些勾人,不单单是他那张脸,还有他的一举一动。不过,想到刚刚他险些要杀了她,姜枳又把这莫名的悸动压回了心底。 杀神再温柔,也是杀神。 四周越发昏暗,在阴风的持续呜咽下,石柱上的烛火也渐渐被吹灭,唯独他们还有书元一等人身边的烛火还亮着光。 这婴儿的啼哭和姜枳先前遇上的那东西发出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的声音更加尖锐了一些。 她忍不住问道:“凉扶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4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49 凉扶纣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嗤了一声:“没什么,不过是早该死掉的东西。” 姜枳眉头微皱,这才意识到他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从和她分开后,凉扶纣再出现,他整个人似乎就完全没有了克制,戾气极重,行事乖张,只凭喜怒。 她暗中打量了他一番,那如火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红色的眸子深邃妖冶,整个人如同一只随时会扑上去结果了敌人的凶兽,令人惊惧和忌惮。 看着这样的凉扶纣,姜枳心头也有些发怵,莫名不安,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凉扶纣,迷魂阵下,你看见了什么?” 她问得突然,凉扶纣呼吸顿了片刻,又很快恢复正常,“枳枳,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但姜枳还是察觉到一丝诡异感,她环着他的手松了松,轻轻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就是随口一提。” 凉扶纣似乎也不想提及这个问题,见她止了话茬,就不再开口。 姜枳再好奇,自然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方法出去,其他的问题等到出去之后,再解决也不迟。 她能知道这废墟里是的梦魇是炽应的,也是因为她有系统存在的缘故,可其他人应该对此一无所知。想了想,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凉扶纣。 一旦说了,万一他问自己怎么知道的,又会是一个难题。 耳边阴风阵阵,姜枳想到先前凉扶纣和黑雾打斗时,似乎也提到了它是夺了邢禾的皮,这才有了身体。那这阴风,难不成也是炽应梦魇的一部分? 果不其然,很快那阴风就渐渐变成了黑色,形成了一团黑雾,飘荡在空中。它速度极快,不停地四处游走。 姜枳他们身边的烛火没有熄灭,是因为凉扶纣用了灵力护着,书元一等人头上的烛火未灭,也是一样。 只是随着这黑雾越逼越近,书元一等人本就受了伤,此刻也有些撑不住。烛火剧烈跳动了几下,还是彻底熄灭。 刹那,黑雾扑向了他们,很快就有人发出了凄厉惨叫。 这大殿上唯一的光亮就是姜枳他们身边的这一盏烛火,室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不少,只能隐隐看见黑雾正在书元一他们身边肆虐。 很快,活下来的十几个人连忙朝着凉扶纣两人的方向跑了过来。书元一坚守在了最后,拼命抵抗着那缠上来的黑雾。 黑雾四处弥漫,阴恻恻笑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十分刺耳。 书元一艰难抵抗了几下,身上还是沾了一些黑气,被腐蚀出伤口,不停流着血,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眼见他要撑不下去,凉扶纣突然动了,带着姜枳一起,片刻就到了书元一身侧,抬手挥出了古麟。 黑雾似乎有些忌惮凉扶纣,见他过来,就准备散去,但还是被他一剑刺中,发出一声惨叫。 瞬间,古麟剑身布满金光,涨满整个大殿,汹涌的剑意压得所有人心头一颤,硬生生咽下了一口血腥。 黑雾瞬间变小了不少,猛地化作一直黑箭,朝着凉扶纣双眼袭去。浓烈的腐蚀气息让人只闻着都有些血脉喷涌,极其不适。 凉扶纣的加入,让书元一缓了一口气,见到这场景连忙举剑冲了过来:“凉师兄,小心!” 没想到凉扶纣根本不要他帮忙,一抬手挡住了他的剑意,又横着古麟,十分轻松地挡下了黑箭的冲击。 古麟此刻的剑气完全不像被压制了一般,冷厉凛然,瞬间将黑箭击成粉碎。 在凉扶纣身后的姜枳,甚至都能嗅到来自古麟剑灵深处的弑杀,和那股浓烈血腥味。 黑雾被它的金光灼得惨叫不断,瞬间离开了凉扶纣身边,躲到了远处,阴沉沉地盯着他。 “你也是魔,为什么还要杀我!还要护着这群凡族人!” 凉扶纣将姜枳揽进怀里,见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受伤,才冷冷开口:“想杀就杀,还需要理由?” 黑雾被气得不轻,阴森森的语气里还带着浓烈的恨意:“冥顽不灵,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凉扶纣勾唇,露出一丝冷笑,对它的威胁充耳不闻,静静执剑和它对峙。 姜枳攀附着凉扶纣,回想着刚刚黑雾说的话,它提到了凉扶纣的父亲,那不就是魔王凉渊。 她这才想起有关万年前的那个传闻,事关炽应的陨落,第一美人舒鸢的殉情,还有凉渊大力举兵进攻凡族。 眼下这有关炽应的梦魇,难不成是因为他不甘陨落,再加上对凉渊的恨意,所以才产生了? 姜枳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握住凉扶纣的胳膊:“凉扶纣,是不是寻出因果,就能破了这梦魇?” 凉扶纣有些意外姜枳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枳枳,想到了什么?” 姜枳连忙说道:“你不是说梦魇是因爱而不得恨而无果的欲望才产生的,这黑雾提到了你父亲,还带着浓烈的恨意。是不是说明,它的症结就在你父亲身上?” 她这番话说得急,但条理清晰,有根有据,听起来还挺像回事。 但凉扶纣笑而不语,一把将她摁进怀里,向着那黑雾看了过去:“你还真是高看它了,这种东西根本不配恨人。” 他语气里的不屑很浓,姜枳也察觉到了凉扶纣对这炽应梦魇的强烈恨意,她环住他的腰身,冲着他小声说了一句:“你小心些,它的修为逼近真仙了。” 凉扶纣眼里闪过一丝暗光,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乖,等我解决了它。” 姜枳莫名有些心慌,自己还是漏了底,但眼下也没有办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混下去了。 黑雾受伤不轻,眼下才缓了过来,听到凉扶纣的嘲笑,连忙阴声道:“呵呵,凉扶纣,你不过是个小小合体后期,竟然如此狂妄。” 凉扶纣丝毫不惧,反倒是躲到了烛台下的其他修真者个个面露惊惶。 其中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突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她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着:“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书元一只觉不妙,如若任由她失措下去,恐怕其他人的精神也会崩溃,他连忙瞬移到了她身边:“姑娘,别怕,我们会出去的。” 说着,他就握上她的手,想输些灵气给她。可那女子突然反握住他的手,猛地抬起头,冲着他灿烂一笑。 书元一没见过这张脸,恍然间,就听见她张了张嘴,语气极其轻快地说道:“抓住你了。” 第5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0 书元一愣住,就见那红衣女子手上突然凝出一把冰剑,猛地刺向他胸口。 还好他伤势不重,立即反应过来,站起身抬剑挡住。 只是那冰剑一沾上他的剑就瞬间融化,顺着剑身缠绕到了他的手上,一股锥心的刺痛就沿着手蔓延开来。 红衣女子猛地站了起来,又一掌拍向书元一的胸口,还笑起来,“都说你们修真派人杰辈出,怎么眼下连我一招也接不住?” 她容貌明艳动人,一身红衣衬得她更是艳丽四射,举手之间的灵力也让人不敢小觑。 书元一的手臂已经被寒冰冻住,他急忙退开她身边,避过她的杀气,又抬手封住穴道,阻止寒冰在往上蔓延。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你究竟是何人?” 红衣女子五指微张,一把寒气较刚才更加凛冽的冰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上。 她明媚的面容上带着几丝嘲意,冲着他轻轻扬了扬下巴:“苦程衣。” 两人的动静在一开始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听她说出苦程衣三个字,瞬间都变了脸色,看她的眼神里也带着惊色。 没想到,魔族人竟然混在了他们之中,而这一路上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苦程衣似乎很享受众人的大惊失色和恐惧,透过书元一看向和黑雾对峙的凉扶纣,语调轻快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值得交手的人?也不过如此嘛,连我简单的一招也接不下。” 苦程衣曾经听凉扶纣说过书元一此人,他说他心正,境界也高,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她也一直想要找机会切磋一下,可眼下,这书元一的水平实在是让她有些失望。 凉扶纣冷冷看过来,在书元一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到了苦程衣身上,“你来干什么?” 苦程衣的视线扫过他怀里的姜枳,又看向他,瞬间变得不开心:“这还不是因为你,师父知道你来遗迹的目的,这不就派我来给你帮帮忙呀。” 凉扶纣听着她的话,仍旧面无表情,冷声拒绝,“不需要。” 听着他们的谈话,书元一神色复杂,突然想起先前岳箐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凉扶纣和魔族圣女苦程衣相交甚密,眼下这情况自然也印证了这一点。 此刻再看凉扶纣,他握着剑的手就微微收紧。 姜枳原本也觉得那红衣女子有些眼熟,只是一路上她一直被其他人遮掩住,她一时也没看清她的模样。 眼下知道她就是苦程衣,再听到她和凉扶纣熟络的对话,姜枳身躯忽的一颤,想到顾晏殊曾和原主说过这两人的关系,连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见她离开了凉扶纣怀里,苦程衣立即看向了她,语气有些冷:“这女人你竟然还带着,这么弱,活着有什么用?” 话落,她直接朝着姜枳奔了过来,手上那把寒气逼人的冰剑,对准了她的胸口。 “我这就替你杀了她,去了你的累赘!” 在苦程衣刺向姜枳的瞬间,黑雾也看到了时机,忽的朝着凉扶纣袭去,杀气浓烈,转眼间就将他整个围住。 姜枳大惊,连忙要出手帮忙,可苦程衣的剑也瞬间到了眼前。她后退避过,勉力应付着她的攻势。 书元一见状,急忙过来支援:“姜师妹,闪开!” 姜枳躲闪不及,被苦程衣的冰剑划伤了右手,见书元一过来,立即闪身到一边。打斗间,她肩上的魅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他的修真者意识到若是眼下这一战输了,那他们也活不了,齐齐出手对付黑雾。 可那黑雾好似长了无数眼睛一般,分裂成数块,猛地朝着他们打去,一时哀嚎不断。 书元一暂时缠住了苦程衣,姜枳看着被黑雾包围住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凉扶纣,连忙奔了过去。 到了跟前,她才闻到黑雾那浓烈的腐臭味,连忙叫道:“凉扶纣,你怎么样!” “凉扶纣!” 黑雾从一开始似乎就有些忌惮她,此刻就算她站在它面前,也不见它伤她,反而因为她的存在,而消退了些。 姜枳听不见凉扶纣的回答,又见黑雾避着自己,一咬牙,就要钻进去找人。 没想到就在这时,书元一突然冲着她大喊:“姜师妹,小心!” 姜枳回头,就见一把冰剑猛地刺在她的胸口上,一股凉意瞬间在她身体里炸开。 巨大的痛苦之下,她竟然一句疼也叫不出来,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眼里只有书元一惊惶的神色,和向着她跑来的身影。 她往后一倒,惊得黑雾四散褪去,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接住了她,清冽的寒气瞬间将她包围。 姜枳颤抖着唇,看着头顶那张精致的脸,缓缓说道:“凉扶纣,好冷。” 她身后正是凉扶纣,他抱着她的那双手竟然还在颤抖,可渐渐的,她的意识模糊,最后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果不其然,等姜枳再睁眼,四周白茫茫一片,系统零就蹲在她身边,拿手戳着她的脸。 “宿主,你醒了?” 姜枳猛地坐起身,捂住胸口,似乎那股凉意还在身体里,痛意也没有消失。 看着白滚滚的系统零,她扯了扯嘴角:“难不成,我又没了?” 系统零摇了摇头,冰冷的机械声缓缓说道:“这次你没死,还有口气留着。我突然召你,是因为我察觉到了反派boss气息,很浓烈,简直都要爆数据了。” 姜枳心下一喜,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她险些都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眼下听到系统零说有反派boss的气息出现,自然有些兴奋。 可一路上,除了凉扶纣,她接触的人就是书元一和那群修真者,反派boss都披着好人皮,难不成是书元一! 她连忙问道:“能精确到是谁吗?书元一?” 系统零往后退了一步,“不能,不过也许是凉扶纣?” 凉扶纣?他怎么也不能算是披着好人皮吧。姜枳嘴角猛地一抽,一把将系统零抓进手里,使劲揉搓它的脸。 “你不是升级了,还也许是?你怎么不说是我啊!” 接连丢了两条命,还什么线索也没找到,不说姜枳有些急,就连系统零也意识到了此次任务的艰巨性。 它艰难地从姜枳的魔爪里钻出来,缓缓说道:“宿主要不你试一试?其实很大可能就是凉扶纣,上次你抗天雷时,我就隐隐察觉到一丝反派boss的气息。” “不过那天雷对我有影响,让我有些失灵,我也没办法精准到是谁身上去。” 姜枳手下一顿,“你在玩我?” 第5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1 周遭很安静,也很黑,姜枳醒来时,浑身僵硬,钝得如同一具生了锈的机器。 她发现自己正趴在凉扶纣的背上,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魅狐跟在他们身侧。 和系统零交谈时闹了不愉快后,它连缓冲的时间也没给她,就直接将她踢回了身体。 眼下,看着身下的凉扶纣,姜枳缓缓舒了口气:“凉扶纣,我们出来了?” 在她醒来的刹那,凉扶纣就已经察觉,只是他沉默着没开口,直到她发出声,才停下了步子。 他将她放下了去,动作十分轻柔,见她站稳,又转过身来看着她,神情和往常一样。 但姜枳却不敢和他对视,结巴道:“怎么了?书元一他们呢,大家怎么都不见了?” 凉扶纣仍旧沉默,突然俯下身,头深深埋进了她的脖间,冰冷的呼吸夹杂着血腥味喷涌在她的耳畔,让她有些不适。 姜枳的声音不由变轻:“凉扶纣,你到底怎么了?” 魅狐此刻就站在一边,她恢复了人脸狐身,神情却有些怪异,特别是看着凉扶纣时,眼里的害怕都要溢了出来。 姜枳全部看了个正着,呼吸不由一窒,魅狐先前看他的眼神,可没有这种情绪。 她昏迷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凉扶纣又做了什么,竟然让魅狐如此害怕…… 凉扶纣也察觉到姜枳呼吸的骤变,缓缓抬起头来,血红色的眸子直直看着她:“你在害怕?” 姜枳被他的眼神镇住,竟然完全挪不开,下意识道:“我没怕,凉扶纣我们怎么突然就出来了,其他人呢?” 凉扶纣眸色一沉,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抬起手放在她被冰剑刺穿的胸口上,“这里,还疼吗?” 姜枳这才想起来自己胸口被刺了一剑,连忙低下头,可胸口处本该有的伤却不见了,连一丝血渍也没有留下。 她迟疑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我的伤,被魅狐治好了?” 凉扶纣冰冷的手缓缓划过她的胸口,又慢慢放在她的嘴边,轻轻抹了几下,等她有了些血色,才停下。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魅狐治好了你的伤,你却仍旧醒不过来。枳枳,你身上根本没有顾晏殊的魂珠,你还是在骗我。” 姜枳脸色一僵,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才要开口解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姜师妹,你醒了?” 话语刚落,书元一就到了他们跟前,一脸欣喜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只巨大灵芝模样的东西。 他打量了姜枳一番,见她气色好了不少,才把蕖灵芝递给了凉扶纣:“凉师兄,我没找到灵珠,但我找到了功效和它差不多的蕖灵芝。” “你看看,能不能用?” 看见书元一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姜枳也不由松了口气,凉扶纣一直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她还以为书元一已经死了。 凉扶纣松开姜枳,接过书元一手里的蕖灵芝,淡淡说道:“勉强够用。” 说完,他就将蕖灵芝放进了储物袋里,又一把抱起姜枳,快速向前。 书元一也跟在一旁,见她一脸困惑,就解释到:“姜师妹,两天前在废墟里,你被那苦程衣刺伤昏迷后,凉师兄就直接解决了黑雾,我们一行人也得已出了废墟。” “但出来后,其他人就和我们走散了。眼下我们身上的外伤虽然好了,但体内的魇毒却没有消退,凉师兄和我这几日一直在找灵珠,就是为了能制出解药,解了这魇毒。” 姜枳被凉扶纣打横抱着,她已经习惯了这动作,双手很是自然的挽住他的脖子。 听完书元一的解释,她不由问道:“那,苦程衣呢?” 书元一瞬间顿住,看了凉扶纣一眼,没有开口。连一旁的魅狐,神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凉扶纣淡淡扫了姜枳一眼,抱着她的手收紧:“闭上眼好好休息,等出去了,再好好和我解释。” 姜枳扯了扯嘴角,知道凉扶纣要她解释什么,她立即闷在他怀里,不再说话。一个两个都这般遮遮掩掩,她也能猜出苦程衣不是受了重伤,就是已经没了。 但想到,原主曾经听顾晏殊说过的有关凉扶纣和苦程衣的事,她又否定了后面的猜想,毕竟凉扶纣和苦程衣还要一起进攻凡族,联手打压顾晏殊。 很快他们三人就到了遗迹边缘,路上还顺手采了几颗灵珠和蕖灵芝。 此时,遗迹已经快要消失,连边缘的结界口也要完全闭合,若是再不出去,他们就要随着这遗迹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看着已经快要合起来的结界口,姜枳不由皱眉,在那结界口似乎有个奇怪的黑影,一闪而过。 一出结界,书元一神情不由一松,正要和凉扶纣说话,身旁突的刮过一阵寒风,紧接着一道令人心悸的剑意,迅速而凛冽地直直压向了他身侧的凉扶纣和姜枳两人。 那剑意带着厚重的禅意,周身浓郁的灵气,令人不敢直视。所经之处,寸草不留,无一活物。 书元一连忙叫道:“师尊,剑下留人!” 挥出这一剑的正是顾晏殊,他此刻就站在南剑派的弟子前面,乌发上束着金冠,一身刺绣精湛的黑色道袍,神色肃穆,眼里带着冷意。 听到书元一的求情,他微微勾了勾唇,劈向凉扶纣和姜枳的剑意却更加浓郁。 眼见他们就要被这道剑意撕碎,没想到凉扶纣挥出古麟,很是随意一般,就稳稳接住了这强大的剑气。 姜枳在顾晏殊出现时,就觉得有些心慌,特别是他看她的眼神,让她莫名颤抖着身子,止也止不住。 凉扶纣抱着她,自然也能感受到她的变化,看着顾晏殊的眼神也越发阴沉。 他冲着顾晏殊冷冷一笑,手轻轻一抬,同样的剑意瞬间又返了回去,甚至还多了些杀意。 顾晏殊身后的弟子被这剑意惊得退了一步,只见他一拂袖,状似轻松地化解了凉扶纣的剑意,身下却后退了一步。 他看向书元一,冷冷说道,“书元一,你还不过来,凉扶纣乃是魔人,你竟然还要护着他?” 书元一神情有些复杂,看了看凉扶纣他们,又看向顾晏殊,片刻才道:“师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凉师兄他没有其他心思,他……” 还没等他说完,顾晏殊就冷冷打断了他:“凡魔殊途,自来不两立,书元一,难不成你要背叛师门?” 第5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2 书元一神色挣扎,迟迟做不出决定。他自是不会背叛师门,但要眼看着凉扶纣和姜枳死,他也做不到。 在遗迹里,若不是凉扶纣出手灭了炽应的梦魇,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炽应身为凡族始祖,却留下梦魇,以吸食人的修为为生,蚕食了不知道多少修真者的性命。 他都如此,是魔,是人,难得真的那么重要吗? “师尊,姜师妹和凉师兄其实罪不至死,他们……” 可书元一的话还没说完,顾晏殊就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剩下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大乘者的威压直接让他体内灵气大乱,浑身冰冷,脸色也瞬间惨白。 凉扶纣将书元一的变化看进眼里,冷嗤一声:“何必为难他,既然是要对付我,直接动手吧。” 说完,他将怀里的姜枳轻轻放了下去,抬手一推,她就稳稳站到了书元一身边。 凉扶纣瞥了书元一一眼,神色分不清喜怒:“照顾好她,毕竟你欠我一条命。” 书元一没在他眼神里看出任何东西,偏偏因为这样,心头的愧疚却越深,脸也微微泛红。 他护住姜枳,语气有些愧疚:“放心,我不会让姜师妹有事的。” 姜枳这时才将将恢复镇定,刚刚的颤抖是源自身体里残存的原主对顾晏殊的惧意,她压下对他的害怕,呼吸才顺畅了。 眼见凉扶纣要和顾晏殊交手,她不由有些急迫,就要冲到他身边去。顾晏殊此时已经大乘,他才堪堪合体后期,境界越往后,级别的跨越就是一条鸿沟。 这四周还有这么多修真者,北符派的、南剑派的,甚至一直没有在遗迹里出现的东道派的人都齐了。 他们在这外面候着,恐怕就是为凉扶纣来的,毕竟他可是魔王凉渊之子。 真动起手来,凉扶纣只有吃亏的份,毕竟他开始打压顾晏殊,也是等他回了魔族之后。 她不由喊道:“凉扶纣,不要!” 突然,一道剑气猛地炸开,就在姜枳刚刚跑过的地方,还好书元一伸手拉住了她,将她一把扯开。 只是,那残余的剑意也让她吐出了一口乌血,灵气瞬间不稳。 那剑意是顾晏殊的,他眼见自己被凉扶纣去了威严,也不再废话,等姜枳离开,就动起手来。 裹着白光的剑气如同白昼一般,瞬间扯开四周的黑暗。其中一道金光好似白昼里的一道缝隙,范围越来越大,渐渐将白光吞噬。 凉扶纣和顾晏殊都是修剑道,两人境界不同,但此刻看起来却不相上下。他们斗得天昏地暗,四处都被剑意毁得变成了废墟。 也因为他们的剑意敌我不分,其他的修真者连忙筑起结界抵御剑气带来的威压。 书元一不敢带着姜枳过去,只好带着她不停往后躲去。 姜枳和他们的境界相差太多,眼下也看不清凉扶纣和顾晏殊的打斗,谁胜谁负。 她只好拉住书元一,急切问道:“凉扶纣怎么样,他没事吧?” 书元一修为也比他们差了一截,但还是勉力能看出来两人气势相当,“放心,凉师兄没事。” 姜枳这才松了口气,眼下凉扶纣要是败了,她被顾晏殊带回南剑派后的结果,就是变得和原主一样。 沦为炉鼎,直到死的那一刻。 此时,一直跟着他们的魅狐也不着痕迹地爬到了姜枳肩上,她一出结界就变成了普通的狐狸。 她嘴里叼着一颗珠子,血红色泛着诡异的光:“夫人,你快把这个吃下去。” 姜枳诧异地看着她嘴里的那颗珠子,似乎能闻到它由内致外的腥味:“这是什么?” 书元一也看到了那珠子,神色瞬间变得怪异,但想到什么就直接拿了过来,一把塞进了姜枳的嘴里。 “姜师妹,得罪了。” 那珠子入口即化,和魂珠一样,直接就和她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姜枳捂住喉咙,只觉整个身体因为珠子的存在好像要燃烧起来,周身的灵力也突然炸裂开,充盈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 她面露痛色,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努力不让自己的痛苦溢出声。 渐渐地,她再支撑不住,痛得倒在了地上,只能蜷缩着减轻自己的痛楚。那珠子似乎是活物,在她身体里不停游走,每到一处都让她有灵魂都被撕扯的撕裂感。 她努力睁开眼看向魅狐,模糊吞吐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好像要裂开了……” 书元一见姜枳痛苦挣扎着,整个人全身泛红,似乎要被体内暴增的灵力撑开,连忙想为她梳理灵力。 一旁守着的魅狐猛地一爪将他拍开,冷冷说道:“无知小儿,别碰她,一旦沾上,你死她也伤。” 书元一吃痛收了手,看着姜枳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前辈,姜师妹的身体能撑得下去吗?” 魅狐瞥了他一眼,又扫过此时还打得难舍难分分不出输赢的两人,“撑不撑得下去,都是她的命。要想活下去,她就只能拼一把。” 姜枳咬紧牙关,此刻疼得灵魂都在叫嚣,可对他们的交谈仍旧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像她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分开,意识和感官也分开了。 她闷哼了一声,回想起凉扶纣教过自己梳理灵气的方法,连忙努力维持平静,梳理起体内的灵力。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顺畅,疼痛也渐渐消散,周遭汹涌的剑意对她也再没有刚刚那般强烈的压迫感,她对四周的感官也灵敏了起来。 姜枳感觉身体的把控力又恢复,连忙抬起头,朝着凉扶纣的方向看去,竟然能看清他和顾晏殊交手的动作,一招一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由惊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魅狐见她消化了珠子的灵力,才缓缓说道:“这是血珠,由炽应梦魇凝成的珠子,被它吞噬的所有灵气都在这里面。也只有你这样的身体,才能完全吸收下这般强大的力量。” 她这样的身体?炉鼎的身体?姜枳脸色微变,打量书元一此刻的表情,见他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 魅狐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一把跳到她身上,冲着她耳畔轻声道:“放心,他不知道你炉鼎的体质。不过,你恐怕也没时间担心这个了。” 姜枳不由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魅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因为你的雷劫,马上就要来了。” 第5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3 魅狐话音刚落,阴沉沉的天突然狂风四起,响起了几道雷声,自不远处慢慢飘了过来。 苍穹被天雷撕裂开,震耳欲聋的声音久久不散,让人心神难安,而他们身后的遗迹也在此时消失,化作了虚无。 姜枳瞬间站直了身体,眼看天雷越来越近,不得不暗骂了一声,她也太倒霉了吧,吃什么珠子,好好活着不好吗?! 她不由扫过一旁的魅狐和书元一,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屋漏偏逢连夜雨,恐怕就是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了。 魅狐看着越来越近的天雷,猛地跳下了姜枳怀里,走到她身边:“来咯,老身困在遗迹里近千年,好久没见人渡雷劫了呢。” 姜枳嘴角一抽,敢情自己还圆了她的遗憾了,但她也知道魅狐她们让自己吃下血珠,也是防止自己被周围的剑意击溃了灵力,毁了修为。 书元一也察觉到了天雷的靠近,想带着她躲远些:“姜师妹,我们赶紧离开,找个地方,我为你布阵护法,好让你渡劫。” 可就在这时,其他修真者也察觉到异样,突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魔族同党,休想逃,留下血珠!” 书元一连忙解释:“你们冷静些,姜师妹不是魔族同党,她对南剑派没有二心!” 可此刻,那些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直接动起手来,还有人道出了真实目的。 “少说废话,交出血珠!” 姜枳这才意识到,这些人守在这里,除了对付凉扶纣,就是想得到那颗炽应梦魇的珠子。 她思绪飞快运转,仔细回想顾晏殊曾经和原主提过的有关平城遗迹的事,印象里,也没听他提到过血珠。 她们飞快往后退,但其中一个蓝衣男子还是追了上来,气势汹汹,直接拔剑对着姜枳,毫不留情地就刺了过来。 但姜枳却觉得他此刻的动作如同被放慢了百倍一般,她可以清晰看清楚来人的剑势,还有他周身弥漫的灵力,她轻轻一侧身,就避过了他的剑。 在男子惊愕的神情中,她抬手挥出一掌,将他打得吐了血,又击飞出去,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姜枳也有些诧异自己此刻的力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魅狐一尾巴扫开冲过来的几个人,冷不丁说道:“老身估摸夫人此刻的境界,应该较之前升了两级吧。” 姜枳神色微凝,只觉这几天的她好似开了挂一般,凉扶纣带着她从筑基后期到了化神,眼下又从化神到了合体期。 可顾晏殊还在身后,她就直接暴露了修为,眼下还要渡雷劫。那她,是不是离死更近了? 书元一在遗迹里也受了伤,接连和他境界不相上下的人交手,他也有些吃力。 看着姜枳如鱼得水一般,游刃有余地对付着其他修真者,他连忙说道:“姜师妹,你先走,别管我!” 姜枳捡起地上的剑,和身后追上来的修真者交上手:“书师兄,不解决掉他们,我们谁也走不掉。” 此时天雷也越来越近,雷声也越来越响,好似就在她的头顶,随时都会劈下来。 她们每抵挡一阵,就御剑飞行逃一会。很快,两人离得凉扶纣和顾晏殊也有些远了。 但没过多久,紧跟在身后的修真者,还是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那被姜枳打了一掌的蓝衣男子也在其中,苍白着一张脸,突然指着她说道:“血珠在她身体里,趁她还没有完全消化,杀了她赶紧取出来!” 这蓝衣男子名唤慕云,生得眉清目秀,却和梁元修一样,都是表里不一心狠手辣之徒。他也是南剑派的弟子,师从刘昱,修为稍逊书元一一层。 慕云也是从遗迹里出来的,在那场炽应的梦魇里,凉扶纣也算救了他一命。没想到他此刻直接恩将仇报,不仅不念旧情,还要抢夺凉扶纣拿到手的血珠。 看着昔日的师兄弟咄咄紧逼,书元一心情复杂又难过,忍不住道:“慕师侄,我们能出来还是靠着凉扶纣,你怎么能如此不念恩情!” 慕云冷冷一笑:“书师叔,凡魔殊途,连师尊都亲自来清理门户,你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挑眉看向姜枳,脸上的嘲意浓烈:“再说,凉扶纣可不是为了你我才灭了梦魇,而是为了我们这位姜师叔啊。” 其他从遗迹出来的人也都应和着,神色间流露出对姜枳身体里血珠的贪念。后来的修真者,更是直接展露对血珠的势在必得。 一颗血珠就能让自己的修为大涨,是人都想要,更何况那颗血珠还是始祖炽应的,威力更是不一般。 “没错!那凉扶纣连自己族人也杀,他这样的人,凡族也容不得他!” 什么叫做为了她,自己族人?说的是苦程衣吗?难不成凉扶纣真的杀了她? 姜枳身体一僵,猛地看向书元一,神情带着困惑。 书元一抿了抿唇,避开她的视线,只看着慕云,神情带着些忌惮,“不管如何,没有凉师兄我们也出不了遗迹。慕师侄,修道修心,怎能不讲因果。” 慕云嗤笑一声:“书师叔,你这般护着她,难不成你也是她的入幕之宾了?毕竟,凉扶纣这样的她都要,更何况天赋不输他的师叔你呢!” 他这话难免过分了,姜枳神色一冷,直接抬剑挥出一道剑意,刹那间就到了他面前。 慕云阻挡不及,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在他脸上划了一道,钻心的刺痛就袭来:“你!” 姜枳挑了挑眉,语气却极其娇软:“怎么?慕师侄是觉得不够吗,右脸是不是还需要一道,来对称一下?” “毕竟,慕师侄没脸,眼下有了这道疤才堪堪像个人呢。” 那软糯的语气,却比那一剑更打脸。 慕云怒急,一咬牙,猛地看向众人说道:“他们就两个人,我们一起上,抓住姜枳取出血珠。师尊早就说了,谁能拿到血珠,就是谁的!” 其他人互看一眼,眼中欲望浓烈,瞬间默契十足地全都攻了上来。 姜枳和书元一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些孤注一掷的决心。 此时,凉扶纣和顾晏殊的对决也分出了胜负,两人同时落到了地上,惊起一阵烟尘。 凉扶纣拿着古麟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右臂被剑气划伤,血顺着手臂缓缓往下流,瞬间没入了泥土里。 顾晏殊此刻的情况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发髻上的金冠被击碎,胸口有一道令人触目的血痕。 他看向凉扶纣,神情中带着一丝惊惧:“凉扶纣,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第5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4 姜枳的境界提高了,可实战水平还处在筑基后期,眼下交手的又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真者,难免开始力不从心。 而她手里的剑也不过是把普通的剑,再撑不住强大灵力的不断冲击,彻底断成了两截。 书元一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毕竟和南剑派的赤鹤长老情同父子,其他人对他下手时也会收敛一二。 而姜枳,连顾晏殊都不曾出口留她,那她自然不在他们顾忌的范围内,对她招招凶狠,剑剑毙命。 幸得还有魅狐能替她抵挡了一些攻击,她也能稍微喘口气。 姜枳此刻一身青衣都已经染成了红色,有她的血,也有其他人的。这具娇娇弱弱的身体终于在她的折腾下,不会突然就软倒。 慕云见他们人数众多,却久攻不下两人一狐,顿时有些急切,灵气也更加凌厉。 此时,天雷滚滚,接连几道都劈在了大地上,离姜枳也越来越近。 她一边避着天雷,一边又被人前后夹击着,灵气的损耗和身体的疲惫,让她也有些应接不暇。 书元一和魅狐看到了她的困境,但也被人缠住,难以分身去帮她。 慕云见状,连忙抬剑击向她后背,眼里的狠意狰狞又汹涌。 眼见他手里的剑就要刺进姜枳身体里,一股强大的灵气突然在她身边炸开,直接震飞了其他修真者。 而慕云则更惨,原本要刺中姜枳的剑反倒狠狠插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瞬间连人带剑被一股力量死死钉进了地里。 姜枳一惊,转过头去,就看见凉扶纣正站在她身后。 她又喜又惊:“凉扶纣,你没事吧?” 凉扶纣沉默着,只看着她,见她一身狼狈,又满身是血,神色越发危险:“你受伤了?” 姜枳怕他又要出手,连忙一把拉住他,“我没事,这血看着吓人,不是我的。” 凉扶纣浑身戾气这才消退了一些,反手将她拉进怀里:“我没事,他们真没伤着你?” 姜枳摇了摇头,忍不住说道:“顾晏殊呢,你没事,他是不是死了?” 只是她话音还没落,顾晏殊就跟着出现了,他仍旧是黑色道袍裹身,金冠束发,整个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一派正气。 他和凉扶纣看起来都毫发无损,似乎那一场交战没有发生过一样。 见他们同时出现,所有人立即停止动手,但个个都神情紧张,随时保持警戒。 修真一派也自动走到了顾晏殊这边,而凉扶纣一方仅有两人一狐。 书元一不想站队,但想到师傅赤鹤长老的立场,他也不得不向着顾晏殊走去。 他神情悲痛,冲着顾晏殊说道:“师尊,元一出手伤了自家人,还请师尊责罚。” 顾晏殊淡淡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暗色,但语气却很平静:“你的过错自该由赤鹤来评判,凉扶纣此事,你不要再插手。” 书元一神色一暗,还想说什么却忌惮会给赤鹤长老惹来祸端,又憋了回去。 此刻,被凉扶纣塞进地里的慕云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冲着顾晏殊求助:“师尊,救我。” 顾晏殊扫了他一眼,神色极其冷淡,但还是抬手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连同他身体里的那把剑也被他彻底销毁。 慕云被救,捂住被剑洞穿的胸口,连忙从怀里拿出几粒丹药吞下,感觉身体灵气开始慢慢恢复,又跌跌撞撞凑到顾晏殊身边。 他一张脸都扭曲着,满满是恨意,大叫道:“师尊,那血珠就在姜枳身体里!” 只是慕云刚说完,顾晏殊就直接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打了出去。 他看着慕云,神情冷淡,语气也很冰冷:“她是你师叔,尊卑不分,她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慕云接连受伤,就算有灵丹吊着,此刻也彻底起不来了,直喘着粗气:“师尊,弟…子吃错……” 其他人见此场面,顿时面面相觑,神色都很惊愕,也不敢贸贸然上去扶人。 书元一也有些诧异,只觉往日冷静自若的师尊似乎变得暴躁不少,他周身的灵气也隐隐泛着黑色。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破这样的平静。 魅狐又跳回了姜枳肩上,视线扫过顾晏殊,突然凑到她耳边,“夫人,您这师傅确实是个狠人啊。” 姜枳抿了抿唇,他不是狠人,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凉扶纣看着她望向顾晏殊的眼神,突然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语气很不悦:“不准看他,难道我还不够你看?” 姜枳嘴角猛地一抽,原本顾晏殊出现对她的影响,也因为他这话彻底消失。 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顾晏殊不由冷了脸,但察觉到姜枳身上的气息没有变,她的身体仍旧干净,他才维持住了情绪。 他看向姜枳,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枳儿快过来为师这里,凉扶纣是魔,你怎么能和他一起!” 姜枳听着顾晏殊温柔中暗含杀机的话,身子猛地不自主地颤抖,好似原主突然掌控了身体一般,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凉扶纣见她有些不对劲,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股冰凉中带着温意的灵气涌入她体内,才舒缓了她焦躁不安的情绪。 顾晏殊见姜枳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眸中厉色更浓,转头看向了凉扶纣。 “凉扶纣,你还不快放开她!别以为你真能全身而退,在凡族隐匿三年,我们自不能任你去留!” 他的话引来众修仙者的护拥,看着凉扶纣的眼神也格外带着恨意和杀气,直呼要将他就地正法。 可顾晏殊也知晓,此刻他动不了凉扶纣,但凉扶纣也不能轻易伤了他。 凉扶纣冷冷一笑,突然松开蒙着姜枳眼睛的手,“顾晏殊,何必再道貌岸然地演戏。你们这些人想要的不就是血珠,不就是得道飞升。” “可惜了,血珠是我取到的,我给谁,那就是谁的。” 顾晏殊几乎要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戾气,只能看向姜枳:“枳儿,为师知晓你必定是被凉扶纣所蒙骗,你过来,和为师回玉池峰。过往一切,为师就不再计较。” 姜枳只觉顾晏殊很会演戏,都到了眼下这一刻,还要维持表面的和善。 她笑了笑,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也不可能回去。” 顾晏殊厉声喝道:“姜枳,我悉心教导你三年,竟然只换来一个大逆不道之徒吗!” 第5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5 姜枳面上笑意更深,语气虽然和往常一般柔弱,可说的话却格外坚定:“慕云刚刚要杀我,其他师兄弟也要杀我,就仅仅因为我身体里有炽应梦魇生成的血珠。” “师傅,这样的凡族我如何呆下去,这样的师门我又如何能回?自下山以来,救我于危难的,为我不惧生死的,都是他,是凉扶纣!” 她越说,凉扶纣看她的眼神越幽深,而顾晏殊脸色却越发阴沉。 姜枳开了口就止不住,又说道:“师傅,三年前你收我为徒,真的只是因为可怜我吗?” 看着她若有所指的眼神,又听着她话里有话的意思,顾晏殊彻底冷了脸,“逆徒,如若今日你选择他,那不论是凡族还是南剑派,就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姜枳冷嗤一声,转过身猛地抱住了凉扶纣,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闷闷道:“逆徒就逆徒,自此我和你,和南剑派再没有任何关系!” 姜枳原以为这一席话下来,会因为崩了人设而受到惩罚,可许久,也不见身体传来异样。 她反而通体舒畅,掌控这具身体的力量也更加充盈,有种灵魂和身体彻底融合的感觉。 想来,原主之所以一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也是为了活下去,为冤死的西阵派所有人报仇。 如今她既有了合体修为,对上顾晏殊,自然也不用再像往日那般委曲求全。此刻的行为,反而更得原主的心。 姜枳扬起头,看着凉扶纣缓缓道:“凉扶纣,带我去魔族吧,回你的家。” 听着她的话,凉扶纣的手紧紧揽住了她的细腰,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意,“好,我带你回家。” 顾晏殊听着两人视若无人的交谈,心中恶念突然爆发,似乎要将他的灵台都燃烧殆尽。 姜枳出生后,他就看中了她极品炉鼎的身体。为了得到她,他不仅屠了西阵派满门,甚至还和邢忽做了交易,让他逼着邢禾退了和姜枳的婚事。 眼下三年过去,他悉心教导她修行,就为了他能在飞升之时,让她的修为助自己一臂之力。可眼下,一切都要功亏一篑了。 岳箐捏碎他给她的传音宫铃时,顾晏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夜带着南剑派弟子到了遗迹守着,没曾想还是晚了! 凉扶纣将顾晏殊所有变化都看进眼里,扫过四周因为他的话而神情激愤的修真者,冷冷说道:“顾晏殊,好好活着,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了。” 眼见两人就要逃走,顾晏殊刚想要动手,才调动周身的灵力,灵识却突然紊乱,怎么也聚集不起来。周身的灵力也如同白雾一样,只有形体却毫无攻击力。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战,看似是他和凉扶纣打成了平局,可眼下看来,他分明是输了! 他那一剑只伤了凉扶纣的右手,可凉扶纣那一剑却生生击溃了他的灵识,再不好好梳理一番,恐怕自己就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顾晏殊只能眼看着两人御剑飞行离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他都不是凉扶纣的对手,其余这些人自然也只能是陪葬。 随着他们离去,天雷也追随着他们离开,渐行渐远。 其他修真者见顾晏殊眼看着凉扶纣和姜枳离开,却不阻止,而他的面色也极其难看。 他们顿时心生忌惮,也不敢出手。 看着凉扶纣和姜枳离开的身影,唯一松了一口气的就是书元一,他只希望此后再也不见,毕竟下次相逢,恐怕就是非死即伤的境况了。 很快,凉扶纣就带着姜枳离开了平城,眼见着他往南剑派的方向飞去,她不由一愣。 “凉扶纣,这可是去南剑派的方向。” 身后是紧随而来的天雷,他们不应该赶紧去魔族,或者找个地方渡劫吗? 凉扶纣瞥了她一眼,眸色微沉:“既然要走,自然不能不带礼物回家啊。” 姜枳没懂他的意思,但直到到了南剑派,见着凉扶纣一剑毁了玉池峰的大殿,又拿走了顾晏殊多年收藏的灵丹神器,才彻底懂了他说的带礼物是什么意思。 此刻玉池峰乱成了一团,姜枳站在古麟上面,听着头顶越来越近的雷声,俯瞰下面四处逃窜的南剑派弟子,不由拉住了还要搞破坏的凉扶纣。 “好了吧,其实除了顾晏殊,我对其他人也没那么大的恨意。” 凉扶纣立即就收了手,“我听夫人的,礼物也够了,我们这就回家去。” 夫人?姜枳身子一僵,她还是头一次听凉扶纣这般叫她,只觉浑身不舒服,想要让凉扶纣改口,可看着他的眼神,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魔族的入口在平城附近,等到凉扶纣带着姜枳绕了一圈又回到平城后,顾晏殊等人已经离开了。 此时,雷声也渐渐消失了,因为凉扶纣用灵力将她的修为暂时压制回了化神期,但也只能骗过天雷一阵子。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个地方,准备好好渡劫。 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街上多了些穿着黑色服饰的人,统一的布料,统一的花饰,就连面上带着的面具也雕刻着同样的花纹。 姜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一把拉住身侧的凉扶纣:“他们是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 凉扶纣对他们的兴趣似乎不大,懒散地看了一眼,才说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越不说,姜枳的兴趣就越浓,直缠着他让他松口,但也没得到答案。 不过凉扶纣说的很快确实很快,就在下一刻,等到他们走到了平城里的森林处,那些穿着统一服饰带着面具的人就又出现了。 而且他们齐齐朝着凉扶纣和她跪下,嘴里恭敬地喊道:“属下恭迎少主。” 少主……姜枳侧头看着凉扶纣,见他抬手让他们起身,不由有些惊叹。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凉扶纣这魔族少主气派十足,而她这西阵派的门主之女,却只能叛出了凡族,还进了魔窝。 她忍不住拉了拉凉扶纣的衣袖,神情有些好奇:“他们都是你的人?” 凉扶纣看着姜枳亮晶晶的眸子,点了点头:“你喜欢?那就给你好了。” 就这么轻易被送人了的魔族众人:…… 他们好歹也是魔族数一数二的魔兵,就这么一句话就送给了一个凡人,少主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许是察觉到他们的怨念,姜枳连忙摇头,笑道:“我可不要,有你就够了。” 凉扶纣眼神里的冷意瞬间减了不少,抬手将姜枳拉进怀里,“来,见过你们的少夫人吧。” 魔族众人:??? 他们往往会因为跟不上少主跳跃的思绪,而自惭形秽。 第5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6 魔族人生活的地方和凡族没有什么差别,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阴森恐怖,也有山青水绿,鸟语花香,男耕女织。 姜枳一路被凉扶纣牵着,身后还跟着十二个黑衣魔兵。一路看来,无论是城中还是乡间,触目也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走过街道,走过热闹的市集,最后走到了一处宫门前。罕见的,竟然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他们。 漆黑色的宫门高大威严,隔断出了前后两个世界,一面欣欣向荣,一面却死气沉沉。 推开宫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长长的甬道,由青石砖铺就,约摸三丈宽,两边则是由红砖砌成的四丈高的围墙。 进了宫门后,一路跟着他们的魔兵就不再往前,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行动间也极其有纪律。 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人突然出现在甬道口,不发一言,领着她和凉扶纣就往里走。 甬道内有风,打在人身上有些刺骨,冰凉中带着一丝阴森。 姜枳被吹得有些冷,忍不住往凉扶纣身边凑了凑,只是他周身也有些凉,她身上的寒意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冷。 凉扶纣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乌发上落了寒霜,脸色也有些泛青。 他握着她的手动了动,一股灵气裹着暖意就席卷了姜枳全身,她的脸色也慢慢好转起来。 姜枳冷意退了不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凉扶纣,这里怎么这么冷?” 这魔宫原本不是这样,从万年前凉渊受伤,再加上舒鸢身死后,这里面就开始变得死气沉沉,寒意逼人,终年不见阳光,万年不换四季。 它的死气沉沉,和周围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若不是自小生活在这里,就这里的寒气,待上片刻就会让人遍体身寒,灵气也被凝滞住,严重的话还会落下隐疾。 只是还没等凉扶纣开口解释,那走在前面带路的老人突然转过身来,接过话:“姑娘身为人修,又初来魔族,自是受不住这宫中寒意。” “等姑娘入了殿,自会好一些。” 他说的话中规中矩,姜枳还是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一丝鄙夷,难免心生不悦。但联想到凡魔两族历来不和,她也没太当回事。 她不在意,凉扶纣却直接开了口:“恭叔,她是你们的少夫人。” 他的语气极冷,又带着令人生悸的威慑力,瞬间压向了被他称为恭叔的老人。 恭叔闻言,面色如常,脚下步伐也没有变化,只是他微微沉下的眼神,却彰显了他此刻的心情。 片刻,他满是褶皱的脸扯开一抹笑:“是,老奴知晓了。” 姜枳向来对人的情绪敏感,自然看出了恭叔表面承认实则不屑的心思,忍不住扯了扯凉扶纣的手:“凉扶纣,你别胡说,谁是你夫人!” 凉扶纣视线落在她身上,血红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执拗,抬手按住她的肩。 “你不是,那谁是。” 姜枳憋了一口气,又顾忌有其他人在场,只好偏过头避过他的视线,“反正我不是。” 很快,穿过甬道,过了几个回廊,穿过一面荷花池,三人就到了一座大殿前。 这座巍然而立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间,青瓦盖着顶。前面并排的八根朱漆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几只走鸟飞禽,它们盘绕升腾,腾云驾雾,好不自在。 殿前门上居中的位置,挂着一方金色牌匾,上书着魔殿二字,字迹潦草但刚劲有力,难掩其霸气。进入魔殿,还要路过一方石阶,百来梯,皆是由白玉打造的,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 魔殿处在楼阁中间,飞檐走壁,九曲回廊间,修建得恢弘大气,但姜枳还是看出这完美之中带着一股子死气。 恭叔站在门口,推开了大门:“少主,君上已经等您很久了。” 姜枳被凉扶纣半拥着带进了大殿,瞬间浓烈到令人呼吸一窒的死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入了殿,四周一切都尽收眼底。 大殿很宽敞,正中间是一个约一丈高两丈宽的朱漆方台,上面正中间安放着一尊金漆宝座,背后是一面漆黑色围屏,画着游龙走凤,栩栩如生间都要飞了出来。 在方台两旁,各一根直冲殿顶的饕餮金柱。殿内四周很空,唯独那方台孤零零立在那里,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意味。 姜枳最先看见的就是宝座上的男人,他面容和凉扶纣有些相似,但更立体深邃一些,看起来多了些沧桑。 他一身黑衣,满头白发随意披散,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颇有几分洒脱随意。 男人面上也毫无神色,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和那宝座融为了一体般,毫无生气,一动不动。 见凉扶纣进来,他才转了转眼珠,血红色的眸子猛地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回来了?” 男人好似就是这宫殿里死气的来源,声音死气沉沉,动作举止也死气沉沉,周身的威压也让人透不过气。 姜枳只觉他扫过她的那一眼,自己里里外外好像都被看穿了一般,任何秘密都已经暴露,心中既忐忑又有些不安。 突然,凉扶纣一把摁住她的肩,恍惚间她慌乱的心情才减轻,能够正常思考。刚刚那一瞬间,她似乎被那男人的眼神乱了心神。 见她神情一定,凉扶纣就对上了宝座上的男人,拂袖挥出了一道剑意:“别用那一套对她,无论如何我都会娶她。” 他的语气冰冷,和那男人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半点没有鲜活气。 男人轻轻抬手,就将凉扶纣射向他的剑气捏进了手心,他盯着那金光闪闪的剑意片刻,又猛地将它捏成了粉碎。 他看向凉扶纣,眉头高高抬起,突的如阵风般,瞬间移动到了他们面前。 男人紧贴着凉扶纣的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神色带着明显的嫌弃:“这三年,你就学了这些垃圾回来?” 凉扶纣抬眸看他,语气冰冷,一掌将他推远了些:“就这些,对付你也足够了。” 他的自信和狂傲让男人眯了眯眼,视线又落到了一边的姜枳身上:“那这小姑娘……” 第5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7 近了听他的声音,姜枳更觉冰冷,只堪堪看清了男人的脸,她就被凉扶纣拉住胳膊,往他身后一扯,男人的视线也被他彻底挡住。 相似的容貌,近乎一致的举止,姜枳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那魔族之王凉渊! 想到凉渊,她又联想到传闻中以身殉情的第一美人舒鸢,还有被凉渊害得飞升失败陨落了的炽应。 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好似不像表面说的那般简单,细究之下,肯定还有其他隐情。 凉渊对姜枳的兴趣似乎很浓,总想绕过凉扶纣,好好看看她。只是无论他往哪里走,凉扶纣都会挡在他面前,让他再近不了半步。 接连几回,凉渊也有些怒了,直接和凉扶纣交起手来。 而姜枳则被凉扶纣扔到了方台上面,似乎是为了避免打斗时,她被他们不小心伤到。 她此刻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化神期,看他们交手,也只能看出一黑一白的两道影子,正难舍难分地交缠在一起。胜败输赢,她看不出来也分辨不出来。 姜枳想劝两人停手,但也找不到机会,现在的境界也不容许她贸然加入到他们之中,不然反倒徒增乱子。 凉渊边和凉扶纣交手,一边说道:“你这小子,带回来不就是让我看的,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凉扶纣冷冷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我的人,为什么还要让你看。” 凉渊气得不行,周身的死气也被怒意冲散了一些:“为什么,因为我是你老子!” 说着,他虚晃一招绕过凉扶纣,右手直接抓向了方台上的姜枳。 姜枳修为比他低太多,就算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动向,但还是来不及反应,凉渊就已经到了跟前,眼见就要抓住她了。 不远处的凉扶纣,突然闪身挡在她面前,举起古麟,金光大开,瞬间就将凉渊隔开。 他护着姜枳,冲着凉渊冷冷说道:“那也不给。” 凉渊被古麟的剑气震得虎口发麻,见他动了真格,凭空祭出了一把方天画戟,冷笑了几声:“这么宝贝,你不让我看,那我还非得好好看,亲自看,天天看!” 凉扶纣眉头微挑,手里的古麟金光瞬间更烈,“那你试试。”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要真动手时,一直候在门外的恭叔突然走了进来,他扫过方台上的姜枳,视线又落在凉扶纣和凉渊身上。 “君上,少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您怎么又对少主动手?还有,君上以前不是说过,以后都不会再对少主动手了吗?” 凉渊被恭叔这么一说,面色微滞,将方天画戟猛地往地上一砸。他力气极大,地砖上瞬间被震出几条裂缝,很快就蔓延到了凉扶纣脚下。 “他这不逆子,回来就忤逆我,还不如死在外面,不回来!” 凉扶纣勾了勾唇,往后一退,就到了姜枳身边:“不想我回,你还派十二魔兵去接我?” 十二魔兵是魔界王族的亲卫兵,每一个魔人都是经过重重磨砺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都是能够以一敌十的高修为将士。他们行踪诡异,服从性极高,向来只听从王族之人的命令。 凉渊被他的话顶得倒吸了口气,血红色的眸子转了转:“那是为父怕你修为不够,被人抓住小辫子,稀里糊涂就丢了小命!” 凉扶纣揽住姜枳,将古麟放回了腰间:“哦,那倒不会,毕竟我不是你。” 听着他嘲讽自己,凉渊立即瞪大了眸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凉扶纣,手痒痒的,很想好好揍他一顿。 见两人之间气氛仍旧剑拔弩张的,姜枳拉了拉凉扶纣的衣角:“凉扶纣,他是你父亲,你就服个软……” 听到她的话,凉扶纣低下头,幽深的眼神对上她的视线,那张妖孽的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他勾了勾唇:“那不行,毕竟我只对你服软。” 姜枳被他的话呛住,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我还要谢谢你?” 凉扶纣似乎感觉不到疼,任由她在他胳膊上不断使劲,又俯身凑到她耳畔:“那倒不必,夫人感觉开心就好。” 回应他的是姜枳面无表情地抬手将他的头推开,而那只掐着他胳膊的手又加大了力道。 两人之间的互掐,在凉渊看来却是打情骂俏。被忽视,还被鄙夷,他心中怒意更浓,再也按捺不住要动手的心。 只是,等他刚刚凝聚了周身气息,站在他身侧的恭叔却突然缓缓开口:“君上,您脚下这块玉石,从取材到打磨,再到变成这大殿的地板,一共花费了一千灵石。” 恭叔只是起了个头,凉渊就面色大变,周身气息消散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 恭叔好似习以为常一般,很是淡定地站在原地,手里突然变出一把厚重的账本,翻到了其中一页。 “眼下,君上手里的方天画戟这一震,玉石裂了三条缝隙,想要修补好至少要一百灵石。前些日子,君上练功时,还打碎了一盏铸魂琉璃灯和一鼎炼丹炉,一共需要两万灵石才能重新筑好。” 听到这里,凉渊整个人已经快要退到了大殿外,只是他的腿还没迈出去,恭叔就叫住了他。 “君上,您一个月前交给老奴的灵石已经全部用来填补了您的挥霍,眼下这两万零一百灵石,就需要从您私库里拿了。” 听恭叔这么一说,凉渊立即转身,凑到他身边,“怎么可能,一个月前我可是给了你足足五万灵石!” 一边说,他一边将账本拿了过来,越看神色越黑。到最后,凉渊将账本一把扔回了恭叔怀里,如同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片刻,黑着脸的他又将视线落到了凉扶纣身上,只是这次神色间多了几分讨好:“纣儿啊,这次回来有没有为为父带礼物?” 凉扶纣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 凉渊嘴角一抽,又凑近了些,和他勾肩搭背起来,“我可听说你回魔族之前,烧了玉池峰的大殿,你就没顺手拿点灵石丹药?” 凉扶纣一只手将他从身上扯开,“那也没有。” 凉渊还是不死心:“乖纣儿,你带着媳妇回来见为父,就没随随便便准备个几十万灵石什么的?” 随随便便准备几十万灵石……姜枳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最初死气沉沉的凉渊似乎是个幻觉,眼下这充满市侩又有些狡诈的人,真的是魔族之王吗?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凉扶纣回魔族之前,特意去南剑派玉池峰拿了“礼物”。 第5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8 最后,在凉渊持续不断喋喋不休的纠缠下,凉扶纣还是给了他一些搜刮来的灵石丹药,用来填补他的账目窟窿。 那些灵石丹药数量不少,不过也只是在凉渊这里过了个手,还没捂热,就全部到了恭叔的手里。 恭叔得了灵石,自然也不再揪着凉渊的私库,面上带笑地退了下去。 这一幕幕的转变,看得姜枳有些难以置信,传闻里那个杀人如麻,逼死舒鸢又害死炽应的魔族之王,竟然会因为几万灵石而发愁。 他的一举一动,率性而真挚,怎么也不像个不分黑白只知道杀戮的凶恶之徒。 凉渊见恭叔离开,瞬间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沉沉,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见凉扶纣要带着姜枳离开,他又冷冷道:“什么时候带她去合鸢居看看吧。” 凉扶纣罕见的没有出口呛他,淡淡嗯了声,“这段时间,她会住在那里。” 说完,也不管凉渊什么反应,拉着姜枳就往大殿外走去。 等两人走到了门口,身子都快要迈了出去,凉渊又突然出声。 “程衣被你伤得不轻,眼下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别让恭叔难过。” 听到这个名字,姜枳下意识抬头看凉扶纣的表情,却见他丝毫没有波动,眼神里也没有半点愧色。 程衣?是苦程衣吗,可她不是已经死在遗迹里面了?她和那个恭叔又有什么关系…… 凉扶纣见姜枳看他,拉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又转过头去,看向坐回了宝座和它几乎融为一体的凉渊。 他扯了扯嘴角:“我会去看她的,带着我夫人一起去。” 凉渊闻言,脸色瞬间变黑,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不避不让的神情,还有他那只紧紧拉着姜枳的手。 他刚刚那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让他单独去认个错,对程衣对恭叔也都有个交代。 毕竟就算苦程衣那丫头是自告奋勇去了遗迹,但说到底也算是他支使出去的,回来时却丢了半条命,于情于理,他都要为她做主。 这小子分明知道他的意思,眼下竟然还在插科打诨! 凉渊欲言又止,见凉扶纣始终无动于衷的神情,又一脸无奈地甩了甩衣袖:“滚,赶紧滚!” 凉扶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回过头就拥着姜枳往外走去,一刻不留,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稍慢半步就会被一口吞噬。 四周寂静,偶有一阵凉风从姜枳耳畔吹过,她顺着风回了头,就看见凉渊坐在宝座上,视线正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悲哀和不舍。 这样悲哀沉寂的凉渊,被黑暗完全侵蚀,没有一丝光亮,这样的他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姜枳被他眼里的悲哀和孤寂吸引,正出神间,凉扶纣突然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将她的头掰了回去。 他低头凑到她的耳畔:“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姜枳眼皮猛地开始狂跳,连忙一扫心中莫名的伤感,紧紧抓住凉扶纣的胳膊,“谁啊,我眼里只有你。” 凉扶纣似乎很喜欢她的识趣,笑着抬手拂过她的脖子,轻轻碰了碰,“最好如此,不然我不高兴,你也不能高兴了。” 姜枳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连忙嘴角含笑,一脸诚恳地点头,心里却暗骂起来:凉扶纣这厮就是个病娇!变态!彻头彻尾占有欲十足的偏执狂! 可她也只敢在心里骂骂,眼下这境况,她还得抱他大腿。 许是姜枳的态度极其“诚恳”,接下来的一路,凉扶纣也没再出什么岔子,安安静静拉着她,顺利出了宫。 一出宫门,姜枳就被凉扶纣带到了一处府邸前。 这府邸占地极宽,屋檐下正中间的地方有牌匾却没有题字。青瓦白砖间,一扇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垂柳苍翠欲滴,四周环绕着溪水,却只听其声不见其踪,全都隐在了月牙型拱门的桥墩之下。 一眼望去,整座建筑只觉别致小巧,充满诗情画意和生气,丝毫不像凉扶纣这样的人会住的地方。 姜枳微微诧异,四处看了看,还是跟在凉扶纣后面踏了进去。 进了门,入眼都是植被,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它们长在回廊,爬在楼阁间,甚至连供人休息的亭子下石桌上都爬满了。 姜枳有些植物还能叫出名字,有些根本就没见过,奇形怪状的,让人眼花缭乱,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凉扶纣没有驻足,带着她一直往里走。这府邸里的植被都有灵气,好似还开了心智,只要有人经过就会自动避开。 眼见着一株牡丹顶着头上硕大的花从她身边爬走后,姜枳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凉扶纣,你这是多久没回来了?” 凉扶纣没回头,“三年。” 姜枳有些诧异,就三年未归,这府里的植被就能长这么多?这里面简直就像个小森林了,灵气倒是充盈,但完全没有一丝人气。 凉扶纣见姜枳面露惊色,一把拉住她的手,带着她突然飞了起来。 “太慢了,我直接带你飞过去。” 姜枳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们脚下的一切都在飞快往后退去。 顶着风,她喊道:“凉扶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凉扶纣沉默着,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但很快,他就带着她到了要去的地方。 这是府邸里的一处院子,圆形拱门两边的白墙上爬满了茶花,红白相间争相绽放,好不热闹。一踏进院子里,就是三条来回曲折的长廊,廊下是湖,而湖中有一间小筑。 那小筑两层高,门栏窗槅,皆细细雕着花纹,只染了白色,并无其他颜色涂饰。青瓦白墙,很是雅致清新。 整个院子安静平和,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有些沉醉。 姜枳环顾四周也没寻到有什么花卉,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凉扶纣神情带着一丝黯然,拉着她的手,瞬间就到了小筑里面。 小筑和寻常人间的摆设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些点缀的细节,窗边有花,屋中有竹,整体多了份雅致,一看就知道曾是位美人居住的地方。 姜枳一眼就被墙上那副美人卧榻的画卷所吸引,还没开口询问,凉扶纣就突然开了口,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悲悯和沉寂。 “枳枳,这是我娘,舒鸢。” 第5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59 入了夜,姜枳就躺下了。 她就住在湖心小筑里,二楼有客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能住人。 凉扶纣带她过来后,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还把古麟留给了她。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人到现在也没出现。 也许是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许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也许是知道了舒鸢竟然是凉扶纣的娘亲,姜枳心情复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窗外月色正浓,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间,小筑也被渲染得尤为梦幻。 姜枳实在睡不着,索性就披了外套,起床下了楼,走到了一楼大厅上,坐在椅子上发呆。 那副白日里看到的画卷还在,仍旧挂在墙上,整座院子的香气就来自这画卷。但和白日里看的不同,在夜里看,姜枳恍惚有一种舒鸢要从画中走出来的错觉。 她确实极美,和姜枳这具身体的天生魅惑不一样,她的美在骨,在她那淡泊宁静又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 要说舒鸢是山间的一朵幽兰,那姜枳就是一株曼陀罗,身上携带着剧毒,会给接近她的人带来不幸。 姜枳在大厅坐了许久,突然看见那画卷上还提着几个字,走近了看,才发现是一句诗,还有落笔。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崆罂魔历九百九十七万年,凉渊落笔。” 姜枳一惊,魔历九百九十七万年,不就是两万年前的事,那时候凉渊和舒鸢就已经有纠葛了? 魔族人没有飞升一说,但每个魔族人都想成为魔祖,就像凡族人梦寐以求的飞升成仙一样。 而凉渊,身为魔族之王,竟然能舍弃修为,只愿和舒鸢在一起。就算要他做个凡人,他也愿意。 他的深情让姜枳有些动容,而纵观这间屋子,应该是舒鸢住过的,这府邸自然也是她的。 舒鸢还为凉渊生了一个孩子,那是不是说明,她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凉渊…… 那修真始祖炽应呢,他在他们两人之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遗迹里,凉扶纣对炽应的恨意,还有他到凡族修行三年的原因,都让她隐隐有了个猜测。 这么一想,姜枳是彻底没了睡意,此刻所有的秘密好似被一条线连在了一起,只等着解谜人出现,所有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专注着想一件事情,趴在桌子上,姜枳反而有些困意,慢慢陷入了梦境。 周遭很空,有一种寂静无声的孤寂感,她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入目皆是一层又一层红纱。 她往前走,撩开一层,却还是红纱。 姜枳有些难受,莫名有些慌乱,忍不住快速奔跑起来。 忽的,她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四周狂风猛地拍打向她,强劲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好似要被撕裂了一般。 疼痛和窒息渐渐将她淹没,就在她要失去意识前,一阵哭嚎突然将她拉回了现实,彻底惊醒过来。 “都怪你!呜呜呜,你把夫人压死了!” “主人回来,肯定扒了我的皮。” “老,老身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你也不看看现在的你多重!呜呜呜……” 听着古麟接连不断的哀嚎,姜枳艰难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她一侧头,就撞进一片红色的毛发里,很蓬松,还带着股青草香。 姜枳往后仰了仰,扯了扯自己的胳膊,可她的右手被那红色的毛发死死卡住,根本拔不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那一片红色:“魅狐,你压到我的手了。” 魅狐正沉浸在内疚和悔恨中,娇俏的脸上满是惊惶愧色,骤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猛地跳了起来,窜到了古麟身边。 “诈尸了!古麟,你家夫人她诈尸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魅狐,姜枳扯了扯嘴角,艰难地爬起来。她全身好像被碾压过一样,僵硬得像具木头,她甚至还听到了身体里骨头和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 “我没事,什么死不死的?怎么回事。” 再三确定她没有死,还活生生地坐在床榻上,古麟立即飘了过来,声音激动又刺耳,大得要掀了屋顶。 “都怪魅狐,她眼下这几百斤的重量突然砸到了夫人身上,夫人挣扎几下就突然没气了。” “呜呜呜,不过还好,夫人您又活过来了!” 姜枳听着古麟的话,忍不住有些唏嘘,敢情她刚刚做的那个噩梦,是因为被自己魅狐给砸了? 等等,几百斤的重量……她好似这才抓到了重点,抬头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魅狐看去。 魅狐此刻正一脸局促地看着她,那一身火红色的毛发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精致漂亮。 只是她原本小巧可爱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大小,臃肿和圆滚滚让她看起来笨重了不少。 姜枳也有些吃惊:“魅狐,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魅狐是和她一起来的魔族,只是到了魔族后,她就不告而别,直接消失不见了。 眼下不过一天时间,再见面,她竟然就胖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魅狐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身好几千年没出过遗迹,一时忍不住,嘴馋得很,误吃了一种东西,眼下就变成这样了。” 姜枳眉头一皱,“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古麟立即插嘴道:“我看她是吃了有毒的果子,又染了魔族森林里的瘴气,眼下才变成这样的吧!” 魅狐神色微窘,她确实是去了魔族森林,毕竟那里面的东西美味又对她修行有益,她自然忍不住,胡乱吃了一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变成这样了。 顶着古麟将她看穿的视线,魅狐支支吾吾地也不肯再开口,只坐在地上沉默着。 姜枳看着她这么圆滚的一团只能坐在地上,有些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只好说道:“等凉扶纣来,我替你问问,看他有没有解药。” 魅狐连连点头,但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又摇了摇头:“算了,老身就挨些日子吧,这毒自然就散了,不麻烦你们了。” “毕竟,老身和凉公子约定好了,他带老身离开遗迹,我们之间就再无牵扯。” 听着魅狐划清界限的话,姜枳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可一时又觉察不出这奇怪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第6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0 一直悬在姜枳床榻边的古麟,突然正对着魅狐,幽幽说道:“魅狐,这才出遗迹,你的性子怎么就变得这般磨蹭了?说话也拐弯抹角的,学谁呢。” 它这话一针见血,姜枳瞬间明白了自己奇怪的点。从一开始,魅狐和她就有些亲近,有什么事也都是有一说一,爽快直接,从没像今天这般扭扭捏捏过。 这样看起来,今天的魅狐无论是举动还是言语,都透着一股子怪异和别扭。 魅狐见自己被古麟揭穿,姜枳也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态,连忙说道:“老身和凉渊有些旧怨,眼下出了遗迹,自是不想再和他,还有他的儿子有什么交集。” 古麟不由插嘴道:“哼,那你还找我家主人的夫人……” 它话还没说完,姜枳就冷冷瞥了它一眼,古麟瞬间感受到威慑力,立即灰溜溜地跑到了一边,安安静静闭了嘴。 见它彻底安分了,姜枳才又看向魅狐,神情间带着诧异:“旧怨……魅狐,你以前就认识凉渊了?” 魅狐点头又摇头,变胖的脸将那双漂亮的凤眸都挤压得变成了一条缝,看起来有些喜感。 她猛地垂下脑袋,神情带着伤感和悲痛,语气也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夫人还是别问了,老身实在不想重提旧事。” 见她有隐情,姜枳也不勉强,一人一狐一剑相顾无言后,各自睡去,很快都进入了梦境。 只是这一次,姜枳没有做噩梦,而是看到了久违不见的系统零。 周遭还是熟悉的茫茫白色,系统零却好像变了不少,手脚都长了很多,身材也比以前瘦了,隐隐能看出一个小人儿的模样。 姜枳坐在半空中,整个人仍旧没有半分重量感。她一直在打量它,总觉每次见它,它好似都不一样,好像真的像个人一般在慢慢长大。 很快系统零也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了过来,小粗腿一前一后地晃动着,看起来有些可爱。 姜枳忍不住问道:“你找我来,是有情况了?” 系统零点点头,又凑近了些,又短又粗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姜枳神色一顿,不解它的意图,但还是任由它握着。 片刻,她那只被它握着的胳膊就产生了一股凉意,那股凉意瞬间又演变成了刺痛和难受,又顺着胳膊蔓延到了上半身。 她的上半身好似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又冷又疼,僵硬得动弹不得,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冰的。 系统零见她冻住,立即松了手,围着她走了一圈,又在她面前站定:“宿主,这是对你的惩罚。” 姜枳抿了抿唇,强忍着痛意,抬眼看它:“我做错了什么?” 系统零扫了她一眼,又捏上她的腿,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宿主你完全违背了人设,险些酿成大祸,造成这个世界的崩坏。” 姜枳一愣,腿就像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一样,皮肤被烈火包裹住,滚烫和烧灼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溢出一声痛呼。 上冷下热,她紧咬下唇,努力维持神志,消化着系统零刚刚说的这些话。 违背人设,世界崩坏……要说违背,她也不过是顺着原主的心,没有跟顾晏殊回南剑派,又跟着凉扶纣回了魔族。 可她做这一切时,系统零明明没有对她进行惩罚,不就是说明它也认可自己的行为吗?眼下却又说她做错了…… 姜枳颤抖着唇,被冰冻被火烧的痛苦煎熬让她越发维持不住意识,只能咬破嘴唇,让血液流进自己嘴里,保持此刻仅存的一丝神志。 系统零见她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又守在她身边,等了片刻才说道:“宿主,你知道错了吗?” 姜枳只觉双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再没有可以咬破的地方,满嘴的血腥味,让她停滞的意识有了些松动。 她抬起头,望向系统零的方向:“我……没错。” 系统零闻言,突然跳到她眼前,没有五官的头直直看着她,“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错?” 姜枳扯出一抹笑,“先前我做了,你可没有惩罚我,眼下又凭什么说我错了。零,你可别告诉我,你又出故障了,要重新升级一下?” 系统零听着她带着嘲讽的语气,瞬间有些怒了,但它没有加重对她的惩罚,反而瞬间取消了加注在她身上的冰冻感和火烧感。 可即使取消了,姜枳身上还是有残余的痛感,此刻她只能蜷缩在白雾上,疼得全身乏力站不起身来。 系统零扫过她狼狈的模样,“宿主你认错,我就立即抹去你身上的痛意。” 姜枳冲它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该认错的不是你吗。” 系统零全身一僵,“我错?我有什么错……” 姜枳艰难地撑起上身,扫过系统零有些僵硬的身体,“承认你骗我了,违背人设后,惩罚我的不是我身体里的你,而是这个世界!” 系统零立即反驳:“宿主你在胡说什么,你必须听我的,难不成你忘记了!你也不想找回记忆了吗!” 看着它有些蹩脚的转移话题,姜枳更加确定了心中的设想,眼下这一出,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必须维持人设的原因了。 她不避不让地看着它,语气坚定:“你不是万能的,可我必须听你的。但你也必须依靠我,不是吗?” 系统零退后了一步,没有五官的白团子上面似乎带着一丝惊色:“我不懂宿主你的意思。” 姜枳笑了笑:“没关系,你不懂,我可以讲给你听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不能算作主仆,用寄生或者合作更为贴切。就算眼下,我和你还存着一定的能力悬殊,但我也不完全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你需要我完成任务,我也需要通过你找回我的记忆,我们之间只是互利互助而已。你不能因为我违背了人设而惩罚我,而我会受到惩罚,也是因为让这个世界所存在的那股力量。” “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系统零此刻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它不发一言,只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五官的身体却隐隐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 姜枳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它:“所以,零啊,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主人的语气和我说话了,我们毕竟也算是合作伙伴啊。” “我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够合作愉快。” 第6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1 听完姜枳这一席话,系统零仍旧沉默,远远站着,和她遥遥相望,看不出喜怒。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再先开口。 许久,久到姜枳全身的疼痛感都已经快要消失了,系统零才率先打破了僵局。 “宿主你说的没错,违背人设后,惩罚宿主你的,确实不是我,而是你所说的那股力量。我骗了你,作为弥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以表我和宿主你合作的诚意。” “有关凉扶纣的秘密,如何?” 姜枳眉头微皱,仔细回忆了一下和凉扶纣的相处,他这人阴晴不定,行事全凭喜好,有秘密很正常。万一它随便说一个,那自己不是白白被它奴役这么久。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色,系统零又说道:“放心,不会是宿主你将要猜出来的秘密,这秘密就连凉扶纣自己也不知道。” 姜枳瞬间有了些兴趣,“那你说说看。” 系统零晃动着小短腿,又朝着她凑了过来,“但宿主你必须保证,以后努力完成任务,绝不消极怠工。违背人设这事是我骗了你,但任务连续失败三次,你就会彻底消失,却是千真万确的。” 姜枳神色一凛,点了点头,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见她应承,系统零这才悠悠说道:“他替你扛了天雷后,身上的印记,是属于堕神的印记。” “堕神?”姜枳有些诧异,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听过仙人,知道魔人,却唯独没听过堕神这个东西。 系统零点点头,矮胖的身子转了一圈,白色的雾气就以它为中心瞬间变成了透明的,形成了一个大约三丈宽的圆形湖面。 紧接着,那透明的湖面就剧烈波动起来,隐隐有一道血色的光在其中不停乱窜。 那光分明离姜枳很远,但她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让她心血翻涌,分明是由意识形成的身体,却突然开始不稳起来。 系统零见状,连忙将湖面用白雾盖住,瞬间,压在姜枳神身上的威压就彻底消散,她也软下了身子。 姜枳捂住胸口,喘了一口气,良久才回过神来。只觉要不是系统零立即遮住了那道光,她的灵魂就会被那威压打散了一般。 “这……这就是堕神?” 系统零点点头,见她苍白着脸,意识也开始变得透明,只好又说道:“你的灵魂好像被伤到了,眼下你还是先回去你身体里,好好养养吧。” “你先告诉我,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姜枳受了这么大的罪,自然不肯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到现实里去。 系统零见她坚持,只好解释道:“堕神的存在,简言之就是因为你的人设发生了重大改变,这个世界为了清理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而产生了这样一股力量。” “它眼下还在凉扶纣身体里沉睡,一旦苏醒,导致世界产生清理措施的你,就会被它盯上。” 姜枳此刻手脚都已经变成了透明,意识也越发不稳:“这东西,和惩罚我的那股力量同属一源?” 系统零点头,扫过她已经开始消散的身体,又说道:“其实我刚刚惩罚宿主你,只是小惩大诫,也是为了让你时刻有警戒之心。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发现了你存在的不合理,堕神一旦苏醒,对你下手,那就是彻底摧毁。” “所以,宿主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完成任务,进入下个世界,以后也千万不要再试图违背人设!” 听完这席话,姜枳心情很沉重,比知道了真相还要沉重,前路迷茫的无助感全部压向了她。 她喃喃道:“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我违背了人设,做那些决定之时,这世界为什么没给我惩罚……” 系统零冷声道:“堕神都已经出现,你有没有违背人设,又有什么区别。” 姜枳微愣,先前还以为是自己顺从了原主的心,而逃过了惩罚,眼下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 但她很快又从无助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往日的镇定,“那你找我来,是有什么线索要告诉我?” 闹了这么一出,系统零险些都忘了自己召她来的真实目的,连忙又说道:“我上次不是说过你渡雷劫时,我怀疑凉扶纣,但因为某种东西对我产生了影响,又不是很确定。” “在炽应的梦魇里,你被苦程衣刺了一剑失去了知觉后,我感受到了强大的黑化值,已经趋近90%。可因为你的不清醒,我无法精准到具体是谁,但反派boss极有可能就是凉扶纣。” 姜枳身体的透明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她艰难问道:“极…极有可能?你要我试探他?” 系统零点点头,连忙让姜枳低下头来,抬手点在她的额头正中间:“宿主你必须尽快试探出结果,不然这个世界,我们只能放弃了。” 瞬间,姜枳眼前一黑,呼吸的难受感消失,再睁开眼就已经回到了现实。 头顶正是凉扶纣的脸,他一脸郁色,手里还拿着一根和头发差不多粗细半尺长的银针,正要往她额头上扎去。 姜枳这一看,好不容易安稳的灵魂又有些动荡了,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 “师兄,你这手里的针可真长啊。” 见她醒来,凉扶纣郁气更深,手下用力,那半尺长的银针瞬间变成了粉碎。 姜枳呼吸都不敢大力,连忙小心翼翼地又说道:“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这时,凉扶纣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红色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魅狐顶着一双黑眼圈,极其苦涩地说道:“夫人,你睡得确实过头,眼下都已经过去两天了。” 姜枳一愣,两天?不就是一会的功夫,她竟然和系统零待了两天?难怪凉扶纣这般生气,连一句话都不肯和她说。 这系统零还说好好合作,也不先和自己透个气…… 眼见凉扶纣就要爆发,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脸上挂着笑:“师兄,我这也是一时太放松了,难免就睡过头了。真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凉扶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抬手将她的爪子拨了下去,冷冷道:“以后?夫人还想有以后?那不如,现在我就让夫人睡个够吧。” 这威胁赤裸裸的,犹如拿着一把刀正悬在姜枳的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会砍下来。 她不敢再想,后背全是冷汗,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她心一横,直接挣扎着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凉扶纣的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师兄,我错了,我只和你有以后,其他的都没有!” 第6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2 从凉扶纣手中勉强逃过一劫的姜枳,此刻正坐在湖心小筑的亭子里,吹着凉风,喝着温茶,看着日落晚霞。 眼下的她十分悠闲,还很惬意。好似苏醒过来后,她和凉扶纣“斗智斗勇”的那一幕像是幻觉一般,不复存在。 不过,如果这一切,再没有身旁的古麟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作为凉扶纣手下的第一狗腿,古麟得了他要时刻看着自己的命令后,就完全没有了以往对她的亲近和听话。 无论她做什么,它都在一旁虎视眈眈着,俨然一台存在感极强的移动监视器。 魅狐也在,只是前几日因她昏迷不醒气息全无这事,她一直不眠不休地翻阅古籍,十分缺觉。眼下走哪睡哪,根本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姜枳换了个姿势,整个上半身趴在了亭子一旁的栏杆上,垂眼看湖里的鱼。 湖水很深,望不见底。里面的鱼很多,也很肥,颜色各一,看起来还有些灵性,她还没投食,却全都凑到了她身下。 姜枳抬手撒了些鱼饵下去,就见它们疯狂抢夺起来,溅起阵阵水花,有些甚至溅到了亭子上。 她仔细想了很久,有关系统零所说的一切,凉扶纣这人确实最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目标人物。 但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试探,才能既保证有效地让他黑化,又能让她不被看穿,暴露了身份。 越想,姜枳越头疼,但接连发生的这一切,不说凉扶纣好坏,单单就说他待她,似乎极尽照顾,甚至好几次都为她不顾生死。 但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凉扶纣逼着她,连升两级到了化神境界,导致自己的异常被这个世界发现。 堕神的存在,连系统零都有些害怕,足可以证明它说的摧毁就是彻底毁灭,也就是从此以后再没有她这个人。 姜枳想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突然有人出现,正无声地快速向她靠近。 古麟最先看见,正要提醒,却被来人一把封住了灵识,只能干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离姜枳最近的魅狐也瞬间感觉到了杀气,噌地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一截黑色镶着金丝的衣角,就被定住了身体。 姜枳此刻的修为虽然被压制回了化神,但反应已经有所提高,甚至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魅狐和古麟的异样。 她缓缓直起身,在身后人正要动手时,突然说道:“恭叔,您来了。” 来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出声,瞬间顿住,呼吸也乱了一拍。 姜枳立即转过身去,果然就看见恭叔正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衣,白发被一支黑色的木簪挽起,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竹笛,上面还隐隐冒着一丝黑气。 和初见之时有些不同,此刻的恭叔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浑浊的眼里全是杀意。 “姜姑娘竟然能觉察出是老奴,果然有些本事。” 姜枳听着他不阴不阳的语气,扯了扯嘴角,扫过被他定在原地的古麟和魅狐,“恭叔怎么突然来了,您是前辈,怎么也该我去拜访您才对。” 恭叔似乎不吃她一套,视线从上而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神色间带着嘲意。 “呵,老奴可不敢让姜姑娘费神,万一让少主知晓了,恐怕下一个躺在床上的,就会是老奴我了。” 姜枳听不太明白,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片刻又想起凉渊曾说过,让凉扶纣去看望苦程衣,好给她和恭叔一个交代。 那眼下,恭叔这些话,自然是在为受伤不轻的苦程衣抱不平。 毕竟从凉渊的话里,不难推测出,在遗迹里,凉扶纣为了她,将苦程衣打伤了,甚至还出手过重险些要了她的命。 兜兜转转,因果循环,一切还是绕到了她的身上。 姜枳抿了抿唇,神情间带着一丝了然:“恭叔,您这是在为苦姑娘打抱不平吗?” 恭叔笑了笑,满是褶皱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意:“少主和程衣那丫头,都是老奴一手带大的。那丫头生来骄傲,又天赋异禀,除了少主,这世间再没有男子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原本等少主从凡族归来,他们二人青梅竹马,能力相当,自然会结成伴侣。可自从你出现以后,少主竟然几次三番对程衣下手,全然不顾老奴,也不顾程衣和他之间的情意!” 他越说越急,手中竹笛的黑气也越发明显,四处蔓延开,像一只狰狞的魔爪,慢慢向猎物靠近。 “老奴观察许久,姜姑娘就是凭着这一身魅骨,还有这张漂亮的皮囊,勾走了少主的魂,让他失了心智,还让他不惜对自家人下手吧!” “又或许,姜姑娘还是个凡族细作,迷惑少主,就是为了谋图我魔族一脉!” 姜枳眉头微皱,听着恭叔咄咄逼人的语气,眼里带着冷意:“恭叔,您说的话未免也太过偏激,凉扶纣会对苦姑娘下手,也是因为她先对我出手,三番两次要致我于死地。” 恭叔冷冷一笑:“程衣心高气傲,怎么会和你一个凡人计较。分明是你挑拨离间,让少主对程衣生了嫌疑,害得她如今修为尽散,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 姜枳神色一紧,脑海里突然闪过苦程衣一身红衣肆意明艳的模样,她竟然修为尽散,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抿紧唇,心中思绪复杂,凉扶纣下手这般狠,不排除是他以为自己当时被苦程衣杀了。 所以眼下除了震惊,她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毕竟要不是命大,苦程衣那一剑下来,自己早就已经死透了。 “恭叔,苦姑娘要杀我,自然也要有心理准备,会有人杀她。” “而我会和凉扶纣回魔族,不是想图谋什么,只是因为这是他的家,是他认定的地方,仅此而已。” 恭叔明显不信,直接抬起竹笛就攻了上来,“少废话,既然少主不肯交出你,那老奴今天就亲自来为程衣讨个公道!” 姜枳连忙后退,将灵气汇至身前抵挡那根诡异的竹笛,没曾想她的灵气一沾上那些黑气,就瞬间消散。 只一刹那,恭叔手里的竹笛就到了她眼前,点在了她的眉心之间。 第6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3 姜枳微愣,瞬间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那竹笛上的黑气正通过她的眉心,源源不断地往身体里钻去。 那黑气一进入她的身体,就疯狂蚕食着每一丝灵气,体内灵气被吞噬的疼痛感,撕扯着姜枳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 这感觉痛不欲生,让她只想立刻死去。 姜枳嘶哑着嗓子,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恭叔,您这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定我的罪了?” 恭叔冷冷一笑,沉默不语,突的收回竹笛,眼看着她往地上摔去。 姜枳没有了竹笛的束缚,瞬间摔在了地上,全身剧痛,让她开始颤抖,连灵魂都在叫嚣。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恭叔,就是日后凉扶纣手下进攻凡族的一大战将! 原主临死前,曾听顾晏殊说过,凉扶纣境界深不可测,身边除了一个苦衬衣,还有一位拿着竹笛做武器的老者。 他手里的笛子专克凡族修士,一旦被他盯上,全身灵气都会被毁掉不说,灵根也会被打散,彻底沦为废人。 顾晏殊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对他的恨意,也不比对凉扶纣少多少。所以他特意为那老者设了一局,用了不少修真者的性命才将他生生拖死,足可见他的修为有多恐怖。 姜枳回过神来,只觉体内的黑气已经在吞噬她的灵根,所有的痛楚全部汇聚到她的识海海里,让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灵根的慢慢消失,却无能为力。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恭叔突然神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他一掌拍向姜枳头顶,将她体内的黑气全部吸了出来。 可即便这样,姜枳体内的灵气,还有灵根都已经残破不堪,如同被挖空了的地窖,上面只薄薄覆盖了一层枯草,一脚踩上去,就会彻底陷进去,地窖也会变成大窟窿。 恭叔打量了一番她颓败的神色,勾了勾唇:“老奴仔细想了想,这样还是太便宜姜姑娘了,就再送一份大礼给你吧。” 姜枳艰难地抬眼看他,只见他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冰冷又刺骨的灵气就顺着她的手进入了她的身体,将她的灵根包裹起来。 她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想挣开,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动作。 姜枳眉眼皆是冷意:“恭叔,凉扶纣若是知道您这般做,不会放过你的!” 恭叔闻言,眉头一挑,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具死尸,“姜姑娘修为突然恢复了合体期,引来了渡劫天雷,却支撑不住没扛过去,身死陨落了。” “这种情况,少主怎么会以为是老奴我做的呢?” 姜枳颤抖着,凉扶纣替她压制的修为瞬间又回到了身体里,体内的灵气又充盈起来。她浑身肿胀,好像要被灵力撑爆了一般,不由得仰天长啸了一声。 她也明白,身体里这些灵力看似充盈,却华而不实,不堪一击。眼下,只一道天雷就能将她劈得烟消云散! 姜枳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身体里还有一道武力值能够抵掉一条命,但她不敢赌恭叔会不看她死透,就先行离开。 万一让他看见自己死而复生的场景,他一不做二不休,再杀自己一次,那她就彻底完了。 见她修为回到了合体期,恭叔就收回了手,站起身,环顾四周。 片刻,原本还有晚霞的天瞬间被阴云覆盖,天雷滚滚自远处迅速朝着湖心小筑靠近。 恭叔笑了笑,又扫过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姜枳:“姜姑娘,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偏偏要和程衣那丫头抢人。眼下,就算少主冲破君上的结界,他也赶不过来救你了。” 就算灵力是表面的,但姜枳体内还是突然爆发了一股力量,让她有力气扶着栏杆站了起来。 “凉扶纣,他怎么了,什么结界?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恭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情悲悯又带着嘲意:“少主为了你,不仅顶撞君上,甚至还甘愿接受君上的惩罚,就为了向老奴和程衣做个交代。” “可老奴我不要这种交代,我要你死,要你彻底不能再魅惑少主!” 姜枳知道此刻无论她再说什么,恭叔都听不进去,也只当她在狡辩。 她稳住心神,扫过一旁焦急看着自己的魅狐和古麟,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们身上。 趁着恭叔走神,姜枳凝聚起周身已经不多的灵力,瞬间击向古麟,将它周身的束缚击碎了些。 古麟剑身瞬间有些松动,一个鲤鱼打挺,就彻底能动了。 它下意识想向姜枳冲过来,却看见她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身侧的魅狐身上。 古麟立即会意,犹豫片刻,剑气突的御满全身,一把抱起地上动弹不得的魅狐,就往外奔去。 可恭叔明明眼看着这一切,却不出手阻止,只冷冷看着姜枳。 “姜姑娘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拦下他们?” 姜枳抿了抿唇,笑了笑:“恭叔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出来。反正我也快死了,恭叔不如告诉我,让我死得明白,也免得做个糊涂鬼。” 此刻,看着对面一脸淡然甚至能拿来开玩笑的姜枳,恭叔对她的印象瞬间有些改观,她也不像他眼里看到的那般柔弱无依,只能依附少主。 只是,再怎么不一样,她今天也必须死! “他们眼下出去,也寻不到少主。只要你一死,死无对证,少主就算再怀疑老奴,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而责怪老奴吧。” 姜枳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毕竟我对凉扶纣来说,不过是个曾经同师门的师妹,自然比不过您和他的情谊。” 此时天雷声就在头顶,震耳欲聋般,似乎随时都会朝着姜枳劈下,让人心神俱裂。 恭叔立即退到了一边,任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亭中。 姜枳知道,他是要亲眼看着自己被雷劈死,如若不看着她断气,他恐怕就不会离开。 眼见天雷就要劈下,她也不由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将灵气汇聚头顶,做好殊死一搏。 凉扶纣在她醒来后,就匆忙离去,也没曾告诉她,他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姜枳眼下,甚至还心思去想,凉扶纣得知自己被雷劈死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是不是仍旧冷着一张脸,还是嘲笑她太弱,还是他也会表露出一丝难过? 第6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4 一道天雷轰然劈下,姜枳就算早有准备,还是被那强大的力量劈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体,苦苦支撑着。 见她艰难抵抗着天雷,站在不远处的恭叔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突然在手中凝聚起一股黑气,又化作一支冷箭,直直朝着姜枳射去。 此刻,姜枳正全神戒备,拼死抵抗着第一道天雷,丝毫没察觉到恭叔的动作。 突然,她胸口一疼,低头一看,只见一支黑气化作的冷箭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黑气入了体,就瞬间消散开,全部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姜枳灵台一紧,只觉体内的灵气正不断被那股黑气吞噬,而她抵抗天雷的那股力量也越来越。 眼见着自己就要支撑不住,被这道天雷击中,灵识之中突然钻出一道强劲的灵气,瞬间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直接震碎了那道天雷。 威压一除,姜枳连忙趁机喘了一口气,又迅速提气往外奔去。 恭叔也没料到她此时还会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脸色大变,立即追了上去,紧跟其后的是那剩下的十七道天雷。 姜枳逃得慌不择路,身体里的那道灵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下也只能凭着直觉拼命往前逃。 既然恭叔说凉扶纣在凉渊设的结界里,那他很大可能就在宫中,眼下,她也只能往魔宫方向逃去。见到凉扶纣,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那道灵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很快,力竭和剧痛又压了过来,姜枳身子一僵,险些跌下了台阶。 她早就感知到了恭叔的穷追不舍,此刻他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恐怕不出半刻,他就能追上她。 而这里离魔宫还有段距离,赶过去至少还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姜枳眉眼间不由露出一丝绝望,苍白着一张脸,她的命,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被终结了吗…… 恭叔没让她跑太远,毕竟入了市集,难保不会有人看到他对她下手。没等她走下台阶,他就直接出了手。 身体突然被恭叔的黑气缚住,姜枳一时失去重心,翻滚着就滚下了石阶。 她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挣扎着直起了身,却因着右腿失去了知觉,只能半跪在了青石板路上。 此时狂风大作,乌云压顶,天雷滚滚。瞬间大雨就倾盆而下,像冰箭,射在人身上又疼又刺骨。 四周是冷清萧条的街道,能喘气的除了姜枳,就只有恭叔了。 她咬紧下唇,双手死死扣进了青石板里,十指瞬间变得鲜血淋漓。可此刻,姜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万念俱灰。 她猛地仰起头,眼看着那十七道天雷轰然朝着自己劈下。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吧…… 巨大的威压和强烈的杀气越逼越近,姜枳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天雷还没劈到身上,她的意识,她的灵魂已经被余威震得动荡不安,开始涣散。 余光之中,她似乎看到恭叔那张带着恨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预料中的疼痛袭来,灵魂被撕裂开,姜枳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呼吸都一窒,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远离了自己。 很静,一片寂静,她甚至听到了死亡来临的声音。 隐约间,姜枳甚至还出现了幻觉,听到了凉扶纣的声音,听到他正在叫她的名字。 可怎么可能,他不在,也不可能在。 “姜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她眼前。 姜枳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凉扶纣正站在她面前,披着一身血衣,大雨滂沱中如同一幅画卷,凄美又血腥。 “凉扶纣,你来了?” 她一张口,哇地吐出一口血,直直喷洒在了凉扶纣的身上。 姜枳想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人天旋地转间,就往地上倒去。 一只冰凉的手稳稳接住了她,随即是那熟悉又带着凉意的怀抱,姜枳努力想看清眼前人的脸,却只觉视线一片模糊,入目皆是红色。 她忍不住发出呢喃,手艰难地朝着他的脸探去:“凉扶纣,是你吗……你终于来了吗,我好疼啊,全身都疼……” 凉扶纣看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姜枳,冰冷的神情裂开了一条缝隙,带着一丝疯狂和急切,还有一丝颤抖。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是我,枳枳,我来了。” 听到他的肯定,感受到手心下熟悉的触感,姜枳慌乱的神情才渐渐平复下来,颤抖着唇,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声音很轻,很快被大雨落下的声音掩盖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凉扶纣来时,那十七道天雷已经全部劈在了姜枳的身上,就算他出手震碎了天雷的余威,也无济于事。 此刻她体内的灵根被毁,灵力尽散,就连他放在她身体里以防万一的那一道灵气,也彻底空了。 凉扶纣看着姜枳因承受不住痛苦而发出阵阵呻吟,一张俊脸阴云密布,血红的眸子带着阴鸷和癫狂的光。 早上他离开前还鲜活的一个人,眼下变成了一个废人,一个濒死的废人,苟延残喘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若是迟来一步,恐怕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恭叔在凉扶纣出现时,就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他对自己的判决。 此时,雨势也更加猛烈,似乎在不停冲刷着这世间的罪孽。 凉扶纣将姜枳紧紧抱进怀中,视线缓缓向恭叔看去,他神色冰冷,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那毫无生气的眼神让恭叔面色一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少主,老奴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 凉扶纣嗤笑了一声:“为了我?” 恭叔眼见事情败露,已经没有了回圜余地,也不再想借口来狡辩。毕竟那妖女眼下已经快要死了,少主就算再恨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痛色:“少主,自从舒鸢夫人去世后,君上就再不管魔族之事。还好您杀伐果断,有勇有谋,能挑起魔族一脉的重担。” “为了报血海深仇,少主甚至忍辱负重在凡族修行了数年。可眼下,却因为一个凡族女子,全然不顾这么多年的谋划和布局。” “所以,少主,这女子必须死,也不得不死!” 第6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5 此时,躺在凉扶纣怀里的姜枳,身体已经开始变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连呻吟声也越来越小了。 凉扶纣神色越发冷冽,扫过不远处一脸痛色的恭叔,又低头看着姜枳那苍白无神的脸,突然笑了笑。 “恭叔,其实你要的不是往日那个能统率魔族一脉的少主,而是一把不被感情左右的利器。” “你要的也不是姜枳的命,而是要我从此以后只为魔族而生,只为魔族而死。” 恭叔神情一愣,随即布满失望和难过:“少主,老奴一生为了魔族,为了君上,为了您。可如今,您却是这般看我?” 凉扶纣不语,神色紧张地将姜枳打横抱起。所有举动小心翼翼,轻缓而谨慎,似乎是他怕动作太过颠婆,而加重了她的痛苦。 身侧的古麟见状,立即乖巧地落在一边,好让他能一脚就踏上剑身,随即离开这里。 恢复正常大小的魅狐原本趴在古麟剑身上,此刻也落在了姜枳的怀里,为她仔细检查着身体。 把着她毫无生气的脉象,看着她身体里灵识都已经被打散的迹象,魅狐忍不住垂下了眼帘,冲着一脸期待的凉扶纣摇了摇头。 凉扶纣抱着姜枳的手微微收紧,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燥热,直冲咽喉,又快又烈,他一张口,就吐出了一口淤血。 恭叔见状,忍不住痛红了眼:“少主,这女子就是个祸患,她已经死了!您也不该为了一个女子而自伤灵识!” 凉扶纣知道他只不过是灵识一时有些躁动,所以才吐了口血,他此刻受的罪,还不及姜枳所承受的千分之一。 他只觉自己已经控住不住周身的灵力,满腔的怒火和悲痛也完全没有办法发泄出来,他想摧毁眼前这一切,甚至想将这一切都拉入地狱,让他们全部为姜枳陪葬! 看着恭叔一脸恳切又哀求的神情,凉扶纣突然扬天长啸了一声,余音急促又悲恸。 这一声带着巨大的灵力,直接形成强大的气旋,将周遭一切包括恭叔都震飞了出去。 若不是魅狐及时爬进了姜枳的怀里,恐怕她也被震飞了。 古麟也算是上古神器,只是偏了偏身子,又稳在了原地。 此时,恭叔被凉扶纣的灵气震得五脏俱损,口吐鲜血,只能撑着一旁的树木,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赤红着双眸,完全没想到为了一个女子,少主竟然会对自己下手,还这般不留情面。 “少主,您为了这个女子不惜毁了程衣,还要毁了魔族布置好的一切,难道在您心里,我们所有人都比不过你怀里的一人吗!” 凉扶纣垂下眼帘,此刻那双血红的眸子恐怖异常,完全不像个魔人的眼睛,如同巨兽的一般,没有丝毫人气,反而带着凶残和弑杀。 听着恭叔的话,他偏了偏头,一抬手就将远处的他瞬间扯到了眼前,牢牢抓进了手心。 窒息感袭来,恭叔脸色瞬间涨红,只能不停挣扎,想掰开他抓着自己脖子的手:“少…少主……您想干什么!” 可此刻的凉扶纣神情冰冷,完全没有半分怜悯,甚至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挣扎的举动。 魅狐也被这样的凉扶纣给吓住,连忙输了些灵气给姜枳,想让她清醒片刻,劝劝快要疯魔的凉扶纣。 可她输入姜枳体内的灵气石沉大海,没有起半点作用,反而让她自己损耗了不少灵力,一时体力不支起来。 古麟看着这样的主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惊叫起来:“主人,您醒醒!这可是恭叔啊!” 可此刻的凉扶纣好似已经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一般,只知道杀戮,只知道要杀死手里的人。 古麟见呼喊无果,只能提起剑身向着他的手冲撞过去:“主人,快住手!” 它周身剑意浓烈,可一碰上凉扶纣就瞬间被他吸走,与此同时,一股更强大的剑气自凉扶纣身上直接反弹了回来。 古麟被这股力量震得落到了地上,剑身牢牢插进了青石板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凉扶纣掐着恭叔的手越发用力。 恭叔原本也不是他的对手,眼见着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只手突然握上了凉扶纣的胳膊。 凉扶纣神情微顿,缓缓低下头去,只见姜枳惨白着一张脸,似乎吊着最后一口气:“凉扶纣,带我离开这里吧,我想回湖心小筑去。” 听到她的声音,他瞬间松开了掐着恭叔脖子的手,神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癫狂,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枳枳,你说什么?” 姜枳喘了一口气,将凉扶纣的手拉到自己的脸上,语气轻柔又带着虚浮:“回湖心小筑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 他立即点头,抱紧她,召过一旁的古麟就瞬间没了影。 此刻,恭叔瘫软在地上,只觉劫后余生。他刚刚险些被凉扶纣掐死,五脏六腑又被他的灵气震得俱损,眼下也再没有力气去对付姜枳了。 但想到她刚刚的举动,他又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很快,凉扶纣就带着姜枳回到了湖心小筑。 这里和姜枳刚刚离开时,完全没有变化,湖心小筑一旁的亭子因为天雷变成了废墟,湖中的鱼也死了不少。 她垂眼看去,只觉悲凉又感到一丝无奈。 凉扶纣将古麟和魅狐扔在了下面,抱着她上了楼,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榻上。 随后,他就坐在床榻边,一眼不眨地看着她,似乎就怕一闭眼,她就消失不见。 姜枳浑身都疼,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叫嚣着难掩的剧痛,可看着凉扶纣悲恸的神色,她强忍住痛意笑了笑,“凉扶纣,你忘了吗,我不会死的。只是我现在好累,想好好睡一觉。” 凉扶纣眉头一皱,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阴鸷:“不行。” 姜枳拉着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这里还有心跳,你听,我真的只是累了。” 凉扶纣感受着手下虽然虚弱但还是跳动着的心跳,仍旧阴沉着一张脸。可看着姜枳疲惫不堪的神色,隐隐有些动摇。 片刻,他猛地俯下身,凑到姜枳眼前,直勾勾盯着她。 “你要是骗我,上至碧落,下至黄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再抓住你。” 第6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6 姜枳的身体彻底陷入了沉睡,她分明还有意识,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睁不开眼睛,四周一切都远离了她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眼下这状态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以往的惯例,体内的武力值抵掉天雷带来的伤害后,自己就会很快恢复正常,又满血复活。 可眼下,她不仅没有苏醒,还变成了只有意识的植物人,半死不活地躺着。 姜枳莫名有些慌乱,往常会出现的系统零,也罕见地没有半点反应。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仍旧无济于事。 许久,久到她的意识越发清晰,很远的地方才模糊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很模糊,模糊到分不清是男是女。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贴在她耳畔一般,让她彻底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要是骗我,上至碧落,下至黄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再抓住你。”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冰冷和决绝,凉扶纣!是凉扶纣的声音!姜枳心下一喜,努力想开口叫他。 可一刹那,他的声音就消失不见,四周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静到她甚至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难道,她已经死了吗? 不然为什么她明明有意识,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刚刚那句话,也分明是凉扶纣在她陷入昏迷前说的。 此刻,诡异,恐慌还有绝望,全都压向了她。 姜枳想叫,想呐喊,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可四周仍旧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任何人能来帮她。 她渐渐开始心灰意冷,清晰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向她跑来的声音,还有急促又猛烈的呼喊声…… “醒了?” 姜枳猛地直起身,大力呼吸了几声,又捂住胸口感受着那跳动的心跳,挥动了不再不听使唤的四肢。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安下心来,面上露出如释负重的神色。一切都是真的,她没有死,能呼吸,有心跳! 恍惚间,她记得刚刚似乎有人在说话,姜枳连忙向声音源头看去,就发现系统零正站在她面前,没有五官的脸直直盯着她。 她环顾四周,果然还是熟悉的白雾,熟悉的没有重量感。 在这样的环境下,姜枳竟然陡然生出了一丝安全感,长舒了口气,“系统零,我刚刚好像变成了一具尸体,只有意识,听不见也看不见,更不能开口说话。” 没想到,她刚一说完,系统零没有五官的脸似乎瞬间露出一副本该如此的神色,甚至连看着她的视线也变得有些刺眼。 姜枳不由心头一跳,“怎么了?不会是最后一道武力值没有用了吧?” 系统零沉默片刻,在她神色几近绝望之时,才摇了摇头:“放心,宿主你没死。” 姜枳闻言,连忙松了口气,神色也变得放松起来:“那你怎么那样看我,害得我以为我自己已经没了。” 系统零冷冷看着她:“宿主你确实没死,可如今的你也没比死好到哪里去。” 姜枳神色一紧,抿了抿唇,有些不安,“什么意思?” 系统零突然不说话,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得姜枳有些头皮发麻,才又开了口。 “宿主,你不会以为带了金手指,就能天下无敌了吧。你那具身体都快被你给折腾空了,再多的武力值,也填不满你挖出的坑!” 姜枳被系统零说的话震住,也有些惊讶它此刻的情绪。她还没见过这样歇斯底里的系统零,就算上次两人摊牌,她也没见它有这次这般神情激动,甚至算得上几近崩溃。 她知道,她那具身体确实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十八道天雷全劈在了那具身体上,更何况胸口还有恭叔射的冷箭,和他放进她身体里的诡异黑气。 先前她一直提着一口气,苦苦撑着要等到凉扶纣出现,拼尽全力之下,还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可真等到凉扶纣出现的那一刹那,姜枳就发现自己彻底完了。 她的灵根被毁,灵气尽散,胸口还有一个大窟窿,身体似乎还被天雷轰得乌漆墨黑的,难以直视。 眼下,就算系统零再有办法,恐怕也不能再给她一具完好无损的身体。 见姜枳似乎被它的话吓住,系统零冷嗤了一声,语气变得和往常一样:“宿主你刚刚会没有知觉,只有意识,是因为宿主你险些就没了!若不是我努力将宿主你的魂魄拉了回来,恐怕不用完成任务,我就要和宿主你提前说再见了。” 姜枳心情很复杂,看着系统零露出一丝迷惘:“可我好像还听见了凉扶纣的声音,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系统零沉默了片刻,突然朝着她走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后,又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瞬间,一股骇人的气息传来,让姜枳下意识要往后退,可整个身子却被系统零牢牢定在了原地。 “系统零?” 系统零扬起头,“你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这股力量。” 姜枳神色一僵,顿了片刻,才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排斥这股慑人的奇怪感觉。 很快,一个画面就出现在她脑海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一道光亮,那光亮处还有一个人,正是姜枳她自己! 突然,一道剧烈的金光出现在她的头顶,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劈开了四周的黑暗。那道金光耀眼夺目,始终停在她的额头,不消不散,让四周的黑暗再不敢接近。 姜枳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可又不敢相信。 突然,画面骤然消失,她心口发闷,一睁眼,就见系统零收回了手。 “看见了?” 姜枳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那道金光是凉扶纣吗?” 系统零摇头又点头:“是他又不像他,不过这次如果没有他的剑气一直护着你,我也不会那么快在虚无之地找到你。” “虚无之地?” 系统零嗯了声:“简单来说就是个异次空间,人的灵魂一旦迷失在里面,就会和死没有区别,永远也出不来了。” 姜枳抿了抿唇,这才有些后怕,又问道:“那天雷下你感受到了吗,任务目标是不是凉扶纣?” 系统零神情瞬间有些复杂,“宿主,这个任务很难,或许还要赔上你一条命,你要继续吗?” 第6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7 姜枳一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似乎没料到它会突然话锋一转:“为什么?就因为我体内已经没有武力值了?” 这次的世界,确实有些危险,短短时间里,她已经失去了三条性命。若是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白白丢掉最后一条命。 可眼下,这个出言让她考虑的系统零,还是曾经那个急切想完成任务,而欺骗自己不择手段的系统零吗。 她抬眼向它看去,看着它圆滚滚的身子,神色有些莫名奇怪。 她好似一直没有看透它一般,眼下也越发看不懂它的心思。 系统零见姜枳一直看着自己,只好解释道,“眼下,你若是再继续进行攻略任务,很难保证不会刺激到堕神。一旦让它苏醒过来,我们不止是失去这个任务,恐怕也再没有进行其他任务的机会了。” “所以,为今之计,恐怕只有放弃这个任务最为稳妥。” 姜枳神色一紧,眉头皱成一团:“凉扶纣他,就是我此次要攻略的目标人物,是吗。” 系统零顿时沉默不语,但眼下的沉默,也显而易见地告诉了她,答案是什么。 从种种迹象看,除了凉扶纣好似也没其他人选了。 他虽然表面弑杀狠辣,冷血无情,好似一个标准的反派角色,但一直以来,他也没曾滥杀无辜过,出手对付的人都是有理可究的。 眼下,说他披着好人皮,自然也勉强说得过去。 再加上原主曾经听顾晏殊说过,凉扶纣最终带领着魔族众人,大肆进攻了凡族,害得凡族人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若是按照原主凡族人的身份,那这样的凉扶纣,自然也算得上反派了。 但真正知道凉扶纣就是自己要攻略的对象后,姜枳的心情却诡异得很平静,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没有丝毫起伏。 系统零见她这般沉默,也难得不再出言刺激她,直接伸手点在她的额头:“宿主,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想放弃,就直接在心里召唤我。” “若是宿主想要拼尽全力一搏,那就好好进行任务吧。” 姜枳微愣,天旋地转间,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传来,好似有人将她的身体翻来覆去折叠起来,又拆开组装在一起的痛苦感觉。胸口处的伤还带着异样的刺痛,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姜枳艰难睁开眼睛,只见魅狐正趴在她的胸口,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的伤口。 每一下,那胸口的刺痛感就更加明显,让她再忍耐不住,不由发出了一丝呻吟。但她声音极低,如同细蚊一般,根本没人察觉到。 姜枳想出声,嗓子却如同生了锈一般,又疼又钝,完全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却没有一点声音。 可魅狐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样,见她醒来,立即跳了起来,漂亮的狐眼瞬间睁大,叫嚷着:“夫人,你终于醒了!” 姜枳被她突然的举动踩得心口一疼,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张了张口,偏偏还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魅狐见状,连忙跳离开她的身体,转头看向在一旁打着盹的古麟:“古麟,快去寻你家主人,告诉他夫人醒了!” 古麟闻言一个激灵,立即翻身竖起了身子,飘到床榻前。 见姜枳果然清醒了,它不由激动得剑身都在颤抖,说话的语气间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夫人,您别怕,我这就去找主人过来!” 凉扶纣此刻竟然不在屋里,姜枳很想开口问他去了哪里,可嗓子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偏过头看向古麟离开的方向。 魅狐立即会意,凑到她身边:“夫人,凉公子他这几日有些忙,所以不在屋里。不过你放心,他每晚都会过来照顾夫人的。” 姜枳微愣,神情猛地一紧。忙?凉扶纣此刻会忙什么,攻打凡族的事吗? 若真是如此,她和凉扶纣接触的时间恐怕会更少,甚至接近于无。毕竟她眼下这具身体,连行动自由都办不到,何谈跟在他身边。 这次的任务,难不成真的要放弃了吗…… 魅狐见着姜枳神情黯然,以为是因为凉扶纣不在身边的缘故,连忙又说道:“夫人,你昏迷了接近十天,凉公子前些日子一直都是每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 “见你慢慢恢复了生气,脱离了危险,魔族又出现了情况,他才不在你身边了。不过你放心,凉公子每日都会回这湖心小筑来的。” 十天,她这次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吗。系统零其实说的没错,眼下她这具如同残废的身体,比死还不如。 姜枳倒不是在生气凉扶纣不在自己身边,只是有些意想不到,但她心口隐隐有些涩意,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醒来后看不见他。 她想到那道救了自己的金光,又想到自己的攻略任务,一时间思绪复杂,神情也越发黯然起来,也越发没有生气。 魅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希望古麟快些将凉扶纣寻来,好让姜枳心情好转起来。 姜枳说不出话,魅狐又怕触及到她的伤处,一时间也没有开口,一人一狐立即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姜枳好似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开始恢复了,或许也能动一动手脚,连忙试着将手往上抬了抬。果然,还能简单动一动。 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将她艰难举起来的手握住,力道极大,似乎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带着难掩的执拗。 姜枳仰起头,就看见凉扶纣那张熟悉又妖孽的脸,瞬间眼眶一热,张了张嘴:“疼。” 凉扶纣此时穿着和往日有些不同,一身黑色刺绣锦衣,头上束着金冠,浑身弥漫着弑杀之气,又带着难掩的矜贵和霸气。 姜枳此刻的声音虚弱又细小,但还是被他听见。他立即松了些力道,俯下身,仔细打量她的脸。 他的手仍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缓缓拂过她的眼睛,鼻子和嘴,似乎在记忆着什么。 良久,凉扶纣才缓缓道:“还好,你没死。枳枳,已经十天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姜枳颤抖着唇,感受着他冰凉的手缓缓往下拂去,眼见着就要触碰到了她的胸口。 她连忙出声阻止:“别,凉扶纣,不要!” 凉扶纣冰冷的神情一愣,似乎带着一丝困惑:“为什么,枳枳,你不喜欢我碰你吗?” 姜枳张了张嘴,只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第6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8 只是,姜枳的沉默看在凉扶纣眼里就是拒绝,他眸色一沉,忽的直起身,一拂袖就将身后的古麟和魅狐直接拍了出去,门也被砰的一声死死关上。 姜枳神色一愣,下意识往门外看去,却见凉扶纣突然出手擒住了她的下巴,将她头掰正,直直对上了他的脸。 他的模样和往常一样,仍旧妖孽,令人挪不开视线,但那暗沉沉的眸色里,带着莫名的危险。 她颤着声:“凉扶纣,你想干什么?” 凉扶纣沉默不语,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忽的朝她衣襟伸去,眼里的暗色也越发浓郁。 姜枳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可怕的危险和欲望,连忙抬手抓住他另一只手。 可她大病初愈,力道很轻,在凉扶纣的绝对力量面前,根本起不到一丝作用。 她只能颤抖着身子表达自己的抗议,“凉扶纣,你疯了吗,住手!” 凉扶纣低垂眼帘,面色似乎有些不悦又带着一丝委屈:“枳枳昏迷的这些日子,都是我亲自为你更衣净身。眼下,枳枳醒了,难不成就要过河拆桥,不认账了?” 姜枳神色瞬间变僵,又有些羞恼。认什么账?这十天竟然都是凉扶纣亲自为她更衣净身?可他那些学成的法术,都是摆设吗! 她咬牙:“凉扶纣,你为什么不用净身术?你就是故意的!” 凉扶纣偏头看她,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放开,落到了她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上,一下又一下,极尽温柔和迤逦。 “对枳枳,我怎么能用那些冰冷又没有温度的法术,亲力亲为,自然才能体现我对你的心意。” “枳枳,你说呢?” 姜枳有些难以接受凉扶纣突然之间变得这般粘人,下意识抬手捏上他的脸,使劲揉搓,想看看他是不是被人假扮的。 凉扶纣垂眼看她,也不挣扎,任由她折腾,嘴角含着宠溺的笑意。 姜枳只觉他的眼神好似一把火,让她全身都开始发烫起来,连忙松开了他的脸,想将他推远些。 “凉扶纣,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凉扶纣闻言,殷红的唇微勾,直直看着姜枳略显慌张的神情:“枳枳,你不是曾经问我,在炽应的梦魇里看见了什么。” “眼下,你还想知道吗。” 姜枳一愣,扫过凉扶纣认真的神色,莫名有股凉意窜上后背,似乎眼下她一旦应下,就会有一张巨网将她牢牢困死在里面,再也逃不开。 可她心中又隐隐有些好奇,看着凉扶纣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想要知道的欲望就更加浓烈。 “凉扶纣,你看见了什么?” 凉扶纣笑了笑,反手将她抓着自己的手握进手心,又翻身上床,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躺在了一旁。 瞬间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后又是那熟悉冰凉的怀抱,姜枳身子变僵,比刚苏醒时更加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只能怔怔看着凉扶纣,感受着他冰冷的手搂着她的肩膀,又握着她的手。 他们明明不是第一次这样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这般姿态亲昵,可她却觉得眼下是她最煎熬的时候,胸腔里的心跳声如雷,震得她都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脸烫得厉害,呼吸着凉扶纣周身的清冽气息,全身越发无力。 此时,凉扶纣突然出声:“在炽应的梦魇里,我看见你了,枳枳。” “我?” 姜枳不由感到诧异,毕竟她和凉扶纣真正相识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变成他的梦魇,变成他的心魔。 凉扶纣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一如既往冰冷的神情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是,我看见你了,你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拿着古麟一剑杀了我。” 姜枳彻底愣住,突的仰起头看向凉扶纣,他此刻眼里的悲痛还没消散,直接被她看了个正着。 她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姜枳只觉此刻心口突然有些闷,又有些疼,凉扶纣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也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和某一张脸重合。 凉扶纣看着沉默不语的姜枳,突然俯下身去,吻在她的额头。 “不过,那都是梦魇。枳枳,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杀了我。我们要一直活着,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姜枳被他唇上冰冷的触感惊住,也被他毫无起伏的语气却饱含深情的话拉回了思绪,瞬间回了过神来,却仍旧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动作。 良久,久到她都有些全身发软,呼吸困难,凉扶纣的唇才离开了她的额头。 姜枳垂下眼帘,感受着此刻胸腔里急促又猛烈的心跳,轻声说道:“凉扶纣,恭叔呢?” 凉扶纣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到恭叔,身子有轻微的僵硬,“在凉渊身边,放心,我没杀他。” 姜枳自然知道他不会杀了恭叔,只是有些不确定他眼下会不会对凡族下手。 “凉扶纣,你会出兵攻打凡族吗?你那么恨炽应,是不是因为舒鸢的死,和他有关?” 凉扶纣握着她的手微僵,久久才说道:“枳枳,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凉扶纣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姜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眼下的计划。古麟也被他带走了,留在她身边的只有魅狐。 魅狐一进门,就是一脸揶揄,看着她不言不语,视线却在屋子里到处观察着。 姜枳看得不由头疼,连忙叫她扶着自己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梳理一下自己此刻混乱的心。 湖心小筑外被天雷劈毁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常,连湖里的鱼也多了不少,所有一切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可终归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姜枳坐在一旁,看着鱼儿在湖里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姿态,不由有些羡慕。或许它们都比自己自由,也更快乐。 她突然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魅狐,问道:“魅狐,你为什么想要从遗迹里出来?” 那遗迹里虽说有结界,会限制自由,但那里面灵气充裕,又没有人类的足迹,对灵物来说自然是一个好的去处。 魅狐听见她突然这么问,神色一愣,片刻才又说道:“老身想完成一个故人的夙愿,不过眼下看来,这夙愿也不用老身去完成了。” 姜枳神情微暗,但随即又扯了扯嘴角:“我也有夙愿,我想好好睡一觉,在这样一处不会有人打搅的地方,每天日升而起,日落而息,看看云,晒晒太阳,再养一群鱼。” 听着她的话,魅狐莫名觉得此刻的她神情很悲哀,思虑许久才说道:“会的,夫人,一切都会实现的。” 第6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69 自从姜枳苏醒后,凉扶纣就很忙,忙到只能每天晚上才能回到湖心小筑,和她也没什么交谈。 她的身体在慢慢的休养下,也能下地行走了,不再需要人搀扶。但仍旧不能久行,只能时不时走一走,再歇一歇。 古麟一直跟着凉扶纣,只有魅狐陪着她。但渐渐地,她也开始忙碌起来,时常见不到人影。 姜枳心中很是困惑,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些什么,问他们,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一日,阳光正好,姜枳刚坐在湖心亭晒着太阳,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子喜悦之色,眉眼间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更是光彩照人,明艳得如同皓日一般。 是苦程衣。 姜枳看着她,微微皱眉:“苦姑娘,别来无恙?” 苦程衣见她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露出惊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朝着她走近了几步,神色间带着深深的怜悯:“姜姑娘,你知不知道凉扶纣最近在忙什么?” 姜枳眸色一沉,沉默地看着她。 见她没有半点反应,苦程衣又提着喜服在她眼前转了一圈,那大红衣裙瞬间绽放出艳丽的花朵,耀眼又夺目,还带着令人窒息的美丽。 “这嫁衣美吗?姜姑娘知道我要嫁给谁吗?” 姜枳心下一疼,刻意忽视掉烦乱的思绪,抿了抿唇:“苦姑娘要嫁给谁,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苦程衣自然看出她正强忍着心中的悲哀,连忙笑了起来,“可怜的姜枳啊,你虽然大难不死,但你却得不到你想要的了。” “知道吗,我和凉扶纣就要成亲了,就在今晚。” 姜枳见她来,心中或多或少已经有了些猜测,此刻听着苦程衣真的说出这句话,她心口突然剧痛,好似被人生生捏住了一般,连呼吸都被攫取掉。 她苍白着一张脸,努力扯出一抹笑:“那就恭喜苦姑娘了,怎么眼下身为新娘子的你突然跑来见我,是要亲自领我去喝杯喜酒吗?” 看着姜枳无所谓的神情,苦程衣瞬间沉了脸,但想到她必定是在故作不在意,又笑道:“是啊,姜姑娘,我亲自来请你,你敢去吗?” 姜枳垂下眼帘,耳畔似乎回想起了前不久凉扶纣刚刚和自己说过的话,原来不止人是虚伪的,连魔也是。 她抬起头,直直盯着苦程衣,冷冷说道:“你帮我一个忙吧。” 苦程衣没料到她的话题突然转得这么快,不由问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和我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你还让我帮你忙?” “姜枳你可知道 ,因为你,我卧床半月,每天都饱受病痛的折磨,险些就熬不过来了!” 姜枳笑了笑,神情很是疏离,还带着一丝决绝:“苦姑娘,那和我也没多大关系吧。毕竟是你杀我在先,凉扶纣才会对你出手。不过眼下你都要嫁给他了,这些事情不是也该翻篇了?” “还是,你要我当着凉扶纣的面,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听着姜枳带着嘲讽的话,苦程衣瞬间变了脸色,她确实不敢赌,也不会赌。她眼下就要得到凉扶纣了,不管手段如何,她至少能够拥有他就已经足够! 姜枳是个威胁,也是她得到凉扶纣的最大障碍,眼下看着近在迟的敌人,苦程衣却下不了手。 她不是不敢,而是此刻的她根本不是姜枳的对手,就算她想杀了她,也做不到不留一丝痕迹。 良久,苦程衣才缓缓说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姜枳站起身子,低头看着湖中的鱼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惘然:“帮我离开魔族,回凡族去,再给我一张脸,和我眼下这具身体完全不同的脸。” 苦程衣闻言一愣,随即又一喜,但瞬间又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冷然:“为什么?就算我和凉扶纣成了亲,你在他心里仍旧是他的师妹,我也不会阻止他纳了你。” “跟在他身边,你什么都能得到,又何必回到凡族去,被那些虚伪的人类嘲笑指责,甚至追杀。” 姜枳转过身,直直看着苦程衣,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苦姑娘,别再演戏了。你眼下若不是没有能力杀了我,只怕此刻的我早就化作一抹冤魂了。” “给我一张脸,送我离开魔族,我保证再不踏足这里一步,更不会再接近凉扶纣。” 苦程衣明显有些心动,其实眼下不是她不杀了她,而是她不能让她死在魔族里,毕竟她这样一死,嫌疑最大的除了她就是恭叔。 而眼下,恭叔一直在凉渊身边,根本分不出身来做这些事。 姜枳不着痕迹打量着苦程衣的神色,见她心动,笑了笑:“既然你们今晚就要成亲,那你尽快做好安排,让我出了魔族。这样,你自然也能放心嫁人。” 苦程衣看着她,许久才缓缓道:“酉时,我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拿着新的脸,跟着那人离开,再不要出现在我和凉扶纣面前。” 姜枳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不由陷入沉默。 直到魅狐突然出现,她才从思绪里挣扎着跑了出来,但整个人仍旧虚浮无力,全身冒着冷汗。 魅狐打量着她有些难看的神色,不由叫道:“夫人,你脸色好差,先前不是已经好转了不少,不会是又复发了吧?” “夫人,快让老身给你看看。” 姜枳勉强扯开嘴角,退后了一步避开了魅狐探上来的爪子。 既然苦程衣和凉扶纣的婚事就在晚上,那魅狐和古麟自然也知晓了。可他们半点不透露给自己,反而帮着凉扶纣骗她,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眼下听着她关切的话,也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只好随意应付着。 “也许是受了凉,我想进屋歇一会,你不要跟着我了。酉时三刻之后,再叫我吧。” 魅狐自然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奇怪,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样,但她也没多想,由着姜枳往湖心小筑里走去。 姜枳每走一步就好似踩在刀尖上一般,刺得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她明明该高兴的,毕竟一切都在按照原本的轨迹往前走,凉扶纣和苦程衣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就该在一起,尔后一同进攻凡族。 也只有这般,她才能下定决心对凉扶纣下手,逼着他黑化,最后走向死亡。 眼下,所有的一切终于步上了正规,可她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 姜汁躺在床上,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感受到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跳。 她要开始了。 第7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0 酉时很快就到了,太阳也早早落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晖,周遭一切也显得冷清和萧条起来。 姜枳趁着魅狐不注意,一早就出了湖心小筑。她体内的灵气虽说没有完全消散,但眼下仅存的一星半点,也只能算是比普通人强了一点。 此刻要是真遇上任意一个修真者或者魔族人,她恐怕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下。但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走。 姜枳没有带走湖心小筑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青瓦白墙朱漆大门的府邸仍旧静静伫立在那里。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又毅然转身,跟着身前的男子走了。 苦程衣派来的男子似乎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全身上下都裹着黑色,面上也蒙了黑色的面纱,行走在林间如同一道鬼影。 他落脚无声,呼吸无影,举手投足间动作干净利落,灵气充裕,一看就是个高手。 姜枳自然知道苦程衣不会轻易就让自己活着离开,眼下这人不仅是来送她离开魔族的,也是来送她上路的。 她脸上戴了面具,又换了身打扮,眼下就算凉扶纣站在自己面前,恐怕一时半刻也认不出自己来。 很快,两人就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魔族的结界处。这里和平城连在一起,要想出去,不只要有令牌,还需要是魔族之人。 而姜枳进来时会那般容易,也是因为有凉扶纣的缘故,他的强大足以撕开这结界,让她完全没有负担地通过。 这时候,男子转过身,朝着她伸出手,又回头看了看那薄如蝉翼却威力无穷的结界。 姜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也没将手搭上去,而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男子眉头微皱,但片刻又舒展开,冰冷的视线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猛地动身要穿过结界。 瞬间,刺耳尖锐的风猛烈地扑向姜枳,那强大的威压似乎要将她撕成碎片,她拉着他衣角的手不由猛地收紧。 再一睁眼,他们就已经到了结界之外。只是这地方,和她上次跟着凉扶纣进魔族时的不一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 这四周很空,全是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不见头。 姜枳早就收了手,身侧的男子从出了结界后,就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眼里的杀意显而易见。 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就站在了悬崖边上。这地方确实选得好,若是死在这里,不用毁尸灭迹,将尸体往下面一扔,林中的野兽就能帮他把她解决掉。 既省心,也不会留下后患。 突然,男子动了,手中幻化出一把冰剑,直直朝着她刺了过来。 浓烈的剑气还有杀意瞬间压了过来,就算姜枳早有防备,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堪堪避过他的剑锋,却避不过那剑气,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 她的手臂瞬间被血染红,变得鲜血淋漓,空气里蔓延起一股香甜的味道。 没曾想,姜枳的血似乎刺激到了男子,他眼神霎时变得通红,一把伸手朝着她抓了过来。 看着他癫狂的神情,姜枳只能往后一退,身体一空就跌下了悬崖。 她是故意的,她不得不选择赌一把,因为这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和顾晏殊害死原主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的身体快速往下落去,耳畔全是风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得几近昏厥。 姜枳紧咬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抓紧机会,伸手往山崖边的草木抓去。 可快速下落的速度让她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落越快,失重和痛苦的窒息感齐齐压来,让她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睁眼时,姜枳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头顶是淡黄色的床帘,四周很静,静到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身体有些僵硬,她侧过头去,开始打量起整个房间。 这一看,彻底让姜枳愣住,这地方很熟悉,熟悉到让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 四周熟悉的红砖墙,地上铺着的玉石,还有不远处那一扇顾晏殊亲自赏给原主的屏风,都在彰显着,她此刻身处的地方就是玉池峰的清玉居。 她竟然又回到了玉池峰,可她此刻不该是掉下了悬崖,就算不死,也不会毫发无伤吧。 姜枳心中不由急切起来,连忙挣扎着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的铜镜前。 镜子里,影影绰绰间浮现出一张精致的脸,凤眼红唇,每一处都透着一股浓烈的魅意和娇弱。 这分明是她自己的脸,难不成眼下这一切都是梦?还是她突然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姜枳慌乱后退一步,就要冲出门去,只见门突然被人推开,就有人走了进来,还裹了一阵凉意。 “姜师妹,你终于醒了?” 她怔怔抬起头,只见书生气十足的书元正站在门口,面带惊喜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些伤药。 姜枳僵在原地,“书师兄,怎么是你?” 书元一笑了笑,连忙将愣神的她拉到床边坐下,“你昏迷了好些天,眼下突然醒来,还是多休息休息,再下床。” 姜枳被他推得突然,只能僵着身子坐在床榻上,满腹困惑。 “书师兄,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应该……” 书元一看着她不解的神色,连忙解释道:“是师尊,他从魔人的手里把你救出来的。姜师妹,其实师尊一直牵挂着你,就算当日那般对你,也是怕你会被魔人伤害。” “眼下,你终于能够不再害怕了。” 姜枳身子彻底僵住,面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浑身血液似乎都开始倒流。顾晏殊?竟然是顾晏殊救了她? 可她分明是跳下了悬崖,顾晏殊为什么会告诉别人,是从魔人手里救下的她。 再说,眼下她的灵根被毁,全身灵气也所剩无几,他竟然不一剑杀了她,反而还将她带回了玉池峰,还这般毫无嫌隙地对她? 书元一见姜枳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难免有些急切:“姜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师尊救下你时,你身上灵气已经所剩无几,又带着一身伤,眼见就活不下来了。” 第7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1 书元一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从手里那堆伤药里拿出了一个青瓷瓶,递给了姜枳。 “这是师尊让我带给你的,每日吃一粒,能慢慢恢复你体内的灵气。” 姜枳垂眼看着那青瓷瓶,迟迟不肯接,心下思绪极其复杂。顾晏殊不杀她,留她一命,必定是有所图谋。眼下他给她的东西,她自然也不敢乱吃。 书元一见她无动于衷,以为她还在为上次遗迹之事耿耿于怀,连忙说道:“姜师妹,你别想太多,师尊已经原谅你了。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你会做出那些异常的举动,也是因为当时被凉扶纣控制了。” 姜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什么叫她异常的举动是被凉扶纣控制了?顾晏殊竟然用这样的理由来为自己洗白,看起来,他们还都信了。 书元一似乎没注意到她震惊的神色,自顾自地又说道:“若不是师尊彻底揭穿了凉扶纣的真面目,我也没想到,当初拼命维护的人,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 姜枳再忍不住内心的惊诧,看着书元一:“书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遗迹里,书元一分明很维护凉扶纣,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带着强烈的歧视和恨意。眼下他这般毫不掩饰的排斥,让她很是惊愕,也想知道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元一淡淡扯了扯嘴角,神情间带着一丝嘲意。 他将青瓷瓶放在了床榻边:“姜师妹,凉扶纣会潜伏在凡族三年,目的就是为了摸清楚我们三大真门的各种结界,好来日一举拿下凡族。” 见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书元一又说道:“我原本和姜师妹一样,也是不信的。直到十日前,北符派被凉扶纣一夜灭了门,全派上下无一幸存。” “我才彻底明白,凉扶纣不再是南剑派的弟子,是我的师兄,而是以杀人为乐的魔人。” 姜枳微愣,这几日在魔族里,她隐隐也猜到凉扶纣会对凡族下手,但她没想到他已经出手了。难怪那几日,她总是看不见他人影,唯独入了夜,他才会回来。 她低下头,手不自主拿着身侧的青瓷瓶,这瓶子里的东西似乎有一股香气,很熟悉,让忍不住就想打开。 “北符派如若被凉扶纣一夜灭了门,无一幸存,那又有人谁看见了,是他动的手?” 书元一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和恨意:“凉扶纣领着一堆魔人打破了北符派的结界,见人就杀,手段极其残忍。但他们唯独放过了路过的一个村民,这才让我们知道了真相。” “也足可见魔人此次来势汹汹,恐怕不能善了,凡魔两族迟早必有一战。” 姜枳缓缓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书元一的神色,他眼里和神情中带着对魔族人的恨意,还有悲痛。 而她却好似在听故事一般,完全没有代入感,也丝毫没有半点忧伤,心头却隐隐松了口气,想的也是剧情终于走上了正轨。 姜枳眼里瞬间弥漫了一丝愁色,对自己如此冷血的无力感,和完全没有归宿感的迷惘,瞬间包裹了她。 书元一见她面露凄色,立即暗了眼神,暗骂自己说话没个轻重。西阵派何尝不是和北符派一样的命运,被人一夜灭了门,两年过去仍旧没找到真凶。 “姜师妹,你别太难过,逝者已矣。从凉扶纣的行动来看,也许灭了西阵派的人也是他们。一旦查清楚真相,南剑派必定会为你,为冤死的其他人,报仇雪恨。” 书元一又慢慢说了许多,但姜枳觉得自己有些提不起精神,越听越困,后面就渐渐软了身子,直接栽到了床榻上。 她的突然倒下,惊得书元一连忙要去寻顾晏殊过来,姜枳此刻还有些意识,想叫住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姜枳知道灭了西阵派的不是凉扶纣,而是顾晏殊,眼下顾晏殊的罪孽竟然也要加在了他的身上。 段段时间里,凉扶纣就成为了凡族人最痛恨的魔人,而她也摇身一变,成了被他控制过的可怜人。 渐渐地,姜枳的意识也越发模糊,昏昏沉沉间,似乎又有人进来了,空气里瞬间带着丝丝凉意。 一只冰冷的手从她的额头缓缓往下,落在了她的脖间。很凉,那只手似乎带着万年陈冰,让她下意识哆嗦了身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慢慢地,那只手好似不满足简单的触碰,轻轻捏了捏她的脖子,又往她胸口伸去。 姜枳隐隐有种感觉,这只手主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可她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如同一具死尸。 突然,屋外传来书元一的声音,还有顾晏殊的沉声询问,她胸口处的那只手骤然消失,连带着空气里的冷意也消散了。 姜枳心口突然一疼,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离开了她一样。 顾晏殊进来了,他仍旧是黑袍裹身,金冠束发,平城一战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扫过床上一动不动的姜枳,又将视线落到书元一身上,“你先下去吧,让所有人保持警戒。凉扶纣这几日,必定会出现。” 书元一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姜枳,才转身离去。 他这一走,屋内瞬间只剩下姜枳和顾晏殊,气氛顿时有些冷凝起来。 姜枳隐隐有些感觉,能察觉到顾晏殊正朝着自己走来,她想动,却依旧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片刻,她身侧的床榻陷了下去,顾晏殊已经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一只手突然拂过了她的眉眼,又在她眉间狠狠一摁,瞬间,一股充裕的灵气就灌入了她的的身体里。 姜枳只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回笼,片刻浑身力量的回潮,让她下意识发出一声喟叹,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晏殊正坐在她身侧,垂眼看她。那漆黑的眸子里,黑沉沉带着莫名的欲望,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克制想要逃跑的冲动:“师傅。” 顾晏殊淡淡嗯了声,摁着她眉间的手才松开。 他眉眼带着慈爱,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正气凛然:“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第7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2 自清醒后,姜枳的身体就变得很脆弱,时不时就会晕倒,和她外表的柔弱无骨更加匹配了起来,也更加令人心疼和怜惜。 她原以为顾晏殊出现,会对她进行严词厉令的拷问,再不然也会质问她为什么背叛他,试探她是否已经知道了西阵派灭门的真相。 可他什么都没做,反而像以往一样,对她嘘寒问暖,还关照起她的生活起居来。 玉池峰的所有人对她也还是向往常一样,甚至更加恭敬,远远看到她都会走过来,问好行礼。 没有人在意她曾经背叛了凡族,跟着凉扶纣回了魔族,也没有人过问她为什么能从魔族活着逃了出来,更没有任何人质疑顾晏殊为她重回南剑派所找的借口。 似乎除了没有凉扶纣,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先前发生的也像是一场梦一般,转瞬即逝,一切皆空。 姜枳知道这一切很诡异,可又找不出诡异的点在哪里。她想离开南剑派,可眼下却连玉池峰的大殿都去不了。 她最近每日都很困,打不起精神,除了吃就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可几天下来,自己的身材没有变得圆润,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姜枳看着镜中的身影,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就像是有东西长在了她的身体里,在一天一天吞噬她的生命力一般,终有一天会完全夺走她的性命。 此刻天色已晚,屋内没有掌灯,只有凄清的月色从窗外照了进来,斑斑驳驳地映在了梳妆台前。 姜枳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得有些可怕,昏暗的月色下,恍然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厉鬼。 书元一最近老来找她,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说辞,可今天他竟然反常地到现在这个时间也还没出现。 姜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偏过头,盯着关得极其严实的房门。 良久,她又偏过头,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只觉此刻自己又开始昏沉起来,意识也有些模糊。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忘记了什么,只能努力回想着,头却越来越沉,眼皮也渐渐合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姜枳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立即想站起来,可手脚却僵硬得一时发软,根本起不了身。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又昏睡了过去,就趴在这梳妆台上。 敲门声又响起,快速中还带着一丝急促,姜枳这才努力把控着自己的身体,缓慢直起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站在门外的正是一天都没出现的书元一,他一脸急切,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说道:“姜师妹,你没事吧。我今天有些事,没来得及过来寻你,这是你这些日子要吃的药。”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青瓷瓶递了过来。 姜枳浑身没有力气,反应极慢,下意识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青瓷瓶,“书师兄,我到底生了什么病,为什么天天都要吃这个东西?” 这青瓷瓶和她苏醒的那一日,书元一给她的那一瓶一模一样,里面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每日三粒,前些日子他给她的那一瓶刚好在昨日吃完。 就算书元一当日说的是这东西能让她恢复灵气,可这几天下来,她身体里的灵力没有半分回涨,整个人却变得更加虚弱起来。 眼下再看这东西,她不太清晰的思绪瞬间变得明朗起来,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身体会出现异样的原因了。 她问得突然,书元一也愣了片刻,才说着:“姜师妹,你别急,灵力这事也急不得,你再吃几日这丹药,就会起作用了。” 姜枳垂下眼帘,让自己刻意忽略他眉眼间的闪躲,如果这南剑派里,连书元一都在对自己说谎,那其他人就更没有什么可信度了。 她压下心底的怀疑,点了点头,“书师兄,我有些困了,就先回去歇下了。” 说着也不等书元一反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书元一见她要走,猛地抬手将门摁住。 他眼神里带着急切,又将青瓷瓶递了过来:“姜师妹,你看你,连药都忘记拿了。我还是看着你吃了再走吧,你这迷糊的性子,实在让人不放心。” 姜枳抬眼看着他,不发一言,书元一不会说谎,更不会演戏,此刻握在门上的手也在颤抖。他眼下的举动明显是在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把这丹药吃下去。 眼下,她要是不当着他的面吃下这丹药,恐怕他这拦门的手也不会放开了。 耗下去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姜枳勉强扯了扯嘴角,抬手将青瓷瓶拿进了手里,倒出了三粒,直接吞了下去。 “书师兄,可以放手了吗?” 书元一自然看出了姜枳的不悦,还有她语气里的冷漠,脸色微僵,还是放开了手。 “姜师妹,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姜枳没有答话,直接一把关上了门,等到再听不见书元一的声音,她才连忙弯下腰半呕了几下,将喉咙里的丹药扣了出来。 这东西有问题,她眼下身体会变得这般虚弱,恐怕全是这个东西导致的。可前几日,每次书元一都要看着她吃下去,才会作数。 今日这次,也只能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可姜枳就算吐了出来,那丹药还是吃进了一些,头瞬间有些昏沉起来。她直觉自己不能呆在这里,挣扎着起身离开。 她堪堪走到了清玉居门外,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凉风,她还来不及反应,浑身一疼,就一头栽了下去,不省人事。 原本已经离开了的书元一瞬即从暗处走了出来,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姜枳。 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人,眉目如画,穿着一身黑色道袍,头束金冠,周身带着浓郁的灵气,正是顾晏殊。 他一抬手,昏迷中的姜枳瞬间直起了身子朝着两人飘了过来,片刻就如同死士一般垂头立在了他们面前。 顾晏殊将她拦腰抱起,又扫过一旁低着头的书元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我发现异样,让她逃了,我们还拿什么去对付凉扶纣。” 第7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3 热,很热,浑身都很热,好似被大火灼烧着一般,姜枳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床上,全身上下唯独一双眼睛能动。 四周数不清的红色细线缠绕着从她身体里蔓延开去,缓缓集中到某一处去。 姜枳转动眼睛,顺着细线汇聚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顾晏殊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座法台之上,那些红色细线围绕在他四周,又慢慢通过他眉间一点,进入了他身体里。 他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些东西的注入,瞬间变得红润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妖冶。 看到这一切,姜枳这才意识到这些红色的东西根本不是细线,而是她的血! 这四周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布置,还有她身下这张冰床,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这里就是原主被顾晏殊囚禁至死的地方! 姜枳瞬间有些心慌,身体忍不住开始轻微颤抖,连呼吸也有些紊乱起来。她能接受死,却不能接受像原主那样悲惨又屈辱地死去。 她的心烦意乱,让周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动荡不安,隐隐有要崩坏的迹象。 顾晏殊立即察觉到异样,收回了法术,断了血液的供给。那四周缠绕着的血丝也转瞬消散在了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姜枳眼见着他起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连忙闭上眼睛装死。 她努力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紧紧咬住下唇,刺痛和血腥味瞬间让她有了些力量,手脚似乎也都能动了。 姜枳不敢大力呼吸,也不敢有动作,只能全神贯注地听着顾晏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刻不敢大意。 他走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她身边,站在一旁对着她打量了许久,突然伸出了手。 姜枳早有察觉,猛地睁开双眼,手里的簪子立即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瞬间,利器插入身体的声音传来,她不敢停留,也没来得及看,就往身侧一翻,人就掉下了冰床。 这禁地的地上都铺了一层软垫,就算从冰床上掉下去,也不会受伤,只是会痛上一阵。 姜枳身体一沾地,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连气都不敢喘,直奔着出口跑去。 在她身后,顾晏殊正静静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会被毫无灵气的她刺中。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簪子,又扫过姜枳慌不择路实则直奔出口逃跑的身影,冷冷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顾晏殊也不急着追,抬手将那簪子拔了出来,诡异的是,他胸口处的伤瞬间愈合,只剩下了衣襟上的点点血迹。 他垂下眼帘,手里把玩着那簪子,仔细看了看。 片刻,顾晏殊又将灵气注入其中,手里的簪子瞬间就像活了一般,直冲着慌忙逃命的姜枳射去。 很快,姜枳就察觉到了杀气还有紧随身后的灵气,但她不敢停,眼下完全没有灵力的她一旦被顾晏殊抓住,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他竟然在抽自己的血,难怪她每日都很困,疲惫不堪,身形还消瘦得这般厉害。 敢情她不止是身体对他有用,眼下连血液也能助他修行了吗? 眼见着马上就能逃到出口处,那簪子瞬间就刺了上来,姜枳急忙回身躲避,却还是被它一把贯穿了左肩。 她痛呼一声,那紧随而来的灵气也跟着扑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直接撞在了一边的石墙上。 瞬间,剧烈的疼痛压向了姜枳,让她吐出了一口鲜血,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 再抬眼间,顾晏殊已经落在了她眼前。 他俯下身,抬手挑起她的下颌,眼里带着浓烈的兴味和杀气。 “徒儿难不成先前来过这里?你好似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竟然还知道出口在哪里。” 姜枳抿了抿唇,一把偏过头,避过他的手:“顾晏殊,事到如今,这里也没有旁人,你还要继续演戏?” 顾晏殊挑眉,薄唇轻启:“徒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师待你一向不薄,没曾想你不仅背叛师门,刺伤为师,还暗地里勾结魔族,要一举进攻凡族。” “好徒儿,你说说,这些罪名,你能承受得住哪一个?” 姜枳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明显的嘲弄:“顾晏殊,你身为南剑派三大长老之一,为了飞升,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三年前就灭了西阵派满门,眼下你又要拿你徒弟的命,来做你飞升的垫脚石。” “这些罪名,德高望重又备受尊崇的你又能担得起哪一个?” 见顾晏殊沉默着不说话,她又笑了笑:“还是你根本就不怕,因为你也没打算让我活着走出这里?” 顾晏殊闻言这才冷笑了一声,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我的魂珠,是不是也在你手里?” 姜枳扯了扯嘴角,慢慢直起身子。 她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直勾勾看着他:“是啊 ,我把那东西放在了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眼下我若是死了,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了。” 魂珠虽然是褪去凡体所产生的东西,但有它的存在,顾晏殊的修为就能更上一层楼,飞升也会更顺遂一些。就如同得了一把趁手的武器,修炼起来自然更加容易。 这些年,顾晏殊一直在找他的魂珠,他也怀疑过姜枳,只是她的演技太过炉火纯青,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眼下姜枳的灵根被毁,对他唯一有用的就是她身体里融合了炽应梦魇血珠的血。 不过这些日子,他日日取血,她的身体明显有些负荷不住。只怕再取几次,就算给她吃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顾晏殊知道自己飞升的时机就快要到了,而姜枳也没多少时间能活,找回魂珠,自然比她这一身血更加有利。 “你想要什么?” 姜枳垂下眼帘,隐去眸中的复杂神色,缓缓道:“我要你放了我,不能再取我的血,另外还要听我差遣一次。” 顾晏殊突然冷嗤一声,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极大,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掐断。 “你在威胁我?” 姜枳剧烈喘气起来,整张脸变得通红,可她不求饶,反而直勾勾盯着他,勾起一抹笑意,艰难说着。 “我…没…有,我是…在和你合作……” 第74章 好大一所白莲花74 顾晏殊很快放了手,但眼里的冷意却越发浓烈,如视死物一般看着姜枳。 “什么合作?” 姜枳喘了口气,撑着手直起了身子,“我刚刚说过的,你能做到,我就把魂珠还给你。” 顾晏殊笑了笑:“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还敢和我谈条件。好徒儿,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佩服你的勇气?” 姜枳扯了扯嘴角,扫过他明显有些苍白的脸。刚刚她的血进入他身体后,他面色明显红润了不少,但眼下才不过一刻时间,他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 那就只能说明他的身体有问题,需要不停地修复,而她的血只能缓解他一时的不适,却不能彻底根除。 那魂珠的作用自然比自己的血大,顾晏殊也不会舍弃魂珠,再白白加上她一条命。 果不其然,顾晏殊眸色一沉,缓缓开口:“你要我做什么。” 姜枳仰起头,迎上他阴沉的目光,“我要你帮我……” 从禁地出来,姜枳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书元一,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面容娇俏的白衣女子。见她出来,两人俱是一惊。 她的身体被顾晏殊的灵气打伤,此刻还有些不适,只是走了几步路,就有些气喘,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书元一面色复杂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挣扎,原本想过来的举动却又顿住,停在了原地。 他身侧女子见姜枳脸色有些不对,又看了看书元一的神情,见他没有反对,连忙走了过去。 她凑到姜枳身边,伸出手欲扶她,又关切道:“姜师叔,你没事吧?” 听着她清脆动听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姜枳才想起来她是谁,刘昱门下岳箐的师妹程鹿。 以前也见过一两次,但没什么多余的印象,只记得这姑娘的声音很特别。 姜枳抿了抿唇,摇了摇头,侧身避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她挺直腰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不堪,目不斜视地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眼下在这玉池峰里,没有一个人不恨她,也没有一个人不会骗她,更不会有人没有目的就接近她。 在她和书元一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低沉:“姜师妹,对不起。” 姜枳身形微顿,但没回头,也没接话,沉默着直接离开了。 在她身后,程鹿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线,才又看向书元一,神色有些复杂。 “书师兄,我们真要拿姜师叔的命,去逼凉扶纣放弃攻打凡族吗?可他真的会因为姜师叔一个人,而退兵吗?” 书元一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北符派一夜被灭,眼下东道派又遭受了冲击,恐怕下一个,就是南剑派了吧。” “如若连南剑派都被凉扶纣拿下,那凡族也不会再有安生的一天,我们也彻底永无宁日了。” 如今,魔族已经占领了凡族不少地方,前日东道派又遭受了重创,活下来的人也连夜赶到了南剑派来避难。 眼下凡族里,唯独南剑派没有受到过魔人的攻击。或许是凉扶纣故意留着他们,要最后一举拿下,也或许他知道姜枳在他们手里,顾忌着她的存在,所以才迟迟没有下手。 只是,任何一个可能,他们眼下都不会放过。一人生死,和全族存亡比起来,似乎任谁都会选择后者。 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的姜枳直接回了清玉居,一路上没碰上一个人。 她有些累了,躺在床榻上,才深深舒了口气。只是刚翻了个身,就突然又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眼前一片白雾,隐隐错错间,只见系统零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宿主,你真的决定好了,要最后拼一把?” 姜枳此刻正躺在白雾上,良久才缓缓直起了身,只觉这几次进入意识,她整个人都很疲惫。眼下再看系统零,这感觉就越发强烈。 系统零见她有些疲意,又说道:“因为你最近受伤不轻,所以导致你会产生疲意,进入意识之后,这种感觉就会更加强烈。” 姜枳这才明白自己的异样,为什么最近每次进来都会产生全身无力的疲倦。 “我尽量试试,如果连第二个任务都完成不了,后面的世界还怎么进行下去。” 系统零瞬间有些沉默,良久才道:“其实这个世界难度系数,算是数一数二的,宿主你要是现在放弃,也来得及。” 姜枳垂下眼帘,“既然难度系数这么高,那你就没有其他的金手指了?” 原本沉闷孤注一掷的氛围,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隐隐还带着一丝欢腾。 系统零打量着姜枳有些沉默的表情,轻轻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 姜枳抬眼看它,她早就料到不可能会有,只是既然这个任务这么困难,那奖励是不是就可以多一些了。 “那奖励呢,完成任务后,记忆和金手指,两个我都要。” 系统零思考了片刻,见她神色极其认真,才缓缓点了点头。 但等到姜枳要回到自己身体里去时,系统零又叫住她,提醒了几句。 “堕神就在凉扶纣身体里,眼下越发不稳定了,你要注意些,不要和凉扶纣硬碰硬,也不要正面刺激他了。” 姜枳点了点头,一阵失重感过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熟悉的沉重感让她呼吸也沉了一些。 只是,她没有立即睁眼,而是紧紧闭着双眼,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姜枳表面平静实则大惊,因为她身侧有人,还是一个熟人,满身冷冽的气息简直要将她彻底包围。 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脸上,慢慢又挪到了她的唇间,轻轻碰了碰,缓缓往下滑去。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又极尽缠绵,和他冰冷的触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枳只觉他的手就快伸到了胸口,也再忍不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猛地睁开了眼睛。 “凉扶纣,孤身一人,你还敢闯进南剑派。” 来人正是凉扶纣,他眉眼如画,此刻更是精致得如同一只妖物,红唇殷红,似染了血一般。 姜枳这才感觉到了脖间有些刺痛,抬手一碰,只觉触手温腻,那疼痛感也更加强烈。 他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脖子,还吸了她的血? 姜枳怔愣间,凉扶纣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放到唇边,低头将她手上的血,缓缓舔了干净。 第75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5 姜枳被凉扶纣眼下的举动惊住,神色间更是带着惊色,眼下的他恍然一只吸血的怪物。 她回过神,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锢在了手里。 凉扶纣抬起头,眼神直直看着她:“枳枳,为什么要逃?” 姜枳不由抿紧唇,只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但她不肯眼下示弱,硬生生将那一声痛呼咽了回去。 她对上凉扶纣冰冷中带着阴鸷的视线:“怎么,你要我亲眼看着你和苦程衣成亲,还要我亲自为你们送上祝福吗?” 凉扶纣听着她的话,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晴,甚至还带着笑意:“枳枳,这是在吃醋吗?” 姜枳冷冷看着他,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吃醋?凉扶纣,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该吃醋。” “苦程衣和你青梅竹马,你们又郎才女貌,你娶了她,自然是一段佳……”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凉扶纣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下颌,力道极大,似乎要将她捏碎,迫使她闭上了嘴。 姜枳疼得眉头紧皱,别说再开口,就是呼声痛也没有办法,只能满眼怒意地看着他。 凉扶纣仔细看着她每一丝痛苦的神色,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哀,“我原本以为我没有心,可见到你后,它会跳动会有喜怒哀乐。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才是真正没心的那一个。” 说着,他就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又缓缓落到了她急促跳动的胸口。 凉扶纣轻轻触碰着,一下又一下,眼里的暗色越发浓烈,像是一张迷雾,会将人牢牢溺死在其中。 “姜枳,你从来不信任何人,也不会把心交出来。我真想挖出你这颗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趁着他出神的刹那,姜枳猛地直起身,一把推开他,退到了床角,神色戒备地看着他。 她咬咬牙,“你要我怎么信你?我是凡族人,你是魔族人,我跟着你回了魔族,可他们没有接受我,而你也不可能会为了我,放弃魔族的一切!” 看着姜枳有些焦躁又暴露的神情,凉扶纣垂下眼帘,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色:“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回魔族,不在凡族,我们可以去一个完全没有凡魔之分的地方。” 姜枳听着他的话,强迫着自己压下了心底的悲恸和那一丝不忍,冷着一张脸。 “凉扶纣,你又想骗我。你曾说会护着我,可哪一次,不是因为我命大,才逃过一劫。恭叔要杀我,苦程衣也曾想要我的命,谁都可以对我的命指手画脚。” “所以,现在的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不信,你也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说完这些话,姜枳心口突然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让她忍不住呼吸一顿,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凉扶纣看着她,沉默着久久不语,面上带着挣扎又痛苦的神色,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情意和悲恸。 姜枳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的悲痛,还有自己的不忍心。她也不甘示弱一般,就算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意,也隐忍不发。 突然,凉扶纣伸出了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手下一用力,就将她扯进了怀里。 姜枳想要挣扎,却被他抱了个正着,呼吸间全是他冷冽的气息。 她仰起头想开口,就正对上凉扶纣低下的头。他直直看着她,突然垂首吻在她的额头,没有久留,一触即离。 “姜枳,你真狠心。” 姜枳被他的举动惊住,眨眼间,就见他全身开始变透明,从下至上,慢慢消散在了空气里。 “凉扶纣!” 她心下一慌,连忙抬手去抓,却只抓住了满手的冷意。 眼见着凉扶纣彻底消失在眼前,姜枳心口的痛意更加剧烈,四处寻找之时,突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入了夜。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她正躺在床榻上保持着最初翻身的动作。 是梦吗?可那发生的一切,也未免过于真实了一些。 姜枳抬手触碰在额间,凉扶纣唇间冰冷的温度似乎还没消去,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燥热起来。 可等到她起身走下床去,走到屋外,看着满院子的死尸,心中那一点点温存的燥热完全被眼前的血腥驱散干净。 整个院子都是死人,很多都穿着南剑派的服饰,其中还混杂着一些东道派的人。 姜枳抬手撑在门口的石柱上,勉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忍住心中的恶心。 这些人里,还有些她眼熟的面孔,似乎前些日子才和她打过招呼,眼下就躺在了这里。 就算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她也没有完全适应,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规则。 这时,门外突然急急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赤鹤长老和刘昱,还有书元一、程鹿等人。 赤鹤长老一见满地死尸,又看着完好无损站在不远处的姜枳,立即冷了脸。 “还不快把这妖女抓起来!” 话落,就有人义愤填膺、怒气冲冲地冲着姜枳走了过来。 姜枳很意外这些人竟然会把罪名安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地,任由走过来的南剑派弟子擒住了自己的双手。 书元一见到眼前这场景,难免有些不可置信,可看着姜枳一身鲜血的模样,也忍不住产生了怀疑。 “姜师妹,这些人真是你杀的?” 姜枳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鲜血,神情瞬间僵住,凉扶纣出现的记忆不是梦,就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些血自然是他身上的,那眼前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姜枳隐去心中复杂思绪,抿了抿唇,“不是我,我一醒来,他们就在院子里了。” 书元一闻言一愣,神情更是复杂。他知道姜枳没有了灵力,还被师尊顾晏殊取了不少次血,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 他看向神色大怒的赤鹤长老:“师傅,此事必定有什么误会。姜师叔灵力全无,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 程鹿也跟着进来了,可她被这血腥的场景吓住,一直躲在书元一身后。 听着书元一此刻的话,她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说道:“可是书师兄,前不久我们不是才刚刚加强了结界,魔族人一时也进不来吧。” “若不是魔族人,又有谁会对自己人下手……” 书元一闻言,瞬间一愣。不错,就在前不久,他们才将南剑派各处的结界加固了一些。 魔族人就算想进来,也没有这么容易,更不可能悄无声息间,就潜入进来,杀了这么多人,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这一切又归结到了姜枳身上,她身上的鲜血,和她先前叛出南剑派的举动,让她成为了最大的怀疑。 第76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6 姜枳才从禁地出来,又被关进了玉池峰的地牢里。 地牢位于玉池峰大殿之下,筑有铜墙铁壁,终年不见天日,光线极暗,气氛阴深恐怖。牢房各处的墙壁上还带着陈年的黑色污迹,隐隐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面关押的大多是凡族大奸大恶之徒,堕入魔道之人,南剑派没有办法彻底毁了他们,就只能设置结界,将他们镇压起来。 而像姜枳这样毫无灵气又灵根尽毁的,估计还是第一个。 或许是顾忌着凉扶纣的关系,他们没有在她身上用刑,又或者他们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逃出这里,所以也没有对她进行任何束缚。 姜枳此刻面色苍白,模样狼狈,衣服上全是血迹。 尽管如此,她那精致到魅惑人心的模样,还是在囚牢里引起来一阵轰动。 但唯独一个人没有半分反应,那就是正对着她牢房里的男子。 他满头白发覆面,看不清面容,浑身上下布满沧桑,身上的琵琶骨被万年玄铁刺穿,还贴上了阵法的封印。 比起其他人,他身上的束缚最多,看起来也最沉默,如一潭死水一般,起不来半点涟漪。 饶是姜枳一直看着他,他也没有半点反应,甚至任由她肆无忌惮地打量。 她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就算没有看见他的脸,她也恍然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突然,地牢响起一阵骚动,和姜枳进来时不一样,这些骚动里,夹杂着杀意和恨意,还有轻蔑和辱骂。 她偏头,隐隐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影子。 她也注意到,一直没有半点反应的男子突然动了动,身子更往里了些,好似怕被来人看见。 姜枳心中有些诧异,就见那黑影走到了自己身边,正是黑袍裹身束着金冠的顾晏殊。 顾晏殊表情有些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抬袖一挥,在她牢房四周的结界就彻底消散开。 “好徒儿,为师来带你出去。” 看着他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姜枳缓缓站起身,她料到顾晏殊会来接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就这么接我出去,不怕引起众怒?” 顾晏殊冷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瞬间又被弥漫上来的笑意掩盖:“我来带你出去,自然不怕他们再说什么。” “再说,凉扶纣来了,你说,我该不该带你出去。” 姜枳微怔,没想到凉扶纣竟然又大张旗鼓地出现,不由有些担忧,看着顾晏殊带着笑意的神色,那不安就更加浓烈。 她后退了一步:“凉扶纣,他来干什么?” 顾晏殊看着她退让的举动,眸色一沉,伸手过去就要抓住她:“跟我出去,你不就知道了。” 姜枳抿紧唇,往身侧一避,又连忙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只是顾晏殊早就预料到了她的意图,反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瞬间一股冷冽的寒意,席卷上她的胳膊。 姜枳只觉整个胳膊都要被那股冷意冻死,连带着全身也动不了,只能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对面牢房的男子突然动了。他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了牢笼,那牢中的结界对他如同无物一般,半点没对他产生伤害。 他五指微曲,如同鹰爪一般,直接略过姜枳,就抓向了顾晏殊,动作又快又狠,就在一瞬息之间。 姜枳只觉耳畔一阵凉风吹过,顾晏殊就松了手,放开她,和男子打斗起来。 她连忙挣扎着跑了出去,再回头,就见那男子琵琶骨上的万年玄铁死死勾住了他的身体,导致他很快因为行动受限,而被顾晏殊压制住,只能被迫防守。 男子眼里的恨意很浓烈,下手也毫不留情,但每每落在顾晏殊身上,却又有些顾忌一般,只是伤了皮毛,没有彻底伤到其根本。 姜枳从看见这男人开始,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下看着他和顾晏殊交手,这感觉就更加浓烈。 他们两人的招式,如同在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但明显还是顾晏殊更胜一筹。 眼见局势不对,姜枳没敢再继续看下去,直接往地牢出口逃去。 胜负很快分了出来,顾晏殊将男子踩在了脚下,又一脚将他踢回了牢里,顺道还加强了四周的结界。 他垂下眼帘,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挣扎的男人,面上带着轻蔑的冷意,丝毫没有往日的正气凛然。 “别挣扎了,你逃不出去,也不可能打败我。可惜了,这么多年的隐忍,却只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很失望?” 男子匍匐在地上,突然爬了过来,不顾结界就抓住了顾晏殊的脚踝,而他的手却被结界腐蚀得只剩下骨头。 这般巨大的痛楚,他却一声不吭,忽的仰起头,露出一张满是剑痕的脸,直勾勾盯着顾晏殊。 “炽应,你该死!夺舍残害同门,修炼邪术,你就是魔,根本不配为修真人!” 顾晏殊一脚踢开他的手,眉目如画的脸上闪过一丝嘲意:“炽应?炽应早在万年前就湮灭了,你在胡说什么呢。” “果然是个疯子,满嘴胡话。” 被他一脚踢开的男子痛苦地躺在地上,眼见着他就要转身离去,连忙撕心裂肺地叫道,“炽应,你心术不正,就算夺了我的身体,也夺不走我的机遇!你终究成不了仙,一次不行,这一次更不行!” 顾晏殊转过头,扫过四周骤然安静下来的人群,面上闪现出阴冷的狠意,但他没有再开口,直往外走去。 快到了出口,他才停下,手中突然祭出了一件灵器。 那灵器是一把剑,满身剑意,灵气逼人,和古麟不相上下,赫然就是炽应曾经用过的画天剑。 顾晏殊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剑,露出一丝回味。 他许久未在人前用过这把剑了,上一次用,还是在三年前,灭了西阵派满门的那一晚。 眼下,又祭出这把剑,自然不会不见血。 四周被关押的囚徒瞬间惊慌起来,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被关押在这个地方,虽然不见天日,但也没有少吃少穿,甚至已经有不少人习惯了眼下的安逸。 南剑派的人虽说恨他们,但平常也不会下来,也不会干涉他们的行为,除非有要关押的罪人,才会出现。 骤然见到那把画天剑,还有顾晏殊浑身弥漫的杀意,他们早就被磨平的反骨,再也硬气不起来。 第77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7 火,四处蔓延开,浓烟滚滚,很快就往地上钻去。 姜枳此刻比先前更加狼狈,满脸黑烟,一身血渍,根本看不出面容。 她掩住口鼻,摸索着往刚刚那男子的牢房寻去。这一路上,她摸了好几个牢房,探了好几具尸体,都没找到要找的那个人。 看着顾晏殊和那男子打起来后,姜枳没有离开,而是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自然也看到了顾晏殊杀人的一幕,还听到了他和那男子的对话。 她也才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外面那个披着顾晏殊人皮的人,应该被称为炽应,而不是顾晏殊。 姜枳只觉一切似乎兜兜转转又回归到了万年前的那一场纠葛里,炽应夺了顾晏殊被的身体,不择手段,执着于飞升成仙。而凉扶纣又在这个时候寻了上来,对凡族痛下杀手。 她这才有些明白,凉扶纣对顾晏殊为什么从不留情,甚至赶尽杀绝。他恨炽应,自然也不会放过被炽应夺了身体的顾晏殊。 空气里的浓烟越发浓烈,直呛得姜枳咳嗽不止,整个人也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突然,一只手突的抓住了她的脚踝,那冰冷得如同万年陈冰的触感,让她惊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只听,那人低低念着:“姜…姜姑娘……” 姜枳挥开眼前的浓雾,凑了过去才发现,这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连忙俯下身去,将人扶了起来,可他全身经脉尽断,一双腿也被齐齐斩断,整个人虚弱无比。 “顾晏殊?顾晏殊,是你吗?” 在姜枳怀里的男子突然仰起头,似乎是想看清她的脸,但刚一动作就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似乎都牵动着肺腑,令人闻之动容。 她连忙帮他顺了顺呼吸,却见他满是剑痕的脸上,双眼被剜,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姜枳不由一惧,又有些可怜他,手上动作不自主地轻了些。 顾晏殊颤抖着唇,一把握住她的手:“姜姑娘,西阵派的事情,不是我……” 姜枳连忙点头,既然炽应占了顾晏殊的身体,那西阵派的事情自然也要怪在真正的凶手身上。 “你放心,我知道不是你,是炽应。” 她的声音很低,眼神不断打量着顾晏殊的神色,此刻的他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只怕也撑不了一时半刻了。 顾晏殊听着她的话,眉间紧皱,“千年前……我偶得画天剑,原以为是得了天机,没曾想却是惹来了祸根,落到了眼下这个地步。” “姜…姑娘,你帮我,帮我…我杀了他,不要让他再为祸人间!” 姜枳也想杀了顾晏殊,原本的境界还能和他斗上片刻,可眼下自己灵根尽毁灵气全无,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似乎察觉到她的迟疑,顾晏殊拉着她的手收紧,“我…知道,眼下姜姑娘没了道行……但你身体里有我的魂珠,是不是?” 姜枳愣住,自从那魂珠被原主不小心吐了出来,原主就将这魂珠藏在了玉池峰大殿之上的宝座后面,还设下了唯独她本人才能解开的结界。 而她上次从顾晏殊手里逃出来后,就去了大殿,用血破了结界,取出了魂珠,就连那假的顾晏殊也不知道她已经把魂珠藏在了自己身体里。 眼下,他竟然能看出那魂珠在自己体内。 姜枳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魂珠就在我身体里。” 顾晏殊松开握着她的手,去触碰自己的心口,瞬间一股透明状的气体就从他心口抽了出来。 只是,这东西刚被抽出来,他的脸色就瞬间暗淡了不少,犹如死色。 顾晏殊将那东西放在姜枳眼前,“姜姑娘,信在下吗?” 姜枳神色微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眼下想要的恐怕就是杀了夺了他身体的炽应,对自己没有半点杀意。 要不然,他对顾晏殊出手时,就不会避开她了。他心存善念,广怀天下,真正的顾晏殊确实担得起凡族第一人的称谓。 “你想要我做什么?” 顾晏殊见姜枳不反对,面上露出一丝感激,突然抬手,将那透明状的气体注入了她的体内。 姜枳没料到他的举动,下意识一愣,但那东西进入体内后,她没有半点不适,只觉那气体直奔着体内的魂珠而去。 很快,它就和那魂珠融为了一体。 顾晏殊抬手探着姜枳的脉象,见两者彻底融合,才松了口气。只是这一松,他整个人就彻底松了,进的气也没有了。 “姜…姑娘,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姜枳知道他已经撑不下去,连忙应声:“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闻言,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拉着姜枳的手也缓缓往下落…… 牢里的火势凶猛,已经烧到了玉池峰大殿之上。 姜枳出来时,偌大的宫殿竟然快被烧了个干净,却没有一人救火。 而她没有受伤,也是因为顾晏殊把身体里最后的灵气都给了她,这样的火也没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眼下,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景象,姜枳心道不好,连忙跑了出去。 顺着人声,她很快找到了南剑派的其他人,还有和他们对峙着的凉扶纣等人。 令人惊异的是,双方没有动手,也没有一人死亡,只冷冷对望着。气氛剑拔弩张,又有些尴尬和凉意。 姜枳跑得急,还来不及藏起身来,就被凉扶纣看了个正着。 他穿着一身大红窄衣领花绵长袍,血红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挽起,整个人如同火焰一般,耀眼又刺目,精致又妖孽。 凉扶纣从那方金色銮椅上站了起来,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枳枳,你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只见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又看不清面容的姜枳,就站在不远处。 顾晏殊离开就是去牢里寻她,可眼下他还没回来,姜枳却出现了。 众人不由神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她的身后,却不见顾晏殊的身影。 书元一不由问道:“姜师妹,师尊呢?” 姜枳抿唇,沉默着,身子也在慢慢往后退。 凉扶纣似乎有些不悦姜枳的沉默,身形一动就贴了过来,凑到她耳畔,声音极低:“枳枳,我亲自带着魔族人来归顺南剑派,你高不高兴?” 姜枳双眸微缩,偏头看他,满眼都是震惊。 “凉扶纣,你在说什么?” “归顺了凡族,我就是凡族人了。枳枳,你开不开心?” 第78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8 姜枳神色一紧,心情十分复杂,看着凉扶纣眼里只有自己的举动,有些许的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步步紧逼的恐惧。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凉扶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凉扶纣毫不顾忌旁人的举动,直奔她一过来,也带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南剑派的人还是魔族中人,看她的眼神都如同肉中刺眼中钉,恨不得将她立即碎尸万段。 这些强烈的怨念犹如一道道剑意,直直扎了过来,裹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杀气。 凉扶纣自然也察觉到其他人对姜枳虎视眈眈的态度,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枳枳,我要的一直都是你。你看,眼下也只有我能护住你了。” 姜枳皱着脸,想推开他,他的身体却像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她不由跟他咬着耳朵:“凉扶纣,你这是要害死我,哪里是护我?” 凉扶纣扫过她焦急的模样,扯了扯嘴角:“你在害怕?谁也不能在我眼前,伤了你。” 赤鹤长老等人看着他丝毫不将他们放进眼里的举动,顿时脸黑。姜枳原本是他们最后的筹码,可眼下这筹码已经被凉扶纣握在了手心,自然也就没有用了。 而他们对面,魔族人的神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来时野心勃勃,心有宏图,只为一举拿下凡族最后一个修真门派——南剑派。 可凉扶纣这样的举动自然让他们如临棒喝,原本热血沸腾的斗志也像突然被浇了冰水一般,瞬间凝结成冰,再起不了半点涟漪,甚至寒了心。 他们这几日用命拼出来的战绩,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其中魔人里一个披着黑袍带着兜帽的人,看不清面容,双手紧紧握着,视线恨恨地落在了姜枳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消失不见的顾晏殊突然冒了出来,他仍旧黑袍裹身,头束金冠,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他面上还带着冷意,冲着姜枳就说道:“孽徒,你竟然敢放火烧了地牢,还想要将那些大奸大恶之徒放出来!” “若不是为师去得及时,将他们都镇压下来,恐怕,这时候你早就带着他们,和魔族人来了个里应外合了吧。” 听着顾晏殊冷冷的质问,姜枳抿了抿唇,自然知道他是在贼喊抓贼,可其他人却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这颠倒黑白的手段,让她实在是有些佩服。 凉扶纣似乎听到她若有若无的嗤笑,揽着她的手瞬间微微收紧,冰冷的视线冷冷剔向了顾晏殊,手中的古麟剑气四溢,杀气腾腾。 “顾晏殊,我要攻打南剑派,从来不会靠女人,更何况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顾晏殊听着他的话,眼里的冷意更加浓烈,黑色的浓雾之下似乎还藏着一只蛰伏着的恶兽。 “哦,那你是承认,这孽徒就是你的人了?那昨夜之事,自然也离不开你们的手笔吧。” 姜枳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冷意,轻轻推了推凉扶纣,难得他没有再束缚着她,任由她退开了他的怀抱。 她直直对上顾晏殊:“你以为杀了地牢里的那些人,又纵火毁尸灭迹,就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更不会有人知道你这幅皮囊下,真正的身份了吗!” 看着他有些微变的神色,姜枳正欲揭露真相,却突然被一声冷喝打断。 “孽障,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说话的人正是赤鹤长老,言语里还带着深深的杀意。 他挥动手中的长剑,直接对向了姜枳,“孽障,昨夜我不该心软,放了你一马。我应该直接一剑解决了你这欺师灭祖,背叛族人的孽畜!” 赤鹤长老一早就认定姜枳是凉扶纣的人,埋伏在凡族不过是想里应外合,只是因为顾晏殊硬要留着她,还说能制衡凉扶纣,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见。 可昨夜那些惨死弟子死不瞑目的样子还在眼前,今日她又想伙同地牢里的邪魔外道,和魔族人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凡族。 赤鹤长老自然再也忍不下去,只想除之而后快。 眼下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了姜枳身上,有苦难言的憋闷让她沉了脸。她扫过顾晏殊那副道貌岸然的脸,又转头看向赤鹤长老。 “赤鹤长老,杀人的不是我,放火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身旁的顾晏殊。” 赤鹤长老冷嗤一声,但顾忌着凉扶纣,没有真动手,“孽障,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姜枳眉头微皱,语气也拔高了一些,“我已经没有灵气,灵根尽毁,如何能在你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杀人,又哪里有能力打破地牢的结界,放出那些人,还能放火烧了地牢。” “再说,顾晏殊留着我的真实目的,你倒是可以问问你身后的好徒儿,书元一。” 赤鹤长老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立即看向书元一,眼神里带着深深的信任。 “元一自来正直,你以为你们救过他,他就会为你们做掩护?” “姜枳,你这妖女,痴迷不悟,还不知道悔改,已经是罪不可赦,无可救药!” 姜枳退到凉扶纣身边,不由觉得有些可笑,赤鹤长老对自己的称呼,从孽障、孽畜到妖女也不过就瞬息之间的事。 但书元一听完赤鹤长老的话,神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垂着头沉默不语。 赤鹤长老原本还极其自信的态度瞬间变得有些迟疑,扫过他,又看向顾晏殊,更加沉默了起来。 顾晏殊淡淡瞥了一眼面色纠结的书元一,又看向赤鹤长老:“我留这孽徒,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今日的局面,至于这孽徒眼下的举动,自然是为了离间我们,好让我们之间生了嫌隙,趁虚而入。” “赤鹤,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好的坏的都被顾晏殊说了,但赤鹤长老眼神里还是带着些许疑色,他看了看姜枳,又转身盯着书元一:“元一,我要你说。” 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凡魔两方势力兵戎相见地对峙着,却没有打斗杀戮,而是围着几人起争执。 顶着赤鹤长老的视线,书元一面色很是苍白,嗫嚅着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的沉默,自然也应证了姜枳所说的话,赤鹤长老不由横眉冷竖,对这顾晏殊。 “晏殊,你留着她,到底所为何事!” 第79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79 顾晏殊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赤鹤长老怀疑的神色,突然大笑起来,“赤鹤,你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他们?” “书元一和凉扶纣向来交好,遗迹里还帮着他们对付自家人,他的话,还能信吗?” 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赤鹤长老瞬间冷了脸:“顾晏殊!元一是我自小养到大的,你也算看着他长大,他的品行,你我最清楚不过,事到如今,我也只会信他。” “顾晏殊,你留着姜枳到底是要干什么!” 见他毫不避让,顾晏殊眉头微挑,周身突然释放出一丝强大的剑意,压得在场的人除了凉扶纣齐齐弯了腰。 姜枳后背上因为有凉扶纣的手撑着,只是有些心慌,倒没有半点不适。她转头看着他,生生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躁动。 此时,赤鹤长老脸色巨变,勉力站直了身子,又因为要分神护着书元一,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他看着顾晏殊的神情也有些莫名恐惧,“你到底是谁!” 顾晏殊比他年轻,如今两千多岁,真正修行也不过千年时光,就到达了大乘,即将飞升。 除开凉扶纣能在天赋上压过他,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连他也是。 但眼下他此刻爆发出来的灵气,完全不是一个大乘者能拥有的,而是仙者,甚至更高。 赤鹤长老对顾晏殊很了解,也从未感受过他身上这般强烈的灵气,也未曾见过他那周身邪气十足的气息。 眼下的顾晏殊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没有了一点顾晏殊影子。 顾晏殊冷冷勾了勾唇,抬手祭出了画天剑,随意一挥,离他极近的人,不分凡魔直接湮灭成了灰烬。 其他人见状,立即大骇,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赤鹤长老看着顾晏殊一剑就杀了数人,还有不少凡族人,不由冷了脸。 他眉头紧皱,只能护在南剑派其他人的面前,以防他又不分敌我地出手。 “顾晏殊,你疯了吗!” 顾晏殊听着赤鹤长老的质问,抬起画天剑,神色缠绵地看着它,如同对待自己最爱的爱人。 “赤鹤,你不配。” 说着,他又挥出一剑,汹涌浓烈的剑意如同滔天巨浪,摧枯拉朽般直直压向了赤鹤长老。 赤鹤长老被这剑意惊住,下意识汇聚全身的灵气到手中,举剑回击。 只是那道剑意却直接劈碎了他手里的剑,眼见势不可挡地就要劈上他的胸口,将他从中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书元一,突然伸手将他推开,硬生生扛下了那一道剑意。 瞬间,书元一胸口至左臂被齐齐砍断,露出鲜血淋漓带着骨头的断痕,脸色也忽的苍白如纸。 书元一痛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赤鹤长老颤抖着扑了上去,连忙将他各大穴位封住,止了血,又不断输入灵气给他。 “元一,你怎么样,别吓师傅!” 因为书元一的奄奄一息,赤鹤长老此时已经方寸大乱。 余下的凡族弟子自是乱成一团,一直被他们仰望尊崇的顾晏殊,眼下竟然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他们恐惧,又绝望,前有狼会有虎的绝境,让他们只能一退再退。 姜枳也有些心惊,在牢里,她亲眼看见了顾晏殊出手,极其残暴冷血,丝毫不会留情。 眼下的他,比在牢里时更加冷血无情,丝毫不把其他人的命放在眼里。 如果再放任下去,难免不会有更多的人命丧他手。 她转头看向凉扶纣,抿了抿唇:“凉扶纣,我有些害怕,你把古麟给我吧。” 凉扶纣从姜枳出现到现在,视线就一直在她的身上,其他人的生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见她突然哀求,他直接抬手,将古麟递到了她手边:“别怕,我这就解决了他。” 姜枳没有应声,只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古麟。她要拼一把,赌上一切去拼一把。 凉扶纣看着她沉默不语,血红的眸子闪过一丝沉色,又抬眸看向一旁的顾晏殊。 此刻的顾晏殊似乎已经杀红了眼,漆黑的眸子带着骇人的杀气,见凉扶纣看向他,他淡淡笑了笑,带着嘲意和讽刺。 “凉扶纣,凉渊之子?呵,今日我就要拿你的命,去答谢他当年送我的大礼!” 话落,他就直接挥剑朝着凉扶纣攻了过来,那剑气和杀意毁天灭迹一般,带起了黑色的雾气,滚滚袭来。 没有古麟在手,凉扶纣用灵气凝出了一把长剑,就对上了顾晏殊攻上来的杀招。 姜枳此刻已经发觉剧情走向有些崩盘了,好似因为她的存在,连带着凉扶纣攻略凡族的难度也提高了不少。 如果凉扶纣眼下死了,那她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 眼见两人马上就要交手,她突然出声:“凉扶纣,你小心,他不是顾晏殊,是炽应!” 这话一出,不止凉扶纣和顾晏殊朝他看了过来,就连余下的众人都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看着她。 顾晏殊身体微僵,转头就朝着姜枳的方向看了过来,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天雷地火间,凉扶纣和顾晏殊正面对上,巨大的威压将姜枳和其他人震飞了出去。 片刻,威压解除,姜枳撑着站了起来,咬牙看着正在交手的顾晏殊和凉扶纣。 “你们都被骗了,地牢里关押的才是真正的顾晏殊,眼下这个不过是走火入魔后夺人躯体的报应!” 顾晏殊僵着脸,从凉扶纣身边抽身离开,抬剑想要挥向姜枳,只是每次都被紧跟过来的凉扶纣缠住。 姜枳见状,又扬声说道:“万年前炽应湮灭,灵魂却留在了画天剑上。顾晏殊机缘巧合下,在千年前得了画天剑,却被炽应的灵魂占据了身体。” “而三年前那一场我西阵派被灭门的惨案,罪魁祸首就是披着顾晏殊人皮的炽应!” 听到这里,在看到顾晏殊欲要杀人灭口的举措,赤鹤长老才转头看向姜枳:“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是炽应?” 姜枳抿了抿唇,将手里的古麟收紧:“赤鹤长老,顾晏殊已经被炽应杀了,而我体内的魂珠,就是他当天屠我满门时留下的证据!” 众人哗然,齐齐看向屡屡被凉扶纣拦下的顾晏殊。 第80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80 炽应见自己占据顾晏殊身体这事已经彻底掩饰不了,索性不再伪装。 他冷冷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神色,又一掌拍向拦着自己靠近姜枳的凉扶纣。 “凉扶纣,上次一别,你的修为好似又精进了不少。” 凉扶纣抬眼看他,神色间带着嘲意:“你倒是没变,换了一具身体,也还是和从前一样,弱到只能靠着别人的力量,才能往上爬。” 炽应听着他的话,瞬间脸色大变,手下的攻势也越发凌厉起来,“闭嘴!你和你父亲一样,为什么总要和我作对。” “你父亲和我争舒鸢,你又要和我争姜枳,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要来阻拦我!” “天道不公,兔死狗烹,你们都该死!” 凉扶纣冷冷一笑,将手里的长剑又注入了灵气:“天道确实不公,让你这样的畜生又活了一次。” “不过,不论你再活几次,我都会亲手杀了你。” 炽应冷嗤,顿时杀红了眼,画天剑剑气猛涨,数以万计的冷箭朝着他齐齐挥下。 凉扶纣举剑回挡,刹那间他手里灵气形成的长剑,就被震碎开来,裂成碎片。 只是,此刻就算他没有了剑,凭着他高出上次不少境界的修为,炽应即使身为修真始祖,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炽应身体里残留着上次凉扶纣留下的伤。姜枳的血只能舒缓一时,却不能根治,他又没有魂珠在身,难免恢复得极慢。 而凉扶纣之所以会一直针对顾晏殊,毫不留情地对他下死手,也是因为他早就发现了他不是真正的顾晏殊,而占据顾晏殊身体行走在凡间的,就是本该在万年前殒灭的炽应。 炽应会身死殒灭,还要和他修行的功法说起。他原本天赋极高,但不甘苦苦修行,总想走捷径。 机缘之下,他得了一本修真功法,尽管都是邪门歪术,他还是直接学了个干净。 等他学有所成,就把初出灵族的舒鸢作为了下手的对象。 和姜枳一样,炽应也是看中了她极品炉鼎的身体,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带着她修炼到高境界,再直接夺了她的修为。 只是,舒鸢对炽应的美男计不感兴趣,反而爱上了生来凉薄但实则情深的凉渊,还和他生下了凉扶纣。 但炽应不甘,他眼热舒鸢的体质,设计又算计了两人,潜入魔族直接劫了她,将她囚禁了起来。 他又凭着自己的威望,对外宣称是凉渊横刀夺爱,害得他们失散数年,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屈辱。 彼时凡魔两族也已经不和,因为这件事,更是让凡魔两族关系越发紧张起来。 再加上,凉渊为了找回舒鸢,不得已杀了不少凡族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舒鸢,却发现她已经被炽应害死。 他失了心智,杀红了眼,这样的弑杀就被人认定是他所做之事被炽应揭露后,而恼羞成怒的暴行。 天道轮回,炽应因为修行邪术,有了重重心魔,过了大乘却飞升渡劫失败,身死陨落。 这些真相,因为凉渊对凡族人的杀戮完全演变成了另一个版本——炽应被他害得身死陨落,而舒鸢深爱炽应,随他而去殉了情。 当下,在炽应接连不断的持续攻击下,凉扶纣因为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应对起来也慢慢变得有些吃力。 姜枳看着炽应已经气急败坏的神色,还有凉扶纣后退的举动,连忙握紧了手中的古麟。 见它浑身上下布满了剑气,她对着它轻轻说了几句:“古麟,一会就全靠你了。” 古麟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晃动着剑身,问出了困惑在心中的问题:“夫人,你怎么偷偷离了魔族,回了凡族啊。” “你知不知道,主人见您不见了,险些疯了。他变得好可怕,差点就杀了魅狐,又毁了我……” 姜枳抿了抿唇,凉扶纣要娶苦程衣,她若是还留在魔族,不是自找罪受? 再说,她也不能留在魔族,不论是完成任务,还是放弃这个世界,她都不想再直面凉扶纣。 姜枳看着打斗的两人,声音有些低:“那魅狐呢,她还好吗。” 古麟顿了片刻,才又道:“老主人救了她,将她养在身边了。” 姜枳神色一暗,带着些自责。养在身边,那就说明确实受伤不轻,而古麟的老主人,应该就是凉渊。 可魅狐不是说她和凉渊有纠葛,他既然会救她,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简单吧…… 就在这时,凉扶纣因为一时不察,被炽应的剑气划伤了手臂,气息紊乱,开始节节败退起来。 就算凉扶纣是魔族人,但赤鹤长老也知道此刻的炽应比魔族人更可怕,眼见凉扶纣要被炽应打败,他连忙松开书元一,交给了程鹿,立即也加入了战局。 而魔族人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少君就这样被人欺负,其中去平城接过姜枳和凉扶纣的十二魔兵,手执利器,大喝一声,也朝着炽应冲了上去。 顿时一场混战展开,天昏地暗间,一直潜伏在魔族人里披着黑袍带着戴着兜帽的人突然动了,立即闪现到了姜枳身后。 这人手里拿着一把冰剑,直接朝着毫无防备的姜枳就刺了下去,杀气凛然。 古麟瞬间察觉到杀意,浑身剑气一震,在姜枳周身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结界。 只听噌的一声,冰剑碰上结界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震得来人瞬间后退了数步。 姜枳这时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连忙转过头去,就正对上了苦程衣的脸。 说是苦程衣,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兜帽下的那张脸布满了红色的印痕,好似深刻进了肌肤之下一般,如同可怕的烙印。 见姜枳直直对着她的脸,苦程衣立即大叫了一声,一手捂住脸,另一只手举起冰剑对着姜枳。 “贱人,你不准看!我要把你的眼睛剜出来!” 几日没见,姜枳也没料到苦程衣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由皱紧眉头,但眼下也没有时间再和她纠缠。 她没有开口,直接转身,准备朝着凉扶纣走去。 但她的沉默,在苦程衣看来就是蔑视和嘲讽,她恨红了眼,一咬牙又攻了上来。 “贱人,你竟然无视我,都怪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我要划花你脸,让你也尝尝我受过的罪!” 杀气就在耳畔,姜枳连忙侧身避过,抬起古麟格挡。只见古麟剑气四溢,瞬间将苦程衣的冰剑变成了粉碎。 第81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81 苦程衣被古麟的剑气击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猛地吐了口鲜血。 姜枳看着她痛苦的神色,还有那张奇怪的脸,不由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那红痕遍布了她整张脸,看起来阴深可怖,又令人触之恶心,不敢靠近。 苦程衣冷笑,眼神里带着厌恶和深深的恨意,直勾勾盯着她,“还不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姜枳扯了扯嘴角:“因为我?苦姑娘,别说是你和凉扶纣成了亲后,就毁了容,难不成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听着她的话,苦程衣瞬间变脸,极其难看,愤恨又带着浓烈的悲痛,想说什么却又紧紧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古麟突然叫嚷了起来:“夫人,什么成亲?主人怎么可能和苦程衣成亲!他要娶的一直是夫人您啊!” “那几日我跟随主人外出,大多时间都是在布置您和主人的婚宴啊!” “我懂了,我懂了,难怪魅狐说您消失之前,面色不对。是不是这女人对您说了什么,让您误会了?” “我就知道,夫人您不会就那样抛下主人的!” 姜枳不由一愣,身子微僵,视线落在苦程衣身上:“它这话什么意思?” 苦程衣看着古麟,又看向姜枳,苦涩地笑了笑:“没错,他要娶的人是你,不是我,那件大红喜服也不是他特意送给我的,而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可姜枳,你知道我有多想嫁给他吗?那嫁衣我足足绣了三年,我憧憬期待,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嫁给他。” “明明你没有出现之前,他没有来凡族之前,一直是我陪着他,在他身边的人也一直是我!” “等到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现?” 看着她满是痛苦和嫉恨的神情,姜枳心口一涩,不由想起原本的剧情。 在原主的记忆里,苦程衣和凉扶纣原本就是一对,因为她出现,如今的剧情走向才变得不一样了。 毕竟原主的记忆里,顾晏殊炽应的身份没被揭穿,他灭了西阵派满门的事也没有被人发现。而他和凉扶纣的对决,倒是一成不变的在继续着。 这么看来,苦程衣的话说得也没错,归根结底,导致这一切变数的就是她。 姜枳握紧了手中的古麟,转头看向被众人围攻仍旧不落下风的炽应,又回过头来看着苦程衣。 “苦姑娘,你说的没错,我本就不该出现。” “眼下,也是时候将一切拨乱反正了。” 苦程衣怔怔看着她,似乎没料到她这般说。恭叔对自己来说亦师亦父,他为了给她讨个公道,去刺杀姜枳,被凉扶纣发现后,被他打伤。 她又气又恨又心酸,看着恭叔重病不起的样子更是难过。 其实,她早就知道凉扶纣已经给了她和恭叔一个公道,为了姜枳,他进入了凉渊设置的结界里。 那结界易进不易出,外面的一时半刻,如同里面的十日。再加上里面危险重重,就算是凉渊自己进去,也要脱层皮才能出来。 更何况,凉扶纣身体还带着伤,又足足在里面待了三个时辰。 他的意思很明显,诚意也很足,苦程衣都明白,可她不肯认命,也不想认命。 谁让凉扶纣忍不住,偏偏又要在这个时候筹办婚礼,她自然很恨,恨不得将姜枳挫骨扬灰,让她永坠畜生道。 所以,她计划了一切,在凉扶纣准备迎娶姜枳的前一晚,穿着喜服骗走了她,更派了身边最得力的手下柏古去将她送出魔族,再找机会杀了她。 但苦程衣没料到姜枳的命那么硬,柏古明明亲眼看着她掉下了悬崖,她却仍旧没有死。 反而是凉扶纣发现了异样,寻不到姜枳,发了狂,若不是柏古为自己挡了致命一剑,她恐怕早就死了。 她此刻恨姜枳,也恨凉扶纣,更恨自己竟然还对凉扶纣心存希望…… 而下定决心的姜枳,心情也很复杂,按照剧情,她这具身体早就该死了,如今她还活着不仅改变了原主的命运,还间接改变了其他人的命。 凉扶纣如此,苦程衣如此…… 她眼下要做的,除了拨乱反正,再没有其他。 似乎感受到了她此刻的想法,身体里的系统零没有召唤姜枳,而是突然强制性地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宿主,你想清楚了?要放弃任务?” “凉扶纣此刻的黑化值已经达到了成功的数额,你真的不再试试?” 姜枳笑了笑,随意挥动了一下,试了试手感:“不就是一个任务,没了这一个,我自然还能好好完成下一个。” 话音刚落,也不管系统零还要说什么,她突然举起古麟,朝着人群中的炽应刺去。 她体内还有顾晏殊留给自己的灵气,这道灵气力量极大,又和炽应的灵气相似,导致他一时没有察觉出来。 等到姜枳举剑就快刺进他的后背,炽应才反应过来,反手推出一掌,击中了她的胸口。 瞬间,一股强大的灵气钻进姜枳的身体,快速蔓延开来,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饱受着这股灵气的肆虐。 她腹部剧痛,突然吐了一口血,其中还有一颗无色透明的珠子,正是炽应的魂珠。 炽应也察觉到了,眉目间满是狂喜,抬手冲着那珠子一挥,魂珠就自动到了他的身边。 赤鹤长老一眼就看出那是魂珠,连忙呼道:“拦下他,别让他拿到魂珠!”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炽应已经将魂珠吞下,运气在四周,欲和魂珠共神。 赤鹤长老连忙举剑冲了上去:“快,阻止他,别让他和魂珠共神,不然我们就再无人能敌得过他!”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下一秒就齐齐攻了上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四周威压又加剧,炽应周身的灵气直接将其他人震飞了出去,除开凉扶纣,竟无一人还站着。 显然,他已经和魂珠产生了共神,眼下灵气充盈,连体内的伤也好了不少。 而全场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凉扶纣,此刻却诡异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在姜枳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想阻止,身体却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缠住,完全动不了,只能由着炽应一掌拍向了她的胸口。 此刻姜枳就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也没有了。 凉扶纣心神俱裂,突然大喝一声,身体的掌控权才回了过来。 能动的瞬间,他根本不顾炽应朝着自己射来的剑意,直直奔向了姜枳,已经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抱住她,可眼下的她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完全没有一丝生气,好似已经死了。 第8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82 此时,四周好像就只剩下凉扶纣和姜枳一样,他目空一切,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凉扶纣双手紧紧握着姜枳的肩膀,身体隐隐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神色间带着惶然和痛恨。 他垂下眼帘,看着她的脸,视线扫过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这张往日里精致漂亮的面容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好似一张人皮面具一般,再不会对他笑,也不会有再嗔怒和悲喜。 只这瞬息之间,凉扶纣血红的眸子也变得暗淡无光,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枳枳,你又抛下我了。” 他的声音悲凉而绝望,可姜枳只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呼吸也格外虚弱,近乎停滞。 凉扶纣俯下身去,苍白的唇轻轻触碰在她的额间,动作温柔缠绵又带着一丝绝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又消失了一般。 不远处,被炽应的剑气震得倒在地上的苦程衣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嫉恨没有悲哀,眼里心里俱是震惊和不解。 她眼见着姜枳对炽应出手,自然也看到了她被炽应击中了胸口,而她手里的古麟被炽应震慑住,也没来得及反应去设置结界抵挡。 姜枳本就没有半点修为了,炽应那一掌自然震碎了她全身经脉,让她瞬间失去了知觉,就那么直直地躺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苦程衣不解姜枳的举动,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些话,那些好似毫无生意的话。 眼下的姜枳只怕是真的就要死了,消失在这世界里,变成一抹灰烬。 苦程衣踉跄着站直身子,想朝着凉扶纣的方向走去,但才走一步,一只手就猛地抓住了她。 那只手冰冷又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她回头一看,就见原本对凉扶纣出手的炽应正站在自己身后,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带着丝丝冷意。 “顾……炽应,你……” 苦程衣的话因为炽应伸手掐住她的喉咙而戛然而止,窒息感传来,她瞬间涨红了脸,只能拼命去掰他的手。 只是炽应的手如同铁爪一般,坚不可摧,半点没有松动,反而越来越紧。 苦程衣眼见着自己就要被他掐死,炽应又突然松了手,一把擒住了她的下颌,看她的眼神里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魔族圣女也不过如此,你不是恨他吗,凉扶纣这般羞辱你,你就不想杀了他?” 炽应抬手将她的头轻轻往凉扶纣的方向偏去,又俯身凑到她耳畔:“你看,他半点不顾你的生死,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啊。” “杀了他吧,我把我的画天剑借给你。” 话落,那把画天剑就直接落到了苦程衣的手里,只是握住那把剑,她就感觉到自身堵塞的灵力好似又活了一般,瞬间流畅充盈起来。 她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画天剑,神色纠结中又带着一丝痛意。 炽应没错过她每一个表情,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将她身子轻轻往前一推,嘴角含着一丝诡异的笑。 “去吧,好姑娘,去杀了这个负了你的男人,还有那个抢走你男人的女人。” 苦程衣僵着身子,回头看了炽应一眼,又瞬间转过头去,视线落在抱着凉扶纣身上。 他此刻正低垂着头,抱着姜枳,对周围一切似乎都毫无感知一般。 苦程衣扯了扯嘴角,抬手将头上的兜帽摘了下去,露出那张布满可怖红痕的脸。 她举起画天剑,突然大声喊道:“凉扶纣!” 这声含着强劲的灵气,瞬间就到了凉扶纣跟前,他缓慢地抬起头,整个人如同一具破烂的机器,腐朽又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见他还肯抬头看自己,苦程衣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苦涩,“凉扶纣,是你欠我的!” 话落,她直接转身,举起画天剑冲着身侧的炽应刺去。 没曾想,炽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抬手一挥,苦程衣手里的画天剑瞬间变成了一团黑雾,直接缠绕上了她的身体。 霎时间,苦程衣就被那团黑雾完全笼罩,全身开始腐烂。她痛苦难忍,尖叫着蜷缩在了地上,发出凄厉痛呼。 炽应冷冷看着她挣扎的痛苦神情,又抬头看向凉扶纣:“如何,看着你的女人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 凉扶纣此刻的神情没有一丝起伏,他拿过姜枳手里的古麟,又将她小心放在地上,才直起了身子。 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正痛苦挣扎着的苦程衣,还有半点生气都没有的姜枳,最后将落在了炽应身上。 “你该死。” 此时无论是凡族人还是魔族人,皆被炽应的威压震得伤了灵体,有战斗力的除了凉扶纣,就再没有其他人。 而在眼下这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们似乎胜算尽无。 炽应听着凉扶纣的话,冷冷扯动嘴角:“大言不惭,今日,我就要血洗凡魔两族,重新塑造一个新的世界!” 凉扶纣也不废话,直接举剑攻了过来,在炽应出手反击时,又挥出一道剑意袭向地上的苦程衣。 瞬间,她身上的黑气就被他的剑意驱散,腐蚀也立即停止。 苦程衣神色复杂地看了凉扶纣一眼,强忍住剧烈的疼痛,连忙爬离了他们身边,朝着姜枳的方向靠近。 而此时再次和凉扶纣交上手的炽应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此刻的凉扶纣灵气极浓,似乎要爆体而出一般,和他交手的每一剑都震得他心神一颤。 接连数次,炽应也有些心潮翻涌,灵识动荡不安,体内的魂珠似乎也开始不稳起来。 凉扶纣看着节节后退的炽应,脸上仍旧没有表情,手下的动作却更加猛烈,一剑剑金光四溢,带着令人肝胆俱裂的强大杀气。 “炽应,你在躲什么?” 炽应越和凉扶纣交手,体内的魂珠就像在和凉扶纣的剑意里应外合一般,加剧了他对自己的伤害。 眼下看着画天剑甚至因为撑不住古麟的剑压,裂出了一条缝隙,他更是觉得不对劲。 炽应瞬间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姜枳,突然扬天长啸一声,想要将体内的魂珠逼出体外。 可那魂珠像是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了一体一般,任由他再怎么驱赶,它仍旧安静地待在他的身体里,纹丝不动。 体内魂珠里属于顾晏殊本体的灵魂,好似在不停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炽应躲闪过凉扶纣的杀招,恶狠狠盯着姜枳的方向:“贱人!敢算计我!” 第83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83 苦程衣慢慢爬到了姜枳身边,见她面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呼吸也近乎消失,不由皱紧了眉头。 她转头看向神情癫狂地盯着他们的炽应,连忙将姜枳扶起来,抬手往她的身体里注入灵气。 可苦程衣此时也受了极重的伤,身体里的灵气也所剩无几,再分出去给姜枳,她的脸色也越发惨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舍命般去救一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可看着姜枳此刻死气沉沉的脸,想到她不顾自身性命的举动,还有刚刚凉扶纣对自己的施以援手,苦程衣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眼下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恨?爱?感激……还是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姜枳身体有些冷,那些灵气注入她的体内后,竟然慢慢地开始回暖,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此时,另一边还在继续打斗的凉扶纣和炽应,明显也分出了胜负。 炽应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少,对上凉扶纣的力度也越来越轻,眼见着就要不敌,露了败势。 凉扶纣却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以灵气为剑,古麟为器,冲着他狠狠劈下。 瞬间金光四溢,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连凉扶纣也看不出来路诡异的强大力量,摧枯拉朽般朝着炽应而去。 杀意袭来,炽应连忙运气抵挡,可他却再凝聚不起半分灵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势不可挡般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瞬间,他被剑气劈中,双眸凝滞间,就见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两半。 他的灵魂颤抖着,瞬间离了顾晏殊的身体,化作一具透明的灵体。 炽应才离开,又如箭一般往画天剑的方向奔去,想要进入到里面,再伺机复活。 没想到,凉扶纣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直接又挥出一剑,将他的灵魂死死钉在了地上。 这时,天雷滚滚,乌云密闭,偌大的雨珠瞬间朝着大地狠狠砸下。 炽应无法动弹,努力想要挣开凉扶纣的剑意,却丝毫没有作用。 他慌乱又惊惧,听着越来越近的雷声,心头的不安更加浓烈。 “凉扶纣,你不能杀我!我是仙,我是仙人!” 看着炽应神色癫狂的模样,凉扶纣冷冷扯了嘴角,又抬头看向黑沉下来的苍穹。 此时雷声渐近,似乎继续悬在众人的头顶,震耳欲聋一般。 “炽应,你的雷劫来了。” 炽应面露惊惧,不停蠕动身体,想要逃离开:“不!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没曾想,还没等他挪动一步,一道天雷就直接劈上了他,瞬间将他劈成了灰烬。 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自有天道来了结。 见到眼前这一幕,众人不由松了口气。危难解除后,凡族人和魔族人面面相觑间,又沉默起来。 此时南剑派唯一还活着的长老赤鹤,也缓缓站了起来,心中情绪复杂。 良久,他看着凉扶纣,淡淡说道:“今日之事,多亏有你,我们凡族人恩怨分明,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但这不代表,你灭了北符派的罪行,攻打凡族之事,就这么算了。” 程鹿一直扶着书元一,两人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原本一直尊崇着的炽应竟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被他们恨着怨着的凉扶纣却成了凡族人的救世主。 此刻,他们心中愧疚又难堪,还带着一丝悲痛。 凉扶纣经此一战也受了伤,但他担心的却是眼下自己越发不能把控身体的感觉。 这种无法掌控的滋味,就像在他身体里还有一个自己一般,在抢夺这具身体的把控权。 他看着赤鹤,淡漠地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话落,凉扶纣看向身后的魔族人:“回去吧,今日之事,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魔族人此时伤的伤,残的残,和凡族人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双方再交手,也很难分出胜负。 他们垂下头,朝着凉扶纣的方向拜了拜,就离开了玉池峰。 而在不远处,和姜枳待在一起的苦程衣几乎快要将灵气耗尽,才让姜枳才吐出了一丝浊气,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声极低,但还是被凉扶纣瞬间捕捉到,他连忙闪身到了姜枳身边,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看着身旁苦程衣惨白的脸,他缓缓开口:“多谢。” 苦程衣只觉自己鼻尖很酸,眼睛很疼,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只点了点头。 她害怕,一张口,那沙哑的声音就会暴露自己此刻的心情,眼里的泪也会忍不住地掉下来。 凉扶纣也只是看了苦程衣一眼,余下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姜枳身上。 此时,姜枳缓缓睁开了双眼,但仍旧气若游丝,凉扶纣也输了灵气给她,却再没有更多的作用。 她觉得有些累,自己刚刚明明有意识,却完全无法苏醒过来,而身边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姜枳笑了笑下,一把握住凉扶纣的手:“那魂珠,他用了吗?” 凉扶纣点点头,声音很轻,似乎怕吓着她:“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姜枳嗯了声,余光看见了不远处的苦程衣,还有赤鹤长老和书元一等人,她抿了抿唇,一把埋进凉扶纣的怀里。 “凉扶纣,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凉扶纣血红色的眸子一凝,神色一僵,紧紧将她抱进怀里。 他此刻开不了口,手上的动作也有些维持不住,好似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就要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 姜枳见他不应声,往上仰头,就正对上凉扶纣那张妖孽精致却带着一丝苍白的脸。 她抬起手顺着他的五官慢慢勾勒他的模样,随后突然直起身子,在他唇间落上一吻。 这吻极轻,也很干净利落,一触即离,丝毫没有半分迤逦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她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直接软了身子。 “再见了,凉扶纣。” 突然,凉扶纣血红的眸子一僵,身子也彻底失去了控制,松开了抱着姜枳的手,握紧了杀气腾腾的古麟。 姜枳失去支撑,自己也没有力气,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只听见脑海里系统零传来疾呼:“宿主小心,堕神出现,快离开他!” 她微愣,只感觉灵魂似乎被一股力量压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凉扶纣。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凉扶纣此时的神色一半冷然一半痛苦,一手拿着古麟朝着姜枳刺下,一手又抓住了他拿剑的手,阻止着。 他厉声冲着她怒吼:“滚!滚开!” 第84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84 此刻,姜枳身体动弹不得,又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眼看着凉扶纣露出一脸痛苦的挣扎之色。 她颤抖着唇,心中带着一丝解脱和涩然,眼下堕神的出现,直接让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就在这时,姜枳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零的机械声,冰冷里带着急躁。 “宿主,事态紧急,我需要将你的灵魂强制抽离这个世界,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做好心理准备,忍耐一下。” 系统零接二连三地强制出现,足可见事态的严重性,已经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 而她对着炽应出手时,就没想过会活下来,也没想过还要完成任务。 姜枳红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视线直直盯着凉扶纣。 她不敢赌他能不能战胜体内的堕神,也不敢去赌自己此刻的心,只想离开这个世界,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此时的凉扶纣也彻底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被他体内的堕神把控着。 他冷着眼,完全一样的脸却给人更加无情和压迫的窒息感。 他缓缓看向姜枳,手执古麟,直接朝着她的胸口刺下。 金光四溢,强大的剑气之下,姜枳只觉灵魂都要被撕碎开,身体也渐渐支撑不住。 刹那间,她的灵魂被硬生生剥离身体的痛楚传来,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一般,又疼又痒,又让她疼痛难忍,难以招架。 姜枳再忍不住,发出痛苦哀鸣,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令人闻之动容。 只是,在金光击中她身体后不久,她的灵魂就彻底离开了这具躯壳,如风一般没有半点重量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而就在这时,站在地上的凉扶纣丝毫不在意躺在他不远处的那具尸体,而是直直朝着她望了过来。 姜枳恍惚觉得,他从一开始盯着的,要对付的都是她的灵魂,而不是那具躯壳。 系统零也在这时警钟狂响:“宿主,程序突然出现异样,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姜枳愣神间,就见凉扶纣突然冲到了她眼前,抬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她惊讶又慌乱,没想到自己已经变成魂体,他竟然还能看见自己,甚至能触碰到她。 窒息感传来,姜枳只觉自己就要被凉扶纣捏碎,化成碎片! 她颤抖着出声,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凉…凉扶纣……” 可此刻的凉扶纣对她的呼喊完全充耳不闻,看她的眼神也如同在看一个异类。 姜枳颤抖着魂体,脑海里的系统零好像突然被人遏制住了一般,她也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更没办法离开凉扶纣的束缚。 她的灵魂开始不稳,在凉扶纣的手下渐渐变得越发透明,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待她的结局就是彻底消失。 而在他们下方,还没有离开的凡族人看着凉扶纣突然对姜枳出手,也有些惊愕。再看着他攻击空气,更是困惑不已。 但眼下他的动作和眼神认真而又虔诚,让他们不由相信,他手里就是有人,只是那人他们看不见,更听不见她的声音而已。 姜枳抬手握住凉扶纣的手,整个灵体突然松懈下来,也不再反抗,只看着他,张了张嘴。 “对不起。”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凉扶纣血红的眸子瞬间凝滞了一般,风起云涌间升起一阵浓雾,让人捉摸不透。 刹那间姜枳只觉他握着自己脖子的手一松,凉扶纣就突然离开了她的身边,抬手猛地朝着他的胸口拍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恨,手上凝聚了强大的灵气,震得自己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又快速往地上落去。 下坠的过程中,凉扶纣抬袖将唇边的血迹随意擦拭干净,又望着呆呆看着自己的姜枳。 他眼里带着浓烈的不舍和疼痛,笑了笑,“枳枳,原来你是这样的。” 姜枳魂体不稳,待在原地片刻,连忙冲着飞速往下落的凉扶纣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自己。 只是她再快,也没有凉扶纣下坠的速度快。 瞬间,凉扶纣就重重摔在了玉池峰的大地上,几乎同时,以他为中心,四周地面往下凹陷了数十丈。 这力道可怕又令人不由心生惊异和钦佩,但凡族人没有过去,而是静静看着。 他们不敢上前,也不能上前,凉扶纣此刻的气息带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可怕威压,如同前不久才劈中炽应的天雷一般,强大又神秘莫测。 姜枳来得迟了,只能凑到凉扶纣身边去,看着他。她想伸手触碰他的脸,可他分明能碰到自己的身体,她却碰不到他分毫。 而刚刚凉扶纣拍自己的那一掌力量极大,大到让他修为退了一大半,又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姜枳抿了抿唇,毫无重量的身体飘在他一侧,凉扶纣也突然往她存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抬手想抚摸她的脸,眼里的温暖和不舍让人忍不住心头微颤。 “枳枳……” 姜枳迟疑片刻,立即将脸靠近了他的手。凉扶纣的手很软,也很长,骨节分明,细致有力。 古麟此时就插在两人不远处,凉扶纣突然抬手将它握进了手里,在姜枳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举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赤鹤长老大惊,连刚刚被救治后苏醒过来的书元一也心神一颤,苦程衣惊叫了一声,神色痛苦地朝着凉扶纣的方向奔了过去。 “凉扶纣!” 但很快,凉扶纣身边就升起一道结界,直接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也阻止了他们的靠近。 姜枳颤抖着手,想要摁住他胸口处偌大的骷髅,却完全没有办法。 凉扶纣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笑了笑:“枳枳,谁也不能伤害你,我也不行。” “它想要控制我,杀了你,枳枳我做不到,做不到眼见着我亲手杀了你。” 姜枳双眸很涩,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沉寂许久的系统零又冒了出来。 “宿主,我们没时间了,堕神只是暂时被压制,只要你存在,它就不会消失。” “所以我必须带走你了,就算被凉扶纣看见,也没有办法。” 姜枳自然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可看着为了不伤害自己而选择自裁的凉扶纣,她突然凑了过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明知道自己触碰不到他,她还是孤注一掷般亲了上去,泪水无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凉扶纣的脸上,瞬间消失。 姜枳张了张嘴,“凉扶纣,对不起,再见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凉扶纣看着眼前这一切,心神俱裂,突然扬天长啸一声,他的身体也瞬间金光四溢,也化作了碎片,四散开来。 “姜枳!” 等到结界散开,众人就看见凹陷的地面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把上古神器古麟立在中间…… 第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 清晨来临,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此时江城最有名的贵族学校育成大学,也开始活络起来,学生都开始陆陆续续往各个教室走去。 育成大学占地面积很大,有9000亩之多,风景优美,山水环绕,绿树成荫,每一栋建筑都像是油画一般,令人赞叹其精致和巧妙。 其中,最靠东边的一栋楼,修建得极其华丽,如同别墅一般,一共六层楼高,四周围着绿树和湖水。 通往这栋楼的唯一入口,就是一座拱形石桥,上面的石柱也极其富有历史韵味。 六层楼高的建筑,一楼是餐厅,二楼是健身馆,三楼则是图书室,四楼就是教室。再往上就是住宿的地方,女生住六楼,男生住五楼。 四楼的教室一共有十二间,其中前面四间是供学生上课用的,中间的四间是供学生实操的实验室,而剩下的四间都是老师的办公室。 四楼的每个教室都很大,其中第三间教室里面,四周的桌椅整齐陈列着,唯独最角落处的地方突兀地多了一套桌椅。 那上面落了很多灰,桌面上也涂鸦着很多东西,字迹各异,还画了各种图案,明显能看出来是不同人写上去的。 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大都是一些很常见的骂人的话,什么“贱人”,“滚出学校”,“去死”等等,但其中也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不过看那桌面上的灰尘,足可见这个位置上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里面的书本也完全都是灰。 能上育成大学的大多是江城里有钱的人家,但其中最特殊的还要算金融系三班。 无论哪一届,大一到大四,金融系三班在育成大学都有些特殊,不仅有专属的教室,还有专门授课的老师,就连吃住也是单独的,每个班级只有四十人。 因为能上这个班级的人身份都有些特殊,不是未来要继承万贯家业,就是会有个远大的锦绣前程。 他们非富即贵,不止是有钱,还极有名望。在学校里自带修了教学楼和宿舍,甚至还有食堂。 这栋楼就是江城排得上号的大家族自费修建的地方,每年他们都会出钱资助育成大学,而相应的,他们的子女也会得到不一样的待遇。 等时钟拨到了快八点半,吃过早饭的金融系三班大三的学生,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了第三间教室,403里面。 空荡荡的教室慢慢被人填满,大家各自成团,三三两两地互相交谈着,安静的空间也开始嘈嚷起来。 人群中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寸头男生。 他面容很精致,丹凤眼高鼻梁,一双薄唇漂亮有型,身姿挺拔,一米八以上的个子,整个人漂亮但又不失阳刚之气。 令人惋惜的是,他左眼眉梢至前额处有一道粉色的疤痕,直直延伸到了黄色的头发里,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煞气。 他上身穿着黑色的t恤,下身套着黑色裤子,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了肩上,整个人看起来痞气十足,却又格外冷冽。 他一出现,四周不停交谈的人顿时停下了讲话,自动为他让路,也不敢怎么看他。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怕他,也忌惮他。 这黄发男生正是令育成大学所有人都头疼的存在,江辞。 江辞不仅生得一副好相貌,似乎还有个极其厉害的身世,但没人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谁,也没人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对他忌惮三分。 只是,曾经针对过江辞的人都会莫名消失,或者被教训得极惨。 久而久之,也没人敢再去挑衅江辞,为自己找麻烦。 江辞脾气很暴躁,为人处世也很冷淡,甚至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因为他神秘的身世,育成大学乃至整个江城都无人敢惹他。 江辞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长得也有些凶悍,留着一头乌黑的短发,五官深刻立体,身材也极好,两人身高相差无几。 他身上的外套也被脱了下来,牢牢系在了他的腰间,手里还拿着一个肉包子。 黑发男生是顾奕,江城富商顾家的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坐拥了好几栋楼盘,身价上亿。 他和江辞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从一开始的互不顺眼,到眼下变成了每天都缠在一起的真兄弟。 两人的气质里都有些相似的痞气,但仔细看,江辞比顾奕多了几分沉稳,还有那份刻进骨子里的矜贵和高深莫测的神秘。 顾奕咬了手里的包子一口,突然冲着走在他前面的江辞说道:“喂,江哥,那死丫头还没来呢。” 江辞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搭腔,直接迈步走到了教室最后面一排中间的位置。 这桌子很空,没有任何东西,连一张纸都看不见,根本不像学习的地方。 他抬脚将凳子踢开,就直接坐了下去,撑着头闭目养神。 顾奕似乎早就习惯了江辞的沉默,边吃包子边朝着他身边的位置走去,囫囵吞枣一般,很快消灭了嘴里的东西。 “不过那丫头胆子是真的大啊,竟然敢和江哥你叫板。你说等她来了,还要不要再说教说教她?” 听着顾奕不停的唠叨,江辞这才抬眼,视线看向那角落里孤零零的一张桌子。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有些可爱又傲气的脸,又瞬间消失不见。好像离上次那事过后,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出现了吧。 “她家在哪里?” 顾奕还在想等那丫头来了,用什么方式惩治,江辞骤然一问,他下意识就回答道:“就在我家隔壁啊。” 那丫头确实住在他隔壁,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人,他在家的时候,几乎没见有其他人出现过。 等顾奕说出了口,才反应过来,江辞问了什么。 他连忙一脸坏笑地凑到江辞身边,“江哥,你是不是要直接去把人带出来?” 看着顾奕那张放大的脸,江辞眉头微皱,突然抽出裤子口袋里的一枚黑色印鉴。 这印鉴很小巧,只有十厘米左右,底部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辞字。 这东西通体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通体黝黑光滑,精致又带着一丝古朴。 他抬手,将这印鉴戳向顾奕凑过来的脸,手下一用力,就将他推远了些。 “离我远一点。” 顾奕被戳脸也不气,反而一脸笑意地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一副全都包在他身上的模样。 “江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很快,一整天的课程就结束。 一放学,育成大学不少人都开始慢慢往外走去,要不是去校外吃饭,要不就是约着出去逛一逛。 此时校门外停了不少车,其中还有许多名贵的车辆,一眼望去,数不胜数。 但更抢眼的是,还是整齐停在育成大学门口的一排黑色迈巴赫,每辆车旁都倚着一个人。 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衣服,白t恤黑裤子,嘴里还叼着统一的牙签。 等到顾奕和江辞走出了校门,这车队里领头模样的男人立马凑了过来,对着两人毕恭毕敬地问好。 “江哥,顾哥。” 顾奕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车队,满意地笑了笑,“好家伙,迅速得很啊,看来平日里没少疼你。” 男人也很年轻,看起来比江辞和顾奕大不了多少,但他对他们的态度却格外尊敬。 “顾哥发话,我陆生怎么着也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顾奕很满意,但在他身边的江辞,只淡淡扫了一眼陆生和他身后的车队,眉头就紧紧皱成一团。 他朝着顾奕伸出手:“车钥匙。” 顾奕有些困惑,但还是交出了自己宝贵爱车的车钥匙:“江哥,陆生他们准备了车,我们坐他们的去呗。” 江辞扫过校门口那一排惹人注目的黑色迈巴赫,扯了扯嘴角:“清一色的黑,送葬呢?我不喜欢和人坐一辆车。” 顾奕瞬间怔住,一旁的陆生也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 但仔细看看,这一排黑色迈巴赫加一起,颜色还真是有点别致了…… 江辞也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神色,直接朝着校门口停着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顾奕的宝贝爱车是一辆电动车,蓝色的车身,头盔也是蓝色的,最快的速度也很慢。 别看这辆车是电动的,还花了顾奕不少心思,废了老大的劲才得了这一辆江城已经绝版的飞骑电动车。 等到江辞坐上电动车,发动起来,从顾奕他们面前慢慢驶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驾着车追了上去。 很快,在江城的公路上就出现这样一幕:悠悠前行的蓝色电动车一旁,跟着一排黑色迈巴赫,遵守着交通规则,龟速前行着。 顾家处在江城市中心的别墅区里,小区名字叫江锦苑,在江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黄金地段,从育成大学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不过按照眼下江辞这速度开过去,估计还需要多花半个小时,才能到地方。 果不其然,他们到江锦苑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天也有些黑了,只剩下晚霞的余晖。 第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 江锦苑的住户有二十家左右,又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小区的安保很到位,防护也很给力。 等江辞一行人将车开到小区门口,立即被拦了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还冲着为首的江辞质问道:“这么多人,干什么的!” “是业主吗?就敢往里进!” 这么多人,还都是看起来眼生的车,为首的又是个不怎么起眼的电动车,他们很是自然地以为这群人就是想进去插科打诨的。 不过等他们看清楚头盔下江辞的模样,原本凶巴巴的态度瞬间转变,变得伏低做小起来,而且格外恭敬。 “江少爷,您这是又去顾家?” 江辞没少来顾奕家,再加上他在江城的名声,不认识他也不可能,这两个保安自然也知道他是谁。 看着面前两人毕恭毕敬的态度,江辞抬手拂过寸长的短发,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前后两副面孔转换自如,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紧跟在他身后的那辆迈巴赫,顾奕正坐在里面,车一停,他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顾奕耐性向来不好,快步走到了江辞身边,就将两人推开。 “怎么,我回家还不行?别废话了,赶紧开门。” “顾……顾少……” 保安看到顾奕,心中更是忐忑,只觉自己犯了错,连声道歉,立即让人放了行。 江辞看着眼前一幕,一言不发,等到能通行,立即发动了电动车,速度快得惊人,一溜烟就没了影。 顾奕站在他身边,也就看到了一道蓝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就消失在眼前,只余下空气里残存的一点尾气。 他惊讶又心疼,完了,他那宝贝电动车是不是要报废了? 可他又有些兴奋,真不知道那丫头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还能不能像往日那般嚣张了…… 而进了小区的江辞将这电动车的速度开得很快,这小区的绿化很多,车道留的也很宽,足足有四个车道的宽度。 这小巧的电动车行驶在这道路上面,速度就算很快,也突然变得可爱起来,好似一只正在慢慢爬行的毛毛虫。 顾家的别墅是12栋,装潢和设计在众多别墅里有些独具一格,而在他家一旁隔了一条湖的就是第13栋。 和顾家的奢华不同,旁边这一栋多了些江南烟雨的秀气和素净,别墅前面的院子里四周都种了各种花草树木,长得都很茂盛,看得出来主人家很用心。 江辞将车停在这家别墅外的草坪上,借着院子里已经长出来了的橘子树,翻过了围墙,爬了进去。 进了院子里面,扑鼻而来的是花香和果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 空气里味道浓烈但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心情也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别墅里似乎没有人,眼下天快黑了,屋里也没开灯,漆黑一片,也很安静。 江辞才走到一面落地窗前,一只身形巨胖的金毛就突然凑到了他的脚下,自来熟一般蹭着他的腿,不断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它时不时又仰头看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和撒娇。 江辞不喜人靠近自己,也不喜其他生物靠近自己,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他眉头一皱,立即就要抬腿将它踢开。 没曾想,他刚要动作,一具温热带着淡淡花香的身体,就直接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来人速度又快又猛,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江辞立即往旁边一躲,但他忘了脚边还有一只巨胖的金毛,脚下一绊,身子就被来人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和草坪来了个亲密接触。 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还好草坪里的草很深,就算直直摔了下去,也没有特别疼。 等到江辞直起身,就看到一个乌黑的头顶,还有完全趴在他身上不停颤抖的女人,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 那绊倒他的罪魁祸首巨胖金毛,此刻正趴在他们一旁,粗声喘着气,直看着他们。 它一脸无辜,好像还带着一丝兴奋,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一般,不停地摇晃着尾巴。 江辞只觉浑身难受,从地上摸索到一根树枝,直接戳到那乌黑的头顶上,将她往后怼去。 “还不起来?”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直接将来人怼得往后仰去,此时天还没完全暗下来,江辞就将那张梨花带雨又面带潮红的脸看了个清楚。 和记忆里的可爱一样,她此刻双目微睁,神色间还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傲气。 江辞神色微僵,也完全忘记这女人还趴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果然在她的呼吸间闻到了甜甜的酒味。 “姜枳,你厉害了,竟然还喝酒?” “一个月不见,你倒是胖了不少啊!” 此刻的姜枳思绪似乎完全被堵塞住,看着眼前的人也有很多重影,她抬起手突然挥舞了几下,不巧地其中一下直接扇到了江辞凑近的脸上。 江辞被打得一愣,随即眼神突然暗了下来,直接起身将她从自己身上抖落了下去。 姜枳被掀翻下去,也丝毫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懒懒地缩成一团趴在草丛上。 反而是那胖金毛看出来江辞对她的不好,挡在她面前,一改先前的亲昵姿态,冲着他低吠起来。 江辞冷冷瞥向对着他低吠的金毛,又把视线落在蜷缩在地上还在不停呢喃的醉鬼。 他垂下眼帘,扫视着姜枳潮红的脸,不由冷嗤一声。不来学校,反而宅在家里借酒消愁,看不出来和自己作对的时候,胆子有这么小啊。 突然,别墅外传来顾奕的声音:“江哥?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啊。” 话音刚落,就又翻进来一个人,正是顾奕。 他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看见江辞,连忙朝着他走了过来。 金毛此时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看见又来了人,连忙往姜枳身上靠了靠,冲着两人狂吠了起来。 江辞扫过顾奕靠近的身影,又落在因为醉酒之后姿态极其不雅的姜枳身上。 她好像只穿了睡衣,薄薄的一层,此时也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变得有些松动了。 他突然出声:“就站在那里,别动。” 第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 顾奕被江辞说得一愣,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往他那边看,只看见一只狂吠的金毛,还有躺在地上被金毛挡住的一个人。 他心下一惊,以为江辞直接动了手:“江哥,不是吧,你下手这么重啊。姜枳这丫头再怎么横,也是个女人啊。” 江辞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解下了身上的外套,“不是你想的那样,出去等我吧。” 顾奕好奇心很重,眼见着人就躺在地上了,他自然不愿意动,想一探究竟。但看着江辞冷淡的神色,他又不得不很不情愿地翻墙爬了出去。 但等他爬了一半,他又回过头来:“江哥,这别墅好像就姜枳一个人,你真犯了事,我们也好马上处理。” 江辞不觉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额角:“滚。” 顾奕立即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高兴,连忙头也不回地往外翻去。 等到顾奕走了,江辞才拿着外套靠近姜枳,只是那金毛怎么也不肯让开,凶巴巴地和他对峙着。 “汪汪汪!” 江辞皱了皱眉,突然看着手里刚刚捡的树枝,在胖金毛面前晃动了几下,又朝着它身后扔去。 胖金毛圆滚滚如同黑葡萄的眼珠顿时一亮,立即上当,飞窜着去接那飞走的树枝。 江辞走到姜枳身边,就见这丫头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察觉到有人靠近,只抬眼看了一下,又紧紧闭上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意的笑,还真是没有一点防备,不怕进来的是贼啊。 江辞将手里的外套抖开,将姜枳扶起来,就将衣服包裹在她的身上。 姜枳躺得正舒服,突然被人折腾起来,就像有起床气一般,抬起拳头就朝着对方敲去。 只是她的双手也被江辞的衣服完全包住,根本挣不开,只能使劲摆弄着双臂,试图冲破束缚。 江辞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更加绯红的脸,眼神里的黑雾更加浓烈,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姜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姜枳因为被他擒住了下巴,圆圆的脸瞬间皱成一团,活像一只红色的肉包子。 她嘟囔着嘴,努力睁大眼睛,看了许久,突然咧出一口大白牙:“你……你是,你是胖狗!” “胖狗!” 姜枳的声音越说越大,刚刚跑掉的胖金毛似乎听到了呼唤,立即奔了回来,将树枝放在她脚下,又很是乖巧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姜枳。 江辞瞬间黑了脸,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了些:“好,你倒是真的不怕我。” 被气昏头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姜枳互相挨着身体,手也牢牢搁在她的下巴上,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一丝缝隙。 姜枳被他掐得有些回了神志,但很快漂亮的一双杏眸又被迷茫侵占,重复着他的话。 “好好好!胖狗好!” 江辞额间青筋崩出,但想到眼下的姜枳不过是一个醉鬼,又忍住不发,准备将她打横抱起来,扔进屋子里去。 没想到他刚抬手搁在她的腰间,姜枳突然脸色大变,干呕了几下,转过头来正对着江辞,猛地吐了。 江辞身上的黑体恤瞬间被污秽沾上,还是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臭味,他垂下眼帘,揽在姜枳身上的手突然收紧。 他抿了抿唇,扯出一丝冷笑:“姜枳,你是故意的吧。” 此刻,刚刚吐完了的姜枳稍稍有了些意识,只觉腰间有一只铁手正紧紧锢住了自己,让她很不舒服。 她抬起头,看了江辞一眼,又垂下眼去瞅着他搁在自己腰间的手,“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 江辞见她似乎有了些意识,突然笑了笑:“我是谁,你不清楚?” 姜枳眉头紧皱,扫过他一头寸长的黄毛,还有那一张精致的脸,悠悠说道:“胖狗?你也变成人了?还这么帅啊!” 胖狗?!江辞只觉不能再和姜枳说下去,不然他恐怕真忍不住自己的手,想直接掐死她。 其实姜枳吐过之后,意识已经隐隐有些清醒了,但看着身旁这人来者不善的样子,她只能假装还没清醒,想要糊弄过去。 江辞突然松开了揽着姜枳的手,一把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白皙有力又肌肉分明的上身。 姜枳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转过头去,又生生止住动作。 只是她这细小的改变,早就被江辞发现,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抬手将裹在她身上的外套扯开。 姜枳瞬间觉得身上的束缚一扫而空,身子一晃,就离开了江辞的身边。 他脱下来的t恤也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一股浓烈的臭味,让她忍不住想要扔掉。 江辞冷冷笑了一声,“把这衣服洗干净,明天还给我。” 姜枳愣住,嗫嚅几下,怔怔站在原地,仍旧保持着装傻的举动。 江辞也不再看她,直接披上外套,扫过姜枳脚边蹲着的金毛,“明天,亲自把这衣服给我,别忘了。” 说完,也不等姜枳回答,他直接又从进来的地方,爬墙走了出去。 墙外等了许久的顾奕和陆生等人,一见江辞,立即迎了上来,也瞬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 顾奕捏紧鼻:“江哥,你身上什么味儿?你的t恤呢?” 江辞懒得理会他,直接又朝着蓝色的电动车走去。 顾奕不死心,回头看了看别墅,又追了上去,“江哥,那丫头没事吧?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江辞坐在电动车上,才抬眸看他,看着顾奕身后因为八卦也齐齐跟过来的陆生一行人,立即沉了脸。 “回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 说完,江辞留下顾奕等人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就驶动了电动车。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别墅突然亮了灯,瞬间将所有人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顾奕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了车,就招呼着让陆生赶紧走。 万一被自家老爷子发现自己出了学校,还回了小区,却不去看他,自己不掉一坨肉也会脱层皮。 很快,车队就挨个离开了别墅。 此时别墅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一只乖巧坐着的金毛。 姜枳见他们一行人全部都走了,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疼意识不是很清楚的脑袋,又扫过被她扔在地上的黑色t恤。 还没去学校,又惹祸了…… 第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 早上六点,姜枳就彻底酒醒了过来,她浑身上下都有点疼,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一样,身上还有些青青紫紫的淤青。 她整个人酒醒了,意识却还有些模糊,转过头就看见胖狗将胖胖的头搁在了床边,一脸欣喜和期待地看着她,还不停吞吐着舌头。 姜枳凑过去,蹭了蹭它的狗头:“小馋鬼,这么早就饿了?” 胖狗见她醒了兴奋地往前一扑,就跳上了床,咬住自己的尾巴,在她身前转了几圈。 它跳跃的力道大得惊人,险些踩断姜枳的腿,她此刻彻底清醒了,连忙说道:“胖狗快下去,听话才有狗粮吃。” 胖狗极通人性,见她这般说,直接跳下了床,乖乖坐在床下,等她起床。 姜枳撑起身子,抬手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声。一夜无梦,倒是最近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她才意识到自己吃晚饭的时候,错把冰箱里的酒当成了饮料,还连喝了两瓶。 这具身体比较弱,属于一杯就倒的那种类型,等她发现不对劲时就已经醉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来,完全断了片。 姜枳简单收拾了一下被子,趿拉着拖鞋,带着胖狗下了楼,又给它盛了狗粮,才收拾起自己来。 从她附身到这具身体到现在,也不过三天时间,快得好像眨眼之间的事。 但系统零将她从上个世界强制抽离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好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姜枳原本还有些担心,不过想到自己也没有什么异样,那系统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时不时也会想,既然她已经不在那个世界里了,那凉扶纣体内的堕神是不是也会跟着消失,他应该也不会再遭受被人夺体的痛苦了。 只是具体如何,凉扶纣还有凡魔两族的命运会怎样,她都无从得知了,只能好好活在当下。 这三天时间里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姜枳也简单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眼下这个世界看似最正常,任务也是三个世界里最轻松的,却到处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原主很年轻,19岁,天赋极高,标准的学霸一枚,从小到大,读书连跳了好几级,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育成大学大三的学生。 她家境也很好,虽然比不上顾家有钱,没有江辞家世那么神秘,但在江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只是姜家人很忙,几乎全年不在家,夫妻两人穿梭在各个城市里,国内国外到处飞,谈生意谈合作,只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钱。 原主就是在这样极度缺少父母关爱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又常年一个人在外求学,性格被养得有些刁钻和跋扈,却也不失爽快。 就一个月前,原主因为得罪了江辞,回家的路上被不知名的人拦住教训了一顿,受了伤,就一直在家休养。 她请了假,在家休养到了现在,姜家人连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个月固定打在卡上的钱。 而原主会惹上江辞这尊大神,也是因为她的性格和他有些相似,甚至比他更加嚣张跋扈了一些,对人对事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宗旨。 她原本一直在国外,因为近几年姜家人把重心渐渐放回了国外,才让她回了国,安排她就读在育成大学的金融系。 原主才转去育成大学金融系不久,对和自己有些相似的江辞,没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反而第一次见面就看不顺眼。 一次冲突下,原主对江辞的看不顺眼彻底爆发,事态一度闹得不可收场,还是校长出面才解决了。 眼下,姜枳附身后,也是奔着要远离江辞和顾奕两个人的宗旨,尽快完成任务,好早点寻回自己的记忆。 只是等她走到厕所,看着湿哒哒搭在洗漱台上的黑色t恤,她才回想起来,昨晚自己好像吐了人一身。 努力回忆起来,那人的脸也渐渐清晰,分明就是被她列为远离目标里的江辞! 姜枳回想起他说的话,再看看洗漱台上还没洗干净的黑色t恤,只觉自己有些头疼。 她走神间,胖狗突然跳了起来,将洗漱台上的黑色t恤咬住,转身就开始狂奔。 姜枳立即回过神来,连忙追了出去,“胖狗,你快放下!别咬,那上面的东西不是屎,不能吃!” “胖狗!” 只是她越说,胖狗越兴奋,只觉她在夸奖自己,撕扯着那黑色t恤的力道就更大。 就这十几秒的时间,好好的一件衣服就已经被它撕烂。 姜枳心道不好,好不容易从它狗嘴里抢救下衣服,抖看一看,已经彻底烂了,补也补不了了。 “胖狗!你看你干的好事!” 胖狗见她一脸怒气,连忙撒腿就跑,自己主动进了笼子里,还乖巧地将笼子关了起来。 姜枳气得不行,但见它坐在笼子里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心中又不由一软,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原本就和江辞闹得那么僵,眼下不过损坏了一件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挽回不了。 再说,江辞昨晚不经允许就进入了她家,明显是私闯民宅,要是处在国外,她都能直接举枪反击的。 昨晚她也喝醉了,既然这衣服已经补救不了,那就当她没听见江辞的话,也没见过他。他闯民宅,她也就当没有这回事。 想明白了,姜枳心情也愉悦了起来,走到胖狗笼子边,拍了拍它的狗头。 “好家伙,干得漂亮!” 等姜枳收拾完出门,时间还很早,不到八点。不过外面的天已经很亮,太阳也已经出来了。 原主回国后,去了育成大学读书,但没有住在学校。她已经成年,也考了驾照,前不久还自己买了一辆小巧的代步车,方便在学校和家里两头来回跑。 姜枳也会开车,直接就去了地下车库,准备出发去学校。 原主请的病假是一个月,算上今天,刚好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不过,她有了原主的记忆,但还不太认识路,用了导航,按照上面的路线,就开始往学校开去。 第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 姜枳的车在育成大学比她这个人还要出名,在她进了学校后,就有人把她回校的消息传开了。 没多久,几乎全校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得罪了江辞的姜枳不怕死地又回来了,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而姜枳对这一切都无所察,只是感觉自己下了车后,走在路上,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但她也没有多想,将胖狗惯例地送到了校园里的宠物店后,就准备去上课。 因为原主不喜欢有人来干涉自己的生活,所以家里就她一个人,而胖狗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感情很深,而这家伙一旦没人看着,就会拆家。 原主为了避免它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只好上课时间就将它送到宠物店去寄养,下课了再将它接回家去。 开宠物店的是个二十六岁的姑娘,叫俞和,长得有些御姐范,和姜枳的甜美长相不一样,她更具攻击性一些。 原主老去店里,一来一往的,两人也互相交好起来,时不时还会约个饭,逛个街。 俞和也有些担忧姜枳,原本也想去看她,但一直没联系上她,也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只能作罢。 眼下见她来上学,俞和难免多问了几句:“姜枳,你怎么样了?一个月都没见到你了。” 姜枳笑了笑,“没什么事,身体好着呢,你看这胖狗都被我喂得胖了好大一圈。” 俞和见她没什么事,也点了点头,摸了摸胖狗的头:“确实名副其实了,胖得都像个球了。” 姜枳笑意更深,又和她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眼下也快到上课的时间,她走过去也差不多刚好赶上。 等到她踏上通往独栋教学楼的小桥,这才发现,一路上跟着她的人还真不少。 这湖水边上的那一圈栏杆旁,齐刷刷趴着不少人,还有许多站在了不远处,都盯着她这边。 姜枳也明白他们是在等什么,毕竟原主是将江辞彻底得罪了,唯一一个惹了江辞还没有出事的就是顾奕,其他人不是被赶出了江城,就是消失不见,从此杳无音信。 而她销声匿迹了一个月,他们也猜测了不少可能,眼下见她安然无恙的回了学校,自然想一探究竟。 姜枳扯了扯嘴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进大门,门口就突然冒出来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挡住了门,齐刷刷盯着她。 见他们这阵势,姜枳神色沉了几分,“怎么,进去还要收费?” 那四个男人穿着统一的服饰,黑色上衣黑色长裤,清一色地还在嘴里叼着根竹签,痞气十足,又有些另类的搞笑。 他们原本以为经过一个月的休假,姜枳会变得识趣些,没想到她还是这般毫无顾忌,嚣张得很,直接就怼了上来。 她这反应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呆呆站在原地。 还是中间的一个人先反应过来:“我们不是……” 姜枳也不等他说完,抬手将人一把扒拉开,直接走了进去。 她的力气很大,四个人还没意识到,人就已经被她轻轻松松地就拨到了一边。 那站在中间的两个人甚至还觉得胳膊上有些疼,他们撩开袖子,低头一看,那上面赫然有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四人立即面面相觑,又回头看姜枳,这力气是吃了大力丸了? 过了大门,姜枳再往里走,就一路畅通,没有人再出来使幺蛾子。 到了四楼,教室里已经很热闹了,说话声在楼下都能听见,其中以顾奕的声音最为清楚。 “江哥,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让那丫头吃点苦头,也让她知道这江城到底是谁做主。” “不过江哥,昨天你到底干什么了?” “江哥,你怎么不理我!” 姜枳一直没听见江辞搭腔,想着以他的性格,也不屑做这些事情来给她添堵。他要是想教训她,就会和昨天一样直截了当,亲力亲为。 只是,她也有些奇怪,江辞昨天去她家,肯定是奔着教训她去的,没曾想他竟然没有对她下手。 难不成他是看在自己醉酒的份上,放了她一马? 但她听说江辞这人不喜人靠近,手里还老拿着一个印鉴,有人靠近就怼开。 她昨晚不仅扑了他,还吐了他一身,他只是让自己洗衣服,反应确实有些不对劲。 但都到了门口了,姜枳也没想太多,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瞬间,原本还嘈嚷着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好似连呼声也能清晰可闻。 姜枳目不斜视,视而不见周围人看她的异样眼神,直接抬步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在这么多人里,她一眼就看到了江辞,他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只是额角间的一道疤突兀了些,破坏了美感的同时,又意外地为他添了几分痞气。 这道疤是新添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说起来还和姜枳有关,毕竟这疤是原主动的手,给他开了瓢。 只一眼,姜枳就知道黑色t恤的事,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 江辞从她一进门,就撑着脑袋一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满满的是不悦和怒气,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把他的衣服带来。 毕竟姜枳双手空空,除了兜里带了一个手机,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忽视掉江辞落在自己身上那灼热的视线,走向自己的位置。 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也是教室里唯一一个单独的位置,没人愿意和她一起坐,原主一向特立独行,也不屑和其他人一起。 这样下来,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不至于会担心,被人看出自己的不同。 走到座位边,姜枳就看见了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还有辱骂人的话,很多都是骂她贱人,要不就是逼她离开育成大学的话。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新意。 姜枳也只当没看见,拉开凳子正要坐,就看到凳子中间被钉了一根长长的钉子,尖锐的头闪着锋利的冷光。 要是她不看,直接坐下去,恐怕眼下,她就需要叫救护车了。 这东西的性质自然比言语上的辱骂更严重了一些,姜枳垂下眼帘,突然徒手将直接钉穿凳面的钉子拔了出来。 她举起钉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又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其他人的神色。 “谁的钉子掉了,不来认领一下?” 第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 那钉子钉得很深,从下往上钉穿了整个凳面,姜枳却徒手把它从凳子下面拔出来,顿时让其他人变了脸色。 这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拔出那钉子来? 姜枳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顾奕身上,见他正一脸震惊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见她望着他,顾奕立即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可没这么下作,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姜枳没怀疑顾奕,只是有点诧异别人的手段都是立竿见影的,而他的却老是出现变故,说不准就没了。 她知道这钉子是谁放的,这样问也不过是抛个砖,毕竟抛砖引玉的,不先放出去一个,幕后黑手也出不来。 可她的沉默,在其他人看来就是默认,默认下手的就是顾奕。 他们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变了,惧怕里还带着一丝忌惮,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教室比姜枳进来时还要安静。 顾奕自然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不由想朝着姜枳走过去,让她把话说清楚。 没曾想他才有动作,姜枳就开了口。 “我知道不是你,毕竟以顾少你的脑容量,也只能想出找人堵路的法子。这钉子的活,太精细,不适合你。” 顾奕只觉她这说的还不如不说,什么叫做以他的脑容量,他的脑量大着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堵路!” 见顾奕梗着脖子,一脸通红地看着她,姜枳笑了笑,杏眸弯成了一道月牙,看起来可爱又有点俏皮。 “顾少这么激动,难不成是被我说道心坎上了?” 顾奕憋着一张脸,又红又白,只觉姜枳休息了一个月回来,变得更加伶牙俐齿,不好对付了。 而在顾奕一旁坐着的江辞,突然站起身,走到姜枳面前。 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齐齐盯着两人,一眼不眨,就怕错过精彩的一幕。 姜枳抿了抿唇,抬头看他。江辞很高,比她高了一个头多,自己在他面前,不仅气势减了,连身高也被他压制。 江辞转过头,扫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眼,冷冷笑了一声。 其他人立即僵着身子,连忙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不敢往后再看一眼。 唯独顾奕不怕死,直勾勾盯着姜枳和江辞,还煽风点火。 “江哥,你看她这张嘴,多厉害,比她的身手还厉害了!” 江辞眉头一皱,也不理会身后不停嚎叫的顾奕,眼神直勾勾盯着姜枳,扯了扯嘴角。 “我的衣服呢。” 姜枳就知道逃不过,眨巴眼睛,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什么衣服?你的衣服不就在你自己身上?” 江辞没料到她竟然会不认账,漆黑的眸子里忽的升腾起一丝怒意,越发浓烈,好似暴风雨一般,猛地朝着姜枳压过来。 姜枳也有些心悸,但还是不退不让,直勾勾盯着他:“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江少。” 江辞垂眼落在姜枳的肩膀上,突然一改阴霾的神色,换上了一副带着诡谲笑意的神情。 “没错,你说的对,我的衣服可不就在我自己身上。” 姜枳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往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原主身手不错,但江辞更不错,上次两人起冲突,原主会将他开了瓢,也有他让了步的原因。 就在这时,江辞突然对她出手,就算姜枳早就防备,还是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力道大得惊人,手也很凉,刺得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姜枳立即反手一扯,想要甩掉他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反客为主。 但江辞早有预料一般,手上一用力,身子往后退,她就被他牢牢抓住,挣不开也逃不掉。 姜枳被他抓着胳膊,右手还被他的手格挡住,两人顿时僵持起来。 “江少,这是要干什么?” 其他人因为害怕江辞,就算听到动静,也没敢转头往后看,唯一看到这一幕的,还是不怕死的顾奕。 但顾奕此刻也不敢出声,上次姜枳和江辞出手,足足打了快半个小时,还引来了校长,两人才被分开。 江辞的头也是因为姜枳突然下狠手,所以才留了疤。 他原本也劝着他去把疤去掉,毕竟这疤实在太大,看起来多了煞气。 没想到江辞完全不在意,还很满意一般,对这道疤,比对他还珍视。 顾奕看着僵持的两人,立即拿出手机,准备见势不妙,就赶紧打电话呼叫校长。 江辞看着姜枳略微不服的神色,眼神微微一凛,“怎么,姜枳,别说你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姜枳原本还因为原主力大无穷的体质而感觉开心,眼下看着自己被江辞束缚住的样子,不由感叹了一声,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厉害,上面都还有人压着自己。 “你先放开我,老师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放学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江辞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向来不愿意退步的姜枳,今天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改变自己的意愿,好似变得好说话了一些。 他有些诧异,又有些怀疑,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直直看着自己,脸上也没有半点心虚和躲闪的意思,才收回了视线。 “好,那我等你。” 江辞说到做到,直接松了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奕此刻也完全被他和姜枳惊住,总觉得往日里向来傲气十足的两人,今天突然收敛了锋芒一般,都温柔了不少。 意识到他这奇怪的想法,他忍不住凑到江辞身边,却因为靠得太近,被他拿着印鉴戳着推远了一些。 顾奕瞬间苦了脸,他刚刚明明都看到江辞主动去碰姜枳了,还牢牢抓住了人家的肩膀,死死不放的。 对一个给了他一道疤的姑娘,他都能那么亲密地挨着,对身为他最好兄弟的自己,他竟然还用冷冰冰的印鉴怼他帅气的脸! 顾奕不由觉得委屈,说道:“江哥,你太过分了,你愿意碰她,都不愿意碰我!” 他这话声音很大,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瞧神色,都能看出他们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江辞碰姜枳了?顾奕还吃醋了?! 第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 姜枳自然也察觉到了教室里弥漫的诡异氛围,不由转过头看了顾奕一眼,没想到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毫无所察,反而瞪了她一眼。 他那一脸的傲色和不甘,还真有些像古代那些得不到夫君喜爱的小妾,对江辞满是幽怨,而对她全是不悦和嫉妒。 江辞好似早就习惯了顾奕的跳脱,没有半点反应,见姜枳看过来的眼神,又冷冷看了她一眼。 姜枳只觉江辞对自己的关注度好像有些过于多了,难不成因为打了那一架,他就彻底恨上自己了? 不着痕迹地扫过江辞头上的疤,她又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别说这道疤还真是很醒目,就是一个人普通人被人伤成这样,估计都不会善了,更何况江辞这样不肯吃瘪的人。 钉子还在她手里,而四周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老师来上课,姜枳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坐下,将那钉子放在了桌上。 很快,上课铃响起,老师很快就走了进来。 第一节课是高数,授课的老师很年轻,叫程昱今,育成大学重金从国外聘请回来的高材生,今年也不过才24岁,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 他面容俊逸,挺直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身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很儒雅,也有些斯文。 在金融系三班授课的老师都是学术界的佼佼者,有些甚至是从国外重金挖回来的,所以在这里上的每一堂课,不仅是用大把大把的钱堆起来的,还是用最厉害的团队砸出来的。 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各自的家族赋予了最高的期望,所以罕见的,班上没有一个人逃课,更没有人不把学习当回事。 因为他们不仅要学,还要学得最好,学得拔尖,不能被其他人比下去。不然等他们毕了业,回了家族,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流放,被放弃。 姜枳撑着脑袋,从抽屉里拿出课本,书上有很多灰,有些地方还被人弄上了涂鸦,写了很多脏话。 她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有些困,抬头看了看黑板,只看见程昱今写的那些字符,好像会催眠一样,让她很快就睡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姜枳睁开眼,就见身前一片蓝色,似乎还带着一丝好闻的香气。 她忍不住抬手去戳,刚伸出手去,意识突然回笼,瞬间清醒了过来。 姜枳反应极快,原本要去戳程昱今腹部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拿起了那枚钉子。 她仰起头:“老师,小心,有钉子呢。” 程昱今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扫过她脸上因为睡着压着书本印上的印子,笑了笑:“睡得好吗?我还不知道我上课,还有催眠的作用呢。” 姜枳只觉整个人有点臊,抿了抿唇。面对顾奕和江辞时,她还能伶牙俐齿地回击,可此刻对着程昱今,她竟然反常地嘴笨,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其他人也齐齐看了过来,尤其是江辞,漆黑的眼里黑雾弥漫,神色好似也更加不高兴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给吃了。 程昱今也没想着要她回答,直接翻了翻她桌子上的课本,神色变得有些莫名,“去后面站着吧,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连责罚学生的话都说得这么温柔,也难怪程昱今是他们三班乃至育成大学里最受女生欢迎的老师。 姜枳立即站了起来,走到教室的最后面,贴着墙站着。 她也不是真困,但听着程昱今的讲课,再看着黑板上的字符,她就提不起精神来,以至于睡着了也完全不知道。 姜枳站的位置离江辞很近,就在他后面。 从背后看,江辞的身材有些令人惊艳,脊背挺直,好似一根青竹,挺拔笔直,又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江辞突然不发一言,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靠墙站着。 程昱今也没有开口询问,更没有阻止他的举动,任由他站在姜枳身边。 姜枳对江辞的举动有些意外,还来不及收回视线就被他看了个正着,眼里的打量也还没有收敛起来。 江辞突然眉头微挑,勾了勾嘴角,一副任由她打量的神情。 姜枳连忙挪开了视线,看向讲台上的程昱今,只见他温和的面色里,似乎闪过一丝暗色。 那神色转换极快,就在转瞬之间,好似她的错觉一般。 姜枳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就听见身侧突然传来江辞压低的声音。 “一会儿,和我去个地方。” 他声音很小,但离他们近的人明显还能听见,尤其是一直注意着他们动静的顾奕。 顾奕立即露出一副被人背叛的神情,转过头,委屈又哀怨地盯着江辞,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江辞完全不理会他的幽怨眼神,直直看着姜枳,好似她不答应,他就不会挪开视线一般。 姜枳唇角微抽,只觉自己越想要离他远一些,就越不能如愿。 她压低了声音:“程老师让我下课了去找他,你也听见了。” 江辞沉着一张脸,眼神里带着浓烈的煞气,“那又如何。” 姜枳偏过头,决定不理会他,只当他是一尊雕塑。 只是,江辞这人存在感太强,就算不说话也让人忽视不了,姜枳忍耐力再强,也有些受不了了。 “去哪里?” “去你家。” 姜枳只觉一个头两个大,面露诧异地看着江辞,还没开口,突然有人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姜枳,江辞,你们两个出去站着!” 程昱今向来不发脾气,只是眼下原本温和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看着两人,语气也有些不善,似乎很生气。 “既然要谈,就出去谈够了再进来。” 对姜枳和江辞之间的纠葛,程昱今也有所耳闻,但眼下看着两人相处得这般和谐的状态,哪里是先前说的你死我活的样子。 姜枳还想解释一下,至少她很不愿意和江辞单独出去,但江辞完全不给她机会,直接一把扯过她,就往教室外拖去。 他们身后,所有人目瞪口呆,而顾奕则是一脸的被抛弃的委屈和心酸模样。 江辞亲近人了?还主动去拉了姜枳,给他脑袋开了瓢的姜枳?! 第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 姜枳被江辞拉着走出了教室,又一路不停地拉着她往教室楼外走去。 她有些诧异,连忙想抽回收手,却被他牢牢箍住。 “江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辞转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里满是冷冽,“拿衣服。” 姜枳瞬间有些头疼,那破衣服早就被胖狗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就算去找,恐怕也找不到。就算运气好找到了,也完全不能穿了。 她这般想着,使出全身力气使劲往后一扯,江辞身体突的往后一仰,随即停下。 他转过头,直勾勾盯着她,“怎么,不行?” 当然不行,就算现在回去了,姜枳也不可能拿出一模一样的衣服来给他,只能点了点头,决定一口咬死自己昨晚根本没有见过他,彻底装糊涂。 “江少一直说要拿衣服,到底是拿什么衣服?” 见着姜枳一直装傻,江辞彻底冷了脸,此时两人正站在三楼楼梯口,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正面面相觑着。 江辞眉头微挑,额间的疤在这时候显得更加瘆人了些:“自然是拿我的衣服,怎么,你真忘了?” “昨晚,你可是吐了我一身。” 姜枳抿了抿唇,很是坚定地摇头:“我昨晚没出过门,也不记得有给人开过门。你要是真见到了我,我还吐了你一身,那你又是怎么进我家的。” “江少,难不成你是翻墙进的?” 听着她坚决否认的话,江辞突然扯了扯嘴角,凑到她眼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片刻,在姜枳就要忍不住挪开时,他突然直起身,从裤子的袋子里拿出一条项链。 “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那么这条项链也肯定不是你的了。” “毕竟,你昨晚没遇见我。” 江辞手里拿着的项链,是由纯银打造的,吊坠是一颗浅蓝色的宝石,镶在了银制的底座上,看起来小巧精致。 姜枳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间,上面一直挂着的项链已经不翼而飞了。她眼神一凝,突然沉默不语。 江辞手里的项链确实是她的,而且还是原主父母给她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有很重要的意义。 见她神色终于变得紧张起来,江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就收下了。” 姜枳此刻的视线一直落在他手里的项链上,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真要论起来,她可以完全不在意这条项链,毕竟她也不是真正的原主,但想到原主收到这份礼物时的开心,她又忍不住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眼见着江辞就要将项链收回兜里,姜枳立即说道:“是我的,这项链我前几天不小心……” “前几天?”江辞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漆黑的眸子里带着诡谲的光,手里把玩着那项链:“姜枳,你想清楚了再说。” 姜枳心一横,直接摊了牌,“不错,这项链就是我昨天掉的,你的衣服也确实在我家,不过眼下恐怕有点不方便拿了。” 江辞见她承认,脸上冷冽的神情才缓解了一些,“怎么不方便。” 姜枳看着他,很是认真地说道:“被胖狗当成屎,给扒烂了,我没抢救下来。” “我就是想要还给你,也没有办法。” 江辞想过很多理由,想着也许是姜枳不愿意替他洗干净,就直接给扔了。又或许是她昨晚醉得太厉害,给忘记了。但他唯独没想到,真正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胖狗……是昨晚那只巨胖的金毛吧。 姜枳见江辞沉默着不说话,心中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双倍赔给你,你说个数。” 江辞扯了扯嘴角,将项链放回了兜里,双手插兜,不发一言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姜枳一瞬间有些呆愣,看不懂他此刻的操作,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的不耐神情,她才犹豫着跟了上去。 江辞带着姜枳走到了校外,育成大学处于市区,隔了一条街就是商业区,有大型商场和美食街。 这里每天的客流量很大,无论是商场还是美食街,生意都很火爆。 姜枳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有一瞬间的呆滞,在上一个世界待久了,她险些忘记了这种高楼林立又房屋鳞次栉比的景象,恍如隔世一般。 江辞看着她有些呆愣的神情,眉头微挑,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扯了过去,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瞬间,一道疾风在两人面前刮过,一辆惹人眼极其拉风的限量款跑车突的飞驰而过,只留下一道车尾气。 要是江辞不拉姜枳这一把,那车恐怕就会直接将她撞飞,眼下她也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姜枳已经死过很多次,对眼下这情况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觉得那车开得有些奇怪。 毕竟他们两人站着的地方是在人行道上,那车完全不避讳,踩着人行道就直接开了过去,速度有那么快,很难不让人怀疑,那司机就是故意的。 江辞眉眼间带着浓烈的煞气,那辆跑车一溜烟就没了影,但他还是看清了车型和颜色。 这种车,在江城只有一个人有,而那个人还和他有过节。 他打量了一番姜枳,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松开了她,问道:“不要紧?” 姜枳摇了摇头,看向身后的美食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江辞笑了笑:“既然衣服被你弄坏了,那接下来一个月,我的衣食住行就你包了吧。” “现在我饿了,先去吃饭。” 姜枳瞬间僵住,什么意思,一个月的衣食住行?江辞这厮还敢更无耻一些吗? 既然是弄坏了衣服,那她赔他一件不就行了。再不济,她找一件一模一样的还给他,总行了吧。 再说,不是都说江辞从不亲近人,还有严重洁癖,老是拿着印鉴怼人吗! 眼下他对她一再靠近,还要住进她家,还要她衣食住行全包,是个什么意思? 江辞完全不理会姜枳此刻复杂又难以置信的心情,直接朝着一家中餐厅走了进去。 此时时间还早,中餐厅也还没正式营业,见着江辞,立即有工作人员上来接待。 他正想要解释餐厅还没开始正式营业,无法接待客人时,江辞拿出一枚印鉴,搁在他面前。 “303雅间,收拾出来,老规矩,备好早点。” 第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 姜枳进中餐厅时,江辞已经到了303雅间,服务员一见她,没询问,就直接将她领到了雅间门口。 他们态度很恭敬,服务也很细致,一言一行很完美,完美到让她有些不自在。 推开门进去,江辞就在里面。他正倚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红酒杯,看着楼下。 这雅间很大,里面除了一套餐桌,还有一面红漆楠木的红酒架,和一套看起来就很松软的沙发。 靠着街道的一边是一面极大的落地窗,可以环顾四周的景色,视野很开阔。 可以看出来这雅间不常用,很私人,也足可见江辞在江城的地位,确实很不一般。 毕竟这间中餐厅是五星级餐厅,幕后的掌舵人也是江城顾家顾奕的父亲顾耿,江辞能在这里拥有一间这么私人的场所,自然有些能耐。 姜枳走了过去,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来这里吃早餐?江少,你这是不是过于奢侈了些。” 江辞转过头看向她,神情有些不解:“姜同学向来不把钱当回事,怎么眼下突然心疼起来了。放心,这里的东西,你消费得起。” 姜枳倒不是怕自己付不起账,只是确实觉得这样的消费很没必要,过于奢侈了。 要她,宁愿在家吃点煎蛋,喝杯牛奶,也比这样折腾自在。 “倒不是钱的问题,江少不觉得这样吃早餐,有些过于折腾了?” 江辞笑了笑,突然抬手,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姜同学,最近的性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一大早喝红酒,你的胃还要不要了。” 说完,姜枳就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了餐桌边,落座下来。 没过多久,早餐就被人送了过来。每一份餐点都很精致,分量也很少,看起来更适合观赏,不适合入口。 江辞也走了过来,坐在姜枳身边的位置上,将红酒杯放下:“尝尝吧,这些都是这家餐厅里的特色,味道还不错。” 姜枳早上也没吃东西,和江辞起了争执后,废了不少脑力,眼下也确实有些饿了。 她嗯了声,就吃了起来。既然她花钱,那多吃一些,她也比较能接受些。 这些东西看起来好看,吃起来也确实很不错。原主一直在国外,对这些东西吃得比较少,眼下吃了几口,倒是有些新奇,又有些可口。 江辞见她吃得起劲,又将他的那一份糕点推了过去,“慢点吃,不够再点。” 听着他的话,姜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四盘餐点都吃完了,还有江辞递过来的,她也正夹了一块,要往嘴里塞。 姜枳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江辞有些莫名的神色,不由有些脸热。 这味道确实不错,她一吃就没忍住。还别说,这钱花的有些值。 等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江辞突然放下筷子,冲着她说道:“那钉子,你知道是谁放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 姜枳喝了一口玉米糊,抬起头看他,眉头一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看着江辞坚定的眼神,还有那十分笃定的语气,姜枳抿了抿唇:“是,我知道。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是谁做的。” 江辞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因为你不怀疑顾奕,毕竟你和他的过节也不浅,若是看到那钉子,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你第一个怀疑的应该就是他。” “我和你也有过节,我怎么就不能第一个怀疑你?” 江辞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撑起头打量着姜枳:“因为我不会做,你也相信我不会做。” 姜枳也确实知道江辞不会钉那钉子,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不允许,还因为他不屑这样的行径。 而真正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三班的一个女生,她和姜枳没有过节,两人甚至还有些交情,不过背后捅刀的,往往都是这样的人。 姜枳放下手中的筷子,迎上江辞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神色:“那你呢,刚刚那车,是针对你来的吧,江少。” 江辞倒是没想到向来只用武力解决事情的姜枳,也学会思考了。他有些意外,对她的兴趣也更浓了些。 “那你觉得是谁?” 姜枳一双杏眸笑得弯成了月牙,抬手轻轻敲打桌面,一下又一下,极其有规律一般,让人忍不住随着这节奏抖动起来。 “是谁,江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我就不用猜了,毕竟我刚回国,哪里知道你们这些大家族里的弯弯绕绕呢。” 江辞嗤笑了一声:“没关系,要不了两天,姜同学就会知道是谁了。” 一顿早饭用下来,江辞和她没有说太多,两人一来一往的试探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没有更多的实质性的内容。 等到姜枳借口去洗手间,实则去付账时,却被餐厅的人告知,在303消费的账已经有人清算过了。 她不由有些困惑,不是说她包吃,眼下这又是什么意思,她立即想要上楼去,问问江辞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江辞也下来了,身侧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气质很出众,模样也很俊逸,但在江辞身边还是有些逊色。 江辞的模样很精致,鬼斧神工一般,像精雕细琢的瓷器,但又带着一丝坏坏的痞气,让人忍不住侧目。 他身侧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就递到了他的眼前,似乎是等他见阅。 江辞随意看了一眼,就抬手签了字,举手投足间自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压。 那男人见他签了字,这才恭敬的躬了躬身,没再跟着他,反而往楼上走去。 姜枳仔细看了看江辞身边的男人,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正有些困惑间,江辞已经到了走到了她跟前。 “走吧,姜同学。” 姜枳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把钱付了?” 江辞没回头,“总不能让你一个女生,付钱吧。” 姜枳忍不住皱眉,和她动手的时候,也没见他把自己当成女生啊。 第1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 从中餐厅出来,姜枳就准备回学校去,没想到江辞直接带着她,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这迈巴赫就停在中餐厅门口,车上还有一个人,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很是精干,也很年轻。 他对江辞的态度也极其恭敬,见他上了车,还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江少。 不过江辞对他的态度却有些冷,生疏中还带着些强硬的威压,又有些奇怪的无视感。 而姜枳是被江辞推着坐上去的,一进到车里,车门就被反锁住,她想走也走不了。 她只能看着江辞,神色有些莫名:“江少,你这是又要带我去哪里?” 江辞转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带你去看看,刚刚是谁要对我下手,险些误伤了你。” 姜枳不由一惊,没料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不过一个早饭的时间,他就已经找到人了。 但转念仔细想一想,凭着江辞在江城的影响力,她也觉得能够理解。 那辆跑车是限量版的,江城最多不超过两辆,要找到这样一个人,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姜枳得到了他的回答,就沉默着不再开口,而江辞这人向来也比较寡言,车内瞬间静了下来。 两相沉默间,很快,车就开到了一个酒吧面前。 现在还是白天,酒吧也没开业,大门紧闭着,看起来没有人。 江辞率先下了车,打开车门,护着姜枳上方,让她走下车去。 他的一举一动很绅士,配着他那张精致的脸,就像是一场视觉盛宴,但看着他额角上的疤,又让他的美感带了几分残缺的冲击感。 姜枳稳住心神,低下头,走下车去。 两人一下车,不等江辞吩咐,迈巴赫就被开走了,只留下一缕尾气。 江辞似乎也不在意,好像只是坐了个顺风车一样,对那人的态度实在有些冷漠。 姜枳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好奇,毕竟越好奇,探究下去,也许就死得越快。 江辞走到酒吧门口,很是熟练地往外一拉,门就被打开,看起来熟门熟路,足见是常客了。 姜枳本想直接转身就走,可看着江辞头也不回的背影,她抿了抿唇,还是跟了上去。 这酒吧不小,从外面看没有多大,走了进来,却能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 这酒吧总面积约摸有百来平,分上下两层,底楼中间的位置有一个较高四周的台子,四周有很多卡座。二楼则是有些包间,还有较一楼更好的单间。 这酒吧里面有不少人,大多是男人,只有几个穿着靓丽的女人,他们正围着一张台球桌,打着台球。 似乎是打了赌,只有两人动手,其余人都只是在一旁吆喝和观望,声音极大。 动手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人穿着红色花上衣,黑色长裤,披着一头黑色长发,五官立体,却有些阴鸷。 他约莫二十四五岁,手里正拿着台球杆,站在一旁看着另一人,神情间颇有些得意,还有些志在必得的笑。 而另一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精致的限量款衣服,留着黑色寸头,长得很白净,身形很高,但整体有些偏瘦。 他正趴在台球桌上,手里拿着台球杆,脸色气急败坏的,神情也很急躁。 谁输谁赢,只看表情就能分辨出来。 随着起哄声越发响亮,两人的对峙也越发激烈起来,但年长些的男人明显技高一筹,打得也很轻松。 看着局势,再过一个球,他就能赢。 姜枳跟着江辞,两人悄无声息般直接走进了观望的人堆里,谁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多出了人。 江辞双手插兜,嘴上叼着一根木质牙签,神色有些冷,又带着莫名的痞气。 他此刻的视线,直直落在了穿着限量款衣服的年轻男子身上,带着冷意和嘲笑。 姜枳很快会意过来,这人就是刚刚开着跑车,险些撞了他们的司机。 她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很年轻,而他这模样和五官隐隐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枳努力回想一下,终于想起来这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程昱今! 他和程昱今很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比程昱今年轻,和她眼下的年纪差不多。 她凑到江辞身边:“这人和程昱今有什么关系?” 江辞看过来,神色有些冷:“你觉得呢。” 姜枳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也没想起来有关程家的事。因为没有系统零的存在,她知道的消息有限,也只能是原主经历过的。 而那些她没附身前原主未来才会经历的事情,还是需要有系统零的存在,她才能够得到。 原主也没有回来多久,只知道程家在江城也是四大财阀之一大家族,他们是世族,传到程昱今这里,已经是是第十九代了。 他们经营的是家族企业,主要是餐饮方面的生意,经过多年的悉心经营和不断扩大,现在已经成为了餐饮行业的龙头老大。 程昱今之所以会选择教书,也是因为他不想要回家继承祖业,而是只想过平淡一点的生活。 原主的记忆里还提到过,她们姜家是江城里仅次于四大家族的世家,而且还和其中一个家族有过婚约。 也就是说,姜枳身上还背着一个未婚夫,至于这未婚夫是谁,姓顾,姓程,还是其他的,她眼下也不知道。 所以程昱今有没有弟弟,或者堂弟和表弟什么的,姜枳也不是很清楚。 她摇了摇头,看着江辞:“我不知道,不过他和程昱今长得很像。” 江辞勾了勾唇,漂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也不再说话,转头看向正在试图挽回败局的年轻男子。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江辞和姜枳两人,齐齐向他们看了过来,但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去。 因为此刻,这场赌局已经分出了胜负,红衣男赢了,而年轻男子输得很彻底。 年轻男子狭长的眼睛一眯,怒气冲冲地从裤子袋子里掏出一枚车钥匙,扔到了台球桌上。 “你赢了,这车是你的了!” 第1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 红衣男笑了几声,有些张狂也有些桀骜,“程谕怀少爷,承让了。既然我赢了,那这钥匙,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没有用手拿,直接用台球杆将那串车钥匙举了起来,在众目睽睽想,突然将那钥匙伸在了姜枳面前。 “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喏,送你一辆跑车,限量款的哦。整个江城可就这一辆呢,保证你开出去,就是江城最靓的女生。” 姜枳面不改色,没开口,直直看着那红衣男,又把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钥匙上。 恐怕眼下她一旦接了,麻烦就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了。看了这么久,再想到江辞的举动,她自然不难猜到这人是别人的托,就为了教训那年轻男子,引他上钩。 正如姜枳猜想的那样,这红衣男就是江辞的人,叫赵斐,这酒吧的主人,吃喝玩乐样样精。读书虽然不多,但是阅历却比在场的很多人都丰富得多。 前不久,江辞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对程谕怀动手,他才使了点小手段,让程谕怀上了钩。 此时,看热闹的众人这才齐齐反应过来,酒吧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大名鼎鼎的江辞! 他们的神色变得有些惊愕,又带着打量和好奇,江辞向来不亲近人,这么多年能靠近他的除了顾奕,就再没有旁的人了。 眼下,江辞竟然和一个女人在一块,还是个好看但又有些面生的女人,似乎在江城没什么存在感。 而被赵斐唤作程谕怀的年轻男子一见江辞,瞬间就冷了脸,神色间还带着浓浓的恨意。 见姜枳不动,赵斐又笑了笑,转手将钥匙递到了江辞眼前:“算了江哥,小嫂子既然不要,那就还给你吧。” 小嫂子?姜枳听着他的称呼,面色一变,就要开口解释:“我不……” 没曾想江辞打断了她的话,一把接过钥匙:“没事,我的就是她的。” 姜枳杏眸微睁,什么意思,她和江辞还没有这么熟吧,前不久他们还打了一架呢。 她隐隐有几分不悦,顿时就想转身离开,没想到江辞突然伸出胳膊,拉住了她的手。 赵斐见着江辞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但瞬间恢复正常:“那倒也是,毕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江辞的手有些凉,也很大,将她的手牢牢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姜枳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神色间全是不可置信。江辞有洁癖,还很严重,上次原主和他起争执,和他这个怪癖也有很大的关系。 眼下,他竟然主动拉着自己的手,还五指紧紧相握? 姜枳甚至都能感受到江辞手掌间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强有力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律动。 江辞见着姜枳很是惊讶的样子,突然对她笑了笑,漂亮的五官好似被光染上了余晖一般,看起来多了些不真实和帅气。 姜枳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她这老毛病,看见漂亮的人漂亮的东西就难以招架,也会失去言语的能力。 此刻,程谕怀才知道自己是被下了套,难怪今天他一来这酒吧,这长头发的男人就故意找茬刺激他,还要和他打赌,原来他是江辞的人! 他和江辞有过节,这样的算计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他明显被狠狠打脸,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地拨开人群,朝着江辞走了过来:“江辞,你真卑鄙,竟然给我下套!” 姜枳此刻被所有人盯着,又被江辞的诡异行为刺激到,越发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想要挣开,可江辞似乎预料到一般加重了力道,死死不松。 她只能暗暗使劲,眼见着江辞的手都被她掰出了青紫的痕迹,他仍旧一动不动,紧紧握着她的手。 姜枳只能作罢,站在他一侧,垂下眼帘,只当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 见她不再动弹,江辞才把视线落在了神色激动的程谕怀神色,他冷冷勾了勾唇:“怎么,只许你程家少爷给人下套,还不许别人给你下套了?” “只想欺负人,却不想被人欺负,程谕怀,你自问,够格吗?” 江辞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像是在说着最家常的话,可他这些话的杀伤力却比任何攻击都要来得直接,尤其是对程谕怀这样的人。 程谕怀就是程昱今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说得直白一点,他是程昱今母亲去世后,程昱今后妈带来的孩子。 说起来两人原本不该有血缘关系,但程昱今的后妈早就和他爸爸在一起了,甚至连程谕怀出生,也不过是晚了他五年。 那时候程昱今的母亲还健在。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程谕怀是程晋生的私生子,是原本见不得光的存在,是程晋生背叛了程昱今和他妈妈的证据。 但即便如此,程谕怀还是被程晋生宠着养大的,要什么给什么,慢慢地越养越偏,眼下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样样不会。 但他很有野心,和他妈妈顾晨一样,觊觎整个程家,想要将程昱今彻底赶出去。 他想成为程晋生唯一的儿子,能够独自继承程家的家业,好坐拥百亿家产。 但好在程晋生对发妻和长子还有些愧疚,一直想要弥补程昱今,也想要将程家的家族企业传承给他。 偏偏,程昱今见惯了程家暗地里的刀光剑影,和一直不见天日的争斗,心灰意冷,不愿意继承家业,独自出国留学。 眼下他回来了,也直接到了育成大学任教,从来没有回过程家。 而程谕怀之所以这么张扬,又这么嚣张,除了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让所有人惧怕他,还是他内心空虚和无助的表现。 他害怕到手的一切转瞬又消失,也害怕到头来只是黄粱一梦,一场空。 而程谕怀会对上江辞,也是因为他不喜欢江辞的耀眼,好像太阳一样,永远地压在他的头上。只要有他的地方,别人就注意不到他。 程谕怀自然知道江辞这话是在说他身为私生子的身份,不够格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蹦跶。 他一双眼憋得通红,死死咽下心中的怒意,冲着他说道:“江辞,有本事单挑,你和我来一场!你竟然找别人出手,算什么本事?” 第1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 江辞眉眼带笑,还有些轻嘲,看着程谕怀,勾了勾唇:“赌什么?” 赵斐见程谕怀连自己都比不过,还要和江辞单挑,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可怜。 他这一身本事都干不过江辞,更别说没有几斤几两重的毛头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江辞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程谕怀耳里就是不屑和嘲讽,整个人瞬间炸开,一拳砸向台球桌。 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要什么,我就赌什么!” 江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晃动着手里的跑车钥匙,似乎在思考,片刻才道:“那我要你的一只手,赌吗?” 一只手?! 在场的人瞬间哗然,面面相觑起来,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些。 程谕怀和江辞都是非富即贵又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背负着家族的荣誉。若是和人打赌,输了钱财,倒没什么要紧的,他们也不缺这点小钱。 但要是缺胳膊少了腿,那事情可就大了,不只是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家族地位也会受到冲击。 但赵斐对此却半点不意外,还一副很是淡定又早已预料到的样子,看着程谕怀的神色带着深深的怜悯。 程谕怀也没料到江辞会玩这么大的,心中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惧,但一时被众多人盯着也下不来台,只能僵在原地。 他生了退意,但又骑虎难下,嗫喏了几声,终究没说出话来,脸色十分难看。 姜枳听到这里,已经隐约发现了江辞和程谕怀之间的不对劲,他们不单单是有简单的纠葛,而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看着程谕怀年轻的面容,还有江辞淡定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想明白,两人年纪轻轻竟然就有了这么深的仇恨? 她的视线不由落到江辞握着她的手上,突然往后拉了拉。 江辞回头看她,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怎么?” “出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姜枳也不是真不舒服,只是看着这样的场景突然想到了上个世界的规则,把人命不当命,如草芥的规则。 眼下,看着江辞和程谕怀的剑拔弩张,她隐隐有些恶心,更有些头昏,好似下一秒就会失去知觉一般。 江辞神色如常,只是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他突然松开了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沉默着转头看向程谕怀。 “明天下午六点,就在这个地方见面,我们赌一把。” “你赢了,我输一只手。你要是输了,我只要你一根小指头,如何?” 程谕怀听着他的话,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初的嚣张和不可一世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惶和强自镇定的难堪。 不过江辞也不等他回答,似乎笃定他不敢应声,淡淡一笑,就拉着姜枳转身往外走去。 他手里的车钥匙被他往后随意一扔,就稳稳落在了程谕怀的脚前。 江辞也没回头,“拿着吧,真输了,你恐怕回家交不了差。” 这样的羞辱,让程谕怀全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只觉自己全身发冷,没有半分力气。 他很恨,特别是看着脚下的跑车钥匙,恨不得冲上去把江辞生吞活剥了。 这车是他前不久才买的,还是求了他老爸快一周的时间,才得了首肯,砸了好几千万才买下的。 眼下才不过三天,就这么被他输了出去,程谕怀当时没什么感觉,眼下才感到后怕起来。 要是被他老爸知道,自己一气之下就将这价值不菲的跑车输了出去,只怕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好过了。 但江辞眼下的举动,无外乎是在打他的脸,还将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无情摩擦。 他向来不喜欢江辞,更讨厌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一早他也是故意撞向两人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惋惜,没有把江辞撞死。 眼下,他更是后悔,没有狠下心来,彻底撞上去。 眼见着江辞就要走到酒吧门口,程谕怀突然开口,咬牙切齿一般。 “好!江辞,明天就在这里不见不散!谁不来,以后都不许在江城出现!” 江辞没回头,拉着姜枳就直接推门出去了,只留下背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程谕怀只觉刚刚消下去的怒意又升了起来,险些让他控制不住又当场发飙起来。 他脾气历来不好,特别是回了程家,认祖归宗后,更没人敢惹他,他也嚣张跋扈怪了,半点委屈也受不得。 但眼下,他知道了这酒吧的主人赵斐和江辞是一伙的,那其他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是,他真闹起来受伤的肯定是自己。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怒火和躁动。 但看着地上的车钥匙,程谕怀犹豫再三,还是僵着身子弯腰捡了起来。 赵斐看着他的举动,没有半分惊讶,反而笑了笑,“程谕怀少爷,拿好,慢走。欢迎明天再来呢。” 围观的人因为江辞的离开,也陆陆续续散了,此时他们周围就站着几个工作人员打扮的人。 程谕怀脸青一阵白一阵,心情复杂又难堪,没说一句话,直接就往门口冲去。 赵斐也不拦着,只笑眯眯地目送着他离开,全程服务态度极好,半点不像和程谕怀打台球时候的状态。 程谕怀只能僵着身子走了出去,等到到了外面,他才觉得身上那些诡异的视线消失不见了。 他的跑车就停在公路两边的车位上,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很是惹人注目。 眼下再看着这车,程谕怀心中越发激愤,突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话记录,播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听,声音很甜,但半点不腻,还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看真容。 “哥,怎么了,有事?” 程谕怀沉下嘴角,眼神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我看见江辞了。” “啊!哥,你没欺负他吧,你要是敢欺负他,我要你好看!” 程谕怀只觉自己的妹妹程谕锦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和他说话。 但想到他的用意,他又说道,“放心,你的人我不碰。不过,我今天看见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程谕锦瞬间炸了,甜甜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不可能!我家江辞从来不近女色!” 程谕怀笑了笑,“信不信由你,我还看见两人牵手了。到时候,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你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第1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3 姜枳一出了酒吧,那种恶心感和眩晕就减轻了不少,她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彻底恢复过来。 一旁的江辞看着她的举动,突然递过来一张丝帕,绣工极其精湛,用料看起来是上好的丝绸。 姜枳仔细看了看,这丝帕价值不菲,至少三位数以上。这样的东西,也就是江辞这样的人,会拿来当纸巾使用。 她摇了摇头,没接,“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可江辞见她不肯收,直接拿着帕子就往她嘴边抹去,姜枳瞬间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戒备。 “你到底是谁?” 她退让的举动,还有质问的话都让江辞沉了脸色,抬着的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她的眼神也格外诡异,如同层层黑雾弥漫开来,要将她彻底包围。 姜枳抿了抿唇,神色一紧:“江辞可不会这么对我,也不可能像你这样还拉我的手,你到底是谁?” 江辞看着姜枳戒备的神色,突然笑了笑,“我当然是江辞啊,还能是谁。” 江辞一向不爱笑,更不爱亲近人,原主刚转去育成大学时,不小心和他撞上,还被他用那印鉴戳过。 眼下他不旦不反感自己,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近她,带她吃早点,主动拉她的手。 姜枳越想越觉得怪异,看他的眼神也格外凝重,难不成他也是有系统的人? 偏偏此刻她体内的系统零没有半点反应,江辞到底有没有问题,她也无从知晓。 江辞看着姜枳越发凝重的神色,不由眉头微挑,恢复了以往的冷意。 “好了,不逗你了,姜同学。” 就算江辞这样说,姜枳仍旧不肯靠近他,只觉他此刻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眼神里的戒备和那莫名的情绪,让江辞觉得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他的意识,险些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他从不亲近人,不是因为他有洁癖,而是因为别人一旦碰他,他就会全身刺痛,心生恶心,甚至有要杀人的念头。 以前姜枳也碰过他,他也有刺痛感,产生了恶心和想要杀人的念头。 可自从上次和醉酒后的姜枳紧密接触后,他竟然发现这些东西都没有了,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感受她的温度和气息。 江辞原以为那是他错觉,今天早上和刚刚的再次试验,都让他明确了一点,他可以碰姜枳,和正常人的接触一样。 姜枳的手很修长,似乎还因为练过武,有一些细茧。但他不觉得刺手,反而喜欢上那样酥酥麻麻的触感。 江辞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贪念,想要彻底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只对自己一个人笑,一个人哭,喜怒哀乐都只给他一个人。 他看着不断往后退的姜枳,心中思绪翻涌,可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淡定如常。 “姜同学,我们回学校吧。” 姜枳只觉此刻的江辞很危险,点了点头,就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因为这里离学校还有些距离,眼下他们打车回去也只能赶下午的课了。 只是让姜枳没想到的是,她拦下的车竟然是送他们来酒吧的那辆迈巴赫,车上的人也没有换。 他看着江辞,神色很是恭敬:“江少。” 江辞这次罕见的不再忽视他,反而点头示意,随后上了车。 姜枳也不是那样纠结的人,也坐了进去,反正她打定主意,回了学校之后,就不再理会江辞,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等到两人回了学校,已经快十二点,姜枳也不饿,准备去宠物店看胖狗。 江辞竟然没有再跟着她,坐着那辆迈巴赫又离开了,看方向好像不是去宿舍,反而是离校。 不过这些都和姜枳没有什么关系了,她也不想再去探究,毕竟少问少说少打听,才能避免犯错,惹上麻烦。 她想着找时间去找一找江辞那件衣服的同款,买了还给他。以免他老是拿着这件事,来要挟她。 江辞这人有些危险,她还是敬而远之的比较好。 到了宠物店,老板娘俞和正在打电话,看样子还有些不愉快。 “我说了我不回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别再逼我了,我说过了,不可能!” 俞和的神情很激动,说话也很大声,即使站在外面姜枳也能听到一些。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站着等了一会,毕竟以原主和她的交情,眼下也会在外面等一等,避免让她尴尬。 没过一会,俞和就打完了电话,出来叫她。 她的神色看起来很好,但姜枳还是看出来她这是在强颜欢笑,眼眶都有些红了。 俞和一直以女强人的形象出现在姜枳面前,眼下看着她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她不由有些心疼。 “怎么了?没事吧?” 俞和看着姜枳关切的神情,鼻尖一酸,突然抱住她哭出了声。 她的哭声很小,似乎还在压抑着情绪,只是点点的宣泄,但还是让姜枳心疼不已。 这样的俞和脆弱中又执拗地守着自己的骄傲,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为之动容。 具体什么事情,姜枳也不会去问,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舒缓一下她的情绪。 没过一会,俞和才停止了哭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姜枳。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实在是没忍住。” 姜枳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去国外的第一天,下了飞机就在飞机场哭了好几个小时。” “当时,吓得机场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我是被人拐卖来的。“ 听着她的话,俞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漂亮的脸蛋上红扑扑的,看起来没有往日的高冷,多了几分可爱和俏皮。 姜枳拍了怕她的肩膀,眉头微挑:“没什么过不去的,俞和,你可以的。” 俞和此刻也彻底缓了过来,笑了笑,“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行。” 见她彻底走出了刚刚的情绪,姜枳才松了口气,准备进去看看胖狗。 “走吧,我去看看我家胖狗,顺便溜溜。” 俞和点点头,也跟了进去。 没曾想,她才进去找到胖狗,跟进来的俞和倚在门口,突然一改以往的不食人间烟火气,变得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姜枳,听说你今天和江辞出去了,单独两个人?” 姜枳抚摸胖狗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第1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4 看着俞和八卦的模样,姜枳不由有些头疼,只能摸着胖狗的狗头,尴尬地笑笑。 就江辞的知名度,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有人关注着,更何况向来不让人近身的他,突然拉着她走出了校门,自然惹来大家的八卦。 俞和饶有兴趣地又问道,“全校都传遍了,说你被江辞拉着出了校门,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胖狗一出笼子就兴奋得不行,不停地扒拉姜枳的衣服,想要扑到她的身上。 姜枳连忙一把将它按在了地上,冲着俞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我和他关系可不好,你也知道我们一个月前还打了一架呢。” 俞和笑了笑,眼里还带着揶揄:“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再说不好的话,他还会拉着你?姜枳,你这丫头藏得够深啊。” 姜枳知道俞和只是在打趣她,索性眉头一挑,张扬一笑:“就怕我在意人家,人家不在意我呢。” 俞和听着她的话,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那也不一定呢。” “不过姜枳,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你上次受伤,还没找到凶手。” 姜枳点点头,她会休假一个月,不是因为她和江辞起了冲突,被学校罚了回家反省。 而是因为,她和江辞起了冲突后的一天晚上,回家途中中了埋伏,被人打伤了头。 江辞的伤是在额头上给,而她的伤则是在后脑勺上,眼下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姜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和俞和说了一些其他的,就带着胖狗出了门。 她给胖狗带上了嘴套和牵引绳,还准备了一些小零食和清洁用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育成大学很大,就宠物店旁边,就有一个供人散步休憩的公园。 这里一直对外开放,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少人来这里散步遛狗,其中大部分是大学生,还有些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姜枳带着胖狗遛弯时,也有不少人在这里散步了。 胖狗眼下很胖,足足比一个月前胖了十斤,看起来真的像一头金毛猪。 姜枳也不过这三天才附身过来,但胖狗却极其亲近她,就算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人,它似乎也丝毫没有察觉。 又逛了一会,她才准备带着胖狗回宠物店去。 但等到姜枳回到宠物店,俞和却没在店里,帮她看店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看起来刚刚高中毕业。 她穿着白色体恤,下面套着浅蓝色百褶裙,整个人青春靓丽,半长不短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安静地垂在两边。 看着姜枳牵着胖狗向着她走来,小姑娘立即迎了上来,一脸笑意。 “是姜枳姐姐吗?我是谕锦,俞和姐姐有点事要去处理,让我来替她看会店。” 姜枳点点头,在打量谕锦的同时,程谕锦也在打量她,只不过她的视线明显比自己的更加赤裸一些,似乎还带着待价而沽的考量。 这样的眼神让姜枳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垂下眼帘,直接朝着宠物店里面走去。 “既然这样,我把胖狗关好,再走。” 程谕锦见她忽视自己,直接往里面走去,在姜枳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变了脸。原本活波开朗的神情,瞬间阴沉起来,还带着几分嫉恨。 姜枳没注意到程谕锦的神色,只觉身后总是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怨气。 她将胖狗关进笼子里,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起身,准备去上课。 程谕锦就站在她身后,脸上嫉恨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转变,就被她看了个正着。 姜枳也不在意一般,淡淡扯了扯嘴角:“那就有劳你了,注意下我的狗。” 程谕锦也丝毫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下。 “姜枳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姜枳走得很干脆,她知道这个叫谕锦的女孩有些奇怪,对她更是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不过既然是俞和找的人,她就不必担心这个小姑娘会因为对她的嫉恨,而对胖狗下毒手。 走过石桥,走楼梯上了四楼,姜枳就发现周围人一直对她指指点点的。 尤其是进了教室后,三班的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就格外奇怪,说是惊讶,也有好奇,更有和谕锦那姑娘一样的嫉妒神色。 顾奕在姜枳进来的瞬间,就凑了过来,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她。 “我江哥呢,你们去哪里了,你都回来了,他还没回来?” “你这女人,不会又对我江哥下毒手了吧!” 姜枳冷冷看了他一眼,见着他神色间的担忧,不由有些羡慕江辞,竟然有这样时时刻刻担心着他的好兄弟。 她走到桌位边,坐在位置上,撑着脑袋,才懒洋洋说道:“他和我一块回来的,但又坐着车走了,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顾奕眉头瞬间舒展开:“黑色迈巴赫?” 姜枳淡淡嗯了声,“有一会了,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 顾奕原本紧张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放浪不羁,他瞥了姜枳一眼,才悠悠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懂,男人的事情,少问为妙。” 姜枳扯了扯嘴角,偏过头去,不再看他。确实是少问为妙,她也要少接触他们,以免惹祸上身,影响任务的完成。 毕竟,这个世界看似公平又和谐太平,但暗里却暗藏杀机,步步都是陷阱。 上次暗地里对她动手的人还没找到凶手,不过动手钉钉子的人,姜枳已经知道了是谁。 说起来这人还和她有点血缘关系,就是坐在她前面的前面的女同学,她的姑表姐赵尔安。 但姜枳却和赵家人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她的妈妈赵胡钰在嫁给姜沉后,就直接和赵家人断了关系,自此自立门户,不再回赵家。 虽然赵家眼下位列江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姜家此刻的财力和它比起来,也没有差很多。 姜枳也大概能猜到,赵尔安对自己下手的原因,无外乎是嫉妒她一直压她一头,更恨她伤了江辞。 育成大学很多女生都喜欢江辞,赵尔安就是其中最疯狂,看起来又最有希望和他在一起的姑娘。 第1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5 在姜枳走进教室后,赵尔安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神色很平静,和谕锦的情绪外露不同,她很会收敛,更懂得怎么趋利避害,伪装无辜。 赵尔安模样也很漂亮,五官立体又精致,轮廓曲线很是高级,有些像电影明星,气质出众,一眼就能让人看见。 和姜枳的可爱和小清新不一样,她的美很有攻击性,和俞和一样,令人印象深刻,见之难忘。 赵尔安的美,也让她从小到大备受关注,进了育成大学就被评为了校花,引来不少人的追捧。 很多人也自称是赵尔安的粉丝,说她是他们的女神,更有专属的粉丝称号——藕粉。 姜枳若不是有着原主的记忆,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淡泊如菊的女生,会疯狂到在她的凳子上,钉上那么长的钉子。 而赵尔安凭着漂亮的外表和良好的家世,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直到她和江辞的出现,才让她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姜枳生来聪慧,不到十九岁就和赵尔安进入了同一个班级,惹得赵家人很是不快。 就算她的母亲离开了赵家,他们也还是要将她和赵尔安进行比较,认定赵尔安连她都比不过,学习就不够优越,也不够努力。 而赵尔安喜欢江辞,对他表白,他却视而不见,反而对姜枳很是不同,更是加重了她心中的嫉恨。 姜枳抿了抿唇,打量着连背影都很好看的赵尔安,忍不住暗了神色。 不怕人漂亮,就怕漂亮的人心中有野兽。 快到上课的时间点,江辞突然走了进来,带着一阵凉风。 他换了身衣服,穿着季蓝色条纹短袖衬衫,搭着一条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较以前阳光了不少。 配着他那张帅气精致的脸,更是添了几分魅惑和吸引力。 等他往里走了几步,赵尔安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状似无意般和江辞撞了个正着。 江辞身子纹丝不动,反而是她被撞得险些跌坐在地上,和她隔了一个走道的陈聪,立即伸手拉了她一把。 看着她有些难受的神色,陈聪忍不住冲着江辞说道:“走路就不能好好走吗!” 赵尔安听见,连忙拉着他的衣袖,露出一脸羞愧和难受,“谢谢你拉住了我,不过这事不怪江辞,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说着她又抬起头来,正对着江辞,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实在抱歉,没伤着你吧,江辞?” 陈聪很喜欢赵尔安,见着女神这样委屈求全,忍不住黑了脸。但想到江辞这人的邪门,又忍住不发,一脸隐忍的不悦。 此时,三人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全班人的关注,互相低语起来。 尤其是赵尔安这样的仙女和江辞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互相碰撞着火花,让他们热血都沸腾起来。 而远远坐在后面的顾奕和姜枳却像个吃瓜群众一般,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静静看着。 期间,姜枳还很诧异地看了顾奕一眼,没曾想他也在看她,还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按照她对他的理解,她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看我家江哥,多受人喜欢,死丫头,你没戏! 而顾奕看着姜枳,总觉得她面上的表情应该是这个意思:就知道招蜂引蝶,不自重! 但两人明显都误会了双方的意思,姜枳不过是觉得赵尔安的演技很棒,适合出道去演戏。 而顾奕露出那样的表情,也不过是觉得赵尔安比姜枳好太多,偏偏江辞不为所动,实在是可惜了。 眼下,正被两人腹诽得很起劲的江辞,神情很冷,看着赵尔安和陈聪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嘲意,似乎在看两个跳梁小丑一样。 因为赵尔安的触碰,他此刻全身都很痛,心中也隐隐有些躁动不安,急需要什么来降降躁动。 看着一脸委屈的赵尔安,他冷嗤一声,“麻烦两位看不见的话,就戴副眼镜。路这么宽,我可没上赶着撞人。” 说罢,就直接掠过赵尔安,向教室后面走去。 赵尔安确实是故意的,她不信自己这么活色生香的一个大美人,还比不过姜枳那个什么都还不懂的臭丫头。 论相貌,论身材,论家世,她哪一样不比姜枳强。 偏偏江辞像入了魔一般,看不见自己半点好,却把姜枳那丫头当个宝! 眼见着江辞就要离开自己身边,赵尔安突然喊道,“江辞,这周末我家举办的舞会,你会去吧?” 江辞没回头,冷冷笑了笑,“你们赵家的舞会,我这样没名没分,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人,哪有资格去。” “有劳赵小姐挂念了。” 赵尔安接连受挫,即使有强大的忍耐力,也有些维持不住面上得体的笑。 她只能低垂眼帘,克制住想要流泪的冲动,沉默着坐了回去。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能吸引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子,更能激发他们的保护欲。 赵尔安趴在桌子上,突然耸动起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三班除开顾奕和姜枳,其他人都对江辞的举动颇有微词,总觉得他有些过分了。 没曾想,江辞根本不管不顾,直接走到后面,站在了姜枳身后,直勾勾盯着她。 姜枳没回头,只觉自己的后脑勺快被他盯出了大窟窿来,整个身体又麻又僵。 其他人还没从赵尔安梨花带雨的哭泣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被江辞这动作而惊住。难不成,他们这是打出来感情了? 在众人诧异惊叹的眼神里,江辞直接一手将姜枳提溜了起来,悬空地将她挪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赵尔安看着他的举动,眼眶瞬间变红,心中的委屈也越发浓烈,彻底忍受不了了一般,推开桌子就跑了出去。 陈聪见状,瞪了姜枳和江辞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尔安!” 而坐在姜枳一旁目瞪口呆的顾奕,则被江辞猛地扯住领口,一把拉起来,甩到了姜枳以前坐的位置。 姜枳想起身,却被江辞一手按了下去:“以后,你都坐这里。” 顾奕一脸懵逼,看着姜枳桌面上乱七八糟的脏话,忍不住黑了脸。 “江哥,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可江辞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坐在姜枳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被赵尔安撞到的地方。 “我的身体脏了,你帮我清理干净。” 姜枳沉下脸,另一只手猛地扬起,朝着他的右脸拍去。 第1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6 江辞不动不避,姜枳那一巴掌直接就拍在了他的脸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的头稳稳停在原地,眼神也直勾勾盯着姜枳,面上的神情无波无澜,也看不出喜怒。 姜枳只觉自己的手都有些麻了,抬眼看去,江辞的脸上也瞬间印上了一个淡粉色的五指印。 这时,所有人的神情瞬间惊住,连刚进门的物理老师也僵在了原地,一脸震惊。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迅速被担忧和惧怕弥漫,再看了一眼姜枳和江辞两人的动作,立即转身朝着教室外走去。 物理老师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呢喃,不得了不得了,姜枳和江辞又打起来了!必须赶紧叫校长! 教室里,江辞的视线落到姜枳的手上,见她还僵在原地,伸手拉了下来。 “怎么,还要打我的左脸?” 姜枳抿紧唇,神色有些莫名,她实在是看不透此刻的江辞到底是要干什么,一举一动那个都实在是不正常! 她挣开江辞还握着自己的手,冷了脸,不说一句话,立即站起身,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没曾想,江辞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姜枳挣了挣,原主力大无穷的体质,在他这里竟然没有很大的用处,江辞的手纹丝不动。 她转过头,冷冷看向江辞,“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一直看着事态发展的顾奕也有些看不明白江辞眼下的举措,但见到两人剑拔弩张起来,他连忙将桌子拖到了两人旁边。 三张桌子紧紧挨在了一起,无缝连接,顾奕一把坐下去,就冲着两人笑了笑。 “快坐下,老师都被你们吓跑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三个人坐在一起,也不必再分谁坐在那个角落里了。 江辞眉头紧皱,对顾奕挨着姜枳的举动有些不高兴,但他却没有表露,只是神色间有些不耐烦。 姜枳看着顾奕堵在自己的左边,江辞又一动不动地坐在右边,还拉着她的手,死死不放。 她彻底冷了脸,正要爆发,突然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一软就往下倒,双目紧闭,话也说不出来。 全班哗然,他们没看清全局,只以为姜枳是因为顾奕和江辞的欺负,莫名晕了过去。 江辞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接住她,又迅速打量了姜枳的神色,见她一脸苍白,连嘴唇都有些乌青,眸色突的一沉。 顾奕吓得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结巴道:“不是我吧?我就挨着她坐了这一下,她就被我吓晕了?” 江辞微冷的眼神剔向他,又快速收回,直接将姜枳拦腰抱起来,不发一言地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物理老师还带来了李校长,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李校长看着江辞抱着姜枳,又见姜枳已经昏迷不醒,瞬间炸了:“江辞,你…你你,你把姜同学怎么了!” 物理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校长,报警吧?” 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瞬间看向李校长,等着他发号施令,就上去抓人。 李校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江辞的身份,别人不知晓,他却有几分了解。他惹不起,更不敢惹。 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江辞,你先把姜同学放下,今天的事,我们再慢慢处理,好不好?” 江辞冷冷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剔向了那两个保安,神情带着嘲意,“白痴。” 说着他就不管其他人,抱着姜枳就往外走去。 李校长瞬间头大,眼看着江辞就要带着姜枳走出去,立即喊道:“快把他拦下来!” 他身后的保安立即动了,朝着江辞和姜枳奔了过去,速度又快又准,似乎是个练家子。 顾奕一看,瞬间急了,上去一脚踹向其中一个保安,又解释道。 “校长,姜枳是突然晕倒,不关江哥的事!” 那保安身手很是矫健,不过因为顾忌着顾奕顾家人的身份,下手也轻了些,只是让顾奕不能靠近自己。 江辞抱着姜枳,一边躲闪另一个保安的动作,一边稳住自己的身体,好让怀里的姜枳没那么难受。 李校长也怕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只好叫停,“别打了,别打了!快住手!” 两个保安很听话,立即干净利落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一边。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李校长请来这两人花费了不少,毕竟他们身手利落,也很有契约精神。 李校长也怕真的闹出身什么事情,也不敢再阻拦江辞,从他手里抢人。毕竟看他这阵势,根本不可能会把人交出来,还不如放手,让他抱着去。 他赶紧说道:“江辞,你快带着姜枳去医务室,找陈医生看看!” 江辞冷冷看了李校长一眼,神情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他的神色仍旧很淡,不管身后那些人神色各异的表情,直接抱着姜枳出了门。 江辞知道自己眼下的举动过于明显,可看着姜枳他就忍不住想要亲近,甚至要不择手段地待在她身边。 顾奕也想跟着去,却被物理老师喊住,“顾奕!你去什么去,瞎掺和,你父亲可是让我好好看着你!” 顾奕都走到门口的身子突然顿住,又一脸沮丧地走到了座位边,坐下。 这物理老师和他老爸很熟,熟到两个人经常一起钓鱼喝茶,所以顾奕很怕他,自然不敢逃了他的课。 这栋别墅一样的教学楼里,就备有医务室,还是以前各个家族常用的私人医生陈广晟,他的医术很精湛,一直救死扶伤。 等到他退休后,就在育成大学里为学生们看起诊来,细心又负责,很得育成大学的学子喜欢。 江辞抱着姜枳到了医务室后,陈广晟就在里面,正在整理医疗器具。 见他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连忙让江辞将人抱到了病床上。 陈广晟一边检查姜枳的情况,一边询问道:“怎么回事?” 江辞就站在一边,视线一直没离开姜枳的脸:“事发突然,她有些激动,就晕倒了。” 第1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7 姜枳晕倒之后,就感觉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把控能力,整个人像是被人关进了小黑屋一般,能听见别人说话,却无法睁开眼睛,也无法回应。 一开始有些慌乱后,她又突然冷静下来,这样的感觉有些熟悉,让她慢慢没有了担忧和不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姜枳就看见了系统零。 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在那白茫茫之中多了一个小台子。那小台子上还有一颗白色的种子,小巧又圆滑,看不出来是什么。 系统零就站在小台子边上,看着那颗种子,一动不动的。 姜枳忍不住出声唤道:“系统零?” 听到她的声音,系统零才动了动,转过身子,看着她:“宿主,你来了。” 看着系统零的动作,姜枳总觉得有些奇怪,特别是它的一举一动,好似放慢了很多,一顿一顿的,活像个机器人。 系统零见她一直盯着它,拖着僵硬的步子,朝着她走了过来:“我受了伤,最近一直在修复,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联系。” 姜枳嗯了声,她也猜到了,毕竟系统零强制性将她抽离世界,自然废了不少力气,甚至是她不知道的代价。 眼下看着系统零僵硬的身子,心中隐隐有几分愧疚。 “那你现在没事了吧?这多出来的台子是什么,怎么还有一颗种子?” 姜枳问了很多,系统零却像是没听到后面的问题一样,只机械地点了点头:“宿主放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眼下,我给你传输一下原主一生的记忆。” 姜枳还想问,但看着系统零僵硬的举止,又忍住心中的好奇,把手抬了起来。 系统零将手放在姜枳的手心,很快,她的手就发热起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刺痛。 原主一生的记忆很快传来,姜枳看得很快,因为原主这一生真的很短,短到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会没命了。 姜枳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心下有些躁动。 原主回国后,到了育成大学,惹了江辞后,就被人暗中算计,打伤了后脑勺。 这伤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原主也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当时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有些脑震荡。 但等到两个月后,原主再次和江辞发生矛盾后,有人又用同样的伎俩再一次对她下手。 她有了防备,但还是在对敌的过程中,被人从背后打到了头。 这次的伤上加伤,让原主原本以为好了的伤,再次复发起来,甚至演变成了颅内出血。 她又因为就医不及时,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就这么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原主的死,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甚至她的葬礼也被原主的父母草草办了。因为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一直致力于寻找害死他们女儿的真凶。 这样的一生,短暂又充满了冤屈,姜枳看完整个人也有点不舒服。 她看不到是谁害死了原主,只能记起来,那人的手上有一道很浅的疤,手腕也很白。 姜枳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着系统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么短的寿命,我怎么找人?” 毕竟眼下离原主再次被人暗算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知道攻略对象,还攻略成功,根本不现实。 系统零看着姜枳发愁的神色,又说道:“上个世界,任务勉强算是完成,你可以再选择一项技能,方便完成任务。” 完成了任务? 姜枳神色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系统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零看着她,“因为在我将你抽离那个世界后,凉扶纣就死了,赶在你之前。” “所以,你的任务也算完成。” 姜枳眼神有些涣散,还带着一丝迷惘和伤感:“他死了?” 她原本以为没有了自己的存在,凉扶纣的人生至少能再次步入正轨。 毕竟苦程衣是真的爱他,就算她一直想要她的命,但她对凉扶纣的心却是真的,从来也没有想过伤害他。 不像她,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再利用凉扶纣,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 眼下,听到凉扶纣的死讯,姜枳顿时有些接受不了,就好像自己一直憧憬的美好,被人无情戳破,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系统零见着姜枳神不守色,机械声淡淡的响起:“宿主,别忘了,你和每个世界的人都不一样。” 姜枳垂下眼帘,神情有些暗淡,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是,我确实和她们不一样。毕竟我的命,比他们多几条呢。” 系统零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嘲讽,直接抬手触碰在姜枳的额间,“宿主,你此刻心情太不稳定,先冷静冷静,再和我说,你要什么技能吧。” “还有,你的记忆碎片,等你清醒的时候,就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姜枳抿了抿唇,闭上眼睛,就感觉浑身快速一沉,身体的沉重感瞬间又回到了自己的感官里。 她缓缓睁开眼,就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和那挂在架子上的输液袋。 顺着那输液袋下面的管子,往下看,姜枳就看到,那根细长的管子经过针头和她的血管连在了一起,正不断往下面滴着液体。 她这是,在医院? 姜枳再偏过头,就看见江辞正坐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黑眼圈,让他帅气俊美的模样瞬间降了几个档次,显得沧桑了不少。 她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意识间,就笑出了声。 江辞一直看着姜枳,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眼,在听见她低低的笑声后,突然亮了起来。 “你醒了?” 姜枳嗯了声,只觉嗓子有些干又些痒,还带着刺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江辞立即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杯水,凑到她嘴边:“喝吧,不烫,水温刚刚好。” 姜枳也有些渴,连忙低头,狼吞虎咽的喝了好几口,眼见着一杯水就见了底。 她还想喝,却被江辞拦下,“你刚苏醒,不要喝太多,你先躺一会,我去叫人。” 江辞说着就起身离开,姜枳这才躺了回去,环顾起四周,才发现这里竟然她们那栋教学楼下面的医务室。 她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桌子,看着上面的水杯,突然想起来江辞说的那句话。 他分明预料不到自己什么时候会醒来,手里却一直拿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第1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8 江辞走后,姜枳就坐了起来,想要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她手腕上有针,只好简单动了动脖子,让自己的身子不那么僵硬。 江辞很快就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的老人,他穿着白大褂,胸前还带着一个听诊器。 姜枳远远看他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等到他走近了,她才意识到这个老人,就是将来会为她诊治脑伤的陈广晟。 系统零给她的原主记忆里,不久之后,原主被人再次打伤头部后,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姜家人花了大力气,才请来陈广晟来为她诊治,但可惜错过了最佳抢救的时间,她也没有被抢救过来。 此刻,姜枳不由身子一颤,耳边就回响起陈广晟宣告她死亡的话,遗憾和悲哀的声音让她久久忘不掉。 陈广晟靠近姜枳,见着她似乎在害怕,不由眯了眯眼睛。 “小姑娘,怕我?” 姜枳抿了抿唇,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小时候打针有阴影,看见白大褂的医生就有些害怕。” “陈医生,我这可是条件反射,不是真的害怕。” 听着她的解释,陈广晟笑了笑,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神情:“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长得很吓人呢。” 聊了两句,姜枳心中的害怕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感,眼下离她再次被人暗算,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她需要尽快找到幕后凶手,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陈广晟为姜枳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就在病历本上记录了一下情况。 “小姑娘没什么大碍,就是低血糖,早上可不要空腹了,也不要熬夜,按时休息。” 姜枳瞬间有些窘迫,原主的作息确实不规律,总是昼伏夜出,还老是各种折腾,导致这具身体除了力气很大,实则虚得很。 她头上的伤恐怕也没有好全,不然后面那一击,不可能就那么简单粗暴地就要了她的命。 等到从医务室出去,姜枳就准备去医院看看,照个脑部ct,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广晟又为她开了一点药,就走了出去,病房里立即只剩下了她和江辞两个人。 姜枳瞬间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江辞从带着陈广晟进来后,就不发一言地站在一边,直勾勾看着她。 那眼神炽热,又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让她不由想要躲闪江辞的目光。 江辞见姜枳躲避自己的视线,忽的凑近她,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 “姜同学,你怕我?” 姜枳忍不住直视他,神色微冷,“我为什么会怕你?” 江辞笑了笑,“那就得问问你的心了,姜同学。” 姜枳不想和他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没好气地推开他,就想起身。 没想到江辞一把将她摁了回去,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怎么,又想跑?” 姜枳暗叹不妙,只好捂住额头装晕,“我好像又有些晕,江少,你能不能去叫一下陈医生?” 但是江辞好似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一般,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缓缓松开了压着她的手。 “不逗你了,等这液输完,我们就回去。” “回去?” 江辞嗯了声:“自然,不然你要在这里睡一晚?” 姜枳有些诧异,“不是才下午,我们不上课了?” 江辞轻笑了一声,突然撩开姜枳身边的窗帘,屋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淡淡的月色和路灯的光亮。 姜枳不由有些头疼,抬手摁住自己的额头:“我睡了多久?” 江辞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此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离她晕倒,足足过去了八个小时。 姜枳不过就是和系统零待了片刻,也没想到就这样短的时间,外面就已经到了这个点了。 不过想想,以往每次和系统零碰面后,自己再次睁眼,不是几天过后,就是十几天。 眼下这八个小时,看起来倒还算少的。 江辞看着姜枳若有所思的神情,冷不丁问道:“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个午觉?” 姜枳抿了抿唇,突然又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小声试探道:“江少,这八个小时,你一直在我身边?” 江辞嗯了声,神情有些淡,眼神间还有几分戒备:“怎么?” 姜枳眨巴眼睛,杏眸亮光闪闪,看起来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可爱和柔软,“那我睡着,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比如呼吸声很重,嗯……严重了打呼噜什么的……” 江辞眉头微皱,漂亮的眸子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悠悠说道;“有,你打呼噜的声音,都快被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姜枳一愣,看着江辞那一本正经的神色,险些就信了。可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揶揄,她又瞬间明白,他这是在开自己的玩笑。 她垂下眼帘,只觉江辞果然很不正常,下次见到系统零,一定要问问,这人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道:“江少,我在很认真地问你!” 江辞偏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我说的,也是真的。” 姜枳只觉自己再和江辞纠缠下去,自己都会被他气死,难怪原主会和江辞合不起来。他这样毒舌的样子,根本没人受得了! 就在这时,离开了的陈广晟突然走了进来,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由说道:“好了,小姑娘,等我把你这针拔了,你们就赶紧回家吧。” “天色也不早了。” 姜枳连忙把希望寄于陈医生的身上,“陈医生,我睡着了,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陈广晟看了看江辞,见他一脸认真,又忍不住笑了笑,冲着姜枳说道:“放心吧,你这小姑娘睡着了没有半点声音,不会有人嫌弃你的。” 姜枳紧张的心,这才落了回去。既然他们没发现异样,那看来这次,系统零召唤自己,这具身体也不再像在上个世界一样,会出现假死的状态了。 见她彻底松了口气,陈广晟立即抬手将她手上的针拔掉,又用棉签摁住了她手上的针孔。 “用力摁着,不出血了,再松手。” 第1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9 姜枳和江辞走出医务室后,时间已经快到十点,此时校园里还有不少人。 育成大学有门禁,十一点关宿舍门,不过这对姜枳这样不在学校住宿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约束力。 江辞也不住在学校,但也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他的行踪很隐秘,没人能成功跟踪他,找到他住的地方。 姜枳原本还有些好奇,毕竟这个间接导致原主早逝的人,实在是神秘得过分,他的身世也一直是江城的未解之谜。 但眼下,她只想尽快甩掉他,再不和他产生任何的交集。 可等到姜枳找到自己的车,江辞很是自然地坐上了副驾,完全没有半点把自己当成外人。 她忍不住问道:“江少,你家住在哪里?” 江辞偏头,神情不似往日的冷淡,反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怎么,你要送我回家?” 姜枳点点头,只当还了他陪着她的这八个小时,毕竟这么长时间一直盯着她,也挺累的。 没曾想,江辞嗯了声,直接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开,我给你指方向。” 见他这么谨慎,姜枳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按着他的指示开车。 只是越往前开,她心中的困惑就越深,这条路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和她来往学校和家里的路一模一样。 江辞住的地方,竟然和自己同路? 姜枳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江辞的神色,却见他十分淡定,好似丝毫没注意到什么异样。 直到车开进了江景苑,她才忍不住问道:“江少,别说,你和我住一个小区?” 江辞笑了笑,“怎么,不行?” 姜枳忍住心中隐隐不安的思绪,摇了摇头,就沉默不语地将车开到了自己家的别墅前。 “江少,我到了,你家到底在哪里?” 没曾想她才说完,江辞就直接下了车,轻车熟路地直接翻了进去。 姜枳连忙打开车门,追了过去。 等她进去,江辞已经进入了大厅,打开了灯,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很是惬意。 姜枳不由黑了脸,走了过去,要将他拉出去,“江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辞身子灵活地往旁边一侧,直接避过了姜枳的手,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是说好了,我一个月的衣食住行,都归你管了。” 姜枳看着江辞理所应当的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厚颜无耻得很,气得直接就想唤出胖狗来撵人。 只是她正要喊,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胖狗还在宠物店里,自己这一倒,竟然忘记了。 姜枳也来不及再去纠正江辞的话,直接又转身,准备去一趟学校,把胖狗接回来。 江辞看见她骤然转身的举动,立即闪身到了她面前,拦住她:“去哪里?” 姜枳神情有些不耐烦,对江辞更没有什么好脸色,胖狗被原主养娇了,不能在没有她的地方过夜,否则就会生大病。 眼下再不去,恐怕胖狗就要开始发作了。 她没好气地推开江辞:“有事,既然江少要住在我这里,那就请自备东西,别用我的!” 江辞神色一冷,见她急匆匆的模样,伸手将她拉住:“说清楚,不然我不介意这样耗下去。” 姜枳被江辞耍了一道,眼下又被他拦住,不由有些气急,转身就动起手来,左手握成拳头朝着他的面门冲去。 江辞丝毫没有退让,反而直接抬手接下了她这一拳,轻轻松松的,似乎还留了余地。 姜枳只觉江辞根本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过他真正的实力,眼下他这反应力和敏捷度,都比和原主动手时,厉害了很多。 “你先放手,我真有急事!” 江辞微微松了些力道,却仍旧不肯放手:“什么事,说清楚。” 姜枳面色微红,又变白,只觉自己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江辞牢牢吃死,想到系统零曾说过的,自己可以选择一项技能,不由有些意动。 她眼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胖狗还在学校里,我要去把它接回来。” 江辞闻言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转身往外走去:“你在家等着,我去。” 姜枳不肯,她不想再欠着江辞,没曾想他直接将她推进了屋里,还反锁上了门。 她立即有些暴躁,使劲拍打房门,却听见江辞冷冷的声音传来。 “时间太晚了,难不成你还想被人打一顿?” 姜枳微愣,没曾想连江辞也知道自己一个月没去是被人打了,而不是简单的休假。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是谁对她下的手? 她瞬间激动起来:“江辞,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对我下的手?” 只是门外早已经没有了动静,别墅外响起了汽车启动的声音。 姜枳连忙往二楼走去,站在落地窗前,就看见江辞开车离开的背影。 她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凌乱,好似所有一切都被迷雾遮盖住,现在又一束光照了进来,她不觉明亮,反而更加黑暗起来。 车很快就离开了小区,姜枳也看不见了,神情有些复杂地下了楼,走到沙发上坐下。 其实她苏醒的那一刻,脑海里确实有了系统零给她的属于真正的自己的记忆。 只是那记忆太不真实,不真实到,姜枳没有一丝共鸣,甚至觉得好像自己不是那记忆中的人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奇怪感觉是哪里来的,但姜枳明白,这样的感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系统零给的记忆里,她似乎是处在一个非常封闭的地方,四周都是冰冷的仪器,还有数十个透明的水晶棺材。 每个棺材上都插满了各种管道,五颜六色,好似开满了鲜艳的花,妖冶又诡异。 那里面似乎还躺着人,可等姜枳还想一探究竟的时候,记忆就戛然而止,瞬间变成了空白。 她很困惑,也很不解,那样的地方,似乎是个秘密基地。而她穿着白色的大褂,不像个医生,反而像个做着某种秘密研究的实验者。 姜枳揉了揉头,躺在沙发上渐渐有了困意,这样的记忆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用处,反而像是一道地雷,埋在了她的心里。 这道雷勾起了她的欲望,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那些棺材里又到底躺了什么人。 想着,想着,姜枳就真的有些困了,双眸也渐渐变得无神起来,缓缓合在了一起…… 第2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0 昏昏沉沉间,姜枳就被一阵湿哒哒的触感惊醒。再一睁眼,胖狗正吞吐着舌头,不停舔着她的脸,大有她不醒,它就一直舔下去的趋势。 环顾四周,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床头边的夜灯也开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暖暖的灯光下。 姜枳觉得这一觉睡得有些不舒服,脖子格外难受,她连忙撑起头,轻轻动了动。 胖狗见她醒来,立即兴奋地跳上了床,不停地扑在她的身体上。 姜枳有些吃不消它的热情,连忙出声将它唤下去:“胖狗,说好了不许上床!快下去!” 胖狗听着她的话,瞬间耸拉着耳朵,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眼神格外可怜。 姜枳每次都拿这样的胖狗没有办法,心一软,它就察觉到自己让步了一般,立即又满血复活开始蹦跶起来。 只是这次,它还没朝着她扑过来,胖狗就突然被人按住了头,趴在了被子上。 姜枳抬眼看去,就看见江辞站在床边,手里正抓着胖狗不安分的头。 “江辞?你怎么在这里?” 难得见她没叫自己江少,江辞眉头微挑,这样的称呼,自然比江少更让他心血翻涌。 他扯了扯嘴角,没开口,直接将胖狗拖下了床去。 只是胖狗不安分,又想爬上床,却被他一个眼神就定在了原地,委委屈屈地坐在床下,有一下每一下地扫着大尾巴。 姜枳有些诧异又有些羡慕,没料到江辞就一个眼神,胖狗就能安静听话。 眼下,她也记起来了,江辞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里。而她会从沙发变到床上来,自然也是他的杰作。 江辞看着姜枳有些微妙的神情,突然走了过来,一手撑到她的脑后,低头凑到她眼前。 “姜同学,你在想什么。” 看着江辞打量的神色,姜枳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没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宠物店竟然还有人?” 宠物店关门比较早,一般十点半就没人了。不过她手里有俞和给她的备用钥匙,自然不怕进不去。 但她被江辞气糊涂了,一时没想起来,要把宠物店的钥匙给他。 江辞既没有钥匙,宠物店也应该关了门,更何况俞和今天有事,让一个小姑娘来顶了班,下班自然更早。 这样一来,他不可能进得去,可偏偏胖狗就是被他给接回来了,自然有些奇怪。 难不成,江辞这厮又走了老路,翻墙?! 江辞听着姜枳接二连三的问题,突然笑了笑,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让她不由红了耳朵,只觉脸有些燥热。 “姜同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枳抿了抿唇,立即想起身离开这里,没曾想江辞撑在她脑后的手一动不动,形成了一个圈,将她困在了里面。 她不得不把视线落到了江辞身上,“江辞,你让开,我想喝水。” 江辞扫过她微弯的杏眸,眼神里带着一丝暗色,突然抬起另一只手从夜灯旁边端过一杯水。 “喝吧,水温不烫。” 姜枳瞬间有些惊讶,没想到就算换了个地方,他还是这么细心,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江辞好似没看出她的惊讶,将水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姜枳自然不是真的想喝水,只不过是打破这尴尬局面的借口,可没想到江辞竟然备好了水,让她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她想接过水杯,手刚举起来,就被江辞骤然变冷的视线定在了原地。那目光极冷,好似冰箭一样,让人看一眼,就全身发颤。 姜枳尴尬地笑了笑,“我又突然又不渴了,想上厕所……” 江辞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半分喜色,“走吧,我陪你去。” 姜枳瞬间不再动弹,静静看着江辞,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两人面面相觑间,气氛也越发诡异,尴尬中带着一丝暧昧,若有若无地弥漫在两人之间。 胖狗被忽视得彻底,眼下看着江辞趴在姜枳身上,连忙也偷偷爬上了床,凑到了两人中间。 瞬间,尴尬和暧昧气氛就被胖狗这一个圆滚滚的狗头打散,它不停吞吐着舌头,尾巴一直不停晃动。 江辞垂下眼帘,正要把胖狗扔到床下去,没曾想姜枳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抱住它,就往被子里躲了躲。 “我要睡了!江辞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有什么事也明天再说吧!” 江辞看着那只金灿灿的狗头,还有姜枳蜷缩成一团,好像蝉蛹一样的姿势,神色有些不喜,更有些冷然。 看了片刻,他不发一言直接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姜枳等了很久,见身边没有了动静,才松开一直在她怀里动来动去的胖狗,探出了身。 胖狗被闷得久了,一出被子,就逃命似地跳下了床,在床边不停地抖着身体。 姜枳往外看了看,江辞离开时,还关上了门,估计人已经到客房去了。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看着另一边趴在床边幽怨看着自己的胖狗,又念叨着:“小没良心的,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胖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半点没有最开始的兴奋,估计也是累了,眼下就有些耸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姜枳刚刚睡了一觉,现在醒过来反倒没有了睡意,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才十二点。 她揉了揉头,准备再过半个小时,就下去煮完夜宵吃。 姜枳起了床后,就去换了身衣服,毕竟江辞是个男生,两人关系也没好到互相穿着睡意也无妨的地步。 她挑了件白色t恤,下面套了条短裤,这个人看起来高挑了不少。 胖狗原本都睡着了,见姜枳突然开了房门,立即警觉地爬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别墅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她怕江辞还没睡熟,只能借着手机的光,往楼下走去。 胖狗跟在她身后,也罕见的一声不响,到了楼下后,还十分乖巧地凑到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坐着。 就在姜枳烧了水,要下面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还伴随着一道女声响起。 她神情微愣,江辞还带人回来了? 第2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1 客厅的声音不大,似乎还刻意压低了一些,但姜枳还是听清楚了几句。 “这么晚,她应该睡了吧。” “嗯,别吵醒她了,最近她也没休息好,让她好好睡睡。” “是啊,姜哥,这么急回来,累了吧。” “不累,就是想快点看看她……” 她?说的是自己吗 ?还有这个姜哥是谁?姜枳正诧异间,胖狗突然冲了出去,叫声极其欢快,还带着浓浓的撒娇。 她此刻手里还拿着面条,下意识就往客厅走过去,就看见胖狗正疯了一般围着一男一女打转。 他们正站在客厅里,身上还带着行李,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不过表情都很高兴。 男人和女人的年纪相仿,大概四十岁左右,两人的面容都极其好看,即使有了岁月的痕迹,也不失韵味。 姜枳微愣间,就见其中的女人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神色间还带着浓浓的喜悦。 “枳枳,妈妈回来了,想不想妈妈啊!” 姜枳被她牢牢抱进怀里,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又好闻的香水味,这才意识到,这客厅上站着的两个人,是她这具身体的父母。 抱着她的这个人,是她的妈妈赵胡钰,远处站着的和胖狗玩闹的是她的爸爸姜沉。 但是,明明他们直到姜枳再次被人打破了头,才会回来的。现在还没有到时间,他们竟然就率先出现了…… 见姜枳沉默着,只怔怔看着她,赵胡钰瞬间紧张起来,上下打量她:“怎么,枳枳,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姜哥,快快,去开车,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姜沉面容看起来有些严肃,行事也一板一眼的,听到她的话瞬间变得急切起来,连忙转身往外走去:“我这就去。” 姜枳立即唤住他:“爸,妈,我没事。我就是没预料到你们突然回来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赵胡钰还是有些不放心,捧着她的脸,仔细观察了起来,见没什么异样,才松了手。 “枳枳,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妈妈还有爸爸讲啊。” “爸爸妈妈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走了,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生活了。枳枳,妈妈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很辛苦。” “妈妈和爸爸,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姜枳没料到他们会回来得这么快,也没料到赵胡钰会对她说这些话,这些原主一直想要听到,却再也听不到的话。 她的情绪不由有些低沉,只点了点头,垂下头不再看他们。 姜沉自然察觉到姜枳的低气压,给赵胡钰使了个眼色,连忙就说道:“枳枳,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有课,快上去睡觉吧。” 姜枳其实有些饿了,毕竟睡了一觉起来,她还什么都没吃。她抿了抿唇,亮出手里的面条。 赵胡钰看着她的面条,立即笑了笑:“饿了?把面给我吧,妈妈去给你做。” 姜枳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转身就朝着厨房跑去。 果然,等她去看,锅里的水已经快要烧干,眼看着锅都在冒青烟了。 赵胡钰也跟了过来,看着冒了青烟的锅,面上的笑意不由更深,可转瞬又变得黯然起来。 她将火关掉,就拿起锅站在洗碗台旁洗了起来。 一边洗,赵胡钰又一边责怪自己,若是自己一直陪在姜枳身边,她就不会受伤,也不会突然晕倒,还看不出病情。 若不是程昱今打电话告诉她有关姜枳的情况,恐怕她和姜哥眼下都还不知道,这丫头受了这么多罪。 自从和赵家断离关系后,她和姜沉就忙于事业,姜枳从小就被他们放在了寄宿学校,没过多久又将她送去了国外,一待就是十五年。 他们对她没有过多的陪伴,也导致了姜枳的叛逆,还有脾气。她对他们向来也不交心,无论是视频还是打电话,也说不上几句,草草就挂了。 如今她受了伤,身体还出现了异样,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不说,眼下知道了,也还是从旁人的口里得知的消息。 越想,赵胡钰就觉得自己很失败,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母亲,都如此地不称职。 此时的姜枳正站在赵胡钰背后,她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肩膀在轻微颤抖着。她心情顿时有些复杂,呆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放下了东西的姜沉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漂亮的黑色礼盒。 他递给她:“枳枳,这是爸爸妈妈带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姜枳抬手接过,瞬间觉得手里一沉,这盒子的分量很足,看起来里面的东西也很重。 姜沉自然也察觉到了赵胡钰的不对劲,他看了姜枳一眼,突然转身,拿过一旁墙上挂着的围裙,系在了自己身上。 见姜枳还站在厨房里,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推去,又说道:“枳枳,你先去客厅里坐着,等会尝尝爸爸和妈妈的手艺。” 姜枳也松了口气,直接出了厨房,只是她没有待在客厅,而是上了楼。 胖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她身后,消无声息地走着,活像要去做坏事的模样。 姜枳把盒子放在了自己房间,就朝着二楼一旁的客房走去,她也不确定江辞到底睡在哪个房间,只能挨着找过去。 万一被赵胡钰和姜沉看见,一个大男生出现在她们家里,她就是有万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找了好几个,二楼的客房都被她找了个遍,姜枳都没看到人,心中不由有些急切,寻找动作也粗鲁了起来。 胖狗尾随在她身后,狐假虎威一般,到处扒拉一下,似乎也跟着她在找人。 就在姜枳推开二楼最后一间客房的门时,背后突然传来江辞的声音:“姜同学,你在找什么?” 姜枳暗叹不好,连忙转身就朝着他扑了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又神色慌张地往楼下张望去。 江辞有些惊讶,手搁在了她的腰间,牢牢稳住了她的身体。 “姜……” 姜枳见他又要开口,吓得脸都白了:“别说话!我爸妈回来了!” 江辞闻言,神色微变,唇角勾了勾,突然俯身凑到她耳畔:“怎么,不让我去见见?” 第2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2 姜枳被江辞突然的举动惊住,反应过来,立即将他推开。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赵胡钰的声音:“枳枳,赶紧下来了,面做好了。” 姜枳连忙大声回话:“马上就来。” 江辞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地看着她,神色间带着些许委屈,“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难道你带我下去吃些?” 姜枳闻言一愣,看着他认真又夹杂一丝委屈的神色,心中不由一抽。 她是睡了一觉才没吃东西,没想到江辞竟然也半点东西没吃,难不成就守着她了? 江辞沉默不语,直直看着姜枳,双手插进了裤兜里,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 姜枳真想用手机,将他此刻的神态录下来,但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她一直不下去,赵胡钰又催了一遍:“枳枳,你在干什么呢,再等会,面就糊了。” 赵胡钰一边说着,又一边往楼上走来。 随着脚步声越靠越近,姜枳神情也越发紧张,一把拉过江辞,就将他往身后的客房里面塞。 但江辞不肯进去,手牢牢抓着一旁的门框,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姜枳不由急了,眼见着赵胡钰已经上了楼梯,就要走过来了。 她心一横,一把抱住江辞的腰,就使出全身蛮力,将他使劲往里推。 一边推,她还一边小声说道:“等他们睡了,我给你带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行。这样总行了吧,江大少!” 江辞瞬间松开了门框上的手,由着她抱着自己的腰,推进了客房里。 他低声笑了笑,“再加上,一个月的衣食住行。” 姜枳自然知道江辞在趁火打劫,但若是此刻被赵胡钰看见他们两人现在的样子,恐怕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要是提前和他们说过了江辞的存在,眼下被看见也没有什么,但她根本没提过江辞,两人就这般住在一起,自然会惹来轩然大波。 姜枳只能咬牙点头,松开抱着江辞的手,抬眼看他。 “一言为定,你就待在里面,别出声。” 江辞淡淡嗯了声,神情间没有很大的波动,不过漆黑的眸子里却带着笑意。 姜枳没有察觉,转身就往外走,才要关门,又钻进门去,再次嘱咐了一遍。 “不许出声,不许出来,别让我爸妈看见你!” 客房的灯没有打开,此时屋内很暗,借着外面走廊上的灯光,隐隐能看见江辞俊美的脸。 他点了点头,唇角含着一丝笑意。 姜枳莫名觉得,这样的江辞有些可怜,尤其是处在黑暗中的他,好似完美地和黑暗融合在了一起,孤独又令人感受到一丝绝望。 关上门,姜枳生生压下心底这怪异的感觉,转身朝着正站在自己门口的赵胡钰走去。 赵胡钰没在她房间看见人,正疑惑间,就看见姜枳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不由朝着她身后看去,没看见有什么人,又回头看着姜枳:“你到底在上面干什么呢,又不在你自己的房间里,那边有什么东西?” 赵胡钰说着就想走过去看看,姜枳连忙一把挽住她的胳膊,面上带着笑意:“没什么啦,就是胖狗乱跑,看现在我才找到它呢。” “妈,我要饿死了,我们快下去吧。” 难得见姜枳对自己撒娇,赵胡钰原本有些好奇的心也瞬间收了回来,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娇声软语。 “好好好,下去,我们这就下去。” 赵胡钰和姜沉做的夜宵是三鲜面,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姜枳确实也饿了,吃了满满一大碗。 见着她吃得这么香,赵胡钰又满足又心疼,面上不由又有些黯然。 一旁的姜沉见状,无声地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给她安慰。 赵胡钰双眼微红,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姜沉很高,身量比江辞还高几厘米,肩膀也很厚实。 赵胡钰靠在上面,很有安全感,再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姜枳,不由笑了起来。 等姜枳吃完饭,赵胡钰就催着她去洗漱,消消食,就去睡觉。 此时已经快两点,吃饱喝足的她,想到还在楼上挨饿的江辞,瞬间有些愧疚。 在赵胡钰和姜沉不注意的时候,姜枳偷着拿了一瓶酸奶,又摸了几袋零食,随即立即跑到了楼上。 胖狗也很困了,此时蔫蔫地趴在她的卧室,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尾巴。见姜枳上了楼,进了房间,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睡了过去。 姜枳将胖狗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又在另一边的位置上用枕头弄出了一个人形。 做好这一切,她就趴在外面的栏杆上,冲着楼下的赵胡钰和姜沉说道:“爸,妈,我睡觉了,你们忙完就赶紧休息吧。” 赵胡钰走了过来,站在大厅中间,朝着姜枳看了过来:“快去睡吧,爸爸妈妈不吵你,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姜枳嗯了声,就走到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等了一会,没听见外面再有动静,姜沉和赵胡钰也还在楼下,她又悄悄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用钥匙将房门反锁,姜枳就蹑手蹑脚地朝着江辞的房间走去。 才到门口,还没敲门,门突然被人打开,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姜枳的胳膊,一把将她扯了进去。 姜枳死死护住怀里的零食和酸奶,低声念叨:“别扯,吃的要掉了!” 刚进门,她就被江辞一把摁在了门上,后背死死贴着门,面前就是他凑近的脸。 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姜枳看不见江辞的模样,只能看到黑暗中有一双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睛。 诡异,凌厉,还带着一丝狠辣。 她眉头一皱,突然仰起头往前一撞,江辞没有预料到她这举动,两人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嘶……” 姜枳也很疼,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用肩膀撞开江辞,又低声说道:“你干什么!” 江辞额头也很疼,心中也颇有些意外,姜枳这人还真是不按套路出招,时不时给他惊喜,让他应接不暇。 因为怕被姜枳的父母发现,两人还是没有点灯,就着手机的灯光,坐在了屋里的床上。 第2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3 姜枳双脚踩在了床上,抬手撑着头,看着江辞小口吃着东西。 他的动作很优雅,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明显的观赏感,又带着一丝矜贵。 姜枳越看越觉得他像一只黑豹,沉稳中带着王者风范,警惕性也很高,隐忍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但他也有温顺的一面,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和让人心生喜欢。 江辞看起来也确实是饿了,小口吃着,也很快将姜枳带来的所有吃的,都吃光了。 姜枳心中的愧疚不由加重了些,看着他问道:“还饿吗,饿的话,等会我再去拿一点。” 江辞放下手里的酸奶,摇了摇头,“不用了,反正没多久就天亮了。” 姜枳想想也是,可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等会一早,他们就要起来去学校,万一到时候姜沉他们也起床了,遇上了,那该在怎么办? 江辞看着姜枳瞬间变得沉默的神色,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放心,我会很早离开,避开你的爸妈。” 姜枳没想到江辞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有些意外,也有些窘迫。这样说起来,她倒是小肚鸡肠了些。 她不由叹了口气,只觉干脆告诉他们江辞的存在,一了百了。反正从明天开始,江辞就要住在这里。 姜枳嚅嗫了几下,眉头皱在一起,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辞起身,拿过一旁桌上的一本书,递给了她:“拿着吧,多看看,对你有好处。” 姜枳正在想着江辞这事到底该怎么和姜沉他们说,眼下听到这句话,直接接过了江辞手里的书。 她拿过来一看,面色瞬间潮红,还带着一丝怒意,但碍着怕被人听见,只能压低了声音。 “你才该多看看,治治你这脑子!” 说完,姜枳就把书扔回来江辞面前,又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困了,江大少你也赶紧睡吧,免得明天起不来!” 江辞拿过那本书,那封面上赫然写着《论从小培养智力的重要性》,他看着姜枳偷偷摸摸往外走的身影,忍不住唇角微扬。 等到姜枳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她就很快有了困意。 她出江辞房间时,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看起来姜沉和赵胡钰也去休息了。 他们两人的房间建在三楼,还好隔了一层,他们才没发现她从别的房间出来了。 一大早,还不到六点,姜枳就被胖狗舔醒,随之而来的是手机一阵震动,她拿过来一看,竟然是江辞发来的信息。 “开门。” 两个字简单粗暴,她睡得有些发懵,完全想起来自己什么加了江辞。 顿了片刻,姜枳才起身穿了件外套,走过去开门。胖狗也跟在她身后,门一开,它就冲了出去,不停地围着江辞打转。 门外,江辞早已经收拾妥当,看起来起得很早。 “给你十分钟,我们出门。” 姜枳没想起这么早,甚至有点想直接告假,不去学校了。反正她身体不舒服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一天不去,也很正常。 可看着江辞督促的眼神,姜枳只好把心中的念头打消,“那你等我一下。” 江辞嗯了声,直接转身走下楼去,胖狗也变了心一般,直接跟着他走了。 姜枳只觉胖狗没良心,看见谁就黏着谁,完全不把自己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简单收拾了一下,姜枳就拿着包走下了楼。江辞不在一楼,她思索了片刻,就朝着车库走去。 果然江辞和胖狗就在那里,胖狗安安分分地趴在后座上,极其听话,完全没有往日的躁动。 江辞坐在驾驶座上,手里还拿着她那串钥匙。 姜枳走到副驾驶,伸出手:“还我,这个东西还是我拿着比较好。” 江辞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递给了她,见她系好了安全带,才将车开出了别墅。 两人没有什么交流,姜枳也有些困,昏昏欲睡间,又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她又看见了系统零,那白雾间的种子似乎又大了一些,好似有生命力一般,在跳动着。 系统零见着姜枳注意力都在那台子上的种子上面,直接开了口:“宿主,你想好了吗,要什么技能?” 姜枳早就想好了,但在此之前,她还想问清楚,凉扶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好了,但我想先知道,凉扶纣是怎么死的。” 系统零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机械声竟然也带着些意料不到:“自杀的,他自杀了。” 姜枳彻底愣住,神色间带着难掩的伤感和一丝内疚:“自杀……” 凉扶纣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会自杀,她不敢想象,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原以为他的死,或许是凡魔两族之间的斗争,也许是他身体里的堕神恼怒之下,动了杀意。 可姜枳偏偏没料到,凉扶纣会自杀,会以这样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系统零看着沉默中的姜枳,又说道:“宿主,你要关心在意的不是他们的死因,而是如何尽快完成任务,找回你自己的记忆。” 姜枳淡淡嗯了声,底下眼帘看着自己的看似干净实则染满鲜血的双手。 不过两个世界,她已经沾染了两个人的性命。慕孜舟如此,凉扶纣也如此。 系统零自然察觉到姜枳的低迷情绪,只好等她自己恢复过来,再和她说技能的事情。 毕竟眼下无论它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更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等了一会,姜枳才彻底从萎靡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看着系统零,笑了笑:“技能我想好了,还是武力值。” 系统零点头,似乎也理解她为什么还是选择这个的理由。 毕竟要想完成任务,必不可少都会受到一些阻拦,有武力值傍身,自然能更加方便和有效一些。 姜枳说完,又想了想,才问道:“上一次是三条命,这次的武力值总不该这么简单了吧。” 系统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然,毕竟上个世界难度系数很大,这次的武力值可以让你一直用,但不再是附加的生命条,而是一种强塑的能力。” “和你这具身体的大力一样,一般的人伤不了你,遇上有能力的人,它也可以保命。” 第2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4 一觉醒来,车已经早就开到学校了,江辞意外地没有叫醒姜枳,反而就坐在车里等了一会。 见她醒来,江辞才打开车门,起身离开驾驶座。他没有直接离开,走到后面打开了车门,将胖狗带了下去。 姜枳此刻还是一副很缺觉的模样,无精打采的,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江辞见她一直不动,牵着胖狗走到副驾驶一边,打开了车门。 “还不下来?” 姜枳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拿起包,立即走了下去。 此时还早,不到八点,也有学生开始早读了,还有晨跑的人。 姜枳和江辞这样的组合走在校园里自然很是抢眼,尤其是他们不和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育成大学,眼下却这么和谐地走在一起,自然引来人的猜想和好奇。 姜枳也早早发现了这一点,连忙伸手拿过胖狗的牵引绳,“江少,你还是先去教室吧,我自己送胖狗去宠物店就好了。” 原本她今天是想把胖狗留在家里,毕竟姜沉和赵胡钰他们回来了,自然能帮忙照顾一下。 只是胖狗根本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也赶不下车,她也只能先带着它到了学校,继续放在宠物店里。 江辞偏过头,看着姜枳,冷冷淡淡地说道,“我又不是陪着你,你在介意什么?” 姜枳瞬间哑言了,他这话的意思,不是陪着她,那不就是陪着胖狗了? 她低头看向胖狗,却见往日一直会贴着自己的狗子,此刻完全见色忘义地粘着祁砚,恨不得贴在他腿上一样。 那狗腿又谄媚的神色,让姜枳心中瞬间升起一丝怒火,但又强行压了下去。 她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将胖狗往自己身边扯了扯:“那我还真是要替胖狗,谢谢你了呢,江大少!” 江辞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些揶揄,“不客气,谁让她有点可爱。” 姜枳不以为意,嘴里嘟囔了几句,又躬身去摸胖狗的头,“小没良心的,你再这样见色忘义,我就把你的狗粮全卖了!” 她俯下身的瞬间,没注意到江辞回了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沉沉的莫名情绪。 到了宠物店,俞和还是不在。姜枳还有些气闷,正准备找出钥匙开门,却发现江辞已经把门打开。 她眉头紧皱,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你还会撬锁?” 江辞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钥匙亮了出来,“有钥匙,撬什么锁?” 姜枳不由诧异,俞和好似在江城没有什么亲人,她也从来没有听她提过家里人,久而久之她就以为俞和是单身一人来到江城打拼。 没曾想江辞竟然有宠物店的钥匙,看样子还是老来这里的常客。 走了进去,看着江辞轻车熟路的模样,她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钥匙?” 难怪昨晚江辞将胖狗接了回去,原来是早有准备,她还以为是他又爬了墙,毕竟他这方面娴熟得很。 江辞将姜枳手里的牵引绳拿了过去,又将胖狗身上的带子解开,做完这些,他才抽出空来看她。 看着姜枳兴趣极浓又很困惑的模样,他嘴角微扬:“你真想知道?” 姜枳自然想知道,江辞姓江,俞和姓俞,两个人好似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难不成他们还是情侣? 她越想,越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连忙点头。 没曾想江辞直接笑了声,冷不丁地说道:“那你就想吧。” 说完,他直接带着胖狗进了笼子,又四处看了看其他的宠物,检查他们的食物和水,还有清洁问题。 姜枳瞬间涨红了脸,看着江辞忙碌的身影,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感受,憋屈又有些发闷。 她很难想象到向来神神秘秘又高高在上的江辞,竟然会做这些事情,还做得这般娴熟。 姜枳抿了抿唇,跟了上去又问道,“你和俞和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辞眼下完全不理会她,反而很是自然地指挥起她来,还让她去铲屎。 胖狗虽然顽皮,但很聪明,从不乱拉乱尿,定点上厕所,也很爱干净。 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铲屎勺,姜枳忍不住想要感叹几句,这是她有史以来,过得最有味道的一个早上。 很快,江辞将整个宠物店的宠物都检查了一个遍,而姜枳也不拖后腿地收拾完毕。 时间也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眼见着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俞和也还没出现。 姜枳只能先去上课,再发信息问问俞和,到底出什么事了,现在都没出现。 江辞也没什么意见,两人直接就往教室走去。 刚进门,上课铃就响了,所有人看他们的视线格外诡异,似乎还夹着些莫名的神情。 这目光好似x射线一样,穿透力极强,姜枳不由有些不舒服,甚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第一节课还是程昱今的,他来得向来很早,姜枳和江辞顶着众人的目光坐下来,他就进来了。 顾奕一副八卦的模样看着两人,看看江辞,又把视线落在姜枳身上。 见两人沉默不语,他忍不住问道:“江哥,你们今天一起来的?” 江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有摇头。 姜枳此刻是懒得理会顾奕,直接就不看他。 顾奕凭借自己对江辞行为举止多年来的研究,自然明白了江辞那样的动作,就是默认了他的话。 而姜枳什么态度,他完全不在乎,毕竟能被江辞看上的人,恐怕想跑也跑不掉。 他忍不住又问道:“我听说你们是坐一辆车来的,你们不会是同居了吧?” 江辞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极其有规律。 顾奕看得眼睛疼,心里却和明镜一样,但他却有些委屈和失落,活像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 “江哥,你和那丫头在一起了,竟然还住在一起,你变了!说好大家一起单身,你怎么出尔反尔!”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姜枳连忙扶住额头,只觉头疼得厉害。 反观江辞却没什么反应,眼里似乎还带着些喜色。 讲台上的程昱今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停下讲课,视线落在姜枳身上,又转向江辞。 片刻,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最后看向了顾奕,“顾奕,你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姜枳,你也来一下。” 第2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5 整个上午都是高数,一下了课,姜枳就准备偷偷溜了,不去办公室,因为她不想面对程昱今。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害怕,又像是一种无言的尴尬和下意识的退让。 只是程昱今离开前,还站在门口等着,意思自然很明显。 顾奕不得不跟了过去,姜枳自然也没逃过,老老实实往程昱今的办公室走去。 不过没被点名的江辞也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跟在他们身后。 程昱今看着江辞,“我没叫你来,你不用跟着。” 整个江城唯一敢用这种语气和江辞说话的,恐怕就只有程昱今了。 江辞面色如常,双手插兜,冷冷说道:“程老师,奖惩都要公平些,不然谁还会听你们的话呢。” 简单的一个对话,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却极浓,姜枳和顾奕站在一旁,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言不发,忍不住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最后还是程昱今让了一步,由着江辞跟着。 但江辞也没有半分赢了的喜色,神色反而浓重了起来,眼里带着异样的神色。 到了办公室,程昱今就让他们三个站在了一边,自己去办公桌上找起东西来。 很快,他就拿了三张纸过来,递给了他们,那上面赫然写着大学生高数竞赛参赛申请表。 “每年一度的高数大赛就要开始了,以前我们三班是顾奕一个人去,眼下既然有了姜枳,那就你们一起去吧,也有个照应。” “江辞来了,那这比赛,你也去参加吧。” 说起来,能在金融三班上课的学生,成绩不说是最拔尖的,但至少有一样是拿得出手,还令人望尘莫及的特长。 姜枳和顾奕高数极好,算是所有学科里面最棒的,甚至整个育成大学都找不出来比他们还厉害的。 而江辞是三班里最另类的存在,不仅每门考试拿零分,还屡次旷课逃学,俨然一副不肯好好学的样子。 姜枳拿着申请表,眉头不由紧紧皱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附身到这具身体里了以后,这原主学习的天赋还存不存在。 万一自己什么都不会了,那她参赛,不是漏了馅? 毕竟露馅了的话,她不就又要重蹈上个世界的覆辙,再被堕神盯上,她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毕竟,凉扶纣只有一个,谁也不再是他了。 看着姜枳有些犹豫的神色,程昱今忍不住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姜枳的高数一向很好,又极其有天赋,有她去,育成大学夺冠自然手到擒来。这件事对她来说,也应该是小菜一碟。 所以程昱今见她欲言又止的,不由生了疑惑。 姜枳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程老师,这比赛,我还是不参加了。我身体最近不太好,恐怕吃不消这么高强度的比赛。” 高数竞赛一般都是在上学期举行,为期三场,以晋级的模式分组分区域pk。赢了的小组就和赢了的小组继续比赛,直到胜出最后一组。 这样的赛制比较耗费精力,最后一组胜利了的成员,至少需要进行数十场的对决。 眼下这么高强度的比赛,姜枳身体接受不了,自然可以选择不去。这理由完美又充分,也完全没有任何敷衍的成分。 果然,程昱今一听,面色就沉了几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有些兴致缺缺的顾奕。 显然他去了三年,连续三年都得了第一,也有些不想去了,觉得无聊又浪费时间。 而江辞拿着那申请表,一动不动地,好似在罚站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表态去,也不表态不去。 只是从他眉眼间的漠然,他的意思也显而易见,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见到三人这样的状态,程昱今顿时有些头疼,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眉,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竞赛的事,你们再考虑考虑吧,明天给我回复。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也很有用,毕竟马上大四,你们也快要回到家族去帮忙了。 “名誉对其他普通人来说可能不太重要,对你们来讲,恐怕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东西。” 说完,他又冲着姜枳说道,“你留一下,江辞和顾奕先回去吧。” 江辞眉头微皱,立即朝着程昱今看了过去,眼里的质问和冷意显而易见。 程昱今早就发现了江辞对自己的敌意,眼下看着他毫不掩饰,也有些生气。 顾奕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妙,连忙扯了扯姜枳的衣服,示意她赶紧解围。 姜枳也瞬间了然,轻轻咳了几声,见两人都看了过来,才说道:“那我留一下,江辞你和顾奕先走吧,我一会再去找你们。” 江辞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异样的光,黑沉沉的,让姜枳莫名有些不敢直视,但她也不得不出手推了他一把。 一边将他往外面推,她又一边说道:“马上中午了,你帮我去看看胖狗吧,要求你随便提!” 姜枳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只能供他们两人听见。 江辞见她这样说,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姜同学,记住你说的话。” 姜枳没有多想,连忙点头,就见江辞不用她再推,主动就往外走去,不由松了口气。 顾奕连忙也跟了出去,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轻声说了句谢谢。 此时,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姜枳和程昱今两个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姜枳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就迎上程昱今有些奇怪的眼神。他此刻完全没有了授课时的儒雅,反而多了几分痞气和阴沉。 “枳枳,你和江辞到底什么关系?” 枳枳?姜枳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瞬间有些惊愕和诧异,程昱今身为她的老师,也不至于这样叫她吧,未免太过亲昵了些…… 看着姜枳震惊的模样,他突然走了过来,带着一股风,扑到了她的脸上,夹杂着一丝冷然。 “你很诧异?枳枳,难不成你忘了,我们两个自小就有婚约在身。” 姜枳此刻是彻底惊了,她记得原主确实是有过婚约,但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谁。 眼下看着程昱今,她不由说道,“你什么意思?” 第2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6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姜枳就有些走神,连江辞就站在门口,整个人靠着墙,也没发现。 她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那一副神游天外魂不守舍的模样,让江辞瞬间冷了脸,突然朝着她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姜枳察觉到一丝凌冽的气息朝着自己袭来,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反应了过来,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了过去。 下一秒,她就将江辞的胳膊牢牢抓进了手里,那速度极快,快到都能看到残影了。 两人面面相觑间,姜枳就暗叹不好,立即变了脸色,放开他的胳膊。 她面上不显,内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怎么回事,就算是选择了武力值傍身,她这身体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江…江辞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在这里?” 姜枳不由有些忧心,也不知道江辞有没有发现不对劲,万一又被人看出了自己和原主的不一样,那她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要她说自己休息这段时间,学了功夫,所以反应才变快了? 可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一些,毕竟江辞这厮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一个月没在学校出现,那暗地里对她出手的人,也知道实情…… 听着姜枳的话,江辞仍旧不发一言。 他垂眸看了看他胳膊上被姜枳抓出了红痕的印记,又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姜枳也有些拿捏不准江辞的心思,更不知道他此刻对她的身份有没有产生怀疑,正准备再试探一下,就见他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外带去。 很快,两人就走出了教学楼,到了校园里面。 眼下正是饭点,人来人往的,两人这样的姿态,很难不惹人注目。 姜枳为避免又惹来麻烦,只好挣开了江辞拉着自己的手,准备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没曾想这次,她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将手从江辞的束缚里解救了出来。 更反常的是,江辞见她轻而易举就将手抽了出去,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仍旧不说一句话,直接往前面走去,似乎笃定她会跟着他。 姜枳也确实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心却七上八下的,情绪有些紧张又有些高兴。她没想到这武力值真的很有用,就连江辞这么变态的存在,她也能轻轻松松应付了。 再往前走了一会,姜枳就知道江辞要带自己去哪里了,原来是宠物店。 此时宠物店正开着门,但俞和还是不在,店里面的人除了顾奕,还有她上次看到的那个小姑娘。 姜枳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的名字。她叫程谕锦,程昱今同父异母的妹妹,程谕怀的亲妹妹。 有了系统零填补完原主一生的记忆,姜枳就明白了程谕锦会对自己隐瞒她程家人的身份的原因。 程谕锦喜欢江辞,喜欢到了变态的地步,任何一个和他有过牵扯的女性,她都会一一调查清楚,再针对性地出手,让那些人知难而退。 若是遇上个难以对付的人,程谕锦就会和程谕怀联合起来,利用程家在江城的地位,对人下黑手。直到那人受不了折磨,主动离开江城,他们才会罢手。 而无论是原主,还是眼下被她附身后的姜枳,一直都和江辞有牵扯,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但姜家在江城的地位,虽然不及程家,但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糊弄的对象,尤其是姜枳本身也不是好惹的主。 程谕锦隐瞒身份,无外乎想要先不暴露身份地试探一番,评估一下她的杀伤力,再好好想想对付她的方法。 姜枳想得入神,完全没有想到原本已经踏进宠物店大门的江辞,看着她一脸沉思地站在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 他看着她,冷冷问道:“又在想谁?” 姜枳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脸,思绪瞬间被打断,惊愕地看着他,下意识回道:“江……” 才说了一个字,她就意识到不对劲,反应极快地连忙改口:“就是没想什么,怎么了?” 江辞双手插兜,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眯,面上冷淡的神色瞬间转晴起来,语气也好了一些。 “走吧,一上午没吃东西,不饿?” 姜枳自然察觉到他明显好转的心情,也没有去深思,连忙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确实饿了,我们快进去吧。” 宠物店一共有三层楼,三楼是俞和私人的空间,二楼则是供宠物玩闹和休息的地方。 一楼房间很多,除了为宠物提供服务的房间,还有一间供人吃饭使用的屋子,就在靠近大门的右手边第一间。 从这间屋子的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宠物店的外面,还有不远处的校园景色。 而程谕锦的位置正对着窗户,所以在姜枳和江辞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他们。 她的视线牢牢落在江辞的身上,可看着他一直关注着姜枳,她不由咬紧下唇,眼神里带着一丝恨意和不甘。 等他们进来,程谕锦更是努力摆出自己最完美最看的姿态,想让江辞一眼就能看见自己。 而顾奕就坐在背对着窗户的位置上,他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很是可口。 见他们进来,顾奕才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吐槽道:“这都多久了,你们才来,饭菜都要快凉了。” 江辞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直接拉开椅子,示意姜枳坐下去。 姜枳原本也不想麻烦他,但见他一副“她不坐,他就不撒手”的样子,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江辞随即也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对一旁的程谕锦和顾奕没有半分留意,好似他们都不存在一般。 被江辞这般忽视,顾奕好似已经习惯了一般,也没什么反应,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饿死小爷了,快吃饭,快吃饭!” 而程谕锦立即受不了,红着眼眶,有些委屈地冲着江辞打了声招呼:“江哥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第2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7 见江辞没有什么反应,程谕锦又起身走到了他一旁的空位上,自顾自地坐下,拿出包里放着的一个盒子。 她将那盒子放在江辞面前,娇声娇气地说道:“江哥哥,听说你被人伤了头,这药是我特地去国外给你买的,对祛疤很有效果的。” 只是江辞对程谕锦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神也没给她一个,反而伸手去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了姜枳的盘子里。 “尝尝吧,这是那家中餐厅的特色菜。” 姜枳闻言微愣,拿着筷子的手一僵,原来是那家中餐厅的菜,难怪看这装盘有些眼熟。不过午餐就要吃五星级餐厅做的菜,还真是有些奢侈。 不过,因为他的举动,姜枳自然被程谕锦盯上,她越过江辞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浓浓的嫉恨和警告。 哎,看起来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她的一大假想敌了。 姜枳抿了抿唇,淡淡笑了笑,又将排骨夹回了江辞的碗里:“我不爱吃甜的,还是江少你自己吃吧。” 江辞见姜枳把排骨夹了回来,漆黑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面上也带着一丝不悦的冷意。 他没有再说话,反而直接将那排骨吃进了嘴里,他的动作很迅速,但又有些赏心悦目。 不过那姿态那动作,看进姜枳眼里,却让她恍然有一种不安的错觉,总觉得江辞吃的不是排骨,而是她! 因着姜枳刚刚的举动,程谕锦的神色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更加沉郁了起来。 不过见江辞也没有理会姜枳了,她心中也隐隐好受了些,将视线落在了江辞额头上显而易见的疤痕上,露出一脸担忧和关心的神色。 “江哥哥,你这疤看起来好吓人,肯定很疼吧,也不知道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姜枳听着程谕锦的话,心不由一跳,转过头去,果然就看见江辞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眼神。 冷冽,平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委屈,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会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姜枳被江辞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连忙把视线往上挪了挪,就落到了他那条极其醒目的疤痕上。 还别说,她眼下还真有几分愧疚,这么好看的相貌,因为那道疤,多了几分残缺感,让人很是遗憾。 江辞满意地看见姜枳露出愧疚的神色,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们的互动自然被程谕锦看进眼里,她立即气红了眼,但看向江辞的时候,又换成了柔情似水和娇滴滴的眼神。 “江哥哥,你这疤,还疼吗?” 说着,程谕锦就要伸手去触碰,江辞这才偏头看她,眼神间的怒意好似冷箭一般,刺得她立即缩了回去。 她自然也知道江辞不喜欢人靠近他,但姜枳那女人分明就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程谕锦原本也是想试一试,让江辞也知道自己比他身边那女人好多了,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他这里接连吃瘪。 她不由红了眼眶,泫然欲泣一般,低声说道:“江…江哥哥,你别生气,我也只是关心你……“ “你先拿着这药试试吧,若是有用,我再替你去买一些。” 程谕锦模样生得确实好看,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还做了个造型,看起来蓬松又带着俏皮,让她整个人极其亮眼。 眼下那泫然欲泣的神情,又格外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就连姜枳都对她多看了几眼,只是她的关注,程谕锦明显不感冒,反而觉得很是碍眼一般,暗暗瞪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警告和浓浓的煞气,让姜枳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年轻啊。 她也懒得再和这小丫头较劲,就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饭菜。 不得不说,这程谕锦还是个两面派的小姑娘呢,说变脸就变脸,年纪轻轻演技就这般炉火纯青了,还真是不容小憩。 但此刻的姜枳明显也忘记了,这具身体也不过才19岁,只比程谕锦大了一岁。所以这样的不计较,在程谕锦眼里却是漠然和忽视,还有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自信。 程谕锦心中恨得不行,可面上却半分不显,可怜巴巴地坐在位置上,楚楚可怜地看着江辞。 不过她这样杀伤力十足的样貌,还有令人心生保护欲的姿态,罕见的,对江辞没有作用,他对她的话也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这么明显的忽视和不喜,顾奕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见江辞不说话,甚至还面露冷意,瞬间明了他的意思,将筷子往桌上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程谕锦此时正在努力散发自己的魅力,想让江辞注意到自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就朝着他看了过去。 顾奕见她的眼神终于从江辞身上挪开,才冷冷说道,“程小姐能不能请你闭嘴,我们还要吃饭呢。也请你不要在这里攀交情了,江哥和你可不熟,担不起你一声江哥哥。” “那药,也请你拿走,我们江哥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小伤。” 姜枳见识过顾奕嘴毒的厉害,但没料到对着娇滴滴的程谕锦,他也能毫不留情,还很是不客气。 果然,程谕锦瞬间变了脸色,委屈的神色间带着深深的怨毒和恨意,又夹杂着一丝不甘。 不过这样的神色转瞬消失,快得根本无法让人捕捉到,再看她时,只能看到她通红的眼眶,还有挂在脸颊上的眼泪。 程谕锦原本还想要争一下,可看着江辞的沉默,她自然明白顾奕的话就是他的意思。 被自己喜欢的人忽视,他还由着别的男人欺负自己,她立即难受得不行,又气又恨。 再怎么嚣张跋扈,程谕锦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姑娘,眼见着还在姜枳面前,她立即忍受不了,起身跑了出去。 顾奕见她哭着离开,也有些头疼,但面上似乎没有半分的怜悯,“江哥,你这烂桃花也太毒了吧 ,都跟到这里了。” 江辞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让他闭嘴。 可偏偏顾奕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冲着姜枳说道:“姜枳,你不知道吧,别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女人手段可狠呢。” 第2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8 姜枳坐在原地,默不作声着。其实她还真知道程谕锦手段不一般,只是具体怎么个不一般法,她也没去了解过。 只是从系统零给她的记忆里,还有家族之间流传的一些流言蜚语,知道了程谕锦为了得到江辞,确实做了很多事,但具体做了什么,她不清除而已。 顾奕见姜枳不做声,以为她是完全不相信,连忙摩拳擦掌地准备开始他的表演,要给她好好普及一下。 只是他还没开口,江辞就突然拿着桌上的帕子,速度极快,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顾奕只觉一股浓浓的混杂着各种味道的抹布味,直窜上头顶,整个人都要炸了。 那滋味,熏得他直接跳了起来。 顾奕连忙吐出帕子,又喝了好几口白开水漱口,一脸憋屈和不可置信。 眼见着恢复了些精气神,他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江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这是干嘛……” 姜枳自然察觉到江辞对程谕锦的不喜和忽视,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恨意,只是那样的情绪很短暂,短暂到她恍惚觉得是错觉。 不过,这也足够让她明白,江辞不愿和程谕锦牵扯上任何关系。 眼下看着顾奕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枳也忍不住有些爱莫能助起来,只能默默替他抹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江辞冷淡的眼神立即剔向顾奕,薄唇扯出一抹轻嘲的笑意,“怎么,要我给你道歉?” 顾奕看着他明显有些阴沉的神情,还有他带着浓烈威胁的语气,求生欲瞬间跳了出来。 他不由抿了抿唇,连忙摇头:“没呢,没呢,江哥,我两的关系,还需要这么客套?” 一顿饭下来,餐桌上安静得诡异,就连筷子和瓷碗接触也没发出声响。三人吃得有些五味杂陈,各有各的感受。 姜枳还好,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有些意外江辞既然这么讨厌程谕锦,一开始她又为什么会和他们同桌。 等江辞去了洗手间,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姜枳才趁机问了这个问题。 顾奕一脸嫌弃地说道,“哪有,我们根本不会请她一起吃饭。我和江哥一早就来宠物店了,才开门,程谕锦就出现了,还不由分说地过来凑近乎。” “不过,姜枳你放心,我们江哥鉴婊能力一级棒,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姜枳见顾奕用一脸他懂的神情看着她,不由有些无奈和尴尬,她和江辞没什么特殊关系,能不能鉴婊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顾奕不这么认为,明显也不会就这么把话题略过去,又很是认真地说道,“她一出现,江哥就去接你了,怎么样,我江哥这人是不是很令人心动,很有安全感?” 姜枳抿了抿唇,心动和安全感这种东西,还是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毕竟老是依赖别人,万一没了后盾,她又如何生存。 看着她仍旧沉默,顾奕不由又想靠近些,趁机八卦一下,江辞突然对她转变态度的原因。 毕竟一个月前,他们两人可是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眼下两人关系突飞猛进的,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实在接受无能。 只是顾奕的屁股刚挪到了江辞原本的位置上,原主就回来了。 他看着一脸憋屈地又往回挪的顾奕,眸色微沉,“怎么,你座位上有刺,还是你的屁股上有刺?” 顾奕皱着眉头,紧紧闭上嘴巴,不停摇头。 姜枳也有些看不下去,只好开口说道,“既然吃完饭了,我们不如去遛遛胖狗,散散步?” 只是她说完这句话,无论是江辞,还是顾奕,神色都没有半点好转。 顾奕整张脸皱成一团,明显更加紧张起来,整个身子都开始发颤。 而江辞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阴沉沉的,看起来有些骇人。 顾奕很有求生欲,连忙起身,“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下午见!” 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姜枳和江辞反应,他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站在门外,顾奕才松了一口气,江辞黑着脸实在太可怕了,要不是他跑得快,恐怕自己就折在里面了。 不过,他对姜枳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看着顾奕几近落荒而逃的样子,姜枳不由唏嘘,看着江辞盯着自己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怎…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辞没接话,不过微沉的神色明显松了一下。他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看向目瞪口呆的姜枳。 “怎么不走,不是遛胖狗?” 姜枳垂下眼帘,有些不敢直视江辞的眼睛,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等两人遛完狗,回了教室,姜枳不用看,也知道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想来她和江辞一起遛狗的事,全校都知道了。他们肯定又在猜测,江辞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关系竟然进展这么神速,都一起遛狗了。 顾奕见他们回来了,连忙笑着打招呼,他的桌子已经挪回了姜枳原本的位置,跟江辞的桌位隔了一个过道。 对他很是识趣的行为,江辞难得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坐到了位置上。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示意,一直紧提着一颗心的顾奕终于松懈了下来,恨不得出去跑一圈,以展示自己劫后余生的喜悦。 姜枳自然把他丰富的脸部表情看进眼里,只觉顾奕这人倒是有些意思,活脱脱一个欢乐包。 下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老师也很尽职,边讲又边抽人起来答题。 很快,时间就过去,所有课也上完了。今天晚上没有安排晚课,所有余下的时间,大家就可以自行安排了。 一下课,教室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唯独最后面的几个人有些磨蹭。其中就包括顾奕,还有江辞。 姜枳也准备早点回去,刚刚赵胡钰发来信息,说是为她准备了晚餐,让她下课了就回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要往外走,江辞却突然伸手拦下了她。 姜枳回过头,神色有些诧异,“怎么?” 第2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29 江辞神色间带着浓浓的责备,还有一丝被抛弃的伤感,“走这么快,你不带我回家?” 姜枳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被迫答应了他,负责他一个月衣食住行的事,可这还真不怪她不记得,而是这种事确实不太让人愿意记在心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脸真挚的笑意:“要不我先回去和我爸妈通个气,让他们有个准备,明天我再带你回去?” 江辞不由沉了脸,就在他要开口时,一直在旁边观望着的顾奕突然冲了过来。 “两位,我有个好主意!” 坐上车,看着身后的顾奕和胖狗,还有副驾驶上的江辞,姜枳不由有些头疼。 顾奕的好主意就是他也跟着去她家,美其名曰拜访一下她的爸妈,实则是去为江辞打掩护,再趁机提一提让江辞留下来的话茬。 姜枳只觉这主意不是很靠谱,毕竟姜沉和赵胡钰是老江湖了,这样的小伎俩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不过反常的是,江辞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姜枳拗不过他们,没办法,只能带着两个人一起回家,半路还绕道去了个地方,拿了些东西。 很快,车就开进了江锦苑里面,此时天色还早,到处亮堂堂的,风景一目了然。 姜枳几人一眼就看见了姜家门口还停着好几辆轿车,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其中有一辆还是限量款的汽车。 她不由有些诧异,赵胡钰也没和自己说,家里还有客人要来啊。看这阵势,恐怕人还不少。 顾奕也有些诧异,看着这门前的几辆车,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的。 江辞走下车,神情也有些莫名,视线扫过那辆限量款汽车,无声笑了笑,眼里的冷意很是明显。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到了门口,进还是要进去的。 江辞和顾奕手里都拿着些礼品,各式各样的,而姜枳手里则牵着胖狗,三人互看了一眼,就往里面走去。 这些东西全是上次送姜枳和江辞回学校的那个男人送过来的,包装看起来很是精致内敛,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礼物。 他们半路绕道,就是去拿了这些东西,再回姜家就又绕了一圈,来回多花了二十分钟左右。 进了花园,姜枳三人就听到了别墅里面有些欢快的音乐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交谈和很轻的响动。 因为带着江辞和顾奕,她没有从侧门进去,而是直接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吱呀一声,门一打开,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 姜枳三人也才发现,里面人确实不少,觥筹交错间,食物琳琅满目的,布景也很是用心。 只粗略一看,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独的家庭聚餐,而是大型聚会现场。 赵胡钰一直在招呼客人,见着姜枳回来了,连忙迎了过来,视线扫过她身旁的江辞和顾奕,又很快挪开。 “枳枳回来了?这两位,是你的同学?” 姜枳点了点头,总觉得今晚上的聚会有些不一般,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压下心底的莫名情绪:“这是我朋友江辞,还有顾奕,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他们听说你们回来了,就想来看看你们。” 赵胡钰笑了笑,直接牵过姜枳的手,将她从江辞和顾奕身边拉开,视线又看向他们,喜悦下带着不可察觉的审视。 “好好好,有你们来,我也放心了,枳枳总算是交到自己的朋友了。” 听着她这话,姜枳立即窘迫得不行,“妈!你胡说什么呢!” 赵胡钰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妈妈这是为你高兴呢。” 姜枳在心中无声叹息了好几下,只觉自己的老底都要被自家老妈给暴露完毕了,她只好沉默地站在她身边,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江辞笑了笑,将手里的礼物朝着赵胡钰递了过去。他态度一改往日的清冷,看起来像个温柔又有礼貌的邻家男孩。 “姜阿姨,我是江辞,能和姜枳做朋友,是我们的荣幸。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请您不要嫌弃。” 赵胡钰看着江辞进退有度又温和礼貌的态度,心中的戒备不由减少了些,抬手接过他的礼物。 她没认出来江辞就是让所有江城人都忌惮的人物,毕竟她和姜沉常年在外,对这些事不是很了解。 “有心了,下次可不要再带什么东西了,人来就行。” 顾奕见状,连忙也跟上节奏,将手里的礼物送了过来,“姜阿姨,还有我呢,我是顾奕,就住在您隔壁。我们能和姜枳做朋友,确实是我们的荣幸呢,毕竟她这丫头,可厉害呢,谁都打……” 他话还没说完,江辞的手就不动声色地在他背后,狠狠掐了他一下,让他还没说出的话因为疼痛噎了回去。 顾奕看着赵胡钰有些奇怪的神色,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单单是高数,就没几个人赶得上她呢!我们也是想向着姜枳学习呢,哈哈哈……” 眼见着顾奕强行将话题救了回来,赵胡钰的神色才好了些,她将礼物转交给刚刚走过来的姜沉。 “姜哥,你带着这两孩子去转转吧,我带枳枳去换件衣服。” 姜沉点头,冲着江辞和顾奕说道:“跟我来吧,你们才下课,想必也饿了,先吃点东西。” 很快,江辞和顾奕就被姜沉带走,朝着宴会厅的主场走去。 等他们一走,赵胡钰的视线就落在了姜枳身上,带着浓浓的试探:“这两位真的都只是你的同学?” 姜枳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应付身边人的询问:“妈,就是普通同学啊,不然你以为还是什么?” 赵胡钰有些不乐意,只觉她在敷衍自己,立即又说道:“那我怎么听说你在学校,和一个姓顾的同学,还有姓江的同学,关系很差,甚至动手了。” “那他们两人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和你关系很差的同学?” 姜枳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赵胡钰他们才回国,对她的一切也未免太熟悉了,似乎什么都知道。她身边不会还有个监视者吧? 她回头看着赵胡钰,神色极其认真地说道:“妈,他们就是我的朋友,你别乱想了。” 第3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0 姜枳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正放着一件白色礼服。 这件礼服做功精致,布料也是上好的材质,上面还镶嵌着大量的宝石和珍珠,看起来价值不菲。 姜枳不由有些诧异,没料到赵胡钰说的换件衣服,竟然这么正式。 难不成今天,他们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有关于自己的? 她垂下眼帘,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好似有些知道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了…… 赵胡钰面色踟蹰,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姜枳有些不开心的神色,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那枳枳,你先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姜枳点点头,就见赵胡钰又看了她好几眼,催促她赶紧换上礼服,才转身出去,还拉上了门。 没多久,她就换好衣服,还简单梳了一下头发。 只是,姜枳还没叫赵胡钰进来,手机里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别太得意,他不会是你的!” 他?哪个他?姜枳眉头微皱,直接点击号码就拨了回去,很快铃声响起,似乎还很近,好像就在楼下。 在楼下悦耳的音乐里,这样的铃声显得格外清晰,甚至独树一帜,她立即起身想走到外面去看看。 只是,姜枳才打开房门,电话就被人挂断,再打过去,就已经无法接通了。 想来是被人拉黑,楼下也只剩下音乐声和交谈声。 这时候,赵胡钰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即看了过来。一见她,她顿时露出惊艳的神色:“天啊,枳枳,这件衣服果然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实在是太美了。” 姜枳五官原本就很令人惊艳,再加上这件礼服确实很漂亮,两者搭起来,就如同锦上添花一般,将两者的优点无限放大,又相辅相成地,让她们更加美丽耀眼。 赵胡钰的视线实在是过于火辣,只看得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抿了抿唇,双手扯住裙摆,神色有些无奈。 这礼服确实很合身,但就是太合身了,她总觉得自己胸口被勒得难受,有些喘不上起来。 姜枳正要找借口换掉这身礼服,却被赵胡钰一把拉住了胳膊,又往她屋里扯去。 她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和你爸爸昨晚送你的礼物,你放哪里了?那条冰蓝之心,款式简单又大方,搭配这礼服,一定会更好看。” 姜枳不由摇头,眼下这装扮就已经很惹人眼了,再添东西,未免有些赘余了。 “不用了吧,妈,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赵胡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神色里有些责备也有些嗔怒,“好好的打扮一下,不好?非得像你以前那般,不着调?到处惹是生非?” 她也是有些急了,想到今晚的事,未免有些浮躁和激动,这话一说完,赵胡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伤感和悔恨。 姜枳也沉默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起来,现在的她和原主确实有些不同,穿衣打扮也更加平常了一些。 不像原主,动不动穿些极其夸张的衣服,画着奇奇怪怪的妆容,出入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样不安全不说,原主还老是惹事,脾气极其火爆,回国的这些日子,除了招惹了江辞,还招惹了好几个大有来头的人。 不过,姜枳附身过来后,就收敛了一些,除了上次被迫和江辞进了回酒吧,就再没有出去浪过。 但她也知道,原主这样的放荡不羁下,是因为孤独和叛逆,是对赵胡钰和姜沉生而不养,只拿钱给她的报复和反抗。 沉默了片刻,赵胡钰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胳膊,想去牵她的手,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悔意。 “枳枳,妈妈这话不是说你以前不好,只是女孩子,总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妈妈也不是在逼你,你要是不喜欢,那我……” 姜枳微侧身,避开赵胡钰的手,虽然她没有很多有关系自己身世的记忆,但眼下身为一个被自己父母忽视了十几年的女儿,骤然听到这样的话,该是什么反应,她也知道。 她心口有些涩,也有些疼,好似这次附身过来以后,她对情感的把控就更加真实了一般。 赵胡钰的手僵在原地,神色反复变换,最终还是黯然起来,又垂下了手。 她轻声说道:“那妈妈不逼你了,还不好?枳枳,你想戴就戴,妈妈都听你的。” 此时的赵胡钰眼眶微红,精致的妆容也抑制不住她脸色的苍白,姜枳将她的所有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也有些内疚。 但更多的是对原主的歉意,这样的母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眼下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而原主却到死也没能体会过。 姜枳扯了扯嘴角:“妈,你要不先下去,我弄好就去找你。” 赵胡钰也有些绷不住情绪了,十几年的疏离,不是这一两天的相处,吃一两顿饭,说几句关心的话就能缓和的。 她也知道这个道理,连忙点点头,避开姜枳的视线,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的脆弱和难过。 “那妈妈去下面等你,你准备好再下来。” 赵胡钰一走,姜枳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说到底,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霸占了她的一切,却连最基本的爱都给不了她和姜沉。 沉默片刻,她才动了起来,走到靠墙的一个柜子前,这柜子很大,高顶着天花板,长有三米,宽有半米,看起来就像是个巨大的藏宝箱。 这里面装着的全是礼物,都是姜沉和赵胡钰送给原主的,姜枳找了一下,才翻出那个礼盒,一打开,就被最上面那串项链惊艳住。 这冰蓝之心确实很好看,细长的银丝链条上,连着一颗色泽饱满又通透精致的蓝宝石。 整个设计简单又低调,但也难掩其奢华和尊贵的本质。 姜枳拿起这枚项链,只觉心生喜欢,但也有些烫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系统零给她的记忆里,这冰蓝之心是原主死前戴着的。 第3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1 走下楼,姜枳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羡慕、惊讶和惊艳,甚至还有一些不知来路的刺眼怨怼。 不过众多人之中,她还是一眼看到了江辞。 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人原本就很惹人注目,站在这么多人中间,也卓尔不群。 还因为他的眼神是这些人之中最赤裸裸,又最令人无法忽视的,烫得她都快冒烟燃烧起来了。 此时大厅里的人比姜枳他们回来时又多了一些,看起来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四大家族中的赵家和裴家好似没有人出席,见不到踪影。 赵胡钰的情绪已经调节好,此刻看起来端庄大方,没有丝毫的悲伤和无奈。 她看着姜枳脖子上的冰蓝之心,神情不由一暖,朝着她走了过来。 “枳枳,你来了。” 赵胡钰快步走到她身边,抬起胳膊示意姜枳挽住她,一举一动都如同油画一般,典雅又精致大方。 此时大厅上的音乐已经停了,众人也不再说话,而是直直看着姜枳和赵胡钰两人。 姜枳淡淡一笑,很是自然地将手搭在赵胡钰的胳膊上,跟着她往大厅的一角走去:“妈,这条项链真的很好看。” 见着她喜欢,赵胡钰心中还有些担忧的情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动和浓浓的歉意。 她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丝欣慰又温馨的笑来。 姜沉就在大厅一角等着他们,见两人走过来,才迎了上来,压低了些声音:“换个礼服,怎么这么久?” 姜枳俏皮地眨巴眼睛,语气也有些轻快:“爸这么急,难不成有什么事要宣布?” 姜沉看着她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原本想好的说法瞬间卡壳,只能怔怔地说道:“是有些事……” 赵胡钰见状,连忙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枳枳,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就拉着姜枳走到了他们身后的一个小台阶上,面对着众人。 这里视角开阔,一眼望去,就能将所有人看进眼里。 姜沉也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一杯香槟,神情间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掩藏不住的喜悦。 姜枳看着他们这架势,已经彻底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了,无外乎对外宣称她的身份, 他这样做,也算是将她正式介绍给各大家族的人,好以后路上碰见,相互之间也眼熟一些,不至于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只是姜沉才开口第一句话,姜枳就隐隐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尤其是人群里,她还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程昱今! “姜某很荣幸,大家都能抽空来参加此次有关小女的聚会。我和胡钰一直都在国外,近些日子才将工作搬回了国内。以后我们都会待在国内,生意上的事还得仰仗着各位,多多照拂一下。” 众人立即笑着点头,还有人端着酒杯冲着姜沉三人举了起来。 “姜总真是客气,日后,我们一定要多合作合作啊。” “是啊,生意嘛,大家你帮我我帮你,才能走得更远啊。” “姜总的千金,真是好看啊,完全遗传了姜总和赵总的优点啊。” “就是,感觉比顾家和裴家的千金都好看呢!” 这时候,站在程昱今身旁的男人听着他们的话,突然笑了笑,脸上带着难掩的骄傲和满意。 他的面容和程昱今有些相似,但看起来比他更加沉稳,年纪也大了些,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精明市侩的气息。 此人正是程昱今的父亲程晋生,今年已经五十岁,不过他的现任妻子不过才36岁。 他眉眼间带着些令人不太舒服的犀利神色,看起来有些刻板和严肃:“姜老弟,你这话就未免太客气了,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 姜沉看着他,也笑了笑,“那倒也是,一家人自然不必说两家话。” 说着,他又将姜枳拉到了自己面前:“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和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女儿姜枳,她现在已经大三了,就读在育成大学金融系三班。” “小女脾气也有些骄纵,都是被我和胡钰宠坏了,日后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家多多海涵啊。” 姜沉一说完,其他人立即又忍不住交谈起来,似乎都在惊讶姜枳年纪轻轻就已经上了大三,还进了育成大学的金融系三班,只觉这女娃前途不可限量。 在江城,上金融系三班已经是家族之间不争的事实,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像姜枳就是因为数学天赋极高,才被招了进去。 简言之,这个班级不是有钱就能进,还需要你有钱又有才才可以。出来的人,不仅能独当一面,还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程晋生面上的笑意更深,上下打量了姜枳一番,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丫头,许久不见,倒是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了。姜老弟,昱今这孩子,说起来还是她的老师呢。” 姜枳听着他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觉自己有些不喜欢这个男人,不单单是他说话的方式,还有他的眼神。 他看她,就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一件能不能带来利益的商品。 姜沉一脸笑意,似乎没察觉到程晋生打量自家女儿的神色:“就是,多亏了昱今这孩子,我才更加放心,将枳枳送到育成大学里去。” 此时程昱今就站在程晋生的身边,姜枳一出现,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她眼下有些不高兴的神情,自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直接站了出来,笑着看向姜沉,“姜伯父,枳枳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 姜沉看向姜枳,眼里满是骄傲和宽慰,他抬手搭在她的肩膀处,冲着她扬起一抹笑:“我家枳枳,还真是让我省心不少。” 姜枳抿了抿唇,扯出一抹笑,只觉姜沉举办聚会的目的不只是简单介绍自己,肯定还有别的。 如果她没料错,还和她和程昱今的婚事有关! 自打程昱今冒出来,江辞的神色就变得有些阴沉,看着姜枳的眼神也有些莫名,甚至还带着种令人发寒的阴鸷。 顾奕刚刚才从他老爹的魔爪中逃出来,眼下凑到江辞身边,就被他的神情给震得惊在原地。 他吞吞吐吐道:“江…江哥,你咋了?” 第3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2 江辞确实不开心,不开心到想要立即将姜枳从那台子上扯下来,带走。 可看着她有些喜色的模样,他又忍住了心中的躁动,淡淡挪开了视线,不见自然不会有杂念。 江辞双手插兜,面前带着一丝冷嘲的笑意,看向一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顾奕,语气极冷:“我去外面透透气。” 也不等顾奕反应,他就已经迈步向厅外走了出去。 顾奕手里还拿着香槟,站在他后面,看着江辞的背影,忍不住喊道:“江哥,你干嘛去?” 只是江辞头也不回,很快穿梭过人群,消失在了门背后。 胖狗跟江辞已经很熟了,也很黏他,一直在他身边守着,见他往外走,也跟着他出去了。 站在台子上的姜枳从一开始就明显感受到了江辞的不对劲,甚至思绪也忍不住老是往他身上想去,视线也总是往他的方向瞟。 所以他一往外走,她就察觉到了,面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 这时候,姜沉已经和其他人简单寒暄了一遍,眼见着就要进入了正题。 他没有察觉到姜枳此刻的异样,直接向着程昱今的方向招了招手:“昱今,你上来。” 程晋生一脸笑意,带着势在必得和无法忽视的愉悦,侧目看向程昱今,“去吧,别给你爸我丢脸,好好表现。” 程昱今无声笑了笑,眼里明显带着嘲讽和冷意,他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往台子的方向走去。 他从来没有承认程晋生是他父亲,更没有想过还要去程家继承所谓的祖业。 大厅里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察觉到这样的安排下,即将宣布的是什么消息。 姜家和程家的联姻,不仅仅是一场婚事,还是两家财团互助,达成合作的预告。 姜枳此时彻底知道了姜沉和赵胡钰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宣布她姜家人的身份,还有和程昱今的婚事。 她抿了抿唇,正在不停地思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姜沉说出后面的话。 不然万一日后她被这身份束缚着,难免不会对任务的完成,加深了难度。 可看着程昱今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姜枳竟然什么也想不出来,只觉自己已经变得四神无主起来。 程昱今离台子不远,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她身边。 他的眉眼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姜枳微微有些怔愣和黯然的神色,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 “伯父,伯母,枳枳。” 姜枳垂下眼帘,心跳得极快,头也有些昏沉沉的。她只觉自己是有些紧张过度,没有太过在意。 而赵胡钰就在她身边,还挽着她的胳膊,一脸喜色地打量着程昱今的模样,似乎越看越是满意。 她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姜枳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枳枳,快打招呼啊。” 姜枳抿了抿唇,只觉心头的不适越发浓烈,连呼吸也有些不畅快起来,唇张了张,却又合上。 见着她不说话,反复嗫嚅,赵胡钰难免有些不悦,可到底也没说什么,冲着程昱今笑了笑。 “昱今你也别见怪,这丫头估计还把你当老师呢。” 程昱今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伯母严重了,看来是我平日里太严格,导致枳枳都有些怕我了。” 姜沉也很满意程昱今,也不管他是回家继承祖业,还是决定一辈子教书,他都能接受。 毕竟他挑选女婿看中的不是钱财,而是人的人品,还有能不能给姜枳幸福,是最重要的。 程昱今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育成大学的特聘教师,又是众人都称赞的英年才俊,人品也极好,他自然很是满意。 “今日这聚会除了向大家介绍我这宝贝女儿以外,我还有件事要宣布,那就是我姜家和程……” 就在这时,姜枳再忍不住,突然捂住肚子,一脸苍白地蜷缩了下去。 她身侧的赵胡钰和程昱今立即被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想要看看她的情况。 程昱今快了一步,抬手触碰着姜枳的额头,察觉到那冰冷的温度,瞬间沉了脸色。 “伯母,快叫救护车。” 赵胡钰被姜枳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下意识转头看向姜沉。 姜沉则沉稳些,立即拿出电话打了急救电话,说清了地址还有出事的快挺快。 很快一场完美的聚会,因为姜枳的突然倒下,暂时被叫停。 顾奕见状连忙一溜烟跑了出去,准备将江辞叫进来。 台子上,姜枳腹部剧痛,头也很疼,忍不住叫出了声。 救护车没有这么快赶来,程昱今原本想将姜枳拦腰抱起来,直接坐着自己的车赶往医院。 没想到他的手才伸出去,她就抬起头,死死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拒绝还有淡淡的冷意,让程昱今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手再也伸不出去,心口也莫名有些不舒服。 从姜枳从国外回来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小未婚妻回来了,还特意接受了育成大学五年延聘的合作协议。 程昱今也很是关注姜枳,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多留意她一些,就连她被人暗算,打伤了头,他也知道。 只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他有个猜想,却没有具体的证据。 而他们之间的这场婚事,程昱今也是从小就知道的,因为这是他母亲替他争取下来的东西,眼下也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礼物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姜枳到底有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手,也不会让她从自己身边逃走! 姜枳明显察觉到了程昱今情绪的变动,她撑着手缓缓离开他的身边,朝着赵胡钰靠去。 赵胡钰也没多想,连忙将她搂进怀里,不停地向门外张望。 此刻姜枳那苍白如纸的神色,让人一看就有些心惊,姜沉也有些慌了神,不停地催促着救护车。 程昱今看着姜枳躲避自己的眼神,勾了勾唇,突然冲着赵胡钰说道,“伯母,救护车恐怕还有些时间才能到,不如现在我抱着枳枳去我的车上,我开车带她去医院。” “这样,还能快一些。” 第3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3 赵胡钰此刻也没了什么主见,听程昱今这样一说就连忙点头,将怀里的姜枳小心翼翼地冲着他推了过去。 “好好,昱今,你赶紧带着枳枳去医院吧。” “我和她爸开车,一路跟着你们。” 姜枳想要出声拒绝,可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还头晕目眩,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程昱今点点头,伸手就要接过她,还想打横将她抱起来。 没曾想,突然一股很大的力气扯住了他的裤腿。下一秒,程昱今整个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逮下了台子,手里的姜枳也不翼而飞。 他抬眼看去,只见江辞正将姜枳拦腰抱进了怀里,而他裤腿上正吊着一只巨胖的金毛。 程昱今眉头微皱,语气也有着不善:“江辞,你这是干什么,枳枳她病了,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他这些日子早就发现了江辞的不对劲,向来针对姜枳的人,突然一改一样的针锋相对,对她软磨硬泡起来,还处处亲近她。 江辞对姜枳自然有所企图,尤其是自己亲眼看着他抱着她,这样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程昱今顾不了自己为人师表,只知道江辞觊觎他的未婚妻,就是在犯错。他必须阻止他,揭露他的真面目,让人都知道他那些肮脏的心思。 果然,赵胡钰听他这么一说,看着江辞的神色也不复最初的和善:“昱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辞不是枳枳的朋友吗?” 程昱今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又把视线落到一言不发的江辞身上,“江辞,虽然你还是学生,不过犯了错,就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我是你的老师,也不能看你这样错下去。” “伯母,和枳枳有矛盾的江同学就是他。” 虽然程昱今眼下的举动和告状没什么区别,可他的理由充分,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就算此刻有人回味过来他的话,也没什么能指责他的地方。 赵胡钰听完他的话,瞬间沉下了脸,看了看江辞,又把视线落到了人群里躲着的顾奕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盯着江辞,“你是江同学,那他就是顾同学了?” 江辞抱着姜枳的手收紧,无声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层层迷雾,好似深渊,让人不敢靠近。 赵胡钰只觉自己傻透了,枳枳行为异样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到这两人的身份。 她立即冷着一张脸,冲了过去,想要从江辞怀里抢过姜枳。 只是江辞早有防备,很轻松地避过,还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姜枳躺得更加舒服一些。 “伯母,这里面有些误会,等送她去了医院,我再和您解释。” 赵胡钰气急,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顿时颤抖着嗓音,又冲了过来:“你把枳枳还给我,我们什么都可以给你!” 一直沉默的姜沉突然走了过来,摁住了赵胡钰还要抢人的动作,摇了摇头,“胡钰,你别担心,我看这孩子也没什么坏心眼,还是赶紧把枳枳送到医院去吧。” 姜沉虽然一直沉默着,却一直在关注着其他人的举动,程昱今那番话看似没有毛病,却有着最大的问题。 他隐隐有几分后悔,只听了别人说他人品极好,就信以为真,却没有真正的去考察一下。 不过幸好自己还没有对外宣布他们的婚事,一切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而赵胡钰不知道姜沉此刻为什么会向着江辞说话,她向来会听从他的意见,从来不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可一想到自家孩子刚转学到新的学校,就被人欺负,还休了一个月的假,独自一个人在家里养伤,她就忍不住心中的恨意。 要不是程昱今告诉他们姜枳受伤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要被自己的女儿瞒多久,甚至被人害死在外面,他们恐怕都不知道。 赵胡钰疯狂摇头:“我不!姜哥,枳枳被人打伤了头,整整一个月没去学校,这事我咽不下去!” 姜沉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想缓解一下她的紧绷情绪。他自然知道她此刻是太过担心,失了神志,所以才会这般不收控制。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能查出真相。” 说着,他就将赵胡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又用眼神让江辞赶紧抱着姜枳去医院。 江辞先前和姜沉聊了不少,两人罕见的比较投机,互相之间印象也不差。 他见状,冲姜沉点了点头,就抱着姜枳往外走去。 程昱今没料到姜沉会向着江辞,明显有些诧异,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江辞抱着姜枳,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视线瞬间对上。 他很快挪开,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厉的笑。 江辞的视线又轻飘飘地落到程昱今腿上的胖狗身上,冲着它淡淡唤了一句:“走了。” 胖狗立即松了口,也不曾看被自己咬了裤腿的人一眼,大摇大摆地跟在江辞身后,往别墅外走去。 这样的漠视,让程昱今倍觉被羞辱,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可还是刻意保持着面上的温文尔雅和彬彬有礼。 程晋生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黑了脸,只觉不止江辞这小子给了程家难堪,就连姜沉似乎也不是向着他们的。 他直接冲着姜沉说道:“姜老弟,既然你有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聚吧。” 程晋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两家的婚事也要重新商议一下,这样的意思正中姜沉下怀,他连忙应下,面上还带着些愧疚和歉意。 “各位,实在抱歉,等小女痊愈,我一定请各位好好聚一聚,聊表歉意。” 程晋生见着姜沉连挽留的话也不说,怒气冲冲地直接带着程昱今走了,慢慢地,其他客人也陆陆续续和他们告辞,陆陆续续往外走。 程昱今刚走到门外,正要上车,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生就走了过来,叫住了他。 “程哥。” 这女生长得很漂亮,是很张扬的美,有些肆意,也很青春活力。 她见程昱今一脸诧异的模样,笑了笑:“我是顾苏啊,顾奕的妹妹,你不记得我了?” 第3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4 姜枳痛得不行,不只是脑袋,还有肚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身体里啃食自己的肉一般,又疼又痒又麻。 她躺在江辞怀里,只觉整个人疼得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等姜枳再睁开眼,系统零已经坐在了她面前。 它变化很大,较之前好似大了一些,轮廓也更加清晰了,看起来像个五六岁的可爱娃娃。 而那白雾间台子上的种子也已经发出了嫩芽,不是绿色,而是白色的嫩芽。 姜枳看着那嫩芽,隐隐生出些亲近感,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只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看着系统零,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那白芽:“你唤我进来,是要和我说什么?” “目标人物有反应了?” 系统零一直看着姜枳,见她从白芽上抽回了视线,才开口道:“暂时还没有目标人物的线索,唤你来,是要送你一个意外的金手指。” 意外的?金手指?姜枳不由一愣,其实上个世界,她能成功,获得记忆和武力值,已经算是取巧。 眼下还有金手指,还是意外的,她自然很是意外,也有些好奇。 但姜枳也知道她不可能白白得了一个金手指,忍住心中的好奇,淡淡说道:“条件。” 系统零见她这么上道,也不用自己多做解释,直接开诚布公:“我需要宿主你在这个世界,除了攻略任务,再多做一件事。” 姜枳眉头微皱,只是寻找反派boss,攻略制其黑化死亡,她都有些吃力,再加一件事,她不是要忙得焦头烂额?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先说说金手指是什么,我再考虑考虑。” 系统零直接摇了摇头,“宿主你只能选择,要或者不要。” 姜枳抿了抿唇,感觉这选择跟买彩票一样,未知性太强,是福是祸也未知。而且金手指到底是什么,系统零也没有告诉自己。 “那至少,你得告诉我,要我做的事是什么。” 系统零对这个问题好像很是宽容,直接解释道:“很简单,我需要宿主你找到和这白芽一样,让你能有异样感觉的东西。” 姜枳眸子转了转,面上神情没有半分异色,“它也是这样的形态?种子?白芽?” 系统零摇头,很是认真地说道,“具体是什么形态我不知道,不过它的气息和这白芽一样,宿主你一旦见到,就能知道是你要找的东西。” 姜枳越听越觉得玄乎,直觉很不靠谱,这样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她出去随便走走,就能碰到的。那要找到它,无外乎是海底捞针,耗时耗力。 见着她沉默不语,系统零又说道,“宿主你放心,这东西不难找,只是需要机遇。它主要活动在灵气十足的地方,简言之就是你们所说的香火鼎盛的庙宇或者山野之间。” 姜枳仍旧不开口,突然动了动胳膊,见自己能掌控身体了,就朝着那台子上的白芽走去。 系统零见了她的举动,也不阻止,反而跟在她身边,一起走了过去。 越靠近白芽,姜枳心中压了回去的悸动又冒了出来,甚至更加浓烈,带着丝无法控制的欲望。 她迫不及待想得到它,它的枝叶躯干,所有的一切,都想尽收手底。 鬼使神差地,姜枳猛地向着白芽伸出手去,眼见着就要将它连根直接拔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系统零突然跳起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整个身子掉在了她的手腕上,没有五官的脸直直盯着她。 “宿主,不可以!” 这一声呵斥,让姜枳猛地回过神来,眼里带着浓浓的后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刚刚正一脚踩在悬崖边上,一脚凌空踏进了深渊里,突然被人拉了回来一样。 她的心狂跳,再垂眼看那白芽时,竟然恍惚看见那白色的嫩芽,有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姜枳连忙后退几步,看着手上的系统零:“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系统零沉默着,一言不发,随即又松开了她的手,落到了白雾上,站在白芽前面,挡住了姜枳的视线。 姜枳深吸了口气,它此刻的沉默,她没觉意外,只是略微有些失落感。 就好像自己已经把它当成了相互依靠共同完成任务的合作对象,而它还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 系统零也察觉到姜枳骤然变化的气息,才说道,“宿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眼下我不能说。所以你要金手指,还是选择不要?” 姜枳咬了咬牙,斟酌片刻,才点了点头。 如果这东西好寻,那她寻找反派boss的同时,也可以找一找。再说找不到也没什么惩罚,她还能得到一个金手指,自然是个话划算的买卖。 系统零见她点头,没有表情的脸似乎带着喜悦的神情,直接从白色的身体里抽出了一个黑色的木匣子。 这匣子很长,大概快一米,宽只有二十公分,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路,看起来有几分精致,还有些诡异。 姜枳有些惊叹,这么大的匣子竟然是从系统零矮小的身体里抽出来的,那它这个身体容量也未免太大了些。 看着姜枳惊愕的神色,系统零直接将匣子放到了她眼前,“打开看看吧,你不会失望的。” 它越是这样说,姜枳心中的期待就越深,忍不住立即将那木匣子打开。 瞬间,一道金光从匣子里四溢开来,隐隐还带着一丝凌冽的杀气。 姜枳看着里面的利剑,忽的怔住,久久回不过神来。这里面的东西不是旁的,正是凉扶纣的那把上古神器古麟! 她低头看向系统零,“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系统零也很不解,摇了摇头,“我强制将你脱离那个世界后,我就被伤了根基,不得不关机修复。再醒来,这个东西就在我的身体里了。” “不过你放心,这东西不是实体,而是灵体,是那把上古神器的剑灵。” 姜枳神色晦暗不明,突然抬手触碰着古麟的剑身,一点一点,仔细抚摸着。 这确实是古麟,那个性子有些跳脱,却很可爱的上古神器。 第3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5 昏昏沉沉间,意识回笼,姜枳就睁开了沉重的眼帘。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服的哼声,撑了撑四肢,活动筋骨。 在意识里,和系统零做完交易后,她就疲惫得不行,差点就在它跟前睡着。 系统零见她十分没有精神,还乏力困顿,直接将古麟送给她后,就将她送回了现实。 姜枳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又偏过头看着身侧高高挂着的输液瓶,最后落到了不远处沙发上正小憩着的江辞。 他上身靠着沙发,手撑着额头放在了沙发一边的扶手上,这个人沐浴在灯光下,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还有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 整个人入了睡,还带着一丝难掩的矜贵之气,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精致的油画,高贵又大气。 此时,门外似乎还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隐隐还有交谈声传来。 姜枳回过神,将视线从江辞身上挪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场景,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到了医院里面。 她撑起身子,准备下床去看看,没想到才掀开被子,远在沙发上的江辞就睁开了眼睛。 “要去哪儿?” 江辞的声音有些冷,但更多的是淡漠下的担忧,姜枳转过头去,就看见瞬间站到自己跟前的一堵人墙。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双腿就撞在了身后的床沿上:“我就是想活动一下,躺得有些不舒服……” 江辞闻言,眼里带着丝深深的不悦,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了回去。 “医生说你可能有脑震荡,严重了会是脑出血,你别乱动了,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姜枳一愣,她还是头一次听着江辞用这样冷冷的语气,说着关心人的话。 她不由地再次打量着他,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地方放过,有些怀疑眼前的江辞是被人假扮的。 看着姜枳越发奇怪的眼神,江辞将她的被子拉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这么看着我,在想什么?” 姜枳瞬间挪开视线,整个身子缩进了被子里,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爸妈呢,他们怎么不在?” 江辞视线看向门外,又转过头来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然:“就在外面,他们见你睡着了,就去找主治医师聊了聊。” “现在,要我叫他们进来?” 姜枳连忙摇头,她帮着江辞和顾奕瞒着赵胡钰这事暴露了,眼下见着赵胡钰和姜沉,难免会有些尴尬。 毕竟江辞和顾奕也算是间接导致原主受伤的原由之一,而原主也因为脑部的伤,没能再活过久,就被人害死了。 江辞和顾奕欺负了原主的事情,明显也不能就这样糊弄过去,姜枳也知道自己要去面对,可至少也要先想个应付的方法。 江辞看着姜枳不断变换的神色,坐在她床边,才说道:“别怕,他们不会责怪你。” 姜枳不明白江辞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不会被责怪,可因为他的话,她心中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那件事,你和我爸妈说了?” 江辞摇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暗色:“一切还是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毕竟你不在,他们恐怕很难相信。” 姜枳嗯了声,还要说什么,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门外立即进来一堆人,为首的就是姜沉和赵胡钰,还有一个医生模样打扮的中年男人,紧跟后面的是一群护士和年轻医生。 他们一进来,整个病房原本还有些空旷,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姜沉见状,眉头一挑,连忙转身,让跟着的其他人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那个中年医生。 那中年医生一进门,就直接朝着姜枳走了过来,江辞也起身让开了身边的位置。 他拿起听诊器,冲着她笑了笑:“姜小姐别害怕,我就简单检查一下。” 姜枳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有病治病,点点头,就将身体挪出了被子。 见她配合,中年医生笑了笑,躬身开始检查她身体,神色很是慈爱,看起来和陈广晟的模样有些相似。 因为他的弯腰,姜枳清楚看清楚了他胸口上的名牌,写着脑科主治医师陈宇。 陈宇?不就是一个月后,原主被再次打伤脑部,病危进了医院后,负责她的主治医师? 而且也是他告诉原主父母,原主已经无力回天,找到他父亲陈广晟还有一线希望。 只是,原主父母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让陈广晟出山,也没能将原主救回来。 而在此之前,原主一直没有见过陈宇,更没见过陈广晟。可眼下因为自己的到来,她不仅因为晕倒被陈广晟救治了一回,还因为在聚会上突发不适,被送到医院由陈宇医治。 所有一切都被打乱,剧情也完全和以往的不一样了,姜枳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又要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发现,再被它降下堕神来。 这样一想,姜枳的思绪就有些活跃起来,心跳也跳得更快,全身也有些发热。 陈宇眼下正听着她的心跳频率,骤然加快的速度让他眉头一皱,立即出声安慰道:“姜小姐别紧张,没什么大碍的,我只是看看你的心率和脉象。” 姜枳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整个人才安定了下来,身子不颤,手也不抖了,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陈医生,我一看见医生就有些紧张。” 陈宇听着她的话,勾起一抹笑,眼神里带着些无奈和打趣:“小时候打针的阴影,现在还没消呢?” 诶?这不过是她应对陈广晟随意想的借口,难不成原主还真的晕针?她的记忆里怎么没有这一茬。 姜枳一愣,面露诧异地看着他,就听见一旁站着的赵胡钰面露羞愧地说着话。 “这事怪我,要不是在她三岁时,发热那次,我把这丫头扔到了陈医生你这边来,就离开了。” “她醒来又找不到我,一个人面对陈医生你,又要吃药打针,才会落下这样的毛病。” 听着她的话,姜枳彻底懵了,只觉自己随口一言,竟然真的是真的…… 而站在一旁的江辞,听完赵胡钰的话,明显笑了笑。 第3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6 姜枳恢复正常后,陈宇医生就为她简单检查了一番,这时候检测报告也被护士送过来了。 只不过他看了片子后,没有当着她的面说结果,而是将姜沉和赵胡钰叫了出去。 看他的脸色,还有这样的举动,姜枳隐隐有了猜测,想来是她脑部的异样被提前发现了,而且病情还很不乐观。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消沉的神色,反而觉得这个消息也许不是个坏消息。往好了想,这也说明自己这条命,还能彻底救一救,至少还能再活三个月的时间。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江辞两个人,不过江辞没有什么动作,就站在床榻边看着她。 姜枳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一开始还能强行忽视,久了她就招架不住了,只能先投降。 “江大少,你能不能闭闭眼睛,休息会。可别把你的眼睛看出个毛病来。” 江辞明显不为所动,反而凑近了些,看着姜枳满是怒气的神情,“姜同学,你好像一点不紧张,就不怕自己是得了重病?” 姜枳抿了抿唇,身子往后靠了靠,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紧张有什么用,万一真得了什么病,那我紧张也不能让这病直接痊愈吧。” 江辞倒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眉头微挑,嘴角勾出一抹笑,“你倒是看得开,心胸很豁达啊。” 姜枳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那是,毕竟心宽体胖,才能活得久,江少你说呢。” 江辞难得没有呛她,直接承认她说的话,还体贴的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说的没错,你这样的人,才有福气。” 姜枳总觉得他这话说得真诚,却没有半分可信度,不然她有福气,怎么还会遇上他这样难缠的家伙,甩都甩不掉。 两人面面相觑,顿时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姜枳欲言又止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很快姜沉就走了进来,赵胡钰没跟着,就连陈宇医生也不在。 姜枳不由有些诧异,“妈呢?她上厕所去了?” 姜沉神色间还有些没消退干净的愁绪和悲痛,眼下听着她的话,神志还有些晃神,没听清到底是什么,就直接点了点头。 “她很快就来,枳枳你想吃点什么,爸爸去给你买。” 姜枳从放学回到姜家后,就被赵胡钰拉去换了衣服,没过多久就昏倒在地,期间还真没吃任何东西,自然饿了。 她想了想,就说道:“我想吃水饺,白菜馅的,加辣。” 姜沉嗯了声,又扫过一旁的江辞:“江辞,你想吃什么?” 姜枳见姜沉询问江辞,不由有些诧异,毕竟她陷入昏迷前,他们可都知道了和她起了冲突的就是他。眼下姜沉这态度,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江辞自然看见了姜枳挂在脸上的疑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就冲着姜沉就说道:“和她一样吧,姜叔你也方便带一些。” 姜沉点头,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姜枳,脸上都是克制的悲伤,“那姜叔就再麻烦你一会,再照顾一下这丫头,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江辞应了下来,神色间没有半点异样,好似姜沉会委托他照顾姜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姜枳眼见着姜沉就这样离开,很是放心地由着两人单独相处。她不知道姜沉和赵胡钰对江辞改观的原因是什么,但她知道赵胡钰不是去厕所了。 毕竟这间病房里要什么有什么,完全不必要再去外面。赵胡钰不出现,那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得知了自己的病情,控制不住情绪,不能进来影响她的情绪。 等门再次被关上,姜枳连忙看向江辞,神色间带着浓浓的质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竟然不赶你走,还委托照顾我?” 江辞早就料到姜枳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直接坐到了床榻边,将她壁咚到了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想知道?” 姜枳只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靠近,连呼吸都互相交缠着,这样的姿势也太过暧昧,过于亲近了些。 她忍不住想要出手推开他,但一想到此刻自己身上的力量,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眼下姜枳不仅有了能保命的武力值,还有上古神器古麟的存在,虽然眼下它在她的体内沉睡,什么时候醒来也是未知数,但或多或少也让她有了些心理安慰。 有了它,姜枳也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了依托。 江辞看着姜枳瞬间变换的脸色,总觉得她每每露出这样的神色后,心中就有些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像是害怕,又像是带着浓浓的恨意,让他有些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 姜枳顶着江辞火辣辣的视线,忍不住先开口:“江大少,麻烦你起来,你把我的空气都抢没了,我是病人!没看出来吗!” 江辞笑了笑,忍住心中莫名的情绪,缓缓直起了身。 姜枳难得见他这么听话,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诧异,只是这神色还没消失,江辞就突然压了下来,直接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瞬间僵直了身子,怔怔看着他,眼里全是他漆黑的眸子,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顿了片刻,姜枳彻底火了,直接一把推开了他,力气大得惊人。 “江辞!” 江辞有些防备,却还是被她推到了床脚,险些掉了下去。他有些诧异,突然面露深思,伸手拂过殷红的嘴角,垂下眼帘看着手上的鲜血。 姜枳原本还想要斥责他的话立即吞了下去,看着他嘴边的那一丝血迹,鲜红醒目,明显得格外吓人。 她瞬间有些慌,这一推,不会把江辞推出内伤来了吧?! “江…江辞,你没事吧。” 江辞抬眸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神情也有些冷然。 姜枳被他这样的神情看得发麻,连忙朝着他爬了过去,隔了半个身子的距离,仔细打量着他。 没想到,江辞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直勾勾盯着她说道:“姜同学,你要对我负责。” 第3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7 姜枳坐在病床上,面前摆着姜沉买回来的水饺,热腾腾的还冒着气,看起来白滚滚的,卖相很好,可她却没了食欲。 而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江辞,却很是欢快地吃着饺子,神情间还带着满足。 刚刚江辞嘴角流血,她以为是自己出手太重,将他打出了内伤。没曾想,是她推他的哪一刻,他正准备说话,咬伤了嘴角才出了血。 姜枳只觉自己的担心都喂了狗,眼下再看着江辞那副得意的神情,不由有些不舒服,又有些生气。 姜沉将水饺送过来后,就出去了,说是去找赵胡钰。看那架势,他对江辞看着自己放心得很,简直就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一般。 姜枳不由更加好奇江辞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导致他们对他这般信任。可看着江辞那神色,她明显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出真相,再问还会被他再次算计。 看起来,自己也只能找机会去问赵胡钰和姜沉了,毕竟再怎么,他们也不会瞒着自己的女儿吧。 姜枳看着正在吃水饺的江辞,又扫过自己面前水饺边上的辣椒油,眼里闪过一丝亮色。 她扯了扯嘴角,立即将辣椒油打开,拿着筷子将水饺戳了个洞,又将辣椒油灌了进去。 等一切都做完,她就突然说了一句:“好苦!” 江辞果然看了过来,“什么好苦?” 姜枳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将筷子上的饺子抬高了些,让他能一眼看见。 她又露出一脸憋闷的神情,看着江辞:“这饺子是苦的!” 江辞自然不信,但还是朝着她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一锅出来的,怎么可能是苦的。” 姜枳将饺子往他嘴边一放,满脸的“你不信就试试看”的神情,“真的是苦的,不信,你吃吃看。” 江辞看着那饺子残缺的一个小角,又抬眸打量着姜枳的表情,见她一脸真诚,他才咬了一口。 瞬间,满肚子的红油就布满了他整个口腔,刚刚被咬伤的口子被刺激得立即疼了起来。 这感觉很是酸爽,又带着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江辞皱着眉,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包裹着辣椒油的饺子吃了进去。 姜枳原本也只是想简单教训一下江辞,让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没想到此刻看着他直接一口吃了饺子,心中反倒开始不安起来。 她后退了些,脸上挂着试探的笑:“苦…苦吗?” 江辞已经将整个饺子吃了进去,他看着姜枳,勾了勾唇,“确实很苦。” 姜枳只觉不好,呵呵笑了几声,身子越来越往后,眼见着就到了另一侧的床边上。 她正准备从这边跑下去,没想到江辞早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回去。 江辞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很是危险的神采:“怎么了?饺子还没吃完,就要走?” 姜枳没敢强行挣开他的手,只能挂着满脸的笑意,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无辜,“我不是很饿,感觉已经饱了,我想去上厕所。” 江辞眼神在她身上不停游移,最后落到了她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他淡淡说道:“姜同学,我发现你身上的秘密好像很多,多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你藏着的东西,一层一层扒下来。” “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让你这般神秘……” 姜枳心中咯噔一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次见到系统零竟然忘记了打探一下江辞的身份。看看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 眼下看着江辞兴致盎然的眼神,她不由有些后怕,总觉得自己的那些小秘密,迟早会被他扒拉干净。 不过转念一想,除非和自己也是一抹异世灵魂,捆绑了系统。否则,谁会想到这具身体下的灵魂早已经不是原主,还要完成任务。 姜枳连忙摇头:“江少这话,我听不太明白,我这人最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哪里藏得住秘密。” 江辞不以为意,似乎已经认定了心中所想,无论她再说什么,也不会动摇。 姜枳面上虽然很是淡定,但心底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不过眼下的她早已经不是最初的自己,有金手指傍身,还怕什么魑魅魍魉。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只金毛瞬间窜了进来,冲着床上的姜枳就扑了过来。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一般,还裹着一阵凉风。 姜枳被它吓了一跳,江辞却最先反应了过来,一声喝止住了它。 “退下!” 难得的,胖狗竟然真的刹住了车,就堪堪落在床脚边上。它可怜兮兮地看着江辞,又看着姜枳,疯狂摇晃着巨大的尾巴。 在胖狗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就是顾奕。 他手上还拿着胖狗的牵引绳,此刻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两人,扫过他们在床上暧昧又诡异的动作。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辞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才松开了姜枳的手,直起了身:“你怎么来了。” 顾奕惊讶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本性,眼神开始在姜枳和江辞两人之间徘徊,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怀好意的打趣。 “我把这狗子给你们送回来啊,我这是又当仆人又伺候狗子的,忙到现在,我还没吃口饭呢。” 姜枳为了缓解尴尬,连忙唤了一声胖狗。胖狗见主人呼唤自己,立即撒丫子奔来过来,踩着被子,走到了她面前。 触碰着胖狗柔顺的毛发,姜枳就知道顾奕是带着胖狗去洗了澡,还做了个护理。看起来打整得很不错,胖狗此刻看起来也精神好看了不少。 江辞扫了姜枳一眼,眉头微挑,拿出裤子里的手机,朝着顾奕递了过去。 “买吧,你不是一直想要那辆车。” 顾奕一脸兴奋,连忙接过手机,好似供着一尊祖宗一般,小心翼翼地拿在了手里。 其实他一直想买的车,也不是什么很名贵的车,他这人也不喜欢什么跑车,比较喜欢电动车,尤其是看起来好看又有些年代味道的电动车。 而这次他要买的,就是和他那辆蓝色电动车同一款牌子的飞骑电动车,只是这一辆年份更久一些,全国也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所以价格,就有些贵了…… 顾奕笑得极其灿烂:“得了,江哥,我买了!” 第3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8 顾奕一来,整个房间都变得热闹起来,就算姜枳和江辞都不搭理他,他也能一个人嗨起来,还不带尴尬的。 姜枳躺在床上,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躺废了,眼下看着顾奕缠着江辞,两人无暇顾及自己,连忙偷偷下了床去。 只是她刚穿上了鞋子,才走了几步,姜沉和赵胡钰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赵胡钰一见她下了地,神色紧张得不行,立即跑了过来,将她按回了床上去。 一边按,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神色慌乱又紧张:“枳枳,你怎么下床了,快躺下,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枳忍不住有些气馁,躺在床上,一脸无奈地看着赵胡钰:“妈,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想去上厕所。” 赵胡钰闻言一脸不安,眉眼间都带着急色:“上什么厕所,你叫我和你爸一声,我们去帮你做。” 姜枳听着她的话,神色更加无奈,想来赵胡钰是被她的病情弄得心神不定了,才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这厕所还能帮着上的,她也是头一次听说。 跟过来的姜沉也是一脸好笑又无奈的神色,不过眼神间还带着伤感。 他一把将赵胡钰抱了起来,解释道:“枳枳要上厕所,你怎么帮?” 赵胡钰眼下才彻底反应过来,一张白净的脸变得通红,不由看向姜枳,又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姜沉。 “啊?” 姜枳也有些尴尬,特别是江辞看过来的眼神,让她忍不住也红了脸。 反倒是顾奕这厮一点不嫌事大一般,还吵吵嚷嚷地说着:“厕所?这病房里就有啊。” 姜枳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厕所,眼下这么尴尬的时候,哪里需要他再强调一遍厕所的问题。 但这个乌龙很快就被他们刻意抛之脑后,所有人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姜枳还是去上了厕所,随便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赵胡钰带来的衣服,整个人和平日里的模样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赵胡钰和姜沉会出现,那就说明了赵胡钰此刻的情绪已经调节好。 而姜枳接下来的这几天,恐怕都要在这医院里面度过了,还会面临来自他们两人更加没有自由的关爱。 姜枳不由有些发愁,可若是不治好她脑袋里的血肿,自己估计也没有时间去完成任务了。 她面露纠结的神色,倒是没注意到,江辞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晦暗不明。 眼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过了十点,姜沉也让江辞和顾奕先回家去,以免影响明天的课程。 没想到江辞完全不动,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姜沉竟然答应了让他留下来照顾姜枳的要求。 而且,原本对江辞和顾奕很是反感,还很是有意见的赵胡钰,也同意了。 姜沉和赵胡钰嘱咐了姜枳几句,就带着胖狗离开了医院。 顾奕也没久留,又和江辞说了几句话,很快也离开了。 姜枳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辞,不由有些头疼。赵胡钰和姜沉的反应也未免太奇怪了吧,竟然这么放心的,把她交给江辞这厮? 看着她十分不解和诧异的神色,江辞冷不丁出声问道:“怎么,好奇我和你父亲说了什么?” 姜枳确实很好奇,但她知道自己越是想知道答案,江辞就越不会告诉自己。 她克制住心中的欲望,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无欲无求一般,对这件事好似完全不感兴趣。 没想到江辞此次却半点没有卖关子,直接就告诉了她,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姜沉和赵胡钰都不反对,还答应让他留下来照顾她。 “因为我说,我是你男朋友。” 姜枳愣住,眼里带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直觉他这是在骗自己。 “江辞,你在胡说什么!” 江辞走了过来,速度很快,瞬间就到了她跟前,神色很是认真:“怎么,姜同学不信?” 姜枳胸口发闷,隐隐有些难受,直接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要睡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她虽然这么说,可也知道江辞根本不会听她的话。 果然,他只当没听见这话,直接走到了沙发上,还拿了一床被子。 姜枳整个人蒙着被子,将自己完全遮盖起来,身子没露出半点。 被子里温度很高,她憋得有些难受,但也不愿意此刻看见江辞那张让她生气的脸,只能时不时撩开一点空隙,透口气。 江辞也罕见地没有再说话,而是去了厕所。 厕所里什么东西都有,江辞也不用准备东西,直接洗了个澡,洗漱完毕,就出来了。 这厕所和外面不是很隔音,至少姜枳蒙着被子也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流水声,哗啦啦地像是极有节奏感的音乐,让她想忽视也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水流声停了,姜枳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味道不浓烈,让人觉得很舒服。 渐渐地,江辞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姜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还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姜枳忍不住,抬手撩开了一道缝隙,就看见了一片白皙的肌肤,还有强健有力的腹肌。 上面隐隐还有水渍,她一愣,就见被子被人掀开。 姜枳抬眼看去,江辞正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脖间搭着一条毛巾,就这样赤着上身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脸原本就因为憋着气有些微红,眼下看着江辞还在淌水的黄色短发,和他紧实的身材,不由更加燥热起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姜枳唰地闭上眼睛,“江辞,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江辞看着她紧紧闭着双眼,不由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在嘲笑她的胆小和羞涩。 姜枳听着他的嗤笑,连忙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笑什么,你敢露,我还就敢看了!” 江辞笑意更深,又抬手用被子将她完全包裹了起来,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睡着,姜同学,你这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第3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39 姜枳因为他这话,脸色彻底红成了苹果,鲜艳欲滴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江辞掩下眸中的沉色,克制住心中的欲望,轻声说道:“睡吧,不取笑你了。” 姜枳抿紧唇,唰地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努力忽视掉心头的躁动和郁闷。 只不过她这一闭,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姜枳直起身子,朝着沙发的方向看过去,没想到沙发上的被子完完整整的,根本没有被人动过,江辞也不见了踪影。 她有些诧异,走下床去,才推开厕所的门,江辞就迎面走了出来。 姜枳和他撞了个满怀,江辞的身子很硬,她被撞得极疼,还险些站立不稳。 江辞反应迅速,直接抬手捞了一把,就将她抱进了怀里。 “怎么,见到我这么激动,路都站不稳了?” 姜枳连忙挣开了他的怀抱,离他远了些,神色间还带着浓浓的不虞。 “江少,你是不是过于自恋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因为你激动的,还不是你突然撞过来,我才站不稳的。” 对着她的解释,江辞似乎也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反而很爽快地让出了位置,让她进去。 “去洗漱吧,你今天还有几个检查,再等会就该开始了。” 姜枳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说话,直接和他擦肩而过,进到了厕所里面。 厕所里有一面极大的落地镜,姜枳一进去就被那面镜子晃了眼睛,只觉镜中人潮红的脸色,不像是自己了。 这样的她好似多了几分人气,却又显得有些懦弱,若是再这样下去,不仅任务没办法完成,恐怕到自己要走的那一刻,她也会很难抉择。 江辞没有去上课,而是选择在医院里陪着姜枳做检查,因为姜枳父母没有过来,还把一切都交给了他。 姜枳此刻是越发好奇,只想知道江辞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们这般放心。 传闻里,江辞这人性格孤傲,又不喜亲近人,还极其厌恶有人接近自己,待人处事都极其冷淡。 但姜枳这几天和他相处下来,越发觉得这人不像是他们所说的那般,反而做起事来面面周到,事事俱全。 等到一切检查做完,就已经到了中午,姜枳忍不住想要出去吃点东西,看着江辞那张冷然的神色,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江辞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吩咐她好好待在病房里,才走了出去。 姜枳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估计他是去买吃的去了。 没过一会儿,姜沉也打来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又解释了他们会离开的原因。 原来是公司那边出了大问题,必须他和赵胡钰亲自去处理,否则就会扯上官司,严重了还会被判刑。 而姜枳也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毕竟原主这十九年来,都是这样度过来的。 不过眼下,她和原主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身边多了一个江辞。 姜枳已经连续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医院里面了,看着这病房,她不由有些疲意,总想出去转转。 只是她才有这个想法,门就被人推开,她正要唤江辞,就看见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进来的是个女生,大概二十岁左右,五官很精致,美得很是肆意,也很张扬,极具有攻击性。 眼下她正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迸发青春活力的瞬间,又多了几分妩媚。 姜枳看着她,在脑海里搜索着对应的人,才发现这个女生也在她家的聚会上出现过,而且这张脸也很熟悉,熟悉到让她瞬间可以叫出名字。 这女生是顾奕的妹妹顾苏,顾家的千金小姐,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很快也从国外转学回来了。两人的关系不说好,也不说差,只是很平淡的同学关系,比陌生人好一些。 只是眼下应该还算是她第一次和顾苏见面,姜枳自然不会露出认识她的样子,淡淡地看着她,“你找谁?” 顾苏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极具魅惑力的笑,“我找江辞,他不在吗?” 姜枳眉头一挑,只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打量着她,又像是在评估着一件商品。 这样的眼神和程晋生的一模一样,让她很是不喜,直接冷冷说道:“他现在不在,你找他有事,可以打他电话。” 顾苏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来熟一般走了进来,环顾了四周,又把视线落在了姜枳的身上。 “那我在这里等他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见她这般霸道,倒是和原主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顾苏很是安静,甚至很少参与班级活动,就算有,也都是程昱今在场的时候。 眼下看着顾苏有些傲气的态度,姜枳直接冷了脸,抬手指了指门:“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也需要休息,还请你出门左拐,自己打电话联系江辞。” 顾苏眼见着姜枳很是不客气,连忙亮了身份:“姜姐姐,我是顾苏,顾奕的妹妹。凭这个关系,我在这里坐一下,难道都不行?” 姜枳抿唇,昨天顾奕也帮她照顾了自家的胖狗,最近这些日子,他对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是让顾苏在这里坐一坐,好似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淡淡点了点头,默许了她坐在这里等江辞的举动。 只是顾苏一坐下之后,就开始和姜枳不停说话,完全不在意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她。 “姜姐姐,听说你也在育成大学上学,我过几天也会去这里,真是好巧啊。” “姜姐姐,听说你们班的班主任是程昱今,是吗?” “姜姐姐,我……” 姜枳被她左一个姜姐姐,又一个姜姐姐烦得不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顾小姐,冒昧问一下,你多大了?” 顾苏突然被她打断,也有些惊愕,不过瞬间又恢复了精致的表情,迟疑道:“21,姜姐姐,怎么了。” 姜枳勾了勾唇:“那不好意思,你还是叫我姜小姐吧,毕竟我比你小,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我家只有我一个。” “你能明白吗?” 顾苏被她这话噎得脸色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 第4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0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姜枳正要回头,就被面前瞬间变了脸色的顾苏吸引住目光。 顾苏原本傲气凛然的模样,换成了楚楚可怜的委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可怜。 “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比我小,这才叫了你姐姐。你不喜欢的话,我向你道歉。” “而且我来这里,只是替我哥送东西给江哥哥的。” 听着她的话,还有娇娇弱弱的语气,姜枳瞬间猜测到身后之人肯定就是江辞。 不过,是江辞又如何,顾苏这样的手段,她体验过,也亲自尝试过。不说完全能够把控这种手段,至少眼下,她能够识破看穿。 姜枳对着顾苏挑了挑眉,露出一脸冷意的笑,“不好意思,顾小姐,我确实很介意,毕竟我们不熟。” 顾苏没料到她都说得这般诚意满满了,姜枳竟然还这么不留情面,但她越是不留情面,反倒是成全了自己。 她垂下眼帘,露出一副很是伤心的模样:“是吗,那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姜枳淡淡嗯了声,眉眼间都是毫无起伏的无视之意,“顾小姐,下次注意点分寸,不要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 “我好说话,可下次,万一碰到个不客气的,恐怕别人就没这么客气了。” 顾苏被她这话刺激得僵直了身体,脸上布满了诧异和难掩的憋屈,“我没有,你胡说……” 姜枳丝毫不在意她的反应,更不愿意再听她说话,立即转过身,看着刚刚推门进来的江辞。 他就站在门口,神色间无波无澜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看起来装着的都是吃的。 见着他,姜枳才又说道:“这姑娘找你有事,麻烦你带她出去,我想睡一会。” 江辞原本一直看着姜枳,听着她的话,才把视线挪到了顾苏身上。 瞬间,他眉头一皱,神色间带着不耐烦,“不认识的人,你就这么随便地让她进来了?” 顾苏闻言,原本平复好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她其实没和江辞正面见过,但怎么说她也是顾奕的妹妹。 既然他和自己哥哥走得那么近,难不成还不知道自己?还是说顾奕一直没有在江辞面前提过她? 顾苏越想越觉得委屈,眼下才真实地有了几分泪意,她看着江辞,幽幽说道,“江哥哥,我是顾苏啊,顾奕的妹妹!” “难道我哥哥,没和你提起我?” 江辞的神情瞬间一冷,直接朝着姜枳走了过来,又把手里的红色袋子递给了她。 “你想吃的,趁热吃吧。” 见着江辞完全无视自己,顾苏咬紧牙关,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浓浓的恨意,还有被冷落的错愕。 她带着浑身冷气,就这样站在原地,手也紧紧拽住了裙子。 而姜枳也没想到江辞会这般无视顾苏,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才转过头示意他,身后站着的人。 只是江辞像是完全没看见这样一个人一般,只看着姜枳,眼里的催促不以言表,就已经就流露出来。 顾苏被江辞彻底忽视,也有些受不了,毕竟身为顾家千金,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向来被人捧在掌心疼爱着,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要不是想着和江辞做个交易,眼下根本就不会来这里自讨苦吃。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近距离看看程昱今的未婚妻到底是什么样的。 顾苏眨巴眼睛,隐去眸中的恨意,抿了抿唇,“江哥哥不认识我也不奇怪,我前几天才回国,我哥哥还说要带我认识认识你呢。” “他今天去上学,托我把你的东西带给你……” 说着,她就把包里的一个透明袋子递了过来,那里面还有一张红色的发票单。 她这般说,江辞才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但身子仍旧没动,还很是嫌弃地看着她的手。 姜枳瞬间明了,他这是洁癖症又犯了,她皱了皱眉头,直接抬手接过了顾苏手里的袋子。 接连受辱,还被人这般忽视,顾苏彻底忍不下去,松了手,就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她走得匆忙,连想要合作的事,都被她抛之脑后。只觉再不离开,她就要忍不下去了! 姜枳见着顾苏不发一言地离开,才面露异样的看着江辞,“你这么冷淡,她可是顾奕的妹妹。” 江辞皱眉,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困惑:“那又如何?” 姜枳被他这话噎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顾奕是顾奕,顾苏是顾苏。 像江辞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她是顾奕的妹妹,就对她不一样,毕竟就连顾奕时不时也会被江辞嫌弃呢。 姜枳把袋子递给了江辞,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将吃的拿了出来,开始吃饭。 耽搁这么久,别说肚子饿得直叫,就是她整个人,都快要饿疯了。 不过才和江辞吃了几顿饭,姜枳就发现他这人有些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特别是牛羊肉,一点不肯沾。 她原本还想撺掇着他吃一点,可看着他很是认真地挑出牛肉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暂且放过了他。 只不过,刚吃完饭,江辞就问了个问题,让姜枳又突然警觉起来。 “姜同学,从住院到现在,你好像都很自在啊。” 姜枳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是云淡风轻,“是啊,毕竟不用上学,自在得很。” 江辞没什么表情,眉头一皱,眼眸带着异样的光,“可我怎么觉得,你这自在,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姜枳胸腔里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有读心术,能读出来你们心中所想,不然我怎么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江辞听着她的诡辩,无波无澜的神色间,浮现出一抹轻笑,“是吗,别狡辩了,姜同学,你的狐狸尾巴都漏出来了。” 姜枳扯开嘴角,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的笑,“我看不是我,是江大少你自己吧。” 江辞轻轻哦了一声,轻笑一声,“一个正常人,就算再淡定,进了医院,一开始也不可能任何反应也没有,更不可能一点不忧心自己的病情吧,姜同学。” 第4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1 姜枳自知是因为拥有了原主的记忆,所以才在面对自己进医院的事情,表现得这么淡定。 这样的淡定确实很反常,更何况,她眼下这具身体还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姑娘。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江辞逼问得再瞒不下去,他接了个电话后,竟然直接不再追问了。 他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就起身离开,说是有事要去处理,让她乖乖待着。 在他走后,姜枳就坐在窗口,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不远处热闹的街道。 好似,她被系统零绑定后,就很久没有像眼下这般,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了。 看着窗外,姜枳越发觉得自己很是渺小,不仅是身为人类,还因为这世界太大,无奇不有。 她忍不住就去猜想,既然会有她这样的人,是不是还有和她一样的被系统绑定,需要完成任务的其他人。 而他们的任务是和她一样的,又或者是完全不一样的? 姜枳想得入神,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亮色西装,看起来很是年轻,也有些桀骜不驯的痞气。 就在他朝着姜枳伸出手时,姜枳身体瞬间反应了过来,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来人也没料到,她竟然有这么迅速的反应,诧异地看着她,满眼都是惊色。 姜枳也没想到来人是上次在酒吧和江辞起冲突的男人,程谕怀。 他穿着一身亮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莫名有几分骚气,还带着丝痞气。 姜枳眉头一挑,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程谕怀就疼得五官皱在了一起:“你想干什么?” 程谕怀连声求饶,“放手!放手!我就是听我妹妹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姜枳眉头微皱,“你妹妹?” 程谕怀连忙点头,一脸痛苦地看着她,“程谕锦,程谕锦是我妹妹,你也见过的!” 姜枳冷冷一笑,神色间带着不可忽视的戾气,只是她丝毫没有察觉,她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凉扶纣生气时的模样。 “那又如何,我和你之间可没什么交情吧,程少爷。” 程谕怀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色,嘴角动了动,还是咬牙说道,“我们也算是见过面,怎么没交情了。” 姜枳嗯了声,做出回忆的表情,半刻才说道,“确实见过,你一见我就想要杀了我呢。” 程谕怀面露尴尬,勉强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 姜枳冷嗤一声就松了手,将程谕怀放开,“既然看了,就走吧,看着你这张脸,有些影响我恢复健康的心情。” 程谕怀原本来就是想带走姜枳,好给江辞一个教训,让他也急一急,他人都准备好了,就在门外候着。 没想到姜枳这个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警觉性竟然这么高,力气还很大。 他忍不住有些怀疑,就算门外的人进来了,恐怕也不是姜枳的对手。可死马当活马医,他至少得试一试…… 程谕怀退后了一步,笑得有几分欠揍,“其实我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姜枳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怎么,你还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想绑架我?” 听着她说中了自己的心思,程谕怀立即面露诧异,下意识答道:“你怎么知道?” 他这人都还没叫进来呢…… 姜枳漂亮的眸子微眯,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嘲,“他们都快把头伸进来了,你说我为什么知道。” 程谕怀闻言,连忙转头,就看见门口他那几个手下猛地将头缩了回去。 他不由觉得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中气得不行,可自己也不能这个节骨眼上,说些灭自己气势的话。 程谕怀只能咧开嘴笑着,神色间还带着几分难掩的怒意,“哪能是绑架,就是请你去喝喝茶,吃点东西。姜小姐,能不能赏个脸啊?” 姜枳忍不住有些想笑,但看着程谕怀那张原本很帅气的脸挂着局促和强装的淡定,她又憋了回去。 “喝什么茶,吃什么东西,程少爷不如都说说,我看看合不合我胃口吧。” 程谕怀没和姜枳接触过,但也在程谕锦那里打听过一些消息,她只说这女人是个花瓶,也没说她有这么厉害啊。 眼下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很是头疼,不过想到她是从国外回来的,那肯定是吃西餐更多一些。 “吃牛排?我知道一家挺不错的店,牛排都是每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新鲜安全。” “茶的话……先吃完牛排,我们再想想,怎么样?” 见着程谕怀老老实实地真的去想吃什么,姜枳不由彻底笑了出来,神色间满是无法掩饰的揶揄。 “可我不想吃牛排,也不想喝茶,那怎么办?” 程谕怀眉头紧皱,“那喝咖啡?吃海鲜?” 姜枳眼里的笑意更是浓烈,难怪他处处被江辞压制。就他这样的智商,来绑个人,都能被要被他绑的对象带着走,还能厉害到哪里去,更何况江辞可是个狠角色。 “程少爷,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好意,医生嘱咐过我,不让我外出呢。” 程谕怀眼下才明白自己被姜枳耍了,他眉头一挑,表情立即冷了下来。 “姜枳,你刚刚是在耍我?” 姜枳勾了勾唇,“能怎么办,程少爷这智商,还是回去和你的朋友兄弟们玩吧,免得被人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呢。” 程谕怀咬紧牙关,猛地冲着门外的人叫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进来!” 一瞬间,门外候着的几个人就冲了进来,他们个个身强力壮,看起来还会功夫,只是眉眼间的憨直和程谕怀如出一辙。 姜枳面色未变,她相信凭着体内的武力值,自然能够很快地将这几个人解决掉,但若是真这样做了,会不会被这个世界发现自己的异样。 毕竟原主很能打,但也没有到能够以一敌七的地步。 程谕怀冷冷看着她,轻叱一声,“既然姜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说着,他就冲着进来的七个人说道,“动手,带着我们姜小姐,出去喝点酒。” 那七个人闻言,互看一眼,直接急朝着姜枳走了过去。 姜枳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想着到底是该出手,还是由着他们带走自己…… 第4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2 就在姜枳犹豫的瞬间,那七个人就已经围了上来,她才发现这几人看着憨直,实则深藏不露。 他们的吐息很是轻巧,落脚也无声,四肢看起来也极其有力。 一旁程谕怀正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姜枳不断后退的模样,笑得更是肆意,忍不住说道:“姜小姐,你要是向我道个歉,答应和我出去,我就让他们停手。” 姜枳忍不住叹了口气,程谕怀果然是被家里人宠坏了,连着七个人根本不是和他一路的,他也看不出来。 那七个人见着姜枳没有半点慌乱的神情,反而还有精力去关注顾奕,心中不由有些诧异,又心生警惕。 这姜家大小姐似乎也不像是传闻当中那般,性子跋扈,还爱惹是生非,脾气很大,极易生怒。 她眼下这模样,反而很沉稳,像一只豹子一般,蓄势待发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人的男人冲着姜枳笑了笑,模样憨憨的,还带着一丝难掩的浊气。 “姜小姐,有人请你去见个面,还请你赏个脸。” 还没等姜枳开口,一旁的程谕怀先察觉出了不对劲,看着这几个人,又看向被他们围住的姜枳。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花大价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替我办事的!” 那领头人笑了笑,丝毫没有理会程谕怀的叫嚣,仍旧直直盯着姜枳,“姜小姐,意下如何?” 程谕怀见着自己被人忽视,连忙冲了过来,可刚开始还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人,现在瞬间变了脸色,还对自己毫不客气。 他们直接将他挡在了外面,留着领头人和姜枳进行交涉。 程谕怀打架也只是些花架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眼前是七个人,他自知自己被耍了,心中又气又急。 再看着姜枳,他不由有些慌乱,若是这些人借着他的名号,将人杀了或者是弄残了,那他肯定就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不仅仅是江辞这厮要疯狂对付他,就连姜家也会不遗余力地对付自己,甚至是讨伐程家。 他们程家眼下还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可最近几年也有些开始不景气起来,他那个便宜老爹为了让家族重整旗鼓,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将他那个大哥拉回来。 只不过,他大哥程昱今恨透了他,还有他的母亲,更加恨他们的父亲程晋生。所以,让他回程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偌大的程家再败落,也足够他程谕怀挥霍一辈子,可现在这情况若是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走去,他别说继承程家,就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程谕怀此刻就算再害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你们快住手!放开她!” 姜枳看着他分明有些害怕,但还是走过来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程少爷,你还是一旁坐着吧,别伤着自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刚刚你威胁我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程谕怀听着姜枳的话,眉头不由皱紧,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不止是自己无法匹敌这几个人,还因为姜枳这样的心胸。 她的不计较,反而显得他很是狭隘,又睚眦必报一般。 眼见着话题越来越偏,那七人中领头的男人忍不住冷了脸色,此刻看起来才更像个身怀绝技的高手。 他直接冷笑了一声,冲着姜枳说道:“既然姜小姐不配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被怪我们七兄弟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除了拦着程谕怀的一个人,其余六人都朝着姜枳围了上去。 几人配合极其默契,进攻的力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反而气势汹汹,带着明显能听见的劲风。 眼见着姜枳就要被六个人的攻势齐齐击中,她却丝毫不惧,甚至也不闪躲,直接冲着领头的男人对了上去。 瞬间,两人拳掌相接的瞬间,男人被她直接掀翻在地,而四周的男人,也几秒之间的时间里,相继被她击飞了出去。 姜枳的动作又快又狠,看似绵软无力,却蕴含着带着金手指的巨大外挂,所以这些人自然不能承受,痛苦地倒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程谕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汹涌澎湃,好似看了一处带了特效的戏。 毕竟姜枳和他们六个人的打斗实在是太快太精彩,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而拦着程谕怀的男人也瞬间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能下意识唤道:“老大!二哥!三……” 而被姜枳打倒的六个人里,唯独能站起来的就是那领头的男人,他捂着手臂踉跄着站了起来,神色有些苍白,看着她的神色也满是震惊和忌惮。 姜枳知道若不是自己有外挂,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将自己拿下。 她看着领头的男人,神情很是诚恳,笑了笑:“承让了,你们的功夫很厉害。” 姜枳这话说得诚意满满,不过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赤裸裸的嘲讽和蔑视。 领头的男人脸色瞬间变青,他只和姜枳过了一招,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他们查到的资料里面,根本没提到姜家小姐还会武功,而且武力值还不低! 拦着程谕怀的男人听着姜枳的话,瞬间炸开,他立即抬手握拳,直冲冲着她面门而去。 “小七,住手!” 领头的男人见状,连忙出手将他拦下,眼下这里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就是他了。若是他再出手,只怕他们七个人就走不了了。 姜枳面上很是淡定,但她却知道自己刚刚出手,好似太过用力,导致头有些眩晕起来。 不过眼下这七个人还没有离开,连程谕怀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人也还在,要是她突然倒下,恐怕自己冒着被这个世界发现异样的危险而出手的举动,就白费了。 程谕怀见他们有些忌惮姜枳,连忙一溜烟凑到她身边,狐假虎威地看着他们:“还不快走!再不走,小心我们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姜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先前还和这七个人是一伙呢。眼下就这么叛变了,还强凑着和她一个战队? 第4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3 听着程谕怀的话,领头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但仍旧没敢再上前,而是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 他深深打量了姜枳一眼,憨直的模样里带着浓浓的猜疑:“姜小姐倒是让我很是意外,这身手,我很佩服。” “今天是我们栽了,姜小姐,很期待和你的下次交手。” 姜枳听着他的话,原本也想着回击几句,以显示自己毫不畏惧,能让他们赶紧离开。 只是她此刻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忌什么,只能维持着面上的淡定,一言不发的,手也架到了程谕怀的肩膀上。 她原本是想借借他的力,没想到程谕怀看着她这样的举动,像是被刺激了一般,又像是被她赋予了使命。 只见他昂起头,本来有些害怕的神情,硬是挤出一抹咄咄逼人的神色,冲着他们大声喝道:“知道不是对手,还不快走!我姜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姜枳听着他这话,身子瞬间一颤,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只觉这程谕怀真的是太傻了,这智商还要和江辞斗,简直是自己嫌命长,找死。 领头的男人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一言不发地扫了程谕怀一眼,又转到姜枳身上去。 见她一脸漠然,又好似毫不在意的模样,他只能和小七一起扶起其他人,不甘地往外走去。 姜枳见状,不由松了口气,搭着程谕怀的手也更加用力,整个身体好似没有支撑点了一般,只能依附着他的力道。 而程谕怀的精力完全在那七个人身上,丝毫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见他们一走,他也放松了下来,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又突然叫住了他们。 “喂,你们等等!” 那七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齐刷刷地转过身来,满脸怒意地看着程谕怀,气势汹汹的,看起来有些骇人。 这眼神吓得程谕怀原本想好的话,立即憋了回去,只能吐出一句:“出去,别忘了关门!” 那七个人瞬间黑了脸,要不是顾忌着姜枳的存在,他们只怕早就对他出手了。再说这样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他们早就看不惯了。 一边的姜枳煎熬得不行,只想让这几个人赶紧离开,程谕怀这厮竟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她不由咬紧下唇,又气又无奈。 看着那七个人,她勾了勾唇,冲着他们说道:“麻烦了。” 还好那七个人没察觉到姜枳的异样,听着她出声,才收回了视线,朝着门外走起,真的也关上了门。 门一被关上,姜枳立即软了身子,程谕怀没防备被她压得险些倒在地上。 他满眼诧异地看着她,连忙稳住身体:“姜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姜枳推了他一把,连忙扶住身后的墙,视线落在门上,“快,去把门关上!” 程谕怀先前掉链子,可眼下看着姜枳很严肃的神情,很是听话地冲过去,将门死死反锁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立即转身走到了姜枳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由慌乱起来:“你…你别吓我,你可别出事啊,万一真出事了,你也别在我面前啊!” 姜枳是彻底发现了程谕怀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看起来玩世不恭,对什么都势在必得,其实就是自卑,自卑自己的身份,还有对自己的身世过于在乎。 她知道程谕怀是个私生子,被程晋生接回了程家后,嚣张跋扈的性子比原主还厉害。 姜枳自然知道程谕怀这人可能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缺少人给他灌输正确的价值观,导致他一步一步走上了歧途,最后作得,比原主还早死了一周的时间。 原主会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程昱今的缘故。她听过他打电话,所以才知道了程谕怀因为寻衅滋事,被人雇混混乱棍打死了。 至于凶手是谁,原主也没听见,她也没时间去得知真相,因为她很快也死了。 此刻,姜枳看着神色紧张的程谕怀,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扶我去沙发上坐一下。” 程谕怀眼下真的很听话,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连忙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姜枳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开始没有力气,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因为那七个人里面,那个领头的男人看起来很不好对付。 等他们出去了,难保他不会发现自己被她唬住了,又折回来。 这医院虽然安保很到位,可既然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来,还能把拖油瓶程谕怀也带上来,那恐怕想着靠保安来救她们,似乎不太有用了。 毕竟姜沉为了让她能安心养病,这四周还都安排了人看着,眼下没人发现异样,自然是被解决了。 姜枳看着程谕怀,心中忍不住又有些焦虑,若是江辞在,她自然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可偏偏在她身边的不是江辞,却是个少根筋的程大少爷。 程谕怀见她一直打量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表现吸引了她,连忙准备接受夸赞,没想到姜枳没说半句夸他的话,反而叹了口气。 他一脸黑线,又有些郁闷,直勾勾盯着姜枳:“姜姐,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姜枳抬手揉了揉头,看向了房门,这屋子是这医院里面的私人病房,也算是姜家独有的一间,门都是特制的,一般的武器都打不开。 不过如果是刚刚那些人,只怕这门被拆开,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肯定能够在保安来之前,就将门打开,将她带走。 姜枳越想头越疼,浑身也越发没力,她看着一脸憋闷的程谕怀,问道:“那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程谕怀心情有些郁闷,一提起这个就更郁闷,他花了一百万,才雇了这七个人。 眼下事情没办妥不说,钱也收不回来了,刚刚他叫住他们原本是想要钱,但看着他们的样子,他又害怕得说不出口。 听着姜枳这么问,程谕怀只觉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一般,幽幽说道:“在酒吧,我找的交接人,他给我找的这七个人,说他们很能干,做什么都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姜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交接人?那你也不知道他们的来路和身份了?” 程谕怀尴尬地点了点头:“是,我还花了一百万呢……” 姜枳是彻底放弃和他沟通了,真是地主家的孩子,不愁吃不愁穿,这语气,好似那一百万花得和一百块也没什么区别。 第4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4 在姜枳的再三解释下,程谕怀终于明白了她在担忧什么,只是他明白了之后,脸色就慌乱了起来。 他看着姜枳,眼神里满是恐惧,“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姜姐,万一他们回来了,不会对我们下死手吧……” 听着程谕怀左一句姜姐,又一句姜姐,姜枳忍不住有些头疼,抬手搁在额头,一直没有松开。 但即使这样,罕见的,她眼下对程谕怀也没有很多不喜,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程谕怀见她不说话,整个人都开始躁动起来,来回的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姜枳头更疼了,连忙叫停他,让他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你给江辞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程谕怀一听见江辞的名字,脸瞬间黑了,“为什么要打给他?” 姜枳抿了抿唇,神情间有些显而易见的不耐:“难不成你能打过刚刚的那几个人?还是说,你的那些朋友能有以一敌七的?再说,你现在叫你朋友,他们恐怕也赶不过来吧。” 听着她这一番话,程谕怀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怒意和不甘:“怎么没有!我马上叫人!” 说着,他就要打电话叫人。 姜枳扯了扯嘴角,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也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她会说那样的话,除了想提点一下程谕怀,还有就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他那些朋友确实都是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享福的时候都在,一旦有难,跑得比谁都快。 而程谕怀后面会被人打死,或多或少也有他朋友贪生怕死,见势不妙就跑了的一部分原因。 此刻,程谕怀拿着手机,手搁在通讯录上半天,也没按出去一个。 他什么脾性,自己最了解不过,为了能够在江城的上流社会站住脚跟,不被人看不起,他花了不少钱砸在了结交朋友上。 显而易见的,用钱来稳固的朋友关系自然很是脆弱,所以他才迟迟按不下去。 程谕怀害怕自己一按下去,以往关系看似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却只是一只白眼狼。 姜枳见他犹豫的神色,自然明白,他自己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朋友都是什么性子。 她也不再催促他,反而直接拿过他的手机,翻了翻,果然在最角落里发现了江辞的电话。 姜枳不假思索直接按了拨通,只是才准备按下去,程谕怀就一把将手机抢了回去。 他尴尬地冲着她笑了笑,将手机死死攥在手里:“我…我自己来!我给我哥打电话!” 他这样的举动,姜枳只能有一个解释,她叹了口气:“你被他拉黑了?” 程谕怀也没想到姜枳会反应这么快,神色更是尴尬,点了点头。 他又想到什么,眼里带着一丝亮色:“我哥程昱今也很厉害的,我叫他来,保证不会有事!” 姜枳知道程昱今是程谕怀的哥哥,但也只是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母亲还间接害死了程昱今的母亲。 有了这层敌对的关系,眼下程谕怀给他打电话,恐怕程昱今也不会来吧…… 程谕怀见她一脸怀疑的神色,连忙叫了起来:“你干嘛这么看我,我保证他一定会来的!” 姜枳勉强笑了笑,要不是她的手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偏偏自己又不记得电话号码,否则她也不必要麻烦这个傻子打电话。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响动,好似是门锁被人撬动的细微声音。 可就算很小,姜枳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有了武力值傍身的她耳聪目明,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都比普通人强了数十倍。 所以这样的声音程谕怀没有听见,她自然完全能够听见。只是能听见,不代表姜枳眼下还有能力去对付他们。 姜枳瞬间直起身,就将程谕怀往厕所的方向拉去。 程谕怀一脸诧异,完全没料到前一秒还是打电话,眼下就变成了去厕所。这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行动,让他忍不住发出了质疑。 “姜姐,去厕所干嘛?难不成你要揍我?我真的有用的!我给我哥打电话,你别打我……” 姜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还好程谕怀这人智商不高,但还是有眼力见,见她神色间的警告,瞬间闭紧了嘴。 门外的响动越来越大声,她知道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门外的人就会把门撬开,冲进来。 姜枳心下有些急切,面上却丝毫不显,将程谕怀塞到了浴缸里后,就低声冲着他说道:“程谕怀,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清楚,一会儿不要出声,不要发出任何响动,能不呼吸都尽量不要呼吸。” 程谕怀满脸诧异,可看着她很认真的神色,又不由地点头。 姜枳见他听话,心下松了一些,又压低了些声音:“你记住,等我和那些人走了,你再等上十分钟再出去,打电话告诉程昱今,让他告诉我父母,我被人带走了。” 程谕怀身为男子汉,就算没有战斗力,可也不肯做缩头乌龟,连忙要往外爬:“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我做不到!” 姜枳不由有些头疼,一把按在他的肩上,让他动弹不得地坐在了浴缸里:“你也被抓了,谁来救我?程谕怀,你都敢和江辞叫嚣了,就不能分分勇气给你的脑子,让它好好动一动!” 程谕怀被她的话说得脸色通红,只能怔怔看着她,心猛跳起来,如雷一般。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就算是江辞,他也只会很是不屑地直接忽视自己,根本不会对他说些什么。 眼下看着姜枳那张冷然的脸,程谕怀好似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心口也有些隐隐发烫。 “我…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姜枳见他终于开窍,才松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记着。” 程谕怀连忙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那你小心。” 第4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5 姜枳走出厕所,才坐到沙发上,门就被人打开。 那七个人果然又折了回来,其中为首的男人看着姜枳,露出一脸很是佩服的笑,又隐隐带着一丝难掩的得意。 “姜小姐果然厉害,要不是小七观察仔细,还没发现我们竟然被你给糊弄住了呢。” “既然知道我们会回来,那姜小姐,请吧。” 姜枳也没想过挣扎,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拖到江辞回来,再不济也能趁机逃出去,只是她没想到这七个人会回来得这么快。 这七个人围着她,堵住了所有退路,就往外走去。 只是才走了几步,小七就停了下来。他环顾了四周,耳朵突然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老大,好像还有人。” 姜枳也听见了,是厕所发出来的声音,恐怕是程谕怀没忍住,不小心滑了。这声音很小,但对她和小七来说似乎很清晰。 那老大一听,眉头紧皱,这才想起来程谕怀那小子。 他嘴角含着一丝狠色,冲着小七说道:“小七,你和小六一起去看看。要是什么小猫小狗的,直接弄死。” 他这话毫不留情,分明是知道了程谕怀还在屋子里,是要小七对他下死手。 姜枳面色微变,稍稍有些焦急,可她知道自己此刻再出声,只能是更快暴露的程谕怀的存在。 她只能沉默着站在原地,任由那小六和小七四处检查起来,渐渐朝着厕所走去。 眼见着两人就要进去,程谕怀也会被发现,突然有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那老大突然往怀里伸出,摸出一部黑色手机,见着来电显示,瞬间严肃了神色,喝止住了小六和小七的动作。 “别动了,先生来电话了。” 说完,他脸色很是恭敬地按下了接听,语气也很谦卑:“先生,人已经到手了。” “是……是,出了点意外,我们马上回来。” “是。” 姜枳明显察觉到这七个人很忌惮这位先生,而且看起来还很敬佩他,那就此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是个男人,而且还大有来头…… 在这老大接电话时,她视力再好,也只看到了那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先生两个字,除此之外,就完全没有其他的线索。 她不由有些诧异,原主好像除了彻底得罪过江辞,也没有其他什么大人物吧…… 等等,原主先前回国后,到了育成大学后的第一晚,就去了江城最大的酒吧。 那一晚,她就得罪了江辞,还遇上了一个神秘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的脸,原主没有看清,因为她彻底醉了,只记得自己吐了对方一身,还对来人动了手。 其他的,原主就再没有其他记忆。这么久过去,那男人也没找上门来,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难不成,这个先生就是那个男人? 姜枳不断回想着原主的记忆,也没想起那男人的脸,想不出来,也只能作罢。 为首的男人挂断电话后,就直接唤回了小六和小七,挟着姜枳往外走去:“先生在等着了,我们赶紧回去,其他不相干的人就不管了。” 很快,七个人就带着姜枳避开了所有监控器,走出了医院。 姜枳也不得不佩服他们,果然是专业的,一举一动虽然看起来简单粗暴,但非常刁钻地避过了监控和保安。 她被他们带上了一辆黑色长安车,里面空间很大,东西也很多。一上车,那叫小七的男人就准备拿着绳子将她绑起来。 姜枳冷冷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老大,声音也有些刻意变冷:“你们确定还要绑着我?” 老大沉默片刻,冲着小七摇了摇头:“就让她坐着,都在车上了,跑不了。” 小七面色有些难看,甚至冲着姜枳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绳子。 姜枳勾了勾唇,丝毫不在意他的举动,坐在位置上,换了一下动作,想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他们开车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目的地,将她带下了车去,又拉着她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姜枳一路上虽然没有被绑着身体,眼睛却被他们蒙住。一路上耳边除了车声,就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不过她记忆一向不错,甚至是可以过目不忘,过耳就能记住一辈子。 她靠着车窗外传来的车笛声,还有车辆过红绿灯的次数和车转弯的次数,推断出来,这地方是江城北面的郊区。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一件事。这地方虽然是郊区,但前不久却被四大家族之首的裴家盘了下来,准备开发。 而这个裴家不仅财力雄厚,还是江城乃至全国全世界的一大巨头,经营的生意很多,几乎囊括了所有,包括衣食住行,还有文化,甚至连医药和科学都有涉猎。 所以他们一直占着江城四大家族之首,也不是浪得虚名。 可眼下这样一个裴家,竟然关注到了她身上,还派人绑架她。 姜枳不由很是困惑,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和裴家扯上关系。 很快一行人就彻底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她被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身边人似乎就立即退了下去。 姜枳坐在沙发上,早就注意到了周围有人打量着自己的眼神。 这眼神存在感很强,甚至带着赤裸的打量,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打量,像是看着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 他这样的眼神比程晋生和程谕锦的更加直白,令她感觉更加不舒服。 姜枳抿紧唇,直接抬手扯下了眼罩,一瞬间房间里过于明亮的光朝着她眼睛袭来,刺得她连忙闭了闭。 缓了一下,姜枳才环顾起四周来。 她身处的地方是一栋别墅,眼下她是在一楼的地方,而这四周的装潢很欧式,还带着很强烈的个人风格。 有些特立独行,又有些脑洞大开。 姜枳隐下心中的不解,就起身站了起来。她这才发现,在二楼的位置正站着一个男人,他长得很好看,模样还和江辞有几分相似。 第4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6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面前这男人到底是谁,不过看着他和江辞有些相似的模样,又有些心生疑虑。 楼上看着她的男人是裴家人,还是裴家未来的掌舵人,裴氏集团现任董事裴舜和的长子裴桓,经常出现在杂志和各种新闻上的人物。 裴桓年仅二十五岁,就展露了比他父亲还有手段的商业天赋,接管了裴家不少的企业,带来的商机甚至比裴舜和在位时更多,也更加巨大,有价值。 他五官也很俊美,有钱有势,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十分有才气,自然是江城乃至全国不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姜枳甚至记得,原主还对裴桓心动过。不过自从回国前,她在机场看到过他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她就将这场无疾而终的喜欢,彻底埋进了心底。 她觉得原主可能也无法想象到,自己还能有一天会被裴桓以这样的方式“请”过来见面。 裴桓见姜枳神色怪异地打量着自己,才缓缓走了下来,坐到了她的沙发上。 近了看,他和江辞也很不同,他多了许多高高在上的矜贵感,还有一丝被训练出来的精致。 裴桓见姜枳一直盯着自己,轻轻笑了声:“姜小姐这么看着我,难不成以前见过我?” 姜枳骤然听见他说话,越发觉得江辞也许和他有关系,毕竟他的五官的神韵,甚至眼里的那一抹不易看清的淡蓝色,都和江辞的如出一辙。 她扯了扯嘴角:“裴先生,你亲自派人请我来,我自然要好好看看,请我来的人到底是谁啊。” 裴桓自然听出了姜枳言语里的嘲讽,面上却没有什么反应:“那姜小姐好好看看吧,毕竟,上次一别,你和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上次一别?姜枳听着他的话不由微怔,心中先前猜测的理由瞬间被证实。 原主记忆里和裴桓的见面,只有国外的那一次。而那次,他明显没有看到原主,毕竟两人隔了很远,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裴桓就是原主那晚碰见的男人,她还吐了他一身,后面发生了什么,原主的记忆断了片,也完全不记得了。 姜枳抿紧唇,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裴先生找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要叙叙旧的吧?” 裴桓淡淡嗯了声,就只看着她,也不再开口。 他整个人的气场很足,饶是姜枳已经毫不在意,也有些受影响。 她老是想着下意识离他远一点,只觉裴桓整个人极具备攻击性,只要自己出神片刻,就会被他瞬间牢牢把控在手里,渐渐被他蚕食。 裴桓这样悄无声息间就能将人完全掌控的感觉,和江辞给人的完全不同,他的更直接,也更加浓烈。 江辞是在情感上的攻势,生活中的潜移默化,他比裴桓这样的默不作声,更加让人无法控制和无法逃脱。 姜枳和江辞相处这么久,也觉得他远远不像他表现得那般冷漠,对一切毫不在意。 他也有在乎的东西,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更有想要争取的东西,这样的感受,在姜枳看见裴桓的那一刻,就清晰浓烈起来。 裴桓的沉默很快因为门外的吵嚷声打破,他眉头紧皱,看了看手里的机械钟,神色间就露出了一丝沉色。 姜枳自然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亮,姜枳甚至听到了一声有些熟悉的嗓音。 裴桓直接直起身,扫过面露好奇的姜枳,冷冷说道:“姜小姐先坐一坐,我去看看。” 姜枳自然没有起身跟着过去,毕竟这里也算是裴桓的底盘,她也不了解他的为人。但听着他的事迹,还有眼下对自己的态度,她一旦不听话,恐怕他对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 裴桓一走,姜枳也没闲着,而是主动在房间里寻起电话来。 她虽然没有手机,但在程谕怀的手机上看了江辞的电话,只一眼就记住了他的号码。 眼下只要找到一部手机,或者一个座机,她就能打电话,联系到江辞。 姜枳确实有些不敢确定程谕怀会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毕竟他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这样的事情能不沾就不沾,她自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找了一圈,她也没找到任何能够向外传递信息的东西。 而裴桓出去之后,那吵嚷的声音就消失了,整座别墅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姜枳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的方向,仔细回忆着刚刚听到的声音,那声音确实很熟悉,而且就是她前不久才听到过的。 想了许久,姜枳才突然想起来,这声音是在哪里听到的。 就在前几天,育成大学的宠物店里,她听到过俞和发出过这样的声音,急切尖锐,又令人感到一丝绝望。 姜枳猛地站起身,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才走到一半,俞和就突然冲了出来。 她脸色很是生气,还带着一丝难掩的失落和伤心,看见怔怔看着她的姜枳,俞和的情绪更是绷不住了。 她急忙向着她走了过来,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姜枳,你没事吧?” 姜枳确实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因为一直奔波,眼下强忍着的不适感就冒了出来,看着俞和,她也好似看见了亲人一样。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猛地冲进了她的怀里。这些日子,姜枳和俞和走得很近,两人确实也算得上相谈甚欢的朋友,也老是一起逛街聊天。 俞和很少见姜枳流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瞬间问道:“姜枳,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姜枳将头埋在她的怀里,眼下才觉得自己刚刚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彻底松了下来,现在也再聚不起来。 她声音也变得很小声,整个人虚浮无力,力气也都消失不见。 “俞和,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你送我去医院……” 姜枳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滚,俞和大吃一惊,连忙抱住她,“姜枳,姜枳你别吓我!” 第4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7 姜枳想要回话,可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脑袋也疼得厉害,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裴桓也走了进来,看着俞和抱着姜枳,立即向她们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就是去绑架姜枳的七个人当中的小七和老大。他们换了身衣服,穿着很是商务,看起来多了几分精干。 俞和在裴桓过来时,就已经有所察觉,眼下看着他伸出手,想要将她和姜枳分开,情绪彻底爆发。 她冷着脸,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和失望。 “裴桓,你满意了?你找人将她绑来,不就是想要威胁江辞?那你拿我的命去吧,我是江辞的表姐,自然比她更有用!” 姜枳虽然眼下所有力气都没来,可意识却还在,特别是俞和那一句她是江辞的表姐,更是将她的力气炸回了一点。 还有威胁江辞?那江辞和裴家是不是也有关系,和裴桓甚至还有很大的纠葛? 裴桓似乎很是忌惮俞和,有些怕伤着她的样子,只是看着完全躺在她怀里的姜枳,他又冷下了眸子。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冷冷说道:“将她们分开,别伤着人。” 小七连忙点头,而身为老大的男人却有些迟疑,不过安静了几秒,他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朝着俞和和姜枳走了过去。 俞和不肯撒手,又顾忌着姜枳的安危,只能冲着裴桓说道:“裴桓,你不是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只是俞和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再大,也敌不过两个男人。而姜枳眼下也没有了力气,只能任由着两人将她从俞和的怀里拖开。 俞和不肯放弃,直接又朝着姜枳扑了过去,却被裴桓一把抱进了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地待在他的怀抱里,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深深的执拗和戾气。 “俞和,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你是不是忘记了?” 俞和看着被人拦腰抱在怀里苍白着脸的姜枳,此时也记不得和裴桓之间的任何约定,只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一直忍着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强忍着心中的痛处,就为了证实自己能够好好活着,自己能够不被任何人影响。 可眼下被裴桓束缚着自由,俞和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是虚无的,都是毫无作用的。 裴桓不想看见俞和露出这样毫无生气的眼神,他淡淡扫了小七他们一眼,两人立即会意,直接带着姜枳往外走去。 俞和身子僵住,眼睁睁看着姜枳被人带走,她紧紧抓住裴桓的手,力气极大。 “裴桓,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桓低下头,看着俞和露出一丝冰冷的神情:“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什么。” 俞和闻言,毫无生气的脸上更是血色尽失,她抬手将自己的领口解开,整个人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 “那我给你,你放过姜枳,放过江辞吧。” 看着俞和的举动,裴桓瞬间冷了连,冷嗤一声,“俞和,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你做梦!” 说着,他直接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又将她解开的领口合上:“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而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 俞和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只能怔怔地笑着。 裴桓冷嗤了一声,直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又一边说道:“俞和,别再自欺欺人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等到他一走,俞和瞬间瘫软在了地上,眼角的泪直接落了下来。 她埋首在膝间,细细碎碎的哭泣声音渐渐传了出来。 别墅外还有一栋别墅,两栋别墅的构造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朝向有些不同,一个向阳一些,一个有些背阴。 而姜枳就是被带到了对面的别墅里,小七看着毫无面色的她,瞬间有些慌乱起来。 “老大,她不会死了吧?呼吸这么弱……” 被小七叫做老大的男人真名叫陈岳,他曾经在国外的雇佣兵团里待过,所以身手比其他六个人厉害不少。 小七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和他的关系也亦师亦友,陈岳有什么任务他都会带着他。 姜枳的身份,他们在行动之前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此刻看着她完全没有血色的模样,还有进气少出气多的呼吸,陈岳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姜枳的父母在江城乃至全国的影响力也不低,和裴家比起来虽然小了些,但万一她死在这里,姜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裴家也不会为了他们七个人和姜家对着干,那他们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肯定会被推出去当成替罪羊。 就在陈岳准备留个后手时,裴桓就走了进来,姜枳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打量了片刻,才转过头来冲着陈岳说道:“去找个医生来,不要带来尾巴。” 陈岳点头,心中也有些焦急,叫上小七,就往外走去。 裴桓坐在姜枳身边,看着她许久,才起身离去。 姜枳虽然晕了过去,可意识却还在,她和系统零正一起看着裴桓所做的一切。 见他离开,姜枳才转过头来,看着系统零,有些诧异地问道:“你确定江辞这人没有任何问题?” 系统零点头,很是认真地说道:“宿主放心,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系统,也没有和宿主你一样的人。” 姜枳听着他的话,瞬间有些泄气,既然没有异样,那她为什么每次面对江辞,就有些拿捏不住心中的异样感…… 系统零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又说道:“宿主,你不必忧心江辞,还是尽快完成任务,找到和白芽一样的东西。” 姜枳也不再纠结江辞身份的问题,只是一想到任务,还有自己这具身体的寿命,忍不住有些头疼。 “我这身体出了状况,最近一旦用力过度,就会晕倒,出现状况。” “这样的情况下,我恐怕很难有精力去完成任务了,白芽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办法。” 系统零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个问题,宿主你放心,只要你身体里的古麟苏醒过来,你的病自然能够很快痊愈。” 第4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8 姜枳醒来时,正躺在床上,身边还站着一个医生打扮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姣好,看起来精明能干,还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味。 见她醒来,女医生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关切的模样,凑了过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姜枳缓缓摇了摇头,只觉她的模样有几分眼熟,再仔细看了看,才发觉她和赵胡钰长得有些相似。 比起自己这个亲女儿,这女医生的面容和赵胡钰的反而更为相像,也更像一对母女。三个人若是一起走出去,恐怕就会被人认错关系。 赵媛程见姜枳一醒来就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间似乎还有些异样的打量,眉头微皱:“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她还往脸上摸了摸,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心下更是困惑。 姜枳笑了笑,撑起了上半身,和她说话的同时,又不断打量着屋里的环境。这房间里装潢很欧式,也很简单,看起来她还在别墅里。 “看你有些眼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赵媛程看模样是个大美人,估计这话听很多男人对她说过,眼下一个女孩子对她这样说,难免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间还带着些羞涩的神情:“你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还学那些臭男人说的话。” 姜枳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意也更深,看着她又说道:“小姐姐这么漂亮,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自然让人忍不住想要眼熟呢。” 赵媛程被她这话说得更加不好意思,看起来很精明的模样,眼下瞬间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 “你这小姑娘,嘴也太甜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姜枳点了点头,也不再开口,听话地目送着她离开。她既然对这栋别墅这么熟悉,自然也是这里的常客了,那她和裴桓的关系应该很好。 她的猜测没有错,而赵媛程和她确实也有些血缘关系,说起来自己还要叫她一声表姐。 赵媛程是赵尔安的姐姐,赵家家主赵思诚的大女儿,眼下已经成为了裴家的私人医生,不过真的说起来也只是裴桓一个人的私人医生。 而陈岳会将她请来给姜枳看病,也是因为赵媛程口风很紧,对裴桓要求的事一向守口如瓶,还会对他言听计从。 姜枳等赵媛程一走,就立即坐直身子,走下床去。 她昏迷前,听到了裴桓和俞和的话,看起来这两人之间关系的很复杂,她自然有些担心俞和会被裴桓欺负。 姜枳脚才沾地,头就眩晕起来,整个人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棒一般,疼得不行。 她闭了闭眼,想到系统零对自己的提醒,古麟之所以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是因为它身体里的灵气太少,所以让它不得不陷入了沉睡。 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支撑,那古麟就会很快苏醒,那她脑袋里的伤就能彻底根治,不会再有这样力不从心的状况。 同时,她也能够顺便找一找系统零要的东西。 姜枳缓了口气,走了几分钟才走出了房间。这别墅很大,也很空,似乎没什么人。 她走了好久也没见到一个人,只是没人她也出不去,因为房门被锁了起来,只能从外面打开。 姜枳试着爬窗,可每一扇窗户都被钉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办法从里面逃出去。 她走得久了也有些累了,正站在一楼和二楼交界处休息,这时候去厨房拿东西的赵媛程迎面朝着她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子吃的。 看着她下了床,赵媛程神色有些慌张,步子也加快了些:“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去躺下!” 姜枳扯了扯嘴角:“我有些渴,想喝点水。” 赵媛程也知道姜枳昏睡了许久,此刻听着她这般说丝毫没有起疑,还将手里那一盘子吃的摆到她面前。 姜枳垂眼看去,就见那盘子里有一碗粥,还有一杯水。 赵媛程又说道:“你先回房去,水我也准备了,还给你熬了个粥,你先简单吃一些。明天就有阿姨过来,专门照顾你了。” 听着她的话,姜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按照她的说法,裴桓是准备长期将她关起来了? 她不由暗了神色,不发一言地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赵媛程似乎没看出她的情绪一般,和先前一样,慢条斯理地说了很多注意的事项,又多叮嘱了几句。 这模样看起来和赵胡钰更加相似,姜枳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问了出来:“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赵媛程似乎没料到姜枳不认识自己,但转念一想不知道自己也很正常,毕竟她只是赵家人,又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我叫赵媛程,赵家人,怎么了?” 姜枳闻言瞬间一愣,立即明白了赵媛程看起来比自己更像赵胡钰的理由。 赵胡钰没离开赵家前,也是赵家人,而赵媛程的父亲赵思诚,就是她的哥哥。 赵胡钰和姜沉结婚后,就离开了赵家,和赵家彻底断了联系,一断就是二十年。 而姜枳的模样结合了他们两人的优点,所以单看起来才不如赵媛程,和赵胡钰也没那么相像。 赵媛程见姜枳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又沉默起来,不由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总觉得面前这姑娘行为一直有些怪异。 姜枳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媛程不假思索道:“你不是裴哥的远方表妹悠悠,特意从乡下赶来江城养病的吗?” 姜枳这才意识到裴桓是真的要长期囚禁自己,而且连新的身份都替自己想好了,可谓是用计颇深。 可眼下,她又不敢贸贸然和赵媛程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赵胡钰离开赵家二十年,这里面的波折或许还有令人不敢深挖的秘密,一旦扯开,难免不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姜枳只能寄希望于程谕怀,希望他能做到答应自己的话,让程昱今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被人绑架了。 第4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49 等到姜枳吃完饭,躺下休息,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快到十一点。 毕竟她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已经从下午变到了晚上,所以眼下再折腾一会,就到了半夜。 赵媛程没有离开,而是在别墅里住下了,说是怕她晚上会发烧,好有个照应。 可姜枳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仅仅是头痛,还有些烦躁。她烦自己眼下没有自由,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又烦任务的进度还是个零。 古麟需要灵气,可眼下这个世界看起来也不像修真世界那样,灵气充沛。若是要找到灵气充盈的地方,自然还需要自己先恢复自由身。 越想,姜枳越精神,她晚上只喝了一碗粥,全身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直接坐直了身子,看着房间里那扇落地窗,不由有几分试探的想法。 她身体里的武力值异于常人,若是完全恢复,只怕就是一堵铁墙,她也能一拳打穿。 姜枳摸了摸肚子,准备下去厨房,再弄点东西吃,看看能不能彻底恢复体力,早点逃出去。 可她才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听到别墅外传来了几声呵斥声,声音很大,险些掀飞了房顶。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转瞬又反应了过来。这片地皮还没有完全开发,这别墅也只是裴桓修来自己用的,所以眼下这地方自然只有他一家人。 所以,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又起了冲突的人,自然不是裴家人! 姜枳连忙往窗户的方向走去,就看见屋外对面还有一栋别墅,看起来和自己所在的这一栋完全一样,只是朝向不同。 那里面的灯还亮着,好像还有人在活动,刚刚传来的呵斥声,眼下也戛然而止,完全消失了。 姜枳看着窗外一片寂静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失望,还没回神间,就看见窗前突然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险些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男人。 她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再看过去,只见来人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姜枳下意识问道:“程昱今?” 窗户外站着的正是程昱今,他此时一脸喜悦,站在窗外拍打着玻璃,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这玻璃材质特殊,虽然看着不厚,但实际上是防弹玻璃,隔音效果也很强。 姜枳站在里面,只能看着他的动作,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他出现,她就知道程谕怀这人总算是没有失约,做到了她交代的事。 她连忙指了指耳朵,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听不见,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自己连忙跑了过去。 还好程昱今能看懂她的意思,也跟着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等到两人找到大门口,这才发现,从外面开,也需要钥匙。 很显然,程昱今带人过来得急,带了防身的东西,却没有带能开锁的工具。 他看着眼前防盗性极强的门锁,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只能使劲拍打着门,极有规律一般,希望屋内的姜枳能够察觉出他的意思。 姜枳等了许久,也没见门被人打开,听着他不停敲门的声音,就知道程昱今眼下也没办法将门打开。 这时候,被外面吵嚷的声音吵醒的赵媛程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着站在大门口的姜枳,不由问道:“悠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姜枳抿了抿唇,也不得不准备对这看似无害又很关心她的赵媛程下手,总不至于裴桓关为了着她,连赵媛程也一起关吧。 赵媛程完全没有察觉到姜枳此刻的想法,见她一直沉默,慢慢朝着她靠近,还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 等到她走得更近了,姜枳突然对她出了手,又快又准,直接将她一把按在了门上。 “钥匙,拿出来。” 赵媛程被姜枳的举动惊得大惊失色,完全没有丝毫的反应能力,此刻的睡意也完全消失了,陡然睁大了一双水眸。 “悠悠,你这是干什么?” 姜枳有些急躁,不仅仅是因为逃出去的机会就在眼前,有些迫不及待,还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她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发浓烈。 “把钥匙给我!我不是什么悠悠,更不是裴桓的表妹!” 赵媛程看着她急切的模样,不由红了眼:“悠悠,你这是又犯病了吗?裴哥说你很容易发病,一旦发作就六亲不认,所以为了防止你发病逃出去,我也没有钥匙啊。” 姜枳听着她这话,不由有些头疼,只觉裴桓这人当真是个好商人,阴谋算计一大堆,还能想出这么多子虚乌有的借口。 程昱今打不开门,就又回到了窗户的位置,看着屋内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拍打着窗户,比划着,想问问姜枳有没有事。 姜枳和程昱今没什么接触,可反常地,她对他现在的肢体语言完全明白一样,他比划的这些东西,她竟然能看出来他是在关心自己。 她连忙冲着程昱今摇了摇头,又挟着赵媛程走到了窗边。 姜枳想了想,就逼着赵媛程拿出了她的手机。她拿过手机,打开通话的界面,示意程昱今告诉自己他的电话号码。 程昱今见状连忙将自己的号码输了出来,眼神又落在了一边的赵媛程身上,他似乎看出了她是谁,随即眉头皱在了一起。 姜枳拨通了电话,程昱今接了起来,两人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程昱今显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率先开口,语气也有些紧张:“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姜枳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出不去,有些急躁。我爸妈呢,他们来了吗?” 程昱今听着她的询问,顿了片刻,才开口道:“他们赶不过来,姜枳,你别怕,我会救你出来的。” 姜枳瞬间露出一副很是诧异的模样,眼下这样的时刻,姜沉和赵胡钰竟然都不在,他们分明很关心自己,得知她被绑架,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 她抿紧唇,神色间带着一丝怀疑:“他们到底怎么了,程昱今,你和我说实话。” 程昱今点了点头,凤眼里满是真诚,“他们没事,姜枳,我已经找人去拿开锁的工具了,很快你就能出来了。” 现在姜枳一旁的赵媛程眼下才彻底意识到她说的话是对的,她真的不是悠悠,而是姜枳。 她怔怔看着姜枳,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姜枳?赵胡钰和姜沉的女儿?” 第5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0 姜枳看着赵媛程惊愕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我是姜枳,姜家人,而不是裴桓口里的远方表妹悠悠。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他派人将我从医院绑架过来了。” 赵媛程听着她的话,漂亮的眸子瞬间睁大,面色上多了些惊色和受伤:“那你的母亲还好吗……” 姜枳隐隐察觉到赵媛程好像被人保护得很好,像个瓷娃娃一般,很是单纯,没有什么心机,也极易相信别人。 眼下她说什么,她就信了,而先前裴桓说自己是他远方表妹悠悠时,她也是深信不疑。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简单的时候会很舒服,可一旦复杂起来,就比任何人都要难受。 姜枳抿了抿唇,眸色微沉,“她很好,和我爸在一起,很幸福。” 此刻,处在窗外的程昱今也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忍不住出声询问:“姜枳,怎么了?” 姜枳冲他摇了摇头,又将视线落到赵媛程身上,“其实,真要说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表姐呢。” 赵媛程自然知道姜枳如果是赵胡钰的女儿,那就是她的表妹,眼下看着这个被裴桓交给自己的女孩子,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医生,自然知道姜枳的病情不容乐观。她不由很是内疚,万一因为自己而导致她病情加剧,那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她会对姜枳这般在意,除了血缘关系的缘故,还因为赵胡钰。 赵胡钰是赵媛程的姑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她还抱过自己,给过自己很多温暖。 赵媛程也一直都有很喜欢这个姑妈,觉得她漂亮又温柔,可没过多久,她就再也见不到这个漂亮的姑妈了。 等她长大,她才明白,赵胡钰之所以消失不见,是因为她离开了赵家,和赵家人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她也试着去寻过赵胡钰,想要弄清楚二十年前,她为什么会决然地离开了赵家,抛下了赵家所有人。 可时间慢慢过去,赵媛程却没有任何音讯,就算每次得到赵胡钰的行踪,不是和她错过,就是因为害怕而不敢上前。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眼下看着姜枳这张和赵胡钰有几分相似的模样,赵媛程彻底忍不住心中的悲痛,眼泪瞬间冒了出来。 姜枳也没料到赵媛程的反应会这般大,还这么动容。看着她脸上的眼泪,还有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颊,她脸色瞬间一僵。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身体却突然被赵媛程一把抱住,她力道极大,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赵媛程头紧紧搁在她的肩上,眉眼都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喜悦和伤感,互相交织着。 “姜枳,姜枳……你是我的表妹……” 姜枳忍不住想要将人推开,毕竟她和赵媛程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就算有血缘关系,也只是关系而已。她的情感没有她这般浓烈,自然不想和她过于亲密。 只是听着赵媛程接下来的话,姜枳刚要使力的手,又瞬间停下,慢慢挪到了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对不起,裴哥从来不骗我,所以我才以为你先前说自己不是悠悠的话,是因为犯了病……”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被裴哥绑架来的,我一定会不顾一切救你出去的!” 窗外的程昱今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抬手敲了敲玻璃,先前还见着姜枳和赵媛程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眼下氛围突然又变得温情起来。 不过,因为窗内的两个人紧紧抱着,根本没有视线挪到窗外,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此时,去拿开锁工具的人已经回来了,他走到程昱今身边,示意可以开锁了,就朝着大门走去。 程昱今这才想起来手里的手机,赶紧通过电话,告诉了姜枳这个好消息。 只是眼下的姜枳被赵媛程紧紧抱在了一起,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又小了很多,所以情绪有些失控的两人,完全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直到大门被打开,程昱今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赵媛程才回过神来,将姜枳松开。 姜枳一张脸通红,不仅仅是被赵媛程勒得,还因为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全身都有些乏力。 看着走进来的程昱今,还有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她连忙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冲着他说道:“我爸妈到底怎么了,我都被人绑架了,他们竟然都不出现。再怎么说,也太不合理了吧。” 听着她的话,赵媛程也很是担忧,“姑妈到底怎么了?” 只是,尽管姜枳和赵媛程都问了同样的问题,程昱今仍旧没有回答,反而是仔细打量着姜枳,似乎是在看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他打量姜枳的同时,姜枳也在打量着他。 程昱今身上穿着西装,远看着看不清,近看了才发现,他衣服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枳不由皱眉,朝着他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一把举起他的右手。 程昱今反常地没有推开她,反而面带笑意:“枳枳,怎么了?” 姜枳眸色一冷,检查着他的手腕和胳膊,又问道:“你受伤了?” 没想到程昱今不答反笑,似乎很是满意眼下她对他关心的态度,一直看着她,不肯挪开视线。 姜枳会关心程昱今,不仅仅是因为他帮了自己一把,也是不希望他会受伤,那她欠他的人情,就不能简简单单就还了。 赵媛程见着两人之间气氛焦灼,一把将姜枳揽进自己的怀里。她比姜枳高,眼下这般拥着她,也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 程昱今脸色未变,但漆黑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戾气,隐隐的,转瞬即逝,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姜枳眼下也没力气推开赵媛程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怀抱确实很舒服,又香又软,还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既然门已经打开,他们几人自然要赶紧离开这里,以免裴桓派人,又将他们全部拿下。 等程昱今表明了立场,赵媛程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还要亲自送姜枳去医院,看看她的病情。 姜枳是真没料到她对自己会这般热忱,关切到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和不真实感。 第5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1 等出了门,姜枳突然朝着程昱今问了一句:“对面别墅里住着的那个女人,她还好吗?” 程昱今听着她的询问,眉头微皱,神情有些不解:“什么女人,我和手下的人过去,只看见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你说的女人,好像没在里面。” 他这样一说,姜枳就瞬间明白了,裴桓估计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来救自己,所以带着俞和走了。 想到裴桓的心计,她不由有些担心,俞和在他手里,恐怕还不如自己眼下的状态来得好。 赵媛程也有些诧异,看着姜枳询问道:“你要问的是不是一个大概二十五岁的女人,长得很好看,很有辨识度?” 姜枳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就是她,你知道她在哪里?” 赵媛程点头又瞬间摇头:“我来的时候,裴哥让我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检查完后,她就被裴哥带走了。” “检查身体?”姜枳眉头微皱,认识俞和那么久,她竟然还不知道她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赵媛程嗯了声,回忆了一下又说道:“我记得她好像情绪有些不对劲,隐隐有抑郁症的倾向,放任不管的话,严重了还会寻短见。虽然我和裴哥提了一句,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姜枳暗叹不好,只想赶紧找到俞和,将她从裴桓的手里救出来。 从上次她碰巧撞上俞和情绪失控,到现在已经有不少日子了,她的情绪自然更加崩溃。一旦再耽搁下去,就真的和赵媛程说的那般,俞和会不想活了。 程昱今似乎除了姜枳,就不再担心其他人,直接领着她们上了不远处的车。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姜枳才发现,程谕怀竟然也在,还很是乖巧地坐在一边。 他一见她,脸色瞬间放晴,立即想要冲过来。只是看着程昱今站在一旁,又顿住了身体。 程谕怀挤眉弄眼地看着姜枳,直到姜枳被他的眼神看得受不了,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他立即咧开嘴笑起来,只是这笑意还没保持几秒,他的领子就被一只手扯住,连带着整个人都被人举了起来。 程谕怀哭丧着脸看着程昱今,苦苦哀求道:“哥,我就是想和姜枳说说话,我保证不会做其他的,我也不会再和她过不去了。” 不过很显然程昱今根本没有听他说了什么,直接将他提着领子扔到了一边的位置上,自己坐到了姜枳旁边的座位上。 赵媛程看着程昱今的举动,面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也走了过来,坐到了姜枳另一边的位置上。 车里一边的位置上,唯一落单的程谕怀满脸怨气,只觉自己被他们孤立了。 他听从姜枳的话,等她被那七个人带走后,再等了十分钟才出了浴室,又连忙给程昱今打了电话。 没曾想一向不理会自己的大哥,反常地十分钟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和自己说了很多话,比前面那十九年时间加起来的话都还多。 虽然所有的话都离不开姜枳,都和程谕怀自己毫不相干,但他仍旧有些隐隐的兴奋和喜悦。 其实程谕怀表面不喜欢程昱今,处处和他作对,还老是嘲讽和刺激他。更多的是因为羡慕他的能干,自卑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他暗地里很想得到程昱今的认可,更想他能叫自己一声弟弟,但这样的奢望明显是不可能的。 所以,程谕怀才迫不及待想要继承赵家的家产,让其他人都认可自己,对自己毕恭毕敬,更会对他另眼相待。 另一边,左右都被人包围着的姜枳,感受到了一波被人深深在乎的感觉。她心口微微有些发甜,但随后而来的又是苦涩和失落。 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属于她的,而是原主,原本真正的姜枳的。 她只是一个冒牌货,还是个带着目的接近所有人的有利可图的女人,为了完成任务,她不择手段地亲近每个人,让他们被自己筛选着。 所以姜枳又有些生气,气自己的不择手段,又气自己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谁,只能被系统零牵制着,只能顺着它的命令,完全不能反抗。 越想,姜枳刻意压制的难受又冒了上来。她头疼欲裂,好似要炸开了一样,又好像有东西在里面翻滚,不断拉扯着她每一根神经。 渐渐地,她呼吸也急促起来,面色也难看了很多。 坐在她身边的赵媛程立即察觉到了异样,连忙对她进行检查,又拿出随身备着的简易药箱,对她进行急救。 片刻,姜枳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难收起来,连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程昱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看了赵媛程一眼,就冲着司机说道:“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车瞬间在公路上疾驰起来,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还有几辆车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姜枳整个人好似处在了水深火热里一般,脑袋热得要炸开,身上却冻得颤抖了起来。 程昱今紧紧抱着她,只能尽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只是这样的温度对她没有丝毫起色。 赵媛程见状,连忙出声:“你快把她放在地上,将车内温度调高,用酒精擦拭她的额头,反复擦不要停。” 程昱今以前也见过赵媛程,不过两人没有过多的接触,但也知道她是医生,在上流社会的名望还不低。 他垂眼看着浑身颤抖、额上又冒着热汗的姜枳,只能听她的话,让人在车内空着的地方铺上了一层衣服,又将姜枳放在了上面。 赵媛程拿出医药箱里的酒精,交给了程昱今。原本她是想自己来的,可看着他有些不冷静的模样,她知道若是眼下不让他分分神,恐怕他的情绪就绷不住了。 程昱今接过她手里的酒精和棉布,冲着她淡淡说了声:“谢谢。” 说罢,他就坐在姜枳身边,用酒精将棉布浸湿,不断擦拭着她的额头。 程昱今原本心思就很活络,他自然知道自己险些控制不住情绪,赵媛程的举措让他克制住了怒意不说,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第5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2 姜枳隐隐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不断地用东西擦拭着她的额头。 她努力想开口说话,也挣扎着想动一动身体,可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徒劳无功,她无法开口,连手指头也动不了。 姜枳只觉自己的身体很冷,脑袋很热,上热下冷的反差,让她有些生不如死,却又喊不出来。 渐渐地,所有一切都离她远去,化为了虚无…… 模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枳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系统零有些白滚滚的身体。 它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系统零和她挨得很近,圆滚滚的没有五官的白脑袋,和自己的只隔了一只手的距离。 姜枳被它骤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连忙撑着手往后面挪了些,有些诧异又惊惶地看着它。 系统零看着她这么剧烈的反应,直接开了口:“宿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一丝暗色,她意识到这几次系统零频繁地召唤自己来,都是在她思考她和它存在的时候。 每每一有猜疑,她昏迷过后,再醒来就能看到系统零。 如今再看着它,姜枳难免有种一直被监视着的感觉,毫无隐私和自由,这样的滋味让人很不舒服。 她连忙直起轻飘飘的身子,坐在了白雾间,直直看着它,反问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系统零似乎没料到姜枳会突然反问它,瞬间愣住。 姜枳也不言不语,沉默地看着它,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它要她说的,自然和她心中不平和猜疑有关。 许久,系统零才又冲着她说道:“宿主,任务期限还有不到三个月,你需要尽快找到目标人物,完成任务。” 姜枳自然知道系统零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它刻意不提,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来。 她笑了笑:“放心,我自然也很想快点完成任务。” 说着,姜枳的视线就落到了白雾间台子上的白芽上面。眼下的白芽似乎和上次见面没有很大的差别,或许有时间太短的缘故。 系统零说完话后,就沉默不语。眼下看着姜枳一直关注着那白芽,身子猛地一闪,就到了白芽的旁边。 它弯下白滚滚的身体,突然伸手扯下白芽上的一片嫩芽。 瞬间那白芽上就只剩下了一片嫩芽,它好似有生命一样,感受到了疼痛,整个躯干都颤抖了起来。 若是它还能发出声音,姜枳甚至觉得它此刻应该在哭!她早就觉得这白芽有些不对劲,如今看着这样的它,感觉就更加强烈。 她皱眉看着系统零,神情间有些困惑:“你这是干什么?” 系统零摘了嫩芽,就朝着姜枳走了过来,伸出手,将那摘下的嫩芽放在了她面前,示意她接过去。 “自然是给宿主你,你把它吃下去,就能让你在现实中尽快苏醒,不至于成为植物人。” 姜枳瞬间愣住,成为植物人?她昏迷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成为植物人。 系统零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又难得多说了几句,解释起来:“宿主,你附身的这具身体脑袋里有很大的血块,还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导致肺部也被感染。” “这次昏倒,就是因为你的情绪过于激动,又做了剧烈的动作,导致出血的地方扩散开来,影响了中枢神经,造成了你的昏迷不醒。” 姜枳皱紧眉头,难怪这几次她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甚至还想着去看看自己的病情到底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原主是一个月后才出事,她就没太在意,就等着姜沉和赵胡钰主动告诉自己。 没曾想,这才不过几天时间,她竟然就要成为植物人了 ?那她的病情是不是严重到已经没法挽救的余地了? 系统零看着神色僵硬的姜枳,又将嫩芽往前伸了伸:“赶紧吃下吧,再晚了,估计你也醒不过来了。” 姜枳闻言,神情更是复杂,伸手接过它手里的嫩芽。 看着手里白玉一般通透明亮的嫩芽,她忍不住有些心生喜欢,只觉它的触感温润如玉,能让人心情都安定下来。 她抬眼看向系统零,忍不住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直接让我清醒过来?” 系统零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再次催促她赶紧吃下去。 姜枳也不想才开始就结束,心里有些犹豫,还是一把吃了进去。 这嫩芽没有味道,也不用嚼碎,入口即化,像水一样,只是比水更粘稠一些。 她一吃完,整个身子就热了起来,好似有火在烧一样,火辣辣的疼。 姜枳连忙看向系统零,却见它很是淡定地现在原地仰头看着她,没有五官的脸好似带着就是如此的神色。 等她想要再说些什么时,系统零突然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姜枳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身体竟然好像恢复了重量一般,直接跌下了白雾。 她极速往下落去,四周还是白雾,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只能感受到到耳畔的风呼啸着向上吹去,而她却很快落下了深渊。 失重的感觉再次袭来,姜枳双手胡乱在空中抓着,只想缓解一些自己的下坠感。可四周全是白雾,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抓住。 渐渐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枳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没有力气,下坠感才消失。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还有四周有些熟悉的陈设。再一转头,江辞竟然就在她床边,正撑着头闭着眼睛。 姜枳难免有些诧异,好似昏迷前,分明是程昱今和赵媛程,还有程谕怀在自己身边。 眼下骤然换成了江辞,她困惑之中又有些奇怪的感觉,具体到底是什么滋味,她又说不上来。 有点苦,又有点甜,还有些心酸和担忧。 姜枳正准备开口,叫醒江辞,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很沉重,嘴上也被戴上了氧气罩,四肢全部是各种颜色的管子。 她不由想抬起手,摘掉嘴上的东西,却始终没有力气,只能动了动手指。 就这么小小的动作,姜枳就觉得自己累到不行,好似还出了汗,浑身开始发热。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将她面上的氧气罩摘下。 姜枳看过去,就见江辞直勾勾看着她,勾了勾唇:“醒了?” 第5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3 姜枳很意外见到江辞,那日他突然离开,就再没出现后,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虽然她叫程谕怀打给程昱今,再让程昱今找姜沉和赵胡钰出面救她。但更多的,她还隐隐有种莫名的期盼,希望江辞来救自己。 可惜最后出现的不是江辞,而是程昱今。 她心里这样的感觉来得奇怪,又好似顺理成章了一般,让她会不自主想到江辞,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 眼下看着江辞,姜枳鼻尖条件反射的一涩,又有些发红,她怔怔看着他,神色间还带着一丝嗔怪。 “你……” 才说出一个字,姜枳就被自己嘶哑到好似磨着粗砂的嗓音惊住,她的声音沙哑,很闷,一点不像以往的干净和清脆,好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 江辞看着她惊愕的眼神,轻轻握住她的手,淡淡说道:“别怕,你昏迷太久,眼下缓一缓就好了。” 姜枳低声嗯了声,才抬眼看着四周,沙哑出声:“他们呢。” 江辞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表情仍旧很淡,没什么变化,但眸中却带着一丝冷意。 “放心,他们没事。” 姜枳点点头,就闭眼不再说话。她有些累,只说了几句话,整个人就好像一口气跑了十公里一样,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江辞的手有些凉,但这次明显比她的手暖了一些,她的手冷得像冰一样,身上分明盖着被子,却丝毫没有作用。 姜枳一闭上眼睛,江辞神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似乎隐隐藏着怒意,但又强忍着不发。 他看着姜枳苍白的模样,还有那毫无血色的唇,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姜枳察觉到江辞手上力道的变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江辞嘴角微勾,抬手理了理她额间的头发,“没事,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醒了。” 姜枳被他这样幼稚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死不了,毕竟还在呢。” 瞧着她还能和自己打趣,江辞面上的神情这才好了不少,冲着她点点头:“是,姜同学说的对,所以你赶紧生龙活虎起来,好好看着我吧。” 姜枳嗯了声,也确实太累了,只能闭上了眼睛,没再和江辞说笑。 不过她闭上了眼睛,思绪却很活跃,以至于陈宇进来后对江辞说的话,她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陈宇一进门,神色间就带着一丝喜色,但那样的喜悦下面又隐隐有些愁色:“江少爷,姜小姐真的醒了?” 江辞淡淡嗯了声,又伸手为姜枳扯了扯被子,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才转过身来,看向陈宇。 “她意识是清醒了,可身体机能似乎还是停留在沉睡的阶段,这样下去,她是不是还是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陈宇面色也有些复杂,还带着点惋惜:“要说姜小姐能醒过来,原本是一件好事,只是眼下她昏迷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各项指标也显示了她体内的各个器官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甚至她身体里许多重要的器官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开始快速衰退起来,长此下去,姜小姐就算能下地,恐怕也没有……” 剩下的话,陈宇没有说出口,但江辞已经明白,这样的情况姜枳还能清醒,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此刻闭目养神中的姜枳也明白,陈宇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隐隐有些焦躁,若是自己瘫痪在床,那她还不如直接离开这个世界,放弃这次的任务。 陈宇叹了口气,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怜悯:“还有姜小姐的父母……”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江辞突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并看向了门外。 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陈宇对江辞也多少有些了解了,眼下见着他的眼神,立即反应过来。 他看了姜枳一眼,又快速合上了手里的病历本,冲着江辞点了点头,就转身往外走去。 陈宇走得很快,还带上了门。 屋内瞬间又只剩下了江辞和姜枳两个人,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片刻,江辞看着病床上的姜枳,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抚摸着她的手指,极其有规律一般。 姜枳只是假寐,自然忍受不住江辞这样的动作,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父母怎么了?我竟然昏迷了一个月?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每一道似乎都是难以启齿的,令人很难回答。 江辞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她的眼神黑沉沉的,好似一张巨网,将她彻底网络在了里面。 他紧紧握住了姜枳的手,“他们在忙,很快就赶回来看你,放心吧。” “你只是刚做了手术,还在恢复期,很快就能下床了。” 姜枳身子瞬间僵住,想到了什么,骤然变脸,神情间带着不置信,“你骗我!” 姜沉和赵胡钰就算再不管她,在她眼下这样危机的时刻也不可能不出现,她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东西比她的命更加重要? 陈宇都说她没有多少时间了,江辞也知道自己没有睡着,自然也明白她也听到了那些话,那他眼下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自己! 明明知道一切,他却还要睁着眼睛说出这些谎言来欺骗自己,姜枳瞬间激动起来。 看着神情激动,险些将身上的针管扯开的姜枳,他一把按上她的肩膀,让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些理智。 姜枳也只是有些受了刺激,她要是不能行走,没有多少时间了,那她根本就不会再待在这个世界里。 那到时候,这个世界里面的其他人,就和她彻底没有关系了! 江辞看着双眼无神的姜枳,只觉此刻的她有些遥远,好似和他隔了一个世界一般,永远也无法待在一起。 他手下猛地用力,直到姜枳忍受不住发出一丝痛呼,他才回过神来。 只是江辞此刻的双眸通红一片,好似染了鲜血一样,看起来格外骇人,又让人不敢直视。 姜枳心中隐隐有些害怕,甚至还有些诧异,只觉眼前的江辞不是江辞,好似慕孜舟,又像凉扶纣! 第5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4 很快,江辞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整个人都镇定了下来,也松开了手。 姜枳只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又疼又酸,她看着恢复了理智的江辞,忍不住抿紧了双唇。 “江辞,你没事吧?” 江辞捂住额头,神色间有些疲意,摇了摇头,就起身站到了窗边。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然的气息,整个人好似被一团冷气包裹着,令人不敢靠近。 互相沉默间,姜枳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的整个身体除了上半身能动,下半身竟然一点知觉也没有。 她忍不住想着,这或许就是惩罚,来自这个世界的惩罚。 慕孜舟承受过的痛楚,它要她亲自经历一遍,那是不是凉扶纣的自杀,它也想要自己亲自体验? 姜枳正胡思乱想着,门突然被人推开,赵媛程正提着一篮子水果走了进来。 她见着姜枳醒了,面上立即布满了笑意,急忙冲了上来,将果篮随手一扔,就紧紧握住她的手。 “表妹,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担心,真害怕你就这样一睡不醒了!” 姜枳看着赵媛程紧张中又带着欣喜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忍不住扫过站在窗前的江辞,才又对着赵媛程。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 刚刚江辞的情绪太过激动,她也有些收不住脾气,所以两人根本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眼下赵媛程的出现,自然让姜枳看到了希望。毕竟她昏迷前,在她身边的就有她。 只是赵媛程明显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江辞,又欲言又止地望着姜枳,几次想说什么又忍住。 姜枳只觉他们都在瞒着她什么,而且这事还不小。 她隐隐有些头疼,一想到到现在都没出现的姜沉和赵胡钰,心中更是有几分不好的猜测。 姜枳情绪上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江辞的眼睛,他看着她,神色间闪过一丝暗色,突然走了过来。 赵媛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姜枳解释,眼下看着他走了过来,连忙让开了位置。 她看着姜枳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啦,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姜枳还来不及说什么,赵媛程就像是被人拿刀追赶着一般,瞬间出了门。 她来得快,走得也很快,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江辞看着姜枳怔愣的神色,突然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姜枳抿了抿唇,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父母到底怎么了,我的身体又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一连串的问题,江辞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反而很认真开始解释。 “你的脑袋里有淤血,导致你肺部被感染,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眼下你的双腿没有知觉,也是因为淤血影响到了中枢神经。” 姜枳垂下眼帘,他这话和系统零告诉自己的没什么出入,只不过系统零说过吃了那嫩芽,自己就不会成为植物人。 至于她的腿能不能恢复正常,它却没有明确说明。 不过她坚信自己的腿不会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毕竟系统零也不至于会让这样一个连行动都无法掌控的人,去完成任务。 江辞没见姜枳听到这个结果,而露出任何悲痛或者绝望的神色,他不由有些诧异,心中又有些异样的感觉。 “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从程昱今手里将你夺了过来,并将你带到了这里。” 夺了过来?姜枳眉头微皱,“那他呢,他怎么样了?” 程昱今毕竟救了自己,她自然不希望他会受伤,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被江辞针对。 江辞看着姜枳紧张的神情,心情瞬间变得很差,浑身上下的冷意更加浓烈,甚至带着一丝戾气。 “怎么,你这么关心他?” 姜枳明显听出了江辞语气里的不悦和冷意,下意识摇头,“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毕竟他是为了救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自然要负责。” “负责?”江辞语调瞬间拔高,神色有些莫名,“那你的意思,他受伤你负责,那我呢。” 姜枳被江辞此刻的表情惊住,沉默着看着他。 江辞似乎也不要她回答,只看着她,黑沉沉的眸色像是黑雾将她紧紧包裹在里面。 姜枳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只是江辞明显不吃她这一套,仍旧冷着脸。 面面相觑许久,姜枳才咳了几声,转移了话题:“那我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江辞眉头微挑,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等你能走了,我再告诉你。” 说完,他突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嘱咐姜枳,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到了门口,江辞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神色很是认真:“这次好好保管你的手机,安心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就打我的电话。” 姜枳这才看到枕头边上放着她的手机,她打开,发现通讯录里面竟然只有江辞一个人。 她正要说什么,江辞已经不见了踪影,还关好了门。 姜枳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单独面对江辞的时候,她总有种要被看穿的感觉,总是提心吊胆的, 没办法做到镇定自若的模样。 就像和慕孜舟还有凉扶纣相处一样,他们总是能透过蛛丝马迹的不对劲,发现她的问题。 姜枳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这些日子以来,她似乎老是回想起慕孜舟和凉扶纣。 可他们早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也都死了,她和他们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折腾了这么久,姜枳已经有些困了,但她还是准备看看江城有没有什么很有灵气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搜了搜江城有名的寺庙,还有比较令人有异样感觉的地方,找了一会也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就索性准备休息一会。 她刚躺下去,窗外突然传来敲击声,姜枳转过头去,就看见程谕怀竟然就趴在窗外,示意她开窗。 第5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5 可此刻的姜枳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只能撑起上半身,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大门。 还好程谕怀不笨,能够看懂她的意思,但他神情却有些奇怪,好像走大门根本行不通,比爬窗还困难一样。 她瞬间有些困惑,赵媛程都能随便进来,眼下程谕怀竟然还要爬窗…… 但姜枳想到程昱今,又想到和他不对盘的江辞,瞬间明白了,恐怕程谕怀不走正门,是因为江辞的缘故。 不过她此刻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程谕怀,见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不停地捣鼓着窗户。 姜枳倒是没想到堂堂程家少爷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不过她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这病房是在几楼,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过多久,那窗户竟然真的被程谕怀弄开了,他动作极其熟练地爬了上来,直接朝着姜枳走了过来。 程谕怀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看着姜枳说道:“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江辞这厮藏你藏得实在是深,要不是我派人跟踪了赵媛程,恐怕现在都还没找到你呢。” 姜枳有些诧异,但想到刚刚江辞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莫名的了然。 她扯了扯嘴角:“你倒是聪明了一回,还知道跟踪赵媛程。” 程谕怀好似没听出姜枳的嘲意,反而觉得她是在夸赞自己,脸色瞬间变得傲娇起来,还有些小得意。 “那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程谕怀的名声,在江城,谁敢说我不行?” 姜枳嗯了声,看着程谕怀又问道:“你来看我,是为了什么事?” 程谕怀这才想起自己是有正事在身的,连忙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看着姜枳:“你知不知道我哥现在怎么样了?” 程昱今?姜枳缓缓摇了摇头,她一直昏迷,眼下才清醒过来,怎么可能知道程昱今的情况。 毕竟江辞那厮,也不可能会告诉自己。 程谕怀一脸不悦地看着姜枳,似乎是在责备她连他哥的情况都不知道,但看着她躺在床上,他又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知道,也不能怪在你头上。毕竟你也才刚刚苏醒,我哥的情况,有江辞在,你也没办法知道。” 姜枳不由问道:“程昱今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 程谕怀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就说道:“我哥也住院了,不过他的情况比你轻松不少,现在已经回家了。” “但是,姜枳你可不能忘恩负义,睁开眼看到了江辞,就把我哥救你出来的事情忘记了啊。” 姜枳自然不会忘记,只是程昱今在她昏迷前还是好好的,她昏迷过后,他竟然受了伤? 一想到江辞先前说的,他是从程昱今手里夺过了她,她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只觉这事和江辞脱不了干系。 “怎么回事?我昏迷前,你们不都还是好好的?” 程谕怀一说到这件事,整个人就开始暴躁起来,神情也有些愤然。 看他为程昱今打抱不平的模样,姜枳就有些诧异,外界一直说他嫉恨程昱今,眼下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至少,真的嫉恨的话,程谕怀自然恨不得程昱今被江辞直接弄残,甚至死亡才对。 到时候偌大的程家,自然只有他来继承。 “还不是怪江辞,他突然开着车半路冒了出来,险些酿成大祸。我哥为了护着你,伤了头。江辞一上来又直接动了手,我哥和我自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谕怀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姜枳的神色,看着她没有很大的变化,难免有些气馁,又说道:“姜枳,我告诉你,你别看他现在对你这般好,其实他这是在变相地囚禁你!” 姜枳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眼下才稍稍有些波动,她看着程谕怀,胸口突然有些发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谕怀看着她有些苍白的神色,忌惮着她才刚刚苏醒,身体难免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准备不再说下去。 没想到姜枳看着他有些退缩的眼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程谕怀被姜枳认真甚至带着些偏执的眼神惊住,下意识愣在了原地,“我刚刚就随口一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姜枳自然看出了程谕怀的犹豫,她深吸了口气,又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缓缓说道:“那你告诉我,我的父母在哪里吧。这个问题,你总是知道一些消息的吧。” 姜沉和赵胡钰的下落,程谕怀确实是知道一点消息,但这样的消息又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很难保证真实性。 可看着姜枳渴望又有些难过的神情,他也再没法子继续隐瞒她,直接说道:“听说他们失踪了,好像是乘坐的私人飞机失事了,两个人包括机长到现在也没找到。” 姜枳眼神瞬间凝住,整个人好似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一般,脑袋晕乎乎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能力。 程谕怀看着她这样的反应,顿时被吓住,连忙又说道:“不过,姜枳你别急,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的,你可别当真啊。他们没准很快就回来了,你也不用再待在江辞身边。” 姜枳完全听不进程谕怀此刻的话,脑袋里一团浆糊,只觉自己根本理不清现在的剧情了。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被子。姜沉和赵胡钰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经历过飞机失事,就算他们出事是后面原主死后发生的,那这时间也太过早了些。 这一切如若是真的,再按照她眼下的身体状况来看,那一切似乎都提前了,那是不是也说明她被人算计,再次打伤头的剧情也被提起了! 想完这一切,姜枳看着程谕怀,突然说道:“那姜家的生意,现在是谁在打理?” 程谕怀皱紧眉头,看着她,沉默片刻才道:“是江辞。” 江辞?姜枳怔住,就算先前姜沉和赵胡钰很信任他,可姜家生意上的事,她们也不至于就这么交给一个外人吧,还是直接越过了自己…… 程谕怀见姜枳神情诧异,连忙又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毕竟你还在呢,这姜家的产业自然应该由你来继承。” “就算你昏迷不醒,那也该暂时交由姜氏集团的董事处理。” 第5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6 姜枳知道姜氏集团被江辞接手后,没有过多的反应,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程谕怀还和她说了很多,大多都是让她放宽心的话。说完,他很快又离开了,和来时一样,走的还是窗。 姜枳也是问了他才知道,这病房在二楼,他找人拿来的梯子,所以才爬得这般容易。 还好不是很高的楼层,不然程谕怀这样爬来爬去的,自然让人担惊受怕的,难以安心。 等他离开,姜枳才好好思考了起来。 说起来,江辞也不过是个大三的学生,就算身世再好,和姜沉和赵胡钰再投缘,也不至于让他们直接把集团交给了他。 再加上,姜枳最开始住院时,姜沉和赵胡钰分明还打来电话解释他们无法过来照顾自己的原由。 眼下却突然飞机失事,下落不明。怎么看,都有浓浓的阴谋味道在里面。 姜枳倒也不是想从江辞手里拿回姜氏集团,毕竟她不是原主,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看中。她想要的自然是快些找到反派boss,完成任务。 在这之余,她还是想找到姜沉和赵胡钰的下落,毕竟他们对自己的关爱是真,无论是因为原主,还是因为其他的,他们对她好,她自然也要回报。 而最近江辞总是不见人影,看来是去忙姜氏集团的事情去了。 姜枳忍不住有些懊恼自己的腿很不争气,眼下这么好的时机不能把控住。如若能下床,她早就直接出去了。 再加上,她也有些担忧俞和的安危,毕竟赵媛程也说过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恐怕严重了还会有自杀的倾向。 裴桓此人,手段心智都是一绝,俞和在他手里,自然不能轻易逃出来。 既然俞和是江辞的表姐,而裴桓又和他生得有些相似,那只能说江辞的身世和江城裴家有关。 事关裴家,就难怪江辞在江城无人敢惹,还四处受到众人的追捧。 毕竟裴家是江城四大之首,论起财富权势和地位,甚至将其他几个家族远远甩在了身后,裴氏更是直接跻身成为了世界前十强的家族企业。 裴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私生活自然不可能简单,有那么几个私生子,自然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所以江辞的身份,极有可能是裴桓的弟弟,又或者是堂弟…… 这样再看裴桓对江辞下手,自然有不想他回裴家的原因,又或者害怕江辞会威胁到他的身份。 只是姜枳观江辞的行为举止,只觉他似乎也没有很在意裴家少爷的身份,反而很是厌恶一般。 想着想着,姜枳就陷入了梦想,她睡得很不安稳,就连在梦里,江辞都出现了,不断折腾着她,不让她好过。 等到她从梦魇里清醒过来,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了身上。 姜枳很想洗个澡,可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下身,又有些无奈和郁闷。 她眼下似乎才体会到了慕孜舟身有不便时的无奈和烦闷,这样无法自由行动的感觉,让她觉得还不如一了百了来得干脆。 姜枳撑起了上身,摸了摸额头,也全是汗水,浑身散发着一阵汗臭味。 她深吸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江辞的手机,很快那边就接通。 只是传来的不是江辞的声音,而是一道甜甜的女声:“喂,你找哪位?” 姜枳瞬间听出了这道声音是谁的,虽然她只见过她几次,但她的声音却让她格外记忆犹新。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程谕锦,程昱今和程谕怀的妹妹。她倒是没料到江辞好像不喜欢程谕锦,眼下竟然把手机给了她。 这么看起来,江辞的洁癖似乎已经好了不少了吧,至少眼下不单单是对自己免疫了。 程谕锦没听到姜枳的声音,又问了一遍,见还是没人说话,就要挂断电话。 忽的,她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直接问道:“是姜小姐吗?” 姜枳也没想着瞒着程谕锦,只是骤然没想到怎么回复。毕竟程昱今对自己有恩,她也不好对她做什么。 她微挑眉头,淡淡问道:“江辞在吗?” 电话那头,程谕锦听见她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又很快开了口。 程谕锦的声音轻快,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江哥哥忙着呢,现在不空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转告他吧。” 姜枳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想要江辞帮忙想个办法,自己想洗澡。这样的话太过私密,也有些难以说出口,更不能让程谕锦代为告知江辞。 “不用了,既然他忙,我就不打扰了。” 程谕锦也没想着替她传话,见她这般识趣,也很是爽快地说道:“那姜小姐没其他的事,我就挂了?江哥哥好像洗完澡了,让我帮他拿衣服呢。” 姜枳神情未愣,又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就在那一刹那,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粗重了不少。 程谕锦说完,似乎还特意笑了笑,带着些轻视和傲气,“姜小姐?你在听吗?” 姜枳抿了抿唇,自然明白程谕锦是在和自己示威,只是江辞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都和她无关。 所以她也笑了笑,嗓音带着一丝毫不介意的爽快:“那就麻烦你了,不用告诉江辞我打了这通电话,我也没什么事,祝你们玩的愉快。” 说完,不等程谕锦回答,姜枳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紧紧握着手机,慢慢躺回了被窝里,思绪莫名其妙地放空了起来,似乎什么也没想,似乎又什么都想了。 姜枳摸着胸口,好像胸膛下的心跳动得很是厉害,隐隐有些诡异的躁动。 江辞这人确实很神秘,行事也无常,让人看不出喜怒,也分不出善恶。 姜枳原以为自己对他也没有过多的情感,甚至只是有些害怕,害怕在他身上,能看到慕孜舟,也能看到凉扶纣的影子。 但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又回想着刚刚程谕锦说过的话,她似乎有些过于在意了,也有些太过刻意地想要自己去忽视他了。 第5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7 姜枳最后还是洗了澡,但也是拜托了前来查看她情况的陈宇医生,让他帮忙找来了一个女看护。 她上半身可以自由行动,下半身却没办法动弹。所以她让女看护将自己抱到浴室里去后,就让她去外面等着,自己有什么情况都会叫她。 泡在浴缸里,姜枳才觉得自己的思绪彻底冷静了下来。当务之急,是她尽快让身体里的古麟苏醒过来,以便修复好自己的身体。 而江辞的事情,自然不是她要分神关注的重点。 洗了半个小时,姜枳才觉得自己彻底干净了,浑身也清爽了起来。 她看着水里细白的双腿,忍不住有些诧异,她躺了一个月,好像整个人没有半点变化,连腿上不能动弹的肉,也没有起半点疹子和一丝褶皱。 姜枳又泡了几分钟,才叫来女看护,让她帮着自己把衣服穿上,又把她抱到了病床上。 等到坐到了床上,休息了一会,她又让看护帮她去护士那里借一副轮椅来。 姜枳想出去转一转,毕竟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整个人也有些疲意和烦闷。 看护也很贴心,不仅借来了一副轮椅,还特意帮她又借了一顶帽子。 那帽子很大,足足可以盖住整个后脑勺,姜枳看着她手里的帽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过手术,那脑袋后面自然没有头发了。 她伸出手,摸向脑袋后面,只摸到厚重的纱布,还有淡淡的湿润感。 姜枳洗澡前没有注意到脑后的纱布,这湿润感自然是因为她洗澡没注意,纱布上沾了水。 沾了水自然要换,不然伤口很可能会被感染。姜枳也想快点好起来,直接让看护推着自己去了陈宇的办公室,也避免了让他来回跑,又节约了自己的时间。 陈宇刚好不忙,正在办公室里看报告,见她过来,连忙 为她仔细检查一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放了行。 等到姜枳快要出门,他又叫住了她,视线落在了她的腿上,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惋惜。 “姜小姐放心,你的腿能好起来的。” 姜枳点点头,扯了扯角冲着他笑了笑,不管如何,陈宇对她来说也算是贵人,再加上陈广晟的关系,她似乎总欠着他们一家人恩情。 若是日后,陈家人需要帮助,她能做的,自然会义不容辞地帮他们一把。 姜枳和陈宇告了别,就坐着轮椅,被看护照看着,推到了医院的花园里面。 这时候人还不少,太阳的光也不是很浓烈,晒在人身上不烫,反而让人懒洋洋的,很容易就生了困意。 看护见她有了疲意,就提出了回去休息的建议,毕竟她大病还没痊愈,自然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吹风。 但姜枳眼下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思绪,自然不想待在那个房间里,闷闷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看护见她这么执着,只好将她推到一个树荫下,自己去拿些水和水果来,以免她饿着。 姜枳正好也有些渴了,冲着她点了点头。等到看护离开,自己一个人待在树荫下,她难得感受到了有几分惬意和享受。 医院的病房里总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虽然她待着的那个房间味道很淡,但姜枳的嗅觉比较敏感,一点点味道都让她有些忍受不了。 眼下坐在树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只觉舒心了不少。 就在姜枳走神的刹那,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冲着她的额头。 姜枳瞬间睁开眼,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来人的胳膊,力道也不小,整个动作快准狠。 不仅是她愣了片刻,来人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诧异。 他低下头,将手里的树叶露了出来:“你头上有一片落叶,我替你拿下来。” 姜枳也有些尴尬,可看着江辞面色也有几分不虞:“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江辞,他一头黄色短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甚至比阳光更让人不敢直视。 不是因为颜色过于鲜艳,而是江辞的气势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以往的他会让人忌惮,或许是因为神秘的身份,可眼下,只看着他,就让人心生惧意。 江辞浑身上下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冷意,和以往的不同,这样的冷意内敛又让人觉得不敢靠近,似乎只要碰上一点,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江辞似乎有些诧异姜枳会这样问:“怎么了,我忙完不久回来了。” 忙完?姜枳深吸了口气,这时候看护也回来了,她有些不想看见江辞,以免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 “那你还是去忙吧,我有人看着,不劳驾江少你了。” 江辞自然听出了姜枳语气里的嫌弃和嘲讽,他眉头微挑,扫过向着他们靠近的看护,视线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嫌我太忙没时间陪着你?” 看护被江辞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向前。 许是早就被人警告过,眼下无论姜枳怎么用眼神让她过来推走自己,她都无动于衷,反而神色惊惶地将水和水果放在一边,转身就走了。 姜枳不由有些头疼,看着江辞那张在自己面前被放大的脸,冷冷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江辞握上了轮椅上的把手,推着她往前走了走:“不是想多逛逛,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姜枳实在是不想现在和他交流,只沉默着不说话,可江辞明显没有退缩的意思,见她沉默,自己倒是活跃了起来。 “怎么了,饿了?还是觉得无聊了?” 姜枳被他问得烦了,只好冷冷说道,“怎么不多陪陪程小姐,毕竟你们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一对了。” 江辞神色这才明朗了起来,笑了笑:”姜同学,这是在吃醋?“ 姜枳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神情间还带着一丝不耐:“江少未免也太自恋了些,吃醋什么的我不爱,我比较喜欢看人家吃醋呢。” 江辞嗯了声,推着她又往花园的另一角走去,那里开了很多花,眼下看起来花团锦簇的,很是漂亮。 “姜同学不是吃醋,那怎么说话酸酸的?” 第5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8 姜枳懒得理会江辞,更不想去猜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她不肯再继续纠缠,江辞却不愿意放弃。 渐渐地,他推着她到了一处湖边。 这里是医院的后花园,视野很开阔,一眼看去皆是绿油油的湖水,微风拂过,水波荡漾。 眼下,姜枳看着这样的景色,郁闷的心情也舒缓了些,但感受到江辞的存在,她的心情又有些莫名不悦起来。 江辞明显察觉到了她心情的大起大落,突然俯身凑到她面前,双眼紧盯着她。 “到底是谁惹着我们姜同学了,看这脸色黑的,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姜枳很少听见江辞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原本高冷不搭理人的形象,也在这几日的相处下,变得支离破碎。 她偏过头去,不太想理会他,却被江辞直接抬手掐着脸颊掰了回来。 “姜同学,到底怎么了?” 姜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神色也有些冷淡:“江辞,我很认真地问你,我父母到底在哪里?” 江辞撑在轮椅上的手微僵,神色却如常,没有半点改变,甚至是无波无澜的,连先前的笑意也没有了。 他唇角微勾,“怎么,是谁对你说了什么,眼下你竟然开始质疑我了?” 姜枳也没想过和江辞闹僵,毕竟说起来,一切事情都还没有真相大白之际,也不能就这么武断地给他定了罪。 “没有谁和我说什么,是我刚刚看到了有关我父母的新闻,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江辞,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到我死吗?” 江辞冷笑了一声,“是吗,姜枳你这一病,智商也跟着退化了吧。什么新闻,什么内容,你倒是仔细说说看,他们说了你父母什么。” 看着寸步不让甚至咄咄逼人的江辞,姜枳忍不住想要往后缩,却没想起来,此刻自己的脸就在他的手里。 她的举动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让江辞看出了她避让的举动。 江辞眸色微沉,直接冷声道:“姜同学,你实在是太不会说谎了。” 姜枳也觉得此刻的自己过于情绪化,半点没有往日的冷静,好似程谕锦那些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让她难以打起精神来。 她垂着眼帘,避过江辞的眼神,“江辞,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江辞见着姜枳直接避过话题,半点没有反应,神色也愈发阴沉。 但见着她有些苍白的神色,他又沉默不语,直接推着轮椅往回走去。 姜枳也确实有些累了,这具身体眼下实在是脆弱,只是吹了吹风,她的嗓子就有些干涩,隐隐有些不舒服。 江辞一路上也不再说话,罕见地沉默着,周身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她有些不安,又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生气。 很快,两人就到了病房。 一进屋里,江辞就将手松开,站到姜枳身边,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是轻柔,姜枳感受着他微凉的温度,还看到了他眼神里的一丝暖意。 江辞将她放到床上后,又很是贴心地将被子给她盖上,还掖了掖被角。 他这些举动做起来,很是自然也很熟稔,好似这样的举动做过无数次一样。 姜枳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江辞,明天我们一起去烧个香吧。” 江辞似乎没料到她的话题跳跃度会这么大,神色间还有一丝诧异:“烧香?” 姜枳点点头,“最近好像一直气运不顺,想去拜拜佛,消灾解惑。” 江辞看着她很是认真的神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他迟疑片刻,又说道:“好,明天我带你去。” 姜枳嗯了声,整个身子就缩进了被窝里,只留下一双眸子露在外面。 她直勾勾盯着江辞,看着他额间上的疤痕,打量着他每一丝表情,许久才又说道:“江辞,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父母,还活着吗?” 江辞微愣了片刻,漂亮的五官带着一丝忧色,“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 听着他的回答,姜枳神情瞬间黯淡了下去,久久没有说话。 她虽然表面上不是很担忧其他人的生死,但姜沉和赵胡钰是这个世界里除了俞和,给了她温暖的人,她越是不在意,心里却越是痛苦。 姜枳明明拥有了一件异于常人的东西,可面对生离死别,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能够挽留的机会。 江辞明显察觉到姜枳瞬间暗淡下来的神情,但他此刻竟然也不想再去隐瞒她,只能握着她的手,紧紧的,半点空隙也没有。 很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迎来了黑夜。 夜色下的医院多了几分阴森和恐怖,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病房里,难免有些令人害怕和睡不着。 只是,姜枳却丝毫不是因为害怕睡不着,而是因为心中打了一个结。 下午的时候,好几次她都想要问江辞和程谕锦到底怎么回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江辞陪了她很久,才起身离开,说是晚上再来看她,先去处理些事情。 姜枳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好像对江辞过于在意了些,又好像这种感觉太过急切,不太真实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对江辞是真的有异样的情感,还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对他另眼相待。 姜枳反复侧身,也没有办法进入梦乡,只能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没多久,她竟然看到一则消息,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里面的内容和上次聚会的时候相差无几。 “贱人,离他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姜枳直接点开号码拨了回去,和上次一样,通了之后就被挂断了。 她看着信息,忍不住想了起来,这个“他”到底是谁……而这个发信息的人,是不是就是最后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姜枳直起身,突然把这个号码发给了程谕怀,又附上了信息:“帮我查查这个号码,尽快出结果,事成后,你想要什么,我只要能做到,你只管提。” 程谕怀的电话是今天才加上的,而她之所以找他帮忙,也是因为他是她目前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 她的信息才发出去,程谕怀就回了过来,很爽快的三个字:“没问题。” 第5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59 一大早,姜枳刚睁开眼,就看到了江辞站在床边,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他昨晚没来,她一直也没有睡意,等到了凌晨也不见他出现,更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任何的电话。 姜枳忍不住就想到了程谕锦,忍不住猜测江辞是不是昨晚和她在一起,所以才没有过来……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眼下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心里的异样感就更加浓烈。 江辞好似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直接让人将准备好的轮椅推了过来,还有备上了很多去寺庙要用的东西。 姜枳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看向江辞:“你手机还有电吗?别到时候用完,半路上关机了。” 江辞似乎没料到她昨天对他颇有些芥蒂的态度,今早就转变得这么温情,他淡淡笑了笑:“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听着他的回答,姜枳的心瞬间落入了谷底,既然手机没有问题,那他却连和自己解释一句的意思都没有,他的态度自然已经很明显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没心没肺一般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没什么事情了。” 江辞明显觉得她此刻的话有些别的意味,但看着姜枳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又没有过于在意。 很快,两人就准备好,带着司机和两个保镖,坐着车出发去了寺庙。 这座寺庙处在江城的郊区,建在江城庆山的山顶处,这个地方鲜少人知晓,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 而江辞会知道这里,也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渊源。 姜枳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风景,心情也有些莫名激动起来。先前的郁闷早已经被她抛之脑后,随之而来的是新奇感和期待感。 江辞就坐在她身边,还拉着她的手,十指紧握,半点缝隙也没有。 姜枳原本还挣扎了一下,不过她怕自己一旦用力直接给他的手掰折了,所以只能由着他握着。 过了两个小时,车才开到了山脚。 接下来的山路有些崎岖,而这里还没有怎么被开发,上山的路只能靠步行。 还好庆山不是很险峻,只是山路弯弯绕绕的,这样爬上去难免会很费时费力。 姜枳坐在轮椅里,看着四周茂密的森林,只觉这里的空气和城里的不太一样,让人觉得格外清晰和新鲜。 闻着闻着,她竟然觉得体内传来了一股热意,滚烫得好似要将她燃烧起来。 但过了之后,姜枳又觉得很是舒服,连带着双腿似乎都有些酥麻的感觉。 她眼里带着一丝惊异,只觉这次过来这里拜佛,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江辞看着坐在轮椅上盯着某一处怔怔发呆的姜枳,眼神里带着一丝亮色,起身走了过来。 他轻轻触碰她的额头,“想什么?这么出神?” 姜枳的身体不能经受长久的折腾,眼下这山路自然不能让她自己爬上去,再说她这模样,也根本上不去。 听着江辞的话,姜枳瞬间回过神来,笑了笑:“这里很舒服,让人心情很愉快。” 江辞闻言,眼神带着一丝喜色:“那就好,我先抱你上去。” 抱?姜枳面色露出一丝惊愕,诧异地看向身后的山路,又扫向江辞:“这么陡,你要抱我上去?” 没想到,江辞半点没有犹豫,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而身后的保镖将他们的东西都拿上了。 看着江辞抱着自己的模样,听着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声,姜枳不由出声问道:“江辞,你会不会很累?” 江辞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放心,这条路我走得多了,再说你也不重。” 姜枳只觉此刻的江辞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心安,不仅仅是他此刻的举动,还因为他带给自己的信任感。 但片刻,她又意识到江辞话里的意思,这条路他走得多了,那不就是说明他以前老走这条路,或者说他住在这里过? 裴家的血脉,却住在深山老林里,还是寺庙,这里面的东西自然还有很多故事。 姜枳低下头,双手紧紧攀附着江辞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的。 江辞的身体一直很凉,就算抱着她走了很久,也没有出一丝汗,更没有露出半点的疲意。 这样的他让姜枳不由更加惊异,又有些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也有问题,所以他才会一直手脚冰冷,甚至连一丝疲意也没有。 江辞自然察觉到姜枳总是偷着看自己,他低下头,扫了她一眼,带着浓浓的打趣。 “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的好?” 姜枳被他抓了个正着,瞬间有些脸红,但又不肯应声,只能慌乱地低下头,保持着沉默。 江辞见状,也没有继续揶揄她,又朝着山上走去。 慢慢的,他们身后紧跟着的两个保镖也明显有了些疲态,可姜枳发现,江辞是真的很有力气,仍旧没有疲惫之色。 越往上,风景也迷人,周围的空气也更加清新。 姜枳只觉自己的双腿越发有了感觉,酥酥麻麻的,好像有蚂蚁在撕咬一般。 而她体内的那股灼热也越发明显,让她险些忍不住想要发出一丝喟叹,又强忍着。 许久,等到四人爬到了半山腰,荒无人烟的山头,才有人出现了。 来人是个小道长,穿着一身道袍,束着长发,看模样也很是年轻,见着他们,就迎了过来。 他五官很精致,又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仙气,真的好像仙人一般,浑身上下的气息通透又舒服,令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姜枳只觉小道长一靠近自己,浑身上下就开始舒畅起来,尤其是他身上的香火味道,更是让她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江辞瞬间冷了脸,看着她忍不住要贴到小道长身上去的模样,一把将她的头按回了自己的胸口,让她无法动弹。 小道长见着江辞的举动,冲着他笑了笑:“江施主,师傅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请跟空无这边请。” 江辞淡淡嗯了声,虽然面上有些不悦,可抱着姜枳的动作却越发小心翼翼,好似呵护着心中的珍宝。 姜枳鼻尖全是江辞身上冷冽的气息,可此刻她也不敢再转过头去,肆意地闻那空无小道长身上的香火味,毕竟自己真这样做,不仅冒昧更加奇怪。 见着她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江辞的神情才好了些。 而领路的空无道长似乎和江辞有些熟,打量了两人几眼,突然问道:“江施主,这女施主是你的妻子吗?” 第6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0 姜枳闻言微愣,下意识想抬头,出声否认,没曾想江辞将她稳稳地按了回去,率先先开了口。 “嗯,她是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郑重而又有力,落在众人耳里,就像是赤裸裸的宣誓。 姜枳僵直着身体,只觉江辞这话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一般,面上没有喜色,反而忧心忡忡起来。 江辞和程谕锦不清不楚,现在又来纠缠她,难不成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他闲暇时候的消遣? 空无道长听着江辞的话,脸上立即带了笑意,莫名有几分欣慰之意,“那就好,江施主有了归宿,想必师傅知晓了,也会很开心。” 江辞微微点了点头,气息也丝毫没有紊乱,反而带着些肆意的喜悦。 一路上,姜枳心事重重,也没意识到自己体内的热意慢慢转换成了一股淡淡的灵气,充斥在她四周。 到了寺庙门口,江辞就将她放了下来,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连忙将轮椅推了过来。 姜枳打量着眼前的寺庙,庙前的牌匾上写着庆元寺三个朱红大字,笔峰遒劲有力,又潇洒大气。 而这寺庙整体建筑是个四进的院子,一进门就能看见立在院子中间的香鼎,里面的香灰很厚,上面还有无数根香正缓缓燃着。香鼎四周,围绕着一圈假山和小桥,桥下面还有流水缓缓流淌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寺庙布局和传统寺庙没有什么区别,正面中路为山门,山门内左右分别为钟楼、鼓楼。正面则是天王殿,殿内有四大金刚塑像,后面依次为大雄宝殿和藏经楼,僧房和斋堂分列正中路左右两侧。 所有建筑清一色的红黑色调,相交辉映着。群山里,松柏流水、殿落与亭廊,相互呼应,含蓄又温蕴,和谐宁静又带着古朴的韵味。 姜枳一进院门就明显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异样,那感觉和在修真世界里一样,充盈着灵气,浑身上下有一种很舒适的爽感。 空无道长走在前面,江辞推着她跟在他身后,一起往着正殿走去,而那两个保镖则留在了门口。 进了正殿,扑面而来的香火气让姜枳微微眯了眼,她看着四周的佛像,隐隐有几分神魂不适的压迫感 江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轻触碰了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姜枳轻轻摇了摇头,面上没什么难受的神情:“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和最开始的舒适不一样,她再看着这些佛像,嗅着周围的香火气,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和不安。 好像那些佛像的眼睛能看穿她的身体,直击她的灵魂一般,还能看出她的异样…… 空无道长一进殿门,就让他们在殿上等着,而他则朝着右手边的禅房走去,不过很快又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身量较他矮了些,头上无发,穿着一身浅灰色道袍,脖间还挂着一串朱红色佛珠。 和空无道长的仙气比起来,他面容很是慈蔼,年纪年长了不少,也更加沉稳和内敛些,又带着高风亮节的气态。 江辞见他出来,冰冷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敬意,冲着他恭声道:“空静大师,别来无恙。” 空静大师笑了笑,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江施主,近来可好。” 江辞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姜枳,“一切都好,这是我的妻子姜枳,她身体抱恙,所以我带她来这里静静心。想着叨扰大师一段时日,让她在这里休养休养。” 姜枳这才意识到江辞带自己来这里,不是简单来烧个香,而是要住些日子,但他来时分明什么也没说过。 而他这样什么也不说,明显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空静大师听了江辞的话,这才看向姜枳,只是看她的一眼,面色突然沉了下去:“姜施主这面相……” 他话没说完,又看向江辞:“江施主,可否容我和姜施主单独谈一谈?” 江辞也没想到空静大师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不过他很快又看向姜枳,见她神色没有反对的神色,才点了点头。 “那我去外面等你们,空静大师,我把我妻子交给您了。” 空无见状,带着江辞直接往外走去,独留下姜枳和空静大师两个人。 偌大的佛堂上,姜枳看着面前神色有些严肃的空静大师,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隐隐还带着一丝焦躁。 好似她藏着的秘密就要被人揭开,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空静大师见她神色戒备,面色仍旧没有半分松动,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枳下意识想要甩开,但他的手却像是钢爪一般,饶是自己有武力傍身,可也没有让他松动分毫,反而更加紧致。 她隐隐觉得有些吃痛,想出声制止他此刻的举动,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静大师看着姜枳诧异惊愕的表情,突然松了手,又恢复了和她初见时的与世无争的神态。 “姜施主的身体,好似有些异样啊。” 姜枳抿紧唇,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知觉,也能发出声音了。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 空静大师轻轻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面上带着一丝劝诫之色:“姜施主自然明白,一旦违背了世界的规则,就会惹来惩罚。所以一切随心,不能强求,更不能泯灭了良心和善意。” 姜枳再不明白他留下自己单独谈话的意思,那她这些日子就算是白活了。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彰示着他已经看出了自己不是原主,而他所谓的强求,自然是她强行留在这具身体里。 可这件事显然不是她自己就能决定的,系统零的存在让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做到不强求,顺应自然呢。 姜枳看着空静大师,只觉他是这是三个世界以来,唯一一个能看穿她不同寻常人的一个。 她隐隐生了几分希冀,问道:“那若是深陷囵圄,依大师高见,该如何破解?” 第6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1 空静大师看着姜枳认真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姜施主,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个中造化,还需要施主你自己去抉择。” 姜枳默念着空静大师刚刚说的话,神色微微有些冷凝,如若真是命由己造,那她为什么会被系统零束缚住,而不得自由。 她还不得不穿梭在各个世界,被逼着去完成任务。 空静大师明显见她神情似有不忿,又将手腕间的一串佛珠退了下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佛珠好似能自动调节大小一般,在他手上大小合适,在姜枳手上竟然也合适,没有半点不合手的样子。 空静大师看了看佛珠,又看向姜枳,悠悠说道:“姜施主日后一定不要摘下这串佛珠,千万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 那佛珠一戴在手上就有种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姜枳忍不住颤了颤身子,但片刻它的凉意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白玉一般温润的触感。 姜枳心中有些不解,可看着空静大师不愿再多做解释的模样,又忍住了心中的好奇。 空静大师见她保持沉默,不再打听,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又亲自推着她往殿外走去,一边走又一边说着:“姜施主放心,多待几日,你心中的困惑自然会有所缓解。” 江辞没走远,和空无大师就站在殿外,见两人出来,他立即走了过来,从空静大师手里接过了姜枳。 他不着痕迹打量着她的神色,还有空静大师的表情,见两人神态自若,没什么异样,反而心生怀疑。 空静大师见江辞沉默不语,先开了口:“既然姜施主要在这里休养数日,那你呢,是否要一同留下?你往日住的厢房,我还留着,简单拾掇一下,就能住人。” 江辞点了点头,但似乎也没有要常住的意思:“我每天晚上过来,白日里,姜枳就交给您了。” 空静大师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必然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姜枳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下瞬间了然,这一席话也直接印证了江辞曾经就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 那也说明无论他是以什么身份、在什么情况下住进了这里,江辞以前的生活恐怕也不是很平静。 毕竟他身为裴家人,竟然住进了深山的寺庙里,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很耐人寻味。 而姜枳想着他白日里外出工作和学习,晚上又回来住,这时间管理做得也确实好极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 不过没有错误,反而是最大的错误,毕竟江辞和程谕锦的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一根刺,时不时出来蹦跶一下。 原本他们来时,时间就不是很早了,再爬了个山,谈了会话,时间就到了中午。 庆元寺的小师父很多,年纪从小到大,几乎能连成号。而他们一般也是吃斋菜,忌食荤腥的东西。 虽然现在大部分寺庙都与时俱进了,庆元寺却还是保持着原有的规矩,众人也一直遵从着。这里也因此没有多少世俗气,能让人静心养性。 姜枳坐在斋堂的桌旁,看着四周沉默不语用着膳食的小师父们,不由有些诧异。 这地方很偏僻,来这里学习道法的人却不少,看着江辞习以为常的样子,她不由凑了过去。 “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还不怎么出名?我以前也没听过?” 江辞夹了一块青菜给她,看着她困惑的眼神,笑了笑:“你们姜家一般都在国外,不知道庆元寺也很正常。毕竟这个地方虽然小,但来的却都是江城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 姜枳瞬间怔住,“什么意思?” 江辞偏过头,视线落在她碗里的青菜上,沉默不语。 姜枳看着他的眼神,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吃了起来。 快速吃完后,江辞却又给她夹了一块白糕,还盛了些豆腐汤。 姜枳不得不又吃了起来,等吃完这些,她已经有些饱了。 这里的饭菜虽然清淡,但是味道都很不错,比起大鱼大肉来,这里的东西反而让她更有食欲。 等到她吃完,江辞才开了口:“江城四大家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而这些家族里面,一旦有人犯了错,就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进行思过。反省好了,就能回去。” “但也有人主动来这里,不过这样的人也占少数,大多是对俗世不感兴趣的。” 姜枳皱眉,若是这些人都是在家族里犯了错,才被罚来这里思过的,那他们周身怎么可能有那样不同寻常人的气度。 不说空静大师,就是来接他们的空无大师,就像是真正的仙人一般,令人见之就难以忘怀。 江辞见着姜枳皱紧眉头,又笑了笑:“来这里,也不代表空静大师会收人,他也会进行考试,若是没有慧根的人,也不能待在这里。” 姜枳还是有些不明白,“可为什么要把他们送到这里来?” 江辞转头,视线落到不远处的空静大师身上,“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四大家族的人竟然会对一个小小的庆元寺这么看重?” 姜枳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着空静大师正在用膳,一举一动很是自如,又带着一丝难掩的祥和之气。 “空静大师原本也是俗人,还是裴家人,更是裴家家主,又是天妒英才的商业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接管了裴家,将裴家建立成为了江城最大的世家。” “只不过天才总有出乎人意料的举动,他在能够创立属于裴家的商业帝国的时候,突然放弃了一切,遁入了空门,将裴家甩手给了自己的侄子。” “四十年的时间过去,他已经继承了庆元寺主持之位三十五年,如今他的道法颇深,令人尊崇的同时,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姜枳再看空静大师时,神色明显带着一丝敬意。转念一想,他既然是裴家人,那江辞是不是和他也有些血缘关系。 第6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2 吃过午饭,姜枳就被江辞带到了后院的客房里。 这里的客房不是很多,总共只有五间,紧挨着僧房,两者之间仅有一墙之隔。 姜枳也没想到这客房里的陈设也是古色古香的,甚至连空气里也有一股淡淡的禅香味。 她闻着这个味道,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整个人也舒坦了不少。 江辞送姜枳到房间以后,就和空无大师离开了,走得很匆忙,似乎有什么急事。 姜枳也没精力去注意他到底要去干什么,因为她也有些累了,躺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喧闹的吵嚷声突然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虽然被人打扰,但这也是姜枳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安稳也是最舒适的一觉,她醒来的那一刹那,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等到她睁开眼,那吵嚷声就蔓延到了她所在的地方,很近,似乎就在屋外。 “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还敢拦着我!” “女施主,请留步,这里真的不能进。” “滚开!” 姜枳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因为隔着墙,她也有些不确定。 片刻,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率先冲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带着渔网帽,手上还挎着个限量款的包包。 整个人打扮得精致又华丽,不过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却给她减了分,让她看起来多了些恶毒和阴鸷。 姜枳看着她,直起了上半身,“程小姐怒气冲冲地来,是想什么?” 来人正是程谕锦,她打量着姜枳的神色,眼神里原本的嫉恨变成了得意和不屑。 “姜小姐,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让人觉得怪可怜的。” 姜枳原本因为那通电话,对程谕锦和江辞之间的关系,还有些猜疑和不悦。 可眼下看着她,她心头所有的情绪全部转化成了漠然,甚至还有些想笑,只觉自己蠢笨得可以。 上次在宠物店里,江辞对程谕锦的态度就足可以说明了一切。而她之所以会生气,还是因为这几日的大起大落,让她乱了心智。 姜枳笑了笑,眉眼间完全没有任何郁色:“程小姐,才几天不见,你的脾气倒是变得更加好了。” 程谕锦自然听出了姜枳语气里的嘲意,她冷冷看向跟在她身后还想要阻拦她的小师父,见他们面露难色地退了出去,才又回过头盯着姜枳。 “姜小姐都这副模样了,还有闲心在意别人的事。看来,江哥哥没有告诉你,他和我在一起了吧。” 姜枳眉头微挑,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哦,那倒是要恭喜你了。” 程谕锦没看见她露出自己想要的反应,脸色瞬间一沉,又转过身砰的关上了房门。 顿时屋内只有她们两个人,一个气势汹汹,一个淡定如常。 姜枳面上笑意更深,又淡淡说道,“程小姐这是干什么,我和你还没有熟到需要关起门说悄悄话的地步吧。” 其实她也不想针对程谕锦,毕竟程谕怀是她亲哥,程昱今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两人都帮过她,她也不想把关系搞得特别僵。 只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愤然的程谕锦,她知道要解决这件事,不动点真格肯定不行。 姜枳越是淡定,程谕锦就越是气急败坏。她气红了脸,几步就冲到了床榻边,突然冲着她伸出了手。 “贱人,你明知道我和江哥哥在一起,竟然还跟着他!” 姜枳的反应很快,一只手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狠狠往旁边一扯。 程谕锦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快,被甩了个踉跄,险些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面。 她稳住了身体,转过头看着姜枳,露出一脸惊色,又带着一丝恐惧,“你……” 姜枳虽然身有不便,但对付一个被娇纵着长大的千金小姐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程小姐这是怎么了。没站稳?穿着高跟鞋走路,就要小心一些,免得没有站稳,摔倒了疼着自己。” 程谕锦忌惮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些试探和狐疑。 她明明打探到小道消息,姜枳的双腿已经废了,根本不能动弹,也活不了多久。可眼下她刚刚的举动,根本不像个濒死的病人! 姜枳看着程谕锦对自己面露惊惧的神色,勾了勾唇,“程小姐,怎么了?” 程谕锦面色很是难看,尤其是看着她淡定的神色,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姜枳,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病!” 姜枳嗯了声,神色有些奇怪,“我自然没病,程小姐这话未免太奇怪了。” 程谕锦只觉自己被骗了,她这样精神抖擞的模样,根本不像个病入膏肓的人。 “那他们怎么说你……原来是你在骗人!” 姜枳偏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味,“哦,那他们说我什么?” 程谕锦眼下的思绪已经被姜枳弄乱了,可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又硬气了些。 “没什么,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别缠着江哥哥!离他远一点!” 姜枳神情也没什么起伏,只是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程小姐这话该和你的江哥哥去讲,来和我说,有什么用?” 程谕锦自然不能去和江辞说这件事,毕竟江辞根本不搭理她,还对她退避三舍。 而她会来找姜枳,也是因为上次她故意拿了江辞电话,接了她的电话,让她误以为自己和江辞在一起。 趁热打铁的事情,程谕锦自然明白,所以她才会得到他们行踪的同时,就赶了过来。 再加上江辞不在,所以她才会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只想趁着江辞没回来前,将姜枳赶走。 不过,原本预料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姜枳反而像是没有任何病症一样,生龙活虎的。 程谕锦抿紧唇,但看着姜枳面上的淡定,又扫过她的腿,眼神里带着一丝暗色。 她进来这么久,还没见姜枳站起来,刚刚她那一推,看似力气很大,但她注意到她的下身根本没有动弹过! 第6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3 姜枳明显也察觉到程谕锦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尤其是下半身。 她敛了眉,神色变得有些冷凝,程谕锦会忌惮自己,也是因为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不过,她要是现在不站起来,恐怕就会被程谕锦发现自已是在虚张声势。 姜枳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将被子掀开,做出一副准备下床的模样,又说道,“程小姐,要不等我换一身衣服,陪你出去转转?” 程谕锦的胳膊现在才开始疼起来,看着姜枳的动作,她吓得脸色苍白,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 姜枳笑了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程小姐,这是怎么了。” 程谕锦眼下全身也开始疼了起来,好似刚刚被她扯的那一下,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了。 而且她的右手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一样,她的脸也变得煞白,“没…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枳撩着被子的手搁在上面,一动不动,看着程谕锦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 等看不见她,姜枳才勾了勾唇,一把掀开了被子,看着自己的双腿,她刚刚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动一动脚趾头了。 程谕锦来得匆忙,走得也很匆忙,看起来吓得不轻,姜枳还听见门外传来了小师父的声音。 “女施主…女施主…您慢点!” 姜枳叹了口气,只觉这些日子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自己好像也没有时间去寻找目标人物。 她越想心口越堵得慌,隐隐有种钝痛的感觉,还愈演愈烈,甚至让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渐渐的,姜枳全身没有力气,直接躺在了床上,浑身开始冒冷汗。 她紧紧拽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浸湿了。 这样的难受让姜枳完全没有了反应能力,甚至开始呻吟起来,声音越来越响。 她也完全没注意到,程谕锦去而复返,站在床榻边,惊愕地看着她。 程谕锦身后是紧跟过来的小师父,他看着姜枳痛苦呻吟的样子,神情一紧,连忙转身冲了出去。 “不好了,姜施主情况不妙,快去叫江施主!” 姜枳此刻已经没有了反应能力,猩红的眸子茫然看头顶,她的呼吸也越发急促,甚至几次都只能喘气不能呼吸。 程谕锦看着她这模样,苍白的脸色突然闪过一丝狠色,但又有些犹豫和迟疑。 她脑海里有个奇怪的念头,可看着姜枳难受痛苦的样子,她又下不去手。 但是刚刚小师父已经去叫人了,要是有人过来,自己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姜枳浑然没有察觉到程谕锦的意图,只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爆炸了,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剥夺。 程谕锦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凑到了她的身边,拿过了一旁的被子。 她想要蒙着姜枳的头,制造出她窒息而死的假象,可被子真的拿在手里,她又有些犹豫。 一条人命,程谕锦也有些害怕,她迟疑的片刻,小师父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江辞没有看程谕锦一眼,直接一把扯过她,坐到姜枳身边。 看着她满头大汗神志不清的模样,江辞冷了脸,眼里带着一丝关切,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姜枳,别怕,我来了。” 姜枳哼了一声,身体瞬间变得僵直,察觉到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又猛地挣扎起来。 她的动作很大,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克制,江辞的手瞬间变得青紫,甚至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骨节错位的声音。 程谕锦看着江辞,心里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错失了机会,她的双眸布满了眼泪,胸口也有些发疼。 她想要出声叫江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看着他关切担忧姜枳的样子。 这样的神态,和他面对自己时候截然不同,他对自己永远都是冷漠和无视,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程谕锦也有些委屈,更有些难过,她也不明白自己和姜枳有什么不同,江辞明明肯对她软了情绪,对她却丝毫不在意。 江辞的手已经被姜枳握得快要出血,青紫色也演变成了血红色。可他一声不吭,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但姜枳似乎也因为江辞的出现,而变得冷静了一些,至少不再胡乱挣扎。 江辞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擦拭掉她头上的冷汗,眼里带着深沉的忧色。 等她情绪稳定了不少,江辞才转过头来,看着一边站着的程谕锦。 他冷冷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辞的声音很冷,程谕锦原本消极的情绪更加悲观,心好像在滴血。 “我…我只是来看看姜姐姐,没想到她突然犯病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江辞神色明显不信她的话,反而更加冷冽,还带着一丝戾气,“我说过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程谕锦颤抖着身子,想要解释什么可看着他冷然的态度又瞬间忍住,只能无声落着泪。 江辞见着她的模样,冷冷勾了勾唇,“上次的事情我还没和你计较,你倒是对我和姜枳的事情很在意啊。” 程谕锦抿紧唇,神色由悲转到了紧张,“我不是……我只是……” 江辞冷声打断她的话,视线看向了门外,“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程谕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也没有半分血色,“对不起…江哥哥,我……” 江辞根本没有理会她,直接回过头看着姜枳,似乎此刻他的身心都只有她一个人。 姜枳整个人都已经安静下来,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体也不再颤抖,面上也没有冷汗了。 程谕锦知道自己再也待不下去,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哭着跑了出去。 江辞完全不在意她,也不想理她的情绪,只全神贯注的看着姜枳。 一旁的小师父忍不住说道:“江施主,要不要找主持来看看?” 江辞摇了摇头,“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看着就好。” 小师父看着江辞认真的神色,也没有再劝,转身出去又拉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江辞和姜枳两个人,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姜枳,瞬间软了神色,“姜枳,你快醒过来。” 第6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4 姜枳很难受,好像有火一直在燃烧着自己的身体一样,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 可疼着疼着,突然有一个清凉的东西贴近了自己,让她不由感受到了一丝舒爽和凉意。 她忍不住疯狂攫取着,隐隐察觉到越靠近那东西,浑身上下的疼痛就能缓解不少。 姜枳意识模糊间,好像听见了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很是清脆。 紧接着,一股熟悉又充盈的像是液体一样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逐渐灌向她的四肢。 她猛地喘息了几口气,意识渐渐回笼了一般,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姜枳艰难地睁开双眼,只看见四周白茫茫一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略微有些诧异,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被系统零召唤到了意识里,可眼下它却不在,那白芽也不见了。 姜枳挣扎着爬了起来,四肢还有些虚浮无力,这四周的白雾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散开,渐渐露出了真实的样子。 她所处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台,脚下踩着的是一块巨大的圆石,上面刻着复杂的奇怪符文,形成了八卦阵图。 四周则是悬崖峭壁,缭绕雾气间,古树参天,一片寂静,除了她,没有任何活物。 在阵图最中间的位置插着一把古剑,剑身上雕刻着麒麟,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分明就是古麟! 姜枳立即变了脸色,喜悦中又带着一丝诧异,连忙朝着它奔了过去。 只是她才走几步,就砰的一声,狠狠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将她弹了回去。 姜枳这一撞,撞得很厉害,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但身体上却没有半点疼意。 她回过神,伸手朝着面前拍了拍,果然透明的空气里瞬间出现了波纹一般的纹路,蔓延开来。 姜枳摸索了许久,才发现这堵透明的墙范围很广,直接将古麟围了起来,她无法靠近,似乎说的话它也完全听不见。 片刻,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阵风突然吹过,整个祭台刹那间缭绕起一股浓烈的黑雾,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姜枳捂住口鼻,只觉这黑雾有些呛鼻,刺在皮肤上很疼,还隐隐有些灼热感。 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险险站在祭台的边缘,峭壁下的寒风呼啸着在她身边盘旋,裹挟着一丝凉意。 姜枳抿了抿唇,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起来,而那祭台上的黑雾不停回旋着,好几次都差点又扑到了她的身上。 眼下,她退无可退,只能尽力让自己不掉下去,也不会被这黑雾缠上。 看着祭台中间的古麟,姜枳又扫过身后的悬崖峭壁,她咬紧牙关,猛地提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直接避过黑雾朝着古麟的方向跑去。 就在黑雾出现后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观察它,很快她就发现这黑雾的运动轨迹看似没有什么规律,却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它会出现的地方很多,唯独有一个它不会去,更是对那里避之不及,那就是八卦图里的死门。 这黑雾会出现,明显是来阻止自己的,既然它都不敢去,那这个地方肯定有蹊跷。 姜枳奔过去的瞬间,那黑雾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立即朝着她扑了过来。 还好她速度快,反应也快,眼见着要被黑雾缠上,一把扑到了死门的卦象上。 姜枳摔得有些疼,手肘和腿都被身上的祭台磨出了细碎的擦伤,她撑起身,转过头就看见黑雾似有不甘地在死门周围不停徘徊。 她也有些心有余悸,总觉得刚刚自己要是被黑雾缠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就在这时,姜枳身后突然金光四散,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捂住眼睛回过头,手指间只露出半点缝隙往里面瞧,就看见古麟所在的地方完全被金光笼罩,已经完全看不到它的存在了。 不过这样的金光,反而让姜枳忍不住兴奋起来,因为这样的光亮就是古麟在完全爆发灵气时才会出现的状态,就和在上个世界里面一样。 她低下头,就看见那死门上她留下的血渍,眼下已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举了起来,形成了一滴圆滚滚的血珠,往着金光的中央飞去。 瞬间,金光消失,周围的黑雾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掉,只剩下姜枳和立在半空中的古麟。 姜枳忍不住勾了勾唇,她明显察觉到了古麟的生命力,甚至还能听到它剑身里正在不停跳动的剑灵。 古麟也看到了她,直接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它语气很急切,又围着姜枳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打量她是不是安然无恙:“夫人,我终于见到您了!” 姜枳从系统零那里得到它的消息后,也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古麟是上个世界的东西,再怎么也不可能会跨世界到自己的身边。 可眼下看到古麟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生龙活虎的,难免让她有些莫名的感触,鼻尖也有些泛酸。 古麟许久才冷静下来,盯着姜枳忍不住又说起来:“夫人,您都不知道,主人见您不见后,为了不再伤害您,竟然选择了和他体内的东西同归于尽了!” 姜枳知道凉扶纣自杀了,倒是没想到他自杀的理由竟然是为了自己,她的心情瞬间有些复杂,涩然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古麟晃荡着剑身,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道:“我也不知道,主人自尽后,方圆十里都被移成了平地,我也从我的剑体里飘了出来,再睁眼就看见您了!” 姜枳难免有些哑然,可看着古麟,她又压下心底的复杂:“那你是怎么苏醒的,先前我也不能靠近你,也没有叫醒你。” 古麟对此倒是了解得很多,直接说道:“夫人您的血,我喝了之后,就瞬间醒了过来。” 姜枳听着它的回答,立即露出一脸了然的样子,看着那血珠,她也猜到了古麟能够醒来,离不开自己的血。 第6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5 古麟没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忍不住又问姜枳:“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寻主人啊!我能感知到主人的气息,他也没有死呢!” 姜枳听着它的话身子微僵,手也有些不自主地颤抖,古麟这话是什么意思,凉扶纣竟然还活着? 古麟不是人,只是个灵物,拥有强大力量的上古神器,所以姜枳这样的反应在它眼里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深刻一些而已。 “夫人,怎么了?难道您不想找到主人?” 它一边说着,一边又凑近了些,几乎是和姜枳剑身贴着脸,紧紧凑到了一起。 姜枳没想好怎么回答古麟,只能后退了一步,想了想才说道:“这件事不急,毕竟你才刚苏醒,现在这个世界和你所处的世界不一样,我们需要好好筹划一下。” 古麟虽然不太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隐隐知道姜枳也不是不找主人,只是时间需要久一点。 它晃荡着剑身点了点头,一副全听她安排的意思。 只是片刻,古麟又突然说道:“夫人,您到底是什么人?主人在时,就老和我说,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姜枳面上的神情瞬间僵住,看着古麟的眼神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凉扶纣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还能看出自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那他突然亲近自己,还对自己那般特殊,是不是也是有所图,所以才…… 不过,姜枳又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她离开上一个世界之前,凉扶纣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他为了自己,和堕神同归于尽的做法,都让她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她沉默着,古麟却不停地追问着:“夫人,您怎么不说啊?您到底是谁?” “难不成,您和我一样,也是上古神器?哎,不对,上古神器除了我就没有其他的了……” 听古麟喋喋不休的追问,姜枳忍不住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额头才说道:“我就是我而已,没什么其他的身份。” 古麟听着她这样的回答,明显很不相信,认定她是个大人物,身份神秘,甚至比它自己还要厉害。 毕竟若不是,姜枳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还到了其他的世界里,还换了一具躯体。 姜枳也知道古麟不相信自己的答案,但她也不想解释过多,万一到时候真找到了凉扶纣,那自己岂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秘密了。 再说系统零的存在,说给他们听,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等等,姜枳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询问古麟:“你是在我身体里,那你能不能感受到我身体里的异样,比如还有没有像你这样存在的东西?或者,比你更厉害的?” 古麟瞬间愣住,它还在生姜枳不肯告诉自己真实身份的气,不过眼下她问了话,它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好像没有,我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姜枳难免有些泄气,点了点头。 古麟见着她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又在自己的意识里,快速搜寻起来,但搜索了好几次,也没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姜枳也知道系统零的存在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它,所以古麟察觉不到,也很正常。 那从系统零可以感知到古麟,而古麟不能察觉到它的情况来看,系统零直接凌驾于她们之上。 就在她沉默消极的时候,古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开口,却见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晃动。 姜枳也摇摇欲坠地站在祭台上,东倒西歪起来:“古麟,怎么回事?” 她没有办法稳住身体,只能趴下尽量稳住重心,而古麟也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掌控不住自己的剑身。 它东倒西歪,和姜枳一样,完全没有方向。 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姜枳很快就抓不住上面的石头,直接朝着悬崖峭壁下滑了过去。 古麟想要过来也已经来不及,眼见着她迅速朝着深渊下面滚去,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夫人!” 下坠感直接袭来,让姜枳惨白着一张脸,而耳畔的冷风也呼啸着砸了过来,她喉咙里的惊呼瞬间困在了嘴里,完全说不出来。 姜枳眼见着面前的祭台和古麟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她似乎又陷入了黑暗之中,全身被寒意笼罩,还有难以言诉的疼痛之意。 许久,姜枳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了黑色的屋顶,还有悬空的木质房梁。 她侧过头,就看见空静大师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着佛经。在他身后还坐着空无大师,也做着和他一样的动作。 姜枳只觉整个身体酸软无力,甚至完全没有力气,刚刚承受过的寒风和下坠的失重感,还诡异地消失了。 她嗓子干渴得厉害,脸色也有些苍白,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被浸湿,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身体。 姜枳闷哼了一声,空静大师和空无大师立即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他们都有仙风道骨的风姿,眼下看着更是让人不敢亵渎,只能远观,她也不例外,只觉自己完全不敢靠近他们,甚至还有些害怕。 空静大师冲着她笑了笑:“姜施主,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姜枳反应极慢地摇了摇头,就见空无大师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放进来了一个人。 她下意识朝着来人看去,就看见江辞那张俊逸妖孽又有些痞气的脸,他一进门,就直接奔着她走了过来。 空静大师连忙起身让开了位置,由着江辞坐到姜枳的身边。 姜枳被江辞此刻的神情惊住,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 江辞听见她的话,面色瞬间更加难看,眼神里也带着一丝难掩的怒意,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紧紧握进了手心。 “姜枳,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空静大师听着江辞的话,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还带走了空无大师。 瞬间,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姜枳和江辞两个人。 姜枳看着江辞认真又不容置喙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江辞眼神里明显压着一丝阴鸷,只是被担忧掩盖着,一时察觉不出来。 而姜枳之所以顺着他的话说,也是因为无论自己答不答应,都不能改变事实,所以她何不让他舒心一点。 第6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6 姜枳苏醒后,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正在不停地游走着。 这样的灵气让她精神了不少,四肢也慢慢有力起来。 从姜枳莫名其妙犯了病后,江辞就不再丢下她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她,除了要洗澡和上厕所的时间。 姜枳行动不便,一直跟在江辞身边,很明显拖了他的进度。 尤其是她看着那两个保镖跑上跑下的,带着很多文件来给江辞处理,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江辞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她自己也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找了空静大师,要跟着他听听佛经。 姜枳想去,江辞也没拦着,只是将身边的两个保镖都派给了她。 她有些头疼,但想到江辞也是好意,也没再拦着,由着这两个门神一样的壮汉跟着自己。 江辞见姜枳跟着空静大师,也直接下了山去,准备将事情全部处理掉,再好好陪着她。 空静大师的佛经说的很不一般,至少姜枳这样完全没有半点兴趣的人,都听得全神贯注,没有半点睡意。 她看着坐在首位的空静大师,只觉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金色的光芒,和古麟身上的一样,极其有力量,又让人不敢直视。 等这场佛经讲完,姜枳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天色也有些晚了。 空静大师见着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姜施主,可要我送你回去?” 姜枳听着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空静大师见她坚持,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点了点头,就要往外走去。 姜枳沉默片刻,等到他走到了门口,突然出声问道:“空静大师,如若硬是强求,难道真的就会被世界所不允吗?如若事关生死,也不可以吗?” 空静大师听着她的话没有停下步伐,仍旧缓缓朝着外面走去,又轻声说道:“姜施主,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姜枳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神情也有些怅然,只觉天地之大,唯独没有她能归去的地方。 从佛殿出来,往前面再走一走,就能到客房,最多十分钟的路程。 姜枳也没什么胃口,不准备吃晚饭,直接推着轮椅就回了客房里,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神。 虽然她先前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可那样的状态下没让自己放松下来,反而更累了,完全提不起精神。 姜枳知道自己的四肢眼下虽然有了些力气,也许再过不久,还能下地行走了,但她还是想先养精蓄锐一番,好准备充分去迎接下一波冲击。 虽然程谕锦好像是被自己给吓跑了,可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会继续明里暗里地对付自己。 毕竟那个最终害死自己的,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还没有露出端倪。 回了客房,那两个保镖就轮流去吃饭,剩下的一个就守在门口。 姜枳原本让他们直接去吃饭,没曾想他们对自己的话完全不听,甚至态度还很强硬地要她待在屋里,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 她不喜欢被人囚禁的感觉,也不愿意一直活在别人的束缚之下,可偏偏好像接连的三个世界,自己一直处于很被动的情势下。 眼下,姜枳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莫名觉得自己像被江辞藏起来的一只金丝雀,吃好睡好,没有半点自由。 江辞很久都没回来,姜枳睡了一觉,就模模糊糊察觉到身边有人,她忽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眉头微皱,没有开口说话,只盯着面前之人,神色有些莫名。 程昱今见姜枳神情没有很大的波动,眼里带着一丝暗色,轻声说道:“枳枳,我来带你走。” 姜枳眼下才有了些反应,转头看向门外,又回过头来看着他:“去哪里?你怎么进来的?” 程昱今没料到她的反应竟然很是平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枳枳,你是不是被江辞威胁了?我自然是来带你回家!” 姜枳明显感受到了这地方对自己的身体恢复很有利,当然不会现在就跟着他离开。不过既然程昱今会出现,那就说明江辞眼下不在寺庙里,而门外的保镖估计也被他解决了。 为了避免程昱今的情绪会突然大变,她也只能先稳住他,再找机会叫人来。 只是程昱今好像看透了她的打算,直接出手将她打横抱起来,连一丝抗议的机会也不给自己。 姜枳难免挣扎起来,可她好像吸入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原本还精神抖擞,眼下就软成了一滩烂泥,只能任由程昱今动作。 “程昱今,你先放我下来,我还不能走。” 程昱今冷着脸,直接抱着她往门外走去,似乎完全不避讳碰上别的人。 他垂下眼帘,看着一脸憋闷的姜枳,悠悠说道:“有什么话,等我带你出去,你再慢慢和我说。” 等出去了,姜枳都不确信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到时候还怎么来这里。 她连忙挣扎着抓住程昱今的胳膊,露出一脸哀求:“你先放我下去,我现在离开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见姜枳一脸认真的模样,程昱今神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怎么,枳枳,你当真和江辞在一起了?所以连你父母的命,你都可以不在乎,偏要和他在一起?” “为了这所谓的爱情,和这个差点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在一起!” 姜枳瞬间愣住,死死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昱今冷冷说道:“什么意思,你自然听懂了。我不管你以前如何,我只要你今后都好好地活下去,和我回程家,我会对你负责。” 姜枳咬紧下唇,她虽然有些猜测,姜沉和赵胡钰的事情和江辞有些关联,但也会想着是他导致了他们出事。 如今程昱今又要带自己回程家,还要对自己负责,她自然很是不情愿,宁肯呆在这庆元寺里,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第6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7 姜枳眼见着程昱今大摇大摆地要将自己抱出了客房,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的事情,程昱今,你放我下去!” 只是程昱今明显不理会她的叫嚣,更是不在意她反抗的态度。 姜枳全身没有力气,抓着程昱今胳膊的手也再次垂了下去,她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他:“程昱今,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凭什么要对我负责,还要替我做决定!” 程昱今这才有了点反应,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了丝怒意和不悦:“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姜枳早就知道这层身份,可在上次那场宴会里,姜沉对他们程家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她和程昱今的婚事自然也是八字还没一撇。 可眼下看着程昱今这斩钉截铁的语气,还有不容置喙的态度,她忍不住有些心悸,好像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强烈! 姜枳抿了抿唇,看着程昱今软了些语气:“可我们这件事,我们两家人根本就还没有商量过,你和我也没有感情,何必强行凑在一起,我也……”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程昱今突然打断了她,还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好了,别说了。枳枳,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会带你走。” 姜枳还要说什么,就见他冷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警告和临近疯狂的癫狂。 她只能闭了嘴,脑海里却在疯狂想着应对的方法,又不停地呼唤着古麟。既然它已经苏醒,那她自然可以借着它的力量。 可惜,无论姜枳怎么呼唤,体内的古麟都没有任何反应。 等到出了门,姜枳余光就瞥见了江辞留给自己的那两个保镖身上。 他们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押着拉到了一边,脸上鼻青脸肿的,身上还挂了彩,明显进行了一场恶斗。 姜枳深吸了口气,就见他们看见自己被程昱今抱着,又想挣扎着冲过来,可惜又被两边的男人制止住。 画面不太好看,她连忙偏过头,看向程昱今,语气也软了下来:“既然你都找到我了,就放他们走吧,别伤人,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的。” 程昱今生来尊贵,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n代。就算他后面失去了母亲,又出了国,他还是拥有数不尽的财富,走到哪里就是哪里的焦点。 所以程晋生才想要他回程家,接管家族企业。而程谕怀表面对他恨之入骨,却也很羡慕他拥有程晋生的器重,还有他那一身令人刮目相看的才华。 因此家族和家族之间,商业上的暗操作,程昱今早就见怪不怪,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可看着姜枳似乎有些不忍直视的模样,他才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不必再下狠手。 而那两个保镖也很尽职,血气方刚的,一恢复自由,就奔着姜枳的方向冲了过来。 只是他们才跑了没几步,就又被人按在了地上,眼见着程昱今的人又要对他们拳打脚踢,姜枳立即出声阻止。 “住手!别再动他们了,不然别怪我日后不客气。” 姜枳不是圣母,此刻也不是善心爆棚,而是想要这两人聪明一点,眼下别再挣扎,留些力气,兵分两路,一个去找主持空静大师,一个去找江辞。 只是看着他们一头蛮劲地要救自己,她只觉有些心累,表示队友智商太低,根本带不动。 程昱今也没再关注这两人,直接抱着姜枳就往外走去。 这一路上,姜枳原本还以为能遇上几个小师父,那样自己还能趁机求救。 可反常的,都走到了庆元寺的门口,她都没看见一个人,连一个香客也没见到。 姜枳自然察觉到了异样,看着程昱今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乱成了一团。 程昱今也注意到了她诧异的眼神,突然笑了笑:“怎么,枳枳是不是在诧异,这庆元寺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姜枳抿紧唇,直接不愿意理会他,既然他敢明目张胆地带着自己离开,那自然是已经打理好了一切。 只是她不愿意听,程昱今反而硬要和自己解释,还说得很慢。 “枳枳,别再和江辞见面了,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过是个不该出生的畜生,和我们根本不是同类。” 姜枳很少看见程昱今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似乎他对江辞的不喜,比对程晋生他们都还要浓烈。 她不解间,就听见程昱今又说道:“庆元寺不是没有人,而是没有人敢出现阻拦我,因为就算江辞流淌着裴家人的血脉,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玩物,真正的裴家人一出现,谁还会给他情面。” 玩物?姜枳神情微僵,江辞这人虽然表面看着冷酷不易接近,但真的和他相处下来,他反而比其他人更让人想要亲近一些。 程昱今这席话,彻底让她明白,他看似公平公正,甚至从国外留学归来,也不过是个迂腐的带着陈旧观念的男人。 他不喜江辞,不是因为江辞有多不堪,也不是他做了所少混账事,而仅仅是血脉和身份的关系。 那程谕怀和程谕锦,在程昱今眼里自然和江辞也没什么差别,都是不应该活着的人。 姜枳不由沉默起来,想到程谕怀对程昱今的崇拜,只觉有些嘲讽。 程昱今看着她沉默不语,突然停下脚步,俯下身盯着她:“枳枳,你在想什么?” 姜枳什么也没想,只觉他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她眼神里突然带着一丝惊讶,那这样看来,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不就是他了?! 她咬紧牙关,突然笑了笑:“也没想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你说的裴家人是谁?” 程昱今勾了勾唇,眉眼间带着一丝敬意,和先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也见过的,裴家现如今的掌舵人裴桓,你和他有些误会,下次我再带你去见见他。” 姜枳自然知道裴桓是谁,那既然他出现了,俞和是不是也在? 她不由有些激动起来,可一想到空静大师那样的人物都受制于裴桓,那程昱今更不可能为了自己,去得罪他…… 第6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8 程昱今带着姜枳很快就到了山脚下,一路上也确实没人出来阻拦他,他们畅通无阻地就离开了庆元寺。 姜枳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直到被他抱着上了车,心才落到了地上,不再挣扎。 程昱今也确实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裴桓愿意和他合作,将自己交给他,还卖了个人情,看起来两人达成了某种合作。 毕竟前段时间,程昱今才从裴桓手里将自己救了出来,两人不说结了梁子,至少也有些芥蒂。 程昱今见姜枳一直沉默,也由着她去,直接让司机开车。那些西装革履的打手,也开着车跟在了后面。 车子刚启动,司机就很有眼力见的,将挡板放了下来,姜枳和程昱今就处在封闭的空间里。 一路上,姜枳都没有开口,很是安静。 程昱今倒是接到了好几个电话,看样子还都是程谕怀打来的,他对他的态度,不热情也不冷淡。 姜枳隐隐有些嘲意,但转念想着自己让程谕怀查的那件事,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出来,也有些想快些见到他。 程昱今挂了电话,就转头看向她,“谕怀知道我找到了你,迫不及待地想来找你,已经在程家等着了。” 姜枳有些诧异,“你回程家了?” 程昱今看着姜枳诧异的样子,眉头微挑:“怎么了?我回程家继承祖业,难道你不开心?” 姜枳皱紧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和猜疑,程昱今分明很恨程晋生,更对程谕怀的母亲顾晨恨之入骨。 他自己放弃了继承权,跑到了育成大学教书,说什么也不继承家业,眼下竟然又回了程家。 就算程晋生欢迎他,顾晨会允许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守在自己身边吗? 她能挤掉程昱今的母亲蔡允儿,从第三者变成程家的少奶奶,又稳坐程太太的宝座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什么寻常女人。 程昱今一旦回去,冲击最大的就是顾晨,还有顾晨的一儿一女。 不过听着刚刚程谕怀和程昱今的谈话内容,想来程谕怀早就被他收服了,他让他干什么,他恐怕就会干什么。 这样一个对程昱今万般崇拜的小跟班,根本不会想着再和他争继承权。 那顾晨谋划的一切,这么多年的精心经营直接就毁于一旦。杀人诛心,程昱今这一招确实是狠,更让人猝不及防,甚至是防不胜防。 见着姜枳沉默不语,程昱今突然笑了笑:“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不信我?” 姜枳确实不信他,毕竟程昱今对自己的特殊关照不像是喜欢,反而像是占有欲,还有偏执到病态的控制欲。 而无论自己还是原主,和他除了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其他过多的交集。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表露出对自己的所有权。 尤其是在那场宴会上,程昱今分明见到了自己带着江辞回了姜家,而他的态度也在骤然间变了不少。 她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眼下再回味,才发现他对自己的关注度确实有些过了。而姜沉和赵胡钰能知道她那么多事,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姜枳抿紧唇,神色有些淡然和不悦:“程昱今,我只把你当成我的老师,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 程昱今闻言神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还隐隐带着一丝怒意:“那你对谁有心思,江辞?” “枳枳,我劝你还是不要对他抱有希望,早点把心思收回来吧。他眼下自身都难保,你还指望着他出现,来带你走?” 姜枳冷嗤了一声:“程昱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对江辞有什么心思,我更没有指望着他能来寻我。” “我这次来庆元寺,也只是想来散散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程昱今被姜枳的话呛得脸色更加难看,他似乎眼下才展露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没有再披着伪善的外表。 他冷冷笑了起来,眼里带着一丝狠厉:“是吗,姜家一直在国外,若不是江辞带你来,你恐怕根本不知道庆元寺的存在吧。” 见着程昱今这般咄咄逼人,姜枳心中火气也瞬间被点燃,“那又如何,难道我就不能有个朋友,帮衬我一下?再说了,程昱今我和你还没有其他的关系,你何必一直纠缠着我不放?” 她这话也确实有些过火,但姜枳只觉很是庆幸,还好宴会当天自己身体不适晕倒了,而姜沉也因为有所犹豫没有宣布她和程昱今的婚事。 否则,现在她和江辞到着庆元寺来,就不是来散心,而是逃婚和私奔了。 程昱今低垂着眼帘,面上无悲无喜的,似乎没有半点反应。可姜枳明显看到了他手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浑身也僵直住。 他沉默许久,车里的氛围瞬间冷凝下来,隐隐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姜枳也抿着唇,冷冷看着他,程昱今这人根本不像是表面那般温文尔雅,而是包藏祸心。 就在这时,程昱今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他眉眼间的郁色更加明显,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他猛地抬起头,瞬间变了脸色,压下了所有的不悦和生气:“枳枳,伯父伯母的消息已经有眉目了,相信不久就能找到他们,你别担心。” 姜枳确实有些担忧姜沉和赵胡钰,可要是让程昱今去寻找他们的下落,她还不如指望江辞。 毕竟江辞虽然表面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但却比表里不一的程昱今好得多,也更可靠不少。 没曾想,她的沉默不语,在程昱今看来就是否认,他立即沉下了脸,突然出手掐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很有力,直掐得姜枳有些生疼,低嘶了一声。 “程昱今,你想干什么!” 程昱今脸色挂着阴鸷的笑意,眉眼间还带着癫狂:“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江辞?他那样一个身份卑贱的私生子,你竟然还想指望他?” “枳枳,你太令我失望了,回去以后,你不用再去学校了,我亲自辅导你。” “以后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姜枳抬手抓着程昱今掐着自己脸颊的手,“程昱今,你疯了!我们的婚约根本不作数,我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程昱今没有在意她的话,反而松了手,顺着姜枳的脸颊往下滑去,眼见着就要落到她的胸口上。 第6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69 就在这时,他们的车突然被撞了一下,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 姜枳和程昱今都没有防备,直接一个踉跄,两人都往前栽了去,眼见着就要砸到前面的挡板上。 还好程昱今反应很快,稳住了身子,又将她拉了回去。 姜枳明白程昱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江辞瞒着所有人,包括来偷偷看过她的程谕怀也不知道实情。 但她有些意想不到陈宇竟然也会帮着江辞,瞒下自己活不了多久的消息。 要不然程昱今根本不可能说出刚刚那些话,还要囚禁自己。 对于一个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活的人来说,就算被关起来,也只是在死前少了些乐趣而已。 程昱今稳住了身体后,立即按下了挡在驾驶座和后排位置的挡板,看着神色有些惊惶的司机,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面色有些惨白,还没开口,突然的撞击又冲了上来。 透过后视镜,程昱今才发现他们的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开得极快,几乎就贴在他们车尾。 驾驶座上的是个男人,但是带着口罩,看不清样子,见他的眼神,也能知道是个狠角色。 而原本那些打手坐的车,一直跟在姜枳他们身后,眼下全被这辆黑色越野赶超了。 程昱今脑海里想过很多可能,唯一几率最大的就是顾晨,她忍不住了,想趁机对自己下手。 他冷冷冲着司机说道:“全速,甩掉他。” 说完,程昱今又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他和对面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就挂断。 此刻的姜枳已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话,只觉刚刚那一撞,让她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在庆元寺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的力气,又被这一撞,撞了回去。 眼下她虚弱无力地躺在后座上,看着程昱今有些诧异的眼神,挣扎着说道:“回去,回庆元寺!” 只是程昱今没有理解姜枳的意思,只觉她是宁愿死也不肯和自己走,非要和江辞在一起。 他眼神里带着嗜血的光,盯着她冷冷说道:“回去是不可能的,江辞也不会在庆元寺等你了,因为他此刻恐怕已经没命了!” 姜枳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呼吸也弱了起来。她想起江辞离开前曾经说过的话,心中有隐隐带着一丝希冀。 这样的人不可能被人轻易害死,他一个人活着,都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又怎么会简简单单地就死了。 看着姜枳不相信的眼神,程昱今立即将手里的手机拿到她面前,在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 而那辆车正是经常接江辞上下学,她也曾经坐过的那一辆。 照片上看,这场车祸很严重,江辞他们的车已经完全变形,看不见人的迹象,只能看到地上满是鲜血。 姜枳胸口突然很疼,就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一般,又钝又痛,还让她有些不能呼吸。 程昱今显然不满意她这样的神情,一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力道极大,大得险些捏断了她的腰。 “别再露出这样的眼神,我不喜欢,枳枳,你只能是我的,也只可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 姜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淡淡香水味,这味道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只能用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抵着他的胸口,低声呵斥道:“程昱今……你放开我!” 只是程昱今眼下没有半点反应,反而越抱越紧,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间隙。 而在他们车后面跟着的黑色越野,一直没有被甩掉,反而越跟越紧,又和他们并排跑了起来。 见着程昱今抱着姜枳,那黑色越野车里的司机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立即开着车横撞了过来。 这一撞直接将他们的车抵到了护栏上,车瞬间和护栏发生摩擦,溅起了火花,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的声音。 程昱今捏紧了拳头,咬牙看着车外,盯着那还要撞过来的车,只觉此刻在劫难逃。 但想到姜枳在他怀里,他又露出一丝怅然的笑意,若是真的死了,就这样带着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离开,似乎也是一种解脱。 姜枳不知道他的心思,此刻她全身都麻痹了,特别是四肢,僵硬得完全动弹不得。 她隐隐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就听见脑海里传来古麟的声音:“夫人,快闭眼!” 姜枳连忙紧闭双眼,自己的灵魂瞬间被一股力量压制住,四肢又像是被人用牵引绳套住,完全被当做木偶操控住了一般。 程昱今将她抱得很紧,可眼下的“姜枳”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的手掰开,他的手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骨节错位的声音。 他疼得眉头紧皱,看着“姜枳”面无表情的样子,露出一丝诧异:“你竟然还有力气?怎么可能!” 在程昱今对姜枳下手时,就已经让人下了迷药,这东西不伤身,但会让人失去反抗的意识和力气。 眼下看着硬生生将自己的手扯开的”姜枳“,还有她脸上淡然的神色,程昱今不由很是诧异,又有些惊惧。 “姜枳”一言不发,直接推开程昱今,离开了他的怀抱,转头看向又准备撞过来的黑色越野。 眼见着两车马上相撞,她突然抬起手,手中凝聚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很细很小,但却像是带着巨大的力量一般。 那将车飞快靠过来的蒙面司机,好似也察觉到了危险,努力控制着车不再往上撞,却根本来不及。 而“姜枳”抬手又挥下,只见那道金色的光迸射出去,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金色宝剑,劈上了那辆黑色越野。 刹那间,一声刺耳的金属被切割的声音传来,那辆黑色的越野就一分为二,断成了两截。 程昱今和司机都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看不到金色的光,只能看着原本还完好无损的车,突然断成了两截。 那黑色越野一分为二,两劫分别翻滚起来,都撞在了护栏上,砰的一声爆炸开,燃起滚滚火焰。 做完这一切,“姜枳”立即软了身子,瘫倒在座位上,浑身上下好像被汗浸湿了一般。 程昱今就算心中再惊异,但也根本想不到做了这一切的是姜枳,他让司机将车停到应急车道上,连忙让他下去看看情况。 黑色越野里的司机运气很好,只是被炸伤了手,没有生命危险。 程昱今将姜枳安置在车上后,也走了下去。看着越野司机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他冷冷一笑,立即让后面跟来的人报了警。 此刻在车里的姜枳完全没有了身体的把控能力,她想叫,想要让自己的力气又回到身体里,可惜一切都没有用,只是徒劳无功。 这时,刚刚出声了的古麟又冒了出来,它轻声说道:“夫人,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姜枳倒不是怕,只是眼下程昱今明显不正常,自己若是跟着他走了,恐怕难免会惹来麻烦。 这辆越野也是针对程昱今来的,眼下要他命的也无外乎顾晨了,自己要是再沾上,命再大也不够挥霍的…… 第7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0 程昱今报了警后,没有待在原地,而是让司机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他带着姜枳直接坐上了后面的车,往江城市区里赶去。 那捡回来一条命的越野车司机,从火堆里爬出来后就语无伦次地说着胡话,不停重复着金光和妖怪。 但其他人没有谁信他,反而觉得是他受激过度,出现了幻觉。 姜枳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一旁的程昱今似乎也有心事一般,一直沉默着,闭目眼神中。 她听着身体里古麟不断发出的惊叹声,也有些头疼,只觉它太吵了,吵得她脑仁很疼。 古麟感受着姜枳身下不断加速前行的车子,忍不住说道:“这速度真快,用的什么法术啊?竟然还能直接坐在里面,就可以飞行。” 姜枳和古麟交流都是靠神交,眼下听着它的话,她忍不住有些想笑,又强行忍住。 “这不是什么法术,只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工具,供人出行的。” 古麟咦一声,思绪又跑到了程昱今身上去:“那这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竟然比我们的传音器还高级!” 姜枳视线瞥到程昱今那边,就看见他正在用手机看新闻。她心中有些无奈,可面对对什么都好奇的古麟,又丝毫没有办法。 “这是手机,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用来联络的通信设备。” “手…鸡?通心…设备?” 知道古麟肯定想歪了,姜枳又不得不解释了一遍:“手足的手,危机的机。好了,你别再问了,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和你的世界很不一样,等到有机会,我找本百科全书给你。” 古麟一直很兴奋,好像这么长时间被关押在那祭坛里,给憋冒烟了。眼下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它自然恨不得把所有新奇的东西都看一遍,玩一遍。 见着姜枳有些疲惫的神色,它才偃旗息鼓,但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主人啊!” 姜枳怔了片刻,抿了抿唇:“很快,会找到他的。”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们才到了地方。程家处在市中心,却是个没有多少喧闹的地方,周围绿植和山水环环相绕,自然风光极其漂亮,甚至还有各种动物在树梢和林荫间奔跑。 程家和裴家挨得极近,都在这附近的别墅里,只隔了一个山头,路程也不过半个小时,要是驾车就只要十几分钟。 姜枳看着面前这气势雄伟又精致到像是收藏品的建筑,忍不住有些讶异。她知道程家是个家族企业,没曾想他们住的竟然是城堡,站地面面积比一个足球场还大。 这样的规模,在江城恐怕除了裴家,就只有程家了。 程昱今一下车,就很绅士地将姜枳抱了下来,动作很温柔,神色却有些冷凝。 姜枳知道,他回到程家,就不可避免地要和顾晨交锋。先前那一场车祸,就是顾晨送给他的见面礼,接下来的较量自然会更加激烈。 程家的女佣早早就候在了一边,等他们一出现,就齐齐躬身行礼,唤了声大少爷。 她们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模样最是出挑又很是年轻的女生立即走上前来,似乎是想帮忙,接过程昱今手里的自己。 只是,程昱今没有放手,反而冷冷瞥了那女佣一眼,就往里面走去。 那女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娇艳如花的模样也多了几分颓败和受辱的神情,她咬了咬牙,眼见着程昱今抱着姜枳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门口一个官家打扮的大叔,躬身替他打开了门,目送着他进了城堡。 姜枳也是拖了程昱今的福,才彻底感受到了一波有钱人奢侈的生活。姜家的实力其实在江城也不弱,但也不像程家这般雄厚,有历史底蕴,关系也是盘根错节,令人不敢小觑。 程昱今一路上不曾停下,直接带着姜枳去了城堡东面的一间房里。这房间很大,设备齐全,看起来比寻常人住的一套房还要大。 他将姜枳放在了床上,就叫了一个人进来。 来人来得很快,似乎早就已经候着了。他看起来很年轻,手里还提着一个医疗险,应该是程家的私人医生。 一见程昱今,他立即轻声唤了句:“大少爷,东西都已经备好了。” 程昱今闻言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视线落在了姜枳身上:“纪宇,她就麻烦你了,好好看看,别让她落下病根。” 虽然他们用的迷药剂量很少,对人体的伤害也不大,但是姜枳身体本就不好,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出了问题再治,就来不及了。 被他叫做纪宇的男人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了姜枳身边,放下手里的医疗险,拿出了听诊器。 “姜小姐,得罪了。” 姜枳扯了扯嘴角,很是配合地不动不避。她由着程昱今摆弄,他要她看医生,她也不反抗,只是在心里和古麟对话了起来。 “古麟,你有办法让他们看不出我身体的问题吗?” 古麟有些不解,似乎有些不太懂什么叫身体的问题,它问道:“什么问题,夫人的身体没问题啊。” 姜枳有些诧异,虽然系统零说过只要古麟苏醒过来,她身上的伤病就能痊愈,但如果她现在就已经好了,那这速度也太快了。 古麟察觉到姜枳思绪的变化,瞬间明白了她说的问题是什么,很是得意地说道:“怕什么,这点小问题包在我身上。” 姜枳也知道古麟的厉害,所以在纪宇走过来替她检查时,神情很是正常,还主动配合。 程昱今原本以为她会有些不满,甚至出现抗拒的情绪,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配合。 难得的听话让他也舒展了眉头,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看了看手腕间的手表,就起身走了出去。 程昱今一走,姜枳神情更加松懈起来,看着纪宇,还冲他笑了笑:“怎么样,有什么异样吗?” 纪宇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下门口,又看向她,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我给你开点静心的药,吃几次就好了。” 第7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1 纪宇很快就给姜枳检查完身体,又收拾了好东西,就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又带上了门,姜枳才摊开手,打开了他不经意间就塞给自己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时间和地址,没有其他的话,姜枳不由有些诧异。 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纪宇,以前也没和他有过什么牵扯,眼下他主动给自己纸条,还只留下时间和地址,这用意和目的难免让她有些不解。 姜枳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躺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想着江辞出事故的照片,她不着急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而她之所以表现得很淡定,也是为了降低程昱今的戒备。刚刚她配合纪宇的检查,也是同样的原因。 姜枳知道程家好进不好出,再加上程昱今时时看着自己,这样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如今想要自己逃出去,她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靠程谕怀或者顾晨。 程谕锦这人,姜枳是不考虑了。毕竟在庆元寺她被自己吓住了,她对自己也是恨之入骨,眼下要是再找她帮忙,只怕会适得其反。 万一她为了得到江辞,逼着自己赶紧和程昱今在一起,那她岂不是更难逃出去了。 姜枳想得头疼,只觉接连发生的事情好似都离不开江辞,也离不开裴家。要是想彻底搞清楚这些事,那裴家她就必须接触接触了。 古麟苏醒后,姜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手脚都有些力气了。尤其是原本没有知觉的双腿,也渐渐有了感觉。 而她眼下也有些想要见一见系统零,问问它程昱今到底是不是她要攻略的对象。 如果是,那她和顾晨的合作就迫在眉睫了。若不是,那她就需要快些逃离这里,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快找到目标人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姜枳想入睡,去寻系统零,却怎么也睡不着,反而更清醒了。 古麟眼下又蹦跶了出来,兴奋地说道:“夫人,这个世界真的好不一样啊,哇哇哇,那些房间竟然还有会说话的盒子!” “夫人,这些到底是什么灵兽,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姜枳是怕了古麟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玄幻世界里出来的神器讲解,它才能够明白现代电器这些东西的作用和原理。 她沉默的这间隙,古麟思绪已经又被窗外的东西吸引住了,它又哇哇大叫起来,“夫人,夫人,楼下竟然有五颜六色的烟火!这世界果然很不一样啊!” 姜枳没法动弹,也不知道古麟说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五颜六色还会发光,那就很可能是彩灯了。 她侧过头,不理会它,努力让自己酝酿出睡意来,可偏偏越是刻意去睡,反而睡不着了。 古麟是魂体的状态,它能够在短暂时间里离开她的躯体,飘荡在空中,或者附身到有生命体的东西上。 现在,它就悬在空中,兴奋地四处游荡着,看起来对这个世界很好奇,适应力倒是也很强。 姜枳反正睡不着, 而且也有些心烦意乱,看着飘在窗口的古麟,忍不住对它说道:“古麟,你能离我多远?” 古麟还在纠结那自动开合的窗帘,见她突然发问,愣了几秒才回道:“没试过,不过我体内灵气还有不少,约莫着几里路的距离应该不成问题。” 几里路……姜枳思考了片刻:“那你能不能去裴家看看,就在程家对面的山头那一家。” 古麟忽的飘荡回来,落到姜枳面前,看着她,神情有些兴奋,“夫人,为什么要去裴家?难不成主人在那里?” 姜枳身子微僵,她也不是不想找到凉扶纣,而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找到了凉扶纣,那她是要再攻略他一次,还是放任他不管。 但以凉扶纣的脾性,要是自己找到他,恐怕也逃不了了。 古麟见姜枳沉默,又晃荡了剑身,说道:“那我先去这裴家看看,夫人,主人的事情不急!” 姜枳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想到自己身体里的系统零,她又狠下了心。 还好她被程昱今带出来时,早就把手机放在了身上,藏在了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将相册里面的一张照片点了出来,拿给古麟看。这照片上是她和俞和的合影,是原主和俞和外出游玩时,一起拍的。 “你仔细看看,记住这个女孩子的样子。” 古麟闻言连忙又凑近了些,它全身上下都昭示着它的兴奋,围着她的手机转了一圈,说道:“夫人,您竟然也有手机!” 姜枳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有些无奈,“看人,别看手机了!你要是做的好,我会送你一个。” 古麟闻言,这才嘿嘿笑了两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它就收回了身子:“夫人放心,我去去就回。若是见着这女子,夫人要我带人回来?还是解决掉?” 姜枳听着古麟这动不动就杀人的话,还说得这般自然,也有些头疼。今天那司机能够死里逃生,还是因为自己让它收了几分力道。 若不是,那车就不是被劈成两半,而是直接爆炸,变成粉末了,那司机自然也不可能还活着。 这个世界和玄幻世界不一样,讲究法制法规,像古麟这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性子,自然不行。 姜枳看着古麟,神色很严肃,语气也比较郑重:“我只要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在裴家,其他的你都不能动,也不能碰,明白了吗?” 古麟也难得见她这么严肃地和自己说话,连忙点点头,晃荡着剑身示意自己完全明白。 只是姜枳看着它答得很干脆,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它不是凡人,也没有在法治社会待过,更是一把见惯大风大浪染了不少鲜血的上古神器。 它骨子里带着的就是杀戮和征战,若是让它骤然平静下来,也不可能立即办到。 姜枳只能再叮嘱了几句,才放古麟离开。 它一走,她的睡意就来袭,又快又迅速,直接让她陷入了梦境。 迷迷糊糊中,她就看见了系统零圆滚滚的身子,还有那颗已经长出枝丫的白芽…… 第7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2 江城市区的街道上,火光和血色交织在一起,好似盛开着一场艳丽的烟花,就算昙花一现,也令人忍不住想要驻足。 此时,一辆大货车和一辆轿跑紧紧缠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你我。 肉眼可见的,小轿车拦腰撞进了大货车里面,两车都已经报废了,又燃起大火,爆炸了好几次。 这四周围满了人,个个都对这惨烈的车祸指指点点着,也有不少人拿了灭火器,帮着灭火救人。 在爆炸现场的不远处,此刻原本应该坐在轿跑里的江辞,正一手撑着墙,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眼下的呼吸有些迟缓,胸口处一个黑洞洞的伤口正咕噜噜往外流着血,浑身上下也漆黑一片,沾了不少黑灰,看起来很是狼狈。 江辞摁了摁头,努力想要维持自己的冷静。他从庆元寺出来后,就直接赶往了姜氏集团,但在路上却遭遇了车祸。 眼下车已经爆炸,他的司机也死在了里面。 而江辞会幸免于难也是因为冥冥中的一种预感,在车祸前一秒,他就直接拉着司机往外跳。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司机推了他一把,而他自己却永远留在了车里。 江辞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沉痛的郁色,想要他命的人很多,而敢这么明目张胆就当街行凶的,除了裴家的人,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挡了不少人的道,可他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不仅为自己,也为了母亲,为了该有的公道,一直走下去! 江辞深呼吸几次,再看了一眼车祸现场,才缓缓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既然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他也不必再躲躲藏藏,就直接正面对决吧…… 入了夜,整个世界似乎都清净了起来,姜枳从入了睡,就没有醒过来。 她确实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有些心累。似乎近些日子的折腾,让她形神俱疲,一睡就有些不想起来。 姜枳也确实看见了系统零,只是这次的系统零明显更大了一些,较上次看,她发现它圆滚滚的身子竟然多了手指头和脚趾头。 这样的它更像个娃娃,看起来格外可爱,但也不敢让人小觑。 毕竟系统零这一点一点的变化,越发说明一个问题,姜枳每完成一个任务,每每有一些进展,它似乎就会变大一些,也越发像个真正的人了。 眼下姜枳将古麟唤醒后,系统零就生出了十指和脚趾,看起来古麟的存在,对它来说也很是有用。 她心中也隐隐有些忌惮和不安,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一直在她的意识里,把控着自己,任谁也不能坦然接受。 系统零看着一直昏昏沉沉的姜枳,许久才说道:“宿主,我察觉到了一丝目标人物的气息波动,但距离太远了,无法精确感受到。” 姜枳闻言瞬间清醒了不少,骤然睁开眼睛,“你确定?” 系统零点点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姜枳,见她似乎灵魂有些稳固了,才又说道:“古麟醒了,你身上的伤也会很快痊愈,别担心,任务期限还有近两个月。” 说是近两个月,姜枳却知道只剩下一个月半不到了,其实时间很紧,任务也很艰巨。 毕竟到现在她也只是推测出程昱今是目标人物,可系统零刚刚既然说目标人物隔得很远,而他就在自己附近,那攻略的对象自然就不是他了。 所以,眼下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也还没有找到,姜枳难免有些急切,更有些浮躁。 但看着系统零身后的白芽,她浮躁的心又沉静下来,“我发现庆元寺有些不一般,里面的主持也有些本事。他好像能看出我的不同,还提点了我几句。” 系统零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宿主放心,除非是天道,否则没人会察觉到你的存在。” “但是你也要慎用古麟这把利器,毕竟它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一旦破坏了平衡,堕神很快又会盯上你们的。” 姜枳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先前让古麟附体,将那追赶她们的越野车直接劈开,也是因为当时的情况迫在眉睫,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再要规避她和古麟的存在,也只能从后面的事情做起,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金手指。 但这样一来,完成任务的难度系数就又大了些,毕竟不用金手指,难免受人限制。 系统零见姜枳不吱声,只当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毕竟她也尝试过被堕神盯上的滋味,不好受还会担惊受怕。 “宿主,既然庆元寺有助于你的身体恢复,还刺激得古麟清醒,那你恢复自由后,尽快再去一次。” “我有预感,和白芽一样的东西,就在庆元寺的某个地方。” 姜枳淡淡嗯了声,又突然想到什么,冷不丁问了起来:“每个世界的目标人物,一旦被我攻略死,他们还会有来世吗?” 系统零身子一顿,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到这个问题:“不会,他们一旦被你攻略至死,就不再有来世,也不可能再重来一世。” 姜枳心下思绪瞬间复杂起来,更是有几分诧异,听着系统零这样说,她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系统零能感知古麟的存在,却不知道自己和它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它和她说了什么。 若是它知道,根本不可能这么淡定,还这样回答自己。 毕竟凉扶纣还活着的话,古麟说出来时,姜枳自己就很是诧异,更何况系统零。 姜枳笑了笑,“那就好,避免被人报复了……” 看着她的笑,系统零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又感觉不出来。 它只能走近了些,又问了句:“宿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姜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沉默着看向系统零身后的白芽。 系统零觉得奇怪,但也不是她心里的蛔虫,能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不说,它此刻也只好抬手点上姜枳的额头,将她送了回去…… 第7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3 姜枳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她全身躺得有些发酸,四肢也僵硬了起来。 此刻古麟也回来了,它就躺在自己的身边,浑身泛着金光,还带着一丝寒意。 姜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要不是她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一个正常人突然看见一把金光闪闪的剑搁在自己枕边,只怕会吓得够呛。 她刚醒,古麟也瞬间清醒了过来,直起了剑身,盯着姜枳,迫不及待地说道:“夫人,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姜枳轻咳了一声,总觉嗓子眼像是冒烟了一般,嘶哑干渴得厉害。 “你看见了什么?我让你找的姑娘?” 古麟顿了片刻,剧烈摇晃着剑身,又猛地凑了过来:“”不是夫人要找的那个姑娘,是我感受到了主人的存在!主人的气息很不稳,似乎受了伤! “夫人,我们赶紧去寻主人吧!” 姜枳只觉头更疼了,看着不停晃动着剑身金光四溢的古麟,幽幽说道:“那你先说说,那姑娘你看到了没有,还是你根本没有去裴家。” 古麟听着她有些不太高兴的语气,连忙飘离开了大床上,停在了窗边:“看,看了……我去了……” 姜枳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古麟,你要说实话,我可不希望让一个会欺骗我的人待在我身边。” 古麟周身的剑气瞬间炸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是人……” 姜枳看它的样子,还有它的语气,就知道它根本就没去,还在这里骗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就准备走下床去。 古麟瞬间慌了,连忙贴了过来:“夫人,我错了,我承认我没去。” “在去的路上,我突然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所以就找了过去。等我再想去裴家的时候,就已经没时间了。” 姜枳知道古麟对凉扶纣很忠心,甚至到了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这样一个听话又护主的神器,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存在,自然会被吸引过去。 只是古麟既然说有凉扶纣的气息,而系统零又和自己说察觉到了攻略人物的气息波动,她瞬间有些惊异,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样看起来,古麟口里的主人是不是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要攻略的目标人物,那他既是这个世界的某个人,又是凉扶纣…… 所有一切连起来,姜枳就得出了一个很让人惊讶的答案,那就是她攻略的每一个人的灵魂很有可能都是一个人的! 不过这样的猜测没有什么依据,也只是她的臆测,所以姜枳没有太在意,只等着找到目标人物后,再看看古麟的态度。 姜枳此刻双腿也有了些力气,可以下床走走了。只是不能长久地站着,最多坚持十分钟。 她的双腿没有半点损伤,还和以前一样,也要多亏了她昏迷不醒住院的这些日子里,有人对她的腿进行了护理。 古麟一直以来都有极强的求生欲,它见着姜枳没有理会自己,连忙狗腿地凑了过来,用自己的剑气汇聚成了一把拐杖,搁在了她的腋下。 姜枳不由挑眉看着它,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万一突然有人进来了,看到她拄着个空气走路,岂不是要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古麟犹犹豫豫,察觉到了她的笑意,又连忙化作了一个凳子,狗腿地像只听话的宠物。 眼下姜枳走哪儿,它就跟到哪里,还不停地说着话,贴心得像个小棉袄。 “夫人,您快坐一坐,可舒服了!” “真的,我绝对不骗人。” “您才醒来,不能久站,快来坐坐,放松一下!” 姜枳听着它絮絮叨叨的,原本有些生气的心情,也变得好笑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好了,你快回我身体里去,别在外面晃荡了。虽说没人看得见你,但万一有人天赋异禀的,看见你了,该怎么办?” 古麟此刻也很是听话,姜枳怎么说,它就怎么做,直接一溜烟就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等到进了身体里,它还主动求夸赞,求生欲是真的很强了。 “夫人,我听话吧,您快夸夸我,让我也高兴一下!” 姜枳只当没听见它的话,手把着床沿,走了走。走了一会儿,她就又躺会了床上。 她没有长时间走,毕竟双腿才恢复力气,用力过猛难免不好。再加上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稳中求胜自然比较好。 姜枳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把纪宇给自己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写着时间地点:明天晚上十点,后花园。 这样突兀的时间和地点,她有些诧异,可心里又有些好奇。 纪宇看起来好似不单单是程家的人,应该还有其他的身份。否则他也不会避开程昱今给自己留了纸条,还约自己去见面。 只是因为古麟的存在,所以他没有看出自己的异样,她不能下床和病入膏肓的严重性。 眼下自己也能走路了,身体也慢慢在恢复,那她趁着旁人不注意,去看看,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算到时候被人发现,姜枳也可以用迷路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一切都想好后,她笑了笑,将床头的水端了起来,用水将纸条浸湿,直到看不出字迹后才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等到做完这一切,姜枳又躺回了床上,此刻的她难得有了几分放松,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 慢慢的,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很吵,剧烈的争吵声直接穿过重重的门障,传到了姜枳的耳边。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眸还有些发红,整个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稍稍缓了一会,她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姜枳直起身,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甚至听到了一道很熟悉的嗓音。 古麟察觉到她感了兴趣,直接跑了出来:“夫人,您等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枳倒也没这么八卦,可看着古麟瞬间消失在门后的身影,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也起身,穿好了衣服,总觉得一会这门估计就会被人破开,自己也会被人围观。 姜枳预想的也确实没错,就在古麟走了后几分钟,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一堆人直接站在了门口,其中一人正气势汹汹地盯着她。 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模样很精致妖艳,看起来三十多岁了。 第7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4 来人脸部保养的很到位,和小姑娘一样水嫩。她看着姜枳,见她端坐在床上神色很是淡定地看着他们,忍不住黑了脸,整个人好似要爆炸了一般。 她的语气很不耐烦,还带着一丝尖锐和不屑:“你就是姜家的千金,姜枳?和昱今有婚约的就是你?” 只看着她的衣着打扮,还有浑身上下的仪态,姜枳就认出了她是程谕怀和程谕锦的母亲顾晨。 来程家之前,她仔细了解过她。顾晨很有手段,不得不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顾晨出生小户家庭,年轻时候也是个小明星,在圈子里因为她的美貌,也算是小有名气。 而她能够搭上程晋生,也是靠着她那张漂亮年轻的脸蛋,还有她豁得出去脸面,忍得住内心欲望的性子。 在一次程家为蔡允儿举办的生日宴会上,顾晨作为表演嘉宾出席,很自然又很抢眼地进入了程晋生的视线里。 在那之后,两人迅速看上了眼,很快搅合在了一起。 程晋生为顾晨砸了不少钱,硬生生将她从十八线艳星,砸成了近一线的大明星。 虽然当时的花边新闻一直在深挖顾晨背后的金主,可或许是程家势力太大,又或许是两人保密工作太到位,那几年硬是没人爆出两人的绯闻。 而且很快,顾晨就如愿地怀上了程谕怀。 她野心很大,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知道程晋生一时半会不会给自己名分,很安静的不争不抢,自然而然地为了孩子退了圈。 一年后,她生下了程谕怀,而那时候离程晋生妻子蔡允儿生下程昱今,也不过才四年。 程晋生有了程谕怀后,对顾晨更是体贴照顾,比对蔡允儿还要关爱呵护。 再过了一年,顾晨就又很争气地生下了程谕锦,为程晋生再添一千金。 她的不抢不闹自然让程晋生很受用,再加上蔡允儿身体不好,只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再也不能生孩子。 顾晨的一儿一女在他眼里自然很珍贵,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所以程晋生虽然没有给她名分,但该给的丈夫之爱,该给的父爱,该给的物质供应,从来没有缺过。 反而是蔡允儿和程昱今被程晋生一直忽视着,一个缺少丈夫的关爱,生了病。一个因为缺少父爱,而对亲情失去了期待。 最后蔡允儿在得知顾晨的存在,还有她的一儿一女后,彻底崩溃,抑郁症爆发,丢下了年少的程昱今,就跳了楼。 蔡允儿去世时,程昱今也才十四岁,还是未成年。 但他很争气,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挺了过来,即使没多久,程晋生就将顾晨和她的孩子接回了程家。 蔡家虽然也是富裕家庭,但和程家比起来,却明显不够资格。所以程晋生的所作所为也没人敢为蔡允儿出头,更没人敢跟他叫板。 后面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程昱今年少就毅然离开了程家,外出求学,一去就是十年。 而顾晨则在蔡允儿死后两年,被程晋生扶正,成为了程家的大少奶奶。 眼下看着顾晨,姜枳才明白为什么程晋生会被她迷了眼。 她长得确实很好看,快四十岁的年纪,却和小姑娘一样,娇滴滴的像只玫瑰花,美得有些扎人。 顾晨看着姜枳很不客气地打量着自己的模样,心中的怒意更加浓烈,直接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语气很不客气,眼神也有些轻视:“我在问你话呢,你的家教就是这么没礼貌,长辈问话也不回答?” 姜枳早就有先见之明穿戴好了衣服,所以跟在顾晨身后的人一窝蜂进来后,她也没什么局促的反应,反而很淡定。 她看着趾高气扬看着自己的顾晨,扯出一抹笑:“我父母是教过我为人处世应该以礼待人,但也没让我对原本就没有礼貌的礼貌。毕竟不敲门就闯进女孩子的房间,阿姨你也没讲礼貌,更没有身为长辈的样子吧。” 阿姨?自己竟然被叫做阿姨!顾晨被她这称呼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最近这几年,顾晨总是能看见自己的皱纹,所以花了大价钱去包养,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 她自己这位置怎么来的,她很清楚,自然怕有别的女人和她一样上位! 眼下,顾晨倒是没想到姜枳会这么伶牙俐齿,自己被她这话还有称呼说得脸色发红,甚至还有了几分泪意。 她瞬间低沉着语气,眼眶也有些发红:“你……你竟然敢和长辈这么说话!” 姜枳有些意外,看着顾晨这般神情和她说的话,难免有些诧异。 就说顾晨成功上位的手段,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可眼下自己只是几句话,竟然就让她泫然欲泣又慌乱起来了。 跟在顾晨身后的人,看起来也都是城堡里的佣人,所有人见着她被自己说得眼眶微红,神情很是怪异,没有打抱不平,似乎很忌惮又很害怕一般。 姜枳很快察觉到这异样,再看顾晨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带着些警惕。 毕竟在她面前的女人是有过“宫斗”经验的王者,自然不容小觑。 此时,顾晨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再看姜枳时的眼神也变得楚楚可怜,还带着一丝委屈。 这骤然变脸的速度,让姜枳都有些自愧不如,不过因为多了两个世界的经验,她也没多少慌乱,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顾晨见姜枳没什么的动容的样子,还像看戏一般盯着自己,她瞬间有些惊异,只觉自己似乎是低估了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 她抬手做了个搽拭眼泪的动作,又幽幽说道:“姜枳啊,你也别怪我心急。毕竟昱今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还找了纪宇检查身体,我身为他的母亲,自然有些担心。” “万一,你在我们程家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们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啊。” 姜枳笑了笑,脸上的笑意更深:“阿姨,我是被程昱今带回来的,就算有问题,该给我父母交代的也是他。” “再说了,程昱今可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你确定他认你,想要看见你来关心我?” 顾晨见姜枳一而再再三地不接自己的话,反而拿话茬刺激自己,心中不由有些不悦,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第7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5 就算顾晨再生气,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原有的表情,挤出一抹笑:“姜枳,你这话也太见外了。昱今的事,我自然也应该操心的啊。” 姜枳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嘲意,顾晨眼下一直在自己面前提程昱今,只怕是下了个套,让自己往里钻。 果不其然,就在顾晨话音刚落后,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步伐极快,又怒气冲冲的,带着一丝急切和威压。 他一进来,就卷起了一阵冷风,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眯起了眼。 而顾晨身后的佣人还齐齐变了脸色,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她身边的位置。 他一来,就将顾晨抱进了怀里,神色很是紧张和关切:“晨儿,你怎么又出房间了,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乱跑什么!” 姜枳闻声看了过去,就看见了西装革履的程晋生。他面容有几分年轻时的俊逸,但眼下因为生着气,整张脸多了几分阴沉,让人看着有些莫名惧意。 但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猜到了顾晨闹着一出的用意,原来就是针对程昱今和自己的。 想来顾晨也不想自己嫁给程昱今,毕竟姜家在江城也算是上流社会的中流顶柱,仅次于四大家族的存在。 若是程昱今再得了姜家的助力,那他再回到程家接管程家的家族企业,自然更是轻而易举。 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会眼见着这样的事情还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程晋生这怒气冲冲的样子,看起来刚刚的话全部被他听见了,而顾晨说的那些也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只是自己不按套路出牌的路数,险些破了顾晨的功,但还好她年纪大道行也深,才又圆了回去。 而姜枳先前说的那些话也在无形之中帮了顾晨一把,她隐隐生了几分歉意,但想到程昱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些歉意又化作了想要离开的动力。 此刻,顾晨依偎在程晋生的怀里,整个人完全变了气质,看起来很是小鸟依人,又像是正处在热恋期的小女人一般。 她仰起头,看了看程晋生,又将视线落在了姜枳的身上,语气有些娇滴滴和委委屈屈的。 “生哥,你也别怪姜枳,我也是想看看她怎么样。昨晚,昱今那孩子,可是请了纪宇来给姜枳看身体呢。” 程晋生一听,视线这才落到了姜枳身上,此刻的她已经站在了床边,看起来神情有些虚弱,但眼神里的坚定和漠然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原本因为宴会上的事情,就对姜家有些不喜欢,不过程昱今执意要娶姜枳,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 程晋生也没多少要求,只要程昱今回来继承家业,随便他娶谁。再者他就算现在娶了姜枳,日后有更合适的,也不是不可以离了婚再娶。 眼下姜枳这样的神态,他自然也看见了,心里却莫名升腾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亡妻蔡允儿一般。 她死前的一晚,也是这般看着自己,和他吃了最后一顿饭,就永远离开了。 程晋生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蔡允儿了,他刻意将自己对她,还有对程昱今的歉意埋藏在心底。 可眼下,见着姜枳明亮的眸子,他竟然忍不住回忆起往事来,心中也有些很不舒服的滋味。 程晋生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呵斥,也瞬间咽了回去,沉默地转移开了视线。 顾晨已经很了解程晋生了,甚至他任何一个表情,她都能猜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眼下看着他伤感的神情,顾晨心瞬间一沉,神色也变得阴暗起来,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她伸出手,攀着程晋生的脖子,亲昵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也很是坚定:“生哥,我们回去吧,想来姜枳也没什么事了,我就是担心来看看。” “你也好几天没回来了,宝宝也有些想你了呢。” 顾晨确实很有手段,有手段到她又怀了孕,外面却半点消息也没有,这保密工作确实做的很到位。 而此刻她说这句话,既以退为进展示了自己的大度,又点名自己怀着身孕还来关切姜枳和程昱今,表现她的大爱和无私。 果不其然,她这么一说,程晋生原本被亡妻勾起的一丝歉意也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了对顾晨怀里孩子的爱护和在意。 他神色带着慈爱,轻轻抚了抚顾晨的肚子:“好,都听你的。昱今那孩子脾气不好,总是气你,你也别往心里去。” 顾晨摇了摇头,满是无所谓又有些强忍委屈的模样:“只要你们好,我怎么都无所谓的。” 她的通情达理让程晋生再次动容,连一旁的姜枳也顾不上了,直接将顾晨打横抱起来,往外走去。 而顾晨带来的佣人们好像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也很快退了出去。 姜枳皱着眉头,只感觉自己被人撒了一波狗粮,还无形中助力了顾晨一波。 想到程昱今现在的境遇,前面刚刚经历了车祸,眼下顾晨还有孕,恐怕就算他找出了这次谋杀是顾晨的手笔,程晋生也不会拿她怎么办。 姜枳又有些高兴,毕竟程昱今若是被顾晨缠住,那就没时间来找自己,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逃出去了。 她昨天到现在,心口都有些不舒服,还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姜枳走到了窗边,看着城堡里的风景,还有远处的山自然风光,稳了些心神。 古麟出去了许久,到现在也没回来,她也不是很急切,就是怕它遇上和自己一样的人,露了马脚。 就在姜枳出神的瞬间,门又被人推开,一道黑色身影迅速朝着自己奔了过来,快得出现了残影。 她不由后退了一步,直接贴在了窗沿上。 来人看着姜枳的动作,连忙伸出手要拉她,又一边叫道:“别离窗口那么近,小心掉下去!” 姜枳看着程谕怀急得红了眼的模样,主动往前走了几步,避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你怎么来了?” 程谕怀上下打量着姜枳,见她没受伤,才开口说道:”我妈没找你麻烦吧?我哥刚刚出门前和她起了争执,差点动了手,我给拦下了。“ “她又怒气冲冲来找你了,我怕你出事,就来看看。” 第7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6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姜枳自然没什么事情,只是她很诧异程谕怀见着自己能下床了,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没什么事,你爸很快就进来将她带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程谕怀听她这么说,还是很不放心,要为她检查一下。只是他才走几步,突然僵在了原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你…你的病都好了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先前程谕怀见自己的时候,她还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眼下直接站在了地上,除了脸色苍白点,似乎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姜枳扯了扯嘴角,看着程谕怀紧张和惊诧的眼神,莫名有些喜悦:“自然是好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程谕怀满眼不置信,但她好了,他也有些高兴,毕竟他好像也不想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姜枳扫过门外,见没人过来,才冲着程谕怀问道:“我拜托你的事,有眉目了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程谕怀神色微僵,眼神里带着一丝黯然,片刻才回道:“还…还没有,我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凭借程家的实力,程谕怀在江城的影响力,就算是查不到最后的人,至少现在也应该有些蛛丝马迹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看着他躲避自己的眼神,姜枳瞬间明了,恐怕调查的结果是有了,只是这幕后之人让他都有些顾忌,所以才和自己说什么也没查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姜枳心如明镜,面上却丝毫不显,“好,我等你的消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她一说完,程谕怀的神情就更是尴尬,甚至不敢正眼看她,四处游移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姜枳也没太在意,只是突然有些累了,想躺下。站了这么久,她的腿很疼,隐隐有些发酸发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但程谕怀明显还想要说什么,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挡住了她的去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姜枳,眼神也很跳跃,在她越来越苍白的神色下,才开了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姜枳啊,你真的会和我哥结婚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姜枳有些意外他想说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很是果断地摇了摇头,自己现在根本没时间和程昱今耗下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她决定在明晚和纪宇赴约的同时,趁机逃出去,只要再借助一下古麟的力量,她自然能够逃开这个地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程谕怀听着她的回答,神色明显开心起来,好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姜枳有些诧异他这么开心自己不会嫁给程昱今,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也不像表面展现得这般“单纯”。他不想自己嫁给程昱今,也是为了削减程昱今的势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程谕怀有些得意忘形了,等到他回过神来,姜枳已经是一脸疑色,他连忙尴尬地笑了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我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你和我哥不太合适,真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姜枳抿了抿唇,神情没什么变化,又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出去,我有点累了,想休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程谕怀见她不怪自己太过唐突了,神情才好转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先睡,我一会来叫你吃饭?我哥估计赶不及回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姜枳不是很饿,也不是很想在程家这么诡异的氛围下吃饭,直接摇头拒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程谕怀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嘴角勉强挂着笑:“那,那你先休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姜枳嗯了声,见着程谕怀一步两回头地往门外走去,等到他走到了门口,就要关上了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她突然出声,“等一会,你还是来叫我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程谕怀闻言,表情瞬间由阴转晴,灿烂得像朵花一样,“放心,我一定会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说着,他就快速拉上了门,似乎是怕姜枳反悔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姜枳见着程谕怀这样孩子气的操作,忍不住笑了笑,顿了片刻,才向着床走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古麟一出去,似乎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眼下还没回来。顾晨都找上门来了,也不见它的影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姜枳懒得再理会它,直接躺在了床上,发出一声很舒服的喟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这一趟,她就睡了过去,等到程谕怀来敲门,已经是晚上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姜枳身上的衣服还是在庆元寺穿着的,眼下再穿着去吃饭,自然有些不礼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她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看起来最正常,却还是有些设计大胆的连衣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这连衣裙是纯黑的,绣花也很素,长及脚踝,唯独背后的设计是镂空的,能看到整个后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姜枳一换上,整个人似乎又白了几度,好像打了光一般,看不到脸上的任何瑕疵,只是过于苍白了些,看起来很没有精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等到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程谕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久久没有挪过视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姜枳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很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怎么了?很奇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程谕怀瞬间回过神来,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脸上还带了可疑的红晕,说话也有些结巴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没…没有,很好看,我就是觉得和你以前不太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姜枳这样的装扮确实和以前不一样,这黑色连衣裙虽然很素,但很显身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她原本身量就不低,这露背设计又衬得她在端庄中带着一丝魅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她以前不是穿着随意,就是很像不良少女,这样素净又带着一丝魅惑的装扮,还是头一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所以也不怪乎程谕怀看呆了,就连她们身边的佣人也有些目不转睛的,眼神里带着惊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姜枳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总感觉有什么诡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有些莫名抖了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她忍住心中的不适,冲着程谕怀勾了勾唇,“那就走吧,多看看,你就习惯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程谕怀偷偷打量着姜枳,嘴里默默念道:“才不会看习惯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他这声音说得很低,姜枳没听清,下意识看着他:“你在说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程谕怀脸色轰的一下变得通红,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他连忙摇头,就往着楼下走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姜枳很诧异地看着程谕怀慌不择路往下走的背影,慢慢跟在了他后面。这几次见他,总觉得他有些奇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等到走到了楼下,足足能容得下五十人的楠木餐桌上,已经坐着了四个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7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7 楠木餐桌上坐着的四个人,姜枳全部见过,而且都一一打过照面了,虽然都是些不好的经历。 为首坐着的是程家当家人程晋生,在他右手边挨着的是她上午刚见过的顾晨,而顾晨左边紧靠着的就是程谕锦。 在程谕锦对面,是姜枳好久没见的程昱今。他单独坐着一排,和程晋生还隔了几个位置,看起来和其他三个人很是疏离。 她一下楼,程昱今就看了过来,他面上虽然没什么神色,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惊艳。 他拉开椅子直起身,忽视掉一旁的程谕怀,就直接朝着姜枳走了过来。 等到走近了,程昱今就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准备吻下。 姜枳的反应早就被训练出来了,直接抽回了手,神情很自然地冲着他笑了笑:“坐着吧,我还真有些饿了。” 程昱今倒是没觉得尴尬,很自然地垂下手,嘴角也含着一丝笑:“好,先吃饭。” 程谕怀原本因为程昱今的举动有些不开心,闷闷地走到了程谕锦身边坐了下去,神情也很是难看。 如今看着姜枳对他这么冷淡的态度,他瞬间又高兴起来,心里升腾起一丝希冀和雀跃。 坐在程谕怀右手边的程谕锦神情有些莫名,看了看他藏不住喜色的表情,再看了看和程昱今凑在一起的姜枳。 她瞬间明白了忍不住出声冷嘲道:“哥,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上这样的女人……” 程谕锦是在和程谕怀咬耳朵,声音说的不是很大,所以也就他们两人能听见。 只是饶是这样,程谕怀也被她的话说得浑身一僵,怒视着看她,低声威胁道:“你给我闭嘴,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程谕锦虽然和程谕怀关系没有很亲密,但两人也是亲兄妹,血浓于水,他也还没有对她说过这么狠的话。 她不由红了眼,咬牙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跟着程昱今走过来的姜枳。 程谕锦对她原本就有气,在庆元寺自己还在江辞那里受辱不轻,眼下都还没有走出那天的阴影。 这下好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她直接阴阳怪气地说道:“哼,还没进门呢,架子就这么大了,我哥去请你还不做数,还要人接呢……” 姜枳才落座,就对上程谕锦怒气冲冲又恨意十足的眼神。 她笑了笑,神情有些疏离:“程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程谕锦眉头一皱,瞬间又说道:“乱吃,也比你乱勾搭……” 顾晨上午也吃过姜枳的亏,眼下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对上她,自然知道她的道行不及姜枳,只怕再说下去,就要吃亏。 她连忙打断了程谕锦的话,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锦锦,你姜姐姐头一次来我们家做客,就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不懂礼貌。” 程谕锦很显然没有看出顾晨的良苦用心,她被程家人宠坏了,眼下只觉得自家哥哥为了那个女人和自己撂狠话,连一向宠自己的妈妈也不站在她这边了。 她眼眶瞬间泛红,连鼻尖也带着一丝红晕:“妈,你怎么这样,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就他们姜家在江城算得了什么!” 姜枳没再搭腔,懒得和一个没成熟的小姑娘去计较这些东西。只是她不计较,程昱今似乎很在意。 他眉头微挑,直接冷冷对上了程谕锦:“怎么,你先出言不逊,还不让人说了。” 程谕锦谁都不怕,就怕她大哥程昱今,眼下他只是看着自己,她都有些腿脚发软。 但她还是强撑着,面上带着逞强的急色,手上又握紧了筷子,“我…我就是要说,她前面还和江哥哥在一起,现在又来勾搭大哥你,你怎么还要替她说话!” 顾晨原本还要出声帮着劝一劝程谕锦,但眼下听着她这话,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亮色。 她做出阻拦的动作,轻声说道:“这…这件事可不能乱说,锦锦,你快别说了!” 程谕锦最受不了别人拿话激自己,连忙直接站起身,抬手指着姜枳,不管不顾地说道:“我亲眼看见的,这女人前面还和江哥哥去了庆元寺,同住同睡。现在又跑到了我们程家,就是水性杨花,不要脸!” “万一日后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是谁……” 啪!一声很是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空旷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谕锦捂着右脸,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她眼眶里的泪直直滚了下来。 “姜…姜枳,你竟然敢打我!” 这一巴掌就是姜枳打的,程谕锦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她就站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只是打完,姜枳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刻意收了力道,只是让她的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顶上一周的时间才能消肿。 她会动手,不仅仅是因为程谕锦说的太过分,颠倒黑白,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被自己忽视掉的记忆。 就前几天,程谕锦来庆元寺的那日,她去而复返,在姜枳犯病的时候,动过杀心! 既然她都想过要自己的命,那她又何必强忍委屈,原主恐怕也不会这么受气,还不还手吧。 顾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就抱着程谕锦,去看她的脸。 见着她瞬间肿得老高的右脸,她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只是转瞬又消失,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枳,就算锦锦说话不好听了些,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吧。” 姜枳眉眼很冷,神情也很淡:“不好意思,她这不是说话不好听,是只会颠倒黑白,白长了这张嘴。” “我这次不替你们管管,恐怕下次她就直接被人打死了。” 程谕锦被姜枳的话气得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滚,捂着右脸凄惨地说道:“你…你胡说!” “江城里,谁敢动我!” 见姜枳依依不饶的模样,顾晨心中恨意更浓烈,直接将程谕锦挡在脸上的手扯开,将她拉到程晋生面前。 “生哥,你看看锦锦的脸,都肿成这样了,万一毁了容可怎么办啊!” 他们争吵的过程中,程晋生一直没有出声。 一方面他是有些顾忌程昱今好不容易愿意回来接管程家了,另一方面程谕锦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有些不像她该说的话。 因为程谕锦在程晋生面前很是乖巧,就算有些小脾气,但刚刚那样的话,她却从来不会说的。 不过就算这样,程晋生还是很疼程谕锦,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 他冷着脸,看向姜枳:“姜小姐,这件事确实是你有些过激了,就算锦锦说的话有些不对,你也不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还是你认为,我们程家人这么好欺负?” 程谕怀眼见着气氛越来越怪异,连忙出来打圆场:“爸,姜枳她没有别的心思……” 第7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8 程晋生很疼爱程谕锦,也很疼程谕怀,毕竟程昱今对自己不亲,这一儿一女却对自己满心崇拜和亲昵。 所以眼下看着姜枳冷淡的神情,还有自家女儿通红的脸颊,他也有些怒了,将手里的筷子猛地砸在了白瓷盘上。 瞬间,白瓷盘被砸碎,裂成了碎片,飞溅开。 程晋生沉着脸,朝着程谕怀怒喝了一声:“逆子,她打的可是你亲妹妹!你的心到底向着谁!” 程谕怀就算再浑,在程晋生盛怒的情况下,也有些害怕,只能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他一边坐,一边嘀咕着:“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程晋生为程谕锦和顾晨出头,她们两人自是很得意,看着沉默中的姜枳,忍不住心中欢悦起来。 尽管脸很疼,但程谕锦还是很得意,又冒了出来,娇娇弱弱地说道:“就是,爸,刚刚哥还为了她凶我呢!” 程谕怀听着这话,瞬间朝着姜枳看去,见她似乎没注意,又回过头狠狠瞪了程谕锦一眼,神色里还带着一丝警告。 程谕锦也不客气地白眼了他,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埋首进顾晨的怀里,开始告状。 “妈,你看哥,他还瞪我!” 顾晨扫过姜枳没什么反应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但只要程晋生愿意为她们出头,那这一切也就值了。 她拍了拍程谕锦的后背,轻声哄着:“锦锦乖,你哥也没这个意思,毕竟你哥太单纯了,识人不清也很正常。” 顾晨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姜枳听见了,却没任何反应,直直看着碗里的青菜。 早知道吃个饭还要吵架斗嘴,她就直接不下来了,都怪自己一时抽风,想要下来探探虚实。 此时,一直看着其他人的程晋生突然咳了一声,瞬间其他人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他虽然知道程谕锦也许是在自己面前装乖,在外面肯定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眼下在外人面前,他自然不会自打脸面,她的问题就留到只有自家人的时候再解决。 程晋生看向一直沉默的姜枳,又缓缓说道:“姜小姐,锦锦这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姜枳偏头,不着痕迹地扫过从一开始维护自己后就沉默的程昱今,又看向程晋生,面上没什么表情。 “那程先生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她语气没什么波动,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好像任由他们处置一般。 姜枳倒不是不愿意为自己争取,而是她原本就不会在程家待太久,眼下也不想彻底得罪个遍,到时候逃跑的时候,万一被人撞见,只怕会再添乱子。 只是她选择沉默,程晋生如今却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地放过她,眼神变得有些冷:“姜小姐,既然你让我说,身为长辈,我想我说的话也比较公平,你是不是该和锦锦道歉了。” 姜枳眉头微皱,有些意外他会紧抓着不放,还要自己道歉。 毕竟程昱今还在呢,她又是他亲自带回来的,先前她得知的信息,不是说程晋生很在意他,那爱屋及乌,她岂不是也要被他善待了? 可看眼下这情况,看起来程晋生似乎也没有很看重程昱今,甚至对他很是隔阂和忌惮。 姜枳隐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程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令爱先出言不逊,诽谤我的名声,眼下还要我道歉,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程家的家教?” “总是这么喜欢颠倒黑白,善恶不分?” 程晋生原先还没领教过姜枳的伶牙俐齿,眼下看着她不惧怕自己,还条理分明,气势半点不弱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 他知道这样的女人嫁进程家,可以是锦上添花,也可能是引进了一头豺狼。 而此刻,程晋生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扫过哭哭啼啼地依偎在顾晨怀里的程谕锦,又看了看一脸憋闷的程谕怀,瞬间变了脸色。 他有些难受,更有些心力交瘁,要是他们两个有程昱今的半点才智,有姜枳的一丝沉着冷静,那他也不会为了家族继承人而愁白了头,苦苦求着程昱今回来。 再加上,程谕锦的年纪和姜枳一样,姜枳都已经上了育成大学大三,还拿了很多奖项,俨然一个天才。 而自己的女儿却刚刚要步入大学,还有些不学无术,骄纵跋扈。 程晋生眼下再看姜枳,心中的一丝恨铁不成钢就更加明显了。 客厅再次陷入了沉默,唯独程昱今好像没受影响一样,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时不时给姜枳夹菜。 姜枳也没客气,她确实也有些饿了,见程晋生不再开口,也吃了起来。 顾晨见着程晋生不再说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好似着姜枳来了程家后,他就得有些不一样了,总是改变自己的态度! 她顿时有些害怕,再看向姜枳那张年轻又漂亮的脸蛋,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浓烈。 或许是因为程晋生是自己用手段抢过来的,所以顾晨深知他的美色的喜欢,更知道他能被自己抢走,那也会有下一个她对他觊觎着! 顾晨抿紧唇,也不想程晋生再把注意力落到姜枳身上,连忙抬手在程谕锦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程谕锦被她掐得惨叫了一声,本来满是困惑的眼神,在看见顾晨的表情后,瞬间变得委屈。 她连忙继续捂着脸,冲着程晋生带着哭腔地撒娇道:“爸,我的脸好疼啊,我会不会真的毁容了,呜呜呜……” 顾晨和程谕锦都是演员,还是天生的,她们对眼下的情况,早就已经处理得得心应手。明里暗里不知道配合了多少次,次次都能让程晋生上套。 这次也不例外,程晋生一听,也顾不上心头的烦闷,直接起身带着顾晨和程谕锦回房里,又派人去将纪宇请过来。 程谕怀原本还不肯走,却硬是被顾晨用眼神拉走了。 姜枳看着他们很快离开餐桌,又看向一边一直被他们忽视的程昱今,“你不去看看?” 第7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79 程昱今对姜枳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又很自然地为她夹了一块糕点:“多吃点吧,饿了,我可不会起来给你做夜宵。” 他这话难免过于亲昵了,姜枳眉头微挑,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夹了回去:“我不喜欢甜的,你自己吃吧。” 程昱今也不恼,反而很是赞赏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枳枳,你刚刚做的很好,我是越发喜欢你了,你还真是个宝藏女孩啊。” 姜枳没有什么反应,神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冷淡:“别了,程老师你这家庭环境太复杂了,我还是不乱掺和了。你喜欢的,就让我回家吧,我胖狗还等着我呢。” 程昱今笑了笑,突然起身,就将姜枳壁咚在了凳子上,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怎么,枳枳是生气了,气我刚刚没有帮着你?” 姜枳虽然身量高,但胜在瘦,直接头一低,就从程昱今手下钻了出去。 她离开座位,瞬间就退了几步,离程昱今远了些:“程老师,你这样未免有些过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老师呢。” 程昱今见着她躲闪的动作,神情带着一丝不悦,但又转瞬即逝:“那你和程谕怀是怎么回事?” 姜枳眉头微挑,神色很是坦诚,“没什么啊,就是你见到的这样啊,还能怎么回事。” 程昱今起身朝着姜枳走了过来,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一般,总让她有一股很不安想要逃离的感觉。 只是这客厅虽然很大,但她眼下却处在一个角落上,要跑,只会离程昱今更近。 所以姜枳此刻只能站在原地,直直盯着程昱今。 程昱今确实有些生气了,他每每生起气来,连自己都有些害怕,好像要疯了一般,忍不住想要毁掉一切。 此刻看着姜枳忌惮的眼神,他心里的怒意就更加浓烈,那一丝疯癫也更加剧烈。 “枳枳,你这样我会很不开心的。” 姜枳也没想和程昱今闹得不愉快,只要自己安然渡过今晚,明天就能趁机离开。只是现在看着他猩红的眸子,她心里的不安瞬间更加强烈。 好像这样的他,如同一只怪物一般,随时准备将人撕碎! 姜枳扯了扯嘴角,手慢慢往后摸去:“程老师,你这样,我倒是有些不安呢。” 程昱今偏过头,突然停下了脚步:“哦是吗?枳枳,我们明天就订婚,好不好?” 订婚?姜枳神情微僵,要是订婚,那自己岂不是逃不出去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神情险些绷不住露出不悦起来:“程老师,你没喝酒,怎么也醉了?” 姜枳的话音刚落,程昱今突然露出一丝邪笑,身子瞬间动了起来,转眼就到了她跟前。 他伸出手砰的一声搁在了墙上,又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墙上。 姜枳的肩膀被他的手按得生疼,甚至蓄起了眼泪,她咬紧下唇,看着程昱今冷声说道:“程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昱今俯下身,搁在了姜枳肩头,呼吸似乎都喷洒在了她身上,让她下意识抖了起来。 “枳枳,我们订婚,明天就订婚。” 说完,他看着身下人这样的反应,眼神里带起一丝异样的暗色,按着她肩膀的手突然抚向了她脖子。 程昱今的手有些凉,触碰在肌肤上,让姜枳瑟缩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突然抬手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程老师,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的力气很大,打人也很疼?” 程昱今原本没什么反应,可看着姜枳握着自己的手,瞬间变了脸色。她的手好像巨钳,一握上就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掐断了一般,力气大得惊人。 程昱今强忍着痛意,努力露出一丝笑意:“枳枳,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姜枳也笑了,很灿烂,如同盛开的花一样。只是笑过之后,她手下力道就更大了,大得程昱今直接变了脸色,惨白起来。 她偏头,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程昱今的肩头:“程老师,我还没吃饱呢,能不能让我吃个饱饭?” 程昱今的手是真的很疼,疼得让他不想松手,也不得不松手。他强忍着剧痛,松开了对姜枳的束缚,直起了身。 姜枳也很直接,也同时松了手:“我就知道程老师深明大义,一定会让我这个客人吃好喝好睡好的。” 程昱今捂着被她握伤的手,只觉自己整个胳膊都要被她这一捏给废掉了,眼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只剩下了疼。 他眉头皱在了一起,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和姜枳打趣,只能沉默着看着她坐回了餐桌,开始吃起饭来。 程昱今原先只知道姜枳比较叛逆,总是出入酒吧和娱乐的地方,可万万没料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简直能徒手拧断人的脖子。 他隐隐有些后脊发凉的感觉,甚至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姜枳吃得心安理得,虽然知道程昱今现在估计想杀自己的心都有了,可在程家里,他估计也不会直接动手。 毕竟他似乎对自己一直势在必得,甚至不惜和程晋生对着干,就为了娶自己。 姜枳一吃起来,就完全忽视了一旁的人,程昱今又不见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既然他说了订婚的事情,按照他办事的性子,恐怕说明天就是明天。 姜枳等不了了,只能等会去找纪宇,改一下约定的时间,变成今晚。 想好了,她就直接起了身。想来纪宇也已经来了,就在程谕锦的屋子里给她看脸。 程谕锦脸上的伤说严重不严重,说轻也不轻,毕竟那巴掌要彻底消退红肿,再怎么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她这样一个闲不住的人,要在家里宅上一个月,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姜枳回了房间,这个屋子很向阳,眼下时间还不到八点,还有余晖照了进来,看起来为偌大的屋子添了些暖意。 她坐在窗前,看着屋外忍不住想起来江辞,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脱离危险。 第8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0 姜枳估摸着时间,就出了房间,果然就在下楼的转角处遇上了纪宇。 他见着她,神色没什么变化,反而很正常地冲着她点了点头:“姜小姐,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姜枳扯了扯嘴角,脸上也带着笑:“也多亏了你叮嘱我的十点前就要休息,所以今天我的面色才好了些。” 纪宇眉头微微一挑,正要再说什么,他们身后就过来了一个人。 顾晨还是不太放心程谕锦的脸,还准备向纪宇再询问一些注意事项,就看见了姜枳正和他站在一起。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打量姜枳的同时,也在注意纪宇的反应。 但顾晨早就不是管不住自己情绪的年纪了,笑了笑,一扫面上的郁色,冲着纪宇说道:“纪医生,我们锦锦的脸真的只能一个月才能好了吗?她过几天就要去学校,这个样子,可怎么去啊。” 纪宇转过身,看着一脸笑意的顾晨,神情还是比较淡,似乎他这个人只有这样一个表情。 “程夫人,这样的伤只能每天热敷,擦药膏,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诊治,可以再请人给程小姐看看。” 他的神色虽然很平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波动,但顾晨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作为医者,自然不愿意被人质疑医术,甚至还很不相信他的处理方式。 顾晨连忙笑了笑,语气也软了很多:“纪医生这是哪儿的话,你纪家祖祖辈辈都为程家人看病,我哪里会不信任你。我来,只是想再问问,锦锦是不是要忌口啊?” 姜枳倒是难得看见顾晨这般软声细语地说话,态度也不敢冷傲起来。她见状,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纪宇冲着顾晨点了点头:“具体的注意事项,我都已经告诉照顾程小姐的佣人了,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可以问问她。” 接连被他下了脸面,顾晨仍旧没有生气,语气也没变,只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黑沉沉的戾气。 她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的姜枳,心中更是有些气愤,但也不能眼下就发出来,毕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 顾晨只能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轻声说道:“那就好,那纪医生你慢走,我先过去看看锦锦,你一路小心。” 纪宇很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连眼神都懒得给她,还很是干脆地转过身,视线看向了姜枳。 “姜小姐刚刚说的问题,我想了一下,还是和你详细说一下吧。” 姜枳点头,就见顾晨很是尴尬地直接转身走了,连走路的动作都显示着她的不悦和怒意。 等顾晨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纪宇才又说道:“姜小姐既然记得十点前睡觉,那明天自然也要好好保持,可别再熬夜了。切记一定要守时,睡觉前也可以去院子里转转,看看花赏赏景,散散心。” 姜枳勾了勾唇,身子往后一靠,就靠到了栏杆上,“那我今晚是不是也要十点前睡觉呢,纪医生这话可真奇怪,只说明天不谈眼下。” 纪宇眼神一凝,直直盯着她,完全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那姜小姐的意思,是必须我再提醒你一下,今晚必须要十点前睡了?” 姜枳点了点头,神情很是认真,还带着一丝执拗:“必须也一定,我一会还要去院子里转转,闻闻花香,让我能有个好觉。” 纪宇沉默片刻,才又开口:“那就祝愿姜小姐今晚能睡个好觉,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直接往楼下走去,走得很是干脆,连头也没回。 姜枳看着纪宇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她这么明显的意思,想来他已经知道了再次约定见面的时间。 等到完全看不见他,姜枳才直接回了房间。 她要是一直待在外面,恐怕顾晨一会就会出来了,她在纪宇那里吃了瘪,自然会想办法在自己这里找回来。 毕竟程谕锦也被自己打伤了,眼下还顶着一个手掌印,一个月恐怕都消不了。 姜枳一打开门,身边就突然站着一个冒着金光的古剑,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忍不住皱紧眉,瞬间关上了门:“怎么,终于知道回来了?” 古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直地挡在自己面前,不躲不避,好似父母在看着晚归的孩子一样。 姜枳努力撇开心头的怪异感觉,再次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回来一句话也不说,谁得罪你了?” 见她这般问,古麟才使气一般晃荡着剑身,离开了姜枳面前,悬挂在了窗口处。 姜枳只觉古麟眼下就像个孩子,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子,脾气也还很大。 她眉头微挑,又走了过去,看着它:“有事就说,你再这样,我就不找你主人了!” 古麟哼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又飘了床上,把床当做了蹦床一般,不停地在上面蹦来蹦去。 只不过它眼下还是一抹魂魄,没有带着灵气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姜枳看着古麟这小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有事说事,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古麟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确实有些生气了,才冷声说道:“夫人您当然不想要找到主人了,毕竟您不是要和那个叫程昱今的男人订婚了吗!”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古麟生气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她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它都知道订婚的事情,那肯定也看到自己和程昱今起冲突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幽幽说道:“订婚的事情不是我自愿的,倒是你,看着我被人欺负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该罚呢。” 古麟瞬间停止了蹦来蹦去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那不算,我怎么能干预夫人您的事情……” 姜枳毫不客气冷声说道:“不能干预,你还生气什么,怎么,还想我为你家主人守身如玉?” “古麟,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可别忘了这个世界和你们的世界,很不一样。” 古麟还是太单纯,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这么一说,连结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姜枳见它沉默了,面上的表情由阴转晴,笑道:“好了,我逗你的,到我身体里去吧,再过一会,我们就要开始搞事情了。” 第8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1 很快时间就要到十点了,姜枳一直没见程昱今来找自己,心里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他在时间快要临近的时候突然出现,又不肯离开,那自己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将他打晕,再去见纪宇。 毕竟她力气虽大,但是把握力道的方面还是很欠缺,万一下手太轻,自己还没逃出去,程昱今就醒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还好他今晚没来见自己,想来是他真的决定明天就订婚,所以今天晚上吩咐人去办事了。 他眼下也肯定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只是姜枳算到程昱今不会来,却没料到程谕怀这小子突然又冒了出来。 他神色匆匆的,动作也很慌乱,一见姜枳就冲了过来:“姜枳,快跟我走!” 姜枳瞬间有些发愣,神情间也带着一丝诧异:“程谕怀,你这是怎么了?” 程谕怀原本想要抓着她就往外跑,只是姜枳速度很快,直接避开了他的手,还退远了些,看着自己的神情也很戒备。 他连忙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眉头都快皱成了两道丘壑:“我哥刚刚和我爸说,明天就和你订婚,他们两个因为这件事还吵起来了。” “我看他们氛围很不对,我爸也有些不对劲,你赶紧跟我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程谕怀还怕姜枳不信自己,又努力解释道:“姜枳你刚来程家不知道,我爸这个人看起来和蔼,其实手段很厉害,他要是不同意你和我哥的婚事,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所以,现在趁他们还在商量,你快和我走吧!” 姜枳自然知道程晋生这人手段不会简单,他毕竟是个对自己发妻和发妻独子都能视而不见的人,自然不会心善。 想来程晋生想要程昱今回程家继承家业,只是因为程谕怀和程谕锦完全没有半点继承程家的能力,程家交到他们手里只会迅速落败。 而程昱今不同,就算他和程晋生有隔阂,但身为他父亲的程晋生却很自信,自信自己能把控这个儿子。 但就姜枳看到的现状来看,似乎程晋生压不住程昱今,更是拿他很没办法了。 所以程谕怀说的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程晋生奈何不了程昱今,自然会从自己这里下手,容易又好处理些。 姜枳看着程谕怀惊惶急切的神情,笑了笑:“放心,你爸不能把我怎么样。” 程谕怀摇头,冲着她走了过来,速度很快,还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还是不懂,我爸真的不会手下留情!我们快走,等会他们谈完了,就没时间了。” 姜枳仍旧不为所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程谕怀使出了全身力气也不能拉动她。 他瞬间变了脸色,转过身看着她,神色也变得有些无奈,缓缓松开了手。 “姜枳,我真的没骗你,就算你力气很大,以一敌十,你总不能在程家不吃不喝吧。我爸万一为了让我哥死心,将你秘密关起来,他让你没办法反抗的方法数不胜数!” 程谕怀眼下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姜枳却总是觉得这样贸然和他出去,只怕自己会死得更快,还没出大门就被人抓住了。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又猛地抬起了头:“你手机有信号吗?” 程谕怀心焦急得很,一时跟不上姜枳的思路,只能呆愣地点了点头:“有啊。” 姜枳眉色一喜,直接让他赶紧拿出来:“那你快拿出来,我现在就要。” 虽然她有手机,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卡完全没信号,除了能看照片,手机根本用不了,形同虚设。 姜枳猜测是程昱今动了什么手脚,所以他才很放心地让自己独处,还不派人看着自己。毕竟这城堡很大,她就算出去了,没有人带路,很快就会迷路。 不过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姜枳身体里有古麟,古麟出去晃荡了那么久,早就将这城堡的路线全部记下了。 姜枳唯独这点感到欣慰,才没有计较它一下失踪好久的事情。如果再有手机,她能试着联系一下别人,那自然就更好。 程谕怀一听,连忙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姜枳一把接过,就迅速按下了一串号码,面上带着一丝期待。 只是手机才响起来,就传来一阵机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姜枳心瞬间一沉,她打的是江辞的私人号码,他说过这号码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且永远不会没有信号。 眼下这无法接通的提示,让她原本可以压在心底的不安又窜了出来,还更加浓烈,几乎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程谕怀见姜枳只是打了个电话,脸色就变得很苍白,还呼吸急促,连忙走了过去。 “姜枳,你怎么了?脸色好差,不会旧病复发了吧?” 姜枳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呼吸,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些事情,一时有些不舒服。” 程谕怀还想说什么,却见姜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只好站在一边,没有开口。 只是他的神情很慌乱,还时不时地看着门外,就怕有人突然进来,更怕进来的是他老爸的人,又或者程昱今。 他们任何一个人来,他都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带走姜枳了。 姜枳再次拨打的是顾奕的电话,虽然她只是机缘巧合在江辞手机里看了一眼他的电话,但幸好她记性不错,记住了。 眼下,她只希望这厮没有关机,或者没有出去浪,能接到自己的这通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姜枳紧绷的心瞬间松了,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希冀。 很快对方就接通了电话,只是不是顾奕的声音,她连忙说道:“让顾奕接电话,我有急事,你告诉他我是江辞的人。” 还好接电话的男人很听话,直接去叫了人,此时离十点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钟。 姜枳难免有些急迫,只能祈祷顾奕能快点接电话。 还好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声一般,几分钟过后,顾奕就接通了电话。 “喂,说是我江哥的人,你谁啊。” 姜枳压低了声音,直奔主题:“顾奕,我是姜枳,我现在在程家,十点后我会想办法逃出来,你找个车来接我。” “十点,一定要记得。” 第8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2 姜枳打完电话,就看向一旁焦虑不安的程谕怀,“我要出去,但不能和你一起。” 程谕怀听到前面半句还很高兴,后面这半句直接让他的脸色又变成了黑色:“你不和我一起,这城堡地形复杂,你肯定出不去的。” 姜枳嗯了声,没有古麟的话,这复杂的地形设计确实会让自己迷路,甚至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眼下她有了古麟,自然不存在会走不出去的问题。她只要去和纪宇碰个面,看看他到底是哪方的人,再想个法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自己就能趁机逃走。 “放心,我会有法子的,你要是想放我出去,那就帮我一个忙。” 程谕怀还是有些担忧,又劝道:“还是你和我一起走吧,安全些,也很快的。” 姜枳摇了摇头,神情也很认真:“不说别的,就说你爸对你的关爱,你觉得他会允许你这个宝贝儿子离开他的视线吗?” 程谕怀身子一僵,眼神也有些颓然,她说的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会这么急切地过来姜枳,要带走她,也是起了英雄救美的心思,想让她对自己改观,从而对自己另眼相待。 可老爸对自己的关爱,确实不会允许他离开他的保护范围内。用另外一个说法,就是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完全没有半点自由。 程晋生的控制欲很强,他和程谕锦的确备受他的关爱,但也时常会被他过于密切的关注,闹得有反叛心理。 所以,一旦自己带着姜枳出去,只怕才到客厅,他们就会被人拦下来。 姜枳看着程谕怀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所以又说道:“这件事也只有你去做,才会有意义,我也才能趁机逃出去。” 程谕怀一咬牙,很不甘愿地点了点头:“什么事情,你说,我一定会办到。” 姜枳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时间很快,离十点还差五分钟,姜枳和程谕怀分开后,就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她是第一次来这别墅,但还好在进别墅的时候,自己注意过后花园在什么方位,所以现在靠着脑海里的记忆,她也能很快找到地方。 程家确实很大,后花园也修剪得像个小森林,花鸟植被、奇珍异兽几乎应有尽有,生机勃勃,百花齐放,令人有些沉醉。 后花园四周有假山小桥,还有暗流在流动,似乎连接着城堡外的河流,看起来水也不是死水。 姜枳让古麟走在了自己前面,除了暗处的监控器,她没办法发现,明面上的都被古麟又灵气挡住了。 她更是将古麟物尽其用,甚至赋予了它一项新功能,在前面探路,一旦有人就自己报信。 这样一来,姜枳直接避开了所有人,顺利到了后花园里。 看着手机上准时跳到了十点的时间,她站在一处大树后面,等着纪宇出现。 纪宇提到了赏赏景,赏赏花,这后花园的花很多,但只有现在她站着的地方,既能藏人,又能很好地观看整个好园的景色,正对着自己的地方还开了很多玫瑰。 没过多久,姜枳就发现了树上有些异动,她抬起头,竟然看到纪宇从树干里探出了头,冲着她伸出了手。 “姜小姐,拉住我的手。” 这树很大,年岁很久了,树干也很粗,足足要十个成年人手拉着手才能围起来。 纪宇能藏在里面似乎也不稀奇,她诧异过后,就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等到爬了上去,姜枳才发现这树干里真的很别有洞天。 这大树里面一半树干被挖开,一半还留着,而被挖空的空间里摆放着一截绳梯,很长,一眼看下去还看不到头。 这绳索的宽度足足能容得下三个人并排站着,绳索也很粗,有人的胳膊那么粗,踩上去不会晃动,只是有轻微的移动。 姜枳看着纪宇,很是困惑,“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帮我?” 纪宇已经开始往下爬,听见她的询问头也没抬,淡淡说道:“快走吧,眼下程谕怀应该已经按照你说的,触发报警系统了。” “机会难得,他们不会马上找过来的,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姜枳眼下更是惊愕,但还是跟着往下爬,“你为什么知道我和他的计划,这件事只有我和程谕怀知道吧。” 她和程谕怀才分开不到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程谕怀还都待在她的房间里。 纪宇也要准备到后花园来,自然没有时间再去见了他再过来,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姜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要是他们一切举动都在监视之下,那纪宇会知道他们的计划,似乎也很正常了。 监视,不就等同于监控…… 慢慢的,姜枳和纪宇拉开了距离,大概有五米远。而这树也确实很大,大到连树根都已经扎到了地下二十米左右的深度。 一直闷声往下爬的纪宇,终于察觉到了姜枳没跟上,他抬头,就见她很是悠闲地在向上爬。 “姜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不想出去了?” 姜枳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纪医生,我觉得我还是从上面出去比较好,毕竟这地下太黑了,万一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冒出来,咬了我怎么办?” 纪宇没料到她都跟着自己爬下来了,眼下却还要爬回去,一直很淡定的样子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你现在上去,他们肯定在到处找你,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再回到那个牢笼里面去?” 姜枳冲着纪宇笑了笑,不发一言又往上爬去,动作还更快了些。 纪宇眉头紧皱,也跟着爬了上来,但片刻他又停下,冲着头也不回的姜枳说道:“那江辞呢,你不想见他了?” 姜枳向上爬的动作一顿,她确实很担心江辞,这次出去她除了要去庆元寺,另一件事就是找江辞和自己的父母。 她转过头看着纪宇,仔细斟酌着他面上的神情,幽幽问道:“既然你要带我去见江辞,那是不是说明你是他的人?” 第8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3 纪宇看着姜枳,眼神里带着一丝很显然的冷意,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决,只是又对着她说道:“姜小姐想出去,就跟着我走吧。” 姜枳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他这样的反应,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 她又笑了笑,眉眼间带着一丝嘲意:“裴家的?程晋生知不知道自己的‘御用医师’,竟然已经反骨,变成了别人家的‘仆人’了。” 听着姜枳带着些嘲意的话,纪宇仍旧没有接话,面上反而也勾起了一抹笑,神情很是自信。 “姜小姐,是走还是不走?” 姜枳知道江辞和裴家有很大的纠葛,甚至有很深的仇恨,她要是此刻跟着纪宇去了,只怕就是又落到了裴家人的手里,那和在程昱今这里,也没什么区别。 但有一点不一样,至少在程家,程昱今还会稍稍护着自己,程谕怀也不会眼见着自己去死。 裴家的,姜枳只接触过裴桓,还是个心机谋略都不输以往她攻略的任何一个目标人物。 她要是去了他身边,只怕是会变成他对付江辞的棋子。 姜枳的犹豫,看在纪宇的眼里自然是拒绝,他眸色一沉,浑身上下一改往日的淡然,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他冷声道:“看来,姜小姐是不愿意自己走了?” 不自己走,另一层意思自然不言而喻,姜枳瞬间警觉起来,连忙一言不发就往上爬去,纪宇竟然也罕见地不追了。 见状,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连忙让古麟冒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姜枳的手快要搭上树干出口的地方时,这绳索突然断了,直直往下坠去,连带着她也失去了重心,和出口失之交臂,整个人快速往下坠。 掉下去的瞬间,古麟就要过来接住她,她连忙摇头拒绝,任由自己往下落去。 而纪宇早就不见了踪迹,看起来已经下去了,那就说明这地方滚下去没有危险,只是会受点擦伤。 古麟凑到姜枳的身边,努力用自身的灵气托着些她的身体,又一边询问道:“夫人,这小地方,我直接带您飞出去不行吗?” 时间越久,古麟身上的金光就越发暗淡,姜枳看着它没有任何节制地使用着灵气,连忙用意识和它交流,阻止了它。 “古麟,别再托着我了,这地方掉下去肯定没什么影响。你身上的灵气很有限,要是再枯竭了,你就又要陷入沉睡了。” 古麟也不喜欢自己陷入沉睡时的状态,生不如死,还有种被人一直监视着的感觉。 它看着自己有几分透明的金光,连忙听从了姜枳的话,收了灵气,任由她快速往下落去。 很快,姜枳就滑进了一个透明的通道里,虽然掉下来有东西缓冲着,但她还是擦伤了四肢,身上也有不少淤青。 现在还没什么感觉,等到睡一觉起来,恐怕就会全身都疼了。 这透明的通道没有很长,很快就到了底,姜枳一滚出去,就躺在了一团软得像棉花的软垫上。 她睁开眼,看着四周,就发现纪宇已经坐在一边等着她了。 这是个地下室一样的房间,周围四四方方的,墙壁也是用钢筋制成的,没有钥匙,无论是从里面还是从外面都很难打开。 这个地方除了自己身下白色的大床垫,就只有一张书桌和一台电脑,还有一个被玻璃围起来的厕所,偌大的空间空得有些可怜。 姜枳忍不住有些奇怪和诧异,这地方无论是通风还是空气都很不流通,长期待在这里自然不行。 那在这里摆个床,又准备了书桌电脑和厕所,是想囚禁人,还是为了什么…… 姜枳还在思索,就见纪宇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周身气息也比较冷淡:“姜小姐,是想自己走,还是我帮着你?” 吃一堑,长一智,姜枳自然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不麻烦你,我自己来。” 纪宇看着她很配合的样子,眼里竟然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注射器。 “姜小姐,不好意思了,这个问题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姜枳身子瞬间一僵,神色也变得有些冷然起来,“那你还问,耍我?” 纪宇摇摇头,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习惯了,很抱歉。” 姜枳抿紧了唇,眼见着他越走越近,朝着自己伸出手。 她心尖微颤,脑细胞飞快运转着,考虑着自己制服他,能不能逃出去。 纪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手停在半空中,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姜小姐,这地方没有我,你绝对逃不出去,所以别再白费功夫了。” 姜枳倒不是害怕自己真的落到了裴桓的手里,而是很不喜欢这样一直被人束缚的感觉,憋屈,又让人临近崩溃。 她挑眉,看向纪宇,很配合地伸出手:“那纪医生,速度快点吧。” 纪宇难得见她还肯再次配合,迟疑片刻,才抓住了她的胳膊,打开了注射器。 姜枳面带笑意,真的不反抗一般,直直盯着他。 纪宇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手上的动作才往下一扎,还没碰到她的皮肤,整个人好像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击中了一般。 这种感觉不疼,但他的手脚都开始不停使唤,连话也说不出来。 纪宇知道这一切一定是姜枳搞的鬼,艰难地看向她,却觉得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漆黑的一片…… 等到纪宇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神情已经完全变了,好像突然稚嫩了很多,又像是多了几分童真。 他笑嘻嘻地看着姜枳,一把甩掉手里还拿着的注射器,“夫人,您看我做的好不好!” 就在古麟附身到纪宇身上的前一刻,姜枳故意配合地伸出手时,就已经在意识里让它进入他的身体里了。 所以此刻的纪宇才会变成了古麟,还这般像个孩子一样。 姜枳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看着他又问道:“你既然附身了,那能不能找到出去的法子。” 第8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4 古麟表情瞬间有些奇怪,仔细想了想,才又说道:“好像有,但我不是很懂,夫人,怎么办?我好像也不会表述……” 姜枳只觉不好,她考虑了很多,唯独没考虑到古麟是个古人,他们的世界根本没有这些高科技的东西。 虽然他们也不需要这些,可眼下要是古麟看不懂出去的方式,自己岂不是就要被关在这里了? 古麟打量着姜枳有些难看的表情,也有些心慌,只好又说道:“要不夫人,我试试?” 姜枳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它,问道:“你试着比划一下,我看看我能不能猜出来。” 古麟连忙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双手张开比划着,有在上面戳了一下,然后就伸手拉开一个东西。 姜枳眼下倒有些庆幸了起来,还好自己和古麟相处得比较久,她和它之间的默契已经完全磨出来了。 这些动作,再结合一下现代的科技设备,她直接就猜到了密码门。 只不过这个东西在哪里,又是一个问题。 姜枳脸上保持着笑意,努力让古麟不那么紧张,“这个东西在哪里,你知道吗?” 古麟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深吸了口气,在这个房间四处转了起来。 姜枳也不急,等着他找到地方再说。 还好古麟很争气,虽然不懂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凭着感觉找到了门。 这道门就在书桌后面,隐藏得够深的,毕竟这堵墙上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就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姜枳走了过来,很快就在古麟的述说下,将密码锁按了出来,又输入了密码。 瞬间,这道密码门就从中间往两边分开,露出可供一个人前行的空隙。 姜枳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古麟,“我们打开了!” 它也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只是下一秒它的脸色就变得狰狞起来,似乎一半在笑,一半却是冰冷的。 “夫人,我好难受啊……” “姜小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夫人,我快要控住不住了!” 姜枳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情况恐怕是古麟没办法安全压制纪宇的灵魂了,他们已经起了争执。 她扫过一旁地上的注射器,连忙握住了古麟的手,将它扯了过去。 姜枳眼疾手快,将注射器捡了起来,快速地扎向纪宇的身体,又怒喝道:“古麟,出来!” 只是刹那的时间,那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部注入了纪宇的身体,古麟也立即脱离了他的躯壳。 纪宇瞬间清醒起来,看着姜枳将注射器注入了自己的身体,立即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可能!” 明明是他拿着这注射器,准备注入她的体内,眼下竟然变成了自己…… 纪宇很困惑,只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一段记忆,但眼下他也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他不能思考,连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枳冲着他笑了笑,就从这房间离开了。 纪宇趴在地上,看着姜枳的背影,心乱如麻。这地方的密码只有两个人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枳从密室里一出来,就发现古麟的身体已经近乎白色,那金光可怜得只有一点点了。 她心下一慌,连忙让它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古麟你放心,等我出去了,我就立即去庆元寺一趟,你一定要撑住。” 此刻的古麟已经没办法再呆在外面,只能钻进了姜枳的身体里。它也已经无法再开口,神识也有些紊乱,甚至周身还带着一丝黑气,很是明显地在吞噬着它的灵气。 姜枳明显不知道古麟身上的这一切,但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去庆元寺,恐怕它就会有危险。 密室外面就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四周是用石灰铸成的墙,地上也是,看起来比密室里的格局小了些。 姜枳一直在往前走,越走,她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似乎有了点信号,好像能打电话了。 既然能打电话,那就说明她离开程家已经很远了,至少应该远离了自己信号被屏蔽的地方。 但姜枳又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一路走出去,也许不是到了外面,而是又到了虎穴。 毕竟裴家离程家不远,只是隔了一座山头,要是按照自己走的速度,再看看时间,似乎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段距离。 看着前面隐隐传来的亮光,姜枳甚至有些不敢往前走了。她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快速奔了过去。 等到月色彻底照在了身上,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出来了,而且也真的是到了裴家。 裴家的建筑是古色古香的中国风,比起程家来,多了些历史韵味,也多了些精致和低调的奢华。这里每一处设计都在彰示着裴家久远的历史底蕴,还有那独具风格色调,让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姜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裴家的后院,这里看起来养了很多动物,因为自己的到来甚至有不少动物开始发出声音。 这样的动静自然会惹来人查看,她连忙找了一棵枝叶比较茂盛的树,爬上去躲了起来。 果不其然,姜枳才爬上去藏好,就有人提着灯走了过来,一来还来两个。 不过走在后面的那位,她看来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等到他们走近了些,姜枳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自己好久没见的俞和,没曾想她竟然被裴桓带到了裴家! 此刻,她竟然有些庆幸自己和纪宇走了,不然她可能很难找到俞和,还能找机会带她走了。 树下,走在俞和前面的是个佣人打扮的老妈妈,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长得慈眉善目,很适和蔼。 她提着灯,在叫得最厉害的动物面前晃了一圈,才转过头来对着俞和说道:“少奶奶,没什么异样,许是这些小猪仔有些饿了。” 俞和表情很平淡,但看着草棚下圈里的小猪仔时,添了几分暖意。 她点了点头:“那李妈妈你去拿点吃的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第8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5 李妈妈听着俞和的话,神情有些犹豫,但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样子,也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毕竟俞和说是裴家少奶奶,却没怎么享受过裴家少奶奶应有的待遇,甚至每天都待在这老宅子里,不能出去,也不能见其他人。 若是换成别的人,只怕早就被逼疯了,可俞和还保持着理智,李妈妈佩服她的同时,也心疼她。 所以尽管少爷交代过不能让她一个人,李妈妈还是心软了,只想着就这么一点时间,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她冲着俞和笑了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四周才说道:“那我去去就来,少奶奶你可不要乱跑啊。” 俞和点了点头,就将视线落到了圈里的小猪仔上面,似乎对其他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姜枳看着这样的俞和,只觉有些怪异。等到李妈妈离开,她立即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动静,离她不远的俞和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仍旧在看着那些粉色的小猪仔。 姜枳越发觉得奇怪,连忙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俞和的胳膊,没曾想她眼下才有了反应,却是她意想不到的反应。 俞和浑身颤抖起来,脸色也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惧意。 她哆哆嗦嗦地转过头,看见来人是姜枳后,才瞬间松懈了下来,眼神里却仍旧没有任何光亮像个死人一样。 姜枳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惧意,还有那一丝临近崩溃的绝望。 她神色微变,连忙扶住俞和快要软倒的身体,问道:“俞和,你这是怎么了?” 俞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除了裴家以外的其他人了,尤其是自己曾经亲近的人,她彻底绷不住情绪,抱着姜枳就哭了起来。 只是她的哭泣是无声的,压抑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还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姜枳环着她,让她好好趴在自己的怀里,又伸出手抚摸她的后背,想让她舒服一些。 只是这个地方毕竟不是安全的,她安慰了一会俞和,就试探性地说道:“俞和,我们先找个地方,再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俞和抽噎着,似乎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姜枳没有办法,再耽搁下去,等会就会有人来了。 她连忙握紧了俞和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脸:“俞和,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不能待在这里,这个地方不安全。我要是被人发现了,就完了,你明白吗?” 俞和眼下才有了些意识,她点了点头,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擦掉眼泪,努力笑了笑:“姜枳,我很开心能见到你。” 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姜枳看着她这样的强颜欢笑,心口突然很涩,似乎有些明白了俞和异样的原因。 赵媛程曾经说过,她为俞和检查过身体,她的情绪那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隐隐有抑郁症的倾向,放任不管的话,严重了还会寻短见。 而裴桓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看着俞和这样半死不活,完全没有半点生机的状态,姜枳恨不得立即冲到裴桓面前,将他揍一顿。 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也不知道人命的可贵。俞和那样一个阳光明媚又干练独立的新兴女性,竟然就这样被他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姜枳越想越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她看着俞和,勉强笑了笑:“去你的房间吧,方便吗?” 俞和怔怔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李妈妈也拿着吃的东西回来了,她看着俞和身边的姜枳,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少奶奶,这是?” 俞和表情很自然,笑了笑:“你忘了吗 ,这是给我看病的陈医生啊。” 李妈妈还是有些怀疑,好像记忆里的陈医生不长这样,而且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她还没出声质问,俞和就直接拉着姜枳准备离开了:“李妈妈,这小猪就你喂一下吧,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让陈医生给我看看。” 李妈妈的思绪瞬间被俞和的不舒服引走,她连忙点头,让开了身子:“那少奶奶您快去,我就不耽搁您了,您的额身体重要。” “陈医生,我家少奶奶就多亏您照顾了。” 姜枳抿唇笑了笑,沉默地点了点头。 俞和连忙带着姜枳就往里面走,这里面的格局很大,比程家的还大。 姜枳没心思看,但还是被裴家的富裕和文化给震撼到,想到江辞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她不由觉察出了一丝杀意。 这时候天色比较晚了,已经快到十二点,裴家佣人都已经歇下了。 俞和带着姜枳一路无阻,还好没碰见什么人。 姜枳看着俞和的房间,不由有些纳闷,总觉得这些家族里的人 是不是都有些心理变态,总喜欢把人囚禁在一个像个家一样的地方。 俞和住的地方和自己在程家住的没什么区别,要说有就是一个古色古香,一个偏欧式一些。 这里所有东西都有,一应俱全,连你根本用不到的也有,完全就是一个奢侈的豪华包间。 不过很明显俞和住在这里很不开心,甚至对这样的地方产生了明显的抗拒。 姜枳原本以为裴桓会在,没曾想这个房间里似乎完全没有他的任何气息,很干净。 俞和进了屋,坐下后,才悠悠说道:“你觉得好看吗,这个金丝笼。” 姜枳眉头微皱,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才转过身冲着俞和说道:“俞和,我带你走,你愿不愿意拼一下?” 俞和死寂一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亮光,但很快又消失,她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做不到的,姜枳,不行的。” 姜枳拉着她的手,努力让她看到自己的决心,也想温暖她的心,让她变成和以前一样。 “俞和,我也是逃出来的,就在十点之前,我还在程家。” 俞和神情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枳,转念一想,她确实是突然出现的,这么一想她似乎有些意动了。 姜枳笑了笑:“所以,俞和相信我,没什么不行。” 第8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6 姜枳一个人出去就有些难度,眼下要是再想带着俞和出去,那难度就更大了。 她想到了一个法子,虽然比较折腾人,但也是最快速最有可能顺利离开这里,还不被人怀疑的法子。 只是这个过程,俞和会受些苦,要是她承受不住,恐怕一切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俞和见着姜枳迟疑的神色,连忙说道:“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可以做!” 姜枳看着她有些急迫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此刻的俞和是在强撑着一口气。 如今的她已经不能再遭受任何的打击,也不能经受任何形式的折磨,任何一种都会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是小的近乎于没有的都不行。 姜枳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很坚定,要是还没开始就退缩,那她也不必要再待在这个世界里了。 很快,两人就开始布置一切,很幸运的是今晚裴桓不在,这裴家能够当家做主的也没有任何影子。 她们的计划,在这样的先决条件下,似乎多了几分胜率。 浴室里,俞和躺在浴缸里,感受着温热的水抚摸在身上的触感。 这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甚至有一种就想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来的念头。 还好,姜枳就在一边,很快就察觉到了俞和的不对劲,上前拍了拍她的额头。 “别睡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俞和被她这一拍,瞬间拉回了踩在生死边缘的一只脚,她连忙冲着姜枳笑了笑,“好困,等会我演着演着睡着了怎么办?” 姜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直接将手里调好的红浆注入了浴缸里,瞬间整个浴缸就被染成了鲜红色。 俞和怔愣地看着这艳丽的红,思绪好似也被勾走了,这红浆做得很逼真,还隐隐泛着一丝血腥味。 她整个人似乎被一种压抑又令人窒息的东西压着,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想叫想呐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不对劲,姜枳没注意到,她的心思都在摆弄现场上去了。她正把刀放在浴缸的下面,布置着俞和自杀的假象。 可等她抬起头,看向俞和时,才发现她眼神根本没有一丝光亮,双手还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 她的力道极大,眼见着都要将自己掐得背过气去,也不肯松手。 姜枳连忙抓住俞和的双手,手下用力使劲往外掰,还一边说道:“俞和,你松手!听话,快松手!” 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双手就被姜枳扯开。 那一瞬间,俞和潮红的脸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呼吸也从剧烈喘息慢慢恢复了平静。 姜枳也有些气喘,她此刻很担忧,也很愤怒:“俞和,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俞和这样的状态,已经严重到没有了求生欲望,要是再不看医生,调理一下,恐怕再等几天,住在这偌大房子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裴桓这样的人,囚禁着俞和,却根本不关注她的身心健康,好似真的只是养了一只宠物一般。 他只怕是觉得这只死了,还会有下一只,下下一只…… 俞和看着姜枳惊惶的神色,瞬间又哭了起来,却仍旧无声,只是默默流着泪。 她抬起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低声哀嚎着:“姜枳,我好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是不是要疯了,没救了?” 姜枳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缓声说道:“没有,你只是有些不舒服,需要看看医生。” “俞和,你别怕,一切都有我。” 俞和在姜枳的安慰下,终于恢复了理智,也回过神来了。 姜枳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是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俞和的情绪,毕竟她这样的情况,很可能会因为某一个点而又陷入刚刚的状态。 俞和躺在浴缸里,整个人软弱无力地浮在水面上。 她四周全是鲜红的液体,看起来格外可怖,而在浴缸的地板上,还放着一把沾着红色液体的刀。 姜枳再检查了一遍,才起身走了出去。走到了门口,她突然转过头来,打量着俞和。 俞和此刻的状态很逼真,姜枳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心里却也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安。 等到她压下心底的奇怪感觉,才走到屋外,冲着这偌大的宫殿般的房屋大叫了一声:“不好了,少奶奶她出事了!” 姜枳才叫了一声,立即就有人冲了过来,人还不少,有男有女,为首的还是刚刚她见过的李妈妈。 李妈妈神色很惊惶,看着姜枳慌乱的神色,还有她满是鲜血的手,瞬间脸色尽失:“少奶奶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血……” 姜枳抿紧唇,又连忙说道:“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们谁去看看!李妈妈,你现在跟我进去!” 李妈妈此时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顺着她的话,跟着她进了屋子。 一进屋,整个房间都蔓延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姜枳拉着李妈妈直奔浴室。 等到走进去,李妈妈只看了一眼浴缸里的俞和,整个人就惊得全身无力,瘫软在了地上:“少奶奶,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姜枳推了李妈妈一下,让她回过神来,又沉声吩咐道:“你去找个床单来,少奶奶不能就这么出去。” 李妈妈现在整个脑袋都是浆糊,什么也不能思考,只能跟随着姜枳的意思。她连忙爬起来,走到外面,慌不择路地拿来了一床被单。 姜枳扯了过来,铺在了外面干净的地面上,又将浴缸里的俞和抱了出来。 还好她眼下的力气很大,抱着俞和就像是抱着空气一样,轻轻松松就将她带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了被单上。 李妈妈很不放心,还想上来查看一下俞和的呼吸,就被姜枳冷声制止。 “还不快去看看救护车来没来,要是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李妈妈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由着姜枳将人这样抱出去,因为她的任务就是看着俞和,但要是她因为自己的阻拦而失去了性命,那裴桓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很是矛盾,看着姜枳寸步不让又神情严肃的模样,只能自己让了步。 “那陈医生,你抱着少奶奶跟着过来,我去催催救护车,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第8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7 很快,救护车就赶了过来,姜枳抱着俞和畅通无阻地坐了上去,李妈妈原本也要跟上来,却被那护士打扮的女生拦下。 “一个家属上就行,其他人自己开车,病人需要空间,不能上这么多人!” 李妈妈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看着被放在担架上的俞和,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错,裴桓交代的是让自己看着少奶奶,还不能让她出去。 眼下俞和不仅出了屋子,还坐上了救护车,她此刻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拿出手机准备给裴桓打电话确认。 没曾想那护士转身的刹那,状似无意地撞上了李妈妈的肩膀,将她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滚在地上。 还好李妈妈身边还有人,眼疾手快地直接扶住了她。 只不过她的手机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掉在了地上,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屏幕碎成了渣子。 这场变故也只是一个小插曲,姜枳知道李妈妈此刻应该有些回味过来了,只不过她既然上了车,自然就不会再让自己和俞和下去。 很快,救护车就驶动起来,迅速离开了裴家的地段。 李妈妈看着消失在黑暗里的救护车,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连忙冲着身后的人说道:“快,开车!去把少奶奶抢回来,那些人都有问题!” 她身后的人一听,面色瞬间变了。 裴桓最近最在意的就是俞和,要是她不见了,他们恐怕全部会被辞退不说,以后也不要想着能在江城活下去了。 李妈妈自然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又怒气冲冲地拉过一旁的男人,“电话!赶紧去给少爷打电话!告诉他,少奶奶被人劫走了!” 救护车才走几分钟,裴家又连续开了五六辆豪车出来,都朝着它追去。 姜枳坐上救护车,看着车门被关上,他们也渐渐离裴家远了,才松懈下来。 她连忙去看俞和,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醒她,她的身体很冰冷,像是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一样。 姜枳瞬间僵直了身体,转过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护士打扮的赵媛程,声音有些颤抖:“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这救护车是租来的,车上的所有人,姜枳也都认识。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顾奕,护士是赵媛程假扮的。 姜枳的整体计划就是让俞和假装自杀,她再让顾奕带人来,开救护车,假扮医务人员,将她们接走。 赵媛程仔细检查着俞和的身体,在扯开被单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我们可能真的要去医院了。” 此时,顾奕听着她的话,突然出声,还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俞和真出事了?” 赵媛程嗯了声,又看向神色有些难看的姜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熬得过去,她就能活下来,熬不过去,你也只能节哀了。” 姜枳听着她的话,深吸了口气,看向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俞和:“到底怎么回事,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赵媛程拨开被单,露出俞和的手,示意姜枳看。 姜枳这才发现,她们说好的假装自杀,俞和竟然当了真,眼下她手上的伤口正狰狞地在往外流血。 那暗色的床单上,也已经有很多变硬了的血痂,看起来格外恐怖。 赵媛程拿出医疗箱,为俞和简单处理着伤口,尽量让血液不再往外流。 只是治得了外伤,心伤却根本没办法根治,俞和早就不想活了,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留恋,所以才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姜枳紧闭双眼,抬手捂住了额头,她早就知道俞和的情绪不对劲,就应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她这样做,不仅害了俞和,更是害了来救她们的顾奕和赵媛程。要是俞和真的死了,裴桓不可能会放过她,也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顾奕明显察觉到了姜枳的低气压,连忙出声缓和道:“姜枳,你别太担心,俞和不会有事的!” 赵媛程一直在努力控制着血量,眼见俞和的伤口终于不流血了,她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有些日子没见就消瘦了不少的姜枳,伸手将她搂了过来。 “放心吧,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俞和不会有事的。” 姜枳鼻尖微酸,她既害怕俞和会死,也害怕江辞会被这样的打击再次伤害。 “我只是害怕,再见不到她的笑了,还有江辞,肯定也会很难过。” 赵媛程看着姜枳脆弱的模样,连忙将她抱得更紧,嘴里一直呢喃着:“别担心,他们都会没事的,真的。” 此时,在顾奕的副驾驶上坐着穿着制服的胖狗也有些不安分,很是躁动,还和安全带斗争起来。 它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身上还穿了西装,看起来很是帅气也很有型。 最开始,一闻到姜枳的味道,胖狗就要挣开安全带,朝着她奔去,却被早就发现它了的姜枳制止住了。 眼下听到姜枳惊惶难受的声音,胖狗再忍不住,直接挣开了安全带,跑到了她身边,蹭着她的腿,不停地呜咽着。 姜枳此刻心神有些乱,得知赵媛程的检查结果后,心情更是沉重。 她抬手按在胖狗的头上,示意它安静坐着,胖狗也很是听话地照做,还时不时看向担架上的俞和。 众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却没人看到车后,已经有五六辆车追赶了上来,速度还很快,眼见着就要到了他们跟前。 直到胖狗警觉地冲着车尾狂吠起来,众人才反应过来,有车跟上来了! 顾奕连忙加速,只是这救护车再快也没办法敌得过跑车,很快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车开到了一边,迫使他们停下。 姜枳也有些惊讶,她知道裴家人会追上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透过窗,看着身后的车辆,情绪除了悲切就是一股浓浓的恨意。这一切,要是没有裴桓,根本就不会发生! 胖狗一直不停地叫着, 裴家的车也将她们包围了起来,没有任何可以冲出重围的机会。 第8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8 姜枳原本复杂的情绪,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境况下,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她拍了拍胖狗的头,示意它安静坐在原地,又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姜枳抬手按住了方向盘,视线扫过顾奕,又落到窗外不停逼着他们停下来的车,“你去后面,我来。” 此刻的她面色如常,还隐隐带着一丝难掩的霸气,饶是顾奕见惯了各种大人物,却也只被两个人镇住过,江辞是其一,眼下的姜枳就是其二。 他下意识松了手,动作极其利落地爬到了后面,帮着赵媛程一起,将俞和的身体固定在担架上。 余光扫到他们做完这一切,姜枳就冷声说道,“坐稳了。”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一踩油门,只听轰的一声,救护车迅速加速到最高,飞快飙了出去。 原本挡在前面的豪车,瞬间被他们狠狠撞了一下,姜枳甚至没有减速,直接抵着这车往前跑了几十米。 两车紧紧贴合在一起,在最高速度带来剧烈冲击力下,两车交接处开始冒起火花,还不断发出刺耳尖锐的刮擦声,听得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整个救护车体积比较大,激烈冲击下,里面的东西包括人也晃荡了起来。 还好顾奕和赵媛程早就做了好准备,俞和也被他们完全固定在了担架上,而胖狗一直很机灵,直接躲到了他们两人之间。 所以尽管救护车一直颠婆晃动,姜枳他们却没有很大的影响,唯一的不适就是那刺耳的声音,还有晃动得有些犯恶心。 被姜枳顶着的豪车也渐渐承受不住,连忙一轰油门往前飙了出去,四周开车的人也好像被她这不要命的开发惊住。 就在这个间隙,姜枳看准时机,连忙见缝插针挤开旁边和自己并排的豪车,快速冲开了包围。 顾奕也会飙车,可他的技术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看着驾驶座上沉着脸一丝不苟地开着车的姜枳,心中很佩服,又忍不住有些诧异。 她才不过十九岁,回国也才不到三个月,就算在国外学过开车,那国内这驾驶证,她拿了吗! 姜枳的驾驶技术确实很好,甚至算得上身经百战一般,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怎么开车了。 她在上上个世界开过车,但也没有眼下开得这般顺手又莫名激动,她甚至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自己也曾经这样疯狂飙车过。 只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姜枳什么也想不起来,脑海里只有很模糊的画面,一辆黑车,她在驾驶位,旁边还有人…… 冲出重围后不久,姜枳等人就看见路边上停着那辆被他们撞了的豪车。 那车很破烂了,车身也燃起了大火,上面的驾驶员早早就跑下了车,站到了很远的地方观望着。 顾奕想到他们差点就跑不了,直接打开了车窗,对着那人竖起了中指。 一旁坐着的赵媛程看着他这么幼稚的举动,忍不住有些好笑,脸上的笑意才换上,她又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在马路前面,公路两旁停了一排红色的迈巴赫,又站满了人,路完全被封死,根本没法往前走。 那些人全部穿着黑色西装,又带着墨镜,看起来很是严肃,又带着丝丝和穿着不相符的痞气。 黑色和红色的搭配,远远看着,倒硬是拼出了一丝诡异的时尚。 姜枳知道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车,直接往前冲也不现实,也只能将速度减下来,最后停在了黑色车队不远处。 她们的车才停下,身后裴家人也追了上来,想来这些人远远也瞧见了这状况,车子齐刷刷停在了她们救护车后面。 三方对峙起来,场面瞬间就变得焦灼,但谁也没有先开口,互相沉默着。 救护车里,顾奕仔细打量着前面的黑衣人,眼神突然一亮,连忙叫道,“姜枳,自己人,自己人!我们自己人!” 那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西装,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男人,正是顾奕一直以来的得力助手陆生! 在这里看见他,顾奕只觉得比赢了一场赌马,还令人兴奋和开心。 姜枳听着他的话,立即怔住,转过头看着一脸狂喜的顾奕,“这些人,你认识?” 顾奕连忙点头,就让姜枳开车门,又鼓动所有人都下去。 “快,我们下去,和他们一起,看这裴家人还敢做什么。” 姜枳抿了抿唇,考虑到俞和眼下不能频繁搬动,只能提议自己和顾奕先下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赵媛程也很配合,连忙点头,“你们去吧,俞和就给我就好了。” 顾奕知道姜枳的做法向来比较稳妥,也有些不敢直接带着俞和过去。他也认可了这个方法,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姜枳的动作比他快了一些,双脚刚沾地,那站在车前的西装男们瞬间齐刷刷地冲着她了一声姜小姐,又动作一致地弯腰行礼。 她眉头一皱,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顾奕看着这阵势,也有些惊讶,走到姜枳身边后,就打量着他们,又看着她。 “姜枳,这些人你认识?” 按理说,陆生和姜枳没有正面交锋过,就算那次她将江辞开了瓢,顾奕生气,让陆生派人去教训她,他叫的估计也都是手下人。 如今,看着陆生恭恭敬敬的样子,顾奕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枳换换摇了摇头,又打量着他们那些人身后的迈巴赫,总觉得这些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车牌号也有些熟悉。 顾奕见她否认,心里也有些好奇,冲着为首的陆生说道:“陆生,你怎么来了?” 此时,陆生领着众人直起了身,又快步朝着姜枳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的牙签也被他取了下来。 他面上带着笑,整个人穿着西装,也不像个正经人,痞里痞气的。 “顾哥,好久不见啊,我这不是来接姜小姐和你回家嘛。” 顾奕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连忙又问道,“江哥让你们来的?” 陆生笑而不语,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姜枳,“姜小姐,太子爷让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第8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89 太子爷?! 顾奕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又转头看向姜枳,却见她也是一脸惑色。 说起太子爷,这举国上下就只有一个人敢这么称呼自己,那就是全国最大的上市公司yu集团的幕后老板! 他此人比江辞还要神秘得多,年龄未知,性别未知,模样也未知,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拍到过他的照片,甚至见过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个人是个天才,更是难得的商业鬼才。因为yu集团才成立不到十年,就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上市公司,市值超过千亿。 江城里的四大家族在本地是龙头老大,但出了江城,和太子爷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 顾奕身为顾家独子,也没有在任何场合或者聚会上,见到这位太子爷出现过。 眼下,自己原本的小弟竟然成为了太子爷的属下,看起来还见过真人了! 顾奕又气又觉得有些兴奋,忍不住问道,“太子爷在哪里?我们能见到他吗!” 陆生扯了扯嘴角,面上有一些怪异的笑,甚至有意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顾哥,反正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话声刚落,身后一群西装男就走过来了两人,他们冲着陆生点了点头,见他默许,就又往救护车走去。 他们两人直接上了救护车,一个人坐在了驾驶座上,一个坐在了副驾驶。 救护车里面,赵媛程见突然有人上来,原本有些紧张,但见姜枳她们没有任何异样,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原本被套在位置上的胖狗却突然动了起来,呜呜地挣开了绳子,跳下了救护车,往姜枳的方向跑去。 它气势汹汹地挡在姜枳面前,冲着陆生低吠着,还露出了长长的獠牙。 胖狗这举动确实很让人感动,可姜枳看着它胖乎乎的身体,只觉没半点威慑力不说,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可爱。 陆生也是这样的感觉,看着胖狗,笑了笑,“姜小姐这爱犬,真是可爱。” 胖狗原本就已经够胖了,这些日子又被顾奕富养着,眼下看起来又足足胖了一圈,圆滚滚的,已经是只金毛猪了。 姜枳弯下腰,拍了拍它的头,胖狗立即转过头舔了舔她的手。 “好了,乖,他们不是坏人。” 因为陆生等人的出现,裴家人也不敢上来硬碰硬,毕竟他们人太少了,还不够这些西装人的零头。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枳等人上了红色迈巴赫,又有人开走了救护车,独立他们站在原地。 因为俞和伤势的原因,车队分成了两列,一队人带着她和赵媛程去最近的医院,一队人带着姜枳和顾奕去见传说中的太子爷。 姜枳一路上思考了很多,她也听过这太子爷还有关yu集团的传闻,只觉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 她也没有和这样的人交集过,那他派人来接自己,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干什么? 姜枳原本是想带着俞和出来以后,就去庆元寺一趟,可看着这阵势,恐怕也没办法去了。 但古麟眼下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它身上的灵气也所剩无几。 姜枳身边趴着的胖狗似乎很有灵性,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又低声叫了起来。 它那黑葡萄一样眼睛里带着担忧和困惑,叫了几声,又凑到姜枳面前,不停地舔着她的脸和身体,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姜枳被它弄得有些发痒,只能抬手按住了它的头,阻止了它的靠近。 胖狗的异样,被陆生看见,他以为是狗子要排泄了,连忙问道,“姜小姐,需要休息下吗?” 姜枳摇了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红色车辆,总觉得这样的车队真的太高调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顾奕没有和她坐一辆车,不知道是他们怕她和顾奕串通起来逃跑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陆生和自己坐一起,顾奕则在后面的迈巴赫里。 见着陆生这般关切自己的样子,姜枳突然笑了笑,轻声说道,“陆先生,要是我想先去个地方,再去见这位太子爷,你怎么办?” 陆生坐在副驾驶,听着她这话,立即回过头来,有些痞里痞气的样子带着认真的神色,“太子爷交代了,只要姜小姐要求,我们都照做。” 姜枳抿紧唇,一时没有搭腔,只觉得这太子爷对自己也太过特殊了,让人莫名紧张又有些困惑。 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生见姜枳沉默,只好自己问道,“姜小姐,是想要去什么地方吗?” 姜枳一只手在和胖狗做斗争,另一只手正搁在额头,轻轻摁了摁。 她点了点头,“我要先去庆元寺一趟,最好尽快。” 陆生直接应下,没半点异议,就让司机改了路线。 姜枳心里的奇怪,和对太子爷的好奇越发浓烈。她眼下,倒是很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车队改了路线,顾奕就立即打来了电话问情况,声音还压得很低。 “姜枳,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你们的车怎么和我路线不一样了?” 姜枳知道顾奕是真的关心自己,也不想瞒着他,直接将自己要去的地方告诉了他。 顾奕听着她的回答,声音骤然拔高,刺得她瞬间将手机拿远了些。 “庆元寺?你去那里干什么,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陆生也不拦着你?” 姜枳等他没了声音,才又将手机拿了回来,轻声说道,“别担心,我自己要去的,他也没有异议。” 顾奕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直接飞到姜枳身边,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他还没将她完完整整地带到江辞面前,他们就被人拦下了。 如今姜枳又要跑去那不知道什么名堂的庆元寺看看,他自然有些急躁。 只是既然姜枳语气正常,也没什么异样的举动,顾奕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由着自己先去打头阵,探探这太子爷的深浅。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太子爷那里等着你。” “好,我会注意的。” 姜枳挂了电话,就见陆生露出一副有些怪异的表情,时不时看着自己。 “陆先生,怎么?” 陆生摇了摇头,又立即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姜小姐坐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到达庆元寺,好休息休息。” 第9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0 没过多久,姜枳和陆生就到了庆元寺,只是等他们到达山脚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而这个时间点,庆元寺所有人应该早就已经歇下了,也该进入了梦乡。 上山的路一片漆黑,就算他们全都打了灯,晚上的山路也不太好走。 姜枳上一次来还是被江辞一路抱着爬上去的,眼下轮到自己爬的时候,才发觉真的很累。 可那时候,江辞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身上更没有出一丝汗,这样诡异又恐怖的体力实在是让她有些心惊。 陆生还带着一个保镖,他们三人爬了足足快一个小时,才走到庆元寺门口。 姜枳力气虽然很大,但整个人体力却有些跟不上,爬完整座山,腿都险些废掉了。 陆生和另一个保镖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他们一口气也没歇,就为了早点爬上去,到了再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门口,庆元寺已经关了门,连灯也都灭了,完全陷入了黑暗,和夜色完美融为了一体。 陆生让保镖去敲门了,只是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反应。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之后,保镖又开始继续敲门。 姜枳也是过于急迫了,所以才选择这个点直接先到庆元寺一趟,不然等到自己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太子爷,只怕就会失去自由了。 陆生见保镖又敲了许久的门,还是没有人反应,直接冲了上去,猛地敲了几下,还大叫了几声。 虽然这声音和动静很大很响,却仍旧没有人起来开门。 姜枳见状,突然想到上次她住的厢房附近好像有棵大树,枝叶还长到了院外,只要爬上去,就能进到院子里。 她连忙说道:“别敲了,没人开门,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进去吧。” 陆生摸了摸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烦躁,“姜小姐,这不走门,走哪?难不成我们爬墙啊?” 姜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要爬,不过不是爬墙,是爬树。” 陆生露出一脸诧异,猛地看向她,见着她一脸病容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纳闷。这看起来病美人一样的小姑娘,竟然这么生猛的吗? 姜枳没理会陆生惊讶的眼神,直接领着他们往厢房的位置走去,这庆元寺落地不是很广,但真要走起来还是要费些时间。 等找到那棵树,他们已经生了困意,手脚都有些不停使唤了。 姜枳努力打起精神,率先爬上了树,陆生和那保镖也紧随其后。很快他们三人都爬了上去,也迅速跳进了寺庙里。 只不过,等他们一落地,四周瞬间就亮起了灯,这光线十分耀眼,刺得姜枳三人连忙挡住了眼睛。 姜枳适应了一阵后,才能直视那灯光,就见空静大师已经领着人站在了院子里,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她瞬间有些讶异,想到他们敲了那么久的门,庆元寺里的人都没有半点反应,眼下只是翻个墙,他们就全部出现了。 陆生也有些戒备,直勾勾盯着他们瞧,又忍不住摸了摸脑袋,觉得这事情似乎不好处理了。 毕竟是翻墙翻到了主人的眼皮子底下,再怎么说也解释不过去,难不成说走错了啊。 姜枳倒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冲着为首的空静大师笑了笑:“空静大师,好久不见。” 空静大师双手合十,冲着他们笑了笑,念了句阿弥陀佛,“今天一早,我就算到有贵客临门,倒是没料到贵客是这般登门的。姜施主,几日不见,你气色似乎有些不好啊。” 姜枳气色难看,也是因为大病还没初愈,眼下到了这地方,她也舒服了不少。 只是她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只能趁着这一点点时间,让体内的古麟吸收一下灵气,自己也调理调理。 “空静大师,这不是离了这庆元寺,脸色才差了,所以我又回来了啊。” 姜枳一旁站着的陆生,见她和空静大师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安和局促。毕竟做贼似的,还被主人家发现,这场面别提多尴尬。 他凑到了姜枳面前,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姜小姐,你和这住持这么熟的啊?” 姜枳没有回答陆生的问题,而是看着空静大师的一举一动,见来人是她们后,就让其他小师傅都散了。 瞬间,这院子只剩下了姜枳和空静大师,还有陆生和保镖,一共四个人。 见这架势,姜枳知道空静大师是想和自己单独聊聊,所以也准备支开陆生他们。 “你们先去找个厢房休息吧,下午还要赶路,多睡会,才有精神。” 陆生原本不愿意挪动,可看着姜枳冷淡的眼神,想到太子爷的吩咐,也不得不带着保镖离开了。 暗淡的月色下,空静大师和姜枳对立站着,两人都沉默不语。 片刻,空静大师才先开了口:“姜施主,上次的事情,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出手将他们拦下?” 姜枳知道,他说的是程昱今带走自己的事,毕竟在他的地盘上,自己还是被人直接带走了,这样事情若是没有空静大师的授意,恐怕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就将自己带走。 眼下再提起这件事,她倒是没什么欲望去探究,她此刻想知道的是有关江辞的事。 “空静大师,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我想知道的是江辞的事,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空静大师见姜枳面色坦然,是真的已经对那件事释然了,才缓声说道:“江辞是个好孩子,他天分很高,是个奇才。只是他年幼失去太多,又遭受了太多,尽管我拉了他一把,但终归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 姜枳眉头微挑:“您拉了他一把,是什么意思?” 空静大师叹了口气,看着她很是好奇的眼神,又无奈地继续说道:“江辞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母亲又在他八岁时,就病重去世了。他举目无亲的,一直漂泊,我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姜枳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有些心疼,一想到江辞才八岁就要自己面对世界的残酷,忍不住就想马上见到他,好好看看他。 但转念想到江辞如今的状态,她又有些诧异:“可如今江城的人都很忌惮江辞,也很怕他……” 姜枳之所以诧异,也是因为如果江辞一直待在庆元寺里,有空静大师教导,他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子。 第9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1 看着姜枳探究的眼神,空静大师神色带了些悲悯,眼神里也有些动容。 “江辞这孩子,因为年幼时的遭遇,所以极其不信人,甚至只相信他自己。他在庆元寺待了八年,随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找一个人。” “他这一找,就找了五年,如今的江城说是忌惮江辞,不如说是忌惮江辞的父亲,裴舜和。” 姜枳心下更是惊讶,她知道江辞是裴家人,倒是没料到,他会是裴家前家主裴舜和的儿子。 裴舜和此人是个商业奇才,能勉强和当年还没有遁入佛门的空静大师媲美,都将裴家的事业再次壮大了不少。 只不过他这人心狠手辣,对待任何人都是,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商场上的对手,所以他教导出来的儿子裴桓也如此。 因果报应,裴桓学成归来后,很快就学着他待人处事的方式,将他的势力慢慢架空。 到最后,裴舜和美其名曰还挂着一个董事长的职位,但也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头衔,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他原本还试图挣扎了一下,但也拗不过裴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手段,最后败北离开。 裴舜和为了晚年有所依靠,也不得不放弃了商场,回到了裴家“养老”,做了个闲人。 所以,江辞会是他的儿子,姜枳惊讶过后,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按照裴桓对他的恨意程度,要是他只是裴家其他人的血脉,他自然不会对江辞下这么狠的手。 姜枳回过神来,看向空静大师,忍不住又问道:“江辞这身世,除了您还有谁知晓?” 空静大师沉思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多,裴桓是一个,还有你的父母,至于其他的,应该不超过三个。” 姜枳没料到自己的父母竟然也知道江辞的身世,瞬间更加惊愕:“我父母怎么可能知道?” 而江辞姓江,姜家又一直在国外,现在才回来不久,姜沉和赵胡钰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但想到姜沉和赵胡钰对江辞态度的剧烈转变,姜枳又有些不确定起来,是不是他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而江辞身份的事情,他们也是在那次聚会之后,才知道的? 空静大师看着姜枳困惑又惊愕的神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这件事,我也不能干涉过多。姜施主若是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就去问问当事人本人吧。” 姜枳也看得出来空静大师不说,不是因为要保密,而是这件事,他身为出家人,就不应该干涉过多。眼下他和自己说了这么多,就已经是破例了。 她也连忙道了谢,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 空静大师看着一脸疲惫的姜枳,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让她先好好休息,还有其他事情的话,也等到睡一觉再说。 姜枳住的还是上次那间厢房,躺在床上没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这次她是真的累了,睡得也很沉,一夜无梦。 等到姜枳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都爬到头顶了,晒得人浑身懒洋洋的。 她缓了缓,才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 姜枳起身走到了屋外,此时庆元寺的小师傅都已经去用午饭了,整个客房除了她,就还有陆生。 陆生带来的保镖早早就起来了,一直守在院子里,面色不是很红润,还有些有气无力,看样子也还没吃饭。 姜枳对他们这样拿钱办事的人没什么恶意,就叫着他一起去了斋堂吃饭。 等到两人从斋堂里出来,陆生也起来了,他脸上还满是困意,眼睛也没有完全睁开。 看着姜枳和自己的手下一起回来了,陆生没什么反应,打了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回来了?姜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姜枳想了想,看向陆生,淡淡说道:“再等等吧,我还有点事,要办一办。” 陆生面色有几分迟疑,但片刻又恢复正常,点了点头:“那姜小姐去忙吧,我们最好早点出发。” 姜枳嗯了声,就朝着厢房走去。 她想最后再找一找系统零想要的东西,毕竟古麟已经在自己身体里了,要是她没找到和白芽一样的东西,那它会不会直接将古麟的存在抹杀掉? 既然这庆元寺灵气这么足,空静大师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那这里自然极有可能存在着那件东西。 姜枳决定了,就开始在这庆元寺里四处走动起来,陆生还是很困,也没跟着她,就让保镖好好看着自己。 她虽然没有了古麟,但真的要甩掉陆生和一个保镖,还是轻而易举的。 但姜枳对太子爷这人的存在有些好奇,他又对自己这般宽容,更是让她有些想要看看他带是谁。 想到顾奕先去见他了,她拿出手机,边找东西边打了个电话,准备问问情况。 只是她打了好几次,顾奕都没接,还直接挂断掉,最后甚至关机了。 姜枳眉头微皱,只觉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就是有些慌乱,又有些淡定。 这样矛盾的情绪,让她的思绪有些复杂,看着这四周的自然风光,心情才能稍微平静点。 只是,姜枳几乎都快要把整个庆元寺都翻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和白芽相似的东西。 她有些气馁,但又强撑着一口气,总觉得自己这次会找到,也一定会找到! 等到姜枳又找到了前院去,空无大师突然出现,还叫住了她:“姜施主,师傅有请,您跟我来吧。” 她有些诧异,但想到空静大师没有事情根本不会找人谈话,所以也就安心跟着去了。 等到到了空静大师休憩的禅房前,她才有些纳闷,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女施主,就这样进入他的房间似乎有些不妥当。 空无大师也很快看出来了姜枳的别扭,连忙说道:“姜施主放心,我也会在的。” 听着他这话,姜枳才松了口气,直接走了进去。 空静大师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等到她一进去,空无大师也紧随其后,还关上了门。 第9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2 等到进了空静大师的禅房,姜枳就莫名觉得一股巨大的威压死死朝着自己压了过来,她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下意识就跪在了地上。 这样的压迫力,她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凉扶纣身边,经历堕神攻击的时候。 空静大师此刻正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坐着,神色很是平静地打量着她,而跟着走进来的空无大师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姜枳只觉自己一踏进这道门,就好像被他们看穿了一般,自己心中藏着的秘密就被他们完全看穿了,她甚至怀疑系统零的存在也被他们察觉了。 但转念一想,姜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系统零这东西太前卫,又太惊奇,平常人也不可能会想到。 空静大师见她安静下来,神色也越发平和起来,缓缓说道:“姜施主,见你在这寺里走了好几圈了,可有什么感觉?” 姜枳也顺势坐在了地上,不着痕迹打量起这禅房来,又说道:“有啊,感觉这里很清净,空气也很好。” 空静大师的房间很简单,也很朴素,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名贵的古玩。 他这禅房里除了打坐的地方,一个茶台、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架,其他的就没有了,实在是轻简。 空静大师听着她颇有些不走心的回答,笑了笑,手里的佛珠也不停转了起来:“姜施主这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是不是此行还有什么遗憾?” 姜枳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他这话只是客套一下,还是真的想要帮着完成自己的遗憾。她的遗憾自然有,那就是没找到系统零想要的类似白芽的东西。 还有就是古麟从上次回到自己身体后,就一直没了反应,眼下就算她到了庆元寺,它还是没有好转。 姜枳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因为过度使用灵气,导致了古麟陷入了沉睡,又被那祭台封印了。 她的沉默不语,看在空静大师眼里,自然就是肯定回答。遗憾是存在的,至于这遗憾到底是什么,她似乎不好说出口。 所以,空静大师又主动提了一波:“姜施主要是有什么遗憾,不妨说出来,我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姜枳眉头微挑,嘴角也上扬了起来,语气有些不置信:“为什么?空静大师,你叫我来就是因为这个?” 空静大师看着她眼神里的忌惮和猜疑,又笑了笑:“姜施主不必多虑,因为你是庆元寺的有缘人,也是我的有缘人,你的遗憾我自是会尽力帮你办到。” 姜枳微怔:“空静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空静大师面上的笑意更深,却没有直接回答,视线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空无。 空无立即会意,转身朝着书架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取了一个白色的瓷器回来。 空静大师接过空无手里的白色瓷瓶,又转过头看向姜枳,顺手将这东西交给了她。 “拿着吧,这东西在我这里也只能蒙尘,对姜施主你,应该很有用处。” 姜枳见他说得这般肯定,连忙接过那白色瓷瓶,心里也很好奇,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会对自己很有用。 白色瓷瓶分量很足,她拿在手里就感觉手心一阵冰凉,但转瞬过后又是一阵温润如玉的触感,好像触摸着热汤一样。 这样神奇的触感,让姜枳微微眯了眯眼,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她忍不住又问道:“空静大师,这里面是什么?” 空静大师笑而不语,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手上的佛珠还在不停地拨动着:“姜施主,等你下山后再打开,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姜枳现在就想打开,只是他既然这么说,自己自然不好当着他的面打开,那样的话也未免太过鲁莽,也失了礼数。 空静大师给了她一个瓷瓶,还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看起来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只不过,见着他有些迟疑的模样,姜枳忍不住问道:“空静大师找我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总不能就是为了送我这个白色瓷瓶吧。” 她这般识趣还善解人意,让空静大师面上的迟疑瞬间消失,换上了坚定的神色:“姜施主,我找你过来,确实另有其事,这件事也是我的私事,所以才有些难以启齿。” 姜枳点了点头,“空静大师,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自然不会推辞。” 毕竟在这里,空静大师对她已经格外宽容了,也还为她破例了很多,眼下不仅送了东西给自己,先前还给了她一串佛珠护身。 空静大师见她这般真切,抬头看向空无:“空无,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姜施主聊聊。” 空无进来也是为了避嫌,眼下既然姜枳已经放下了戒备,他也不必要在这里站着了。 空静大师一说,空无就冲着他施了一礼,又对着姜枳双手合十微弯腰,才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禅房里只剩下了姜枳和空静大师,整个房间瞬间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诡异气氛,好像有一只他们都看不见的手,在他们四周张牙舞爪地肆虐一般。 姜枳背后有些发凉,手里的瓷瓶莫名又冷了下来,冻得她险些将它扔了出去。还好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空静大师站起来身,走到了书架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年代应该很久了,信封都已经泛黄,虽然保管得很好,但还是有些破损了。 空静大师拿着书信的动作很小心,看起来对封信很是珍重,那写信之人自然也是他在意或者熟识的人。 他将信放在了姜枳面前的矮桌上,又缓声说道:“我想姜施主帮个忙,将这封信交给江辞,但不要告诉他,这信是我让你交给他的。” 姜枳看着信封表面上写着的字,很清秀,应该是女孩子写的,看起来也很漂亮工整。 她有些不解,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了出来:“为什么?” 空静大师面上带着一丝惘然,又很快消失,他对这个问题还避而不答,直接又说道:“这件事,就拜托姜施主了。想来此次一别后,你我应该不会再见,只希望姜施主能牢记我说过的话,好自珍重。” 第9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3 姜枳从空静大师的禅房出来后,陆生就急匆匆朝着她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神色也有些紧张。 “可算找到你了,姜小姐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神色,姜枳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么急?” 她还没找到东西,自然有些不想离开,但想到空静大师和自己谈的那一番话,似乎是在告知自己她的遗憾,他已经帮她弥补了。 可直到现在,自己身上除了一个白色瓷瓶,就只有一封要交给江辞的书信,完全没有半点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影子。 陆生喘了几口气,神情也稍稍镇定了一些,“我们人太少了,裴家的好像得到了消息,派人过来了,我们硬碰硬的话,估计没有胜算。” 姜枳见识过裴桓的手段,对他也不敢小觑,见陆生这般说,也不得不放弃再寻找类似白芽的东西。 尽管现在自己身体里的古麟也没有什么反应,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至少自己不能再被裴家人抓了去。 要不然,她攻略的任务还没完成,三个月的时限就到了。 姜枳也不想为难陆生,快步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又说道:“走吧,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陆生原本还以为她不肯现在就走,听着她的话,紧张的神情瞬间松了不少,但眼神里还是带了些警惕和忧色。 空静大师得知姜枳要离开的消息后,很是反常地要亲自从她下山,随行的还有空无大师和几个小师傅。 这一路人走在一起,下山的路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就是大家都不说话,听着很有规律的脚步声,也让人有些莫名兴奋,更有动力了。 很快,还没到四点,姜枳一行人就到了山脚。 随行的保镖最先下山,提前将车子的状况检查了一遍,还好没发现什么异样,可以直接上路。 空静大师等人也只送到了这里,见着姜枳准备上车,他又唤住了她:“姜施主。” 姜枳放在车门上的手收了回来,转过身看向空静大师:“空静大师,怎么了?” 空静大师双手合十,神色带着虔诚,语气也格外郑重:“姜施主,我拜托你的事,就麻烦你了。” 姜枳点了点头:“空静大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好的。” 空静大师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又缓缓说道:“等到姜施主离开,再打开那白色瓷瓶吧,希望这东西能够弥补姜施主的遗憾。” 姜枳嗯了声,勾了勾唇,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真挚的笑意,“多谢空静大师,此后一别,后会有期。” 说完,她就直接上了车,陆生断后,也跟着坐了上去。 等到车子发动,姜枳透过窗,看见空静大师等人还在原地目送着她们,没有离开。 不过很快,车子就离开了庆元寺的地段,驶上了高速。 姜枳来庆元寺这一趟,没带着胖狗,直接让人带给了顾奕。毕竟胖狗在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陆生一路上也很安静,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只不过她也没时间再去纠结这个事情,因为她准备打开白色瓷瓶看看。 这白色瓷瓶里面的东西,吊了她一路,眼下不打开,她恐怕一路上都会不舒服。 姜枳拿出了白瓷瓶,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才慢慢打开。 这瓶子制作得很精巧,开合的地方很严实,打开的方式也比较复杂,需要握住塞子左三圈右三圈,再使劲往后一掰,才能打开。 姜枳一打开,这白瓷瓶里瞬间就冒出了一阵白色的轻烟,缭绕着散去,但很快又回到了她身边,在她面前晃悠着。 这阵白雾好像有生命一般,不停地在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着一件东西一样。 陆生他们此时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看不见这白雾一般。 毕竟这样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看来,就是妖物,更是不可能存在的。他们要是看得见,恐怕早就被吓住了。 姜枳看着这白雾不停在眼前晃悠着,直接伸手想抓住它,却发现它的形体好像空气一样,半点也触碰不到。 她又试了几下,不停扇了扇,可还是不能抓住这白色的雾体。 因为她这样怪异的举动,被陆生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他一脸诧异,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姜小姐,怎么了?很热?” 姜枳眼神里有些尴尬,面色却如常,又抬手扇了扇风,淡淡说道:“是有点热,空调开低点吧。” 陆生低下头,看着车内空调的温度只有二十四度,神情也有些纳闷,这挺低了啊。 但既然她说热,他也不会去刨根究底地问到底怎么回事,直接又调低了一度。 但刚调完了温度,陆生又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这味道很奇特,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姜小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一直沉默的保镖,也在这时候搭了一句腔:“这味道挺好闻的,以前好像从来没闻过,让人很舒服。” 姜枳知道这味道就是从白雾身上散发出来的,但他们看不见它,她自然不能这么解释。 她拿起白色瓷瓶,轻轻晃了晃:“这是空静大师送给我的,说是他自己调制的香,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对身体有益。” 陆生闻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因为他身为江城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一直跟着不少大人物混着。 所以庆元寺的存在,他也是知道的,关于空静大师的身份,他也了如指掌。 这样一个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对姜枳这般费心,还特意为她调香,又亲自送她下山,实在是很不一般。 空静大师对姜枳做的这一切,要是被江城其他家族的人知晓,只怕她这个人就会立刻被各个家族疯狂争抢。 陆生这般一想,只觉得眼下回去恐怕不太好走,连忙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姜枳没注意到陆生的复杂表情,也没留意到他做了什么,此刻的她直直盯着渐渐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白雾,它似乎很喜欢那串佛珠,贴在上面就不动弹了。 她伸手出去,竟然发现在佛珠上的话,那白雾的身体就是实体的一般,自己不仅能摸,还能感受到它又冰又软的触感。 第9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4 刹那间,在姜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白雾竟然直接透过佛珠,穿进了她的身体里。 姜枳眼神一凝,只觉浑身上下一阵冰冷,转瞬又有些发热,整个身体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还好她此刻的异样,没有被陆生他们察觉,她连忙将白色瓷瓶放回了袋子里。 姜枳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身体里的灼热感越来越浓烈,浓烈到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但眼下要是她的异样被陆生他们发现,只怕又是一阵折腾和询问。 姜枳只能紧咬下唇,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五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市区,看起来再过不久就要到达地方了,陆生一路上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一些。 姜枳眼下才松了口气,因为她身体里的灼热感已经慢慢减轻了,现在只是有些许的发热,出了些汗。 此时,坐在前面陆生突然转过头来,“姜小姐……” 他原本要说的话突然顿住,脸色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姜小姐,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红,还冒了这么多汗?” 姜枳确实很热,虽然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了23度,正常人都会觉得有些发冷了,她却因为身体里的东西热得直冒汗。 她扯了扯嘴角,抬手拿纸擦了擦头上的热汗,“不是说了,我感觉有点热。” 陆生听着她的回答,看着她一脸通红,还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得信了她先前说的话。 他连忙又将空调调低了两度,还从车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还没开封的帕子递了过来。 “姜小姐,你拿这个擦擦汗吧,温度我调到了21度,你看可以吗?” 姜枳拿过陆生手里的帕子,点了点头,“就这样就行,是不是要到地方了?” 陆生嗯了声,抬手朝着前面指了指:“绕过这个弯道,再往前开两百米左右,我们就能到地方了。” 姜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yu集团?” yu集团在成立的这十年时间里换了好几次地址,换一次规模就越大。 如今这栋建筑算是他们待的最久的地方了,而这建筑也确实很不一般,现在几乎成为了江城地标性的建筑。 陆生看着姜枳有些诧异的表情,点了点头,眼神很是坚定又夹杂着一丝敬畏:“太子爷现在就在集团里等着姜小姐呢,去了,你就能见到他了。” 姜枳听着陆生的话,心中的困惑和怀疑更加浓烈,不都说yu集团的太子爷很神秘,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年纪,模样,还有身世。 眼下他就这样直接见自己不说,看起来好像对陆生也没怎么隐瞒行踪,这样草率的行为,实在是不像传说中的那个大人物…… 但姜枳就算有再多的质疑,如今也只想先去看看这个太子爷,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竟然没有任何人能挖出他的料。 很快,前面的红绿灯就显示可以通行了,车子正在转弯的瞬间,姜枳拿出手机,准备给顾奕打电话。 她想再试一试,万一打通了,她问问顾奕情况,也好有个准备。 但姜枳才将电话摁出来,手刚点上拨打键,突然间一股大力撞击就袭来,这红色的迈巴赫直接被前后的车辆死死夹在了里面。 陆生和保镖因为坐在前面,在冲击下,直接撞在了前面的操作台上,气囊瞬间冒了出来,但他们身上各处还是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而姜枳因为惯性,也狠狠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但还好她系了安全带,又被扯了回去,撞上了后座。 她的头和后背因为撞击有些发疼,片刻之间竟然完全动弹不得,如今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三个人当中,保镖的伤势最严重,因为前面的车辆直接用车屁股对准了他的驾驶座,而陆生和姜枳只是因为在冲击下受了撞击,一时反应不过来。 把他们夹在中间的两辆车,一辆是大皮卡,一辆则是小轿车,因为前后夹击,他们的车直接变了形,车门完全打不开了。 陆生此刻也清醒了过来,他连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想爬到后面来查看姜枳的情况。 “姜小姐,姜小姐,你没事吧?” 姜枳身上的疼痛缓了过来后,也清醒了一些,看着陆生努力和压着他腿的障碍物做斗争,连忙出声:“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你们没事吧?” 陆生摇了摇头,只是因为车头也被撞变了形,他的腿被前面的东西死死卡住了,眼下完全扯不出来。 姜枳倒是成为了唯一一个行动方便的,但车门打不开,她也出不去。 这时候,车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询问声:“喂,喂!姜枳你那边怎么了?你说话啊!” 听着顾奕很是响亮又带着惊恐的声音,姜枳连忙低下头开始找起手机来。 撞击前,这电话就打了出去,好像她还不小心点上了免提,不然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听到他的声音。 姜枳找手机的间隙,陆生就转头看向四周围过来的人,这里是十字路口,车和人都很多。 此时,他们的车身已经坏得很厉害了,可车窗竟然还没破,他按了升降的开关,也一点用也没有。 陆生心急如焚,害怕车因为过度的撞击发生爆炸,只能用拳头直接打在了玻璃上。 连续好几下后,他的手都出了血,才将这玻璃打碎。 陆生连忙伸出头去,就看着前后两辆车下来的司机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这些人明明看起来很普通,但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连忙冲着围观的人群说道:“救命!快报警!车上还有孩子!” 而一边的姜枳摸索了很久,终于在前座和车窗下面的交界处找到了手机。 手机的屏幕已经碎了, 她点了几下,完全没有反应。 不过还好,他们还能进行沟通,姜枳连忙说道:“顾奕,顾奕,你在吗?我们出了车祸,就在yu集团对面的十字路口。” 第9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5 这时候,顾奕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喂,姜枳!姜枳,你们有没有受伤!” 姜枳还想要说一下情况,这手机却突然剧烈跳动了几下,最后直接黑了屏。 她敲了敲手机屏幕,又重新开机试了试,却半点反应也没有,想来是因为剧烈的撞击,导致手机出了故障。 陆生明显也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他想要打电话也没有办法了。 保镖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看着半死不活的,气息也极其微弱。 突然,外面的人群发出一声声惊呼,姜枳也察觉到这车身开始发烫,四周也开始冒起浓烟来。 陆生惊惶说道:“不好,车要爆了!” 姜枳连忙捂住口鼻,又一脚踹上了车门,她的力气很大,是正常人的好几百倍,眼下这道门自然也困不住她。 陆生原本还想劝她,毕竟自己打破车窗都废了很大的功夫,可下一秒就震惊地待在了原地。 “姜小姐,原来你的力气这么大?” 姜枳全身上下还有些疼,踢完了这一脚,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晕眩。如今看着陆生惊愕的神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其实也没什么,我还没使全力。” 陆生面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也有些怪异。姜枳这么变态的力气,别说两个人,就是先前那一整个车队,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竟然任由他们带走她,还没反抗,他是不是需要感叹一下自己运气好…… 姜枳只是一脚就将变了形的车门踢开了,不仅惊住了陆生,连前后两辆车的司机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正拿着铁棍,准备将车门撬开,如今还没开始动作,就已经结束了。 姜枳身形也比较瘦小,直接就从车子里的缝隙钻了出去。 她一出去,就和站在外面拿着铁棍的两个司机对上了视线,他们的表情很怪异,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姜枳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想来警察和救护车也该来了。 她径直走到陆生的身边,一手拉住了车窗。 陆生看着姜枳的举动,心情也很复杂,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也会怕死,但他更怕姜枳因为救自己而死了。 他连忙摇头,伸出手去推她:“姜小姐,你快走!这车要爆了!别管我了!” 姜枳没理会陆生的叫喊,努力保持着神志的清醒,手上突然使力。 瞬间,那车窗就被她扯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陆生的情况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腿完全动不了不单单是被压着了,还有一根很长的钢管直接插进了他的小腿里。 听着不远处响起来的警笛声,姜枳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陆生很害怕这车会爆掉,又不甘愿自己就这样死掉,但最后他还是拒绝了姜枳的靠近。 “姜小姐,警察马上就到了,你快走,我会没事的!” 姜枳一点反应也没有,很是冷淡地抬眸扫了他一眼,手却按上了刺穿陆生小腿的钢管。 “别吵,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吵。” 陆生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因着姜枳的话,面色也有些红:“我…我哪有……啊!” 这一声惨叫,惊得姜枳身后在悄悄靠近她的司机也站在了原地,他们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又立即转过了头。 只见姜枳徒手直接掰断了一根手指粗的钢管,还一点表情也没有,就像是掰断一根小树枝一样容易。 姜枳此刻没有半点时间分给这两个行迹有些诡异的司机,她准备将这车头和车身给拆开,不然陆生和那保镖还是出不来。 她回过头,正准备让那两个司机将车挪开,却发现他们直接不见了。 姜枳原本就觉得他们有些奇怪,眼下见他们直接消失的举动,更是应证了她所想的,这些人恐怕来者不善。 陆生也发现了端倪,他此刻才觉得这次车祸针对的就是他们,目的就是为了姜枳。 不然不可能这个车祸,唯独姜枳一个人没有什么伤害,而他和他的手下却半死不活地躺在车里。 前面的车死死抵着迈巴赫,姜枳也不能直接将车盖扯开,她只好先将大皮卡推到了一边,才又握上了车盖。 他们坐的这车前面虽然已经变了形,但还是能找到着力点,只要能够有下力的地方,她就能把车盖和车身完全分开。 姜枳深吸了口气使劲往上一掀,整个车头就被她扯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将车头和车身拉开了距离。 陆生连忙滚了出来,而驾驶座的保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姜枳连忙走了过去,正要将人拖出来,整个人却突然头晕目眩起来,浑身也没有力气。 眼见着她就要晕倒,她身边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稳稳接住了她。 姜枳抬眼看去,模糊的视线里,竟然好像看到了久违不见的江辞!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也染成了黑色,整个人变得正经又禁欲起来,甚至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姜枳躺在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只是她的手抬到了半空中,却猛地往下落去,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江辞看着面色苍白,又没有了知觉的姜枳,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剩下的,你们好好处理,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说完,他就大步向一边走去,头也不回,只留下那笔直又坚挺的背影。 他身后站着一排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都很严肃,又行动规范,听着他的话,立即行动了起来。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现场,而一边陆生和昏迷不醒的保镖都被人救了起来,送上了车。 江辞出现后,陆生就不敢看他,更害怕他会看向自己。尤其是他抱着姜枳路过自己时,他的心提到了喉咙一般,险些都要蹦出来了。 他又很庆幸,庆幸姜枳能够不顾自己安危救了自己…… 离开了车祸现场,江辞抱着姜枳就上了另一辆黑色的轿车,顾奕正在里面,手里还签着胖狗。 他赶紧往后面一个位置坐去,留出了空间给他们,但看着姜枳昏迷不醒的样子,他心里不由咯噔一响。 “姜…姜枳,她这是怎么了?” 第9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6 姜枳醒来过后,全身都很疼,好像被车反复碾压过一样,疼得她发出低低的哼声。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隐隐察觉到身旁有人坐着,那令人难以忽视的强烈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令她有些不舒服。 姜枳眨巴眼睛,努力缓解一下眼球的酸涩感,片刻过后才觉得舒服了些,眼睛也可以看清楚了东西了。 她偏过头,就对上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那满是金毛的脸还使劲凑了过来,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下一秒,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姜枳害怕自己会被胖狗的身形给撞散了,连忙抬手握住了它的头,使劲往外推。 “胖狗,别闹。” 她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嘶哑,好像因为长时间的沉睡,导致有些难听。 胖狗却很兴奋,不听话地要挣开她的手,去舔她的脸。 姜枳刚苏醒,现在还什么力气也没有,眼下根本不是一头金毛猪的对手,只能眼见着自己的手就要被它攻破了防线。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边的人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胖狗的后脖子,迅速将它扯到了一边。 胖狗不死心,又扑了上来,却被来人一个眼神震在了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又看看姜枳。 姜枳这才看到来人是谁,就是她昏迷前模糊看见的江辞。 他眼下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头发染成了黑色,额头上的疤痕也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帅气,又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姜枳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很是诧异地说道:“你的头发……” 江辞直接坐到了床上,一手撑在了她的枕边,又俯下了身子,和她的呼吸紧紧贴合着。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漆黑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好看吗?” 姜枳抿了抿唇,被他有些强势的气息刺得浑身一激灵,这感觉很奇怪又很熟悉,好像在不久之前她就遭受过。 盯着江辞无波无澜的视线,她不得不点了点头,又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好看。” 江辞看着姜枳故意避开自己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丝晦暗不明:“那你觉得是现在好看,还是以前的样子好看?” 姜枳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刷的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道:“江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江辞低下头,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来,摸向她的脸。 姜枳下意识要躲闪,下巴却被他一把握进了手心,还掰了回去,正对着他。 她不由有些气愤,看着江辞冷了脸色:“江辞,你放开!” 江辞不但不放开,还低下了头,额头抵着她的,还轻轻蹭了蹭:“姜同学,这些日子,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 姜枳身子一僵,呼吸都有些急促,看着江辞那双明亮的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只能低斥道:“你…你松开我!” 江辞鼻尖蹭着她的,微凉的触感完全将姜枳包围,甚至连周身冷冽的气息都将她完全淹没。 可他完全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动作,甚至还很亲昵地挨着姜枳。 就在姜枳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边被他们忽视了的胖狗以为这是什么游戏,猛地跳上了床,一溜烟跑到了一边,将狗头伸了过来。 姜枳也趁机一把抱住了胖狗,一人一勾齐心协力地直接将江辞挤到了一边。 胖狗根本没有察觉到江辞的低气压和黑沉沉的眼神,只一个劲地往姜枳怀里钻,还不停地撒娇着。 姜枳自然察觉到江辞的不悦,但眼下就这样单独和他面对面交谈,她只觉得有些危险。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牺牲胖狗,来缓解尴尬了。 江辞也没想继续揶揄姜枳,恢复了正常神色,坐到了一边:“姜同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枳现在除了全身有些疼,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没什么事,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前些日子,你又去哪里了?” 听着她说出一连串问题,江辞原本有些不悦的神色又带了丝喜色,淡淡说道:“问这么多,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虽然回答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姜枳却听出了江辞语气里的一丝傲娇,抱着胖狗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先前苏醒没有很仔细打量,如今彻底回过神来了,她才认真打量了起来。 江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腕间还带着一块机械手表,脚下的皮鞋程亮,全身上下的衣服价值不菲,看起来也很名贵。 姜枳回想了一下慕孜舟曾经一身西装和手表的价格,至少值两套百平大的房子,眼下江辞身上的这些东西估摸起来也百平大的房子三套起步。 她有些诧异,只觉得原来江辞虽然很神秘,但也没现在这么富态和阔气,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紧迫的压力感。 就算他是裴家的人,还没认祖归宗,他还被人追杀着,也不可能这么有钱。 姜枳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里瞬间露出一丝惊愕,“江辞,你不会就是太子爷吧?” 江辞嗯了声,表情丝毫未变,“还以为你猜不出来,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笨。” 姜枳立即起身,要下床去看看他,没曾想脚才落到地上,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还好,江辞一直注意着她,直接上前将她抱进了怀里:“姜同学这么热情,是不是喜欢我?” 姜枳忍不住想推开他,却被江辞死死搂紧了怀里,他还不知检点地说道:“别害羞了,这一路上都是我抱着你,我为你清洗,更换的衣物。现在还来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气得要冒烟了,先前是她昏迷不醒,自然不能拿江辞怎么办。但现在她恢复了正常,自然不会再让他过界了! 姜枳冲着他,冷声说道:“江辞,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充当我的贴身保姆,伺候了我一场!” 第9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7 江辞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紧抱着姜枳,不肯松手,神情也带着些莫名的执拗。 姜枳一咬牙,捏紧了拳头,吁了一口气,直接一拳击上了他的下颌。 她的力气现在恢复了不少,整个人也有些莫名的兴奋,这一拳头出去,江辞的下巴就红了一片。 他吃痛后退了一步,就松开了抱着姜枳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诧异,又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姜枳挥舞着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很不客气,又带着一丝威胁:“江辞,你要是再敢乱来,别怪我的拳头不长眼!” 江辞捂着下巴,脸色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还真是个女超人啊,姜同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徒手拆车的视频被人放在了网上,你现在在江城已经出名了。” 姜枳眉头微挑,“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辞拿出手机,将头条的新闻点开,放在了她面前,示意她自己看。 姜枳只看了一眼标题,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这新闻就是讲的她徒手拆车救人的事情,下面还配了十几秒的视频。 这视频里面,赫然就是她直接用手将大皮卡推开,又将迈巴赫车头和车身徒手扯开的画面。 她前面还直接掰断了手指粗的钢管,还好这个画面因为被她自己给挡住了,才没被人拍下来。 不过就是这两个画面,就够姜枳头疼的,毕竟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徒手推车,还将车身和车头直接扯开。 她总觉得堕神就在这附近,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随时会扑向她,结果了她的生命。 越想,姜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瞬间变了脸色。 她情绪的骤然变化,江辞自然看进眼里,又朝着她走了过来。 “姜同学,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害怕被仇家找上门来?” 不外乎江辞这么想,毕竟姜枳的脸色一半惊惧,一半不安,要不是害怕有人找上门,出了名的反应再怎么也不会是这样子。 姜枳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和江辞打趣,只想尽快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解决掉,于是又问道:“江辞,你前些日子到底去哪里了?” 江辞没走太近,就站在姜枳两步远的地方,直勾勾盯着她。 他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戾气,语气也很平淡:“我被一些事缠住了,实在没办法脱身。程昱今带走了你,我立即派了人去救你,只是还没找机会带走你,就得知你不见了的消息。” 姜枳看着他,深吸了口气:“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缠住你?江辞,你就不能和我说实话吗?” 江辞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反问道:“程家不说戒备森严,至少不会很轻易地就能逃出来,你是怎么出来的?有人帮了你?” “不过,我还要谢谢你,将俞和带出了裴家,让她能够活下来。”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俞和的事情,我不是因为你才做的,你也不必谢我。” “而我能够离开程家,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但在说这个之前,我想知道,你到底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江辞,我要听实话,你不要再试图骗我。” 江辞看着姜枳坚定的眼神,也有些莫名无奈,但还是不肯松口,只说是私事。 可姜枳心里却有些明白,缠住江辞的根本不是事情,而是那场车祸! 她看着江辞没有半点破绽的表情,直接上前了两步,和他紧紧挨在了一起。 江辞低垂眼帘,反而很避嫌一般,后退了一步:“怎么,姜同学不是说让我不要乱来,那你这是?” 姜枳知道现在的他就是在胡搅蛮缠,刻意转移话题,她没搭腔,突然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白色衬衫。 那做工很是精致的白色衬衫,在她的大力拉扯下,直接被撕成了两半,露出了江辞健硕的胸襟。 江辞的皮肤很白皙,只是在那白皙的胸口上布满了伤痕,甚至还有个很新的疤痕,触目惊心的样子,让姜枳怔怔地待在了原地。 她想过江辞会在那场车祸里受伤,但没料到他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痕,而那胸口处的很深很刺目,怕是再深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江辞根本没料到姜枳这突然的举动,想要阻拦时,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她扯开了自己的衬衫。 两人面面相觑间,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奕直接走了进来。 他手上还端着饭菜,眼神也有些游移,吆喝着:“江大太子爷,我来给你和你的……” 顾奕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江辞和姜枳现在的样子,剩下的话瞬间被他咽回了肚子。 他立即低下头,瞬间转身就往门外走,还一边走一边呢喃着:“对不起,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姜枳和江辞现在的举动确实过于暧昧,她的手还在他的衣服上,而江辞的衬衫又变得破烂不堪起来,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为这气氛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这场景不外乎顾奕误会,就是他们两个,现在也有点不信,刚过什么也没发生。 顾奕一走,姜枳连忙就松了手,脸色微微泛红,语气也有些僵硬:“你胸口的这道疤是什么,你根本就是因为车祸,才消失了几天,为什么就不肯和我说实话?” “江辞,你是不是还不信我?” 江辞看着姜枳有些生气,又很是伤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件事,他原本就没想着要将她拉扯进来。 毕竟裴家不好对付,这样的大家族根基太深,又涉及很广,想全部连根拔起,就需要费很大的工夫。 姜枳原本就不是寻常人,江辞更不愿意让她遭受这一切,所以这些事情,他也不想要她知道,更不会让她知道。 江辞的沉默,让姜枳彻底冷了脸,她只以为是他不信任自己,直接冷声道:“江辞,你真是好样的!”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往屋外走去,头也不回,走得很是决然。 一边的胖狗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跟在姜枳身后,走了出去。 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了江辞眼前,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挽留。 第9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8 姜枳和江辞不欢而散后,就直接出了门,才走到门外,就发现她这竟然是在自己家。 也怪她醒来后,就一直没有仔细打量这周围的环境,所以她才没有发现这个事情。 胖狗见她出来了,也跟着出了房间,安安静静地走在她身边,时不时摇晃着尾巴。 等到姜枳下了楼,就看见顾奕和赵媛程正坐在沙发上,两人交谈着,似乎相谈甚欢的,气氛很是融洽。 顾奕最先看到了姜枳,一见她下来,就往她身后看,左看右看却都没看见江辞。 他不免有些困惑,按照江辞在姜枳昏迷后的表现,他那么在意她,自然是她醒来走哪,他就会跟到哪里。 顾奕连忙问道:“江哥呢,怎么没下来。” 姜枳脸色不好,直接没理会他的提问,径直走到了赵媛程身边:“俞和怎么样了?” 从她苏醒后,姜枳才发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这么长的时间里,俞和的病情如何,她自然有些担心。 赵媛程看了一眼姜枳身旁气鼓鼓的顾奕,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甜,语气也带着一丝放松。 “别担心,俞和的病情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心理疏导也一直在进行,只要保持良好的环境,她很快就会康复的。” 姜枳点了点头,疲惫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放松:“那就好,那她现在在哪里?方便去探望吗?” 赵媛程迟疑了片刻,就看向顾奕。 顾奕眼下因为姜枳刚刚刻意忽视自己,神情变得很是气愤,但又强行忍住,一张脸憋得有些泛红。 见赵媛程看向自己,他挑了挑眉,冷声说道:“赵小姐不知道俞和的下落,要问就问我吧。” 姜枳这才偏过头,看向一直被她忽视的顾奕,抿了抿唇,轻咳了一声。 “顾奕,见到江辞后,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关机?” 顾奕完全没料到姜枳前一秒还在问俞和的住址,下一秒话茬就直接转换到了他身上,他面色微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知道姜枳问的是什么,她是说自己见到“太子爷”后,反常地不接电话,还直接将电话关机了,可这可真的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顾奕当时一见到传闻中的“太子爷”,也是气愤又惊愕得不行,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江辞的身世一直是个谜,所以等到他看到坐在yu集团总裁办公室座位上的江辞后,他就彻底呆了。 顾奕完全没料到和自己一起上学的江辞,会是yu集团的幕后掌舵人,会是这样厉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也让他有些无法接受,尤其是江辞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大,十年前,也就是江辞都还没成年,就已经成立了yu集团。 这样的商业奇才,或许真的要是上天独选的宠儿,才能有这样的惊艳才绝,令人艳羡又嫉妒。 再加上江辞换了发色,去了疤痕,整个人干净帅气,又带着令人不敢忽视的威压,所以,顾奕就变得更怕他了。 姜枳打电话来时,江辞也在,顾奕还没接,电话就被他拿了过去,直接放在了桌面上,任由它响着。 一遍两遍,三遍之后,江辞就直接关了。 这一切,顾奕现在回想起来,也只觉得是自己出神了,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他被江辞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所以,姜枳问这个问题,顾奕总觉得说谎也比说实话好,万一被江辞知道自己漏了话,那他估计会更惨。 姜枳见顾奕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又很是贴心地将问题重新强调了一边,语气也放慢了很多。 “顾奕,你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最后还关机了,嗯?” 顾奕看着她很是坚定的眼神,勉强笑了笑,努力保持面上的淡定:“这…这不是见着传说中的太子爷,激动的,一时忘记了。” 姜枳眉头微挑:“忘记了?忘记了,你还能记得关机?” 顾奕面色有些尴尬,看着沙发上的赵媛程,用眼神向她求救,没曾想她也完全不理会他,反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想来赵媛程也有些迁怒顾奕的意思,总觉得是他刻意隐瞒了江辞的身份,所以才导致姜枳这次出了车祸。 要不是姜枳吉人自有天相,恐怕她早就和陆生还有那个保镖一样,现在还住在医院里,下不了床。 顾奕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来,只能转了转眼珠,努力想借口。但他脑袋里现在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没办法,只能刻意避开了姜枳和赵媛程的视线,说道:“是…是我手机没电了,对,没电了!” “哎呀,姜枳,你就别再问了,这件事,你问江辞不是更直接吗?你想知道的,他都会告诉你的。” 姜枳听到江辞的名字,面上的冷意更加浓烈,直接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外走去。 顾奕看着她的动作,连忙叫住她:“姜枳,你去哪里,这是你的家啊?” 赵媛程见状,也连忙起身,追赶着姜枳:“枳枳,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不要到处乱走,需要静养的。” 姜枳头也没回,只冷冷说道:“我去外面溜溜胖狗,很快回来,不要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媛程和顾奕已经追到了门口,见姜枳这般说,都齐刷刷地停下了步子,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个讯息:姜枳和江辞闹矛盾了! 姜枳刚刚带着胖狗出去了,江辞就从楼上下来了,浑身上下的冷冽气很是浓郁,靠近就会被冻伤一般,比姜枳身上的还要强烈。 顾奕和赵媛程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两人也一直沉默着。 只是江辞却依旧扫过他们背对着自己的身体,悠悠说道:“人呢。” 顾奕没办法,只能又转过头来,看着面色阴沉的江辞:“姜小姐,她出去遛狗子了,说是想要散散心。” 江辞淡淡嗯了声:“她身体不好,你们怎么不劝劝。” 第9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99 顾奕身子一僵,顶着江辞那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做着最后的挣扎:“姜…姜小姐说,说她想一个人!” 江辞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开口,也出了门。 他一走,顾奕只觉得浑身上下一松,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一样,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一旁的赵媛程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看着江辞离开的背影,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不知道他们闹了什么矛盾,看起来,好像不好解决啊。” 顾奕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的情绪一软下来,就开始犯困了。 所以他也懒得再去纠结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转身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说道:“算了,也别太操心了。他们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解决得了的。” “这几天,你也一直在忙碌,姜枳既然醒来了,你也休息一下吧。后面估计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到时候累倒了,可不行。” 赵媛程听着顾奕的话,还是没挪开视线,直到完全看不见江辞了,才转过身来,也跟着往楼上去。 “你这样一说也有些道理,但我有点担心姜枳,她好像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顾奕叹了口气,看着赵媛程很担心的模样,直接朝着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赵媛程被顾奕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楼梯下摔去。 顾奕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拉,赵媛程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忙抬手要推开他,却见顾奕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很是轻松地往楼上走去。 一边走,他还说道:“真轻啊,看起来肉肉的,都长到哪里去了。” 赵媛程脸色更红,咬紧下唇又瞪向顾奕,眼神里带着娇嗔。 片刻,她又闷闷说道:“你才肉肉的,你全身上下都肉肉的!” 赵媛程的声音很小,但顾奕却听了个正着,笑着说道:“好好好,赵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现在就先把你自己借给我一下,抱着爬爬楼,锻炼锻炼,减减肥吧。” 赵媛程完全不是顾奕的对手,尽管她的年纪比他大了好几岁,阅历也比他深,但每次和顾奕交手,自己似乎都是弱气的一方。 她不由想再挣扎一下,却见顾奕低下头看着自己,满眼都是笑意:“怎么,赵小姐放心,我这个人想来知恩图报,等到我减肥减下来,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赵媛程听着他的话,耳根莫名有些发烫,身体里的血液也有些沸腾。这样的感觉,她这二十四年里从来没有过…… 另一边,姜枳刚刚牵着胖狗出来溜溜后,就发现自己好像没带手机。但她也懒得回去拿了,自己只不过是在周围转一转,想来也没什么影响。 江景苑入住率虽然高,但平时路上都没有什么人,而且就算有,也只会是别墅主人家聘请的保姆或者家政。 像姜枳这样亲自出来遛狗的,确实是在少数。 她牵着胖狗,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两旁的植被很高,人走在这里中间,很容易被人忽视掉。 胖狗这几天都没见过她了,反常地没有很黏她,还很安静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姜枳看着这样的胖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它这样小心翼翼又刻意讨好的听话, 让她瞬间红了眼。 连一只狗都比人有爱,这个世道真是变得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姜枳弯下腰,将胖狗唤到了跟前,又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又拍了拍它发胖的肚子。 “我家胖狗真乖,这几天吃得这么多,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好好减肥了啊。” 胖狗似乎因为她的亲近,恢复了些往日的粘人劲,使劲蹭着她的腿,又狂亲她的脸。 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了,而这样的胖狗才更加让人喜欢,也让人没有心理压力。 姜枳摸着胖狗的头,原本有所好转的心情,又变得阴沉起来。 一想到,三个月时间一满,自己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她不免有些伤感。 这些离别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无法再相见的永别,姜枳看着胖狗吞吐舌头的模样,还有那双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下头抵着它的脑袋。 “放心吧,胖狗,就算我要离开,也会帮你找到一个好主人的。” 胖狗跟着原主差不多已经快八年了,算起来也是步入了生命的后半段,她也很感激原主能把胖狗教得这般听人话,懂人性。 只是姜枳才准备起身,身后就传来一声极其冷淡的询问:“离开,你要去哪里?” 姜枳身子一僵,瞬间站了起来,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江辞。 她现在还不想见他,也不想和他说话,眼下自然扭头就走,没曾想胖狗见到江辞,就直接朝着他奔了过去。 它那亲昵的态度,完全就像是江辞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刚刚还在想着要为这只胖狗找好主人的姜枳,不由得有些吃味起来。 她扯了扯牵引绳,却发现胖狗巨胖的身子纹丝不动地趴在了江辞的身上,还使劲地狂亲他。 姜枳见它这么没有良心,直接将牵引绳往江辞手里一塞,就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江辞一手拿着牵引绳,一拉住了姜枳的手,用力往后一扯,她就被他拉到了他跟前。 姜枳双手放在胸前,挡住了江辞的身体,神色也有些僵硬,带着些不悦,又有些尴尬。 “江辞,你跟着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江辞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再次往后一扯,姜枳整个人一个踉跄,就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姜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没有被江辞拉住的手猛地抬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声音很是响亮,连胖狗都被吓得一哆嗦,她的手也有些麻了,江辞脸上直接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五指印。 第10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0 姜枳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又有些执拗:“你…你没事吧?” 江辞被她这一巴掌打得整张脸直接转了过去,而他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般,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 地上趴着的胖狗呜咽了一声,好像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奇怪氛围,也有些不开心起来,尾巴都垂在了地上,眼神里还带着担忧和泪光。 江辞缓缓转过头,却仍旧没有松开姜枳的手,甚至握得更紧了些。 “姜同学,你的脾气比起以前来,好像小了不少。” 姜枳打了这一巴掌也有些后悔,听着江辞的话,心口瞬间一滞,视线就看向了他的额头。 原主打伤他的那道疤已经不见了,此刻江辞的额头平整又白皙,五官的精致,再加上那一头乌黑的短发,衬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他穿着的这套黑色西装,又为他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眼神间的冷然,让他多了些不容小觑的威压感。 江辞整个人的形象都焕然一新了一样,如今耀眼夺目得让人没办法忽视。 姜枳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只能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的胖狗,幽幽说道:“江辞,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你松手吧。” 她话音刚落,江辞竟然什么话也不说,还直接放开了手,面上的神情也无波无澜的。 姜枳有些诧异,但还是一咬牙,转身就走,胖狗也没带着。 只是她往前走了好几步,也不见江辞反悔。 姜枳不由有些诧异,猛地转过头,就看见江辞正拉着胖狗跟在她身后。 他们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跟着她,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特别是胖狗非常配合地把呼吸声也减轻了,紧紧咬着嘴唇,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姜枳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生气,看着江辞有些无辜的眼神,还有胖狗憋着呼吸的样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们…你们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 笑出来过后,她心里的不开心似乎也被减轻了不少,再看江辞,也没有很过激的反应了。 姜枳伸出手,语气很是平静地说道:“把胖狗给我吧,我牵着它,你身上还有伤。” 尽管江辞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但剧烈运动的话,难保伤口不会裂开,胖狗的性子又喜欢玩闹,所以还是她牵着胖狗比较稳妥。 江辞也没有什么异议,直接就将胖狗的牵引绳递了过来,但又多说了一句:“其实,我牵着也没关系。” 姜枳白了他一眼,直接接过胖狗的牵引绳:“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吧!” 她虽然睡了这么久,但身体上没什么外伤,而且愈合能力好像也变得强了些一样。 这觉一醒来,她原本还有些脚酸腿麻的毛病没有了,而且精神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和空静大师给她的那个东西有关。 想到空静大师,姜枳又想到了那封信,还好当时拿了信后,为了保险,她用袋子包起来塞到了外套里面。 等她散完步回去,就找找看那外套在哪里,好将信交给江辞。 不过,她又有些担心,害怕这封信里面的东西,江辞看到后,会发生很可怕又很难预料的事情。 但这些事还没发生,姜枳就算思虑太多,也没什么用。 地上,胖狗见她拿了绳子,又回头看了江辞一眼,见他点头,才松开了嘴。 它摇晃起尾巴来,还开始疯狂呼吸,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巨响。 姜枳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只觉得这胖狗和人没什么区别了,简直成了精,竟然还能和江辞无障碍交流。 而江辞一改先前的冷淡表情,整个人就好像一个青春少年郎一样,懵懂无辜,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姜枳抬手抚了抚额头,只觉得上一个江辞,她还能勉强对付,眼下这个还真的是无从下手。 在落日的余晖下,两人一狗,一前一后地走在小道上,这三道影子映在地上,很是和谐地交缠了一起,看起来有些温馨。 但在草丛里的一角,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在这样的环境下,格外醒目。 姜枳似有所察,正要转头,却被江辞按住脑袋拨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还带着低沉的余韵:“别回头,一直向前走。” 姜枳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但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依偎着,牵着胖狗一直向前走去,在余晖下,渐行渐远。 围着小区走了一圈后,姜枳和江辞才准备回去,那一直跟着他们的人早就被江辞的人带走了。 她仔细看了看,那人年纪不大,全副武装的,拍摄的装备也很齐全,看起来倒真的像个娱记。 不过看江辞的态度,找了好几个保镖将人拖走了,估计这人背后的主也不简单。 姜枳拉着胖狗,看着站在一旁的江辞,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江辞,yu集团真的是你创立的?” 江辞偏过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你觉得呢。” 姜枳抿了抿唇,要她觉得的话,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空静大师曾说过江辞在庆元寺里待了八年就离开了,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才十六岁。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脉,似乎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造出一个未来的商业帝国。 但想到自己的情况,姜枳又觉得一切都有可能,江辞这么传奇也许就是天注定的。 她笑了笑,步子走得慢了些,“我信,只是江辞,你信不信我?” 江辞没料到姜枳竟然就这样相信自己,一时间神情也来不及掌控,带了些诧异。 “姜同学,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我会当真的。” 姜枳眉头一挑,语气也有些轻快起来,“当真就当真,我同样也会啊。” 江辞嘴角微扬,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笑意,“那就好,毕竟以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 第10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1 姜枳他们很快就回了别墅,此时顾奕和赵媛程两个人都不在,一楼客厅空荡荡的,偌大的空间显得有些冷清。 胖狗一进屋,没了牵引绳后,就到处乱窜起来,上蹦下跳的,兴奋得不行。 姜枳和江辞两个人都叫不住它,只是他们现在也没精力去抓它,所以也只能由着它去了。 看着站在一旁正在脱外套的江辞,姜枳忍不住感叹他五官生得好看,就连脱衣服都是一场完美的视觉盛宴,让人挪不开视线。 江辞外表看着有些消瘦,但一旦脱了外套,就能看出白色衬衣下健硕有型的腹肌,还有那强有力、肌肉曲线又漂亮的身材。 姜枳看得正入神,江辞一边挽着白色衬衫的袖口,一边冷不丁说道,“好看吗?” 她瞬间收回了视线,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局促。 不过姜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没心没肺一般冲着江辞笑了笑,又沉默地去理着自己的头发。 还好江辞没有继续揪着她不放,姜枳只觉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诧异。 她原本以为他会住在别的地方,倒是没料到他竟然带着自己回家了,不过江辞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他们走了这么一会,姜枳也有些累了,现在也懒得再去探究这个问题,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 她也不管江辞现在在做什么,一坐下,整个人就有些犯困,睡意也越来越深。 慢慢地,姜枳全身都躺在了沙发上,很快陷入了沉睡。 江辞没有离开,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此刻的他什么也没做,就直勾勾打量着她的睡颜。 在姜枳入睡后没多久,门外就进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个个长得很高,面色也有些凶。 这几个人一进来,就好像突然将屋子填满了一样,空气都有些凝滞起来,令人觉得有些压抑。 他们中为首的男人五官生得很端正,身材也格外健壮,胳膊上的肌肉都快将西装给崩坏了,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个男人叫江一,身手不凡,是江辞手下的一把手,管着近千人的保镖头子 他也是yu集团太子爷的代名词,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江辞很大可能也会出现。 江一原本也是庆元寺的小师傅,五年前跟着江辞下了山。他的身世也很坎坷,从出生就被家里人抛弃,还好后来也被空静大师收养了。 他正准备和江辞禀告情况,江辞突然就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里带着噤声的意思。 江一立即领着其他人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还很乖巧地排成了一排。这举动,让他们几个大男人,看起来也有些可爱。 江辞将沙发边上的毯子拿在手心,轻轻盖在了姜枳的身上,细长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脸上缓缓划过。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小心,但姜枳还是些反应,不过她也只是嘟囔着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江辞俯身看了一会,察觉到姜枳的呼吸变得又顺畅起来,才直起身。 他看向站在一边的几个属下,淡淡说道:“去外面院子里吧。” 话音刚落,江辞就率先往屋外走去,江一领着后面的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姜家的院子不小,在草坪上还修了一个亭子,亭子下面还有供人休憩的地方,足足可以坐下十五个人。 他们几个人直接走到了亭子里,瞬间原本有些宽敞的空间,因为他们的存在,变得拥挤起来。 江辞先开了口,神情也没什么起伏:“查的怎么样,那人背后是谁。” 江一的表情有些憋屈,似乎那答案有些难以启齿,但片刻后,他还是直接说了出来:“太子爷,那场车祸主使的人很复杂,一共有两拨人。” 江辞淡淡嗯了声:“简单点,说清楚。” 江一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就在集团附近的马路上,有监控拍到了车祸发生前的视频,姜小姐的车被撞时,那辆大皮卡和小轿车是故意一个减速一个加速的。” “而这两辆车的司机分别是程家和裴家的人,所以这次的车祸,要不是他们合谋,要不就是他们碰巧撞在了一起动手。” “不过,我更偏向于前者,毕竟他们对付您的手段也是车祸,也是这样如出一辙的方式。” 江辞点了点头,“这样的手段,他们早就已经做得烂熟于心了,所以这点没什么好奇怪的。” “今天偷拍的那人,是谁派来的?” 江一眉头皱在了一起,语气也有些奇怪:“今天偷拍的那个人,竟然不是冲着太子爷您来的,而且他只说自己是被人雇来拍江小姐的绯闻的,至于雇主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要他拍了照片发到一个邮箱,就会有人给他打钱。” 江辞此时正站在亭子最外面,听完江一的话,立即沉了脸:“既然有账号,又有邮箱,你们还查不出来对方是谁?” 江一脸色有些尴尬,他们确实也查了,但这两样东西真的很简单,暴露的线索也很多,但偏偏就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确实查不出来,这两样东西的所有者都很正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邮箱和账号会被人盗用。” 江辞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在江城会针对姜枳的人,程谕锦似乎排得上第一,但她近期都在程家闭门不出,似乎也没有胆子和心计想到这个法子。 赵尔安虽然一直和姜枳有摩擦,但好像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很僵硬,不至于会让她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 江辞脑海里想了很多幕后人选,最后都被一一否掉,一时毫无头绪起来。 但想到姜枳先前被人暗地里打了一顿,现在又被人跟踪偷拍,只怕幕后之人心狠手辣得很,根本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要是不尽快找到幕后真凶,姜枳很有可能会再次陷入危险当中……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晚上还有些风,整个院子里的灯也感应到了人的存在,亮了起来。 第10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2 在灯光下,江辞整个人好像被渡上了一层佛光,让他看起来有些梦幻,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里一样。 江一此刻也有这样的感觉,五年前自己主动和江辞离开庆元寺,下山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面对江辞,他就总是有一种感觉,他和江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江辞的身世不一般,还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给他的感觉都很疏离,即使江辞对着他笑,和他同生共死,他也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世界一般,很是遥远。 如今,这样的感觉就愈发浓烈,浓烈到江一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化作光,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下意识冲着江辞唤了一声,语气很是急切:“江辞!” 江辞缓缓转过头来,江一自从跟着他下了庆元寺,进入了yu集团以后,就再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了。 如今看着江一因为叫了他一声,而变得有些局促的样子,他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觉现在的自己太过急切,反而失了理智,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了。 江辞笑了笑,双手插进了兜里,神色也变得轻松了不少:“怎么,想喝一杯?” 江一点了点头,也跟着笑起来:“喝一杯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 姜家的酒窖里藏着不少好酒,江辞也搬来了不少,将这五十平的酒窖挤得满满的,一眼看过去,全是好酒。 江一原先不能喝酒,跟了江辞之后,才慢慢开始学着喝。 如今他的酒量已经比一般人还厉害了,只是和江辞这个喝酒就像个无底洞的人比起来,他还是弱了不少。 他们选择的地方是在姜家的二楼阳台,这里面设置了露天泳池,边上就是供人休息的地方,还有个设计时尚的吧台。 吧台和泳池很干净,从各个细节也能看得出来,姜家人很爱干净,一直有请人打扫整栋别墅的清洁。 不过江辞和江一不愿意坐在吧台上,总觉得那样太过束缚,生而为人就已经备受条款的约束,喝个酒而已,他们就想随性一些,怎么简单怎么来。 姜枳早就被江辞送回了房间里,她好像很困,睡着了之后就没再醒来,睡得很沉。 就算他抱着她上了楼,又将她放在了床上,这样的一路颠簸下,她竟然连一丝哼声也没有发出过,双眼闭得很紧。 江辞和江一现在就坐在吧台旁边的泳池边上,身边摆了不少空瓶,还有些没被打开的酒。 江一看着身侧有些出神的江辞,心里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江辞一直都是果敢和冷静的,所有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一般。 眼下的江辞好像没了以往的冷静和果断,反而多了些人气,更让他多了些亲近之意。 江一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不少,拿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太…江辞,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江辞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姜家的酒都是好酒,他们两人这个喝法,确实有些浪费。不过看着江一能和自己畅言的样子,这酒喝的也有些值了。 他偏过头,看着一直有些犹犹豫豫的江一,“怎么个不一样法?” 江一仔细想了想,摇了摇手里的酒,斟酌着说道:“有些人气了,好像更像个正常人了。” 江辞没料到江一说出这样的话,神色也有些哭笑不得,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怎么,我以前难不成没有人气?不是个正常人?” 江一顶着江辞有些探究的视线,身体不由坐得直了些,还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就是,怎么说呢,现在的你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也不再什么事情都和你无关。现在的你多了在意的人,还有……” 江辞被江一的话说得起了些兴致,见他停了下来,就出口询问道:“还有什么?” 江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江辞一眼,又迅速偏过头去,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就是江辞你好像也会有失误,也会冲动,和正常人一样,能有正常的反应了。” 江辞轻笑出声,眉眼间没了往日里的冷漠,添了些暖意:“照江一这说法,难不成以前的我,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成?” 江一猛地点了点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像个孩子一样,多了些笨拙,也有几分可爱。 眼下也完全看不出来,这样的他竟然是屡次将江辞从生死关头救下来的厉害人物,更是和十几个打手交手,也不落下风的江城第一保镖。 江辞神色微僵,看着江一很认真地点头的举动,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以往的自己一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尽快做出一番事业,能有资本也能有资格去向欺负过他还有他母亲的人,讨回公道。 只是他的敌人太强大,强大到即使现在他已经是yu集团的掌舵人,坐拥千亿资产,他也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裴家,赵家,无论是谁都不好对付。更何况当年害得他母亲被人玷污,被人诬陷,最后被人抛弃的人里,四大家族的人几乎都占了。 所以现在的江辞与其说是为了报仇,不如说是单纯想要把江城的四大家族击溃,再将江城的格局重新洗牌。 而这几年新出来的姜家,看起来不如四大家族,却是来钱最干净,生意也最简单的一个。 姜沉和赵胡钰做生意的用意,原本只是想接济江辞,让他和他的母亲江玉莹不至于受人欺负,能够有简单的生活。 不过,等到姜枳出生后,他们的目的就更加简单了不少,只是想要她过上简单富余的生活。 不至于让姜枳颠沛流离,最后和他母亲江玉莹一样,不仅被人欺骗,收养了她的赵家人,在发生丑闻后,又将她无情赶出了赵家。 说起来,江辞和姜枳还有些关系,江玉莹曾经是赵家的养女,而赵胡钰也是赵家的千金,和她同属一辈的姐妹。 所以,江辞真的论起来,还是姜枳没有血缘的堂哥。 第10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3 江玉莹是个孤儿,还是个从出生就被人抛弃了的孤儿。她的身世凄惨,偏偏又生了一副好相貌。 这样的好相貌,没有为她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带来了无尽的折磨和黑暗,还让她年仅27岁就离开了人世。 江辞是她和裴家前任家主裴舜和的孩子,他的模样有七分像江玉莹,不过比她多了些硬朗和帅气,五官也更加棱角分明一些。而剩下的三分,完全是照搬了裴舜和的样子。 江玉莹这样一个孤女,之所以会怀上裴家前任家主裴舜和的孩子,还要从21年前的故事说起。 江玉莹打小被赵家收养了,但她在赵家没什么地位,甚至过得比佣人还不如。 赵家人很不喜欢她,总是折磨她,欺负她,还老是让她做各种事情,甚至背地里骂她是个拖油瓶和狐狸精。 而赵胡钰没离开赵家前,也是赵家人,她的哥哥赵思诚,也是江玉莹名义上的哥哥。 赵思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事业上也极有抱负。他对待江玉莹更是物尽其用一般,一直利用着她,一点点榨干了她所有的利用价值。 也是他,连同赵家人,彻底将江玉莹推入了地狱和无尽的黑暗。 整个赵家,唯独赵胡钰对江玉莹很是亲切,也时常照拂她。 只不过她一个人的力量很有限,她也没办法改变所有人的看法,就连让他们稍稍对江玉莹好一些,也不可能。 赵胡钰也只能尽自己可能去保护她,让她感受到关爱,只是这样的关心和呵护,也只能是江玉莹黑暗人生里一道渺小的光。 而赵家人之所以会收养江玉莹,也是看中了她漂亮的脸蛋,这样的脸在上流社会里,就是一件很好的交易品,一件可以带来更多利益的商品。 在江玉莹成年后,赵思诚就不断带着她出入上流酒会,频繁地将她介绍给有名望有地位的男人,无论什么年纪,来者不拒。 江玉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上了裴舜和,即使被赵家人欺负,她仍旧保持着本心,待人待物都很用心,心思很单纯,也没有任何的猜疑和戒备。 裴舜和帅气又体贴,对她很是和善,像是天使一般出现在了江玉莹的世界里,照亮了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原以为自己和裴舜和是真心相爱的,没曾想那时候的裴舜和早已经有了妻子,还有了个四岁的孩子,裴桓。 等到江玉莹将自己完全交给裴舜和后,他竟然直接翻脸无情,甚至也不再见她,只当她是个陪酒陪睡的下贱女人一般。 江玉莹完全不知道裴舜和对待自己的态度,只以为他是太忙,没有时间来看自己。 她一直翘首以盼,就等着裴舜和完成他的承诺,来接她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可是江玉莹这样的期盼终究没办法实现,赵家人也早就因为她的陪睡得到了应有的报酬,在知道裴舜和已经腻了她之后,就辗转将她送给了好几个富商。 这样的事情,都是赵家人将江玉莹迷晕后做的,她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赵家打扮精致,像个货物一样送到了别的商人的床上。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因为有江玉莹这个法宝,赵家在商界过得风生水起,地位甚至直逼排第二的程家。 但这样的事情终究瞒不住,赵家养了一个“瘦马”的事情彻底暴露,随之而来的是骂声和诋毁。 尤其是江玉莹发现自己怀孕后,她吓坏了,想去找裴舜和说清楚,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自己也不过是上层社会的一个玩物而已。 赵家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敢确认江玉莹怀着的是裴舜和的孩子,更不敢带着她上门认亲,只能将她赶出了赵家。 赵胡钰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了赵家收养江玉莹的目的,她痛心又自责,更是无法原谅赵家人。 等到她和姜沉结婚后,她就直接离开了赵家,和赵家彻底断了联系,一断就是二十年。 赵胡钰离开赵家后,就一直在寻找江玉莹,等到找到她后,就一直接济着她。 江玉莹确定江辞是裴舜和的孩子,却没有一丝勇气,也不可能去找他说明这件事。 因为她被骗了,被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彻底骗了,她已经没了希望,就算有了江辞,她也活不下去了。 再加上江玉莹受挫严重,心理早就已经不健康,甚至出现了严重的抑郁症,在江辞八岁的时候,就跳楼自杀了。 江辞早就知道自己和姜枳的亲戚关系,只不过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赵家人,也从不认可自己裴家血脉的身份。 他如今想要的,也只是想要那些该死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得到应有的惩罚。 对于姜枳,江辞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了。 这么多年,唯独这样一个人好似能够走进他的心里,不需要任何的过程。 甚至于,江辞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好几辈子一样,只是一眼的时间,就让他认定了她。 不过,江辞也有些奇怪,他分明见过姜枳很多次,可唯独让他觉得自己非她不可的瞬间,竟然是在那次月色下,姜枳醉了酒趴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他时常觉得是自己出了问题,被姜枳的脸迷惑了,可等到有人送了模样更好看,甚至更完美的女人给他,他却只觉恶心。 姜枳不同,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好像和他相似,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等喝完酒,江一早就已经醉了,被江辞叫人抬到了客房去。 而他则是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因为他还想去看看姜枳,不愿意让自己身上沾着酒味,熏得她难受。 姜枳睡着之后的样子,江辞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看一次,他就有不一样的感觉。 眼下,她的脸泛着丝丝红晕,双眸自然闭合,细长又卷翘的眼睫毛垂在眼帘上,在白皙的脸色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这样的姜枳对江辞来说,有些可爱,也有些难掩的魅惑之意…… 第10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4 江辞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热气,反而还带着阵阵凉意,好似自带冷气一般。 姜枳似有所察地睁开眼,恍惚看了看来人,只瞬间又很熟练地往旁边翻了过去,空出了一半的床位。 躺过去了,她又轻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赶紧睡吧……” 刚说完话,姜枳就侧过身去,沉沉睡去。 江辞身上只围了一件浴袍,胸口半敞着,漏出了半个胸膛,头上黑色的短发还有些湿,时不时往下淌水。 此刻听着她的呢喃,他漆黑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面上带着隐忍的神情。 他深呼吸几下,才上了床,从背后环住了姜枳。 江辞将头搁在了她的肩头,凑到她耳畔轻声说道:“姜同学,你真是睡了也不老实啊。” 姜枳察觉到了一丝凉意,身子不由颤抖了起来,下意识往旁边挪过去。 只是江辞的手牢牢锢住了她的腰身,她的挪动也只是在小范围里的挣扎而已,最终还是在他的怀里。 姜枳越发觉得不舒服,紧闭的双眼缓缓动了动,似乎就要醒过来了。 江辞眉头微挑,直接将被子扯了过来,密不透风地紧紧裹住了两个人。 这突然的动作,让姜枳更是难受,像是扭曲的虫子一样,在被子里又动了动,还很不安分地想将手伸出被子。 只是这一切都被江辞直接扼杀进了襁褓中,她的手动一下,他就直接按死,她的身子越动,他手上的力道就越重。 片刻后,姜枳好似知道反抗没有效果后,才安静了下来,嘟囔着,“师兄,你别动我,我好困……” 师兄?什么师兄! 听着她这声呢喃,江辞原本隐忍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揽住她腰间的手一用力,姜枳的身体直接就翻了个面,彻底躺平了。 他撑起上半身,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里,又俯下身去,看着她有些不安分的睡颜。 睡着后的姜枳,多了几分白日里没有的柔和,连眉眼都轻松舒展着,令人瞧着就有些心生欢喜。 江辞忍不住抬手拨了拨她额角的碎发,又滑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姜枳这微红的脸颊就像是白里透红的苹果,看起来十分诱人,他忍了许久才克制住自己不咬一口的冲动。 江辞的手在她的脸上不停徘徊,又轻声说道,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姜同学,谁是你师兄?” 他的手不停动着,弄得姜枳有些痒,抬手在脸上挥了挥。 瞬间,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回笼,开口就说道:“江辞,你怎么在这里?” 江辞神色间的阴沉更加浓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很是冷淡,“那你还希望是谁,姜同学,几天不见,你胆子也变肥了啊。” 姜枳这才回过神来,双眸不由睁大,看着撑在自己头顶的江辞,厉声呵斥道:“你……你出去!” 江辞冷笑一声,身子突然往下一低,眼见着就要和她脸贴着脸,呼吸也互相交缠着。 “出去?这床可是你自己让我上的,现在让我出去,是不是有些晚了?” 姜枳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危险,连忙伸出手去撑着他的胸口,惊声说道:“江辞,你想干什么!” 江辞冷着脸,伸出手直接包住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丝危险,“那你说说,你的师兄是谁?” 姜枳神情微僵,抿了抿唇,眼神躲闪着江辞的视线,“什么师兄……我说的是胖狗,你听错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把江辞当成了凉扶纣。可明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记起他,也没有想到过上一个世界了。 江辞看着姜枳有些躲闪的眼神,自然知道她这是在敷衍自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好像有一把火在剧烈燃烧着。 “是吗?” 姜枳慌忙点头,“是,我家胖狗老是爬我床,所以……” 她说着说着,立即止住了话茬。江辞上身的浴袍因为她的动作敞开了不少,露出了白皙有力的胸膛。 江辞微凉的体质混着她滚烫的身体,两极分化尤其明显,刹那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暧昧奇怪了起来。 姜枳脸色原本就已经有些泛红,眼下是彻底变成了红色,鲜艳欲滴地,好像红色的玫瑰一样。 看着她稚嫩的反应,江辞笑了笑,语气低沉,“姜同学,不是说过了,我们之间都不互相欺骗吗?” 姜枳努力往后仰,整个脑袋都快将枕头靠穿了,却仍旧没法躲开江辞的呼吸。 她只能一脸委屈地看着他,语气也有些撒娇的意味:“江辞,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江辞眉头微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他将胳膊撑起来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了不少。 “姜同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姜枳咬紧牙关,眼神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憋闷,“我不知道你在说说什么,你先起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江辞脸上的笑意更深,只是这样的笑意却完全不抵眼,只是皮笑肉不笑而已。 “哦,姜同学,打算如何不客气?” 姜枳撑着江辞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浴袍,眼神也带着一丝狠意,“就这样!” 话音刚落,她揪着他袖口的手猛地往上提。 姜枳原本想的是将江辞整个身体都提起来,没曾想她的力气太大,直接将他的浴袍扯成了两半。 江辞神色带着一丝惊诧,低下头扫过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和被半截浴袍遮盖起来的下半身。 姜枳此刻手里正拿着江辞的半截睡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惊愕和慌乱,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立即将手里的浴袍塞到了江辞的身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好两人盖着被子,江辞的浴袍也还残留了下半身,不至于被姜枳完全扒光了。 江辞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满含揶揄的光,“姜同学想看,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姜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把推开了江辞,又不管不顾地拿被子蒙住了头。 第10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5 一觉到了大天亮,姜枳还做了个噩梦,梦里她死了,被一把火烧得粉碎,死在了那个奇怪的实验室里。 那个地方,就是系统零曾经给她的记忆里,出现过的有棺材的怪异实验室。 系统零说过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真实记忆,可这么久了,姜枳才梦见过一回那样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那地方很是生疏,根本就记不起来一样。 在第一个世界里,姜枳离开前,就被大火烧了个彻底,眼下梦里梦见,这滋味没减反增,让她久久难以平复。 她睁开眼睛,呆呆地盯着房顶,放空了很久的思绪,那烈火烧身的剧痛感才缓缓消失一般。 昨晚江辞突然出现在她的床上后,她不得已只能使大力,将他推到了地上,又迅速蒙上了被子,与世隔绝。 还好他也没有再过多的纠缠,只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想起昨晚的尴尬,姜枳就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这不对劲的地方,她一时半刻又想不出来。 没曾想,她准备放弃再继续探究的时候,身体里突然传来久违的古麟的声音, 它的声音有些轻,好像还有些虚浮,似乎是因为上次灵力用到枯竭的缘故,受了伤。 “夫人,您这是想主人了呢。” 姜枳神色微僵,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了身体,使劲晃荡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古麟看着她的举动,又悠悠说道:“夫人,您别再挣扎了,想主人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我也想他啊,迫不及待想再见到主人呢。” 姜枳也懒得去纠正古麟的想法,起身下床去。 古麟见她不理会自己,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几句,但都被她无视。 说到最后,它也不得不放弃,嘟囔着保持了沉默。 看窗外的阳光,这么刺目,想来时间也不早了,偶尔有虫鸣声传进来,带来了一丝活力。 姜枳一边收拾,一边想着要是自己再不出去,只怕有人就会进来了。 果不其然,她刚穿好衣服,洗漱完,赵媛程就走了进来。 姜枳原本以为是江辞,见到赵媛程,心里莫名有些奇怪的失落感。 赵媛程一进来,就拉着她的手,将她好好检查了一番。 等到检查完毕,她才拉着她出了门。 一边走,赵媛程还一边冲着姜枳说道:“你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怎么都叫不醒,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你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姜枳,你想吃点什么?” 姜枳有些愣怔,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别墅,下意识问道:“他们人呢?” 赵媛程转过身,看着她有些诧异的样子,笑了笑:“你说江辞他们啊?” 姜枳点了点头,两人这时候就已经走到了一楼,四周冷冷清清的,很是安静。 胖狗正在一旁玩着球,见着她下来了,立即含着球朝着她奔了过来。 它的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黑葡萄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看着好不可爱。 姜枳也受不了它这样的撒娇,弯腰接过它手里的球,朝着不远处扔了过去。 胖狗立即撒丫子跑了过去,速度飞快,很快就将球接住,含在了嘴里。 赵媛程笑了笑,见她和胖狗玩了一下,心情似乎变好了些。 “江辞去公司了,说是有事要处理,顾奕还在上学,今天估计会晚点回来。” 说起上学,姜枳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个学生,可她一直没有去学校,连假貌似也还没请呢。 赵媛程看着姜枳面上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放心吧,因为你一开始病情不稳定,你父母已经帮你和学校请了半学期的假,所以现在你不去学校也没关系的。” 说起父母,姜枳眼神里一丝黯然闪过,别看她逃出程家和裴家后,似乎对姜沉和赵胡钰的事情不闻不问,但她只是知道问了也没结果。 她在等,等江辞告诉自己的那一天,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什么地方。 而俞和,姜枳有些不敢去看她,因为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影响俞和的治疗进程。 如今,一切好不容往着好的方向走去,她自然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枝节。 赵媛程去了厨房,吩咐阿姨给她做点吃的。 姜枳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带着胖狗到了院子里,和它抛球玩。 这游戏很简单,胖狗每次却玩得不亦乐乎,简直要乐不思蜀了 。 她看着胖狗喘着粗气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纯粹的快乐,她好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自从被系统零绑定,自己的生活就完全和正常人脱了节,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负面情绪总是会有的,不过姜枳的最大的优点就是忘性很大,这样的不愉快没多久就会被她抛之脑后。 很快饭就做好了,姜枳蒋胖狗带回了客厅,喂了点水给它,救自己去吃饭了。 和它玩了这么久,还别说,她真的有些累了。 赵媛程似乎还有事,看着姜枳坐上了餐桌,就拿着包准备出门。 她穿好了鞋子,站在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转过身来看着姜枳:“姜枳,等会你吃完饭,记得去一下二楼天台吧。” 姜枳正喝着汤,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纳闷。 姜家别墅二楼阳台是个泳池,泳池边上好像还修建了个小吧台,四周草被不少,似乎还有树供人乘凉。 姜枳知道,却很少去过,至少原主去过,她却没去过。 看着赵媛程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她连忙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吃完会去的。” 赵媛程看着姜枳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忘记,才转身出了门。 姜枳目送她离开,又低头吃了一会,这几天她的胃口似乎也变大了些,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就今天,她就喝了一整碗汤,一碗米饭和两个菜。 这样的饭量,姜枳不免得有些诧异,总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还有个东西,在吞噬着她吃的东西一样。 不然,按照她以前的水平,这样的饭菜都够她两顿的了…… 第10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6 等吃完饭,姜枳就准备上天台去看看。赵媛程不停地叮嘱自己去看看,也让她有些好奇,上面到底有什么。 二楼的天台比较向阳,太阳一升起,就能照到这个地方,直到落了山,才会阴下来。 现在已经快三点,阳光还有些刺眼,照在身上有些疼。 姜枳牵着胖狗,带着它一起走上去。万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也好有个缓冲。 推开门,姜枳就走到了天台上,这四周好像多了些东西,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这泳池两边的绿植种上了一些花,随风飘扬的,看起来很是生动。 这花是刚种的,周围的泥土都还有些新鲜,空气里也还有泥土和花朵的清香。 姜枳心里没什么起伏,又有些莫名的伤感,这花是满天星,原主最喜欢的花。 眼下,这泳池四周围绕着一圈蓝白色相间的满天星,风一吹动,花海起伏不定,看起来就像是大海一样。 一波一波的花浪在风中不断摇曳,空气里满满的都是淡淡的香气。 姜枳之所以伤感,是因为她好像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原主叛逆,但她也有自己想要的,也有她的坚持。 而她活了三世,却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唯一的坚持就是找回自己的记忆,搞清楚系统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姜枳知道这片花海肯定是江辞种下的,估摸着是想给她惊喜,她有些意外,也有些诧异。 没想到江辞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还会做这样看起来比较小孩子气的事情。 她正走着神,胖狗一看见那新种的花,直接就想冲出去。 姜枳连忙把手里的绳子拉紧,立即将它扯了回来。眼下它要是冲过去,只怕这一天台的东西都要被霍霍了。 胖狗吞吐着舌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又转头看向泳池和满天星。 姜枳知道它这是想玩水了,胖狗身为狗子,一点不怕水,还特别喜欢泡澡。 只是她还是不敢放手,等到一松手,只怕胖狗不想玩水,还想咬花玩。 姜枳扯着胖狗,就下了楼。昨天这花海还没有,今天就已经种好了。 江辞这速度还真是有些快,她也有些奇怪,昨天他们两个刚不欢而散,甚至还很尴尬地分开了。 今天看着这样的“礼物”,姜枳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晚,她好像不小心将他当做了凉扶纣,叫了他师兄。 江辞的态度也格外危险,姜枳知道自己需要早做打算了。毕竟再继续下去,只怕她就会被他吃干抹净了。 下了楼,胖狗还有些兴奋,想往楼上跑。 姜枳将它扯到了一楼,扔到了院子里,任由它跑来跑去。 她拿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程谕怀的电话。 只是电话响了很久,电话那头也没人接听,直到挂断了,也半点反应也没有。 姜枳从程家逃出来,也有程谕怀的帮助,眼下她平安了,自然想问问他的情况。 打不通电话,她就准备出去一趟,去找个人。 姜枳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胖狗死活要跟她一起,怎么赶也赶不走,她只能带着它一起了。 她开了车,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下来了。 保安看着姜枳,面上带着笑,“姜小姐,您这是要出去?” 姜枳点了点头,“出去有点事。”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挠了挠头,“哦哦哦,那姜小姐注意安全啊。” 姜枳只觉这人有些奇怪,以往进出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反应,现在她开着车,竟然直接就被拦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保安,就礼貌地摇上了车窗,发动了车。 姜枳准备去学校办点事情,顺便找一下顾奕,和他聊些事。 这些天一直与世隔绝的,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思绪,再全部心思放到任务上,尽快找到目标人物。 很快,她就开着车到了学校。 这么久没到学校了,姜枳骤然看到育成大学的牌子,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滋味。 她将车停到了路边,一下车,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赵尔安正拿着书往教学楼里走去,看着姜枳站在路边,神色也有些奇怪。 她停了下来,看向身边的朋友,冲着她笑了笑,又说了些什么。 赵尔安的朋友立即向着姜枳的方向看了过来,又转过头去,对着她摆了摆手,就先离开了。 姜枳原本也是想想找赵尔安,现在在路上看见她,自然也不用再去教室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赵尔安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眼神也在不断打量着她。 赵尔安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大波浪的头已经齐腰,脸上画了可怜妆。 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又很是漂亮,有点像明星,很惹人注目。 等赵尔安到了跟前,姜枳就扯了扯嘴角,率先发话,“好久不见,赵尔安。” 现在这条马路上,只有她和赵尔安两个人,周围也很安静。 赵尔安一改先前的小白兔性子,眼神里带着丝傲气和冷意,面上满是嘲讽,“姜枳,你怎么还有脸回学校!” 姜枳面上很是冷淡,“怎么,学校是你家的,你可以来,我来不得?” 赵尔安视线将她上下扫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即使姜枳面色有些苍白,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姜枳的眼睛很有神,极黑,好像宝石一般,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的鼻子很挺,但也不过分突出,和五官搭配着,恰到好处地添了些飒爽和立体。 最让人无法挪开的,是她的唇,殷红如血,如同花瓣一般,好看又迷人。 赵尔安一直以来最不甘又最近无力的,就是自己的样子比不过她,学业也比不过她,现在好像就连气质也要低她一等。 她心有不甘,只冷冷说道:“你自己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现在回学校,只会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 姜枳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那我的好姐姐,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第10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7 赵尔安听着姜枳对自己的称呼,面色立即变得僵硬起来,“你叫谁姐姐!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姜枳面上的笑意更深,眼里却冰冷一片,“当然是叫你了,我的好表姐。” 赵尔安视线看向四周,见没人过来,立即扬起手打她一巴掌,又恶狠狠说道:“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我的妹妹,一直都只有一个!” 姜枳早就料到了她会出手,直接抬手抓住了她行凶的胳膊,力道极大,大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赵尔安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痛呼了一声,开始使劲挣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和程谕锦表面上使坏比起来,赵尔安是坏到了骨子里,只会背地里使阴招,也总让人没办法察觉到。 姜枳附身过来后,第一天上学,那凳子上有钉子的杰作,始作俑者就是赵尔安 不过她那时候刚来,又因为有江辞的纠缠,一时间没有精力去解决她。 眼下看着面色痛苦的赵尔安,姜枳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了些,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好姐姐,现在知道疼了,找人暗地里打我的时候,就不知道我会疼?” 赵尔安惊诧地看向姜枳,神色也很奇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放手!”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中的冷意更加浓烈,直接握着她的手往身后一掰。 赵尔安疼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又被迫背对着姜枳,使劲扬起了头:“姜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可是赵思诚!” 赵思诚是谁,姜枳自然知道,自己和他还有些血缘关系。要是赵胡钰不离开赵家,自己还要叫他一声舅舅。 她笑了笑,语气刻意冷淡了下来:“怎么,自己没本事,就只知道找爸爸?那你知不知道,我妈还是你姑妈呢。” 赵尔安实在是疼得狠了,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她紧紧咬着下唇,明白姜枳这样子就是明显的吃软不吃硬。 眼下这四周没有一个人出现,赵尔安就是想要求助,也没有办法,只好软了些语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姜枳…不,好妹妹,是我错了,你先松开我吧。” 姜枳勾了勾唇,二话不说直接松了手。 赵尔安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姜枳,面上带着讨好,眼里却满是怨恨。 “好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我一直以为可没有欺负过你啊。” 姜枳偏过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倚在了车身上。 “哦,是吗?那先前那些人孤立我,还把我关在厕所里,甚至在我的桌子和课本里乱写乱花,诅咒辱骂我的事情,都和你没关系?” 赵尔安咬紧牙关,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这些事,和我都没有关系啊。我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姜表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连一桶水都抬不起来的人。” 姜枳点了点头,神色带着些深思:“是,你确实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阵风大了些,你估计就会被吹走呢。” 赵尔安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姜枳是在刻意挖苦自己,脸上带了丝难堪。 她很想直接转身就离开,可一想到她可怕的力气,就害怕自己万一跑不过,被她抓住,自己就完了…… 现在顶着姜枳有些赤裸裸审视的视线,赵尔安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她只能委委屈屈地说道:“这些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就算是有,也只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话,说你和江辞走得很近……”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姜枳的反应,见她似乎没什么异样,又继续说道:“再说,姜枳你刚来的那段时间,确实和江辞走得很近,还惹了他不快不是。” 姜枳点了点头,语气很是轻快:“也是,毕竟江辞只认我,不认其他人,我也很困恼呢。” 赵尔安原本就爱慕江辞,眼下听着姜枳这样不知道羞耻的话,她下意识就握紧了双手,眼睛也憋得通红。 她打不过姜枳,也不一定跑得过,只好附和着:“是,就是啊……” 只不过,她撒了谎。姜枳还没转学过来前,江辞很是高冷,谁也不理睬,除了顾奕一个人。 毕竟顾奕是个男生,她们这些喜欢江辞的女生,也还能勉强接受。 可偏偏姜枳一转学过来,就和江辞纠缠在了一起,还害得他破了相,脸上多了那么大一道伤疤。 赵尔安心疼江辞,就算以前不能接近他,但能远远看着心里也很舒服。姜枳千不该万不该,惹了他,还让他对她有些不一般。 所以赵尔安才刻意和其他人说了姜枳的身世,又找人偷拍了她去夜店的照片,故意将她塑造成一个不知检点,不洁身自好的浪荡女。 有了这些,那些爱慕江辞的人,自然会自告奋勇地去教训姜枳,也免了她亲自出手。 不过,赵尔安确实亲自报复了姜枳一回,就是她告假在家很久后,突然回了学校,她就在她的凳子上扎了一根钉子。 这件事,也是她唯一一件亲手操作的。 姜枳看着赵尔安有些心虚的样子,直接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这张照片里有个拿着钢管的男人,但因为他们都背着光,很难看清楚长相,唯一一个男人的手臂上可以看到有一条黑色麒麟的纹身。 “仔细看看,眼熟吗?” 赵尔安凑近了一些,但又刻意保持了和姜枳的安全距离,她仔细看了看,很快就摇了摇头。 “太模糊了,我看不清,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不认识这样的。” 姜枳又往后翻了一张,这张照片照的也是那几个拿着钢管的男人。 只是这一张里,他们的动作离照相的人更近了些,好像下一秒,这钢管就要落到手机背后的人身上。 姜枳指着照片很不明显的角落,冷冷问道:“既然不认识,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指的地方,赫然有一个脑袋冒了出来,仔细看看就能发现是赵尔安! 第10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8 赵尔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奇怪,甚至带着丝很明显的逃避,也有些刻意躲闪。 她不敢直视姜枳的眼神,侧着头看向别的地方,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照片这么模糊,有人假扮我,也很正常啊。” 姜枳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突然朝着她伸出手。 赵尔安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就往后躲,姜枳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让她一看就害怕。 “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别过来!” 姜枳脸上的嘲意更深,甚至还带着一丝难掩的沉郁,声音也很低哑,“怎么,我的好姐姐,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赵尔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姜枳,身子也开始轻颤着。 “姜……姜枳,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些人,我也不认识,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这张照片确实是原主拍的,就是在她得罪江辞,又将他脑袋开了瓢之后,当天晚上,就有人找了几个混混对她下了狠手。 这部手机也被那些混混砸坏了,当时的原主也没精力再去捡,因为她被打伤了头,没过多久就直接昏了过去。 万幸的是,原主被好心人发现,还替她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到了医院。 等原主苏醒过来时,那手机早就丢在了在那个小巷子里,根本找不到了,也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而姜枳会找到这部手机,还要全靠顾奕。 原主打伤了江辞后,顾奕当时也找了人,准备给原主一个教训,没想到被前一波人抢了先。 他也没想真的对原主做什么,最多只是恐吓一下她,让她知道分寸。没想到等他到地方时,原主就刚刚被救护车拉走了。 顾奕看了现场,也发现了血迹,还顺便捡到了原主的手机。 姜枳得到这部手机,也是在上次顾奕过来寻她的时候,给她的。 顾奕原本也没打算归还手机,但他找人把手机修好后,就发现了里面有原主拍的那几个混混的照片。 再加上后来,他对姜枳的印象也渐渐改观了,江辞对她也很不一般,所以他才把手机还给了她。 而姜枳之所以会来找赵尔安,也是因为那照片上有她出现。 赵尔安眼见着姜枳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样子,立即又让自己变得楚楚可怜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竭尽全力地展示自己的无辜。 如果她面对的是个男人,估计早就已经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所俘获,就算她做了任何错事,他都能瞬间原谅。 可姜枳不是,她笑了笑,语气很是平静,“好姐姐,不必要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是怎么样的人,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整天都带着这样的面具,不累吗?” 赵尔安见姜枳软硬不吃,实在是不好对付,也只能故作硬气地说道:“那要是我真的不知道呢,姜枳,难不成你还想要屈打成招?”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样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姜枳神情瞬间变得诧异起来,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原来我的好姐姐也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法律存在的啊,那你对我下手的时候,看起来也没有想到过后果呢。” 赵尔安见她死咬着自己不放,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起来,“姜枳,你确定要这样做?和我们整个赵家作对?你妈妈自己脱离了赵家,现在你又回来折腾,是不是非要搞得赵家彻底败落了,你才甘心?” “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主,难怪她和那个男人乘坐的飞机会失事,就是因为他们缺德的事情做得……” 啪!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瞬间响起,直接打断了赵尔安的喋喋不休。 姜枳把手放在她的脸上,还轻轻拍了拍,语气也有些莫名的阴沉:“赵尔安,你们赵家人还真是如出一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你爸爸颠倒黑白,拿人不当人,你也没差到哪里去呢。” 赵尔安被她那一巴掌彻底打懵了,整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她。 姜枳勾了勾唇,眼神里的冷意很是明显,搁在她脸上的手慢慢往下滑去。 “赵尔安,我也有些佩服你,真是继承了你父亲的衣钵,杀人不见血,害人不用亲自出手,只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替你往上扑。” 赵尔安眼下才感觉到了一丝害怕,还有深深的绝望,姜枳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她的脖子,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她一把拧断。 她颤抖着唇,语气也开始害怕起来:“姜……姜枳,你冷静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姜枳淡淡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到了她的脖子上,这样白皙又修长的脖子,不用来折断,还真是怪可惜的。 她心里莫名想到了凉扶纣,要是他面对赵尔安,只怕她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折腾的。 姜枳面上带着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那你说说看,不是你指使的人,那谁还会对我下手?” 赵尔安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一丝挣扎,但片刻后她就直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找来那些人的到底是谁,但那人给我发过信息,说是要想你消失的话,就去那个巷口。” “所以那天,我才会过去,不然平日里,我都是有管家来接的,那样的地方我也根本不可能去。” 姜枳心下了然,她仔细观察过赵尔安的样子,还有她说话的语气,眼下她似乎真的没有说谎,甚至真的是说了实话。 “那……那人的电话,你打过?” 赵尔安摇了摇头,“那天我一去,就看见你被人围住,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也不敢继续看下去,就离开了。” 听着她的解释,姜枳直接抽回了抓着她脖子的手,神色也暗沉下来。 按照赵尔安的意思,那就是这幕后之人还另有其人。 这人很聪明,也知道原主心思比较深,但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将他们彻底玩弄在了股掌之间。 原主拍下的这张照片,没有成为证据,反而成为了干扰她找到真正凶手的拦路虎! 第10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09 姜枳想明白了之后,就直直地看着赵尔安,直看得她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身子都贴到了身后的墙上。 赵尔安颤抖着声音,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惊惧:“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起来,她的年纪比姜枳大,在赵家受到的熏陶也很深,却偏偏斗不过一个没怎么在大家族里生存的人。 赵尔安自然有些不甘,但现在这样的不甘也彻底变成了无奈和心酸。她眼下既然逃不了,就只能任由姜枳处置。 姜枳环顾四周,见仍旧没人过来,才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她越说,赵尔安的神色越挣扎,好像在经受内心的剧烈反对一样,只是看着姜枳不容置喙的眼神,她也只能认了。 姜枳直起身,淡淡问道:“好姐姐,你听清楚了吗?” 赵安尔心里不甘,面上却很听话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很是乖巧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尽力去做的。” 但姜枳摇了摇头,神色很是坚定:“不是尽力,是必须也要一定。” 赵尔安有些颓然地点了点头,浑身上下的光芒被焦虑和不安完全掩盖住,瞬间变得有些颓废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行色匆匆的,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一样。 等到他走得近了些,姜枳和赵尔安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顾奕。 顾奕跑到她们跟前,将她们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深深缓了口气。 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水打湿了,看样子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姜枳打量着他疯狂喘气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你这是被鬼撵了?” 顾奕喘了几口气,才像活过来了一样。他抬起头,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赵尔安,又转头看向姜枳。 “你嘴怎么这么厉害,就不能盼着点我的好?” 姜枳偏过头,神情带着一丝愉悦:“不好意思,天生的改不了。说真的,你这么急,到底要干什么?” 说到这个,顾奕的脸色就有些难看,甚至带着失宠的嫉恨感,眼神很是不屑地瞥着姜枳。 他冷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啊, 生了病还跑出来,要不是江辞让我一直看着你,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急的跑过来啊。” “我今天没在学校,一下车,就狂奔过来了,你说我急不急。” 姜枳眨巴了眼睛,神色有些莫名:“江辞怎么知道我出门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学校的?” 这两个问题好像是催命符一样,顾奕知道无论回答哪一个,自己都要完蛋。 没办法,他只能直接装傻,看着一旁脸色很难看地站着的赵尔安,就冲着她说道:“赵同学怎么在这里啊,都上课了,你还不去教室?” 赵尔安也很怕姜枳,她不敢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她,示意她,自己该怎么回答。 姜枳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又对着顾奕说道:“赵同学是来和我打招呼的,怎么,顾同学,你有意见?” 顾奕当然没有意见,就算有,那也只能憋着。谁让江辞就是看重姜枳呢,还那么重色轻友的,他哪里敢挑战他的极限啊。 他直接摇头,还憨憨地笑了笑:“打招呼好啊,同学之间,就该互关互爱,相互帮助嘛!” 姜枳懒得看他装傻,就对着赵尔安说道:“赵同学,那你快去上课吧,既然打完招呼,那就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赵尔安也恨不得马上离开,勉强笑了笑,又算是得体地冲着顾奕点了点头,立即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很快,几乎走出了残影,就好像她身后有妖魔鬼怪,正在追赶着她一般。 顾奕自然察觉到了赵尔安的不一样,她以前对姜枳可没有这么礼貌,基本都是直接忽视的。今天倒是很反常地,还和她招呼,离开竟然还要姜枳应允…… “姜枳,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枳白了顾奕一眼,将手机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部手机的事,谢谢你了,上次太匆忙,也没机会感谢你,今天正好有时间,我们去吃个饭吧。” 吃个饭?就他和姜枳两个人? 顾奕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要是今天他真的去了,恐怕明天自己就见不到升起的太阳了。 “姜枳,不用了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就算了吧……” 姜枳扯了扯嘴角,笑容变得有些奇怪:“怎么,顾奕你害怕?害怕江辞对付你?” 顾奕立即板着一张脸,神情也很严肃起来:“姜枳,你这是什么话,我是这样的人吗!” 姜枳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仔细想了想,你就是啊。” 顾奕面色立即僵住,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难堪和尴尬,勉强笑了笑,“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根本就不是……不就是吃饭吗,我吃还不行!” 姜枳嗯了声,朝着停在一边的车走去:“那就走吧。” 顾奕面上的笑渐渐有些维持不住,站在原地静了一会,才朝着姜枳走去。只是很明显的,他确实很紧张,紧张到已经开始同手同脚了。 姜枳没把胖狗放下车,也是顾虑她和赵尔安的交谈不会很快说完。她一进车,胖狗就撒欢一般,努力往她身上凑。 她轻轻摸了摸,又给它系好了安全带。 这个时候,顾奕才跟着坐上了车。他直接就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坐姿也变得很规矩,活像个乖乖女一般。 胖狗一见他,也兴奋得不行,努力要舔他,却因为安全带限制了它的行动,而没有成功。 姜枳扫了顾奕一眼,心里只觉有些好笑,这样的他好像还真有几分可爱。 等到车子一发动,顾奕就有点后悔了,不该逞一时之快,就为了证实自己不怕江辞,直接就将自己给卖了。 要是江辞知道他要自己看着姜枳,最后却变成了姜枳要带他去吃饭,他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在昨晚,江辞还拉着他去姜家别墅的泳池里忙活了大半宿,在那四周的草坪上种了满天星。 都到了这份上,要是他还不知道江辞对姜枳的心思,那他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不过,顾奕看着姜枳的态度,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第11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0 很快,姜枳就将车开到了离学校没多远的商业街,这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很繁华,也很热闹。 她准备带顾奕去上次那个中餐厅,就是江辞带她去吃的那一家,味道和服务都很周到,让她心心念念了许久。 姜枳了解过,这家中餐厅是五星级的,幕后的掌舵人就是顾奕的父亲顾耿。 所以江辞身为yu集团总裁,能在这里拥有一间这么私人的场所,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就是小事一桩。 她走得很快,跟在她身后的顾奕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心情也很复杂。 顾奕没想到姜枳会带着他来自家店里吃东西,眼下看着中餐厅的招牌,他呆呆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往里面走了。 他心里有些害怕,只觉得要是现在跟着她走进去,只怕下一秒,江辞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直接解决了他。 姜枳已经快要进去了,转过头来看着犹犹豫豫不肯进来的顾奕,忍不住笑道:“怎么,都到你自己家店里了,还不敢进去?” 顾奕脸色有些尴尬,求生欲突然爆棚,猛烈地点头:“这地方和我八字不合,我不能在这里吃饭,不然恐怕会有血光之灾。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姜枳眉头微挑,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也有些冷意:“吃不吃,一句话,换地方,那我们就不用吃饭了。” 顾奕挠了挠头,神色间的尴尬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原本想很硬气地直接说不吃了,可顶着姜枳 的视线,他的拒绝又说不出口。 他只能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走了进去,每走一步,都很是煎熬。 一进门,顾奕就躲在了姜枳身后,像是巨大的鸵鸟一样,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姜枳看着他有些拙劣的躲藏技术,眉头瞬间皱成了小山丘,直接一伸手,就将他从自己身后扯了出来。 “好好站着,这么躲躲藏藏的,还以为你要办坏事。” 顾奕这才反应过来,姜枳这次去学校又特意来找他,现在又硬是要请他吃饭的,就是故意的! 而她这样做,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竟然还傻傻地直接上当了。 姜枳没理会顾奕有些奇怪的神色,朝着楼上的包间走去,才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迎面下楼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是上次姜枳在这个地方,看见的那个人。 当时他给了江辞一堆文件,让江辞看了之后,他就直接拿着文件离开了。 男人似乎也有些诧异会在这里见到姜枳,一直以来都无波无澜的神色变得稍稍有些起伏,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间,也久了些。 不过很快,他又挪开了视线,往楼下走去。 此时,顾奕整个人都像块瓷砖一样,紧紧贴着墙壁,简直就要和那白色的墙壁融为一体了一样。 他一动不敢动,就害怕被宋玉戈发现。 宋玉戈是yu集团的秘书,也是江辞的一大助手,几乎和江辞形影不离,还和江一并称为yu集团的两把手。 他管文,江一管武力。 眼下,既然宋玉戈在这中餐厅里,那江辞肯定也离这里不远了。 顾奕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死定了,万一被江辞看见他和姜枳一起吃饭,那他就真的完了。 姜枳眼下倒是没什么异样的反应,看着顾奕死活不肯挪动步子的样子,又缓缓说道:“顾奕,你还不上来?” 顾奕一直贴着墙,就是为了让宋玉戈先走,自己才好赶紧冲上去,完美躲开他。 没想到,现在姜枳直接冲着他这么一喊,原本已经走到了楼梯下面的宋玉戈立即转过身来,朝着他看了过来。 顾奕也不能再躲了,只好转过身来,尴尬地看着他。 宋玉戈看着面色很是憋屈的顾奕,神情间看不出什么异样,还率先开了口:“顾少爷,也来吃饭?” 顾奕扯了扯嘴角,努力摆出笑脸:“是…是啊,过来吃饭,宋哥你这是来谈合作的?” 宋玉戈点了点头,神色很是认真:“和江辞来谈点合作,他就在上面,要不要谈完了,一起聚聚?” 顾奕整张脸都白了,手脚也不听使唤,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这…这就不用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敢看宋玉戈,立即朝着姜枳的方向走去,步子跨得极大。 姜枳看着顾奕慌乱的神色,视线落到已经转身离开的宋玉戈,眼神里带着些丝试探和戒备。 “怎么,你认识他?” 顾奕整张脸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他欲哭无泪地看着姜枳,语气也格外颓废:“宋哥可是江辞手里的一大利器,做什么什么就成功,这yu集团能够这么厉害,或多或少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姜枳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异样:“那你这么怕他,是因为江辞也在?你害怕江辞也在这里?” 顾奕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江哥的可怕之处,姜枳,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就去和江哥打个招呼。” 姜枳会来这里吃饭,选择的就是江辞会在的点,要是他不在,自己还不会来呢。 所以顾奕说的选择,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那走吧,我们去和你的江辞大哥打声招呼。” 顾奕诧异地看着姜枳,神色满是惊惶,连忙伸出手抱着一旁的金色柱子:“我不,姜枳不带这样的,这么坑我!” 姜枳笑了笑,身子倚在了墙上,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要不是看在你把手机还我的份上,我要做的,恐怕就不止这样了。” 顾奕欲哭无泪,也知道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毕竟宋玉戈都看见他了,他要是现在直接离开,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他把手慢慢松开,走到了姜枳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姜枳,我记住你了!” 姜枳原本也不想利用顾奕,但想到自己和江辞之间的尴尬气氛,就想着找一个缓解尴尬的人。 而江城的人,程谕怀联系不上,她就只能找顾奕了。 第11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1 yu集团对外的合作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宋玉戈下楼去,也是准备再最后打点一下。 他让餐厅的人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在结束后给合作的对象送过去,再派人带他们去其他地方放松一下。 他们这次的合作主要是针对裴家的,一旦达成了协议,那击溃裴家就是时间的事情。 此时,二楼走廊拐角的位置,姜枳正靠着墙,顾奕则站在她左手边,两人侧对着的就是江辞的包间门口。 他们两人的动作很是整齐,一起低着头,右手拿手机,安安静静地一起玩着手机,时不时还翻动一下。 原本顾奕也开了房间,只是姜枳不肯过去,他也不敢过去,两个人只好站在这里等着江辞谈完事情了。 过了几分钟,宋玉戈就上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侍者,每个侍者手里都端着一个被红布遮盖着的金色盘子。 听到响动,姜枳和顾奕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他看去。 见到是宋玉戈,两人又齐刷刷地低下头,这几个动作做得很是顺手,默契十足。 而宋玉戈看着站在一边玩手机的姜枳和顾奕,神色间带着一丝讶异,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收回了视线,推开包间门走了进去。 姜枳知道江辞晚上会回姜家去,但她总觉得在那个地方自己没办法和他好好谈谈,所以只能出来找他好好说一说。 姜沉和赵胡钰的事情,到现在江辞都没有和她提及过,她不知道是他有顾虑,还是有什么安排。 但眼下,她的时间不多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转,还没有任何的进展。 顾奕其实很想溜了,好几次都借口要去上厕所,然后偷偷离开。 没想到,姜枳每次都能看穿他的想法,他还没开口,就被她直接拒绝了。 还好没过多久,门就再次被打开。宋玉戈带着几个面带笑意的商业大佬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还有那几个先前跟进去的侍者。 随后出来的是江一,不过他没跟着宋玉戈一起送那几个男人,反而朝着姜枳和顾奕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枳在那些人出来后,就将手机收了起来,神色很是坦然地看着江一:“忙完了?” 江一还没开口,就先被姜枳问住,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点了点头。 “太子爷在里面等你们,你们直接进去吧。” 姜枳面上扯出一抹笑,嗯了声,就要往里面走。 一旁的顾奕见势不妙,立即准备趁她不注意,就往反方向溜。 只是姜枳早就发现了顾奕的意图,头也不回地,手直接往旁边一伸,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走反了,该走这边。” 话音刚落,她手上一用力,就直接将顾奕扯到了她身边。 顾奕只觉自己不该听江辞的话,更不该鬼使神差地一受刺激,就答应了要和姜枳吃饭。 不过现在,他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毕竟姜枳已经将他扯进了包间里。 江辞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里面的红色液体随着他手上的力道,轻微晃动着。 姜枳和顾奕一进屋,就闻到了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酒味,味道不浓烈,但也有些醉人。 顾奕害怕江辞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自己又和他喜欢的女生出来单独吃饭,那他自然更是慌得不行。 他一进来,就贴着门站着,姜枳怎么拉他,他都不动弹。 姜枳看着顾奕一脸哀求的模样,只能放了手,任由他站在门口,露出一副随时准备逃命的样子。 江辞原本没有动作,眼下看着姜枳和顾奕的拉扯,立即转过身来,盯着他们。 “既然来了,就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 姜枳走了过去,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不远处的高楼大厦。 这样看着,和上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她似乎因为心境的缘故,如今多了些沉稳和莫名的别样情绪。 “你不是刚吃了,还吃得下?” 江辞看着姜枳,语气很是平静:“和那些人不叫吃东西,叫谈判,所以谁谈判的时候,还会去关注吃呢。” 姜枳直接对上江辞黑沉沉的视线,勾了勾唇:“那就一起吃点吧,上次那些东西,就挺不错的,也适合你。喝了那么多酒,等会就吃点清淡的。” 江辞嗯了声,竟然很是乖巧地将手里的红酒放在了一边的矮几上。 站在门口的顾奕,眼瞅着两人都没有理会自己,连忙偷偷准备溜,只是手才放在把手上面,江辞就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很冷淡,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悦:“吃饭还不积极,不像你啊,顾奕。” 顾奕只觉得他叫自己的这一声,带着莫名咬牙切齿的意味,身子颤了颤,又收回了放在门把上的手。 “我…我就是想上个厕所……” 江辞冷冷笑了一声,视线扫过包间的右侧,在那里赫然有一厕所。 顾奕很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也有些躲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来,坐在了餐桌旁。 他的动作很规矩,就像是被家长监视下的孩子一样。 顾奕一坐下,江辞立即收回了视线,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暗沉, 姜枳看着江辞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暗了神色,眼下他越是这般针对顾奕,等会她要说的事,恐怕就更难办成。 她默默叹了口气,就走到餐桌边坐下,又伸手倒了一杯茶。 姜枳刚坐下,就觉得体内突然有一股热气缓缓升起,还渐渐往上攀升,很快就到了喉咙口。 她立即觉得喉咙口很痒,又有些腥味,只觉得自己现在一张口,就能吐出一口血来。 江辞也走了过来,很快就察觉到了姜枳的不对劲。 眼下她握着茶杯的手青筋崩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刻意的隐忍,明显看得出来,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江辞直接抬手,抚向姜枳的额头,想看看她的温度。 没想到姜枳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就避开了他的手:“我没事。” 她不觉得疼,就是那一口血梗一直在喉咙里,让人很是难受。 因着她的躲闪,江辞瞬间沉了脸色,“姜同学,对我突然这么见外了?” 第11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2 姜枳仰起头,看着江辞有些难看的神色,扯了扯嘴角:“怎么会,我就是知道自己没什么事,所以才反应这么大,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她躲闪的动作太明显,就算自己这样解释,连她本人都有些不信,更何况身为人精的江辞了。 姜枳抿了抿唇,又加重了些语气:“真的,我就是有些累,没什么问题。” 江辞仍旧沉默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 他的眼神看得姜枳浑身上下都有些发麻时,他突然抬手撑在她身后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往下低,直直和她对视着。 姜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和他对视着,心里莫名有几分不安。 “江辞,你别靠这么近,我……” 她话还没说完,江辞就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让她更靠近了些。 他的语气很是不善,甚至带着一丝难掩嗔怪意味:“可看着姜同学躲闪的动作,我就很不开心呢。” “到现在了,姜同学还不信我?” 姜枳晃了晃脑袋,想要甩开他的手,没想到江辞完全不动弹,甚至直接加大了力道,迫使她正脸对着他。 这样被强迫的感觉,让她心里莫名不舒服,连忙抬手,想要将他搁在自己下巴的手拿开。 没想到姜枳的手才抬起来,江辞就瞬间松了手,还直起了身。 这样的动作,让姜枳只觉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眉头不由皱紧:“江辞,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辞冲着她笑了笑,突然抬起头将视线扫过坐在一旁的顾奕身上,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顾奕屁股都还没坐热,就看见了江辞眼里的驱赶之意,他原本夹在这两人之间就很尴尬,现在就更加尴尬了。 他巴不得自己直接遁走,现在得了江辞的首肯,连忙站起身,话也没说,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姜枳直觉眼下让顾奕离开了,自己恐怕就会很难走出这扇门了。 她连忙转过头去,盯着顾奕的背影,大声说道:“走什么,说好了请你吃饭,你现在才走,是不是太晚了?” 顾奕尴尬地转过身,看了看面色难看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的江辞,又看了看表情很冷淡的姜枳,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前者。 毕竟,江辞的存在比姜枳更吓人! 他冲着姜枳嘿嘿笑了两声,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藏在背后的手不着痕迹地鼓捣着门把手。 一打开,顾奕整个人就瞬间钻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算姜枳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再加上江辞还在她身边,她就是想动,也没有办法。 顾奕一离开,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她和江辞两个人,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两人面面相觑着,谁也不曾先开口,气氛暧昧间又有些尴尬。 良久,姜枳率先开了口,语气也有些刻意的冷淡:“江辞,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江辞知道姜枳现在一直想知道的就是她父母的下落,可现在似乎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毕竟姜沉和赵胡钰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暗地里下手的人也还没找到。 若是姜枳知道他们的下落,甚至得知了他们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的消息,恐怕她也会被人盯上,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江辞原本很有自信,能保护身边的所有人,可直到姜枳出现后,他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更害怕自己因为任何的小差错,导致姜枳受到一丝伤害。 他侧过头,看向一边,语气很是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意:“他们很好,到时候,自然会回来看你的。” 姜枳只觉这样的答案又是在敷衍自己,她想要知道姜沉和赵胡钰的下落,也是为了让自己到时候走得更放心一些,也为了不让原主有遗憾。 她直接抬手抓住了江辞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和焦躁:“那你告诉我,他们还活着吗?” “你不用告诉我他们到底在哪里,只要告诉我,他们到底是死是活,都不可以吗?” 江辞看着姜枳神情间的担忧,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些。 她的语气很低沉,甚至带着淡淡的哀求,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办法安慰她。 江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悲色,淡淡说道:“姜枳,现在不告诉你,不是想要可以瞒着你,只是为了保护你。” 姜枳垂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嘲意。为了保护她,所以就必须瞒着她?连她至亲到底怎么样了,自己也不能知道? 她看着江辞无懈可击的那张脸,想着自己现在竟然还对他抱有期望,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江辞看似对自己很好,估计也是为了报复,毕竟赵胡钰也是赵家人,而他的母亲曾经被赵家收养,又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 他会选择报复姜家,似乎一点也不奇怪。而姜沉和赵胡钰对江辞的态度,好得有些不太正常,就好像是在刻意弥补一样。 姜枳不知道江辞的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更知道现在的江辞,想要的就是复仇! 姜家在他眼里或许还不是最终的报复目标,裴家和赵家,才是他最想要拿下的复仇对象。 可就算yu集团已经上市,还得到大众的一致好评,在江城乃至全国都有很多分公司,可和裴家和赵家的复杂性比起来,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他们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大家族,势力盘根错杂的,根本不是想要毁掉就能毁掉的。 姜枳担忧的同时,也有些同情江辞,这样一个少年原本应该有个完美和谐的家庭,却因为幼年的不幸,身世的坎坷,导致了他这一辈子都不能简单地生活。 恐怕他一直以来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替她母亲讨回公道。 第11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3 姜枳努力笑了笑,面上还带着一丝试探:“江辞,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也不能够让你彻底信服我,但是我真的只是想要你明白,我只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江辞,你就告诉我吧。” 江辞信任姜枳,却知道她没自己口里说的那般信任自己。虽然她竭力表现得很有诚意,可眼神里的一丝刻意,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他松开了摁着姜枳肩膀的手,直起了身走到了一边,端起了矮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你要想知道他们的下落,那就先回别墅去,好好养身体,等你完全康复,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姜枳看着江辞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虽然他没有做出确切的承诺,但也给了她一丝希望。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那你呢,江辞,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姜枳问得随意,可江辞也知道她话里的言外之意,她问的是他针对裴家和赵家的事情。 江辞从来没想过要将她扯到这场混战中来,可偏偏一切都朝着不可避免的情势发展。 他想要她过好每一天,可裴桓和程昱今却完全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他的底线。 姜枳几次三番都被他们劫走,他的车祸也是他们捣的鬼,还害得跟了他近十年的司机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而最近一次的车祸,也少不了是他们的手笔。 不过还好没有人员伤亡,陆生和保镖虽然有伤,但好歹没有生命危险,姜枳也没受什么伤。 江辞手握红酒杯,转过身看着姜枳带着试探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暖。 就算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另有目的,可他却恨不起来,甚至心甘情愿被她欺骗一样。 江辞勾了勾唇,神色里带着掌控一切的淡然,“放心,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了,相信没多久就能尘埃落定了。” 姜枳也没想着江辞会真的和自己交代他的复仇计划,想到今天出来的最终目的,她就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拿出了那封空静大师要她交给他的信。 还好那次车祸后,江辞他们出现得及时,她的外套也没丢,这封信也还在。 江辞一直关注着姜枳的动作,视线也跟着落到了姜枳拿出来的信上,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甚至带着丝戾气。 他一改先前的温和态度,冷声说道:“这封信,谁给你的?” 姜枳料到江辞的态度会有些奇怪,毕竟空静大师将信交给自己的时候,表情也很是沉重。 如若这封信没什么异样,那他肯定早就已经亲自交给江辞了。 但她也没想到江辞的反应会这么剧烈,甚至带着浓浓的骇人杀意,这样不加掩饰的情绪,不太像江辞的风格。 姜枳抿了抿唇,顶着他压迫力极强的眼神,试探性地说道:“没谁,就是给你的,你先看看吧。” 江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的冷意格外浓烈,“是吗,姜同学,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秘密,可眼下看起来,你好像一直有事在瞒着我。” 姜枳不知道空静大师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不告诉江辞,这信是他要自己交给他的,看着江辞现在的反应,她也有些明白原因在哪里了。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也可以放低了些:“能有什么秘密,还不是因为你也一直瞒着我,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的。” “江辞,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这样,不累吗?” 累?江辞不知道什么叫累,他经历过人生最艰难的岁月,也见识过最险恶的人心,可这一切都敌不过他母亲自杀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才知道人什么都可以克服,唯独想死的心没办法挽救,一旦病入膏肓,就完全没有被救的可能。 江辞抬手接过姜枳手里的信,这封信已经很久了,甚至已经开始泛黄,上面的字迹很是娟秀,但也开始模糊起来。 姜枳知道现在的他情绪很不稳定,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一般,拿着信封的手青筋崩出,看起来有些骇人。 她一把握住了江辞的手,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真挚的关切:“没什么事情过不去,江辞,你不是说过吗。” 江辞微微泛红的眼睛看向姜枳,似乎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是谁,又垂下眼帘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 “我没事,姜枳,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姜枳虽然在裴家待过,但裴桓那人不可能知道这封信的存在,身为前掌舵者的裴舜和也不会知晓。 而唯一有可能藏着这封信的,就只有一个人。 江辞知道他是谁,但既然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说出来,只是将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姜枳感觉到江辞已经猜出来了给她信的人是谁,但见他不提,自己也保持着沉默。 江辞没有当着姜枳的面将信打开,而是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似乎对这封信不是很看重的样子。 姜枳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当下有些过分尴尬的气氛,没想到先前送人离开的宋玉戈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江辞,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姜枳,神情间没有一丝讶异,反而很是自然地说道:“他们都已经走了,安排的项目,我也让人带他们去了,这次的合作应该没有问题。” 江辞淡淡嗯了声,抬手抿了一口红酒,又看向姜枳:“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等姜枳回答,他又看向一边的宋玉戈,沉声说道:“事情既然安排好了,就这样进行下去吧。我先送姜枳回去,晚些时间,再去公司。” 宋玉戈点了点头,视线又看了看姜枳,眼神里带着一丝打趣,为他原本有些面瘫的脸上添了些活力。 “好,那我先回公司去,等你过来。” 姜枳见着两人就这么把自己的行程定了下来,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悦起来,什么时候,自己的人生还需要别人来指画了。 她看着江辞,语气也有些不善:“我不回去,你们要走,就走吧。” 第11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4 江辞看着有些闹别扭的姜枳,面上闪过一丝宠溺的神情,瞬间又换上一副冷然的样子。 他看向宋玉戈,“玉戈,你先回去吧。” 宋玉戈也看出来了他和姜枳之间很不寻常的气氛,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姜枳气没消,看着江辞也没什么好脸色,只觉他的掌控欲越发强烈了,现在连她的出行都要随意干涉。 今天出小区时,她被保安拦下,恐怕就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不然平日里都不会关注自己的保安,还特意拦下她,又询问她去干什么。 眼下,看着姜枳满眼的不悦,江辞也有些头疼,面对生意上的各种难缠角色,他都能轻松应对,唯独面对她,自己却很是无力,甚至有些无奈。 江辞朝着姜枳走了过来,直接拉起她的手,将她从位置上带了起来。 “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姜同学,你要是不乖,那我们刚刚说的都不作数。” 姜枳原本可以很轻松地甩开江辞的手,但看着他黑沉沉的脸色,瞬间止住了动作。 她抿了抿唇,看着江辞缓缓说道:“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我还要去个地方。江辞,我不干预你的生活,你能不能也放任我一回。” 姜枳的语气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撒娇,听在江辞耳力,就像是带着一把小刷子一样,在他脑海里不停扫动着。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拉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见着江辞退了一步,姜枳反而没有很开心,有些难掩的不悦和被压迫感。 她摇了摇头:“你不是还要去公司,要不就让江一和我去吧,有他在,你也放心,不是?” 江辞确实很信任江一,有他陪着姜枳,他的确会放心很多,但看着她很是急切的样子,他莫名有些不乐意。 “怎么,你宁愿江一陪着你,也不愿意我陪着?” 姜枳听出来了江辞语气里的不悦,可这样僵持下去,也没有个解决办法,她直接心一横,就点了点头。 “江辞,你不要这样一直逼着我,我父母的事情你不愿意告诉我,姜家的公司你又霸占在手里。” “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我怎么想?是觉得你在为我减轻压力,还是另有目的?” 她这番话,说得很直白,也带了些情绪在里面。 虽然这些话里面也有些夸大的成分,但姜枳知道,要是原主还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怕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江辞沉默着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暴风雨一般,黑沉沉的,还带着压抑的郁色。 姜枳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尤其是江辞一言不发的样子,和凉扶纣,甚至慕孜舟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在江辞的身上,恍惚看见了慕孜舟和凉扶纣的影子! 姜枳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惊惧显而易见。 江辞一直以为姜枳从未不害怕自己,也不和其他人一样,对他带有异样眼色。 可现在看着她颤抖着身子退后的动作,他瞬间冷了脸,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既然你想,那就随便你。” 话落,江辞没有再看姜枳一眼,直接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快,还带着一阵冷冽的风,扑在了姜枳的面上,撩动了她的长发。 她静静站在原地,面上还保持着刚刚的神情,一动不动。 良久,姜枳才动了动,转身看着被江辞猛地关上的门,眼神有些复杂。她也没想彻底激怒他,但眼下她要去见的人,确实不方便他一起去。 姜枳拿起包,打开门,走了出去,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一。 她有些诧异:“你怎么不叫我?站在这里多久了?” 江一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感觉姜小姐应该需要时间一个人待会,毕竟每个和太子爷聊过的人,都会自闭很久的时间呢。” “姜小姐,你很厉害,是我看到的恢复最快的了。” 姜枳听着他的夸奖,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有些莫名的不安和失落感。 江辞对自己很特殊,她一直都知道,可自己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所以,一切还没有开始的不可能,就必须趁早扼杀在襁褓之中。 江一开了车来,他长得确实很有安全感,带出去就像是一堵人墙一般,直接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姜枳看着他一路上一直挡在自己面前,原本有些郁气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她总有一种错觉,江一是妈妈,而自己则是被他保护着的孩子。 坐上了车后,姜枳就和江一报了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美容中心。 这美容中心很不一般,除了必须是会员,还需要有名望才能进。而且这个会员的资格还很难得到,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其一,家世必须是江城叫得上名号的大家族;其二,来人必须是富太太或者千金小姐;其三,自己的身资家产必须超过五千万。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甚至很是严苛,只要有一天,某一项不符合条件,就会被取消会员的身份。 因为这所美容中心是裴家人投资开的,说是供人美容休闲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富太太和千金大小姐互联络,交流感情的地方。 能进去这样的地方,就像是打开了一扇能融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所以才会有不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要进去。 姜枳会去这个地方,也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可能是幕后凶手的女人。 她头上的伤,原主最后救治无效死去,都可能是她下的毒手。 只是眼下,姜枳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些事都是她做的,先接触接触,再寻找破绽也不迟。 江一原本有些诧异,她会去那所美容中心,毕竟是和江辞对立的裴家投资的,他自然有些不理解。 可看着姜枳面无表情的样子,江一只觉得她是去砸场子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又有些莫名的不安,就怕被江辞知道,自己就完了。 第一百一十五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5 姜枳有些困,拿手机看了会时事新闻,就困得不行,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小憩。 顾奕离开时,还带走了胖狗,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有粮便是娘,没半点反抗就和他走了。 还好,姜枳知道顾奕对胖狗很不错,所以也没有太过担忧,坐在车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睡着,她就被久违不见的系统零拉进了意识世界里。 这次的世界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简直天翻地覆了一般,变得绿油油的,入目都是绿色。 姜枳原本还有些不舒服的眼睛,被这绿油油的颜色,洗得舒服了不少,感觉整个人也轻松了些。 她看向原先的白色台子,只见上面的白芽竟然长成了半人高的树苗,枝繁叶茂的,看起来倒有些小可爱。 在这一片绿色之中,唯一一点白色,也多了些生机和趣意,没有那么单调。 姜枳环视了一周,没看见系统零的影子,不由有些诧异。 她轻声唤了唤:“系统零?系统?零?” “有人吗?” 可不管姜枳怎么叫喊,系统零好似也没半点反应,更没有现身,她心中莫名有些奇怪,还隐隐有些不安。 若是系统零不在了,那她不可能进入到意识世界里,这白芽也不可能生存得这么好。 她隐下心中的不好猜测,向着那白芽走去。 才靠近那白芽,姜枳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味道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味道,令人身心舒畅。 她这才发觉,这味道和空静大师给自己的东西一模一样,甚至味道更浓郁一点,令人舒畅的程度,更加厉害了些。 姜枳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要找的东西早就被自己找到了,甚至已经给了系统零。 所以这意识世界才会发生变化,甚至是因为那白瓷瓶里面的东西,变得完全不一样起来。 看着那白芽,姜枳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它,只是才碰上它的叶子边缘,自己的手就被它割破了。 瞬间,血就流了出来,鲜红色在这样几近是绿色的世界里,显得尤为突出。 姜枳立即收回了手,但那叶子上还是染上了血渍。更奇怪的是,那叶子好像吸人血一般,血渍只一秒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最开始还没感觉,但现在,她的手隐隐有些疼了,甚至还有些钻心的疼痛。 姜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那白芽竟然直接颤抖起来,所有枝叶也疯狂晃动起来。 她看着那白芽的动静,手上的伤口更加疼了起来,隐隐要将她疼得晕厥过去,这样的疼意又好像在吸食她的生命一样。 姜枳这才意识到这白芽很邪门,邪门到令人有些害怕,再加上系统零也不再,她只能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这个东西。 就在这时,那白芽上突然钻出来一个东西,满是绿色,蠕动起来,就像是一只虫子。 姜枳心里一惊,就见那像虫子一样的东西猛地跳下了白芽,落到了绿色的雾气上。 下一秒,那东西就渐渐变大,直到和那白芽一般高度,才停止了生长。 姜枳这才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系统零,只不过是变成了绿色,还长大了不少的系统零。 她眉头微皱,只觉这样的它很是邪门,和那白芽一样,令人忍不住心生戒备和惊惧。 系统零扭动着身子,似乎在舒缓情绪,看着满脸惊讶的姜枳,冷声说道:“宿主,因为你的任务一直没有进度,所以我再一次进行了升级,现在已经到了3.0的版本。” 姜枳抿了抿唇,神色间还带着一丝试探:“有什么不同?” 系统零又朝着姜枳走近了些,原本的机械声变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起来,少了些冰冷:“没什么特别的变化,等用到的时候,宿主你就知道了。” 姜枳知道它这样说,就是完全没戏,不会告诉自己了,所以她也不再深究,而是转移了话题。 “那你这次找我来,是为什么?” 系统零察觉到了姜枳的不悦情绪,看着她幽幽说道:“找宿主你来,是想给宿主你提个醒,现在的时间剩下还不到一个月了。” 姜枳忍不住在心里白了一眼它,面上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正常,“我知道了,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系统零现在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一个机器了,增加了一些人气,语气和动作也更偏向于真正的人了。 姜枳很久没见它,所以它一丝一毫的变化,在她眼里,就格外的明显,甚至是明晃晃的改变。 系统零也不在意自己的改变被她发现一样,很是自然地和她交流。 姜枳早就觉得这白芽不对劲,刚刚系统零还从这白芽上冒出来的,这样的关系,让她更觉得它们两个都有问题。 系统零确实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所以它也就默许着让她离开的事情。 不过在姜枳要离开的瞬间,系统零又突然说道:“宿主,这次的任务要是完成不了,你下一个世界可能就会加大难度了。” 姜枳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现在这个世界就不是很简单了,再加难度,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天旋地转间,她只看到了系统零绿色的身子,渐渐消失在眼前。 姜枳再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江一有些慌乱的眼神,手里还拿着电话,还一边说道:“她醒了,她醒了!” 她看着江一,一开口说话,声音却嘶哑得好像被滚水烫了一般,粗噶到令人不忍心听。 “你怎么了,在和谁打电话?” 江一似乎也被姜枳沙哑的声音吓住,原本缓解了一下的脸色,又变得紧张起来。 “姜小姐,你没事吧?你刚刚睡着了,我怎么叫你,你也没醒,我就打电话,问了一下赵媛程小姐。” “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要是被太子爷知道,我只怕小命难保了。” 姜枳轻声笑了笑,只觉得江一看起来很憨厚,其实也很聪明,还知道给赵媛程打电话求助。 “我没事,就是睡得入神了些。” 她低下头,看着手指上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起来,什么时候意识世界里的东西,可以带到现实中来了…… 第11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6 很快,江一就将车开到了市中心,停在了美容中心门口的停车场上。 这地方处在繁华的商业地段,还独自占了一栋楼,建了四层高,落地也很广。 美容中心这栋建筑修建得很是精致,又独具匠心,令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心生喜欢。 这建筑周围还有商场和高级写字楼,人来人往的,每个时间段都有不少人。 姜枳下车后,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很奢侈。这美容中心的停车场上满是豪车,甚至还有限量版千金难买的跑车。 她才转过身去,就看见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再细看了看,确定了就是她见过的一辆限量版超跑。 这辆跑车是程谕怀的,那次他开着车险些撞到了她和江辞,后来又和赵斐打赌,输了这辆车给他。 赵斐是江辞的人,那场局也是他设的,不过这跑车,江辞没收,姜枳也没要。 所以眼下再看着这辆车,姜枳心里反而有些愉悦,她原本就想找程谕怀聊一聊,既然他的车在,那人肯定也在附近。 江一从副驾驶上下来,就四处看了看,越看心里越发紧张。这么多人,要是姜枳出了状况,他恐怕很难护她周全。 可看着姜枳一脸坚定的神情,他也知道自己就算现在提议回去,恐怕也没什么用了。 姜枳想到这美容中心的会员要求,突然看向了身后的江一:“会员有吗? 江一正在愁怎么保护她的事情,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一问,神情骤然有些迷茫,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也有些微微泛红:“姜小姐,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会员啊……” 姜枳不由挑眉,看着江一越发红润的脸色,神情也变得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问你是不是会员,你家太子爷那么有权有势,难不成连一张美容中心的会员都没有?” 江一啊了一声,脸色轰的一下红得彻底,尴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姜枳也不想为难他,朝着美容中心的大门走去,既然没有,那她就需要撞一下运气了。 江一看着姜枳走远,连忙跟了上去,还拿出了手机,给宋玉戈发了信息过去。 “玉戈,有没有cbd这家美容中心的会员,裴家投资的那一家,江湖救急!” 只是这条消息发过去,却好像石沉大海一样,姜枳都走进了美容中心的大门,他也没收到宋玉戈的回信。 江一只好跟了过去,护着姜枳安全的同时,又时不时盯着手机。 姜枳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朝着前台走去,一把将手里的包砸在了柜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在两个前台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又冷声说道:“人呢,把程谕怀给我叫出来!” 其中一个前台似乎资历更高,模样也更出色,身高也较身边的高了不少。 她很快回过神来,满脸挂着笑意,冲着姜枳说道:“这位女士,请问您贵姓?找程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姜枳冷冷瞥向她,神色间满是傲气和不悦:“贵姓?我是谁,你都不知道,还敢在这个地方做前台?裴家的产业,也不过如此嘛。” 江一跟过来时,姜枳已经和前台开始了拉锯赛,他没办法应对这样的情况,只能站在她身边,以防其他人过来拉着她。 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姜枳现在的模样和他先前看见过的完全不同,更加嚣张跋扈,甚至蛮不讲理…… 此时,那漂亮前台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笑意,又冲着姜枳轻声说道:“那女士很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不允许工作人员私自泄露客人的行踪,您要是找程少爷有事,不如打他电话?” 姜枳自然知道她现在这个法子不好见效果,只冷冷一笑,抬手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起来:“我只重复一遍,去把程谕怀给我找过来,我知道他在里面。” “不然到时候,我亲自进去找人,那场面就不好看了。” 漂亮前台瞬间变了脸色,和身侧的女生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眼神间的担忧和不安。 能来这美容中心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任意一个,她们都得罪不起,更别说身为程家而少爷的程谕怀。 可姜枳的咄咄逼人,也让她们不敢小觑,只觉得她的身份也不简单。 矮个的前台连忙暗中拿出了手机,冲着姜枳拍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百度了起来。 姜枳见她们沉默不语,浑身上下的冷意更加浓烈,手上的敲击也更加快速,眉眼间都是怒意。 “既然你们不去找人,那我就自己去了。” 漂亮前台一见连忙出声阻止:“女士,您等等,我进去找一下,看看程少爷还在不在。您稍微在旁边坐一坐,休息一下,好吗?” 姜枳知道她这只是缓兵之计,要她进去找,只怕是找来安保之类的人。不过有江一在,她也没什么顾虑的。 她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不必麻烦了,还是我亲自去找吧。” 漂亮前台见姜枳说完话就朝着里面走,神情彻底慌了,她刚刚已经按了警铃,但门外和楼里面的安保人员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和矮个前台对视了一眼,只觉有些不对劲,连忙走出了前台,过来想要拦下姜枳。 不过因为江一的存在,她们根本没有办法拦住她,甚至连她的一根头发丝,她们都没碰到。 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枳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还气势汹汹的。 一进去,姜枳就直奔二楼,这美容中心也有男士护肤和休闲的地方,而这个位置就是二楼。 程谕怀既然会来,恐怕也不是一个人,所以他肯定会在大包间里,甚至是豪华的包房。 姜枳往二楼右边拐去,直接开始找大包间里面的人,只要她够快,人肯定会被自己找到…… 一楼前厅,江一因为拦着两个前台,一时没跟上来。 等他解决了她们,再去找姜枳时,已经和她失去了联系,只能看着迷宫一样的装修格局,头疼得厉害。 第11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7 姜枳一路找过去,终于在一个能容纳十个人以上的包房里,找到了赤裸着上身正在按摩的程谕怀。 他身边还躺着两个年轻男子,每个人身边也都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按摩师,正在给他们按摩。 而程谕怀正闭目眼神中,他身上坐着的女按摩师一见她突然推门进来,神情有些诧异,手上力度顿时轻了不少,还慢慢停下了动作。 姜枳和她对上视线,又很快移开,看向了一边的两个女按摩师。她们反应不快,到现在都没看见她。 察觉到女按摩师停了手,程谕怀哼了一声:“继续啊,用点力,好不容易能出来一次,再不疏通疏通筋骨,我这一身都要被我哥给打废了!” 那女按摩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姜枳,神情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地加大了些力道。 姜枳听着程谕怀的话,视线也落到了他裸着的后背上,他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看起来都变成了淤青和青紫。 想来是他帮着自己逃跑,被程昱今发现了,被他教训了一顿。 姜枳缓缓朝着程谕怀走了过去,那女按摩师原本不打算理睬她,但是看着她冷淡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退了下去,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旁边的两个女按摩师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朝着姜枳看了过来,就见她朝着程谕怀伸出了手,按着他身上的淤青。 她们面面相觑着,又看向一脸享受的程谕怀,连忙低下了头,事不关己一般,只当没看见。 而她们两人手下的男生早就已经睡熟了,自然都没察觉到姜枳的存在。 程谕怀一开始还有些享受,可慢慢的,他就觉得身上的伤好像被人拿针不停地扎着一样,又痛又痒,还有些莫名的燥热。 他连忙睁开眼,往旁边一看,正要斥责,就看见姜枳站在了自己身边。 程谕怀怔怔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还眨巴了几下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 姜枳勾了勾唇,笑而不答,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些,疼得程谕怀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惨呼。 “啊!疼疼疼,快松手,松手!要散架了!” 这声尖叫彻底吵醒了程谕怀身边的两个男生,他们直起身,见着姜枳,立即拿起帕子遮挡自己。 其中一个黑色头发的男生看了看姜枳,又看了看她手下的程谕怀,惊诧道:“程哥,这……这是谁啊?” 程谕怀扫过他们裸着的上身,就算用帕子挡着,也还有皮肤漏了出来。 他瞬间沉了脸,冲着他们说道:“滚滚滚,她是谁,关你们什么事,赶紧给我一边去!” 两个男生看着程谕怀阴沉的脸色,也察觉到他的怒意,连忙拿起衣服就往外走去,连带着三个女按摩师也跟着退了出去。 毕竟程谕怀是程晋生的儿子,他的地位在江城自然不一般,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瞬间,屋里只剩下了姜枳和程谕怀两个人。 她立即又收了手,看着他背后的淤青散了些,才缓缓说道:“怎么回事,你被你哥教训了?” 程谕怀直起身,走下床,抄起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他转过身,看着神情很平静的姜枳,很不在意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点小伤。” 那些伤那么明显,自然不可能是些小伤,看着还要瞒着自己的程谕怀,姜枳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不悦。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会从程家逃出去。” 程谕怀的外套比较宽松,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了他的八块腹肌。即使他外表看起来很瘦,但脱了衣服,倒是会很有料。 姜枳看在眼里,却没有什么波动,还忍不住把他的和江辞作比较。 程谕怀的偏瘦,肌肉的线条也比较秀气,而江辞的则是线条分明,肌肉的力量一眼就能瞧见。 她的打量有些过于赤裸,只看得原本想要秀一波身材的程谕怀,莫名有些羞耻感。 他连忙将衣服拢紧,还特意避过了姜枳的视线:“这有什么的,我就是不想你受苦,你能出去,也是你的能力,和我也没多大的关系。” 姜枳再怎么说没有关系,但还是有他帮忙的因素存在,要不是他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其他人也不会被他吸引过去。 不过程谕怀一直坚持,她也不会老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冲着他笑了笑:“这件事先不说,我让你帮我查的,现在有消息了吗?” 程谕怀眼神还是有些躲闪,语气也有些不平静:“其实姜枳,你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你已经自由了,还查那些事情干什么?” 先前姜枳问他时,他就说没有消息,眼下又劝自己不要再继续追查,那就说明她追查的真凶,不是个普通人,恐怕还牵涉众多。 她也明白程谕怀心性不坏,只是害怕自己再次被伤害,可现在她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她自然要去会会这个一直在幕后蹦跶的人。 姜枳拍了拍程谕怀的肩膀,语气也很是认真:“程谕怀,你的心性不坏,一定要坚持自我,不要被人欺骗了,走上歧途。” “我的事,多谢你费心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了,你好自珍重。” 程谕怀没料到姜枳来见自己竟然是来诀别的,虽然她原本应该是自己哥哥的未婚妻,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么久不见,他一直派人在追查她的下落,却苦寻无果。直到从赵尔安那里得到了消息,他才知道她没事,还回了一趟学校。 他松了口气,才来这地方放松一下,想以最完美的样子出现在姜枳面前,再向她表白。 可现在,她竟然在和自己说好自珍重?! 程谕怀瞬间沉了脸色,眼神也很受伤,一把拉住了姜枳的手:“你要去哪里?” 姜枳原本来这里就不是找他的,和他说清楚,自然要去找该找的人。 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她莫名有些诧异:“去找人,程谕怀,你这是干什么?” 第11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8 程谕怀紧紧拉着姜枳的手,沉默不语,神色也更加阴沉。她的话让他很不喜欢,甚至很生气。 姜枳见他不搭腔,视线落到了他拉着自己的手上,神情变得有些不悦,还夹杂一丝烦躁。 “程谕怀,你先放手。” 程谕怀这才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可语气也有些故作的不甘心:“我不放手,你要去哪里?去找谁?” 他见姜枳神色没有松动,反而更加紧绷起来,也不管不管地继续说道:“我都说了,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也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更不会再有人关着你。” “姜枳,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你就不要再追查所谓的幕后真凶了!” 看着程谕怀满是焦躁的神情,还有那带着浓烈忧色的眼神,姜枳缓缓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笑了笑,语气有些淡:“程谕怀,我不喜欢被人主导人生,更不想被人操控,就算你帮过我,也不行。” 程谕怀总觉得姜枳现在的神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却让他心生不安,更有一种预感,要是今天让她走了,恐怕自己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表情瞬间慌乱起来,还有些迫切的急色,拉着她的手力道更重了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姜枳,你相信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姜枳握着他手腕的手一用力,就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挪开了,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格外轻松,可程谕怀整张脸却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力气很大,真的很大,就算程谕怀看过她徒手推开大卡车,还有扯开车头的视频,他也很怀疑那东西的真实性,一直不当真。 现在他真正地体验了一把,才知道姜枳是真的天赋神力,大得惊人! 姜枳扯开了他的手,也没在这个房间久留,既然程谕怀执意不告诉自己幕后人是谁,那就只能她自己去查了。 反正她今天来这个地方,也是奔着一个怀疑人来的,所以她也没有多失望,只是有些难受和烦躁。 程谕怀见姜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也连忙跟了上去,还想劝劝她。 姜枳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猛地回过头,看着程谕怀。她的眼神很冷,手立即握上墙壁上固定住的一个架子。 她直直盯着程谕怀,扯了扯嘴角,手上一用力,那铁架子就直接和墙体脱离,甚至完完整整的保持原样,一点缺口也没有。 程谕怀瞬间僵住,神情也很难看,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惧:“姜枳,你…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姜枳将架子扔到了他的脚边,又一脚抬起来,猛地踩了上去,还反复碾压了一下。 那铁质的架子立即变成了一团,毫无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堆软泥一样。 程谕怀吓了一跳,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姜枳,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枳眉头微挑,视线落在他脚前的架子上:“别再跟着我,也别再劝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程谕怀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原本还有些侥幸,可看着她轻而易举地将一个铁架弄成了烂泥一样的东西,心里也有些害怕了。 姜枳直接转身,很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程谕怀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又苦又涩,还有些害怕。 她闯进来的事情已经引起了美容中心的注意,派了不少人在找她,从一楼到四楼,都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查。 不过姜枳从一开始就有意避开了监控器的存在,看见人就远远躲开,他们自然很难发现她到底在哪里。 她先前会去学校找赵尔安,也是为了敲打她身后的人,那个在背后对她下黑手,差点要了她命的人。 系统零只说过任务目标是披着好人皮,那一直针对自己的人肯定也擅长伪装,不然她不可能找了这么久,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所以,姜枳之所以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想要知道针对自己的幕后人是谁,就是为了让系统零鉴定一下,是不是她要攻略的对象。 时间过去这么久,原本以为程昱今会是她要攻略的对象,系统零却告知不是,那这有点可能的人选,她自然要去看看。 很快,姜枳按着手机上的信号找到了赵尔安所在的地方,她今天也来了这美容中心,就在和她交流过后。 她之所以有赵尔安的位置定位,是因为她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脚,先前和她起了冲突的间隙,自己顺势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 想来赵尔安也还没发现,不然这定位器早就被他们给砸了,她也不可能会找到他们。 赵尔安在三楼最角落的位置,这个包间从外面看起来就有些不一样,好像比程谕怀的那间还要奢侈一些。门口的装饰都是用金子做成的,还有那门把手上还嵌了宝石。 姜枳站在门口,理了理刚刚在别的房间顺过来穿在身上的一件工作服,还特意低了些头,让监控器只拍到自己的头顶,才摁响了门铃。 屋内很快响起了声音,似乎就是赵尔安的,透过传声筒传了出来:“谁?” 姜枳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些浅浅的沙哑:“您好,我是前台,程少爷送了个东西给您。” 屋内又陷入了沉默,但没过多久,又响起来说话声:“那你进来吧,声音小一些。” 姜枳再推门时,已经能够打开了,她低着头,端着盘子的手往上拿了一些,遮住了脸。 这房间的布局很精致,也很奢侈,四周还挂着金色的窗帘。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是一排沙发,沙发后面有一扇屏风,屏风后面就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等她一进去,赵尔安又轻声说道:“你把东西放下,就走吧。”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只能说明和她一起的女生,身份地位都比她高。 姜枳把江城里面的所有女生都过了一遍,印象里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人选,唯独顾奕的妹妹顾苏,比较符合条件。 她刚回国,风评也很好,还曾经一度登上时刊杂志。 第11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19 但姜枳有些不明白,自己好像和顾苏没什么接触,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唯一一次交集,就是在医院里,顾苏来看望自己,两人起了争执。但要真的说起来,似乎江辞和她的纠葛会更深一些。 姜枳和她的争执在后,原主被人教训是在前,这样矛盾的时间点,就有些对不上了。 她久久没有动静,导致赵尔安直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说道:“都说了放下,你就离开,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姜枳直接拿下了托盘,笑着看着赵尔安。 赵尔安身上穿着白色浴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放松,全身上下还泛着淡淡的香气。 只是她面上的淡然在看到姜枳后,就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后怕! 赵尔安下意识想叫,却又强行忍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那件事……我还没开始做呢。” 姜枳面上的笑意更深,缓缓朝着她走了过去,在她准备按下报警开关的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尔安,语气也很淡:“我来这里,还真不是找你的。姐姐你的手,刚刚准备干什么?” 赵尔安神色有些紧张,甩开了姜枳的手,但没有用很大的力,似乎很怕姜枳会绕到屏风,也怕她们的动静太大,会吵醒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她看着姜枳,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自己也被她骗了一样! “那你…你不是来找我,那还找谁!再说了,姜枳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这家美容中心的会员吧!” 姜枳点了点头,神色很认真地说道:“我没说我是会员啊,再说了,我找谁,和姐姐你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吧。” 赵尔安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尴尬,还有一丝窘迫:“你先离开吧,既然不找我,那就不要在这个房间里,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不然,姜枳,我就要喊人了!” 姜枳瞥了赵尔安一眼,完全没有将她放进眼里一般,直接绕过她就往屏风后面走去。 赵尔安被她看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先前被她支配的恐惧又全部回来了,但她还是强忍着,要过来拦她。 但姜枳的身手明显比她好,甚至比她力气大,赵尔安还没近她身,她就已经到了屏风后面。 和先前预估的一样,和赵尔安有联络的就是顾家的千金顾苏,刚刚回过不久的大小姐。 她已经醒了,还穿戴整齐地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姜枳看着她笑了笑,神情中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她想过会是她,但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 赵尔安也跟了过来,看着顾苏已经起来了,神色也有些紧张,“顾姐,我…我拦不住她。” 顾苏在姜枳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看着赵尔安慌神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也面带笑意。 “尔安啊,要不你先出去,我和姜小姐好好谈一谈。” 赵尔安看了看顾苏,又看了看姜枳,沉默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等她一走,姜枳先开了口,“好久不见,顾小姐。” 顾苏朝着她走了过来,每走一步,身上若有似乎的魅惑气息,慢慢弥漫开来。 她走到姜枳面前,直直地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估价的意味:“姜枳啊,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会对你这般念念不忘?” 姜枳偏过头,避过顾苏伸过来的手,语气有些平淡:“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顾苏顺风顺水惯了,但每次都是在姜枳和江辞身上吃瘪,所以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她也有些小情绪,“姜小姐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他,你还不明白?” 姜枳的视线落到了顾苏拿着红酒杯的手上,笑了笑:“顾小姐一上来就和我打哑谜,这让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他,又是谁……” 顾苏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哦,是吗,还要怪我说得不够清楚了。不过在我说之前,姜小姐不妨说一说,你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姜枳突然上前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几乎脸贴着脸,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 “顾小姐,为什么一直紧抓着我不放?还没回国,就找人对我下手,这恨意,未免太强烈了吧。” 顾苏早就知道这件事要瞒肯定瞒不住,但是现在姜枳既然找上门来,而不是直接选择报警,那就说明她手里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猜测,更或者只是来撞运气而已。 她又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做出一副很诧异的表情:“姜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回国前,对国内的一切可陌生得很呢,手哪里能伸那么远。” 姜枳早就料到顾苏不会承认,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将她绳之以法,或者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的用意只是为了结束两人之间的恩怨, 搞清楚顾苏为什么这么恨她。 姜枳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一天下来,连着面对各种各样的人,自然很头疼。再加上,顾奕对自己也有恩情,顾苏身为他的妹妹,她显然不太好处理。 “顾小姐应该明白,我们也不必绕圈子了,直接说明白吧。顾小姐,你喜欢江辞?” 顾奕神情微僵,身子也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眼里带着一丝不悦:“你说什么呢,姜小姐,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还是快离开吧。” “我已经收到消息,说有人闯了进来,那人就是你吧。” 姜枳也没想着在这里面待很久,只要和顾苏说完话,她就会离开,所以眼下看着顾苏的神情,她就知道自己是猜错了。 不是江辞的话,和自己有纠葛的,还很亲密的,那就只有程昱今一个人了。 她看着顾苏,眼神很是真挚:“不是江辞,那顾小姐心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程家人了吧。” 第12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0 姜枳动手了,还把顾苏好好教训了一顿,手下也丝毫没有留情。 顾苏开始还反抗,可知道她的力气极大之后,就直接放弃了挣扎。但她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深,深到眼睛都憋得通红,看起来有些可怖。 她躺在地上,看着拍了拍手起身准备离开的姜枳,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冲着她呜呜叫着:“唔唔唔!” 姜枳回过头来,扫过顾苏被她用帕子塞住的嘴,神情有些冰冷:“顾小姐,我现在才发现,和你们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根本讲不通的,所以,还是这样的手段能让你记忆深刻些。” 顾苏睁大眼睛,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刺向她,嘴里一直不停地哼着:“唔唔唔!” 姜枳扯了扯嘴角,突然很有心情地又转过身去,蹲在了顾苏面前。 她抬手掐住了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语气带着笑意:“顾小姐,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这般精神十足。” 顾苏的双手和双脚被她用浴袍的带子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帕子,身上还包裹着白色的浴袍,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虫子。 姜枳原本也没想动手,但顾苏太嚣张了,还扬言要将她的父母都找出来,一个一个解决掉。 甚至还要把她在乎的所有人都一一毁掉,就连俞和也不放过。 姜枳知道顾苏年轻气盛,又被家里宠坏了,要不是顾忌顾奕的存在,早就将她往死里揍了。 不过临走之前,她决定还要给顾苏送一个大礼,既然她喜欢程昱今,那她自然要撮合他们一把。 他们两人男才女貌,又门当户对的,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绝佳的一对。 顾苏就算被绑着,气势也丝毫不减,可看着姜枳现在的眼神,她突然停止了喊叫和挣扎,心里莫名开始慌乱起来。 姜枳脸上笑意更深,突然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屏风后面的床上,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她还扯过一旁的被子,将顾苏整个身子都盖住,看着她现在才有些惊惶的眼神,悠悠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不过……” 此刻,顾苏紧紧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的脖子突然被姜枳捏住,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传来,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姜枳看着失去意识的顾苏,才补完了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只不过,帮你完成心愿而已。” 将房间整理了一遍,她就给程谕怀发了条信息,让他告诉程昱今在这栋美容中心里看见她了,还特意备注了哪个房间。 程谕怀的反应,和姜枳预料中的一样,他也一直在这附近,直接过来找到了她,表情很生气。 “你疯了吗!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又要回到那个囚牢离去,姜枳,你到底在想什么?” 赵尔安没在门外,想来是去找保安了。不过姜枳先前用顾苏的手机给她发了信息,让她不用过来,直接离开。就算她现在找到了人,也不会带人过来了。 看着程谕怀大怒的样子,姜枳也有些莫名的情绪,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他这样的关心,似乎过了界。 “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还直接往里跳。我只是在帮他,放下心头的执念而已。” 程谕怀看了一眼姜枳身后的房间,虽然生气消了些,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你还让我告诉我哥你的下落?你知不知道,我哥知道你逃了之后,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可怕了!” 姜枳嗯了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知道,所以除了发信息,我还想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记者。” 程谕怀愣住,“找记者?姜枳,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枳面上的笑意更深,一言不发,直接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从美容中心的侧门出来,绕了一圈,姜枳就看见了守在车旁的江一,她倒是有些小看了他,觉得他武力值爆表,智商却不在线。 不过看他不去找自己,反而在楼下等着,她就知道和江辞在一起的人,不会有智商低下的。 要是江一一直在美容中心寻找她的下落,难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还会暴露她的行踪,所以在下面等着反而是最简便,又最正确的做法。 姜枳和江一很快就开车走了,他们没走多久,程谕怀也跟着出来了。 他没和姜枳一起,也晚了她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那两个前台看见他,还特意问了一句他有没有事,因为先前有人来找他,还直接冲上去找他了。 程谕怀知道是姜枳,反应也很是冷淡,没说话,就直接离开了。 他发了信息给程昱今,也找了记者,要是不快点离开,他来了,自己就是想走估计也走不掉了。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美容中心就来了几辆黑色轿车,从上面下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程昱今。 他穿着黑色西装,手上还带着黑色的手套,脸色很差,甚至带着浓浓的郁色。 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和风度,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的恶鬼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近身。 这几日,程昱今辞了职,没再继续出任育成大学的老师,而是直接回了程氏集团,接管了总经理一职。 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在程氏集团埋下人,所以长时间累积下来,集团里各个部门几乎都有他的心血。 回了公司后,程昱今又下了狠手,手段干净利落地迅速辞人换血,扶人上位,很快就掌握大半的股权。 就算程晋生有些不甘,也没办法阻止程昱今在集团里进行大变革,明目张胆地换上了自己的人,踢掉了他的手下。 就在前不久,一得知姜枳的消息,程昱今就直接放弃了谈合作的会议,赶了过来。 只不过,程昱今心切,没有注意到在他下车后,不远处有几道亮光闪过。 这美容中心四周,还有不少人蹲守在隐秘的地方,正在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2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1 两天时间里,江城一直在炒着一个大新闻,还是有关程家和顾家的。 程昱今放弃了合作,亲自去裴家的美容中心里面,将顾家大小姐顾苏抱了出来,两人姿态还很是亲昵。 听说出来的时候,顾苏身上青青紫紫的,还衣衫不整,疑是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但很奇怪的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上了头版新闻。但程顾两家却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平静得有点太诡异了。 姜枳这两天都待在别墅里,生活过得很简单,吃饭遛狗休息,再吃饭遛狗休息。 顾奕原本也时常来姜家,这两天也不出现了,应该是因着顾苏的事情,连带着他也被他爸爸给禁足了。 姜枳将顾苏打晕,又让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算好了时间,等程昱今过去,她差不多也有了些意识。 而她让程谕怀找来的记者,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放大,闹得江城每个人都知道的地步。 从这两天的效果看来,姜枳这一步走得虽然漏洞百出,但至少也有人信了。 赵媛程一直在姜家住着,姜枳询问过,是江辞将她从裴桓那里挖了过来,聘为了她的私人医生。 姜枳有些不想看见江辞,这两天也刻意躲着他,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昨晚上,一直没有反应的古麟突然有了反应,而且反应很是剧烈,直言它的主人凉扶纣就在附近。 不得不说,姜枳有些嫌弃系统零的存在了,因为古麟的存在比它似乎更加精确也高效,只要有些许的反应,就能察觉到凉扶纣的出现。 她不肯见江辞,是因为古麟说它在江辞的身上察觉到了凉扶纣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也隐隐有些迹象。 姜枳自然不愿意现在就面对江辞,又或者说凉扶纣,慕孜舟…… 她很怀疑,这个系统零的存在,最终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到下午,赵媛程突然说要带她出去,还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姜枳察觉到了赵媛程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心里也隐隐有了个猜测,只觉得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很久没见的俞和。 她确实也想见见她,所以直接去收拾了一下,将胖狗关了起来,就准备开车出发。 俞和不在医院,而是在一家私人的康复治疗中心,她的情况原本有了好转,可这几日突然又爆发了。 昨晚上,江辞来和她吃了一顿饭后,前脚刚离开,俞和就拿起藏起来的岔子刺破了她的手腕。 还好工作人员发现及时,俞和的伤也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才最终没有晾成悲剧。 赵媛程这些日子时不时不在姜家,就是来看望俞和了,来观察和检查她的病情。 而江辞一直不让姜枳来看望她的原因,也是因为给俞和治疗的医生,同时观察过姜枳的日常行为。 他表示姜枳也有和俞和一样的疾病因素存在,只是较她轻微些,而且还处在隐藏期,很难被人察觉。 姜枳对此倒是一无所知,只是看着俞和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有些隐隐的难过。 她努力扯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俞和,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俞和也很久没见姜枳了,一见她,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甚至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看了看身后站着的护士,抿了抿唇,眼神也有些克制的隐忍:“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在屋子里也挺好的。” 姜枳明显看出了俞和的克制,直接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吧,出去看看,今天的天很蓝,太阳也很暖和。” 俞和眼神里闪过一丝雀跃,又带着一丝黯然和无奈感。 她的视线落在了姜枳拉着自己的手上,脚下却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跟上了她的节奏。 她们走得很快,赵媛程没有跟过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拦下了想要跟过去的护士:“让她们两个人单独待一阵子吧,她们也好久没见了。” 到了门外,俞和看着四周的景色,情绪莫名有些伤感。 她很久没有出来了,虽然他们没有人禁锢她的自由,但她却有些抗拒出门,甚至抗拒见到阳光。 姜枳明显看出来了俞和的不对劲,但也没刻意去提,反而问了有关江辞的事情。 “俞和,你和江辞的感情怎么样?” 俞和知道自己病了,还病得不轻,要有人时时刻刻看着自己,每个人见她的第一面也都是问有关她的事情。 姜枳反而是第一个不问她,问江辞的人,这样倒是让她轻松不少。 她仔细想了想,努力回忆了一下:“应该还不错吧,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他,还抱过他呢。” 姜枳点了点头,带着俞和一边走,一边又问道:“那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俞和身子一顿,面上带着一丝悲哀又很愉快的神情,复杂交织着:“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也很想要他也一直快乐下去,只是我太弱小了,我办不到。” 姜枳偏过头,拉着她的手收紧,力道不会过重,但也让俞和抬起了头:“他有你这样的姐姐,就很快乐了。俞和,你应该直接告诉他,你的想法。” 俞和眼神有瞬间的慌乱,片刻之后连忙摇头,“我…我不行,我做不到,他不一样,他不需要这些东西……” 姜枳笑了笑,突然上前了一步,凑到了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就忍痛割爱一天,把你让给他一下,和他说清楚以后,你就只能关心我了!” 俞和的脸瞬间变红,神情也有些羞涩,她一直以来都很心疼江辞,也很喜欢他,更想让他远离那些仇恨,但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奢望。 她之所以会和裴桓纠缠不清,也是因为他要报复江辞,她和江辞关系很近,所以他就选择了她。 俞和的母亲江月娥是江辞母亲江玉莹的姐姐,她也是江家唯一一个一直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的人。 只是在她嫁给了俞和父亲,生下俞和后,俞家人就不希望江月娥再去花精力,寻找一个不知生死的妹妹。 第12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2 而江家人从一开始就只当自己没有江玉莹这样一个女儿,自然也不会承认江辞,更不可能抚养他。 再加上,在江玉莹流浪街头时,江家人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落井下石,让人暗地里去找他们的麻烦,害得他们一躲再躲,在狭缝里扎生机。 要不是赵胡钰找到了江玉莹,暗中接济了她,只怕是她和江辞两个人都不能活下来。 姜枳也查过,江家在江城存在感很低,只能说是个小康家庭,人口也不复杂,整个家族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很多,不超过百人。 但江玉莹被江家人弄丢以后,竟然就再也没有去找过她,甚至还突然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两百平的房子。 这一点,让她很是怀疑,更猜测江玉莹的悲剧,江家人可能也掺和了一把。 但姜枳不知道江辞知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俞和在江辞很小的时候,就和他有过接触。但在江玉莹死去后,就很少和他见面了。 直到江辞从庆元寺出来,到了江城,她机缘巧合下才又见到了他。 那时候的俞和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态度,也明白了自己母亲江月娥为什么会一直执着于寻找她失散多年的妹妹,江玉莹。 因为江家人对不起她,每一个人都是罪人,都是吃她肉喝她血,把她逼上绝路的罪人。 不过她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江辞,这个弟弟就像是她心头上的一块肉,没办法不疼,也没办法割舍。 所以,不管裴桓怎么威逼自己,就算她有些撑不下去了,俞和也不想放弃江辞,也不愿意帮着其他人来对付他…… 姜枳和俞和又走了一会,直到两人都有些累了,她就提议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一坐,休息一会。 俞和也同意了,神情也没有一开始的没有精神,多了几分生气。 她看着姜枳,突然说道:“姜枳,你问江辞,是不是你喜欢他?” 姜枳没想到俞和会突然问这个,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在意他,他对你,也很在意。” 俞和笑而不语,低着头把玩着手指,神情带着几分暖意。 姜枳抿了抿唇,她没想过俞和说的这个问题,下意识就直接否认。 但现在反应过来后,她又有些不是滋味,好像这个问题的回答,无论哪一种,好像都不是正确的答案一样。 俞和的沉默,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直接照亮了她的心,但她却强制压着躁动一样。 问过这个问题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开口。 还是赵媛程不太放心,出来寻人,才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等会江辞他们会过来,我们一起去准备一下,弄一下晚饭吧。” 姜枳点了点头,瞬间直起身,脑袋突然一空,一闪而过一个满是火光的画面。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使劲晃了晃脑袋,又拉起泛着困意的俞和。 一进了屋,俞和就被护士带走,她到时间了,需要吃药,再进行心理治疗。 所以,这吃饭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姜枳和赵媛程两个人,她们互看了一眼,就开始撩起袖子帮忙。 这康复治疗中心是有厨房的,请来料理食材的也是五星级的大厨,所以这里的味道和营养都不用担心,样样到位。 姜枳和赵媛程会选择帮忙,也是想让俞和多吃一点,她在这里才待了几天,就瘦了十斤,整个人都有些皮包骨了。 她们搭一把手,到时候再和俞和说说,她也许还能多吃几口。 时间很快,转眼一个小时就过去,在姜枳和赵媛程的帮助下,厨师很快就做出了一桌菜。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在桌子上,冒着热气,让人忍不住有些眼馋。 姜枳确实有些饿了,逛了那么久,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忍不住想要偷吃,却突然被身体里的系统零唤进了意识里。 这一场召唤很突然,突然到她上一秒还拿着一个鸡腿,下一秒就躺在了地上。 赵媛程刚刚端出去了最后一盘菜,一转身就看见了姜枳突然双眼一闭,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倒下就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根本也没有任何的缓冲,和地面撞击的巨大声响,吓得厨房所有人都抖了一下,齐齐看了过来。 赵媛程身为医生,反应最快,急忙跑了过去,检查了一下姜枳的生命体征。 她的呼吸正常,脉搏也很正常,心跳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可偏偏就是昏迷不醒,完全没有任何意识。 赵媛程掐了好几次人中,也不见姜枳有半点反应。 她不由有些心急,现在这个时间,就怕俞和会突然出现,看见姜枳这样的状态,再受刺激,先前的努力恐怕就都白费了。 赵媛程连忙叫了几个人过来,将姜枳抱起来,赶紧离开这里,又让人叫了这康复中心的医生来。 她的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结合一下医疗器具检查之后,才能知道。 没想到,她们前脚才离开,俞和就和江辞手腕手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淡然的宋玉戈。 此刻的餐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桌上满满的的菜肴,还有不远处掉在地上的一个鸡腿。 江辞原本神情还很淡定,但莫名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好像这四周有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东西存在,又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俞和的神情也有些诧异,直接问道:“她们说在这里等我们的啊,人呢。菜都做好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江辞压下心底莫名的沉重,看向一旁的宋玉戈:“玉戈,你照顾一下我姐姐,我去去就回。” 俞和自从开始治疗后,就有些黏江辞,一听他要走,神情就变得有些委屈,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江辞眉头微皱,视线仍旧落在宋玉戈身上,还带着丝威胁之意。 第12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3 宋玉戈也拿这样的俞和没办法,为了避免江辞迁怒自己,连忙摆了摆双手,示意自己可没有权利干涉她的决定。 江辞直觉此刻的俞和不能跟着他过去,一会要撞见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还是拉开了她的手,让宋玉戈守着她。 俞和还想跟过来,却被宋玉戈拦了下来,只能眼看着江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里。 此刻另一边,陷入了昏迷的姜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系统零拉到了意识里。 最近,她和系统零的互动好像比较频繁了,甚至更多的是它强制性地将她唤了过来,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 姜枳心里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它这次唤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意识世界里,绿色也越发浓烈了起来,好像有生命了一般,看起来有几分压迫感,又有些诡异。 那白芽也出落得越发茂盛,那令人舒适的气息也比上一次更浓烈了。 姜枳看着这绿色和白芽正出神的刹那,系统零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冷不丁叫了她一声,吓得她全身一哆嗦。 “宿主。” 她回过头,就看见系统零竟然又高了不少,手脚也和真的人一样了,五指分明,看起来除了没有五官,和人就没有其他的区别了。 姜枳早就觉得系统零很奇怪,看着它慢慢地越来越像个人,心里的怀疑就越发浓烈。 但她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问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立刻回到现实中去。 毕竟姜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在吃东西,突然就倒地,难免不会引起赵媛程和俞和的担心,还有恐慌。 “你突然找我来,干什么?” 系统零凑到姜枳面前,沉默地的打量着她,隐隐带着一股难掩的压迫力。 她抿了抿唇,总觉得此刻的系统零有些奇怪,似乎还有些生气? 片刻之后,系统零才说道:“宿主,我察觉到这个世界有两股黑化的力量,很难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目标人物。” 姜枳瞬间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零:“我的检测不会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这个世界出现了类似宿主你的存在,脱离了他原有的设定,才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姜枳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个目标人物她都处理得焦头烂额的,再来一个,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靠着古麟的存在,找出了类似凉扶纣气息的存在,江辞极有可能就是她要攻略的目标人物。 现在系统零却告诉自己,有两个目标人物,那她难不成还要接连攻略两人? 看着沉默不语的姜枳,系统零也有些不对劲,“宿主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我再鉴别一下,分出谁是先天,谁是后者,攻略任务不会加重的。” 她听着系统零的话,神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决定不再听从系统零的,自己赌一把。 所以姜枳也没怎么在意它的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是不是能离开了,你突然召唤我过来,恐怕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系统零虽然不是人,但现在已经慢慢有了人的思想,所以它也明白姜枳这样的反应,就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但它也没有太刻意地强调她必须听从自己的安排,伸手触碰了她的额头,在她离开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宿主,两个黑化者能量都很巨大,你无论遇上哪一个,恐怕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和伤害。” “要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宿主你就需要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人,看他们之中,有没有人突然做出了很多异常的行为。” 姜枳嗯了声,闭上了眼睛,身体就往下坠去。 鬼使神差的,她下坠的瞬间突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系统零直直看着自己的样子。 它依然没有眼睛,那莫名的视线却比一双眼睛带来的感觉更加刺目,更令她有些不舒服。 很快,失重感再次袭来,姜枳再一睁眼,就看见了江辞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还有他满是忧色和暗沉的眼神。 她嗓子很疼,每次见过系统零,再回到现实之后,身体就很不对劲。 江辞一见姜枳醒来,手上的力道莫名加重,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和深藏不露:“你醒了?” 姜枳知道自己也许骗不过江辞,但至少现在还不是说实话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头好晕,我这是怎么了?” 她现在还是在康复中心里,只是没在厨房,而是在一间病房里,躺在床上,鼻子上还插着输氧管。 江辞松开了姜枳的手,立即抬手抚了抚她的脸,一下又一下,极其缓慢,又带着一丝虔诚的真挚。 他的眼神很黑,好似一眼深潭,一眼看不见底,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江辞突然直起身,将额头抵住姜枳的,才缓缓说道:“姜枳,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晕倒,很吓人。” 他们挨得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完全不分彼此。 姜枳骤然觉得有些不适,脸也有些发烫,忍不住想要推开他,但看着江辞的眼神,她伸出去的手,却僵在了原地,进不得退不了。 江辞看着她的犹豫,笑了笑:“赵媛程去和医生交流了,你在厨房突然晕倒,吓了她一跳。俞和我没带过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有些不敢直视江辞,只能缓缓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饿。” 他的脸色立即有些微妙,还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意,“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其他的要和我说的?” 姜枳眼睛不停地眨巴着,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沉默不语。 不过江辞也没因为她的沉默而放过她,反而冷嘲地扯了扯嘴角,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姜枳,你无缘无故晕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也检查过很多次,都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第12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4 从康复中心回到姜家后,姜枳和江辞之间的气氛就很奇怪,甚至带着点别扭的感觉,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赵媛程恨不得马上让顾奕出现,来缓解一下气氛的尴尬,自己在他们中间夹着,就跟夹心饼干一样,难受又没有办法逃开。 不过还好,姜枳很快就上楼去了,江辞也进了书房,似乎要处理公事。 赵媛程不由松了口气,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粥,准备压压惊。 楼上,到了房间的姜枳立即将自己摔在了床上,懒散地躺在了上面,闭目眼神中。 这次系统零召唤自己去后,她整个人就很累,累到随时随地都能睡着一样。 躺着躺着,姜枳直接就睡了过去,但她睡得很不安稳,又罕见地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从高空中坠落,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她瞬间惊醒,又同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了起来。 因为噩梦的缘故,姜枳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心跳得很厉害,连手也有些抖。 她缓了缓,才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是程谕怀打来的,锲而不舍地响了很久。 姜枳才按下接听,手机那头就传来了程谕怀有些惊惶和害怕的声音:“姜枳,救我!” 她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险些从胸腔里蹦出来,“程谕怀,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程谕怀只说了这一句,就没再说话,电话那头却很是吵杂,还有刺耳的呼啸声,好像是他正在狂奔一样。 姜枳不知道他具体情况,但想到他原本最终的结局,瞬间有些不好的预感,又加大了声音。 “程谕怀,你要是被追人追着,就嗯一声,找机会躲起来,发定位给我。” 也不知道程谕怀是听清楚了还是疲于奔命,没有听见。很久,姜枳都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偶尔传过来的击打声。 她连忙起身,也不敢挂断电话,和身体里的古麟,交流了起来。 “古麟,我需要你帮忙,找到和我打电话的这个人,你能不能办到?” 古麟似乎因为空静大师给她的那瓶奇怪的东西,养精蓄锐了很久,还精神十足了起来:“夫人,我可以顺着你和他的通话频道,看一看他大致在什么地方,具体的,因为他不是主人,我没办法精确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姜枳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嗯了声,就一边关注着手机里的动静,一边换了一身衣服。 她戴上了耳机,又拿了一个包,在里面装了一个防狼喷雾,这东西还是俞和送给原主的,一直没机会用到。 古麟效率很快,在她下楼的间隙,就已经找到了程谕怀大概的位置。 他在的地方好像很偏,有一条狭长的巷子里,四周也有些暗,还有很多灯。 姜枳仔细想了想,只能猜测程谕怀应该在酒吧,要不然就是在其他的娱乐。毕竟她没附身前,他就是死在了一群混混手里,横尸街头,霸占了大半个月的头条新闻。 她刚到一楼,赵媛程就端着一碗粥走了出来,嘴里还吃了一口。 见着姜枳,她连忙问道:“饿了没?晚饭你都没怎么吃,要不要喝点粥,我煮了很多。” 姜枳摇了摇头,直接走到门口,穿上鞋子,又拿上了钥匙。 赵媛程见她要出去,立即放下手里的粥,追了过来,“你这是要去哪里?天都快黑了!要不,让江……江少陪你一起去吧。” 姜枳没说话,直接打开了门,表情也有些冷淡和紧迫。 赵媛程心道不妙,也穿上了鞋,跟了出去:“那,那要不我陪你去?” 姜枳头也不回,离开的速度很快:“不用了,我去去就回。这件事,不要告诉江辞。” 赵媛程鞋子也只穿了一半,拖拉着追了几步,还没到她跟前,就见她发动了汽车,开车出去了。 车子一开动,关在二楼放养的胖狗就开始狂吠起来,就这动静,不让江辞知道也不可能。 果不其然,在赵媛程回头的刹那,就看见了二楼的落地窗前,江辞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根烟。 她看不清江辞此刻是什么表情,却能感受到他一身的孤寂,还有浑身悲凉的气息,就好像和这个世界完全格格不入一般。 姜枳这边,她刚把车开到了小区外,就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不紧不慢地,就落后在她一个车位的位置。 他们似乎也没有恶意,姜枳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些人还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她上次从庆元寺出来后,陆生带着的人里面的其中几个。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江辞的手下,他们跟着她,自然也是江辞的主意。 姜枳也没太在意,跟着古麟的提示在江城里几个符合条件的酒吧转了转,但很久也没找到程谕怀的身影。 程谕怀那边早就挂断了电话,她也没敢再打电话过去,就怕万一他正躲在某个地方,铃声会暴露了他的位置。 姜枳知道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他,只是这个过程时间太长,难免不会有意外发生。 古麟也不能像找到凉扶纣一样,感知到他的具体位置,它提供的信息太有限了,这样找起来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 姜枳想过给江辞打电话求助,但想到程昱今和江辞之间的不愉快,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准备报警。 没想到,她刚把车停到路边,一群人就猛地从她车旁跑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手里都拿着一根棒球棍。 “赶紧找到那小子,不然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就发觉这群人似乎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男人。 她拿出手机,调出里面放在私密空间里的照片,只一眼,浑身上下就冷了起来。 那人,就是带人教训原主的罪魁祸首! 姜枳连忙熄火停车,拿上包就追了过去,要是这群人在追程谕怀,只怕是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花的。 那些人跑得很快,不过因为声势浩大的,她顺着声音,就追到了他们后面,一言不发地尾随起来。 第125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5 姜枳追着他们追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那些人就突然停了下来,齐齐转过了身。 她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他们看了个正着,为首的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也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姜枳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刚要逃,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拿着一张帕子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刹那间,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弥漫在她鼻尖,让她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姜枳只道不妙,全身开始发软,意识也有些模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 就在这时,她身体里的古麟察觉到危险,立即迸发出一丝杀气,直接将她身后的人击飞到了地上。 死胡同里的混混看见这情形,都吓了一跳,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变了。他们没看分明,但也能知道她根本没动手,她身后的人就直接飞出去了,还飞得那么远。 眼下见她中了迷药还能站着,他们心中的忌惮就更深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面色也有些难看和害怕。 姜枳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因为古麟的存在,精神稍微回笼了一些。 她偏过头,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人,只觉他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下,就记起来他正是她在程家见到的那个医生,好像是叫纪宇。 他虽然是程家的人,却暗地里和裴家人有联系,两面讨好,一看就是城府极深的人。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还想要迷晕自己,自然和程裴两家脱不了干系。 就是不知道,纪宇到底是听从程家人的话,还是听了裴家的话。 纪宇被摔得很疼,整个人都懵了好几秒,挣扎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 看着被姜枳镇住的混混,他表情很是难看,连忙喊道:“一帮蠢货,她中了迷药,你们还不快动手!等着人来救她吗!” 姜枳也是靠着古麟才硬撑着一口气,没有晕过去,眼下见他们一起围了上来,也有些遭架不住。 她只能胡乱挥舞着手臂,阻止他们的靠近,但很显然这样的抵抗没有什么效果。 就在姜枳要被他们抓住时,巷子口又走来了几个人,正是一路上一直跟着她的人,一见这情形立即围了过来,和那些人交起手来,又护着她。 纪宇面色有些难看,但他们这边人数明显比姜枳那边的人要多很多,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担心,直接让他们快点动手。 这事情比较棘手,早点将姜枳带走,就能早点完成任务,他们也好交差,不再提心吊胆的。 只是,纪宇看着自己这边的人一个个被打倒,甚至连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时,他就觉得形势有些不妙起来。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算姜枳这边的人很少,但也很快就将那些混混全部打倒,只剩下了纪宇一个人。 纪宇原本是准备逃的,但看着强忍着迷药作用站立着的姜枳,他又决定换另一种方法,尝试一下。 他不躲不避,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几个男人,冲着不远处的姜枳笑了笑。 “姜小姐,你大晚上地赶过来,不就是为了找人吗?我知道他在哪里,只要你让他们都离开,我就带你去见他。” 姜枳抿了抿唇,又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嘴角,想让自己意识更清醒一些。 她眼神有些冷,也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比较不在意一些:“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知道,是真的知道,还是为了诓我?” 纪宇已经被江辞的人钳制住了,但他完全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很开心一样:“那就看姜小姐你自己了,你要是觉得我知道,那我就知道。姜小姐,要是觉得我是在骗你,那就是在骗你了。” 姜枳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人算计了,眼下看着纪宇镇定自若的模样,她心里的烦躁更加浓烈。 其实程谕怀的生死不应该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但真的论起来,程谕怀几次出手相助,都为她带了很多便捷和帮助。 这次事关生死,她自然做不到那么冷血,完全不管不顾,直接离开。 姜枳咳了一声,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那好,我答应你。但是纪宇,你要是骗我,那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穿着黑色西装帮着她对付了混混的保镖身体一僵,明显有些不乐意,甚至走到了姜枳的身边,劝说着:“姜小姐,太子爷已经知道您出门了,现在您要是一个人和他走了,我们恐怕很难不跟着您的。” 姜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他既然派你们来,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跟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也别管我到时候在他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了。” 为首的保镖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但也不知道再怎么劝说,只能沉默着退到了她身后。 在他的默许下,钳制着纪宇的两个保镖也放开了他,走到了一边去。 姜枳踉跄着走到了纪宇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语气很不善:“你也要祈祷,被你们关起来的人没有事,不然,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就百倍还给你们。” 她的力气很大,大到纪宇被她勒得险些断了气,脸色也变得通红起来,下一秒又雪白一片。 片刻之后,姜枳才松了手,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还伸手理了理他胸前的衣服,“那现在就有劳你了,纪医生。” 纪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能带着姜枳去见程谕怀。他们两人还有江辞的手下前脚刚走,后脚警笛声就响了起来。 那些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混混根本没有了力气,自然也没办法逃跑,只能听着那些警察朝着他们慢慢走过来的脚步声。 姜枳走得很快,虽然头还是很晕,身体也很乏力,但若是只对付纪宇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她一直催促着他快些,没多久,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废旧的仓库面前。 这四周很暗,没有灯光,只剩下一些月光照着地面,隐隐能看清楚脚下。 纪宇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姜枳,才很有规律地敲了敲门,就见那仓库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第126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6 仓库门一打开,姜枳就看见了程谕怀,只是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不出来死活,身边还有一滩没有完全干涸的血。 她瞬间冷了脸,一把抓住了准备往里面冲的纪宇,语气很是冷淡,还带着质疑。 “不是说他没事,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纪宇脸色有些奇怪,但又忌惮着姜枳的奇怪力量,没有用力挣扎,只能缓缓说道:“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姜小姐要是不信,可以过去看看。” 姜枳自然不信,但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过去检查,而是挟持着他的脖子,往前面走去。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程谕怀的身边。 姜枳站在他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他,却发现他没有半点反应。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没有很僵硬,也还有些温热,想来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姜枳一边观察着程谕怀,又打量着四周的布置,这地方东西很多,零零散散的,就是藏了人也不容易被发现。 此刻,被姜枳锢住了喉咙的纪宇不敢乱动,视线却扫到了仓库堆满了木材的一角。 他神色有些狠厉,冲着那个方向眨了眨眼睛,又什么都没做一般,垂着头看着地上的程谕怀。 因为纪宇是背对着姜枳的,所以她也没看到他刚刚的动作。她没有多想,一把推开了他,就要去扶程谕怀起来。 在来之前,姜枳就已经报了警,想来那些混混已经被带走,只是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对付了。 如果现在这个仓库里,只有纪宇一个人,那她很轻松就能带着程谕怀。 但要是这仓库藏着和刚刚人数差不多的混混,那她和程谕怀估计谁也逃不掉了…… 姜枳虽然表面上很淡定,实则有些慌乱和紧张,这种莫名的不安又好像是知道危险来临前的预料,让她的心也跳得很是厉害。 她竭力保持着面上的冷静,手握住了程谕怀的胳膊,准备将他架在身上,带他出去。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直接划破空气,朝着她的后脑勺袭来。 姜枳有金手指,在武力值傍身的情况下,要是往常自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可偏偏她现在被下了药,意识也很不清楚了。 她想躲,却只是避开了一点,那一根棒球棍一样的东西,还是直接敲打在了她的头上。 这一下力道很大,打得姜枳直接扑在了程谕怀的身上,她猛地吐了口血,整个人瞬间觉得有无数声音在自己耳边轰鸣一样。 她的头很疼,眼前也一片血红,全身上下的力气也渐渐开始消失…… 因为姜枳这一扑,半死不活的程谕怀似乎有了点反应,呼吸也渐渐粗重了起来,手指也轻轻动了动,还颤了颤眼睫毛。 纪宇见姜枳头上出了血,又失去了意识,立即冲了过来,要检查她的状况。 他手都有些抖,感觉到姜枳微弱的呼吸,才冲着下手的男人怒喝了一声:“你疯了吗,她要是死了,我们谁也逃不掉!” 那男人面色有些慌乱,“可…可她好可怕。她的力气太大了,不下狠手,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啊。” 纪宇也领教过,自然知道姜枳很难缠,但比起难缠来说,他更害怕他们身后的人。 毕竟姜枳再怎么不好对付,都没有裴桓更加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人命。 只是纪宇也没料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程家大少爷程昱今,竟然也是个狠角色,还要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豪门之间的恩怨,他见过很多,但裴家和程家的复杂程度,绝对是他见过中能排第一的。 他族上都是程家的私人医生,可纪宇不甘心一直屈居人下,所以才和裴桓联手。 他只要将程家的机密,还有程家人的身体状况告诉他,他就能获得财富还有梦寐以求的地位。 现在纪宇原本是要杀了程谕怀,造成他被混混打伤致死的假象,可到了这个地步,他又犹豫了。 因为比起直接让他死,纪宇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放他一马,将他也交给裴桓。 和心思手段狠辣又城府极深的程昱今来说,单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程谕怀反而更好把控,这样一来,裴桓扶持程谕怀上位,他自己自然还能在程家占据一席更重要的位置。 纪宇想好了一切,就让人将姜枳和程谕怀都拖到准备好的车里去。 车是大货车,为了避免被人发现,里面还装了很多货物,他们两人被扔到了一堆泡沫里面,还用盒子遮盖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纪宇就带着人开车离开了。 货车后面,姜枳头疼得有些受不了,隐隐溢出了闷哼,还忍不住辗转反侧起来。 她虽然晕了过去,但还有一些意识,纪宇说了什么她也听到了。既然他背后的人不让她死,自然是她认识的人。 想到纪宇曾经和裴桓合作过,那他这次恐怕很大可能也是为他卖力。但程谕怀显然也是被他绑来的,还下了这么重的毒手。 姜枳不要沉思起来,又联想到原主曾经经历过的,程谕怀上一世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死了,死因是打架斗殴,被混混失手打死了。 可现在看来,恐怕程谕怀的死由始至终就是一场阴谋,一场算计好的谋杀。 但程谕怀身为程家的二少爷,身份地位很不一般,那又是谁要对他毒手,还要设计成意外身亡…… 姜枳越想整个人的意识反而越清晰起来,没过多久,她就立即睁开了眼睛。 四周有些黑,还有些软绵绵的,她很难找到支撑点直起身来,只好先摸索了一下。 摸着摸着,姜枳竟然摸到了一只手,她深吸了口气,凑了过去,又摸到了一张脸,显然就是程谕怀。 她连忙拍了拍他的脸,小声说道:“程谕怀,你醒醒,你赶紧醒醒!” 程谕怀此刻已经醒了,只是嗓子疼得厉害,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在黑暗里摸索着定位姜枳的方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吞了几口唾沫,嗓子才舒服了些。 程谕怀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哭腔:“姜枳,我哥要杀我。” 第127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7 姜枳观察了一下,她和程谕怀是在一辆大卡车里,这辆车还以很快的速度在行驶着。 因为他们两人先前都失去了意识,所以纪宇等人没有把她们的手脚都绑起来。这样也方便了她和程谕怀,能够很快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在爬出箱子之前,程谕怀说过程昱今要杀他,这样看起来,他的死就是被程昱今算计和谋划的。 姜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和他并排坐着,陪着他一起沉默。 这卡车从外面被锁住了,他们要想逃出去,只能趁他们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冲出去。 可这样的举措比较冒险,胜算率也不是很高,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另一边,姜家二楼书房里,桌上的灯还亮着。 天色已经渐渐开始泛起了鱼白,一整晚,江辞都没有入睡。他的脚边趴着胖狗,睡得正酣,还时不时地发出鼾声。 他正看着手里的新闻,翻了几下,就将平板放下了。 姜枳失踪了,连带着程谕怀也不见了。他派去保护姜枳的人,因为被她支开,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但唯一知道的线索,那就是她跟着走的人,是程家的私人医生纪宇。 这样一来,江辞反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和莫名的戾气,好似很久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心生不宁了。 突然门外传来敲击声,他才抬起头,收敛起了眉眼间的冷色。 “进来吧,门没关。” 江辞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最近一直被禁足的顾奕,他面色很憔悴,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他一见江辞,整个人就更加疲惫了:“我说江大太子爷啊,这事我是真的办不了,我会被我爸打死的。” 江辞勾了勾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办不了,那你就眼看着你姐姐嫁入程家,嫁给程昱今?” 程家和顾家要联姻了,因为先前姜枳设计的那一出,顾苏不顾一切非要嫁给程昱今,寻死腻活地,就是非他不嫁。 顾奕的父亲顾池也是被她磨得没有办法了,再加上江城里的风言风语都传遍了,顾苏和程昱今有一腿,他也只能软了态度,松口让她和程昱今结婚。 不过,他们顾家想成为亲家,程昱今却怎么也不承认和顾苏有关系,甚至还要用生意上的事情来做交换,换取两家的毫无干系。 顾家虽说比起程家来,逊色了一些,但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顾池在整个江城也是很有分量的存在。 顾池也不肯让自己的女儿终日郁郁寡欢,只好对程家施压,最后导致了刚刚接手程氏集团的程昱今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准备娶顾苏。 他们两人的婚礼就定在了明天,时间很快,也有些仓促。但对于一心想要嫁给程昱今的顾苏来说,反而慢了很多。 顾奕也不愿意顾苏嫁给程昱今,虽然他表面看起来确实是一表人才的,还才华横溢,但这几日在江辞和姜枳的熏陶下,他已经能够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表里不一的伪装者。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做!” 江辞看了顾奕一眼,突然站起身,走到了窗前。原本趴在他脚边的胖狗瞬间清醒了过来,也跟了过去,还抖了抖身体,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霞,神色有些肃穆,还带着空无:“快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江城谋道公路上,大卡车还在行驶中,速度不快不慢。 姜枳原本还有些困意,突然之间就清醒了过来,也把程谕怀给摇醒了。 他满眼都是红血丝,眼袋也很重要,脸色也很不好,明显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姜枳,我们这是要被带到哪里去啊,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到地方。” 姜枳头现在还有些疼,看着没好到哪里去的程谕怀,心情莫名有些想笑:“我们估计没走多远,这车开这么久,不是在甩人,就是在绕路。” 程谕怀瞬间苦了脸,又有些抱歉:“姜枳,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要给你打电话的,就是情急下,想到你曾经提醒过我的话,我就下意识给你打了。”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姜枳摇了摇头,神色有几分莫名:“不关你的事,要你命的人,和抓我的人,不是同一个。只是碰巧了,执行者是同一个而已。” 程谕怀愣了片刻,心里苦涩得厉害,但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又有些甜丝丝的:“那姜枳,你肯来救我,是因为……” 姜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很认真:“因为把你当成朋友,程谕怀,你先前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我救你,也不算什么 。” 她的话,让程谕怀原本还有些希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还有些痛。他没再说话,直接躺了下去。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姜枳和程谕怀对视一眼,神色就变得戒备起来。 姜枳深吸了几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程谕怀,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门一开,你就往前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只管拼命往前跑。” 程谕怀点了点头,视线紧紧盯着车厢的门。 很快,一阵细细碎碎铁器摩擦的声音传来,卡车的门就被人吱呀一声往外扯开,光瞬间照了进来。 姜枳拉起程谕怀,一句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上了已经开了一条缝隙的门。 她的力气极大,门直接被她踹开,那开门的人也因为巨大的冲力飞了出去。 程谕怀一直记着姜枳的话,门一开就跑,发生什么都不回头,一沾地,就往前狂奔,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没有跟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跑出了很远,姜枳却和那些人打斗起来。 程谕怀立即想回去,可想到了姜枳和自己说的话,这才意识到她这是在为自己制造机会,又一咬牙往前跑去,准备找个地方,打电话给江辞,让他帮忙救人。 第128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8 姜枳眼见着程谕怀逃出了重围,紧绷的心才松懈了下来,强撑的一口气也开始涣散,手上的力气也在慢慢减轻。 纪宇看着她明显变慢的动作,连忙冲着其他人说道:“快,围上去,她没有力气了!” 其他人先前一直被姜枳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见她没了威胁,连忙都扑了上来,瞬间就将她摁在了地上。 姜枳确实没有还有什么力气了,一整晚没吃东西,头还流了不少血,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意识也很不清楚。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道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还有些眼熟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很吵,吵吵嚷嚷的让姜枳忽的从混沌中醒了过来。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色,而是缤纷绚烂的彩色,以浪漫的粉色为主,还有清新的蓝色。 她好像是站在台子上,身侧还有人牵着她,让她不至于倒在地上。而这四周还有不少人,似乎正盯着她们一样,目光极其放肆,丝毫不收敛。 姜枳只觉浑身不舒服,眼前还被白色纱幔一样的东西挡住了,视线也受到了阻碍,看什么都有些模糊。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低下头就看见身侧人扶着自己的手,很白,也很修长。 姜枳反应很慢,还没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的左手就被对方抬起来,他还拿出了一枚戒指,准备戴进她的无名指里。 瞬间,她的身子一僵,手立即蜷缩成了一团,死死的根本分不开。 同一时间,姜枳猛地咬紧下唇,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身子的把控能力才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她一把挣开了身侧男人的束缚,往后退了好几步,又撩开了头上的纱幔。 姜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婚礼上,而刚刚要给自己戴戒指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程昱今,四周坐着全是嘉宾,看见她也是一脸震惊。 程昱今也没料到姜枳会突然清醒过来,不过他自控能力极强,也没有丝毫的怔愣,直接就说道:“枳枳,怎么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姜枳整个人汗毛直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连忙看向四周,却见顾奕也在宾客席上,看着她的眼神也满是震惊,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困惑。 而在顾奕身边的就是他的父亲顾池,顾池也没料到这场原本应该属于他宝贝女儿顾苏和程昱今的婚礼,新娘却突然变了一个人,还是姜家的女儿姜枳! 顾池立即站了起来,神色很是难看,又有些焦急:“程昱今,你在搞什么,我女儿呢,你把苏苏怎么了!” 程昱今却完全不理会顾池的叫嚣,直接走到了姜枳跟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俯身到她耳畔。 “枳枳,你逃不掉了,我们注定是一对,天生的一对。”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热意,姜枳想躲开的,可身体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根本动惮不得。刚刚能挣开他束缚的力气,好像就是全身能量的最后一点储存了。 现在,她只能眼看着程昱今对自己为所欲为,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姜枳惊愕还有些生气的眼神,程昱今丝毫不恼,还很是亲昵地理了理她的头发,将她揽在怀里,面向着困惑不已的众人。 台下,程昱今的父母也来了,程晋生和他后妈顾晨就坐在离顾池不远的地方。 不过就算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没什么反应,表情很是冷淡。 因为现在的程昱今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他想要的,他们阻止不了,也根本不可能阻止。 就在昨天,程谕怀失踪了,到现在也下落不明。为了他的安全,程晋生和顾晨也只能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什么也不管。 而一边的顾池又气又急,还担心得不行。 就在前不久,他亲眼看着顾苏那丫头进了新娘候场室,也亲眼见着她穿上了白色婚纱,还画了精致的妆容,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可现在,台上的新娘不是他家苏苏不说,程晋生和顾晨也一副完全不插手的冷漠态度,就连程晋生也目中无人一般和那新娘卿卿我我的。 顾池越看越生气,气得脸都黑了。要不是有顾奕在一旁拦着,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他也很心酸,若非顾苏那丫头一根筋地非要嫁给程昱今,他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台上,程昱今面上带着笑,看着众人解释道:“抱歉了各位,和大家再介绍一下,我的新娘是姜枳,我母亲亲自为我挑选的妻子。” “至于顾家大小姐,她和我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他说完又看向了一直黑着脸的顾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嘲意:“顾伯父,顾苏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顾家了,您老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回去看看。” 顾池冷嗤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不作为的程晋生和顾晨,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好你个程家,竟然敢这么戏弄我顾家,真当我顾家人好欺负?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就直接拉着顾奕往外走去,气势汹汹的,头也不回。 顾奕走几步就回头,视线落在台上的姜枳身上,表情很是复杂。 看着他们离开的程晋生和顾晨,面色微愣。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担忧,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此刻,姜枳被程昱今揽着腰,浑身发软,全身的支撑点都在他身上了。 回忆他刚刚那番话,她才彻底明白了程昱今一直对自己那般执着的原因,因为执念,还有病娇的占有欲! 他想要得到属于他母亲的一切,程氏集团如此,她身为程昱今母亲蔡允儿和她母亲赵胡钰定下的口头亲事中的女生,也是如此。 程昱今只是想要得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但他忘了,自己是人不是东西,那口头的婚约在一方没有意愿的情况下,也做不了数。 第129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29 顾家人一走,整个婚礼现场就陷入了尴尬气氛中,也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除了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程家人,其他宾客神色都有些奇怪,时不时还交头接耳,他们声音极小,很难听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程昱今对这一切都毫无所查一般,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在乎姜枳在自己身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姜枳被他盯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在心里不停地呼唤着古麟,这样的境遇太过尴尬,要是再不脱身,她都要被那些怪异的眼神给看“死了”。 可怪异的是,先前还有反应的古麟,眼下却一点响应也没有,系统零也没有任何的征兆。 她突然想到了系统零先前警告自己的话,说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两股黑化的力量,很难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目标人物。 那结合现在程昱今有些疯狂的举动,那就说明他就是其中一个!古麟不出现,或许就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在姜家的时候,古麟说过察觉到了凉扶纣的存在,而当时姜家就江辞一个男生,那他应该就是另一个黑化体。 仔细想一想,姜枳要攻略的对象自然就是江辞,只是程昱今也黑化了,黑化值和他不相上下,从而导致了系统零产生了混乱! 理清楚了之后,姜枳再看程昱今,心里莫名多了些怜悯。 既然她暴露了身份,就会被世界降下堕神,追杀至死。那同样不正常了的程昱今,理应也逃不过和她一样的命运,死或者更悲惨…… 程昱今见姜枳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专注,还以为她终于开窍,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因为怜悯。 他毫无所查地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神父,缓缓说道:“仪式继续吧。” 程昱今话刚说完,就将姜枳扯到了神父面前,两人并排站着,他的手仍旧搁在她的腰上。 神父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迅速反应了一下,就准备再继续走接下来的流程。 “新娘,你是否……”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一辆黑色的越野直接冲了进来,毫不减速地冲着婚礼台子上的程昱今和姜枳冲去。 四周的宾客连忙起身避让,顿时整个宴会厅变得吵杂起来,还掺杂着惨叫和惊惧的喊声。 这变故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姜枳和程昱今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眼见着两人就要被车撞倒,刹那间,越野车急停住,稳稳停在了姜枳和程昱今的脚前一步的距离。 姜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全身力气却像是终于复苏了一般,产生了一股强劲的热意,在四肢蔓延开来! 程昱今正准备揽着姜枳往后退,身子却突然被一股大力的推攘推了出去,他反应很快,但也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体。 他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已经离开自己的姜枳,眉眼都是狠厉还有深刻的疯狂。 刚刚这一推,是姜枳推的,她的力气终于恢复了,所以就算程昱今身为成年男性,也挡住不住她的金手指。 看着程昱今难看的表情,姜枳立即转身往外跑去,才跑了几步,头发就突然被人扯住,还使劲往后一拉。 她惨呼一声,头皮疼得快要被扯开了,连忙反手抓住了拉着自己头发的胳膊,还加重了力气。 程昱今整个胳膊都麻了,不由闷哼了一声,却死死抓住她的头发不肯松手,又把她往后拉。 姜枳眼见着自己就要被他抓住,连忙猛地往后一退,又侧身剔向了他的腿,力气完全没有收敛。 程昱今有了防备,看穿了她的意图,立即往旁边一闪,避过了她的攻击,拉着她头发的手又往后一扯。 刹那间,姜枳就跌跌撞撞地往他怀里砸去…… 就在这瞬间,一道刺眼的光在她眼前闪过,姜枳就听见身后的程昱今惨叫了一声,突然松了手。 没了束缚,姜枳就失去了重心,整个身体直接就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竟然跌入了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熟悉又冰冷的气息。 她立即仰起头,就看见了江辞,还有他那双漂亮又带着一丝危险的眼睛,正直直盯着自己。 姜枳鼻尖立即泛红,总觉得全身上下也开始疼了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娇气:“江,江辞,你来了……” 江辞扯了扯嘴角,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反而很是冰冷:“就一天不看着你,你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怎么连人家婚礼也敢乱跑,知道错了吗?” 姜枳猛地点头,她见了他,心里莫名安心了些,可想到程昱今还在,又有些不安。 她连忙伸出手,拉了拉江辞的手,“江辞,我们快走吧,程昱今很不正常!” 可他们想走,程昱今显然不会放过,直接一挥手,四周就冲过来了很多黑衣人,个个身强力壮的,一看就很不好对付。 程昱今早就料到江辞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做好了好几手准备,就算他来抢亲,也抢不走人。 他看着姜枳,神情很是自信,又朝着她伸出了手:“姜枳,你过来,我就既往不咎,不然……” 江辞直接开着越野进来的,但也不代表他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来的,瞬间门外就涌进来十几个西装打扮的男人,看起来和程昱今的人形成了对立局势。 程昱今冷了脸,姜枳此刻对他的忽视,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他双眼一眯,神色间带着浓烈的杀气:“姜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他的语气很冷,听在姜枳心里,也是浓浓的威胁。可她有了江辞做后盾,完全没有了顾忌,也不再退缩。 她摇了摇头,神情很认真:“程昱今,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要结婚的对象也不是我,是顾苏。” 江辞揽着姜枳的手收紧,眉眼都是不耐烦:“好了,和不相干的人说这么多,不费神?” 程昱今接连被忽视,又被江辞嘲讽,整个人都气得红了眼,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有些疯癫。 “既然这样,那谁都别走了!” 第130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30 江辞笑了,笑得很是肆意,就连姜枳也没见过他笑得这般开心过。 他看着程昱今,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般,笑意再深,眼神里的冷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让我们走,那程老师,准备怎么把我们留下来?” 程昱今不喜江辞,更不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己,他是裴舜和私生子的事情,他早就有所察觉,所以才和裴桓达成了合作。 可是他没料到,江辞这厮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无论如何都死不了。车祸、意外,甚至是下毒,他们都尝试过,偏偏没有一个能有效。 他的命太硬了,现在竟然还来抢自己的未婚妻,他母亲定给他的妻子! 程昱今赤红着双眸,一言不发地看向自己身后。他的人和江辞带来的人,看起来人数不相上下,但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一步,早就被江辞预料到了一般。 此刻宴会厅的宾客已经都逃出去了,唯独程家的人留了下来,又或者说是被迫留了下来。 程晋生和顾晨被江辞带来的人围住,完全没有机会逃离这里。 他们神色也有些难看,准备报警,刚拿出手机,却被人抢了过去。 所以现在,程晋生和顾晨也只能安安分分地坐在原地,紧张地看着程昱今和江辞对峙。 姜枳觉得身体很冷,尤其是被江辞揽着的腰,好像被冰直接触碰着一般,冻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连忙拉了拉江辞的胳膊,示意他松松手。 可没想到他似乎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为程昱今求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了黑沉沉的模样,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姜枳被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嘶了一声,见江辞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狠下心来,捶了他胸口一拳:“我要被你冻死了,你松手!” 江辞这才反应过来,手上力道松了松,但仍旧不放开她。 这样的距离,姜枳也能勉强接受,至少不会像是有一块冰贴在自己腰上一样了。 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在程昱今眼里就是打情骂俏,想到姜枳为了逃离自己身边,甚至不惜和程谕怀联合起来,欺骗他。 他心里的怒意就越发浓烈,像是一把火,直接烧了起来。 程昱今看着姜枳,冷声冷语地嘲讽道:“姜枳,你和我有婚约,现在还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难道就不知道羞耻吗!” 姜枳抿了抿唇,只觉程昱今是有了心魔,对自己的占有欲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可她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年幼失去母亲,又被父亲忽视,继母忌惮,这样的生存环境下,还要事事做到最好,不偏激似乎都有些不正常了。 姜枳深吸了口气,直直迎上了程昱今的视线:“程老师,你和我的婚事,不过是很多年前上一辈的口头玩笑而已。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遗憾,可我不是你的所属物,也不是你的东西。” “你根本也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沾着一点你母亲的影子而已。程老师,你病了,还病得不轻,需要好好看一看了。” 提到程昱今的母亲,一旁的程晋生脸色也有些难看,而顾晨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把这件事尘封进了心底,还特意上了不少锁。眼下突然被揭露出来,他们心里都有些莫名的滋味,还很复杂。 程昱今神色也很难看,冷冷地笑了起来,看了看程晋生,又扫过顾晨:“那又如何,不管如何,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不会放手。” 江辞嗤笑了一声:“你的东西?程老师,你是不是教书教太多,糊涂了?” 他说完,又将姜枳搂得近了些,“姜枳是我的,姜伯父还有赵伯母都同意了,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要和我抢人?” 程昱今也不再废话,直接抬手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保镖立即冲了过去,和江辞的人动起手来。 江辞眉头微皱,将姜枳往身后一放,“好好待着,等我带你回家。” 说着,也不等她反应,他就朝着程昱今走去。 姜枳神色有些急切,连忙要伸手拉住他,他和程昱今都是黑化体,万一两人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别样的反应,那事态岂不是更加复杂了! 只是她速度还是慢了些,才伸出手,江辞就已经到程昱今面前,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突然跑来一个人,拉住姜枳就往外跑,他头上包着纱布,脸上还有些青青紫紫的伤。 姜枳还没反应过来,一旁被西装男控制住的顾晨先喊了起来,“谕怀!谕怀!妈妈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顾晨一看见了程谕怀,立即神色激动起来,就要挣开旁边人的束缚,照着他跑过去。 程晋生显然也看见了,可看着程谕怀头上的伤,还有那苍白的脸色,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把拉住了顾晨。 从程谕怀失踪后,顾晨就一直担心,现在看见他了,明显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可思议地看着拦住自己的程晋生。 “生哥,那是谕怀啊,是我们的谕怀啊。他的头怎么了,脸上还有那么多伤……” 程晋生一把搂住顾晨,努力平复她的心情:“你别激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既然他出现了,就说明他没事!” 见顾晨似乎冷静了一些,他又凑到她耳畔说道:“别慌,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等出去了再找他也不迟。” 顾晨愣愣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这些日子,程家做什么事情都很倒霉,倒霉到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程晋生搂着顾晨,看着四周打斗起来的人,还有程昱今和江辞之间的较量,不由心中一悸。 他也有些庆幸,还好程谕锦因为前几日出了意外,摔了腿,在医院静养,才没出席今天的婚礼,也侥幸逃过了劫。 而一边,被程谕怀拉着一路狂奔的姜枳,猛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力气很大,程谕怀根本拉不动,立即回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见姜枳一脸不肯再逃的样子,他连忙解释道:“快走啊,是江辞让我带你离开这里的。” 第131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31 姜枳摇了摇头,总觉得程昱今今天的举措很不对劲,心里还很不安。 “我不能走,程谕怀,你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你父母都还在里面,我们现在就回去。” 程谕怀一进去,眼里就只看见姜枳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父母的存在,更没有听到顾晨叫自己。 可看着姜枳准备回头,他又立即拉住了她的胳膊,神情有些奇怪:“你别去,你就在这里等着好了。只要你不进去,等我出来,我就告诉你,你父母在哪里。” 姜枳双眸一眯,自然没错过他脸上奇怪的表情:“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程谕怀其实也不知道原因,可江辞叮嘱过自己,只要他的人全部进去了,再等几分钟就进来带着姜枳离开,越远越好,还不许再回头。 他只能嘴硬地说道:“没什么啊,就是我们都回去,目标太大了,还不如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等着。” 姜枳没再说话,直接转身就往酒店走,可才走了几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响起来,一股热浪和冲击猛地朝着两人袭了过来。 她瞬间反应过来,转身一把护住了被吓得僵直身子站在原地的程谕怀,因为冲击,两人齐齐滚到了地上。 姜枳头疼欲裂,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在她身下的程谕怀也没好到那里去,那包扎起来的伤口又隐隐冒出了血。 爆炸又接连响起了几声,紧接着就是惨烈的痛呼声,还有凄惨的求救声。 这爆炸声是从酒店里传来的,甚至就是姜枳和程谕怀刚刚离开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一片狼藉。 姜枳缓了缓,才站了起来,又弯腰将程谕怀拖到了一边的树下。 她看着面前已经变成火海的酒店,心莫名难受起来,她恍惚记起来,江辞还在里面,他为了救自己,还被困在里面! 姜枳立即要往里面冲,脚踝突然被人抓住,那猝不及防的感觉,让她瞬间理智了一些。 她低下头去,就看见程谕怀努力扬起的脸:“别…别去,警察一会就到了,还有救护车……” 姜枳冷了脸,强忍着心头的不适,蹲下去和他对视着,又揪紧了他的衣服:“警察,救护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会爆炸是不是?” 程谕怀原本就受了伤,头疼得不行,现在被这爆炸冲击震得耳朵还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她的嘴不停地动着。 姜枳得不到回答,神情变得急切起来,揪着他衣服的手忍不住摇晃了起来;“程谕怀,你说话啊!” 程谕怀摇了摇头,只觉得她再摇下去,自己就要吐了,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我,我…我不知道,江辞,江辞让我这么做的。” 江辞?姜枳面色难看起来,又顾不上程谕怀还在面前,直接冲着脑海里的系统零大喊起来:“他还在吗!系统零,你说话啊!你说话!” 可系统零很是沉默,脑海里也没半点动静,姜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连呼吸也困难了不少,直喘着粗气。 她又想到了古麟,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古麟,古麟,你出来啊!你主人快要死了,你怎么还不出现!” 可回应姜枳的仍旧是沉默,还是沉默,她不由心生绝望,总觉得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程谕怀听不太清楚她在说什么,但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也忍不住心里一窒。 他也很着急,也很难过,毕竟他的父母,还有哥哥程昱今都在里面。即使程昱今先前要自己的命,可他还是不敢相信,甚至还在心里欺骗自己。 “姜…姜枳,别做傻事,等人来……” 只是程谕怀话还没说完,姜枳就已经掰开了他的手,直起了身,还将大腿以下的婚纱撕了下来。 程谕怀知道她要冲进去,连忙又想去拉住她,可他全身动弹不得,最后的力气也花在说话上了,只能眼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姜…姜枳,回来!你回来啊!” 这酒店旁边就有一个喷泉,里面还有水,姜枳拿着撕下来的婚纱,直接奔着喷泉就跑去。 爆炸已经发生有几分钟了,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还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求助,还有人拿着水桶和水管朝着酒店泼去。 只是这火势太猛了,这点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杯水车薪一般。 姜枳没法再顾及其他的,将浸湿了的婚纱披在身上,又拿了一块蒙在了脸上,准备好了之后,立即朝着酒店脸冲了进去。 原本还有人要拦下她,可看着她一身婚纱的装扮,拦着她的人都神情微僵,这片刻,姜枳就已经推开他们,跑进了火海里。 姜枳怕火,自从第一世感受过被烧死的滋味后,她就有些无法直视这样的东西,连平日里看见打火机都有些心悸。 这酒店因为爆炸,四周的墙壁都坍塌了不少,她进了之后,就发现很多人被埋在了里面,身体都被火给烧焦了。 她觉得有些恶心,又有些不舒服,只觉得这些人似乎都是因为自己才死的一样。 姜枳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大声呼喊着江辞的名字。 很热,热到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浑身上下也很烫,那原本被浸湿的婚纱就被热气烘得快要干了。 “江辞,江辞,你在哪里!” 砰的一声,姜枳刚刚站过的地方掉下来一根横木,还有巨大的石头,直接堵住了她的来路。 她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又小心自己被空气里的浓烟呛住。在这里面待久了,很可能不是被烧死,而是中了毒而死的。 浓烟滚滚,火星四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熊熊烈火。 姜枳找了快十分钟,也没看到江辞的影子,就连程昱今也没见到,身上的婚纱也被彻底烘干,时不时燃烧起来。 她有些绝望,但莫名的又有些心存侥幸,总觉得江辞这个祸害,不可能就这么死去。 就在这时,姜枳身体里猛地一热,消失很久的古麟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很是急切。 “夫人,夫人,主人快要消失了,快要消失了!” 第132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32 姜枳跌跌撞撞找到江辞时,和第一世的慕孜舟一样,他也被一根巨大的圆柱压在了下面,整个人双眼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此时四周的火焰都快要沾上江辞的身了,她连忙跑过去,一把撑起了圆柱。 这样的境遇让姜枳莫名有些难受,撑着圆柱的手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它推到了一边。 圆柱倒在地上溅起了巨大的灰尘,她来不及遮挡,直接往地上的江辞扑去,伸手掩住了他的口鼻。 等到灰尘稍微小了一些,姜枳就急忙将他扶起来,架着他往外走去。 还好这一世,她有金手指武力值傍身,所以才能轻松将那圆柱推开。可不知道是因为过于用力,她身上的力气渐渐开始消失,慢慢恢复到了往常的程度。 江辞整个人还是没有反应,他个头很高,姜枳就算有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和他比起来,还是矮了很多。 她只能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死死搂着他的腰,硬撑着将他往外面带去。 不过姜枳刚带着江辞走到了几步路,满头鲜血的程昱今突然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刻的程昱今血红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片刻后又将视线落到了被她扶着的江辞身上。 他勾起笑,眼神却毫无波澜:“枳枳,你是我的新娘,带着别的男人,要去哪里?” 姜枳只觉得此刻的程昱今已经疯魔了,他眼里的死气完全不像个正常人,好似一只来索命的厉鬼一样。 她扶着江辞的手收紧,表情也有些微妙的紧张,但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静:“程昱今,我们先出去吧,其他的等出去再说。” 可她越是冷静,程昱今的神情却越发阴沉,还慢慢朝着他们靠近。 姜枳见他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连忙带着江辞往后退,可身后的火已经席卷过来,将他们的后路完全堵死。 前有程昱今,后有大火,似乎在昭示着姜枳,前路和后路都完全走不通了。 她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江辞小心护着,满眼戒备地盯着程昱今。 程昱今冷着脸,见着她戒备的模样,眼神一凛,立即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姜枳这才看到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连忙将江辞身后一扯,抬手去挡他要刺向他的手。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挡住,可身体的速度竟然跟不上,她的手直接和程昱今的胳膊失之交臂。 那一刹那,姜枳只能用身体去接下程昱今手里的短刀,但他还是先擦伤了江辞的手,才刺进了她的胸口。 她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低头看着胸口处的短刀,片刻之后才感受到了疼痛。 程昱今也有些不可思议,手瞬间松开,不停颤抖着:“枳枳,我……” 姜枳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护着江辞的手也软了下来,带着他直接往地上坠去。她的喉咙也很疼,还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下一秒却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全部洒在了蒙着面的婚纱上。 姜枳垂下眼帘,只看到那雪白的婚纱瞬间变成了血红,艳丽得有些妖冶。 一旁的程昱今立即反应过来,直接冲上去,将她抱进了怀里。 姜枳很想挣扎,可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连推攘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余光看向江辞,却发现他仍旧昏迷不醒,没有半点复苏的迹象。 她不由有些灰心,想叫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皮也渐渐合了起来…… 姜枳陷入了昏迷,程昱今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偏过头,就看见江辞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瞬间一道强劲有力的掌风就朝着他的脸冲去。 程昱今来不及躲闪,被打得猝不及防,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姜枳就被江辞抢了过去,而他自己却直接倒在了地上。 江辞冷眼剔向他,语气也毫不客气:“程昱今,你害了这么多人,还想活着出去?” 程昱今表情微冷,嗤笑一声,突然猛地咳了起来,声声牵动肺腑一般。 这四周都是浓烟,火势也越发浓郁了起来,他们三人四周的温度也越发高了起来,头发丝都有些焦了。 他看着江辞:“江辞,你也不要装无辜了,你手上沾染的人命恐怕也不比我少吧。最近我程家还有裴家的生意,都是你搅合的吧。” “那些老东西以为跟了你,就能保命,哈哈哈,恐怕等你掌控了程裴两家,第一时间就是拿他们开刀。那些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糊涂,蠢得可以。” 江辞抱着姜枳的手收紧,嘴角的笑不及眼底:“那又如何,我只要结果。” 程昱今冷笑,突然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猛地朝着江辞和姜枳扑去…… 很久,久到古麟不停地在姜枳耳边呼叫她,她才清醒了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却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悬在半空中,身边还站着古麟。 在她下方,姜枳的躯体正躺在病床上,身边坐着久违不见的姜沉,却不见赵胡钰的身影。 姜沉脸色很苍白,头上还绑着纱布,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左手上还挂着点滴。 姜枳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心情很是沉重,转头看去就看到了正躺在另一个病床上的江辞,他也昏迷不醒着,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 古麟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悠悠说道:“夫人,您别难过,主人还有一些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也不是完全没救。” 姜枳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死了,还是活着,可这样灵魂出体的状态,让她莫名熟悉。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竟然是顾奕,他手里还搀扶着满头纱布的程谕怀。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很融洽,好像没有丝毫的嫌隙。他们身后还跟着江一和宋玉戈,神情却有些沉重。 一进门,程谕怀就直奔着姜枳走过去,一见她昏迷不醒的样子,猛地落了泪。 “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第133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33 姜沉被程谕怀的动作挤到了一边,身体没站稳,悬在半空中的姜枳看见,下意识要去扶,却发现他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朝着地上滚去。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有双手,一种无力感瞬间包裹了全身,她现在什么也办不了,也做不了。 还好一旁的顾奕看见了,眼疾手快立即扶了姜沉一把,才免于他摔在地上。 姜沉一站稳,就见着顾奕要开口斥责程谕怀,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姜枳就站在他面前,明显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死寂,还有浓浓的悲哀。 她伸出手想触碰姜沉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触摸到他。 古麟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看了看姜沉,又看了看姜枳,“夫人,这人身上有很重的死气,好浓郁啊。他好像也活不久了……” 姜枳早就有预感,听到它这般说,心情更加难受起来。 她不发一言,猛地朝着床榻上的身体扑去,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就是进入不了那具躯体。 甚至到最后,她人还没靠近,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反弹了出去。要不是古麟接住了她,只怕她就要魂飞魄散了。 古麟不懂姜枳在坚持什么,但怕她又不要命地往床上的躯体扎,就将她拉到了江辞身边。 情绪冷静了一下,姜枳这才不再执拗地要回到身体里去,站在江辞床边,眼神很是飘忽。 这样的她好像快要离开了,在这个世界最后能待的时间,估计也没有多少了…… 顿时,整个病房都陷入了沉默,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哀和沉重。 江一和宋玉戈一进门就走到了江辞身边,两人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江辞,神情很是悲痛。 但他们隐忍不发,仍旧将手里的耳机戴到了他耳朵上,手机里放着这些日子yu集团的各种情况。 “太子爷,所有人都等着您呢,您可千万要挺住。” 只是病床上的江辞没有半点反应,身边的心跳频率也有些过于低了些。 在姜枳身边坐着的程谕怀,自责又惭愧的情绪现在才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姜沉,脸色更加愧疚:“姜伯父,都是我……” 姜沉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枳枳这丫头有自己的主张,她想做什么你也拦不住的,这事不怪你。” “再说,要不是你,救援人员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她。” 即使他这般说,程谕怀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惭愧了起来。 顾奕见状,只能将他拖到了一边,怕他还要说什么。 毕竟姜沉已经够痛苦了,刚刚失去了妻子,眼下又要承受女儿变成了植物人,再这样互相责备下去,只能是痛上加痛。 江辞也在那场火场中受了伤,一直没有清醒,而程昱今被人找到时,已经被烧成了焦尸。 这场爆炸是程昱今准备的,但他针对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江辞和姜枳,而是程晋生和顾晨。 他把控了程家,却仍旧有人不服气,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他嫌麻烦,直接准备彻底解决了让他们躁动的源头。 程昱今的杀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让他的计划一再提前,最后直接安在了婚礼上。 程晋生也不会想到,自己儿子的婚礼,竟然就是他和他小娇妻的葬礼。 程谕锦前些日子的意外也不是真正的意外,都是程昱今找人办的。只不过她命大,逃过了一截,只是摔断了一双腿。 而程谕怀能够逃出生天,也在他的预想之外,因为姜枳的参与,才导致了这件事情最终越走越偏。 可一切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最终程昱今死了,程晋生和顾晨也死在了火场里。 而程谕怀和程谕锦却活了下来,偌大程家的担子就直接砸在了他们身上,而他们两个人都还不到二十岁。 此时,一直站在江辞身边的姜枳,发现自己的身体越发透明,而江辞的心跳也越来越慢,渐渐往直线趋近。 她隐隐有些不安,冲过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宋玉戈见状,面色极其难看,连忙按了铃,呼叫了医生过来。 不到一分钟,门瞬间被人推开,陈广晟直接被赵媛程惨扶着跑了进来,两人身后还跟着拿着仪器的护士。 他们神色很严肃,快速将其他人赶了出去,连带着姜沉和程谕怀几人,只剩下了姜枳和江辞,还有医护人员。 姜枳看着江辞越发平稳的心跳曲线,连忙凑到了他耳边,不停地说着话。 可她出口完全没有声音,手也没办法触碰到他的身体,她焦急得不行,眉头皱成了一团。 一边的古麟再看不下去,突然猛地朝着姜枳身体撞去,两人瞬间结合在了一起。 姜枳瞬间感受到了一丝热气,虽然身体还是透明的,可她的手竟然能够直接触碰江辞了! 她连忙抓住了江辞的手,又在他耳边不停说着话:“江辞,你不能死,赶紧醒过来!” 虽然姜枳要完成任务,可系统零接连的不对劲,让她越发坚定了心中所想,更想试一试,要是任务没有完成,会发生什么。 也许是她的呼唤,也许是抢救有效,江辞渐渐燃起了求生欲,那平稳的心跳竟然开始活跃了起来。 正在抢救的陈广晟脸色也好了些,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了起来,赵媛程也不敢耽搁,很是尽职地在一旁打着下手。 姜枳见状,深深呼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没想到却被江辞反手一把握住。 她怔住,以为江辞醒了,猛地朝着他看去,却见他仍旧紧闭着双眼,也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 屋外,姜沉靠着墙站着,程谕怀和顾奕出去透口气,没在外面等着。 江一和宋玉戈没离开,和姜沉对立站着。 宋玉戈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从手里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递给了他。 “姜先生,这文件里面是赵家伙同裴家设计您和您夫人的证据,您看看,准备怎么处理他们。起诉,还是报警,我都会为您办好。” 姜沉和赵胡钰确实是出了事故,去往国外的时候,私人飞机上被人安装了炸弹,才刚起飞没多久就在半空炸了。 还好当时飞行的高度没有很高,他们也早有准备,及时跳了伞。 可惜赵胡钰落地时被树枝刺穿了肺部,在急救中心抢救了很久,最终没能挺过去,昨晚离开了人世。 姜沉也没好到哪里去,在重症监护室一直住到了昨天,病情才减轻,得到了医生允许,才转到了其他病房。 第134章 学霸一秒变学渣134 姜沉和赵胡钰的事情,一直都是江辞在张罗,也是他央求他不告诉姜枳的。 毕竟那段时间里,姜枳也还在医院里,身心都不能再受打击。再加上暗地里的凶手也还没有找到,自然不能让她也处在危险中。 可眼下,姜沉完全没料到,先前一别,竟然是永别。 赵胡钰的离世,姜枳的植物人,都让他没有了往日的和善和冷静。 他看向宋玉戈,又转向身后的病房,眼神很是冰冷:“报警吧,杀人偿命,他们谁也别想逃。” 五日后,yu集团最顶楼,总裁办公室。 宋玉戈带着程谕怀,推开门走了进去,“太子爷,程总到了。” 江辞转过身,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程谕怀,冰冷的眼里带着一丝漠然:“程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程谕怀此刻也褪去了往日的稚嫩,表情很是坚定也带着一丝悲痛,点了点头:“江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最近,江城最热门的新闻,就是裴家的裴桓和赵家的赵思诚缠上了一桩人命官司,和姜家赵胡钰和姜枳有关。 三家一直纠缠不清,谁也不肯退步,但今天这案子就有了定断,赵裴两人谋杀罪名成立。 前些日子,裴桓生意上也失了事,接连败了裴家很多资产,又被定上了杀人犯的罪名,一时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失败者。 裴舜和倒是救子心切,特意去寻了江辞,却没见到人,只看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就是姜枳受空静大师所托交给江辞的,而这封信原本要给的人就是裴舜和,那是江玉莹写的,里面还有他和江辞的亲子鉴定报告。 江玉莹太善良了,到死也没有恨过裴舜和,只是在信里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裴舜和看了信之后,彻底放弃为裴桓洗白,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 而赵思诚也没有逃脱牢狱之灾,这些年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都被人爆了出来,被判了终身监禁。 赵裴两家彻底被重新洗牌,江辞率领的yu集团却在这个档口,越做越大,成为了江城的龙头老大。 一周后,姜家别墅。 顶着月色,江辞熟门熟路地直接开了门,胖狗瞬间扑了过来,还不停地舔着他的手,一脸兴奋。 江辞摸了摸它的头,就朝着二楼走去,姜枳的卧房里装饰变了很多,变成了两个人的房间。 姜枳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像个漂亮的睡美人。 江辞脱下外套,又动作轻柔地坐在了床边,看着她,好像是在看熟睡的妻子一般。 他握紧姜枳垂在一边的手,又拿起来低头吻在了上面,“姜同学,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再睡下去,你都要比胖狗还胖了。” 胖狗也跟着上了楼,听着江辞这话,立即不乐意了,呜呜咽咽地哼了起来,似乎在指责他在说自己胖。 江辞瞥了它一眼,胖狗又立即安静了下来,耸拉着脑袋趴在了地上。 他眼里带着焦色还有失望,随后也跟着躺在了床上,紧紧抱着姜枳:“死丫头,你怎么还不醒,我总觉得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啊……” 快半个月了,姜枳从医院转回了别墅,病情一直没有起色,仍旧昏迷不醒。 陈广晟医生叮嘱过,要让她感受到以往的生存环境,还有熟悉的事物,也许还能有奇迹。 可这样的漫长煎熬,让江辞越发难以接受,更加无法面对。 即使他面上再冷静,心里却像是已经腐烂了一般,没有一寸好地方了。 姜沉也没有为赵胡钰举办葬礼,而是带着她的骨灰去继续周游世界,带着她的遗愿,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姜枳近些日子就完全交给了江辞。 半夜,变成了灵体的姜枳才敢出来透气,胖狗太邪门了,竟然能看见她。 她也只能等着他们都休息了,才能出来溜达。 古麟也在她旁边悬着,“夫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姜枳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自己进不去那具身体,也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就跟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到处飘荡。 她飘到了江辞面前,盯着他,深深叹了口气:“也许,问题在你家主人身上。” 又像个幽灵一样逛了几天后,姜枳在这所别墅里等来了一个熟人,空静大师。 他一进门,就直接朝着她看了过来,还冲着她笑了笑。 姜枳心中一惊,立即飘到了他身边,伸手去摸他身上的佛珠,没想到却被空静大师一把抓住了手。 “大师,您看得见我?” 空静大师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姜枳好不容易见着活人能看见自己,连忙也跟了过去,“大师,您看看我这是什么情况,我还能回到身体里去吗?” 空静大师一言不发,走到了姜枳的房间,站在了她躯体旁边。 他默念了几句佛经,才伸出了手,握住了她身体的手。 幽灵一般的姜枳一边,满眼都是期待,却没想到他刚把躯体上的佛珠取下来,她整个灵体就开始涣散起来。 她惊叫出声,想要伸手去碰空静大师,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大师?” 空静大师叹了口气,双手合十,朝着她念了几句佛经,又缓缓说道:“姜施主,你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早日离去吧,勿再生枝节。”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江辞冲了进来,神情很是慌乱,一把揪住了空静大师的衣服:“她在哪里,你做了什么!我让你来,是让你救她,不是超度她!” 空静大师一言不发,只看着姜枳的方向,眼里带着怜悯之色。 姜枳灵体越发透明,最后只剩下了一星半点,她努力想去触碰江辞,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脑海里系统零的声音冷冷响起:“宿主注意,监测到原主身体死亡,宿主此次任务失败,准备脱离,进入下个世界……” 这时,江辞好像似有所察一般,朝着姜枳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姜枳!” 姜枳眼前一黑,只能听见他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第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 宫墙外,金乌高悬,天气燥得人心烦意乱。 候着自家大人的随从们只觉一阵风刮过,忽的有道黑影极快闪进了午门里,避过宫人,直奔玉清宫。 同是服丧,旁的宫闱隐隐还透着些讨巧的精致,唯独玉清宫挂了白绫撒了白花,空气里飘着股香火味。 姜枳眉头紧皱,她自来不喜这味道,急忙掩住口鼻,拽紧腰间挂着的麻绳,单手劈碎房梁跳了下去。 嬴臻那身绛红官袍,搁哪儿都是个明晃晃的活靶子,一瞬间功夫,她便将他绑成了粽子,完全动弹不得。 赢臻后背倚着木桌,颤着嗓子轻咳一声:“松开。” 姜枳自然不听,麻溜地抽出腰间挎着的偃月弯刀,搁在他脖子上:“去告诉我爹还有皇上,你不愿意娶我,要解了婚约,从此以后,我再不为难你!” 嬴臻身子微颤,好似被她这羞辱人的举动气得不轻:“姜姑娘,别胡闹。” 姜枳将刀往下压低了些,他却仍旧沉默,面色怪异,盯着她身后。 心头攒动的不安,驱使着她缓缓转过头,就看见了原主老爹姜垣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姜垣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身侧一身宫装的姜歆连忙过去扶住了他。 “爹!” 姜枳立即哑然,手里的刀也松了,表情很是怪异。 失策了,她怎么就忘了,这玉清宫是原主姐姐姜歆的寝殿,而今日就是姜垣进宫看望她的日子! 姜枳顿时有些头疼,这次的世界和以往的几个都有些不同,阶级制度极其明显,还是君主统治的时代。 她一附身过来,就要面临被嫁人的危机,嫁的还是个病恹恹的短命鬼嬴臻! 而嬴臻是谁,当今圣上的嫡亲手足,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南郡王的三皇子。 上得圣上欢心,又有太后宠爱,再加上天生一副好皮囊,自然有无数女子挤破脑袋也想做那南郡王妃。 只是万事皆有例外,原主便是那个不同。 她自小不被划入正常人之列,不爱女红,痴醉武学,又耳濡目染地看着她老爹,为了朝堂之事愁白头发,更不愿意涉入这一趟浑水里。 可她要江湖,自然要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她和赢臻打小被先帝指腹为婚的婚事。 原主原本还指望姜垣,可他偏偏死了心要将她嫁给嬴臻,即使这厮已经有了个三岁的儿子。 姜垣是个武将,脾气火爆,一生只得一妻,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去世。 他没有续弦之意,安心做着闲散将军,只等两个女儿嫁了好人家,便辞官归隐。 姜歆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入了宫便被圣上看中,封了妃位。 原主与姜歆不同,她天赋异禀,是个难得的武才,再加上姜垣的用心栽培,武功自然拔尖。 在前不久的武林大会上,她还拔得了头筹,得了个天下第一的称谓。 原主自然不乐意,一嫁过去,不仅没自由,要当妻子,还要当后妈! 她不能一刀杀了赢臻,只好动了逼他去解了这婚约的念头。 可惜自从嬴臻知晓两人婚事后,他便不见原主,躲她躲得实在厉害。 时间紧迫,姜枳附身过来后,唯有上次才逮到了人。可看着镜中一身大红嫁衣的自己,她实在是悔不当初。 自那日姜垣被人抬出皇宫,她便想着逃出去,回府拿上盘缠的功夫就中了招。 她屋子里被人放了烈性迷药,自己一进屋就倒,一觉醒来就被禁了足。 这一禁就是半个月,身为皇妃的姐姐姜歆来瞧过她,说嬴臻被她那一折腾,回府就病倒了,吃了好些药,前些日子才能下榻。 嬴臻生来体弱多病,这下恐怕是病上加病,姜枳心中刚冒出丝丝愧疚,就被姜歆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姜歆还说嬴臻病情本已好转,哪想听下人提及她因他受罚忧了心,又病来如山倒,再次缠绵病榻。 圣上听闻后,十分怜惜,便将还有半年的婚事提到了这月初九。 姜枳心中那把火,烧得她手痒痒的,咬牙切齿地捏碎了一方墨砚。 她恨不得立即将嬴臻抓来说个清楚,这厮一定是故意的,分明就是在报复她。 嬴臻那曲曲绕绕的腹黑肠子,不知为原主和她埋了多少坑,原主武功高强都没在他手上讨到好,活了三世的姜枳也照样没有! 原主原本的一生也比较坎坷,她在成婚后,才选择了逃婚。 逃就逃,她还不小心害死了嬴臻的儿子,最后落得个人在江湖飘,背后总挨刀,走火入魔后,稀里糊涂就被神秘人给杀了。 原主的父亲姜垣,还有姐姐姜歆也因为她犯下的错,而被剥夺了将军之位和妃位,最后落得人人可欺的凄惨下场。 姜枳没按照原主的计划走,成婚前夜便逃了婚,只是她没逃多远,就被老爹的人逮了回来。 姜垣早就料到她不会乖乖嫁过去,在她房间里日夜熏着的熏香里放了一味压制功力的药。 她再厉害,日子一久,也只比小毛贼厉害了些。 姜枳蒙着大红盖头坐在床榻上,恨不得将嬴臻撕碎吞进肚子里。 直接嫁了人,就像是给她带了一个枷锁,别说完成任务,就是出个门,恐怕前前后后都要带着不少人,还要走很多程序。 只是她再气,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只能计划一下嫁人之后的事情。 姜枳仔细想了想,自己还要避免再和嬴臻的那个小儿子接触,以免再次惹祸上身。 此时,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外,鞭炮唢呐齐鸣,人声马嘶,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姜垣背着姜枳踏出房门,走过小院,跨过火盆,迈出姜府大门。 即使是附身过来的,可姜枳眼角还是有些酸涩,原主和姜垣此次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 她直接惨死在了外面,尸骨无存,连冤屈也没来得及洗清。 眼前这原主自小骑到大的宽阔后背,姜枳再看,突然觉得有些佝偻了,好似被岁月的侵蚀留下了痕迹。 可最终来讲,姜垣也不过才三十八岁而已…… 她眼角酸涩不已,面上迷茫和不舍交织,开了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第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 迈过大门,姜枳就被姜垣背到了花轿前,周遭一切好像都远离了,各种声音也骤然消失。 她头上蒙着红盖头,眼里只有姜垣温暖的后背,耳朵里只有他的轻微喘息。 快要被姜垣放下来时,姜枳突然听到他沉着嗓子说着:“枳枳啊,嫁过去就别老使性子了,嬴臻那孩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相信爹爹,一定要好好的……” 姜枳胡乱点头,鬼使神差地轻轻贴在了他后背上,硬撑了许久的泪意终于决堤。 她很羡慕,也很心酸,原主虽然脾气怪异,可有个疼她的父亲,还有爱护她的姐姐。 令人惋惜的是,她到死也没能回家,也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姜枳的手突然被人牵了过去。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那是嬴臻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微微发凉。 姜枳微挣,那双手却将她握得更紧。 她隐着怒气,只觉这花架子力气倒是不小,根本不像是久病在床的样子。 姜枳不动声色,顺着盖头望过去,只隐约看见披着大红喜袍的嬴臻那张俊脸,这样的他,似乎美得更不像个真人。 等她进了花轿,迎亲队伍很快就启程返回南郡王府,一路上敲锣打鼓,四周满是欢声笑语。 姜枳心头夹杂着百般滋味,透过偶尔飘动的车帘,看着骑着骏马的嬴臻,莫名有几分不安…… 南郡王府,前厅觥筹交错,热闹得很,后院却格外清净。 姜枳听着喜娘和丫鬟脚步声一远,就欲掀了盖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旁侯着的绿意急忙冲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语气急迫:“我的小姐啊,这盖头可不能随便掀。” 姜枳压下心头的烦躁,指着桌上的点心:“我实在是太饿了,你给我拿些来吧。” 绿意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掀了盖头,急忙端着一碟桂花酥就递到她面前:“小姐,你少吃些,被人看见不好。” 姜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绿意打小跟着原主,哪儿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软,天生受欺负的命。 恐怕哪天她被人卖了,还善良得替人数钱。 只是姜枳这一口桂花酥还没吃完,几个不速之客便闯了进来。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她俩一眼,指着姜枳说了句绑走,另一人上前挟了她便跑。 可怜绿意壮着胆子扒住其中一人的腿,却被一脚踹晕,那碟桂花酥也洒了一地。 姜枳想,如果不是武功还未恢复,她一定会将这几人打得跪地求饶,后悔从娘胎里蹦出来。 再不济,靠着金手指的武力值,她也能轻松解决,可惜因为上个世界的任务没有完成,这项技能也被系统零收了回去…… 被人挟持的感觉不好,被人夹在腋下逃跑的感觉更不好,再加上姜枳饿了一整天,只觉天旋地转,恶心难耐。 她吐出藏在嘴里的银针,捏着便往那人腰间扎去,这原本是为嬴臻准备的,眼下就先便宜他了。 那人果然吃痛,手上一松,姜枳立即顺势滚到地上,起身撒腿就跑。 她不敢回头,跑得极其卖力,那些人身上有股浓浓的血腥味,恐怕手上沾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此时已经入夜,街上空无一人,饶是姜枳胆子够大,心里也有点发怵。 夜色下,巷子口,那几个黑衣人小声交谈过后,立即分散开四处搜查。 姜枳这一逃,用光了所有力气,只能就近藏在巷子里的废筐里。可看他们这仔细搜查的架势,这群人不找到她是不会罢休的。 要搁在往日,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眼下却弄得如此狼狈,姜枳心中对罪魁祸首嬴臻的不满又狠狠添了一道。 四周静谧得诡异,眼见其中一人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她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紧紧拽着手里的银钗。 突然,满目大红色落到她跟前,手起刀落,那黑衣人被刺中胸口,直挺挺躺在地上,连一声痛呼也没有。 这一切变化太快,姜枳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揽腰打横抱了起来。 借着月色,她才看清了来人的脸,那张漂亮得似谪仙的模样。 姜枳怔住,反应过来又怒极,怔怔说道:“你……你骗我!” 来人竟是穿着喜服,世人都道天妒英才的短命鬼南郡王,嬴臻! 他低头,看着一脸愤恨的姜枳,嘴角噙着笑:“你又没问过我,何来骗?” 姜枳此刻思绪万千,却找不出任何情绪,能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一直以来被所有人认为是病殃子,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嬴臻,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笑原主头上还顶着个天下第一的头衔,自己也完全不曾把这厮放进眼里! 姜枳急忙挣扎,头顶上这人却搂得更紧,瞥了眼围过来的黑衣人,伸手打在她臀上:“别乱动。” 姜枳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盯着嬴臻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心中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他挠出几道红印子来。 他竟敢打她屁股,这三世都没人敢这么对她,这厮乘人之危,简直卑鄙下流又无耻! 此刻姜枳显然已经忘记,自己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王妃,嬴臻这样的举动,没有丝毫不妥,反而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这时,凭空冒出来几个衣着统一又蒙着面的暗卫,半盏茶功夫就将那几个黑衣人制服拖走。 他们动作干净利落,娴熟得很,显然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 姜枳很识时务,直接放弃挣扎,任由嬴臻抱她回府。 她不伤心原主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保不住,只忧心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毕竟在原主和嬴臻得知婚约前,她没少打着锄强扶弱的名号,明着帮助他,却好巧不巧地都让他吃了苦头。 不过嬴臻也不像表面上那般好对付,阴差阳错地也让原主吃了不少瘪,有苦难言的那种。 按理来说,两人相爱相杀的状态,应该会慢慢地互生情愫,成为一对佳偶。 可世事无常,偏偏最后原主竟然惨死他乡,尸骨无存。 而嬴臻的结局,因着原主死得太早,她也没有任何的记忆。 第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 泡在浴桶里许久,姜枳一直沉默不语,怔怔看着远处,心中思绪不停翻涌。 突然一阵莫名冷风吹来,她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纤细的脖子,总觉得她的项上人头,有些不保了…… 在她身侧,额头上顶了个大包的绿意正服侍她沐浴,时不时添些热水,但嘴里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 她这张嘴太过厉害,从姜枳昏迷讲到清醒,从她被掳说到被南郡王救回王府,一刻不歇,一口气不喘。 姜枳佩服她的同时,也不愿耳朵再受累,连忙吩咐她先去歇息,剩下的自己来。 绿意走得很是不情愿,就连到了门口,还要为嬴臻说话。 姜枳一脸无奈,也不知道嬴臻对她使了什么招数,身为自己的贴身丫鬟,她竟然这么帮着他! 她不得不捂住了耳朵,吵,太吵了,吵得她没法集中精力想对策,应付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新婚当夜,面对武功高强的嬴臻,她该怎么办,妥协还是负隅顽抗? 还是……再逃一次? 可惜好像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不现实,也没办法让自己逃过一劫。 姜枳越想头越疼,好像有无数苍蝇在她耳边不停地嗡嗡叫一样,刺激得她一头扎进了浴桶里。 在水下憋气了很久,她感受到了一波窒息感,才猛地冲出了水面,撩开长发,甩了甩脸上的水渍。 嬴臻的模样确实是顶尖的好,姜枳也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就连这周国里被人奉为妖孽的奸相雍邑,也稍逊色他几分。 这样的夫婿该是让所有女人都欣喜的,她却觉得有些害怕,他藏得太深,心思太缜密,她怕被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再者,她要是想完成任务,自然是重新获得自由身行事,更为方便。 可惜无论是原主父亲姜垣,还是原主姐姐姜歆,都铁了心要她和嬴臻在一起。 再加上皇命难违,她怎么才能和他和离,又或者被休,着实是个难题…… 姜枳沐完浴,就准备穿衣,等她将绿意给她准备的衣裳拿进手里,才发觉她给自己准备的竟然是亵衣。 只是眼下这屋子是新房,她的那些衣物也都被搁置在了王府库房里,还没清点,自然没送过来。 姜枳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合适的替代物,也只能将这亵衣穿上。 她挽起长发,就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面上的点心,忍不住就开始吃了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些饿了,快速吃了几块点心后,就有些噎得慌,连忙倒了一杯酒就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姜枳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就看见换了一身便服的嬴臻走了进来。 瞧着正喝着酒的姜枳,还有桌上空了一半的点心,他笑了笑:“饿了?” 姜枳嗤笑一声,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怎么,终于有时间来兴师问罪了?” 他们回王府后,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了。前院的宾客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特意单独留下和嬴臻祝贺的,很快也离开了。 可她被人掳走的事情,除了绿意,还有嬴臻和他的人,似乎就再没人知晓,也没引起丝毫骚乱。 她被嬴臻送回后院后,就沐浴到现在,时间也快接近亥时,也就是现代时间的九点。 见姜枳一脸冷意,嬴臻也不恼,为她斟满,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春宵苦短,饮了这杯,就歇息吧。” 姜枳一直以为他来,是和自己算账的,没料到他一上来,竟然就要春宵苦短? 她脸色一白,身体立即做出了反应,冲着门奔去。 只是,她快,嬴臻更快,来不及缓势,姜枳整个人就直直冲进了他的怀里! 嬴臻环着她,一手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姜枳苦笑,眼珠不停转动着,神情有些怪异,还很别扭:“没跑,我就是内急。” 嬴臻似笑非笑盯着她,手慢慢滑到她的脖子:“不急,先清清账。” 姜枳心中哀嚎,该来的逃也逃不掉,外人皆道他体弱多病,命不久矣,她才不信,这样的祸害是要遗千年的! 现如今,病秧子摇身一变成了高手,自己还明显不敌,她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 姜枳突然想起姜垣的话,还有姜歆的劝说,难怪他们都要原主嫁给他,恐怕所有人都知道嬴臻的真面目,唯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怒气壮胆,她猛地一口咬上那双手,还使劲磨了磨牙,瞬间那白皙的手上就有了一道明显大红印子。 嬴臻未躲开,姜枳又壮胆厉声说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嬴臻轻笑,掐着她的脸,迫使她松了口:“好了,别闹了,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进宫谢恩。” 这话实在太过宠溺,姜枳哆嗦着松了口,盯着头顶那张好看的脸,语气忐忑不安。 “王爷,您要不大人不记小人,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毕竟真的要算,恐怕也该去找原主才对,她刚来,什么都还没做呢…… 嬴臻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神色很是平静,像是在为一只闹脾气的宠物顺毛一般。 “没事,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还。” 姜枳抖得更厉害,屈辱和憋闷让她情绪激动,差点就咬破了自己的唇。 春宵苦短,她却度日如年。 嬴臻是个会演戏的,明明昨晚把她吓得够呛,害她一夜未眠,顶着睡眼惺忪的样子。 一早醒来,他却像个被欺负的小娘子,为她穿衣净面,事事让她拿主意。 姜枳向来不喜这般无主见的人,如若是往常,她早就动手。 可知道嬴臻是个内里乌漆墨黑的,她再不敢胡乱动手,心里实在憋屈得难受。 她忍,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进了宫,姜枳却没见到姐姐姜歆,绿意就站在她身后,细声安慰着。 她憋得有些久了,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神情也有些黑沉沉的,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姜枳在酝酿,一会该怎么扮可怜,才能让姜歆误认为自己受了委屈,从而让她和嬴臻和离! 第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 一大早,绿意就被姜枳浑身的低气压吓得不敢乱吱声,做事也战战兢兢的。 现在,整个大殿上只剩下她们两人,她连忙一脸八卦又带着同情地看着姜枳,还小声劝着。 “小姐,你要不先喝个茶冷静冷静?姑爷这身子骨确实不佳,可你也千万别挂在脸上啊,要是等会皇妃娘娘回来,岂不是要担心了。” 姜枳原本不停踱步的身子突然顿住,直接转过头来盯着绿意,一脸憋闷。 “绿意,你这丫头知道的倒是挺多啊。” 绿意红润的脸色上浮现出一丝羞意,又轻声说道:“奴婢……奴婢这还不是从小姐你那些武侠话本里面看到的,什么江湖儿女,浪迹江湖,又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什么的。” “小姐以前看得入神了,还老是读给我听呢。” 姜枳不由扶额,莫名觉得有些羞耻,脸上也很快燥热起来。 原主这武痴看似对情爱一窍不通,却暗地里幻想着能遇见让自己一见倾心的英雄,再和他一起浪迹江湖成为神仙眷侣。 这样恶俗的桥段,她不敢再细想,连忙又坐了回去,端起一旁的茶杯,一口饮下,压下心底的躁动。 昨晚的洞房花烛确实让姜枳一生难忘,因为她竟然被嬴臻赶到了地上打地铺! 他身为男子,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直接就霸占了床榻。 姜枳原本也没有硬要睡床的意思,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要是真和他闹起来,恐怕自己还不够他一只手对付的。 她懂得能屈能伸,可嬴臻那厮的气息太过浓烈,整个屋子好似都是他的味道,让她避无可避。 姜枳还老是担心他突然起身,对她出手,所以翻来覆去一晚上也没睡好,醒来就顶了个巨大的黑眼圈。 绿意见她突然沉默,又试探性地说道:“其实小姐,奴婢觉得姑爷挺好的,虽说身体弱了些。可姑爷上得圣上欢心,又有太后宠爱,还有一副好皮囊,无数女子挤破脑袋也想做姑爷的南郡王妃呢。” “小姐,你不如试着接触接触姑爷,也许……” 姜枳见绿意越说越离谱,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神情也有些冷:“绿意,到底我是你家小姐,还是那嬴臻是你家主子!” 绿意顿时一脸委屈,小声地反驳道:“我的小姐啊,俗话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就算小姐原先对姑爷有再多的不满,可你们都成了亲拜了堂,还入了洞房。” “所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小姐你还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还想和姑爷和离?” 姜枳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绿意说的也没错,毕竟这个世界讲究的就是女子的三从四德,甚至连抛头露面也要备受指责。 可她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意和嬴臻那厮绑在一起,还要和他朝夕相处。 他太危险了,再加上万一他的宝贝儿子,又碰巧在她手里遇害了。 那她岂不是就要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被迫四处流浪,走火入魔后,就被人杀了。 姜枳只是想一想,浑身上下就开始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发了个寒颤。 她深吸了口气,又抬手摁了摁额角。 绿意和姜枳相处了近十时间,自然能看出来她此刻的不耐烦,连忙又将茶水续满,递了过去。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说了。你再喝点茶,消消火,等会皇妃娘娘就该来了。” 姜枳嗯了声,接过她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姜歆身为皇妃,又身为她的姐姐,原本不该直接和她见面,而自己也应当先去面见太后和圣上,叩谢皇恩。 只不过太后和圣上只召见了嬴臻,没有让她同去,她一时也没有其他去处,就被宫人带到了玉清宫。 和姜枳上次来的不同,这玉清宫已经撤掉了白绫,四处也恢复了往日的装饰,看起来很是雅致。 前些日子的举国同丧,是因为圣上的妻子,贵为皇后娘娘的雍悦去世了。 雍悦是周国奸相雍邑的妹妹,五年前,两人突然出现在周国都城街头。 她以一曲霓裳舞闻名周国,引无数男人折腰,而雍邑则是靠着一则国策论,轰动了整个朝野。 两人来历不明,可没过多久,雍悦就成为了周国皇后,雍邑就成为了周国有命的奸相。 认真追究起来,他们来历不明,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已。 但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雍邑和雍悦到底是谁,他们又有着怎样的过去。 雍悦是病逝的,在一次和圣上嬴郇一起的朝会上突然倒下后,她就一直缠绵病榻,无法再下榻。 近半年的时间,嬴郇为她广寻天下名医,可看了无数医者,她的病也没有任何起色,更找不出病因。 因为药石罔顾的原因,雍悦最终惨死在了病床上。 一国之母的去世,姜枳和嬴臻的婚事原本应该拖后,可圣上关切嬴臻的身体,还特意下了旨意将他们的婚事提前。 嬴郇的举措看似是对嬴臻的偏爱,不过在她看来,实则是在将他推向风口浪尖,更是在毁坏他的名声。 贵为国母的皇嫂刚去,丧期还没有过,身为皇弟的嬴臻就娶妻。 这样的举措自然会惹来朝臣和百姓的不满,也坐实了他无所作为又毫无建树的颓废王爷身份。 姜枳这般想,突然意识到嬴臻的伪装也许不是为了欺骗原主,而是为了做出虚弱又不堪一击的样子,给想看到的人看。 就在这时,姜歆慢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宫女,每个宫女手上都托着一个托盘。 她看了一眼双目无神的姜枳,心中不由有些忧色,走到她面前,轻轻弹了弹她光滑的额头。 “想什么呢,还是这般一脸傻样。” 姜枳吃痛,一把捂住额头,看向站在自己面的姜歆。 这样的动作是原主和她之间独有的互动,眼下再次感受到,她不由有些心酸,替原主,也是替姜歆。 她掩去眸中的复杂思绪,做出一脸郁闷的神色:“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快等得睡着了。” 第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 姜歆看着一脸委屈的姜枳,心不由软了下来,“你这小没良心的,等了这么一会就开始撒娇了。” 她说完又转身,抬手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些宫女:“还不是为你置办东西去了,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快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姜枳听姜歆这么一说,突然起了些兴趣,起身走过去,看了起来。 她准备的都是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胭脂水粉,还有珠宝玉器。再往后看,竟然还有剑谱和武功秘籍,甚至还有武器。 姜枳不由心惊,也很是羡慕,姜歆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妹妹,也是真心对她好,所以才会这么用心地为她置办礼物。 原主喜欢舞刀弄枪,她虽然表面不同意,可暗地里还是在默默支持着她。 姜枳也有些遗憾,更可惜自己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人,享受着不属于她的关爱和呵护。 说到底,就算原主终究会死,也不是她能附身的理由。 她也不由对系统零挑选宿主的条件,再次产生怀疑。虽然它表明是系统选择的身体,每一个人设都是最接近目标人物的人。 可姜枳还是有些不解,既然能定位最能接近目标人物的对象,那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出她要攻略人物。 是系统零能力不够,还是它故意为之? 又或者,它还有其他的用意…… 从上个世界离开后,姜枳就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待了很久。 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她,只有绿色和那白芽,整个人好似被监禁了一般。 孤独和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她,让她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觉。 她好像又回到了慕孜舟身边,看见那场大火很快被扑灭,他们被人发现时,紧紧依偎在一起,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她好像还看见了凉扶纣,看见他心神俱裂,突然扬天长啸一声,身体也瞬间金光四溢,化作了碎片,四散开来。 甚至到最后,她还见到了江辞,看见他因为自己的死而大发雷霆,直接对空静大师出手。 要不是胖狗出现挡住了他那一击,只怕空静大师就会没命了…… 可慢慢的,姜枳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蜷缩成团地躺在绿色的雾气之上,像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 空白的思绪,不知时间流逝的感觉,让她全身心都弥漫着绝望,比死了还难受。 很久很久,系统零半点影子也没有,直到要继续下个任务的时候,它才冒了出来。 等它出现后,姜枳莫名觉得它亲切了不少。先前那些猜疑也瞬间压进了心底,再看它时,也觉得它很是可爱。 只不过,系统零说完任务,就直接收走了她的金手指,还警告她不能再随意放弃任务。 若是再次被发现,就会出现比这次惩罚更厉害的惩罚。 因为上次,姜枳知道江辞是目标人物后,却没有进行任何攻略,反而直接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最后导致她进不去那具躯体,还被那个世界所不容,就只能草草离开,结束了任务…… 姜枳走神间,身体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起了对面宫女托盘上的那把匕首。 她只觉触手微凉,下一刻触感又变得很是温润,心头还涌上一股很是熟悉的感觉,让她刹那间就回过神来。 姜枳死死盯着这把匕首,神情有些纳闷起来,这样熟悉的感觉,让她恍惚觉得它就是古麟。 可在她离开上个世界后,古麟也一直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是被那祭坛重新压制了,还是没有跟着她离开。 不过,她此刻的惊讶在姜歆看来,就是喜欢的表现。 姜歆有些无奈,原本以为成亲了之后,自家这个武痴妹妹就能开窍一些,所以才准备了很多女儿家会用到的东西。 可她看都不看一眼,直奔着那把匕首而去,还拿进手里,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姜歆眉头微皱,不由也走了过去,打量着她手里的匕首:“喜欢?” 姜枳握着匕首的手一紧,连忙点了点头,既然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那她就不能错过。 她勾了勾唇:“很喜欢,这匕首挺奇特的。” 姜歆眉头皱得更紧,扫过宫女拿着的其他东西,眼神很是急迫:“其他的呢,都不喜欢?枳枳,不是姐姐我说你,嫁了人,就该有个妻子的样子。”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嬴臻,但在外面至少也该做好妻子的本分,顶着南郡王妃的头衔,可不是让你到处胡来的。” 姜枳听着她的说教,忍不住点了点头,露出一脸赞同的样子。 “是,姐姐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做好妻子的本分。不如姐姐再给我拨几个好看的丫鬟,让我带回去,好好服侍嬴臻吧。” “毕竟我这笨手笨脚的,还掌握不好分寸,万一伤着他,恐怕就难以收场了。” 姜歆被她这话气得脸都白了,直接出手狠狠敲在了她的头上,“胡说八道,你和嬴臻才新婚,就想着给他房里添人。知道的说你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什么隐疾!” “我姜家女子,可不是被人拿来做谈资的!” 姜枳嬉笑了几声,看起来倒是很没心没肺的样子:“姐姐,我又不喜欢他,所以他再纳几房妾侍,我都没有意见。” 绿意站在一边,看着姜歆险些被姜枳这大胆的话惊得昏过去,连忙走了过来:“小姐,你快别说了,皇妃娘娘最近身体不好,你可别再气她了!” 姜枳愣住,一把握住了姜歆的手腕,诊起脉来。她的脉象极其虚浮,甚至微弱到没有活力了一般。 “姐姐,你这脉象……” 姜歆直接抽开了手,脸上挂着笑,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受了凉,没什么大碍。” “绿意这丫头总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姜枳一脸不信的样子,她面色才严肃了几分:“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宫里头这么多御医也不是摆设。” 姜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看着姜歆镇定自若的模样,一时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第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 看着姜歆一脸无碍的表情,姜枳只好嗯了声,“那姐姐今日就趁我也在,唤个御医来瞧瞧吧。顺便我也询问一下,有关嬴臻的事情。” 姜歆脸色瞬间一僵,可看着自家妹妹很是坚定的眼神,一时也再说不出推辞的话来。 毕竟她都把嬴臻搬出来了,要是再拒绝,恐怕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姜歆只好点了点头,但神情间还带着一丝不悦:“召御医前,你先再挑两件东西,只能在胭脂水粉和珠宝玉器里选。” “不然,这匕首你带不走,御医我也不召了。” 姜枳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对这些女子用的东西那么反感,所以她直接点头,将匕首揣进怀里,就开始挑选起来。 她在那几个宫女面前走了一圈,选了一支发簪,还有一盒胭脂。 姜枳选的发簪比较秀气,花样也不是很复杂,看起来素净又很精致。胭脂的颜色也不艳丽,和她的年纪也比较相符。 姜歆对她这次的选择倒是满意了不少,直接挥手让其他宫女退下,又拉着她往卧室里走。 绿意也跟在后面,将姜枳挑选的发簪和胭脂抱在怀里,左顾右盼的,活像个小贼一般。 等姜枳三人到了寝殿里,绿意落在最后,探头出去看了看,四顾无人,才关上了门。 姜枳这才意识到姜歆是要和自己说些私密话,所以才屏退了左右。 她看着姜歆,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拉着自己的手都在轻微颤抖着。 姜枳跟着她的步子坐到了软榻上,“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榻边,姜歆这才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表情也不复刚才的轻松,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枳枳,姐姐刚刚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你也一定要相信嬴臻。” 这样的话,身为原主父亲的姜垣也说过。 姜枳此刻只觉满头雾水,原主给她留下的有用信息太少了,她只知道姜歆和姜垣会因为她的过错,而被罢黜了妃位和官位。 至于嬴臻的结局,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有些无从下手。 姜枳保持着面上的疑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无辜的样子:“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要对付我们姜家?” 姜歆表情瞬间僵住,心里也很诧异,没料到向来沉迷武学的姜枳会突然变得这般通透,一针见血地说出了事态的关键之处。 但看着她有些无辜的眼神,她又觉得姜枳会说这话,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姜歆摇了摇头,突然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额头。 “姐姐说的话,枳枳记住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在意了。姐姐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和父亲能够平平安安的。” 姜枳点了点头,看着姜歆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抬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我最大的心愿,也是姐姐和父亲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因着她这举动,姜歆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意。如此温馨又有些俏皮的互动,在她进宫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了。 她和姜枳自小一起长大,两姐妹情深义重,缺一不可。 可自从进宫后,姜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其他妃子不见刀光剑影的算计,还要承受圣上的喜怒哀乐,还有太后的严厉考验。 如今的她,唯一感觉到快乐和幸福的地方,就是在姜枳和父亲身上了。 她伸出手,轻轻弹了弹姜枳的额头,又退开:“你这丫头,就你刚刚的举动,被其他人看见,可要说你放浪形骸,对皇妃不敬了!” 姜枳笑得很肆意,身子倚了过去:“那姐姐别跑,让我多亲几下,再和别人说去,不然我多亏呀。” 姜歆一把撑住她的脑袋,又轻嗤了一声:“别闹了,你这丫头,嫁人了还没个正形。” 姜枳抿了抿唇:“就算嫁人了,那我还是姐姐的妹妹,你也永远是我的姐姐。” 姜歆神情很是感动,又有几分忧色,正要说什么就又被她出声打断。 “所以姐姐,你现在还是先找个御医来瞧瞧吧,你这脉象实在是太奇怪了。” 姜歆没想到她绕来绕去,还是不放弃让她召御医,甚至还直接点名了原因。 她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只不过在姜歆唤了宫女去寻御医的间隙,圣上那边突然派了李顺德李公公过来,说是想见见这南郡王妃。 李顺德是御前公公,地位不低,就连身为皇妃的姜歆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姜歆也没办法推却,只好借口去给圣上送点心,陪姜枳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只是李公公态度很坚决,表示圣上只召见姜枳一人,就算是身为皇妃娘娘的姜歆也不能一同前往。 皇命难违,姜歆也不能为难李公公,只好再叮嘱了姜枳几句,让她收敛些暴脾气,在圣上面前谦卑一些。 说起来,姜枳还真不知道圣上长什么模样,只知道他似乎很年轻,比嬴臻年长一岁。 原主也没有什么机会面见圣上,唯一一次还是在姜歆的册封大典上,但她却跑去江湖上参加了一个比武大赛,从而错失了机会。 日后,无论原主什么时候进宫和姜歆叙旧,也没和圣上碰过面。 此时皇宫内院里,姜枳跟在李公公身后,而绿意抱着簪子和胭脂,紧跟在她后面。 绿意神色有些紧张,时不时小心打量着四周,看见有人过来,又立即低下头,老老实实小步走着。 到了承庆殿外,李公公就将绿意拦了下来,满面笑意地看着姜枳,“南郡王妃,里面请吧,圣上只见您一人,这小丫鬟,咱家就先为您看着了。咱家保证您出来的时候,将她完完整整还给您。” 姜枳嗯了声,扫过绿意那张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暗叹以后要多锻炼锻炼她的胆子。这般胆小,万一日后遇上什么事情,只怕不被人杀了,就被人给吓死了。 她收回落在绿意身上的视线,就朝着承庆殿走去。 承庆殿门口候着的公公见她过来,立即将门推开,又躬身站在一旁,等着她跨过门槛。 门一开,姜枳只觉一阵冷风迎面扑到了脸上,还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一跨过门槛,姜枳就察觉到那阵冷冽的风骤然消失了,只余下空气里莫名的威压和震慑力。 第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 这承庆殿很是繁华,四周的槛窗皆是用上好的檀木雕刻而成的。上面的花鸟栩栩如生,看起来一派生机盎然,令人不由惊叹这匠者的精湛手艺。 进了殿内后,正对大门的明黄色的书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些文书和册子。 而姜枳脚下是用青石铺造的地面,在余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温润的光,隐隐带来一股清凉之意。 此时,书案后正坐着一个人,他面容清俊,不过弱冠的年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难掩的高贵气度,不威自怒,让人不敢直视。 姜枳只粗略看了一眼,他头上带着冠帽,穿着一身盘领窄袖黑色常服,衣襟前后及两肩都绣有金盘龙纹样,腰间束着一条金丝带。 这般装扮足可以说明,他就是当今天子嬴郇。 嬴郇身侧还站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躬身低头候在一旁,时不时为他添盏茶,磨墨。 姜枳走到了书案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一咬牙跪了下去。 她只觉自己这一跪,心里莫名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有些疼,又有些涩然。 不过等到她再抬起头时,心里的奇怪感受就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失落感。 殿内很安静,安静到姜枳都能听见笔在纸张上走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东西在轻轻摩擦一般。 一直无人开口,等了许久,久到她都觉得双腿有些麻了,书案后坐着的人才有了动静。 嬴郇停了笔,一旁候着的陈公公立即将他手里的笔接了过去,放在了书案上的笔架里。 他动了动手腕,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枳,见她垂着头,跪了这么久也一声不吭,倒是和姜歆说的顽劣不堪有些不一样。 姜歆老是在他耳边念叨,说她这个妹妹脾气暴躁,又爱舞刀弄枪的,动不动就会和人动手。 现在看来这丫头成亲了以后,倒是变得稳重了不少,至少这一声不吭的样子,有了几分南郡王妃的架子。 嬴郇抬手敲了敲书案,“姜家的二小姐,倒是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你抬起头来。” 跪太久,姜枳的腿已经快失去知觉,身体也有些僵,要不是她身体里还有原主的内力,只怕此刻已经倒在这青石地上了。 她抬起头,神色很是平静,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惧意:“妾身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姜枳早知道逃不过这一劫,对着镜子演练了好几回,面对圣颜时,如何做到强行镇定,又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惧意。 眼下她自信自己举止没有任何异样,完全符合一个初见圣颜的官家千金该有的表现。 只是嬴郇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神色,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你这丫头,就不问问朕为什么让你跪这么久?” 姜枳只觉他有些难搞,她不收敛,人人都让她安静,她收敛了,又惹人怀疑。 她抿了抿唇,看着嬴郇眼神里的疑色,缓声说道:“圣上让妾跪着,那妾就得跪着。圣上这般做,自然有圣上的理由,妾只管照做就好。” 嬴郇倒是没料到姜枳会这般说,面上突然带了一丝笑意:“你刚从玉清宫过来,这般守规矩,可是被你姐姐说教了?” 姜枳没直接回答,匆忙低下头,身子忍不住轻微动了动,才说道:“许久未见姐姐,姐姐就唤妾过去叙叙旧。圣上的人一来,妾就立即动身过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本就很听话,得了圣命就立即赶了过来,也没有时间听从姜歆的教诲。 嬴郇看着姜枳有些紧张的表情,面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突然站了起来,绕过书案,走到了她面前。 近了看,姜枳才发现他的五官和嬴臻有几分相似,但少了嬴臻的妖孽,多了几分稳重和自持。 她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即低下头去。这样直面圣颜,似乎就是冒犯,真要论起来,自己是要被言官弹劾的! 只是姜枳怎么也想不到,她这样的举动,在嬴郇看来,才是真性情。 他甚至觉得她这样的姑娘,比后宫佳丽三千都要生动,也更加令人心生喜欢。 嬴郇看着她沉默片刻,突然弯下腰,双手扶在她的肩头,手上用力就将她扶了起来。 一边扶,他还一边说道:“好了,是朕的错,一时忙于政事忘了时间,累你跪了这么久。说吧,想要什么东西,朕都赏给你。” “到时候可别告诉你姐姐,要是她知道了,可不得和朕闹脾气了。” 姜枳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可听着他的话,后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一个连亲兄弟都忌惮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的妻子格外宽容。 就算姜歆再得宠,和权势皇位比起来,只怕也是要往边站的。 所以,他眼下这说辞,半点当不了真。 姜枳连忙摇了摇头,身子立即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他双手的束缚,“妾什么都不要,只是进宫久了,有些饿了。再说,就算姐姐知道,只怕也是帮着圣上说教妾呢。” “谁让姐姐心里一直向着圣上,喜欢圣上,又比喜欢妾多一点呢。” 嬴郇的手心突然空了,眸色瞬间一沉,看着神色有些戒备的姜枳,微微勾了勾唇:“你这性子,倒是真和你姐姐不一样。饿了,饿了那就和朕一起用膳吧。” 他这话一出,不仅姜枳很是诧异,就连那书案旁边站着的大内总管陈于直陈公公也一脸惊愕。 不说男女有别,就说姜枳身为南郡王妃,就不可能和自己丈夫嬴臻的兄长单独用膳。 更何况嬴郇身为圣上,自然要和自己的弟媳避嫌。 若是他们真的这般做了,又被人传了出去,只怕嬴臻不仅会颜面扫地,还会被世人都看不起。而姜枳也会被人骂为红颜祸水,一辈子钉在耻辱架上,想取都取不下来了。 她立即摇了摇头:“我…其实妾也不是那么饿,妾还是等着和王爷一起回府后,再用膳吧。” 嬴郇看着姜枳脸上的挣扎,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又转瞬消失,可看着她这张灵气十足的脸,心里又有些嫉妒。 他嫉妒嬴臻,嫉妒他能拥有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妻子,而不是枕边人都心怀诡计,个个表面温柔善良,实则是蛇蝎心肠。 他更后悔,将嬴臻和姜枳的婚事提前,导致他再没有一丝机会,也不可能又突然下旨,让他们和离…… 第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8 姜枳的拒绝在帝王面前,根本就毫无意义,所以她还是认命地坐在了餐桌上,和嬴郇只有一座之隔。 嬴郇坐在主位,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互动,气氛十分尴尬,还有些冷凝。 桌面上满是佳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可在姜枳眼里却毫无吸引力,还不如出宫吃个烧饼,反而更解饿。 嬴郇身边,陈公公一直候着,很是尽职地为他布着菜。等宫女试吃过后,没有任何问题,他才会夹到他的碗里。 这样繁琐的程序走下来,姜枳也没见嬴郇吃了几口,每道菜都只是浅尝辄止。 但每每有味道不错的,他就会让陈公公也替她夹一些,甚至有时候还亲自将菜夹到她的碗里。 姜枳看着碗里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犹豫的间隙,就听见嬴郇突然出声。 “怎么,这些菜都不合胃口?”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立即摇了摇头,“是妾胃口太小,闻着这味道就已经饱了。这些菜肴色香味俱全的,御膳房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嬴郇似乎没听出姜枳只是在客套,笑着问道:“那姜二小姐,喜欢吗?” 姜枳闻言身体一僵,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言提醒一下他对自己的称呼。从一开始,嬴郇就没有称呼过她南郡王妃,连一声弟妹也没叫过。 她既然已经嫁给了嬴臻,自然就是他的弟媳,他也不可能还叫她姜二小姐,就好像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一样。 姜枳抬起衣袖,掩住了口鼻,垂下眼帘,避过嬴郇有些赤裸的视线:“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哪里会有人不喜欢。” 嬴郇淡淡嗯了声,又开口说道:“既然喜欢,那就经常进宫来尝尝。” 眼下,不止姜枳彻底怔住,就连正在夹菜的陈公公也很是惊诧,手一抖,那菜就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陈公公立即跪在了地上,面色更加惨白:“圣上恕罪,臣该死,一时走神,惊扰了圣上和南郡王妃。” 他一边说,还一边扇着自己的脸,很用力的几下,伴着清脆的声响。 嬴郇眉眼带着笑,看起来没有因为陈公公的失误而生气,“好了,起来吧,你这般害怕,姜二小姐见了,还以为朕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更怕朕了。” 陈公公连忙叩谢了皇恩,扫了一眼姜枳,又很快低下头去,站了起来,“圣上自是最宽厚大量的,臣身上脏了,望圣上允许臣先去更衣,再来伺候。” 嬴郇点了点头,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姜枳身上,毫不忌讳地在观察她的反应。 原本这屋子里还有陈公公,姜枳也不觉得有多尴尬,眼下他一走,她连头都不敢抬了。 虽然屋子里还有宫女,可她们个个都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就和摆放在一旁的花瓶没什么区别。 嬴郇的眼神十分具有压迫性,她只对上片刻,浑身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还有些发冷。 姜枳眼见着他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只能一咬牙说道:“圣上,妾和王爷一同入宫,时间也有些久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接妾一道回府?” 嬴郇放下手里的筷子,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悦,可神情却丝毫不显:“怎么,想回去了?” 姜枳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刹那间,嬴郇表情很是冷厉,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那朕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倒是想先问姜二小姐几个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朕解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枳哪里敢真的和当今天子叫板,就算现在这身体是原主把控的,她只怕也是不得不答应。 嬴郇抬手一挥,身侧还在试菜的宫女立即放下碗筷,退了出去。 瞬间整个殿内,就只剩下了姜枳和他两个人,气氛瞬间冷凝起来,还有几分诡异。 姜枳手放进了袖口里,忍不住捏紧了些,身体里的内力也开始在沸腾,神情也有些戒备。 这时,嬴郇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她身边,伸出手一把擒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力道极大,姜枳忍不住吃痛,下意识想出手,却又强行忍住,硬生生咽下了一口血腥。 她看着嬴郇眼里的沉色,身子立即想往后退,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肩头,只能坐在原地。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也黑沉沉一片,看不出喜怒:“别动,朕现在只想问几个问题。要是姜二小姐再乱动,朕可就不知道,是不是只问问题这么简单了。” 姜枳没怎么留意嬴郇的情报,原主也压根没有什么和他有关的记忆,所以她也只知道他是年少继位,当今太后也是他的生母。 这样一个人生赢家,按理来说也应该是一个明君,毕竟他既没有经历九龙夺嫡的兄弟相残,也没有过悲惨致郁的童年。 可观他言行举止,姜枳总觉得他心理很不健康,似乎对什么都有戒备之心,还很是敏感。 她只能僵着身子看着他,语气也变得有些冷冽起来:“圣上,妾可是南郡王嬴臻的妻子,您这般举动实在是不合礼数。” 嬴臻掐着她下巴的手收紧,突然笑了笑,原本清隽的脸上带着几分邪气:“那又如何,这全天下都是朕的,只要朕想要,连你也是朕的!” 姜枳眸子瞬间睁大,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当今天子竟然还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她怔愣的表情,看在嬴郇眼里,都是鲜活的,比那些宫装美人更令人心动。 很久了,他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了。 这偌大的宫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唯独眼前这张脸,什么表情都一一外露,好似活人一般。 姜枳见嬴郇的视线越发炽热,也不再顾忌,立即挥手拍向他的胸口。 嬴郇面色一厉,身体往后一退,瞬间避开了她那一掌。 姜枳也没有真的用全力,要真的伤了他,不仅自己遭殃,就连姜家,还有嬴臻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身体脱离了他的掌控,连忙趁机起身往身后的大门奔去。 可姜枳速度快,暗处的护卫却更快,直接持刀出现,门神般挡在了门口。 第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9 姜枳没有办法,看着这两护卫凶神恶煞的眼神,只能很是尴尬地退了回去。 她现在还不知道原主的实力到底如何,也不敢在这个场合来试水。 只是她刚转过头,就看见嬴郇正站在她身后,突然抬手劈在了她的脖子上。 姜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后颈剧痛,眼前瞬间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嬴郇立即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又冷着脸看向挡住门的护卫,“让李顺德将最近新上供的水果送到太后殿里去,顺便提点一句时候不早了,也该放人出宫了。” “至于南郡王妃,他知道该怎么交代。” 那为首的护卫立即抱拳点头,对他亲近臣妻的举动根本没有任何的动容,也没有丝毫诧异。 很快,整个殿内只剩下了嬴郇和姜枳两个人。 就连去而复返的陈公公,也很知趣地守在门外,没有进到殿里面去。 这承庆殿还有个偏殿,就在正殿的左边,是供皇帝处理政事困乏了之后休憩的地方。 嬴郇看起来身形消瘦,可抱起姜枳来,却丝毫不喘,连眉头都没有皱过。 他很快就将她抱到了偏殿里,动作又十分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看着她沉睡的模样,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此时,周国太后顾月娥寝宫的某处偏殿内,嬴臻还伏在书案间,提笔抄着经书。 他身侧没有其他人,这殿内空气也比较闷,热得他衣襟都有些湿了,头上也满是汗珠,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书案上全是嬴臻手抄的经书,堆积起来,都可以拼成一本佛经了。 从一进宫,面见过太后,还有圣上嬴郇后,嬴臻就被太后以精心祈福为由,支到这偏殿里抄经书。 算起来,他已经抄了足足两个时辰,一滴水没喝,半刻也没歇息过。 嬴臻此刻的样子,和昨晚救下姜枳的模样,完全不同。 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虚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一般,孱弱得厉害。 再抄了几个字,嬴臻就猛地咳嗽起来,声音牵扯着肺腑一般,令人闻之动容。 这时,偏殿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看着他的虚弱模样,立即走了过来:“臻哥哥,你没事吧,姑母怎么又让你抄经书!” 来人是个姑娘家,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水红色彩绣万福绫子袄,头上梳了个飞仙髻,簪上一枝流苏簪,腰下系着一条缕金百蝶裙。 她面容很是精致,还点了红妆,看起来仙气十足的同时,也有些贵气。 见嬴臻完全不理会自己,少女黑珍珠一般的眼里升起一丝委屈,下一刻又带上了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伸出手扯住嬴臻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臻哥哥,我听说你真的娶了那个母老虎!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们都说她长得很吓人,还老是用暴力解决事情,脾气也很暴躁,我……” 嬴臻突然抬手将手里的笔放下,只是这样的举动就让她瞬间止了话,神色紧张地看着他,连手都收了回去。 他轻咳了几声,似乎这才看见了少女一般,冷声说道:“颐和郡主,男女有别,你还是离我远些吧。” 这少女正是周国太后顾月娥的侄女,兵部尚书顾奕城的宝贝女儿,顾笙歌。 她年仅十五岁,刚出生就被封为了颐和郡主,被太后和顾奕城从小宠到大,养成了有些骄纵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顾笙歌也有害怕的人,那就是嬴臻。 但她对他的惧怕,是因为内心里的爱慕,所以才会甘愿被他降伏,也愿意听他的话。 前些日子,因为嬴臻要娶姜枳,惹得她很是不满,找圣上和太后哭闹无果后,甚至还雇了人要去大闹婚礼。 还好被一直有所防范的顾奕城发现,直接将她囚禁在了家里,还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等到嬴臻和姜枳拜了天地之后,顾奕城才将她放了出来。 只是一切尘埃落定,顾笙歌就是再想抢亲也来不及了。 她也从来不觉得嬴臻是自愿的,总觉是那个母老虎一般的女子强迫了他。 所以眼下一得了自由,顾笙歌就立即进宫来看他,只是看着嬴臻冷淡的神情,她难免很是受挫。 “臻哥哥,你要是被逼的,你就告诉笙歌,笙歌立即去找姑母,求她下旨让你休了那母老虎!” 嬴臻眉头微皱,突然起身,拉着她就朝着门外走去。 顾笙歌以为他被自己说动,连忙小步跟上去,还一脸娇羞。她期待着他休了姜枳,再娶自己的场景。 可到了门外,嬴臻直接将她往外面一扔,在她完全怔愣的神色里,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颐和郡主,我还要抄经书,你太吵了,不仅扰乱我的心境,还耽误我进程。” 顾笙歌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着被嬴臻关上的门,心情难受又嫉恨。 门外候着她的侍女点翠见状,也不敢凑过来,只能低垂着头站在一边,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顾笙歌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直接转过身,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力道不轻,直踹得点翠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一时站不起来。 顾笙歌冷冷瞥了她一眼,心情也没有丝毫好转,一甩袖就往外走去:“哼,还不跟上,在那装柔弱给谁看!还想我臻哥哥出来对你英雄救美不成!” 点翠实在是疼,可不敢耽搁,挣扎着起身,也不顾身上的伤,连忙大步跟了上去。 顾笙歌一走,太后身边的桂嬷嬷就出现在了偏殿门外,身后还跟着圣上身边的李顺德李公公。 她看了一眼颐和郡主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又转过头来敲响了门:“王爷,奴婢进来了。” 只是也不等嬴臻应声,桂嬷嬷直接领着李公公就走了进去。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确实很认真地在抄经书,认真到连她们进去了也没抬头。 嬴臻写完最后一句话,才停了笔,整理了一番今日抄的经书,就抬起头看向桂嬷嬷和李公公。 “桂嬷嬷,你来了,这经书我也刚好抄完,麻烦你给太后娘娘送去吧。” 李公公站在一边,看着嬴臻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第1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0 南郡王嬴臻每次进宫,都会被太后以静心养病为由,支到这偏殿里抄经书,一抄就是好几个时辰。 他身体本就虚弱,自小就被泡在药罐子里长大,还这般费神费力地抄写经书,难免不会加重病情。 所以这抄经书,自然起不了静心养病的作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李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眼下也只能在心里怜悯嬴臻,不敢乱吱声。 一旁的桂嬷嬷没料到嬴臻的速度会这么快,正常人抄写一本佛经至少得三天,他竟然不到三个时辰就写完了。 她有些诧异,也很不可置信,连忙走上前去查看。 翻动了数页,桂嬷嬷就发现嬴臻抄写的每一页经书笔迹都很是工整,也没有错处。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下了功夫,也确实完成了太后娘娘的要求,还完成得极好。 桂嬷嬷只好接过了佛经,收进了怀里,又抬头看向他,“王爷,李公公刚刚带了些新鲜水果过来,说是圣上特意孝敬太后娘娘的,娘娘还让我带您去尝尝鲜呢。” 嬴臻嗯了声,立即站了起来,但刚站稳,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还好一旁的李公公眼疾手快,出手扶了他一把:“王爷,您当心。” 嬴臻冲着李公公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又转头看向桂嬷嬷,“桂嬷嬷,你看,我这身子骨太弱,就不去太后娘娘面前晃悠了。万一去了,出了什么岔子,扫了娘娘的兴致。” “既然佛经已经抄完,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出宫去了,免得过了宫禁。” 桂嬷嬷原本也只是客套一句,她知道嬴臻向来不爱凑热闹,更不会单独和太后相处,自然不会应下。 她点了点头,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白玉瓶,“王爷说的也是,奴婢这次过来,还带了太后娘娘为您寻的良药。” “这药有助于您的身体恢复,您可千万别忘了吃,免得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片好心。” 嬴臻垂眼看着那白玉瓶,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但面上仍旧带着感动的神情,立即伸手接过了。 “有劳桂嬷嬷了,桂嬷嬷放心,这药我一定会按时服用。” 桂嬷嬷见他接过去,面色这才和善了一些,退到了一边,看向身侧的李公公。 李公公此时正低垂着头,他有些不敢直视嬴臻的眼睛,低声说着,“王爷,那咱们走吧,此次出宫由咱家送您。” 嬴臻身子骤然一僵,看着自己身前的李公公沉默不语。一直以来,他进宫出宫都是靠自己,还没有被其他人护送的先例。 今日他携着夫人一起进宫,竟然就有人护送自己了…… 他隐去眸色里的复杂神色,哑然道,“我家夫人还在皇妃娘娘那里,她今日是第一次入宫,恐怕还不知道宫禁一事,也不知道如何出宫,还有劳李公公陪我去接她。” 李公公这才抬起头来,面色有些迟疑,但很快又很是坚定地说道,“王爷,皇妃娘娘思妹心切,要留南郡王妃宿在宫中一晚。” “不过王爷放心,明日一早,皇妃娘娘就会派人将王妃送回南郡王府。” 嬴臻眉头微挑,隐在宽厚大氅下的手微微收紧。 他淡淡嗯了声,直接朝着门外走去,“也好,那我先去和皇兄道个别。” 李公公见嬴臻二话不说就往外冲,神情立即紧张起来,连忙跟着冲了出去:“王爷,王爷!诶,您等等!” 一旁的桂嬷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看不懂他们之间的互动,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怀揣着佛经,还有满肚子的疑惑,就朝着太后的寝殿走去…… 而另一边,李公公好不容易赶上嬴臻,还没说话,就被他出口的话立即封死了。 “皇兄今日才和我说最近政事不忙,这会儿功夫,不会就忙起来了,没办法见我了吧。” 李公公看着嬴臻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时也想不到别的说辞,只能跟在他身后,试图将他拦下。 “王爷,王爷,圣上现在确实不便见您,圣上正在处理要事呢。” 嬴臻冷冷笑了起来,突然回头瞥向他。 他眼神里的冷冽冻得李公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角嚅喏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下一秒,嬴臻身上那令人害怕的气息骤然消失,转而换上了平日里的孱弱和犹豫不决。 一切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李公公先前还在诧异嬴臻的骤然改变,就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一般,凌厉又恐怖了不少。 可看着他现在的神态和表情,他又觉得刚才那一幕,是他的幻觉…… 此时,承庆殿偏殿,屋内一片狼藉。 除了床榻是完好无损的之外,其他的桌椅,甚至连书籍画册都碎成了渣子,散落在了地上。 尤其是屋内陈设的花瓶和古玩也都化作了锋利的碎片,齐齐朝着屋内的一角射去。 在那角落里,穿着盘领窄袖黑色常服的嬴郇正手执一把利剑,反应极快地应对着这些碎片。 但很快,他就开始脱力,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过那些瓷器碎片却没有半点犹豫,像是被人操控着一般,速度又快了很多,眼见着就要将他彻底扎成马蜂窝。 形势所逼,嬴郇的视线扫过床榻上的姜枳,只能屈指放在嘴边,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 瞬间,五个全身被黑色盔甲笼罩着的男子,立即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执剑护在了他面前。 他们是只属于周国皇帝的势力,被世人称为黑甲卫,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能以一敌十。 很快,在人数上的压制下,五个黑甲卫立即控制了全场,护着嬴郇,对付着这些诡异的瓷器碎片。 可即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姜枳仍旧昏迷不醒,一动不动躺在床榻上面,活像个死人。 嬴郇见他们控制了形势,才出声说道:“带着她,离开这里。” 为首的黑甲卫头领周一立即点头,直接朝着姜枳走去。 但他刚走到床榻边,手还没靠近她,那榻上突然钻出来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匕首,直接朝着他的命门袭去! 第1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1 周一满眼惊诧,危机感让他全身血液开始沸腾,连忙挥剑格挡。 可他手里那把玄铁制成的宝剑,原本坚硬无比,可在和这匕首相撞的一瞬间,竟然直接碎成了渣子! 这变故就发生在刹那之间,周一战斗经验丰富,立即往后退,又怒喝道:“带着圣上离开,立刻!” 其他黑甲卫自然也看见了那把泛着金光的匕首,再想到这房间里其他东西的诡异之处,也不敢久留,连忙护着嬴郇立即往后退。 谁知他们一走,那些碎渣子就像是发了狂一般,呼啸着如同冷箭,齐齐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射去。 瞬间,嬴郇和其他黑甲卫在逃离偏殿的下一刻,那些瓷器碎片就狠狠插进了门窗之上,直接入木三分! 噼里啪啦的剧烈撞击,伴随着瓷器插入木头的声音,格外刺耳,又让人心生惧意。 可唯独嬴郇不惧,反而心生怒意。 看着偏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样子,他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握着利剑的手也青筋崩出。 身为皇帝,一国之主,自然不愿意看到超出自己控制的东西,一旦发现,不能为己所用,就会立即毁掉。 先前,他刚躺在姜枳身侧,那偏殿里就发生了异动,所有东西瞬间碎成了渣子,而自己也受到了攻击。 可细想之下,那些碎片只针对他,还有黑甲卫,却丝毫没有伤害过姜枳。 而那把泛着金光的匕首,也属实太过可疑了…… 嬴郇满眼冷色,看着再也没有异响的偏殿,转头瞥向闻声赶过来的陈于直和御林军:“去把南郡王妃的侍女带来,朕有事,要好好问问她。” “还有,立即差人去将丞相请来,让他速速前来见朕!” 急匆匆赶来护驾的陈于直陈公公,此时还满头大汗。他立即应下,一口气不敢喘,唤了两个御林军跟在自己身侧,就转身离去。 此时,偏殿里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安静得十分诡异,殿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了一般,直勾勾盯着里面。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撞开,断后的周一立即奔了出来。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猛地吐了一口黑血。 其他黑甲卫连忙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将军!” 近了瞧,他们才发现周一伤得很重,胸口处竟然有一道一尺长的划痕,深可见骨! 那伤口太深,还在不停地冒着黑血,看起来很是可怖,划伤他的东西显然还带着毒素。 嬴郇慢慢走了过来,其他黑甲卫见状立即退到一边,唯独在周一背后撑着他的黑甲卫没有离开。 他们齐齐低下头,呼道:“圣上。” 嬴郇扫过周一身上的伤,神情越发冷冽,还带着一丝戾气:“被那匕首伤的?” 周一此刻很是虚弱,面色极其苍白,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他原本能全身而退,但想到嬴郇要自己带着姜枳离开的命令,趁着那匕首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又试着出手了。 可他才将人抱起来,那匕首立即闪身出现在了他眼前,直接划伤了他的胸膛。 周一只能放弃带姜枳离开,转身就逃,才捡回来了一条命…… 嬴郇神情看不出喜怒,嗯了声:“下去吧,好好疗伤。” 说完,他挥了挥手,几个黑甲卫立即将受伤的周一扶起来,几个起落,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此刻偏殿里,姜枳仍旧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在她身旁,那泛着金光的匕首正悬在半空中。 它晃动了剑身,身上的金光闪烁了几下,最后彻底消失,它也直接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刹那间,姜枳立即睁开了双眼,还猛地直起身,捂住胸口直喘气。 她刚刚梦见了原主临死前的一幕,她走火入魔后,那黑衣人趁机打晕了她,还将她四肢砍断。 在她失去意识的间隙,那人还将她直接埋进了土里,只留了一个小孔供她呼吸。 窒息和绝望,还有痛不欲生的痛楚,一直围绕着她,令她只想自行了得,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自尽。 那黑衣人为了不让她直接流血过多而死,还特意在她的断肢上涂抹了药物,阻断了血液的流通。 而在土壤里,各种虫子不停啃噬着她的身体,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最后她也分不清自己是被窒息而死,还是被那些虫子咬死的。 但那样痛苦的回忆,只是想想,就让她忍不住作呕起来。 姜枳跌跌撞撞爬到床下,才发现这屋子很不对劲,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门窗上还有很多碎片,出去的大门还直接破了个口子。 她脚刚迈出去,就踩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硌得她脚疼。 姜枳立即低下头,一挪开脚,就看见了那把姜歆送给自己的匕首。 她此刻满头雾水,被嬴郇打晕后,自己就失去了知觉,一醒来就到了这样一个破烂不堪的房间里…… 姜枳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又不知道这奇怪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更不知道这皇宫里面竟然还有这样不堪入目的地方。 她弯下腰,将匕首捡起来,突然惊呼了一声,又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太烫了,那匕首就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烫得让她好似闻到了一股肌肤被烧坏的味道。 姜枳看向自己的手心,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块被烫红的地方,而且这形状还有些奇怪,隐隐像一把剑? 她抿了抿唇,弯下腰,再次将那匕首拿进了手里。 令人诧异的是,这次再拿进手里,那匕首令人灼热的温度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 姜枳早就把它看作是还没有觉醒的古麟,所以就算它再奇怪,自己也要把它带走。 只是,她刚把匕首揣进了怀里,门外就进来了几个御林军。 他们个个面色紧张,一见姜枳站在屋子里,神情瞬间僵住,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们踟蹰了片刻,其中一人立即退了出去,其他人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姜枳掩唇咳嗽了一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却见他们立即亮出了武器,齐齐对着她。 第1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2 姜枳神色未变,看着门口持剑伫立的御林军,冷声斥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南郡王妃。圣上呢,我要求见圣上!” 为首的御林军将领看了看她,依旧沉默不语,带着其他人静静站在原地。 见他们完全不理会自己,姜枳抿了抿唇,也不再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好像被当做敌人了,而皇宫之中能调动御林军的,也只有当今圣上嬴郇一人。 趁着对峙的时间,姜枳又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屋子已经完全变成了废墟,离她最近又能出去的窗子在她左手边。 可真要不管不顾奔过去,只怕她刚有意图,就被人拦下了。 就在双方僵持之下,先前离开的那位御林军侍卫突然走了进来,在为首的将领耳边低语了几句。 瞬间,那将领看了姜枳一眼,又直接一挥手,所有人立即放下了武器,还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姜枳心中有些忌惮,但想到她应该还在皇宫之中,不发一言直接往门外走去。 不过她才走到门口,就发现了门外的气氛更加冷凝,甚至还带着一丝难掩的压迫感。 姜枳抬眼看去,就看见嬴郇和陈公公站在殿门外,身前站着十几个御林军侍卫,四周的屋檐之上还有数十位弓箭手。 瞧着这阵势,她下意识就要往回走,可那几个御林军将士已经持剑站在了她的身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很明显,进不得,退不了。 姜枳不得不站到了门口的位置,看着嬴郇,缓声说道:“圣上,妾和您不是在用膳,这……这是怎么回事?” 嬴郇表情很是冷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漠然,淡淡扫了眼局促站在殿外空地上的姜枳,勾了勾唇。 “这事,姜二小姐自己难道不是更清楚?” 姜枳此刻完全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被嬴郇打晕后,就失去了知觉,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还到处一片狼藉。 许是姜枳神情太过疑惑,也太过真挚,连陈于直陈公公都有些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 可嬴郇经历过生死一线,就连周一这样的高手都被那把诡异的匕首伤到,他自然不敢小觑姜枳,还有她身上的那把匕首。 姜枳隐隐觉得这一切好似和她身上的匕首有关,可看着嬴郇眼神里的戾气,显然这事态已经到了不可扭转的地步。 莫名的,她开始期待嬴臻的出现,至少有他在的地方,也许还能够有奇迹发生。 就在这时,绿意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出现:“小姐,小姐,你快将那把匕首扔了吧!” 姜枳身体一僵,就见绿意从殿外跑了进来。她身上似乎还带着伤,衣衫不整的,脸颊也有些非正常的红晕。 一见自己,绿意瞬间哭了起来,想要挣开后面追上来押着她的公公的手。 可惜,她力气不大,还没跑几步,就又被人抓了回去。 绿意一直挣扎着看向姜枳,还不停叫喊着:“小姐,小姐,匕首!” 匕首? 姜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或许是真的,就是怀里的这把匕首,导致了现在这尴尬的局面…… 见绿意被拉了下去,她面上立即做出焦急的样子,看着嬴郇,“什么匕首?圣上,妾真的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妾一醒来,就看见满屋子狼藉,还有拿着剑的御林军。妾往日行事确实莽撞,该罚。” 说着,姜枳就垂下眼帘,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眼下妾实在委屈,也害怕得不行,还请圣上明示!” 嬴郇看着短时间内表情不停转变的姜枳,心中陡然又起了几分兴趣,这样的女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 他挥了挥手,四周的弓箭手立即退了下去。在他身前的御林军也为他让出了一条道,供他走过。 此时,姜枳双手紧紧拽着衣襟,神色也很紧张,眼神更是慌乱不已。 嬴郇越是靠近,她似乎就越害怕,身子也开始轻微颤抖了起来。 到最后,他走到姜枳面前后,她已经惧怕得身子开始摇摇欲坠起来,面色更是惨白。 这模样,倒真像是被人冤枉了一般。 嬴郇神色很是复杂,突然伸出手,挑起了姜枳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 也是这般,他这才看清楚了她那双如珠如玉的眸子,湿漉漉的,还带着一丝惊惶失措和困惑。 有些勾人,又让人忍不住想摧毁。 嬴郇看了她许久,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姜二小姐当真不知道,还是现在还在假装?” “那匕首,不是你姐姐送给你的吗?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去问问你姐姐,有关这匕首的事情。” 姜枳只觉自己下巴被他捏得很疼,还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硬撑着,准备装傻装到底。 现在看天色也不早了,嬴臻总不至于就直接不管她,自己离了宫。 她只要再坚持一下,他肯定就会出现,不说直接帮忙,至少会为替她解围。 姜枳这般想,就没准备和周国天子硬碰硬,连忙摇了摇头:“妾确实收了姐姐送的匕首,可那不过就是把有些精致的小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嬴郇哦了声,捏着她手的下巴立即松开,又猛地朝着她胸口处探出。 姜枳身体还存着原主的潜意识,手直接就格挡起来,还力道不轻地将他的手拍到了一边。 她暗叹不妙,抿了抿唇:“妾……妾该死,圣上恕罪,您突然出手,还对着对着妾的……妾……” 姜枳此刻虽然有些语无伦次,可声音极大,完全没有最开始的轻声细语,整个偏殿的人都能听见。 而他们这些人早就知道了圣上对南郡王妃过分关注,也知道圣上特意将她带到偏殿。 可真的直面两人之间的私密,又听着姜枳这话,他们的困惑和八卦之心直接熊熊燃烧了起来。 嬴郇看着姜枳委屈又坚定的神色,神色更加难看。 他只觉自己又着了她的当,可她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以至于让他没办法及时发现。 第1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3 姜枳趁着嬴郇出神的间隙,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嬴郇立即勃然大怒,突然对她出手,“姜二小姐,你当真是只狡猾又狠心的小狐狸呢!” 姜枳武功不低,连忙出招应对,可对方是当今天子,她不敢使全力,只能尽力躲避着。 嬴郇倒是没有半点收敛,他武功不低,很快就将姜枳逼到了绝境,眼见着她就要被他一掌拍上胸口。 突然间,一个人影飞快地扑到了姜枳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掌,还猛地吐了口血。 她瞬间睁大了眸子,神情间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嬴臻!” 下一刻,姜枳立即将嬴臻抱住,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她完全没想到替自己挡下这一击的竟然是嬴臻,她紧紧搂着他,只觉他脸色好像白纸一般,极其吓人。 而他此刻也抬手捂着胸口,痛苦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嬴郇也没料到嬴臻会突然出现,姜枳有武功底子,他这一掌最多只会让她经气慢行几日,却不会有其他的伤害。 可嬴臻不同,他身体一直很虚弱,到现在都还是泡在药罐子里的一个废人。 他这一掌,打得他吐了血,脸色也很是难看。 姜枳也有些慌了,虽然知道嬴臻有武功,可他既然吐了血,可见伤势不轻。 她连忙去探他的脉象,却被嬴臻一把拉住了手,五指也被他反手握进了手里。 姜枳抿了抿唇,神情间的慌乱稍稍减轻了些,身子也不再控制不住。 隐隐间,她听见了嬴臻很是低沉的声音:“枳枳,扶我起来。” 姜枳没有反应过来他对自己的称呼,下意识听话地手上用力,撑着他起身。 嬴臻也借着她的力道,缓缓直起了身体,可他虽然站了起来,全身的重量还是在姜枳的身上。 他捂着胸口,看着嬴郇露出一脸痛楚的神情:“圣上,不知贱内所犯何罪,让圣上都不惜亲自动手。” 此刻,原本要送嬴臻出宫的李顺德李公公才姗姗来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可一见眼前的场景,他立即僵在了原地,看了看陈于直的眼神,不敢再往前走。 嬴郇自然也看见了他,只是此刻他也没有精力再去责备李顺德办事不利,而是想快些打发了嬴臻离开。 就算嬴臻是众所皆知的废材,可他却知道,在自己还没有继位之前,父皇最看重的就是他。 嬴郇上有兄长,下有幼弟,可父皇却唯独对嬴臻另眼相待,对他十分亲切又很是疼爱。 嬴臻年幼之时也确实是个奇才,刚出生就有祥兆,年纪轻轻又能识字赋诗,连皇室中最难搞的太傅,也对他赞赏有加。 所以即使嬴臻的母妃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他也赢得了朝臣和百姓的一片称赞和支持,父皇对他也格外不同。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嬴臻十岁时,他的天赋异禀,还有被众人追捧的局面,因为他意外落水生了场大病后,就彻底消失了。 嬴臻不再聪慧,也不再令人崇敬,变得喜怒无常,也只能常年缠绵病榻,完全没有了行动自由。 很快,父皇也渐渐的不再把关注度放在他身上。 但即使如此,嬴郇也没有很开心,毕竟他曾经拥有的,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体会过。 父皇对他从来都是严词厉令,就算最后是他登基为帝,他也避不开这噩梦般的回忆。 嬴郇看着嬴臻虚弱的模样,还有连身体都站不稳的样子,心中的那丝嫉恨突然变成了怜悯,还有一丝丝爽快。 可他面上的神色丝毫不显,反而很是沉重:“臻弟,朕这般做可是为了你!” 嬴臻满眼困惑,转头看向姜枳,又回过头来紧紧盯着嬴郇:“圣上这话,微臣不明白。贱内初次入宫,此刻应该在皇妃娘娘宫中,她怎么会在承庆殿的偏殿里,圣上还要对她出手!” “这些事,圣上难道不该给微臣一个交代吗!” 嬴臻虽然气息微弱,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可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言之凿凿,令人不敢忽视。 嬴郇也很意外李顺德没有将他送出宫去,所以才闹出了这样的尴尬局势。 要是嬴臻不在,他只要将姜枳抓起来,再严刑拷打或者威逼利诱一番,就能彻底查清楚匕首的事情。 若是她能够为他所用,他自然也可以留她一命,甚至给她意想不到的权势和地位。 但如若姜枳不肯低头,那这世间不过多了一抹冤魂,而嬴臻只是失去了一个妻子而已。 不过现在的情势显然没有按照嬴郇想要的方向发展,他看着嬴臻不肯罢休的模样,神色微沉,转而把话茬转到了一直沉默的姜枳身上。 “这些事,臻弟不妨问问你身侧的人吧,她身为始作俑者,自然比朕,也比在场的所有人,更清楚明白。” 一直扶着嬴臻的姜枳,见嬴郇圆不了谎,就开始将问题抛到了自己身上,心中瞬间愤怒又好笑。 她看着嬴臻看向她的视线,连忙摇了摇头,露出满脸焦急困惑的样子:“夫君,此事妾是真的不知晓。” “先前,圣上从玉清宫将妾召来承庆殿,和妾说了些话,就要带着妾尝尝御膳房的手艺。妾不能违抗皇命,只能照做。” “可谁曾想,吃了一半,妾突然失去了意识,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了。” 嬴臻听着她的话,脸色难看又很是羞愤,捂着胸口,很是难过地看着她:“王妃,此事不怪你,是本王没用,照顾不好你。” 说完,他又放下手,拍了拍姜枳的手背:“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姜枳知道眼下如果不能顺利出宫,她这一辈子就只能呆在这里面了,要么变成一缕幽魂,要么被囚禁一生。 看着嬴臻认真的神情,她只能说服自己相信他的话。 此刻,被两人忽视的嬴郇神情很是难看,他完全没料到姜枳敢这般说话,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周国天子的存在,还把问题抛在了自己身上。 他冷嗤了一声,立即斥责道:“臻弟,你当真相信她的话?” 第1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4 见嬴臻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嬴郇又说道:“只说朕邀她用膳一事,就是她胡编乱造的。这妖女分明包藏祸心,试图挑拨朕和臻弟的情谊!” 嬴臻摇了摇头,看着嬴郇的神色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圣上这话错了,枳枳与微臣自来青梅竹马,她的性子,微臣最是清楚。” “再者,微臣和枳枳的婚事,是圣上亲自重新挑选的日子,她的为人,难道圣上还不清楚?” 嬴郇看着嬴臻咄咄逼人的气势,眼神瞬间一凝,带着忿然和不悦:“嬴臻,你当真不信朕?” 见圣上突然变了称呼,一旁站着的御林军和两位公公的神色瞬间一变,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也知道圣上和南郡王虽然表面看起来兄慈弟恭,可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恶劣,甚至到了隐隐有些掩饰不住的地步。 可此刻,身为主人公的嬴臻半点不紧张,还很是直接地说道:“圣上既然明白微臣的意思,那就该和微臣好好解释清楚,还贱内一个清白!” 他言外之意,就是完全不相信嬴郇的话。 嬴郇被嬴臻的直白气得不行,瞬间拂袖怒喝道:“嬴臻,你要朕解释,那好,朕就给你解释清楚!” “来人啊,把南郡王妃的侍女带上来!” 他话音刚落,绿意立即被两个公公押了上来,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眼里还带着泪意,身子也在不停颤抖。 姜枳一见她出现,立即想上前,可嬴臻整个人还倚在她身上,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看着她被拖到了嬴郇面前。 嬴郇的人明显对绿意动了私刑,下手还不轻。她本就胆小,只怕经过这件事,就更不敢和人接触了。 绿意算是姜枳来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她虽然没有什么雏鸟情节,只是嬴郇明显是在借她消自己带来的怒意。 所以她自然不愿意绿意因为她的原因而被人虐待,甚至惩罚,更严重了还会失去性命。 嬴臻察觉到她的身体在绿意出现后,就十分僵硬,突然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轻笑出声:“别怕。” 嬴郇身为帝王,最不喜的就是自己的威严被人挑衅,见嬴臻和姜枳之间无视他的互动,立即将绿意扯到了跟前。 “我的好臻弟,那你就听听你心里的好妻子,她贴身侍女说的话吧!” “绿意,你好好说清楚,你家小姐是怎么到了承庆殿,又是怎么将这一切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绿意被嬴郇推了出来,身子就开始颤抖,脸色也很是苍白。 她看了姜枳一眼,又立即垂了下去,喏喏出声:“是…是小姐说仰慕圣上,突然从玉清宫单独离开,奴婢…奴婢阻拦不了,只能跟来。” 姜枳在绿意开口的瞬间,就预示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她没料到她会这般说,完全将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 她眉头微皱,下意识想挣开嬴臻的手,冲过去,却被他握得更紧。 绿意此刻完全不敢看姜枳,也不敢看任何人,小可怜一般顶着众人的视线,又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姐到了承庆殿后,就疯了一般,突然拿着匕首行刺圣上,奴婢阻拦不了……” 只是,她这话刚说了一半,突然一把挣开了嬴郇的手,猛地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小姐,奴婢没有办法,奴婢对不住你!” 眼见着绿意就要撞在柱子上,气绝身亡,姜枳再也忍不住,对着嬴臻说了句抱歉,就推开他,奔了过去。 只是明显有人比她更快,动作甚至更加轻盈,像是仙人一般,让人瞬间迷了眼。 来人穿着一身鸦青色朝服,朝服上胸口至衣摆的地方绣了九蟒,熠熠生辉,好似活物一般。 他五官很俊朗,头上束着金冠,两鬓还留有一丝长发,为他的仙气多了几分妖冶的气息。 和嬴臻的妖孽不同,他稍显正气,更令人倾心。 此人正是周国丞相,已故皇后的兄长,被周国人称为奸相的雍邑。 雍邑救下绿意后,就发现她因为过度惊恐已经晕厥了过去,他抬眼扫过已经到了身侧的姜枳,直接将怀里的人抛给了她。 他的动作根本算不上温柔,和他出手救人的本意完全不相符,反而像是在扔掉一个弄脏自己手的东西一样。 姜枳将绿意稳稳揽进怀里,看着雍邑的眼神晦暗不明,他这人比嬴臻更有心计,狼子野心也昭然若揭。 她一直以来就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尤其是知道他和原主父亲姜垣是对立阵营之后,这样的感觉就更加浓烈。 雍邑倒是丝毫不在意姜枳的眼神,拿出一张洁白如雪的帕子,擦了擦手,才对着圣上微微倾了倾身。 “微臣雍邑拜见圣上,不知圣上此时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他一出现,嬴郇的神色瞬间变得晦暗不明起来,怒意也消失不见。 他看着雍邑,又扫过嬴臻和姜枳,勾了勾唇:“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看臻弟的决断了。” 雍邑点了点头,就四处看了看,只见他们眼前的偏殿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额。 他又看向偏殿前的嬴臻,笑了笑:“微臣刚刚来得巧,听见了南郡王妃侍女的话,圣上是遇袭了?” 嬴郇淡淡嗯了声,眉头微微一皱:“此事就全权交给丞相处理吧,朕有些乏了。” 雍邑立即应声:“圣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力查清此案。” 嬴郇眉头舒展开,瞥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就拂袖离开。 李公公和陈公公对视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场上瞬间只剩下了嬴臻他们,还有雍邑和那些御林军。 嬴臻在雍邑出现后,一直很是淡定的神情才有了些变化,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姜枳抱着绿意,直接到了他面前,面带歉意:“抱歉,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嬴臻点了点头,任由她将绿意放在了两人身后。 姜枳将绿意轻轻放在了地上,又探了探她的呼吸,见还有微弱的反应,才松了口气。 就算她做了假证,她也不能就这么由着她死了。 第1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5 看着昏迷不醒的绿意,姜枳也有些无奈,暗叹自己料想得果然没错,她这般胆小,真的有被自己吓死的潜质。 而绿意会说谎,她最开始确实有些生气,可想到她上有老下有下的,随便挑出一样都能被人拿捏。 她这样没有任何权利,又身处底层的人物,自然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姜枳该恨的,是操控绿意的幕后之人,是嬴郇,还有周国皇室。 但她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算绿意会被嬴郇威胁,从而说谎话。 可原主的姐姐姜歆一直很疼爱原主,根本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嬴郇不可能连她的说辞也统一了。 姜枳心里的不对劲,在嬴郇走后,就更加明显。 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闯了祸,还被人拉入了一盘棋局,做了一颗推动棋局进程的棋子。 姜枳连忙看向嬴臻,却见他一脸淡然,还冲着她笑了笑。 嬴臻的模样很拔尖,又或许是长在了她的审美观上,他这一笑直接让她心漏跳了几拍一般,脸也燥热起来。 姜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怕嬴臻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借此取笑她。 嬴郇这一走,雍邑也慢慢朝着嬴臻走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快,身姿格外潇洒又带着美感,看着嬴臻淡然的表情,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王爷,既然圣上已经走了,王爷想要微臣如何解决此事?” 不等嬴臻回答,原本退后的姜枳立即挡在了他面前,死死盯着雍邑。 雍邑此人武功极深,又来路不明,心术不正,他们两人对上,只怕情势会更加糟糕。 只是没想到雍邑见着她如此维护嬴臻的举措,视线突然落到了她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打量和审视。 姜枳立即露出一副很是凶悍的表情,冷声说道:“雍丞相,你这样看本王妃,未免也太过无礼了!” 雍邑半点没有羞色,反而点了点头,“王妃所言极是,可先前微臣看的可是南郡王,是王妃自己主动跑出来的。” “微臣可不可以理解为,王妃这行为也很是不妥?” 姜枳抿了抿唇,她没和雍邑交手过,对他的认知也都在原主父亲姜垣的酒后之言里。 他骂他是奸相,草菅人命,又残害朝臣,甚至还收受贿赂,豢养美人。 只要是说得出来的罪名,都和雍邑沾得上边。 姜枳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一时间对他的认知也有些改变不过来,即使他的模样真的很具有迷惑性。 她很认真地摇头,“雍丞相所言不对,本王妃刚才之举可是在维护王爷,王爷身子弱,雍丞相又这般气势汹汹的,吓到他了怎么办。” “万一有个意外,雍丞相也担不起这个责吧。” 姜枳现在就是胡乱一说,也没时间去理自己说的话到底有没有问题,只想着先糊弄住场面再说。 意外的,雍邑好似真的被她这理由说服了一般,后退了几步,还一脸诚恳地道着歉:“是微臣没有考虑周全,王爷千金之躯,自然受不得一丝损害,王妃所言极是。” 姜枳还要说什么,就被嬴臻拉住了手,扯到了身后。 她看着嬴臻的背影,一时间也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开口。 嬴臻轻咳了一声,“丞相,今日之事想来只是个误会,不过圣上既然让你定夺,那丞相就看着办吧。” 雍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羡慕:“王爷有如此美眷,雍邑十分羡慕呢。” 嬴臻嗯了声,即使眼下脸色很惨白,也能明显看出喜色:“本王这副残躯,能有她这样的妻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眼下,本王也只想着能护她一生平安顺遂,再别无他想。” 雍邑扫过站在嬴臻身后的姜枳,直接侧身让开了位置:“王爷的话,微臣明白了,这件事,微臣会给出让圣上,还有王爷都满意的答复。” “时辰也不早了,王爷和王妃不如和微臣一同出宫?” 姜枳闻言一脸诧异,连忙抬头看向雍邑,却见他一脸真诚,没半点客套的意思。 她又看向嬴臻,扯了扯他的衣角,自己现在可是背着刺杀皇帝的重罪,不过是周国丞相竟然就能放她离开? 这一切未免太过诡异了…… 嬴臻看了姜枳一眼,又对上雍邑:“也好,那就有劳丞相陪我们走一走了。” 很快,诡异的一行人就慢慢朝着宫门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没怎么碰见宫人,畅通无阻一般。 姜枳一直被嬴臻拉着手,两人十指相扣,连步伐都诡异的一致,看起来很是恩爱。 而绿意仍旧昏迷不醒,被放在了他们身后的马车里。 雍邑则走在嬴臻一旁,时不时和他说上几句,说的都是些无关朝事的话,风趣也很雅致。 姜枳一边听,一边感叹雍邑不是个寻常人,难怪能在短时间里,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变成了周国丞相。 莫名地,她渐渐对已故的皇后雍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宫门口。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宫门外还有些行人在匆忙赶路,不远的街道上也还有摊位正在营业。 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姜枳还没有好好逛过周国国都,骤然看见这场景,莫名有些兴奋。 若不是在皇宫里闹了些不愉快,她还真想好好地逛一逛。 嬴臻正在和雍邑互相道别,他余光一瞥,就看见了姜枳眼神里的兴味和好奇。 好在,雍邑也没再继续纠缠,再次道别后,就上了一旁黑色的马车,朝着丞相府赶去。 此时,姜枳的注意力完全都在了远处的街道上,雍邑已经离开,她也没有反应。 直到嬴臻直接拉着她街道上走去,她才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他走了?” 嬴臻点了点头,拉着姜枳的手不由收紧,又掩唇咳嗽了一声。 姜枳连忙打量着他的面色,虽然知道他有武功护体,可她还是忍不住忧心,就像是吃饭已经变成了必须一样,她根本没办法直接改掉这毛病。 嬴臻的脸色到现在还有些苍白,再想到自己在宫里的莽撞,她又有些心生歉意:“他离开,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我这样,会不会让你不好做?” “毕竟他可是一国丞相,这样的身份……” 第1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6 嬴臻掩在衣袖的薄唇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拿下之后,又瞬间恢复了正常:“无碍,毕竟枳枳在宫里做的事情,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姜枳心里本就有些抱歉,也有些委屈,再被嬴臻这般一说,情绪更加复杂:“我没有刺杀他,嬴臻,我真的没有做过。你出现之前,他突然对我出手,若是我不抵抗,只怕你就见不到我了。” 嬴臻知道她眼下也有些后怕,淡淡嗯了声,就不再开口。 姜枳难免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意思,又小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刺杀当今圣上,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不然你休……” 嬴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直往前走,头也不回:“不急,先带你去看些好玩的。” 姜枳没料到嬴臻会这般放肆,完全不顾及后果,前脚刚从皇宫里出来,后脚就带着她在这京都街头四处逛了起来。 她如今可是被当今圣上嬴郇当做刺客的人,若是被他知晓了他们毫不紧张,还有闲心到处游玩,只怕就是火上浇油了。 但姜枳也意识到嬴臻和嬴郇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好,甚至带着剑拔弩张的味道,谁也奈何不了谁一般。 就在宫里,他当着丞相雍邑,还有众御林军的面,都能完全不给嬴郇面子。 由此足见这两人之间的嫌隙已久,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嬴臻上得太后宠爱,还有圣上的欢心。 他在宫中的地位看起来很高,但又好像连雍邑也比不过,甚至还不如一个宫女。 姜枳低下头,看着嬴臻拉着自己的手,心中百般滋味齐齐涌了上来。 不得不说,他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无情,在嬴郇面前都能不顾一切地护着她,即使原主以前没少折腾他。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起来,两人身边没有随从,很是自然地走在大街上。 嬴臻今日也没有穿朝服,看起来就像个俊美公子,惹得不少女子频频回眸。 姜枳倒是好好打扮了一番,但也不是很庄重,多了些精致和活泼,又十分漂亮。 她看着其中一个紧盯着嬴臻不小心撞在了别人身上的女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嬴臻你这样子,还真是个祸害。” 嬴臻脸色也没有多好,看起来也很是不悦,他一把将姜枳拉进了怀里:“彼此彼此,娘子这张脸也是活颜祸水呢。” 姜枳诧异间,下意识想推开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正紧紧盯着她。 见她看了过来,那男子立即收回了视线,还一脸慌乱,举起了手里的一把折扇,欲盖弥彰地想要挡住自己的脸。 姜枳没见过这个人,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兴趣,立即收回了视线,瞥了嬴臻一眼。 她挣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呛道:“还是比不过你,毕竟你这张脸可是不少闺中少女的梦中情郎呢,想嫁给你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 嬴臻勾了勾唇,也丝毫不介意她此刻的举动,还饶有兴趣地揶揄道:“那你呢,对于娘子你说,我是不是你的梦中情郎?” 姜枳沉默了起来,很认真地开始打量起他来,视线很是火辣。 片刻之后,她才摇了摇头,一脸诚挚:“对不住了,你正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嬴臻眉头微挑,突然上前了一步,紧贴着姜枳站着,又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那怎么办,娘子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就是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不喜欢,也必须喜欢。” 姜枳也不想和他争辩这个问题,白了他一眼,就往前走去。 但他们两人的相貌确实是个问题,一直被人盯着也不是个法子,她四处看了看,直接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挑选了两个面具。 等到嬴臻一过来,姜枳就把其中一个面具放在了他的脸上,而她自己的早就已经戴好了。 “试一试,合不合适。” 嬴臻没看清他的面具是什么样的,不过瞧着姜枳眼神里的笑意,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但他也没介意,直接说道:“好,但娘子,我要你亲手给我戴。” 姜枳隐去心中的喜悦,点了点头,很是殷勤地帮他戴好:“好了,这下总没人再打扰我们了。” 嬴臻笑了笑:“原来娘子也想要和为夫,好好单独相处?”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嬴臻对自己的称呼,不是她的名字,也不是叫她王妃,而是唤她娘子…… 她有些惊讶,也有猝不及防,心情也有些莫名奇怪起来。 这样的称呼,姜枳恍惚觉得他们两人和普通的夫妻一样,没有身份上的隔阂,也没有丝毫的阶级之分,只是一对寻常夫妇。 她看着嬴臻,一时间有些后悔给他选了一个很是丑陋又狰狞的猪妖面具,而她的则是一个伏魔者。 姜枳伸出手就要摘下他的面具,还一边说着:“嗯,这面具不适合你,我重新给你选一个吧。” 嬴臻摇了摇头,直接按住了她的手:“就这个吧,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姜枳看着他顶着那张猪妖面具,尽管他周身气质仍旧很风流倜傥,可明显又带着些恐怖之色,只怕小孩子看了,还会被吓哭。 她也不好直言,只能勉强笑了笑:“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要不你挑个你喜欢的?” 嬴臻直接没有接话茬,而是拉起姜枳的手往前面的街道走去,“在宫里待了那么久,饿不饿?” 姜枳没应声,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见着他拉着自己远离了面具摊位,往着前面走了。 再走了几步路,周围两边都是一些卖着吃食的小摊位,香味扑鼻,卖相看起来也很是诱人。 她一过去,就直接被迷住,肚子也不合时宜地低声叫了起来。 嬴臻轻笑了声,看着姜枳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立即说道:“娘子这是饿了?这么多吃的,看看想吃什么。” 姜枳被他这一说,就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原主以往也没少来这些小摊子上吃东西。 不过,她向来是偷偷翻墙出来的,也不敢让姜垣知晓,更不能让他发现。 第1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7 这整条街,原主差不多都尝了个遍。哪家摊子的包子最美味,价格最实惠,哪家摊子最黑心,最偷工减料,她都一一知晓。 姜枳抿了抿唇,也有些馋原主最喜欢吃的一种美食,猪肉烧饼。 她淡淡嗯了声,就假装不经意间走到了那家王氏烧饼前,指了指刚刚出来的猪肉烧饼:“那尝尝这个吧,闻起来味道很不错。” 可没想到,姜枳话音刚落,那卖烧饼的大娘就直接认出了她的身份,大声吆喝道:“哟,姜小姐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一个猪肉烧饼,一碗小馄饨?” 她身体瞬间一僵,不敢去看嬴臻此刻的表情,只觉自己太失策,竟然忘记了原主偷溜出门,都是戴着她面上这个伏魔者的面具! 静默片刻,不等姜枳回答,那王大娘就眼尖地看到了她身边的嬴臻,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 她双手在胸前的围巾上擦了擦,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嬴臻,又说道:“哎呀呀,这俊公子想来是姜小姐…不,是小娘子的夫君吧。” “你们看起来可真登对,男才女貌的,老婆子我明白了,一个猪肉烧饼,一碗小馄饨,两份!” “小娘子,够不够?” 姜枳只觉嬴臻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刺眼,还含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戏谑和笑意。 她不敢看他,扯了扯嘴角,连忙要拉起嬴臻的手,吞吞吐吐说道:“额,大娘,其实我刚吃了晚饭,还不饿,那个我下次再来吃!” 只是姜枳要走,嬴臻却不乐意了,直接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怎么使力,也不动分毫。 她有些急,急忙和他使眼色,却见他完全不看她,反而笑着看向王大娘。 “那就有劳大娘了,东西按照你说的来做。” 话落,嬴臻就直接掏出了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没曾想,那王大娘摆了摆手,一脸慈爱地看了看姜枳,又看向他,“不用了,不用了,就当我这老婆子给小娘子的一点新婚贺礼,不值什么钱。” “再说了,小娘子以前也老来我老婆子这摊子,照顾生意,老婆子现在不收钱,也算是沾沾你们的喜气。” 姜枳也没料到嬴臻身为南郡王,竟然当真要在这小摊子上吃东西,完全不顾及他的身份和地位。 她此刻也不好再出声阻拦,只能对着王大娘笑了笑:“那就麻烦大娘了,我先带着他过去等着。” 话落,姜枳就拉着他就走到了王大娘的摊位上,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 嬴臻也很是听话地坐在了木凳上,看起来没有半点不适,可他周身矜贵的气势完全和这小摊位格格不入。 姜枳没敢抬头,只能垂首扒拉着桌子,祈祷着时间能更快些。 嬴臻一直看着她,自然能看出她此刻的局促,他突然说道:“娘子看起来还是常客,以前没少来吧。” 姜枳呵呵笑了两声,眼睛四处看了起来,就是不和他对上:“也不是经常,就偶尔来一次吧……毕竟我以前可是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到处乱跑呢,是吧。” 嬴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是,以前老是在酒楼和花楼碰见你,这街头小摊里,确实是没怎么遇上。” 姜枳哑言,只觉他也没那么可爱了,竟然还这样揶揄自己! 她猛地朝着嬴臻看了过去,气势汹汹地说道:“那也是你老去酒楼和花楼花天酒地,才会被我碰上!” 嬴臻嗯了声,似乎对这件事谁先谁后的问题不怎么看重,说完之后,就只是看着姜枳,不发一言。 姜枳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侧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这时候,王大娘已经端着两个烧饼走了过来,见他们两人这架势,脸上笑意更深。 “来来来,公子快尝尝老婆子这手艺。以前啊,我家那位也最好这口,一日不吃都不舒坦呢。” “小娘子和公子这吵吵闹闹的样子,同我和我家那位,简直一模一样呢。” 姜枳脸色有些僵,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连忙将王大娘手里的烧饼接了过来:“大娘,给我吧,我们这就吃。” 嬴臻也点了点头:“多谢大娘,我会好好尝尝的,定不辜负我家娘子的心意。” 王大娘嗯了声,又去端了两碗馄饨过来,放在了他们面前。 看着姜枳有些僵硬的模样,她笑着拍了拍嬴臻的肩膀,突然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她声音极低,姜枳完全听不见,心中又很好奇她到底和嬴臻说了什么。 此时,嬴臻勾了勾唇,瞥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姜枳,见她慌乱避开,又对着王大娘认真说着:“大娘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王大娘闻言才满意地转身,回到了摊位上。 姜枳眼见着王大娘离开,又立即看向嬴臻,只是她动了动唇,终究还是强行压住了心头的好奇心,开始吃起烧饼来。 她似乎是泄愤一般,直接一口狠狠地咬在了烧饼上,又死死盯着嬴臻,眼神里的好奇完全掩饰不住。 嬴臻却丝毫看不见一般,完全不理会姜枳的打量,慢条斯理地吃起烧饼和馄饨来。 没多久,两人就都吃完了一个烧饼和一碗馄饨,连馄饨里的汤也被他们喝完了。 这样的举动,足可以说明王大娘的厨艺。 姜枳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塞到了碗底下,看向正在给人包烧饼的王大娘:“大娘,我们吃好了,就先走啦,下次再来吃。” 她话音刚落,也不等王大娘反应,就扯起嬴臻的袖子,开始往前奔。 摊前还有别的客人,王大娘一时分不出身来,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开,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头子,自你走后,老婆子是一天比一天更想你了……” 姜枳这边,她拉着嬴臻往前跑了很远,才停下来。 两人跑得有些急,可嬴臻身为“病秧子”却丝毫不喘气,反而是有武功傍身的姜枳喘得极其厉害。 她咳了几声,突然直起身看向一脸平静的嬴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狠狠盯着他:“大娘和你说什么了?” 嬴臻双手高举,看着姜枳一脸委屈的模样:“娘子这么凶,吓得我一时记不起来了。” 第1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8 姜枳自然知道嬴臻是在故意装傻,就算继续追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只好松手,冷着一张脸,转身就往前走去。 而嬴臻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不慌不忙的跟在身后,看起来很是气定神闲。 姜枳察觉到脚步声,将面具戴好,走得越来越快,试图将他甩开。 可,无论她速度有多快,嬴臻都不远不近地跟着,面上还顶着那张猪妖面具,在人群中格外明显。 姜枳微眯双眼,突然轻哼一声,一脚踏在路旁的石狮子上面,借势往一旁的楼顶上飞去。 她站在屋顶,俯视着长街,扫视一圈,却不见嬴臻身影。 姜枳正纳闷着,身后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揽住腰身,将她扯进怀里。 “娘子,到这上面来,是要和为夫单独相处?” 姜枳没料到嬴臻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武功,还这般不要脸,手立即往后一挥,想要将他推开。 嬴臻早有预料,直接挡住她的手,还将她彻底抱在怀里,两人顿时四目相对起来。 周围人声鼎沸,灯火之下,他们却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站在屋顶。 如若不是借着夜色的遮掩,他们这样的举措只怕是会被人指指点点,惹来非议。 姜枳僵着身子,脸微微有些泛红,狠狠瞪了嬴臻一眼,却不见他有半点反应,眼神里还满是笑意。 她再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嬴臻,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根本没病,还有一身好武艺?” 嬴臻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直勾勾盯着姜枳的眼睛,勾动唇角:“那又如何,不是还有娘子你,就算被人知道,难道你不会护着我?” 姜枳没应声,只是很抗拒的推着他的身体,想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嬴臻立即沉下脸来,揽着她腰身的手忽的收紧,带着她纵身一跃。 在这高楼的另一边就是一面湖,湖水波光粼粼,在夜色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急速落下的速度,让姜枳下意识抱住嬴臻的脖子,看着近在眼前的湖水,连忙怒斥道:“嬴臻,你疯了!” 嬴臻低声笑了笑,在两人快要落到湖面上时,突然临空踏上几步,抱着她飞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轻盈,像鸟一般,看起来丝毫不费力气。挥袖之间,几个起落,两人就落到一艘游船上。 双脚一站地,姜枳整个人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将嬴臻推开。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人立即冲到船边,趴在船沿上急促的干呕着,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因为船一直驶动而不断荡漾的水波,她心里的不适感更加浓烈,险些就晕过去。 嬴臻神情微变,没料到姜枳的反应会如此剧烈,疾步过去帮忙。 姜枳虽然不舒服,但一直提防着,余光早就瞥见嬴臻的靠近,在他伸手的刹那,就精准打开。 “走开,你离我远一点!” 嬴臻满眼都是无奈,还有一丝心疼,见姜枳白着脸慢慢直起身,才再次凑过来:“没事吧?” 姜枳心情很差,对嬴臻的不满更加浓烈,可瞧着他那张猪妖面具,又瞬间气不起来。 她恨自己没心没肺,懊恼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嬴臻眉头微皱,知道姜枳现在很生气,可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看戏的人,只能上前一步,抬手劈上她的后颈。 姜枳诧异的瞪大眸子,只觉后颈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 嬴臻面沉如水,将怀里的小人儿紧紧搂住,便拂袖离去。 …… 时间慢慢过去,姜枳睡得迷迷糊糊,刚恢复知觉,就觉得脖子很疼,全身上下也有些酸软无力。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白色纱幔,还有四周有些熟悉的陈设,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王府。 她在新房,身下是那张红色大床。 姜枳捂着脑袋坐起来,身边就扑过来一个人,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顺势看过去,就见绿意哭花了脸,一脸悲痛的哭嚎着。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都是奴婢的错,害得小姐险些没命。小姐若是再不醒,奴婢只能也跟着去了!” “呜呜呜……” 绿意哭得太凄惨,又震耳欲聋的,吵得姜枳忍不住皱起眉头,头也有些疼。 她连忙出声打断:“谁说我险些没命,我这不是好好的,绿意,你先别哭了,起来说话。” 绿意很听话,当即停止哭嚎,但还有些抽噎,眼神里也满是自责和担忧:“姑…姑爷抱着小姐回来的时候,小姐完全没反应,还一脸苍白。奴婢……奴婢问姑爷, 姑爷也一脸沉重,默不作声的……” “所以,奴婢才以为小姐是被那些人害得险些没命,都怪奴婢,都是奴婢的错!小姐,你狠狠责罚绿意吧!” 姜枳听到这里,才知道绿意这丫头是被嬴臻吓得不轻,想来是他对绿意背叛主子的举动有所不满,才会这样惩罚她。 她很清楚,绿意其实是逼不得已,可既然眼下能因为家人放弃她一次,那就会有下一次。 如今再面对她,姜枳心中已有计较,若是将一颗定时炸弹一直放在身边,还不如尽快解决掉。 绿意见着姜枳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小姐……” 姜枳依旧沉默,察觉到绿意的惧意,忽然起身走到榻下,准备先穿好衣服。 绿意想赎罪,连忙跟过来,像往常一样要服侍她更衣。 姜枳直接退后一步,看着她沉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绿意眼眶瞬间又红了,紧咬牙关,又垂下头去:“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很伤心,也很生气。一直以来,小姐都把奴婢当成姐妹,什么都想着奴婢。” “可奴婢还是为了家人,抛弃小姐。” 说着,她再次跪到地上地上,“小姐,你杀了奴婢吧,奴婢有罪,奴婢该死!” 第1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19 此刻,姜枳已经穿戴整齐,看着跪在地上的绿意,淡淡开口:“我说过了,以后都别再跪我,你要是真的想换个主子,那就继续跪下去吧。” 绿意的头正磕在地上,听着她的话,原本慌乱无助的心突然恢复了以往的跳动,立即抬了起来。 她连忙直起身,一脸欣喜地看着姜枳:“小姐,小姐,你原谅奴婢了?” 姜枳打量着绿意兴奋的神色,颇有些嫌弃地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去把你的脸洗洗,太脏了。” 即使姜枳没有亲口说原谅了她,可听着这熟悉的语气,绿意也知道她至少不再生自己的气了。 她快速抹掉脸上的泪水,“小姐,奴婢这就去洗洗脸。” 姜枳看着绿意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绿意没有坏心思,很单纯,可就是这样的单纯的人,往往更容易被人利用,杀伤力十足。 若是自己这三个月要一直待在嬴臻身边,那绿意的存在自然会成为她,甚至是嬴臻的把柄。 嬴郇恨嬴臻,也忌惮他,从他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引出雍邑对付嬴臻来,就能看出来。 而雍邑对嬴臻则是表面客气,实则绵里藏针,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给他下套,设了什么样的埋伏。 姜枳要想完成任务,要么选择和嬴臻合作,要么卖了嬴臻,选择投靠嬴郇。 但想到在宫里,嬴郇对自己的态度还有手段,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再加上嬴郇也是她名义上的姐夫,自己若是真的和他联手,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姜枳这般想,就准备去寻嬴臻,和他好好聊一聊,再算一算账。 昨晚他不仅弄得自己难受得要命,还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劈晕了她,闹得她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就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看模样都很年轻,和绿意差不多。 一见姜枳,她就冷冷看了过来,神色间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王妃,老奴听闻昨日进宫,王爷为了救你,受伤了?” 姜枳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子的模样,她的五官很精致,年纪约莫四十岁,周身打扮也比较贵气。 她回忆了一下,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是嬴臻的奶娘,嬴臻母妃宋宁的贴身侍女宋玉。 自宋宁去世后,宋玉就一直照顾着嬴臻的起居,对他来说,就是近乎母亲的存在,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也很重要。 见她这么怒气冲冲的,姜枳也没打算硬碰硬:“玉嬷嬷,这件事……” 只是她还没说完,宋玉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也很是不耐烦,眼神里也满是厌恶。 “王妃!老奴不过是个下人,可担不起王妃的这声称呼,王妃还是直呼老奴名讳吧,以免乱了规矩!” 姜枳抿了抿唇,就她这架势,看起来也没准备和自己讲什么规矩啊。 这瞪大的眸子,还有恶意满满的神情,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给吞了。 不过,姜枳此刻的沉默,看在宋玉眼里就是挑衅还有不满,甚至是无声的抗议。 宋玉立即冷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还是王妃觉得,老奴应该先给你请个安,才有资格和王妃说话?” 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又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姜枳瞬间冷了脸,别说原主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就是她自己也没有这般憋屈过。 她看着宋玉,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玉嬷嬷言重了,既然我已经嫁给了王爷,王爷的家人自然就是我的家人,又何必这般见外。” “玉嬷嬷说的宫里那件事,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我也有些诧异呢。” 宋玉早就听说过了姜枳的名声,也知道她会武功,性子还很跳脱,完全不守规矩。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样做,她就会大怒,甚至对她大打出手,可没想到她竟然有些脑子,这样的刺激下也能冷静下来。 “王妃不必知道老奴是怎么知道的,老奴来此,也只是想问问,王爷身体本就虚弱,还因为救你受了伤。” “这件事,该怎么算。” 姜枳露出一脸诧异的神情,看着宋玉:“玉嬷嬷此话何意,王爷受了伤,自然请大夫,再好生照料着。” “若真要追责起来,难不成玉嬷嬷还能进宫,找当今圣上讨个公道不成?” 她这番话毫不客气,宋玉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连身子也颤抖了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她抬手指着姜枳,“你…你,老奴就该死命劝着王爷,不能娶你进门!” “孽障,孽障!你就是个灾星!只会为王爷带来不幸!” 此时,洗脸去的绿意十分雀跃地跑了回来,她一路小跑,到了院子里才看到还有其他人。 她连忙稳住身子,小步走了过来,走到姜枳身旁站着,像只小鸟一般靠着她。 姜枳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骂了,先前什么没听到过,眼下宋玉骂她灾星,倒有些稀奇。 不过绿意也听见了,她显然不知道这气势汹汹的老夫人是谁,但见自家小姐被骂,她立即跳了出来。 “我家小姐才不是灾星!她可是我们大将军的宝贝千金,王爷的王妃!” 宋玉冷冷瞥了绿意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这丫头就是王妃的贴身侍女?也太不懂规矩了吧,主子都没发话,她在一旁插什么嘴。” “王妃既然不会教人,那老奴就斗胆,替王妃教一教如何约束下人!” 话落,她就抬眼扫过她身旁的一个侍女。 那侍女点了点头,立即气势汹汹地朝着绿意走了过来。 绿意胆子不大,说出刚刚的话也不过是护主心切的念头强撑着,眼下听着宋玉这么一说,还有向自己靠近的人,脸色立即变得害怕起来。 姜枳自然不能任由她被欺负,在那侍女手快要落到绿意脸上时,立即将她抓在了手里,还加重了力道。 那侍女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痛呼起来:“嬷嬷,救我!” 姜枳没有松手,直直看着她身后的宋玉,笑了笑:“玉嬷嬷,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多不好,你说呢。” 第2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0 宋玉料到姜枳会忍不住,可真看到她动手,心里又有些惊惧,将门虎女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可看着被姜枳捏得脸色惨白的陶翠,她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急忙说道,“你快放开她!王妃,这可是南郡王府,不是你姜家,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绿意瞬间不乐意了,出声反驳道:“什么王府,姜家!我家小姐可是南郡王妃,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妻,有什么不可……” 姜枳眉头微挑,就打断了她的话,“好了,绿意,玉嬷嬷再怎么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无礼。” 绿意红着脸嘟囔了几句,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才低下了头,不再开口。 而宋玉眼下的姿态极其尴尬,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听着姜枳的这番话,只觉是她在羞辱自己。 姜枳自然也没忽视她眼神里的恨意,反而冲着她笑了笑,“玉嬷嬷当真要我松开,嗯?” 宋玉被她这漫不经心还带着轻视的语调气得胸口发疼,脸色也变得涨红:“老奴让你放开!” 姜枳点了点头,就直接放了手,只是暗中使了些力道,让那侍女直接往宋玉两人的方向跌去。 宋玉正被另一个侍女萱红搀扶着,两人反应不及,就被陶翠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三人摔在一起,咚的一声,发出很是清脆的撞击,只听声响就知道这一跤摔得不轻。 宋玉被压在了最下面,全身都疼,连忙冲着压着她的两人哀嚎了起来,“陶翠,萱红,你们还不快起来!” “疼,我的胳膊疼死了!” 陶翠和萱红也不敢耽搁,连忙爬起来,只是越急越错,三人缠得更紧,一时难以分开。 姜枳抱手站在一边,也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还露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既然玉嬷嬷正忙着,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自己随意。” 话落,她就扫过身边正一脸惊诧的绿意:“绿意,我们走。” 宋玉眼睁睁看着姜枳和绿意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立即嚷嚷出声,“妖女,你别走!我一定让王爷休了你!” 姜枳听着她这话,突然就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朝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人走了过去。 她堪堪停在宋玉面前,见她因为恨意和痛苦而满是狰狞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玉嬷嬷,你这话我记住了,你要是真能办到,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若是办不到,就别再我面前晃悠,免得你和我,脸上都不好看。” “你说呢,宋玉。” 姜枳这番话声音压得极低,可宋玉还有其他两个人都能听见,她们面色各不相同,反应也不一样。 宋玉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盯着姜枳,就差把她直接撕成碎片吃进肚子里了! 而陶翠和萱红互看一眼,连忙垂下头去,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呆若木鸡一般。 姜枳也没想着宋玉回复自己,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妆容,就起身往外走去。 一旁的绿意也急忙跟了上去,还一脸喜悦和爽快,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姜枳自然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宋玉还不至于让她愁得焦头烂额,反而是昨日那件事,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来之前,她就问了下人,嬴臻在哪里。 他们告诉她,嬴臻正在书房里接见一位贵客,至于这贵客是谁,看他们一个个都吞吞吐吐的模样,想来不是个善茬。 姜枳也没多想,就直奔着嬴臻的书房走去,想着等他忙完,再和他商量也不迟。 不过她刚到书房门口,就被门外站着的一个抱剑男子拦了下来,看他装扮,似乎也不是南郡王府的人。 姜枳看着他的同时,男子也在打量她,只是区别在于她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知道她的。 男子约莫弱冠的年纪,模样生得唇红齿白,可眼神里的戾气十分骇人。 他周身的气势也有些不同寻常,就像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一样,莫名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直视。 姜枳直接后退了一步,倒不是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好惹,而是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死气,浓烈到让她有些恶心。 这样的死气,她上一次还是在魇毒的身上嗅到的。 这感觉确实让人难受,可姜枳那般不舒服,跟在她身后的绿意却丝毫没察觉一般,只是一脸害怕地看着那男子。 见姜枳看着她,她立即小声念叨:“小姐,这人长得好凶。” 姜枳不免觉得有些诧异,难不成只有她能看到这男人身上的死气? 许是她的打量太过刺眼,惹得男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又将剑推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绿意被他这一声吓得身躯一颤,她连忙拉住姜枳的衣角,一脸小心翼翼:“小姐,要不我们等会再来?” 姜枳扯开她的手,直接迎上了男子的剑,面色也如常:“闲杂人等?我可是南郡王妃,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没曾想,即使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男子也丝毫不动容,反而冷笑了一声:“是闲杂人等。” 姜枳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看着他一脸不退让的样子,抿了抿唇,连说了几个好字。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绿意也直接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要跟着姜枳走时,姜枳已经重新直接折了回来,趁男子不注意的间隙,直接往书房里面钻去。 绿意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男子倒是面露一丝诧异之后,就开始阻拦姜枳,两人也立即动起手来。 这也是姜枳第一次和人正面交战,她体内的药剂也因为近日的休养,渐渐失去了作用,武功自然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对前几日只能束手就擒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姜枳没留情,男子也同样没留情,两人的打斗很快就惹来了书房里面的人的注意。 第2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1 姜枳和男子一交手,就突然想起了他是谁,周国最不好惹的女子顾笙歌的贴身护卫顾初七。 顾笙歌生来就备受宠爱,不仅仅是太后顾月娥对她的娇纵,她父亲顾奕城也同样对她宠爱有加。 他们互相的溺宠,最后也导致了她娇纵蛮横,嚣张跋扈又无理的性格,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 而姜枳也知道顾初七似乎原本不是顾笙歌的护卫,只是个流浪街头的混混。 顾笙歌因为被他看了一眼,就直接让下人抓住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而顾初七一声不吭,肋骨都被打断了一根也不叫疼,只是盯着她,眼神里无波无澜的。 顾笙歌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不惜命的人,突然起了兴致,将他带回了家。 她给他请大夫,又特意央求顾奕城聘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做顾初七的老师,教他武功。 顾初七原本也不叫顾初七,而是被人称为小叫花子,顾笙歌带他回去的那日正好是初七,他的名字就被定下了。 而顾笙歌对他看似很好,实则是想要他感受到美好之后,再彻底剥夺,看看他是甘心赴死,还是痛不欲生地苦苦哀求。 说到底,她要的是彻底摧毁他的意志,毁掉他整个人。 但顾初七似乎和常人不一样,他学习能力很快,性子也是一根筋,和榆木疙瘩一样。 就算因为顾笙歌关照的缘故,府上所有人都羡慕他,开始巴结他,他也不为所动,只做着自己分内之事。 顾笙歌在后来,不仅将顾初七废掉了全身武功,甚至还将他赶出了府去,又让人每日每夜地去折磨他。 她想看见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也想看他苦求自己救救他。 可惜顾初七依旧没有屈服,甚至自己苦苦修行,重新练就了一身武艺。 至于最后,顾初七怎么回到了顾家,重新做上了顾笙歌的贴身护卫,姜枳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她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而顾初七这一根筋的脑子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谦让,只想着打败她。 他的攻势也越来越凌厉,姜枳渐渐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姜枳一急,脚下就出了差池,踉跄一下,就直接朝着顾初七的剑扑了过去。 她诧异地睁大眸子,看着顾初七丝毫不收剑的举动,只觉自己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风猛地吹了过来,直接将顾初七连人带剑刮到了一边。 他一脸惊诧,再抬眼时,就连嬴臻正抱着姜枳站在眼前。 而他们身后,就是怒气冲冲跟了出来的顾笙歌。 她看着嬴臻搂着姜枳的举动,眼里的嫉妒和恨意已经掩藏不住,手死死揪住了裙摆,险些扯烂了。 顾初七在她出来之后,就收了剑,站到了她身侧,不发一言看着她。 顾笙歌正一肚子火,见他痴痴傻傻的板着脸,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她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顾初七的脸上,语气也格外刁钻跋扈,“她可是臻哥哥的王妃,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和她动手。” “要不是刚刚突然有风,你是不是还要直接杀了她!” 顾初七生生挨了她这一下,面上却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很不解地说道,“郡主说过,除了王爷和你,谁都不许进。” 他这话一出,抱着姜枳的嬴臻立即冷嗤了一声,“本王倒是不知道,这南郡王府什么时候是颐和郡主说了算?” 嬴臻话里有话,又夹枪带棒的,顾笙歌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她整个人就更加暴躁,面上的知书达理险些就装不下去了。 她看了看嬴臻,又把视线落到姜枳身上,语气带着些委屈,“我这不是还是为了臻哥哥还有姜姐姐嘛,要不是为了帮忙解决昨日那事,我也不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再来烦臻哥哥的。” 顾笙歌扮柔弱得心应手,已经没有掩饰的成分,直接水到渠成了。 只是对上钢铁直男一般的嬴臻,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很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无情打破了她的借口,“本王的事何时需要轮到你来操心,颐和郡主,你这是想要当王爷,还是不满本王的举措?” 顾笙歌表情立即很怪异,看着嬴臻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她干脆不再开口,只委屈又可怜地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而被救下来的姜枳这才从刚刚的死亡逼近的感觉里抽离回来,看着抱着自己的嬴臻,她连忙推了推。 只不过,嬴臻身体稳如泰山,甚至硬得她手指头都麻了! 她看了看他,又扫过一旁哭得梨花带雨一般的顾笙歌,心中感觉很是奇特。 顾笙歌原来就是嬴臻见的贵客,可想到那些下人们支支吾吾的模样,姜枳突然又想到一大早就来和自己下下马威的宋玉,宋嬷嬷。 这些破事还真是一个接一个,不成双就不罢休了一般。 她低下头,手上突然带了内力一掌挥向了嬴臻腹部,迫使他松手。 没曾想,嬴臻不仅没有松手,拥着他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些。 疼得姜枳眉头一皱,下意识想痛呼出声,可又硬生生扛了下来。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嬴臻,无声说道:“你疯了吗!” 嬴臻挑了挑眉,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多了几分喜色,看起来像是盛开在白雪之上的桃花一般,极其好看,又惹人注目。 顾笙歌自然也不例外,可她看的不是嬴臻,而是被他护着的姜枳。 顾初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姜枳的脸,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弑杀和痴狂,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念:姜枳,姜枳…… 而一旁正在和嬴臻较劲的姜枳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而且还是个定时炸弹一般的危险! 嬴臻瞥了顾初七一眼,直接就拥着姜枳往书房里走去,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但很有力道。 身后的绿意也赶紧跟了上去,她害怕顾初七的眼神,也害怕那哭哭啼啼的顾笙歌。 第2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2 一进书房,嬴臻立即让绿意站在了门口,而他自己则拉着姜枳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些藏书,光线很足,靠近窗口的地方还有一张供人休憩的小床。 嬴臻带着姜枳走了过去,又拉着她坐在了床上,而他自己则半跪了在地上。 姜枳看着他眼下的举动,面上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要扶他起来:“嬴臻,你干什么?” 这个世界,皇室为尊,而嬴臻身为王爷,身份自然更加尊贵。 他这样的举措,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姜枳只怕是要被人辱骂至死,甚至还会被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嬴臻见她面带惑意,勾了勾唇,“没什么,只是检查一下我的娘子,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姜枳立即扯过自己还被他握在手里的手,神情也有些奇怪:“嬴臻,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知道我以前欺负你,是我不对,那你欺负回来,行不行?” 嬴臻不接话,只看着她。 姜枳被他此刻的眼神盯得全身发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小声说着:“你…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那你动手时,我绝对不还手!” “真的,要是我还手,我就不是人,以后出门就被车撞,喝水被水呛,吃饭被……” 她话还没说完,嬴臻直接抬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嬴臻此刻就像是一只正在猎食的猎豹,姜枳立即怂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想着离他远一点。 可惜嬴臻手上力道不轻,她也不敢明着使力,只能尴尬地笑笑,试图缓和一下紧张又尴尬的气氛。 不过姜枳的所有举措,都是徒劳无功。 嬴臻见姜枳不再动弹,才悠悠说道:“娘子,刚刚有没有被伤到?” 姜枳摇了摇头,又眨巴了眼睛,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原主以前没少这样做过,尤其是惹了姜垣生气之后,她就是靠着这招来缓解尴尬和躲避惩罚的。 她也确实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这张脸生得很美貌,又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泫然若泣时,更让人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可惜,嬴臻丝毫不吃她这一招,反而沉下了脸:“没受伤,那怎么能记得住教训。” 姜枳听着他的话,只觉一头雾水,她和顾初七交手,险些就没命了,这还没得到教训? 她眼下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不应该在顾笙歌出现的地方,还要寻嬴臻! 原主都看得出来的东西,姜枳竟然先前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这一刻才完全意识了过来。 顾笙歌已经快要及笄,但她父亲顾奕城为她相了好几户人家,她都不满意,还一直找茬。 而她之所以这般胡闹,又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而这人还正是姜枳面前的嬴臻! 姜枳看着沉着脸的嬴臻,只觉自己未来的日很难熬了,顾笙歌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自己…… 嬴臻捏着她下巴的手突然收紧,身子又附了过来:“既然没有得到教训,那为夫就替娘子加深一下印象吧。” 姜枳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见嬴臻的那张脸在自己面前被不断放大,直到完全和她近在咫尺,几近没有了空隙。 她轻微呼吸,就能嗅到嬴臻清冽的气息,还有他有些燥热的温度。 下一刻,嬴臻直接一口咬在了姜枳的脸颊上,狠狠的一口,直咬得她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极其凄厉,站在楼下守着门的绿意闻声,立即颤抖了身子,眼神也变得惊惧起来。 姑爷好可怕,小姐竟然都惨叫了…… 而此时楼上,靠着窗的小床上,被咬的人目瞪口呆,咬人的人气定神闲。 两人已经分开,可身体却还是纠缠在一起。只看床边的影子,看起来似乎难舍难分一般。 姜枳没想到嬴臻会突然咬自己,还这般用力,她只觉得自己那半张脸都已经僵住了,疼得完全没有了反应。 她怔怔看着嬴臻,突然挥出手去,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没曾想,嬴臻不躲不避,直接挨了她这一拳。 姜枳的力道也不轻,嬴臻鼻梁瞬间红了一片,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她看着他红红的鼻梁,又摸着自己发疼的脸,只觉那上面应该还有明显的牙印,只觉自己下手太轻了! 嬴臻见姜枳一脸怒意,突然笑了笑:“怎么,还不解气?”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如刀一般剔向了他:“你疯了?为什么咬我!” 嬴臻直起身,抬手揉了揉被姜枳揍红的鼻梁,“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得了个天下第一的称谓,就忘乎所以,谁都敢去挑衅。” “门口那位,你知道他是谁吗?” 姜枳僵着身体,神色也有些尴尬,她没料到嬴臻这般做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自己。 顾初七这人确实有些诡异,被人废除了武功之后,竟然还能重新修炼起来。 甚至对着导致自己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顾笙歌,言听计从,从来不抵抗。 他这样的人,说好听些是愚忠,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疯子,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他的行为。 可让她长记性的方式有很多,也没必要用这么极端又很尴尬的一个吧! 顶着脸上的唇齿印,她还怎么在王府里溜达,还怎么出门…… 越想,姜枳越气,看着嬴臻的神情也有些愤然:“那你也不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你让我顶着这唇齿印,还怎么出门!” 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嬴臻冷笑一声:“出门?这些日子,你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姜枳微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软禁我?” 嬴臻摇了摇头,神色很是认真,又带着一丝严肃:“不是软禁,而是我乐意。” 姜枳瞬间火冒三丈,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过来,要对他下手。 可嬴臻早就有防备,挥手之间,就将她重新锢进了怀里:“别闹了,娘子,好好在院子里待着,晚上我就去陪你。” 第2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3 姜枳被嬴臻的话气得不行,又因为自己被他控制住了双手,而动弹不得,也反击不了。 她恶狠狠盯着他,语气也格外冷冽:“嬴臻!你放开我,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嬴臻冷嗤了一声,看着姜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顽劣不堪的孩子,“好了,娘子别闹娘子昨日闯的祸,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呢。” 姜枳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那你也先放手,我来寻你,就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 嬴臻手上力道松了些,可还是将姜枳困在了自己的怀里:“说吧,我只是控制了你的手,又没有堵住你的嘴。” 姜枳只觉嬴臻这人真的很毒舌,说的话又好像半点没有错。 她胸口此起彼伏,片刻之后心里的躁动才消了些:“昨天在宫里,我没有行刺嬴郇,他对我出手,也完全是因为忌惮我身上的一个东西。” 嬴臻嗯了声,上上下下扫了姜枳一眼:“什么东西。” 姜枳只觉他刚刚打量自己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废物一样,又像是在无声说她哪里有值得天子都忌惮的东西。 她咬了咬下唇,让痛意刺激自己的神经:“匕首,一把很普通的匕首!” 嬴臻这才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给我看看。” 姜枳冷哼了一声,扭了扭身体,才将怀里的匕首拿了出来:“喏,就是这把匕首。” 还好昨晚嬴臻打晕她后,这把匕首还没弄丢,绿意给她更换衣物时,又将它小心收了起来。 嬴臻接过姜枳手里的匕首,垂眼打量了起来。 这匕首只是做功精致了些,也没有其他的特色,要真说起有什么不同寻常来,那就是它没有开刃! 姜枳见嬴臻看得入神,离他远了几步,才又问道:“先前顾笙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和她合作?” 嬴臻头也不抬:“她的智商比你还低,你觉得有可能吗?” 姜枳觉得不可能,可也意识到自己同样被羞辱了。她有些不开心,可一时间又想不到反击的话来。 她抬手搁在胸口,只觉心跳得厉害,和嬴臻待久了,恐怕忍耐力也会变得厉害起来。 嬴臻好似没注意到姜枳的举动一般,拿着匕首试了试,只觉它和普通的武器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重了些。 他将匕首还给了姜枳,见她黑着脸,“怎么,过来寻我,还不开心?” 姜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扯过匕首,就准备往楼下走去:“不敢,我哪里敢不开心。” 只是她刚走了几步,就被嬴臻扯了回去。 姜枳瞬间炸毛,下意识就将手里的匕首挥了出去,霎时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向嬴臻射去。 嬴臻原本没有把她的反击放在眼里,可看着那道疾驰而来又带着强大力量的金光,瞬间就放开了她的手。 姜枳诧异间,连忙出声提醒:“小心,别碰上它!” 嬴臻闻言,眼神微冷,立即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挡住了那道金光。 他原本只是用了三成力,手里的软剑竟然被那道金光震出了几道裂痕,眼见就要直接碎掉。 嬴臻神情顿时认真起来,注入了五成力,才让那道金光反弹了回去,落在了两人身后的书架上。 轰的一声,那一人多高的书架直接化作了灰烬,散落在了地上,甚至飘荡在空气里。 这样的场景,让姜枳彻底肯定,宫里那偏殿一地狼藉,罪魁祸首就是这把匕首里的古麟。 她立即将手里的匕首放进了袖口里,又冲到了嬴臻面前,打量起他来。 “你没事吧,那金光有没有伤着你?” 看着她不断翻看自己身体十分担忧的样子,嬴臻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很是郑重:“就是这个东西?” 姜枳自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脸沉色地点了点头:“如果我料想得不错,嬴郇忌惮的就是它,可我真的不知道它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姐姐把它送给我的时候,也只是说这把匕首是从别的地方买来的,也从未听过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嬴臻不发一言,直接朝着她伸出手。 姜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抿了抿唇,才将袖口里的匕首拿了出来。 她拿着匕首,看着嬴臻的表情有些紧张:“它……它不会伤着我。” 嬴臻淡淡点了点头,就再次将匕首拿了过去,注入了内力进去,可惜什么也没发生。 他抬起头,神色间带着审视,看着姜枳问道:“为什么,它没有反应?” 和姜枳预想中的一样,这匕首在其他人手里就不会起作用。因为她知道,问题不是在匕首上,而是匕首里面的古麟。 可看着嬴臻,她自然不能这样解释,她只能露出一脸困惑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看到这匕首竟然能挥出金光……难不成是我修炼的功法和你们不一样?” 嬴臻扫了姜枳一眼,眼神里赤裸裸的嘲讽,让姜枳立即闭了嘴。 可她心里还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装疯卖傻,有没有糊弄过去。 嬴臻再次将内力注入了匕首中,可它还是很安静,半点异样也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些裂痕了。 姜枳见状,害怕这匕首毁了,古麟也会消失,连忙摁住了他的手。 可看着嬴臻看向自己的眼神,她又有些卡壳,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也许方式不对,我再试试?” 嬴臻也没反对,直接将匕首递了过来。 姜枳不由松了口气,将匕首拿进手里,她挥了挥,朝着身侧一处书案的地方。 可这次,她手里的匕首也半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是普通匕首一样,划破了空气。 姜枳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使劲挥了挥,也不见有变化。 她看向身侧的嬴臻,扯了扯嘴角:“好像不灵了,也许我也不行?” 嬴臻的注意力没再放在匕首上,而是在姜枳身上,他眼神很是奇怪,见她一脸真挚的样子,就冷声说着:“没关系,后面再试试。” 第2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4 从书房出来后,姜枳就直接被几个护卫一路护送着到了新房院子的门口,原本在楼下守门的绿意也紧跟在后面。 绿意在楼下一直听着她和嬴臻的争执,还有打斗声,眼下不仅脸色惨白,还像是失了魂一般。 而姜枳脸上蒙了块面纱,一路上都遮遮掩掩的,就怕被人看见脸上的咬痕。 到了新房,她直接进了屋子,拉过神不守色的绿意,就当着众护卫的面,咚的一声掩上了门。 她生气,既生气嬴臻这厮的无耻,也有些生气自己的武功竟然打不过一个传言中的病秧子。 姜枳知道要是自己和嬴郇合作,或许还能更快地恢复自由,毕竟一国之主的权利自然比一个颓废王爷要强得多。 可一想到嬴臻会因欺瞒圣上的罪名,而被问责,甚至有可能会被判处死刑,她又有些过意不去。 嬴臻对原主虽说比较斤斤计较,原主欺负了他一回,他就会敬她一丈。 可真要论起来,原主也没有因为嬴臻的报复而失去什么,最多只是闹得有些小疼小病的,又或者被她父亲逮住,关个禁闭。 姜枳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嬴臻的那副好相貌,才心软了,只是因为可怜他和原主一样,自小没了娘,又没有一个和她一样疼爱自己的父亲。 回了新房后,她就躺在了床上,闭目眼神起来。 绿意从进门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的,倒有些不像她往日咋咋呼呼的作风。 姜枳原本不打算理会,可身边一直有个无形中冒着怨气的人,她睡得也不踏实,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吧,坐在这里,好好和我说说,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绿意怔怔看着姜枳,又扫过她指着的地方,连忙后退了一步:“奴婢不敢,奴婢还是站在这里比较好……” 姜枳偏过头,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绿意,别让我过去抓人。” 绿意原来也没少和原主同床共枕过,两个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已经情同姐妹了。 若不是昨日那件事,姜枳或许还会继续将她看作自己的妹妹,呵护疼爱她。但眼下,她知道绿意已经不适合待在自己身边了。 她太单纯,自己身边的人又都是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牛鬼蛇神,有朝一日,她被人吃了,也许都还不知道为什么。 绿意看着姜枳眼神里的冷意,莫名觉得眼前的小姐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好似变得更加谨慎,又行事规矩了一些。 以往若是自己这样拒绝她,她早就用武功将她扯到床上去,一顿好揍了。 绿意越是觉得不对劲,心里就越发忐忑起来,但还是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姜枳跟前,坐在了床榻边上。 姜枳见她坐下,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从书房回来,你就一直这般神不守色的,在想什么呢?” 绿意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得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下意识想抖开她的手,又强行忍住。 她苦着一张脸,声音细如蚊蝇:“奴婢……奴婢没有想什么啊,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姜枳扫过绿意的脸,见她躲闪自己的眼神,又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你在怕我?” 绿意连忙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猛烈摇头。 姜枳却知道她这反应是真的害怕了,她的胆子一直不大,就算最勇敢的时候,也只是有自己在她身后撑腰的时候。 想来在宫里,她被嬴郇的人逼迫时,受了不少苦,也落下了一些阴影。 姜枳直接放开了手,身体也远离了她,靠在床榻上,淡淡地看着她。 “你不怕我,为什么还要躲避我的眼神。绿意,这么多年的相处,你什么样的反应我没见过,你现在这样的神情是什么意思,恐怕我比你还要更清楚。” 绿意抿了抿唇,看了姜枳一眼,又猛地垂下头去,“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姐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要是怕我,那我明日就让人将你送回将军府去。若是不怕我,那就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姜枳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导绿意,心情也有些烦躁,若不是念及原主和她的情谊,只怕现在自己已经将她送走了。 眼不见为净,看不见也不用心烦。 绿意实在是太过软弱,又极易受到别的因素的影响,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而在将军府里,众人都宠着原主,原主犯多大错误也有姜垣和姜歆顶着,自然不会有人给她压力。 如今原主嫁到了南郡王府,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不再被人护着,绿意也没有办法再躲在她身后,只能出来硬扛着。 这一扛,她自然承受不来。 姜枳也理解绿意,只是不能认同她的做法。 见她仍旧低垂着头,一副不肯说话的样子,她只好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你出去吧,晚间也不用来伺候了,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绿意看着姜枳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自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脸色瞬间变得惊惧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翻身下了床,又看着姜枳的背影,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绿意一走,姜枳就翻了个身,看着那扇被她关上的门,轻声叹了口气。 明日就是回门宴,她决定将绿意留在将军府,也好过在这尔虞我诈,四面埋伏的王府里,被啃噬得渣也不剩。 姜枳这一睡,就真的睡着了。 可模糊中,她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爬一样,又有些湿漉漉的,又痒又恶心。 姜枳忽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正趴在自己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支沾着墨水的毛笔!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许久,她突然一把揪住了小人儿的衣襟,将他扯到了一旁:“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姜枳还没做什么,那小人儿就瘪了瘪嘴,眉头皱在了一起,大声痛哭了起来…… 第2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5 姜枳被这小鬼的哭声弄得目瞪口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用手去捂住了他的嘴。 没曾想,他一口咬在了她的手上,还哭哭啼啼地看着她,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 这小人儿那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又有些光在里面,瞧着还怪好看的。 姜枳压下心底的惊艳,只觉手上一疼,连忙用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小鬼,你哪里冒出来的,还不快松口!属狗的吗你!” 只是无论她怎么说,那小人儿就是不松口,甚至还报复性地磨了磨牙,眼神里也有一丝得意。 姜枳只觉脸上被嬴臻咬了一口,留了齿痕后,手上也保不住了,只怕等会扯出来又是一排齿印。 眼下看着这小人儿精致的五官,还有稍显贵气的穿着,她心下计较了一下,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虽然这小鬼模样长得有些像女孩子,但打扮还是比较男儿气,一双手也很有力,扒拉着她掐着他的手,使劲往外掰。 这王府里,除了嬴臻的那个宝贝儿子,恐怕就没有其他人敢这么嚣张,敢爬到南郡王妃的床上,给她画鬼脸,还敢还手。 姜枳没能教训得了嬴臻,只觉自己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还失了面子。 她这般一想,掐着他脸的手就用了力,就见这小鬼立即龇牙咧嘴地盯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吃了的表情。 姜枳记得原主和嬴臻拜堂成亲之后,和这小鬼有过接触,但好像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大名是什么。 又似乎是因为他还没上过皇室宗族的谱牒,府里的人都称他为小世子,而嬴臻也只是叫他的小名,舟儿。 舟儿年纪小,不过才三岁,是非分明都还不清楚。他自然不可能一个人跑到她这院子里来,还拿了毛笔要给她画画。 姜枳也立即苦着脸,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鬼,你疼吗?” 舟儿也不是坏人,被她痛苦的表情吓住,嘴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但仍旧不肯彻底放开,神色戒备地盯着她。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泪意:“你肯定疼,因为我也疼,我们这样互相都很疼,要不然,我们一起放手好不好?” “这样子的话,我们就都不疼了,怎么样?” 舟儿听着她的话,面色明显有些困惑,但也有些想松口了。 他看了看姜枳,迟缓地点了点头。 瞬间,两人一起松了力道,她放了手,他松了口。 姜枳扯回了自己的手,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排清晰的唇齿印,有几个齿痕甚至已经隐隐有红点了。 但因为舟儿的牙齿长得都不太一样,这牙齿印也有些深浅不一,好在大多数地方都没有什么大的印子。 舟儿的脸也没有好大哪里去,姜枳手上的力道也不是很大,但他的皮肤比较嫩,轻轻一掐就红了一大片。 两人此时此刻又互相对视了起来,谁也不曾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瞧,各自不肯让一步。 等了一会,舟儿突然朝着她凑近了些,奶声奶气地说道:“哼,你这个妖女,你是不是也用这招欺负了玉嬷嬷!” 姜枳眼下总算知道了是谁指使他来这里的了,看着舟儿一脸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谁告诉你,我是妖女。妖女是什么,你知道吗?” 舟儿挠着头,似乎在思考她的问题,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答案,鼻尖又红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但玉嬷嬷说你是妖女,那你就是妖女!” 姜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对,妖女都是很坏很坏的人,你看我像坏人吗?” 舟儿咬着唇,看着她凑近的脸,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不是妖女,你是丑八怪!” 姜枳看着他笑得这般开心的样子,直觉他在自己脸上画的东西不一般,她连忙掀开被子,走下床去,到了梳妆台前。 那面铜镜里,模模糊糊出现了她的样子,原本白皙的脸上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墨水,额头上还有一个王八。 姜枳也是被这张脸丑到不行,心里又气又想笑,连忙叫了一声:“绿意!来人啊!” 见她突然就开始叫人,舟儿连忙蹒跚地爬下了床,扑哧扑哧跑到了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丑八怪姐姐,你别叫,你别叫,我是偷偷来的,被发现,老师会打屁股的。” 丑八怪姐姐?姜枳瞬间冷笑了一声,弯下腰直接用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扯离开了自己的腿,又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不好意思了,小鬼,你叫错人了。” 舟儿面色立即难看起来,还在空中不停挣扎着:“不要,不要,我害怕,你快放我下去!丑八怪!” 姜枳丝毫不理会他的叫嚷和挣扎,径直往外走。 越逼近那扇门,她手里的人儿挣扎得就更厉害,还哭哭啼啼地说道:“妖女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下舟儿好不好!” 姜枳冷嗤一声,脚下的速度也更快了些:“都说了,你叫错人了。” 舟儿脸都哭红了,见她马上就要打开门,将自己带出去了,他立即哭嚷着:“仙女姐姐,我错了,舟儿错了!” 姜枳开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她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小鬼,你刚刚说什么?” 舟儿哭得开始抽噎,一双眼睛也憋得通红,看着她说道:“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姜枳满意地笑了笑,将他放在了地上,又拍了拍自己的手:“早这么乖多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你说是不是啊,舟儿?” 舟儿双脚一沾地,立即往窗口的方向跑去,等到了下面,才回过头来看着姜枳:“你……你是坏人!” 姜枳双手搭在一起,懒洋洋看着舟儿,“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舟儿嘟着嘴,直接转身,踩上了窗口下的一方矮凳,又爬了上去。 等到他身手矫捷地爬到了窗口上,他才回过头来,看着姜枳,做出了一个鬼脸。 “丑八怪姐姐,哼,后会有期!” 说完,舟儿就直接跳下了窗,跑没了影。 姜枳没追,只是看着那窗口下突然多出来的矮凳,发了会呆。 第2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6 顶着一张花脸,姜枳不得不让绿意给自己打了盆水来,洗了好几遍,才彻底洗干净。 绿意一直待在门外,可她不知道怎么就靠在门上睡着了,若不是姜枳将她摇醒,只怕她要睡到晚上去。 此刻就算已经洗干净了,姜枳还是照着镜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下了手里的帕子。 那张白色的丝帕已经被墨水染成了黑色,那一盆水也变得浑浊起来,空气里也满是墨汁味道。 姜枳被这味道熏得有些难受,只觉浑身上下都是,连忙看向一旁的绿意:“绿意,你去让厨房烧些水来,我要沐浴。” 绿意一直很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了姜枳被人弄成这个样子。 她眼里蓄着泪,端着水盆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要是没有睡过去,肯定会发现是哪个胆大的贼子敢对小姐动手!” 姜枳瞥向绿意,“好了,起来吧,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对方是有备而来,就算外面站着一堆人,他照样进得来。” “我实在难受,你快些去厨房让人备些热水过来吧。” 绿意抽抽噎噎地点头,连忙抬着胳膊胡乱摸了一把泪,就起身往外走去。 姜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次坚定了要把她送走的心,留着她,只会让她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没多久,绿意就带着两个粗使丫鬟提了四桶热水过来。 屋里有浴室,就在床榻一旁的屏风后面,还有一个小池子,里面有一些凉水。 热水倒进去后,姜枳就将绿意还有其他人都支了出去,准备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泡个澡。 绿意原本不肯离开,死活要留下来,怕再有人进来,最后还是被她一记眼神杀给赶了出去。 姜枳躺进了水池里,用帕子沾了热水,拧了拧就放在了额头上。 她有些累了,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舟儿那小鬼吵醒了,两人还闹了一阵子。 这水的温度刚刚好,不温不烫,姜枳泡着泡着,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寒意传来,她突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只手正朝着她伸了过来。 身后有人! 姜枳不做声响地吸了口气,一把缠住了来人的手,又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水池里一扯。 瞬间,来人一招金蝉脱壳直接挥开了她的手,但整个人还是落进了水里。 水池被溅起巨大的水花,姜枳趁着这个间隙,踹了来人一脚,就连忙起身,直奔着屏风后面的衣服而去。 谁曾想她刚起身,身后就围过来了一只手,将她直接扯了回去。 两人顺势倒下,又跌回了池子里。 啪的一声,水花四溅,淡淡的雾气间,姜枳被来人牢牢锢进了怀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来人一声不吭,连呼吸声也很微弱,而她现在身上未着寸缕,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泛着热气的胸膛,还有跳动的心跳。 “你现在松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要是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枳语气有些急躁,可身后之人仍旧不露声色,她一咬牙,直接反手一击。 可来人瞬间看穿了她的意图,格挡之间,就将她的手牢牢抓在了手心。 姜枳暗叹不好,挣扎间,拖着他往水下沉去,只想趁着憋气的时间,将他推开。 可来人大手一转,瞬间将她翻了个身,两人立即面面相觑起来。 姜枳陡然睁大了眸子:“竟然是你!嬴臻,你还不快放开我!” 这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嬴臻,她又气又恼,又害怕他往下看,没有被束缚的右手连忙捂住了胸口。 嬴臻勾了勾唇,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亮色:“怎么,都是夫妻了,还害怕什么?” 姜枳抿了抿唇,恨不得将他的眼珠给剜出来,踢着当球玩! “流氓,谁和你是夫妻,你先松手!” 嬴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眸色微沉:“三书六聘都下了,我们也拜了堂成了亲,眼下除了洞房没有做过之外,其他该做的都做了,你和我自然是夫妻。” “还是,娘子要和为夫洞房花烛之后,才肯承认是我嬴臻的娘子?” 姜枳被他这番话说得面色潮红,忍不住抬手要推开他,可刚一松手,嬴臻的视线就往下看,她连忙又放回了原处。 “流氓!你闭上眼睛!” 嬴臻不躲不避,直勾勾盯着她,神情突然有些严肃,“为什么要闭眼,你和我本就是夫妻,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难道不对?” “还是娘子觉得不公平,也要看看为夫?” 说着,他竟然直接开始宽衣解带起来,身上的外套直接被他脱掉,里衣也被他扯乱,露出了白皙有力的胸膛…… 姜枳只有一只手没被嬴臻抓住,她想要遮眼,又想要遮住胸口,一时间只能怔怔地看着还在脱衣服的嬴臻。 她心乱了,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可以闭上眼睛…… 姜枳眼见着嬴臻都要将上半身脱了干净,连忙惊叫了一声,“住手!嬴臻你再脱,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怒喝,让嬴臻停了手,他笑着看着她,语气带着揶揄:“那娘子想要为夫怎么办?” 姜枳深吸了口气,“我要你先出去,闭上眼睛,背对着我,不准回头!” 嬴臻想了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只能选择一样,娘子,你选择什么?” 姜枳气得脸色更红,双眸直勾勾盯着他,只恨自己现在打不过他,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够直接将他制服。 嬴臻束缚着她的手直接松开,眼神也危险起来:“娘子,要是你不选,我就替你选了……” 姜枳瞬间急了,破口而出:“你把眼睛闭上!” 嬴臻脸上带着笑意,闻言直接闭上了眼睛,还将双手举了起来,示意自己不会乱来。 姜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才迅速退出了水池,跑到了屏风后面,穿起衣服来。 她没注意到,此刻水池里的嬴臻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2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7 屏风后面,姜枳慌不择路地穿着衣服,可等她刚刚穿好了,嬴臻竟然直接就走了出来。 时间太过巧合,巧合到她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有闭眼! 可姜枳眼下也没有办法去证明嬴臻没有信守承诺,她沉着脸直接往屋外走去,准备好好问问绿意,到底为什么不经她允许,就放了人进来。 可她一打开门,就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月色格外明亮,绿意也不在门口。 屋内,嬴臻坐在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姜枳:“进来吧,外面冷,你刚沐浴完,别受了凉。” 姜枳有些不死心,可四处看了看连个鬼影也没瞧见,她要是现在跑,估计也没办法逃出嬴臻的魔爪。 她只能关上了门,走了回去。 见着桌子上的两杯酒,姜枳眉头微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站在桌旁,试探性地问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不回房去歇息?” 嬴臻笑了笑,端起其中一杯酒递了过来,姜枳自然不肯接,却被他硬塞进了手里。 他又端起另一杯,突然站直了身体,朝着她靠了过来:“新婚之夜,因为有人捣乱,导致我和娘子连合卺酒也没有喝上,眼下时辰正好,我们就一起喝一杯吧。” 说着,嬴臻就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姜枳的,两只白玉杯相撞,立即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动。 姜枳瞬间回过神来,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她只是往后走了一步,嬴臻就立即挽住了她的手,两人拉扯的姿势直接变成了交杯的动作。 姜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就握住了她的,还将那杯酒递到了她嘴边。 “娘子,春宵苦短,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歇息吧。” 嬴臻此刻的眼神很是犀利,甚至盯着她的时候,让她有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 姜枳只觉自己不喝这杯酒,今天就别想好好过了,更别想安然无恙到天亮。 她连忙低下头,直接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动作壮烈得如同上战场一般。 嬴臻见她这么配合,也低下头喝下了那杯酒。 礼成,新婚之夜没有做完的事情,今天他们彻底做完了。 两人喝完酒,就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先松手。 片刻之后,嬴臻笑了笑,扫过姜枳有些紧张的神情,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 “好了,酒既然喝完了,那我们就该歇息了。” 姜枳紧绷着一张脸,傻笑了两声,一把推开了嬴臻,“我突然觉得不困,嗯,肯定是白日里睡得多了些,眼下精神得很。” “要不,你先去睡?” 嬴臻没有说话,转身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才又面对着姜枳。 此时屋内点着红烛,已经烧到了一半,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些,气氛也有些胶着。 姜枳看着嬴臻的眼神,下意识就想要逃,可一想到这里就是南郡王府,他武功又比自己厉害,自己这般动作,肯定会触怒他不说,还一点胜算也没有。 她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又努力露出比较和善的表情:“你累了一天,不累?” 嬴臻缓缓摇了摇头,朝着她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姜枳的心上,也让她更害怕了一些。 只是,他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反而直接和她擦身而过,就走到了床榻边。 看着怔怔站在原地没有反应的姜枳,嬴臻回头看了过来:“好了,明日一早,你还要回姜府去,现在还不休息,等到岳父大人见着你憔悴的模样,岂不是觉得我在虐待你。” 姜枳见嬴臻没有其他的举动,内心也有些诧异,更觉得莫名一暖。 她转过身来,对上他毫无杂质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就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在水池里待久了,虽然那水池有保温的功能,可时间太久,终归是有些凉了,姜枳鼻尖有些痒,喉头也有些不舒服。 可这样的不适只是轻微的,她也没当回事,在嬴政旁边躺下后,就侧身背对着他。 在姜枳躺下的瞬间,屋内的红烛突然被一道劲风直接吹灭,她下意识回过头,就撞到了一堵坚硬的胸膛。 刚刚的动作是嬴臻做的,他撑起了上半身,还没有躺下,她就撞了上去。 姜枳立即想转过头去,可脑袋后面突然多了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黑暗中,她只觉嬴臻正对着自己,两人呼吸交缠间,连热气也喷涌在了对方的脸上。 危险,很危险! 姜枳直觉自己此刻应该退后,可她完全动弹不了,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微弱了起来,不敢打破现在的平静。 嬴臻的手很烫,烫得她整个人都开始燥热起来。 瞬间,姜枳听到了嬴臻略微粗重的呼吸,还有他向着自己靠近的身体。 她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正对着他,又抬手撑在了两人之间:“嬴臻,我,我困了,睡觉好不好!” 嬴臻低声笑了笑,“好,娘子既然困了,那我们就睡觉吧。” 姜枳听着他的语气,浑身上下开始不舒服起来,又有些莫名的害怕,只觉此刻的嬴臻就像是一头猛兽,随时会将她一口吞下。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那你先松手,这样子,我没办法入睡。” 嬴臻嗯了声,直接就松开了束缚着她脑袋的手,又很是听话地往后退了一些。 他的退后,让姜枳这才觉得自在了一些,紧张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刚想要侧过身去,只觉一阵风吹过,自己竟然就被一只手往后一扯,连人带着被子就到了嬴臻的怀里! 姜枳剧烈挣扎,可仍旧无济于事,只能咬牙说道:“嬴臻,你出尔反尔!” 没曾想,嬴臻丝毫没有惭愧之意,反而还凑到了她的耳边,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上:“娘子,刚刚我可是放手了。” “只不过,现在又反悔了而已。” 姜枳气得不行,又害怕他真的乱来,只能保持着冷静,极力劝说:“那,那我们就这样睡也行,我可以的!” 嬴臻嗤笑一声:“娘子,为夫不可以。” 第2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8 姜枳被嬴臻抱在怀里,整个人动弹不得,两人的姿势又过于暧昧,她急躁又难安,身体也愈发滚烫起来。 他的呼吸就在耳畔,那湿热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瑟缩起来,面上还带着羞恼。 情势逼人,姜枳不得不软了语气:“嬴臻,你松开好不好,这样,我有些难受。” 没曾想,嬴臻非但不松手,还说道:“可是松开后,为夫更难受。” 姜枳咬紧牙关,手死死掐着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她都觉得牙酸了。 可嬴臻却好似半点反应都没有,还将另一只手也伸到了她面前:“累不累,换一只手吧。” 姜枳气得不行,冷哼了一声,犹如死尸一般,直挺挺地躺在他的怀里,紧紧闭上了眼睛。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只当自己身后的嬴臻是一张人形的被子,让自己暖暖,不至于受寒了! 毕竟她先前在那水池里泡了太长的时间,眼下喉头不仅有些不舒服,还有些发痒,总有异物感。 嬴臻见姜枳不再动弹,竟然也反常的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只是仍旧搂着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慢慢的,两人直接以这样的姿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姜枳就发现身后没了人,而自己的睡姿极其难看,睡成了一个大字。 她只觉有哪里不对劲,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早上醒来也是睡得规规矩矩的! 姜枳肯定是嬴臻搞的鬼,怒气冲冲下了床,就穿上了衣服,准备去找他对峙。 只是她刚打开了门,就被门外站着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见姜枳醒了,那些丫鬟打扮的女子就齐齐冲着她行了礼,又齐呼道:“奴婢见过王妃,奴婢等人受王爷吩咐,特来为王妃梳洗打扮。” 姜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些人冲着带进了屋子里:“诶,你们……住手!” 这些人各有分工,净面的净面,梳头的梳头,还有为她挑选衣物的。 姜枳完全没有拒绝的时间,就像具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她们折腾和捣鼓。 没多久,她们就将她彻底装扮一新,和最开始的她完全判若两人,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姜枳怔怔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她们又齐刷刷地收拾好了东西,退了出去,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关门声响起来,她才回过神来,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她此刻的模样很是大气,又带着一丝妖娆和精致,眉心处还被人点了一朵梅花,添了一丝庄重。 她身上穿着浅青色吉服褂,织绣五爪金龙四团,前胸后背正龙各一团,两肩行龙各一团。 头上束着妇人髻,所有长发完全被盘在了头顶,最上面还顶了一尊凤凰于飞的金冠,两旁各插有一支金钗。 这装扮完全将她禁锢了起来,丝毫不能乱动。 姜枳想起身,可头上顶着的发冠有些沉,压得她直接往后仰去。 眼见着她就要坠到地上,身后一只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扶了起来。 姜枳只觉自己这身装扮有千斤重,完全行动不便,她艰难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嬴臻的脸。 她抿了抿唇,语气有些不耐烦:“怎么是你!” 嬴臻看着她的模样,眼里带着一丝惊艳,可听着她的话,神情又有些不悦:“怎么不是我,娘子还希望是谁?” 姜枳想挣开他的手,可才动了一下,身体又往旁边偏了过去,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 还好嬴臻的手一直没挪开,她挣扎着也是在他的怀里。 片刻之后,等到她完全掌握了平衡,姜枳才松了口气。 嬴臻也同时松了手,由着她往前面走了几步。 姜枳眼下也不再行动不便了,至少不会走几步就偏了身体,她稳稳站定了,才看向他:“行刺那件事,怎么解决?” 嬴臻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见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缓缓说道:“这事已经解决了,娘子不必忧心,还是想想回门的事吧。” 已经解决了? 姜枳神情微愣,只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怎么解决的,我身为当事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嬴臻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说道:“回门的礼物我已经找人备下了,娘子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姜枳见他转移了话题,知道继续问也没有结果,只好点了点头:“好吧,先去看看。” 到了院子外面,她直接被面前的礼物惊住了,贴着红布的担子从石阶之下一直排到了院子外面,一眼还看不见头。 姜枳转过头盯着嬴臻,神情很是不可思议,这么多东西,都是她要带回姜家的回门礼物? 嬴臻挥了挥手,那些侍卫立即将各自面前的担子打开,明晃晃的礼物好似夜明珠一般,照亮了整片天。 姜枳抿了抿唇,指着面前的这些东西,“这么多,你是要把整个王府都搬到姜家去?” 嬴臻勾了勾唇,神情间没有丝毫的不舍:“就这些还不足以让我搬空整个王府,最多一半而已。娘子,能有我这样的夫君,感不感动?” 姜枳只觉他此刻的话完全是在逗弄自己,一甩袖,就往屋里走去。 “别跟着我,我想收拾些东西!” 话落,嬴臻当真没再跟着,只是看着她进了屋子。 此时,一大早都没出现的绿意,突然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她身上也穿了新衣裳,看起来多了几分庄重,面上还带着喜悦。 嬴臻也不拦她,由着她猫着身子进了屋内。 绿意进了屋,一见姜枳,连忙凑了过去:“小姐,小姐,我们马上就能回姜家去了!” 姜枳懒懒扫了她一眼,神情没什么反应,“我知道了,让你收拾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绿意连连点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要回家的喜悦和兴奋:“奴婢早就收拾好了,不仅仅是小姐要用到的东西,还有奴婢的,都已经放在箱子里了。” 姜枳嗯了声,就朝着床榻边走去,到了边上,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东西。 第2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29 姜枳拿出来的是那把匕首,这次回家,她也打算随身带着这个,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绿意一见那把匕首,神情就变得紧张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小姐,我们回府,一定要带上这个东西吗?” 姜枳穿着这一身繁琐的服饰,行动有些不方便,动动手都麻烦得很。 她迟缓地回过头来,看向绿意:“怎么,你怕它?” 绿意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枳这才发觉,绿意对这把匕首的害怕程度真的很深,甚至已经敌过了其他的东西。 她拿着匕首,直接放在了绿意面前,“这东西不过就是个死物,没什么好可怕的,你不信看看。” 没曾想绿意反应很是剧烈,一把推开了姜枳的手,猛地转身往门外跑去。 姜枳只觉手背有些发疼,低呼了一声,低头一看,就发现她的手被她的手指甲挠出了一道口子,还流了血。 她看着那伤口,只觉绿意的手上应该是有其他的东西,不然寻常人的指甲根本不可能把人的皮肤划成这样子。 姜枳手上还拿着那把匕首,她没有注意到,手背上的血竟然诡异地直接流到了刀刃里,缓缓和它合为了一体。 她进屋,除了避开嬴臻,就是拿上这把匕首,等做完,也朝着门外走去。 毕竟时辰也不早了,要是现在不启程,再耽搁一会儿,就很难赶上算好的时间了。 一出门,姜枳就看见了躲在侍卫身后的绿意,也没太在意她的态度,转而看向嬴臻。 “我收拾好了,这就出发吧。” 嬴臻嗯了声,对绿意突然跑出来的举动也没有丝毫的在意,直接一挥手,那些侍卫就快速将红色担子抬了起来,往外走去。 姜枳冷冷瞥向还是不肯过来的绿意,“走了,还磨蹭什么。” 绿意也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了,连忙小跑了过来,可还是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嬴臻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揽过姜枳的肩膀,就往外走去。 “娘子,我们需要快些出发了,免得耽搁了时辰。” 很快,一行人就出了南郡王府,大张旗鼓地往姜家走去。 姜枳原本想要自己坐一辆马车,可偏偏等她要坐上去时,那马车突然就坏掉了,车轱辘直接松了。 时间不等人,她没办法只能去和嬴臻挤了挤。 看着面前悠闲自得地喝着茶的嬴臻,姜枳敢打赌,马车突然坏掉的原因里面,肯定有他搞的鬼。 可是,她也只是怀疑,嬴臻这般坦然的样子,显然也不可能让她看出端倪来。 一直跟着姜枳的绿意,因为惧怕她身上的匕首,被她支到外面守马车去了。 而嬴臻送回姜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有人担着礼品走在大街上,足足绕了半个京都。 这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自然引起了轰动,甚至还有百姓和达官显贵的围观。 周围吵吵嚷嚷的,实在是让人静不下心来。 姜枳无声叹了好几口气,心里又实在是好奇,不知道嬴臻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嬴郇和雍邑都不再追究了。 可她又知道,嬴臻不可能告诉自己,所以她整个人都有些浮躁。 越是心急,姜枳越是难以保持冷静,她直接掀开了车窗,看向外面,就见街道两边,还有周边的楼房里都站满了人。 她颇有些惊讶,只觉这阵势都有些盖过圣上出游了。 嬴臻见姜枳一直看着外面,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手将她扯了回来,又掩好了车窗。 姜枳有些不解,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责备,现在是连她看什么东西的自由都没有了? 嬴臻松了手,又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昨日你受了寒,别老吹着风,免得加重了病情。” 说着,他又亲自将大氅整理了一番,彻底把姜枳围在了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一只熊一般。 姜枳有些不习惯,眼神飘忽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两人相顾无言,马车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不过很快,车队就到了姜家,让他们结束了这尴尬的相处。 而姜垣一早就候在门口了,他面色有些发白,手不停地互相揉搓着,还来回踱步。 见着马车到了门口,他立即迎了上来:“微臣姜垣,拜见南郡王、南郡王妃。” 嬴臻先下了马车,看着朝着他们行跪拜礼的姜垣,连忙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岳父大人,眼下没有南郡王,更没有什么南郡王妃,君臣之礼,我只不过是你宝贝女儿的相公而已。” 姜垣还有些迟疑,但见嬴臻的表情很是严肃,才起身,点头应下。 嬴臻笑了笑,就转身朝着马车走去,又伸出手将探出头来的姜枳接了下来。 不怪姜枳行动缓慢,又完全找不到方向,论谁顶着一头金子,还有复杂的服装,只怕都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脚一沾地,立即就朝着身旁的姜垣走了过去,神情间满是欢喜:“爹,女儿回来了。” 姜垣满目慈爱,神色间还带着一丝伤感和回味,这样盛装打扮的姜枳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和当日成婚的美丽装扮又不同,她这次多了些成熟稳重,还多了很多枷锁和责任。 他接住姜枳,又拍了拍她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是姜枳那只手上刚好有伤,被姜垣这一拍,疼得她连忙收回了手,又叫了一声。 “嘶!爹,疼……” 姜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去检查她的手:“怎么了?我拍疼你了?” 嬴臻也看了过来,他眼神好,直接就看到了那道伤口。 他一把握住了姜枳的手,又翻了个面,将她的伤口处朝着里面。 做完这一切,嬴臻才又看向姜垣:“岳父大人莫慌,枳枳这是在和您闹着玩呢。” 姜枳也连忙点头,附和着他的话:“对,爹,我这是在和你闹着玩呢,看你吓的。” 姜垣面色不佳,明显不太信,可看着两人的姿态也没再多问:“好了,那就进去吧,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再等会就该凉了。” 第3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0 姜枳顶着这一身繁琐的衣饰走进姜家后,整个人才松懈了下来,呼了几口粗气,只觉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在众人眼前,她必须保持着身为南郡王妃的仪态,大气都不敢喘,一动就觉得浑身都要散架。 一旁的绿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赶紧走了过来,扶着她的另一只手:“小姐,奴婢扶着你吧。” 而此时,嬴臻走在前面,和姜垣走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一般,似乎还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姜枳看着绿意的动作,也没有拒绝,在她的搀扶下缓缓朝着前面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会客厅,里面已经摆好了酒宴,还有随侍的奴婢和小厮。 姜垣让嬴臻先落座,却被他拒绝,还主动将主位给他空了出来。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怎能先行落座,还是您先请吧。” 嬴臻的意思,姜垣明白,只是现在人多眼杂,今日之事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只怕明日圣上的手里又会多几道弹劾他的折子了。 他只想做个闲散将军,实在不愿意再牵扯进权势之争。 姜垣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神情也有些无奈:“这,还是王爷先请吧。” 偏偏嬴臻也不肯先行落座,两人瞬间僵持了起来。 不过是落座的问题,姜枳见他们还这般谦让的举动,直接走了过去,将姜垣按在了主位上。 她亲昵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爹,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古板了,这里就你辈分最高,又都是自己人,你先坐!” 姜垣看着姜枳,心头也是思绪复杂,他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嬴臻,只好坐在了原地。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觉才几日不见,她好像就消瘦了不少:“枳枳,几日不见,你怎么就瘦了?” 姜枳就挨着姜垣坐,嬴臻则坐在他的另一边,两人直接将他围了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微妙:“爹,我没瘦,这是勒的。你不知道为了穿上今天这身衣裳,我都快被憋死了!” 听着姜枳带着撒娇语气的嘟囔,姜垣眼眶微红,可顾忌着还有其他人在场,只能隐忍下来。 他看向嬴臻,笑着说道:“王爷,小女性子有些顽劣,不知这些日子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如若有,还请王爷多多海涵,这丫头被微臣宠坏了,但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性子比较直。” 嬴臻扫过一旁规规矩矩坐着的姜枳,神情没有什么异样:“岳父大人放心,枳枳未曾给我添什么麻烦,她很听话,对我也很体贴。” “岳父大人,还是直呼我名讳吧,枳枳既然嫁给了我,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姜枳原本以为嬴臻会向姜垣告状,趁此机会教训自己,可他竟然直接替自己说谎,让她意外的同时,还有些莫名复杂。 而姜垣见嬴臻一再强调称呼,只好也退让了一步:“那好吧,私下里,我就直呼你名讳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期间,姜枳还问过姐姐姜歆的情况。 毕竟她很关心原主,在她回门的重要日子,按照她的性子,也一定会出现。 可眼下别说姜歆的影子,就连她不来的口信也没有,就好像她和姜家完全失去了联系一般,直接没了讯息。 而姜垣也不知道姜歆的情况,还说自己已经好几日未曾听过她的消息了,圣上也不未曾在他面前提及过。 姜枳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因为她的缘故,姜歆被关押了起来,又或者是被软禁了。 但很显然,她也不能明确知晓姜歆此刻的情况,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宫之主,圣上再荒唐,也会顾及一些。 离开了会客厅,姜枳就带着绿意回了往日的院子,而嬴臻则被姜垣留了下来,两人一同去了书房。 看着四周熟悉的陈设,她心中思绪莫名有些激动,又或者是她身体里残留的原主意识在作怪,让她看什么都觉得很兴奋。 绿意也很开心,显然比起王府,在这里,她觉得更自在也更惬意,行事也更加主动了起来。 姜枳回到了院子,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就坐在窗前,看着不停忙前忙后的绿意,露出一脸复杂神色。 片刻之后,她抿了抿唇,才看向窗外。 这院子里种满了原主喜欢的竹子,四处都是,直接将屋子围了起来,就算是酷暑,也会很凉爽。 风一吹过,这四周就会响起沙沙声,交织成舒心的音乐。 原主没少在这片竹林里练功,一手好刀法练得出神入化,可以将一块豆腐砍成千块,还能连成丝。 她的轻功也很是厉害,能够直接站在一片竹叶上,江湖上也很少有人能够跟上她的速度。 不过很显然,原主这些引以为傲的武功,在嬴臻面前似乎不值一提,更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但这样一个高手,却十年如一日般,扮演着病秧子的设定,欺骗着所有人。 姜枳不得不说,也很是佩服他,但也有些不明白,既然圣上已经对他不仁,他又何必还努力假装恭敬。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就见绿意端了热茶过来:“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茶,喝一点吧。” 姜枳嗯了声,抬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向绿意,神情很是随意:“绿意,你觉得王府和姜家,哪一个更好?” 绿意将托盘抱在了怀里,眨巴眼睛认真想了想:“要奴婢觉得的话,还是姜家好,在这里更自在些。” “不过小姐已经嫁到了南郡王府,那以后就要在那里度过一生,小姐要是舍不得这里,不如将这些竹子挪过去。” 姜枳也知道在南郡王府里,她们面对的都是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自然不自在。 而在姜家,所有人都敬着爱着她们,这样的落差感显然会让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绿意也必须留在姜家,不适合也不能再和她待在一起了。 姜枳越是清楚,越是明白,可真的要告知她时,又有些犹豫。 绿意跟了原主十三年,几乎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还从来没有分开过。 第3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1 姜枳嫌麻烦,索性也不再想了,直接让绿意给自己挑了一件轻便些的衣裳,好换上。 这身正装实在是太过繁琐,勒得她全身疼不说,还有些喘不上气来。 等到绿意将她头上的发饰一一摘下,姜枳才彻底舒坦了,胸口的不适也缓解了不少。 她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突然想去外面转一转,反正嬴臻那边看样子还有些时辰,她去探听探听消息就回来,应该来得及。 姜枳看着还在为自己梳头的绿意,猛地抬手点上了她的穴道,让她呆立在了原地。 “绿意,我要出去一趟,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等会乖乖躺在床上,假扮一下我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又冲着被自己定了身的绿意笑了笑,拿起她手里的梳子,将头发全部盘了起来,像是个男子一般,添了几分英气。 “听清楚了,你就眨眨眼。” 绿意眼神有些可怜,看着她的神情里又有些祈求,似乎在劝她不要抛下自己,就是没有眨眼的动作。 姜枳眉头微挑,抿了抿唇,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去,又给她盖上了被子:“嘘,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门外还有丫鬟,她又冲着外面说了一句:“我要歇息了,除了绿意,谁也不准进来。” 等到外面的丫鬟应了声,姜枳看了一眼满脸害怕的绿意,就翻窗离开了屋子。 她体内的药效早就已经消失了,原主的武功也完全被她继承,她使着轻功离开姜家,也不过就片刻的时间。 等到姜枳到了街上,才发现好似这些日子,京都街头热闹了不少。 她直奔着原主老去的酒楼,才一进门,就有店小二迎了过来。 为了避免麻烦,姜枳还是戴上了原主往常出行时必备的面具,那店小二显然也经常接待她,一来就将她往二楼领。 “姑娘,您来了,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您跟小的这边请。” 姜枳嗯了声,轻轻晃动了手里的一把折扇,跟在了他后面。 店小二长相很清秀,有一双很是灵动的眼睛,也很是健谈:“有些日子没见着姑娘来喝酒了,还是老样子吗?” 姜枳嫌麻烦,直接点了点头:“老样子,清静些,我不喜欢太吵。” 店小二连忙应声:“姑娘您放心,一切包在小的身上。” 等到上了二楼,姜枳就被店小二带到了一处名为春归的包房。 这间包房很是雅致,里面不仅古色古香,还有许多盛开的鲜花,争奇斗艳的,好不热闹。 整个包间处在正中间的位置,从靠里的窗子可以看到大堂的情况,而换一边,还可以看见街道上的景色。 店小二还想送姜枳进去,被她直接拦在了外面:“东西快些上,然后就不要再过来了。” 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会有自己的脾气,他也知道姜枳喜欢安静,急忙应下,就转身去给她取东西。 姜枳坐在包间里,撑着头看着大堂里,这里位置比较好,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自然也能很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她的本意也是如此,所以才会选择来这里。 不过,姜枳还没有开始听八卦,旁边夏时的包间里就传来了剧烈的争吵,甚至还有清晰的打斗声。 这动静越闹越大,到最后似乎直接蔓延到了她的包间外。 姜枳还没动作,就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倒在地,两个正在缠斗的人直挺挺地躺在了她包间的门上面。 她看过去,就见门口还有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正面面相觑地看着她,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但很显然,还在打斗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怒火,两人还在不停地推攘着。 说是打斗,姜枳就发现其实是一个人的完全碾压。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衣裳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势头更强,正在不停的对着他身下的白衣书生出手。 她不是圣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去锄强扶弱,只淡淡扫过闻声赶来的店家,就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店家也是聪明人,连忙劝着将两人分开,又是赔礼道歉的,又拖又拽地要将这两人带出去。 只是那明显被欺负了的白衣书生快速挣开了抓着他的人,就朝着姜枳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女侠,是我,是我啊!救救我!” 姜枳不喜人触碰,尤其是完全不认识的人,瞬间就将他的手挥开:“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白衣书生面目全非,被打得鼻青脸肿,别说姜枳真的认识他,此刻也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见她完全不理会自己,白衣书生直接哭丧着一张脸,似乎被他们打得不行了:“那日在街上,女侠还对着我笑了,女侠,眼下你完全不记得了吗!” 街上?笑了? 姜枳越听越糊涂,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想把他甩开,可他却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反而越黏越紧。 而那黑衣男子见着白衣书生竟然敢在他的面前缠着别的女人,原本被人劝下来的心瞬间又火冒三丈了起来。 “陈晔,你这个登徒子!欺负了我妹妹还不够,眼下还要找别的女子,看我不把你打得滚出京都,我就不姓薛!” 被他叫做陈晔的白衣书生苦着一张脸:“明明就是你们讹我,我根本就没有欺负你妹妹,是你妹妹欺负我!” 薛?姜枳听着这个姓氏直接转过头来,看向黑衣男子,这才发觉他竟然还是个熟人。 薛家是书香世家,家主薛仁义又是尚书,他娶有一妻,生有两个孩子,一个就是这黑衣男子薛宋青,另一个就是他的妹妹薛无烟。 但薛宋青的妹妹薛无烟又有个别称,那就是薛无颜。因为众人都传她五官很丑,脸上还有个很大的胎记,身材又很健硕,是正常人的两倍。 原主其实没见过薛无烟,却在游荡京都时,和薛宋青老因为她的事情,而闹得不愉快,成为了一见面就掐架的死冤家。 眼下看见他,姜枳只想这些人快些离开,免生枝节。 可惜,薛宋青原本的关注度还在陈晔身上,突然就咦了一声,朝着她看了过来。 第3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2 姜枳暗叹不妙,在薛宋青看过来时,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个火药似的陈晔,她更是觉得自己这次不该偷偷跑出府,到这里来惹麻烦。 薛宋青越看越觉得戴着面具的女子很像姜家的那位,他直接走到了她面前, 直勾勾盯着她。 姜枳有些心虚,但也强行忍住,看了回去:“公子这是何意,既然你要教训他,就赶紧将他拖走,别扰了我的兴致。” 薛宋青许久没有见过姜枳了,虽然她是自己的死对头,可两人真的面对面交手,也没有几次。 他看着她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心中的怀疑也淡了几分。 毕竟若真是姜枳,她真的看见自己,只怕立即就和他对着干,护起陈晔来了。 薛宋青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到了陈晔的手上,见他还死死拽着她,面上的冷意更加明显:“是吗,既然姑娘这般介意,那我就将这登徒子带走了!” 陈晔一脸委屈,还很是慌乱,眼巴巴看着姜枳,似乎在求她救自己。 可他的求助,被姜枳直接忽视。 眼下,她巴不得这几个人赶紧走,还有在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书生们。 原本只是简单的一个事情,被他们这一看,直接上升为了斗殴。 只是薛宋青刚朝着陈晔伸出手,要拽他离开,变故就突然发生了。 一支冷箭直直朝着三人射了过来,也不知道具体是对谁的,但裹着的浓烈杀意,让三人迅速反应了过来。 姜枳往后一退,但陈晔的手仍旧拽着她的胳膊,让她行动有些受限,那支冷箭险险擦过她的胸口,射到了身后的花瓶上。 瞬间,清脆的声音响起,那花瓶被巨大的力量震得粉碎,散落了一地。 姜枳眉头紧皱,瞪向陈晔:“还不松手,找死吗!” 可陈晔此时像是已经被吓傻了一般,完全没有其他的反应,只哆哆嗦嗦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偏偏姜枳又挣不开他的手,说了他也不听,她就只能带着他一起行动。 一旁的薛宋青被这支冷箭惊得脸色煞白,虽然他行事看起来霸道,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些花拳绣腿傍身,吓唬吓唬平常人还行,遇上动真格的,完全派不上用场。 冷箭过后,就是诡异的安静,门口观望的书生也都散了,就连店家也不敢过来了。 姜枳拉着陈晔躲在了桌子后面,而薛宋青则是趴在了屏风后面,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她扫过一直跟着自己的陈晔,心里莫名有些诧异,这厮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她刚刚带着他奔到桌后,他竟然也跟上了。 姜枳的怀疑也不无道理,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会跟上一个行武者的速度,自然有问题。 她压下心底对陈晔的怀疑,回想起有关那支冷箭的细节,它是从窗外射进来的,速度很快,位置不是很高。 很显然,刺客是伏在酒楼对面的屋顶上动的手,武功高低先不论,他的箭术一定很精湛。 具体的原因,从那只完全碎成渣子的花瓶就能看出来。 他们三人原本站着的位置比较靠里,离门较远,若是现在往门口奔去,只怕那人的下一箭就会直接射中他们的后背。 所以眼下,姜枳和陈晔躲一边,薛宋青躲一边,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姜枳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万一回去晚了被嬴臻和姜垣发现,那自己的就完了。 她看向身侧的陈晔,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烦躁:“陈晔,你先松手,这样拉着,我不好行动。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陈晔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似乎被吓得不轻,连唇色都是白的。 他看着姜枳,迟疑地松开了手:“女…女侠,你不要丢下我……” 姜枳还是头一次遇上这般软弱的男子,她咬紧牙关,深吸了口气,只能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出暗处的人,不然他们谁也动不了,只能这般僵持着。 薛宋青也被吓的不轻,他转过头来,看向姜枳,见他们两人缩在一起,下意识也想向着他们爬过来。 可他才伸出了半个身子,同样的冷箭直接射了过来。 还好姜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了过去,才让他幸免于难。 薛宋青苦着一张脸,身子还在不停颤抖着,完全没有刚刚教训陈晔时的威风和威猛。 姜枳冷冷看着他,直接揪住了他的衣襟:“你疯了吗,还敢直接爬过来,不要命了!” 薛宋青吓得不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可情急之下,三个人一起待着总比一个人要强……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凶巴巴的姜枳,最后只能沉默下来,可怜兮兮地蔫了起来。 一旁的陈晔看着她和薛宋青挨得极近的样子,委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面上也带了莫名骇人的戾气。 但等到姜枳察觉到一丝异样,朝着陈晔的方向看去时,却只见他一脸可怜无助又无辜的样子。 她有些诧异,直觉自己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可眼下完全又消失不见了。 姜枳松开薛宋青,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他们之中可是有个尚书之子,想来遇刺的事情,很快会有官差前来查看。 但若是苦等着官差前来,他们三个人藏在这个桌子后面,难免有些憋屈。 尤其是那人的箭术已非常人,若是对着桌子连射数下,只怕他们这藏身之所也会瞬间变成渣子。 姜枳也不能等到救援人到来,万一被人发现身份,那等待她的只怕是另一场血雨腥风了。 她看了看陈晔,又看了看薛宋青,直接拿出了那把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眼下这个时候,能不能一举成功就看它的了。 姜枳四周看了看,“你们别动,我去看看那人到底在哪里。” 她话音刚落,陈晔就一脸不赞同,猛烈地摇头。 薛宋青也是一样,一副不同意她出去的表情,还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要!” 第3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3 姜枳直接翻了个白眼,挥动匕首就朝着薛宋青的手而去,那凛冽的寒意让他瞬间放了手,整个人又跌在了地上。 她冷冷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不想死,就安静待着。” 薛宋青是不敢再动手了,可陈晔又不怕死地冒了出来,一手抱住了姜枳的大腿:“女侠,女侠,不能去,我们等人来救我们吧!” 姜枳被他们两个人缠得不行,又要动手之际,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瞬间响起,而且就近在咫尺! 她神色一滞,连忙说道:“趴下!” 刹那间,姜枳话音还没有消散,他们藏身的桌子就被无数支冷箭射成了筛子,眼见着就要撑不住碎开了。 眼下不走也不行了,她扫过趴在地上的薛宋青和陈晔,直接直起了身,动作迅速地朝着一旁滚了过去。 果不其然,姜枳一出去,冷箭就对准她射了一地,每次都只和她的身体相差了分毫。 她憋住呼吸,手里紧握着匕首,视线向着窗外一扫,就将它掷了出去。 那屋顶上有一处反光的地方,很显然,就是刺客的藏身之处! 姜枳的动作很迅速,而她扔出去的匕首带着一丝金色的光,速度更快,眨眼间就到了对面的屋顶处。 瞬间,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姜枳不由松了口气,抬手一招,那匕首又迅速到了自己的手里。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这匕首里面有古麟的神识,只有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它才会有反应,产生自主攻击。 而这一切都被薛宋青和陈晔看在了眼里,他们很是诧异又惊惧地看了看她,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她的匕首上。 姜枳自然知道自己眼下这操作有些逆天了,若是再夸大一点,被当做妖怪也不是不可能。 她没有说什么,就朝着窗外奔去,眼见着就要离开了,陈晔不知道何时又到了她跟前,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他死命抱着她往里面拖,又说道:“女侠,你别跳了,别想不开,坏人已经被你打倒了!” 姜枳这才发觉陈晔的力气是真的大,大到她的腰疼得不行,快要被他给勒断了。 她连忙去掰他的手,却徒劳无功,一旁被吓住的薛宋青眼下也回过神来了,跟着跑了过来,要阻止她。 姜枳连忙说道:“我没有寻死!你们误会了!” 可眼下两人完全不听,直到将她拖到了屋子里,陈晔和薛宋青才松了手,表情也松懈了下来。 姜枳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两个人,只觉头疼得厉害,她想赶紧离开,是因为楼下已经有官差来了,不过一会儿,就会到了楼上。 她要是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姜枳眼珠不停转动着,冲着两人笑了笑,立即举起双手来:“放心,我真的没有寻死,我只是想过去看看那刺客,到底是谁。” “再说了,这才二楼而已,摔不死人。” 陈晔呆呆傻傻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倒也没再出手挡着路。 一旁的薛宋青就是个愣头青,认定姜枳就是想不开,一动不动地挡在她面前,神情还很是坚定。 “不行,万一那人还有同党怎么办!” 姜枳有些恼了,很想将他的脑子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反应竟然这么奇葩。都把刺客解决了,要真有同党,刚刚就已经把他们都杀了。 此时,官差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转过一个回廊就到了春归的房间。 再不走,就真的没时间了! 姜枳扫过薛宋青,瞬间驱动了手里的匕首,在他面前虚晃了一招,逼得他抱头胡窜,又立即推开陈晔,奔到窗边跳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她离开的刹那,官差就进入了房间,四处查看起来。 一见薛宋青,他们立即将他护了起来。 只是见着他面上的惊惧,他们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存在让他这般害怕,只能不停关切他。 而一旁被人忽视的陈晔就站在原地,他扫过被官差护着的薛宋青,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走到窗前,也跟着姜枳跳了下去。 这边,姜枳一跳下窗,就赶紧朝着姜家的方向奔了回去。 她虽说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刺杀他们,半点不留情面,可时间紧迫,她也只能先回去再说。 只是,姜枳才走了半条街,就察觉到了身边有人在跟着自己。 不远不近的,气息也很微弱。 她被人跟踪了,来人还是个高手! 姜枳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速度也快了起来,可惜对方轻功也不低,甚至和她不相上下,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她有些急了,突然停下身子,就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仍旧空无一人。 姜枳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当那人不存在,直奔姜家。 还好,等到她翻墙回了院子,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姜枳连忙翻窗进了屋子,直奔床榻,“绿意,我回来了!” 只是她才伸出手想要解开绿意身上的穴道,就被一只大手扯进了床榻间,瞬间一股冷冽中掺杂着淡香的气息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姜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滚到了床榻上,还被人抱进了怀里。 她立即要反抗,就被身侧的人抓住了双手,还牢牢固定在了头顶。 姜枳只觉这样的动作有些不对劲,憋红了一双眼看向正在自己身体上方的嬴臻,一脸气愤。 她原本以为自己出去没有被人发现,还有些得意,没想到回来还有个惊喜等着她! 嬴臻身子压着姜枳,见她一脸气愤,又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淡淡说道:“娘子偷溜出去,竟然还带回来了一个尾巴,真是不乖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扯下她衣襟上的珠子,冲着屋顶的方向疾射出去。 那珠子裹着真气,带着强劲的力道,直接击碎了砖瓦,射向了站在屋顶上的人。 只听一声闷哼传来后,他们上方又恢复了平静。 姜枳心中一惧,默默排了个名,嬴臻武功胜过跟踪她的人,而那跟踪她的人比她厉害,简言之她是最弱的…… 第3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4 嬴臻出手后,就直勾勾盯着姜枳,一句话不说。 他面上的表情很是冷冽,和以往的病弱模样完全不同,眼神也极其危险,黑沉沉的,好像有暗潮汹涌一样,令人不敢直视。 姜枳知道自己逃不过一劫了,还想装傻充愣一番,头突然一沉,整个人就坠入了深渊,直接陷入了昏睡之中。 嬴臻看着她突然失去了意识,面色微变,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他看着沉睡中的姜枳,原本还觉得她是装的,可等到他的真气探入她的体内,她也半点反应也没有,他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昏过去了。 嬴臻面色一紧,连忙翻身下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就朝外面疾步走去…… 而另一边,姜枳昏迷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意识里。 在四周一片绿色里,她看见了一颗白色的大树,高度比她还高,树干也比她的腰还粗,树周围还有股清甜的香气。 想来这东西就是姜枳曾经看到的那个白芽,只是在时间的流逝下,它迅速长大了。 这速度,别说,还真有些恐怖。 她突然失去意识,自然也是系统零的手笔。 姜枳好似也很久没见过它了,上次见还是她任务失败后,受过惩罚了,才看见了它。 这次再见,她就发现不仅白芽变了,它也变了很多。 系统零越发像个人了,如今竟然有了人的身体,还有一张脸了。 但姜枳觉得有些奇怪,无论自己怎么看它,都不能看清楚它的五官,也记不住它的样子。 它那五官好似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让她看不分明,还隐隐有些恐惧。 姜枳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系统零,你突然唤我来,想要干什么?” 系统零见着她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还带着些得意:“宿主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个人?” 姜枳知道它很像个人,就是因为像,心里才有些害怕。 她勉强笑了笑:“怎么,你现在还有兴趣做个人了?” 系统零似乎没听出姜枳的挖苦一般,像个孩子一样,满脸兴奋地朝着她跑了过来,伸出双手要她抱自己。 姜枳没有动作,反而后退了几步,直接就退到了树下。 满是清甜的香气瞬间朝着她袭来,很快就将她包裹了起来,她只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整个身体也越发不听使唤起来。 慢慢的,姜枳瘫软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地完全没有了知觉一般,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还可以动。 此时系统零也慢悠悠走了过来,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她,突然笑了起来。 可它越笑,姜枳浑身上下就越发没有力气,就好像意识被完全抽离了一般。 她转动眼珠,看向系统零,就见它躺在了自己身旁,和她一样做出了蜷缩的动作。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神态。 姜枳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就好像在看一面镜子一般,而系统零就是她的影子! 它在学自己的动作,在学着如何做一个人! 姜枳紧紧盯着系统零,眼神里带着一丝惧意和质问,可它完全不在意一般,也不曾开口解释这一切。 许久,久到她全身都开始冰冷了起来,系统零才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它这一碰,姜枳的意识才回到了身体里,血液也才开始流动一般。 手脚能动的瞬间,她立即站了起来,只是身体还是有些不听使唤,踉跄了几步,她才站稳。 姜枳远离了那棵白芽,也同时远离了系统零,面色很是难看,又带着一丝戒备:“系统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对我做什么?” 此刻的系统零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看着她紧张的表情冷声说道:“宿主,我这次唤你前来,是因为察觉到了目标人物的气息。虽然他此刻的黑化值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已经隐隐有了苗头,就是你身边近来出现的人。” 姜枳神情微怔,片刻又恢复了正常:“我知道了,那刚刚的事情呢,你就不解释一下,那棵白芽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闻到它的味道,整个人就不听使唤了?” 系统零偏头看向白芽,又回过头来看着她,蒙着白纱一样的脸露出了一丝诧异:“宿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刚刚会出现动弹不得的情况,是因为你现实世界的身体正在遭受着伤害。” 伤害? 姜枳面色一紧,立即要回去:“那我现在就要回去,既然是我身边的人,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出来,攻略成功,进入下个世界。” 系统零也不拦着,还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宿主你放心,我一直会帮着你,找出目标人物,眼下你就先回去吧。” 姜枳知道自己刚刚的异样,肯定和那股淡淡的香甜气息脱不了干系,可系统零既然不承认,那她也暂时就先不追究这个问题了。 眼下,回到现实,去看看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系统零也不管姜枳是不是真的信了它的说辞,直接走了过来,伸出手触碰着她的额头。 瞬间天昏地暗的感觉袭来,姜枳整个人就坠下了绿色的雾气,她下坠的瞬间,系统零又说了一句。 “宿主,以后你和我见面不用这般麻烦了,我升级出了一个更方便的交流方式……” 姜枳很是诧异,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眼见着系统零在她面前慢慢变小,最后化作了一团烟雾。 她心中莫名有些紧张,更好奇它说的更方便的交流方式到底是什么,总觉得这个升级不是什么好消息…… 热,很热,热到姜枳觉得自己正在被人蒸煮,浑身上下都快要熟透了,难受得要命。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一张妖孽到令人窒息的脸,还有他赤着的上身,裸露在外的白皙胸膛。 姜枳陡的睁大了眼睛,只见她和嬴臻正泡在一个沸腾的水池里,两人盘膝对坐,双手正对着。 四周雾气缭绕,他们的脸色潮红,浑身上下还泛着骇人的热气。 第3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5 姜枳一醒,嬴臻也跟着醒了过来,只是他没睁眼,直接冷声说着:“闭眼,调用你身体里的真气到丹田。” 姜枳下意识闭眼,可全身真气突然紊乱,她一时也想不起来丹田是哪里了。 瞬间,她胸口一闷,神情立即变得苍白,再压不住喉咙里的腥味,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嬴臻察觉到姜枳的不对劲,连忙睁开双眼,见她面色难堪,迅速将自身的真气通过双手灌入了她的身体里。 真气的注入,让她的脸色好了些,不至于那么惨白无力,多了几丝血色。 只是嬴臻此刻也没好到那里去,连续三天三夜的折腾,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下还输入了真气给她,自己更是被伤得彻底。 没错,姜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她昏睡了多久,嬴臻就陪着她耗了多久。 她突然陷入昏迷,嬴臻原本以为她是中了毒,可请了御医前来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中毒迹象。 姜垣也急得不行,还广发悬赏告示,只要能让姜枳醒来,就给来人千两黄金。 对于一向公正廉明的他来说,这千两黄金不得不说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积蓄,但若真是有能人异士治好姜枳,他把将军府邸拿去抵押了,也会给上赏钱。 只是明显的,姜枳的异样没人能看出来问题,重赏之下,还惹来了一堆江湖骗子。 姜垣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嬴臻的身上了。 嬴臻对姜枳这样怪异的情况,也有些束手无策,但想到她身体里还有真气护体,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只要他带着她体内的真气刺激了她的意识,也许就能让她醒过来。 这一试,便试了一天一夜。 嬴臻用着自己的真气去梳理姜枳体内有些杂乱无章的气息,长时间引导下来,他也有些吃不消了,损耗极其严重。 没曾想,他撑着身体再坚持了半刻,姜枳就醒了过来。 只是当时她体内的真气刚被他引到了四肢,她骤然苏醒,瞬间打乱了他的节奏,让她气息又紊乱了起来,险些两人都走火入了魔。 姜枳吐了口血后,神色十分难看不说,整个人也完全没有支撑点,软成了一团。 嬴臻连忙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 姜枳被他勒得有些腰疼,眉头紧紧皱成了团:“好疼,我快被你勒死了。” 嬴臻闻言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不少,他看着毫无生气的姜枳,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都是鲜活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面前,就像是停不下来的雀鸟,一股脑地要将自己的开心和其他人分享。 他原本嫉妒她,也很羡慕她,觉得她这样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不像自己,无时无刻不在伪装着自己病秧子的外表,还要应付对他虎视眈眈的嬴郇,还有恨不得让自己立即死去的顾太后。 所有人似乎都不想他活着,可嬴臻偏偏要活给他们看,还要活得比他们更久,更长,更要令人可望不可及。 他的走神看在姜枳眼里,不由是一大奇迹,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嬴臻还没有出现过这幅表情。 她看着他,轻声说道:“嬴臻,你怎么了?” 嬴臻听着她的细声细语瞬间回过神来,可看着她的神情很是奇怪,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诧异。 等到姜枳意识到他的视线后,她才猛地捂住了胸口,一把推开了他。 不止嬴臻赤着上身,她也一样,未着寸缕! 姜枳火冒三丈,直接一手捂住胸口,一掌拍向了嬴臻的胸膛。 没曾想,他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她这一掌! 姜枳有些怔愣,看着自己拍向嬴臻的手,又看着他妖孽的脸:“你……你怎么不躲?” 按照他的武功,自己这一掌对他来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想躲开也轻而易举。 嬴臻后退了一步,一手撑在旁边的池壁上,嘴角突然流出了一丝血,在他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姜枳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然能将他打得吐血,一时也有些不可置信还有内疚起来。 只是她此刻仪容不整,也不好凑过去,只能又问道:“嬴臻,你吐血了,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嬴臻冷淡的眼神瞥向她,又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容:“无碍,是我冒犯了。” 冒犯?姜枳抿紧了唇,向来不会道歉的人竟然主动道歉了,还对自己说冒犯了……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确定,又很忐忑,可想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又忍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姜枳轻轻嗯了声,又看向嬴臻的身后,示意他上去穿上衣服:“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我现在没事了!” 她也没有别的意思,是他救了自己,那她肯定回答谢,但也是双方都处于正常的状态,而不是现在。 嬴臻看着姜枳的眼神,转过头去,就看见了身后池边屏风上面搭着的衣衫。 那些衣物都是他的,而姜枳的则是在她自己身后的屏风后面,见着她有些局促的模样,他难得不再冷言冷语,直接起了身。 哗啦啦的滴水声传来,雾气间,嬴臻腰背挺拔又线条分明的身体就彻底浮出了水面! 瞬间,姜枳唰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也轻微颤抖起来,不听地对自己洗脑。 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催眠显然没用,姜枳脑海里自动回放着嬴臻出水的那一幕,真的很像出水芙蓉,只是这朵芙蓉太过妖孽,又像罂粟花一般有毒,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还好,嬴臻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直接起身走到了屏风后面,换衣裳。 姜枳也赶忙起来,走到身后的屏风后面换起了衣物。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响,还有四周弥漫的热气,让人看不分明远处的东西。 姜枳有些急,穿得马虎了些,不过胜在比嬴臻先行穿戴整齐。 她一弄完,就准备往外面钻,只是才动一步,就被贴身站了过来的嬴臻拦住了。 “娘子穿成这样,还要去哪里?” 第3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6 姜枳被嬴臻拦住,尴尬地看着他,面色有些紧张:“我就是想出去透口气,屋子里太闷了!” 嬴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是吗,那为夫和娘子一起吧。” 姜枳四肢瞬间僵硬起来,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 到了屋外,姜枳才发现这地方有些偏僻,四周都是群山,很是安静,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和嬴臻两个人一样。 这样寂静的环境下,她的心也莫名安静了很多。 姜枳转头看向身侧的嬴臻,神色还有些讶异:“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在姜家……” 嬴臻一把揽住姜枳的腰身,往着院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只是个避暑山庄而已,走吧,你醒了,自然要让你父亲看看。” 姜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飞了起来。 她不是第一次见嬴臻出手,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感受他深不可测的内力,越发觉得自己弱到不行。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风一般,瞬息之间,姜枳就被他带到了山顶之下。 她不由感慨,嬴臻的轻功比自己厉害多了…… 看着脚下的避暑山庄,姜枳才意识到这山庄竟然修建在群山之中,四处荒无人烟的,极少有人活动。 不过胜在安静和凉爽,倒确实个名副其实的避暑圣地。 山脚下不远处还有一个小镇,镇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看起来民风也很热情。 姜枳和嬴臻一进去,就被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塞了两个花环在手里,见他们一脸诧异,她笑容极其灿烂,很是贴心地为他们戴在了头上。 两人对视一眼,又瞬间挪开,都有些莫名的情绪韵在里面。 四处看了看,姜枳就发现这小镇到处鸟语花香的,张灯结彩,似乎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他们两人也被认成了夫妻,每遇上一个人,都会给姜枳送上一朵鲜花,还会说上一句祝福的话。 姜枳开始还有些尴尬,但收到最后,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手里的鲜花都快要成为一大捧可,心情越发晴朗起来。 不得不说,在这样欢快的环境下,人的心境也会变得不一样。 嬴臻一路上拉着姜枳的手,两人很快就到了小镇唯一的一家客栈里。 只看外表,这客栈很是普通,但胜在装扮整齐,四处也很干净,给人一种亲切感。 一踏进客栈,姜枳就看见了坐在大堂正喝着酒的姜垣,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全身蒙着黑纱,挡住了面容,看不出身份来。 而姜垣的脸色不太好,壶中的酒很快就见了底,神情也有些忧虑,时不时还叹了口气。 姜枳被嬴臻拉着走了过去,才站在姜垣面前,他原本忧虑的神情瞬间变得兴奋起来,猛地站起了身。 “枳枳……你,你醒了?” 嬴臻扶着姜枳站好,才说道:“枳枳她今日才醒,岳父大人先照看她一会,我去后厨看看,让人给她备些清淡的吃食。” 姜垣满眼都是喜悦,急忙点头,又小心翼翼扶着姜枳坐下,还关切道:“枳枳,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热水?我这就唤人去……” 姜枳见他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无奈地说道:“爹,我没事,我真的很好的,你别紧张。” 姜垣紧绷的情绪一直没有缓解,见她这般说,顿时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能干坐在位置上看着她。 在姜枳出现的瞬间,姜垣身后的黑衣人也猛地站了起来,只是片刻之后,她又坐了下去,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见她说自己无恙,她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了下来,似乎还松了口气。 姜枳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昏睡了多久,看这情形,想来她至少昏睡了一天以上。 不然只是一时半会的时间,他们必定不会这么紧张,还带着她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 她看着姜垣,扯了扯嘴角:“爹,我怎么突然到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爹身旁这位……” 姜垣神色瞬间一暗,看向身侧浑身蒙着黑纱的人:“枳枳,这是你的姐姐,你三日之前突然昏迷不醒,我们广寻良医,也找不到你的病因。嬴臻说出了一个法子,我们这才将你带到了京都城外的小镇上来。” “那山庄里有滋养人身体的灵泉,嬴臻带着你在上面待了一天一夜,用内力引导你体内的内力刺激你的意识,才使得你苏醒了过来。” “爹害怕你再招人毒手,只能带着人暗地里在小镇里埋伏起来,以防万一。” 姜歆全副武装的模样,也是因为她今日才出宫到了这个地方,而她出宫也是偷溜出来的,自然不能被人看出身份来。 姜枳神情有几分感动,她这次会昏迷这么久,也是因为系统零的缘故。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还惹出了这么多事情来。 姜枳看向带着黑色帷帽的姜歆,心头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宫妃要离宫,不仅麻烦程序还很繁琐,不仅要先上报圣上,还要经过内务府备案和审阅。 再加上她先前又惹了嬴郇不快,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姜歆离开,所以她此刻这般装扮,想来也是偷溜出宫的。 姜枳越是看她,姜歆就越是躲闪,似乎害怕自己被她看出来什么异样。 她压下心底困惑,又看向姜垣:“那爹和姐姐抛下京中一切,来到这里守着我,难道就没被人发现?圣上不会怪罪爹和姐姐吗?” 姜歆闻言抖了抖身子,轻声说道:“枳枳,你别担心,我没事,出宫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爹也告了假,一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姜枳明显察觉到了姜歆的不对劲,她似乎很害怕嬴郇,只是听到圣上两个字,身体就下意识颤抖起来。 她不做声色打量着她,却见她虽然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纱里,那双手却露在了外面。 姜歆原本白皙纤细的手上多了些斑斑点点的淤青,有的甚至已经还破了口子,看起来刚刚结了痂,还是新伤。 第3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7 许是姜枳的视线过于火辣,姜歆瞬间将手收了回去,还回避了她的眼神,沉默了起来。 姜垣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身体下意识挡在了她的前面,让她往后靠了靠。 这潜意识的举动,更加说明了问题! 姜枳神情有些微妙,原本还想问什么,前去厨房的嬴臻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清粥。 见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凝,他看向姜枳,将粥放在了她面前:“喝点吧,三天没吃东西,你的身体难免受不住。” 姜枳抿了抿唇,看着嬴臻坐在了自己身边,压下了心底的不解和不安,拿起了汤匙吃了起来。 这粥很清淡,但胜在入口即化,极其软糯,又带着一丝清甜。 这样的味道让原本没有什么胃口的姜枳瞬间起了食欲,很快就将粥喝了个彻底,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 嬴臻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了如指掌,显然看出了她还想喝,就淡淡说道:“刚苏醒,不能过度饮食,其他的晚上再吃。” 姜枳是真的有些饿了,只觉得那碗粥刚刚才垫了个底,自己就不能吃东西了。 她不由有些委屈,看了看嬴臻,又将视线看向了姜垣,撒娇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只是姜垣现在好似完全站在了嬴臻那一边,只当看不见她委委屈屈的模样,偏头看向了一边。 姜歆也是如此,在姜枳还没有行动之前,就已经将她的希望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嬴臻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枳,见她接连被打击,又勾了勾唇:“好了,一会儿带你出去吃点,这镇上还有很多吃的。” 姜枳原本失落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满脸喜悦地看着他:“真的吗,那我们……” 嬴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先休息一下。” 姜枳抿了抿唇,瞬间又有气无力起来,趴在桌面上,看着桌子上的空碗,发起呆来。 姜歆看着她这幅模样,轻轻笑了笑:“爹,原本我还不信,没想到妹妹还真被嬴臻收服得死死的呢。” 姜枳脸唰地红了起来,整张脸都埋在了手臂间,不敢抬起来。 丢人!太丢人了! 姜垣也笑了起来,原本有些暗色的表情也晴朗了不少,“看来我们这小混世魔王,也遇上了可以降伏她的人了啊。” 他的语气很是轻快,但姜枳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黯然和不安,就好像是这样的事态让他欣慰,又让他有些焦虑和担忧。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垣,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探究。 嬴臻面上也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姜枳有些羞恼,“好了,岳父大人,我先带着枳枳去休息片刻,晚些再带她出去转转。” 姜垣点了点头,又扶着姜歆站了起来,“也好,歆儿也不能久留,我先送她离开。” 姜枳略感诧异:“姐姐这就走了?” 姜歆缓缓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不舍:“我出宫有些久了,再不回去,只怕会被人发现。” “你才刚刚苏醒,这些日子好好休息,不要再到处胡来了。” 姜枳嗯了声,还有些不舍,看着姜歆,又有很多问题想问。 只是,她忍住了心头的好奇,轻声叮嘱道:“那姐姐你一路小心,等我回了京都,就去看你。” 姜枳这番话说的很是肯定,姜歆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姜歆离开,姜枳就被嬴臻带到了客房里。 一进客房,她就冲着他说道:“嬴臻,我姐姐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嬴臻也没想着这件事能瞒住姜枳,见她出声询问,直接说道:“你姐姐最近在宫里不太好过,因为你行刺嬴郇一事,她没少被人欺负。” 姜枳神情微僵,又有些怒意:“你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我姐姐为什么会被欺负,她可是皇贵妃……” 嬴臻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神情也有些晦暗不明:“枳枳,这件事我解决了你的问题,但你姐姐身处深宫,我有心也无力。” 姜枳也知道自己不该对他生气,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怪自己太天真,没有戒备之心。 明知嬴郇对她有所企图,自己还傻乎乎地直接送上门去了,眼下姜歆在宫中被人欺负,或多或少也有他的纵容在里面。 更甚者,他也参与其中,更是施虐者! 姜枳勉强笑了笑:“对不起,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不仅要你来收尾,还对你发脾气。” 嬴臻见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眸色瞬间一沉:“好了,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姜枳看着嬴臻,心中莫名不是滋味:“嬴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嬴臻冷笑了一声:“为什么对你好,自然是我乐意。” 姜枳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你就不怀疑,我也许真的是来害你的,还故意挑拨你和嬴郇之间的关系?” 嬴臻眉头微挑:“挑拨?你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挑拨吗。” 姜枳呵呵笑了几声,他和嬴郇之间的关系好像还真不用挑拨,就已经水火不容了。 要不是自己亲眼见证,她也不敢相信,外界传言中荣宠一身的嬴臻,竟然被嬴郇所不喜,还要被顾太后刁难。 嬴臻也没再说其他的,直接转身离开,还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姜枳目送着他离开,抬手摸向自己额头时,才意识到那花环还顶在她的头上。 姜垣和姜歆也没有任何异样,见着他们两人同时顶着一个花环,也不曾出声询问。 她连忙将花环取了下来,握在了手心,神色有些莫名,好似和嬴臻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和令人不适…… 说是小憩,姜枳也只是在床上躺了一会,闭目养神,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她突然想到了系统零,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直起了身。 姜枳往旁边一瞥,就见一个浑身上下泛着白光的东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就是系统零! 系统零见着她目瞪口呆的惊讶模样,笑了笑:“宿主,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方便很多?” 第3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8 姜枳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系统零竟然能够从她的意识里走出来,和她一样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她不仅感觉诧异,还有些莫名的惧意和不安。 姜枳走在街头,跟在嬴臻的身后,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看这周围的景色,整颗心都被系统零给占满了。 更令人诡异的是,只有她能看见系统零,其他人就连那把被古麟附身的匕首也感知到它的存在。 她的魂不守舍,很快惹来嬴臻的注意,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直接放到了她嘴边。 “尝尝,很甜。” 姜枳也没看清楚他喂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张嘴就完全吃了进去。 瞬间,一股子酸味直接在她的味蕾间爆炸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整张脸也皱成了一团。 “好,好……” 嬴臻勾了勾唇:“怎么,是不是好甜?” 姜枳想吐出来,可看着嬴臻盯着自己的眼神,只能咬牙囫囵吞枣地吃了下去,忍着牙酸得不行的味道,点了点头。 “甜…真的很甜!” 这时,一旁卖着酸枣糕的摊主瞬间不乐意了,一张脸黑得不行:“甜什么甜,我这酸枣糕可是最真宗的,酸味浓郁,哪里甜!” “真是,你们可别砸了我的生意,赶紧走走走,我不卖你们了!” 姜枳巴不得赶紧离开,也被这摊主说得有些脸红,连忙拉着嬴臻往前面走去。 这镇子远离京都,又处在深山脚下,民风十分淳朴,又很爱热闹。 今天晚上就是他们每隔一个季节就会举办的灯会,寓意去旧迎新,又用许愿的方式,为自己带来好运和幸福。 姜枳从入了夜,就被嬴臻拉着出来走走,一直到现在,她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反应。 眼下经过那酸枣糕的作弄,她是彻底清醒了,整个人精神十足。 看着这街边目不暇接的摊位,还有那些千奇百怪很有意思的东西,姜枳的情绪也渐渐被它们给吸引走了。 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总觉得每一个都很喜欢,又有些爱不释手。 嬴臻看着满脸喜悦的姜枳,视线又落在被她紧紧拉着的左手上,神情略微有些异样,眼神里带着一丝挣扎和喜悦。 姜枳没注意到他的反常,拿起一个陶瓷烧制的小猪,放在他面前,笑得很是灿烂:“好看吗?” 嬴臻看着姜枳,满眼都是她的样子,“好看,很好看。” 他说得很是坚定,倒让姜枳有些迟疑起来,看了看手里粉红色的小猪:“真的吗,其实仔细看看好像也不是很好看,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就买来送你了!” 嬴臻没想到她是要买来送给自己,这才将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猪身上。 那只猪通体粉红,四肢又短又粗,肥头大耳的,正趴在地上,倒有些憨态可掬。 她要买来,送给他? 姜枳又看向了摊位上的其他娃娃,挑挑拣拣了许久,还是觉得这只猪好看些。 她转过头看着嬴臻,“怎么样,就当给你的谢礼了,等回了王府,我再给你准备个惊喜!” 惊喜? 嬴臻眉头微皱,只觉姜枳说的惊喜恐怕到最后就会变成惊吓。 他看着猪,又看向她:“随意吧,你喜欢就好。” 姜枳见他没什么兴趣,直接就将猪放在了摊位上,拉着他就要离开:“没事,这个不喜欢,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那摊主眼见着到手的生意就要跑路,连忙说道:“诶诶诶,等等,夫人,你再看看这个,这只猪还有一个呢,是一对的,我忘记摆上来了。夫人买了,你和你的夫君正好一人一个,岂不是美哉!” 嬴臻其实不是不喜欢,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愿意花心思送东西给他,在他母妃还在世时,不少人巴结他,讨好他。 可等到他母妃离世,自己也被父皇厌弃,没了神童的光芒后,就没人再愿意亲近他,更别说还愿意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他只是傲气了一下,姜枳竟然就真的不买了,他现在不仅有些后悔,心情还很是苦涩,有些发闷。 所以等到这摊主拿出来了另一只坐着的小猪时,嬴臻就二话不说,直接从姜枳的荷包里拿出了银子,砰的一声放在了摊位上。 “她买了。” 姜枳满眼惊诧,完全没想到嬴臻会从她的荷包里拿出银子付钱,还说得这般斩钉截铁。 摊主满脸笑意,立即将钱塞进了口袋里,就怕他们突然反悔,又拿出两个木盒子,将两只猪分别装了起来。 装到一半,摊主笑着看了看姜枳和嬴臻,又在木盒子里各塞了两只小猪进去。 “这四只小猪,就当是我送给夫人你们的了,看你们郎才女貌还这般恩爱,想来还有好事将近呢!” 姜枳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就被嬴臻揽住了腰身。 他看了她一眼,又接过摊主手里打包好的盒子,笑道:“承蒙你吉言了。” 摊主扫了一眼姜枳,又看向嬴臻,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点了点头:“好嘞,客官慢走,有空常来啊!” 直到姜枳被嬴臻拉着离开,走到了街道另一头,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道石桥,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一直揽着自己的嬴臻:“你,你为什么拿我的银子付钱?” 嬴臻立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你说要送我,不用你的钱,那用谁的。” 姜枳愣住,莫名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但隐隐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索性就不想了,沿街看了过去,买了些吃食。 姜枳手里拿着荷叶糕,一边走一边看着来往的行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一盏形式各异的花灯,看起来很是好看。 嬴臻见她视线黏在那些花灯上,就挪不开眼,带着她突然往前疾走了几步,还一言不发的。 姜枳瞬间紧张起来,还以为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又或者有埋伏,急忙小声说道:“怎么了?有埋伏?” 嬴臻没回答,径直带着她走到了湖边,在她一脸诧异的神色中,将她带到了一棵柳树上。 他将她放在树梢,见她坐好后,才说道:“枳枳,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第3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39 嬴臻走得很急,姜枳连一句话也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消失在她眼前了。 她远远看去,也瞧不出来他到底要去干什么,人来人往的,要找出来一个人自然很困难。 姜枳如今显然是一头雾水,可也不敢轻易行动,万一嬴臻回来找不到自己,又出现了什么情况,那她岂不是又添乱子了。 她坐在柳树上,看着湖面,又看向街头。 这灯会很大,到处欢声笑语的,就连湖中的船只上也灯火通明,人手一只花灯。 他们似乎在等一个时间,那些花灯也会特定的时间里派上用场。 姜枳落了单后,思绪就完全就空了下来,而系统零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零刚刚学会这项功能,所以还不是熟练,老是时不时地在她眼前晃悠,像个幽灵一样。 眼下,它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了树梢上,撑着脑袋看向远处。 “宿主,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啊,好像很嘈杂,让我有些不舒服。” 姜枳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对系统零的存在,已经完全不会感到异样了。 嬴臻离开前,将两只猪交到了她的手上,她看着手里的盒子,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嘈杂也有嘈杂的乐趣,你看看那些人,有谁面上不带着笑。” 系统零仔细看了看,满眼都是好奇和探究:“宿主说的好像也是,不过他们百年之后就会死去,化为黄土,眼下竟然还能这般开心,我很不明白。” 姜枳叹了口气,身为机械一样的东西,系统零显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 她偏过头看向它,神色间带着一丝悲悯:“如若你最后会和我一样,完全变成一个人,那你就选择从孩提时代开始吧,体验人生的意义,感受活着的意义。” 系统零眉头微皱,突然勾了勾唇间,“好,我会的。” 等到姜枳意识到系统零刚刚是笑了之后,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了起来,它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正在贪婪地学习着人类所有的情绪。 笑,哭,生气,还有伤心难过…… 系统零也没有出现很久,有人走到了柳树下后,它就消失不见了。 姜枳回过神来,就听见树下一对眷侣的对话,他们之间似乎起了争执。 那女子是少女打扮,面容姣好,还有些稚嫩,又带着一丝委屈和生气:“陈玉书!你不是说了,这次的花灯会上会为我取来魁首吗!” “那只凤羽莲花灯我等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现在,现在你竟然输给了一个外乡人!” 男子很年轻,看起来不及弱冠,但周身打扮很是贵气,还有些儒雅,想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还受过良好的教育。 他看起来也有些心情不好,神色有些暗淡:“对不起,蕊儿,我也没想到,那外乡人竟然那么厉害。” “我真的准备了很久,可那么多偏僻的题目他都会,我也是一时失神,才答错了题。” “你原谅我,好不好。” 姬蕊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陈玉书,可心里还是有些委屈,“呜呜呜,可我真的很喜欢那只凤羽莲花灯,娘亲说用那只灯,在今夜午时许愿,愿望就一定会成真的!” 陈玉书挠了挠头,看着姬蕊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神情,也心疼得不行:“那蕊儿,你说你的愿望,我一定帮你达成,好不好?” 姬蕊红着眼看着陈玉书,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你这个呆头鹅!” 说完,她就捂着脸跑开了。 陈玉书一头雾水,叫了几声,也赶紧追了过去。 一直待在树上的姜枳,完完整整地看了一出戏,想到他们口里说的凤羽莲花灯,不由也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那姬蕊姑娘刚刚说什么,外乡人得了魁首? 姜枳双脚不由晃动起来,眉头也紧紧皱成了一团,可转瞬间,又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夜慢慢深了,湖面上已经飘了些花灯,各式各样的,燃着烛火,照亮了湖面。 忽明忽暗的光亮,映衬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让整个小镇多了些神秘感,还有些唯美。 这般景致下,一直有些疲于完成任务的姜枳,此刻心情也舒缓了不少,难得感受到了一波心灵的慰藉。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嬴臻站在了树下,他背着手,仰头看着姜枳,面上带着笑。 姜枳低下头,却在他满面笑意的神情中发现了一丝紧张,尤其是他的眼神,甚至有些不敢直视自己。 她眉头微挑,勾了勾唇,抱着怀里的盒子,就朝着地上的嬴臻扑了过去。 嬴臻没料到姜枳会突然跳下来,一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完全忘记了,只凭着下意识的举动伸出手接住了她。 姜枳稳稳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也看见了他原本藏在身后的一盏花灯。 这花灯和其他的花灯都不一样,这盏明显更加精致,也更梦幻,四周的花壁皆是由白色的羽毛贴合起来的,而花座则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莲花。 近了看,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 而远了瞧,这花灯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荷花一样,充满生机,又极其美艳。 嬴臻看着姜枳紧盯着他手里的花灯,缓缓将她放在了地上,又将花灯放在了她面前。 他眸色一紧,缓缓说道:“喜欢吗?” 姜枳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你去了这么久,就是去买花灯的?” 嬴臻淡淡嗯了声,“喜欢的话,我们再去看看。” 姜枳心中有些暖意又有些甜,要不是被迫听了个墙角,她真的就要以为这花灯是嬴臻自己买来的了。 可看着这花灯的样式,很明显就是那蕊儿姑娘吵嚷着想要的凤羽莲花灯! 嬴臻既然不承认,姜枳也不会紧咬着不放,但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些不一样了,心中情绪翻涌不息。 这样的他,好似和以前老是欺负她的时候有些不同,多了些人气,也多了些真挚。 姜枳接过花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很喜欢,等到午时,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吧。” 第4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0 在这小镇上,放花灯还有规矩,那就是要将许愿人的名讳和八字都写在纸条上,和愿望一同放在花灯中。 到了午时,许愿人就站在湖上游的岸边,将花灯捧在手心。 等到许过愿望后,再将花灯放在湖中,让它随水流飘走。 姜枳和嬴臻在镇子上转很久,她手里又拿着凤羽莲花灯,自然惹来其他人艳羡和祝福的眼神。 镇上的人好客又活泼,一直不停地说着有关花灯节的事情,他们自然都听了分明,也知道了放花灯的规矩。 姜枳看向拿着小猪盒子的嬴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凤羽莲花灯,试探性地问道:“嬴臻,你就没有什么愿望?” 嬴臻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幼稚,拉着她往前走的速度快了些。 姜枳抿了抿唇,低声嗤笑了起来,看着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一起的双手。 生而为人,不可能一点私信也没有,更何况身为南郡王的嬴臻,他被太后不喜,嬴郇忌惮,更不可能没有半点欲望。 她知道或许是他向来内敛,又因着身边能亲近的人太少,才一直压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表露出最真实的想法。 姜枳这般想着,就觉得他和自己有些相似,同样是身不由己,同样是用伪装的人设,来应付其他人。 她再看着他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湖水上游,这里已经站满了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每个人都用心打扮过。 姜枳眼尖,直接就看见了先前看到的那对情侣,起了争执的姬蕊和陈玉书。 他们眼下的气氛很是融洽,两人手里还各提着一个精致的花灯,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嬴臻见姜枳一直看着左边的方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一男一女正站在不远处,说说笑笑的,手里各提着一个花灯。 他掩下眸中的复杂情绪,回过头看着姜枳:“时辰还早,要不然……我也去选一个花灯?” 姜枳一直看着他们,显然被嬴臻误以为是她有些艳羡那两人之间的气氛,他们两人的相处虽说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剑拔弩张,倒也没有很融洽,只是相安无事一样。 所以眼下他肯让一步,不仅是在这件事上的退让,也是为了让她更亲近自己一些,而做出的退步。 姜枳也有些诧异,不过看着嬴臻有些微红的脸颊,她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不用了,既然这凤羽莲花灯是你赢来的,那我们就一起许愿好了。放心,不会放上你的名讳和八字,我的也不放。” “若是神明真有灵,想来我们不留任何信息,她也能知道这许愿望的人是谁。” 嬴臻神情有些微怔,还有些猝不及防的羞色,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自然。 他看着姜枳,语气有些难掩的紧张和激动:“你早就知道了,这盏花灯是我赢来的?” 姜枳点了点头,晃了晃他的手,示意他看向姬蕊和陈玉书的方向:“看到了没,那少年和少女,他们先前在树下吵了一架,就是因为你赢了魁首,抢走了少女想要的凤羽莲花灯。” 嬴臻神情有几分傲然:“这灯又没有写上她的名字,谁赢了就是谁的。” 姜枳笑得更开心:“是是是,是你厉害,赢了所有人。不过嬴臻,你堂堂南郡王,竟然还和一个普通人抢东西,就不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瞧着那少女,可足足等了大半年,就等着这凤羽莲花灯,许愿和那少年在一起呢。” 嬴臻皱了皱眉头,又看向姬蕊和陈玉书的方向:“那又如何,既然只是许愿,用什么花灯都行。” 姜枳知道嬴臻这人就是个死傲娇,若真是如他这般说的,什么花灯就行,那他又何必去参赛,还拿了凤羽莲花灯回来。 她只笑着,也不再说什么,就等着时辰一到,将手里的花灯放下去。 姜枳说也不留自己的姓氏和八字,是因为想替真正的自己许个愿望,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生辰八字自然更是一无所知,所以要留,也不知道怎么写。 嬴臻看似不在意姜枳的态度,但显然是在意得不行。 他看了看陈玉书,见他们正拿着笔,各自写着愿望,也有些意动。 嬴臻回过头,直接松开了拉着姜枳的手,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姜枳有些诧异,“你去干什么,午时马上就到了。” 嬴臻勾起一抹笑:“放心,不会耽搁你许愿。” 说着,他就直接转身,朝着街道上走去,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姜枳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又垂眼看着手里的凤羽莲花灯,心里莫名有些甜,忍不住将灯晃了几圈。 没曾想,这花灯竟然瞬间变成了红色,又很快变成了粉红,然后颜色渐渐消失,恢复成白色。 她有些惊讶,又被这花灯的精心设计感到佩服。 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语气里有些艳羡和真诚的味道:“这凤羽莲花灯又被人叫做千盏灯,因为它很特别,可以变幻出多种颜色,又栩栩如生的,就像是真正盛开的莲花一般。血红色时,又像涅盘的凤凰一样。” 姜枳转过头去,就看见姬蕊姑娘走到了自己面前,双眼直勾勾还盯着她手里的灯。 她勾了勾唇:“蕊儿姑娘,多谢你的指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灯还有这样的名字。” 姬蕊瞬间有些脸红,尤其是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更觉得有些羞人,连忙摇了摇头:“我…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这灯意义和其他的灯不一样,所以我很羡慕你。” “姐姐,你的夫君很好,你也很好,这灯在你们手里,我也很开心。” “蕊儿祝你和你的夫君白头偕老,一辈子举案齐眉。” 说完,姬蕊就连忙转过身,往陈玉书的方向跑去。 她走得急,像是害怕姜枳会叫住她一般,一刻不敢停歇。 第4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1 姜枳看着姬蕊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最后还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陈玉书的怀里,面上带着一丝开怀的笑意。 陈玉书牢牢接住了姬蕊,还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面上带着儒雅的笑意,冲着她点了点头。 姜枳看着他们,莫名有些羡慕姬蕊,羡慕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羡慕她的天真无邪。 她垂下眼帘,直直看着花灯,想着也许她也可以放肆一回,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嬴臻卡着点回来了,在最后的时间里,裹着一身寒气走到了姜枳身边。 不过,他看着站在湖边捧着花灯笑着看着自己的姜枳,莫名觉得眼下的她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有什么不同,嬴臻也说不上来,只是他似乎喜欢她这样的变化,情绪有些喜悦,但又夹杂着些莫名的不安。 姜枳看着嬴臻沉默地看着自己,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眨巴眼睛瞧着他:“怎么了,去干什么了,回来连话也不说了。” 嬴臻意识到她似乎更愿意亲近自己了,嘴角忍不住上扬:“没事,就是去取了纸笔来,既然要许愿,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吧。” 说着,他就拿出了纸和笔,递给了她。 姜枳点了点头,抬手接过,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那你可不能偷看,自己写自己的。” 嬴臻淡淡嗯了声,背着手又转过身去,示意自己不会偷看。 姜枳看着他眼下这般听话,也有些意外,拿着纸笔的手微微收紧。 很快,她就将愿望写完,又将宣纸折叠了起来。 姜枳抬手戳了戳嬴臻的手心,将笔放在了他的手里:“给你,我写好了,该你了。” 嬴臻拿着笔,又转过身来,看了看姜枳,就拿出另一张宣纸,写了起来。 他没有刻意避讳姜枳,似乎也不怕她偷看一样,大笔一挥,很快就将愿望写完。 等他落下最后一笔,镇上突然响起了钟声,清纯亮丽,悠远而又肃穆。 当…当…当,铺天盖的,又渐行渐远,铿锵的钟声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嗡嗡余韵互为映衬。 四周响起欢呼声,又穿插着一声极其沉稳的呐喊:“吉时到,放花灯!” 慢慢的,此起彼伏一般,到处都响起了这道欢呼。 “吉时到,放花灯!” 人群中,姜枳看向嬴臻,嬴臻也正看着她,两人互相对视着,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他们随着人流,走向湖边,站在岸上,看着湖面上慢慢飘向远方的花灯。 姜枳将凤羽莲花灯捧在手心,又拉着嬴臻的手,一起放在了花灯上:“既然是一起许下的愿望,那就该一起放。” 嬴臻嗯了声,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温柔,还有一丝怜爱。 花灯一落水,立即顺着水流和风向飘向远方。 这凤羽莲花灯比寻常的花灯要大,但重量却很轻,速度飘起来反而更快些,很快就飘到了最前面。 其他人看着这盏凤羽莲花灯,也不由惊呼起来,欢声笑语接连不断。 这欢快的气氛,让姜枳也被感染,心情越发开朗起来,就连任务也被她完全抛向脑后。 嬴臻一直关注着姜枳,见她满眼都是愉悦,忍不住问道:“很喜欢这里?” 姜枳连忙点头,看着其他人欢乐的模样,笑弯了眼:“喜欢,这里很安静,让人感觉很放松。” 嬴臻嗯了声,顺势牵着姜枳的手,往后面走去,“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去休息了。” 姜枳没有丝毫抗拒,跟着他往回走去。 两人穿过还在欢呼的人群,越走,四周越安静,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枳看着拉着自己走在前面的嬴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嬴臻,要是你不是南郡王,我也不是将军之女,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这样安静地走在街上。” 嬴臻没回头,“会,注定的事情,不可能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变得不一样。” 姜枳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嗯了声,这就好像她必须完成任务一样,无论如何,换成任何一个身份,她都会在目标人物的身边。 到了客栈,嬴臻就让姜枳先行回房休息。 他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只是他有些事,说是要去处理一下,晚些才能休息。 姜枳原本就睡不着,本想着陪嬴臻一起,只是他态度很坚决,一定要她先休息,才肯离开。 她没有办法,只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催眠自己让自己入睡。 嬴臻一离开,就奔向了湖边,沿着湖走了很久,才发现了那盏凤羽莲花灯。 他轻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一般,很快就到了花灯的面前。 嬴臻手一挥,直接就将花灯收在了手里,退到了岸边。 他看着手里泛着红光的花灯,有些迟疑,但还是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愿望。 姜枳果真没有留上名讳和八字,只是她的愿望看得嬴臻有些奇怪,又有些早有预料一般。 “嬴臻活得自在,一切顺利,任务很快完成。” 嬴臻没想到姜枳会替自己许愿,眸色微沉,不由捏紧了那张宣纸。 片刻后,他将宣纸叠了起来,又用一张同样的宣纸,仿着姜枳的笔记,誊写了愿望,又叠好放回了花灯里面去。 做完这一切,嬴臻才将花灯放了湖里,一掌击上它,让它飘向了湖中央。 等到这凤羽莲花灯和其他花灯混在了一起,往下游飘去,他才转身离去。 只是他一离开,湖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看着那盏花灯,瞬间冷了脸。 久久,直到嬴臻已经完全看不见踪迹,他才出手,一掌将湖中央的凤羽莲花灯击沉,又甩袖离去。 这一夜,整个小镇都灯火通明,一直没有停止过欢声笑语,人来人往,没有一丝不愉快。 姜枳一夜未睡,又睡不着,索性就趴在窗口处,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知道嬴臻出去办事后,就一直未归,隔壁房间一晚上都很安静,没有一丝响动。 姜枳有些好奇,不过想到嬴臻本就身世复杂,又备受各方势力的迫害,有些自己的小动作,也很正常。 她和他成了亲,也不过是巧合,又或者是一场看似联姻,实则是彻底让他沦为废王的一步棋。 第4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2 从那小镇回了京都后,姜枳就很少看见嬴臻,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着什么,总见不到人。 偶尔看见,两人也是相顾无言,远远瞧着。 而绿意因为她突然昏迷不醒一事,也没有留在姜家,还是跟着队伍回了王府。 这些日子,她的衣食起居,也都是她在忙碌。 姜枳原本还想着将绿意送回去,到了最后还是无疾而终,暂且搁下了。 她想着等后面再回姜家时,就把绿意留在府上,再拜托父亲姜垣给她选个好人家,择个吉日嫁了。 姜枳这些日子也醒得早,总是睡不好,原因也不排除和系统零有关,它精神十足,总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随意出现。 直到昨晚,系统零突然在她沐浴的时候出现,让她再忍不住心中怒意,和它约法三章,除非自己唤它,否则它就一直待在意识里。 还好,为了任务进行,系统零勉强答应了这个条件。 梳洗完毕后,姜枳随意穿了件水蓝色长裙,披了个浅白色敞口外衫,腰间束了个和外衫同色的宽腰带,长发简单梳了个髻,斜插了一支白玉簪。 这身装扮极其简单,但也不乏清雅和秀美之气。 此时,绿意正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见她这身打扮,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小姐,你这身打扮真好看,就像是仙子一样。” 姜枳轻笑起来,她会好看,也是因为原主这张漂亮的脸蛋。 不得不说,原主虽然行事比较荒唐,风评不好,但她这张脸却一直被京都女子所羡慕的。 姜枳瓜子型的脸蛋白嫩如玉,轻笑起来,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那簇黑弯长的眉毛,如同扑萤小扇,忽闪之间,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再往下,流盼生光的眼睛黑白分明,却深邃不可知其心思,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她的红唇如同樊素,樱桃般小巧玲珑,腰似小蛮,杨柳般婀娜多姿。 总的来说,原主一直崇尚武学,更不会打扮自己,生生将这身漂亮的皮囊,捣鼓成了令人害怕的女见愁。 姜枳接过绿意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瞬间一股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了胸口,再蔓延到四肢,让她全身一暖。 她轻咳了一声,放下茶杯,就看向屋外:“绿意,今日天色不错,我们出去转转吧。” 从回了京都后,嬴臻就一直不让她出门,说是就算查不出具体的病因,但还是要让她安心修养一段时间。 姜枳也知道自己会昏迷不醒,就是系统零的缘故,休养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为了让嬴臻,还有姜垣放心,她才在这院子里待了数日,以让他们安心。 眼下安安分分待了这么长的日子,姜枳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从她附身到现在,已经快要过去一个月了。 到现在,除了先前有一点蛛丝马迹,到如今还没有任何明显的线索。 绿意有些踌躇,不过看着姜枳这般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准备起出门要用到的东西。 不过,等到姜枳和绿意一切收拾妥当,要出门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冒了出来。 “丑八怪姐姐,你要去哪里!” 绿意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护在姜枳面前,挡住了朝着她们扑过来的粉雕玉琢般的舟儿。 舟儿没有抱上姜枳,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开心,还叫嚷着:“你这个贱婢走开,我要和丑八怪姐姐说话!” 绿意抿紧唇,颤着身子对着他,就是不肯让开。 舟儿是一个人出现的,身上还有些脏,想来是在草丛里摸爬滚打了,头上还顶着几片叶子。 他见绿意竟然还敢拦她,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不管不顾地直接冲了过来:“哼,你这个坏女人,走开!” 绿意早就知道了舟儿的身份,在姜枳昏迷不醒被带走后的这些日子里,就和他交过手了。 她因着自己是下人的身份,不好教训他,也不能教训,自然是被这小混世魔王折腾得不轻。 如今见他朝着自己冲过来,绿意瞬间惊叫了一声,神情也惨白了起来。 但她强忍住不肯让开,准备承受他这一撞。 就在两人快要撞在一起时,姜枳出手了,她提着绿意的胳膊,将她扯到一边,又一手撑住了舟儿的小脑袋。 姜枳有些诧异,这舟儿的力气还不小,撞得她的虎口有些发疼。 她顺着他的脑袋,挑起了他的下巴,直直看着他:“你这小子,力气倒是不小。” 舟儿皱着脸,见抓着自己的是姜枳,神情又变得有些讨喜起来:“仙女姐姐,你终于醒啦。这些日子,我找你好几次了,他们都说你快要死了,一直醒不过来!” 而一旁的绿意见自己被姜枳扯开,心头也松了口气,这舟儿力气很大,比寻常人大了很多,撞在人身上不是乌青,就是会痛上几天。 姜枳倒是不知道,还有人上赶着要她死,只不过是昏迷几日,就被人说自己要死了。 她难免觉得有些好笑,看着舟儿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是吗,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几天不见,你刚刚叫我什么。” 舟儿在姜枳手里吃过亏,所以有些怕她,但又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因为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她会对自己表露最真实的态度,还会武功,比其他人厉害多了。 他也想学武,可惜不论是父亲,还是其他人都不准他沾染一丝半点。 舟儿不免有些羡慕姜枳,又渴望看她使出其他的招数,自己也暗地里学一学。 别看他才三岁,可他的心理已经很成熟,甚至想起事情来,比大人还要周全。 舟儿见姜枳笑着,却知道她是在怪自己先前叫她丑八怪姐姐了,其实他也知道她不丑,还很漂亮,可他就是想要叫她这个只属于他和她之间的名字。 他连忙露出一脸委屈又带着讨好的笑:“仙女姐姐,你这是要出门吗,带上舟儿吧,舟儿会很听话的!” “不然,舟儿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只能去找宋嬷嬷玩了。” 第4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3 姜枳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溜出了王府。 绿意原本死活不肯这样偷偷溜出府,但见着姜枳直接出手打晕了守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南郡王的唯一子嗣舟儿也学着她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她也不敢一个人留下,跟着跑了出去。 到了大街上,舟儿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死死黏着姜枳,一刻也不肯松开。 姜枳一开始还有些得心应手,可时间长了,也有些应付不过来。 她只好将抱着自己大腿的舟儿,牵到了手里,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 舟儿见状,立即拉了拉姜枳的手,示意她蹲下。 姜枳照做,就被他吧唧一口吻在了额头,他还笑得极其灿烂,看得出来出来这一趟,他很开心。 看着舟儿那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她忍不住有些唏嘘,这小鬼看着单纯可爱,不谙世事,却是个小人精。 先前他说的那话,分明是看穿了自己会偷溜出府的意图,用来威胁自己的。 要是她不带他出来,他就去宋嬷嬷那里,告自己一状。 不得不说,姜枳不怕宋嬷嬷,却害怕嬴臻。 为了避免自己私自出府的事情暴露,她才勉为其难地带上了他,这小鬼不仅模样和嬴臻很像,性子竟然也学了个七七八八的,挺会唬人。 姜枳直觉自己要离他远一点,可偏偏事与愿违,她和舟儿就像是存在孽缘一样,怎么也扯不开…… 往前走了一会,就到了京都的商街,两旁商铺林立,街道两边也还有一些小摊位,卖着各式各样的新奇东西。 很久没有出府,姜枳只觉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浑身舒畅不少。 绿意一直跟在后面,生怕有王府的人出现,认出了她们,一路上都很紧张。 舟儿玩心很重,看见什么都要瞧瞧,一旦喜欢,还要买。 不过只要姜枳稍稍变了脸色,他就很乖巧地放下,像是个懂事的小大人,红着眼示意自己不要了。 这样的舟儿,不说姜枳,就是任何一个人也抵不住他的攻势,自动就软了心,直接买买买! 所以三人才逛了一条街,绿意手里就已经提满了东西,眼看就要拿不下了。 姜枳原本也想拿一些,但舟儿很调皮,一个不小心,就会跑没了影。 为了避免原主的悲剧再现,她也只能一直看着他,就怕在自己手里,他又遇了害。 看着舟儿拿着刚刚新买的风车,姜枳不由觉得有些惋惜,他这般小,还这般聪明,竟然就被人害死了。 她越惋惜,就越想知道害死他的真凶到底是谁,还把一切推到自己身上。 还有那个最后害死自己,用残忍手法将自己杀死的黑衣人,又是谁…… 舟儿正挥舞着手里的风车,见姜枳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她也喜欢,就将风车递到她面前。 “喏,仙女姐姐,你也想玩吗?” 姜枳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你玩吧,看你玩,我就很开心了。” 舟儿眨巴眼睛,突然很认真地说道:“仙女姐姐,我决定了,宋嬷嬷让我做的事情,我不做了!” 姜枳没有丝毫诧异,她早就知道宋玉被自己伤了脸面后,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自己。 舟儿是王府里除了嬴臻,还有她,身份最高的。 宋玉要对付她,利用舟儿出手,显然是最有效,也最有可能成功的。 而舟儿自幼丧母,嬴臻又将他送到了宋玉手里,算起来,她将他一手带大,两人之间的情分显然很深。 如今听着他这番话,姜枳心头微甜,又忍不住问道:“宋嬷嬷让你做什么?” 舟儿咬了咬唇,猛地摇头:“舟儿不能告诉你,不过仙女姐姐,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人欺负你。” 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姜枳忍不住有些想笑,但看着他的眼神,又忍了下来。 “好,那我就由你保护了。” 逛了这么久,姜枳也有些累了,舟儿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站都站不稳了。 绿意原本想着过来抱住舟儿,但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一时腾不出手来。 “小姐,要不奴婢先去找个地方将东西放下,再过来抱着小世子,你们在这里等等奴婢?” 姜枳直接将舟儿抱在了怀里,冲着绿意摇了摇头:“去找个酒楼吧,休息一会,我们再吃点东西。” 绿意连忙点头,就寻起酒楼来。 没多久,她就走了回来,一头大汗:“小姐,凤仙酒楼就在拐角的地方,奴婢问了还有包间,去吗?” 她们一逛就逛到了城中,离原主老去的凤仙酒楼很久,就百米左右的距离。 姜枳原本不太想去,但想着舟儿太困了,也不想再折腾,就点了点头,奔着那酒楼去了。 凤仙酒楼眼下客人不是很多,大堂上三三两两有人吃着东西,喝着酒。 姜枳注意看了看自己常去的春归房,看起来已经重新修缮了一番,门窗都完好无损了,先前刺杀一事,似乎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她这些日子,打听了一番,也没听说薛宋青出了什么事,更没听见抓住了刺客。 但那日,姜枳明明将刺客打伤了,若是后来的官差给力些,自然不可能放走了人。 所以,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待商榷…… 姜枳抱着舟儿,领着绿意一踏进凤仙酒楼,那一直招呼原主的店小二直接走了过来。 只是他显然没认出姜枳的身份,冲着她们笑着问道:“客官里面请,不知三位,是打尖还是用膳呢?” 姜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朝着他递了过去:“找个安静的包间,上点拿手的好菜,别来打扰。” 店小二立即会意,接过银子,面上的笑意更深:“得嘞,小的知道了,客官跟小的楼上请。” 到了二楼,店小二直接带着她们去了冬至的包间,和春归隔了两个屋子。 姜枳对这样的安排也有些放心,毕竟那春归出过状况,她也还没搞清楚那人是不是针对自己来的。 不过眼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救了一个叫陈晔的书生。 那日,他似乎一直强调着认识自己…… 第4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4 冬至包间里有容人小憩的地方,姜枳就将舟儿放到了床榻上,见他睡得格外沉,也没吵醒他。 店小二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将饭菜端了上来,还送了一壶凤仙酒楼特制的果酒。 他一边将饭菜放在桌面上,一边说道:“客官,这果酒是我们店家特意送给您的,不醉人,您可以尝尝。” 姜枳淡淡嗯了声,态度有些冷淡,“放下就出去吧,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店小二看出了她的冷淡,连忙点头,摆上最后一碟菜后,就转身离开,又掩上了门。 逛了这么久,姜枳确实有些饿了,看着桌上的饭菜,难得有了些食欲。 她看向绿意,“一起吃些吧,逛了这么久,想来你也累得不轻。” 以往在姜家,姜枳也没说让绿意和自己一同用膳,也没有很明确的阶级观念,两人的相处就像是寻常姐妹一样。 可进了王府之后,绿意就有意规范自己的行为,不想有人说姜枳不懂规矩,连手下人都教管不好。 她摇了摇头,“小姐,你吃吧,我不饿。我先看着小世子,以免他突然醒了,见不到人。” 姜枳自然看出了绿意神色间的挣扎,还有那一丝逞强,明明也饿了,却嘴硬说着自己不饿。 但她也没有继续坚持,嗯了声,就准备吃点东西。 等自己垫垫肚子,再换绿意来,也是一样。 姜枳刚吃了几口,隔壁的秋离包间突然响起一阵吵杂的声音,还带着桌椅倒在地上的剧烈动静,很是响亮,渐渐地还有人在争吵。 “为什么!臻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以前对我不也是很好的嘛!” “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你还娶了那个母老虎为妻!” 这声音太吵,吵得躺在床榻上的舟儿翻了个身,还嘟囔了起来。 不过还好,他只是有些梦呓,没有醒过来。 姜枳只觉这开口的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可隔壁却突然安静下来,一直过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转头看向舟儿和绿意,见绿意一直护着他,他又睡得很沉,才又回过头去。 片刻,隔壁响起一声声哭腔,还带着一道衣襟被撕裂的声音。 这动静未免太过暧昧又很敏感了,姜枳瞬间直起身,看向绿意:“你看着小世子,我去去就回。” 绿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往外走了。 不过姜枳没有走正门,而是走的窗子。 她踏着窗棂,小心翼翼走到了隔壁的房间外面。这下面就是大街,还好这时候是饭点,街上人不多,也没人往上面看。 对面街上的商铺又掩着门,一时间没人发现她正悬在凤仙酒楼的外面。 姜枳越靠近秋离的屋子,那哭腔就越厉害,还夹杂着衣衫摩擦的声音,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臻哥哥,对不起,我…唔唔唔……你别这样……” 这轻微抗拒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娇羞和喘息,姜枳正扒在秋离的窗外,手突然一僵,面色也有几分怔愣。 臻哥哥……嬴臻?她眉头不由皱紧,会这般叫他的除了颐和郡主顾笙歌,还能有谁…… 姜枳心情瞬间不美好了,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一样,难怪这么些日子都不见嬴臻,原来是佳人在怀,乐不思蜀了。 她立即要往回走,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硬着头皮摸了进去。 还好这窗户没有关死,姜枳轻而易举就翻了进去。 她一沾地,就环顾起四周来,这秋离和冬至的布局没什么差别,进门的地方就是餐桌,再往里是供人小憩的地方,仅用一扇屏风隔开。 此时,餐桌附近没有人,但桌椅倒在了地上,饭菜也散落了一地,看起来很是狼藉。 最惹人注目的,是地上还有女子的衣衫和男子的外套,杂乱无章地落在了地上! 姜枳沿着地上散落的衣衫往前走去,绕过屏风,就看见了顾笙歌,还有她身下的嬴臻。 她神情一僵,迅速转身,在他们没看见自己的瞬间,就藏在了身后的屏风后面。 地上,顾笙歌浑身都在颤抖,但还是努力去扯着嬴臻的衣衫:“臻哥哥,我是笙歌啊,你看看我,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此刻的嬴臻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好似全身力气都消失了,只能任人宰割一样,看起来很是虚弱。 但他的手死死抓着顾笙歌的右手,又竭力地躲避着她落下的唇。 嬴臻躲得狼狈,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在姜枳面前的潇洒还有风光霁月,多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不过躲在屏风后面的姜枳,看着自家夫君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第一时间竟然不是难受和伤心,而是佩服顾笙歌的勇气。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大过天,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执意要和嬴臻在一起,确实有些大胆和执拗。 但是听着嬴臻有些难受的闷哼,姜枳心头突然有些不舒服,一想到那只曾经抱着自己的手,还有他的身体都在被另一个女子沾染,她心里就越发生气,生气到想杀人。 她抿紧唇,视线落在了一旁的烛台上,轻声走了过去。 顾笙歌没有武功,又被家里人宠坏了,性子极其嚣张跋扈,又没吃过苦。 所以她丝毫没察觉到屋子里已经多出来了一个人,还在和嬴臻的手做斗争,执意要成为他的女人。 嬴臻今日实在是可怜,浑身上下被拔得只剩下了里衣,神情也有些虚弱,好似完全坚持不下去了。 姜枳手里拿着烛台,站在她的后面,没有犹豫猛地砸向她的后颈。 砰的一声,顾笙歌身子一僵,就往嬴臻的方向倒了下去。 就在她要倒在嬴臻身上时,姜枳立即抓住了她的衣襟,将她往后面一扯,就扔到了地上。 她看着衣衫不整的嬴臻,面上带着笑:“喂,嬴臻,我这样是算坏了你的好事,还是救了你一次?” 嬴臻微眯着双眼,神情似乎有些难受,朝着姜枳缓缓伸出了手:“枳枳,我很难受。” 第4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5 姜枳看着缠在自己身边的嬴臻,一时间不由感觉后悔,后悔自己鬼使神差地将他从秋离的房间带了出来。 顾笙歌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必定是孤注一掷,也许两人还没一起,就有人推开门,撞见了两人同床共枕的场面。 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就算嬴臻不愿意娶顾笙歌,也是不可能的了。 但眼下嬴臻实在是太缠人,死死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潮红的脸色迷离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喝醉酒的狐狸一样。 姜枳没带着他回冬至的屋子,而是去了春归。 这间包间虽然已经重新修缮好,但一时间还没有开始对外开放,也就不会有人过来,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个好去处。 嬴臻这样的状态,她也不好带他直接出去,以免撞上别人,到时候仍旧不好解释。 她抬手将又缠上来的嬴臻拨了下去,又单独拧出一只手扯着他的头,不让他贴着自己。 姜枳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语气也很是嚣张:“嬴臻,我知道你有意识,别再装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嬴臻完全不为所动,还使劲往上扑,似乎挨着她的脸之后,整个人才能清醒一些。 “枳枳,我好热……” 姜枳没有办法,只能伸出双手死死抵住了他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嬴臻!别让我发现你是装的。” 只是嬴臻的力气太大了,她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办法将他推动分毫。 她忍不住觉得他就是在装迷糊,实则一直清醒着,可看着他的脸色,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枳只能轻声哄着:“嬴臻,你乖乖的,别动,我去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嬴臻眨巴眼睛,直接伸出手拍向了她的脸。 “喂!你的手,别乱动。” “嬴臻,别逼我动手,诶,你的腿,压死我了!” 姜枳很想一巴掌拍晕嬴臻,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下不去手。 偏偏她的一时心软,却惹来了他的得寸进尺。 姜枳一时不察,就被嬴臻扑倒在了地上,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呼吸互相交缠着。 她轻轻嗅了嗅,就闻到了他气息里的酒气,不浓烈,但很是香甜,想来就是这个东西让他失去了理智。 姜枳死死抓着嬴臻的手,阻止他扒拉自己的衣服,还要脸贴脸地挨着自己。 “嬴臻,你冷静点!” “嬴臻,你现在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边,姜枳正在和失去意识全靠条件反射的嬴臻做斗争,那秋离的房门前突然出现了一堆人。 他们全是将士打扮,看着来势汹汹,不顾身侧店小二的阻止,就推开了门。 刹那间,一声尖锐又带着绝望的惨叫传来,还有瓷器砸在门上破碎的声音响起,第一个进去的将领连忙退了出来,面色还有些潮红。 他将房门掩死,又看向身侧一脸好奇的手下,冷了脸:“去别的房间搜,这里面没有问题。” 他的手下立即面面相觑了起来,又转身两人成队,开始搜查起其他房间来。 这带着将士前来搜查的将领正是赵斛,圣上嬴郇手下的第一将军,统率御林军的头领。 他会带着人来,也是因为得到了消息,说这客栈里有魔教人的踪迹,这才前来查看。 而回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赵斛耳根也微微泛红,身体也燥热起来。 顾笙歌模样不差,甚至算得上难得一见的美人,他进门的刹那,她正衣衫半解,面色潮红。 那副娇弱的模样,饶是赵斛见过了不少美人,也不由觉得惊艳。 但一想到顾笙歌嚣张跋扈的性格,还有她的强势,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觉这事很难善了了。 果不其然,顾笙歌穿戴整齐后,就立即走了出来。 她冷冷看向赵斛,语气也格外冷冽:“这件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你就等着前途尽毁,一辈子不见天日地待在牢里吧!” 赵斛垂下眼帘,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通道:“郡主放心,微臣什么也没看见。” 顾笙歌见他识趣,也不再和他多费口舌,冷嗤一声,就拂袖往楼下走去。 她刚走到楼梯,顾初七就突然出现,低着头跟在了她的身后。 顾初七一出现,顾笙歌压下的怒气就冒了出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蠢货!让你守着我,滚去哪里了!” 她们身后,赵斛看着顾笙歌的举动,不由皱紧了眉头,身子微微一僵。今日之事,万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这动静很大,自然也引起了姜枳的注意。 她看了看仍旧神志不清的嬴臻,这样的他,万一有人进来,顾笙歌再跑过来,指责他一番,只怕事情就很难解释了。 再加上舟儿和绿意还在冬至里面,姜枳显然不能直接带着嬴臻离开,不管她们了。 她一咬牙,正要松手打晕嬴臻,好先将他藏起来,再去将绿意和舟儿带走,最后再回来接他。 没曾想,嬴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还笑了笑:“枳枳,我怕疼。” 姜枳瞬间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是在戏弄自己,神情瞬间变得生气起来:“你一直很清醒?” 嬴臻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里带丝委屈:“你出现后,打晕了顾笙歌,我才清醒了一些。” “枳枳,你不来的话,我就要被人欺负了。” 姜枳气得胸疼,想要教训嬴臻,又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能将委屈往肚子里咽。 她冷嗤了一声,不想再理他,狠狠推攘了他一把:“走开,等人进来,顾笙歌再跑过来指认你对她图谋不轨,那你就直接娶她回家,圆了她的梦吧!” 嬴臻听着姜枳的话,神情带着喜悦还有一丝讨好,立即直起了身子:“好,我都听枳枳的。” 姜枳深吸了口气,被他拉着起了身,见他将自己的命门摆在她面前,她立即曲腿,一脚踹了上去。 嬴臻硬生生吃了这一踢,神情间带着隐忍,“枳枳,我怕疼。” 第4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6 姜枳看着嬴臻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冷笑起来:“疼就好,谁让你骗我。” 此刻的嬴臻多了几分柔和,也没有了先前的慑人气势,好似真的像是个被妻子抓到了错处的丈夫一样,语气也多了些讨好。 “要是枳枳觉得解气,那再踢一下?” 姜枳已经听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白了他一眼,连忙扯着他往窗口走去。 “快些走,已经有人过来了,你还想真的被那顾笙歌缠上?” 嬴臻立即跟上,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两人翻窗的动作看起来很是熟练,一前一后,很快就翻进了冬至里。 绿意也被门外的动静吓得不行,手里拿着一个花瓶,挡在舟儿面前,护着他。 一听见窗外的动静,她连忙就要冲过来砸下手里的花瓶。 还好姜枳反应够快,一手接住了花瓶,又轻声说道:“绿意,是我!” 绿意浑身上下的紧张立即松懈了下来,满是害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奴婢,要被吓死了!” 姜枳钻了进去,又让出位置,将嬴臻放了进来。 绿意原本还想说什么,一见到嬴臻就立即安静了下来,哆哆嗦嗦地看了看他,又看向姜枳。 “小姐,这……” 姜枳安抚性地冲她笑笑,又看向床榻的方向:“舟儿呢,他怎么样?” 绿意勉强保持了镇定,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打开靠着传统的书柜门,就见舟儿正躲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 一见姜枳,舟儿立即扑了过来,还大笑道:“仙女姐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舟儿了,舟儿还要玩!” 姜枳连忙伸手接住了他,想来绿意和他说了是在玩游戏,所以他才半点紧张感也没有,反而开心得很。 只是舟儿的开心,在看见嬴臻后,就变沉了沉默,还有些害怕。 他看着嬴臻,就算在姜枳怀里也有些紧张,身体也僵硬起来:“父王,儿臣,儿臣不是逃出来的……” 嬴臻此刻只穿了里衣,那外套都被顾笙歌给弄坏了,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仍旧让人心生忌惮,又忍不住产生惧怕。 舟儿很少见到自己的父王,就算见了,也是有宋嬷嬷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两父子也不会说什么话,全是宋嬷嬷在中间起传话的作用。 如今骤然看见他,舟儿自然有些害怕。 姜枳还以为嬴臻面对自己唯一的子嗣,会温和不少,没曾想舟儿竟然这么怕他,怕得全身颤抖。 她看着嬴臻,又拍了拍舟儿的后背,“没事,我们今日是和你父王一起出府的,所以别怕。” 舟儿立即有些不解,满眼都是困惑,趴在姜枳耳边,开始和她咬起耳朵来:“可是仙女姐姐,我们不是从侧门偷偷溜出来的吗,还打晕了护卫。父王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了?” 姜枳瞥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的嬴臻,又看向舟儿:“舟儿记错了,你父王从一开始就和我们在一起,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从王府里出来呢。” “舟儿,你再好好想想。” 舟儿满眼都是困惑,漆黑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还好他很聪明,很快就点了头:“没错,仙女姐姐说的对,父王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呢。” 嬴臻淡淡笑了起来,朝着舟儿伸出手:“舟儿过来,父王抱着你,你太沉了, 别累着你娘亲。” 尽管他笑着,可舟儿还是有些怕,手紧紧抱着姜枳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闷闷地说着:“舟儿不沉,舟儿很轻的,仙女姐姐你说,你说沉不沉。” 嬴臻直接插刀,还很郑重地说道:“你很沉,还有,你该叫她娘亲。” 姜枳只觉嬴臻有些小孩子气,竟然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较真,忍不住说道:“不沉,舟儿很轻。” 舟儿脸色才稍稍好了些,埋首在姜枳的怀里,闷闷地不肯抬起头。 嬴臻衣衫不整,看起来也有些不得体,她只好唤着绿意先行出去,买件衣裳回来。 隔壁包间里有关嬴臻的衣物,姜枳全都处理了,不然就凭着那些东西,就足以让顾笙歌指认他,对她做了不轨之事。 等到绿意离开,嬴臻就坐在床榻上,挺直着腰背,直勾勾看着姜枳。 那眼神还有动作,和他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舟儿一模一样,两父子倒真像一个模子立刻出来。 姜枳被他们两父子看得有些头疼,只好走到了外间去,刚坐到桌子上,门就被人敲响。 “小姐,您在吗?” 门外赫然是店小二的声音,来的人不止他一个,想来还有赵斛和他的手下。 姜枳看了一眼嬴臻,就见他很是自然地将舟儿抱进了怀里。 舟儿也很配合地搂着他的脖子,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明显还能看出他的害怕。 姜枳扯了扯嘴角,就回过头,走到了门边,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门外就站着店小二,还有她曾经在宫里见过的将领赵斛,和他的两个手下。 赵斛也没想到门打开后,出来的会是姜枳,神情也有一瞬间的呆滞。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朝着她行了礼:“属下参加南郡王妃,不知您在此,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店小二显然不知道自己竟然接待了南郡王妃,吓得一脸苍白,连忙就要跪在地上。 姜枳立即看了他一眼,神色间的警告让他下意识站在了原地,只能呆呆看着她。 嬴臻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自然是动静越小越好,她又看向赵斛,眉眼间带着一丝冷意:“所以,赵将军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赵斛视线粗粗扫过了屋内,但因为有屏风隔着,一时看不完全。 他垂下眼帘,淡淡说道:“属下接到消息,说是凤仙酒楼有魔族人出现,这才前来搜查。” 姜枳面色微变,魔族人?原主一直有个夙愿,那就是游历江湖。 她对江湖上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自然也知道有关魔族的事情。 第4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7 周国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唯独有一个隐患,那就是魔族人的存在。 他们不分正邪,只看能力,只要你武功高谋算强,有一技之长,通过了考验,就能加入魔教,成为教中一人。 魔教中人性情多变,有好人也有坏人,更有天生的恶人和大善人。 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同于寻常人的思维方式,他们眼里的善恶,和寻常人认定的也不同。 换言之,就是他们天生反骨。 原本魔族人一直很安静,不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堂,存在感都很低,几乎也很少有人会发现他们的身份。 但在十年前,京都突然发生了一件极其轰动的灭门惨案,勋贵世家金门上下三百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惨死,就连家里的活禽和牲畜都没有逃过一劫。 金门的宅院就挨着护城河,众人皆传,那一夜里,护城河的水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整个京都都飘着浓烈的血腥味,久久挥散不去。 而这件灭门惨案又牵连涉及了一位皇贵妃的性命,更是引起了朝廷的重视。 所有一切直指魔族人就是幕后真凶,因为有目击者称,在金门被灭门之前,他看见了那些黑衣人身上有魔族人的标志,红莲的刺青。 为了匡扶正义,捉拿灭门真凶,朝廷和江湖各大门派不得不联手一起讨伐魔族,史称金门惨案。 不过魔教的根据地十分隐秘,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它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在朝廷和江湖各大门派的讨伐之下,魔族人渐渐销声匿迹,也很少有人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所以一旦发现了魔族人的存在,不仅是江湖中人会前来剿灭,朝廷也会派人出来捉拿余孽。 姜枳掩去心中的复杂思绪,缓缓摇了摇头:“本宫未曾发现有魔族人出现,倒是带着小世子出来游玩一番。” “赵斛将军,是要进来查看一番吗?” 赵斛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可在皇宫中,他在姜枳手里栽了一次,身为黑甲卫头领的周一也被她打伤了,他自然有些忌惮。 看着姜枳神色如常的模样,他不由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既然南郡王妃说没看见,那自然就是没看见,属下这就退下,不打扰您了。” 赵斛一走,店小二也不敢待下去,连忙说了几句好话就掩上门,退了出去。 姜枳有些意外,因为魔族人的存在不仅仅是对周国百姓的威胁,更是对当今圣上安危的威胁。 毕竟当年他们不仅在京中大肆杀戮,还潜进宫中谋害了皇贵妃,半点没有规矩,也没有顾忌。 姜枳能看出赵斛不信任自己,却直接就这样离开,难免让她有些意外。 但这样也省了她的麻烦,再去解释嬴臻的出现,还有他的衣衫不整。 她回过神,就朝着嬴臻和舟儿走去。没想到舟儿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看起来还睡得极其安逸。 嬴臻看着姜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慈爱,看向门外:“走了?” 看着这一幕,姜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间隙,窗外突然滚进来一个人,动作如鬼魅般,一刀制住了她。 锋利的刀刃在空气里泛着冰冷的光泽,还隐隐带着死气。 嬴臻因为有舟儿在手里,一时间出手有些晚了,只能眼看着姜枳被人挟持。 他瞬间冷了脸,看向男子,“放开她,想要什么,我都应你。” 男子穿着一袭白衣,面上带着银色面具,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想来手里的冷刀饮过不少人的血。 他看着嬴臻,又扫过他手里的孩子,冷冷勾起了唇角:“对不住了,南郡王,我只要她。” 姜枳被他挟持着,隐隐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仔细回忆了一下,又好像从来没有听过。 眼下嗅着空气里的血腥气,她忍不住出声道:“你是魔族人?” 男子轻轻嗯了声,对待姜枳的态度,明显比对嬴臻时,要好了不少。 他垂眼看着她,又扫过站起来的嬴臻,面上带着一丝嘲意:“我劝南郡王还是先不要乱动为好,不然我叫一声,那些御林军可就要冲进来了。” “到时候南郡王该如何解释,你竟然和魔族人在一起呢。” 姜枳的脖子被他勒得有些发疼,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嬴臻眼下的境遇原本就不太妙,要是再被冠上和魔族暗自往来的罪名,只怕是被贬为庶民都是轻的,重则直接处死。 她立即看向嬴臻,眼里带着拒绝,示意他不要动手。 他怀里还有舟儿,门外还有御林军,要是他此刻出手,那他这十几年的伪装都白费了! 嬴臻自然也知晓他此刻不该出手,但若是直接取了这人的性命,再把这事归给姜枳,自然不会有人诧异。 毕竟姜枳武功不低,在江湖上也还小有名气,她杀了魔族人,也算是功劳一件。 嬴臻这般一想,周身气息瞬间就变了,三千长发无风微动,直接出手朝着男子攻了过去。 刹那间,男子也意识到了嬴臻攻击的毒辣,却没有用姜枳去挡,反而推开了她,自己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起来,你来往外之间,只见残影。 舟儿被嬴臻挟在了腋下,和男子交起手来,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渐渐露出胜势来。 姜枳重重跌在地上,还来不及喊疼,立即起身和嬴臻一起出手,誓在要灭了他的口。 嬴臻既然出了手,就不能让这人活下去。 男子见两人一起对他出手,神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连忙往后退让,看着姜枳的眼神带着隐忍,还有一丝受伤。 嬴臻突然拦住了姜枳,将舟儿扔进了她的怀里:“照顾好他,剩下的我来。” 姜枳抿了抿唇,抱紧了舟儿,只能后退了几步。 没了她的干预,男子似乎专心了一些,对嬴臻的杀意也更加浓烈。 他甚至还挑衅道:“没曾想世人皆道病秧子的南郡王,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第4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8 嬴臻手下的动作未停,缓缓笑了起来:“无妨,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不过以后的事情你也不必要知道了。” 男子扫过一旁抱着孩子的姜枳,似乎没把嬴臻的死亡威胁放在心上:“对不住了南郡王,除了姜枳,我还真不想知道其他的。” 他看着嬴臻,露出一丝邪笑,突然往地上砸了一个东西,瞬间烟雾四起,遮住了他的身影。 嬴臻神色一沉,立即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刺了过去,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瞬间传来。 随后,那浓雾里就响起一声闷哼,还有男子带着偏执的声音:“姜枳,我会再来找你的,最终你也只能是我的!” 嬴臻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就见浓雾散去,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地面上赫然有一滩血渍。 姜枳抱着舟儿,满眼不解,“我先声明,这人我可不认识。” 舟儿早就已经醒了,在他被嬴臻携着,和男子打斗时,就清醒了过来。 只是他不敢出声,甚至还带着兴奋,没想到自己向来病弱的父王,竟然身手极高,看得他满眼都是崇拜。 眼下危机解除,舟儿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嬴臻:“父王,父王你好厉害!舟儿也要学武功,变得和父王一样厉害!” 姜枳只觉舟儿是来添乱的,连忙将他的脸摆正,对着自己:“舟儿,这件事是秘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就是宋嬷嬷也不可以,记住了吗?” 舟儿咬了咬唇,面色有些失落,“那,那父王还能教舟儿武功吗?” 嬴臻此时也走了过来,一把将舟儿抱在了怀里,面上带着笑:“可以,但是前提是,舟儿要能保守住秘密。” 舟儿明显比一开始黏他了,也稍稍不再那么害怕他,甚至敢抬手去摸他的脸,“那一言为定,舟儿保守秘密,父王教我武功!” 嬴臻嗯了声,就看向姜枳,眼里带着一丝暖意还有质问。 姜枳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可她真的冤枉,那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和魔族人有过交集。 她直摇头,正要再解释一番,就见绿意拿着衣裳推门走了进来。 从出府的三人变成回府的四人,姜枳等人的待遇也变得不一样了,走的是正门,还有奴婢和随从候着。 当然,那朱漆大门背后还有宋玉。 宋玉一见舟儿,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死灰般的面色也稍稍红晕了一些,眼里带着泪意。 舟儿一直被嬴臻抱着,一进门见了宋玉后,就推攘着,窜到了地下。 他跑到了宋玉身边,规规矩矩地站着。 宋玉神色紧张地检查其他来,手紧紧按着他的肩膀:“小世子,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和嬷嬷说一声!” “嬷嬷都快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被坏人带走了!” 舟儿看了看姜枳,又看向嬴臻,最后才看着宋玉,缓缓低下了头:“舟儿出去玩了,和娘亲……嗯,还有父王一起。嬷嬷,外面可好玩了,今天我还吃了很多好吃的。” “可惜,我没有带些回来,给嬷嬷吃……” “小世子!”宋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吓得舟儿一个激灵,瞬间闭了嘴。 她又拉着他的手,看向嬴臻和姜枳,面上带着责备:“王爷,王妃,不是老奴多嘴,小世子还年幼,不能乱吃东西,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前些日子,小世子还受了寒,近来也一直在用药,一旦起了冲突,谁能保证小世子不会有危险……” 剩下的话,宋玉没有说完,但很显然她这些话责备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为小世子娘亲的姜枳。 毕竟姜枳身为南郡王府的主母,自然要监管起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包括南郡王子嗣的安危和生活起居。 她知道宋玉看不惯自己,一直想要教训自己,只是近来她忙得很,两人根本没有机会遇上。 如今逮着机会了,宋玉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 姜枳笑了笑,瞥向身侧的嬴臻,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臣妾只是觉得舟儿喜欢,就没拦着。但那些东西臣妾也吃了,要是有问题,臣妾也逃不了。” “不过舟儿的生活起居,以后还是归宋嬷嬷管吧,臣妾可不敢再随意行事了,免得再惹人不满。” 宋玉不过是个嬷嬷,就仗着自己是嬴臻的奶娘,对身为王妃的自己指手画脚。 这种事情,不止是僭越,更是直接羞辱,别说原主忍不了,姜枳也忍不下去。 说完,她就扫过一旁的绿意,示意她跟着自己,转身就准备离开。 嬴臻一直沉默,此刻明显听出了姜枳语气里的嘲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要离开的举动。 他神色认真,眼里也带着坚定:“枳枳,你是舟儿的娘亲,他的事情自然你做主。” 姜枳瞥了他一眼,抬手将他的手扯开,“王爷说笑了,比起我这个不着调的娘亲,还是宋嬷嬷照顾他比较好。” 说着就要走,连挽留的余地也没有一般,很是干脆。 姜枳也想明白了,若是自己和舟儿一直纠缠着,没准他真的就会没命。 原主会背上舟儿的一条命,想来不是因为真凶要对舟儿下手,而是真凶要让原主和嬴臻敌对上! 姜枳的不接近,不靠近,不仅是对舟儿的负责,也是为自己着想。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也待不了多久。 宋玉原本就不喜姜枳,眼下不仅舟儿对她改变了态度,叫她娘亲,连王爷也对她另眼相待。 她看向嬴臻,面上勉强保持着得体的笑意,语气也很是笃定:“若是王妃自知照顾不好小世子,那老奴自然愿意代劳。毕竟这三年来,小世子都生活在老奴身边,万一离开,难免有些不习惯。” 姜枳去意已决,宋玉又不肯退步,嬴臻看得不由头疼,神色也暗沉了几分。 看着执意要离开的姜枳,他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又看向了宋玉:“嬷嬷,舟儿的事情,就由舟儿自己决定吧。” 第4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49 姜枳骤然被嬴臻抱起来,脸瞬间变得燥热,这四周还有不少人,这厮就这么不按章法行事,难免会落人口舌! 她连忙揪紧他的衣襟,低斥着:“嬴臻,还不快把我放下去!” 这么多人这样看着,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可嬴臻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直接看向身侧的奴仆和丫鬟。 那些奴仆和丫鬟眼力见十足,很快弯腰行礼后,就快速退了下去,场面上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宋玉见着嬴臻这毫不顾忌的行为,瞬间红了眼,又有些生气。 她叹了口气:“王爷,您这般行为实在不合礼数啊!王妃,您也不该持宠而娇,让王爷乱了纲纪,落人把柄!” 舟儿年幼,但也能觉察出来宋嬷嬷和仙女姐姐是因为自己而起了争执,一时间很是自责,总觉得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了这一切。 他连忙拉了拉宋玉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嬷嬷,是舟儿不好,舟儿不该贪嘴。你们别生气,舟儿以后一定不再这样了。” 说着,舟儿又看向被嬴臻抱起来的姜枳:“娘亲,你也别生气了,舟儿会乖的。” 姜枳也不讨厌舟儿,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爱,眼下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自然有些心软。 但她心软,宋玉却半点不让步,直接横眉一竖,就将舟儿扯到了身后。 宋玉看向嬴臻,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姜枳,冷声说道:“王爷,老奴这就将小世子带回别院了。您和王妃,请自便。” 说完,她就拉着舟儿往后走,完全不顾他的抗拒和不舍。 舟儿好不容易能和父王,还有那个不讨厌的娘亲相处,他自然有些不想离开,频频回头,看得都有些望眼欲穿了。 只是他的力气太小,很快就被宋玉带走,消失在了姜枳和嬴臻面前。 嬴臻一直没开口,但也能看出他神情间有些不喜,抱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姜枳推了一把嬴臻,示意自己要下去,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抱着她往院子里走去。 “喂,嬴臻,你别装傻,放我下去!” 绿意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到了主院里,嬴臻才将姜枳放了下来。 姜枳双脚一沾地,立即推开了他,神情也有些难看:“你干什么?还嫌马甲掉得不够多?” 嬴臻身形纹丝不动,眉头微皱,语气有些困惑:“马甲?” 姜枳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词,但总归就是他的身份会隐瞒不下去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转身就往屋里走去:“没什么意思,就是怕你的伪装被人看穿了。” 嬴臻看着姜枳的背影,又扫过一旁的绿意,神色极冷。 绿意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恶狼盯上,浑身一冷,连忙垂下头,低喃着:“奴…奴婢想起来要去厨房一趟,对!王爷,王妃,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她这借口找得实在蹩脚,姜枳大步向前的身影也不由一顿,可等她回过头来时,绿意已经跑了没影。 嬴臻近在眼前,表情很是无辜,就好像支开绿意的举动不是他做的一样。 姜枳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朝着屋子奔了过去。 只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些,嬴臻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抱进了怀里:“枳枳哪里走,为什么不等我。” 姜枳尴尬地笑了笑,手不停掰着他的,但他还是丝毫不动弹,“去屋里休息一下,你不觉得累吗?” 整个院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越是安静,她越觉得危险。 嬴臻勾了勾唇,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去休息。” 姜枳愣神间,就已经被他带进了屋内,走向了床榻。 她眼神瞬间变得奇怪起来,却不敢挣扎得太明显,只能小声说道:“嬴臻,你先放开,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休息。” 嬴臻看着姜枳,眼里带着笑,还有一丝黑沉沉的欲望:“没关系,等一会,我会让你好好休息的。” 反对无效后,姜枳就被他带到了床榻上,两人面对面躺在了上面。 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能嗅到嬴臻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他清冽的气息。 姜枳打不过嬴臻,但太过暧昧的情况下,反而让她的精神完全集中,思绪也清晰了起来。 她抬手撑在了两人之间,看着嬴臻努力保持着面上的笑意,试图让他放松些警惕:“这……天色还早,你难道不要去处理些正事?” 嬴臻看着姜枳有些紧张的模样,还有她额上不经意间冒出的冷汗,笑了笑:“枳枳,你这是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放轻松。” 姜枳忍不住腹诽,自己倒是知道他不吃人,但他这样的态度简直比杀人还诛心,还不如直截了当来得痛快! “我,我没怕,只是有些累了,真的累了!你不知道舟儿有多沉,抱着他实在太累,我睡了!” 说着,她就立即闭上了双眼,又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空,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嬴臻面上的笑意更深,眸色也沉了下去,带着黑色的浓雾。 他又靠近了些,一只手就将姜枳的双手完全束缚住,下半身又压住了她的腿,“枳枳,睡之前,我们先来玩个游戏吧。” 姜枳只觉要疯,尤其是自己的双手和双腿都被嬴臻缚住,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只想着自己一直装睡,先糊弄过去,可很明显,他强大的气息,让她直接睁开了双眼。 姜枳直勾勾盯着他,语气很不客气:“嬴臻,你到底想干什么?” 嬴臻的左手缓缓抚上了她的脸,动作极其轻柔:“很简单,我问你答,你问我答,很公平的游戏,如何?” 姜枳咬紧下唇,神色有些不耐烦:“三个问题,不能再多了!” 嬴臻淡淡嗯了声,手滑到了她的耳畔,轻轻触碰了一下:“可以,枳枳你先吧。” 他的手很凉,碰上肌肤瞬间让人一颤。 姜枳立即缩了缩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和顾笙歌在酒楼,到底怎么回事?” 第5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0 嬴臻神情如常,手最终落在了姜枳的脖子上:“我中计了,她用了旁人的字迹写了邀约信给我,我赴约后,一进门就中了迷药。” 她的脖子修长又白皙,在他的手下更像是一块宝玉一般,令人有些爱不释手。 但嬴臻欢喜,姜枳就有些难受了,忍不住不停躲闪他的魔爪。 她很是无奈,只能幽幽说道:“你问。” 嬴臻不顾姜枳的躲闪,手还是停在了她的脖子上,手上力道不轻,很快就让那白皙的皮肤上染了红色。 “说说,枳枳在宫里,为什么会被我的皇兄嬴郇冠上谋逆的罪名。” 姜枳身子一僵,神情也有些局促,眨巴了眼睛,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她的迟疑,自然被嬴臻看进眼里,也明白她在分神编理由。 他挑起她的下颌,轻笑了起来:“枳枳记住,这三个问题,你不许撒谎,我也不可以。” 被揭穿,姜枳一咬牙,就说道:“他想对我不轨,被我发现了!怎么样,这样的答案,南郡王,你信不信?” 嬴臻看着她,缓缓点头,“我信,该你了。” 姜枳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惊住,总觉得他的反应不该这般冷静,自己的妻子险些被兄长欺辱,他竟然半点情绪也没有? 她垂下眼帘,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嬴臻的表情,想了想才问道:“那,这些日子你在忙什么,总看不见人。” 嬴臻掐着姜枳下颌的手一松,缓缓直起了身,“说来话长,这些日子,我去了刑部,忙着提审一个犯人。” “枳枳,你这些问题倒真是一针见血,让人半点隐私也没有了呢。” 姜枳唰地睁开眼,看着嬴臻,笑了起来:“彼此彼此,你那些问题,不也让我难以招架。” “再说了,你这只千年老狐狸,狡猾得很,所有回答中规中矩,哪里能让人窥探半点秘密……” 嬴臻嗯了声,看起来还有些喜色,束缚着她的手缓缓松开,让她恢复了上半身的自由。 姜枳神情一喜,连忙推了一把嬴臻,让两人之间的间隙多了些:“该你了,不过最后两个问题,你可要珍惜啊。” 她虽然双手恢复了自由,可下半身乃至整个人都被嬴臻压着,就算想要逃,也没有办法。 嬴臻自然也明白她逃不了,所以也没太在意她的小动作,“好,枳枳的提醒,我自然会放在心上。” “那枳枳就说说,那匕首到底有什么不同吧,让你随时随地都带着。” 姜枳就知道匕首的事情,嬴臻不会放过,但她显然不会实话实说,笑了笑:“没什么不同,就是姐姐给我的,又有些别致,还能护身,我自然要随时随地带着。” 嬴臻没有什么反应,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只是眼神里的暗色越发浓烈。 姜枳勉强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浑身上下却不由泛起一丝凉意,那黑色的雾气像是枷锁,牢牢将她锢在了原地。 她维持着面上的笑意,眼神也刻意带着无辜感。 片刻之后,嬴臻眼神里的冷意才消却:“好,最后一个问题,枳枳问吧。” 姜枳只觉自己脸都快笑僵了,瞬间收了笑意,淡淡嗯了声:“你答应了什么条件,让嬴郇和雍邑都放过了我?” 这三个问题,最后一个才是重点,她最终想知道也是这一个。 嬴臻似乎早有预料,没有丝毫的犹豫:“很简单,我交出了兵符。” 兵符?什么兵符! 姜枳神情一僵,下意识问道:“什么兵符?你手里怎么会还有兵符?” 嬴臻一个闲散王爷,又对外宣称疾病缠身,竟然还有兵符…… 看着姜枳好奇的眼神,嬴臻摇了摇头:“三个问题已经完了,枳枳,最后一个问题该我了。” 姜枳瞬间有些生气,只觉他是故意的,就在这里等着她,还埋了这么大的坑。 只是想到自己还有个系统零,她又压下了心头的烦躁,点了点头:“那你问吧,赶紧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嬴臻一直深谙如何掌控人心,他对姜枳的了解,比对自己还要深刻。 可看着她瞬间从愤怒好奇变成了无所谓的态度,他不由有些生疑,只觉她此刻和以往的她有些不一样了。 姜枳生性单纯,又好武学,毕生所求就是可以浪迹天涯,与江湖豪杰一起锄强扶弱。 可自从她上次进宫绑架自己后,性情就开始变得喜怒无常起来,确切的说又像是披着别人的外皮,时不时会露些马脚,暴露出不一样的性格和举措。 但仔细想想,嬴臻又觉得是她一时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有些不一样。 直到现在,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姜枳,他才意识到这样诡异的感觉是什么。 她和自己一样,同样是披着伪装的人。 他扮着十几年如一日的病秧子,她则是突然间刻意扮着想要浪迹江湖的武痴女…… 想明白了一切,嬴臻看着姜枳的眼神也更加犀利了起来。 姜垣想将她嫁给自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他早就知晓,原本也只是将她当成妹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不过若是成了亲,他也会尽力维护她,照顾她,宠爱她,就像照顾妹妹一样。 有朝一日,她若是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也会放手,成全她,亲手将她送出嫁。 可现在看着她,只是感受着她的温度,嬴臻就知道自己放不下,更割舍不了。 姜枳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不论是谁都不能夺走她! 姜枳全身上下有些冷,尤其是顶着嬴臻诡异的视线,只觉自己都快要被他冻僵了。 她心里又有些不安,支支吾吾地说着:“你…你到底问不问,不问就算了!” 嬴臻淡笑着点头,抬手想要触碰姜枳弯成山丘的眉毛,却被她的手挡在了外面。 他丝毫不介意一般,眼里带着浓烈的欲望,身体也愈发燥热起来,“枳枳,你爱不爱我?” 姜枳立即怔住,挡着他的手也松了些力道,眸子不由睁大:“你……你说什么?” 趁她松手的刹那,嬴臻的手立即抚向了她的脸,身子也顺势往下:“爱,或者不爱?” 第5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1 下雨了,天空很是阴沉,又带着滚滚而来的雷声,震耳欲聋。 姜枳躺在软椅上,盯着窗外从屋檐上滴落下来的雨水,只觉自己好像一只囚鸟,被完全关在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间。 她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就对上了绿意怨怼的视线。 绿意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张书信,神情也有些不好看。 姜枳轻声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绿意,你继续,我听着呢,真的听着呢。” 绿意一瘪嘴,将手里的信砰的一声放在了她面前的矮几上,气冲冲地说道:“小姐,奴婢这都重新读了第十遍了!不是三遍,也不是五遍,而是十遍!” “你听了,那你倒是说说,这封信是谁写的,写了什么?” 姜枳笑得更欢,勉强掩饰自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的尴尬境地,“我,其实我有些困……” 绿意却根本不吃她这一招,明显就发现了她什么都没听进去:“小姐,你最近到怎么了,一直魂不守舍的,做什么都没有精神。” 一边说着,她脸色就有些不好,还带着紧张,猛地伸出手来摸向姜枳的额头:“也没发烧啊,难不成小姐是得了什么怪病?小姐……” 姜枳立即有些不开心了,嘟囔着:“傻绿意,你就不能盼着点你家小姐好的,生什么病,我没病。” 绿意有些不服气:“那为什么小姐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好,还老是精神不集中,这不是病了,是怎么了!” 姜枳有些怕了这小妮子,一把扯过披风,盖在了脸上:“我困了,你出去吧。” 绿意却半点不客气,直接扯开了披风:“小姐,你别骗奴婢了,是不是这些日子王爷没有过来,所以小姐想王爷了?” “要是真的,那我们……” 姜枳眉头瞬间皱紧:“谁想他!我就是想头猪,也不会想他!” 说到猪,她就忍不住想到那日给嬴臻买的礼物,也不知道他放到哪里去了,自己一直没找着。 自从上次两人互问问题后,嬴臻就不见了,而她又被关在了这个院子里,不准外出。 一开始,姜枳还想偷偷溜出去,却被暗地里的那些暗卫给拦了下来。 她见识过那些暗卫办事,干净利落,熟练得很,显然武功也不低。 为了避免自己受伤,姜枳也只能委屈自己先宅在这里,到时候再想办法。 可眼看着这时间都快过去半个月了,她还待在这里,难免有些急躁了…… 看着绿意放在矮几上的书信,姜枳叹了口气:“我姐姐说什么了,可有说想念我了,要接我入宫一聚?” 她被关在这里几日,就给姜垣和姜歆写了多少封求救信,大意就是自己想他们了,思亲心切,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言外之意就是要他们赶紧以思亲的借口,将自己从这里带出去。 可惜,无论姜枳写得多么煽人泪下,姜垣的回信只有一句话:“安心静养,一切无恙。” 冰冷,无情,又让人欲哭无泪。 另一边的姜歆倒是多了些笔墨,不过也都是些嘘寒问暖的话,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要她进宫一叙。 姜枳想要离开这里的愿望,自然无疾而终,也不可能实现了。 绿意听着姜枳的询问,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娘娘没有提及。” 姜枳又叹了口气,翻过身看着窗外,声音十分虚浮无力:“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绿意看着她的背影,也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和不开心,可是这地方她也出不去,自然也没办法。 她只能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掩上了门。 等到绿意一走,姜枳就唤出了系统零。 这些日子,她唯一的乐趣,还有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它了。 瞬间,系统零就出现在了窗口,手扒着窗台,坐在上面,感受着雨水的洗礼。 这不是它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雨,但却是真的被姜枳烦得不行,连表情也多学了好几个,愤怒的,无奈的,还有似笑非笑的。 眼下看着她,系统零就像是看见了一堆蜜蜂,不停地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姜枳也知道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系统零也不太愿意搭理自己了。 可既然完成不了任务,那总得让她深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自己好出去之后,再大展拳脚! 她看着系统零,笑得很是灿烂:“昨天说到哪里了?嬴臻发生了意外,天赋被废之后,他母后也很快就去世了,对不对?” 系统零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神情立即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后续的情节涉及到隐秘,我也不能知道,所以宿主,有关后面发生的事,我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它很认真的表情,姜枳莫名觉得它是在敷衍自己,可它既然咬定后续不能再讲,那她再怎么逼问,它也不可能告诉自己。 她只好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颓废:“好吧,既然不能说了,那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 系统零巴不得赶紧离开,立即消失在空气里,唯恐姜枳又突然反悔。 原本姜枳找系统零讲这个世界的故事,就是想知道嬴臻的那块兵符是怎么来的。 她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也想知道这东西对嬴臻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姜枳撑着头,看着窗外,总觉得那些雨水,就像是她的心情。 断断续续,阴晴不定,又有些死气沉沉。 突然之间,一个人影窜进了姜枳的视线,那熟悉的穿着,让她情绪瞬间紧张起来。 那个疯子一般的,顾初七! 姜枳立即直起身,可动作还是慢了些,顾初七直接拿着冷剑刺中了她的胸口。 刺痛传来,姜枳咬牙强忍住,正要挥出匕首格挡,却被他看穿了动作,一把击中了她的手。 顾初七白皙的脸上带着冷笑,看着她冷冷说道:“有人要见你,你选择跟我走,还是被我带走。” 姜枳只觉自己的手腕被他那一击打得完全没有了力气,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他的武功在她之上,又有一股不怕死的冲劲,让她很难抵挡。 看着顾初七嗜血的眼神,她缓缓说道:“我跟你走。” 第5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2 山洞里很黑,路也曲曲绕绕的,又没有掌灯,姜枳只靠肉眼,根本看不见脚下的路。 顾初七倒是没有任何不适,径直在前面走着,如履平地一样,走得极其自然。 想来这地方,他是常客。 不过还好,姜枳拿着剑尾,他拿着剑首,自己就这样跟在他身后,也避免了她摸黑瞎走的尴尬境地。 她跟着顾初七从王府出来后,就被他带到了郊外,两人越往外走,四周的景色越荒凉,最后就到了这个山洞里。 从外面看,山洞很普通,但一进来,姜枳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还有空气里奇怪的香气。 她经历多了,就害怕这东西有毒,刻意减缓了呼吸,只是长时间走不到头,也有些憋不住了。 又摸黑走了一会儿,姜枳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眼前的黑暗,忍不住问道:“顾初七,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顾初七声音很冷,在这山洞里又显得有些空洞,“快了。” 他说话一直很简单,语气也很生硬,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姜枳又觉得这样的顾初七和最开始的系统零有些相似,只知道疯狂下达命令,然后不择一切手段完成。 此刻她的意识里,莫名被谈及的系统零:不,我不是,我和他不一样! 再往前走了半刻钟的时间,顾初七终于停下,四周也渐渐有光亮了,和什么都看不见的黑色有了明显的区别。 姜枳也不由松了口气,只是等她再次抬眼看去,就发现那些光亮下面,竟然全是人骨! 她心中一怵,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顾初七一把抓住了胳膊,扯了过去。 他盯着姜枳,好似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害怕,冷声说道:“不要乱走,是这边。” 姜枳勉强笑了笑,垂下眼安静跟在他身后。 一开始乍然看见累累白骨,确实有些骇人,可等到缓过来之后,她倒是还有心思去看这些人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瞧了瞧,这山洞应该是后天形成的,里面还有无数个洞穴,大小不一地罗列着。 眼前这个洞穴规模不小,四周的人骨看起来像是被人杂乱无章地扔进了两旁的山体里。久而久之,空气和雨水侵蚀后,墙体里慢慢露出了人骨来。 想来,这洞穴以前是个千人坑,那些发光的东西,也只是白磷而已。 想到这里,姜枳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此时,顾初七走到了一堵石壁面前后,就不再往前了。 他抬手在上面敲击了一下,那堵石壁瞬间移开,露出一道极宽的通道出来。 姜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有些好奇,就被他一把推了进去。 她没有防备,跌跌撞撞摔了进去,就见那道石门又缓缓合上了。 姜枳连忙扑了过去,失声叫道:“顾初七,你骗我!” 只是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她只能眼看着顾初七消失在自己面前,那道石门也重重地快速掩上了。 姜枳不肯放弃,要是自己真被关在这里等到死,她的任务也根本算不上完不完成,就直接无疾而终了。 偏偏她这次走得太急,那把匕首也没有带过来,原本它还算个金手指,可眼下也彻底没了。 姜枳正心烦间,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女…女侠?” 她立即回过头,就看见陈晔手里举着一个火折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看清楚了姜枳的长相后,陈晔脸上的喜悦更加明显,还带着一丝激动:“真的是你啊,女侠,我竟然还会在这里见到你!” 听着陈晔这语气,姜枳莫名觉得好似在这里碰见,还是件挺自豪的事? 她看着他,抬手挡住了有些刺眼的火光:“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被顾初七抓来的?” 陈晔见姜枳有些不适,连忙将火折子拿得远了一些,猛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一醒来,我就在这个地方了。” “这地方太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火折子,想来是以前待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姜枳借着他手里的火光,四处看了看,这地方还是个洞穴,但比前面一个要小,看起来也是封闭的,没有出口。 “那你,待在这里多久了?” 陈晔憨憨地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但我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送吃的过来,算算次数,我应该也待了好些日子了。” 姜枳只觉他是一问三不知,还能在这里面待这么久,又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陈晔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嫌弃,面上有些羞意,但还是黏了过来:“不过女侠,我倒是看出了些门道。” 姜枳四处查看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什么门道?” 陈晔一本正经地说着:“这里面有风,一定有供我们透气的地方,只要找到,我们也许就能出去了!” 姜枳深吸了口气,拉扯起嘴角:“你就安安静静拿着火折子,其他的我来就行。” 陈晔瘪了瘪嘴,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受伤,缓缓点了点头。 姜枳四处检查了一番,也确实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出去的地方,但好在她发现了墙壁之上的一个烛台。 她拿过陈晔手里的火折子,一脚踩在石壁上,如同燕子般轻快地飞了上去,点燃了烛台。 瞬间,整个石洞都亮了起来,不再阴沉沉的,多了几分生气。 陈晔也一脸佩服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姜枳见状,一把将火折子塞进了他的手里,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靠着一处干净的石壁下坐了下去。 陈晔立即闭了嘴,但仍旧贴了过来,挨着她坐下。 姜枳有些头疼,侧目看着他:“你为什么老是粘着我,又为什么要叫我女侠?” 陈晔一听她说起这个,原本有些伤心和委屈的样子,立即变得开心起来:“是因为我被女侠救过啊,女侠侠肝义胆,我自然想要一直在你身边……” 姜枳眼里带着诧异,她救过他? 原主好像也没见过这个人吧,陈晔这个名字,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第5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3 见姜枳一副完全想不起来的样子,陈晔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难不成,女侠你不记得我了?当时你以一敌十,直接从那些人手里救下了我,还说以后有机会就教我武功呢!” 这听起来倒像是原主会做的事情,姜枳连忙笑了几声,看着他:“我……当然记得。” 陈晔立即信了,还不停地夸赞她当时的英勇举措,还有她那手使得炉火纯青的刀法。 姜枳实在不记得了,只好附和了几句,就借口困了,就结束了话题。 还好陈晔很呆,不过也很听话。 她一说困了,他就立即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地待在角落里。 来回折腾,姜枳确实有些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她有些饿,睡了一觉起来后,这样的感觉就更加明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陈晔在她醒来的前一刻,就已经坐了起来,见她睁开眼,立即凑了过来。 “女侠,你醒了?再等一会,就该有饭菜送过来了,你是不是饿了?” 姜枳懒懒地掀动眼皮,瞥了他一眼:“关了这么久,你竟然还这么精神,就不怕今日这一顿饭,就是你和我的断头饭?” 陈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俊逸的面容上有几分释然:“女侠,其实我这人也不是不害怕,只是心比较大,只要当下平平安安的,就算以后要死,那也是以后才要思考的事情。” 姜枳瞬间睁大了眸子,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得不说,公子的心胸很是宽广,令人佩服。” 陈晔被她这一碰,脸立即变得绯红起来,视线也落在了她的手上。 久久,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还是女侠……” 姜枳被他这一口一个女侠,说得有些头晕,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叫我女侠了,我姓姜名枳,你叫我姜枳吧。” 陈晔绯红的脸瞬间加深了颜色,又滚烫得厉害,他不敢直视姜枳,只能垂下眼帘,试探性地叫道:“好,姜…姜枳,那我以后就不叫你女侠了。” 姜枳嗯了声,就看向身侧的石壁,他们刚刚交谈的时间里,这石壁上好像有风,现在又越来越浓烈了起来。 只是等她再仔细去分辨时,风又骤然消失了。 姜枳不死心,整个人趴了过去,却仍旧只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就再没有其他了。 陈晔看着她奇怪的动作,眼里带着困惑:“姜枳,你这是在干什么?练功吗?” 说着,他也学着她的动作,趴在了石壁上。 姜枳连忙起了身,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练什么功,吃的什么时候送过来,我快要饿死了。” 陈晔也跟着直起了身,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以往这饭菜早就送过来了,今日竟然一直没动静,好奇怪。” 姜枳只觉他很不靠谱,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那会不会是顾初七要饿死自己,所以才不送吃的了? 毕竟自己上次和他见面就动了刀子,看顾笙歌对嬴臻的变态占有欲,想来她也不会让她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没错,这次的绑架,姜枳自然而然地归功在了顾笙歌的身上。 她和顾笙歌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向来跋扈,性情又阴晴不定,手段残忍。 就顾初七的事情,就能看出端倪。 这么看起来,还是自己连累了身侧的陈晔,这个呆书生。 姜枳饿得有些眼花,要是早知道自己会被绑架,她就该好好吃一顿,那桌子上的桂花糕也不该剩下。 而心系食物的陈晔左等右等,坐着又站了起来,还不停来回踱步,也没等到饭菜送过来。 他看着无精打采的姜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轻声说道:“姜枳,我真的没说谎,按平时,这饭菜真的就送过来了。” 在这件事上,姜枳也没有怀疑陈晔说谎,只是真的有些饿,不太想说话,浪费体力。 她看着陈晔,叹了口气:“我没怪你,再说这食物不来,跟你也没关系。说到底,有可能还是我连累了你。” 陈晔怔怔地看着姜枳,不停摇头:“不怪你,就算真是你,我也不怪你。” 姜枳只觉有些好笑,这陈晔还真是个呆子,薛宋青竟然还污蔑他欺负了薛无烟。 想来是薛家看中了陈晔,想要将他招为女婿,只是这陈晔太傻,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没有吃的,姜枳索性准备再睡一觉,没曾想刚准备闭眼,就看见系统零坐在了陈晔的肩膀上。 系统零看起来是个实物,但就像灵体一样,没有任何的重量。 它坐在陈晔的肩膀上,陈晔也不会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但系统零的骤然出现,姜枳不由一惊,眼神里带着诧异和惊愕,她好像没召唤它吧…… 陈晔一直看着她,见她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询问道:“姜枳,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姜枳笑了几声,拂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没事,只是刚刚看见后面有只蜘蛛,我一时瞧着,有些惊讶。” 陈晔眉头微皱,心中又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身为武林人士的姜枳,竟然也会怕一只蜘蛛。 不过,他还是回头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任何的虫子,才回过头看着她:“你放心,下次再看见蜘蛛,就叫我一声,我来处理。” 姜枳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视线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肩膀上的系统零。 它丝毫没看她,反而一直盯着陈晔,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系统零的反常自然也引起了姜枳的警觉,她看着陈晔,又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手,还有他的四肢,企图看出些不对劲来。 只是陈晔毫无所察一般,还抬起手挠了挠头,将手心完全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 他的手修长,很白皙,没有任何细茧。 姜枳立即收回了视线,总觉得陈晔眼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好像一直以来,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呆呆的,傻傻的。 可真的仔细看起来,她又觉得他好像有些过于刻意扮傻了…… 第5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4 姜枳一直等,等到现在,也没等到陈晔所说的食物。 她有些饿,倒也没有饿到实在受不了的地步,只是有些头晕。 这个山洞见不到阳光,整个空间里唯一的光亮,就是墙壁上的烛灯。 不过因为没有替换的灯芯,他们也不能一直点着灯,只能每过一段时间,就熄掉。 陈晔这人心态确实很好,好到让姜枳不得不佩服,他比她进来得久,但情绪明显很淡定,也没有任何慌乱。 眼下,她看着趴在他身上的系统零,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晔耳尖,自然听见,连忙问了起来,“姜枳,怎么了?你饿了吗?” 姜枳摇了摇头,“我不饿,只是有点无聊。喂,陈晔,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陈晔腼腆地笑了起来,“人固有一死,但要是黄泉路上有女侠你相伴,倒是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这话一说完,系统零立即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脸上,那动作手起掌落,倒是有些唬人。 姜枳也没有阻止,毕竟她确实没想着就这么死了,再说自己一死,就会到其他的世界,也不算和他为伴。 系统零这一巴掌,力道不小,陈晔立即惊叫了一声,猛地捂住了脸。 他神情有些困惑,四处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不由看向了姜枳。 姜枳神色如常,露出些疑色:“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叫起来了。” 陈晔露出一脸尴尬,又不敢松了脸上的手,只好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我……我没事。” 系统零打了他一巴掌,就立即跑到了姜枳身边,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责备:“宿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被人困在这里。” 姜枳无奈地笑了笑,顾初七的武功在她之上,自己自然没办法反抗。 她也有些奇怪,嬴臻竟然没有留下人看着她,还是说那些暗处保护她的人,已经被顾初七解决了。 姜枳只好在心里说着:“武功不如人,我还能怎么办,要不系统你把我的金手指还给我?” 系统零立即瘪了瘪嘴,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任务失败,还想要金手指,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姜枳看了看陈晔的背影,又看向系统零,继续劝着:“不然你看,我在这山洞里没吃没喝,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死掉,到时候任务自然黄了。” “你还不如给我金手指,让我先从这里出去了再说。” 系统零明显有些犹豫,这山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一姜枳真的死在这里,那不就白费功夫了。 它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犹豫:“那,我就先预支给你个金手指吧,要还的。” 姜枳笑得一脸灿烂,连忙点头:“放心,我会好好完成任务,争取早点进入下个世界。” 系统零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白了她一眼,就突然窜进了她的身体里。 姜枳有一瞬间的不适,身子也不由往后仰去,还好她反应够快,一把撑住了身侧的石壁。 她刚要询问系统零,这样的不适感到底怎么回事,就感觉浑身上下充盈了力量,精神也很充沛起来。 这样的变化,让姜枳立即觉得是系统零将金手指给了自己,信心满满地站了起来。 陈晔莫名其妙被打了一把掌,四周除了姜枳,又没有其他人,心里自然很诧异,又有些害怕。 他心情还没缓过来,就看见姜枳突然站在了石壁前,还不断地摸索着什么。 陈晔立即凑了过去:“姜枳,你这是要干什么?” 姜枳瞥了他一眼,继续调动着全身的真气冲击石壁,只是眼前这石壁还是纹丝不动,她那可以直接打穿石壁的武力值,威力竟然变弱了! 陈晔见她面色有些发白,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要将她扯开:“你别乱来,这石壁只用真气根本打不穿!” 只是,他完全拉不动姜枳,眼见着她的脸色也越发苍白,连唇色也变得失去了血色。 “姜枳,你快松手!没用的!” 姜枳不是不想松手,而是自己根本松不开,这石壁太诡异了,她知道武力值没用后,就准备撤。 但她想收手,整个人却完全离不开石壁,就好像石壁后面有人死死拉着她一样。 姜枳看着陈晔,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行,我离不开。” 陈晔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暗色,“怎么回事,我拉你!” 姜枳被他这一拉,更觉得痛苦,身体就像被两个人扯住,谁也不松手,她快要被撕裂了一般。 她痛得不行,立即叫出了声:“松手,陈晔,你快松手!” 陈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松了手,“姜枳,你的脸色好苍白,到底怎么回事?” 姜枳要是知道怎么回事,早就已经避开了,怎么可能还往上面撞。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零有些内疚的声音:“宿主,不好意思,金手指不是武力值,而是别的……” 姜枳简直要疯,恨不得将系统零拖出来打一顿,她要出去,除了武力值,还能靠什么! 系统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灰溜溜地说着:“这个金手指可以让你瞬间移动,但次数有限,只能用三次。” 姜枳只觉自己全身的内力都要被这石壁吸干了,听着系统零的话,连骂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她有些坚持不住,精神也越来越虚弱,双眼也快要合上。 就在这时,陈晔突然朝着她撞了过来,没想到他倒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自己被他直接扑到了地上。 姜枳瞬间喘起了粗气,额间满是冷汗,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晔,虚弱无力地推了推他。 “你……你好沉,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陈晔脸色微红,连忙要爬起来,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时间又跌了回去。 姜枳被他这一压,压得吐出了一口黑血,“陈晔!” 陈晔都不敢看她,羞得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对…对不住,姜枳,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姜枳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也有些不客气起来:“滚。” 第5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5 就在陈晔连滚带爬地起了身,石壁突然松动,直接往旁边移开,露出了一道缝隙。 姜枳虚弱无力地趴在地上,陈晔倒是有心,迅速挡在了她面前,盯着外面。 下一刻,顾初七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面色看起来很冷。 他看着被陈晔护着的姜枳,冷冷抽动了嘴角:“吃饭。” 姜枳看见顾初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力会石沉大海,肯定是他在作怪! 她撑起上半身,直勾勾看着他:“顾初七,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既然顾初七来给自己送吃的,那就说明他没有想要自己的命,显然只是受命,将她关起来。 可顾初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篮子放在了地上后,就向陈晔出了手。 陈晔反抗无果,直接被他抓在了手里,一张白净的脸憋得通红。 姜枳连忙起身想要阻止,可她的内力已经完全被消耗干净,眼下就算十个她,也不是顾初七的对手。 不过,顾初七倒也没对她下死手,只是将她的胳膊给卸了。 陈晔看着姜枳痛苦的样子,顿时挣扎起来:“顾初七,你住手!有什么冲我来!” 只是顾初七根本没有理会陈晔,视线只落在姜枳身上,眼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姜姑娘,我不想对你动手,所以还请你安分些。” 姜枳抱着完全动弹不得的右臂,看着顾初七,“那你要带他去哪里,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顾初七面露诧异,看了看陈晔,又看向她:“手无缚鸡之力?书生?” 姜枳察觉到顾初七诧异的神色,立即看向陈晔,她对他也不是完全信任。 见他冲着自己直摇头,一副不要为了自己冒险的样子,她怀疑的苗头又慢慢压回了心底。 “是,你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顾初七罕见地笑了,清秀的五官看起来多了些柔和,突然就将陈晔扔在了地上,又打量起他来。 片刻,他淡淡说道:“既然姜小姐这么看重他,那我今天就放过他吧。原本还给你准备了另一个人,看来也用不上了。” 陈晔身体一沾地,就立即爬到了姜枳身边,满脸惧意,身体还在不停地哆嗦,似乎被顾初七吓得不轻。 姜枳瞥了他一眼,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要是嬴臻在,只怕这害怕的人,应该就是站着的那位了吧。 顾初七没再开口,留下了一篮子食物,就离开了。 姜枳这才回味过来,他刚刚说过的话,什么叫做给她准备了另一个人? 但她现在全身无力,又因为内力消耗过多,一时间精神疲惫起来,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 姜枳看着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陈晔,轻声说道:“既然他送来了吃的,你快吃些吧,不会有毒的。他要我们死,直接一刀解决,反而更快。” 陈晔神情间带着浓浓的担忧:“那你怎么样?你胳膊没事吧……都怪我,要不然我替你看一看?” 姜枳立即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陈晔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见她抗拒的样子,担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浑身也散发着冷意。 但他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缓缓收回了手,沉默地朝着地上的篮子走了过去。 陈晔将篮子拿了过来,就坐在姜枳身边,里面吃的不少,有鱼有肉,甚至还有酒。 姜枳也看见了,颇有些意外:“竟然还有酒?” 陈晔将酒拿出来,神情也有些不解:“以前只是有吃的,酒倒是头一回。” 这酒的香气很浓烈,闻起来有些醉人,但很明显是陈年佳酿。 陈晔看了看姜枳,又看向手里的酒:“要不然,我们喝一点?” 这山洞里气温很低,不睡觉还好,一旦入睡了,就很容易受凉,长时间寒气入体,对身体自然有害。 姜枳一向不喝酒,但此刻也有些馋了,“嗯,驱驱寒也好。” 篮子里还有两个酒杯,陈晔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姜枳,一杯在自己手里。 姜枳的右手脱臼,完全动弹不得,看着他递过来的酒,突然说道:“你先转过身去,我需要处理一下我的胳膊。” 陈晔瞬间将酒放在了地上,露出一脸焦色:“姜枳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 姜枳的左手已经握在了右臂上,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转过身去。” 陈晔被她冷冰冰的语气吓住,连忙转过头去,“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就是想帮忙……” 姜枳懒得再理会他,直接拿起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又猛地按上了右肩。 趁着酒劲儿,她手上瞬间用力,咔嚓一声,剧痛袭来,她的右肩就复了位。 陈晔听见她的闷哼,立即转过头来,就看见满头大汗又脸色苍白的姜枳,一头往地上栽去。 他立即凑过来,将她接在了怀里:“姜枳,你还好吧?” 姜枳疼得不行,又没力气推开他,听着他的话,只想骂人,她都这样了,还能好到哪里去。 陈晔见她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倒了一杯酒,递到了她嘴边。 “你再喝一点,暖一暖身体。” 姜枳的四肢确实又冷又僵,可却不肯再喝一口,这酒太烈了,一入口就辣得不行。 但她的温度没有回暖,可意识却有些清醒。 她努力想要将陈晔推开,可力气却小得可怜,连说话声也变成了细如蚊蝇! “你……走开,离我远一点!” 陈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她躲闪的样子,连忙问道:“姜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枳瞥向他手里的酒,拼尽全身力气打翻,酒立即撒了一地,空气里完全是浓郁的酒香,很是醉人。 陈晔这才意识到这酒里面有问题,将她放在石壁上靠着,自己却往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可下一刻,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尤其看着姜枳的样子,更加集中不了注意力,只想将她拥入怀里! 陈晔这才意识到不止酒有问题,这酒香也有,他们被算计了! 他竭力克制,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了身后的石壁上:“姜…姜枳,这酒有问题……” 第5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6 姜枳自然知道这酒有问题,在陈晔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时候,连忙呼叫系统,要用瞬移的金手指。 她现在内力大减,又中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毒,陈晔一旦要对她做些什么,自己根本没办法抵抗。 可是姜枳明明呼叫了系统,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竟然又神秘失联,置她于不顾! 她心里一慌,连忙往后退,可陈晔已经到了跟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面色绯红,眼神已经完全迷离,神志也不清了。 姜枳深感绝望,但还是强撑着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使劲把他往外推:“陈晔,你冷静点,你可以战胜欲望的!” “陈晔,你可是读书人,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你千万不要冲动!” “忍住,陈晔,你一定要忍住!” 可无论她说什么,陈晔都好像听不见一般,只一个劲儿地要往她身上扑,力道大得惊人。 姜枳全身仅有的力气也在和他的拉锯中,渐渐消失殆尽,连话也说不太出来了,嗓音嘶哑得厉害。 就在她松了力道时,陈晔直接擒住了她的双手,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沉沉说道:“姜枳,我会负责的。” 这一声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姜枳的心脏,双眸不由睁大,怔怔看着陈晔那张俊逸的面容。 她反应不过来,只觉他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就像是一头恶兽,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嗜血和暴力,完全展现了最真实的模样! 姜枳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有血腥味灌入了口腔,意识才回笼了一些。 陈晔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她也不敢手软,直接用头猛地撞向了他的脑袋。 砰的一声,不止他痛呼一声,松了擒着她的手,姜枳也被撞得头晕眼花,还有些犯恶心。 但她不敢耽搁,将身体里仅剩下的内力全部灌入了双手,一把推向陈晔。 姜枳的动作很快,陈晔完全没有防备,就被她推倒在了地上,一时没了动静。 她不敢再靠近,直奔石门的方向,不停撞击起来:“有没有人,救命啊!救命啊!” “顾初七,顾初七,我知道你在,你把门打开!” 突然,姜枳脑袋一疼,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人抓住,又猛地往后扯去。 钻心的疼痛顺着头皮一直往下,她疼得发出闷哼,只觉身后之人疯了一般,拉着她的头发大力往后扯。 姜枳想转身,可上半身却被陈晔锢在了怀里,头也动不了:“陈晔,你想干什么,你快松手!” 陈晔阴沉着脸,全身上下泛着戾气,看起来和平日里的胆小怕事,迂腐守旧完全不一样。 他扯着姜枳的头发,迫使她扬起头,眼神里满是冰冷嗜血的光芒,还掺杂着怀念和浓烈的恨意。 “你要往哪里逃?又想背叛我?” 看着陈晔疯癫的样子,姜枳立即意识到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还是和她有些相似的女人。 谁?姜歆? 可姜歆一直和原主在一起,后面又直接进了宫,哪里有机会接触外男…… 姜枳不敢轻易触怒陈晔,只能咬着牙一句话不说,默默调息,好找个机会将他撂倒。 可陈晔见她不说话,眼神更加疯狂了起来,手上的力气又加大起来:“金禾,你以为逃到了京都,我就找不到你了?” 金禾……?! 姜枳疼得全身发麻,只觉自己头皮都快要被他扯开了,难受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陈…陈晔,我不是金禾,你认错人了!我是姜枳!” 金禾确实和原主有关系,但已经不在人世了,她是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她六年后,就因病去世了。 陈晔竟然认识金禾,还对她又爱又恨,姜枳诧异的同时,也有些不敢置信。 可她的解释,陈晔根本听不进去,一意孤行地将她当成了金禾,甚至出手点住了她的璇玑穴和哑穴。 姜枳瞬间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陈晔,诧异又懊恼,他竟然会武功! 她这才意识到顾初七曾经说过的话,他明显知道陈晔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会武功的事情。 自己还是太天真,竟然忽视了这个细节,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陈晔见姜枳无法再反抗,立即松了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又将她缓缓放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和刚刚的残暴截然不同,待她就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可偏偏,他态度的突然转变,却让姜枳全身起了寒意,就像是马上要上断头台一样! 她不肯看他,眼神直勾勾盯着石门的方向,心里越发绝望,顾初七既然在酒里下了药,那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而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会这么做,必定也是受人驱使。 顾初七背后之人除了顾笙歌,姜枳也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她恨她,恨她抢走了嬴臻,占了他妻子的位置,恨不得要找人污了她的清白。 姜枳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顾初七说的给她准备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陈晔的手擒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面上还带着笑:“金禾,你只能是我的,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姜枳紧闭双眼,不肯去看他的脸,心里不停呼唤着系统:“死系统,你再不出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可是,回应她的仍旧是沉默。 绝望还有窒息,让姜枳面色变得苍白起来,好不容易回暖的身体,又变得冰冷起来。 陈晔轻笑了一声,似乎也不在意她的抗拒,手缓缓向下,拉住了她的衣襟衣带。 姜枳双眸不停颤动,如扇的睫毛慢慢染上了眼泪,她不敢抱有奇迹,只等着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就杀了他! 就在这时,轰然一声巨响,石门突然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陈晔立即回过头,就被来人一掌拍飞,撞在石壁上,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姜枳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嬴臻,他阴沉沉的样子,在她眼里也变得可爱帅气起来! 嬴臻眼里只有姜枳一人,缓缓朝着她走了过来,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里还带着泪意。 他冷冷笑了起来:“枳枳,离家出走,好玩吗?” 第5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7 姜枳身不能行口不能言,只能眼巴巴看着嬴臻,眼神也带着委屈,眼泪直接滚落了下来,一串一串的,像珍珠一样。 她也确实委屈,什么叫做离家出走,她明明是被绑架的! 是顾初七绑架了她,好不好! 嬴臻骤然看见姜枳哭泣,原本要抱她起来的手,瞬间转了个方向,接住了她的眼泪。 姜枳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看着他将沾着自己眼泪的手,放进了嘴里。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被嬴臻拍飞的陈晔出手了,他手里拿着冷剑,面上带着杀意,猛地朝着他刺了过来。 姜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没办法给他示警,只能不停地眨巴眼睛。 但嬴臻好似毫无所察一般,只看着她,勾了勾唇:“是咸的。” 姜枳当然知道眼泪是咸的,可她觉得他也是闲的,这么浓烈的杀气,他竟然都察觉不到! 可变故就发生在一刹那,陈晔快要刺上嬴臻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了回去,手里的剑也瞬间断成了两截。 他倒在了地上,挣扎间又吐了一口血,就再也起不来了。 嬴臻没有看陈晔一眼,似乎只把他当成空气,弯下腰直接将姜枳抱了起来,又伸手解开了她的哑穴。 姜枳得到了解封,立即就叫了起来:“嬴臻,你什么意思,我是被冤枉的,顾初七绑架了我,我没有离家出走!” 嬴臻垂眼看她,面上的表情也明显不信她找的理由,随后又直接收回了视线,就往外面走去。 姜枳自然不肯,又叫嚷着:“不行,说清楚再走!” 嬴臻立即很听话地停了下来,又看向她,“那你说。” 姜枳转了转眼睛,抿了抿唇,“那你先解开我的穴道,我这样全身动不了,好难受。” 没想到她现在说的话,嬴臻倒是都听了,没有任何犹豫就解了她的穴道。 姜枳恢复了行动能力,身心都舒坦了,只想先找陈晔的麻烦。 她趴在嬴臻的肩头,看了看气息全无的陈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要先处理点事情。” 嬴臻也没有任何询问,就将她放了下来,甚至还很贴心地将一把匕首递了过来:“丢三落四,不是说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姜枳直觉他有哪里不对劲,但也没精力去思考,满眼欣喜地捧着匕首,笑开了花:“你竟然帮我把它带来了,嬴臻,你也太贴心了吧!” 嬴臻嗯了声,视线落在了躺在不远处生死不明的陈晔:“速战速决吧,我和你之间,还有很多账要算。” 姜枳瘪了瘪嘴,什么账,自己都说了是被绑架的,他竟然还要和自己算账?! 但她现在也不好和嬴臻顶嘴,直接朝着陈晔走了过去。 姜枳蹲在陈晔面前,用匕首将他的脸挑了起来,见他气息微弱得厉害,似乎就要断气了一样。 她脸上带着笑:“陈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着金禾不放?” 听到金禾的名字,陈晔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神色间带着一丝疯狂:“你是我的,只能……啊!” 他还没说完话,姜枳就在他肩上狠狠刺了一刀,她手里的匕首很诡异,一见血就疯狂吸收起来。 陈晔的脸色瞬间白如纸张,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惊惧:“你……” 姜枳笑着将匕首拔了出来,又轻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追着金禾不放?” 陈晔颤着唇,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哆嗦起来:“我是陈晔啊,姜枳,你不是知道吗?” 姜枳直接失去了耐性,手里拿着匕首,搁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不知道,我问最后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着金禾不放!” 陈晔突然大笑起来,一言不发,直接往她的匕首上撞去。 他的死意,让姜枳很是惊愕,手立即往回收,可还是慢了一步,那匕首险险划破了他的脖子。 不过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有浅浅一道。 姜枳很生气,心里也很挫败,冷声说道:“陈晔,我救过你,但你却欺我瞒我,又伤了我,所以我要收回对你的救命之恩。” 陈晔双眼紧闭,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了一般,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姜枳冷笑了一声,拿起地上的一截冷剑,猛地插进了他的右手。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瞬间响起,还伴着凄厉的惨叫。 陈晔痛得睁大了眼睛,死死看向姜枳,他没料到她出手会这么狠,一招就废了他的右手! 可现在的自己全身真气紊乱,根本没办法抵抗。 陈晔一口气呼吸不上来,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姜枳直起身,没再看他一眼,就转身朝着嬴臻走去。 陈晔刚刚用手扯了她的头发,又掐了她的下巴,还准备欺负她,她只废了他一只手,已经是仁慈了。 嬴臻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姜枳,见她走了过来,突然伸出手摸向了她的脸, 姜枳下意识想躲,但又忍住:“怎么了?” 嬴臻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还有烦躁:“别动,有脏东西。” 姜枳瞬间僵直身体,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揉来揉去,力道大得好像在揉面团一样。 她有些痛,只好低声说道:“嬴臻,还没好吗,我的脸有点疼……” 嬴臻手上的动作没停,视线对上了她的眼睛:“有点疼?那枳枳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心有多疼。” 姜枳解决了陈晔,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嬴臻语气再冷,她也不会觉得生气,反而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她连忙握住了嬴臻的手,直接扯了下来,“我没有离开,我真的是被顾初七绑架了,嬴臻,难道到现在你还不信我?” “他给了我和陈晔有毒的酒,你要是再晚半刻找到我,也许找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姜枳的话,让嬴臻瞬间沉下了脸,一把就将她拉进了怀里,又按住了她的头,死死抱着她。 “不许,我不许你离开我,也不许你死在我的前面。” 姜枳完全被他抱住,气都喘不上来,正要挣扎,脑海里一直失联的系统就冒了出来。 “宿主注意,目标人物已出现,黑化总值75%!” 第5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8 姜枳很不开心,不开心的理由很多,但每一个都和系统零有关。 她气它见死不救,明知道自己喝了有毒的酒,还一声不吭,半点反应也没有。 她也气它故意失联,在自己要被陈晔欺负的情况下,也毫无作为,不让她用瞬移的金手指。 她更气,这一切都是它故意的,为的就是通过陈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增加嬴臻的黑化值! 系统零也确实成功了,直接让嬴臻的黑化值飙升到了75%,这速度简直和开挂一样快。 再过不久,他的黑化值就能刷满,她也能进行到下一步了。 只是姜枳有些不舒服,嬴臻是目标人物,系统零肯定早就知道了,非但没有提前告知自己,还自作主张地进行攻略。 甚至,现在都不惜用她的性命,还有身体来做诱饵。 姜枳对此心生不满,也有些不舒服,似乎在系统零的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 它对自己的不尊重,还有完全的利用,都让她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这种感觉,就好比两个一直互帮互助的伙伴,其中一人突然自爆身份,是幕后黑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她。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系统零又失联了。 姜枳倒是不急,反正她和它是绑在一起的,就算现在不出现,总有要出现的时候。 此刻,她正被嬴臻抱在怀里,往山洞外走去。 越往外走,姜枳的情绪就从对系统零的气愤转变为了不安,手也不由抓紧了嬴臻的衣服。 这山洞里,遍地都是尸体,所有人被一剑致命,伤口也极其平整,足可见下手之人内力极深。 他毫不留情,出手又快又狠,完全没想过要留一个活口。 但姜枳仔细看了,这么多人里,唯独没发现顾初七的身影,心情立即又变得沉重起来。 这人竟然不在这些人里,还是他原本就在,只是不敌嬴臻,趁机逃走了? 那万一,顾初七将嬴臻会武功的事情,告知顾笙歌,岂不是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姜枳越想,情绪就越紧张,想和嬴臻提个醒,却被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吓得不敢吱声。 算了,现在嬴臻还在气头上,她还是安静点,听话点吧。 很快,两人就到了山洞外。 山洞里很黑,外面倒是一片艳阳天,骤然看见阳光,难保不会刺伤眼睛。 姜枳正准备闭上双眼缓一缓,一只手就猛地挡在了她面前,还带着一丝凉意。 她原本就有些燥热,被他这一碰,瞬间舒服了不少。 只是,嬴臻随即就冷冷说道:“不想受伤,就闭上眼睛。” 姜枳很听话,唰地闭上了眼睛,但还是忍不住睁开,既然他都捂着她眼睛挡住阳光了,她为什么还要闭上? 山洞外还有人候着,其中一位还是姜枳的熟人,第一将军,御林军统率赵斛。 他还带了十几个侍卫,就站在他身后,每个人手里都牵着一匹马,腰间配着一把利剑。 赵斛见嬴臻带着姜枳走了出来,连忙牵着身侧的一匹黑马走了过来:“王爷,王妃没事吧?属下一直守在外面,这四周也搜遍了,没发现魔人的踪迹。” 嬴臻脸色不太好,微摇头,一挥手,就姜枳放在了赵斛牵过来的黑色大马上:“先回城。” 原主骑过马,但姜枳没骑过,就算有记忆,那也没有实操的经验。 她被嬴臻一放上去,就有些维持不了平衡,身体左晃右晃起来,尤其是这匹马还尥了一下蹄子,瞬间让她的情绪高度紧张起来。 “嬴…嬴臻!我要掉下去了!” 嬴臻直接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又一把勒住了缰绳。 他长相妖孽,又偏阴柔,这动作却做得极其潇洒,又一气呵成,极具观赏性。 饶是姜枳见惯了美色,也被他吸引住了目光,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 嬴臻将一脸呆滞的姜枳抱进怀里,冰冷的视线瞥向一旁站着的赵斛:“把这里烧了,做得隐蔽些,别留下把柄。” 赵斛立即点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沉重:“王爷,那颐和郡主的事,该怎么解决?” 嬴臻冷嗤一声,似乎连顾笙歌这女人的名字也不想听,“这种事,还用我教你?” 赵斛抱拳的手一颤,立即低下头去:“属下知道了,王爷放心,这两件事,属下一定办妥。” 嬴臻淡淡嗯了一声,直接就驾着马,带着姜枳往山洞下走去。 马迈腿的瞬间,姜枳就回过神来了,她使劲偏头,看了一眼正组织人放火的赵斛,又看向嬴臻,心情瞬间不美好起来。 “赵斛……是你的人?” 嬴臻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揽着姜枳的腰身,听着她的问话,沉默着勾了勾唇,神色间带着一丝笑意。 姜枳见他沉默,心情更加不明朗起来,就像是乌云灌顶,糟糕透了。 她瘪了瘪嘴,眼神里带着质问的怒火:“他既然是你的人,那在凤仙酒楼,你还躲着他!还是你早就知道顾笙歌会对你不轨,所以才找来赵斛救场?” 嬴臻仍旧不发一言,但揽着她的手狠狠往后一缩,就将她死死拥在了怀里。 两人之间瞬间毫无间隙,紧紧贴在了一起,身体的温度也互相感知着。 姜枳只觉自己的腰都要被嬴臻勒断了,连忙抓住了他的手,使劲往外掰:“疼死了,你松手!” 嬴臻立即松手,可她还来不及松口气,身子就朝着一旁跌去,眼见着就要滚下马。 慌乱间,姜枳连忙抓住了他的胳膊,死不松手,才缓缓稳住了身形。 嬴臻看着她紧张的情绪,淡淡说道:“不是让我放手,那枳枳还抓着我的胳膊,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 姜枳自然听出了他这平淡语气下的揶揄,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管自己还有没有脸,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你说对了,我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 说着,她又侧过身,伸出手抱住了嬴臻的脖子,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第5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59 嬴臻看着姜枳扬起的脸,突然笑了笑,“那枳枳,怎么办,我也喜欢主动。不过你既然抱了我,那我就先取个报酬吧。” 他说完,就俯下身,微凉的薄唇立即落在了她的光洁饱满的额头。 姜枳完全没想到嬴臻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噌的一下,身体瞬间僵住,片刻之后,又觉脸烫得厉害。 她额头上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刺了一下,又麻又痒,又带着凉凉的触感。 这种感觉,让她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不过很快,姜枳就回过神,立即死死地盯着嬴臻,语气不善:“你……你干什么!” 他们离开,赵斛的人并没有跟上来,想来是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被人看见。 眼下这整条小道上,就只有姜枳和嬴臻两个人,四周除了马蹄声,就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嬴臻看着姜枳有些生气的样子,立即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怎么,枳枳既然抱着我,自然要付出些代价。” “难不成,枳枳觉得这世上,还能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回报?” 姜枳咬紧下唇,看着嬴臻的眼神有些不善,“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嬴臻,你不要太过分!” 嬴臻眉头微挑,冷嗤了一声,“强词夺理?枳枳觉得我说的话,哪里没有理?” 这样的嬴臻,让姜枳有些招架不住,在山洞里,他分明气得不行,还说回去就要和她好好算账。 现在的他却突然一改态度,看似亲近了一些,但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让她只想逃离。 姜枳不敢再和嬴臻争执,正要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就被他一把按住。 他脸上带着笑,可眼里也一丝笑意也没有:“怎么,枳枳这就恼了,要松手?” “这地方离京都城还有三十里路程,要是枳枳想靠着这双腿走回去,只怕还没到地方,这腿就会废了吧。” 姜枳压下心底的不适,摇了摇头:“你松手,我要下去,赵斛他们还在后面,我跟着他们,也能回京都!” 嬴臻冷冷哦了一声,松开了摁着她的手,又直接移到了她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枳枳觉得,你是我的人,他们谁敢带你?” 姜枳立即意识到他这话的意思,涨红了脸,头瞬间往后一挪,就甩开了他的手:“那我也不用你管,我总有办法,可以回去!” 嬴臻面上的笑更肆意,手直接放开,任由她往下爬的动作:“好,只要枳枳能爬下去,我就不再阻拦你。” 姜枳见他不再阻止自己,立即往下爬,她有系统的金手指,可以瞬移到任意的地方。 这三十里路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见着她一挪再挪,就要到了地上,嬴臻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将她扯到了马背上。 姜枳眼见着就要倒地上了,可一切都被他这一出手,毁掉了! 她气得不行,又被嬴臻头朝下地放在了马背上,看着眼前不断往后退的小路,只觉恶心又难受。 “嬴臻,你这个小人,出尔反尔,不要脸!” 姜枳恶心得不行,连忙闭上眼睛,感觉到嬴臻又暗戳戳加快了马的速度,立即厉声叫道:“嬴臻,你有本事就放我下去,我们打一架!” 嬴臻冷笑了一声,看着不停挣扎的姜枳,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打一架?枳枳,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整个人都是被我救回来的,还有资格和我动手吗?” 姜枳被他这一拍,拍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气得憋红了脸。 这个男人,这个臭男人又打了她的屁股,她竟然还卑微的,被同一个人再次打了屁股! 姜枳沉默过后,就开始剧烈反抗,只是很明显她的挣扎,在嬴臻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 “嬴臻,你别得意,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回来!” 嬴臻完全不理会姜枳的叫嚣,又幽幽说着:“一巴掌和你的腿比起来,显然前者更重要吧,我的好王妃。” “你……嬴臻,你给我等着!” 一路上磕磕绊绊,姜枳和嬴臻终于到了皇城脚下。 姜枳一直趴在马背上,头晕眼花不说,一沾地,就跑到一边狂吐了起来。 嬴臻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狂吐,还很贴心地递上了一张绣帕:“擦擦,很脏。” 姜枳对他又狠又气,恨不得吐在他身上,但马上就要进城,她也不想和嬴臻再闹不愉快,而再被惩治! 她直接扯过他手里的绣帕,就擦拭起嘴角来,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恶心,一直压不下去。 嬴臻看着姜枳惨白的脸色,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枳立即要挣扎,却被他冷冷一眼钉在了原地,全身发寒:“你……你还想干什么?!” 嬴臻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就立即松开,看着她冷声说道:“酒都吐出来了,回去再喝点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姜枳这才意识到他让自己趴着,是为了将身体里的酒逼出来,吐过之后,她确实舒服了不少。 全身燥热的感觉,还有乏力感,也慢慢消失了。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嬴臻,勉强露出了一抹笑:“这件事,多谢了。” 可嬴臻明显没什么反应,还直接牵着马,一句话不说就往城里走去。 姜枳见状,也跟了上去,可他的速度很快,她体力不支,慢慢地就落在了后面。 走着走着,等到她再抬眼,他竟然直接消失了,人群里到处都没有他的影子。 姜枳连忙四处寻找起来,可怎么找,嬴臻那一人一马,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她不由心生诧异,嬴臻好不容易将她找回来,不至于就这么将她丢了吧?还是他觉得自己认得路,所以就不用管了? 就在姜枳愣神间,绿意突然冒了出来,满脸泪意地冲着她奔了过来:“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姜枳好不容易才将死死抱着自己的绿意扯开,“好了,绿意,我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她被顾初七带走时,绿意就被她提前支出去了,所以这丫头也算是命大,逃过了一劫。 不然凭顾初七的性子,只怕绿意已经是他的剑下亡魂了。 第6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0 绿意不停打量着姜枳,见她没有受伤,只是形容憔悴了些,才轻声啜泣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可别再离家出走了,老爷和大小姐都担忧死了,奴婢也急得不行!” 离家出走? 姜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明明是被顾初七掳走的,又险些被他害死了,好吗! 绿意没注意到她困惑的神情,抬手摸了一把泪:“奴婢知道小姐因为被休一事,很伤心,一时想不开,才选择离家出走。” “可小姐还有我和老爷,还有大小姐啊!小姐不告而别以后,我们都很担心,唯恐你有个意外!” “呜呜呜,还好小姐你回来了……” 姜枳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她被休,一时伤心才消失了?什么情况? 她此刻的困惑不解,看在绿意眼里,正是悲伤和走不出阴影的体现。 绿意心里更加难受,又很害怕姜枳又想不开,连忙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还露出一副“你再也甩不掉我”的神情。 姜枳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嬴臻千里迢迢将自己从陈晔的手里救下的时候,也没表现出半点异样啊。 结果绿意现在告诉她,自己已经被嬴臻给休了…… 好,好得很! 那她这次回姜家,总算是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不允许的声音了吧! 姜枳知道了嬴臻是目标人物,但既然自己已经被休,那她也可以先回姜家,再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毕竟嬴臻的黑化值已经到了75%,任务时间也还没到最后关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枳心里莫名有些低落,又有些涩意…… “好了绿意,我没事,也不会再离家出走了。” 即使她嘴里说着没事,绿意却还是怕她一时想不开,一直牢牢盯着她。 见她眉头一会皱紧,眼下又露出了笑意,她就更加慌乱起来,小姐……小姐不会是伤心过度,疯了吧?! 完了,她该怎么和老爷,还有大小姐交代…… 姜枳没注意到绿意的复杂神色,直接就往姜家走去,可身侧的小跟班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她一时竟然拖不动她。 她回过头,扫了一眼绿意日渐丰腴的身材,忍不住叹了口气:“绿意,你不走,难不成要留在这里当摆设?” 绿意唰地回过神来,顶着姜枳有些毒辣的视线,忍不住拿手挡了挡身体:“我们去哪里啊,小姐……” 姜枳一手拍向她的脑袋,直推得她狠狠往后仰了仰:“当然是回姜家啊,既然我已经被休了,不回姜家,去哪里?” 没曾想,她话刚说完,绿意立即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姜枳有些累,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下。 在山洞里的日子,她不仅心累,身体也累,尤其是内力所剩无几后,更是疲惫。 见绿意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语气也有些不耐烦:“绿意,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好了,不要吞吞吐吐的。” 绿意见姜枳真的有些生气了,连忙低下头,快速说道:“小姐,姜家没了,我们也不能回姜家了!” 姜枳表情微僵,没了……是什么意思? 姜家是座老宅,一辈一辈传下来,到姜垣这里,已经是第二十代了。它地处京都的中心位置,四周还有酒楼商铺,就像现在世界里的黄金地段。 姜家老宅的设计也很精致,乌瓦白墙间,多了些江南烟雨的清新还有淡雅。飞檐走壁下,廊道蜿蜒崎岖,还有绿柳浮水,百花齐放。 可眼下,摆在姜枳眼前的,却是一堆废墟和残垣断壁,空气里还有股浓烈又刺鼻的烧焦气味。 她看着被烧得连一块牌匾也没剩下的姜家,立即看向身侧的绿意:“绿意,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爹呢,姜家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京都防火做得一直很到位,姜家又处在中心地段,一旦起火,就很容易引起大火。 所以只要有一星半点的走火都会被发现,官差也会组织人快速灭火,以免造成巨大损失。 可现在,姜家烧成了灰烬不说,两旁的酒楼和商铺竟然只是受了点烟熏的影响,没什么大的损失,也没有人员伤亡。 这把火烧得也过于诡异了些,也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绿意面色有些苍白,低垂着头:“小姐,奴婢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你不见了之后,王爷身边的侍卫就要将奴婢送回姜家,说小姐已经被王爷给休了,圣旨都下了。” “奴婢不肯离开,执意要寻找小姐的下落,没想到隔日就听闻姜家起了大火,被烧得一干二净。” “所以,奴婢才赶紧离开了王府,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原因。没想到,今日就撞上了小姐。” 姜枳身体一僵:“那我爹呢。” 绿意指了指不远处的凤仙酒楼,“姜家所有人都住在那里,老爷原本也是想安排所有人先去城外的别院暂住,但老爷怕人走了之后,您回来发现姜家空了,会伤心难过,所以才没有离开。” 凤仙酒楼很大,算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但也容不下姜家上下七十口人吧。 姜枳嗯了声,径直就往凤仙酒楼走去,一边走,一边沉着脸问道:“这把火,大理寺还有刑部,可有什么说辞?” 绿意摇了摇头,一脸气愤:“因着小姐被休一事,老爷又被革职查办,姜家被烧一事,根本没人会上心,也没有任何人过问!” “所以这件事,也没人给姜家一个说法。” 姜枳冷了脸,猛地看向绿意:“你刚刚说什么,我爹被革职查办了?罪名是什么,圣上下的旨意?” 绿意双眼已经变得通红,还有些泪水蓄在里面,只一眨眼,似乎就会滚落下来。 “不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但也没什么区别了。小姐,老爷被人举报贪赃枉法,残害百姓,又暗中与魔教勾结,才被革职查办了。” 姜枳身体不由一晃,胸口有些发疼,险些站立不稳。 姜垣老实本分,又一辈子为国为民,从不贪图享乐。如今的他,不过是想等到她和姜歆都得到幸福之后,再辞去官位,归隐田园,安度余生。 可这样一个没有派系,没有涉及任何党派争斗的人,竟然被人举报贪赃枉法,残害百姓,暗中与魔教勾结?! 第6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1 姜枳被绿意扶住了胳膊,一时间气血翻涌,喉头突然一甜,就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绿意被吓了一跳,神情瞬间变得慌乱:“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奴婢!” 姜枳抬袖抹去了唇边的血迹,摇了摇头:“没事,胸口一直有些发闷,吐出来,反倒好了不少。” “既然我爹被革职查办了,那他想来也没在凤仙酒楼吧。” 绿意带着哭腔点了点头:“老爷原本在的,只是今日一早,就有官差出现,将老爷带走了。” “小姐,都怪奴婢没用,什么都不知道,也护不了你,更护不了姜家。” 姜枳面上没什么表情:“不怪你,要是我想的没错,这一切都和我有关。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才失踪三日的时间,这京都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家被一把火烧得精光,她又成为了下堂妻,而姜垣则是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革职查办,关进了牢里。 这一切只能说明有人不想她活着,也不想姜家任何人活着。 这手段够狠也够绝,姜枳缓了口气,收回了被绿意扶着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既然有人这么想要她的命,那她也不会手软,任人宰割。 想来那最后害死了原主的黑衣人,现在也该亮出身份了吧…… 绿意见姜枳快速往前走,连忙跟上,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小姐,小姐,你要不要慢一些,先去医馆看看?你刚刚都吐血了……” 姜枳直接拒绝,“无事,我爹被抓走,官差可有对其他人进行审问?” 绿意一直紧跟在她身后,回忆了一下:“有,姜家不少人也被带走了。奴婢因为出来寻小姐,才和他们错开了。” 姜枳嗯了声:“我姐姐呢,她在宫里,可有出事?” 要是姜歆没出事,姜家这些事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毕竟她身为皇贵妃,位高权重,下手之人自然会有所忌惮。 她也肯定会想方设法为姜垣平反,为姜家鸣不平,不至于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绿意抿了抿唇,看姜枳一眼才说道:“大小姐似乎病了,还病得不轻,御医一直在看,可也诊断不出来病因。” 姜枳突然冷笑了起来,真好,这些人还真是出手狠辣,直接全部一网打尽了啊。 她还真是挺期待,和他们交手的那一刻呢。 很快,两人就到了凤仙酒楼。 因着这楼里几乎都住着姜家的家眷,一时间大堂上,不少桌都是姜家人。 姜枳和绿意一出现,他们立即瞧见,连忙迎了过来,还一脸激动。 “二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可算盼到您了!” “二小姐,您没事吧……” 尽管原主一直以来崇尚武学,但也不是个只会练武的痴人,她也很聪颖,待人处事自成一派,在姜家人的心里也很有威望。 看着不断朝着自己围过来的姜家人,姜枳数了数,七十口人约莫一半在,而其他不在的都是孩子和女眷。 她掩下眸中的冷意,冲着他们笑了笑:“放心,既然我回来了,那你们的家人,我自会将她们平安无恙地带到你们面前。” 他们还没解释,姜枳就已经知道女眷还有孩子的去向,他们一直以来的消极情绪也减轻了一些,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希望。 今早官差来了不少,不仅带走了老爷,还带走了他们的妻子还有孩子,眼下住在这凤仙酒楼的,全是姜家的男奴! “小姐,这件事就全仰仗您了,您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 “对,小姐,您吩咐,我们就是拼死也会办到。” “没错,还老爷清白,救回我们的孩子,妻子……” 姜枳很是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会的。” 姜垣为人如何,姜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也笃定老爷是被冤枉的,那把火也是有人为了害死姜家人才放的。 姜枳在凤仙酒楼住下了,到了房间里,才和绿意说上话:“这凤仙酒楼虽大,明显没有这么多房间,他们怎么住下的?” 绿意眼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些心疼:“凤仙酒楼能住的地方,他们都住了,这些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不少人都有些受寒。” 姜枳嗯了声,既然她已经回来了,自然不能让姜家人再受委屈。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管事陈叔,立即说道:“陈叔,你让他们先收拾东西,一会儿,我就派人来接你们。” 陈叔年纪有些大了,这些天一直睡在柴房里,关节也有些受不了。 见姜枳要他们收拾东西,他不由开心起来,可想到老爷还有他们的家人,又皱起了眉头。 “二小姐,老奴想多问一句,我们收拾东西,是要去城郊的别院吗?” 姜枳笑了起来,眼里带着一丝暗色:“不,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京都待着。” 陈叔瞬间惊愕起来,看了看绿意,见她也一脸困惑的样子,下意识问道:“可姜家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二小姐,我们还能去哪里……” 姜枳站起了身,走到了窗口处,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有不远处的皇城。 “放心吧,我们自有去处。” 陈叔自来相信姜枳,见她这般说,也压下了心底的困惑,转身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绿意见他一走,正要询问姜枳,他们等会去哪里落脚,就见她突然推开窗,就准备往下跳。 她面色一白,连忙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死命叫嚷着:“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不要想不开啊!” “来人,快来……唔唔唔。” 姜枳只是想去取点东西而已,又不是真想自杀,看着绿意死死抱着自己的腰,一时间也有些无奈起来。 她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绿意,我已经再三说过了,我不会寻死。” “我松手,你也松手,不要再叫了。” 绿意闻言,连忙点头。 姜枳松开手,就将窗户又推开了一些:“我要去取点东西,到时候派人来接你们,你带着姜家其他人,前来和我汇合。” “绿意,你明白了吗?” 第6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2 离开了凤仙酒楼,姜枳就直奔南郡王府,一路没有停留。 只是到了南郡王府的大门口,她要进去,却被门口的护卫拦了下来,那护卫还露出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 姜枳心里有些急,又有些怒意,就想要硬闯进去,但想到自己现在仅存的内力,又忍了下来。 她看了看南郡王府金灿灿的牌匾,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护卫,一拂袖,就转身往外走去。 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只能用别的法子了。 可姜枳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进个南郡王府竟然很难。 她想翻墙进去,只是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突然出现的蒙面暗卫制止住。 她又想借着后厨采买的时候,和推着食物的菜农一起溜进去,但刚站到队伍里,那蒙面暗卫又直挺挺地站在了自己身边。 一开始拦门,又拦着她翻墙,现在还一眼看出她的伪装。 姜枳知道,嬴臻这厮,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回王府了。 她靠在巷口的墙角,吃着手里买来的糖葫芦,眼睛一直盯着南郡王府的方向。 什么法子都试过了,那就只有最后一个了。 姜枳伸了个懒腰,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咽下,呼唤出系统来。 系统零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没有出现在她眼前而已,见她叫自己,它才晃悠着小短腿,走到了她身边。 “宿主,怎么了?” 姜枳看向南郡王府:“还能怎么了,我要用一次瞬移,到嬴臻身边去。” 系统零仰头看着她,见她精神不佳,忍不住说道:“姜家的事情,其实和宿主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要是影响进程,直接放弃他们好了。” 姜枳听着它的话,这才瞥了它一眼,眼神里带着轻嘲:“要是我现在不管姜家人,你觉得这京都还能容下我?” 系统零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容?目标人物是嬴臻,那自然只需要攻略他就行,其他人的存在能有什么影响?” 姜枳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系统零的神情里带着些无奈:“系统,你还是太天真了。” “好了,不说别的,我现在就要用瞬移的金手指。” 系统零立即黑沉着一张脸,眼里还有一丝不悦,但见她坚持,只好说道:“脑海里想着你要去的具体地方,闭上眼睛就好。我还是要提醒宿主你,这个金手指只能用三次,所以一定要好好利用。” 姜枳原本以为这个金手指,需要在系统零的操作才能实现,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她点了点头,脑海里不停想着属于她和嬴臻新婚的院子,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耳畔一阵怪异的呼啸声过后,姜枳再睁开眼,果真就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红布都还没扯下,喜字随处可见,一切看起来和她与嬴臻大婚时没什么区别,只是人少了些,冷清了不少。 系统零也跟着过来了,它一直跟在姜枳的身边,她去哪里,它就去哪里。 这一大一小,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姐姐带着个弟弟。 姜枳四处都仔细看了,嬴臻不在这院子里,但那个摆放着她嫁妆的库房门,却被人牢牢锁住了,门外还有人把守。 她要是想从里面拿出自己的东西,没有嬴臻的许可,恐怕还真有些困难。 系统零见姜枳一直盯着库房的方向,直接走了过去,当着门口两护卫的面,穿门而过。 很快,它又晃悠着身体走了出来。 姜枳远远看着,瞧着它那走路的样子,倒有几分喝醉酒的憨态,莫名有几分可爱。 系统零走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她身边。 它看着姜枳,“那里面不过都是些破铜烂铁,没什么用处,宿主你竟然这么在意?” 姜枳扯了扯嘴角,系统零口里的破铜烂铁可是半个姜家的资产,要是落在平头百姓的手里,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你要是觉得是破铜烂铁,不如多给我一些?” 系统零当即一挥手,她们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就出现了一堆金子,还有些首饰,金灿灿和银晃晃的一大堆。 姜枳被刺得眼睛一酸,忍不住揉起了脑袋,只觉有些头疼。 早知道系统零有这么多“废铜烂铁”,她还费尽心思,又浪费一次金手指,跑来这南郡王府是为了什么?! 只是它突然将这些东西摆了一摊,她只有两只手,它让自己怎么拿走…… 就在姜枳让系统零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时,她身后突然走过来一个人,脚步声清晰可闻,一步一步都走在了她的心上。 她身体一僵,正准备趁没被看见脸前溜掉,就听见身后人冷声说道:“怎么,姜二小姐竟然如此落魄,已经沦落到要擅闯南郡王府来偷东西的地步了?” 这声音很清脆,又带着一丝甜甜的娇憨和淡淡的嘲讽。 姜枳头更疼,只觉碰见谁不好,竟然冤家路窄遇上了顾笙歌。 她倒是有些意外,嬴臻一直不喜顾笙歌的纠缠,眼下不仅让她登堂入室,还允许她到处走动。 更甚者这新房,他都能让她随意出入! 难不成,嬴臻休了自己,就是为了娶顾笙歌?!那他救自己干什么…… 既然被认出来了,姜枳直接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顾笙歌。 意外的,先前才将自己从陈晔手里救下带回京都的嬴臻也在,他负手而立,满脸淡然,丝毫没有看她一眼。 姜枳在转身的瞬间,系统零见势不对,就很机智地将那一地金银收了回去。 它甚至还想要离目标人物近一点,直接窜到了嬴臻的肩上,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又扯了扯他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姜枳知道平常人看不见系统零,但看着被它摆弄的嬴臻,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他和一般人不一样。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她连忙瞪向系统零,在脑海里叫它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只是她这一瞪,看在顾笙歌的眼里,却是嫉妒,是浓烈的恨意,恨她拥有了嬴臻。 顾笙歌勾起唇角,得意地看向姜枳,见她面露惊愕还有一丝难过,心里就更加爽快。 她又挽起嬴臻的胳膊,故作委屈地看向他:“臻哥哥,姜二小姐好凶啊,她竟然敢瞪我。” 第6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3 嬴臻听了顾笙歌的话,这才将视线落在了姜枳身上。 但他也只是淡淡的一瞥,就移开了视线,还冷声说道:“不用怕,这是南郡王府,可不是姜家。” 顾笙歌听着嬴臻维护自己,立即露出一脸幸福的样子,神色间还有些得意:“那就好,毕竟我可是听说姜二小姐武功很高,一不开心就会拔刀相向呢。” 见她这样说,嬴臻又立即看向姜枳,眼神格外冷冽还带着质问:“姜二小姐擅闯王府,所为何事?” 姜枳看着他冷淡的态度,不由有些生气,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顾笙歌打断。 顾笙歌满脸不悦,但还带着些撒娇的意思,手又轻轻摇晃着嬴臻的胳膊:“臻哥哥,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姜二小姐是为了来偷东西的!” 嬴臻还没出声,姜枳就直接冷笑起来,“偷东西?那颐和郡主倒是说说看,我偷了什么东西。” 顾笙歌一脸坚定,指着她身后的方向:“要是我没看错,姜二小姐偷的都是金银珠宝,证据就在你身后!” 姜枳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嘲意:“那颐和郡主许是眼神不好吧,我可什么东西都没拿,哪里有什么金银珠宝。” 顾笙歌被她的眼神刺激到,直接松开了嬴臻的胳膊,就疾步走了过来,一把推开她。 她明明就看见了,这女人肯定是在嘴硬,她就要当着嬴臻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可等到顾笙歌推开姜枳,眼前的地面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金银珠宝,就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干净得就像是一面铜镜! 她一脸不可思议,转过身就朝着姜枳扑了过去,还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服:“我明明都看见了,你把那些东西藏哪儿了!” “姜枳,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臻哥哥还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要是你执意隐瞒,被我们搜出来,自是要重罚!” 姜枳一把抓住了顾笙歌在自己身上胡乱扒拉的手,表情也有些似笑非笑:“颐和郡主这是干什么,我都说了没拿任何东西,你这样撕扯我衣服,未免有失风度吧。” 顾笙歌也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瞬间想要抽身,双手却被她牢牢锢在了手里。 她虽然脾气暴躁,又生性娇蛮无理,但也只是仰仗着顾太后还有顾奕城的宠爱,自己却没有习过武,也只会些花拳绣腿。 所以姜枳就算内力尽失,也比顾笙歌厉害了不少,她想要挣开她的手,根本就不可能。 顾笙歌连忙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嬴臻,满脸惊惶,还带着一丝哭腔:“臻哥哥,救我!” 嬴臻眉头紧皱,暗沉的眼神直接剔向姜枳,又扫过她紧握着顾笙歌的手:“姜二小姐,还是放手吧,伤了郡主,你可担待不起。” 姜枳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看着得意洋洋看着自己的顾笙歌,笑了笑:“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她伤了我,她也担待不起。” 顾笙歌原以为姜枳会因为嬴臻的开口,直接将自己放开,没想到她竟然口出狂言,还把自己和她相提并论! 她瞬间气红了脸,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上了姜枳紧握着她的手腕。 姜枳吃痛,没料到顾笙歌竟然不顾自己身份,做出这样有失身份的动作,手一松,她就立即趁机挣开了。 就在这时,顾笙歌却因为转身太急,一时间脚没有跟上反应,直接就往地上摔去。 嬴臻见状,立即奔了过来,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只是他似乎身体很虚弱,被顾笙歌撞得后退了几步,踉跄了几下,才稳住了身体。 嬴臻低下头,将顾笙歌扶正后,瞬间松了手:“郡主,你没事吧?” 顾笙歌满脸都是娇羞,又带着红晕,看了他一眼,立即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只是,此刻的嬴臻完全没有注意到,顾初七突然出现在了姜枳的背后,手里的利剑还直直对准了她的胸口。 姜枳僵着身体,怔怔看着嬴臻和顾笙歌你侬我侬的样子,思绪有些运转不了。 她胸口有些发疼,又有些空落落的凉意,她察觉到了有人接近自己,只是注意力却莫名的被嬴臻勾走,再想要躲闪时,已经来不及。 姜枳低呼了一声,缓缓低下头,就看见自己的胸口已经被一把冷剑刺穿。 那剑尖上还流淌着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了青石地上。 疼,很疼,好似她的心也随着这一剑,被刺穿了一样。 突然,顾初七一把拔出了冷剑,挽了个剑花,就将上面的血迹甩了干净。 姜枳猛地吐了口血,全身力气好似都消失殆尽了一样,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往地上坠去。 她很冷,尤其是看着嬴臻毫无反应的样子,只觉唇齿都在打颤。 他无动于衷看着她倒在地上,似乎现在的自己,真的彻底和他没有关系了…… 系统零眼见着姜枳被人刺伤,连忙窜了出来,看着她的伤口。 “宿主,要不要瞬间移动,你的伤不能耽搁了!” 姜枳颤着唇,吃力地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还有意识。这么多人都在,她要是瞬移,只会被当成妖怪,被一把火烧死。 系统零见姜枳不理会自己,自然知道她的选择,但也有些焦躁不安,这剑伤看起来还泛着黑色,那剑上明显有毒! 眼下,顾初七见姜枳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立即绕过她,走到了顾笙歌面前,一脸脸恭敬地朝着她跪下:“郡主,属下来迟,您无事吧?” 顾笙歌一直在观察嬴臻的表情,见他没有半点动容,才笑着看向顾初七。 “只是有些受惊,还好你出现及时。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姑母还有爹地,让他们好好奖赏你。” 说着,她又看向嬴臻:“臻哥哥一直护着我,我也会告诉姑母的,臻哥哥你放心!” 嬴臻原本面无表情,但看向顾笙歌时,却多了一丝笑意,“这些小事就不必了,姜二小姐既然付出了代价,那郡主不如网开一面,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 第6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4 姜枳很冷,全身好像被放在了冰窖里,手脚冻得都有些不听使唤,僵硬得厉害。 她眼前是一片漆黑,身体也动弹不得,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黑暗和寂静,还有虚无缥缈的空虚和痛苦。 姜枳想叫,想喊,却怎么都没办法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飘荡在无边无垠的黑暗里。 她是死了吗? 顾初七那一剑,将她刺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枳的世界里隐隐出现了一种声音,很虚无,很细微,她怎么也听不分明。 “丑八怪姐姐,呜呜呜,你快醒醒!舟儿给你呼呼伤口,你就能好起来了!” “呜呜,你醒过来,舟儿就再也不叫你丑八怪了!” “舟儿天天叫你仙女姐姐,好不好,你醒过来嘛……” 姜枳的心突然一疼,是谁,是谁在哭…… 她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 “啊!” 姜枳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体也直了起来,眼前也不再是一片漆黑,有风还有光,还有稚嫩的说话声。 她迟缓地朝着声源看了过去,就见哭花了脸的舟儿正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他的眼泪和鼻涕都快黏在一起了也没感觉。 姜枳浑身都疼,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擦拭了他的眼泪还有鼻涕:“小鬼,你怎么在这里,我……嘶!” 她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就猛地一颤,疼得她再也开不了口,只能低声喘息起来。 姜枳实在疼得不行,身体也不由往旁边歪去。 舟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到她身边,用自己瘦小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撑了起来:“丑…仙女姐姐,你没事吧,你可算醒了!呜呜,舟儿好怕,好怕你和娘亲一样,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舟儿以后再也不叫你丑八怪了,仙女姐姐,你就是舟儿心里唯一的仙女姐姐了!” 姜枳很想笑着对他说自己没事,可胸口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轻微拉扯就疼得不行。 她垂下头,看向自己胸口处被顾初七刺伤的地方,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应该还上了药,被人仔细缠上了绷带。 只是那绷带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和白色互相缠绕着,很是醒目。 缓了一会儿,她胸口的疼意才减轻了一些。 姜枳看向一脸害怕又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舟儿,勉强扯开了嘴角:“舟儿别怕,我没事。” 舟儿黑葡萄一般的眸子睁得又圆又大,看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祈求:“那,那仙女姐姐会离开舟儿吗?嬷嬷说你一醒过来,就会离开舟儿。” “舟儿不要,舟儿不要仙女姐姐离开!” 他越说,表情就越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 姜枳看着他难过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嬴臻眼看着顾初七刺了自己一剑,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宽慰着差点跌倒的顾笙歌。 舟儿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明白,都这般舍不得自己,她和他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她忍不住有些自嘲,果然是老了,心态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舟儿,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但是现在姐姐需要去做一件事情,等这件事做完,姐姐就会回来的。” 舟儿表情明显有些不信,但想到嬷嬷说的话,又喃喃说道:“那仙女姐姐,你还能和父王在一起吗?” 父王? 姜枳心猛地一抽,刚刚刻意压下去的莫名情绪,又一发不可收拾地卷土重来,“舟儿,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但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姐姐不会离开你的。” 舟儿咬了咬下唇,面上的表情有些难过:“舟儿知道了,嬷嬷也说过,姐姐不可能再和父王在一起了。” 他一边说,一边垂下了头,情绪也突然变得有些低迷。 姜枳看着他这幅难过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只是以嬴臻的做法,显然不会让自己再踏进这南郡王府一步了吧。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和顾笙歌定下婚约,择日就会举行大婚了。 舟儿也很难过,舍不得姜枳,也舍不得父王,谁都割舍不下。 但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猛地抬起头来,冲着姜枳笑道:“那…那姐姐嫁给舟儿吧,这样的话,舟儿和姐姐,还有父王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姜枳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啊,那姐姐就等着舟儿来娶我。” 舟儿不停地点头,神色也很是坚定:“一言为定,仙女姐姐就等着舟儿来娶你!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嬷嬷,仙女姐姐也不用离开啦!” 他笑得极其开心,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又替姜枳盖好了被子,才转身往外跑去。 姜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还真是个孩子,可爱又天真,让人很是羡慕。 等舟儿离开,她也才有心思,去看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地方应该是女子的闺房,不过看陈设还有装饰,女主人年纪应该也不小了,所有东西都很朴实,也比较低调。 她想出去看看,双腿才转到了床下,正要起身,就被一只略带沧桑的手推了回去。 “你的伤好不容易有所好转,就不要乱动了。” 姜枳有些诧异,看着宋玉动作很是熟稔地将她按回了床榻,又给她盖上了被子:“宋嬷嬷,你……” 她和宋玉之间有些纠葛,但大多都是不愉快的,她会救自己,显然让她很惊愕。 宋玉见姜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面上瞬间带了笑:“姜小姐不要误会,老奴会救你,也不过是因为小世子一直哭闹,不肯进食。”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说起来,我更不喜欢颐和郡主。” 姜枳表情更僵,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话,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宋玉看见她的神情,直接不客气地说道:“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省点力气,还能好得更快。” “不过,姜小姐这剑伤有些严重,外伤好了,内伤,老奴却没办法处理。” 第6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5 那剑上有毒,姜枳外伤会好得极慢,也是因为这毒素存在的缘故。 她看着宋玉,面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不管如何,宋嬷嬷都救了我一命,我也要谢谢您。” 宋玉坐在床榻边,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突然叹了口气。 “这地方没在南郡王府,不过离得也不远,是老奴安享晚年的庄子。姜小姐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姜枳看向屋外,此时还是白日,但很显然,已经不是她进南郡王府时的那一日了。 她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宋玉的眼神里带着坚定:“我已经叨扰嬷嬷很久了,这以后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毕竟,嬷嬷还要照顾小世子,想来也不方便。” 宋玉见姜枳态度坚决,难得软了脸色,点了点头。 她语气也好了不少,带了些怜悯:“姜小姐执意要走,老奴也不拦着了,只不过,你已经昏迷了三日,想来很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姜小姐也切莫一时冲动,妄图以一己之力,负隅顽抗。行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三日…… 姜枳眼里闪过一丝痛色,她竟然昏迷了三日,那还在等她消息的姜家人是不是以为她失败了,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 绿意那丫头,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又离家出走了…… 她压下心底的难受,看向宋玉,“多谢嬷嬷提点,我一定谨记在心。” 姜枳和宋玉交手几次,每一次她都没有任何损失,宋玉也没讨到什么好。 也许宋玉也不是那么讨厌自己,约莫着因为疼爱小世子还有嬴臻,所以她才谨小慎微了些,只能用强硬的态度来考验他们身边的女人。 姜枳走了,在宋玉离开后,她紧接着也离开了。 宋玉的宅子和南郡王府确实很近,只有一条小道的距离。 她站在小巷口,看着南郡王府门口偎依在一起的两个人,心立即一疼,就好像有无数把尖刀在不停划刺一样。 姜枳疼得不行,可身体却诡异地动弹不得,看着那两人的眼神也移不开。 此时,南郡王府门口正停着两辆马车,而那偎依在一起的人正是嬴臻和顾笙歌。 嬴臻头束金冠,穿着一身浅蓝色华服,举手投举间,气质矜贵又完美,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多了几分羸弱。 顾笙歌则穿着同色的天蓝色长裙,长发挽了个飞天髻,斜插了一支金钗流苏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同时,也带了丝俏皮的可爱。 他们两人这副装扮,倒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枳不想再看,猛地转过身,喉头突然一甜,手刚捂住嘴,就吐出了一口淤血。 看着满手的乌血,她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这淤血的颜色好像越发黑了,就像是陈年老墨一样…… 她一吐血,系统零就跑了出来,蹲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很是难看的表情。 “宿主,你这是被气吐血了,还是剑伤复发,一时忍不住了?” 姜枳踉跄着身体缓缓往凤仙酒楼的方向走去,什么气吐血,剑伤复发,她这明明是活血化瘀,有益身心健康,好吗! 系统零见她不理会自己,又转过身体看向南郡王府的方向,可才看过去,就浑身突然一颤,又吱哇乱叫了一声。 “啊!他…他……” 它竟然和嬴臻对上眼了!他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和姜枳的方向,神色阴沉沉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完了,完了,它暴露了…… 姜枳被系统零这声尖叫震得耳朵都要聋了,连忙抬手,要将它从自己的肩膀上赶下去。 不过就是嬴臻和顾笙歌在一起了,它的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只不过不等姜枳动作,系统零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回到了她的意识里,瞬间销声匿迹。 简直,不要太迅速! 姜枳有些诧异,连忙转过头,看向嬴臻个顾笙歌两个人。 此刻南郡王府的马车已经走了,原本站在门口的人也只剩下了嬴臻一个,但他背对着她,正缓缓朝着王府里走去。 一切很正常,有什么值得系统零大呼小叫的? 姜枳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再耽搁时间,转身就朝着凤仙酒楼走去。 只是她转身的刹那,原本已经踏进了大门的嬴臻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他掩在长袍下的手紧紧收紧,上面青筋崩出,漂亮的眼睛里也满是压抑的痛楚,还有迫不得已的涩然。 枳枳,你再等等我…… 凤仙酒楼和南郡王府隔得不远,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距离,姜枳身上有伤,所以走得慢了些。 等她最终到了目的地,足足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站在凤仙酒楼的门口,姜枳的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因为伤势的缘故,额间也冒出了冷汗。 姜家人不在里面了,店小二一见她出现,立即就跑了过来,简洁明要地说清楚了这三日里发生的事情。 她走后没多久,就有个蒙面男子出现,自称是姜枳委托他来带他们离开的。 其中一个叫绿意的小丫鬟原本有些怀疑,但那人很淡定,半点不怯场,直接拿出了姜枳给他作为身份信物的发簪。 当即,他们所有人都信了那男子的身份,很快就收拾完东西,跟他走了。 姜枳知道他们是被人骗了,压下心里的紧张,看着店小二继续问道:“那你可记得那男子的特征,穿着打扮?” 店小二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但突然想又到了什么,连忙说着:“那男子身量很高,眼角还有一颗黑痣,模样看起来很漂亮,但因为蒙着面,小的也没看清楚全貌。” 姜枳嗯了声,能记住一个特征已经是不错了,她向店小二道了谢,就转身往集市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分析着,这凤仙酒楼冒着得罪幕后黑手的风险,收留了姜家的人,显然也是有些背景的,至少这幕后的老板必定有权有势。 而带走姜家的人,想来最后的目的也是自己,所以现在她出去溜达一圈,那人自动就会找上门来。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去趟医馆,买些伤药。 但等姜枳刚拐过街角,一辆黑檀木铸造的马车就稳稳停在了她面前,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突然撩开了车帘。 第6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5 姜枳看过去,只见那马车里正坐着一个绝世的美人,眼角那颗芝麻大小的黑痣,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妖冶起来。 她有些惊愕:“……雍邑?” 他眼角的那颗黑痣,让姜枳立即反应了过来,带走姜家人的,竟然是他! 雍邑看着姜枳略带惊愕的样子,勾了勾唇,神色间全是懒散和肆意:“姜小姐,别来无恙。” 姜枳眼神骤然变冷,嗤笑道:“雍丞相,你冒充我的人,将我姜家人带到了哪里?” 雍邑笑意更深,活像一只漂亮的狐狸,美丽又危险:“姜小姐想见他们,就上马车吧。” 姜枳有些犹豫,只是她的伤势不轻,恢复得又有些慢,尽早找到姜家人,将他们妥善安置,她才能安心。 她不发一言,直接就上了马车,坐在了雍邑的对面。 马车缓缓驶动,姜枳沉默,雍邑也不在意,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心情似乎很不错。 很快,马车就停下,那驾马之人也撩开了车帘,“丞相,到了。” 雍邑淡笑着,朝着姜枳伸出手,示意她先行。 姜枳也没客气,率先下了马车,站在外面才发现,她竟然被带到了雍邑的府邸! 她一直以为雍邑贵为周国当朝丞相,有权有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他的府邸一定比圣上的宫殿还要奢靡豪华。 毕竟她父亲姜垣也说过,他不仅草菅人命,又残害朝臣,甚至还收受贿赂,豢养美人。 这样一个被百姓都公认的奸相,自然拥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可他的府邸却极其轻简,甚至还比不上未被烧毁的姜家! 雍邑的府邸也不大,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十个院子,随侍的下人更不多,总数不会超过三十人,还包括他身边的护卫。 姜枳一路跟着他,越往里面走,心里的惊讶就越浓烈。 雍邑竟然看起来这般清廉,似乎和他身为奸相的身份,完全不匹配,甚至还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府邸没有处在闹市,有些接近京都边缘的地带,但胜在清净,很少有人来。 姜枳看着雍邑的背影,只觉他这个人很难让人看透,就像是一团迷雾,越往里走,就会越发找不到方向。 再往里走了一会儿,雍邑就带她进了一间书房。 他径直走到一幅画前,毫不避讳姜枳的存在,就转动了画上的一朵荷花。 瞬间,那画卷就缓缓转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条暗道。 姜枳看着那漆黑的暗道,又看向雍邑:“雍丞相,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将这暗道的存在说出去?” 雍邑点燃一个火折子,又递给了她一个:“既然带你来,我就没想着瞒你,说与不说,随你。” 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倒让姜枳更加好奇起来,好奇雍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暗道很长,还没有烛灯,姜枳手里拿着火折子,跟在雍邑身后走了好一会,才听见他说了一句到了。 姜枳有些急切,连忙抢在他前面,一把推开了暗门。 瞬间,阳光猛地朝着她刺了过来,她来不及察看四周,就迅速抬袖遮住了脸。 雍邑低笑了一声,就缓步走了出去:“好了,姜小姐这么迫不及待,难不成是怕我杀了他们?” 姜枳这才缓过了神,放下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这暗道的尽头竟然是姜家的郊外别院! 她身为姜家二小姐,不仅对此毫不知情,也根本不知道雍邑还和姜家有这么密切的关联…… 可姜垣分明对雍邑恨之入骨,更对他嗤之以鼻,他难道也不知道这条暗道的存在,还是说他知道,他对雍邑的恨意也只是掩饰?! 姜枳很震惊,不顾雍邑的打量,就直接往别院里走去。 她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领着人收拾屋子的陈叔,所有人忙上忙下,没有半点怨言。 陈叔一见姜枳,面上一喜,连忙朝着她奔了过来:“二小姐,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老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还有老奴和大家的家眷……” 姜枳听着陈叔的接连询问,还有他眼里的期盼,瞬间有些羞愧,她其实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甚至还险些丢了性命。 陈叔看着她有些暗淡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又立即说道:“二小姐,这些事太棘手,您也别太急。看您的脸色,是不是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啊!” “这样,我们刚好买了些食材,等会就给二小姐做点好吃的,补一补。看您脸白的,身体瘦的,我们看着都心疼,更何况老爷呢。” 姜枳勉强笑了笑,看着陈叔身后那些人殷切期盼的眼神,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摇了摇头:“陈叔,不用折腾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马上就走。其他的事情,你们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 陈叔还想挽留,但见姜枳态度坚决,又只好作罢。 不过他还是硬塞了很多吃食和补药给她,还有干净的衣物,叮嘱她忙碌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姜枳没敢久留,越待在那里,她的情绪就越发不能稳定。 雍邑没跟着她一起进别院,只是在暗道等着她,见她提着一堆东西出现,不由咦了一声。 “你这是去看他们,还是去补给了?” 姜枳也不介意雍邑带着揶揄的语气,冷不丁问道:“你和我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雍邑偏过头,妖孽的脸上带着冷笑,“姜小姐这话是在询问,还是在质问?” 姜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高兴,江湖儿女能屈能伸,瞬间就软了语气:“当然是询问,雍丞相,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就不计较我以往的莽撞,为我解个惑?” 雍邑眉头微挑,见她骤然就变了态度,凤眼不由一眯:“那姜小姐就别叫我雍丞相了,直接叫我的名讳吧,你这叫的,我还以为是在骂人呢。” 姜枳笑得一脸灿烂,点了点头,又从干粮里挑出了一袋,递到了他面前。 “雍邑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那这袋吃的你一定要接下。” 雍邑低头一看,那袋子上的红色纸张上赫然写着红枣三两,枸杞三两,老姜四两…… 第6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7 从姜家京郊别院又回到雍邑的府邸,一来一回,太阳已经西斜,阳光也不再刺眼了,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凉意。 姜枳坐在屋子里,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再次感叹雍邑的轻简,还有节约。 但她也确实饿了,不再欣赏雍邑那令人惊艳的仪态,低头吃了起来。 等到姜枳吃得七分饱,才停下了筷子,看向早已经不再动筷的雍邑。 “雍邑,你说你只是为了还我爹的旧情,才出手帮了姜家人一把。那你说说,你这府邸的暗道,为什么会和姜家别院连在一起?” 雍邑笑了笑,凤眼一眯,“姜小姐,就没其他问题想问了?” 姜枳扯了扯嘴角,“自然有啊,就是怕雍邑嫌麻烦,不肯告诉我,所以就先彻底弄清楚一个问题再说。” 雍邑点了点头,突然不发一言,朝着桌上的酒壶伸出手去。 姜枳眼尖,立即把酒壶抢先拿在手里,又站起身,为他倒满了一杯酒:“这刚吃完东西,喝杯酒,润润喉。” 雍邑似笑非笑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殷勤忙碌的姜枳,抬手将酒杯握在了手里,浅酌了一口。 “好,看在这杯美酒的份上,姜小姐想问什么就都问吧。” 姜枳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十分豪迈:“还叫什么姜小姐,雍邑就叫我姜枳好了!” 雍邑淡淡嗯了声,视线缓缓落在了她搁在自己身上的手,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起来。 他拿起筷子,突然拍在姜枳的手上,见她吃痛缩了回去,才笑道:“好,那姜枳既然问了我和你爹的事情,那我就解释给你听。” 姜枳心下一喜,连忙捂着被雍邑敲红的手坐了回去,撑着脑袋等着他的解释。 雍邑视线看向了屋外,似乎对那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夜空中的一轮残月很感兴趣。 顿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她很美,美到让人无法不爱,也不能不爱。她也很爱笑,只是不常笑。” “因为她一旦笑了,就会让人产生欲望,也会让人一步一步堕入深渊,最后万劫不复。” 姜枳反应了片刻,就意识到雍邑口里的她,应该是他的妹妹,已故皇后雍悦。 雍邑又喝了一口酒,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清愁:“五年前,我和她来了周国都城。她想要荣华富贵,而我想要权势地位,所以为了我们都能如愿,我亲自为她设计了一场偶遇。” 他放下酒杯,“男人好色,谁也不例外,更何况她确实是世上绝美的女子,又能歌善舞。” “我为她造声势,让她以一曲霓裳舞闻名周国,又将她塑造成完美得如同仙子一般的存在,引得无数男人折腰。没有谁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身为天子的嬴郇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雍邑冷嘲地笑了笑:“他果然一眼看中了她,为了获得她的芳心,还特意制造了几次偶遇和意外。只不过,他以为的尽在掌控之中,也不过是在我们的算计之下而已。” 姜枳听到这里,不仅哑然,心里对雍悦如何成为了周国皇后,也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她一直都很好奇,好奇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奇女子,才会惹得嬴郇不顾朝臣众议,硬要封她为后。 万万没想到,原本是段佳话的帝后奇缘,竟然都是骗局,是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好的。 雍邑眉眼间的清愁渐渐被恨意取代,“嬴郇喜欢她,但也没有喜欢到为了她空置后宫,只她一人的地步。他甚至不愿意给她名分,只把她当成一个玩物而已。” “我自是不甘,拜师前丞相门下,写出了一则策国论,轰动了整个朝野,也引起了嬴郇的注意。嬴郇的皇位原本就来得不正当,所以他坐得也不安稳,有我从旁协助,他自然能够肃清左右,逐步扶持自己的人。” “很快等到前丞相一辞官,我就变成了周国下一任丞相。嬴郇为了安抚我,也终于封了她为后,还独宠她一人。” 姜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嬴郇不是得了太上皇的传位昭书,才稳坐了皇位吗? 雍邑竟然说他的皇位来得不正当,是说传位昭书有问题,还是说他根本没有得到诏书,是用其他手段抢过来的。 那是不是,这皇位原本应该是嬴臻的,所以顾太后和嬴郇都对他很是忌惮,还借着她的存在,要了他手里的兵符…… 对了,兵符! 她刚想要问嬴臻交出去的兵符到底是什么,又勉强忍住,他们既已经没有了关系,那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姜枳也忘不了,她被顾初七刺穿胸口的时候,嬴臻的神情,还有对自己的漠视…… 她瞬间闭上了嘴,见雍邑突然站起了身,缓步往院外走去,也紧跟在他身后。 等到他走到了院外的一棵梅花树下,他才停下,仰头看着那树梅花,看得似乎极其入神。 姜枳有些奇怪,这天气,梅花根本不能存活,这院子里的梅花树却开得极其艳丽,鲜红似血,还有几分妖冶。 雍邑突然转过头,看向姜枳,又指着梅花树下,“她死后,没有葬入皇陵,而是被我运出来,葬在了这棵梅树下。” 姜枳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那梅花树下的土壤有些泛红,和周围其他的土壤,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雍悦,被葬在了这里? 雍邑轻笑了一声,抬手轻轻触碰着那棵梅花树,好似在抚摸最亲近的爱人一般,眼神也很缠绵。 “奇怪的是,这棵梅花树一直未曾开过花,她来了之后,终年绽放,从来没有凋谢过。” 他侧过头,看向面色怪异的姜枳,“你说,她是不是还活着,还在我身边。” 姜枳只觉后背一阵发凉,虽然自己也是个异数,可真的碰上另一个无法解释的存在,心里还是会有些发麻。 她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这花一直绽放,必定是因为她。” 雍邑嗤笑了一声,眼神里的缠绵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如既往的慵懒和随性:“好了,不逗你了,和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解释我和你爹的关系,你是不是快烦死了。” 姜枳抿了抿唇,笑而不语。 雍邑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又说道:“雍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下手的就是嬴郇。他也要杀我,派了人给我下毒,却被你爹拦下了。” 第6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8 姜枳看向雍邑,神色很是诧异:“雍悦被毒死了?谁下的毒,我爹又怎么会救了你?” 姜垣恨他入骨,怎么可能还会救他…… 雍邑嗤笑了一声,一拂袖,那一树梅花竟然就颤抖了起来:“很不可思议吧,你爹一直不屑我的作为,总是上书弹劾我。但说到底,那些罪名都是被人强加在我头上,让我沦为了一个替罪羊而已。” “你爹知道以后,也对我惺惺相惜起来,私下遇见,我们还能相视一笑。只是雍悦死后,我就知道我的死期也将至,原本想着就这样死去,赴黄泉去见她,没曾想却被你爹救了下来。” 他轻叹了一声,眉眼里带着一丝怅然:“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郊外的别院是你爹两年前买下的,而这暗道是近半年的成果,就为了以防万一。” 姜枳往后退了一步,“雍悦的死,还有那对付我姜家的人,是不是嬴郇和顾家?” 雍邑勾了勾唇,看着她退后的动作,面上的笑意更深:“怎么,姜小姐不信我说的话?” 姜枳摇了摇头:“我信,但你说的也不全是真话。” 雍邑漆黑的眸子微沉,轻嗤一声,转过头去,“哦,那姜小姐既然这般说,就请回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什么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姜枳笑了笑,听着他的逐客令也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很是淡定地说道:“不急,你不是让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那刚刚的问题,你的答案呢?” 雍邑眉头一紧,对她的印象突然改观了不少,心里也有些无可奈何,这副毫不客气的样子,还真有些像那个人呢…… 难怪那个人,把她当宝贝一样,还舍得交出手里最后的护身符。 他收回思绪,语气也突然变得有些冷淡:“好了,姜小姐,我累了,你要是想问问题,那就明日再来吧。” 姜枳立即点头,露出一副很满意他提议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啊,我也有些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日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雍邑没留她,她也没打算留下来,在救姜垣之前,她需要去做一件事情,也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姜枳还是去了凤仙酒楼,定了一间上房,又直接对店小二说自己要歇下了,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等到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再用了一次金手指,瞬移到了姜歆的寝殿,玉清宫。 玉清宫很冷清,尤其是在月色下,更显得有些凄惨,偶尔吹过一阵风,恍如有人在哀鸣。 姜枳来过好几次,但晚上来,这还是头一回,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方向。 她仔细看了看,就直奔姜歆的寝殿,避开了偶尔出现的宫女和侍卫。 只是刚准备推开门,她就听见了里面异样的动静。 姜枳立即躲在窗口下,等到四周没人出现,才轻手轻脚地翻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抹黑走到了屏风后面,那屏风旁的位置就是姜歆的床榻,那异样的动静也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姜枳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而姜歆的声音很弱小,就像是在痛苦挣扎,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心下一紧,立即拿出了匕首,奔了过去。 借着惨淡的月色,姜枳才看清了床上的人,除了姜歆,果然还有一个黑衣人,面上还蒙着面纱。 他的手正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姜歆的脸色也越发惨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呻吟声也快发不出来了。 姜枳直接上前,一匕首插进了黑衣人的后背。 只刹那,他就惨叫一声,松开了掐着姜歆脖子的手,往旁边退了几步。 那匕首一见血,就疯狂吸收起来,剑体也逐渐变红,最后慢慢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黑衣人原本还想直接解决掉她和姜歆两个人,可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他,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枯骨,躺在了地上。 姜枳瞥了他一眼,就将姜歆扶起来:“姐姐,你怎么样?” 姜歆粗声喘着气,脸色也很惨白,脖子上还有一道淤青的指痕,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她的呼吸勉强顺畅了些,才看向姜枳,抬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胳膊:“我没事,枳枳,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姜歆的脖子都险些被人勒断了,所以现在每说一句话都疼痛难忍,还沙哑得厉害。 姜枳眼里带着冷意:“姐姐,我没事,只是一时间没办法回到京城。你知不知道是谁要害你?这人又是谁派来的?” 姜歆终于缓过了气,情绪也稳定了一些,近来玉清宫很少有人来,所以刚刚的动静才没有惊动别人。 又或者,是有人知道,却不会过来。 她看向地上那一堆枯骨,还有那枯骨上的匕首,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还有害怕。 但那人险些害死她,就该死! 姜歆立即收起心里的害怕,看向姜枳:“他想掐死我,再造成我自杀的假象,就连遗书都已经替我写好了。” “那他是谁的人?” “嬴郇,又或者顾太后吧,他们想动姜家很久了。枳枳,我被囚在这深宫内院里,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了。你一定要救出爹爹,还有姜家其他人。” 姜枳咬紧下唇,心里想着既然是顾太后和嬴郇下手,那他们肯定是想夺了姜垣的兵权,稳坐皇位。 只是姜垣原本就没想着霸着这兵权,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辞官归隐。 嬴郇这般急不可耐直接动手,想来是已经忍不住了。 还是说,现在又出现了新的威胁,所以才会让他不顾一切对姜家出手,丝毫不在意君臣之谊。 姜枳想了想,又说道:“姐姐,你放心,你会活着,爹爹也会活着,我们姜家人一个也不会少。” 姜歆摇了摇头,满眼都是绝望和痛苦:“枳枳,这些日子,我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可他们既然已经准备下死手了,那就说明一切都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我们姜家终究是挡了他们的路,成为了他们争权夺势上的一颗血淋淋的棋子!” 第6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69 姜歆的样子有些癫狂,明显有些受惊过度,行为举止已经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姜枳正要开口,就被她用手捧住了脸。 姜歆突然眼前一亮,满脸都带着希冀,“对,对了,去找嬴臻,枳枳,他会护着你。你去找他,你去找他!” 嬴臻? 姜枳垂下眼帘,掩去其中失落和复杂的神色,他怎么可能护着她,他根本就恨不得她直接死掉。 看着她的沉默,姜歆的手缓缓落了下去,眉眼间满是失落和绝望:“不对,他变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嬴臻了……” 看姜歆这神情,姜枳就知道她也知晓了自己被休的事情,不过也正常,这件事这么轰动,想瞒也瞒不住。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了笑:“姐姐,你放心,我会将所有事情都解决。” 姜歆痴痴地摇了摇头,语气也很是绝望:“不用了,枳枳,你救不了我,我也活不了了。嬴郇不可能让我活着离开,也不可能……” 姜枳想到雍悦的死因,表情瞬间一窒,立即拢了手指探向她的腕脉。 上次进宫,她就发现了姜歆的身体很不对劲,让她召御医前来查看,都被她用其他的事情糊弄了过去。 姜枳再联想到雍悦也是突然生病,最后缠绵病榻,无药可治而死去,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姜歆的脉象很不稳,还很虚弱,时不时甚至会停止跳动,这样的迹象分明就是中了毒! 姜枳眉头一紧,看她的眼神立即变得急切起来:“姐姐,你中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和爹爹?是不是嬴郇下的毒?!” 姜歆露出一丝苦笑,又看向自己的腹部,满眼都是痛苦:“枳枳,我原本以为我很幸福,一入宫就被圣上看中,封为了皇贵妃,荣宠不断。” “可直到我腹中孩子莫名死去,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爱我,只是爱我是姜家人。对我的关心和呵护,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从一进宫,他就对我下了毒,那毒害得我的孩子夭折,不到三个月就离开了我!” 姜枳闻言一惊,憋红的双眼直直看向姜歆,她什么时候有过身孕?皇妃有喜,难道不应该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她不知晓,姜垣也不知晓…… 姜枳不由哑着嗓子:“姐姐,你有过孩子……?” 姜歆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苦笑了一声:“是,是我三个月还未成型的孩子,你的外甥……可惜我没用,不仅护不了他,也护不了姜家。” 姜枳心疼她,也知道她独自一人承受了失去他的痛苦,连忙将她抱进怀里,轻声说道:“姐姐,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我会护着你,还有姜家。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温暖的怀抱,还有温声细语,让姜歆顿时眼眶一红,鼻尖微酸,就痛哭了起来。 她也爱过,爱过嬴郇,只是这样的爱,在发现他的冷漠,还有对自己的利用后,就消失殆尽了。 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她的身体也已经不会再有孩子了…… 姜枳安抚好姜歆后,就让她在寝殿的偏厅等着自己,等她再处理完一件事,就来和她汇合,再带她离开。 姜歆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皇宫戒备森严,她根本不可能单枪匹马就闯了进来,还毫发无伤。 她不由拉住姜枳的手,阻止了她要离开的动作,满脸惊疑地看着她:“枳枳,没人会再帮着姜家了,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姜枳扯了扯嘴角,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意:“放心,我自有办法。你等着我,我最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会回来。要是暂时回不来,你就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来接你。” 说完,她就扯开姜歆拉着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 既然一切源头都是嬴郇和顾家在搞鬼,那她解决了他和顾太后,这天下易主,谁还会在意一个“病入膏肓”的皇贵妃,还有被冤枉入狱的姜垣。 姜枳蒙了面,就悄悄往承庆殿的方向奔去。 在路上,姜枳劫持了一个宫女,就问出了他今日留宿的地方,他没有在其他妃嫔那里,而是在承庆殿里。 这样也好,嬴郇一个人宿在承庆殿里,也免了她一些麻烦。 尽管受了伤,但在古麟的帮助下,她也还能勉强撑住。 那匕首吸了几次血后,就慢慢生出了灵识,古麟也无声可以回应她的呼唤。 就像现在,姜枳让古麟变成长剑,带着自己飞向承庆殿,它立即就做了。 这漂浮在半空中的感觉,就好像让她回到了凉扶纣存在的世界里,御剑飞行,周身都是风声还有凉意。 承庆殿外有不少御林军站岗,门口还有李顺德守着,四面八方的护卫,让姜枳有些难以下手。 果然,刺杀皇帝,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但今晚,她要是杀不了嬴郇,那就白来一趟了。 姜枳落在了屋顶,轻手轻脚掀开了一片瓦砾,就往下面看去。 现在已经快到子时,嬴郇竟然还没有歇下,正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的折子,看起来还看得很入神。 更巧的是,他就在自己的正下方,姜枳只要将匕首抛出去,瞬息间就能将他灭了口,那一切麻烦都解决了。 她将悬在身边的匕首抓进了手里,正要出手,身后突然有异样的气息出现,还近在咫尺! 姜枳刚要转身查看,下一秒,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她心不由一乱,谁?竟然能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 姜枳握紧了匕首,就反手刺向身后之人,速度极快,力道也很大。 只是身后之人好似对她的招式很熟悉,直接抬手挡住了她的胳膊,又卸了她手里的匕首,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姜枳没了武器,只能和他肉搏起来,刚要动手,就听见来人低声说道:“有埋伏,先离开再说。” 她瞳孔瞬间睁大,这声音……是嬴臻的?! 刹那间,嬴臻怀里的人儿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他扫了一眼她微微泛红的眸子,也不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宫外奔去。 第7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0 等到他们离开了承庆殿,姜枳立即挣扎起来,一掌拍向嬴臻的胸口,想要他松手。 没曾想他不避不让,生生受了这一击,还若无其事一般,仍旧紧紧抱着她,身姿矫捷地往宫外飞去。 姜枳有些惊讶,但随即就反抗得更加激烈,甚至一巴掌拍在了嬴臻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更外响亮,也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齐齐看了过来。 “谁!谁在哪里!” 嬴臻垂下眼帘,快速点住了姜枳的哑穴和璇玑穴,又加快了速度,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下。 等到了宫外,他也没松手,姜枳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 很快,嬴臻就带着她到了凤仙酒楼的后门。 他一靠近,门立即被人拉开,放他进去了。 姜枳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借着院子里的光亮,就看见那替嬴臻开门的人,竟然是以往接待自己的店小二! 店小二恭敬地掩上门,又站在一旁,看向嬴臻:“王爷,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直接带着王妃上去就行。” 姜枳说不了话,但还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王妃,她早就和嬴臻没关系了! 嬴臻淡淡嗯了声,就抱着一脸怨气的姜枳上了楼,进入了一间包房。 那包房陈设很精致,隔开卧室和前厅的屏风后面,正放着一桶热水,还冒着热气。 姜枳神色一紧,也来不及生气,就开始慌乱起来。 嬴臻这厮,还想干什么?! 不顾她的无声抗拒,嬴臻抱着她就往浴桶方向走去,那浴桶极大,足足比寻常的浴桶打了一倍。 姜枳死死盯着他,只希望自己的眼神可以变成刀,一刀一刀刺在他的身上。 突然,嬴臻将她放到了地上,可还是没有解开她身上的穴道,手反而朝着她的衣襟伸去。 姜枳快要被他的动作急死,眼睛都不敢闭上,死死瞪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幽怨和满满的杀气。 嬴臻似乎这才察觉到她的不满一般,垂眼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扬,但片刻之后又收敛了起来,换上了冷冷的神情。 他出手解开了她的哑穴,又一把扯开了她的外衣:“枳枳胆子倒是越发大了,竟然敢擅闯皇宫,还要行刺圣上?” 姜枳气得不行,正要张开骂他,又被他点住了哑穴。 她真的要气炸了! 只是,嬴臻完全不理会她凌冽如刀的眼神,又开始扒她的里衣:“放心,我只是帮你疗伤,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姜枳只觉自己要是没有被点住穴道,一定要用匕首把他这张可恶的脸划花,然后扒干净他的衣服,把他丢到大街上去,供所有人观赏!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 疗伤?疗什么伤…… 很快,姜枳就已经被嬴臻扒拉得只剩下了肚兜,她瞬间回过神来,就见他突然伸出手,轻轻触碰着她胸口上那道狰狞的剑伤。 他的动作很轻,手也很凉,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 姜枳浑身一凉,只觉他的眼神好似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心…… 嬴臻垂下眼帘,手却一点点勾勒出她胸口的剑疤:“疼吗?” 姜枳开不了口,此刻却觉得浑身变得燥热起来,也不敢看着他的眼神,只好唰地移开了视线。 嬴臻轻嗤了一声:“怎么会不疼呢,你当时疼得肯定想一剑杀了我吧,是不是,枳枳?” 姜枳只当他在念经,完全不想理会他,可看着嬴臻的眼神,还有他自嘲的神情,她心口又隐隐有些发闷,还有点疼。 嬴臻似乎也没想过要她回答,毕竟她身上的穴道都没解开,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缓缓放进了浴桶里,又收了手。 姜枳没办法使力,一入水,身体就开始往下滑,水咕噜咕噜疯狂地往她的鼻子和耳朵里灌! 窒息的绝望,温热的触感将她完全包裹,她眼看着自己缓缓沉入了水底,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瞬间,嬴臻就出现在了姜枳身边,将她抱起来,带出了水面。 久违的空气,让她憋得通红的脸稍稍变得正常了些,只是鼻尖和眼眶还是有些发红。 她怒视嬴臻,就瞬间怔住,视线里只有他白皙有力的胸膛,还有他那张妖孽到好似妖精的脸。 “你……” 姜枳一愣,她可以说话了? 她又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朝着嬴臻的脸扇去。 只是这动作太大,姜枳扯动了胸口的伤,还没扇上他的脸,手就已经软了下来。 “嘶……” 她刚一出声,嬴臻就凑了过来,视线落在了她的伤口上,“别乱动,小心伤口。” 姜枳低头看去,只见那结痂的伤口又被扯开了,流出了暗红色的淤血。 她察觉到嬴臻的靠近,立即要往后退,还挣开了他的手:“走开,我不需要你管!” 嬴臻瞬间沉了脸,不退反进,还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但动作有意避开了她的伤口。 “好了,枳枳,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等我把你的伤处理好,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姜枳挣不开他的手,再加上自己也打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去,垂着头,闷声不再开口。 嬴臻好似也不介意一般,直接从一旁的桌面上拿过了一个白色玉瓶。 他看向姜枳,见她冷着脸,便轻声说着:“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姜枳无声冷笑了起来,直接偏过头去不理会他的举动,即使眼下两人的动作很是暧昧,可她的心却好似身处寒冰之地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躁动…… 嬴臻也察觉到了她的无声抗议,但没有任何的反应,径直将白玉瓶打开,撒了一些药粉在她的伤口之上。 疼痛和撕扯的痛楚,让姜枳瞬间叫了出来,手也死死抓住了嬴臻的胳膊,那微微有些长的指甲甚至刺进了他的皮肤,隐隐有血冒了出来。 “啊!嬴臻,你给我等着!” “呜呜……这一剑之仇,我一定会报!疼死了……” 第7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1 上完药,过了好一会,姜枳才回过神来,看着嬴臻的眼神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冷冽。 她甚至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靠着嬴臻的手,稳住身体,不往下滑。 嬴臻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手臂上也全是指甲的抓痕,有的还冒了血,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但他气的不是这个,而是气姜枳! 他擒住她的下巴,眉眼间都带着冷意:“你为什么没有用药?这伤要是再耽搁下去,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可以随意挥霍!” 用药?挥霍?! 姜枳一醒来就去找了姜家人,原本倒是要抽空去找个医馆看看身上的伤,哪里想到姜家人都不见了,被人抢先一步接走。 她要寻人,半路就被雍邑拦下,紧接着两人就去了京郊别院,看了姜家人后,她听了一个故事,就进了宫。 这一切算下来,姜枳根本没有时间去医馆,就连休息的时间似乎也没有。 她看着嬴臻有些生气的眼神,冷冷一笑:“用不用药和你有什么关系,王爷,你可别忘了,你已经将我休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 嬴臻死死盯着姜枳,手也紧紧握住了她消瘦白皙的双肩,他只觉那肩膀不盈一握般,脆弱得可怜。 他不由松了些力道,看着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枳枳,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再等等,再等一等,一切都会结束的。” 再等等? 再等等,一切确实都会结束,她也要离开了,毕竟刚刚系统零反馈的嬴臻的黑化值又上升了。 眼下,他的黑化总值已经到了91%,离一百只差个位数了。 姜枳看着嬴臻,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好啊,我等,不过既然已经上好了药,你还不出去?” 嬴臻完全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般轻松,就连一丝咒骂,一丝委屈也没有,完全不像她该有的样子。 他休了她在先,又由着顾笙歌伤了她,还没有拦下顾初七刺她的一剑…… 这一桩桩一件件,任意一件事拎出来,都足以让她对自己拔剑相向,怒目而视了。 可现在,她竟然直接说一句,好啊,她等? 嬴臻眸色瞬间变沉,看着她满脸镇定的样子,莫名有些不安,好似自己如果再不解释清楚,他就会彻底失去她了! 他下意识就要开口,可想到姜枳的暴脾气,又瞬间止住。 她只是知道了姜歆的事情,就要去行刺嬴郇,做出这般冒险的举动。 万一知道所有的真相,岂不是会不管不顾,直接杀进皇宫? 嬴臻的迟疑和沉默,更加激化了姜枳的冷淡情绪,也渐渐放下了心里对他的那一丝异样情绪。 她大气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心吧,我命大,顾初七这一剑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死不了。” “现在你救了我,先前又休了我,那一切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但是该还的东西,还是要还的,我的嫁妆,你是不是要还给我了,放在王府的库房里,难免也占地方不是?” 嬴臻心情很不好,尤其是看着姜枳要和自己清算的样子,情绪就更低沉,眉眼间都是郁色。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你上次去新院,就是为了拿回你的嫁妆?” 姜枳抿了抿唇,“不然呢,你都把我休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去找你复合的?王爷,你家大业大,又生得好看,何愁没人愿意嫁给你,就那颐和郡主不是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扯都扯不开吗。” “我这样的就不去添乱了,还是王爷把嫁妆清点清点,送还给我,咱们也好好聚好散呢。” “王爷,你说是吧。” 嬴臻完全听不进去她到底说了什么,眼里只看到她那张殷红的唇不停地张开合上,又张开合上。 他从来没有这般不安过,嬴郇逼着他写下休书时,他没有慌乱。 他只是心里明白,要想和姜枳永远在一起,只能先解决了一直梗在他心头的那根刺。 顾笙歌的挑衅,还有她对姜枳出言侮辱时,他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方法,最后该如何解决顾笙歌。 顾初七那一剑,他心确实乱了,却知道姜枳不可能就这么死去。 当时顾笙歌还在,嬴郇的眼线也还在,所以他依旧无动于衷,表面装得毫不在乎,甚至让人将她扔出了南郡王府。 不然,姜枳很可能会被嬴郇的眼线再补一剑,她也会就此,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嬴臻也知道宋嬷嬷和她不对盘,但他还是央求了她,将姜枳捡回去,悉心照料了起来。 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她,只能每日从宋嬷嬷的口里得知她的情况,知道她脱离了危险,也知道她坚持要离开。 他甚至开始起羡慕舟儿,羡慕他可以陪着她,可以对她笑,对她哭! 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姜枳被嬴臻盯得有些全身发麻,心也不由一紧,往后退了退,挣开了他的手。 “我……我有些冷,还是先出去了……” 只是她刚动了动,嬴臻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漆黑无比,好似带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危险来袭,姜枳正要翻出去,整个人就被他拉了回去。 瞬间,柔软又冰冷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姜枳双眸陡的睁大,下意识要推开他,手却被他一把握住,还举过了头顶,加深了这一吻。 冰冷的触感夹杂着温腻的水,还有淡淡清冽的气息,全部压下她。 姜枳颤着身体,完全没办法思考,眼前也只有嬴臻赤红的眼神,还有他绝望痛苦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嬴臻才放开了她。 看着她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痕,还有她明亮的眼神,他不由发出一声低吼,满眼都是痛色。 下一刻,他突然离开了浴桶,扯过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就消失在了姜枳面前。 姜枳也有些害怕,但等到嬴臻离开后,害怕的情绪又变成了难过。 她抬手抚向自己的唇,感觉有些疼也有些麻。 瞬间,一滴泪滚在她的手背上,姜枳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上已经满是泪水…… 第72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2 一股寒意袭来,姜枳猛地回过神,自己竟然还泡在浴桶里,水都已经变凉了。 她连忙扯过一旁的外衣,又迅速起身,转了一个圈,就将外衣裹在了身上。 嬴臻一去不返后,她也没打算继续在这里久留,就准备离开,重新找个地方住下。 看那店小二对嬴臻的态度来看,这凤仙酒楼幕后主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但他明明休了自己,又任由人差点杀了自己,却暗中让人收留姜家的人,还出手救了她。 她莫名有些心悸,只觉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这般对待自己…… 但姜枳一回想起顾初七刺向自己的那一剑,还有嬴臻冷漠旁观的样子,又瞬间冷静了下来,心底的悸动也莫名消失。 或许这一切也不过是他们上位者玩弄人心的手段,姜垣还在狱中,嬴臻若是心里真的有她,想来也会想办法为姜垣洗脱罪名。 可惜直到到现在,他也没有任何举动。 姜枳收拾完,就准备推门出去,刚一用力,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自己根本出不去。 她心道不好,转身奔向窗口,但已经为时已晚,窗户也被封死了。 姜枳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叫人,系统零突然出现在门口,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系统零竟然又变高了,几乎和她一样高,身上还穿着很是精致的黑色西装。 它的五官越发精致,手脚也越来越像人类,行为举止更是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若远远看去,也会觉得系统零是个面色苍白的人,而不是一台机器了。 只是无论姜枳怎么看它,都看不清楚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就算上一秒还记得,下一刻脑海里就完全是一团迷雾。 她看向它按着自己的手,只觉那只手修长且骨节分明,只是太过白皙,显得有些失了血色,又触手有些冰凉,好似寒冰一样。 姜枳瞬间收回手,看着系统零:“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系统零扬了扬嘴角,“我来恭喜宿主,目标人物的黑化总值已经到了98%,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姜枳有些惊讶,先前还是91%,现在莫名其妙又增加了7%? 她沉默着转过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 茶水也已经凉了,一入喉,再滚到肺腑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精神了不少。 系统零似乎也不介意姜枳冷淡的态度,也靠了过来,还突然抬手敲了敲桌子。 瞬间,一堆金子就出现在了桌面上,闪闪发着金光。 系统零露出一脸傲娇的神情,又指了指那堆金子:“上次宿主你不是要这个东西,咯,现在都给你。” 姜枳勉强笑了笑,她现在被关在这里,有这么多金子又有什么用,数着玩吗? 系统零见她没有很开心,以为是金子还不够,立即又要变出来一些,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姜枳连忙挥手,让它赶紧把这堆东西全部变走,自己却靠在门后,小心翼翼听着外面的声音。 系统零立即收回了金子,又蹦到她身边,和她一样,把耳朵靠在了门上。 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有很多人,可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的人都已经休息了,不休息的也大多是些宵小之辈。 可一时间,凤仙酒楼突然这么热闹,明显有诈! 姜枳想趁乱离开,只是这房门和窗户都被锁死,她就是想出去,也没办法。 瞬移的金手指也只剩下一次,她不想就这么浪费掉。 吵嚷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姜枳这一层,听声音,其中好像还有官差。 她看了看身侧的系统零,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就退到了屏风后面,站在了浴桶边上。 系统零看了看姜枳,又立即穿门而出,到了外面。 不过很快,它又走了进来,那扇门对它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完全没有阻碍。 系统零走到姜枳身边,“放心吧宿主,他们已经走了,你这门从外面被锁着,他们也没想着进来查看。” 姜枳嗯了声,看向门外:“是官差?” 系统零眉头立即皱成了一团:“应该是吧,看他们的样子,穿着一样的服饰,腰间还带着一把剑,手里拿着一张自画像。” 自画像? 姜枳压低了些声音:“什么自画像,那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没有?” 系统零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写了,好像是通缉令吧。咦,看起来,那人画得有些像你。” 姜枳也皱起了眉头,通缉她?什么意思,她刺杀嬴郇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不至于就被发现了吧…… 系统零也有些不解,见她一脸诧异,抬手指了指窗户,“要想逃走,只有从这里出去了。不过外面封得很死,想要出去,只怕要废些时间,外面的人也有可能发现宿主你。” 姜枳当然也知道,只是她的匕首被嬴臻带走了,若是还在,这窗户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她在房间里转了转,也没发现什么趁手的武器,不由有些灰心。 难不成,她只能被困在这里,等着嬴臻突然心血来潮的时候,就来看看自己?! 那她变成什么了,金丝雀? 姜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开始来回踱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烛火,突然觉得奇怪,这屋子里一直点着烛火,如若是官差来搜人,看着门被锁着,屋内又有光,怎么可能不进来查看……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他们已经知道这屋子里关的是谁,所以来搜查的人肯定就是嬴臻的人,那带着人马在山洞外等着他的赵斛! 姜枳抿了抿唇,一把拿起烛台,低头看向桌面上的绸布,将蜡油滴了上去…… 瞬间,大火开始蔓延,黑烟滚滚,很快就将整个屋子填满,慢慢往屋外散去。 姜枳用打湿了的棉布蒙住了口鼻,又躲在了门背后,就等着有人将门打开的刹那,冲出去。 浓烟滚滚,火气冲天,很快就惊扰了整个酒楼的人,还有正准备离开的御林军。 赵斛掩住口鼻,正要去查看火势源头,就被店小二拉着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将军,王妃的房间起了火,锁一时间打不开了!” 第73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3 姜枳被烟熏得双眼直流眼泪,掩住口鼻的湿棉布也已经快要被火烤干了,嗓子还有点疼,可还是没人过来。 系统零此刻倒是很悠闲地坐在桌子上,就算四周全是火焰,对它也没有任何伤害。 它瞟了一眼门外,“宿主,准备一下吧,马上就有人来了。” 姜枳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果然就听见了迅速靠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砰的一声,那被火席卷过的门就被人直接从外面踹开,火舌一遇空气,又迅猛地膨胀起来。 姜枳眼尖,立即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赵斛,她没再犹豫,趁他往里走的刹那,迅速窜了出去。 没想到门外还站着店小二,她直接和他撞到了一起,两人同时滚在了地上。 姜枳快速爬了起来,就往楼下跑去。 店小二反应过来,也爬了起来,追在她后面,惊声叫道:“王妃,王妃,您不能出去!” 姜枳一刻不停,跑到二楼楼梯,见下面还有守着的御林军,直接从一旁的窗户跳了下去。 还好这下面还有一个挡板,她在上面过度了一下,才落到了地上。 剧烈的撕扯,让她胸口处的伤又疼了起来,疼得她瞬间半跪在了地上,还好双手起了缓冲,没让她彻底滚在地上。 姜枳缓了几秒,偏过头,就看见赵斛正站在她刚刚跳下来的地方,远远看着她。 她没敢再停留,直接闪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四处躲藏起来…… 三天了,姜枳用系统零给自己的金子,贿赂了大理寺的牢头,可以每天有半刻钟的探视时间。 姜垣似乎没有受刑,待遇也还不错,有单独的牢房,还有干净的饭菜。 他每次见到她,就让她赶紧离开,还不停地说服她回到嬴臻的身边,还说只有他会护着她。 姜枳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无论嬴臻是好是坏,对她是真心还是利用,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想快点解决掉姜家的事情,最后完成任务,就离开这个世界。 姜垣被冤枉的证据,全部都在大理寺的案宗里,姜枳原本想去看看,找找漏洞,但最后还是放弃。 既然是顾家和嬴郇下手,她们就算找到了洗脱罪名的证据,他们也会直接它当做诡辩。 所以,最终解决这些事情的根源,就是解决了他们。 姜枳去了雍邑的院子,不请自来,虽说有些不礼貌,雍邑倒也没有太过生气。 只是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明显没有头一回那般客气,礼数上也不是很周到。 姜枳和雍邑一同坐在梅花树下,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她所说的计划。 等她说完,雍邑冷冷一笑:“姜小姐,就这么肯定我会和你合作?我现在有权有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和你合作,惹来杀身之祸。” 姜枳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你会,因为你也希望害死雍悦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不是吗?” “你说过,若不是我爹拦下了给你下毒的人,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这样活着,也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雍邑没有应声,突然站了起来,看着那一树梅花。 他沉默了许久,才回头看向姜枳:“嬴臻呢,你就一点没有想过找他帮助?” 姜枳面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又说道:“如若是你,你会找雍悦帮忙吗?” 雍邑勾了勾唇,抬手将酒壶放在嘴边,一口饮尽后,又猛地将酒壶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酒壶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雍邑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姜枳,突然从那梅花树上折下了一支梅花,轻轻髻在了她的发上。 “好,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完成这个计划。” 梅花鲜红如血,髻在姜枳的发上,瞬间衬得她唇红齿白,肤色更加白皙。 她的模样原本就好看,轻笑起来,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簇黑弯长的眉毛,如同扑萤小扇。红唇如同樊素,樱桃般小巧玲珑。 只是姜枳因为失血过多,身上的伤又没有完全痊愈,脸色过于白皙了些,多了几分苍白。 她在雍邑的府上住下了,借用了他远方亲戚的身份,出行也都带着帷帽,遮住了身形。 姜枳也很少出府,偶尔出去,花的最多的时间也是守在南郡王府对面的一间胭脂铺里。 她在等,等嬴臻出现,身上还带着那把匕首。 虽然这一世,古麟不能和自己交流,但至少它可以听懂自己的话,一旦它就在嬴臻的身上,她也可以隔空将它拿回来。 这样,古麟在手的话,对她计划的实施,也添了一份保障。 不过很可惜,蹲守了快三天,姜枳也没发现嬴臻将古麟带在身边了。 她有些失望,又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可怜她每一次过来,都能撞见顾笙歌和顾初七。 顾笙歌来南郡王府来得更勤了,只是嬴臻好像很少在府上,每每都是宋玉出来应付她。 宋玉说过,她不喜欢自己,但更不喜欢顾笙歌。 毕竟顾笙歌是兵部尚书顾奕城的宝贝千金,周国太后顾月娥的侄女,而嬴臻母妃宋宁的去世,也和顾家人脱不了干系。 十年前的那件金门惨案里牵连的一位皇贵妃,就是宋宁,即将因为嬴臻而被封为皇后的宁贵妃。 太上皇喜爱嬴臻,又欣赏他的气度和才干,要封他为太子的心,已经显而易见。 但很可惜,宁贵妃被魔教人刺杀后没多久,嬴臻就因为意外落水生了场大病。 他不再聪慧,也不再令人崇敬,变得喜怒无常,也只能常年缠绵病榻,完全没有了行动自由。 嬴臻的天赋异禀,还有被众人追捧的局面,在此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没多久,太上皇也因病无法再劳神费心,封了嬴郇为太子,让他协助处理朝事。 很快,他就退了位,离开了京都,去了避暑山庄休养,完全不理朝事,留下了年幼又脆弱的嬴臻,面对一群恶人。 而宋宁的遇害身亡,嬴臻的意外落水,都是遭了人的算计,当时他才十岁,根本没办法抵抗。 在他身边,也只有宋玉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嬷嬷。 所以嬴臻只能装疯卖傻,扮演着一个不堪一击的病秧子,无所事事的废材王爷,才逃过了一劫,活到了现在。 第74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4 要说和魔教勾结,除了顾月娥,就不会再有第二人选。毕竟金门惨案和宋宁死后,最大的赢家就是她和嬴郇了。 而嬴臻不仅母妃惨死,又错失了皇位,还失去了自由。 姜枳照常蹲守胭脂铺无果后,就去了附近一家酒楼,准备随便喝点。 明日她就要进宫去了,只要刺杀了嬴郇和顾太后,雍邑就会立即拥立嬴臻继位,重振朝纲。 到时候,雍邑也会遵守约定,将姜垣和姜歆送出京都,让他们到京郊别院去,度过余生。 至于姜枳自己,万一侥幸活下来,就算是她命大。 不幸的话,她就只能被五马分尸了。 姜枳越是淡定无所谓,系统零就越慌,看着她一杯一杯喝着酒,只觉自己都快要看醉了。 它凑到她跟前,一把按住了她又往嘴里灌酒的手:“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你就要赔上性命,放弃任务了?” “你这么优柔寡断的话,最后毁的可是你自己的命!” 姜枳瞥了系统零一眼,无视它慌乱的眼神,直接挪开了自己的手,将酒一口饮下。 这酒是果酒,比较甜,度数不高,但喝多了,后劲也有些足。 系统零见她完全不理会自己,气得不行,直接一抬手,将那壶酒扇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酒壶砸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瞬间,酒香四溢开来,整个酒楼都弥漫着这酒香气,浓得有些醉人。 那酒壶无故摔下了桌子,其他客人也只当是突然起了风,看了一眼后,就又收回了视线。 姜枳看了看系统零,又看向那一地残渣,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手叫道:“店家,再来两壶酒!” 那酒家立即应声,又提着两壶酒走了过来。 他将酒放在了桌上,很迅速地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冲着她说道:“客官,您请慢用。” 姜枳笑着嗯了声,也不管系统零黑得很难看的神色,就打开了其中一坛酒,直接抱着坛子,咕噜噜猛喝了一口。 果酒入喉,除了甜,就是凉。 姜枳坐着的是靠窗的位置,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街上行人却还很多,每个人脸上也都带着一个面具,手里还提着一个花灯。 她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突然直起身,从兜里翻出一锭银子掷在桌面上,就从窗口飞了下去。 姜枳走在街上,走走停停看了好一会,最后停在了一个摊位前。 她直接拿起了一个面具,那上面的花纹赫然是一只猪妖,和她曾经送给嬴臻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摊主头上戴着一顶纱帽,见她拿起那猪妖面具,立即说道:“姑娘眼光真是独到啊,这面具只此一家,绝不会重复,绝对的独一无二。” 姜枳扯了扯嘴角,看向摊主,见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容虽说有些苍老,但通体气态却格外沉着老练,还带着一丝贵气。 实在是,不像个小贩啊…… 她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我买了。” 摊主接过银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姑娘,我这没有找零的钱,要不你再选一个?” 姜枳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用了,我就一个人,用不上两个面具。这钱,老爷子你就拿着吧,不用找了。” 说着,她就直接转身离开,可余光还是落在了那堆面具里,那个画着伏魔者的面具。 京都这么热闹,一般就是遇上什么节日了。 街上人很多,但大多都是一男一女,或者男男女女走在一起,看这情形,今晚明显是七夕。 姜枳带着猪妖的面具,往前走了走,就到了王大娘的烧饼摊子。 王大娘今晚的生意也不错,三张桌子的位置都坐满了,她也忙碌得不行。 不过姜枳一出现,她就看见了,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立即朝着她走了过来。 “小娘子,你也来啦?” 也来了……什么意思,嬴臻也在? 姜枳勉强笑了笑,自己现在戴着的可是猪妖面具,王大娘竟然也能认出自己来。 她只好点了点头:“想吃你家的烧饼了,所以我就来了。” 王大娘面上带着些责备,“小娘子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夫家管得严啦?我看那公子也不是个迂腐之人,怎么也和旁的夫家一样,不让小娘子出门吗?” 姜枳摇了摇头,接过她手里的烧饼,“没呢,是我近来事多,这才没空出来。一来,可就到你的摊子上了。” 王大娘面色这才好了些,笑了笑:“也不枉大娘替你说了些好话,大娘是过来人,小娘子的相公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你们可一定要和和美美的,一辈子恩恩爱爱啊!” 姜枳咬了一口烧饼,咽了下去,又凑到她身边:“王大娘,那你和我说说,那日你和他说什么了?” 王大娘促狭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眶都有些红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是个好姑娘,他要是欺负你,老婆子第一个不同意!” “他是个贵人,倒也不嫌弃老婆子身份低微,还向老婆子保证了,会一辈子对你好呢。” “诶,对了,今日可是七夕,小娘子你怎么没和他一路?他前脚刚离开呢。” 姜枳勉强笑了笑,还好脸上戴着面具,王大娘也看不见她此刻瞬间暗淡下来的神情。 她稳了稳心神,就要告辞:“嗯,一时走散了,王大娘,我这就走了,不耽搁你做生意,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她立即转身扎进了人群里,刹那间就没了影子。 王大娘猝不及防,刚要叫她,人就已经不见了。 她看着姜枳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哎,这孩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吧。” 姜枳一窜进人群里,就顺着人流走了起来。 这七夕的日子,他们都会去湖边放花灯,所以顺着人流,她就到了湖边。 只不过她手里没花灯,反而拿着一块烧饼,走在人群里自然显得突兀了些。 突然,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还递了一个花灯过来。 姜枳侧目看去,就见嬴臻站在自己身边,手牢牢握着她的手,他怀里还挂着一个小团子,正是舟儿。 第75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5 舟儿早就睡着了,此时趴在嬴臻的怀里,正睡得很香。 姜枳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也不由软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烧饼,一只手又被嬴臻握着,一时间也没办法接过他手里的花灯。 但见着舟儿完全是掉在他脖子上时,姜枳又有些心疼,连忙把还剩下几口的烧饼往嘴里塞。 她吃得有些急,只是那烧饼还是一口吞不下,正吞咽着,就见嬴臻突然低下头,将剩下的烧饼吃进了嘴里。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诧异间就见嬴臻看向他手里的花灯,又看了看舟儿。 姜枳忍住心里的怒火,唰地将花灯接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嬴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 嬴臻笑而不语,手突然抬了起来。 姜枳连忙想要躲闪,却见他的手绕过她伸到了她的背后,从她头发上取下了一个伏魔者的面具。 嬴臻拿着面具,打量了片刻,看向她:“给我的?” 姜枳的眉头不由皱成了一团,根本没想到自己头发上竟然还挂着个面具,哪里是给他的…… 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离开那卖面具的小摊时,那摊主突然起身收拾了一下摊子,那这面具肯定是他放的! 姜枳抿了抿唇,直接要抢过那面具:“不是,这是我的!” 只不过她的动作完全被嬴臻看透,他一抬手就避开了手,还将面具戴在了他的脸上。 嬴臻又笑道:“完全适合,我知道是你的,枳枳特意带给我的。” 姜枳怕吵醒舟儿,只能放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对,是你的!劳烦王爷,记得把嫁妆还给我就好,可别再忘了呢。” 嬴臻瞬间沉默,拉着她就往湖边走去,越往下走,人就越少。 姜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还有他身上的舟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再走了几步路,她鬼使神差地问道:“顾笙歌呢,今晚可是七夕,她会放过你?” 嬴臻没回头,但拉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听到她低呼了一声,才说道:“我喜欢,舟儿也喜欢你,难不成你不喜欢我们吗?” 姜枳想要抽回手,但他的力道却越大,她只好磨着牙说道:“喜欢啊,舟儿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嬴臻笑了笑,再往前走了走,就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已经离湖上游很远了,也很安静,除了姜枳和嬴臻,还有睡着的舟儿,几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姜枳看着手里的花灯,直接就想扔进水里,然后走人。 可嬴臻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想要扔掉的动作瞬间收回,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了?这天色不早了,好像是该放灯了呢。” 嬴臻冷嗤了一声:“那日,你许了什么愿望?” 姜枳没想到他会问到这个,面色瞬间一僵,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没什么,愿望说了就不灵了吧。” 嬴臻点了点头,反常地就真的不再询问,又松开了她的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信纸,还有一只笔。 “用这个再许一个愿望吧,把我和舟儿也写上。” 姜枳手一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不用许愿,也没什么心愿,不如我帮你抱着舟儿,你写你的愿望吧。” 嬴臻摇了摇头,面色很是认真,又将纸张和笔递近了些。 姜枳拒绝不了,只能拿过纸扎和笔,不甘不愿地说道:“那你和舟儿有什么心愿?” 嬴臻勾了勾唇:“写你的愿望,把我和舟儿加上。” 姜枳只觉头疼,看着嬴臻那张脸,就想打一拳。 但她忍住了心里的怒意,冷声说道:“这里又没有地方,我怎么下笔?” 嬴臻嗯了声,突然转过身去,“在我背上写吧。”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姜枳回头看了一眼,这里人烟确实稀少,但她能够顺利逃离的几率几乎为零…… 她叹了口气,将纸张铺在了嬴臻的背上,迅速写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背很宽阔,又极其结实,隔着好几层衣服,姜枳都知道他身体该有多健硕。 很快,她就收了笔,对着纸张吹了吹,等墨不会晕开了,就将纸叠了起来。 “好了!” 嬴臻回过身,看着姜枳将愿望放进了花灯里,淡淡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趁机离开?” 姜枳没理会他的提问,走到湖边,将花灯轻轻放了上去。 就在她写愿望的时间,放花灯的钟声已经响起了,这湖面上很快就会飘满花灯,到时候这一只属于嬴臻和舟儿的也会混入其中,再分辨不出来。 看着花灯顺水往前流去,姜枳就收回手,缓缓直起身,看向嬴臻,还有已经苏醒过来的舟儿。 她笑了笑:“好了,花灯也放完了,嬴臻,舟儿,我也要走了。” 舟儿面色很红润,脸颊上还有被压红的印记,他瞬间红了眼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要,舟儿不要神仙姐姐走!” 他一边哭,还一边冲着姜枳伸出手,想要她抱自己。 但姜枳只是摇了摇头,身体也慢慢往后退,渐渐退到了黑暗里,“很晚了,姐姐要回家了,舟儿也要听话,和你父王回家去。” 舟儿哭红了眼,见姜枳不肯抱自己,又看向嬴臻:“父王,父王,你快把仙女姐姐留下来,我不要她走!呜呜呜!” 嬴臻拍了拍舟儿的脑袋,“放心,她会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舟儿瘪了瘪嘴,见他也没办法一样,瞬间哭得更伤心了。 姜枳已经离开了,在嬴臻安抚舟儿时,她就走了。她走的同时,还带走了他身上的一个东西,那把诡异的匕首。 嬴臻突然抬手,摸向脸上的面具,那熟悉的纹路,让他骤然沉了脸。 “枳枳,你一定会回来,回到我身边,好好的活着……” 一离开湖边,姜枳就一刻不停地奔向雍邑的府邸。 她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明日进宫的事情,还有很多细节,要和雍邑商量。 不过,她也有些收获,那就是嬴臻竟然在今晚将匕首带在了身上,等到她写愿望时,就随手拿回来了。 加上它,明日之事,她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第76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6 姜枳走进院子,就见雍邑正站在那树梅花下等着自己,衣衫有些湿润,还披着一身寒意。 她笑了笑,将手里的酒递了过去:“喏,赔罪的,我来迟了,自罚三杯。” 雍邑扫了一眼,就抬手接过:“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姜小姐,可别留下什么遗憾。” 姜枳点了点头,就和他一起站在梅树下,一边喝着酒,一边赏着月色。 今晚的月亮很圆润,月色也很皎洁,如雪一般,照在大地上,恍如白日。 姜枳侧过头,只见她左边的发髻上髻着一朵梅花,鲜红如血,还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快了,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夜色渐渐退去,迎来了清晨第一缕阳光,微风拂过娇颜,只留下一丝凉意,还有淡淡的青草和着泥土的味道。 姜枳低着头,跟在雍邑身后,缓缓朝着大殿上走去。 今日是顾太后的五十寿辰,举国同庆,满朝文武都会前来参会。而这个时机,顾月娥和嬴郇也会在同一时间出现。 她扮成了雍邑的贴身小厮,他一入席,她就趁乱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 这次宴会办得不低调,就连一直在避暑山庄休养的太上皇嬴褚也会出席,只不过现在时辰还早,他还没有出现而已。 姜枳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自己藏了起来,只等着嬴郇和顾月娥一同出现时,就用匕首将他们都杀了。 她原本也想过一个一个解决,但这样做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还没被解决的那一个会心生警觉,到时候再要动手就来不及了,失败的几率也会很大。 很快,满朝文武就陆陆续续入了场,有不少人还带着家眷,整个大殿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抬眼看去,从龙椅到殿门,再到殿门外的台阶之下,连绵数里,皆是红绸铺就的席位。 人很多,守卫也很多,不过这样的场景会出现疏忽的地方也很多。 姜枳躲着的地方就在大殿一侧的房梁之上,这房梁很宽,容一个她绰绰有余,但上面竟然一尘不染,想来因为这次的宴会,这样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清理过。 她趴在上面,一动不敢动,连呼吸也刻意减轻了。 毕竟在这皇宫里,高手如云,她一个不小心,还没行刺,就已经暴露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枳蹲守得有些无聊,系统零猛地跳了出来,坐在她身边打量着下面的人。 它看了半天,见没有嬴臻,莫名地松了口气。 姜枳瞥了系统零一眼,很奇迹地发现它刚刚竟然紧张了,虽然那微妙的表情出现得很短暂,但到底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诧异,也有些好奇,好奇能让系统零都紧张的人,或者东西,到底是什么。 毕竟系统零的存在,就像是一个bug,无法修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它退步…… 姜枳一边想着,就伸出手戳了戳系统零的胳膊,无声问道:“喂,你刚刚再看什么?” 系统零默不作声,又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了些。 它这距离控制得刚刚好,好到姜枳恰好碰不到它了。 姜枳表情瞬间一窒,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被系统零嫌弃了,还嫌弃得这么明显? 她眉头微皱,正要再说什么,下面就传来了齐呼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枳往下一瞥,恰好就看见嬴郇扶着顾月娥坐在了上位,手一抬就说道:“众爱卿平身。” 虽然传闻中的嬴褚还没出现,但该在的人都在了。 她缓缓拿出了手里的匕首,看向一旁的系统零:“你要不要回到我的意识里,不然你的存在,让我集中不了注意力。” 就算到现在,姜枳也还没打算让它知道古麟的存在,所以也只有先将它支走。 没曾想,系统零摇了摇头,突然和她脸贴脸地面对面站着:“宿主,我不允许你擅自行动,还要为了不相关的人赔上整个任务。” 它此刻正悬在空中,虽然没人能看见它,但姜枳看在眼里,总觉得它会掉下去。 她连忙伸出手,要把它拉过来,却见它躲开了它的手,又猛地往她身体撞去。 姜枳惊住,下意识要躲闪,可她忘记了这横梁再宽,也不够她翻来翻去。 猛地,她身体一滑,悬空感袭来,她就往下坠去。 眼见她就要掉下去,还好她反应够快,直接用匕首划住了房梁,悬在了空中。 这房梁前还有金色的纱幔挡着,一时间也没人抬头看向上面,所以也没人发现那半空中还悬了一个人。 姜枳深吸了口气,脚凌空一踩,另一只手就拍向一侧的房梁,往上一提气,才再次翻了上去。 她刚躺在上面,系统零就再次凑了过来,面色阴沉,眼里还带着一丝杀气。 它刚要有动作,姜枳就连忙出声阻止:“别,别动我!我就算现在掉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系统零停下了动作,直勾勾盯着她:“那也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宿主你!” 姜枳抿了抿唇,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要寻死,也没有要成全谁,你放心,我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系统零面露迟疑,但很显然也相信了她说的话,不再步步紧逼,坐在了一旁。 姜枳这才缓了口气,没想到她再往下看时,嬴臻竟然姗姗来迟,手里还挽着一个拄着拐杖,身着黑色长袍的老人。 那老人白发苍苍,看起来很是年迈,但那立体的五官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精致,还有周身气度,也难掩矜贵和大气。 她看着那老人,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人竟然就是昨晚卖她面具的摊主! 再看着顾月娥激动的样子,还有嬴郇亲自走下龙椅来迎接他的举动,姜枳才确定,他就是太上皇嬴褚。 嬴褚身为太上皇,不仅在街头小巷出现,还扮成商贩,是为了什么…… 她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看向嬴郇,却发现嬴褚直接绕过了他,又在嬴臻的陪伴下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上。 第77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7 宴会正在进行,姜枳却知道这席上没有一个人在真心看着歌舞,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尤其是嬴郇和顾月娥。 而一直沉默的嬴臻和嬴褚,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歌舞,他们不发一言,只喝着桌前的美酒。 嬴臻和嬴褚很像,相似到两人举手投足的动作都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按规矩,嬴褚是不能坐在下位的,他应该和顾月娥一样,坐在上位。 但很显然,他根本不在意顾月娥,也不在意嬴郇,出场到现在,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过他们,完全视他们于无物。 即使顾月娥差遣身边的宫女传话给嬴褚好几次,嬴郇身边的李顺德也过来了好几次,他都视而不见,甚至不闻不问。 这样的态度,实在是耐人寻味,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备受煎熬。 就好像这四人之间,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和较量,任何人胜出,都将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姜枳不再看他们,猛地收回视线看向雍邑,她在等,在等他给自己信号。 只要他一抬手,她就会冲下去,一举杀了嬴郇和顾月娥。 虽然嬴褚的出现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既然嬴臻的病弱和不堪一击是假装的,那嬴褚也不一定像他那道圣旨写的那般心甘情愿,直接让出了皇位。 或许,这一场寿诞,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笙歌燕舞,欢笑声不断,觥筹交错间,纸醉金迷,人人互赞。 突然间,嬴郇一抬手,全场就骤然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嬴褚,见他仍旧不理会自己,立即冷着脸挪开了视线,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顾笙歌。 嬴郇抬了抬手:“颐和,你出来。” 顾笙歌原本就长得标志,今日又明显经过了盛装打扮,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美得令人窒息。 她缓缓起身,面带娇羞地走到了殿前,朝着嬴郇行礼道:“颐和拜见圣上,圣上万福。” 嬴郇笑了笑,连忙让她起身:“好了,快起来吧。朕听闻你和嬴臻情投意合,今日特地借着太后的寿宴,给你和嬴臻赐婚,你意下如何?” 顾笙歌猛地抬起头,看了看嬴郇,又满脸欢喜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嬴臻,却见他一动不动,连眼神也没有给自己一个。 很明显,和她的喜悦比起来,嬴臻的面无表情和无视,像是一盆冷血泼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顾笙歌也有些不敢置信,明明这些日子,他对自己亲近不少,还会纵着她,由着她,还为了她休了姜枳。 难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他想娶自己? 她心突然一疼,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身子。 顾笙歌心一横,一咬牙就朝着嬴郇说道:“是,颐和和臻哥哥情投意合,此生非他不嫁,还请圣上成全。” 嬴郇唇角微扬,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 他原本和顾月娥一样,也不同意顾笙歌嫁给嬴臻,唯恐兵部尚书顾奕城会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而改投了嬴臻。 但到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调动御林军的兵符,还有姜家二十万大军的兵符,就算顾奕城有反叛之心,也没什么可惧的了。 但顾笙歌不同,有她在嬴臻身边,就是一颗最好的棋子,能够无时无刻监视他的棋子! 嬴郇大笑了起来,还拍了拍手:“好好好,朕即刻就拟旨,赐你和嬴臻三日后大婚。” 顾笙歌心下一喜,连忙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这赐婚一事,嬴郇完全没有过问嬴臻的意思,看起来,他也根本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一直蹲守在梁上的姜枳,看着嬴臻泰山压顶都不弯腰的气态,莫名其妙有些想笑。 想来他连自己的婚事也做不了主,那先前休了自己,必定也是嬴郇搞的鬼了。 只是眼下这情形,嬴郇不顾他的意思,直接赐了婚,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顾笙歌刚退回了座位,姜枳就看向雍邑,瞥见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和嬴臻远远对望起来。 他笑了笑,立即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时机到了! 姜枳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身,又将匕首握紧,就朝着下方跃了下去。 只是她刚要接近嬴郇时,就发现大殿之上突然窜出了数十个黑衣人,齐齐奔向了他和顾月娥。 不过她的速度最快,也是最接近嬴郇的人,也最能明显地看出他眼里的冷意,还有疯癫的狠辣,唯独没有惊惧和害怕。 姜枳心下一紧,有诈! 果不其然,她的匕首在刺中嬴郇胸口的刹那,突然被一柄冷剑隔开,而她的胸口也被人打了一掌,瞬间飞了出去。 姜枳没有跌倒地上,反而被人撑住了后背,她正要回头,却被身后之人按住了脑袋。 “枳枳,别怕,我在。” 是嬴臻! 姜枳心下一惊,没办法回头,就只能朝前看,就见拦下她的是个全身被黑色盔甲笼罩着的男子。 他面容很清秀,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同样装扮的男子,看起来似乎个个武功高强,也是嬴郇身边的护卫者。 周一不是第一次和姜枳交手了,早在承庆殿那一次,他就已经吃过亏,败在了她手里的那把匕首下。 现在骤然对上她,他也没什么胜算。 但只要嬴郇是皇帝,在这龙椅之上,那他们黑甲卫就要誓死保卫他! 周一瞥了一眼围攻上来的黑衣人,手里的冷剑一挥,又大喝了一声:“誓死护着圣上!” 他身后的黑甲卫立即呼应,也齐齐叫道:“誓死护着圣上!” 一声接一声,声声震耳欲聋,似乎还震慑住了刺杀嬴郇和顾月娥的黑衣人。 但很显然,他们都是死士,根本不畏生死,直接冲了上去,和他们缠斗起来。 顾月娥在姜枳出现的刹那,就吓得脸色惨白,手紧紧抓着凤椅上的把手,用力到指甲都险些断裂。 嬴郇完全不惧,稳坐如山,他早就知道了会有刺杀,所以才会让黑甲卫埋伏起来。 而这四周也瞬间被御林军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刚刚还歌舞升平的大殿,瞬间变得弑杀和暴力起来,还格外的压抑,令人难以呼吸。 第78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8 姜枳眼看着黑衣人都不敌黑甲卫,节节败退起来,再也忍不下去。 她握紧了匕首,对嬴臻低声说了几句,“嬴臻,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份情!” 话落,姜枳就直接冲了上去,一掌拍开了想要阻止她的黑甲卫。 嬴臻立即伸手,想要抓住她,可却被嬴褚拦下。 他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满是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浓烈的悲哀,还有一丝怜悯。 这一刻,嬴臻看不见任何人,只能看着姜枳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有她手里那把染血的匕首…… 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大殿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女人和幼童的尖锐呼救声。 雍邑没动,一直坐在下首的位置。 他似乎看不见杀戮,也看不见嬴郇和顾月娥正被人刺杀,此刻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手里的美酒。 若是有人注意看他,就能发现他今日的装扮和以往的有些不同,多了些柔和,也多了些生气。 雍邑头上束着金冠,两鬓还留有一丝长发,一身暗红色长袍,胸口至衣摆的地方都绣了梅花,栩栩如生,好似活物。 而束着他金冠的不是簪子,是一枝傲然绽放的梅花。 雍邑饮下杯中的美酒,猛地将酒杯掷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嘈杂的大殿之上,这响声极其细微,但那围在大殿四周的御林军却动了。 他们之中一半以上的人,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条红丝带,迅速系在自己的手臂上,又立即挥剑砍向没有反应过来的御林军。 痛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变故,才让原本一直镇定自若又大局在握的嬴郇慌了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不断屠杀,黑甲卫也快要抵抗不住了。 他连忙站了起来,想要离开龙椅,往后面逃去。 只是,嬴郇才起身,姜枳就到了他跟前。 谁也没看清楚她是怎么避开重重黑甲卫,到了他面前的,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的匕首已经刺中了嬴郇的胸膛。 嬴郇低下头,满眼震惊,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想要得到却又忌惮过的女子。 “你……住…住手!你这可是谋逆!你疯了吗!”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不觉得自己已经被刺穿了胸膛,只觉胸口有些发凉,还有些疲惫和困顿感。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连姜枳的脸都快要看不清楚了,他僵硬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却落了个空。 嬴郇直觉自己要死了,只能不断的说着:“只要你放过朕,朕就放了姜垣,恕他无罪!” “还有姜歆,朕会封她为皇后,决不食言!” 姜枳看着嬴郇,冷冷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这一刀,是替姜歆,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刺的。” 她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很诡异的,那匕首上面没有一滴血,极其干净,还闪着冰冷骇人的光芒。 嬴郇想退,可一退就跌坐在了龙椅上,再也起不来。 他抖着唇,只能眼看着姜枳握着匕首,朝着他再次刺了下来:“姜…姜枳,你住……” 嬴郇渐渐失去了意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看着全身上下的血液好似流尽了一般,身体迅速干瘪了下去,就像一具干尸,只剩下了一层皮。 姜枳丝毫没有犹豫,手里的匕首一挥一落,完全没入了他的胸口:“而这一刀,是替姜垣刺的!” 就在这时,一直被宫女护着的顾月娥突然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她眼见着嬴郇被刺中了两刀,神色都变得惊惶起来,花容失色地大叫着:“护驾!护驾!快来人啊!” 姜枳也没让顾月娥靠近自己,一脚就踢上了她的胸口,力道丝毫没有收敛。 姜歆的苦,姜垣的含冤入狱,顾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顾月娥惨叫了一声,瞬间就摔了出去,撞在了她身后的那把凤椅上,直接昏厥了过去。 御林军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大多都是雍邑埋伏进去的人。 而黑甲卫即使再精良,以一敌十,甚至能够以一敌百,一手也难敌重拳,很快他们也支撑不下去了。 周一浑身是血,双眼也被不知道是谁的血染红,他猛烈喘息着,只听见嘈杂的杀戮中,顾月娥惊叫的声音。 他回过头,就见姜枳正举起匕首刺向嬴郇。 周一没有犹豫,拿出袖中的袖箭,朝着她的后背,疾射出去。 他不是不知道变通,也不是不了解这朝局动荡不安,但只要嬴郇一日是皇帝,他就要为他的生死奔波,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姜枳听见了,也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意,但她动不了了,也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她只能将匕首再次扎进了嬴郇的胸口,冷声说道:“这最后一刀,是替嬴臻还有被你们害死的人刺的!黄泉路不好走,但你也不得不走一遭了!” 噗嗤一声,冷箭射入脊髓的声音在姜枳耳畔响起,她整个人也被这冷箭余下的力道带着往前走了几步。 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的后背已经完全直不起来,那一箭似乎射穿了她的脊柱,就算还能活下去,也只能沦为一辈子的废人了…… 她半跪在地上,偏过头,就见嬴郇已经被古麟吸干了血,化成了一堆白骨。 姜枳彻底松了口气,艰难地唤过古麟,人就直接往地上坠去。 突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她接了过去,稳稳抱进了怀里。 嬴臻不敢用力,只觉怀里的姜枳脆弱得像是玻璃,一碰就碎了。 他哑着嗓子,看着她,“枳枳,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姜枳扯开了嘴角,笑了笑:“不晚,只是我觉得有些累了,好累也好困……” 嬴臻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摇头,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眼神也惊惶起来。 “不行,你不能睡,枳枳,你不能睡!我不许,我不许!” 姜枳眼帘实在太沉,沉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支撑,她勉强眨巴了几下,就彻底闭上了双眼。 她意识消失前,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系统零的声音:“恭喜宿主,目标人物黑化总值超过100%,攻略任务即将完成……” 第79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79 很热,就像是被大火焚烧着一样。 姜枳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灼热起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无数把尖刀正插在自己的身上,又麻又刺痛。 她疼得难以忍受,直接哼出了声。 没曾想,下一刻,又好似有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泼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冰与火的交织,让姜枳猛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头顶上白色的纱幔,她转过头去,就看见绿意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盆也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绿意就惊喜地大叫了起来:“小…小姐,小姐醒啦!” 她这一叫,叫得姜枳三魂七魄都回归了身体里,意识也渐渐清醒了。 她口很渴,嗓子也干,刚要说话,可喉咙就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绿意又凑到她身边,看着姜枳焦急问道:“小姐,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要见老爷和大小姐?我这就去叫人!” 姜枳脖子以下完全没有知觉,想要拉住她也办不到,只能眼看着绿意迅速消失在了眼前。 没过一会,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听起来,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门被人推开,姜枳看过去,就见妇人打扮的姜歆疾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姜垣。 他们满眼含泪,神情也激动得不行,但似乎近乡情怯一般,僵着身体站在原地,远远看着。 “枳枳……” 三天了,从姜枳醒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 听姜歆说,她昏迷了整整半个月,最初连汤药都喝不下去,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 还好后面她挺了过来,身体也有了起色,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周国朝堂经历了大动荡,嬴褚没有重掌大权,嬴臻也没有继位,反而是谁也没想到的一个三岁稚童,登上了皇位。 这稚童,姜枳也认识,竟然就是舟儿。 只是他如今改了名讳,不再是舟儿,而是周国皇帝,嬴朗。 嬴朗的真实身份也不是嬴臻的儿子,而是他的弟弟,是嬴褚在避暑山庄时,和一个婢女所生。 只不过因着害怕顾月娥和嬴郇的迫害,他才被送到了嬴臻身边,以他子嗣的身份活到了现在。 如今嬴朗继位,顾月娥和嬴郇犯下的罪孽,也都被查了出来。 十年前,宋玉的死不是魔教之人所为,是顾月娥借着魔教人的名头,派人杀了她。 嬴臻的落水,也是她的手笔。 而嬴褚的病重,则是嬴郇收买了陈于直,在他每日的吃食里下了毒,日积月累,毒性就慢慢显露了出来。 为了清除毒性,他只能先退了位,去了避暑山庄休养,实则解毒。 离开之前,嬴褚就将调控整个御林军的兵符留给了嬴臻,一时间,他们也不会真的对他下毒手。 而他会提前出了避暑山庄,一方面是因为嬴臻为了一个女子,将兵符给了嬴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姜垣被关押,他手里的二十万周兵,尽数被嬴郇掌控。 这样的情况下,嬴褚要是再不出来,就再也不用出来了。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顾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顾月娥被剃了度,秘密送往京城外的感业寺教化,一辈子不得出。 顾奕城则被革职,贬为了贫民,流放至边陲之地。 而顾笙歌消失了,她的郡主之位也被剥夺,再不是当初那个被人百般疼爱的千金小姐了。 只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她身边的护卫,顾初七。 顾家倒台,嬴郇薨逝,姜垣也自然被无罪释放,只是他随即就辞了官,带着姜枳还有姜家人到了京郊别院。 雍邑也遵守了和她的约定,用一具女尸,将姜歆换出了皇宫。 他也辞了官,就守着那一方小院,时不时来姜家和姜垣下下棋,日子过得有些悠闲。 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姜枳也活了过来,没人追究她刺杀嬴郇的罪名,甚至她也再没见过嬴臻。 当初,他为了姜垣和姜歆的安危,才答应了嬴郇的要求,休了她。又不得已,被迫接受顾笙歌的亲近。 但直到现在,也没人告诉姜枳,他到底怎么样了。也没人告诉她,他为什么不来看她。 不过,姜枳隐隐记得,昏睡的这半个月,一直有人悉心照料着她,喂她汤药。 那人身上,还有熟悉的味道。 和嬴臻的,一模一样。 而她某日一醒来,窗台上竟然多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大猪,还有四只小猪。 这些日子,系统零也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完成任务,完成任务。 可见不到人,就算想完成,她也没机会。 姜枳行动很不便,那一箭完全破坏了她的脊柱,出行也只能靠轮椅。 像往常一样,用过晚膳后,她就想去院子里走走。 姜歆原本还要陪着她,但被她拒绝,绿意也被她支开了。 等到她推着轮椅走到了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他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还蒙了面,满眼泛着戾气,直接持剑劫持了她。 姜家别院会武功的人不多,姜垣先前又受了刑,自然敌不过这个男人。 姜枳也没有反抗能力,为了不殃及无辜,只能放弃呼救,任由他将自己带走。 可看着他带着自己去的地方,她瞬间意识到了绑架她的人是谁,陈晔,原本应该被烧死的魔教教主。 陈晔带姜枳去的,是顾初七曾经关押她们的那个山洞。只是因为被火烧过的缘故,里面很多地方都已经坍塌了,路也更难走。 拖着一个行动不便的她,陈晔却丝毫没有障碍,直接就带着她到了山洞最里面。 他将她扔在里面后,就又消失了,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姜枳在这里面,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凭感觉度日,渴了就喝点山泉水,饿了就喝点山泉水。 就在她快要熬不下去时,嬴臻竟然出现了。 他苍老了很多,看样子也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白皙的脸上还有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物也满是暗红色的污渍。 姜枳喉头一紧,就见他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枳枳,你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陈晔呢,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嬴臻勾了勾唇,突然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他的动作很用力,用力到似乎要将她完全嵌进他的身体里。 姜枳有些吃痛,连忙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再抱下去,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怎么,是你休了我,你还想我去找你?” 嬴臻听着她的指责,勉强笑了笑:“我……” 可他话还没开始说,就被突然出现的陈晔打断,“你想要解释,不如我来说好了。” 姜枳瞬间僵直了身体,看着手执火把的陈晔,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第80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80 陈晔冷冷看着嬴臻,又看向姜枳:“他不是不去看你,是不能去看你。你以为嬴褚,真的会留着你,影响他和嬴臻的关系吗?” 姜枳猛地抬起头看向嬴臻,只见他瞬间躲闪了她的视线,沧桑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难堪。 她抿了抿唇,想到他曾经为了自己将兵符给了嬴郇,想来是因为这件事,引起了嬴褚的不满。 再者,即使是嬴郇用不正当的手段夺得了皇位,但他也是周国皇室中人。 她杀了他,还让他死得极惨,身为他父皇的嬴褚,自然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早已经心生忌惮。 所以,他会拦着嬴臻不见自己,也很正常。 但七夕那日,嬴褚分明见过自己,看他的态度,似乎对她也没有那么厌恶。 姜枳回过头来,看着陈晔,语气有些冷淡:“那又如何,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报复,还是要杀了我们?” 陈晔冷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悲哀:“你和她真像,像到脾气也一模一样。姜枳,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些相似,我才会容你活到现在?” 不等姜枳回答,嬴臻立即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又冷冷看向陈晔:“陈教主,枳枳的娘亲当初没有选择你,现在的她也不会选择你,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陈晔不以为意,随手将火把插入了身侧的墙壁上。他又扯了扯嘴角,将挡在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他原本的长相就很俊逸,只是此刻的他满脸疤痕,横七竖八地贴在了脸上,十分狰狞,也很可怖。 那些伤都是烧伤,就是在这山洞里被一把大火毁成这样的。 若不是陈晔突然惊醒,只怕就会直接烧死在这里面,变成了孤魂野鬼。 他恶狠狠瞪着嬴臻,语气也变得嗜血凶狠起来:“嬴臻,姜枳,你们都好好看看我这张脸,皆是拜你们所赐!” “事到如今,有你们陪我一起共赴黄泉,我也死而无憾了!” 姜枳有些好奇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那日她们离开山洞后,嬴臻就吩咐赵斛将这里烧了。 她一直以为陈晔死了,没曾想他竟然活了下来。 她扒拉下嬴臻挡住自己双眼的手,就看见了陈晔那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实在是惨不忍睹。 但姜枳想到陈晔对她,还有对她娘亲和金门所做的事,也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了。 她淡淡说道:“陈晔,我娘就算曾经身为魔教护法,但她从未害过任何人。你却因为爱而不得,不仅杀了她的亲生父母,还屠了她满门!” “我娘没有喜欢过你,由始至终爱着的都是我父亲。而你作恶多端,生性残暴,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其实姜垣最害怕的,就是金禾身为魔教大护法的身份会曝光。那她和姜歆身为她的女儿,都会因为是魔教余孽,而被抓起来,进行审讯,最后被处死。 他一直想要自己嫁给嬴臻,也是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也只有嬴臻才能护得住她。 姜枳知道这真相时,已经有些晚了,还是这几日苏醒过后,姜垣偶然一次醉酒后,告诉她的。 金禾是被上一任魔教教主收养的,因为天资聪慧,就被封为了护法,一直照顾着陈晔。 十年的朝夕相处,让陈晔爱上了这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女子,而金禾却只把他当做弟弟疼爱,从未有过半点旖旎的念头。 一次偶然的机会,金禾和姜垣相遇,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她直接离开了魔教,放弃了大护法的身份,隐姓埋名嫁给了姜垣。 可直到十年前,陈晔继承了教主之位,因为寻不到金禾,泄愤般,带着教众屠了金门满门。 金禾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个孤儿,而是被上一任魔教教主从金门直接抢走的。 原因也不过是她天赋高,又是个女子,适合照顾陈晔而已。 金禾知道真相后,身心俱疲,又因为金门满门被灭,而一直悔恨愧疚,在姜枳六岁时,她就油尽灯枯,香消玉殒了。 而这一切,都是陈晔的执念造成的。 姜枳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陈晔,他双眸赤红,直接拔出冷剑,就朝着她刺了过来。 “你闭嘴!你在胡说,金禾是爱我的!我和她朝夕相处十年,竟然还抵不过认识几日的男子,是她薄情寡义,背叛了我!” “你该死,你该死!” “我就该砍断你的四肢,将你这贱人埋在地里,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姜枳瞳孔骤然一缩,原主不就是这样死去的,原来那个黑衣人就是他! 她身有不便,又怔愣间,已经来不及躲闪。嬴臻瞬间将她拉到身后,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挡住了陈晔的一击。 他又朝着她低声说道:“枳枳,抱紧我!” 姜枳心下一紧,连忙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脖子,呼吸都下意识轻了不少。 嬴臻看着憔悴,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敛锋芒,陈晔即使功力大增,但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陈晔就被他挑断了右手经脉! 陈晔惨叫一声,手里的剑就掉在了地上,他的手腕血红一片,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他看着嬴臻,又扫过被他护在身后的姜枳,突然怒喝了一声,瞬间往外窜去,眨眼间就没了影。 姜枳想到自己被陈晔带进来时,嗅到的香火味,立即松开抱着嬴臻脖子的手,任由自己落在了地上。 她一落地,又使劲往后爬去,“嬴臻,别管我,你快出去,他在这里埋伏了火药!” 嬴臻双眼血红,直接弯下腰将姜枳打横抱了起来:“枳枳,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了。” 这山洞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二次重创了,一旦陈晔点燃了火药,这里就会坍塌。 到时候,嬴臻和她谁都出不去。 姜枳面色焦急,不管不顾地挣扎着就要下去,却见嬴臻沉着脸,就往外冲。 “嬴臻,你放开我,这样下去,你和我谁都出不去!” 没想到嬴臻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还加快了速度,往洞外走去。 这时候,系统零突然冒了出来,悬在空中,看着姜枳。 它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宿主,没想到你也变了。” 姜枳完全不理会系统零的存在,躺在嬴臻的怀里,仰视着他那张沧桑的脸。 她突然抬起手,抚了抚他的下巴,那短而坚硬的胡茬刺得她手有些发疼。 姜枳笑了笑:“嬴臻,若有来世,你一定要快些找到我。” 第81章 娇妻竟是死对头81 随着姜枳的话音落下,山洞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隆震耳欲聋地朝着他们压了过来。 同时,山体剧烈抖动,山洞也开始塌陷,前方的路瞬间被乱石淹没,后路也被断了。 姜枳确实变了,变得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开始玩弄人心了。 她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着山体塌陷,那这样她和嬴臻都会死,都会因为陈晔死在这山洞里。 这样一来,她既完成了任务,也不会让姜垣和姜歆为了她,而背上谋杀皇族的罪名。 只是这一切,姜枳没有考虑过嬴臻的感受,更没有因为他孤身前来营救自己而手下留情…… 看着前后的路都被乱石封死,嬴臻立即停下动作,将姜枳缓缓放在了地上。 空气里满是灰尘,巨响还在接连不断地响起,山体抖动得越发厉害。 姜枳双手有些撑不住,就要往地上倒去,嬴臻却突然跪在了她面前,一手撑着她的肩膀。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神色极其认真:“枳枳,我答应你,下一世,我一定早些找到你。” 话落,嬴臻就伸出手,将胳膊放到了她的嘴边,“咬我。” 姜枳有些诧异,但下意识还是照做,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腕。 她咬得很用力,他白皙的手腕上立即就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牙印,有的还渗出了血,看起来有些恐怖。 姜枳愣愣松口,就见嬴臻也低头,一口咬上了她的手腕。 “嘶,疼!” 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要挣扎,可没想到他很快就松了口,而她的手腕上也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嬴臻神情很认真,又猛地将姜枳紧紧抱在了怀里,嘶哑着声音说道:“下一世,我一定找到你。” 这一切,都被系统零看在眼里,它神色有些奇怪,尤其是看着和姜枳拥抱在一起的这个男人。 它瞬间回到了姜枳的识海里,不顾规矩,就直接和她交流了起来:“宿主,小心一些,这个男人有问题!他很奇怪!” 姜枳被嬴臻抱得太紧,一时有些喘不上气,听着系统零的提醒,忍不住哼了一声。 有什么奇怪,她根本没有看出来。 只是下一秒,姜枳就被狠狠打脸,嬴臻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 “枳枳,你到底是谁,你和姜枳不一样,她太痴醉武学,根本不会爱上我这样的人。” “而那偶尔跟在你身边的东西,又是什么?你的任务是什么?” 姜枳完全惊住,猛地将他推开,就见他漆黑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探究,还有压抑的深情。 她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勉强维持着面上的惊愕。 他看见系统零了?!竟然还知道自己有任务,不对,是那次在小镇上许的愿望里…… 嬴臻似乎也没想过要她回答,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视线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模样。 他很认真,认真到姜枳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个满脸惊色,又带着一丝挣扎的自己。 姜枳咬紧下唇,颤着嗓音:“嬴臻,我……”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嬴臻就突然俯下身,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很重,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辗转反侧的摩擦,让姜枳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他的唇也在轻微颤抖,握着她双肩的手也在无声发颤,好似拼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所有的话也在这一吻上。 姜枳直勾勾看着他,失去意识前,只记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唇上的温度。 嬴臻的眼神很黑,黑到像团迷雾,悲哀和怜爱,还有无法言喻的东西,将她完全包裹。 他的唇也很凉,即使再滚烫的温度,也没办法温暖他一样…… 山体完全塌陷了,原本还呈现拱形的山洞,变成了一片平地。 山洞外,陈晔看着眼前的一切,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他们都死了,没有一个人逃出来,他分明应该开心,可内心却绝望到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痛不欲生。 陈晔突然跪在了地上,扬天长啸起来。 就在这时,一把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他颤着身子回过头,就看见顾初七背着一个女子,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后。 顾初七没有任何犹豫,手往回一收,就拔出了刺穿他胸口的冷剑。 陈晔下意识捂住胸口,却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血液往外流,他浑身上下开始乏力,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 “你……你到底是谁?” 顾初七冷冷一笑:“金门,金越。” 陈晔听到他的名字,突然大笑了起来,完全不在顾忌身上的伤。 他记得,记得自己带着魔教众人去金门屠杀时,那金门的当家叫过这个名字。 只是那时候,陈晔明明记得自己一剑刺死了那个孩子,没曾想他竟然活了下来,还还了自己一剑。 这少年是金门当家的孙子,那就是金禾的侄子,姜枳的哥哥吧…… 果然一切就和她说的一样,都是他的报应,因果循环啊! 陈晔死了,死在了顾初七,不,应该是金越的剑下。 而金越看着那完全变成平地的山洞,突然拿出袖子里的烟花,冲着天空放了出来。 他做完这一切,就直接转身,背着他身后的女子,缓缓向离开京都的方向走去。 金越刚走几步,趴在他肩上的女子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秀美的脸,可惜额头上有一块狰狞恐怖的烧伤。 她的神情很天真,双眸乌黑,就像是个稚童一般。 她扯了扯金越的头发,笑嘻嘻地说道:“金越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啊,笙歌肚子好饿,要吃东西。” 金越淡淡嗯了声,唯独看向顾笙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暖意:“好,我带你去吃东西。” 等到他们一离开,一队人马立即奔向了山洞的方向,其中为首的竟然是御林军统率赵斛,还有姜垣和姜歆。 甚至在他们身后,紧跟而来的马车里,还坐着个三岁的稚童和南郡王府的嬷嬷宋宁。 等到他们所有人都到了地方,却只看见陈晔的尸体,还有那变为了平地的山洞…… 宋宁颤巍巍将嬴朗带下了马车,缓缓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这个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只是一片狼藉。 嬴朗还很小,看不出他们大人这样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他也有些难过,连忙拉了拉宋宁的手。 宋宁低下头,就见他红着眼眶冲着自己说道:“嬷嬷,我要仙女姐姐,我要父王。呜呜呜……” 第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 三天了,姜枳一直没有出门,都在疯狂购物,购买一切生存必需品,还有在末日里生存所需的物资。 比如水,粮食,衣物,还有药品和防身的武器,最重要的是种子。 因为系统零说它升级了,意识空间里可以种植东西,成熟的时间比正常时间快百倍,营养价值也更高。 也就是说,在外面需要一个月才能成熟的东西,在这里面,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丰收。 但她的意识空间不大,只有五十平左右,能种植的空间有限,再加上还有物资要存放,她只选择了几种可以反复种植的植物和水果。 这次,姜枳身处的世界看似正常,商业、文化和科技发展也很迅速。 但再过三天,这样和谐的世界就会因为一场不知名的意外,变成一片废墟,食物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耗尽。 大部分人和动物也会因此变成一种怪物,见人就咬,看见活物就扑。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类,称那些变异的人为丧尸,而这场引起变乱的意外,则被他们叫做大清洗。 这场大清洗持续的时间很久,久到姜枳附身的原主死前,也没有得到缓解。 不过还好,她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能够在这末日来临前,先储备下这三个月她所需的东西。 长时间用眼,姜枳有些疲惫,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 这些天她买的东西,陆陆续续到了,只是如此频繁的购物,也惹来邻居的疑惑,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她想了想,还是在社交网站里发布一条消息,提醒他们这几日多备物资,几天后会有大事发生。 不过,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姜枳附身的这个女生,今年24岁,是个美食博主,长着一张无害的脸,但杀伤力十足,武力值也很强。 原主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因为对美食的热爱,和她爱拍视频的举动,渐渐让她成为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美食博主。 不过,她从不在视频里露脸,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有和她相关的一切。 回想原主这一生,除了没有亲人,倒也算顺遂。 她成为美食博主后,就不再为生计发愁,彻底实现财务自由。 但很可惜的是,末世来临之后,原主凭借这一身力气,还有机警的反应能力,身边还有个大腿的条件下,明明能够活得很好,却偏偏一时心软,去救了一个明星。 那明星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为了自保,直接将她推进丧尸堆里。 原主就这样,死在大清洗后的第十天夜里。 那次丧尸大规模的骚乱,也被人称为进化之夜,因为从这一夜过后,人类和丧尸之间的斗争就正式开始。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原主救下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越去回想,她脑海里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裙子,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最终,姜枳也懒得再去想,索性就放空思绪,修生养息。 上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她选择得到记忆碎片,系统零给她的记忆碎片比以前详细不少,但和上次的片段看起来毫无关联。 她看见自己变成一个少女,一对夫妇正牵着她,走在一条极其宽敞的街道上。 街道很空,四周没有一辆车辆,因为那些交通工具全部都在天上。 那对夫妇笑得很开心,而被他们牵着的自己也很开心,他们三个人似乎正在商量晚上要吃什么。 可是下一秒,一场爆炸袭来,她就被那对夫妇推出去,而他们却被火焰完全吞噬。 这记忆很不美好,不美好到,姜枳不希望是真的,更不希望发生过。 每次一想起来,她就有些不舒服。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拉回姜枳的思绪,也让她彻底回到现实。 她皱了皱眉头,自己没什么亲人,也很少有朋友,基本没人会来主动找她。 粉丝? 还是…… 姜枳神情戒备,慢慢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是她的女邻居,杜悦。 她刚打开门,杜悦就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一脸哀求和慌乱地看着她:“小枳,你救救小韵,她……她突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小韵? 陆青韵? 姜枳拥有原主的记忆,简单回忆一下,就想起杜悦有个26岁的女儿,是个老师,叫做陆青韵。 如果她没有记错,陆青韵会将自己关起来,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化。 在这场大清洗里,有人变成丧尸,也有人拥有异能,比如:治愈能力,空间能力,速度、力量和精神控制能力等等。 进化之夜过后,就有不少人觉醒能力,带着幸存又没有变异的人类,寻找生存家园。 而陆青韵在她看来,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一样,她提前进化了,还拥有治愈的超强能力。 在这之后不久,她又捡到一串项链,拥有空间能力,彻底变成一个人人都想得到的香饽饽。 所有人都想要她,尤其是当世的强者,毕竟一个团队里一旦拥有一个治愈能力者,还有空间能力者,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再害怕丧尸的存在,也不会因为食物的匮乏,而出现动乱和饥荒。 姜枳看着一脸紧张又慌乱的杜悦,连忙宽慰道:“杜阿姨,你别急,这几天青韵有什么异样吗?” 杜悦停顿片刻,摇头,“没什么不对劲,就是吃饭吃得少,比较爱睡觉。我也没太注意,今天早上去叫她,才发现她把门反锁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姜枳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想来陆青韵的进化也已经完成,但她肯定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大清洗的缘故,而改变了体质。 等陆青韵缓过来,也只会觉得自己对人体更加敏感,身体也更健康而已。 姜枳一边往杜悦家走去,一边缓解她的情绪:“杜阿姨,你别担心,今天是周末,也许是青韵太累,一时睡过头。” “你放心吧,还有我呢。” 只是无论她说什么,杜悦都是一副担心和害怕的样子,脸上勉强带着笑,眼里的紧张和担忧根本藏不住。 第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 杜悦有丈夫,叫陆永胜,是个商人,还是个全国有名的富商。 但他常年不回家,和她们两母女沟通最多的方式,除了给钱,就是送首饰送包包,送别墅。 缺少陪伴,是再多金钱都无法弥补的,也就导致杜悦和陆永胜的感情不是很好。 而陆永胜长得还不错,身价又高,身边自然有不少红颜知己,花边新闻不断。 长此以往,陆青韵当然也不喜欢这个父亲,对他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两父女几乎很少交流。 她们没有住在陆永胜送的别墅里,而是和原主住在同一栋小区,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不会捉襟见肘,算是小康。 大清洗发生后,原主就跟在陆青韵身边,但还没到一个月,就被那个救下的小明星害死。 所以陆永胜的结局是什么,姜枳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杜悦倒是没多久就变异,成为没有人性的丧尸。 陆青韵一直和她相依为命,自然狠不下心杀她,险些被咬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救下她。 那个男人,姜枳清楚记得,他叫郑陨,也是异能者,还是精神系和力量系的双重异能者。 他后期也算是坐上领头人的位置,和陆青韵一同建立了一支联盟,带着队友一路前往北方。 因为进化之夜过后,就有人发出消息,在世界最北边的位置有一个安全所,没有受到大清洗的影响。 打开门,姜枳就跟着杜悦走了进去。 她不是第一次来杜悦家,杜悦很和善,尤其是看她只身一人,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和朋友,就老让她去做客。 而她和陆青韵之间,也因为这样慢慢拉近关系,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也算得上是知己。 但很可惜的是,姜枳这次没打算和她一起避难。 为避免麻烦,再出现让明星害死自己的情节,她决定先动身前往北方。 姜枳站在陆青韵的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青韵,我是姜枳,你起了吗?” 杜悦就站在她身后,一脸紧张,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害怕,就怕这门打开后,陆青韵发生了什么意外。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反应,姜枳又敲了敲,也没见有动静。 她看向杜悦:“杜阿姨,你往后站站,我把门踹开。” 杜悦会找她帮忙,而不是报警,也是因为害怕警察来了之后,陆青韵身为老师,会影响不好。 姜枳曾经帮忙教训过尾随陆青韵的流氓,她力气也很大,又练过武术,所以杜悦才会来找她。 杜悦很信任她,急忙退后几步,为她留出地方。 姜枳深吸口气,一抬脚就轻松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又颤颤巍巍地弹回来。 她一把推开,就看见陆青韵正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还一脸苍白。 姜枳连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原主也见过几次正常人进化,所以她知道,陆青韵现在的表现就是进化的最后阶段。 只要能安全渡过,她就能够获得异能,还能产生更强的抗体。 姜枳抬起头,见跟着进来的杜悦被陆青韵的样子吓得一脸苍白,险些站不稳。 她连忙说道:“杜阿姨,青韵可能中暑了,你去兑点红糖水过来吧,稍微给她喝一点。” 杜悦不是强干的性格,有些小女人,简单说就是没有主见,陆永胜才会将她拿捏得死死的,到现在也还没和他离婚。 她此刻完全六神无主,听着姜枳的声音,就下意识转身出去,嘴里默念着泡红糖水。 见杜悦走了,姜枳才将陆青韵放在床上,又擦了擦她头上的冷汗,将紧闭的窗户打开。 有风进来,整个屋子就凉快不少,床上的陆青韵呻吟声也小很多。 不过,她嘴里还是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小到她根本就听不清。 姜枳虽然来她们家很多次了,但陆青韵的房间,她还没有进来过。 她环视了一圈,就发现她性子不仅文静,也很爱干净。这四周的家具都比较小清新,装潢也很简约,看起来很舒适。 陆青韵长相却有些妖艳,和她文静的性子完全不相符,所以她也总是招来一些烂桃花,原主都替她挡了不下三回。 而原主的长相很无害,脸型自然无棱角,圆润得恰到好处,五官线条柔和但不失清新,沁人心脾。 尤其是一双眼睛,看起来十分无辜和可怜。 她们两人之间相貌完全不同,性子也完全不同,陆青韵文静,原主比较执着,做事风风火火,性格也有些张扬。 没多久,杜悦就把红糖水端来,她原本想要亲自喂陆青韵,但一看见她虚弱无力的样子,手就抖得厉害。 没办法,这喂水的事情,最后还是落在姜枳的身上。 她接过杜悦的手里的杯子,轻轻吹过,就凑到陆青韵嘴边。 好在,陆青韵有意识主动喝水,这一杯红糖水很快就见底。等到她喝完红糖水,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不少,至少没有一开始那般骇人。 杜悦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看着姜枳,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小枳啊,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青韵估计还要睡一会,杜阿姨,我们出去说吧。” 杜悦连忙点头,又凑近观察陆青韵,见她睡得安稳些,才动身往外走去。 等到两人都到门外,姜枳才顺势环顾一周,看她们家储备的东西大概有多少。 从明面上看,她们准备的食物不是很多,杜悦和陆青韵都是节俭的人,买东西不会一次性买太多,免得铺张浪费。 姜枳想了想,还是想提醒杜悦一句,她们对原主不错,而她也会很早变异,最后被郑陨杀死。 如果她的提醒,能够避免她的死,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杜悦给姜枳倒了杯水,见她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忙询问道:“小枳,你怎么了?这几天,你好像都不太对劲。” “对了,你最近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啊,是家里有客人要来吗?需要阿姨帮忙的话,你就直说,别不好意思。” 姜枳接过杜悦手里的水杯,淡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没睡好。杜阿姨,其实我前几天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世界变了,我们的食物也很快短缺,饿死不少人。” “所以我才想着多买些东西,先屯着,反正也不会坏。” 第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 杜悦听了姜枳的话,立即笑了起来,只当她在开玩笑,完全没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她还轻轻地拍了拍姜枳的肩膀,安慰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孤单了,杜阿姨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你难道真没心思?他也算是青韵的表哥,年少有为,又长得不错,关键是人品也还不错呢。”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个相亲对象。 原主和那人见过,皮相确实不错,五官标致,又一身正气的,待人很绅士。 听说还是个富二代,但他没靠家里的关系,自己就开了好几家公司,身资家产已经过亿了。 他也很年轻,似乎才28岁,叫什么来着…… 姜枳抿了抿唇,有点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了,只记得那人好像姓顾? 杜悦见她确实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又看向陆青韵房间的方向,神情更是担忧。 她看了一会,就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枳啊,我晚上炖了些汤,你也一起喝点吧。” 姜枳没想久留,直接出声拒绝了,“不用了杜阿姨,我晚上吃得太多,实在是吃不下了。” 杜悦端着汤站在门口,满脸都是不开心:“少喝一些,你看你脸色差的,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吧。” “青韵一时半会又起不来,你就当陪陪我,随便喝点。” 那汤确实很香,姜枳这几天也真没时间好好吃东西,一时也馋了。 她冲着杜悦笑了笑:“那,那我就喝一碗。” 姜枳一边喝着汤,又一边和杜悦聊天。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听,杜悦说,说的也基本都是上次那个相亲男生的情况。 她也是再一次听到了他完整的名字,顾景启。 他的家庭背景,姜枳基本也都摸透了,属实是个钻石王老五,又或者说是个年轻有为又帅气完美,半点没有瑕疵的总裁。 不过她也有点纳闷,顾景启条件这么好,按道理说也不可能28岁还单身,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还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看着杜悦喋喋不休,半点不肯放弃的样子,姜枳又有些明白了顾景启会来和原主见面的原因。 就在她要借口回家时,陆青韵突然尖叫了一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不说杜悦,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姜枳,都被她那声凄惨的叫声吓了一跳。 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陆青韵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杜悦,开始痛哭了起来。 “妈,妈!你还在,你真的还在,你还活着,呜呜呜!” 杜悦一脸惊愕,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看着她满脸痛苦的样子,又连忙抱紧了她。 “小韵,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这里,在这里。” 姜枳看着陆青韵害怕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猜测,想来是她进化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比如杜悦变异,最后被郑陨杀了。 在杜悦的安慰下,陆青韵就慢慢恢复了冷静,也停下了哭泣。 她抹着脸上的泪水,不停地检查着杜悦,见她是活生生的,没有变成怪物,也没有被人杀死,才彻底松了口气。 杜悦见她稳定了情绪,才缓缓说道:“小韵,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睡了一天,现在怎么又说起胡话来了?” 陆青韵也是这时候才看到姜枳也在,但她根本没办法和她们解释,自己在梦里看到的一切。 她梦见世界突然变了,很多人都变成了怪物,吃人的怪物,全世界都彻底陷入了混乱。 而杜悦后来也变异了,差点咬了她,一个男人一箭射穿了她头,才救下了她。 那温腻的血液,还有窒息的腥味,让陆青韵差点窒息,瞬间从噩梦里清醒了过来。 她还是颤着身体,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摇了摇头:“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再了,一时间接受不了……” 杜悦也不想再勾起陆青韵内心里不好的回忆,连忙转移了话题:“没事了,妈妈不是在吗,你看看,小枳不是也在。” “对了,妈妈还熬了汤,我去给你盛一点,你先和小枳聊聊天。” 陆青韵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了手,由着她起身去厨房。 她转过头,看向姜枳,却见她很是认真地喝着碗里的汤,半点不好奇她到底怎么了。 陆青韵也有好几天没看见她了,现在见了她,心里也憋了很多话,“枳枳,你怎么这几天都不出门了啊。我妈还说你买了很多东西,你家里有人要来?” 姜枳抬起头,瞥了一眼正在厨房热汤的杜悦,就看向陆青韵,:“最近做了些不好的噩梦,想买点东西屯着,以备不时之需。” 陆青韵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好似自己隐藏的东西被她看穿了一样,下意识问道:“什…什么噩梦?” 姜枳笑了笑,“和你一样的噩梦。” 陆青韵浑身一颤,正要继续问,杜悦就端着热汤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杜悦小心翼翼地把汤放在了她面前,又催促道:“快趁热喝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陆青韵连忙接过勺子,慢慢喝了起来,但她此刻的心思还有眼神,全部都落在了姜枳的身上,久久没办法平静。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杜悦见陆青韵喝着汤,面上总算是带了欣慰的笑意,又看向姜枳:“小枳,阿姨再给你盛点汤吧。” 姜枳摇了摇头,就站了起来:“不了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青韵还有话想和她说,自然不想她现在就离开,但想到自己有她的联络方式,就沉默着坐在了原地。 杜悦还想挽留,但见姜枳坚持,也就送她到了门口。 姜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也起身送自己的陆青韵,笑了笑:“阿姨,青韵,你们回去吧,我就在隔壁,这么近,不用送了。” 陆青韵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就挽住了杜悦的胳膊,“那枳枳,我们就不送了,你回去小心点,到了给我发消息。明天我去找你。” 还没等姜枳应下,杜悦听完她的话,就一脸诧异地看向她:“明天周一,小韵你不是要去学校吗?” 陆青韵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静,装作很自然地笑道:“妈,我身体不太舒服,明天请假了。” 第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 杜悦明显还想问什么,陆青韵连忙冲着姜枳挥了挥手,就将她拉进了屋子里:“好了妈,时间不早了,枳枳还要休息呢,咱们别耽误人家。” 杜悦神色有些迟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察觉不出来,只能由着陆青韵将自己拉进了屋里。 陆青韵见她眉头还皱在一起,心里肯定还在想刚刚的话,立即转移了话题:“妈,我房间的门怎么坏了?” 杜悦局促地啊了一声,看着那扇被姜枳踢坏的门,眼神开始游移起来:“这,被风吹的……” 这边,姜枳刚离开陆青韵家,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准备去一趟楼下。 她想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点东西。 不过等姜枳走到了电梯口,就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在等电梯。但她们这小区都是一层两户的户型,这一层也就她和陆青韵两家。 正在等电梯的是个男人,很高,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头上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完全遮住了他的样子。 看得出来她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所以他下意识侧了侧身体,避开了她的视线,又低下了头。 姜枳看这人的身形,也有些眼生,陆青韵身边的朋友,好像也没有他这样的。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 不等姜枳反应,那男人率先走了进去,他的速度很快,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 她不急不缓也跟着走了进去,就站在电梯门口,正对着按键的位置。 男人一进去就走到了最角落,和她离得很远,也没有按电梯的意思。 姜枳仔细分辨了一下,那男人走过她身边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很熟悉,熟悉到答案有些呼之欲出。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按了一楼。 姜枳住的这一层是十六楼,也是这栋楼的顶层,带着天台花园的那种。所以也不存在楼上还有什么人家,更不存在什么公共的天台。 而这个男人,也是刚刚才从陆青韵的房间里出来的。 他身上的香味很熟悉,是因为那是陆青韵老用的留香珠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又带着一丝甜味。 这人有问题! 姜枳绷直了身体,情绪也有些高度集中。她不知道他在陆青韵的房间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看他的态度,很明显该听的不该听的,他都知道了。 而且按照她的警觉程度,竟然都没发现陆青韵房间里还藏了一个男人…… 很快,电梯就到了一楼。 姜枳先走了出去,她走得很快,迅速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不过她没有走远,就在出小区的拐角位置站着。这小区里面的植被很多,也很茂盛,就算站在里面,也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个人。 那男人见姜枳走了,速度也快了不少,但他没有走正门,直接准备从拐角处的围墙翻出去。 就在这瞬间,姜枳动了,一拳打向了他的后背。她的速度极快,撕裂了空气一般,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男人警觉性特别强,连忙闪身避过,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迅速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动作。 姜枳却没有收手,又攻了上去,拳拳到肉,脚脚攻击到他脆弱的地方。 原主学过不少防身的功夫,就连传统的武术也学了,这一连串的攻击下,也逐渐将男人逼到了角落。 但他依旧不肯让她看见他的样子,死死护着帽子,和姜枳交了几回手后,也有些急切了。 这角落里有没有监控也无所谓了,毕竟再过几天的时间,这个世界都混乱了,也没有人会关注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姜枳武功确实不错,也归功于原主塑造了一个好的身体,而她前几世累积的经验,也让她成熟稳重了不少。 所以她很快就占了上风,也发现了男人动作上的疏漏,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手擒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缠着陆青韵!” 也不等他回答,姜枳就将他猛地抵在了墙上,还伴随着一声肉体和石墙撞击的巨响。 男人被撞得不轻,不由溢出了一声低呼,头上的黑色鸭舌帽,也在打斗的过程中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他的样子。 他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也很立体,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可姜枳一看见他的脸,手上的力道瞬间一松,情绪也有些惊愕,这男人竟然是日后救了陆青韵的郑陨! 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在陆青韵的房间里待着?! 见姜枳突然松了力道,郑陨眼里闪过一丝暗色,立即像条鱼一般,从她的束缚下滑了出去。 他大步一跃,手撑在墙上,就翻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轻盈得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等姜枳反应过来,再要追时,郑陨已经彻底没影了。 她看着落在地上的鸭舌帽,沉默了片刻,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挂在了手腕上。 三天过后,末日就会来临,原主会和陆青韵一起逃难,还带着杜悦一起。 她们一路奔波,在陆青韵的治愈能力支撑下,也勉强躲避了好几次丧尸的攻击。 可遇上郑陨的时候,已经是大清洗后的第五天了。 姜枳仔细回想了一下,郑陨和陆青韵当时见面的反应,明显很生疏,也很客气,他们以前肯定也不相识。 可现在他不仅提前出现,看样子还认识陆青韵,也认识她,对自己的招式也很熟悉。 所以,郑陨也重生了? 姜枳还是去了趟便利店,和郑陨交手后,她的手腕有些发疼,想来是扭伤了。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搽点药酒,养一养就好了。 这个时间点,便利店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营业员,就是她。 整个超市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姜枳随便逛了逛,拿了一盒创口贴,又挑了一瓶酸奶和一些小东西,就准备去柜台结账。 就在这时,便利店突然响起了机械的欢迎声,门也缓缓打开,一个男人就走了进来。 第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五岁左右,蓄着一头黑色短发,穿着一身白色细格的衬衣,下面搭着一条黑色西装裤,完美地展示了他修长有型的身材。 他脚上穿着一双铮亮的定制黑色皮鞋,胳膊上还搭着一件黑色西服外套,穿着十分精致也很干练,就像是刚刚参加完盛大晚宴的总裁。 男人五官也很立体,轮廓棱角分明,眼睛深邃有神,黑色瞳孔里又带着一丝浅蓝色,有几分混血的味道。 他的鼻梁也很高挺,嘴唇十分性感,可整体搭在一起,又显得正气凛然,又带着禁欲系的神圣不可靠近。 不过男人很白,不止脸上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就连他身上的皮肤也同样白得有些过分。 姜枳随意看了一眼,就觉得这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她没太在意,回过头来继续结账。 没想到那男人径直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露出一副和她很亲昵的样子。 男人还低下头,凑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亲爱的,你忘了一件东西。” 说着,他就从柜台上的售货台拿过了一个小盒子,连着一张银行卡一起递给了营业员,“没有密码,一起结算,谢谢。” 姜枳看着那小盒子,瞬间冷了脸,手擒住他的胳膊就要往后一扭:“穿得人模狗样的,眼睛不好使,手也不想要了,想耍流氓?” 没想到,男人有些本事,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她的攻击,还反手控制住她的手。 他又凑到她耳畔,轻声说道:“亲爱的,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今晚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这话太暧昧,在营业员一副我懂的眼神下,姜枳彻底怒了,即使手被他抓着,身子一侧,腿就往他身下攻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猛,男人一时来不及躲避,生生受了这一击。 他的脸色虽然未变,但眼神明显带着隐忍,额头也青筋崩出,看起来这滋味很不好受。 姜枳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情才好受了一些,淡淡笑了笑,就将他的手挪开。 她付了自己那些东西的钱,就对营业员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那东西你找他结算。” 说完,姜枳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先生,眼睛不好就去治治,别到时候瞎了,还要去局子里蹲着。” 男人见她要走,眼神突然一变,猛地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枳枳,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可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枳枳……他竟然知道自己是谁?! 姜枳身体一僵,又回过头来认真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着蓝色的眼睛,这才想起来他是谁。 他就是顾景启,杜悦在她耳边念叨了许久的相亲对象,可这也不是他能够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理由! 她正要翻脸,顾景启似乎看出来她要爆发,立即揽着她就往外走去:“枳枳,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就在这时,便利店又进来了两个男人,穿着很普通,头上还戴着鸭舌帽。 姜枳没注意看,被顾景启揽着,直接和他们擦肩而过。 原主见过顾景启,两人算是相谈甚欢,虽然都没看上对方,不过也和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饭,看了一场电影。 但他当时言谈举止都很绅士,也很恪守礼节,和现在的行为完全判若两人。 顾景启突然出现,又胡言乱语,还乱认关系,这让她感到有些诧异的同时,也觉得很奇怪。 难不成,他是遇上什么事情了?需要一个人帮他挡一挡? 姜枳心情很复杂,一直沉默着,没有反抗,就被他带着走出了便利店。 出来之后,顾景启也没有停下脚步,带着她就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看他这样子,似乎真的要和她一起回家,两人也只是闹了别扭的小情侣一样。 姜枳觉得不对劲,连忙一手按住了他的腰,力道极大:“顾景启,你在搞什么鬼?” 顾景启疼得脸色都变了,可还是竭力维持着面上的神情,勉强笑了笑:“别回头,有人跟着我,我被人追杀了。” 姜枳眉头皱成了一团,“你被人追杀?顾景启,你的保镖呢,别说你这样身价的人出门,身边都不带个人的?” 顾景启没停下,仍旧揽着她,一边进了小区:“他被人收买了。” 姜枳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求助保安,反而去便利店,万一我不在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顾景启扯了扯嘴角:“我一早就看见你了,你进去,我才跟着进去的。” 姜枳瞬间哑然,这人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真的,可连在一起,她就觉得很不可信。 已经到了楼下,顾景启还要跟着进去,她原本不太愿意,可借着玻璃门的反光,竟然看见有两个人跟着他们。 看样子,那两人就是后面进便利店的客人,似乎都不是善茬,会些功夫,可能比她更厉害。 姜枳瞥了顾景启一眼,只觉果然豪门是非多,但想到他们万一还跟着上了楼,又撞上半点武力值都没有的陆青韵和杜悦,那该怎么办…… 电梯马上就要来了,她捏了捏顾景启的胳膊,无声说道:“陆青韵和杜悦都在,去我家不安全。” 顾景启反应也很快,看懂了她的口型,带着她进了电梯,就按下了一楼到十六楼的号码。 姜枳诧异地看着他,就见他笑了笑:“放心,这个小区就是我投资的,不会没地方住。”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有些自嘲,原主很有前途,竟然和房产大亨相过亲…… 很快,电梯就到了八楼,顾景启直接就带姜枳下了电梯,两人又走楼梯,下到了六楼。 顾景启也不愧是房产大亨,这六楼到七楼都是他的,四个房子之间被完全打通,连在了一起。 原本这小区就是偏贵的地段,落地面积也比较广,每套房都在两百平以上。 所以算起来,他这房子整体就有八百平多,还是上下两层,一个人住属实有些奢侈。 不过等到姜枳一进去,就被他那空荡荡的房子惊住。里面很空,空到她似乎一旦说话,四周都会是回声的地步。 顾景启倒是一脸淡定,早就习以为常了一样。 第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 也不怪姜枳反应这么大,这屋子里的东西太少了,基本都是空的。除了必备的家具,其他东西能省则省,连半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 顾景启带着她进去后,就走到了窗前,一直看向外面。 这小区虽然安保很严,但对这些靠刺杀吃饭的人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他们硬要进来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摸上来。 姜枳也凑了过去,她想过先回自己家,毕竟她陪他到了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她怕麻烦,万一那些人也因此盯上了她,那她这几天就没办法好好准备日后跑路的事情了。 楼下很安静,那两个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上来了,还是离开了,又或者还在暗处等着。 他们也没有开灯,全靠着屋外的月色,勉强也能看清楚对方,还有周围一米内的东西。 顾景启突然收回了视线,看向姜枳,对着她轻声说道:“姜小姐,刚刚对不住了,是我得罪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 姜枳点头嗯了声,有他的承诺,想来在末世里,万一自己遇上了麻烦,他还可以帮自己一把。 顾景启见她反应很淡,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姜小姐,你好像变了,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姜枳直接迎上了他的眼神,笑了笑:“哪里变了,变得更好看了?还是变得更迷人了?” 顾景启听着她的玩笑话,立即也笑了起来,隐去面上的复杂之色,附和着她的话:“是,变得更好看了,也更迷人了。” 姜枳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不再关注这个话题,转身打量起房间来。 上下两层,顾景启做了个豪华复式的设计,不过整体的颜色比较简单,黑白分明,和他身上的装扮一样,一目了然。 但这样空旷,她总觉得不是睡在家里,而是一个偌大的足球场。 她忍不住问道:“顾先生,你这房子这么空,你一个人住的时候,不会觉得害怕吗?” 顾景启表情很淡定,语气也很随意,“没什么可怕的,我喜欢空一点的感觉,不会觉得有压迫感。” 姜枳哦了一声,就径直朝着他的厨房走去,“那我有些渴了,不知道顾先生这里有没有水。” 顾景启点了点头,就大步走了过来,“我来吧,你坐在沙发上就好,白水还是饮料?” 客随主便,姜枳也不推辞,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白水就好。” 没一会,顾景启就端了一杯白水过来,他手里还有一杯咖啡,冒着热气。 姜枳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就发现他眉眼间有些疲惫,眼下还有些青色,似乎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她端起白水,浅浅抿了一口:“顾先生,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顾景启坐在了姜枳对面,端起咖啡,就喝了一口:“习惯了,我看姜小姐的生活作息似乎很健康。” 姜枳笑了笑,原主身为美食博主,确实过得很健康,无论是饮食还是其他的方面。所以她的这具身体才会这么健康,动起手来也毫无阻力。 “还行,就是没什么负担,每天也睡得好,就没什么烦恼。” 顾景启听着她的回答,视线突然又落到了她的身上,看着她充满生气的样子,还有那双漂亮又有活力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有些羡慕。 这十天以来,他一直没好好睡过觉,都已经快不知道熟睡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了。 而他每待一个地方,都不能超过一天,否则那些人就会找上门来,对他下手。 现在这个小区也不安全了,这里也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避难所了,可如今…… 顾景启眼神里带着丝嘲讽的意味,又低头喝了口咖啡,就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看向姜枳。 “姜小姐累了吗?我带你去我的房间,你先休息吧。” 姜枳一愣,这么大的房子,她为什么要去他的房间休息? 她连忙客套道:“顾先生,这就不用了吧,我住客房就行,不用这么麻烦的。” 顾景启自然看出姜枳对自己的戒备,淡淡笑了笑:“姜小姐放心,在便利店实在是情势所逼,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这房子也只有一间卧室,不过那里面设置了防护,比较安全,想来你也会睡得好一些。” 姜枳笑了几声,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但看顾景启走在前面的动作,似乎也没有因为她刚刚的不信任而生气,或者心生不满。 她也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看看四周。 顾景启的卧室在二楼,需要坐室内电梯上去,这屋子里的设计大都是电子化的,看起来冷冰冰的,没什么生气。 这样的环境,想要好好睡一觉,似乎有些困难。 不过,姜枳确实有些累了,看时间也快十二点了。 完了,她忘记给陆青韵报平安了! 姜枳连忙拿出手机要给她发信息,手机刚打开,铺天盖地全是陆青韵的消息和电话,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接二连三的提醒,震得她的手都有些麻了。 顾景启就站在电梯口,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反而戏谑地说了一句,语气很是随意,“男朋友查岗?” 姜枳没承认也没否认,一边看着信息,一边笑了笑。只是她没注意到,这电梯是镜面的,手机里面的东西完全映在了上面。 站在门口的顾景启微微仰头就能看见,还能看得很清楚,她看的是陆青韵的消息,回的也是她。 顾景启唇角微勾,微微泛蓝的眸色里带着一丝亮光,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意。 到了卧室,姜枳才发现了这栋房子的灵魂。 尽管还是黑白色调的主题,但那松软又宽大的床,还有房间里淡黄色的光,看起来总算不再是冷冰冰的,有些人气了。 顾景启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会用到的东西都在哪里,就准备出去。 姜枳立即叫住了他:“我睡这里,那你呢?” 顾景启倚在门口,嘴角带着笑:“放心,我有地方睡。” 他长得很正气,但笑起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丝邪气,又好看到犯规,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姜枳眼下看着他的笑容,脸就有些发热,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顾景启嗯了声,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第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 屋内瞬间只剩下了姜枳一个人,她走过去,躺在了床上,只觉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让人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系统零突然出现,坐在了床头。 它看着躺在床上的姜枳,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说道:“宿主,这次的世界有些意外因素,攻略任务可能会增加一些难度。” 姜枳懒懒翻了个身:“什么因素,有人带着记忆重生了,还是也和我一样,是个任务者?” 见她不怎么重视的态度,系统零立即加重了一些语气:“宿主!这些因素很有可能直接导致你死亡,毕竟这次的世界比以往的更危险!” 姜枳猛地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它,扯开嘴角:“我知道,郑陨一定是重生了。既然你说有些意外因素,那就说明不止他一个人出现了问题,那还有谁,你不如先提前透露一下?” 系统零明显感受到了姜枳的反抗情绪,自从上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以后,她的态度就一直这样不温不火,似乎一切都不在意了一般。 它也有些头疼,只好继续说道:“具体什么原因,我现在也没办法知道。但顾景启身上也有问题,因为按照原剧情,现在这个时间,他已经死了。” 姜枳表情一僵,“什么意思?顾景启怎么死的,被刺杀?还是变异……” 系统零见她终于重视起来,可关注点却是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顿时很不开心。 它心里还有些奇怪的感觉,让它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系统零偏过头去,不想被姜枳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冷冷说道:“被刺杀,他没活到变异的那一天。” 姜枳不由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顾景启明明才认识一天,但却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可下一秒,她突然站了起来,不顾系统零的不停叫喊,就冲了出去。 只是姜枳刚打开门,就瞬间僵在了原地,移开了视线。 顾景启就在卧室外,他正在脱衣服,身上的衬衫已经完全解开,露出了他结实的腹肌,还有白皙的皮肤。 他偏过头,活像一尊雕塑,美得有些耀眼,也让姜枳呼吸窒了片刻。 顾景启勾了勾唇,好似毫不在意被她看了身体,也没合上衬衣,毫不顾忌地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眸色暗沉,语气也比之前危险了些:“怎么出来了,有事?” 姜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顾景启慢慢朝着自己靠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门内,“我…我有点渴了,没事,你继续。” 说着,她就要关上门,可顾景启突然伸出手,一把按在了门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们靠得很近,姜枳只觉浑身发烫,他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时不时飘到她的鼻子里,味道不浓烈,还很好闻。 顾景启看着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笑了笑:“屋里有水,你是不是忘记在哪里了,我去给你拿出来。” 姜枳立即摇头,猛地推了他一把,就将他推了出去,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关上了门,她就靠在了门上,只觉自己的手都快被他身上的温度给烫死了,呼吸也急促起来,脸色也越发红润。 系统零看着姜枳这样子,冷不丁泼了她一盆冷水:“宿主,别太掉以轻心,这人心机很深,你别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 姜枳眼下也彻底回过神来了,恢复了理智,总觉得自己和顾景启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无论他做了什么,在她眼里就好像被无限放大,她只能看见他的好,却根本看不见他的不好。 她看着系统零,点了点头:“我会离他远一点,放心吧。” 一觉无梦,姜枳一醒来,就下意识去拿床头的闹钟。只是她摸了许久,什么东西也没摸到。 她猛地直起身,就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姜枳心下一骇,下意识以为是已经末世了,自己睡得迷糊,连忙跑到窗口,拉开窗帘看看情况。 阳光瞬间照了进来,刺得她抬手遮住了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看着楼下熟悉的小区,姜枳也想起来,她不在家,是在顾景启的家里。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也没像昨晚睡得那般沉,实在是诡异得很。 姜枳快速穿好衣服,就洗漱了一番,打开门走了出去。 卧室外就是一个供人小憩的地方,顾景启昨晚就是睡在这里的,只是那沙发上干净整齐,没有半点被睡过的痕迹。 她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姜枳连忙坐着电梯到了楼下,可同样的,无论是客厅还是厨房,都没有人,她唯一没看的地方就是一楼的浴室。 她想了想,还是去浴室敲了敲门,“顾先生,你在吗?我是姜枳,昨天打扰了,我就先回去了。” “顾先生?顾先生,你在吗?” 只是无论姜枳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没人在里面。 按道理,顾景启如果提前离开,也会给她留个纸条,可现在不仅人不在,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想到系统零说的,顾景启昨晚就该死了,那他是不是还是逃不过命运,被杀了? 这样一想,姜枳只觉心口一疼,突然头晕目眩起来,身体也猛地往一旁栽去。 这感觉来得太突然,姜枳下意识去抓门把手,想要借此稳住身体。 可她的手才碰上门把手,那浴室的门就被她打开,整个人也因为没有支撑点,直接摔了进去。 浴室很大,地面也很滑,姜枳一摔进去,半边身体都麻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了几下,因为这一摔头倒是不晕了,可手和脚却疼得不行,就像是被人拿木棍打了一顿。 姜枳艰难地抬起头,就看见浴室里很乱,所有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杂乱无章到处都是,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有种不好的感觉,也不顾疼痛,连忙爬了起来,往浴缸的方向走去。 姜枳猛地将帘子拉开,就看见浴缸里正躺着一个人,身上还穿着过于宽大肥硕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将他包裹了起来。 她仔细看了看,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身上的衣服更眼熟,就是昨天顾景启拿出去要换的那一身。 第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8 可这浴缸里的人太小了,看起来就七八岁,五官也很精致,脸白得就像是个瓷娃娃。 他无声躺在浴缸里,脆弱得让人不敢随意触碰,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不得不说,这孩子的样子和顾景启像了七八分,真的比较起来,也只是比他年轻了二十岁左右而已。 姜枳不由一愣,什么情况,顾景启的私生子?还是他的弟弟? 男孩双眼紧闭地躺在浴缸里面,睡得极沉,她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他有反应,而这浴缸里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一切也太奇怪了,顾景启不会就是为了把她骗来,给他带孩子的吧! 姜枳强忍住心里对顾景启的无声咒骂,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喂,醒醒!小鬼,你爸爸呢!别睡了,时间不早了。” 只是无论她怎么喊,这孩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就像是死人。 仔细看,他似乎也没有任何呼吸,胸口也没有起伏。 姜枳心下一紧,连忙伸出手去想要探探他的呼吸,就怕他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男孩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口咬上了她的手,动作又快又狠,根本没有让她躲闪的时间。 姜枳疼得发出一声闷哼,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掰他的嘴,“疼!你这小鬼,我是看你有没有气,快松手,手要断了!” 他的牙太尖锐,她的手腕瞬间被他咬出了血,滴在了他黑色的睡衣上,空气里也满是血腥味。 姜枳急了,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掰他的嘴,怎么解释,他也毫无反应,只知道死死咬着她的手。 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就好像她在哪里见过一样。 突然,姜枳掐着他的手松了力道,喉头也一紧,因为原主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觉得熟悉。 大清洗后,这样的情景随处可见,这孩子是丧尸,变异了的人类! 她被惊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也不再收敛,高高扬起,就要落在他的头上。 可看着他那双微微泛蓝的眼睛,还有面上无知无觉的神色,姜枳还是狠不下心,手碰上他脑袋的那一刹那,突然卸了力道,变成了抚摸。 阴差阳错,她的动作竟然让他停止了撕咬,还直勾勾看着她,似乎有些享受。 姜枳勉强笑了笑,又轻轻摸了摸他黑色的短发,“乖,先松口,好不好?” 他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慢慢松了口,直起了上身。 姜枳动作不敢太快,只能将手慢慢收了回来,又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可我的手疼,我们先出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男孩听见她喊疼,又猛地凑了过来,在她紧张的情绪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伤口。 一下又一下,动作很温柔,又带着酥酥麻麻的暖意。 姜枳有些奇怪,又有些害怕,就怕他突然又咬她一口,那感觉实在是太疼了。 可被丧尸咬了,没多久,被咬的人也会变成丧尸。但她到现在也没什么异样,看这孩子的状态,也不太像真正的丧尸。 这孩子也还保留着人类的样子,对外界也有相应的反应,更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姜枳再联想到系统零说的话,顾景启的突然消失,这孩子的凭空出现,还有他们之间的惊人的形似。 她忍不住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顾景启,是你吗?” 没曾想姜枳刚说完,他就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又舔了舔她的脸,明亮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 她不由一愣,他这举动是在回应她的问题吗? 姜枳又叫了一声:“顾景启?” 回应她的,是更热烈的反应。 姜枳惊诧不已,一夜之间,顾景启竟然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是半人半尸的状态,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她走神走得太厉害,以至于忽略了顾景启的亲近,他突然不高兴了,往后退了退。 他蹲在浴缸里,死死盯着姜枳,嘴里还呜呜地叫着,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 姜枳连忙笑着看向他,又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他的头:“顾景启……嗯,小启乖,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抚摸,顾景启这才停止了呜咽,又缓缓靠近了她。 姜枳连忙去牵着他的手,将他从浴缸里带出来,又小声说道:“小启,真乖,走,姐姐带你吃东西。” 顾景启倒是听话,跟着她走到了客厅。 他现在的反应还有心性,就好像一张白纸,干净又纯粹,但又带着未知性和不可预料的危险。 姜枳让他坐在沙发上等他,他却不肯,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实在是有些黏人,和昨晚的顾景启不同,这样的他更可爱了一些,也像个爱撒娇的孩子。 只是这具七八岁的身体下,藏着的却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灵魂,她自然有些跨不去心里的坎,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姜枳带着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了昨晚她买的酸奶,还有些面包,就走到了餐桌前。 顾景启现在的身高只到她的腰部,那凳子对他来说有些高,她只好将他抱了上去。 可他一坐上去,就开始呜呜地叫着,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似乎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而姜枳一过去,他就抱住了她的腰,不肯撒手。 没办法,到最后,她只好抱着他坐着,这样才能好好吃个饭。 姜枳给顾景启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那浴缸里的血迹,看起来似乎不是他的。 她也没找到消毒水,只能用清水冲洗了手腕上的伤口,又贴了创口贴在上面。 姜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景启突然变成一个孩子,还死活都要黏着她。 他似乎不会说话,也不肯吃东西,酸奶和面包什么都不吃。 姜枳都害怕他饿极了,会突然兽性大发,直接一口咬断她的脖子,把她给撕碎,然后吃掉。 她想过直接离开,将他放在这里,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家。 可顾景启太聪明了,就算看起来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能力。 但只要她想走,无论她把他锁到哪里,他都能想办法逃出来,提前到门口守着,拦住她。 姜枳有些累了,心累身体也累,直接坐在门口,和顾景启面面相觑起来。 第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9 来来回回几次,他倒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有些高兴,眼神里带着喜悦,似乎以为她是在和他玩游戏。 姜枳无声叹了口气,忍不住摁了摁头,心情很不美好。 突然,看着顾景启那微微泛蓝的眼睛,她想起杜悦曾经说过顾景启是陆青韵的表哥,那他变成了这样,她可不可以把他交给她们? 毕竟陆青韵一生都在开挂,肯定也带着女主光环,顾景启在她身边,多多少少也不会受欺负,更不会被当成异类除掉。 姜枳这样一想,就越发觉得可行,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变得美好起来。 就在这时,陆青韵突然打来了电话。 真是巧了! 只是,姜枳刚一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呼救。 “啊!你别过来,枳枳救我!”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到底怎么回事,电话就被匆忙挂断,还传来了一声嘈杂的电流杂音。 姜枳连忙站起来,就要打开门往外走,可顾景启以为她要继续玩游戏,立即压在门上,挡住了门把手。 她没有办法,只能摸了摸他的头,“小启乖,姐姐要去处理点事情,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好不好?” 没想到,一直没再暴躁的顾景启听了她的话,立即龇牙咧嘴起来,黑中泛蓝的眼睛也慢慢变成了红色! 姜枳心中一骇,连忙笑了起来,“一起,一起!姐姐带小启一起出去!” 顾景启这才冷静了下来,可那双眼睛还是红色的,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冶。 姜枳没办法,只能把昨天郑陨落下的鸭舌帽给他戴上,勉强遮住了他的样子。 不过,顾景启似乎不喜欢这个帽子,死活不肯带,戴了也会被他摘下来。 姜枳拿他实在没辙,可陆青韵情况紧急,她也没时间再去折腾,只好将她身上的薄外套披在了他的头上。 顾景启这才没有抗拒,乖乖让她用衣服蒙住了他的脸,又跟着她出了门。 跑楼梯太慢,还带着个孩子,自然来不及,所以姜枳直接坐了电梯,很快就到了十六楼。 顾景启倒也听话,只要她牵着他的手,就不会发出怪异的吼声,也不会咬人。 姜枳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人不像人,丧尸不像丧尸,但又会像丧尸一样咬人…… 很快,电梯就到了十六楼。 她牵着顾景启走到了电梯外,即使他原本的年纪不小,可现在的他也才七岁,她也不想让他看到那些可能血腥的场面。 所以姜枳将他放在了楼梯口,并再三叮嘱让他等她,她不来,他就不能动。 可顾景启不肯,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姜枳实在是气急了,就怒吼了他一句,他才站在了原地,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她担心陆青韵的情况,也没时间去看他的表情,更没有精力去关注,匆匆摸了摸他的头,就转身往陆家跑去。 而此刻,在姜枳身后,那六七岁模样的顾景启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的手脚骤然变长,五官也变得更加立体起来。 顾景启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越发明亮,散发着诡异的光。 仔细一看,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而另一边,正急着赶往陆家的姜枳,突然被钻出来的系统零拦了下来。 它皱着眉头,表情也很怪异,“宿主,目标人物已经出现,可他的黑化值有些奇怪……” 姜枳确实有些诧异,不过一边绕过它,一边又说道:“黑化值有什么奇怪的?既然他出现了,那你肯定知道是谁了吧,你直接告诉我,目标人物是谁。” 系统零没有应声,反而回过头,往楼道间的方向看了看。 它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这件事先不急,宿主,我再核查一下,这些日子,你自己小心一些。” 姜枳还是头一回听见系统零对任务不急,惊愕地回过头,就看见它消失在了空气里。 她只能压下心底的怀疑,径直往陆家走去。 此时陆家大门正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地上还有血。 姜枳顺着地上的血迹,小心翼翼跟了过去,就听见杜悦的卧室里有声音传来。 她连忙躲进了陆青韵的房间,趴在墙上,仔细听了起来。 这两间卧室是挨在一起的,从外面的窗子就能翻过去。但这里是十六楼,实在是太高了,两个卧室之间还有些距离。 就算她体力再好,武功底子再强,也没把握能成功翻过去,还不被人发现。 “老大,这陆青韵长得真好看,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怎么,看上了?” “嘿嘿,老大,还是你懂我,反正也要解决了她,不如让她先解决一下我的问题,怎么样?” 交谈声是两个男人的,听起来年纪一大一小,但都没有超过三十岁。 只不过年纪较大的更沉稳一些,看起来是那年纪较小的头头,他们也没少做过类似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那老大才说道:“悠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那稍稍年轻的男人立即笑了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老大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老大淡淡嗯了声,“我去外面看看,这女人刚刚打了求救电话,可能会有人过来。一会儿,好好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再叫了。” 年轻男人语气里满是兴奋:“没问题,我很快解决,保证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姜枳抿了抿唇,眼神陡然一冷,等那老大开门出来后,就透过门上的洞往外看了一眼。 这门昨天被她踹坏了,眼下还派上了点用场,大厅到大门的位置都能看清。 这男人很高,一米九左右,身体也很壮。五官不难看,但皮肤很黑,额头横贯整个左眼,还有一道疤,看起来有些骇人。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也没有这个人的样子,想来原主后期,没碰见过这个人。 那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陆青韵,还要弄死她? 如果这两人是拿钱办事,那么极有可能是陆青韵的富商父亲惹了麻烦,被人伺机报复了。 但也有可能,是昨天潜伏在陆青韵房间里的郑陨搞的鬼,他被自己发现后,就派人折了回来。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陆青韵似乎和郑陨之间,有爱情的火花产生…… 第1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0 等那高个男人去关门,姜枳就溜出了卧室,走到了杜悦卧室的门口,身体紧紧靠在了墙上。 这男人既然让自己的小弟办事,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这个房间,她站在这里,应该不会被发现。 还好他们也没关房门,只是虚掩着,她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陆青韵就躺在床上,好似被打昏了,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她身上的男人脱着她的衣服。 眼见着那男人就要对她出手,行不轨之事。 姜枳顿时冷了脸,找准时机,瞬间窜了进去,又把门反锁住。 没想到,这男人也不是个简单的混混,警觉性极高,回头看见她,就立即出手。 姜枳也不是吃素的,一招挡下,又一脚将他踹到了床下。 她的身形极快,男人哀嚎一声还没爬起来,她手里的水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姜枳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嘘,别乱动,也别乱说话,我手里的东西,可不长眼。” 这男人很年轻,长得也很白,五官清秀,身材也不算矮。但或许是长期不节制,导致他的眼袋很深,眼睛也很浑浊,多了几分俗气。 姜枳打量他的同时,牧欢也在打量她。 他看着面前这圆脸杏眸一脸笑意的女人,一时间好似被她手里的匕首吓得不敢动弹,也不敢吱声,只傻傻看着她。 不过牧欢没有害怕,干他们这行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再加上姜枳的模样看起来极其无害,根本不像个会真的动手的人。 他心里有几分不屑,眨了眨眼睛,又举起了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 姜枳见人见多了,当然看出来他对自己的轻视,面上的笑意更深。 她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陆青韵,又看向他,“谁派你们来的?这世道,你们还想杀人?” 牧欢摇了摇头,表情有几分故作的难看,小声说着:“美女,干我们这行,雇主的信息大过我们的命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说的。” 姜枳淡淡哦了一声,也不再开口,空闲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牧欢顿时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正要大叫,脖子上又传来一丝刺痛,还带着凉意。 “嘶……你!” 他的手腕断了!这女人,看起来无害,下手竟然这么狠! 姜枳挑了挑眉,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连忙示意牧欢站起来,自己也直起了身体。 牧欢虽然手疼,脖子疼,可眼里还是一点真正的害怕也没有。 他笑得一脸邪气:“你这女人,下手真狠,我记住你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求我!” 姜枳没理会他的叫嚣,看了看屋里的东西,只有陆青韵手上有绳子,可以把他绑起来。 她看了一眼,就看向牧欢:“去,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牧欢紧绷着脸,神情也有些难看,原本这个时候他正在享受,这床上的女人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一绝。 可现在,自己不仅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拿刀威胁着,他还要用一只手,艰难地解着陆青韵手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被人转动,站在门外的高个男人又说道:“怎么锁门了?” 牧欢手下动作顿时停下,看了姜枳一眼,就见她也正看着他,手里的水果刀抵住了他的腰。 姜枳虽然没说话,但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牧欢淡定地回过头,继续解着绳子,又说道:“被风吹的,老大,我很快完事,您等等我。” 他一说完,门外就没了声,脚步声也渐渐走远,很快安静下来。 姜枳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对付一个人,还有些把握,两个加在一起,她就很难保证了。 毕竟门外那个男人太高了,又生得健硕,自己就算厉害,恐怕也不能在确保陆青韵安全的前提下,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算算时间,警察和保安应该都快来了。 她在进来前,已经报了警,又打了小区保安室的电话,想来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时,牧欢已经把绳子解开了,拿在了手里,“喂,臭女人,绳子都解开了。” 姜枳正要伸手去接,却见他身体突然诡异地一弯,躲开了她的水果刀。而他手里的绳子被他当成鞭子一样,猛地甩向她的眼睛。 她连忙躲闪,卧室的门也被人撞开,碎成了渣子,那高个男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瞬间,整个卧室就变得拥挤起来。 牧欢反应极快,没有脱臼的手拖着床上的陆青韵,就到了他身旁,又怒视着姜枳。 “老大,你小心一点,这女人下手不轻。” 姜枳有些后悔,她失策了,刚刚就该直接打晕这个男人,再把陆青韵唤醒。现在人没救到,自己也可能栽进去了! 牧野看着眼前这个身量娇小,只到他胸口的女人,又看了看牧欢的惨样,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牧欢虽然好色,但却是他手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从来没有失过手,今天竟然破例了。而有他在外面看着,也没发现混进来了一个女人。 有意思,这最低级的任务,竟然引出来一个有意思的女人,也不枉他亲自来一趟。 牧野看着姜枳,又瞥了牧欢一眼:“你先带她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牧欢有些不肯,他被姜枳激起了胜负欲,还想看看她的惨样。不过见牧野认真的样子,他也不得不听话,提着陆青韵就往外面走去。 眼见陆青韵被人带走,姜枳反而后退了一步,没敢直接追上去。 牧野看着她退后的样子,兴味也更浓,笑了笑,“你就是枳枳?陆小姐求助的人?” 姜枳皮笑肉不笑,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头的男人:“所有事情也不是只靠武力才能解决,这样吧,对方出多少价钱,我给你三倍,你放了陆青韵,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牧野缓缓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心动,但下一秒又说道:“再加一个你,我就放人,怎么样?” 姜枳眉头立即皱成一团,“你什么意思。” 第1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1 牧野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痞气十足,但又格外沉稳老练,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倚在墙上,看着姜枳笑了笑,“我说再加一个你,三倍价钱我都可以不要,直接放人,怎么样。” 姜枳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完全超出了她的可控范围,但想到陆青韵身为开挂女主,想来也不会这么就没了吧? 但很明显,自己刚刚要是不出现,那个年轻混混已经对陆青韵下手。 只怕到时候她侥幸没死,醒过来知道自己的遭遇后,也会自杀。 所以她不敢赌,也不敢拿一条命去和上天比运气。 但唯一幸运的是,今天杜悦不在家,不然恐怕此刻,她们两个人都逃不了魔爪。 姜枳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对上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也没什么胜算,再加上那个年轻男人对他信服的样子,这人明显更难缠。 她突然将水果刀扔到了地上,双手举高,示意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又对着牧野笑了笑。 “五倍,我再卖给你一个有用的消息,肯定比我更有用,也能让你活得更久一些。” “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姜枳大胆又自信的举动,牧野眼神里的兴味更加浓烈,似乎就这样把她带走,也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先留着她,再一点一点收服她,这样更有趣,也更刺激。 他点了点头,就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可以,五倍价钱,再加一个消息,我放了陆青韵。但后天下午三点,你亲自来承运广场领人。” 姜枳不由松了口气,但对他说的时间有些不满意。到了后天,大清洗的苗头已经出现,虽然不是大规模的变异,但也已经出现了不少威胁。 所以她不会在云城逗留这么久,毕竟到时候混乱一起,再想要离开,就没这么容易了。 而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原计划今天下午就会离开云城,往北走。 但现在看来,明显不行了。 姜枳故作沉思了一下,又说道:“明天上午九点,在承运广场交易。我不放心陆青韵在你手下身边,待这么久的时间。” 牧野再次打量了她一番,这么多年,还没谁敢这么和他谈条件,试图挑衅他的人,也都已经被他扔到海里喂鱼了。 看着姜枳那张无害的脸,还有她娇小的身材,他知道更惹人注目的,是她刻进骨子里的自信和从容。 牧野突然笑得更大声:“好,都依你。” 他这声都依你,说得有些低沉,莫名带着些挑逗的味道,让姜枳忍不住憋红了脸,又有些恼意。 但她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看着他,“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承运广场,我带着钱还有消息,你带着陆青韵。记住,我要完好无损的她,你的人也不许再碰她。” 牧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点了点头,“好,不过,你也记住,我牧野,将会是你生命里不可缺少的男人。” 他的莫名自信,瞬间让姜枳冷了脸,正要反击,牧欢突然去而复返,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牧欢就站在门口,可没看见牧野制服了这个女人的场景,两人之间的氛围反而还很和谐,他顿时更不开心。 他走到牧野身边,恶狠狠瞪了姜枳一眼,语气很不耐烦:“老大,这女人肯定报了警,有人来了,绑了她,我们就走吧。” 牧野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牧欢立即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又一脸憋闷地退了出去。 姜枳没看见陆青韵,想来是被牧欢藏起来了,她紧紧盯着牧野,唯恐他又突然改了主意。 牧野见她防备的样子,立即笑了起来,又转身往外走去。 等走到了门口,他又回过头,看着姜枳,眼神里带着浓烈的逗弄:“那我们明天见了,枳枳。” 牧野这一声枳枳叫得格外顺口,说的话也格外暧昧,就好像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更亲近的关系一样。 但姜枳却只觉备受羞辱,又有些懊恼,不仅陆青韵没救出来,自己好像还招惹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不过等到他们一走,她又觉得事情还没有落到最糟糕的地步,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牧野他们能从大清洗中活下来。 姜枳没有久留,紧接着也离开了,还留了一封信给杜悦。 她原本想着不去接顾景启,他也有本能,想来饿极了,也不会在那里死等。自己要是带着他在身边,麻烦不说,也会让他被人盯上。 可等到姜枳回了家,坐了不到一分钟,就起身往外走去。 她一边开门,一边忍不住唾弃自己,一想到顾景启那双眼睛,还有他的样子,就再也坐不住。 姜枳很快就走到了楼梯口,正要叫顾景启,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住,原本那个才七岁左右的孩子,突然又长大了!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竟然直接变大了五六岁?! 顾景启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角,安安静静垂着头,身上穿着的睡衣原本就很大,现在看起来还稍稍合身了一些。 姜枳嗓子有些干,迟疑地叫了一声:“顾景启?” 少年缓缓抬头,脸上无波无澜,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情绪,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但胜在有副好皮囊。 看见来人是她,他立即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枳…枳……” “枳枳……” 姜枳彻底惊住,怔怔看着他,虽然他吐字不是很清楚,但他竟然会说话了?! 她连忙捧住他的脸,“顾景启,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在叫我?” 顾景启面无表情,张了张嘴:“枳…枳,饿……” 姜枳惊愕间,就听见系统零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宿主注意,目标人物已出现,目前黑化值-10%。” 什么意思,顾景启竟然就是目标人物?他的黑化值还是-10%?! 姜枳身体一僵,捧着他脸的手也缓缓松开。 顾景启原本已经死了,现在变异后的他竟然就变成了反派boss,还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黑化值为负的情况…… 所以,系统零先前说确认,也是知道这种情况不正常了。 第1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2 等警察来的时候,陆青韵家里已经没人了,因为姜枳报警时用的是顾景启家的电话,所以即使再打电话回去,也没人能接听,家里也没人。 他们不知道情况,没办法直接就破门,只好先备了案,和保安核实了一下户主信息,再随时来进行复查。 又过了一个小时,杜悦才买好菜回来。 一打开门,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还有地上的血迹,她顿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双腿直接软了,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 缓了片刻,杜悦才站了起来,开始满屋子找人,情绪也很激动。 “小韵,小韵!你在哪里!我的天啊!” 杜悦到处都找不到人,连忙就要拿出手机报警,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了桌子上的信。 她拿过来,颤着手打开,看完了之后,立即泪流满面地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又仔仔细细地装在了一个箱子里。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八点。 天已经黑了,不过外面还很亮,各色灯光都亮了起来,让这座城市在黑夜里也变得缤纷多彩。 姜枳带着顾景启回了她家,又为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给他找了一套自己比较中性的衣服,为他换上了。 而现在她就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一大堆食物,忍不住有些头疼,只能撑着脑袋发呆。 顾景启正坐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肯吃,还紧紧抓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喊着饿。 自从他会说话后,除了叫她的名字,就是喊饿,再不会说其他的了。 不管姜枳怎么纠正他叫自己姐姐,他都没有反应,我行我素,还是叫她枳枳。 她也没了耐性,只能由着他叫,但他什么东西都不吃,才是让她最无奈的。 姜枳也准备了很多吃的,鸡、鸭和鱼肉,还有牛羊肉,就连活禽她都拿出来了,可顾景启看都不看一眼。 他既然是半人半尸,自然喜欢吃肉,或者活禽,又或者人。 可顾景启只是刚醒过来的时候,咬了她一口,之后就失去了咬人的冲动一般,就算自己把手臂递到他嘴边,他也只是舔了舔,根本没想过咬上一口。 姜枳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己炖了,喂给他吃,也不愿意听到他复读机一般,反复叫着枳枳,又说饿。 她被他缠得也有些饿了,忍不住拿起面前的鸡腿吃了起来,虽然做得简单,但吃起来还不错。 顾景启看着姜枳,眉头立即皱在了一起,可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全身上下也只有眉毛动了。 但姜枳还是看出了他的嫌弃,似乎在质疑她为什么会吃这种东西,这种看起来不能吃的东西。 她被他盯得,不得不几口就吃完鸡腿,又擦了擦嘴。 顾景启算起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也难怪他一直叫饿,但他什么都不吃,她也没办法。 姜枳只好借口去浴室,然后在意识空间里翻了翻,刚好种上的番茄熟了,她就摘了三个。 她又在那块果蔬地上看了看,扯了一把秋葵,摘了一个黄瓜,还有几个水果。 她只想到顾景启会吃肉,倒是没想过给他一些素食,所以这些东西弄一弄,也还能做出一盘水果沙拉。 顾景启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唯独她去浴室的时间,是属于她的。 原本他也要跟着,不过在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和解释下,他就退了一步,只在门口守着,不进门。 意识空间里的东西可以带出去,只要姜枳想着这些东西,等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就会同时出现在她身边。 可看着她抱着这么多东西,系统零就忍不住了:“宿主,你确定要带着他,别等到后面,你就被他给吃了,他太奇怪了,也很危险。” 姜枳叹了口气,意识空间里的那棵白芽越来越大了,好像已经超过四层楼的高度,生长的速度有冲破天际的势头。 它就像系统零一样,变得越来越大,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对她的影响似乎也越来越深。 她觉得自己要是在这里面待久了,只怕要被它彻底迷惑,完全被它操控。 姜枳看着系统零,耸了耸肩:“既然他是不确定因素之一,又是目标人物,也许还能保我一条命呢。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系统零还要说什么,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也走了过来,伸出手点在了她的额头。 瞬间,失重的感觉传来,姜枳就看见面前的系统零变得越来越模糊,离她也越来越远。 而她的灵魂刚回到了身体里,门就突然被人撞开,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姜枳立即清醒了过来,连忙看向身旁的台子,那上面摆满了她在意识空间里摘下的食物,每一个都色彩艳丽,又长得饱满,很有食欲感。 她松了口气,一回过头,顾景启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和她脸贴脸。 他的眼睛又变成了血红色,还死死盯着她,看起来有些吓人。 姜枳正要问他怎么回事,就被他猛地一把抱住。 顾景启的力道很大,大到她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勒成两截了,连忙伸出手去推他。 “顾景启,你松手,我没有离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你不是饿吗,你松手,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可此刻的顾景启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抱着她,似乎怕她再消失不见,又抛弃自己。 姜枳意识到应该是她在意识空间的时间待得比较久,而现实里,他没听到自己的回应,以为她不要他了,反应才会这么剧烈。 顾景启长大之后,身高已经快和她齐平,他这样抱着她,实在是有些暧昧。 姜枳只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哄了几句:“乖,顾景启,我没有离开,只是给你准备吃的了。听话,先松手好不好?” 顾景启看着她,手慢慢松开,又落到了她的手上,身体也紧紧挨着她。 姜枳有些无奈,只好拖着这个巨大的“婴儿”,去把台子上的食物抱进了怀里。 她带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浴室外面。 姜枳原本还想给顾景启做个蔬菜水果沙拉,但他这样抓着自己的手,她也没办法操刀,只好洗了洗,就把番茄递到了他嘴边。 没想到,对什么都不感冒的顾景启,看着她手里的番茄,竟然突然有了兴致,一口咬了下去。 姜枳眼神微变,好家伙,做了这么多次任务,她还是头一次把反派boss当成孩子养,还是个吃素的丧尸…… 第1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3 姜枳的生物钟因为原主的缘故,已经养成了习惯,天不亮就醒了过来,看时间才六点半不到。 她昨晚睡得还算不错,只不过因为有顾景启在身边,还是有些顾虑,总是担心他突然变异,咬破自己的喉咙。 顾景启似乎也没怎么睡觉,她入睡前,他就蜷缩着躺在她身边,直勾勾看着她。 姜枳醒来后,他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好在,顾景启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眸色变成了黑色,泛着淡淡的蓝光。 姜枳一动,他就靠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也抱住了她的腰。 他还像只小狗一样,蠕动了几下,又抬头蹭了蹭她的脸:“枳枳,饿……” 姜枳满脸无奈,连忙嗯了声,摸了摸他又黑又顺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那你先松手,我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顾景启顿时沉默,神情有些凝滞,大脑似乎在飞速运转,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才缓缓松开了手。 姜枳不由叹了口气,觉得他的理解能力又进步了不少,至少今天的反应比昨天快了几分钟。 她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笑了笑:“小启真棒,姐姐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顾景启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手感极棒,就像是泡在温腻的泉水里一样,让人爱不释手,忍不住反复揉搓。 他也不反抗,还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但听她自称姐姐,又立即变得不开心起来,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 姜枳暗骂自己没把握好度,只好又安抚了几句,才把顾景启哄好,自己也成功下了床。 昨晚睡觉前,她尽量秉持着一颗“爱幼”的心,帮他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 虽然顾景启的灵魂是个28岁的男人,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他都还是个孩子。 再加上,他根本没有意识去打理自己,除了黏着她,也没有其他的生存技能,就像一张完全空白的画纸。 姜枳也没办法放任顾景启不管,因为就算自己把他扔了,他也会很快找上门来,怎么也甩不掉。 她总觉得自己不止是捡了一个吃素的半人半尸,还养了一个婴儿般的孩子,她都快荣升为保姆了。 吃过早饭,姜枳就先收拾了一下,把该收的东西都放入了意识空间里,必要的随身物品,就装在了一个手提包中。 原主的衣服都不太适合顾景启,她打算把陆青韵换回来后,就去给他买些,还有平日里会用到的东西。 鉴于顾景启突然就长大了好几岁,所以姜枳计划多买一些,从十三四岁到三十岁的衣服都各买几套,以备不时之需。 但现在还有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她该怎么才能让顾景启听话,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她。 顾景启即使失去了人的本性,但脾气却很倔,只要他认定的,就不会再放手,更不会退步。 就比如他坚持黏着她,也只叫她枳枳,更不让她自称姐姐…… 姜枳头疼得不行,最后只能想到一招,把他送到杜悦家里去,让她替自己暂时照顾一下。 她认为顾景启和她们也算是亲戚,尽管血缘关系已经近乎没有,但至少还是该有些羁绊的吧…… 说做就做! 姜枳给顾景启戴了一个帽子,还戴上了口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样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她本来还给他准备了一副墨镜,但顾景启似乎不喜欢,怎么也不肯戴,一戴上就扯了下来。 姜枳只好放弃,再三检查了一遍,就提上手提包,又拉着顾景启出了门,准备出发去杜悦家。 这个地方,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虽然自己只住了几天的时间,但也产生了一些感情。 她站在门口,最后环视了一圈,就缓缓拉上了门…… 现在才七点多,杜悦家已经亮起了灯。 大厅里,杜悦正坐在沙发上,她一整晚都没睡,满脸疲惫。 昨晚,按照姜枳说的,警察果真给她打电话了。她原本想说出小韵被人绑架的事,可一想到姜枳信上说的话,她又借口应付了过去。 等到姜枳敲门又自报家门后,杜悦立即就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她满脸忧色,一见姜枳就忍不住问起来:“小枳,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小韵她不会……” 姜枳安抚性地冲她笑了笑,带着顾景启就走了进去:“杜阿姨,你别担心,青韵不会有事的。” 尽管姜枳再三保证,杜悦还是很担忧,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在那封信里,姜枳告诉她小韵被人绑架了,但没有生命危险,而她今天就会去把她接回来。 姜枳还让她不要报警,更不要试图用手机给她和小韵发信息,也不能打电话,直接收拾必要的东西,全部打包好。 等到她把小韵接回来,她们几个就乘车离开这个城市,往北方去。 可杜悦心情很忐忑,既然是被绑架,那些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善类,她也不敢让姜枳一个女孩子去冒险。 她带着她们进了屋,也没精力去注意姜枳身边突然多出来的少年,满心满眼都是陆青韵被绑架的事。 “小枳啊,阿姨想了一晚上,我们还是报警吧,这样下去,我实在是害怕。万一你突然有个好歹,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姜枳带着顾景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杜悦慌乱的样子,面上带着宽慰的笑意:“杜阿姨,你别急,我让你收拾的东西,你收好了吗?” 杜悦强忍住内心的慌乱,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只是小枳,我们……” 姜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杜阿姨,你放心吧,我都已经处理好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有钱赚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不做的。” 杜悦还是不太放心,起身倒了两杯水过来,还想劝一劝,一抬头就看见了姜枳身边的少年。 她顿时有些诧异:“小枳,这是你弟弟?” 听见这声弟弟,还不等姜枳有反应,顾景启先不开心起来,盯着杜悦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隐隐有些泛红。 姜枳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抓住顾景启的手,又将他的头掰向了自己,“杜阿姨,这是小启,以后也都会在我身边。” 第1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4 看到顾景启对杜悦的态度后,姜枳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似乎不是黏所有人,而是专注的只在意她一个人。 还好,他也不是一直精力十足,至少现在似乎是困了,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躺在浴室的浴缸里。 想来是一晚上盯着她,现在没精力了。 顾景启很没安全感,还紧紧抓着她的手,一有动静,就会皱眉头。 姜枳小心翼翼地掰了好几次,才挣开了他的手,幸运的是他也没有醒过来。 她准备离开前,还是和杜悦说了一下情况,有关顾景启的注意事项。以免等他醒来,看不见自己,又情绪失控伤了她。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快到八点,开车去承运广场,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样算起来,等姜枳到了地方,也差不多就到了和牧野约定好的九点钟。 承运广场算是处在云城的cbd地段,很繁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还有不少大型商场。 姜枳穿得很普通,一身黑色运动装,还戴了一个墨镜,及腰的长发用一支银簪全部绾在了头顶。 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她的手提包里还准备了一个防狼喷雾,这头上的簪子在必要的时候,也能做防身用。 她来得比较早,因为一路畅通,提前三十分钟就到了。 虽然才八点半,但承运广场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大部分都是赶着去上班,行色匆匆的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看着路。 姜枳找了个地方站着,身后就是落地的玻璃,她上身靠在上面,又四处看了起来,就等着牧野和陆青韵出现。 突然,一个女生从她面前跑过,又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大叫和哄闹声。 姜枳立即站直了身体,全身进入了警戒的状态,只见那广场上突然涌出了一堆人,有男有女,全部围成了一团。 他们闹出的动静很大,直接冲散了上班的人群,还不停向着中间被围着的人叫嚷着。 “啊!宋茗!” “宋茗,宋茗,我们爱你!” “看看我,看看我,宋茗,我一直喜欢你!” 宋茗?饶是原主不追星,记忆里对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些印象,好像是个很出名的女明星。 姜枳不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发生了骚乱,只是一个当红明星突然出现,引起了粉丝的追捧和围堵。 她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离约定的时间只差了几分钟。 姜枳抽空回忆了一下,宋茗很年轻,长着一副天生美人胚子的脸,21岁出道,仅用了三年时间,就变成了一线明星,举国皆知。 不过真要说她有什么代表作,似乎也找不太出来,反正只知道她代言很多,广告也很多,出席的综艺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短时间内,就红到这种程度,也确实不多见。 姜枳远远看了一眼,宋茗正被人围在中间,但她身边还站着三个穿着黑色便衣的保镖,用身体和手臂挡着四周不断靠近的人。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着长发,脸上戴着墨镜,态度看起来有些冷淡,似乎不太亲近人。 姜枳越看,越觉得宋茗有些眼熟,不过现在到处都是她的广告,熟悉似乎也很正常。 她也没太在意,不再关注她们,就转过头去。 这时候,那些人后面,一直不见人影的牧野突然出现了。 他远远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右手边的巷子,就缓步往里面走去。 姜枳没再耽搁,立即跟上,奔跑的瞬间,和被人拥着往前走的宋茗,擦身而过。 鬼使神差的,她和宋茗似乎同时回了头,两人对视刹那,又默契地移开,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般。 姜枳心里却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未来的日子,她们的命运会紧紧交缠在一起。 而宋茗也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暗色,还有一些恨意。 不过这些情绪转瞬而逝,等她抬起头来,又换上了高冷不可靠近的漠然。 宋茗唇边带着一丝冷笑,如今的她,已经脱胎换骨,和过去的那个宋茗,彻底不一样了…… 这承运广场上的巷子不深,但很宽敞,足足可以容两辆车通过。 牧野也没有走远,就在巷子口等着,在他身后还停着一辆黑色的总裁。 姜枳走到他身边,将包里的银行卡递了过去:“里面有五百万,你要是不信,可以查一查。” 牧野皮肤黝黑,脸上还有疤,面向有些凶,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更凶神恶煞的,有些骇人。 不过姜枳倒不怕他,见他不吱声,也不伸手接银行卡,又往前递了递:“陆青韵人呢,钱就在卡里,把她给我,我就把消息告诉你。” 牧野正靠在车上,见她凑近了些,淡淡一笑,突然就伸出了手。 姜枳以为他要拿卡,没想到他的手瞬间拐了个弯,直奔着她的面部而来,速度又快又狠。 她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连忙后退避过,又抬手击向他的胳膊。 牧野却没有任何避让,另一只手格挡住她的手,又快速绕到了她身后。 姜枳只觉头上一松,头发就披散了下来,她迅速回身踢了一脚,就看见牧野身形敏捷地跳开,手里还拿着她的簪子。 “牧野,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反悔?” 牧野把玩着手里的簪子,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了笑:“我牧野说话一向算数,只是我喜欢你披着头发的样子,这簪子我就替你收着了。” 不就是个簪子,姜枳还有很多,只是她生气牧野的态度,简直就是个地痞无赖。 但到现在还不知道陆青韵是不是安全,她只能强忍住怒火:“那麻烦你把人带出来吧,我赶时间。” 牧野倒是不急,反而问道:“枳枳急什么,有什么事情,不妨和我说说,指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姜枳皮笑肉不笑,直接不发一言往那辆总裁走去。 只是,她刚打开车门,就看见牧欢那张笑得很是嚣张的脸,还有他怀里被封住了嘴的陆青韵。 陆青韵神色慌乱,眼神倒是强制镇定着,而在她脖子上,还横着一把水果刀。 “枳枳,你怎么来了。” 姜枳打量了一番陆青韵,见她只是有些受惊,没有受伤,才回过头看着牧野。 “让他放人,这个消息,我也只告诉你一个人,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第1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5 牧野看着姜枳自信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好,这个买卖我做了。” 牧欢见他松口了,神色立即变得有些诡异,又凑到陆青韵耳畔说了一句话后,才松手将她推下了车。 姜枳连忙将陆青韵搂在怀里,又扯开了她嘴上的胶带:“青韵,你先去外面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陆青韵完全靠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里满是害怕,身体也颤抖着:“可…枳枳,他们都不像好人,我害怕……” 姜枳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乖,没事的,我可以解决。你先过去等着我,只要几分钟就好,听话。” 陆青韵确实被吓得不轻,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她备受牧欢的恐吓和欺负,提心吊胆地不敢松懈,也一直没有合过眼。 现在她双腿发软,还很无力,看见救世主一般的姜枳,更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 可看着她淡定的眼神,陆青韵心中又莫名生出了一股力量,缓缓站直了身体,咬牙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再三看了看姜枳,还有那一脸不好惹的刀疤男人,这才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走到了巷子外面。 陆青韵一走,牧欢就冲着牧野吹了个口哨,看了姜枳一眼,也关上了车门。 同时,那辆总裁就发动起来,倒退着驶离了小巷。 只一瞬间,原本有些拥挤的小巷立即变得宽敞起来,只剩下姜枳和牧野两个人,面面相觑着。 姜枳先动了,朝着牧野走了一步,又伸手将银行卡放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牧先生,卡可收好了。” 牧野粗犷的眉头皱了皱,看都没看一眼袋子,似乎完全不在意里面的五百万,反而更看重他手里的簪子。 他淡淡嗯了声,“消息呢,枳枳总不见得想要用这点钱,就打发我了吧。” 虽然才见两次面,但姜枳也知道牧野的脾气了,说一不二,至少她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就不可能有用。 所以她懒得费精力,视线也一直看着陆青韵的方向:“当然,不过我知道的也有限,再过几天,物资会变得紧缺,你有能力的话,可以多储备一些东西,以防万一。” 说完,姜枳就准备离开,牧野却突然伸手拦下了她。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玩味和郑重:“枳枳还是太天真了,就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就想要换回一条人命,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姜枳就知道牧野不是这么好应付的,眨巴眼睛笑了笑,表情看起来有些无辜:“我也说了我知道的有限,你现在就回去做准备,也许还不算晚呢。” 牧野知道她这幅无害的表情下,藏着一颗狐狸般狡猾的心,他将手里的簪子收了起来,满是戾气的眼神看向了站在巷口的陆青韵。 “哦,是吗,枳枳的消息要是只说这些,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此作罢了。” 姜枳心道不好,也往外看去,就发现在陆青韵不远处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刚刚坐着车离开的牧欢。 她立即冷了脸,瞪向牧野:“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反悔?” 牧野摇了摇头,突然俯下身去,高出姜枳几个头的身体变得和她齐平:“不是我反悔,是枳枳你不肯说实话,所以这个交易是你先不守信用,也怪不得我 。” “牧欢喜欢美人,你那朋友长得还不错,他正好也钟意,不如……” 姜枳听出他的威胁,立即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靠近,咬着牙说道:“好,我都告诉你。后天全国就会爆发大规模的骚动,物资紧缺也会持续很久,你要是想活命,就往北去。” 牧野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神色坚定,也不躲不避他的视线,才淡淡嗯了声:“好,我就再信你一回。” 姜枳不由松了口气,正要提出离开,就见他突然又皱起了眉头,浑身上下带着冷意。 牧野直起了身,手插进了裤兜里:“既然后天才会爆发动乱,那枳枳为什么今天就要离开云城。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姜枳眼神微变,满脸戒备,又慢慢往后退了一步:“你调查我?” 她原计划是昨天就会离开云城,只是因为顾景启和陆青韵的事情,才会耽搁了下来,改成今天才能离开。 可牧野竟然这都知道,足可以看出他做了什么手脚。 或许,他早就在陆青韵家里安装了监控…… 牧野看着姜枳忌惮怀疑的眼神,冷冷勾了勾唇角,黝黑的脸上因为那道疤的存在,显得有些骇人,即使是微笑的时候,也看不出他的善意。 他又往巷口外瞥了一眼:“也不算什么调查,只是我信息来源比较广而已。所以枳枳,你是要自己告诉我原因,还是要我亲自调查清楚?” 姜枳见牧野看向巷口外,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牧欢已经走到陆青韵身边,甚至还厚颜无耻地搂着她的腰,回头对着她笑了起来。 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手痒痒,可牧野还在身边,她也只能强行忍住。 “没什么原因,你要是想查就去查吧,不过牧先生,我们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我只说给你一个消息,没有说过还要给你解释这消息的来源。” 牧野见姜枳已经动怒,面上反而带着笑意,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好,那我们就试试看,是你藏得深,还是我查得更清楚。” 姜枳不再理会他,直接怒气冲冲朝着陆青韵走去,速度极快,几步就到了她身边。 牧欢倒是识趣,见她过来,就立即松开了陆青韵,还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陆青韵看见姜枳,连忙挽住了她的胳膊,憋红的眼睛险些流出泪来:“枳枳,我们回家吧,我待不下去了……” 姜枳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冷冷看了一眼牧欢,还有紧跟过来的牧野:“交易既然结束,我们就各自散了吧。” 牧野也不阻拦,只是站在她身后,突然说了一句:“好,那枳枳,我们北方再见。” 姜枳直接无视他,拉着陆青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毕竟大清洗来临,牧野还有牧欢,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第1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6 等坐上车,陆青韵才觉得安全了,神情也慢慢松懈了下来,靠在椅座上,不停按着额头。 姜枳见她情绪稳定了一些,就给她递了一瓶水,“喝点水,缓一缓。” 陆青韵连忙接过,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整个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将水放下,看着正在开车的姜枳,抿了抿唇,面上还带着一丝歉意:“枳枳,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姜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笑了笑:“别傻了,我又没什么事。你还是想想,等会怎么安慰杜阿姨吧,她可是一整晚都没睡,想来哭了一宿。” 陆青韵知道她妈妈胆子小,还很爱哭,但对自己却是爱到了极致,只要她有任何的受伤,她都会担心自责很久。 这一次,她直接被人绑架,她显然不可能接受得了。 陆青韵神情不由急切起来:“那枳枳,我妈妈她没事吧?我失踪了这么久,她一定急坏了……” 姜枳淡淡嗯了声:“放心吧,她没事。对了,那两个男人你认识吗?” 陆青韵听她说起绑架她的男人,神情立即变得紧张起来,还有些害怕。 她怕他们,尤其是那个叫牧欢的男人,老是用可怕的眼神看她,还时不时欺负她。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道:“我不认识他们,昨天我妈妈刚出门,他们就突然摸了进来,我拼尽全力反抗也没有用。” “在被他们抓住之前,我给你打了一通求救电话,没说几句就被他们打晕了,后面的事情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姜枳面上带着深思,手轻轻转了一下方向盘,“那你被他们带走之后,去了什么地方,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对话间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青韵努力回忆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我一醒来就在一个车库里,他们没对我说什么,也一直封着我的嘴。不过,我记得那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中途去打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情绪就变得不是很好了。” 这些消息根本没什么用,姜枳神情有些无奈:“那最近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比如同事或者上级,追求者什么的?” 既然对方要杀陆青韵,显然是对她恨之入骨,可她这人性子温和,一般也很少和人结怨,反而会惹来对方的亲近。 姜枳也没有什么怀疑对象,只能靠陆青韵自己回忆了。 只是,陆青韵努力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最近我也没和人起什么争执……” 姜枳嗯了声:“那源头或许在你父亲身上了,杜阿姨已经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接上她,就离开云城,往北边去。” 陆青韵神情有些诧异,手下意识按在了车门上:“这么急?我们去北边干什么?” 从承运广场过来,一路畅通,她们已经快到家了,只剩下一条街道的距离。 姜枳没看陆青韵,开着车直接右拐,就到了小区门口:“自然是找个安身的地方,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也可以和杜阿姨单独走。” 陆青韵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因为一次绑架,就举家离开,她心里也有些接受不了。 她咬紧下唇,想了想才说道:“枳枳,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只是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就直接离开,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还有,你给了那个男人多少钱,我会加倍还给你的。我很感激你,毕竟我能够脱险,完全是因为你。但钱,我不能少了你的。” 姜枳已经将车开到了地下车库,听着陆青韵的话,淡淡笑了起来:“不用了,也没有多少钱。青韵,不管你愿不愿意,为了你自己还有杜阿姨,越早离开云城,对你们越安全。” 陆青韵看着姜枳严肃的表情,心里突然一紧,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噩梦。 虽然噩梦时间不长,也很奇怪,但她妈妈确实没多久就死了,整个云城也陷入了混乱,她身边不少人都发生了变异,而她的身体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青韵心事重重地下了车,紧跟在姜枳身后,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等到她们坐上电梯,她才看向姜枳:“枳枳,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梦见了未来的景象,所以你才会想着离开这里?” “去北方,是因为那里没有骚乱吗?” 姜枳笑而不语,出来有些时间了,也不知道顾景启怎么样了,他和杜悦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她不回答,陆青韵也不追问,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未来的一切都会发生,而她们最终也会身处一个杂乱无序的世界。 到了十六楼,姜枳就率先出了电梯,陆青韵紧随其后。 等两人到了门口,才发现大门大敞着,屋子里一片狼藉,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糟糕! 姜枳心道不好,连忙走了进去,就看见杜悦正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 她一脸无奈地拿着手机,神情间还有些焦急。 而在杜悦身边,顾景启反常地安安静静坐着,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 陆青韵也冲进了屋,一见杜悦,就朝她奔了过去:“妈,你没事吧!” 只是她还没扑进杜悦的怀里,顾景启突然就动了,一手撑在她的头上,又面色不善地盯着她,止住了她的靠近。 姜枳怕他动手,立即叫了一声:“小启,你过来!” 顾景启偏过头,似乎有些不置信她突然出现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杜悦手里的手机。 最后,他恍然大悟一般,松开了撑着陆青韵脑袋的手,又一把拿过杜悦的手机,才朝着姜枳走了过去。 陆青韵迟迟没反应过来,只觉撑着她头的手很冰,比寒冰还要冰,似乎只要他一用力,就会把自己的脑袋捏碎…… 杜悦见她回来了,顿时哭了起来,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你没事,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都快吓死我了!”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陆青韵这才回过神来,也回抱着她:“妈,你别哭,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第1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7 从杜悦嘴里,姜枳就知道了顾景启会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原因,是因为那手机里有她的视频和照片。 顾景启一醒来,没看见她,情绪果然暴躁起来,无论杜悦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到处找她。 还好杜悦想到了一个办法,用她的视频和照片来安抚他,才让他不再一根筋地到处搞破坏,还要往外冲。 这些照片还有视频,都是原主拍的,她以前老是来陆青韵家做客,身为美食博主的她,自然不会忘记留下一些纪念。 还好这东西派上了用场,不然顾景启很可能就会直接跑出去,满大街寻她。 姜枳四处看了一下,他的破坏能力实在是太强,屋子里一片狼藉,就好像被打劫了一样。 而杜悦和陆青韵没有在客厅,她们两母女去了卧室,经过这次绑架,她们之间想来还有些私房话要讲。 姜枳也不在意,更没有精力去关注她们,因为顾景启从她回来之后,就一直缠着她。 无论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现在就连上厕所,他都不肯在门口等着了。 不过只要她在,顾景启就很安静,虽然就像是一个大型的人形监视器,让她完全没有隐私和自由。 姜枳头疼,只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特意关注了一下全国的交通讯息,还有云城的社会新闻。 现在离大清洗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她最迟今天下午就要出发,不然一旦被堵在半路上,就会遇上更多的麻烦。 所以姜枳不会强求陆青韵必须跟她一起离开,要是她们不准备和她同行,她也不会勉强。 只不过,她急的不是她们的决定,而是时间问题。 姜枳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就看见顾景启像只大型藏獒一般蹲在她身边,实在是可爱得有些犯规。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又使劲揉了揉:“真乖,一会儿我就要出发去别的地方,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跟着我了……” 姜枳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顾景启,我认真问你,你……想不想回家?” 顾景启会一直黏着她,有可能也只是因为一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她,咬的第一个人也是她。 那万一有一天,他突然又恢复了意识,却发现世界已经变样,家人也不见了,她不确定也不敢想象,他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他是她要攻略的目标人物,姜枳也没想过带他回家,无论他是真心要和她一起,还是想跟着自己的家人。 当然,她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如果顾景启想回家,她也会送他去看一看,然后再带他离开云城。 只是姜枳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看了他的手机,里面也没有任何联系人,就连通话记录和消息都是清空状态,社交软件也全部是空白。 这样一个人,就完全和白纸一样,任人渲染上其他的色彩。 姜枳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顾景启就露出十分享受的神情,甚至还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动作也十分轻柔。 见她问自己问题,他睁大眼睛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带着判断,还有一丝困惑。 但下一秒,顾景启就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又埋首进了她的怀里,好像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一样。 只是他的力道极大,勒得姜枳腰都快要断了,胸口也疼。 她没办法,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缓一缓情绪:“小启,我腰疼,你先松手。” 顾景启明显有了些神志,能明确分辨她的语气,见她声调有些拔高,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一些。 姜枳也喘了一口气,还想让他放开自己,陆青韵和杜悦就走了出来。 她往下看,就发现她们手里没有提着箱子,显然没有要和她一起离开的意思。 姜枳此刻也只能由着顾景启抱着自己,视线却看向陆青韵:“你们决定好了?” 陆青韵紧握着杜悦的手,点了点头,神情很是坚定,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柔弱,但意志却很坚定。 杜悦面上还有泪痕,想来刚刚又哭了,眼神也有些踌躇,看着姜枳的神情里还带着一丝羞愧。 “小枳,对不起,是我不想离开,不是小韵的意思。我和小韵打算去郊外的别墅住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姜枳笑了笑,拍了拍顾景启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不用了,你们去哪里,都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干涉的。只是既然你们不打算离开,还是听我一句劝,准备一些物资吧,越多越好。” 眼下,以往很配合的顾景启突然变得叛逆起来,抱着她就是不肯撒手。 她只好扶着沙发,直接站直了身体,而他就像是和她融为了一体一样,诡异地随着她的动作,也一起站了起来。 陆青韵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杜悦的手,单独走到了她面前,又递给了她一张银行卡:“枳枳,这里面虽然没有五百万,但是也有不少,你先拿着吧,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姜枳瞥了一眼银行卡,神情骤然变冷,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陆青韵,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会救陆青韵,除了是因为他们照顾了原主多年,另一个原因,也是不想看着她这么年轻就惨死。 而陆青韵拿钱给她,实在是过于生分了,明显是在划清界限。 陆青韵知道姜枳这反应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叫自己全名,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窘迫。 即使她有个富商父亲,但她和母亲之间所有的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获得的,所以积蓄自然没有姜枳多。 她会这么做,只是不想欠姜枳太多,也不愿意背负心理压力,还要她花钱买下自己的一条命。 可看着一脸冷意的姜枳,陆青韵也不由有些后悔,她的行为似乎伤害了她,一个一直为她着想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 她连忙就解释着:“枳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和你一刀两断的意思,只是你也是为了我才花了那么多,我还给你,也是应该的。” “所以,我才……” 姜枳没等陆青韵说完,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张卡我收下了,至于剩下的,你也不用还了,就当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承蒙你和杜阿姨照顾了。” “不过,日后就算有机会再见,我们也只是陌生人了。” 第1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8 姜枳一说完,就冷笑了一声,扯过陆青韵手里的卡,随手塞进了衣服兜里。 她又一手扯开顾景启,拎着他的后领,就回过身提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大步往外走去。 姜枳的速度很快,即使还拖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眨眼间就到了门口。 陆青韵看着她毅然离开的背影,心里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好似失去了什么。 她想追上去再解释一下,却被杜悦拉住了胳膊。 杜悦一脸无奈,冲着她摇了摇头:“算了小韵,让小枳走吧,我看得出来,她这人向来嘴硬心软。” “我们也赶紧收拾收拾,去郊外的别墅住着吧。听小枳的话,我们再去超市备一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耽搁这么久,姜枳早就没了影,陆青韵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只能选择放弃。 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姜枳牵着的那个少年,总觉得他的样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青韵越想越觉得自己肯定认识他,连忙问起杜悦来:“妈,那个少年是枳枳的弟弟吗?” 杜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认:“小枳没说是她弟弟,不过看情况,他们的关系一定很特别。” 陆青韵眼睛突然一亮:“妈,你不觉得那个少年很像一个人吗!” 杜悦一脸诧异地看向她,下意识问道:“像谁?我一直没注意看,那孩子脾气不太好,有些吓人……” 陆青韵也觉得那少年有些奇怪,但他真的很像顾景启,尤其是那双眼睛,黑色中带着浅浅的蓝色。 她直接说道:“顾景启,顾叔叔的儿子,他和他长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年轻了很多。” 杜悦听陆青韵这么一说,也回忆了一下,忍不住就点了点头:“是有些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越想越觉得像了。只是你顾叔叔只有顾景启一个儿子,像也只是凑巧吧。” 陆青韵立即沉默了起来,顾叔叔确实只有顾景启一个儿子,而顾景启也没有结婚,他才二十八,想来也不可能有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姜枳这人虽然脾气风风火火的,但一直很宅,几个月都难得出一趟小区,平时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到她家。 上次她还和自己吐槽过和顾景启相亲的事情,说他为人一本正经,太过死板,没什么意思。 这样看来,这两个人也是那次相亲才认识的,所以那个孩子应该和顾家没什么关系吧。 毕竟要是真有关系,就凭顾叔叔的脾气,他早就被带回顾家,严密保护起来了…… 初秋的天气说变就变,就像女人的心情,也许上一秒还是大晴天,下一刻就阴云密布,随后狂风暴雨袭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姜枳站在窗口,往外看了看,大雨倾盆,形成了天然屏障的同时,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栋废旧大楼外面全是水雾,最远的距离也只能看到围墙的地方,再往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已经三天了,姜枳从云城出发,到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地方的小镇上后,大清洗已经发生了两天。 世界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嗜血恐怖,还带着绝望。 她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路上也看见不少行尸走肉,但很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不会攻击她,也不知道是因为顾景启的存在,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但这样一来,他们也能放心赶路,安心休息,养精蓄锐。 姜枳有意识空间,不会存在粮食短缺的问题,物资也很充沛,身上还带上了一些防身用的东西。 这三天的时间里,世界还没有彻底陷入混乱之中,应该是才变异没多久的缘故,秩序还在勉力维持,短时间内没出现烧杀掳虐的恶性事件。 她也没碰上几个活人,即使见了面,他们也慌于逃跑,不会半路停下来。 姜枳还不打算和人为伍,只想着先到北方去,保证自己安全的条件下,再想着继续完成任务。 顾景启即使是反派boss,但黑化值一直是负数,就连系统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姜枳有些诧异,不过也有对策,他既然这么黏着自己,那她一直养着他,等他彻底信任自己后,再把他送给人类做实验。 想来,黑化值也应该足够了吧…… 姜枳伸了个懒腰,这楼下面有不少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嘶吼声。 这栋楼里其实也有丧尸,不过他们不会主动攻击她和顾景启,也就变相成了她们的守护者,帮着他们守夜。 顾景启已经睡着了,就躺在姜枳身后的小床上,看起来外面的雷雨声,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那小床是她在实体店里特意挑选的一个,比较实用,躺起来又舒服。 平时这床就放在她意识空间里,到了休息的时候,就会拿出来。 不过姜枳没什么睡意,被外面的声音吵得更加难以入睡,索性就爬起来,看看窗外的风景。 她心情很复杂,顾景启又变大了,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岁左右,身量比她还高了半个头。 而这变故就发生在昨天,到了这栋废旧大楼后,一个丧尸突然发了狂,险些咬了她。 顾景启直接暴起,徒手将那丧尸撕成了碎片,又将她死死护在了怀里。 姜枳眼见着他在眨眼间就长大,身上的衣服也被他变大的身体撑破,露出了白皙的皮肤,还有强有力的腹肌和肌肉。 她有些担忧,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克制不住他了。 雨声很大,但姜枳突然回过神来,她刚刚清晰听见了雨雾里一声清脆的轰炸声,震耳欲聋,就在不远处! 她急忙趴在窗口,拿出红外望远镜往外看,只见那围墙外面有一队人正在往这栋大楼走来,看起来数量还不少。 楼下的丧尸也因为这声爆炸声被吸引了过去,但他们毫不顾忌,直接武力压制,冲了过来。 现在是晚上,丧尸最活跃的时间,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到时候,就算她和顾景启再有丧尸绝缘体,也会遭殃。 姜枳连忙转身,将吃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又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顾景启。 她轻轻推了推他:“顾景启,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第1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19 从昨晚变异后,顾景启就变得很嗜睡,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所以他们白天才没有出发,在这个小镇上又逗留了一天,就遇上了这场暴雨。 那些人看起来也有些不好惹,估计还有异能者,再加上丧尸会越来越多,她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地,比较稳妥。 还好,姜枳那一推,顾景启就猛地醒了过来,只不过他那双眼睛还是猩红色的,看起来有些诡异和可怖。 但她丝毫不怵,照例将帽子往他头上一扣,就把床收回了意识空间里。 姜枳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避讳顾景启了,因为他一般不说话,说话也最多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更关键的是他也比较听她的话。 顾景启果然很安静,站在一边,摸了摸头上的帽子,看着姜枳将那地上的床收起来。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眼神也变得很危险,一把就将姜枳扯到了身后。 姜枳没有防备,被他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撞上身后的柜子。 她站稳了身体,就戳了戳他的手,有些诧异地问道:“顾景启,怎么了?” 顾景启此刻满眼戒备地盯着门口,身体也紧绷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门外有动静! 姜枳暗道不好,连忙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短刀,又拉着他往柜子后面躲去。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一个男人同时闯了进来。 因为有柜子挡着,他没看见屋子角落里还有两个人,直接转头看向身后,又大喊着:“快!走这边,这边是安全的!” 那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上面沾着血迹,血腥味刺鼻,顾景启察觉到危险,瞬间就要暴起,正要对他下手,就被姜枳拉住了。 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又冲他摇了摇头,带着他就再次往后靠了靠。 柜子旁边还有一扇门,连接着外面,只要一打开,就能达到楼道里面。 姜枳的手刚握上门把手,一行人就全部闯了进来,原本还有些空旷的房间,瞬间变得很拥挤。 他们一共七个人,四男三女,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脸上也带着防护帽,身上还有黑色的污渍,看起来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一进门,这些人就四处找起东西来,要将那道门死死堵住。 原本安静的顾景启也因为人多的缘故,再次发出了低吼声,姜枳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而躲在墙角的他们,也就这样被发现了。 那率先进来的男人被这野兽般的低吼声吓了一跳,拿着斧子就对着他们,冷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姜枳无奈地将顾景启扯到了身后,又对着他们笑了笑:“放心,我们不是丧尸,只是比你们早到一会儿而已。” 见他们是正常人,那男人才放下了手里的斧头,但下一刻,他眼神里就带着浓浓的审视,还有戒备。 他往前走了一步,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异能者?” 这男人突然这么一问,姜枳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忘了这是末世,而自己也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和顾景启身上太干净了,干净到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怪她忍不了脏,而顾景启变大以后,也恢复了洁癖的习惯。 他们两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坚持清洗,再加上一路上,也没什么丧尸攻击他们,自然没有狼狈不堪。 不过姜枳反应很快,笑得很无辜,也有些讶异:“什么意思?什么异能者,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半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就不得不在这里落脚。” “你们这身打扮,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七个人齐齐盯着他们,即使脸都被防护帽挡了起来,但还是能察觉到他们如刀的视线,还有危险的打量。 姜枳抿了抿唇,眨巴着眼睛,似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敌意,又强忍害怕一般挡了挡身后的顾景启。 那为首的男人又仔细打量了姜枳一番,见她一脸无害和委屈,而她身后那个少年看起来也有些“害羞”。 这两人看起来很单纯,也势单力薄,一切似乎很可信,但他凭直觉,还是不太相信她的措辞。 毕竟那楼下的丧尸很多,而他们十几个人冲上这栋楼后,就只剩下了七个。 这姐弟两人却看起来毫发无伤,还穿戴整齐,半点没有被丧尸追击的样子,实在是干净得过分了。 门外已经没有丧尸了,男人也收回了视线,但也没有正面回答姜枳的问题,直接反客为主,让其余六人找地方休息。 那些人也很听他的话,开始各司其职起来,铺床的铺床,要准备做晚饭的,就开始料理食材。 等到一切按部就班后,那为首的男人又回过头来,看向姜枳和顾景启,缓缓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来。 他很年轻,大约二十五岁,蓄着一头短发,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但姜枳看了他的脸后,却突然惊愕起来。 什么情况,她已经和陆青韵避开了,又碰上郑陨了?! 那,陆青韵不会也在吧! 姜枳立即往他身后看去,安全了之后,那些人也摘下了头套,但她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陆青韵的身影。 那三个女人里面,唯一眼熟的一个竟然是当红明星宋茗! 怎么回事,陆青韵呢,她为什么不在…… 但姜枳很快反应过来,大清洗才过两天,陆青韵眼下还没和郑陨碰上,所以她不在队伍里,也很正常。 郑陨自然察觉到了姜枳情绪上的变化,突然笑了笑,一改先前戒备的态度:“怎么了,你们是不是饿了?要是不客气,等会一起吃点吧。” 姜枳已经吃过饭了,和顾景启吃的还是大餐,自然不饿。 而且郑陨是重生的,她前几天还和他交过手,不过他似乎没记起她来。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当然不会久留。 姜枳笑得很腼腆,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不饿。既然你们要住在这里,那我们就重新找地方好了。” 第2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0 郑陨正要开口挽留,在一旁整理床铺的宋茗却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郑哥,这屋子确实比较小,他们愿意让出来的话,我们就给他们一些食物吧,这样双方都没有什么损失了。” 宋茗生得很漂亮,又是个天生的尤物,撒起娇来也美态十足,让人挪不开眼。 郑陨看起来一身正气,也不是个被美色迷惑的人,似乎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他看了看姜枳,又回头瞥了一眼宋茗,还是保持着理智,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他们先来的,我们就算人多,也不能把他们赶走吧,我们七个人挤一挤,这屋子还是能住的。” 宋茗明显不乐意,不过她很听郑陨的话,只撅了噘红唇,哼了一声,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不悦地盯着他们。 姜枳看着这一幕,眉头忍不住皱成了一团,这……郑陨不是应该和陆青韵一对吗? 他突然这么宠溺宋茗,两人还像情侣一样打情骂俏的,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再一次回忆了原剧情,大清洗后第五天,杜悦就变成了丧尸。陆青韵险些被咬死的时候,郑陨就出手救了她。 他能力很强,也是异能者,还是精神系和力量系的双重异能者,而陆青韵有治愈能力,又有空间能力。 两人强强联手,在郑陨的带领下,就建立了一支联盟,带着不少队友一路前往北方的避难所。 按理来说,郑陨带着男主光环,陆青韵带着女主光环,他们自然应该是一对。 可现在,突然钻出来一个宋茗?! 不过,姜枳不想蹚这趟浑水,也不愿意再去深究,连忙顺着宋茗的意思,“不用了,你们住就行,我们也休息够了,准备一下就出发了。” 话一说完,她也不等郑陨等人反应,拉起顾景启的手,就要打开身后的门出去。 突然,一道飞镖直接钉在了姜枳握着把手的门上,砰的一声,余音骇人,那镖尾还在颤抖着。 要是这飞镖再往下五厘米,钉上的就不是门,而是她的手了! 姜枳顿时冷了脸,而顾景启则低吼着将她护在身后,血红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直接对上了已经围着他们的三个男人。 她忍住心里的不适,摸了摸顾景启的头,让他暴躁的情绪缓解了一些,又看向郑陨。 那飞镖是他射出来的,而围着他们的这三个男人手里都有武器,看起来身强力壮的,不过应该也不是顾景启的对手。 但姜枳不想顾景启再受刺激了,他一受刺激就会变大,到时候再继续长下去,她就很难控制了。 她只能笑着看向他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也没有任何伤害:“怎么了,我们不需要食物,这房间也留给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郑陨嗤笑了一声,将挽着他手臂的宋茗扯开,又挥了挥手,那拿着武器围住他们的男人立即散开。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走到了姜枳和顾景启面前,“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们留下来,毕竟外面都是丧尸。你们这急匆匆的出去,万一引来了丧尸,我们人再多也对付不了。” 郑陨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都是为了他们好,可姜枳还是看出了他眼神里的不信任,还有一丝探究和怀疑。 姜枳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还是一脸真挚地看着他,还软了语气:“丧尸?你说楼下那些不会睡觉一直很兴奋的人吗?你们放心,我们出去会小心的,就算遇上他们,也不会折回来。” 可惜听了她的解释,郑陨却直接摇头:“不行,既然你们连丧尸都不知道是什么,自然也没办法对付。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还是委屈你们姐弟一起,和我们将就一晚吧。” 没得谈,那就只能先按兵不动了。 姜枳正要松口,就见顾景启全身紧绷起来。他似乎不喜欢郑陨,他一靠近,整个人就炸毛了一样,喉咙里的吼声越发剧烈。 他满眼戾气,就好似老虎正在狩猎猎物一般,下一秒就会用獠牙咬破他的血管。 郑陨有些惊愕,看着顾景启不正常的反应,总觉得他不像个人,反而像丧尸,恶狠狠的样子,似乎要扑过来咬破他的喉咙。 但姜枳看起来就很正常,如果这男人真是丧尸,那她早就被咬了,也不可能活这么久。 还是说,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而这个长发女人还会控制丧尸,比他的精神控制还要厉害? 郑陨越想越觉得这个设想很有可能,再看向姜枳的眼神,就变得炙热起来。 如果她的能力是真的,那他带上她,这一路上就算有再多的丧尸,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他那炙热的眼神,被顾景启完全看进眼里,他彻底失控,直就就朝着他扑了过去。 姜枳不想冒险,郑陨武力值不弱,他们人数上又占优势,她只能死死抱住了顾景启的腰,阻止他的动作。 “小启,你听话,他们不是坏人,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可顾景启根本听不进去,疯了一般,直接拖着姜枳,就往郑陨的方向扑去,誓要将他撕碎。 饶是郑陨心理素质极强,也被他的眼神惊住,还有他那骇人的气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男人不像个人类…… 站在一旁的三个男人见状,强忍惧意立即围了过来,手里还拿上了武器,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而宋茗领头的三个女人,被这场景吓住,立即躲到了墙角,哆哆嗦嗦地看着他们。 形势危机,一场大战似乎在所难免。 姜枳有些急了,意识到郑陨他们靠得太近,顾景启没有安全感,才会攻击人。 她立即呵斥道:“郑陨,你带着你们的人,立刻往后退!转过去,别看我们!” 自从大清洗以来,郑陨还没有被人这般呵斥过,他身为领头人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 骤然被命令,他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起来,不过顾景启看起来很不好对付,他还是听话地后退了几步,带着他的人一起。 第2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1 姜枳也不遗余力地死死抱住了顾景启,压低声音哄着:“小启乖,你听话,我就给你做好吃的,不然以后你就只能一直饿着肚子,也只能一个人睡了!” 她声音不大,也仅能让顾景启听清。 现在安全距离有了,郑陨也不再注视着姜枳,顾景启听着她的威胁,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回过头,望向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狼狗,委委屈屈的,还有些不甘愿和难受。 顾景启的注意力也完全落到了姜枳身上,彻底放弃攻击郑陨的念头,又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枳枳,饿。” 化解了一场危机,姜枳也不由松了口气。顾景启虽然说饿,但就是撒撒娇卖卖惨的意思,也不是真的就饿了。 现在前后两道门都被堵住了,她也只能拖着一直不能安静的顾景启走到了一边,铺了一件衣服在地上,就坐在了上面。 她没打算拿出床来,今晚就这么将就一晚。 郑陨和他的人都在另一边,他们吃得简单,晚饭是三明治。不过住的帐篷,比他们好多了。 而郑陨倒是好心,见他们装备太少,还送了一张垫子过来,但姜枳没有收下,直接就婉拒了。 因为顾景启很不对劲,只要他一靠近,就算他没说话没做什么,他都要暴起,就像是在扞卫自己领地一样。 几个来回之后,姜枳以为郑陨会放弃了,没想到他越挫越勇一般,突然端着拿着吃的坐在了他们旁边。 他离得不远不近,后背靠着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 姜枳只好将顾景启头上的帽子拉低了一些,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眼不见为净,也安分一会。 他也算听话,虽然偶尔低吼一声,但也不再那么暴躁了,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占有欲极强。 一旁,郑陨吃得很快,但也没有离开,反而和姜枳交谈了起来:“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姜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自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而在这之前,他们可都“不认识”。 她暗骂自己有些蠢,又偏过头冲他笑了笑:“是啊,你可是视向科技的副总裁,老是上财经杂志还有电视新闻的,我不认识也有些奇怪吧。” 视向科技在云城是头部的科技公司,而顾景启就是董事长,说起来郑陨身为副总,按理来说也该觉得现在的他有些眼熟才对。 但姜枳看他的态度,似乎对顾景启感觉很陌生,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太过年轻的缘故…… 郑陨勾了勾唇,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哦,那小姐你怎么称呼?我听你弟弟叫你枳枳?” 弟弟?! 姜枳比顾景启看起来大几岁,相处的模式确实很像姐弟,但他偏偏听不得被人说是她的弟弟! 她也越来越讨厌郑陨,更讨厌他在自己面前晃悠,乱说话。 姜枳立即抬手捏了捏顾景启的脖子,以免他又出手伤人。 还好她安抚得够快,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哼了两声。 姜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郑陨:“他不是我弟弟,是我的朋友,我叫芝芝,芝麻的芝。我们也就是普通人,被这场雨堵在了这里而已。” 郑陨明显没信,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芝芝,你这朋友是不是受了惊吓,不会说话了?我们队伍里有医生,要不要替你朋友看看?” 姜枳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他只是怕生,不是不会说话。” 郑陨此刻还没有放下戒备,看着顾景启的眼神,都还带着杀意。 见姜枳拒绝,他突然站起了身,又说道:“说起来真是巧了,我也有个朋友叫枳枳,只不过是木只枳,她姓姜。” 说完,郑陨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就朝着那六个人走了过去。 姜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立即后背一凉。他认出自己了,也知道她在刻意伪装! 她和郑陨交手那次,虽然是在暗处动的手,他或许没看清自己的样子,但回去好好想一想,自然就知道她是谁了。 毕竟郑陨重生了,他潜进陆青韵家里,自然是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那她肯定也在他的记忆里。 姜枳抿了抿唇,看着一脸傻气的顾景启,无声叹了口气。 这地方不能久留,他们也不能继续和这几个人待在一起,必须想办法离开…… 夜越来越深,姜枳却越来越清醒,顾景启倒是享受,闭着眼睛躺在她的腿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郑陨也没睡,和一个叫叶伟的男人正在守夜,时刻关注着屋外还有楼下的动静。 他们一共七个人,除三个女人,就是四个男人。守夜也分成了上半夜和下半夜,四个男人两个一组轮番守。 现在还没到下半夜,暴雨也还在下,丧尸的嘶吼和着雨声一直在耳边不停地回旋。 姜枳专注着思考如何逃离,倒是没注意到还有人和她一样,彻夜难眠。 此时靠最里的帐篷里,宋茗正躺在帐篷里,怎么也睡不着。 她心里藏着事,尤其是这件事还一直憋在她的心上,更让她没有了睡意。 透过帐篷,宋茗就往姜枳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清人,但也能模糊看见两个轮廓。 她知道她隐瞒了身份,她的真名不叫芝芝,而是木只枳,姓姜。 说起来,宋茗要是没有重生,姜枳这个女人还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只不过,她心里没有半点感激,反而恨她让自己走上了更艰难的道路,生不如死地苟活着。 在前世大清洗第十天后,她赶上了丧尸暴乱,眼见着自己就要被丧尸撕碎,姜枳出手救了她。 因为受了刺激,她当时的情绪已经失控,得救之后,就失手将她推向了丧尸堆里。 而这一推,也导致了她悲惨命运的开始。 宋茗不觉得自己是故意的,也不应该为之付出代价,可身为姜枳朋友的陆青韵却不这么认为。 她认定是自己贪生怕死,为了自保,将姜枳推进了丧尸堆里,恩将仇报害死了她。 所以陆青韵报复她,还利用郑陨的宠爱,对她再三打压,将她折磨得身心俱疲。 宋茗自来骄傲,又年少成名,名利、钱财、爱慕和崇拜,无论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从来不缺。 可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陆青韵却死缠着她,仗着她有治愈能力,还有空间能力,就处处为难她,最后还把她卖给了一个丑八怪当老婆! 宋茗想过自尽,可那个丑八怪却将她绑了起来,她想死也死不了,只能生不如死地活着。 第2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2 春来秋去,宋茗也不知道自己那样苟活了多久,到后来,还不得不屈辱地为那个丑八怪生了一个孩子。 不过她很快就解脱了,因为产后大出血和长期受到虐待,她的身体被掏空,活生生地就被疼死了。 但好在老天有眼,宋茗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又回到了大清洗前的第三天! 她恨侮辱了自己的丑八怪,也恨救了她的姜枳,更恨造成自己悲剧的陆青韵。 所以重活一世,宋茗就要把曾经遭受的一切都还给他们,还要夺走他们的所有东西! 而陆青韵之所以会和郑陨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她有治愈能力,还捡了一条项链,获得了空间能力。 可是论姿色,她不如自己美艳漂亮。 论身世,她也不如自己高贵干净。 论手段,她更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陆青韵可以在末世里成为人上人,宋茗也可以! 她重活了一世,早就抢占先机将那条项链归为己有,所以现在拥有空间能力的不再是陆青韵,而是她! 宋茗也早早和郑陨搭上了线,凭借自己出色的外表,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郑陨也不例外,被她俘获。 不过她也有些诧异,前世姜枳似乎一直和陆青韵在一块,可现在她竟然和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年在一起。 宋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雨很快就停了,天色也大亮,在白天那些丧尸行动会变得缓慢,攻击性也减弱了不少。 他们要是想离开,最好选在正午的时候。 姜枳虽然一晚没睡,精神反而很足,在郑陨带着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将顾景启推了起来。 他趴在她腿上一晚上,她的两条腿已经麻得完全没有知觉了,站起来下面好像没有了一样。 姜枳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件衣服,她直接抖了抖,就叠起来,塞进了手提包里。 一觉醒来,顾景启倒也变得很听话,不需要她开口,就主动将手提包拿了过去。 这手提包也可以变成背包,只不过因为他身量太高了,导致他一背起来,那包就像是个玩具一样。 郑陨的人已经穿戴整齐,所以东西都收拾完了,现在时间也快到十二点,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宋茗一起来,就一直在关注姜枳的动向。她发现她真的很镇定,好像对身处末世一点慌乱都没有,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而那个少年也有些奇怪,但能看得出来,他的眼里心里似乎只有姜枳一个人。 宋茗抿了抿唇,心情突然有些焦躁,只好凑到郑陨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了会娇。 郑陨知道宋茗黏人,但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大美人的主动示好,他哄了她几句,就准备带着人离开。 宋茗也是在试探郑陨,见他不耐其烦地哄着自己,紧绷又不安的心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好在,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没有改变。 郑陨让其他人再检查了一遍,又满脸笑意地看向姜枳和顾景启:“芝芝,和我们一起走吧。” 姜枳没指望他不想着他们,只好拉住顾景启走了过去:“也好,我们都收拾好了。” 大雨过后,天空也变得更加深邃,蓝得好似大海,阳光也有些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这栋废楼一共六层,而他们所在的是第五层,要往下走,不可避免会撞上丧尸。 郑陨和叶伟走在最前面,宋茗和另外两个女人紧跟其后,再往后就是姜枳和顾景启,剩下的两个男人断后。 这队形是郑陨安排的,姜枳知道他这是在防着她和顾景启,以免他们趁机跑了。 不过,真想要离开的时候,任何情况都能变成机会。 他们走得很快,因为有顾景启在的缘故,丧尸远远看了一眼,也没有任何动静,更不会扑上来。 姜枳看得出来郑陨很淡定,但其他人就比较惊讶了,也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郑陨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执意要带上他们,他一旦知道了真相,顾景启一定会有危险。 姜枳有些诧异,郑陨是重生的,而重生后的他,似乎没有前世那般正直了…… 很快,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到了楼下,姜枳和顾景启也感受了一波其他人各式各样的目光洗礼。 就算他们反应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队伍多了两个人之后,丧尸竟然对他们敬而远之,不再靠近了! 姜枳面色淡定,但心里早就炸开了锅,只怕再不离开,他们就会被制成标本,插在旗子上当护身符了。 郑陨倒是冷静,一刻不停,带着所有人走到了两辆越野车旁边。 姜枳和顾景启没动,而其他人陆陆续续将身上的东西放在了后备箱里,又仔细理了理,加固了一下车身的防护。 姜枳仔细瞧了瞧,忍不住瞥了一眼郑陨,他确实有能力,不愧是后来会成为某个势力首领的人。 在这乱世,开越野也算是比较保险了。不像她,还是开着一辆小轿车,悠闲得就像是真的在旅游一样。 郑陨看了看姜枳,又扫了一眼她身边的顾景启:“芝芝,你和你朋友分开坐吧,这车位置不太够……” 姜枳听到要分开,直接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有车。” 不说她不同意,就顾景启那性子,要她和他分开坐,只怕是天塌了都不可能。 见姜枳坚持,郑陨也有些不开心,沉着一张脸,“你们的车在哪里?我们还是不要分散太开比较好,动静太大,也不安全。” 姜枳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悦,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顾景启就直接冷声说道:“不,分开!” “枳枳,和我,不,分开!” 虽然他说得比较断断续续的,但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郑陨也见识过顾景启发狂的样子,虽然他想要的是姜枳,但要是强行拆开他们,只怕要费些功夫。 他只好笑了笑:“别紧张,其实我也不是硬要把你们分开,只是为了你们,还有大家的安全考虑。” “芝芝,你觉得呢?” 姜枳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开自己的车吧,跟在你们后面,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连累你们。” 郑陨见她油盐不进,神情顿时冷了下去。 第2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3 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姜枳和顾景启可以开着自己的小轿车,但车必须开在郑陨车队的中间,被他们前后包围着。 姜枳想了想,就欣然答应,要是一直耗下去,也不可能有结果。 三辆车一起上路,声音自然很大,也引来了四周丧尸的追击。 不过他们三辆车速度开得都很快,直接就将丧尸撞开,远远甩在了后面,逃离了这栋废弃的大楼。 这小镇规模不小,四周楼房也很多,住在这镇上的居民自然不少,所以丧尸的数量也等数增加了。 前有叶伟开路,后有郑陨监视着,能逃跑的几率很低,但姜枳也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不断观察着路线,寻找合适的时机。 自从郑陨出现后,顾景启似乎就很不开心,情绪也很暴躁,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她,无形之中也带给了她压力。 姜枳一边开着车,一边还要哄着像孩子一样的顾景启,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总觉得自己都快要精分了。 根据导航,前面马上就要出现一条三岔路,要是想离开,这就是机会。 只是郑陨的车就紧紧跟在她后面,他应该也早就看出来她的不情愿,所以才会选择在后面监视着,以免他们逃跑。 前车也紧挨着姜枳的车,应该是得了郑陨的命令,三车之间的距离实在太小,小到她在开过三岔路时,根本没机会拐弯。 她有些头疼,视线胡乱看了看,就发现再往前开一些,四周的丧尸就多得有些离谱了。 乌泱泱一堆人,如同海潮一样,不停地挤来挤去,看起来就像是在举办什么大型集会! 姜枳看了看后视镜,郑陨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严肃,还和身后的人说了什么。 她握紧了方向盘,瞥了一眼身侧坐着的顾景启,“顾景启,乖,闭上眼睛,系好安全带。” 顾景启立即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姜枳勾了勾唇,就猛按了几声喇叭,反复了好几次。 这声音过大,马路上还在游荡的丧尸瞬间清醒,但他们却没有立即冲过来,反而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向同一个方向。 这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就好像他们还存在意识,在等待首领命令一般! 姜枳也有些惊愕,心里有些不妙,一边加快了速度,一边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看的竟然是广场中间一个体型巨大的丧尸。 那巨大丧尸穿着防护服,一张脸很是扭曲,眼睛也和其他丧尸不一样,无论眼白还是眼瞳都是红色的,看起来极其诡异。 他身材也很胖,比正常男人大了两倍不止,正偏着头,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下一秒,巨大丧尸就直接仰头嘶吼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极其骇人。 瞬间,围在他身边的丧尸立即像发狂了一般,朝着郑陨和叶伟的越野车扑了过去,唯独处在中间的姜枳没有受到攻击。 丧尸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形成了尸潮,那两辆越野车立即被包围了起来,一时间速度也慢了下来。 而姜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那巨大丧尸穿过众人直勾勾盯着她,血红色的眼睛像是恶魔一般,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还有死亡的气息。 她手下意识一抖,就见他突然冲她笑了笑,又速度极快地朝着她的车奔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乌血,体型很是巨大,跑起来全身的肉都在颤抖,像是刮起了一阵风一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眨眼间,巨大丧尸就到了姜枳的车旁,狰狞地咆哮着,一边伸出手扒拉她的车门。 他的指甲好似锋利的钢刀,抓在玻璃上,留下了深深大的爪印。 足可见,他这力气有多大! 姜枳压下心底的惧意,瞥了这巨大丧尸一眼,就猛踩油门打了个方向盘,车子瞬间带着他冲过了前车,跑到了最前面。 她没有停下,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身后被丧尸缠住的两辆越野,又加快了速度。 此时,因为郑陨的车开在最后面,围上来的丧尸最多,一时间车速也变慢了很多,玻璃也快要被丧尸压碎了! 郑陨眼见着姜枳开着车逃开,立即使出精神能力,想要将她控制住。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实在太远,完全没办法施展。 他只能阴沉着脸,一拳砸在了驾驶盘上:“姜枳,你逃不了的!” 坐在副驾驶的宋茗被郑陨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下意识靠紧了椅座,手也紧紧抓住了安全带。 她心情很复杂,即使车外都是丧尸,她心中的恨意也远比惧意更强烈。 郑陨为什么也会认识姜枳!昨晚姜枳自我介绍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芝芝…… 他竟然还这么执着的,要把她留在身边! 而开着前车的叶伟,技术倒是不错,但明显心理素质不过关,姜枳一超过他,他就慌乱了起来,也跟着猛踩油门要追上她。 不过因为丧尸太多,他这样硬冲,前面的挡风玻璃都险些被撞坏,出现了很多道裂痕,情况立即变得岌岌可危。 车上的两个女人见状,连忙惊叫起来,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尖叫声混着丧尸的嘶吼,还有惨叫,在整个小镇上不断地徘徊,回荡。 很快,姜枳的车就不见了影子,消失在了郑陨等人的面前。 但令人诧异的是,那巨大丧尸仍旧扒拉着她的车窗,速度竟然和她的车速齐平,也完全不显疲态。 那玻璃都被他抓出了好几道裂缝,一条一条清楚可见,眼见着整块玻璃就要炸开了。 姜枳立即加快了速度,哪想这巨大丧尸也跟着加快了速度,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疯狂的情绪,誓要将她吃掉! 她还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丧尸,不由紧张起来,这玻璃一旦破开,他的手就会直接撕碎她的喉咙! 姜枳心跳加速,脸色也失去了血色。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的顾景启突然睁开了眼睛,靠了过来。 他头上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那头柔软的黑发,还有俊逸漂亮的五官,一双眼睛鲜红似血,似乎都要滴出红色的血液来。 第2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4 顾景启握住了姜枳的右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唇角微微上扬:“枳枳,别怕,有我在。” 姜枳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就见他扯开了安全带,越过自己,一拳就将已经快要破裂的玻璃打碎。 她条件反射躲避着碎玻璃,再想要阻止时,已经完全来不及:“顾景启,你在干什么!这个丧尸有点很奇怪,我们……” 顾景启一言不发,直接就压在她身上,替她挡住了落下的碎玻璃,又仰起头冲她笑了笑。 就在这时,扒在窗口的巨大丧尸见玻璃碎了,立即就钻了进来。 他不停嘶吼着,嘴里还流出了淤血,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入了车里,手开始撕扯着顾景启的衣服,还有他的身体。 很快,顾景启的后背就血肉模糊,满是伤痕,整个车厢里都是血腥味。 那巨大丧尸一闻到这股味道,神情更加疯狂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剧烈,似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姜枳神情一窒,立即挥出匕首,砍向那巨大丧尸的手:“顾景启,你还不快躲开!你想死吗!” 没想到顾景启不躲不避,反而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枳枳,不疼。”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右手掐住了巨大丧尸的脖子,怒吼了一声:“不许,伤害,她!” 突然,顾景启全身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身体往外一扑,连带着车门还有丧尸一起,就滚到了车外。 车速实在是太快了,他和丧尸还有车门紧紧缠在一起,不停在地上翻滚撞击着,离姜枳也越来越远。 肉体和铁器砸在地上的声音很沉,闷闷的,一声一声都撞在了她的心上,她连忙踩了刹车,又倒了回去。 姜枳有些慌乱,从后座上拿过斧头,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巨大丧尸嘶吼声极大,而顾景启却半点声音也没有,她越靠近,心里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 姜枳不由跑了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 等到了跟前,她却发现那巨大丧尸之所以会发出嘶吼,是因为顾景启的双手正掐着他的脑袋。 下一秒,他竟然硬生生扯开了,而那丧尸也瞬间断了气! 她身体一颤,就见顾景启徒手从他的脑袋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晶体,又捧着它递到了她跟前。 “枳枳,吃。” 姜枳紧咬住下唇,看着顾景启浑身是血的样子,还有他手里的白色晶体,只觉这样的他很陌生,让她有些接受不了,胃里也有些翻腾。 不过下一秒,顾景启突然后退了几步,看她的眼神很是受伤,鼻尖也有些红,又手足无措一般低头打量着自己。 他虽然不太会表达,但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出她的情绪,他的后退,明显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 姜枳看着这样的顾景启,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连忙憋着一口气,笑着靠了过去。 “顾景启,这东西我们洗一洗,再吃好不好?” 大清洗过后,原主没活多久就死了,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这巨大丧尸脑袋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还是说,所有的丧尸都有…… 但顾景启既然让她吃,肯定也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或许对她身体还很有利。 不过这直接从丧尸脑袋里取出来的,她还是有些膈应,洗一洗再吃,也不是不可以。 而她也没想到,顾景启为了她,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和丧尸搏斗。 姜枳拿出口袋里的帕子,擦了擦顾景启的脸,他明显想要后退,却被她抓住了他的胳膊。 “顾景启,乖,先把脸擦干净,我们就找个地方,再好好洗一洗。” 顾景启垂着头,一言不发,看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委屈,似乎还是被她先前的举动给伤到了。 姜枳会不适是生理上的反应,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刻意去控制。 她只好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轻声说道:“别怕,我已经安全了。顾景启,你做得很好,你保护了我。” 顾景启血红色的眼睛突然一亮,面上也带着喜色,眼里似乎只有姜枳一个人,也只能看见她一般。 他猛地低下头,就亲了她一口,又飞速离开,“枳枳,我的。我是,枳枳的!” 姜枳神情顿时一僵,瞳孔完全放大,身体也呆在了原地。 这傻子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学会了亲人?! 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顾景启说的话,只觉他的唇很凉,也很软,碰着她的唇,就像是一团寒冰一样。 顾景启笑得很开心,又献宝似地把白色晶体放在了她的手里,也揉了揉她的头。 因为车门被弄坏了,姜枳坐在里面开着车,就像是坐着大敞篷一样,很凉快,也有些不安全。 她被顾景启偷亲了以后,惊讶了片刻,但也没太当回事,只把他这样的举动当作体现高兴的意思。 再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姜枳才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偏僻的村子,落了脚。 顾景启太脏了,身上还带着伤,他们必须好好处理一下,才能再出发。 想来郑陨一行人也要吃些苦头,才能摆脱丧尸,她还特意绕了路,时间加方向的改变,他们应该也很难再碰上了。 姜枳挑了一家背靠着一条河流的两层农户,这个村子已经完全空了,暂时也没看到有丧尸的存在。 她带着顾景启一起去了二楼浴室,到处检查了一下,热水还能用,基本的设施都没有问题。 顾景启也很听话,到了浴室里,就主动将衣服解开。 他直接站在了她面前,很是自然地说道:“枳枳,洗澡。” 顾景启变大了,已经是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饶是姜枳再从容,耳根子也不由红了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偏过头去,将热水打开,用手调了一下温度,才浇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巨大丧尸力气太大了,顾景启整个后背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伤可见骨,但还好都没有流血了。 姜枳深吸了口气,手轻轻探了上去,见他丝毫没有痛觉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顾景启,下次别再替我挡了。” 顾景启立即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眶微红的样子,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枳枳,不疼。” 姜枳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有些不自在地勾了勾唇:“傻子,疼的该是你。” 第2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5 姜枳和顾景启在这村子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继续往北出发。 顾景启背上的伤,她都处理好了,也用了药,又用绷带绑起来了。 只不过姜枳那辆轿车的车门坏了,没办法继续开着上路,他们只好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交通工具。 还好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一辆完好无损的轿车,看起来是村里人慌乱逃跑,遗留下来的。 因着顾景启背上有伤,姜枳原本想让他坐在后面,他就可以趴在椅子上,也不会让伤口再次受到挤压。 但他不肯,说什么也要坐在副驾驶上,姜枳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出了村之后,一路上都很安静,到处荒芜一人,就连丧尸也没有,实在是有些诡异。 姜枳一边开着车,一边又注意着顾景启的情况。他变异了之后,没有知觉,时不时就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直接就靠在了座位上。 他的伤口很深,这样的挤压下,很可能会再次裂开。 姜枳心里藏着事,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直地朝着她的车撞了上来。 她被吓了一跳,猛打方向盘,车歪歪扭扭地绕了好几圈,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姜枳连忙看向顾景启,一边去检查他的身体:“顾景启,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伤口!” 顾景启面色没什么变化,直接摇了摇头,不过因为她刚刚猛地踩刹车,他身体惯性地往前,撞在了车身上,胸口有些发疼。 姜枳再三检查了一下,见他没什么问题,背后的伤也没有流血,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人出现得突然,她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刹车又打了方向盘,也不知道撞没撞上,更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 地上有一道明显的刹车痕迹,顺着痕迹往回看,那四周还有些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血。 姜枳有些不好的预感,正要四处找一找,顾景启也走了下来,走到她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顾景启很黏人,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牵着他的手一起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呼救从公路左边的山坡上传了过来:“有人吗,我在这里,救命……” 姜枳立即走了过去,就见那山坡上正躺着一个男人,手死死挂在了栏杆上,浑身是血,双腿似乎也因为刚刚的撞击没办法行走了。 她正要去拉他上来,就被顾景启挡在了身后,“枳枳,不动,我去。” 姜枳拗不过他,只好退后了一步,叮嘱了一句:“小心些,有问题,就放手。” 顾景启点了点头,就朝着那挂在山坡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那男人倒也配合,被他像拧鸡仔一样提了起来,也不反抗,更不叫疼,只是呼吸声有些重。 顾景启只有对着姜枳的时候,脾气能好一些,他也不懂得什么叫温柔,直接就把男人扔在了公路上,更不管他身上还有伤。 沥青铺就的公路很硬,男人结结实实摔在了上面,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人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 他缓了口气,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才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一看见顾景启的样子,男人立即瞪大了双眼,面上还有些紧张,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竟然还活着……” 这反应,还有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姜枳咦了一声,就从顾景启背后绕了出来,想看看这个认识他又觉得他不该活着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她一看清他的脸,眉头立即皱成了一团:“怎么是你,你老大呢。这地方这么偏僻,就你一个人?” 牧欢也彻底惊了,没想到撞了自己的竟然是姜枳,她身边的男人还是他们曾经拿钱办事要解决的顾景启! 世界实在是太小,小到他觉得自己死定了,就算从尸潮里逃了出来,也没办法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牧欢只能开始解释:“我和老大走散了,一直逃命,我实在是太累了,看见有车过来,就想着拦一下。没想到,就被你给撞飞了……” 姜枳尴尬地笑了笑:“走散了,因为什么走散了?” 牧欢正在想怎么解释,理由还没组织完,顾景启突然沉着脸向他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带着风。 他身体一颤,连忙挣扎着往后退,只觉自己一旦被他抓住,就死定了! 牧欢一边往后退,又求救似的看向姜枳,“姜枳,你快让他别…别激动,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也没想着隐瞒啊!” 顾景启讨厌这个男人,尤其是姜枳还对他笑,他心里就更不舒服,浑身上下燃起了一把怒火,只想把他重新扔回山坡上。 姜枳见势不对,连忙冲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先别动手,他也算熟人,问清楚了再说。你这一出手,就给直接弄死了。” 牧欢简直是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还不如去和丧尸搏斗,也不愿意面对这两个人,实在是让人生不如死! 他曾经想要在姜枳身上找回场子的念头,也渐渐变成了要离她越远越好,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姜枳稳住了顾景启,又看向神情颓败的牧欢:“说吧,你怎么和牧野走散了。别试图骗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牧欢哪里还敢想着骗他们,直接就说道:“我们三天前就离开了云城,走的是小道,一路上原本还很顺利,但是在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突然遇上了尸潮。” “那些丧尸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和老大就被冲散了。我和另外两个人开着车,才到这附近没多久,就又被丧尸攻击,只剩下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再然后,我就被你们撞了。” 路过一个小镇…… 姜枳神情变得有些奇怪,拉着顾景启胳膊的手也不由收紧,不会那么巧,他们路过的就是她引起骚乱的小镇吧。 她轻咳了一声,又看向牧欢:“什么小镇,你还记得大概的样子吗?” 牧欢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只顾逃命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不过在进入那条丧尸街前,有个三岔路口。” 第2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6 姜枳把牧欢带上了,尽管顾景启很不情愿,满脸阴沉,甚至还生了她的气,说什么都不理会她。 但只要她一想到,牧欢口里的尸潮就是被自己引起的,心里就有些不对劲,也有些不舒服。 虽然她没有多余的圣母心,去救更多的人,但至少眼前这一个,能带上就带上了。 她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还好,被顾景启讨厌的牧欢很有自知之明,一直缩在后面的座位上,存在感几乎为零,也很少发出声音。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公路上空空如也,干净得就像是被清理过了一样。 丧尸没有,幸存的人类也没有。 在牧欢的坦白下,姜枳也知道了原因,为什么他见到顾景启会那么惊讶。 和先前他和牧野对付陆青韵一样,也有人花了重金拜托他们,解决掉他。 而牧野派出去的人回去复命时,明明说的顾景启已经死了,现在又看见他还活着,牧欢自然很吃惊。 不过他情绪紧张了,没注意到此刻的顾景启年轻了很多,分明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即使,他原本就是真正的顾景启。 因为这车是半路捡的,姜枳也忘记加油了,油箱里的油不是很多,才开了二十公里左右,就快空了。 她意识空间里还有,不过要取出来,自然需要把牧欢支开,以免被他看见,以为她拥有了空间能力。 姜枳一直都不信任他,即使他看起来已经被他们完全控制。 现在他们又进城了,虽然目前看起来很安全,只要日头一落山,这城里到处都会挤满丧尸,危险也会加剧。 姜枳必须快些加满油,然后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她四处看了看,就将车开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里地势比较隐蔽,就算有人出现,也不可能马上发现他们。 以往都会跟着姜枳的顾景启,第一个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看起来有些急躁,四处张望着,似乎这周围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姜枳也立即走了下去,还让牧欢去看看街边的超市里有没有吃的,有就带些回来。 牧欢也乐意去找食物,他的腿其实没什么问题,撞的一下,只是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 他原本想趁机逃跑,离开姜枳还有顾景启,毕竟自己一靠近他们,似乎就没什么好事。 但等到牧欢一进超市,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城市太大了,他没车也没有武器,万一撞上丧尸,就很难活下去。 而姜枳和顾景启虽然看起来势单力薄,没什么致命的武器,但他们形容整洁,和自己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既然他们能一直活着,就说明他们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也许还能让他一直活下去…… 等牧欢走后,姜枳就朝顾景启走了过去,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紧张还有不安,她立即握住了他的手。 “顾景启,怎么了?” 顾景启没有反应,却猛地将手扯了回去,又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直勾勾盯着她:“吃,枳枳,吃!” 姜枳有些诧异,连忙问道:“吃什么,顾景启你饿了?” 顾景启立即摇头,帅气精致的五官带着焦急,眉头也皱成了一团:“丧尸,白色,吃!” 姜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她吃的,是那块从巨大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白色晶体。 她昨天把晶体洗干净之后,就放进了意识空间里,他不提,自己都险些忘了它的存在。 看着顾景启奇怪的表现,姜枳也意识到了这四周一定有什么威胁存在,就像那巨大丧尸一样,不再是普通的丧尸了! 她连忙坐进了车里,又让顾景启看着自己的身体,灵魂就进入了意识空间里。 因为顾景启的怪异,系统零很久没有出来找她了,此刻就蹲在那棵已经变成参天大树一般的白芽上,见她出现,也没有主动开口。 它这异样的表现,让姜枳有些诧异,不过时间紧迫,她也没精力再去询问。 她进来,只打算拿了晶体还有石油,就离开。 只是等到姜枳看到那墙角的一堆白色晶体,瞬间有些傻眼,昨天拿进来的时候,还只是一颗,今天再看就已经变成了一大堆。 她立即看向系统零:“这些晶体为什么变这么多了?” 系统零这才有了一点反应,视线也看向了姜枳:“这是你的力量,只要你想,这些东西就会无限生长,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姜枳还是有些诧异,将这晶体放进来后,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有关它的问题,所以今天变了这么多,明显不是她的原因。 但见系统零不再开口,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拿上了三颗晶体和两桶石油,就准备回到现实中去。 只是等姜枳灵魂开始下坠,系统零突然冲着她说了一句:“宿主,这个任务,你可以选择放弃。” 姜枳瞳孔骤然一缩,系统零竟然头一次主动劝她放弃任务,她惊愕间,失重感传来,灵魂就回到了现实中。 她的身体很沉,四肢也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她的胃也很不舒服,恶心和难受一起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很想吐。 姜枳经历过很多次从现实到意识空间的交换,也从来没有这般不适过,连眼睛也沉得不行,根本就睁不开。 她似乎听见了顾景启的声音,还有他的手正触碰着自己的脸,她想彻底醒过来,却丝毫没有办法。 姜枳不停地呐喊着,灵魂也像是在嘶吼,可一切都没有声音,苍白无力,就像是徒劳一般。 突然,一道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她骤然清醒了过来,却看见自己正站在高楼的顶端,下面就是街道! 她的一只脚已经悬在了空中,耳畔还有呼啸的冷风,打在她的身上。 姜枳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这楼太高了,足足有三十层,她要是摔下去,恐怕直接就会摔成一堆烂泥。 她回过头,就看见顾景启正站在她身后,一只手险险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满眼惧色,往回一扯,姜枳就倒在了他的怀里,而她的心也彻底回到了身体里…… 第2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7 姜枳虽然不恐高,可险些摔下三十层的高楼,也让她产生了心理阴影,不敢再往下面看了。 她紧紧回抱着顾景启,身体还有些颤抖,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先前明明还在楼下的车里,怎么一瞬间的功夫,就到了楼顶。 而她像是被迷了心智一样,险些主动跳下了楼…… 顾景启抱着姜枳的力道很大,似乎害怕她再离开自己,又出现意外,想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姜枳被抱得有些疼,连忙推了推他的胸膛:“顾景启,我胸口疼,你先松开。” 顾景启赤红着双眼,完全听不进去她说了什么,只是怔怔看着她。 姜枳抿了抿唇,艰难地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顾景启乖,我疼,你先松手。我们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事了!” 顾景启这才松了力道,但手还是紧紧揽着她的腰,不让她彻底离开自己。 姜枳松了口气,就连忙问道:“顾景启,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在街道上……” 顾景启试图理解她的话,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又看着她坚定地说道:“枳枳,吃,晶体。” 姜枳也理解,他虽然长大了,可智商似乎还是一个婴儿,很难理解她说的话也很正常。 她冲他点了点头,“我吃,只是我记得我拿了晶体出来,它们被我放在哪里了,你还记得吗?” 姜枳从意识空间一回来,睁开眼就到了楼顶,可她拿出来的东西没有在身边,那就说明这不是她最初待的地方。 顾景启听了她的话,眨巴了眼睛,立即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快速往楼下奔去。 姜枳被他颠得有些头晕,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身体也紧贴着他。 很快,顾景启就带着她到了楼下,时间还不到一分钟,实在是快得有些离谱,他也没有任何气喘,面色如常。 姜枳惊讶间,就被他抱到了他们的车旁边,只是看到那辆车,她陡的睁大了眼睛。 那辆车已经变得残破不堪,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车顶和车身也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烂了,上面还留着又长又深的抓痕。 她动了动,示意顾景启将自己放下来。他倒是听话,只是放她下来后,手还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姜枳也明白顾景启的顾虑,这辆车被弄成这样子,足可以说明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出现过了,甚至还在这周围。 而她或许就是被那东西迷惑了,才会突然出现在了楼顶,还险些坠楼身亡。 如果不是顾景启的存在,她肯定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姜枳不敢回想,只觉心还在剧烈跳动,那种危机感如影随形地缠着她,让她生了惧意,也有些走不动路。 顾景启见她身体发颤,就拉着她走到了车里面,弯着腰找了找,才从车座底下,拿出来了三颗白色晶体。 他没有对这多出来的两颗晶体产生怀疑,直接就递到了她嘴边:“吃,枳枳,快吃。” 姜枳看着顾景启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勉强笑了笑,就拿起其中一颗放进了嘴里。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晶体看着是硬的,一入口就变成了棉花一样,瞬间划入了喉咙里。 她还来不及感受到这东西的味道,就已经吞进肚子里了,浑身上下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燥热,还有种莫名其妙的通透感。 只是姜枳刚吃了一颗,顾景启立即又把另外两颗递了过来:“吃。” 姜枳抿了抿唇,既然这东西对她有利,那对他也许也有利。 她立即把其中一颗放到了他嘴边:“一起吃,我们一人一颗。” 顾景启皱了皱眉头,直接推开了姜枳的手,还摇了摇头:“枳枳,吃,我不吃。” 姜枳总觉得他如果吃下这东西,肯定能生心智,于是不管他的拒绝,就趁他不注意,将晶体硬塞到了他的嘴里。 还好这东西入口即化,顾景启就是想吐出来,也没办法,只能任它进入了肚子里。 他吃下后,姜枳也拿起了剩下的一颗,只是还没动作,就被他照瓢画葫芦一般,塞到了她的嘴里。 其实,这一颗,她是准备给顾景启吃的。 两颗晶体吃完,姜枳就热得不行,脸也红得像被大火炙烤着一样。 她有些难受,连忙又去看顾景启,却见他没有任何变化,脸色如常,就连身上的温度也没有变化,还是那般冰冷。 姜枳热得想要脱掉衣服,可这是在街上,她克制住心里的欲望,连忙抱住了顾景启。 他体温很低,就像是一团寒冰一样,刚好可以让她冷静下来。 见顾景启神色奇怪地看着她,姜枳有些羞恼,立即推开了他的脸,低声说道:“找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快。” 顾景启这些的反应倒是快了一些,抱着她就往旁边的楼里钻去。 等到了十三楼,看到有间稍微完好的房间,他们就走了进去。 姜枳挣扎着离开了顾景启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就要往浴室的方向走,只是她烧得意识全无,全凭感觉在摸索。 东倒西歪地走了老半天,也没走到浴室里面。 顾景启不知道她的意思,但见她扯着衣服,就以为她想要洗澡,立即将她抱进怀里,走进了浴室。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但想到以前姜枳为自己洗澡时候的样子,他直接就将她的衣服全部解开了。 姜枳昏昏沉沉间,就看见顾景启那张漂亮英俊的脸,不停地在眼前晃悠着。 她下意识张口,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轻微的喘气声:“热,好热……” 顾景启抱着她放进了一旁的浴缸里,又打开了水龙头,放出水来。 姜枳想要让他离开,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只能把手撑在他的胸口,努力把他往外推。 顾景启的反应很不正常,被她往外推,竟然还不离开,反而还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也躺了进去。 他将姜枳紧紧抱在了怀里,又伸出手蒙住了她的眼睛,轻声说着:“枳枳,乖,睡觉,就好了。” 姜枳想要抗拒他的靠近,可意识却无法做到,只能在他气息的包裹下,渐渐闭上了眼睛。 第2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8 火很大,触目可及都是大火,到处都烧了起来,连她的身体也处在了烈火焚烧之下,疼痛难忍。 姜枳只觉自己要被烧死了,浑身难受,身体也要被烧干了。 她双眼发疼,看不太清,只能选定了一个方向,就往前面跑去。 只是无论姜枳走了多远,都走不出这场大火,她似乎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这里面,最后的下场就是死。 姜枳隐隐有些绝望,跌坐在地上,任由那些大火灼烧着她的肌肤,还有她的头发…… “枳枳,醒醒,枳枳……” 有谁,是谁在叫她…… 姜枳只觉自己要被烧死了,猛地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竟然看见了顾景启那张白皙的脸。 怎么回事,他也被烧死了?! 她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四周,却发现大火已经消失,自己正躺在浴缸里,而顾景启也和她一样,没有穿任何衣服! 姜枳瞳孔一缩,就要起身,可身体一凉,就见顾景启正直勾勾盯着她,半点避讳也没有。 她顿时怒了,一巴掌呼上了他的脸:“顾景启,赶紧闭眼,把头偏过去!” 顾景启没有躲闪,任由姜枳这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只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又转瞬消失。 姜枳自然没看见顾景启的不对劲,只是赶紧从浴缸里爬了出去,又捡起地上的衣服挡在身前,气冲冲地往外面走去。 这间屋子比较干净,看起来还是个四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设备也很齐全,都是高科技。 只是这些日子的大清洗,电力供应已经变成了一大难题,这房间的东西显然很多都不能用了。 姜枳窝在沙发里,穿好了衣服,才开始梳理起先前发生的一切。 只是她一回想,满脑子都是顾景启的样子,还有他白皙有力的腹肌,和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气,再想不到其他。 姜枳脸一热,总觉得自己被迷了心窍,连忙拍了拍脑袋,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牧欢应该是不见了,而顾景启带着她躲避了那怪物的攻击,而她吃了那晶体之后,身体就出现了异样。 顾景启应该是听了她的话,带着她找到了地方住下。 还好他知道自己很热,将她放进了浴缸里泡着,减缓了她的不适。 只是姜枳没想到,他竟然也脱了衣服,进了浴缸,还抱着她待了一宿。 但她转念一想,顾景启有可能是害怕她失去意识后,不小心沉入水中,被水淹死了,所以才一直抱着她。 姜枳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了些,思绪也不再只关注着他。 那晶体吃完了以后,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身体也没有变化,想来还需要时间消化,效果才会体现出来。 过了一会儿,顾景启也走了出来,只是他衣服穿得很乱,看起来就是直接胡乱套上的,根本不能算是穿好了。 姜枳只好走了过去,给他重新穿上,又理了理他的头发。 看着他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摆弄的样子,她的不悦也渐渐消失了,而他脸上还顶着她那一巴掌,看起来很是瞩目。 姜枳只好轻轻摸了上去,又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一时间急了,顾景启,疼不疼?” 顾景启眼神很无辜,又猛地抓住了她搁在自己脸上的手,笑了笑:“不疼,枳枳,不疼。” 姜枳抿了抿唇,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握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出来。 “顾景启,你松手!” 姜枳睡了很久,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足足睡了快一天一夜。 顾景启却一直没睡,但他也没想着叫醒她,任由她一直从昏睡到自然醒。 姜枳和他简单吃一些东西后,就准备去找个交通工具,再重新上路。 至于牧欢,那怪物连顾景启都不是它的对手,他自然也不可能还活着。 姜枳也不是什么圣母,若是碰上了,就再搭上,就是碰不上,只能算他运气不好了。 到了楼下,四周到处都是尸体,很明显,还有不少是丧尸的躯体。 他们昨天到这城市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情况,丧尸很少出现,也没有人的踪迹。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这地方就好像完全变了一样,变成了乱葬岗。 姜枳被这空气里腐烂的臭味熏得有些难受,而顾景启倒是神色如常,或许对他来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味道,什么叫知觉。 她四处看了看,这些大楼各处都有深深的抓痕,痕迹和她那辆车的一模一样。 很显然,这怪物在四处扩张自己的领地,还在虐杀人类和丧尸。 姜枳和顾景启走了很久,太阳也快落山了,也没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 要是再找不到,他们就只能再在这城市里住一晚,因为晚上出行很不安全,尤其是那怪物似乎在晚上更加活跃。 姜枳正准备和顾景启说明情况,她身侧的巷子里突然传来惨叫声,极其凄惨,就像是被人活剥了一样。 她看过去,竟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能够穿透那黑漆漆的巷子,看见里面所有的一切! 姜枳忍不住眨了眨,再睁开眼,就看到许久不见的陆青韵正在那巷子里,而她身后还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物追击着她。 她连忙看向拉着自己的顾景启,就见他缓缓摇了摇头:“枳枳,危险,不去。” 姜枳立即明白,那怪物就是害她差点跳下高楼,又毁了他们车的罪魁祸首。 陆青韵的惨叫还在持续,她咬紧下唇,挣开顾景启的手,就立即往巷子里冲了过去。 顾景启眼神一凛,瞬间贴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身体,不容置喙地说道:“不准去。” 姜枳意识到他情绪的不对劲,正要质问,就见陆青韵听见声音,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很奇怪的是,陆青韵斯斯文文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跑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姜枳和顾景启的跟前。 她脸上有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从额头穿过右眼划至唇角,血肉模糊,看起来很是恐怖。 陆青韵哭嚎着,一见姜枳,就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枳枳,救我!救救我!” 第2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29 见陆青韵痛哭流涕的样子,姜枳却下意识想往旁边躲闪,可她的身体僵直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根本不能动弹。 这感觉就好像她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被人夺走了控制权一样…… 还好一旁的顾景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到了一边,才躲过了陆青韵这一扑。 只是陆青韵没有收住势头,直接就往后面扑去,力道极大,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来。 下一秒,他们身后的电线杆突然断裂,而陆青韵也直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怪物,还和姜枳在巷子里看见的那只一模一样! 那电线杆足足有成年壮汉大腿那么粗,却只是被它这一扑,就直接拦腰折断,倒在了地上,溅起了巨大的灰尘。 姜枳和顾景启立即往后退,却见那怪物直勾勾盯着他们,血红色的大眼满是贪婪的渴望,和嗜血的光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这只怪物不仅体型巨大,还长得很奇怪,人的脑袋,蜘蛛的身体,爪子上还有锋利的倒刺,比钢铁还要坚硬。 而它除了杀伤力极强,还可以控制人的思想,让人产生幻觉,步入他的陷阱,最后被它残忍杀掉。 不过顾景启身为半人半尸,似乎不会被它所影响,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拉着姜枳一起不断往后退,那只怪物也一直紧追着他们不放,就连半点松懈的时间也没有。 情势危机,姜枳突然发现那只怪物的动作慢了下来,在她眼里就像是被按了放慢键一样,它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她还能看穿它的身体,看到它左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巨大心脏! 姜枳连忙拉了拉顾景启的手,低声说道:“顾景启,一会儿,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东西刺穿他的左胸膛!” 无论是什么怪物,它的心脏一定是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被攻击,就没有任何转机了。 只是顾景启一动不动,拉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神色戒备地盯着那只怪物,却不回应她的提议。 姜枳有些急切,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的优势本就近乎没有,等到夜晚降临,丧尸再出现,他们恐怕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顾景启见她不断挣扎着,淡淡瞥了她一眼:“枳枳,不要乱动。” 姜枳神情一僵,被他的眼神看得身体一麻,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察觉到了危险,浑身汗毛直立的不适感。 或许是因为顾景启的存在,那只怪物只敢不远不近地跟着,却迟迟没有主动攻击。 想来先前他们交过手,它没讨到好处,所以现在才会变得谨慎了一些。 他们已经退了很远了,再往后就是一个广场,广场中间还有一个较大的水池,里面的水早就变得浑浊不堪,里面还躺着好几具尸体。 姜枳和顾景启意见不合,但她的力气又没有他的大,手被他握着,就怎么也抽不开。 那只怪物很大,直立起来足足有两米高,三米宽,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浓烟滚滚。 姜枳知道一旦被它盯上,它就不会放弃,他们只能彻底解决了它,才能去往下一个地方,安全离开这里。 顾景启拉着她的手,瞬间就进入了广场旁边的商场。 商场门没关,但里面很空,四周也很乱,还有一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看不出来是丧尸,还是已经死去的普通人。 姜枳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传来,她一回头,就发现那商场的落地玻璃碎了,直接被那只怪物撞出了一个大洞。 她心道不妙,立即扯住还要往里走的顾景启,就往旁边的家居坊里钻。 顾景启脸色不太好,还有些发白,想拉她离开,可看她坚定的样子,还有追过来的怪物,最终还是顺着她跑进了家居坊。 家居坊里的东西很多,厨房用具可以防身,大型家具也可以藏人。 姜枳四处看了看,就看中了一把尖锐又较长的水果刀,又在怀里藏了一根很长的钉子。 顾景启一直拉着她的手,就在她旁边,却什么都不肯拿。即使她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他也会直接扔掉。 姜枳没办法,只能拉着他躲在一个柜子后面,先藏起来:“顾景启,你听着,我能看清那怪物的心脏,你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想办法刺穿它的胸口。” 她的话刚说完,就注意到顾景启的脸色很差,就连唇都没有了血色,极其苍白。 姜枳很是惊讶,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顾景启,你怎么了?” 顾景启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抓住了她探向自己额头的手:“枳枳,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他现在似乎都快要站不稳了,拉着她的左手也一直颤抖着,就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样。 姜枳一咬牙,就将他的手扯开,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顿时惊道:“顾景启,你不舒服对不对?是不是饿了?还是你也被那怪物控制了?” 顾景启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身体也像冰块一样,完全没有一丝人气,但他仍旧不肯承认自己有问题,起身就要带她离开。 只是他刚一有动作,就眼前一黑,一头往地上栽去。 姜枳连忙接住他,又将他往旁边的衣柜里塞,“顾景启,你听着,别出声,我先出去看看,等我甩开它,就回来找你。” 这衣柜虽然很大,但躲两个人也太明显了,更何况那只怪物明显不单单是靠视觉找人。 万一被发现,他们都没办法逃了。 趁着那怪物还在四处搜寻,姜枳也只能先把顾景启藏起来,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掩饰了一番,才准备往外走。 但她刚想走,顾景启倔脾气地也要跟着她出去,往外一翻,身体就往地上栽去,眼见就要跌出衣柜。 姜枳怕这声音引来怪物,只好重新把他推了回去,又低声呵斥道,“顾景启,你再乱动,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第3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0 很近了,那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附近,姜枳甚至能清晰听见它的口水掉在地上的声音,还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臭味。 她将顾景启藏好后,走过一个拐角,就和那只怪物撞上了。 她没多想,拔腿就跑,又故意将四周的东西弄倒,引起动静,就将它带到了外面。 姜枳也没有走远,还是在商场里,不过是在二楼,一家女装店里。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尖刀,那只怪物虽然力气大速度快,但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背后是它的盲区。 姜枳能将它甩开,也多亏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要一个人对付这样巨大的怪物,她还是有些发憷。 她换了一身衣服,就藏在一堆女装里面,只要那怪物一进来,就会伺机刺穿它的心脏。 只是姜枳又有些担忧,担忧自己再次被它迷惑,陷入幻象里,那就彻底完了。 砰的一声巨响,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往外看了一眼,就见那只怪物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她所在的店里。 这女装店不小,大大小小有四间屋子,而那怪物所处的是第一间,就在她斜对角。 它没发现她,只要它再靠近一些,她就可以从它身后刺中它的心脏。 只是,姜枳刚准备伺机而动,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动静,她手一抖,身边的衣服瞬间动了一下。 不好! 这怪物立即警觉起来,四处搜寻着,一眼就看见了她,举起锋利的爪子,就朝着她压了下来。 姜枳眼见自己已经暴露,连忙就地一滚,躲过了它的攻击,就往外跑去。 可下一秒,那怪物又追了上来,嘴里还吐出白色的蜘蛛丝,瞬间将她的一条腿牢牢黏在了地上。 这蜘蛛丝很粘稠,还有腐蚀性,一沾上,姜枳竟然就直接拔不出来了,腿又疼得厉害,好像被硫酸腐蚀了一样。 她连忙侧身用刀去割,也无济于事,那蜘蛛丝实在是太硬,刀甚至都被割得缺了口。 那只怪物立即走到了她跟前,却没有直接动手,反而俯下了身体,巨大的蜘蛛身体瞬间和她齐平,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她。 它似乎在确认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片刻之后,它就直接举起利爪往她胸口扎去,似乎要把她杀死。 就在这时,姜枳突然发现这只怪物的动作又变慢了,自己竟然能清晰看出它的破绽,还能瞬间拦下它的攻击。 她连忙直起身,不管不顾,猛地把尖锐的刀扎进了它的左胸膛下二十厘米的位置,又狠狠转了一圈。 扑哧一声,原本坚硬无比的躯体却变得极其柔软,刀子直接刺了进去,又瞬间搅碎了它的心脏。 怪物惨叫一声,想要逃跑时,却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但因为姜枳放弃了抵抗,它锋利的爪子也刺穿了她的胸口,抽离的瞬间,她不由痛呼了一声。 很疼,姜枳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而那只怪物也奄奄一息地躺在一旁,四周的地板都被它身上的血染成了红色。 姜枳勉强忍住了不适,想到意识空间里还有药物和自保的东西,连忙就要进去拿一些出来。 只是,她动了动,灵魂却完全没办法进入意识空间,好像被排斥了一样。 她呼叫系统零,脑海里也是一阵沉默,它这久违的失联又出现了! 姜枳胸口还在流血,腿又被那蜘蛛丝缠着,烧灼感还在持续,肉体腐烂的味道隐隐蔓延开了。 她有些急切,情绪一紧,就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那里面竟然还有一只正在扭动的虫子! 姜枳大骇,又觉得很恶心,接连呕了几下,却再不见有任何东西吐出来。 那只虫子在淤血里蠕动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片刻之后就化成了一阵烟雾,消失不见。 姜枳身体一阵发麻,此时躺在她身侧的怪物原本还有气息,也瞬间咽了气,死了。 她看了看它的尸体,又看向自己的腿,只觉要是想活下去,似乎必须要把这只腿给放弃了。 姜枳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直到有血腥味传来,才松开,又猛地咳了起来。 她下定决心,正要蜷着身去动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问候:“谁?里面有人吗?” 是活人! 姜枳神色一喜,立即松开了手里的短刀,又塞进了怀里:“有人,里面有人,我不是丧尸!” 很快,就有脚步声朝着她走了过来,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姜枳再次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短刀和钉子,才虚弱地趴在地上等着他们过来。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就算想坐起来,也没有办法做到。 进来的果然不止一个人,足足有三个,一男两女,其中一个还是她的熟人,竟然是陆青韵! 这次不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只是陆青韵走在最后面,脸色也很难看,看起来有些虚弱,似乎很多天没有吃上饱饭了。 她的唇干裂得起了皮,穿的也很一般,衣裳很脏,完全没有她往日的精致模样。 而且陆青韵明明看见自己了,神情也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带着一丝挣扎和痛苦。 实在有些诡异…… 姜枳压下心底的怀疑,立即看向领头的男人,他的长相很普通,平平无奇,但因为脸上有一些奇怪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多了几分怪异。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面色明显要好很多,甚至还化了妆,唇上涂了口红,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是陆青韵的! 她紧挨着男人,但又不挽着他,刻意和他离有一些距离。 那男人见姜枳打量他,立即红着脸解释道:“我脸上这东西不是纹的,因为吃错东西中毒了,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小姐,没吓着你吧?” 姜枳状似羞恼地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东西不吓人,我就是有些惊讶,没其他意思。” 男人憨憨地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习以为常的无奈:“没事没事,我也习惯了,你不怕就好。” 说完,他目光就往旁边一瞥,似乎这时候才看到姜枳身边躺着的巨大怪物一般,惊恐地说道:“这,这怪物,是被你杀的?” 第3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1 姜枳立即露出无辜的表情,虚弱地解释着:“不是我,但杀了它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我一醒来,它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然后你们就马上出现了。” “我没有被咬,也没有变异。” 男人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立即走了过来,想要将她扶起来。 只是因为姜枳的腿被那蜘蛛丝黏住,根本动不了,要想把她扶起来,也只能把她的腿先解救出来。 但蜘蛛丝很坚硬,比铜铁还要坚不可摧,若是用酸碱,她的腿也会再次受伤。 一时间,解救陷入了僵局。 姜枳看了看男人,还有一旁呆站着的陆青韵,立即说道:“你们有没有打火机?” 男人眼前一亮,连忙点了点头,就从随身背着的包里翻出来了一个打火机,“可是这样烧的话,会不会伤着你?” 姜枳咬紧下唇,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动手吧,总比僵在这里好。” 男人见她这般坚强,也有些诧异,毕竟姜枳的长相属于无害型,忍不住让人想要呵护靠近的那种,也会让人下意识认为她会比较柔弱。 但她自始至终都很冷静,甚至连身上有伤也没有叫一声,更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只知道哭。 他大步凑到姜枳身边,又背对着她蹲了下去,唇边突然带着一抹笑,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不错,这女人合他胃口。 男人一边用打火机烧着蜘蛛丝,一边又和姜枳攀谈起来:“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多不安全。” 姜枳视线一直在陆青韵和他身上徘徊,而另一个女人早就开始挑选起衣服来,完全没有关注她们这边的动静。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小声说道:“我叫枳枳,一醒来,我的家人就都不见了,你们呢。” 听见姜枳说到家人,陆青韵呆滞的神情才有了一点变化,很痛苦,也很绝望,甚至还带着一丝死气。 她猛地咬紧了下唇,就冲着姜枳挥了挥手,示意她看着自己,张了张嘴,快速说了一句话。 陆青韵即使没有发出声音,不过姜枳还是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他很危险,快逃!” 这时候,那男人也回了一句:“我叫程然,这两个女孩子都是我的表妹,稍微外向的那个叫苏苏,比较内向的叫青韵。你也别担心,既然遇上我们,我们就不会见死不救的。” 姜枳嗯了声,就瞥向站在不远处试着衣服的苏苏,看她的样子和他的关系明显很近。 程然拿着打火机烧了好一会,那蜘蛛丝才烧掉了一点点,要是彻底弄完,只怕没有半个小时拿不下来,实在是有些费时间。 他皱紧了眉头,心情突然有些不美好起来,要不是为了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早就拿出背包里的斧头,把她这条腿砍下来了。 但他不喜欢残缺的东西,尤其是姜枳很完美,完全符合他心里完美女人的标准。 所以,他才会甘愿维持着一张假面,对她嘘寒问暖。 程然平复了一下心情,就偏头看向一侧呆站着的陆青韵:“青韵,你来帮忙弄一下,我去找物资,再找点其他火种来。这蜘蛛丝太硬了,火也比较小,估计要费些时间。我们天亮之前,还要赶回去。” 陆青韵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身体就抖了抖,但还是听话地立即走了过来,颤着手接过他手里的打火机。 程然见她惧怕自己的样子,神情顿时有些不悦,害怕被姜枳看出了端倪,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他直起身,轻轻拍了陆青韵的后背,但没起到缓和的作用,反而让她更害怕,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 还好,姜枳似乎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异样,还很体贴地说了一句:“没事的,你们要是忙的话,把打火机留下来,我自己也可以。只是,你们找完物资,能不能带上我……” 陆青韵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了抖,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惊惧,似乎完全没想到她知道危险,竟然还要跟着他们。 程然倒是很受用,对她笑了笑,“放心,让青韵帮你吧,我带着苏苏去找东西就行。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我和苏苏也会尽快赶回来的。” “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我们自然也会帮你留意你家人的消息。” 姜枳连忙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带着感激,“那你们小心些,我和青韵在这里等着你们。” 程然对姜枳的态度很满意,很放心地带着苏苏走了,只留下陆青韵看着她。 姜枳当然不是真的信了他的话,只不过是做场戏,让他带着苏苏离开而已,不然她们不太好脱身。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看向陆青韵,见她垂着脑袋拿着打火机烧着她腿上蜘蛛丝,立即问道:“陆青韵,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 在前世,陆青韵可是拥有双重异能的人,又被郑陨呵护着,哪里遭受过这样的罪。 她这幅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又忍不住惋惜。 只是提及那个男人,陆青韵身体就条件反射地颤抖起来,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看着姜枳,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声音极其沙哑:“枳枳,救我,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姜枳有些惊讶,被她这粗糙得好像公鸭嗓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嗓子应该是受了伤,不然不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嗯了声,声音也不由放轻了一些:“青韵,你别怕。先拿些衣服过来,点燃放在我的腿上,我们先逃出去,然后再谈谈。” 陆青韵听着姜枳的话,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连忙起身去拿了一堆衣服过来。 这蜘蛛丝太多了,要是用一个打火机烤,只怕要烤到天黑。 他们没那么多时间耗下去,只能速战速决,趁着程然和苏苏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赶紧离开。 很快,大火烧起来,那蜘蛛丝就自动消了下去。 可同时,姜枳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原本已经被腐蚀的腿又被火烧了一遍,这滋味实在是让她痛不欲生。 第3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2 蜘蛛丝的束缚一解除,程然和苏苏还没有回来,姜枳立即被陆青韵搀扶着,快速往楼下走去。 她还要去一趟家居坊,把顾景启带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了一些。 只是,她们两人刚走出服装店,苏苏竟然就折回来了,但还好身后没有程然的身影。 她看着被陆青韵搀扶着的姜枳,又见她们要往下走,明显是想私自逃走,立即大喊了一声。 “陆青韵,你这个小贱人,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给我站住!等程哥回来,他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说着,苏苏就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上面还缠着一圈钢钉,看起来极其骇人。 陆青韵应该是被他们折磨怕了,听她这一吼,还有她奔过来的样子,就吓得走不动道了。 姜枳连忙狠狠掐了她一下,让她感受到了疼痛回过了神来:“青韵,别听她的话,赶紧往下走!” 陆青韵一咬牙,不敢再耽搁,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赶紧拖着她往下面走。 但终归她的力气有限,又很久没吃饱饭,身体虚弱得不行,才刚刚走到大厅,就直喘粗气,速度也慢了下来。 苏苏已经追上来了,就在她们几米远的地方,而她手里的木棍沾满了黑色的液体,想来用这个东西杀了不少丧尸,又或者是活着的人类。 姜枳看出了陆青韵的不对劲,连忙让她避到一边,自己拖着一条腿应付这个女人。 但一直害怕的陆青韵突然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咬牙,硬拖着她往前走去。 很快,苏苏就追上了她们,却不急着动手,好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死死盯着她们。 她笑得很得意:“陆青韵,你是不是以为靠着这个女人就能翻身了?别想了,和你一样,等到程哥玩腻了,还不是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她。” “我也会像对待你一样,把她当成一条狗,甚至一头猪,让她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 陆青韵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单薄的身躯也摇摇欲坠,力气渐渐消失殆尽,她无助地看着姜枳,像是在说对不起一样。 但姜枳明显不怕,还立即瘪了瘪嘴,看起来有些像哭:“苏苏,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知道你不就是怕程哥会喜欢我和青韵,就不喜欢你了。但你竟然还要污蔑我们想逃,我们就是担心你们,才想去找你们啊。” “你,你刚刚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苏完全听不进她说了什么,只觉她再嘲讽自己,盛怒之下,举起木棍就往她完好的腿砸去:“笑,我让你笑,我现在就废了你另一条腿!” 姜枳猛地轻呼了一声,又一把推开颤着身体护在自己身前的陆青韵,不怕死一般,任由她手里的木棍落在自己的腿上。 只是下一秒,苏苏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她顺着看过去,只见程然正冷着脸站在一旁盯着自己。 程…程然! 苏苏顿时有些害怕,下意识松开了手里的木棍,慌乱解释着:“不是这样的,程哥,她们想跑,我只是想替你教训教训她们。我……” 程然立即冷笑了一声:“谁允许你动手,还要废了她的腿?” 苏苏就算再豪横,也害怕他,颤颤巍巍地摇了摇头,就露出满脸惧色:“程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擅作主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帮你找来的!程哥……” 只是无论她说什么,程然都丝毫不理会她的求饶,一甩手,就将她甩到了一边。 他的力气很大,苏苏直接撞上了大厅中间的台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又生生吐出了一口血,瘫在了地上。 陆青韵早就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大厅上,唯独还有保持着理智的就是姜枳和程然了。 程然解决了苏苏,就回过头来看着姜枳,见她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一脸淡定,对她的表现就更加满意。 “姜枳真是让我很意外,你好像笃定我会出手,也一点不害怕?” 姜枳认真点了点头:“是啊,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相信你会出手保护我。” 程然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陆青韵,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苏苏,就笑了起来:“我喜欢你的自信,你是不是早就看见我了?” 姜枳面上也带笑,只是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也不算吧,也就是在她开始骂我们的时候。” 程然见她这么坦率,立即大笑起来,还鼓着掌,满脸都是欣赏之意:“好,不错,不愧是被我看中的女人。姜枳,你过来,我要好好赏赏你。” 他话音刚落,陆青韵立即拉住了姜枳的手,焦急地摇了摇头,“不要去,枳枳,他不是好人!” 姜枳瞥了她一眼,就说道:“为什么,我倒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比和你待着更安全。” 程然看着姜枳的眼神满眼都是占有欲,陆青韵劝解的话,让他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的黑色纹路也变得更深,多了些诡异。 他忍不住在嘴里默念着,枳枳,还真是个好名字…… 陆青韵见姜枳突然变了态度,完全不听自己的话,顿时急了起来。 她不肯松手,正要再说什么,就被程然冷冷一眼,钉在了原地。 姜枳倒是一点不急,反而直接将陆青韵的手扯开,就朝着程然走了过去:“程哥哥,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免得到时候再惹上丧尸。” 程然也很开心地张开了双臂,等着她扑进他的怀里:“好,枳枳,我都听你的。” 姜枳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突然一个踉跄,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程然稳稳接住了她,嘴角的笑还没落下,胸口就突然一凉,他低下头,只见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刀。 姜枳身体瞬间一转,就脱离开了他的束缚,又退后了一步,又一拳拍向了他的肩膀。 程然胸口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她虎虎生风的一拳又砸了过来。 他连忙出手格挡,眼神也骤然冷了下去:“枳枳,你在骗我?” 第3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3 姜枳一刻不敢歇,往后退的同时,又冲着程然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无辜:“彼此彼此,不过程然啊,英雄救美的戏码已经过时了。你不觉得碟中碟中谍更有趣,也更有挑战性吗?” 程然也不再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由着她往后退,又伸手把胸口的刀拔了出来。 即使被刺了一刀,他却丝毫没有影响一样,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行动也如常,胸口流出来的血也是黑色的。 姜枳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要后退,可因为腿伤的缘故动作慢了一些,还是被他抓住了头发。 程然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她身后笑了起来,她不停挣扎着,手也死死抓住他的手往外掰去。 只是下一秒,程然的手却猛地往后一扯,力道极大。 姜枳只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他扯掉了,从头到脚都疼,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可她痛苦的声音听在程然的耳朵里,却如同美妙的音乐,让他如痴如醉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疯狂。 他神情很激动,脸上的黑色纹路也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不停蠕动:“枳枳,这游戏既然你想玩,那就不能停下来了,我们只能一直玩下去了。” 姜枳被他扯得被迫扬起了头,只能看着他像个怪物一般丑陋的样子,全身汗毛直立,但也不肯服软:“呵呵,是吗,玩游戏我还没输过呢。” 程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痛苦又强装淡定的样子,突然狂笑起来:“好,好好!这才是我看中的女人,哈哈哈,有趣。” 陆青韵见势不对,连忙举起身边的棍子就冲了过来,“你这个怪物,放开枳枳!” 只是程然似乎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还任由她手里的木棍砸在了他的身上,瞬间裂成了碎渣。 陆青韵被他的反应惊住,也懵在了原地,恐惧又重新占据了她的身体,让她连后退的力气也没有了。 姜枳一直仰着头,顿时看出了程然平静神色下隐藏着的杀气,连忙冲着呆愣的陆青韵低喝了一声:“青韵,跑!不要再连累我了!” 陆青韵瞬间回过神来,可下意识却要扑上去帮她脱困,她已经放弃了她一次,不会再让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姜枳对陆青韵的战斗力了如指掌,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现在出手,只会让她自己也受伤,她们也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地步。 她立即不顾疼痛,也不管头发还锢在程然的手里,身体瞬间往后面一撞,又抬腿扫了过去。 趁他躲避的同时,姜枳又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刀,猛地砍向自己的长发。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又毫不留情。 程然就算再不怕被刺伤,可也怕手直接被姜枳这一刀削掉,神情骤然一紧就连忙松了手,又往后退去。 刀起刀落,姜枳齐腰的长发顿时变成了齐肩短发,还有些参差不齐,凌乱地披在她的身后。 空气里,她的长发四处飘散,很快都落在了地上,铺满了一地。 陆青韵也被姜枳往旁边一扯,带着离程然远了一些,三人立即面面相觑起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姜枳的左腿很疼,尤其是刚刚用这条腿站直,另一条横扫程然时,又加剧了腿上的伤势,她已经疼得快要站不住了。 可她不能倒下,尤其是背后还有陆青韵,她一旦放弃,程然就会直接杀了她们。 只是姜枳越想坚持,身体却越发不听使唤,连她的唇都开始颤抖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颜色。 陆青韵看她脸色不太对劲,连忙伸手撑住了她的身体,又小声说道:“枳枳,你怎么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姜枳也有些手足无措了,程然不是正常人,就像打不死的怪物一样,她们想把他彻底干掉,希望渺茫近乎没有。 她抿了抿唇,视线一直关注着程然的动静,他的微表情,还有下意识的反应,她都不敢错过。 程然确实不是正常人,但也不是丧尸,他进化了,可进化得有些被动,脸上的这些黑色纹路就是原因。 他原本被丧尸咬了,可死亡的刺激让他丧失了理智,直接反杀了那具丧尸,还吃了他的血肉,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不止脸上长满了黑色纹路,就连身体也全是,而他不怕疼,也不再害怕丧尸,速度和力气都强大了很多。 但这样的变化也有副作用,那就是他情绪很容易暴躁,也变得很嗜血,更喜欢折磨人来让自己感受到快乐。 程然已经害死了不少人,其中女人占多数,苏苏算是在他手里活得最久的人。 不过陆青韵不是被他骗到手的,而是被人送过来的,送来的那个人,他也认识,是国民女神存在一样的宋茗! 大厅一直很安静,除了苏苏时不时的呻吟声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上一秒还是白天,下一刻就已经是黑夜。 姜枳知道再不想办法,她们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了,程然既然敢和她们耗下去,很显然是不惧怕丧尸的存在。 但她们不行,即使姜枳或许有让丧尸忽略的本事,但陆青韵却没有。 程然很明显就是在拖时间,只要等到丧尸出现,她们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姜枳越来越不安,忍不住向系统零求救,可她还没开口,它就直接钻了出来,站在了程然面前。 它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甚至还伸手去摸了摸他脸上的黑色纹路,四处摸索了起来。 即使程然看不见系统零,姜枳也有些紧张,总觉得它这动作是在加速她们的悲惨结局。 就在这时,程然突然暴起,直接穿过系统零的身体,就朝着姜枳和陆青韵走了过来。 姜枳护着陆青韵往后退,手里的刀也直直对着他,却被他一脚踢开。 下一秒,程然就贴到了她面前,一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陆青韵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握住了他的手使劲往外掰,可却无济于事,还被他一脚踹开,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第3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4 姜枳憋着一口气,手紧紧抓住了程然的手,可却越来越没力气,反抗的力道也越来越小。 就在她要彻底断气时,一个人突然出现,一拳打在了程然的脸上,瞬间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姜枳来不及看来人是谁,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就直接往地上坠。 还好,那人直接搂住了她,还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姜枳眼皮实在太沉,而身边人的气息又很是熟悉,让她莫名放心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来人正是顾景启,只是他又变了,模样完全变成了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浑身上下还散发着阵阵冷意。 见姜枳彻底昏了过去,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枳枳,别怕,我来了。” 程然虽然被顾景启打了出去,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又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见他抱着姜枳,神情就越发狰狞起来。 但他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力量,一时间也有些忌惮,只能谨慎地看着他:“你是谁,想和我抢女人?” 只是顾景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将姜枳打横抱了起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死人一般,什么也没说。 程然被他的眼神惊住,那样视若无物的样子,就好像把他当成了死人:“你…小子,你到底是谁!” 顾景启冷笑了一声,身体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程然面前,和他脸贴着脸。 程然被他吓了一跳,知道遇上了一个硬茬,立即往后退,嘴里又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哨声。 顾景启倒是也不追,看着他表演一般,冷冷勾了勾唇。 瞬间,商场四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丧尸立即动了起来,不断朝着他们包围了过来。 程然会操作少量的丧尸,见他们围了过来,心里的害怕也消散了一些,开始嚣张起来:“呵,小子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这张帅气的脸就要被丧尸撕成碎片了!” 只是他的挑衅,顾景启根本不当回事,反而还安安静静地由着那些丧尸围了过来。 但他的淡定,在程然看起来就是故作镇定,忍不住又冷嘲道:“怎么样,只要你把手里的女人还给我,又给我磕头认错,我就饶你一命。” 顾景启右手抚摸着姜枳的头发,却突然意识到她及腰的长发变成了短发,还很参差不齐。 他往地上看了看,就看到了那一地的黑发。 顾景启抱着姜枳的手微微收紧,黑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红色,泛着诡异的光芒,看着程然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冷冽,好似冰刀一般,一刀一刀惋在了他的心上。 程然感受了压迫力,见他慢慢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立即心跳加速,莫名感受到了压迫感。 只是丧尸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他也有了底气,又强行站在了原地盯着顾景启:“怎么,你想通了,知道要求饶了?” “早知道这样何必装英雄,你怀里的女人可是我的!” 可顾景启对程然的话充耳不闻,在他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停下,看了看姜枳,又瞥了他一眼:“她的头发,你弄的?” 程然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面对这么多丧尸竟然半点不惧,还对自己穷追不舍,一点不怕死。 他不由恼了,厉声说道:“是我又如何,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就怎么,你……” 他的女人…… 顾景启瞳孔骤然一缩,也不等他说完话,就一脚踹中了他的胸口,让他直接跌了出去。 程然胸口有伤,虽然很快愈合,但在他这一脚下,又瞬间裂开,黑血直流,完全止不住。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原本早该愈合的,却到现在也还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像是拉开了一道洪闸一样,血流不止了。 但顾景启却不管程然的惊愕,手一抬,那地上躺着的刀就竖了起来,飞快往他的腿扎去。 程然失血过多,完全没办法躲闪,只能任由那把刀扎穿了他的左腿,而他的胸口也因为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惨叫起来。 顾景启看着他,又仔细看了看姜枳的样子,见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淤青,又猛地闪身到了程然面前。 程然已经彻底怕了,连忙怒吼着,让周围的丧尸扑向顾景启,撕碎他们。 只是他这样向来百试百灵的操控能力,突然失效了,那些丧尸呆滞地站在他们周围,完全没有任何的举动。 程然暗道不好,连滚带爬,就要往后爬,却被顾景启一脚踩住了他的头。 顾景启面无表情,可血红色的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的杀意,声音也带着戾气:“想逃?她的脖子也是你弄伤的?” 程然全身都很疼,可头却最难受,他连忙抬手去扯他的腿,却换来更大的力道,他只觉自己的头都要被他踩爆了。 他立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就像是自己面临着被那丧尸咬之前的恐惧,再次让他难以控制地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大哥,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去了理智,你放过我吧。” “她是你的,是你的!” 顾景启却丝毫不听程然的解释,脚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眼见着他的五官都流出血来了,模样十分可怖。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他却突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杀了他,又收回了脚,任由他苟延残喘地趴在地上。 程然以为是顾景启善心大发,要放过自己,连忙又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哥,你就放了我吧,我也是个可怜人,我……” 顾景启冷嗤了一声,又一脚踹了上去,只见他痛得脸上的黑纹也猛烈挣扎起来,似乎要钻出他的皮肤。 程然很疼,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连灵魂也疼起来,好像要死了一样。 他身体的黑色纹路开始扭曲起来,而他能明显感受到它们快要破体钻出来了! “啊……救命,疼死我了!啊!” 顾景启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嫌弃,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程然身体里的黑色纹路果然从他皮肤下钻了出来,一条一条的,竟然是黑色的虫子! 第3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5 顾景启怀里抱着姜枳,眼神极冷地看着程然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着,不断惨叫着。 最后,他全身上下的黑色纹路都变成了黑色虫子钻了出来,整个人也变得千疮百孔,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可诡异的是,程然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蜂窝状,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就好像他已经被这些黑色的虫子吸干了血肉,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具干瘪的躯壳而已…… 而那些虫子在空气里蠕动了几下,就和姜枳吐出来的虫子一样,变成了灰烬,消失在了空气里。 顾景启眼里带着嫌弃,瞬间捂住了姜枳的口鼻,又瞥向围在他们四周的丧尸。 刹那间,那些丧尸就好像被他下了命令一样,直接朝着奄奄一息的程然扑了上去。 程然已经哀嚎不出声,就连喘息都小得可怜,他想要逃,最后却只能眼见着那些丧尸将自己完全包裹。 他痛苦地试着反抗,却无济于事,四肢都被丧尸抓在了手里。 他也很绝望,甚至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身体被这些丧尸啃噬的声音,曾经自傲的一切都变成了泡沫。 顾景启也没有离开,面无表情地看着程然被那些丧尸一点一点吞噬干净,才准备动身。 但他抱着姜枳刚转过身去,一个穿着暴露身上带着伤的女人就缠了上来。 她妆化得很浓,嘴上还涂了大红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廉价又艳俗,完全没有任何美感。 这女人正是苏苏,原本跟在程然为了自己能够苟活而助纣为虐的帮凶。 她摆弄着自己原本就比较暴露的衣服,又挂着满脸谄媚的笑,挤着顾景启的胳膊,还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胸肌。 “大哥,带上我吧,我很听话的,什么都可以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听你差遣。” 顾景启冷冷看着她,血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哦,当真都听我的?” 苏苏见他不抵触自己的亲近,立即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是,我都听你的!” 打铁趁热,她的手正要缠上他的脖子,就瞬间被他擒住了手腕,那力道大得她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捏断了。 苏苏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大…大哥?” 顾景启嗤笑了一声,瞥了一眼身后那堆还围在一起的丧尸:“既然你听我的,那就乖乖喂饱他们吧。” 话落,不等苏苏挣扎,他就把她往旁边一丢。 她立即稳稳地滚进了那丧尸堆里,连挣扎和哀嚎都没有,就被他们淹没。 顾景启没有回头,直接就往商场外走去,但他刚走一步,就又被人拦下。 这人却是陆青韵,她面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一根带钢钉的木棍,身体却在颤抖。 她很害怕,可想到姜枳在他手里,她又忍住了心里的惧意,举起木棍对着他:“你,你快放了她,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顾景启偏着头打量着她,哆哆嗦嗦地威胁着自己,突然笑了起来:“她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开?” 陆青韵没料到他这么无耻,姜枳都没结婚,更没有男朋友,哪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男人自称她是他的。 实在是过分无耻,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她铆足了劲儿,直接质问着:“你住嘴,你说她是你的,那她叫什么,住在哪里,工作是什么!” 但陆青韵的质问在顾景启看来,就是垂死挣扎,没有半点价值和作用。 他完全不搭理她,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往外走去,完全不顾及她手里还拿着武器,还试图对他出手。 陆青韵确实害怕,可真的看着顾景启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威胁,绕过她就往走去,顿时生出了一股力量。 她大叫了一声,就举着木棍向他砸去:“啊!你放下枳枳,你别想带着她离开!” 顾景启突然回过头,冷冷盯着陆青韵,淡淡说道:“陆青韵,我是顾景启。” 因为陆青韵的叫喊,那些丧尸又朝着她扑了过来,但因为顾景启的存在,他们只敢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守着,却不敢再进一步。 陆青韵完全没注意到死亡只离自己一步之遥,注意力完全被顾景启的话吸引了过去:“你,你刚刚说什么?你是顾景启?” 顾景启变化确实很大,头发凌乱,眼睛又是血红色,再加上他此刻又年轻了八岁,和二十八岁的他自然有些区别。 但她认真观察了之后,就发现他确实很像顾景启,但却比他年轻,也比他多了些冷酷和血嗜血。 不过,顾景启也不再解释,直接就往外走去,“还不走,就只有等着喂丧尸了。” 陆青韵抿了抿唇,这才注意到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丧尸,神情一紧,立即跟了上去,一步不敢停。 等三人到了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偶尔还有些路灯亮着,但大部分的街道都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原本应该在黑夜里活跃的丧尸,也诡异地自动避开了顾景启三人,就好像有什么强大的存在,让他们不敢靠近一样。 即使不小心撞上,他们也不会靠近,就在原地看着他们,连嘶吼声都小了不少。 姜枳受伤不轻,一直昏迷不醒,身体也滚烫起来,就像是发烧了一样,偶尔还有难受的哼声。 顾景启担忧她的伤势,想找个地方住下来,所以速度很快, 但因为陆青韵身体素质不行,完全跟不上,他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就快速狂奔了起来。 陆青韵的困惑不断在心里翻涌,顾景启的异样,还有他和姜枳是怎么在一起的,都让她好奇又无法理解。 他变得很强大,比程然还要厉害很多,即使带着两个人,他的速度也快得好似风一样。 不过,这些问题,陆青韵也知道现在没办法问出口。 而先前出现的系统零也一直没有消失,此刻它的手正搭着顾景启的肩膀,跟着他们的速度,一直狂奔着。 它的视线也一直在他的身上,近距离观察着。 第3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6 很冷,就像是身处冰窖一样,姜枳只觉自己就要被冻成冰棍,然后就这样冻死了。 她也睁不开眼,只能感受到面前的世界全是一片黑暗,又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 姜枳想叫,想喊,最后却只能憋进了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都快要失去了意识,突然有一道火热到滚烫的温度紧紧包裹着她,让她瞬间暖和了起来。 姜枳拼尽全力,舒展着手脚,就发现她竟然能动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就溢出了低低浅浅的哼声,“唔……” 同时,她耳边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声音里还带着担忧和惊喜:“枳枳,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能听见,就动动眼睛,好不好?” 是谁,这人是谁? 她让自己转动眼睛……对,转动眼睛! 姜枳碾转反侧,眉头也皱成了一团,眼珠也不停转着。 瞬间,那女声的主人就握住了她的手,还惊喜地冲一个人叫嚷着:“顾景启,顾景启,枳枳有意识了,她快要醒了!你快来!” 顾景启? 他,又是谁…… 姜枳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漂亮的脸,精致又帅气。随后又是个六七岁孩子,十二三岁的少年,最后定格成为二十多岁的青年。 她骤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而是要回去,回到现实里去! 姜枳一开始挣扎,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灵魂也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她觉得很疼,不止身体,似乎灵魂也很疼,好像在被撕扯一样…… 就在这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很软,也很凉,就像是牛奶果冻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他好似还凑到了她耳边,轻声说着话:“枳枳,快醒过来,我想你了。” 刹那间,姜枳只觉自己的心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猛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顾景启那张放大的脸。 “我……” 她想说话,可一开口,声音就沙哑粗噶,就像是摩擦着磨砂纸一样,沙沙沙的很难听。 顾景启瞳孔一缩,瞬间将她抱进了怀里,力道极大,似乎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样,完全不想放开。 姜枳只觉自己没被冻死,就要被他给勒死了,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有气无力地说道:“放…放开,我要……透不过气了!” 顾景启稍稍松了些力道,可手还是拥着她,唯恐她又消失不见了。 陆青韵也走了过来,看着姜枳,露出一脸的后怕:“枳枳,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整整半个月,我都以为你……”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立即抬手抹了抹眼泪,又笑了起来:“还好,还好你醒过来了。” 姜枳勉强笑了笑,“别哭了,我不是好了吗。” 顾景启有些生气了,尤其是她都没有率先安慰自己,竟然去宽慰别的女人,这样的事情让他既生气,也产生了一种浓烈的危机感。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根本不会去管陆青韵的死活,哪里还会带着她,到了这个落脚的地方。 姜枳还没反应过来顾景启在生气,但很快就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起来,连忙推了推他,又偏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没想到,顾景启直直望着她,眼神里还带着暗潮汹涌的黑雾,像是隐藏着一头猛兽一般,随时随地就会钻出来,啃噬她的血肉。 姜枳意识到不妙,身体一颤,连忙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嘶,好疼,我的伤口好疼……” 她这副痛苦的样子,立即引起陆青韵的关心,她急忙凑了上去,检查了她的左腿,还想看看她的腹部。 但因为顾景启抱着姜枳,陆青韵根本没办法看到姜枳的上半身,只能凑到他身边,试探着说道:“顾景启,你…你要不要看看姜枳的伤,她说疼……” 顾景启在生气,很生气,现在他的怒意,不仅仅是姜枳,就连陆青韵也察觉到了。 她立即直起身,又转过头去:“我,我突然想到我还在做饭,我先去厨房看一看。” 一边说,陆青韵就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这间卧室很大,四周的陈设也很新,看这样子,这套房子装修得很豪华,也还没怎么住过人。 瞬间,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枳只能尴尬地躲闪着顾景启的视线,四处打量起来。 但她越沉默,顾景启的怒意就越明显,好像隐隐快要压不住了。 姜枳抿了抿唇,只好把搭在他肩上的手落到了他的腰间,还轻声说了句:“顾景启,辛苦你了,其实我也很想你。” 刹那间,顾景启就笑了起来,身体又猛地往下一压,带着她就往下倒去。 床很软,姜枳躺下去就感觉自己躺进了一堆棉花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而顾景启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额头也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还缓缓蹭了蹭。 “枳枳,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姜枳只觉现在的氛围有些奇怪,好像有些暧昧,又好像很暖情,她不想打破这样的平衡,又不敢再继续这样下去。 她只好嗯了声:“顾景启,我不会离开你。” 顾景启对她笑了笑,就将头埋在了她的脖子上,“枳枳,不许再骗我。” 姜枳有些怕痒,那温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要躲闪,刚一有动作,就被顾景启发现。 他托着她脑袋的手瞬间挪到了她的脸上,动作极轻,却让她无法动弹。 姜枳有些不自在,轻声说道:“顾景启,你离我太近了,我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顾景启也不避让,冲着她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间,让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枳枳,我还想离你更近……” 姜枳神情一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顾景启说话不再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他恢复正常了?! 第3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7 姜枳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节奏,和世界脱节了一样。 而陆青韵竟然也认出了顾景启,还很听他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甚至连顾景启都恢复了正常,无论是智商还是身体素质也比以往更厉害,甚至还能操控丧尸。 姜枳一想到自己昏迷的这半个月时间里,他们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他们也早就不在那个城市里了,换了好几个地方,已经快到北方,越来越接近传言里的避难所。 姜枳苏醒过后,就吃得比较多,也许是一直昏迷着没有进食,导致她饿了这么久的胃终于开始重新工作起来。 她一边吃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她昏迷之后,食物来源就断了,可他们这桌子上的肉,还有蔬菜水果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东西,放在大清洗之前,也算是很丰盛的…… 姜枳立即看向陆青韵,见她还在锲而不舍地为自己夹菜和投喂,就立即问道,“青韵,你有空间能力了?” 陆青韵愣了一下,先将筷子上夹着的鸡腿放在她碗里,然后才说道:“空间能力……我没有啊。食物都是顾景启找回来的,每隔三天,他就会出去一趟,我留下来照顾你。” “他每次回来,也都会带一堆吃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我都习以为常了。枳枳,你突然这样一说,我也有些好奇了。” 此时,离大清洗过去已经快一个月,世界早就乱了套,秩序也早就化为了泡影,最宝贵的东西就是食物和物资。 顾景启却每次都能找到这么多食物,还很丰富,确实很奇怪,也让人很难不好奇。 姜枳越想越心痒难耐,总不见得是顾景启竟然也有空间能力了吧…… 但他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算有,也找不到种子或者大量的食物,供他储存起来。 她想不出答案,顿时没了食欲,只想先问清楚,放下筷子,就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一整天,顾景启都没怎么出过卧室,还半点声音也没有,安安静静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存在感几乎为零。 陆青韵原本也想跟过来,但想到顾景启对自己的敌意,还有对姜枳的在乎,最后还是放弃了。 姜枳正准备敲门,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拉开,顾景启就站在门后,垂眼看着她。 她尴尬地笑了笑:“你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睡了快一天了。” 顾景启没说话,直接侧过身,示意她进去。 姜枳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既然醒了,不如去吃点东西吧?” 顾景启沉默着,直接关上了门,隔绝了不远处支棱着脖子往这边看的陆青韵的视线。 关门声响起,姜枳的心陡然加快了速度,自从知道他恢复正常后,她对他的感觉就有些莫名尴尬,还掺杂着淡淡的惧意。 不过,这惧意也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恐惧和羞恼紧紧缠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毕竟在顾景启六七岁岁,十二三岁,甚至二十几岁的时候,她都帮他清洗过身体…… 屋内没开灯,窗帘也关得死死的,唯独墙上的一个夜光钟发出了微弱的光,视线极暗。 姜枳摸索着坐在了床上,就看着跟过来的顾景启,他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景启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才缓缓开口:“食物的事情,你不必问了,那些东西来路很正,不是我抢来的。” 姜枳没料到他直接就把问题说了出来,一时间也有些怔愣,只能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吗,那就好……” 其实抢物资和食物的操作,在末世已经变得很正常了。无论是谁带领的队伍,一旦武力值稍稍强过其他队伍,自然会选择用武力来解决温饱问题,吞并或者蚕食。 而顾景启的力量很大,一个人就抵过一队大军,竟然还会恪守规则,自然让她意想不到,也有些心生敬佩。 再者他今天实在是不寻常,姜枳看了看他,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好像有点闷,要不要开点窗?” 顾景启就站在她身边,视线也一直看着她,见她这般说,直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又开了窗户。 瞬间,楼下丧尸的嘶吼声就顺着风传了进来,还有隐隐的惨叫声。 落日的余晖也照进了屋内,让整个房间多了些温暖的味道,还有久违的安宁。 顾景启整个人都沐浴在淡红色的余晖下,英俊的脸庞也多了些柔和,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姜枳下意识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总觉得他刚刚好像就要消失在了阳光下一样! 她忍不住问道:“顾景启,你到底怎么了?” 顾景启低下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才开了口:“无事,只是有些累,枳枳,你去吃东西吧,吃饱一些,才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姜枳抿了抿唇,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由收紧,他太不正常了,无论是反应还是行为,都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顾景启,你和我一起出去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顾景启突然低呼了一声,身体也颤抖了一下,猛地扯开了她的手,就好像她的动作伤到了他一般。 “枳枳,我真的不饿,你去吧。” 姜枳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她头一次被顾景启拒绝,也是头一回在他眼神里看到疼痛,“顾景启,我不信你不饿,你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 顾景启立即后退了一步,竟然害怕她再靠近一般,做出了抗拒的举动。 姜枳下意识咬紧了下唇,见他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深深叹了口气:“顾景启,我不走,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也不可能离开。” 顾景启眉头微皱,呼吸声也加重了不少,看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隐忍。 见姜枳坚持,他也只能偏过头,又伸出手提着她的衣领,就要把她带出门去。 第3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8 顾景启的力道很大,姜枳被他提溜着,就像是只小狗一样,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她甚至拿出了杀手锏,装哭叫疼,可他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人一样,直接无视了她。 连正在收拾碗筷的陆青韵也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怔怔看着他们的拉扯。 很快,姜枳就被顾景启提着扔到了门外。 但落地的瞬间,她的速度像是被激发了一样,几步就凑到了门口,手猛地扒住了门框,阻止了他把门关上。 “顾景启,你……” 话刚起了个头,就戛然而止,姜枳借着屋内的光,将顾景启的脸完全看了个清楚。 他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和程然一样的黑色纹路,但数量很少,只有几条在左脸上盘旋着,像是诡异的古老腾图一样,莫名添了几分邪魅。 姜枳惊住,手立即往顾景启脸上探去,“你脸色怎么会有这个?” 只是顾景启见自己的脸被她看清,连忙抬起手挡在了面前,又往后退去,还低斥了一声:“枳枳,别看我!” 姜枳神色有些惊惧,但不管不顾就要靠近他:“顾景启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然浑身黑纹爆出来的惨样,因为她昏迷了,所以才没有看见,但陆青韵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更知道那些黑色纹路就是黑色的虫子,一旦从人体里钻出来,就会在空气里变成灰烬。 陆青韵虽然站得远,但顾景启脸上的东西太明显,她也看得一清二楚,更惊愕他竟然也生了这种虫子! 见姜枳还要靠近顾景启,她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往后扯:“枳枳,你冷静一下,顾景启他肯定不舒服,需要休息……” 在这间隙,顾景启已经扯开了姜枳的手,又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姜枳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不管她怎么敲门,门内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转过头,看着神色复杂的陆青韵,心瞬间沉了下去:“青韵,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程然当真是被丧尸吃了?” 陆青韵不太会撒谎,尤其是在面对姜枳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眼神会看穿她拙劣的伪装。 她只好点了点头,就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又往餐厅走去:“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呢,我先去收拾一下。” 姜枳瞬间扯住了陆青韵的胳膊,阻止了她的离开:“青韵,我和你认识那么久,你皱皱眉头,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程然,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青韵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难受,但一回想起程然的死状,又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姜枳和顾景启的关系,她看在眼里,也喜在心里。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亲人,她自然喜闻乐见他们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但现在顾景启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奇怪的黑色纹路,陆青韵害怕,他最后会和程然一样,那些黑色的虫子会全部钻出来,他最后也会死掉。 那到时候,姜枳该怎么办,她又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陆青韵的沉默,让姜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顾景启身上的东西不同寻常。 她连忙扯了扯她的胳膊,神情也急切起来:“青韵,你是我的朋友,难不成你还要瞒着我?” 陆青韵能逃过程然的束缚,除了顾景启的出手,归根结底还是姜枳的缘故,自己最不能欺骗的人就是她。 回想起来,她也一直在劝自己离开云城往北去,只是她们没有听进去而已。 和姜枳分开前,陆青韵和杜悦原本是准备去郊外的别墅避一避,然后再看看情况。 只是住在别墅的第一晚,就有人闯了进来,不仅绑架了她,还打伤了杜悦。 陆青韵被人绑走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回到云城,没多久,整个世界就发生了骚乱,完全大变样。 大清洗过后,丧尸出现,同时也有异能者产生。 而她不知道杜悦是死是活,等到自己恢复了自由后,身边却多了一个可怕嗜血的男人,程然。 程然长得丑,心理也很变态,喜欢折磨人,也喜欢听到人痛苦的惨叫,更喜欢虐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而陆青韵是因为有几分颜值,被他看中,才留下了一条命。 但程然把她带在身边,却像奴隶一般对待,她饱受虐待的同时,还要承受同行者苏苏的安下毒手。 苏苏是跟着程然最久的女人,但她从不想着逃跑,反而在暗地里对其他女人下手,让她们受不了,产生逃跑的想法。 最后那些女人逃跑时,又总会被程然发现,被他们抓回去后,就被活活折磨至死。 陆青韵每每回想起来,就全身发颤,唇齿发寒,那段日子是她最不堪,也最不愿意面对和回忆的时光。 那时候,想住在干净的房间里,想享受一顿美食和足够的休闲时光,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 但现在因为姜枳,因为顾景启,这样的奢望却一一实现了。 她看着姜枳焦急的模样,也意识到顾景启对她的重要性,最后还是选择把实情告诉了她。 姜枳不可置信又惶恐,原本只是以为那程然是中了毒,只要找对解药,那黑色纹路就会彻底消失。 可现在陆青韵却告诉自己,那黑色的纹路是虫子,还会不断啃噬宿主的血肉,最后还会破体而出?! 顾景启的脸上虽然只有几只,可这虫子很显然生命力顽强,还会不断繁殖。 到时候,他的身体里自然不会只有这些。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姜枳下意识松开了陆青韵,又转身趴在了门上,不停砸着门:“顾景启,你这个胆小鬼,赶紧把门给我打开!不就是几只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很显然,顾景启很在乎,更怕把这个东西传到了她的身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陆青韵眼见姜枳的手都快要砸出血了,立即走上来阻止她:“姜枳,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想想对策,先想想办法,好不好?” 第3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39 姜枳沉了脸,瞬间将陆青韵推开,还呵斥了一声:“走开,不要靠近我!” 看着陆青韵呆呆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她又冲她苦笑了一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姜枳突然想起来,她的身体里也有这样的虫子,而前不久自己还吐出过一条! 如果是这样,也许顾景启身上会出现这种东西,还是她造成的! 可陆青韵完全不明白,姜枳的态度为什么变得这么激动,还不让自己靠近她。 她怕她想不开,连忙又说道,“枳枳,顾景启和程然不一样,所以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你别紧张,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姜枳心里也没底,但或多或少对顾景启产生了些愧疚感,若真是自己害了他,那她也没办法直面自己的心。 看着陆青韵还想靠近,她连忙摇头,还冷声说道:“青韵,我很冷静,你先离开一会儿吧,我真的没事。” 陆青韵见她认真的样子,也只能往后退了几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还是听她的话,离开了。 等她一走,姜枳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又转过身敲响了门:“顾景启,你先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她的语气很淡定,淡定到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颓意。 而顾景启也没有离开,就在门后站着,他腰背挺直,站得好似一棵松一般,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的手也撑在了门上,似乎这样就能触碰到门后面的姜枳,和像往常一样,两人仍旧亲密无间。 只是,听着姜枳的话,顾景启眼里陡然带着一丝混乱,他见过她很多面,却唯独在这次,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不稳定和死气。 他的手猛地落在了门把手,可一想到自己身体里存在的东西,又缓缓挪开,神色间带着复杂的犹豫。 姜枳似乎已经料到了顾景启的纠结,也不再敲门,只是轻声说道:“顾景启,其实我和你一样,身体里也存在那种黑色的虫子。” 她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门就猛地被拉开,顾景启就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盯着她,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会也有这种东西。 姜枳拉扯嘴角,露出一丝不算完美的笑意:“怎么,还不信我?” 顾景启神情有些惊惶,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枳枳,为什么,你明明没有……” 姜枳不想让陆青韵听见他们都感染了这种虫子,直接伸出手将他推了进去,自己也走进了房间,又顺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这个房子好像分出了两个世界,一个是完全正常的人类阵营,一个是即将踏入鬼门关的非正常人类。 顾景启还是有些不信姜枳的话,又往后退了几步,只觉她是在骗自己。 他一直盯着她,她进他就退,直到两人都退到了墙角,已经无路可走,只能站在原地。 顾景启之所以怀疑,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是他在照顾姜枳的起居,穿衣洗澡吃东西,甚至是上厕所,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可不管是在姜枳的四肢,还是脸上,他都没有发现过黑色虫子的踪迹。 现在,她却突然说自己的身体里也有这些东西,顾景启自然有些不敢置信。 “枳枳,你是不是故意在骗我?” 姜枳摇了摇头,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探向了他的脸。 那上面的黑纹盘旋在顾景启的脸上,完全没有蠕动,就好像没有生命,只是一个复杂的纹路而已,让他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起来。 反常的,顾景启没有躲开,任由她的手触碰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好似在抚摸什么珍宝一样。 他的体温向来很低,不像个正常人,但姜枳摸着那黑色的纹路,竟然诡异地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姜枳仰起头,冲着顾景启笑了笑:“真奇怪,我好像能感受到它的心跳一样,还有它的温度。” 她话音刚落,顾景启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黑雾,直直压向了她。 姜枳只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被一团黑雾死死缠住了一样,怎么也挣脱不了。 她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视线,将头偏到了一边:“顾景启,你怎么了?” 顾景启一言不发,拉着姜枳的手直接往前一扯,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瞬间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大手稳稳托着她的脑袋,一手又揽着她的腰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成了零,姜枳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只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他近乎于没有的心跳声。 她刚想抬头,就听见顾景启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枳枳,你放心,我会治好你。” 姜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想到顾景启和自己会死得那般难看,心里就多了些不自在。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而陆青韵会不会被他们传染上…… 从姜枳苏醒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和顾景启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过门,也没和陆青韵面对面交流。 好在这间屋子是主卧,带着厕所,甚至还有个简单的小厨房,做些轻食还是能办到,他们的衣食住行也基本都解决了。 但顾景启一直不吃肉,只吃素,姜枳也越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个丧尸,而是变异成了其他物种。 或许比人类更高级,比丧尸更厉害。 陆青韵在外面,虽然活动空间大不少,但见他们都不出门,自然很焦急,每天都要来问好几次,更要看好几回。 不过,姜枳意识空间里的食物还很多,一时半会也不会出现食物短缺的问题,他们三人也不需要去寻找物资,就这样待着也能维持很久。 但持续闭门不出三天后,姜枳就有些受不了了,顾景启很黏人,就像是小奶狗一样,走哪儿跟哪儿。 她想出去透透气,也找一找他们会出现这种异样的原因。 第4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0 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下雪,可按照正常的时节来看,现在也才刚刚步入秋天。 姜枳拢了拢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又呼出了一口气,看着那热气瞬间被冻成细碎的冰,滚在了地上。 她脖子上围了一层厚厚的围巾,脸上也戴了厚厚的口罩,可还是觉得很冷,就好像被人拿刀不断刺着一样,皮肤又干又疼。 但他们的装备已经够齐全了,还要多亏她买了一年四季的所有衣物,准备了基本上都能用上的东西。 现在,陆青韵在她前面,而顾景启走在她身边,三人呈三角形,缓缓往前走去。 这个城市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道路上的雪都快没过人的膝盖,走起来很费劲,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藏在其中。 他们的速度很慢,慢到再回头看时,那极深的脚印已经被大雪又覆盖了起来。 四周还有很多游荡的丧尸,不过因为冰雪的缘故,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走得有些久了,姜枳就提议先休息一会,正好前面有个咖啡厅,他们去里面坐一坐,再吃点东西,就当补充一下体力。 顾景启一直听她的,而陆青韵体力当然没他们好,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她松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满脸都写着虚脱和无力,眉眼上也结了一层薄冰。 咖啡厅的门没关,想来是发生大清洗时,人们慌乱逃生,根本没有时间去管锁没锁门。 到了屋子里,就暖和了不少,至少脚也能够放松一些,不至于一直冻在冰雪里。 姜枳从意识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火炉,往里面扔了一些柴火,等燃起来后,又起身想去咖啡厅的后厨看看。 没准那里面还有些东西可以用,他们也可以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顾景启原本要和她一起,却被她按在了凳子上,让他好好坐着,镇住那些在马路上徘徊的丧尸们。 毕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丧尸就不会攻击她们,也不会围上来。 而陆青韵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心有力而力不足地目送着姜枳,看着她往后厨的方向走去,而自己又往火炉里添了柴火。 没想到,姜枳刚打开后厨的门,一个人影就突然窜了出来,还推了她一把。 他的速度极快,通体黑色,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耗子一般,从她面前一闪而过,还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姜枳连忙屈指放进嘴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哨声。 这几天,她和顾景启还有陆青韵设定了求救信号,而这哨声就代表有敌人来袭。 她没有说话,是因为这哨声对丧尸的吸引力不强,一旦开口叫喊,那些丧尸就算会忌惮顾景启,也会围上来。 好在,顾景启和姜枳之间已经很默契,他反应也很快,瞬间就起身挡在了门口。 见一道黑影快速朝着他奔来,也丝毫没有躲闪。 陆青韵虽然战斗力不强,也举起了其中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直直对着来人,不肯后退。 那人见没有办法逃开,直接又折了回去,选择对付看起来最弱的姜枳。 而他这举动,正中姜枳下怀。 姜枳冷笑了一声,就见他逼近了自己,而她也完全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他全身都是黑色,不仅仅是因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还因为他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长毛,完全覆盖了他的脸和四肢。 远远看去,也只会觉得这是只巨大的耗子,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个人! 姜枳心里也有些惊讶,但却仍旧没有后退,朝着他迎了上去。 只是厚重的羽绒服还是有些影响操作,她和他对了几招,就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手脚也慢了起来。 还好,顾景启奔了过来,一脚就将他踹开,才避免了他一口咬上姜枳的胳膊。 他撞在了墙上,反弹回地上后,就失去了知觉一般,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似乎没有了生息。 姜枳喘了口气,见顾景启朝着她伸出手,就立即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 他们等了一会,那人也完全没有了反应,就好像死了一样,但很明显,仔细看的话,他还在呼吸,腹部也有轻微的起伏。 一旁的陆青韵见那人不再动弹,也放下手里的木棍,走了过来,但离他们也有些距离,不远不近地看着。 顾景启扶着姜枳站稳,就朝着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很快就到了他跟前。 只不过,他刚伸出手,那通体黑毛的人就动了,张开满是利齿的利嘴,狠狠咬向了他的脖子。 那人的牙齿很尖锐,就像是獠牙一般,长满了整张嘴,看起来很是可怖。 顾景启反应很快,瞬间往后躲去,站在一旁的姜枳也举着一个酒瓶,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砰的一声,酒瓶碎裂,那人又倒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发出了哀嚎声。 这样看起来,他似乎还会说话。 姜枳笑了笑,顾景启就会意她的意思,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胸口,让他被迫紧贴着地面,起不来,更脱不了身。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就蹲在了他面前,“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脸上的黑色长毛很深,完全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很细长,应该是传说中的丹凤眼,看起来有些妖媚。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戒备,还有浓烈的攻击性,根本看不到一丝人性。 听着姜枳的询问,他也完全不说话,只是龇牙咧嘴地冲着她咆哮着,似乎很想一口咬下她的头,攻击性极强。 就算顾景启用脚将他按了下去,他也会直起脖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一点也没有服软的意思。 这样的人,倒是有几分血性,完全不怕死。 不过,姜枳的耐性很足,拿出一根细长的绳子,就将他手脚捆了起来,又拿东西将他的嘴绑了起来。 这样,他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也没办法攻击人了。 因着陆青韵有些怕,姜枳就让顾景启将他拖到了角落里,而她也正对他坐着。 第4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1 姜枳他们吃了一点东西,又取了会儿暖,才把关注度重新放在那全身都是黑毛的人身上。 他倒是聪明,知道逃不了,索性就开始睡觉,只是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就会惊醒,警觉地四处张望再躺下。 看起来,他的警惕性很强,更知道趋利避害,应该还保有人性。 但无论姜枳问什么,他都沉默不语,一个字也不肯说。 原本他还会对她龇牙咧嘴,顾景启动手后,他就老实了,只是偶尔看她一眼,就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姜枳现在就坐在他面前,见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想了想,突然从他们还没有吃的食物里拿出来一个鸡腿。 她举着鸡腿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又收回来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姜枳嚼了几下,就将鸡肉咽了下去,又举着鸡腿放在他眼前:“想吃吗?你要是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那人似乎很饿,看着鸡腿,眼里都带着光,但听了她的话,又强行忍住了心中的欲望,把头偏到了一边。 姜枳抿了抿唇,又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给你另一个选择吧,不过到时候你就不能吃任何东西,还要每天被我们揍一顿,每次都走在我们前面,清除陷阱和危险。” “如何,你选择哪一种?” 她的语气很平常,说这些话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但那人却听出了她的认真,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心里也升腾起一股惧意。 要是按照她说的那样,他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就会饿死,要不然就会被丧尸吃掉。 这样比起来,选择回答问题,不会挨打,也还有东西吃,简直就是天堂的存在。 他连忙伸出手去抢她手里的鸡腿,示意自己要吃的,选择第一个。 只是看见他的反应,姜枳笑了笑,手往后一缩,就躲过了他的动作:“慢一点,我还没问你问题呢,所以不要急。” 那人立即把手缩了回去,因为站在姜枳身后的顾景启冷冷瞪了他一眼,让他立即紧张起来。 这个男人很可怕,也让他不敢面对,他身上有很浓重的杀气和死意,比他还不像个人。 姜枳察觉到了他的害怕,立即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景启,即使带着口罩,也能看出他的表情,很冷淡,还带着一股子杀气。 她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站远一点,免得吓得那人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这样站在自己身后,也让她有些压迫感,总觉得不是很自在。 只是顾景启不肯离开,见姜枳有些不舒服,就拖着一个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姜枳没办法,只能退一步,放弃让他离开。 毕竟顾景启的占有欲很强,强到就算是她和陆青韵多说了几句,他都要生气,更何况这个看起来像男人的“人”。 她按了按额头,又对着蜷缩成一团的人说道:“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全身长着黑色的毛发?” 那人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憋出了一声嘶哑的声音,咳了几声,才又说道:“我,我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说话有些不利索,想来是很久没有开过口,声音也很粗噶,有些难听。 姜枳皱紧眉头,但看着他的眼神,又觉得他应该没有说谎:“那你全身的毛发呢,这个总不至于你也不记得了吧。” 他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道:“我,我一醒来就被一堆丧尸围住了,他们咬了我,可我没有死掉,也没有变成丧尸,反而全身上下开始长黑色的毛发。” “我也很嗜睡,基本上白天到晚上都是在睡觉。只要一醒过来,我就要吃东西,不停地吃东西。” 姜枳嗯了一声,难怪他会选择坦白,看起来除了怕挨打,也是为了吃的。 她仔细打量了他的表情,虽然满是黑色长毛,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我就叫你小黑吧,免得不知道怎么叫你。” 听姜枳要称呼自己小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了一句:“你们高兴就好。” 姜枳眉头微挑,“那你看见我们,为什么就想逃?” 小黑身体立即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里满是惧意:“我怕你们会杀了我,就像其他人对我一样,把我当成怪物,然后要杀掉我……” 姜枳表示理解,毕竟他这个样子也不像个正常人,再加上全世界到处都是丧尸,被当成怪物也很正常。 她点了点头:“那你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万一食物吃完,你难道还要一直待在这里?” 小黑其实已经饿了很多天,这个咖啡厅里能吃的东西都被他吃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吃雪,只要能往肚子里塞的,就会毫不顾忌地吞下。 所以他的身体也有些虚弱,要是按照他刚苏醒时的状态,根本就没人能追上他。 他看了看一直审问自己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有靠在门口一直很安静的漂亮女人,心里莫名有些羡慕。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即使审问自己的女人,还有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似乎有些刻意疏远站在门口的女人,但他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 小黑仰起头,突然说道:“我速度很快,我也可以当前锋,你们能不能带上我?” 姜枳有些意外,下意识去看顾景启,就见他果然沉了脸,满眼都是杀气,恨不得把小黑当场撕碎一样。 她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又看向小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小黑察觉到了顾景启的杀气,连忙又蜷缩着往后退了退,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着祈求和艳羡:“我觉得你们是好人,也不会觉得我是怪物,只要你们愿意带上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顾景启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拉起姜枳就往后走,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完全就是不想带着他。 第4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2 第二天的天气明显好了很多,至少太阳出来了,温度也上升了不少,积雪也融化了一些。 姜枳牢牢牵着顾景启,死死拉着他,不让他因为生气,冲到前面去,一巴掌就把小黑给呼死了。 虽然顾景启很不高兴,甚至好几次都要对小黑下手,但她还是把他带上了。 小黑的速度也确实很快,而且寻找食物和物资的能力也很强,就算姜也枳备好了将近半年的东西,但多存一些,总是没有害处的。 陆青韵倒是也没有什么意见,看习惯了以后,还跟着小黑走到一块去了。 毕竟姜枳和顾景启一直在刻意疏远她,每天和她几乎也说不上几句话,就是为了防止把身上的奇怪虫子感染给她。 陆青韵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体状况,虽然说了不介意,但他们却不愿意让她也变成这样,能正常地活着自然是最好。 而小黑只是浑身上下长了黑毛,其他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却和正常人差不多,也会照顾着陆青韵,速度时不时慢一些。 最重要的是,两人也能聊到一块去,多个伴自然比一个人要强。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走在前面的小黑和陆青韵突然停下,下一秒又开始疯狂往后退。 只是陆青韵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小黑,跑了几步,就被拉得老远,又摔了一跤,扑进了积雪里。 小黑立即察觉,直接转身跑到了她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飞一般奔向了姜枳和顾景启。 陆青韵脸有些发热,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羞的,但等小黑一跑起来,她就被颠得不敢再乱动,双手也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姜枳和顾景启跟近了一些后,就听见了陆青韵持续发出的哨声。 有危险! 她连忙拉了拉顾景启的手,示意他警戒。 顾景启的反应极快,迅速将她拉到了身后,双腿微曲,腰也弯了下去。 姜枳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起跳,就稳稳落在了他的背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们已经做了无数次,现在都默契到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直接拉一拉手,就能反应过来。 顾景启双手牢牢锢住了姜枳,又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背起她就往哨声的源头奔去。 很快,姜枳顾景启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陆青韵和小黑,他们神情惊惶,似乎看见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 眼见着他们就要跑到跟前,两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触角,瞬间卷住了小黑的腹部,连带着陆青韵,一起被拉了回去! 空气里除了飘飘洒洒的雪花,就只剩下陆青韵的惨叫声,还有小黑的嘶吼声。 但很快,什么都没有留下。 姜枳心下一惊,那黑色的触角实在是太大了,足足有十几米,只怕它整个身体都出来,要比一栋楼都还要大。 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怪物?! 顾景启也没见过这种东西,立即偏过头,扫过身后的姜枳:“要追吗?” 姜枳连忙嗯了声,要是不追,陆青韵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半路捡来的小黑也会一命呜呼。 他们认识一场,要是救不下来,至少也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景启眉头微动,手一松,就要将她放下来。 没想到,姜枳早就料到了他的意图,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别想把我放下去,我要和你一起!” 顾景启拿她实在没辙,会放她下去,也只是不想让她遇到危险,但现在也只能继续背着她,快速往触手消失的地方奔去。 那只触手很长,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凹痕,一直往后蔓延着,最后消失不见。 没办法继续追踪后,姜枳就从顾景启身上滑了下去,站在了雪地里,到处查看了起来。 这四周都被大雪覆盖着,两旁的楼房也变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不像是能藏下那么巨大怪物的样子。 顾景启也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前面的平地里冒出来了一截拱桥,很明显那下面有河或者湖的存在。 他立即走过去,只是刚踩上那拱桥的附近,脚下的雪地就塌了,整个身体瞬间就摔了下去。 姜枳听见声音,看过去时,只见顾景启已经快要完全没入了雪地里。 她连忙奔过去,扑倒在那缺口上,却只抓到了他的一缕气息。 那积雪下竟然是流动的水,顾景启掉下去后,咚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姜枳也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跳了进去,奇怪的是那湖水不凉,反而很热,就像是温泉一样。 她水性也不错,潜进去后,就四处查看起来,但无论哪里都找不到顾景启的身影,也看不见陆青韵和小黑。 姜枳有些急,憋的那一口气也快要耗尽了,便不停往上游,想要先透口气。 哪想她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股大力直接把她往下扯去,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不断往下沉。 姜枳嘴里咕噜噜吐出来一大串气泡,水也疯狂涌了进来,让她只觉窒息。 她低下头一看,只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触角缠住了她的脚踝,还不停把她往下面拉去。 越往下空气越稀薄,渐渐的,她完全无法呼吸,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她闭上眼睛前,痛苦地叫出了顾景启的名字,却瞬间消散在水里。 突然,姜枳刚失去意识,灵魂就回到了意识空间里,那白芽高得已经看不见顶,而系统零正守在她身边,直勾勾盯着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系统零就冷冷说道:“宿主,你就这么认命了?就这么活活地溺死在水里?” 姜枳想说话,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系统零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又说道:“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抛弃一切希望,让自己强大起来。宿主,别再指望别人了,你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姜枳浑身难受,即使在意识空间里,似乎都能感受到压迫感和窒息,还有绝望。 她看着系统零,突然咬紧了下唇,没错,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第4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3 姜枳骤然清醒过来,在那黑色触手缠住了她的腰身后,突然扯出靴子里的匕首,猛地扎了下去。 瞬间,红色的血液就喷涌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湖水,血腥味也很快蔓延开。 那黑色触手立即将姜枳松开,还受惊似的往深处退了下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姜枳也不敢耽搁,只能快速往湖面上游去,憋了这么久,她早就已经快要窒息,现在最后的力气也是靠着仅剩的意志在强撑而已。 眼见着湖面就在眼前,她最后撑着的一口气却越来越稀薄,最后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枳只觉自己正被一股温腻的水包裹着,全身上下都懒洋洋的,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的身体好像在不停地游荡,像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流。 姜枳想醒过来,一咬牙,竟然就睁开了双眼,只见自己正漂浮在湖面上,而她的一半身体也落到了岸边。 她四处环顾了一下,就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城市里,而是到了郊外。 这郊外和城市里的冰天雪地不一样,季节明显还处在秋季,树叶满是黄色,岸边的花草也有些枯荣。 四周高山林立,湖水蔓延着拐进了群山里,就消失了踪影。 姜枳挣扎着爬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丧尸,也没看出半点活人的迹象。 她喘了口气,靠直觉选了一个方向,就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枳双腿都快要走废了,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休息的地方。 这地方实在太偏了,偏到她都想要放弃了,早知道这样,她就该在意识空间里装一辆汽车,再不济一辆自行车,也是好的。 可现在,一切都只是想想而已。 姜枳坐在地上捶了捶腿,又吃了点东西,休息了好一会,才继续往前面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看见了一个人影。 姜枳心中一喜,正要奔过去,就见那人转过头来,竟然是个丧尸! 他满脸血污,脸都已经烂掉了,身体也有不同程度的腐烂,一见她就眼前一亮,快速朝着她奔了过来。 姜枳连忙往后退,撒腿就跑,一刻不敢歇。 可这丧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她才跑了不到一百米,他就追了上来,手也快抓住她了! 姜枳神情一紧,突然止了步子,又弯下腰去。 那丧尸来不及反应,就从她身上跌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姜枳没仔细看,又反方向往前奔去,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也知道是那丧尸又追了上来。 他还真是坚持,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样,一定要吃了自己。 她跑,这个丧尸就追,追到后面,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只能想办法把他彻底降伏。 姜枳四处看了看,就发现她又绕回了原地,面前还是那面湖,她醒过来的那个地方。 那丧尸也近在眼前了,她一咬牙,直接往水里跑去。 诡异的事情瞬间发生,一直紧追着她不放的丧尸,竟然停下了脚步,在湖边不断徘徊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一样。 姜枳不敢离开水面,他又不敢下来,局面瞬间变得焦灼,一人一尸遥遥对望起来。 但一直待在水里也不是个办法, 眼见着太阳也快要落山,她一直泡在水里,明显不行,不被咬死,也会被冻死。 那丧尸耐性十足,很明显会等到她忍耐不了寒冷和饥饿,上岸的刹那,就攻击她。 姜枳脑海里不断想着应对的办法,可没有一个可以既安全又可靠的方式,不由有些灰心丧气,甚至想直接上去和他打一架,分出个胜负来。 她不至于饿,只是脚一直冻在水里,难免有些受不了,所以忍不住四处走动了起来,想热一热身。 只是,她往哪边去,那丧尸就跟着往哪边走,铁了心吃定她了。 姜枳站了一会,就往岸边走了过去,倒不是她找死,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 那丧尸见她往回走,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甚至还开始咆哮,发出嘶吼声。 他的声音极大,大到姜枳只觉耳膜都要被他给震聋了,难受得不行,心里也有些慌。 她没敢犹豫,快速往斜对角跑去,那丧尸也跟了过来,似乎想要在她上岸的那一刻,截下她。 这反应倒是比一般的丧尸要快了不少,也聪明了很多,似乎进化了一样。 就在一人一尸要碰在一起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疾驰过来,瞬间射中了抓住姜枳胳膊的丧尸的手。 那一箭的力道很大,大到带着她和丧尸一起往后面倒去。 落入水的一瞬,那丧尸就哀嚎着痛呼起来,还在水里不停地翻滚。 他想要离开湖水,里面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抓住了他,让他完全没办法逃跑。 姜枳连忙直起身,往岸上奔去,就见那丧尸身体里流出了黑色的虫子,和那些水融为了一体。 而没过多久,那湖面忽然惊起惊涛骇浪,不断翻涌着,滚到了岸边,卷走了丧尸。 等到湖面变得平静,已经看不见丧尸的踪影,连同那黑色的虫子,也彻底消失不见,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姜枳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有些犯恶心,捂着胸口就作呕起来。 但她吐不出来,只能吐出一些酸水,难受得不行。 这丧尸这么害怕靠近湖面,自然见过其他的丧尸被湖水吞噬,也难怪这附近都没有人烟,更见不到什么丧尸,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刚刚是谁射了一箭,救了她? 姜枳深呼吸了几次,看向箭头射来的方向,那后面是一束草丛,有些茂盛,人藏在里面,根本看不见。 她立即走了过去,才走了几步,一个全身上下包裹着防护服的人突然钻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稍稍矮一些同样装扮的人。 姜枳没动,站在了原地:“是你们救了我?” 那高个子的男人先发话了,只是说话有些不客气,“是我们,你从哪里来的,要往哪儿去?” 第4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4 姜枳抿了抿唇,自己走了那么久都没看见一个人,现在被丧尸逼到了湖里,就突然有人出现救了她。 她虽说应该感激,但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也不认为他们是真的好心准备帮助自己。 姜枳表情带着些无辜,还露了些惧意,才颤声说道:“我,我是云城人,原本是和家人一起向北出发的,只是半路上碰上了意外,就和他们走散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路上突然遇上了丧尸,就被他逼到了湖里。还好你们出现,救了我。” “我实在是感激,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那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对视了一眼,又穿过草丛走了出来,站在姜枳面前。 他们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又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异能?” 姜枳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看了看高个子男人,又看向稍矮的那一个,“我,我没有什么异能。可我会做饭,什么饭我都会做!” 她说得很急切,看起来就像是害怕他们会因为自己没有异能,而放任她自生自灭一样。 高个男人冷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示弱完全没有一丝保护欲,甚至还有些厌恶感,冷声说道:“没有异能,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救了你一次,也救不了你每一次。” “这样吧,你跟着我们先回去,看看老大愿不愿意收留你,若是不行,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姜枳倒不是一定要跟着他们离开,但想到这个鬼地方,自己怎么也绕不出去,还是先跟着他们,找到路线再说。 她连忙面带惊喜和激动,连连点头,“真的吗?我,我会好好表现的,你们放心,我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姜枳的连续示弱和撒娇,彻底让两个男人放下了警惕心,也不再恶语相向,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和先前差不多,冷声冷气的。 她也不在意,只是想先找到办法离开这里,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管。 跟着两个男人,姜枳就到了一个小村庄,她一路记着路线,可越记好像越不清楚,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似乎完全消失了。 她有些诧异,直觉这地方有些诡异,还处处都透露着奇怪的味道。 小村庄看起来很破,但越往里走,建筑就越繁华,甚至还出现了别墅和大楼,看起来就像是缩小了的世界。 有发达的地方,就有贫穷的地方。 那两个男人看起来身份还挺高,因为一路走过来,很少有人穿着防护服,但过了一个关卡,那里面的人都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服饰,也分成了好几队,各司其职。 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一个十层楼高的建筑面前,这栋楼有些奇特,四周都没有玻璃,看起来都是水泥墙封死的,没有一点透气的地方。 再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水泥柱。 姜枳仔细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之处,总觉得住在这里面的人,迟早会因为呼吸不了新鲜的空气,而被憋死。 进这栋楼程序很复杂,那两个男人被检查了好几次证件,她也被检查了好几次,尤其是身上有没有伤痕,有没有被丧尸咬过。 他们带着她进了一楼后,就不再往前,让她等着,马上就会有人下来接她。 从外面看,这栋建筑很奇怪,只是一个水泥柱一样的东西,从里面看就会别有洞天。 内里的建筑很高科技,甚至还超越了大清洗之前,高科技的东西应用到了每一个地方。 姜枳甚至还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墙体即使是水泥做成的,却像玻璃一样,变透明了似的,可以完全看清楚。 就在她四处观望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防护服的女人就朝着她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姜枳抿了抿唇,弯了弯眉毛,让自己看起来稍稍有些局促感和紧张的情绪。 那女人一见她的神情,果真以为她有些紧张和害怕,立即宽慰了几句:“别担心,我们不吃人,只是需要看看你适合去哪个岗位,做什么样的工作。” 姜枳愣愣地嗯了声,她和那两个男人不一样,似乎多了些人气,也比较温和,还会照顾自己的情绪。 女人很是自来熟,上前来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又说道:“我叫程橙,你叫我橙子就好了。” 程澄? 姜枳的心陡然停跳了一拍,神情也变得僵硬起来,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 她仅剩的印象里,还是程澄和她演了一出戏,放了一把火,帮着她从慕孜舟身边逃开。 程澄以为她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她却是真的想离开那里,自己不仅利用了她,还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当掩护。 姜枳不由问道:“澄澈的澄?” 程橙摇了摇头,突然笑了笑,眉毛微弯,眼睛也像月牙一样:“不是,是橙子的橙,所以你叫橙子就好了。” 原来是橙子的橙,姜枳复杂的情绪突然变得纯粹起来,不发一言跟着她往前走去。 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么多,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找到顾景启,还有陆青韵和小黑。 上了电梯,程橙就按了十楼,对姜枳笑了笑,又说道:“别担心,你既然会做吃的,留在后厨应该不是问题,好好表现就好了。” 姜枳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就要去见你们的老大吗?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我……” 程橙摇了摇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别紧张,老大人很好的,他也不会拷问你什么,只是简单问一些问题。我就是后厨部的部长,所以你别怕,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姜枳嗯了声,就移开了视线,原本压下去的复杂心情又涌了上来,她以前是程澄的上司,现在却阴差阳错,即将变成程橙的下属。 电梯很快到了十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就缓缓打开。 姜枳被程橙推了一吧,她回过头,就见她冲自己挥了挥手,将电梯合上了。 第4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5 十楼很大,装修的风格也都是黑白色的,看起来有些单调,又很气派。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池,里面还有喷泉和假山,水里还游着各种各样的鲤鱼,颜色也极其鲜艳。 水池两边还放着两排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少古董玉器,看起来这老大还有收藏古物的嗜好。 再往后就是几个被玻璃门挡住的房间,门锁看起来都很高级,但也不是电子锁。 姜枳走了过去,就看见其中一个房间门自动往两边打开,似乎在示意她进去。 但里面没有光,很暗,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其他房间门都紧紧关着,唯独这间是打开着的,所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进去看看情况。 姜枳刚走进去,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起来,她瞬间就看清了里面的样子,也看见了那靠着落地窗的位置,背对着她站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蓄着一头短发,身姿高大英挺,因为背对着她,看不见面容。 姜枳前脚刚进屋,那门后脚就直接被掩上了。 透过那落地窗,即使外墙是水泥墙,也还能看见外面的景象,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在这上面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有些诧异,就见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男人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挡住了半张脸,看着姜枳诧异的眼神,嘴角立即带上了一抹笑意。 可只是看着他那半张脸,还有他笑起来的样子,姜枳就认出了他是谁,情绪立即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她坑了一把的郑陨! 上次一别,姜枳也没想着他会死在丧尸的手里,毕竟他也算是拿了男主的剧本,自然不会就这么死掉了。 不过她有些意外,也很惊愕,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郑陨竟然能够变成这地方的老大,还建了这么多房子,手下的人也从十几个变成了现在的成千上万个。 但很显然,这一切不是短时间就能够完成的,姜枳心里也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郑陨不是创始者,而是半路接管这里的。 至于先前那位领导者,或许比他们还早早地察觉到了异样,花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这里建了这样一个类似于世界的缩影。 只不过,最终还是为郑陨做了嫁衣。 姜枳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地到了目的地,传言里那个位于北方的避难所…… 郑陨见姜枳一直沉默着,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枳知道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自己也只能装傻充愣,先糊弄过去再说。 她连忙露出了惊喜的样子,看着郑陨说道:“郑大哥,这么巧,你竟然也在这里。” 郑陨对姜枳的刻意亲近,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也不至于对她恶语相向,只是淡淡笑了起来:“是巧,也不巧,说起来能再次遇见,也是我们的缘分了。” “你说呢,姜小姐。” 姜枳抿了抿唇,自然察觉到了郑陨对自己的敌意,也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附和着点了点头,“郑大哥说的对,就是缘分。对了,郑大哥,带我回来的人说,我是要想留下来,就需要通过你这关……” “那郑大哥,我需要做什么啊?” 郑陨就在她面前站定,也不说话,也只是轻嗤了一声。 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色,还有她好似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他心里莫名有些痒痒,很想看着她这张脸上带上惊惶,也带上害怕的情绪。 不过一切都来得及,她既然又落到了他的手里,就不可能再轻易逃开了。 只是可惜,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似乎不见了踪影,不然他还真要好好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枳莫名不喜郑陨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让她有些压抑,唰地垂下了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软了些语气,又故意带上了一些恐惧:“郑大哥,我……难道不能留下来?” 郑陨被姜枳坑过一次,但就那一次险些让他全军覆没,还好最后又来了一队人,分担了他们的压力,才让他和宋茗,还有叶伟逃出生天。 虽然一切又变回了最初的起点,但好在他重生一次,早早就将钱换成了金银玉器,还有物资和食物。 这些东西在这末世里才是最稀缺,也是最重要的,靠着这些,他很快又东山再起,队伍也再次壮大。 再加上宋茗还带有空间,而他又是双重异能者,在普通人的眼里,更是神一般的存在,都闻讯赶来,寻求他的庇护。 这地方也确实是个小型的避难所,早就建好了快三年时间,又被上一任领导者分成了三个区:平民区,富人区和异能区。 等郑陨带着队伍来了之后,就照例被打散,宋茗和叶伟跟着他被分到了异能区,还有不少异能者也在,但大部分人都被派去了平民区。 一时间,他重新建立的队伍又被再次解散。 但很快,郑陨就靠着自己出色的能力,还有绝妙的谋划,让自己从异能区调到了领导者身边。 他也仅仅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取得了领导的信任,让他把自己当成心腹对待,也让他放松了警惕。 最后郑陨靠着他对自己的信任,出手杀了他,还伙同叶伟等人,成功夺权,把控了这个地方。 没想到,现在间接导致了这一切的姜枳,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一副无辜又毫不知情的样子。 郑陨沉了脸,突然抬手摸向脸上的面具,这块面具下的杰作就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没有一天能忘记,那东西撕碎了他的脸时,那带来的剧烈疼痛,还让他险些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姜枳直觉郑陨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猎物一样,那眼神里满是快意,还有嗜血的冲动。 “郑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第4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6 郑陨笑了笑,搭在面具上的手突然将面具摘了下来,“我想让姜小姐看看,你带给我的礼物啊。” 礼物?什么礼物…… 姜枳一愣,就见他面具下的脸很是恐怖,他左脸颊下的皮似乎不翼而飞了一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一下,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血肉。 这道疤很大,足足有半个手掌的大小,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脸上,让郑陨原本深邃立体的五官,多了些诡异和可怖。 若是骤然看见,只怕要吓得人一直做噩梦。 姜枳看得多了,只是有些惊讶,倒是没有害怕。想着他说的话,就意识到这道伤应该是上次一别导致的。 那些丧尸围住了他们,显然也不可能让他们轻易离开,而郑陨已经是双重异能者,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他手里的其他人,只怕更加凶多吉少…… 所以,他恨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 郑陨见姜枳沉默不语,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神情也有些喜怒无常:“怎么,害怕了?姜小姐知不知道,就你的一个举动,就险些害死了我,还有我手里的所有人?” 姜枳后退了一步,既然被郑陨看穿,也没必要再扮演小白兔,反而冲他笑了笑:“郑大哥这话就有些不对了,明明是你们硬要带上我们,我们可是半点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最后会发生那样的意外,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你失去了伙伴,而我也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 郑陨不意外她会诡辩,毕竟和她这张无害的脸比起来,她的心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又什么都不怕,只是站在这里,就像胜券在握了一般。 郑陨笑了笑,手突然朝着她的脸伸去:“姜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旧这么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真的。” 姜枳眉头微挑,立即抬手挥开他的手,却被想到他直接换了个方向,大手死死握住了她的胳膊。 她想挣开,可怎么使劲,也没办法把手抽出来。 姜枳不由冷了脸,唰地瞪向他:“郑陨,你这是干什么?怎么,难不成你也要剥了我的脸,泄泄愤?” 郑陨低下头,垂眼看着她,语气也很是无辜:“姜小姐怎么会这么想,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对一个女人下手。但我的脸确实是因为你毁了,所以也只有你能负责了。” 姜枳没想到郑陨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一怔,随后又有些生气,他若是没有强行扣留她和顾景启,哪里会出现后面的事情。 她连忙要回绝,就见郑陨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变成了星空一般,将她整个人都吸引了进去。 姜枳怔怔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很美妙,心情也很宁静,好似从睁开眼睛被系统零绑定的那一刹那,她就再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感觉了。 就像是回归了最初的生命一般,她不再为记忆而被迫完成任务,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去伤害其他人…… 她有些贪婪地不停享受着,又不断地尝试着更靠近一些,更多地感受这样的滋味。 只是下一秒,在广阔无垠的星空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骤然打乱了姜枳的思绪。 “听到掌声后,你就会爱上郑陨,不可自拔地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做一切事情。从此以后,也只有他能不要你,你却不能离开他一步……” 她心口有些发疼,只觉自己不能继续沉迷下去,也不能听这道声音所说的一切,但她的思想却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已经不能自己。 不行,她不能听!她也绝对不可以听从这些话! 姜枳越是抗拒,身体就越发颤抖起来,可偏偏怎么也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此刻在现实世界里面,郑陨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眼睛也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不停地对她重复着那些话。 姜枳的意志很强,比他控制过的所有人都强了不少,就连被他杀了的领导者,也比不过她。 只是他的精神控制能力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就算意志再坚强的人,经过他的催眠,也只能对他言听计从。 所以郑陨不急,也缓缓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眼神也越来越幽深。 姜枳现在双眼极其无神,微圆的脸上满是冷汗,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身体也紧绷着,似乎在竭力抵抗着。 她越坚持,郑陨就越想要收服了她,更要让她离不开自己,只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前世,他确实和陆青韵在一起了,可最后那女人竟然为了她所谓的正义,背叛了他,还将他从高位上拉了下去,伙同其他男人夺走了他的一切。 他死得很惨,比宋茗还要凄惨数倍,陆青韵背后的男人不仅废了他的四肢,还将他和一堆丧尸关在了一起,让他们活活吃了他。 可偏偏到死,郑陨都不知道那个害死自己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又恨,又不甘,最后竟然复活了,可离大清洗也仅仅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重回一世,郑陨再不相信任何人,更不相信女人。 他早就知道顾景启会因为一场谋杀“意外”死去,为了在末世里能够占有一席之地,他提前请了杀手,对他下手。 尽管他和顾景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为了报仇雪恨,也知道他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自己杀了他,带着他的财富,成为世界的主宰。 现在,姜枳的出现却让他有些好奇,她和宋茗还有自己一样,也是重生者。 但她很不一样,不想和宋茗碰头,他能理解,毕竟她上一世就是因为救她,才惨死在了丧尸堆里。 可她却逼着陆青韵,还坚持要避开自己,似乎对他们都很疏远一般,可明明他们才是她应该抱紧的大腿。 郑陨想不明白,就想要彻底弄清楚,可是越想,姜枳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再加上,这脸上的那道疤,也让他彻底把她放在了心上,忘不了也去不掉。 第4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7 大清洗过后,食物和物资都被抢劫一空,一旦拥有食物和物资,就是掌握主权的人。 姜枳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正身处在一个豪华的厨房里,周围放满了食物,在一墙之隔的外面还有大量物资存放着。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叫程橙的女人,一直在和自己介绍该怎么做饭,如何让老大吃得满意。 姜枳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一样,似乎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却没有去做,反而被其他的东西莫名缠住了一样。 程橙见姜枳在发呆,以为她是太紧张,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忙说道:“小枳你别怕,老大不是什么坏人,你以后都负责给他做吃的,到点就把吃的送过去就行。” “这差事也不难,你可以做到的。再说了,你这厨艺,搁在以前都可以去五星级酒店做主厨了。” 原主身为美食博主,做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姜枳倒不是怕自己做不好,而是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心里多出来了一个东西,不属于她的东西一样。 见程橙还要宽慰自己,她立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橙子。” 程橙一脸笑意,大气地拍了拍姜枳的肩膀,“和我客气什么,别说,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就好像我们以前见过一样。” 姜枳也冲她笑了笑,“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听程橙说,自己是被人救回来的,她当时被丧尸攻击,恰好有巡逻人员碰上了,就将她救下,带了回来。 原本她没有异能,是要分到平民区去,只不过因为她很会做饭,就被这避难所的老大看上,才让她跟着程橙,在这后厨工作。 姜枳脑海里似乎记得这老大的样子,他脸上戴着面具,眼睛很深邃,身姿也很挺拔,想来也不是个丑八怪。 但除了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似乎就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取下来。 他叫什么…… 郑陨,对,他叫郑陨。 姜枳默念着他的名字,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自己喜欢的人。 后厨的人不多,基本上也只给郑陨和异能者提供食物,除了负责管理后厨的程橙,就还有两个帮厨的男人,和刚刚进来的姜枳。 时间很快就到了饭点,姜枳简单做了两菜一汤,就准备给郑陨送上去。 但程橙想到她是第一次给郑陨送饭,还是决定先陪她去一次,然后再让她单独去。 姜枳推辞了不用,但程橙就像是老妈子一样,一直不肯让她自己去,还不停地和她说了些注意事项,还给她加油打气。 程橙一路上说的话,都快让她的耳朵听出了茧子,但心里却莫名一暖,觉得这样的她,自己好像很久以前真的见过。 到了十楼,程橙就没有再跟进去了,给姜枳再三打气后,才按上了电梯门。 姜枳端着饭菜,直接就往中间的房间走去,她的记忆里,那扇门会自动打开。 果不其然,等她到了跟前,那扇门就自动打开。 她顺势往前看去,就看见郑陨正站在窗口,见她进来,又朝着她走了过来。 郑陨的模样,和姜枳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的是,自己似乎见了他之后,心里的喜欢就冒了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又看向他的身体,只觉自己的灵魂和心好像分成了两派。 心说她喜欢的是郑陨,她感激他救了自己。 而灵魂又说她不喜欢郑陨,他根本没有救过自己…… 姜枳情绪很复杂,但见郑陨走到了自己跟前,就把饭菜递了过去:“老大,你的午饭。” 郑陨勾了勾唇,伸出手接过饭菜,又说道:“枳枳,都说了私下就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生疏吧。” 姜枳一愣,下意识点头,又言不由衷地说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郑陨。” 郑陨眼里带笑,又看了看一旁的餐桌,“走吧,你也没吃东西吧,和我一起吃一些。” 姜枳立即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答应,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往餐桌的方向走去:“好啊,我刚好也饿了。” 等到坐在了餐桌旁,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是因为她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了一样,完全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她的一言一行,在面对郑陨后,就会变得不一样,和自己想要做的完全相反。 给郑陨的饭菜,程橙让姜枳准备的就是两副碗筷,所以她要是在这里和郑陨一起吃,也刚好够。 郑陨也很贴心,对姜枳也很体贴,还亲自为她夹菜,时不时摸了摸她的脑袋,还用手擦去她嘴角的东西。 姜枳对他的亲近很不自在,总是想躲避,可身体却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他的动作。 她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似乎记忆里也没有和他的有关记忆,只是记得她很喜欢他,能够为他生,为他死。 郑陨却对姜枳的表现很满意,这么久以来,吃的这顿饭,也是他最安心也最放心的一次。 “枳枳,等吃完饭,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姜枳吃下一颗花菜,猛地抬起头看向郑陨,“去哪里?橙子还让我回去教她做菜。” 郑陨笑了笑,“这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看来枳枳还是很厉害,待人处事,也丝毫不让我担忧呢。” 虽然是夸赞的话,可听在姜枳的耳朵里,却像是嘲讽一样,总觉他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姜枳有些纠结的神色,郑陨知道她这是出现了抵抗的情绪,立即又说道:“好了,等你回来,你再教她吧。时间也不会太久,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姜枳咬紧了下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 说着,她又吃了一块土豆,喝了一口汤。 就在两人都要吃完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吵嚷声,声音还有些熟悉,其中一道似乎就是程橙的。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另外两个人的声音,听在姜枳的耳朵里也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第4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8 郑陨知道来人是谁,是宋茗,还有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甘愿为她做牛做马的叶伟。 他们手里抓着他的把柄,又一直避着他的精神控制能力,导致他不能直接控制了他们,还要任由他们在自己头上撒野。 而程橙身为后厨负责人,也是异能者,拥有水火两种异能,一般人没法对付她。 不过宋茗有空间能力,在避难所里一直受人尊崇,呼声较高。 程橙也不好直接对她动手,所以也拦不住她。更何况叶伟也有异能,她一对二,胜算就更小了。 姜枳听见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停在了门口,立即看向郑陨,就见他突然起身走到自己身边。 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头,又低头凑到了她耳畔:“枳枳,你先去里面坐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出去。” 姜枳想看看来人是谁,心里莫名有种预感,只要看一眼,她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但因为郑陨的话,她就算不愿意离开,也只能站起身,往房间里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在左边,里面的装潢也是黑色调的,有张床和一个沙发,供人小憩,还有个浴室。 姜枳一进去,郑陨就将门关上了,看样子,她从里面还打不开。 她静不下心,直接趴在了门上,耳朵也凑到了上面,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很快,外面就有人进来了,似乎来的人还不少,至少三个以上。 其中程橙的声音,姜枳知道,还有一道娇媚的女声,她也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 他们似乎和郑陨起了争执,声音越说越大,动静也越来越大,还有东西被打翻的响声。 姜枳还想仔细听听,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随后她耳膜一震,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姜枳立即捂住耳朵,躲开了门,只觉耳鸣得厉害,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 缓了好一会,她才恢复了正常…… 休息室外,一片狼藉,似乎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桌椅器具倒了一地,饭菜和碗碟也撒在了地上。 郑陨正负手站在屋内,眼神里带着杀气,右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划痕,还在往外流血。 而叶伟和宋茗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互相搀扶着靠在出口的地方,满眼戒备地盯着郑陨,还有他身后的程橙。 宋茗脸色不太好,嘴角还有血,似乎被伤得不轻。 叶伟倒是好一些,不过从他紧绷的身体,也可以看出他在强撑着一口气。 宋茗缓了缓,就看向休息室的方向,冷冷说道:“郑陨,你当真要卸磨杀驴?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要杀了我们这些一路跟着你的老人吗!” 郑陨嗤笑了起来,“宋茗,我如今给你们的,已经是超出你们该得到的范围。若是你们还这般不肯知足,那就只能离开这里,重新找容身之所了。” 宋茗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意:“是吗,若不是我们,哪里有你郑陨的今天!就是给我们半个避难所,也是我们应得的!” “现在,你竟然要赶我们走,郑陨,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的事。” 宋茗原本就想靠着郑陨在末世里站稳脚跟,可没想到自从来到这个避难所后,他就很少再见自己,甚至已经把她当成了普通人对待,半点不念及往日的情分。 她是盗取了陆青韵的机遇,才得到了现在的生活,总害怕自己又会重蹈前世的覆辙,一被人忽视,就害怕得不行。 宋茗看透了郑陨,也看透了男人,深知要活得久,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权势。 所以她勾引了叶伟,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又让他爱而不得,离不开她,只能对她言听计从。 宋茗一说完,叶伟果然也跟着附和了起来,“茗儿说得对,郑陨,要不是我们在暗中帮你一把,这个位置恐怕还轮不到你坐。” 他们的言语刺激了程橙,让她瞬间冷了脸,不等郑陨发话,就直接跳了出来:“你们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老大这位置可是老先生退位让贤来的!” “宋茗,我敬你有空间,能为大家带来物资。但现在避难所有空间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要是你不服老大的安排,那就请离开吧!” 宋茗知道程橙是被郑陨救回来的,所以对他一直很崇拜,也很尊敬,容不得旁人对他有半点不敬。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人,郑陨才会把她放在后厨部,也放心让她接近他。 看着程橙护犊子一般的样子,宋茗却嘲讽一笑,不过也是个棋子而已,等她没有了利用价值,也会变成她一样,被郑陨一脚踢开。 程橙见宋茗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还冲着自己冷笑,立即要发火。 郑陨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又摇了摇头:“好了,橙子,这些事我会处理,你先下去吧。” 程橙有些不置信他会让自己离开,瞬间怔住,但片刻又反应过来,猛地摇了摇头;“老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的,我会保护你,就像你以前保护我一样!” 宋茗见状,立即冷嘲一声:“多深情的孩子啊,郑陨,我倒是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人。” “可惜了,看上你这样一匹恶狼,恐怕到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郑陨没有接话,手牢牢锢住了程橙的身体,她听了宋茗的话后,再忍不住,手里已经聚集了火焰。 他看着她,又瞥向她手里越发浓烈的火焰:“橙子,听话,你先下去。” 程橙很听郑陨的话,瞥了一眼宋茗得意的眼神,还有叶伟的冷笑,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到了郑陨身上。 见他一脸认真,她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怒意,将火焰收了回去。 程橙语气有些担忧:“那,那老大,我就在门外候着,你有事,就叫我。” 郑陨淡淡嗯了声,那门就自动打开,还灌进来一阵冷风。 程橙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三步两回头地走到了门外,眼见着门当着她的面关上,将自己隔开。 第4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49 程橙一走,郑陨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他看着宋茗,又瞥了一眼叶伟,淡淡说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宋茗早就看穿了郑陨的真面目,他很自私,自私到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可以牺牲掉任何人。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宋茗也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反而对他有些惺惺相惜。 毕竟她也一样,为了让自己活着,可以好好活着,她可以利用任何人,甚至不惜出卖自己。 但现在,宋茗等不了那么久,要是不早些下手,等到郑陨再强大一些,她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郑陨不是个大度量的人,得罪了他,迟早就是一死。 叶伟原本对他忠心耿耿,但因为意外放走了姜枳,被郑陨惩罚后,宋茗就趁虚而入了,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也被她调教得,只听她的话,所以郑陨一问,他就说出了她的要求:“简单,给我们二十车物资和食物,还有武器。” 二十车物资和食物,不是个小数目,特别是在大清洗后的现在,这么多东西,足够宋茗和叶伟等人活好一阵子,甚至重新建立一个基地。 不过要交出来,对现在的郑陨来说,也不算吃力,就是避难所的平民需要缩衣节食一段时间而已。 郑陨冷笑了一声,沉默不语,往后走了几步,就踱步到了落地窗前。 他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又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这些东西我需要花时间准备,不过,等你们拿了东西,就不能留在这里了,即刻离开。” 宋茗嗯了声,又挽住了叶伟的胳膊,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会离开的。” 郑陨淡淡嗯了声,就开始送客,“既然事情谈完了,那你们就离开吧,这次我既往不咎,但要是下次,你们还用这种方式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宋茗也没想着还有什么下一次,虽然确实有些好奇,被郑陨藏起来的女人到底是谁 但她还是有些分寸,不能逼得太紧,免得他来个鱼死网破,自己非但什么也得不到,还会惹上一堆麻烦。 “放心吧,东西到位,我们就离开,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说着,宋茗就在叶伟的搀扶下,缓缓往外走去。 等他们一走,郑陨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心情瞬间降到了零点,他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被人步步紧逼。 再加上宋茗和叶伟一直不满足,像饕餮一样,提出来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现在还想要拿着他的东西去东山再起。 所以,他们必须死,跟着他们的那些人,也不能活下来。 至于那些物资和食物,就当给他们陪葬品吧…… 休息室里,沙发上。 姜枳有些困了,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耳鸣和晕眩感才渐渐消失不见,身体也恢复了知觉。 现在,休息室外也没有声音传来了,她仔细分辨了一下,人好像也少了很多,只剩下郑陨一个人了。 想来,郑陨马上就会过来,带她离开这里了。 果不其然,休息室的门很快就被打开,郑陨逆着光站在门口,冲着姜枳叫了一声:“枳枳,我们走吧。” 姜枳偏过头,恍惚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但印象里的人却不是郑陨。 那人比他高一些,也更英俊,似乎还带着些孩子气,让她莫名有些心疼,又很想念。 模糊中,她还记得那人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她不该把他忘了…… 姜枳的心骤然一紧,呼吸也瞬间跳停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钻了出来,在她的血液里流走。 她不停回忆着,想想出什么来,可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郑陨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姜枳苍白的脸色,还有挣扎的样子,眉头立即皱紧。 他想要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再加强一下精神控制,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靠近很警觉,立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郑陨控制住面上的表情,勉强笑了笑:“枳枳,这是怎么了,我是郑陨啊,你最喜欢的人,不是吗?” 姜枳摇了摇头,紧紧闭上了嘴巴。 她知道自己总是会言不由衷地做一些事,说一些话,可现在只想离他远一些,自己也冷静冷静。 郑陨知道是他对姜枳的精神控制有些松懈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反抗情绪,但他也不恼,反而很欣赏地看着她。 “枳枳,乖,你先过来。” 这个休息室不是很大,而出口也只有一个,姜枳要想出去,必须先避开郑陨才行。 她看着满眼柔和的郑陨,还有他身后的门,心里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人不是自己爱的人,而是她反感的应该避开的人。 姜枳抿了抿唇,轻声说道:“不是,你不是我喜欢的人。” 郑陨面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往日的镇定:“枳枳,你是不是生气了?气我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放心,我今天会弥补你的,我们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在郑陨眼里好玩的地方,能是什么样的…… 姜枳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只好点了点头:“好,但是你不要靠近我,你先出去。” 郑陨见她终于肯配合,立即点了点头,“好,不过枳枳,你这小脾气,我只纵你这一次。” 姜枳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门外,又看了看他。 郑陨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在意一般,勾了勾唇,就往外走去。 姜枳等他走出之后,才跟着离开,顺便还把桌子上的一把小梳子放进了衣服里…… 郑陨要带她去的地方不远,就在这栋楼里,但是在最底层的位置,光线很弱,需要用电照明才行。 这里离地面很远,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但整体建筑很奇怪,落地也很广。 地下的建筑一共有三层,一到二层都是由一个又一个密闭的房间构成的,而第三层则是一个空旷的类似小型篮球场一样的建筑,四周还有观众席。 第5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0 姜枳现在就站在第三层,正靠着栏杆,一眼就能看见那篮球场一样的地面上还有鲜红色的血液,有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四周很多地方都有深深的抓痕。 看起来,这里经历过不少打斗,连栏杆上都溅了不少血迹,有的地方的栏杆都被掰弯了,又重新加固了一番。 空气里也满是血腥味,还有些腐烂的味道,让人闻着有些不舒服。 四周都装了大灯,每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郑陨一到这里,就变得有些兴奋,神情也莫名带着嗜血。 重生一世后,他就无法再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虽然还披着人类的外皮,但他早就和丧尸没什么区别了,他渴望鲜血,更渴望弑杀。 所以,他将周围的丧尸都抓了起来,又圈养在这地下室里。 一旦有人犯错,就会将他扔到这斗兽场一样的地方,放出丧尸来,让他被活生生咬死。 就算有人能侥幸活下来,没多久就会因为被感染,变成丧尸,又成为丧尸大军里的一员,不断承受着惩罚。 郑陨喜欢这样的游戏,更喜欢欣赏这样的杰作,一直对此乐此不疲。 姜枳的出现,让他坚信,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能够在这一世,有资格陪伴他左右的人。 所以,他带她来看自己的宝贝,也欣赏自己最为得意的杰作。 这第三层里,除了姜枳和郑陨就没有其他人了,偌大的空间显得很是空旷,更有些诡异的恐怖氛围。 姜枳想要离开,却见郑陨突然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枳枳,接下来的,是我最喜欢的节目,你一定要陪我一起看呢。” 她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看着郑陨猩红的眼睛,还有他狰狞的表情,那张面具似乎和他整个人完美融合成一体了一样,更显丑陋又可怖。 姜枳下意识想要挣开他的手,就见那篮球场一样的广场角落里突然拉开了一个门,一个全身黑色的人就被推了出来。 下一秒,他身后的门又被掩上,他猛地起身,开始疯狂地砸着门,似乎想要逃出去。 姜枳不知道为什么,视线被他完全吸引,甚至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那个黑色的人一瘸一拐地走近了,她才发现,他不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而是全身长着黑色的长毛! 这人,好眼熟…… 姜枳没有认出他是谁,但小黑明显认出了她,眼里带着欣喜:“姜……” 可看着站在她身边的郑陨,他立即又往后退了几步,神情也戒备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嘶吼声。 姜枳莫名想要靠近那全身黑色毛发的人,但手却被郑陨拉住,身体也被他抱在了怀来。 郑陨见她下意识想要翻进斗兽场,以为她也喜欢这样的游戏,立即大笑起来:“枳枳真有眼光,这个怪物其实是个人,他还会说话呢,只是变异了,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他的速度很快,是我见过的人里,跑得最快的,就算拥有速度异能的人都比不上他。所以我让人打断了他一条腿,你说他和丧尸碰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姜枳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神情瞬间变得紧张和忧虑起来,她不想他死,更不想看着他被丧尸吃掉。 她想要阻止,可看着郑陨疯癫的样子,也知道就算她提出来请求,他也不可能会答应,甚至还会适得其反。 姜枳犹豫间,那斗兽场一角又打开了一扇门,嘶吼声响起,一群丧尸就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小黑瘸了一条腿,速度慢了不少,在面对丧尸时,优势明显也减少了。 他疯狂逃窜,但很快就被丧尸包围,生存范围也越来越小,几乎要被他们抓住了。 姜枳心提了起来,从怀里拿出那把梳子,突然刺向郑陨的眼睛。 郑陨看得正起劲,一时不察,以为她手里的是刀,脸被毁的阴影再次袭来,他就连忙往后退。 姜枳只是虚幻一招,逼退了他,就翻身往斗兽场下面跃了下去。 这斗兽场很高,但两面的墙却做出了圆弧形,从上面顺着往下滑,就不会受太重的伤。 郑陨反应过来时,姜枳已经落到了斗兽场里面,他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只能怒吼了一声:“姜枳!你给我回来!” 姜枳没回头,直接朝着被丧尸包围的小黑跑去,那些丧尸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就算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竟然都没有任何反应。 小黑的手已经被一只丧尸捉住,眼见着就要被咬,姜枳就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踹飞了那丧尸。 小黑瘸着腿,站在了姜枳身后,看着她毫不退缩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姜枳,你怎么在这里……” 姜枳偏过头看着他,神情里带着些空洞:“你认识我?” 小黑瞬间一惊,眼里带着诧异,又看了一眼站在护栏外的郑陨,直觉是他搞的鬼。 这个男人太诡异了,不像个正常人,反而像恶鬼一样,把人命不当回事。 就连他,也很怕他。 姜枳甩开又要扑上来的丧尸,拉着小黑就往他出来的那个门的方向奔去。 要是郑陨看重她,自然会让人将门打开,放他们出去。要是他不看重她,那她就只能杀了这些丧尸,再闯出去…… 丧尸实在是太多,她手里除了一把梳子,就只有藏在靴子里的一把水果刀。 这东西是她在做饭的时候藏下的,或许是条件反射,她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手就已经伸出去了。 不过,姜枳也有些庆幸,自己的下意识,救了她一次。 小黑看着马上又要围过来的丧尸,又看了看一副不认识自己却在不断保护他的姜枳,心情很复杂。 他和陆青韵被那黑色触手抓走后,就掉了一个湖里,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就被关进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密闭房间里。 郑陨来过,似乎认识陆青韵一样,和她说了很多话,但很长时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 最后这人带走了陆青韵,又打断了自己的一条腿。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陆青韵是不是还活着…… 第5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1 姜枳和小黑已经跑到了斗兽场一角,就是他被人推出来的地方,可门没有打开,四周仍旧闭合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退路。 他们身后的丧尸已经围了过来,眼看着不出一分钟,就要扑到他们身上了。 此时,栏杆外站着的郑陨正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似乎也没有让人把门打开的意思,甚至还冲着他们冷笑了几声。 “枳枳,你既然想要参与这个游戏,那我们就玩一些更刺激的吧。看看你到底是选择救陆青韵,还是选择你身边的那个怪物。” 姜枳听不太清郑陨在说些什么,但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立即弯下腰,将靴子里的水果刀拿了出来,紧紧拽在了手里,又警告了身边人一句:“小心些,我们的麻烦来了。” 就在这瞬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突然从天而降地落到了斗兽场里。 她是被绳子吊下来的,一落地,身上的绳子就断掉了。 不仅姜枳惊愕,就连那些追着他们不放的丧尸也惊了片刻,但下一秒,他们又朝着那女人扑去。 因为那女人身上似乎有伤,血腥味瞬间吸引了所有丧尸的注意力,完全忽视了姜枳和小黑的存在。 但小黑没有半点松懈的样子,反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因为那女人他认识,正是和自己失散,被郑陨带走不见的陆青韵! 他连忙想要扑过去救人,可手臂却被姜枳拉住,自己的身体也猛地往后一仰,就被带到了她的身后。 小黑情绪大怒,下意识认为是姜枳见死不救,立即怒吼道:“你,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陆青韵,你的朋友啊!” 姜枳淡淡瞥了他一眼,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他说的那个名字,陆青韵…… 她有些熟悉,但又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可她心里莫名有种感觉,要是不救下她,自己或许会后悔。 小黑挣扎着,还要往陆青韵的方向奔去,却被姜枳的眼神定住,下意识站在了原地。 “你……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姜枳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就直接往陆青韵的方向走了过去,又冲他冷冷说道:“别来添乱了,你去找出路,我来救人。” 小黑见识过她的厉害,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瘸了一条腿,已经没有了优势,听她的话去找出路,反而是个明智之选。 他连忙四处查看起来,甚至尝试着抓住冲到上面去,抓住栏杆。 姜枳也不管小黑怎么想,瞬间就奔跑了起来,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好像要飞起来了一般,甚至出现了残影。 陆青韵半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丧尸的手都快要伸到她身上了,她还没有半点反抗。 眼见着丧尸就要咬向她,一把水果刀瞬间削掉了他的头,原本还在斗兽场一角的姜枳就到了她跟前。 姜枳一脚踹开围过来的丧尸,又一把捞起躺在地上的陆青韵,迅速往小黑的方向退去。 但丧尸实在是太多了,而陆青韵双眼紧闭,完全没有半点意识,她拖着一个包袱,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们在不停地逃命,和死神作斗争,场外的郑陨却悠闲得不像话,还津津有味地看着戏。 小黑那边也没什么进度,姜枳才跑了一半,就拐了个弯,又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她一只手架着陆青韵,一手又不断拍着她的脸:“陆青韵,你醒醒!” 陆青韵唇色很是惨白,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满是血痕,看起来身上受的伤不轻,日子过得很差。 姜枳拍打着她的脸,力道已经很大了,可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珠动了动,手抖了抖。 “陆青韵,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就再也不用醒来了。” 斗兽场的另一边,小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抓住那上面的栏杆。 这半圆的设计实在是太变态了,他根本就爬不上去,跑到一半,就掉了下来。 他喘了口气,又看向姜枳和陆青韵的方向,见她们快要被丧尸抓住,又看了看栏杆,决定去帮她们一把。 只是他刚有动作,一支冷箭就朝着他射了过来,速度又快又狠,还带着一股子杀气。 小黑连忙闪身躲避开,就看见郑陨手里拿着一把弓,上面已经又放了一支箭,带着冷光的箭尖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他的速度太快了,刚刚那一下要不是他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只怕已经被射中。 姜枳和陆青韵眼见着要被丧尸围住,而他又被郑陨拿剑威胁着,他有些六神无主,只觉要是顾景启在的话,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对,顾景启呢,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姜枳会不认识他,也忘记了陆青韵一样,就好像没有了和他们的记忆一般。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小黑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去寻姜枳和陆青韵,为她们帮忙,只能再墙上摸索起来。 他记得自己被推出来时,那人是按了墙上的一个开关,那既然里面有开关,外面也许也有! 小黑不断摸索着开关的同时,姜枳已经又连杀了三个丧尸,她全身上下都是血,连脸上都沾了不少,活脱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姜枳手有些酸了,又要顾虑着陆青韵的安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只能不断往后退。 突然,一个丧尸突然从背后扑了上来,一口咬上了她的胳膊。 一阵刺痛传来,姜枳就立即把他甩了出去,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她的力道很大,大到那只丧尸直接摔破了头,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姜枳的头很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隐隐记起来,她似乎见过陆青韵。 而郑陨手里的那把弓,她也见过,就是原本会杀死陆青韵母亲杜悦的那一把。 他们的情况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所有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陆青韵因为宋茗的重生,命运发生了改变,郑陨也不再像个正直的领导者,而她也变成了异世灵魂。 姜枳也彻底想起来了,有关自己的一切。 第5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2 郑陨有精神控制能力,姜枳就是被他控制了,才认定自己喜欢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对他言听计从。 她会感到诡异,都是因为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不存在的东西,当然不会让她完全信服。 但现在,姜枳彻底恢复了记忆,自然也脱离开了他的控制。 看着被自己架着完全失去意识的陆青韵,她也有些诧异,更有些想不明白。 在原主的记忆里,郑陨和陆青韵可是情投意合的,现在竟然把她也扔到了这丧尸堆里,她身上还有这么多伤,明显是最近才造成的。 这个避难所的人都听郑陨的话,没有他的命令,也没人敢对她下手。 所以陆青韵会受伤,自然是他的意思。 姜枳意识到原主死后,陆青韵和郑陨一定还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导致他重生后,对陆青韵的态度大变。 她想到先前陆青韵觉醒异能时,他也在房间里,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杀了她了…… 丧尸越来越近,攻击也越来越强,姜枳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口子,有的地方还出了血。 一旁的郑陨看见这个情况,也有些惊愕,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姜枳有控制丧尸的能力,所以才会不开门,任由她在里面。 可现在,她竟然被咬了那么多次,还留了血。 这样看起来,能控制丧尸的明显不是她,而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 郑陨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箭尖也突然转移了方向,对准了马上就会咬住姜枳喉咙的丧尸。 一刹那,他就松了手,那冷箭如同疾风,疾驰而去。 斗兽场上,姜枳眼看着郑陨手里的那支冷箭直直朝着自己射来,而身后又有丧尸靠近,一时间没有动弹。 嗤啦一声,那冷箭从她的耳畔擦过,猛地射中了那丧尸的脑袋,化解了她的危机。 姜枳有些不敢置信郑陨会出手救她,朝着他看去,就见他冷冷勾了勾唇角,脸上还带着嘲意。 郑陨张了张嘴,对她无声说着:“只有我,能够让你死。” 姜枳的神情顿时变暗,唰地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又一脚踹飞了靠近自己的丧尸,拖着陆青韵就往旁边的空地上躲去。 这时候,一直被她架着的陆青韵突然呻吟了一声,又仰起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姜枳就在她身边,她瞬间惊讶出声,眼泪也立即落了下来:“枳枳,枳枳,真的是你吗!” 姜枳瞥了她一眼,见陆青韵满脸惊喜,还是掩不住她的害怕,淡淡嗯了声:“是我,你先闭上眼睛,别往后看。” 陆青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闭上了眼睛,又一把擦掉了眼泪,她知道四周有丧尸,因为已经听到他们的嘶吼声了。 但姜枳让她闭上眼睛,她完全相信她,不问为什么,也会照做。 姜枳见她这么听话,也松了口气,这些丧尸的样子有点可怕,她又满身是血,陆青韵要是看了,只怕情绪更加控制不住。 她突然想起来陆青韵还有治愈的异能,立即带着她往小黑的方向挪去,又冲着她轻声说道:“青韵,你听我说,等会我就会把你推出去。你抓紧时间,先治好小黑的脚,再治你身上的伤。” “小黑速度很快,等他的腿好了,就让他背着你离开这里。” 陆青韵的手紧紧抓住了姜枳的胳膊,甚至还听到了刀砍到肉体上的声音,还有耳畔的嘶吼声,甚至还有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又很快松开。 她们似乎在冲过丧尸的包围,快速往小黑的方向走去。 可听着姜枳的话,她似乎只提到了自己和小黑的安排,完全没有把她加到计划里面。 那她怎么办,等自己和小黑离开丧尸的包围,那谁来帮她! 陆青韵明显有些不肯这样做,正要睁开眼睛看一看情况,却被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这是姜枳的手,上面似乎还带着血,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身体一颤,险些跌倒在地,她从小到大都晕血,尤其是闻不得这样的味道,一闻,整个人就没有力气了。 陆青韵勉强支撑着,就听见姜枳在她耳畔说道:“准备好了,使出全身力气跑!小黑,接住她!” 她话音刚落,陆青韵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就被她甩了出去。 小黑也听了姜枳的话,立即朝着陆青韵跑了过去,将她稳稳接到了怀里。 陆青韵下意识回头,就见丧尸已经将姜枳完全包围了起来,几秒的时间,就看不见她人了! 她咬紧下唇,神情瞬间一慌,又要扑过去:“枳枳!” 陆青韵的眼里完全看不见那些丧尸的惨样,也管不了这斗兽场到处都是鲜血,还有这空气里满满的腥臭味。 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救姜枳,她也只想看见她! 小黑和他们虽然相处不久,但此刻却明白姜枳的想法,连忙拉住了陆青韵:“青韵,别过去!你现在过去,她的牺牲就白费了!” 陆青韵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多了些娇弱的美感,看着小黑严肃的表情,猛地回过神来一般。 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一道白光从她的身体里蔓延出来,渐渐进入了小黑的腿上:“对!我治好你的腿,你再去救她,你速度快,你快去救她!呜呜呜……” 小黑只觉自己的腿好像被一股温和的阳光包裹在了一起,很快,断了的筋脉又重新接了起来,他的力量又回来了一般。 一阵刺痛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再动动脚,瘸了的腿竟然就彻底好了! 小黑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惊愕,完全没想到陆青韵竟然还有治愈的能力,也是第一次见到人使用这个异能。 陆青韵每次施展能力后,就会有些虚脱。 此刻她满头大汗,治愈了小黑的腿后,就再没有力气了,直接往地上坠去。 小黑连忙抱紧了她,又想将她背起来,先带她离开,再去救姜枳。 只是陆青韵很抗拒,一直推攘着他:“不行,救她,小黑,你快去救她!” 第5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3 郑陨一直不知道自己对姜枳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看着她被丧尸包围,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呼吸也很不顺畅。 他似乎不想她就这么死了,也不愿意看着她变成行尸走肉,令人作呕又害怕的怪物。 可姜枳没有了动静,那些丧尸将她扑倒后,她就再也没起来过…… 郑陨神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猩红着双眼,猛地怒吼了一声:“姜枳!你不能死!” 他的声音很绝望,也很响亮,响亮到那些丧尸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被小黑拦住的陆青韵也呆呆看向了郑陨,似乎没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联系,心突然一紧。 她以前没有见过他,可自从看见他后,心里莫名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自从和姜枳还有顾景启分散后,她和小黑一醒来就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随后这个叫郑陨的男人就出现了。 他似乎很了解自己,对她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但自己对他却毫无所知,记忆里也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他似乎也很恨她,即使他面上的情绪一直保持得很好,可还是能看出来,他眼神里的冷意,还有杀气。 但陆青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伤害了他,让他没日没夜地让人折磨她,也不让她入睡…… 小黑见陆青韵怔怔看着郑陨的方向,不管不顾直接一手抱起她,就往斗兽场上面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要飞起来了,脚和墙壁摩擦,发出了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那半圆形又高又陡的墙壁,在小黑的眼里也不算什么了,因为他几步就蹿到了顶端,一手抓住了栏杆。 眼见着下一秒,他就要带着陆青韵翻到斗兽场外面,一支冷箭突然朝着他的手射了过来。 杀气和冷意完全包裹了他,小黑没有半点犹豫,瞬间往上一跃,就翻过了栏杆,可那支冷箭也直接射中了他的腰部。 陆青韵听见小黑的闷哼,也立即回过神来,见他倒在地上,手死死捂着腰部神情立即慌乱起来。 “小黑,小黑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我,我马上为你疗伤。” 只是小黑忽的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行,你刚刚给我治疗过,不要这么频繁地使用异能。” 虽然人觉醒了异能,能够有能力抵抗丧尸,但频繁使用异能,也会造成身体的损伤,久而久之,还会有性命之忧。 陆青韵还不能熟练地使用异能,每使用一次,对她的身体的伤害也很大,一旦过度,还会严重到失去意识。 小黑不让她治疗他的箭伤,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陆青韵就要往外走去,却见已经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围了上来,郑陨也在不远处看着。 他的眼神很冷,尤其是看着陆青韵的,似乎恨不得将她就地撕成碎片。 郑陨的杀意太浓烈,浓烈到陆青韵也意识到了。 她看向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唇也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手也在轻微地颤抖。 小黑察觉到了陆青韵的惧意,立即挡在她面前,也挡住了郑陨的视线,“别怕,有我在。” 陆青韵愣愣地点了点头,手紧紧拽着小黑的胳膊,一刻不敢松。 眼见着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就要将他们围住,郑陨就冷冷说道:“既然这么能跑,那就把他们的腿都打断吧,再扔下去。” 那些人互看了一眼,就直接加快了速度,朝着小黑和陆青韵扑了上去。 陆青韵没有抵抗能力,小黑就算力气大,但一拳难敌重拳,很快就落了下风,也被迫和她分开了。 他们都被人架着,屈辱地跪在了地上,而身后的人手上还拿着血迹斑斑的棍棒。 郑陨也缓缓走了过来,看着不敢看向自己的陆青韵,又看着一脸不服气,还要抵抗的小黑。 他嗤笑了一声,就往斗兽场里仍旧围成一团的丧尸看了看,却仍旧不见姜枳的影子。 郑陨冷了眼,看着面前这两个害死了她的人,突然抬了抬手:“打断他们的腿,还有手,扔下去。” 斗兽场里面还有丧尸,要是手脚都被打断,那就只能任人宰割,活活被他们咬死。 陆青韵唰地抬起头,看向郑陨,眼里带着不置信。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却下意识觉得他不会对她这么绝,也不可能真的要她的命。 但现在听着他的话,陆青韵完全没有了惧意,心里爬满了难受和痛苦:“你,你就这么恨我?” 小黑被人死死踩在了脚下,见陆青韵质问郑陨,立即冷笑了一声:“陆青韵,你别和他废话,他就是个恶魔,是个只会害人的怪物!” 郑陨笑了笑,“没错,我就是恶魔,可就是我这样的恶魔,救了这避难所所有人,也庇护了他们。” “至于你们,也只能被丧尸吃掉,沦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了。” 一说完,他就看向制住两人的手下,他们立即会意,拿起手里的棍棒,就要往陆青韵和小黑的四肢上砸去。 陆青韵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小黑也冷着脸,没有让自己露出半点惧意。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惨叫声传来,郑陨一回头,就看见斗兽场里的丧尸竟然爬出来了。 从来没有人或者丧尸能够爬上这斗兽场,现在不仅有丧尸爬上来了,他们竟然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其中一个还直接咬死了正在郑陨身后的一个男人,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郑陨立即往后退,他的几个手下也顾不上去管陆青韵和小黑的死活,也跟着往后退去。 令人奇怪的是,那些丧尸竟然没有攻击陆青韵和小黑,直接嘶吼着追向郑陨,和那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 小黑见状,连忙将陆青韵扶起来,正诧异间,就见姜枳被一个身形高大的丧尸背着,从那斗兽场里一跃而起,落到了他们面前。 他怔怔看着姜枳,下一秒脸上就带着惊喜:“姜枳,你竟然没事!” 第5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4 姜枳的神情很冷淡,看着小黑的眼神也很生疏,她偏过头,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他是谁。 她张了张嘴,冷冷吐出了两个字:“小黑?” 小黑连忙点头,又拉了拉陆青韵的手,示意她看人:“陆青韵,你看,姜枳没事,她还活着!” 短暂的时间里,陆青韵就经历了一波三折,心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看见姜枳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也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枳…枳枳,你没事?” 陆青韵亲眼看见姜枳被丧尸咬了好几口,最后还被他们围住了,可现在她竟然又出现了,还神志清醒,没有半点异样。 不过,姜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拍了拍背着她的丧尸,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去。 那丧尸身形高大,身上还有很多伤痕,但脸上却完好无损,甚至看起来还有些俊逸,只是过于惨白了一些。 他也很有灵性,姜枳一拍他的肩膀,他就立即弯下腰,将她放在了地上。 而郑陨早就带着他的人逃离了斗兽场,坐着电梯往地面去了,想来现在已经派人将出口守住了。 那些丧尸的速度虽然很快,也追了过去,但因为郑陨和他的人手里都有武器,只咬死了其中两个人,他们却死了好几个。 现在这个地方只剩下姜枳和陆青韵,还有小黑,其余的就是几个还在不断徘徊的丧尸。 整个斗兽场显得有些空,轻声说一句话,就会有很大的回声。 这些丧尸不会攻击姜枳,也不会对陆青韵和小黑下手,但还是会在他们两人身边转来转去,时不时上来闻一闻,似乎在分辨什么。 陆青韵很害怕,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能够和丧尸和平共处,甚至觉得姜枳已经不是常人了。 这些丧尸明显是听了她的话,才不会攻击她和小黑,如果姜枳也是人的话,他们怎么会顺从她! 她偷偷打量了姜枳,她的神情太冷,也太过无情,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连眼睛都有些微微泛红…… 小黑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只是庆幸大家都还活着,可他左看右看,仍旧没有看见顾景启的身影。 他忍不住问道:“姜枳,顾景启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 姜枳淡淡嗯了声:“他和你们一样,也被红色触手抓走了,我还没找到他。” 小黑点了点头,又往电梯的方向看了看:“那我们赶紧出去吧,在这里待着,实在是太压抑了……” 姜枳倒是没什么异议,看了一眼身侧的高大丧尸,就往电梯走去。 陆青韵的神情还有些犹豫,心里也很忐忑,但也被小黑拉着,跟在了她身后。 那些丧尸完全听从姜枳的摆布,就算她不发话,他们也自发地跟着她,快速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还好电梯还能用,不过要想把所有人包括丧尸也装下,明显不行。 姜枳只好让几个丧尸走了下去,还留了六个丧尸在里面,而陆青韵和小黑就站在她旁边。 电梯上行后,很快就到了地下二层。 姜枳没有直接往地面上去,而是在地下二层就下了电梯,又让陆青韵和小黑站在电梯口等他们。 而她领着那个身形高大的丧尸,还有其他五个丧尸,径直走向那些密闭的房间。 说是姜枳带路,其实是由那个身形高大的丧尸带着她们,一排又一排地找了过去,直到在一个房间门口,才停了下来。 这些门都不是电子锁,而是加固过的机械锁,带着手腕粗的锁链,寻常人没有工具根本就弄不开。 不过,姜枳看着这门锁,直接就握了上去,手往两边一拉,那看起来牢不可摧的锁链就瞬间断成了两截。 哗啦啦一声巨响,铁链就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灰尘。 房间里面还有很多丧尸,不过最里面蹲着的一个女丧尸很是惹人注目,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明显还怀着孩子。 站在姜枳身边的高大丧尸嘶吼了一声,突然大步走了进去,和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丧尸紧紧抱在了一起。 姜枳看着他们,微微有些惊愕,而那高大丧尸也像个父亲一样,将耳朵贴在了女丧尸的耳朵上,两人的样子似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她有些感触,可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丧尸虽然变异了,但似乎也像人一样,有挂念的人,也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姜枳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丧尸,又看了看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轻声叹了口气,就走向一旁的房间。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她才将所有的门都打开了,里面关着的都是丧尸,看起来数量还不少,至少有五百个。 她虽然能将他们放出来,却没办法全部带出去,毕竟人数太多了,就算他们冲出去了,也只会被人当成靶子。 到时候,不管是丧尸还是人类,也会迎来第二个进化之夜,发生惨烈的战争。 姜枳虽然没觉得他们该死,但也没认为人类的反击有错,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让他们学会不攻击人。 可惜,这个法子很显然不太可能奏效。 如果他们都和顾景启一样,只吃素,明显也不会存在人类和丧尸之间的斗争了…… 这地下室还有一层,那里面的格局和地下二层一样,密闭的房间里装着的也是丧尸。 不同的是,里面还关押了一些人类,就像陆青韵和小黑一样,是些得罪了郑陨,又或者犯了避难所规则的人类,还有些因为和他理念不相符想要反抗的正常人。 那高大丧尸很有灵气,能和姜枳无障碍交流,在丧尸里面也算是个领袖。 她让他带着所有丧尸在第二层等着,他就立即照做,那些丧尸也能听从安排。 姜枳则是带着陆青韵和小黑往上一层走去,准备去把其他的丧尸还有人都放出来。 小黑有些不解,连忙询问着:“姜枳,我们一定要把他们都放出来吗,万一他们冲出去,见人就咬,那避难所的人就完了……” 第5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5 陆青韵的心里也存着和小黑一样的问题,可她觉得现在的姜枳变得很陌生,陌生到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不敢问,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只能跟在小黑的后面,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心情也很难受。 这样的姜枳和以往和自己谈心聊天,逛街嬉闹,又替她挡下烂桃花的人不同,好像陌生到只有一张脸长得一样而已…… 姜枳没理会陆青韵的复杂心情,只是冲着小黑淡淡嗯了声,“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很快,第一层的丧尸也被她放了出来,人类也有不少,不过看起来比第二层的人数要少一些,但总数也不下四百。 那些丧尸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都凑到了姜枳身边,不停打量着她,似乎对她很好奇,还时不时凑她身上闻一闻。 可那些被郑陨关押起来的人,一恢复了自由,就躁动了起来。 他们很害怕,也很慌乱,惊慌失措地就往电梯的方向逃去,还叫嚷着有丧尸。 姜枳冷眼旁观着,既不出手阻拦,还让准备阻止和劝告那些人的陆青韵和小黑闭了嘴。 毕竟这个时候出声,也不过是徒劳而已,弄巧成拙的话,反而会变成众矢之的。 求生欲让所有人都丧失了理智,等他们都围堵在电梯口,因为人数的原因,电梯数量明显不够时,就开始疯狂争抢着,谁也不肯让步。 吵嚷声混着推攘声,打斗声伴随着惨叫声,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一层,动静直逼地面。 他们的骚动也引起了围着姜枳的丧尸们的注意,原本安静等待着她命令的丧尸们,突然变得活跃起来,也开始嘶吼着。 鲜血的味道,吵杂的人声刺激了丧尸的欲望,他们看了看姜枳,又往人类的方向看去,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立即咆哮着冲了过去。 瞬间,人类和丧尸就混战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丧尸和人类诡异地达成了平衡,没有人再动手,也没有丧尸再咬人。 等姜枳和陆青韵三人走过去的时候,那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有人不断呻吟着,也有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丧尸也死了不少。 可无论是存活的丧尸,还是人类都变得很安静,自动分成了两个阵营,人类瘫坐在地上,丧尸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看着这诡异的场景,陆青韵瞬间低呼了一声,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奇怪。 她似乎在质问姜枳,质问她为什么不出手让他们停止自相残杀,反而等到人类都死了这么多,才出现。 小黑自从变成怪物后,经历过被人追杀,被人欺骗,也险些被人害死。 他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不愿意轻易相信披着人皮的恶魔,也完全理解姜枳此刻的举动,默默跟在她身后。 见陆青韵情绪有些激动,小黑立即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声。 姜枳确实变了,属于人类的情感好像变得淡薄了很多,就算看见人死在她面前,心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甚至觉得他们就该死。 陆青韵质问的眼神,她也感受到了,可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觉得心情有些畅快,还很愉悦。 她好像生病了,病得不像个正常人,成为了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就好像最初的系统零一样。 在那地下三层的斗兽场里,她被丧尸咬了好几口,又被他们围住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那些丧尸也只是将她围了起来而已,就好像看着同类一样,不再撕咬她,也不再对她嘶吼。 那时候,姜枳只觉身体很难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 她身上被丧尸咬过的地方也诡异地愈合了,血液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随着呼吸和心跳不断跃动着,挣扎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恢复了意识,也渐渐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姜枳也奇迹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那些丧尸嘶吼的意思,还能明白他们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更神奇的是,她能控制他们,让他们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比如,让他们一个踩着一个,再让其他的丧尸攀爬着翻出斗兽场…… 人类不再争抢电梯,电梯就空了下来。 令人诧异的是,没人争抢电梯,电梯就自动去到了地下二层的位置,停了一会儿后,就缓缓上来了。 电梯门一打开,出来的竟然是先前背着姜枳的高大丧尸,还有那个怀着孩子的女丧尸。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群丧尸,满满当当地挤在电梯里,晃头晃脑地嘶吼着。 那高大丧尸除了模样和人类不一样,心智却很成熟,只是看了一遍,就会坐电梯了。 一见姜枳,他就怒喝了一声,身边站着的丧尸立即往电梯外走去,为她们让出了空位。 姜枳也不客气,直接带着陆青韵和小黑走了过去,往电梯里一站。 那些人类这才有反应,也跟了过来,不停吵嚷着,死死扒着电梯门:“恩人,恩人,救救我们,带上我们一起走吧!” “有丧尸,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救救我们……” “我,我不要变成怪物,我还有孩子要照顾,我还有家人啊……” 姜枳淡淡瞥了眼堆在电梯口的人类,还有那些想要跟着她进来丧尸,指着旁边的电梯冷声说道:“去旁边的电梯,不许再打架,也不能再自相残杀。” 存活下来的人瞬间一喜,可一想到要和丧尸一起坐电梯,又有些不敢。 万一被咬了,他们就会变成和这些怪物一样的东西,最后被人割头杀死! 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好不容易能够不用再去斗兽场和丧尸搏斗,可最后竟然还是要死在这里…… 但被姜枳这样一说,那些丧尸竟然就直接乖乖听话了,没有再对人类出手,还安静有序地进了电梯,还留了一些位置给他们。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见状,面面相觑一眼,就不再犹豫,快速走了上去…… 第5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6 要想出去,肯定不能直接就往外冲,毕竟这地下室的出口只有这一个,郑陨也会带人守着。 到时候只要电梯门一开,那些人就会对他们下死手。 所以,姜枳思考了片刻,就叫了四个人进来,还唤了几个丧尸,又让陆青韵和小黑趴好,也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电梯一合上,就开始往上移,几秒时间就到了地面一楼的位置。 和姜枳预想的一样,电梯门一打开,顿时就有枪声响起,还有雷击和冷箭疾驰的声音。 挡在她面前的丧尸也直接冲了出去,嘶吼着和门外的人打斗在了一起,但很快又被人解决。 那些人都是避难所的异能者,明显比只会咬人的丧尸要厉害很多,胜负不用分,就已经有结果。 电梯里的人被这动静吓得蜷缩成一团,直喊自己是人类,可最后还是被射杀在了里面。 就算有人侥幸逃了出去,没走多远,也会被异能者当成丧尸解决掉。 在避难所这些人的眼里,只要是存在半点威胁,就不能活着,来危及安全的人类。 姜枳其实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利用了那些丧尸还有人类的性命,为她们创造活下去的机会,带着陆青韵和小黑混在其中,就往外冲。 她们不断躲闪着攻击,又快速往外逃去,而那个曾经背过姜枳的高个丧尸也跟在她身边,护着她和怀有身孕的女丧尸。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姜枳就带着陆青韵和小黑,还有那两个丧尸,顺利躲过了第一波冲击。 不过,她们还没有完全逃离这栋楼,也没能混进那些避难所的人里面,他们离得实在太远了,战斗也解决得太快。 姜枳环视了一周,郑陨似乎不在一楼,但一楼的人却不少,几乎都是异能者。 他们很快就将暴动的丧尸们全部压制住,侥幸逃出地下室的人类也被直接射杀,尸体躺满了整个大厅,血腥味完全覆盖了整座大楼。 那些异能者里面,就连管后厨的程橙也在,不过她没有动手,而是护着一个全身绑着铁链的男人。 说是护着,倒不如说是看着。 那男人很高,身形也很消瘦,但很挺拔,就像青竹一般,脸上还罩着一个铁质的面具,完全看不出来模样。 两人四周几米的范围内都没有一个人,就连程橙离那男人的距离也有些远,手里扯着绑着他的一条堪比成年人手腕粗的铁链。 看她的态度,似乎对他也颇有些忌惮。 姜枳带着陆青韵等人躲在了大厅的石柱后面,这东西平时看着只是为了美观和安全,现在竟然成为了他们的避难所。 大厅的石柱很多,最中间就有并排的四根,很粗,两个成年人手拉手都围不过来,足够她们将身体完全躲起来。 但很显然这样躲着,最后也只能被他们瓮中捉鳖,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就会被他们抓住,甚至杀掉。 姜枳不着痕迹地往程橙的方向看了一眼,注意力就完全被那个男人吸引住,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即使自己看不见他的样子。 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看着他身上手腕粗的铁链,还有他头上的铁质面具。 他身上强烈的窒息感和失去自由的绝望,让她久久无法平静,手也紧紧握成了拳。 姜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却知道她必须救他,就算付出一切…… 小黑也发现了姜枳情绪的不对劲,连忙扯了扯她的胳膊,示意她看那些围过来的异能者。 他们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尴尬了,虽然有石柱挡着前面的异能者和人类,可万一楼上还有人下来,那他们就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了,只能被迫接受攻击…… 现在头一批出来的丧尸和人类都被解决掉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再加两个丧尸。 那地下一层和二层倒是还有很多丧尸,不过很显然,他们没有像姜枳身边这高大丧尸的智商,不会自己坐电梯。 那些人类听见上面的惨叫声和枪声,因为害怕和恐惧的影响,肯定也不会再上来。 他们彻底陷入了僵局,要么冲出去,拼死一搏,要么耗死在这里,最后还是一死。 就在这时,郑陨的声音突然响遍了整个大厅,“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也知道你在哪里,你放弃抵抗站出来,我就放过你身边的四个人。” “哦,不对,是两个人和两个丧尸。”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有了回音,虽然没有叫出名字,但姜枳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姜枳四周看了看,就发现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装着一个摄像头,还不停晃动着,很明显就是它将他们的身影完全拍了进去。 她知道郑陨不是个好人,也知道他说的话很可能不作数,毕竟跟恶魔做交易,最后只会是落入更惨的境地。 但他不出现,很可能是有些忌惮她,毕竟她明明已经被丧尸撕咬过了,却还是个正常的人类。 姜枳看了看对自己摇头的小黑,又看了看神情一直很不对劲的陆青韵,最后瞥了一眼高大丧尸和女丧尸。 他们两个已经帮他们够多了,要是再继续下去,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姜枳突然笑了起来,往电梯的方向看了看,那男丧尸明显知道她什么意思,可神情却有些抗拒。 但她看了一眼怀着身孕的女丧尸,他再三挣扎过后,还是妥协了。 小黑看着一直心神不宁的陆青韵,连忙冲着姜枳小声说道:“姜枳,你放心,我会护着陆青韵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姜枳确实不打算束手就擒,擒贼先擒王,她要冲到电梯的方向去,再上十楼,杀了郑陨。 这个计划很冒险,一个万劫不复,就是深渊。但她等不了那么久了,要是拖下去,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姜枳淡淡嗯了声,就拿出怀里的梳子,猛地朝着那监视器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监视器被砸碎,还有火花冒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郑陨立即怒吼了一声:“姜枳,你竟然还敢反抗……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第5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7 郑陨已经失去了理智,尤其是在监视器被破坏之后,就完全看不见姜枳等人的踪影,情绪变得更加暴躁。 即使大厅还有其他的监视器,但也无法精准有效地扑捉到姜枳等人的动向,难免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没再犹豫,直接冷声说道:“抓住姜枳,其他人生死不论!” 原本向姜枳等人围上去的异能者听见郑陨的命令,再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包抄了过去,眼见着就要对他们下手。 就在这时,程橙手里拉着的男人突然动了,如阵风一般往前冲去,势不可挡。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她根本就拉不住他,只能任由他去! 程橙心道不好,连忙向其他人示警了一声:“小心,怪物来了!快让开!” 铁链瞬间被男人扯过去,正要对姜枳等人动手的异能者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神情大骇,立即退到了一旁。 他们很忌惮他,也不敢和他交手,只能目送着他往那四根石柱的方向走去。 而在那石柱背后,姜枳听到动静,也动了,但她没打算带着陆青韵和小黑,而是让他们先和两个丧尸一起退到地下去。 地下还有丧尸和人类的存在,郑陨的人就算下去,一时半会的时间,他们还不会有危险,勉强还能撑一撑。 等到她杀了郑陨,一切就还有挽留的余地。 只是姜枳带着几个人才有动作,身后突然有阵疾风刮来,强大的威慑力,让所有人都心生了惧意。 她也有些惊诧,双眼一眯,立即冲着那高大丧尸怒喝了一声:“快带他们走,别管我!” 说着,姜枳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就往身后刺去。 但很可惜,她的攻击轻轻松松地就被来人识破,他还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地一扯,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冰冷的铁链和铁质的面具,让姜枳登时僵在了原地,嗅着淡淡的铁锈味,一时间忘记了反抗,只能怔怔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很熟悉的男人。 他的气息很熟悉,熟悉到,他的名字似乎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陆青韵和小黑见状,神情一紧,连忙想要阻止,却被那两个丧尸拉进了电梯。 因为异能者忌惮着那个男人,生生错失了攻击的好机会,只能眼看着他们走进电梯,去了地下。 眼下,这大厅里,唯一还存活的异数就是姜枳了。 此时靠着大门站着的程橙,眼看着姜枳被面具男抓住,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不认为她是什么坏人,自己也莫名地很喜欢她,自然不想她就这样被这个怪物杀死了。 程橙顾不上什么规矩,连忙冲着男人叫了一声:“怪物,不要杀了她,我们要抓活的!” 只是那男人根本不理会程橙的话,眼里心里似乎只有姜枳一个人,就连其他异能者对自己虎视眈眈着,也毫无所察。 姜枳很难受,被这带着铁质面具的男人死死搂住,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连骨头都要被他折腾断了。 她忍不住叫疼,这才回过神来,用唯一没被束缚着的手撑着他的胸膛,想将他推远一些。 姜枳嘶哑着嗓子,死死盯着他:“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闻言,立即低下头,似乎想亲近她,可脸上的铁制面具却无法让他靠近面前的人。 他有些不开心,情绪也很暴躁,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好像在抱怨,又好像是在撒娇。 姜枳听到这熟悉的哼声,喉头一紧,撑着他胸膛的手也顿住,下意识叫道:“顾景启?顾景启,是你吗?” 听见她的话,男人顿时笑了起来,攥着她的手一松,就将她举了起来。 他把她往天上一抛,又稳稳接住,来回折腾了好几下,开心得像个孩子。 姜枳知道他就是顾景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被避难所的人这样对待,好像还变成了最初的样子,不会说话,只会哼哼。 眼见顾景启还要继续抛自己,她连忙说道:“停下,顾景启,我疼!” 顾景启即使没有了智商,但还是潜意识不想伤着她,她一说疼,他就立即住了手。 姜枳稳稳站在地上后,就让他低下头,想看看他头上的面具。 那面具完全找不到任何接口,似乎是直接在他头上焊成的,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位置露了出来,其他的地方都被封死了。 姜枳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想到程橙刚刚叫他怪物,就更是难受,这些人竟然连一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给他。 她伸出手,抚摸着那铁质面具,低声说道:“顾景启,你放心,我会救你出来的。” 顾景启好似很开心,手拉着她的手,紧紧地十指相扣,连一点缝隙也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程橙面色大惊,她难以置信怪物竟然没有伤害姜枳,反而还很亲近她…… 在前几天,避难所的人发现怪物时,他正在和一只巨大的章鱼打架。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竟然生生把那章鱼的触角一一扯断,还一拳打破了它的脑袋。 他浑身上下都被血染透,连模样也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他那双如同恶兽一般的眼睛,令人胆寒。 而水面上躺着那巨大章鱼的尸体,血色一直蔓延到与天边接壤的地方,好似余晖一样,景象十分壮观。 他实在是太恐怖,不仅仅是力气,还有他的利齿,似乎只要被他咬上一口,就会彻底没命。 他也不会说话,龇牙咧嘴的时候,又有些像丧尸,避难所的人只能用怪物来称呼他。 程橙原本也不负责照看他的,但因为避难所里的人对他都太害怕,不敢接近他,这个任务最后只能落到她的身上。 她也没想到,等这怪物洗干净之后,竟然长得很好看。只是他脸上有黑色的纹路,看起来还在蠕动,有些可怖。 而怪物头上的面具,是郑陨吩咐打造的,就为了避免伤到了避难所的其他人。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伤过任何人…… 第5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8 姜枳看着顾景启,手扯上了绑着他的铁链,使劲往两边一拉。 咔嚓一声,那成年人手臂粗的铁链就在她的手里断成了两半。 顾景启身体上没有了束缚,情绪也变得高兴起来,即使还是不会说话,可看他的动作,就能看出来。 程橙就算再喜欢姜枳,也不能置避难所所有人的安危于不顾,她看着她弄断了一条铁链,连忙说道,“姜枳,你快住手,他攻击性太强了,不能放开他!” 姜枳的手已经放在了另一条铁链上,听见她说的话,立即看向她。 这大厅里待着的都是异能者,平民根本进不来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虎视眈眈地站在四周,已经将她和顾景启包围了起来,似乎只要她再有动作,就会对他们下手。 姜枳偏过头,看了看顾景启,又瞧了瞧程橙的方向,“攻击性强就该被束缚住吗,那你们这些异能者,能力也很危险,不也应该像畜生一样,戴上头套,铐上铁链?” 程橙脸瞬间一白,下意识觉得姜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待人处事都冷淡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又说道:“姜枳,这不一样,我们是在保护人,而你手里的怪物生生撕碎了一头巨型章鱼,我们不能冒险。” 程橙在避难所的地位很高,不仅仅是因为她有两种异能,还因为她的性格很和善,也很开朗。 只不过,她太过追求于对错,所以往往也忽视了事情的本质。 姜枳嗤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不,你们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他也不是怪物,而是在和伤害了我们的章鱼进行殊死搏斗。” “幸运的是,他赢了。不幸的是,他拼死换来的生机,却被你们定义成为攻击性强。” “说到底,他在你们这里,恐怕连一个人都没有伤过吧。” 说着,她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扯开了剩下的一条铁链。 顾景启彻底恢复了自由,除了头上戴着的铁制面具,还束缚着他。 程橙不擅长辩解,听着姜枳的话,甚至还觉得很有道理,心里一直以来对怪物的偏见,也减少了很多。 但她也不是轻易能被说服的人,想不通就索性不想了,只是觉得什么事情,都需要先确保安全之后,再进行商榷。 见姜枳彻底放开了那怪物,程橙叹了口气,就说道:“姜枳,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但对不住了,我们也必须保证避难所其他人的安全。” 她话音刚落,那些围在姜枳和顾景启身边的异能者就动了手。 避难所的异能者不少,还有很多人拥有双项异能,全部一上,就算顾景启和姜枳再厉害,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一退再退,就退到了电梯口。 姜枳肩膀上挨了一箭,顾景启也没好到哪里去,替她挡了很多攻击,身上已经全是伤了。 她看了看还不肯罢手的众人,只能拉着顾景启,准备坐电梯往地下室去。 但很显然,这些人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怕电梯门一开打,他们的攻击就会更加剧烈。 站在众人后面的程橙一直没出手,但也靠近了一些,看着还在挣扎的两个人,心里也有些佩服。 姜枳和那个男人很厉害了,至少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 在人数有巨大悬殊的情况下,他们两人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还打伤了好几个异能者。 她咳了一声,还在动手的异能者瞬间停下了动作,又站到了一旁。 程橙往前走了几步,语气也有些低沉:“姜枳,停手吧,我承认你们很厉害,但今天这个情况,你们是没办法离开的。” “你很聪明,也知道你和他再撑下去,也没有任何胜算。所以放弃抵抗吧,老大自会给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姜枳喘了口气,突然笑了起来:“橙子,你说的对,我们两个人没有胜算。” 程橙警惕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可还是有些紧张,试探地说道:“那你们站在原地,我需要将你们绑上,才能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姜枳一脸真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朝着她伸出了双手,“好啊,那来吧。” 一旁站着的顾景启似乎不乐意,直接扯过她,就着她的的动作,将她抱进了怀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眼神里带着戒备,看着程橙的眼神也带着怒意和杀气,似乎想将她撕碎。 程橙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情绪也紧张起来,总觉得要是没有其他人在,自己就死无全尸了…… 姜枳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惧意,立即拍了拍顾景启的手,“好了,我们打不过,就只能投降了,不然到最后也是被俘,多不划算。” 她一边说,一边借助顾景启抱着她,按下了电梯的开关。 这电梯就在地下一层,上来也很快,所以她一按,只需要几秒的时间,电梯就会打开门。 姜枳笑着看向程橙,又瞥了一眼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胖子,不着痕迹掐了掐顾景启的右手。 “不好意思啊,橙子,这傻子想来是没听懂我的话,我再说说他。” 顾景启虽然失去了神智,但和她的默契还在,被她这一掐,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也往右手边的胖子看了一眼。 程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看着姜枳很配合的样子,又觉察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直到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才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姜枳的笑刻意了,即使表情在笑,眼神里也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满是嘲讽! 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瞬间,顾景启一手将姜枳推进了电梯,又一把扯过了右手边的胖子,挡在了两人面前。 程橙心善,所以没有下令让他们动手。 若是郑陨在这里,只怕就是有十个胖子作为人质,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姜枳就是赌对了程橙的善良,所以才能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和顾景启还能活着。 第5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59 地下室原本很宽敞,可丧尸和人类挤在了一起,就显得吵杂又混乱,再大的空间也变得拥挤起来。 电梯才刚到负一层,姜枳和顾景启还没出去,就被陆青韵和小黑团团围住。 他们满脸担忧,仔细检查了她一番,又瞧了瞧站在她身边还带着面具的顾景启,神情就有些戒备。 姜枳知道他们没认出来人,只好先解释了一下顾景启的身份,他这个样子,不说他们,先前就是她自己也没认出来。 陆青韵和小黑才放松了情绪,看着顾景启的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还有些怜悯和自责。 毕竟他们四个人原本是在一起,可最后却各自散了,又被关在了这个鬼地方,濒临死亡。 那铁质的面具也实在是羞辱人,更让顾景启失去了身为人的尊严和自由,让人一看,就有些愤愤不平。 而那被顾景启拉过来当挡箭牌的胖子,姜枳找人把他看管了起来。 她不会要他的命,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毕竟他一旦将下面的情况暴露出去,他们就会失去先机,形势也会对他们很不利。 现在怎么避开那些异能者,又解决掉郑陨,才是他们迫切需要思考的难题。 在顾景启出现后,姜枳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丧尸明显更听他的话,他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俨然一副唯他是命的意思。 就连先前那个颇有些神智的高大丧尸,对他的兴趣,也比对自己更加浓烈一些。 地下室里幸存的人类也很惊愕,这些人里面,有见过顾景启的,知道他就是那传言里徒手杀掉十几米高的巨型章鱼的怪物。 见这些丧尸听从他的话,他们更是忌惮他,深深觉得他就是人类的大敌,不敢再靠近。 姜枳想静一静,也一个人待一会,想想对策,就走到了一个关押丧尸的房间里。 可顾景启没了心智之后,就只知道黏着她,见她一动,他也跟了过来。 看着他头上的铁制面具,姜枳也狠不下心来说出让他离开的话,只好任他坐在一边,看着她。 姜枳也靠着墙坐下,撑着脑袋,仔细回想了有关郑陨的事情。 在原主的记忆里,郑陨很正义,还有一腔热血,待人处事都有领导风范,所以在末世里很快就建立起了自己的队伍。 可现在的他冷血偏激,甚至喜欢拿人命来当儿戏,完全不像曾经那个被不少人尊敬和跟随的英雄人物。 很显然,郑陨重生前,必定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这打击足够摧毁他的信念,也让他变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杀人狂。 姜枳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宋茗也是重生的,上一世还比自己活得久一些。 这一世,她很有计划地抢走了陆青韵的先机,先找到了那串项链,拥有了空间异能,还跟随在郑陨身边,和他关系匪浅。 那她或许就知道郑陨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他性情突变。 而这变故,很大程度上还和陆青韵有莫大的关联…… 只是,宋茗原本是在郑陨身边的,现在却好像已经不在了。 姜枳忍不住叹了口气,就算宋茗就在身边,她也知道了郑陨突变的原因,似乎也没有什么用,更加不能解决现在的难题。 一旁坐着的顾景启见她愁眉不展,还在叹气,立即将手伸了过来,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他们的手一大一小,都很白,在有些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突出。 姜枳偏过头去,就看见顾景启黑漆漆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他这面具实在是太碍眼了,碍眼到有些丑…… 顾景启似乎也意识到了她对自己面具的嫌弃,突然偏过头,另一只空闲的手也立即按了上去。 姜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嗤啦一声,他头上的铁质面具竟然被他徒手捏出了一条缝隙! 她惊诧地睁大眸子,就看见顾景启又撕开了那条缝隙,最后将整个面具从头上扯了下来,又很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或许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脸变得更加白皙,还带了一丝病态的美感,美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但姜枳惊诧的不是他的模样更好看了,而是他明明可以自己摘下这铁制面具,却一直任由它戴在头上,实在有些费解。 难道这样子,他就不难受吗…… 顾景启的脑回路实在是有些奇怪,她也没办法完全理解,不过既然面具摘下来了就是好事,也不用再去管这过程到底怎么来的。 不过,看着他脸上又多了一些的黑色纹路,姜枳心情就有些不美好了。 更诡异的是,那些黑色纹路还会蠕动,一旦顾景启的反应过于激动,它们就像是获得了力量一样,开始躁动起来。 姜枳凑了过去,将他的脸拉近了一些,仔细打量了一番。 尽管她身体里也有这样的虫子,但从来没有在脸上出现过,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唯独就是那次对付那只怪异的蜘蛛,吐了一只出来。 但顾景启和已经死了的程然不同,他们都体现在了脸上,乍一看只觉得是纹身,可知道了原因之后,就有些忌惮和害怕了。 姜枳甚至觉得,人类会变成丧尸,就是因为有这种黑色虫子的存在。 导致大清洗的最终原因,恐怕也和它们有关。 现在看着很是配合自己的顾景启,姜枳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就算他是自己的攻略目标,黑化值还诡异地是负数,但她也有些下不去手。 不仅仅是因为他像孩子一样的性子,还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只信赖她,以她的喜怒哀乐为喜怒哀乐。 她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又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疼吗?” 顾景启不知道姜枳为什么掐自己的脸,又打他的胳膊,但看着她堆满了泪水的眼睛,连忙又摇了摇头,呜呜了几声。 他其实很疼,身上也很疼,可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 第6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0 姜枳抿了抿唇,突然抬手擦了擦眼睛,抹去了即将落下来的眼泪。 她知道,顾景启肯定很疼,摇头也明显是在骗她。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因为帮着她挡着,那些异能者的大部分攻击都招呼到他身上了。 而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性命攸关的事,更不会手下留情,可想而知,那力道该有多大。 因为挨了不少下,顾景启的衣服也烂了很多,血迹斑斑的,要是脱下来,只怕身体上也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姜枳从意识空间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又拿着了一些医用工具和一些清水。 她拧干了帕子,就往顾景启脸上擦去。 他看起来不脏,只是衣服太破烂,血流得满身都是,看起来有些吓人。 顾景启倒是也不躲避,还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她动作。 姜枳擦完了他的脸和脖子,就解开了他的上衣,果不其然,他的身上满是伤痕,还有不少淤青,看起来很触目惊心。 在顾景启的左胸膛上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要是再往下一些,就会洞穿了他整颗心脏。 她有些看不下去,强忍住的泪意又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就落了下去。 顾景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着姜枳的眼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慌乱地替她擦了起来,嘴里还呜呜呜地叫着。 姜枳看着竭尽全力哄着自己的男人,莫名有些心酸,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你这血腥味太重了,熏得我有些头疼。” 顾景启听到她的解释,连忙合上衣服,就要往后退。 姜枳连忙拉住了他,又说道:“往哪躲,干净洗干净,再换套新衣服。” 等她给顾景启收拾完,那拿出来的清水已经变成了血水,不过他总算是干净了,身上的伤也都被她处理好了。 姜枳站起来,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就要给他穿衣服,却见他突然站起来,拿着棉签就朝着她伸了过来。 她有些惊讶,“顾景启,你这是干什么……” 话刚说完,顾景启就直接扯开了她的上衣,不管不顾地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去擦她的伤口。 姜枳忙得有些忘了,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肩膀上也被射了一箭。 她也知道顾景启没有其他的心思,也不知道男女有差,只是他的动作太大了,她整个上衣完全被他扯坏,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内衣。 姜枳觉得有些冷,正要推开他,却见门突然被人推开,还冲着他们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枳枳,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偏过头去,就看见陆青韵正站在门口,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表情有些失控。 “你…你们,太不像话了!我……” 姜枳回过头,就意识到她和顾景启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雅观! 她推搡顾景启的手还没用力,紧紧挨着他裸露的胸膛,而自己又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面前,因为方便上药的缘故,他也几乎被她扒得差不多了。 他们两人这模样,说没做什么事,她自己都不信…… 姜枳叹了口气,正要随便解释一下,先应付过去再说,陆青韵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小黑扯了出去。 陆青韵一消失,小黑又冒了一个头出来,眼睛却闭得死死的,匆忙说了一句:“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还传来了陆青韵不情不愿还要进来的声音。 “你…你放手!我要进去,我不能让枳枳受欺负!” “额,她不会受欺负……” “放屁,枳枳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他们进度太快了,我不放心!就…就算顾景启是我表哥也不行!” “其实,我觉得挺行的……” “滚一边去,我…诶,小黑你松手,不要扛着我,你快放我下去!” “黑鬼,黑妖怪,你……唔唔唔!” 陆青韵和小黑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也消失不见。 姜枳猛地收回了手,尴尬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景启,抿紧了唇。 她完了,她不干净了…… 等到姜枳和顾景启弄好出去,陆青韵已经不知道被小黑抗到了什么地方去。 丧尸也不再到处晃悠,反而主动又进了房间,偶尔嘶吼几声。 反而是那些人类明显有些躁动,先前就算被关着,每天至少还有一点吃的。现在他们什么东西都没吃,饿得有些受不了了。 姜枳和顾景启一出现,他们立即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老大,我们…我们现在该怎办啊……”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饿死。” “是啊,我们冲出去,和他们拼了吧!” “其实要不然我们派人去求和,没准他们还能答应呢。” 姜枳见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主心骨,莫名有些想笑,可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话,还是咳了几声,又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沉了脸。 那些人一看她的动作,立即安静了下来,完全一副由她定断的意思。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偏大的男人走了出来,看了看姜枳的神色,又瞥了一眼无时无刻不在护着她的男人,就轻声说道:“我们大家都听您的,您想怎么做,吩咐我们就成。” 姜枳看着他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进来的?” 这男人年纪确实不小,至少四十岁以上,留着络腮胡,长得一本正经,但眼神里带着野性。 姜枳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被她放出来的时候,他就很安静,也没有参与任何的暴动。 这男人很冷静,也很会审时度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徐辰也笑了笑,注意到姜枳对自己的打量,也毫不怯场,“我姓徐,单名一个辰字,也不是什么人物,得罪了人,就被送进来了。” 姜枳和他说了这么久的话,完全没有理会一旁的顾景启,他顿时不开心了,冲着徐辰低吼了一声。 他脸上的黑色纹路也诡异地动了动,吓得徐辰身后站着的人齐齐退后了一步。 第6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1 徐辰也确实不简单,即使看见了顾景启脸上布满黑纹的样子,也没有丝毫害怕,和那些后退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枳知道顾景启一旦生起气来,就很难哄,她连忙牵住了他的手,又瞥了一眼徐辰。 “顾景启,你乖,等我们商量好事情,就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顾景启受伤不轻,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没有自己陪着,他估计也不会乖乖听话去躺着。 姜枳只能先哄着,到时候再给他多吃点东西,好好补偿一下。 而徐辰见她对一个不人不鬼的人这么在意,也有些诧异,但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带着一贯的老好人笑容。 顾景启还是有些不开心,但见姜枳主动握着他的手,勉强安静了下来,可眼里还是带着不高兴和隐隐的杀气。 要想上去,就必须保证能够打过那些异能者,地下室这么多人,其实也有一些带有异能的,不过也只是少数。 郑陨为了避免这些人在狱里就抱团,关进去之前,就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伤害,削弱了他们的能力。 所以和避难所的异能者比起来,肯定没有什么胜算。 姜枳和徐辰又商量了一会儿,也没讨论出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让他们以最少的损失,换得所有人的自由。 郑陨的杀戮心很重,也很记仇,更不会让得罪过自己的人活着,所以他们这些人里面很少有想要投降的,有那么一两个,也是不太了解他为人的新人。 而避难所里的那些人长时间被郑陨庇护,对待他们的态度自然和他一样,能解决就解决掉,也少了麻烦。 但姜枳有些好奇,好奇避难所的其他人知不知道郑陨在地下室建立了斗兽场的暴行,还是说他们知道,甚至也是其中的一员,享受其中。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那这避难里所有的人,心态明显都变了质,看起来都很正常,其实早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现在上面没人敢直接下来,下面的人又不敢就这样冲上去,一时间地下室和地面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不过不同的是,上面的人有吃有喝,而下面的人却只能挨饿,时间一久,他们肯定挨不住。 姜枳的意识空间里倒是有食物和物资,可这里的人类实在太多了,快要逼近半百。 她原本就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所以也只准备了两人份的半年物资和食物,要是现在拿出来,不仅坚持不了多久,还会引起骚动。 姜枳没那么傻,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但是人太多,也需要秩序进行协调。 她最后还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让徐辰将所有人分成五个小队,基本上每十个人一队,轮班守着电梯口,以防上面的人下来。 在地下二层的丧尸,姜枳也进行了部署,让那高大丧尸将他们都带了上来,分布在地下一层的各个地方。 简而言之,就是设下了重重埋伏和陷阱。 她警告过所有人,在这里面不能跑动,也不能情绪过于激动,以免刺激了丧尸,被吃掉。 至于上面的人只要贸然下来,肯定会被丧尸盯上,是死是活,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和徐辰简单说了一下她的安排后,姜枳就带着顾景启到了先前的房间休息,好补充一下体力。 他似乎很累,枕在她的大腿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也比较重,眉头也紧紧皱成了一团,连东西也没来得及吃。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青韵就悄悄摸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忿忿不平的表情。 见顾景启已经睡着,她欲言又止地看了姜枳一眼,表情也有些低迷,又挨着她坐了下来。 姜枳没有开口,陆青韵也沉默着,两人互不开腔,气氛顿时变得过于安静,也有些奇怪。 最后还是陆青韵先开了腔,语气带着歉意:“枳枳,对不起,我先前那么说你,是我太心急了,完全忽视了你的感受。” 姜枳偏过头看向陆青韵,见她眼里带着泪花,立即抿紧了唇,眼神有些不解。 她似乎不太明白她想干什么,自从在斗兽场里变得能够听懂丧尸的话后,自己对人类情感反应就很迟钝。 来人一旦不是直白地说一件事情,她就有些不解其意。 陆青韵起了头,却见姜枳还是一脸诧异不解的样子,心里顿时更加难受,连忙想去拉她的手。 “枳枳,对不起,我……” 只是她刚有动作,原本已经睡着的顾景启突然动了,抬手唰地将她的手拍开。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力道很大,打得陆青韵的手背直接红了,她还低呼了一声,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诧异又委屈地看向顾景启,却见他双眼紧闭,分明还是在熟睡中! 这条件反射的保护姿态,让陆青韵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有些难受,这样的状态原本是属于她和姜枳的…… 她看着姜枳,握紧了手背,又低声说道:“枳枳,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你一直在保护我,帮助我。我太混蛋了,竟然还疑你,不信你,就连小黑都知道你对我有多好。” 姜枳这才意识到陆青韵到底想说什么,淡淡点了点头,手缓缓抚摸着顾景启柔软的黑色短发。 他刚刚还发出了哼声,明显以为是她受到了威胁,才对陆青韵动了手。 陆青韵无意识咬紧了下唇,见姜枳也不说原谅自己,也不说不原谅,只是照看着顾景启,鼻尖不由有些酸。 她承认自己有些吃醋,可想到先前顾景启护着姜枳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过他。 姜枳知道陆青韵已经说完了,自己也应了声,可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她偏过头,扫过门口的方向,语气也很淡:“好了,我知道了,那些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你和小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再等一会儿,我们就没时间去享受现在的安静了。” 第6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2 姜枳要赶人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因为太明确,让陆青韵眼里的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还成串成串的往下滚,像是珍珠一样。 她原本就长得妖艳,这一哭,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让人心都快腰化了。 但很明显,变了质的姜枳心肠比谁都硬,看着这么漂亮的大美人难受,也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 她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就冲着门外说了一句:“小黑,你进来,带陆青韵出去休息。” 小黑也一直都在外面,陆青韵一进来,他就守着了,听到姜枳一喊,他连忙就推开门钻了进来。 只是看着陆青韵泪流满面的样子,他顿时也有些局促,尴尬地说道:“要…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陆青韵知道自己被姜枳嫌弃了,心里也不好受,看见小黑撞见自己的窘迫样子,心里就更难受。 她呜咽了一声,立即站了起来,撞开小黑,就往外冲。 姜枳看着她这危险的举动,神色也更加不好了,只能冲着小黑说道:“去把她拦下,别让她惊动了丧尸,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小黑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惊讶,没料到原先对陆青韵很好的她,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不,应该说是冷血,冷血到失去了生为人的本性。 小黑迟疑地点了点头,看了沉睡的顾景启一眼,就转身去追陆青韵了。 姜枳不太明白小黑看自己的神情,好似责备,又好像是带着一种惋惜的态度。 不过陆青韵冒冒失失冲出去,很可能被丧尸攻击,却是有可能发生的,她也不觉得自己的提醒有什么问题。 但她没有意识到,她的提醒站的角度不是关心人,而是担忧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枳低下头,看着睡得不太安稳的顾景启,忍不住说道:“顾景启,这件事难道是我做的不对?” 睡着了的顾景启很明显不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但他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似乎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 时间很快过去,这地下室里的电仍旧在运行,可以见得这地方的电源和避难所的没有在一起。 不然郑陨早就命人将电源关掉,他们在里面就彻底摸瞎,这时候他的人再攻进来,就很容易拿下他们了。 也正是因为有光的存在,地下室的人类才没有那么慌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徐辰没有睡,他一直看着姜枳和顾景启的方向,思考着什么。 而此时守电梯的人已经换成了第三队,所有人都太饿了,走得近了,都能听见肚子此起彼伏的叫声。 咕咕咕的,好像小鸡在咕咕叫唤一样。 他们只能强行让自己睡着,也只有睡着了以后,才能忘记饥饿,还有寒冷的困扰。 最靠里的房间里,姜枳原本也没睡,不过在顾景启的传染下,也渐渐闭上了眼睛,慢慢陷入了梦乡。 她很久没有做梦了,这次的梦境竟然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古麟,它又被困在了祭台下,脾气也变得暴躁了很多。 古麟似乎很气愤,对姜枳的态度很不友好,既气她这么久不来看它,又气她不帮自己找主人。 姜枳打量着那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祭台,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感觉,这里的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似乎一直从未离开过一样。 古麟也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过活人,姜枳又是唯一一个可以和自己交流的,才难免有些骄纵了些。 看着沉默不语的姜枳,它立即就放缓了态度,主动贴了过来。 “夫人,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啊,也不带我离开……” 姜枳看向古麟,见它还是剑体的样子,直接就握了上去,久违的手感和温度袭来,就让她抿紧了唇。 “我们是很久没见了,古麟,你还能感受到你主人的气息吗?” 古麟浑身冒着金光,缓缓将她包裹了起来,“有啊,只是不太准确,时有时无的,我又出去不去,实在是没办法。” 姜枳只觉全身一暖,心口也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莫名有些甜。 她挥舞着古麟,又勾起了嘴角,就好像在起舞一样,伴随着这四周的风,慢慢跃动了起来。 每一剑,每一个动作,姜枳做起来都如云流水,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那玄幻世界一般。 许久,她才停下了动作,又看向手里的古麟:“我现在没办法带你出去,不过,我会留意凉扶纣的,你也放心吧。” 古麟哼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这场梦做得很真,真到姜枳醒来的时候,手上还残留着古麟温暖的气息,耳畔还环绕着它说话的声音。 顾景启早就醒了,只是他蹲在她面前,正神色戒备地盯着门外,似乎有什么人或者东西站在靠近。 姜枳不动声色地直起了身,也拔出了藏在靴子里往日必用的同款匕首,蓄势待发着。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还伴随着丧尸的嘶吼,在整个地下室引起来躁动。 紧接着,有人就叫了一声:“有人下来了!大家都醒醒!啊……” “跑,快跑!” 有上面的人溜进来了! 外面顿时嘈嚷起来,人声和丧尸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来。 姜枳连忙起身,和顾景启一起挤到了门口,蹲守着在门外准备溜进来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外就滚进来一个人,他的动作很轻,反应也很机警,翻进来后,就四处打量了起来。 只是很显然,他再机警,也被姜枳和顾景启发现了。 他发现逃不了后,就对他们动起手来,手里的火焰,直直朝着两人砸了过来。 姜枳反应极快,拉过顾景启就往地上一滚,避开了火球,又朝着那人掷出了手里的匕首。 那男人顿时一慌,来不及躲闪,就被匕首扎中了大腿,发出了一声惨叫。 就在这时,小黑背着陆青韵撞开了门,见他们没有受伤,立即喊道:“快走,我们要扛不住了!” 第6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3 顾景启即使没有了心智,第一时间还是想要保护姜枳,听见小黑说的话,立即护着她就往外走去。 可那想要偷袭的男人就算腿上被插了一刀,还是爬了起来,抬手放出了无数道火球。 他表情很狰狞,看着要往外逃的几人,疯癫地说道:“你们这些异类,都该死,一个都别想逃!” 姜枳暗道不好,连忙推攘了顾景启一把,就将他推到了门外,而她也快速窜了出去。 不过她的动作还是有些慢了,就算躲过了大部分火球,还是有其中一道击中了她的背部。 姜枳一开始只觉后背有些刺痛感,紧接着就是痛苦到极致的难受,这火球不像一般的火,一旦碰上,就会钻进人的身体里,让人生不如死! 她踉跄了一步,就栽到了地上,疼得开始疯狂打滚。 那男人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看着痛苦不堪的姜枳,立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这些怪物,就该接受被我们杀死的命运!” 顾景启见姜枳滚在了地上,立即扑了过来,看着神色癫狂的男人,原本漆黑的眼睛骤然变成了血红色。 他将姜枳抱进了怀里,面上也升起了一股戾气:“你该死。” 只是顾景启的话,听在那男人的耳里,却只当他们在垂死挣扎,根本就没当回事,狂笑着举起火球就甩了过来。 顾景启丝毫不躲闪,抱着姜枳就直起了身,那些火球眼见着就要击中他们,却突然停在了四周,一动不动地立在半空中。 那男人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又砸出了好几个火球,却和先前那些一样,稳稳停在了顾景启和姜枳的四周。 他害怕了,下意识要逃,脚下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腿一样,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顾景启冷冷看着他,“既然你喜欢玩火,那就全部都给你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停在四周的火球齐齐转了个方向,向着那个被钉在原地的男人砸了回去。 男人完全躲闪不了,嘴唇都白了,也只能惊恐地看着那朝着自己砸来的火球。 “救命,救命啊!” 瞬间,他就被自己的火焰完全包裹,痛苦哀嚎着不断撕扯自己的衣服,连皮肤也被他抓得稀烂。 那种痛苦实在是惨绝人寰,男人很快一头撞在了墙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哀嚎着。 而同一时间,小黑这边,他前脚才背着陆青韵出门,后脚就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了。 等他们再想过来找顾景启和姜枳时,已经离得很远,他们也被几个异能者缠住,完全抽不开身。 眼下,避难所的异能者基本都下来了,甚至其中还有些年轻力壮的健康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见人就杀,见了丧尸就砍头,完全不管男女老少,也不管好人还是坏人。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姜枳只是挨了一下,就疼得受不了,更何况那个男人挨了十几下,他的哀嚎声已经越来越小,眼见着就要断气了。 她看着顾景启弑杀的眼神,强忍住想要撕扯自己皮肤的冲动,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顾景启,我们快走!” 这里人太多了,趁着混乱还能先离开,要是等到最后,只怕就难以脱身了。 但顾景启很不解气,尤其是看着姜枳难看的样子,听着她沉闷的通呼声,恨不得将那人抽皮剥筋,大卸八块。 他死得太简单了,还远远不够,远远不能赎罪! 突然被姜枳握住了手,顾景启才低下头看着她,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还有掩藏不住的嗜血:“枳枳,疼吗?” 姜枳抿了抿唇,立即摇了摇头,又往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忍住身体的不适,缓缓说道:“快走,叫上还能行动的人,趁现在冲上去!还有小黑和陆青韵,不要抛下他们。” 顾景启低下头,片刻之后才嗯了一声,抱着她,就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没人敢拦他,似乎是见到了那被自己的火焰折腾死的男人的惨样,就连避难所数一数二的异能者也只能由着他离开。 姜枳咬紧了下唇,都已经渗出了血,可这样的疼痛和身体里的难受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解决,但想到现在的情势,也只能强忍着,先逃出去再说。 顾景启这人就是最好的指路灯,在众多人里面也瞩目万分,一眼就能看见。 很多幸存下来的人也向他靠了过来,想仰仗着他的庇护,躲过一劫。 而和他们走散的小黑和陆青韵,也远远看见了他们,连忙靠了过来,一刻不敢歇。 小黑的速度很快,被陆青韵治好腿后,速度就更快,就算背着陆青韵也快到像闪电一样,异能者再多,也拦不住他。 混乱,厮杀,惨叫声,所有一切交织成了一曲悲壮的歌,让人久久无法平静,可怜又觉得无奈。 直到冲到了电梯口,姜枳才发现那电梯已经被破坏了,唯一的出路被毁,他们就算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她让顾景启将自己放了下来,又检查了一遍,才确认了这电梯就是没用了,顶端的吊绳已经被人割断了。 郑陨太狠,狠到连避难所里的人的死活,都可以不管不顾,送他们下来,就只是为了消灭丧尸和幸存的人类而已。 可就算他们完成了任务,他也根本就没打算,也没准备让这些异能者和年轻壮士活着离开。 可惜,那些正自以为在为避难所而奋斗的人,恐怕也没想到,此刻他们离开的路也已经被封死了。 姜枳咳了几声,嗓子里就像冒烟了一样,疼痛难忍。 她看着还在交战的人们,还在攻击人类的丧尸,和正在反抗丧尸的人类,心里突然有些反胃。 她呕了几声,就猛地吐出了一口淤血,而那淤血里正蠕动着一条黑色的虫子! 那虫子一离开人体,蠕动了几下,就化成了灰烬,只留下那一滩黑褐色的血迹。 第6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4 顾景启惊愕地看着姜枳,又连忙走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枳枳,枳枳,你怎么了!” 姜枳来不及说什么,就身体一软,直直跌进了他的怀里。 陆青韵饶是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虫子吓了一跳,慌张地凑了过来:“枳枳,我的天,我,我这就给你治疗!” 而紧跟在一旁的小黑,完全不知道人体里竟然还会有这种奇怪的虫子,他是第一次见,有些反应迟钝,呆呆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血里面有虫,有虫子啊……” 姜枳的异样被躲在一旁的徐辰看见,神色突然一变,见她一脸惨白地躺在顾景启的怀里,犹豫了片刻,才走出来,站在了他们身边。 陆青韵握住了姜枳的手,可无论如何使用自己的治愈能力,她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脸色还是苍白如雪,精神也很差。 顾景启神情也有些慌乱,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害怕,握着姜枳的手也越来越紧。 他看着陆青韵,死死盯着她:“治好她,你快治好她!” 可陆青韵的能力已经被她使用到了极致,就算再怎么耗尽全力,姜枳也没有丝毫起色。她也满头大汗,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 一旁的小黑见状,连忙走过来,阻止了她继续治疗姜枳,“快住手,你再治下去,你也会有生命危险了!” 姜枳知道异能不能一直使用,也摇了摇头,使出全身力气抱住了顾景启的脖子,冲着他张了张嘴。 “走,快走……” 她眼下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说出口型,可顾景启还是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再逼迫陆青韵,忽的站了起来,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可那电梯已经坏了,就算进去,也不能上到地面,他们也根本就出不去。 陆青韵和小黑正要阻止,一直沉默的徐辰突然说话了:“我知道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往地面。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景启这才注意到了徐辰,猛地回过头来看着他。 见他一脸淡然的样子,他完全没有考虑,就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景启答应得太快,徐辰也有些意想不到,神情带着诧异,不过只要他答应了就好,至于原因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而小黑和陆青韵都有些不相信徐辰,毕竟这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淡定,无论是被关在牢房里,还是和丧尸和平共处,他似乎都没有任何异样。 他的态度太平静了,平静到就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完全应对自如了一样。 姜枳知道徐辰有秘密,更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大叔,现在他不仅站了出来,还是从那混乱的人群里安然无恙地出来的。 他的能力显然不像他的长相这般平常,必定隐藏着什么厉害的东西,甚至还有不能为人所知的身份。 她突然抬手,扯了扯顾景启的头发,对他摇了摇头,和这样的人合作,最后肯定不会落得什么好。 就像郑陨一样,徐辰和他很像,只是一个是用冷漠和权势来隐藏心里的残酷和弑杀,一个则是用和善无害的样子来伪装普通人而已。 顾景启低下头,看着姜枳不赞同的眼神,突然将唇印在了她的额头,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在亲吻最爱的人一般。 姜枳惊愕地睁大了眸子,还来不及反应,眼睛就被一张帕子蒙住了。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顾景启轻轻理了理帕子,又抱紧了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枳枳,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带你出去,安全地离开这里。” 姜枳动了动,想示意自己的抗拒,可全身力气太小了,在顾景启的眼里,就像没动一样。 而陆青韵和小黑的劝诫,顾景启也根本就不会听,所以几个人最后还是跟着徐辰走了,往他说的密道走了过去。 地下室里一共分为三种势力,只知道攻击人类的丧尸,还有避难所的异能者,原本被关押在地下室里的人。 现在所有势力打成了一团,死伤无数,但很显然还是避难所里的异能者更胜一筹。 很快战局就结束,他们也没剩下多少人,只有几个人还站着。 看着一地狼藉,丧尸的尸体,还有抱着自己的残躯不断哀嚎的人类,他们竟然也有些怔愣,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 对他们来说,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避难所而已,可眼下这么多尸体,这么多丧尸堆积在一起,也让他们难以接受。 就算再冷血,再无情,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稍稍有了些自保能力而已。 尤其是看到被破坏了的电梯,这些人才意识到,对于郑陨来说,他们都只是工具,只是为了镇压这些所谓的异类和丧尸的工具。 一旦踏入这个地方,他们也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权利…… 此时另一边,正在往出口走的顾景启一行人,突然遇到了一个难题。 这通道就在第一层,可因为很久没有通行,这地方已经被一堆石头覆盖住了,想要出去,就必须先把巨石挪开。 但眼下,除了顾景启能力稍强,其他人似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小黑的速度快,可力气也没大到能将巨石移开,而陆青韵只是辅助,当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徐辰,似乎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幸存的人类,还有十几个丧尸,其中就包括那个高大丧尸和怀着孩子的女丧尸。 就算所有人一起推这些巨石,恐怕也不行。 姜枳突然哼了一声,终于缓过来一些了。陆青韵的治疗对她来说,还是有些用,至少身体里的那些火球似乎已经消失了。 她扯下蒙着自己眼睛的帕子,就看着顾景启:“顾景启,你先放我下去。” 顾景启见姜枳能说话,面色也好了不少,一时间也扬起了嘴角,满眼欢喜:“枳枳,你可以说话了?” 姜枳点了点头,又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去,而眼前这巨石,看起来也只能由她来解决了…… 第6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5 姜枳在意识空间里备了不少炸药,就为了以防意外,现在堵在面前的巨石,明显只能靠炸药炸开。 要想靠人力挖开,根本行不通。 但因为徐辰太神秘了,姜枳不太想让他知道自己存在空间,更不想被他窥探到一丝半点的秘密。 只是长时间被困在这下面,也不是解决办法。 所以姜枳再担忧,最终还是选择将炸药拿了出来。她避开了徐辰和其他人,当着顾景启的面,在他的看护下,进入了意识空间。 系统零也在意识空间里面,见她拿出了炸药,竟然也跟了出来。 现在的系统零已经变得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只是姜枳还是看不清它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性别。 但看它平日里的装扮,想来在它心里是更倾向于男性的。 回到现实,顾景启一直守着她的身体,见她醒过来,紧张的表情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尤其是系统零站在他们身边后,他的视线竟然也诡异地看向了它,好像真的看见了它一样! 姜枳心道不好,正要试探性地询问,就见顾景启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的异样完全是她的错觉。 她忍不住看了系统零一眼,见它似乎也有些诧异,也不得不压下了心底的怪异感,站了起来。 顾景启一手拿着炸药,一手又撑着她,就慢慢走了回去。 这些炸弹是姜枳早就备好的,等放在那些巨石前,再检查一番后,所有人才躲到了一旁,留下小黑点燃了引线。 徐辰说过,这通道通向的地方就是这栋大楼后面的大山,只要门能打开,他们就能顺利逃离。 而这条通道没几个人知道,郑陨也刚接手避难所没多久,自然不知道这回事。 炸弹被点燃,爆炸声就很快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即使捂住了耳朵,也被震得耳朵发麻,头晕目眩。 饶是姜枳早有准备,还是被震得心口一疼,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顾景启一直挡在她面前,碎石完全被他挡住,就连灰尘也被他全部震开。 姜枳仰起头,就能看见他那双在较暗光线下还闪闪发光的眼睛…… 这大楼的建筑看起来很牢固,爆炸之后,只是晃动了两下,就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烟尘散去,姜枳等人才往前走了走,巨石被炸开了,但也只是炸出了一条缝隙,只能一个一个往外挪。 姜枳不太信任徐辰,就让他走了第一个,小黑跟在他后面。 小黑的速度快,就算徐辰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抓住他。 等到所有人通过了缝隙,就进入了一条暗道,暗道不是很宽,有些窄,是仅仅能通过两个人的宽度。 但暗道很长,里面光线也很暗,要不是姜枳他们备了光源,只怕就要摸黑过河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徐辰才说了一句到了。 一路上,姜枳都被顾景启背着,她其实想下来自己走,可他却死活不肯,她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系统零也一直跟着他们,就贴着顾景启的胳膊,和大部队一起往前走去。 陆青韵则在他们前面,跟在小黑身后。这几天的经历,倒是让她变得处事冷静了一些,但她的能力太弱,又是他们之中的治愈者,必须有人分出身来照顾她才行。 推开铁门,阳光猛地刺过来,光线的骤然转换对眼睛的损害极大,众人连忙都捂住了眼睛。 缓了一会,他们才将手放下,也意识到他们终于逃出来了! 很久了,长时间被关押在地下室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了,甚至连沐浴阳光,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眼下恢复了自由,他们忍不住欢呼起来,个个神情激动,互相拥抱着。 但那些丧尸就没有很开心了,他们对阳光比较敏感,行动也很迟缓,有的丧尸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其中那个高大丧尸的行动似乎没受太大的影响,拥着那怀孕的女丧尸,很快就走到了姜枳面前。 他对着姜枳嘶吼了几声,又看了顾景启一眼,见他们没有出声阻拦,立即带着其余几个丧尸往山上走去。 姜枳没出声,由着他们离开,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肯听她的话没有伤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她望向那女丧尸高高隆起的腹部,总觉得这次的大清洗,或许只是一场针对人类的进化而已。 等到丧尸一离开,那些幸存下来的人类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有的人想要报仇,有的人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度晚年。 走走停停的,原本人数较多的队伍,最后也只剩下不到八个人。 其中姜枳这边的人,就占了一半。 徐辰倒是很淡定,看着姜枳,突然叫了她一声:“姜小姐,现在我们既然出来了,那就该谈谈我的事了。” 姜枳朝他看了过去,见他一脸淡然的样子,随即点了点头:“那你说。” 此刻,顾景启就站在她背后,一副保护她的姿势,看着徐辰的眼神也一直带着警告和杀气。 他不喜欢他,可先前除了听他的话,他们也没其他办法能够保证可以活着出来。 徐辰似乎没看见顾景启警告的眼神,大笑了几声,就看向身前那栋大楼的方向:“我要你们帮我杀了郑陨。” 陆青韵和小黑才松了口气,就被他的话噎得又不舒服起来,整张脸都红了。 他们好不容易从地下室里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刺杀郑陨,那岂不是白费了功夫,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 顾景启神情也有些难看,有些意外徐辰的要求竟然是这个,但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不能食言。 他看着沉默的姜枳,突然说道:“那好,我去。” 徐辰也不管谁去,他只要结果,那个结果就是郑陨必须死。 所以顾景启答应下来,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事成之后,以烟花为信号。” 说着,徐辰就从衣服里翻出了一个烟花,递给了姜枳。 第6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6 瞥了一眼徐辰手里的烟花,姜枳笑了笑,没抬手接,也没拒绝,“容我冒昧问一句,您和这避难所的上一任领导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徐辰眉头微挑,似乎对她提出的问题有些不适,拿着烟花的手突然垂在了身旁:“我不过是一个打杂的,混吃等死,哪里和什么领导人有联系。” “你们可是答应了我的,只要带你们出来,就答应替我做一件事。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你们总不会食言吧。” 姜枳嗯了声,还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不会,虽然身处末世,该有规矩还是得有,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 “我只是有些好奇,好奇您的身份而已……” 徐辰有些不高兴了,他知道姜枳对他的身份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才会用这种大话来试探自己。 他抬起手,就将烟花又递了过去:“等你们杀了郑陨,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我到底是谁。” 姜枳这次倒是接了,又笑眯眯地看着徐辰:“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徐辰离开了,还有三个人和他一起,似乎和他关系比较熟,又或者觉得跟着他比较安全。 姜枳和顾景启等人没有离开避难所,而是换了一身装备,又潜了回去。 既然要杀了郑陨,显然不能再以原本的身份接近他。他们想了很多法子,最后还是决定简单乔装打扮一下,至少不会直接就被发现了。 避难所分为三个区,平民,富人,异能区。其中平民区的守备最松,盘查也是最不严格的。 简单修饰了一下后,他们四人轻松就潜进了平民区,还分成了两个组,姜枳和顾景启一起,小黑和陆青韵一对。 但因为小黑的样子太过显眼了,在进行装扮前,他们还特意将他脸上的黑毛给去掉了。 等到黑毛去掉,小黑的真实样子也勉强能够看出来了。 只是陆青韵被吓了一跳,因为去掉黑毛的小黑,那模样和五官分明就是先前绑架过她,又对她不轨的牧欢! 只是他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记忆,也不知道他们口里那个牧欢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自己似乎对陆青韵很有好感,就好像以前就认识一样。 而对姜枳和顾景启,又有种从心底就冒出来的惧意。 陆青韵最初还是有些怕他,但一想到这些天,他对自己的照顾,还有好几次都救她于危难,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也不再计较以前发生的事情。 姜枳和顾景启也没想到,牧欢和他们走散后,竟然还活着,只是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全身长满了黑毛。 进到平民区后,他们四人就分开了,姜枳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一入夜就带着顾景启直奔异能区。 陆青韵和小黑留下来,做后应,顺便在关键时刻做点手脚。 而郑陨在异能区里面,他们也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只能选择速战速决,直面最终战场。 再加上,为了对付地下室的那些人和丧尸,郑陨几乎将整个避难所的异能者都派下去了,现在正是实力最薄弱的时候。 他们现在去,赢面也比较大。 姜枳被顾景启背着,他的速度很快,在黑夜里不断穿梭,躲避着巡逻的人。 很快,两人就到了那栋大楼前。 晚上再看这栋大楼,四处都黑漆漆的,又像个黑匣子一样倒立在地面上,让人心头发麻,又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姜枳和顾景启没有身份识别,进不了大门,至于那后门,进去了也只能到地下室,还是一条死路。 他们两人蹲守了一会儿,原本准备打晕一个巡夜的人,然后混进去。 没想到这一夜,和他们一样偷偷摸摸的,还有另一队人。 姜枳瞧了瞧,竟然还是个熟人,正是抢走了陆青韵机缘的宋茗,还有曾经跟在郑陨身边忠心耿耿的叶伟。 他们身边还有几个人,全副武装,看起来都不简单。不过瞧那偷偷摸摸的样子,目的恐怕也和他们差不多。 姜枳实在是有些好奇,好奇郑陨重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他现在性情大变。 宋茗的出现,让她升起了一丝欲望。不过大事在前,八卦在后,这两件事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清楚。 宋茗他们动了,竟然直接干掉了两个守门的,就闯了进去。 这简单粗暴的举动,让姜枳都有些自愧不如,只当捡了个便宜,跟在他们后面,就走进了大楼。 顾景启现在的心智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正常的时候,比谁都要聪明,可一旦不正常起来,比任何人都要麻烦。 姜枳不敢让他受刺激,因为一旦过度,他就会处于兴奋状态,怎么劝说也无法消停下来。 系统零也查看过他的黑化值,一直处于负数,根本就没正过。 姜枳甚至有些怀疑,是系统零的鉴别系统出了问题,否则这黑化值都快负到负一百去了,竟然还没有半点往正走的意思…… 被她吐槽的系统零此刻正站在她身边,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还带着埋怨和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宿主,要不是你不争气,这黑化值至于是-96.9%吗!” 姜枳不想解释,解释就显得自己过于幼稚,完全无视了它的埋怨,和顾景启找起上十楼的路来。 只是她不理会,系统零却又嘲讽了一句:“宿主,逃避是最没用的应对方式,你要学会勇敢面对,直击风暴!” 姜枳在心里呵呵一声,又默默对它竖起了中指。 那两台电梯都坏了,到现在也没修好,这大厅四周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楼梯,能够让人爬上去。 但宋茗他们进来之后,人就全部不见了,可见这地方还有暗道,只是他们没找到而已。 找了一会,姜枳和顾景启还是没有找到通道,就在这时,大厅上那巨大的石柱里突然传来了异响。 他们齐齐看了过去,就见那石柱上面出现了血迹,从上往下蔓延,逐渐浸透了整根石柱…… 第67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7 听着石柱里面传来的诡异声音,还有那骇人的血迹,姜枳和顾景启连忙走了过去,检查起来。 这大厅里的石柱都很高,也很宽,足足可以塞进去三个人。 而那上面流出的血,很明显地也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就像那人被生生卡在了里面,又被什么东西重重压扁了一样。 或许,那里面真的有人! 姜枳和顾景启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惊愕,难怪他们找不到,原来暗道藏在这里了。 这设计的,实在是有些过于隐蔽。 姜枳围着石柱走了一圈,手到处碰了碰,那石柱仍旧半点异样也没有,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就在她想要放弃时,顾景启突然咦了一声,转身就往对面的石柱跑去。 姜枳有些不解,只看见他的手在那石柱上面摸索了几下,自己面前这根带血的石柱里面突然就发出了像是机械转动的声音,随后在石柱底下一人高的位置又出现了一道裂缝。 好像推拉门一样,这石柱沿着那道笔直的缝隙自动转到了一边,立即露出了里面能够装下两个人的小型电梯。 电梯虽然比较小,可设施看起来很先进,也没有染灰,想来是经常在使用。 姜枳神色一喜,立即回头招呼起顾景启来:“顾景启,你快过来,这里面竟然有电梯。” 顾景启嗯了声,就又跑了回来。 他们没有太多犹豫,牵着手就踏了进去,那电梯门也快速合上了。 这电梯的速度很快,上行的时候,快到令姜枳产生了一些不适感,喉头也很不舒服,就像是卡了东西一样。 她咳了几声,异样感才缓和了一些,也有心思去关注这电梯和外面的情况了。 这石柱里面也不是完全挖空的,还留了一些实墙,所以这电梯里面的空间才会小了一些只能装下两个人。 一直往上,等到了电梯的尽头,姜枳和顾景启走了出去,才明白了那石柱上的血色人形是怎么回事。 这石柱没有通往十楼,最高也只能到达九楼,在九楼的电梯口,到处一片狼藉,明显才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打斗。 有几个人正躺在地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只剩下了一具又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 而那石柱上的血人,是因为有人被直接扔到了里面,却又意外落进了电梯和实墙之间的缝隙。 他爬不出来,身体又因为重力不断地往下滑,最后只能被憋死在里面,也被上下运行的电梯榨干了全身的血。 这死法未免有些太残忍了些,所以姜枳和顾景启一出电梯,看着那些尸体,想到那石柱上残留的血迹,就觉得呼吸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恶心又反胃。 九楼看起来是供人休息的地方,装潢也都是黑白的色调,看起来比较简约,所有房间的门也都是关着的。 姜枳和顾景启四处看了看,没有一个门能打开的,而且里面好像都没有住人,全部是空房。 还好这九楼和十楼修有楼梯,他们可以走楼梯上去,也不用再费神费脑地去找什么暗道。 而那在九楼电梯口躺着的人明显不是一队的,所以宋茗和叶伟带来的人折了好几个,郑陨的损耗肯定不小。 等他们这么继续斗下去,姜枳觉得不用他们出手,郑陨就会死。 不说两败俱伤,至少能力稍弱的一方,肯定会全军覆没。 到了十楼,姜枳和顾景启还没有上去,就嗅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腥臭味,还伴随着恶臭和打斗声。 他们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躲在了暗处,准备先看清楚形势再动手。 这次打斗,一直处在幕后的郑陨也在,在他面前还站着一群异能者,程橙也是其中之一。 宋茗手里的人也不算少,每一个看起来都有些本事,至少能够活着打到这十楼,冲到了郑陨面前,就已经是有些厉害了。 两方势力斗得很焦灼,不过看起来还是郑陨稍稍强了一些,宋茗和叶伟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难看。 郑陨看着还在试图顽强抵抗的宋茗,突然冷笑了一声:“宋茗,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现在你竟然还想要对我下手?” 宋茗是不甘的,她恨全天下的男人,觉得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又恨自己没有用,竟然除了空间能力,就什么也没有了。最可耻的是,这空间能力还是她从陆青韵手里抢过来的。 宋茗重活一世,原本以为自己避开了前世的一切剧情,就能够不再被欺负,在末世里,成功做上人上人。 一开始,她确实也做到了,郑陨身为后来的领导者,他迷恋上了她,自己也被他宠着护着。 她甚至可以预想到美好的未来,自己也会和陆青韵一样,和郑陨一起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王国。 可等到了避难所以后,郑陨就变了,变得冷淡,变得不再宠着自己,甚至连身都不让她近。 宋茗惶恐不安,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好几次自荐枕席,却都被他冷冷拒绝。 在郑陨的心里,她是脏的,是可以任意丢弃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说不爱就不爱了。 说到底,他想要的只有权势,美人对他来说也只是附属品而已,连基本的尊严也没有。 所以宋茗反了,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为了能够重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抛下了自尊,引诱了叶伟。 不止是他,她还引诱了其他男人,毕竟一个叶伟根本不够,她还需要更多。 无论是张伟、李伟、宋伟,还是旁的什么人,只要有能力,她都不会放过…… 可惜,宋茗觉得自己已经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老天却还是没有眷顾她,连半点希望也不给她。 眼下这情形,她要输了,而输了的结果就是死,她会死得很凄惨,也会死得很痛苦。 一直躲在暗处的姜枳看了看强撑着一口气的宋茗,又看了看神情淡定的郑陨和程橙,这场对决胜负已分,他们也该出手了。 第68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8 在地下室里,还有重新进入这避难所之前,姜枳都给顾景启吃了一大堆晶体,她自己也控量地吃了几颗。 陆青韵和小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被她喂食了不少,他们还以为自己吃的是什么特殊的糕点而已。 而小黑身上的黑毛能够顺利去掉,还要多亏了那些晶体的作用,让他脸上的黑毛发生了退化,身体上的也自动掉落了一大半。 不然只是把黑毛剃掉,他看起来也不会像个完全正常的人类。 姜枳这举动,权当为他们氪了一把金,在决战前先给自己和队友升级一下装备,好在攻克最后的反派时,能够开大招。 但姜枳的反应比较剧烈,上次只是吃了两颗白色晶体,身体就产生了异样,还险些嗝屁。 所以这次,她也学乖了,少量吃了几颗。 毕竟只是两颗的量,她的视觉和听觉就进化了很多,隐隐有顺风耳千里眼的趋势了。 当然,这说法有些夸大,不过或多或少也八九不离十。 姜枳还把先前在斗兽场上,自己被丧尸咬了以后没有变成丧尸,反而变得能够听懂丧尸的语言,又可以控制他们举动的事情,归功在了她消化完全的白色晶体上。 而那白色晶体就是顾景启从那巨大丧尸脑袋里取出来的,她放在意识空间里,没多久的时间,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小山。 要是再不吃一些,晶体按照这速度继续长下去,她空间里面的其他东西早晚会没有生存的地方。 顾景启的身体原本就有些不一样,他可以控制丧尸,也能简单操控一些东西。 等他吃了那些白色晶体后,就变得更加厉害,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强过普通人数倍,对丧尸的控制能力也越来越炉火纯青。 眼下,顾景启看着逐渐被郑陨一方压制的宋茗和叶伟等人,立即看向姜枳,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 出手,或者不出手。 姜枳再等了几分钟,终于冲他点了点头,她也弯腰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此刻,宋茗和叶伟的人死得已经所剩无几,也无暇顾及他们的安危,眼见着程橙手里爆发出几道冰锥,直直朝着两人刺了过去。 那力道和速度,身为普通人的宋茗根本没办法躲避,叶伟倒是有能力,双脚却被一只黑色的触手抓住,根本没办法逃开。 眼见着,那几道冰锥就要将两人杀死。 顾景启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闪过一道残影,瞬间就到了他们跟前。 他一把抓住了宋茗的头发,将她往后一扯,顺利躲过了程橙射过来的几道冰锥。 而站在宋茗身后的叶伟就没有那么好运,被冰锥直接击中了腹部,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瞬间被击飞了出去。 他惨叫了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再也起不来。 程橙大惊,她是冰火两系,这冰锥里还融合了她的火焰,所以一旦被刺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自信自己的能力,宋茗和叶伟也必死无疑,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还是被她当成怪物的男人! 程橙皱紧了眉头,又看了看同样被顾景启震慑住的其他人:“你,你竟然还活着!” 顾景启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就收回了视线,又松开了扯着宋茗黑色长发的手。 他望向站在众人身后的郑陨,又冲他冷冷勾起了唇角。 郑陨面上的表情很淡定,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就已经握成了拳,他几乎将避难所的异能者都派了下去,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还活着…… 那姜枳呢,那个完全不领自己情的女人,是不是也还活着! 现在地下室已经塌了,在那些异能者下去后的第五个小时,整栋大楼发生了震动,随后一切都被掩埋。 郑陨以为所有人都已经被解决掉,也避免了他的后顾之忧,虽然有些遗憾姜枳也死了,可现在他却被顾景启的出现狠狠打了一巴掌! 而此刻,躲过一劫的宋茗也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她,只是轻轻一扯,就将她从死神的镰刀下夺了回来。 她的一颗心还在狂跳,恐惧和害怕也还缠着她,一转头却看见一张精致到好似画中人的脸,美到让人窒息,即使他的脸上还有些黑色的纹身。 宋茗突然被迷了眼,脸也变得绯红起来,完全忘记了害怕和恐惧,也不记得这人抓着的是她的头发。 她怔怔看着这个宛如天使的男人,见他放开了自己,心里竟然还有些遗憾,又有些舍不得。 宋茗明确记得自己见过他,就在一个月前,只是那时候他还很年轻,也还是个少年的模样…… 救宋茗,是姜枳的意思。 而在顾景启的眼里,他根本不认识宋茗,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这是姜枳要的人,仅此而已。 所以他察觉到了宋茗的怪异眼神后,突然看向她,冷冷说了一句:“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宋茗浑身一颤,突然一个激灵,心里对他的美好印象完全消失不见。 她甚至开始胆战心惊,因为这个男人是避难所里的那个怪物,徒手撕碎了一只巨型章鱼的怪物! 她竟然被他的美貌迷住,甚至还对他产生了好感,实在是可怕到了极致…… 就在众人都被顾景启的出现惊住时,姜枳已经凭借速度和反应能力,闪身到了郑陨身边。 她举起手里的匕首,在他完全没有注意的时候,就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别动,匕首可不长眼睛,划伤了我可不管。” 程橙就在郑陨身边,对姜枳的出现却丝毫没有察觉,她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又看着被她挟持的郑陨。 她有些不可思议,语气也有些低沉:“姜枳,你竟然还活着?”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可说到底宋茗的人只剩下了她自己,而郑陨这边,还有不少异能者。 第69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69 姜枳拉着郑陨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向程橙,还冲她笑了笑:“是啊,我运气一向好,这不,到现在还生龙活虎地呢。可才几天不见,你们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呢……” 以程橙为首的众人都认识她,也知道她和郑陨之间的暧昧关系,眼下见她出现,还活得好好的,自然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在派那些异能者下去剿灭叛党和丧尸的时候,郑陨就下过命令,死活不论,整栋大楼震动过后,他们就以为她已经死了…… 程橙的心情很复杂,听着姜枳带着嘲讽的话,更加难受:“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郑陨被姜枳拿着刀挟持后,情绪也有些诧异,可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她说话的气息,才反应过来,她真的也没死!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难过,只能看着脖子上的刀,手里慢慢蓄起了一股力。 郑陨的沉默,让姜枳有些警觉,立即把注意放在了他的身上,又将匕首靠近了些,迫使他扬起了头。 “郑大哥,这么就没见,你难道就不想我?” 她说的话也是玩笑话,可对面的顾景启却不开心了,沉着一张脸,看着她,眼里还带着莫名的暗光。 他很不开心,不开心到他身边的宋茗都感受到了浓烈的压迫感,心跳加速,脸色变得惨白如雪…… 姜枳的心咯噔一下,求生欲爆棚,立即改口说道:“难道……就不想要我的命?可惜了,你不想,我却很想要你的命。” 这话被她硬拉了回来,虽然听起来比较勉强,但还是成功让顾景启阴沉的表情变得好看了一点点。 姜枳顿时也觉得身上的压迫感变小了一些,她环视了一圈,预估了一下场上所有人的实力,又对比了一下她和顾景启,最后只能先利用郑陨,让他将其他人赶出去。 不然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还只会被吊打…… 她动了动手里的匕首,语气更加温柔:“好了,郑大哥,这么多人都站在这里,空气得多闷啊,不如你先请他们出去,我们单独聊一聊?” 郑陨看着顾景启不悦的眼神,心里也很不舒服,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让他手痒痒得有些想杀人。 他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突然笑了起来:“枳枳,我一直想你,无时无刻想你。我对你这么好,可你却这样对我,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怪物?” “要聊聊也可以,我让我的人出去,那你让他也出去。” 郑陨说话的时候,视线都看着顾景启,他这话,也确实是说给他听的。 顾景启的心智虽然时而正常,时而幼稚,可他一直未变的就是对姜枳的占有欲,和他的霸道。 他的话成功让他动了怒,身形突然一动,就朝着郑陨的方向奔了过来。 姜枳暗叹不好,连忙喝道:“顾景启,你别过来,退回去!” 可她无论说什么,顾景启都完全听不见一般,速度反而更加快速,掠过了众人,就到了郑陨面前。 偏偏,郑陨丝毫不惧,等的就是他,等他再一靠近,手里蓄的那股力也立即往他身上拍去! 一瞬间,顾景启只觉腹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击中,也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脚一软,就往地上栽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可场上的人除了姜枳和宋茗,其他人的神情都极其淡定! 等姜枳回过神来时,顾景启已经半跪在了地上,神情也有些扭曲,似乎在对抗着什么东西。 他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那脸上的黑色虫子也开始剧烈扭动起来,看起来很是恐怖。 而郑陨的手也抓住了姜枳的匕首,只听咔嚓一声,那匕首就被他捏成了一团,变成了废铁! 什么威胁,什么计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碾压,都是浮云! 姜枳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从她挟持了郑陨后,不仅是程橙,其他人连半点惊惶也没有,只是很诧异她还活着。 他们不担心郑陨的安危,是因为根本不需要担心,以他此刻的实力,只怕她和顾景启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郑陨才会一直很淡定,她先前还愉悦地想着,她的谋划很成功,顾景启吸引火力,她潜入一招制敌。 现在想起来,姜枳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人有人,天外有天,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连忙后撤,虚晃一招,就推开了郑陨,又要冲到他前面去,将顾景启带走。 可姜枳的意图太明显,郑陨完全没上当,反而守株待兔一般,就将她堵在了后面。 她有些心急,害怕顾景启会变成和程然一样的怪物,身体里的黑色虫子也会破体而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旦死了,那她这些日子的坚持就白费了,她的任务就彻底完了。 姜枳觉得自己是一心为着任务,才担心顾景启的安慰,可心情却有些焦虑,她的心似乎也有些不听使唤,会随着他起起伏伏。 郑陨看着一脸焦色的姜枳,淡定地笑了笑:“好了枳枳,现在我们都静一静,然后好哈聊一聊?” 顾景启挣扎着站了起来,正要对郑陨下手,四肢却像灌铅了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血色蔓延开,逐渐覆盖了所有。 顾景启盯着姜枳,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语气阴沉又固执:“枳枳,不许,我不允许!” 姜枳知道他这是在抗拒,用他全身的力气来抗拒,但他越是挣扎,脸上的黑色纹路就越明显,扭动的频率就越大,似乎下一秒就会爆体而出。 她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只能不看他,冲着郑陨点了点头:“好啊,我们聊一聊。不过,你先让他恢复正常,我任你处置,怎么样?” 郑陨冷笑起来,他自然知道姜枳的退步是为了顾景启,可他想要的却是他的命! 他回过头,看着像烂泥一样的顾景启,突然扯了扯嘴角:“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枳枳,你先吻我。” 第70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0 郑陨这话一说完,不止姜枳愣住,就连其他人,包括宋茗也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宋茗的人已经死完了,她知道自己完了,顾景启被郑陨一招就解决,也说明了她的最终归宿。 她也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郑陨的人将自己绑了起来,推攘到了一边。 宋茗真的很怕死,尤其是经历过上一世的悲惨遭遇后,更害怕被人束缚了自由,但到最后,她还是逃不出这该死的命运。 但现在,她又觉得命运这个东西很可笑,毕竟就连郑陨这个看似深情的男人,都会对姜枳说出那么暧昧的话来,两人的关系也不清不楚,自己却始终逃不过。 在她前世的记忆里,他和姜枳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更没有任何的互动。而姜枳为了救她,被丧尸吃掉的事情,对他来说似乎也不值一提。 那时候,陆青韵才是郑陨的另一半,而姜枳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这两个人竟然搅合在了一起? 她诧异又不解,更痛恨老天不公,让自己一次又一次重复这可怕又痛苦的经历。 宋茗之所以会选择反击,也是因为郑陨不守信用,他说了给自己二十车物资和食物,还有武器,可到最后竟然一车都不给。 他还诓骗了她,让她将人带过去,却在暗处埋伏了异能者,一声令下,就要把他们全部杀死。 还好宋茗留了个心眼,做了两手准备,和叶伟分开带领了两队人,这才逃过了一劫。 只是兜兜转转,无论她怎么挣扎,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 不过,郑陨这话一说完,情绪最激动的就是顾景启。 他血红的眼睛竟然流出了血泪,瘫软的身体也立即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抓住郑陨的脖子,生生撕碎他。 可顾景启就算再努力,手也碰上了他的脖子,却怎么都合不上,更没有半点力气…… 郑陨也根本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反而帮着他握紧了手,还懒洋洋地说道:“顾景启,你要知道,杀人,就必须抱有被人杀死的觉悟。” “不过我还是很诧异,你竟然没死。先前遇见的时候,看见你的脸,我还以为你是他的私生子,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他。” “说真的,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身体竟然还会变大变小……” 听着他的话,顾景启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看着他的脸,就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又或者在回忆着什么。 他觉得头很痛,脑袋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快要将他的头撑爆了,可最后什么也想不出来。 顾景启只能咬了咬牙,又冲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到底是谁……” 姜枳看着郑陨一直戏弄和质问顾景启,心情也变得不美好起来,立即凑了过去:“我说郑大哥啊,你一直欺负他,难免有些不厚道吧。不如,先和我比一比!” 她的力气很大,一般人都比不过她,就算是郑陨,单比力气也不及她。 所以见姜枳出手,郑陨也有些忌惮,松开了顾景启的手,就立即出手回击。 没想到,姜枳仍旧是虚幻一招,看似拍向他的肩膀,实在是抬脚踢向了他的腿,速度又快又狠。 郑陨没有预料她一招还接着一招,只顾着全神贯注地去接她的手了,却没有防备到她的腿。 他只觉小腿一阵发麻,就弯了下去,整条右腿都颤抖起来。 不过郑陨的手还是击中了姜枳的胳膊,一道诡异的力道顺着她的胳膊,瞬间灌注进了她的身体里。 很疼,和被火球击中时候的感觉一样,疼得她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姜枳咬紧了牙关,可还是发出了一声痛呼,身体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嘶……” 她捂着胳膊,指甲都险些划破衣服刺进了皮肤里,强忍着酸软无力的感觉,她看了看郑陨,又看向他身后的顾景启。 顾景启的神情很不对劲,他的眼神也有些癫狂,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象里,拔不出来了。 要是继续下去,只怕难逃爆体而亡的命运。 姜枳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可现在不论是郑陨还是程橙,或者其他的人,自己一个人明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看着郑陨,突然往宋茗的方向瞥了一眼,“郑大哥,我服了,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合作?” 郑陨眉头微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被他手下绑住的宋茗。 他有些猜不透姜枳的心思,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先说说看,什么合作,我考虑考虑。” 姜枳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可以,不过这个合作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先让他们都出去。” 郑陨倒是没有再扭捏,直接让程橙带人出去,包括宋茗和顾景启。 不过,顾景启反抗情绪很严重,即使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但他的手却生生扣进了大理石地板里,不让自己被人带走。 他的指甲都裂开了,血也留了一地,在那大理石地上留下了几条长长的抓痕。 姜枳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看他,也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担忧的情绪,只是盯着郑陨笑。 最后,顾景启还是被带走了,他的眼神很复杂,带着痛苦,还有杀意和担忧。 等他一走,姜枳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彻底绷不住。 郑陨倒是无所谓她笑或者哭,他在意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只要她在他身边,至于是什么样的,他都不在乎。 等人都离开,他就问道:“好了,枳枳,既然人都走了,说说你所谓的合作吧。” 姜枳也没打算忍着,朝着郑陨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脸上也重新带了笑:“郑大哥,你这么厉害,难道一辈子都要在这个小地方待着了?” 郑陨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分神,思绪反而更清晰,被她坑的次数太多,她现在就算呼吸一下,他都要思考一番。 “枳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枳偏着头,视线瞥向他身后:“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下地狱!” 第71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1 郑陨没听懂姜枳这话的意思,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下意识以为还有人埋伏,连忙回身回击。 却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水池静静伫立着,喷泉也在不断喷涌,各式各样的锦鲤也还在四处游走。 郑陨诧异地回过头,正要说话,就见姜枳突然冲着他洒了一把红色的粉末,又推了他一把,让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 他完全没有防备,被她这接二连三的举动搞得应接不暇,那红色粉末也呼吸进去了不少。 那东西很刺鼻,闻着也很难受,辛辣又怪异,更让人觉得反胃恶心。 郑陨想要抓住姜枳,却头晕眼花起来,眼前还出现了幻影,一个姜枳却变成了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他只觉腹部剧痛起来,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搅动一样:“姜枳!你到底给我弄了什么鬼东西!” 这红色粉末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掺杂了各种刺激调料的辣椒粉而已,也是姜枳保全自身安全的最后法宝。 不过这一次,她还特意在里面加了点泻药,就为了让效果更好,又见效更快 。 一个人再厉害,总不能连身体刚需也能控制,那岂不是没有天理了。 所以郑陨也确实是不行了,整张脸憋得通红,表情也有些僵硬,看着姜枳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姜枳倒是一点没有放松,毕竟郑陨变得很厉害了,比前世自己所见的还要厉害,甚至也有些厉害到变态的地步。 他只是打了顾景启一掌,就让他无法动弹,她也是挨了他一下,身体也很难掌控了。 还好她原本就是寄居在这具身体里的未知灵魂,郑陨的控制力对她来说稍稍弱了一些,她也还能勉强挥动。 可要正面对付郑陨的话,姜枳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只能被他完全吊打。 她看着神情狰狞,又强忍着难受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郑陨,突然笑了笑:“郑大哥,难受吗?这可是我珍藏的好东西,这样吧,你放了顾景启和宋茗,我就把解药给你。” “不然,我们就一起去地狱凑一桌好了,正好四个人,不多也不少,你觉得呢?” 郑陨有些顾忌,他确实很不舒服,还有些拿捏不准那红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姜枳说得这般确有其事的样子,他心里也差不多信了大半,那东西有毒,而且还很毒!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不躲不避的姜枳,咬牙说道:“你要顾景启,我能理解。可宋茗,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重生了的吧,姜枳。前世,她害你惨死在丧尸的手里,你却还要救她一命,岂不是可笑。” 姜枳也没打算否认,直接点了点头:“是啊,和你一样,我也是重生者呢。至于宋茗嘛,我当然有用,不然我管她去死。” 郑陨觉得姜枳有些变了,似乎变得更冷血起来,只要能被她利用的东西都会被她物尽其用,甚至用到榨干为止。 宋茗对她的用处能有什么,无外乎报仇雪恨,为前世的惨死找点痛快? 不过,他对她的变化很满意,毕竟先前他还有些不喜她的优柔寡断和善意,眼下她这样,更合他心意。 只是郑陨又觉得现在的姜枳有些棘手,比带刺的玫瑰还要扎人,更加难以驯服。 但越是有难度,他越觉得享受,也更觉得刺激。 郑陨贪婪地看着姜枳,即使身体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揶揄道:“我很好奇,枳枳是怎么知道我重生了,难不成,你一直关注着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姜枳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被郑陨那有些变态的眼神盯着,觉得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了。 只是她讲究稳中求胜,他明显就要妥协了,所以她也必须稳住,不能操之过急。 姜枳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那天在电梯里碰见你,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而已。后来再见,你又和宋茗纠缠在了一起,所以我才认定你也是重生者。” “所以说到底,你为什么那么痛恨陆青韵,还恨不得要杀了她?” 郑陨很难受,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但他强忍着,看着笑得肆意的姜枳,忍不住又说道:“杀了她?我可没有,毕竟在前世,她还是我的伴侣呢。” 姜枳冷嗤一声,“你在说谎,你不知道,可我知道。陆青韵家的窗户向来是开着的,卧室的房门也不会反锁,除非下雨。可那天是大晴天,她房间的窗户却紧闭着,门也被反锁了,屋子里的温度也比外面要高很多,明显是开过空调。” “大热天还开空调,而她当时已经进入了进化的状态,根本没有能力打开空调,关上窗户和门。不是她做的,那就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就是你,你藏在陆青韵的卧室,不是为了看她,而是为了害她。” 听着她的推断,郑陨忍不住想要为她鼓掌,他确实想要杀了陆青韵,更想毁了她的进化,让她变成一个废人。 要不是姜枳的突然出现,他早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在陆青韵变成废人之际,又以英雄一般的形象救下她。 等她爱上自己之后,再抛弃她,狠狠折磨她,让她尝试被爱人抛弃和背叛的滋味! 只是这一切都因为姜枳的出现而改变了,因为她有了原主的记忆,导致她的行动也不受他的控制。 再加上宋茗的重生,一切剧情走向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进而产生了蝴蝶效应…… 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郑陨都不愿意看着陆青韵还安然地活着,丝毫没有受到惩罚! 再加上宋茗也恨陆青韵,她先出了手,雇人将她绑了,送到了程然的手里。 郑陨知晓,却没有阻止,反而推波助澜了一波。 程然是个变态,更喜欢虐杀女人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还喜欢将看中的女人当做动物一样豢养起来。 在上一世,宋茗害死了姜枳后,就是被陆青韵送给了他,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第72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2 郑陨是重生的,宋茗也是重生的,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导致了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产生了混乱因素。 身为反派boss的顾景启,不仅原本的命运被改变,黑化值还一直处于负数,现在已经快要达到负一百。 系统零也搞不懂这件事的原由,就躲在她的意识空间里捣鼓去了,还誓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姜枳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她甚至有些奇怪的想法,比如将剧情拨乱反正,或许还能抢救一下负一百的黑化值。 可现在,看着难缠的郑陨,她忍不住有些泄气。 也不是姜枳不够坚定,而是对手太强大,强大到让人不得不放弃。 郑陨的难受已经上升到了灵魂的程度,他原本还想坚持一下,逼着姜枳拿出解药,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退一步了。 他全身都开始颤抖,腹部也越发难受,痉挛了起来:“枳枳,是不是我放了顾景启和宋茗,你就把解药给我?” 姜枳咧开嘴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语气倒是很轻快,好似在谈论天气:“当然,我说话一向算话,他们得了自由,我自然就把解药给你。” 郑陨冷着脸点了点头,就按上了身后那假山上的一个钓鱼老翁。 那钓鱼老翁做得很憨态可掬,他刚一按上去,程橙就诡异地钻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一般。 她看着额间冒着冷汗又神色难看的郑陨,连忙凑了过去:“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郑陨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立即推开了程橙,又冷声说道:“放了顾景启和宋茗,送他们离开避难所。” 程橙有些诧异,顾景启和宋茗是他们好不容易抓住的,现在又要放了? 她忍不住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枳,和郑陨的狼狈比起来,她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身形也有些紧绷。 “老大,可我们才……” 郑陨忍不了了,直接打断了程橙的话:“我说了放人,你只管做,其他的不要再问了!” 姜枳也搭了腔,神情很是认真:“是啊,橙子,你就听你们老大的,放人吧。” 程橙喜欢姜枳,没来由地对她有好感,可这样敌对的情况下,再好的好感也会因为立场的不同,而被消磨。 她冷着脸,看了看她,又看向一意孤行的郑陨,只能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去放人。 等程橙一走,郑陨立即看向姜枳:“解药呢,我要先看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姜枳就知道他没这么好骗,立即拿出了早就备好的泻立停,只不过这东西也被她磨成了粉状,装在了一个小瓶子里。 这透明玻璃瓶映着白色粉末,有些神秘又有些诡异,看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郑陨先前已经信了大半,眼下见她毫不犹豫就拿出解药,就彻底信了。 而此时此刻的顾景启和宋茗两人还没被带走很远,就在九楼的位置。 他们原本也是要被运送到一楼去,只不过因为郑陨的人处理了一下伤势,耽误了一会,就听到了他又要放人的消息。 程橙没有什么好脸色,对顾景启和宋茗更是冷言冷语,让人给他们松了绑,就准备坐电梯往下走。 那石柱里的电梯空间小,只能一次进去两个人,他们两人自然要分开押送,以防又出什么乱子。 但顾景启不肯走,死活也不肯离开这里。身体无法控制,他就将全身当成了工具,手是钉子,脚是钩。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利用身体各个部位抗拒着他们的摆布。 就在两方陷入僵局时,姜枳也和郑陨一起下来了,毕竟她要亲眼看着他们离开这里,才能放心。 她为了让郑陨更加信服,还给了他一丁点解药,说先让他验验货,看看效果。 郑陨吃了以后,疼痛稍稍减弱了一些,果真彻底信了,完全没有一丝怀疑,也答应了她要去看看的条件,一起下了楼。 一见姜枳出现,顾景启正死死拉着电梯门的手突然一松,他好似找回了全身的把控能力,猛地从四个人的束缚里挣脱了出来。 他眼里满是焦急,直奔着她跑了过来,可才走了不到十步,又重重跌在了地上。 顾景启浑身泛着绝望,他痛苦地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双腿却像被人死死摁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他仰起头看向姜枳,血红色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悲哀,脸上的黑色虫子也像是获得了心生一般,疯狂蠕动起来。 “枳枳,枳枳……” 姜枳彻底忍受不了,瞥了郑陨一眼,就说道:“反正也是闲着,郑大哥不如陪着我一起,把他们送出去?” 郑陨一直知道她在乎顾景启,可心里却不是很能接受,他原本想着趁机将解药抢过来,可又怕她将那解药彻底毁了。 如今听着姜枳一再过分的请求,他就算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还好,她说的是一起送他们出去,还让他稍稍好受了些。 姜枳等到郑陨的应允,立即克制不住,往顾景启奔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宋茗就在他们身后,看着姜枳的眼神也有些奇怪,等到他们两人和她擦肩而过,她才开了口。 “姜枳,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姜枳能够听见。 宋茗的心情也是复杂的,顾景启只听姜枳的话,她也察觉到了,所以他会救下毫不相干的自己,自然是有她的原因。 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姜枳都不算好,甚至还有些糟糕。 前世,姜枳救了她,却被她推了一把,掉进了丧尸堆里。 这一世,她夺去了陆青韵的空间能力,又和郑陨搅合在了一起,针对了她们…… 可现在姜枳又救了她,她已经无法思考,更无法面对自己。 不过,姜枳对宋茗的话却没什么反应,扶着顾景启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还不停询问着他的伤势。 顾景启一言不发,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她一刻。 第73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3 过了异能区,再走过富人区,就到了平民区的地段。 这里面人员复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他们都很少见到上位者,也就是以郑陨为代表的的那些异能者。 眼下见他们突然一起出现,这些人自然很是好奇,都围到了两边,议论纷纷。 姜枳一直扶着顾景启,宋茗也紧跟在她身后,唯恐被落下,最后难逃一死。 而郑陨就站在他们身后,那些异能者则呈半圆的队形站在了四周,神情很严肃,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很戒备。 姜枳知道他们的情绪正紧绷着,一旦出现什么异样,就会毫无顾忌地动手。 陆青韵和牧欢一直潜伏在平民区,现在也混在这些人里面,看着她和顾景启。 姜枳不动声色地看向他们,竟然看见两人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脸上有道狰狞的疤,正是许久未见的牧野! 她有些纳闷,也有些诧异,他们怎么会突然撞到一起去了。 不过看陆青韵一点不害怕的样子,想来她对他们的阴影也已经消失了,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逃亡,更可怕的事情都已经见识过了。 再往前走,就到了避难所的出入关卡,跨过那道门,就算彻底离开了这里。 郑陨看向姜枳,就瞥了一眼守门的人,那些人很有眼力见,立即将门关了起来。 姜枳回过头看向他,抿唇笑了笑:“怎么,郑大哥这是想反悔了?” 郑陨确实很能忍,比她预期的还要能忍,她也有些拿捏不准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回味过来。 她只能强装镇定,表现得越是淡定,他才能越有所忌惮。 不过,姜枳还是有些不安,顾景启肯定不会听话地先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再去寻陆青韵,把伤治好了再回来。 他很可能会失控,然后暴走,到时候情况就会变得很复杂了。 郑陨见姜枳淡定的样子,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感,看向了一旁的顾景启:“我说了让他们离开,可这里面的人不包括枳枳你,所以,你先过来吧。” “不然这门,恐怕就开不了了。” 姜枳自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离开,或许连解药都不要,也要将她留下。 不是她过于自信,而是郑陨这人很极端,他想要的一旦得不到,就誓要毁掉,也不可能让她其还存在着。 此刻,顾景启紧紧握着她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捏断。 而他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她,似乎在说话,他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姜枳有些头疼,突然挪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宋茗:“宋茗,你来扶着他吧,接下来的路就需要你们自己走了。” 宋茗有些惊愕,下意识走了过来,可看着顾景启血红色的眼睛,还有他满是戾气的神情,又呆站在了原地。 “姜枳,你……” 姜枳笑得很完美,完美到很虚假,她抓住了顾景启的手使劲往外扯。 她很疼,顾景启也不轻松,被她握住的手腕都快青紫了。 只是再疼,他也不肯放手,姜枳也不放弃,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互相较着劲。 郑陨见到这情形,立即看向程橙,又示意了一下那胶着的两人。 程橙会意,连忙走了过去。她同时拥有冰火两种异能,手里顿时出现了一道火焰,直接就要往顾景启的身上招呼去。 姜枳一眼看见,立即拉着他往后一退,才险险避开了她的火焰攻击。 只是那道火焰他们躲开了,宋茗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直接被击中了腹部,瞬间飞了出去。 她躺在地上,刚挣扎着站了起来,就吐了一口血,又倒了下去。 宋茗直到死之前,都没想到她会死得这么容易,连一句遗言也没办法留下。 姜枳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宋茗,又看向不肯停手的程橙,立即说道:“等一下,让我和他说几句话,我保证他会放手。” “郑陨,你也不想我们彻底对立起来吧。” 郑陨冷笑了一声,不过还是制止了程橙的下一步攻击,“好,我给你五分钟,要是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枳勉强笑了笑,又看向顾景启,他的手已经被她扯得勒出了几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只是他仍旧不肯松开,还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枳枳,枳枳,不行。” 姜枳也不太好受,可比起活着来说,或许这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空闲的一只手摸向了他的脸,又踮起脚尖,将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顾景启,你听清楚,先出去。陆青韵他们会去找你,你们再回来找我,好吗。” 姜枳的声音很低,低到只能两人听清。 可顾景启紧盯着她,完全没有思考就摇头,“不,枳枳,不离开!” 他的固执让姜枳有些无法招架,手上的力气不由加重,都快把他的脸捏变形了。 她看着顾景启脸上黑色的纹路越来越激动,突然放开了手,直起身后退了一步:“顾景启,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你看看你,幼稚又无趣,还长着这么一张可怕的脸,还想我和你在一起?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郑陨长得比你帅气,又拥有整个避难所,而你算什么,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怪物?” “放弃吧,顾景启,是我不要你了。” 姜枳说完最后一句,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完全无视了他的眼神,还有他痛苦的表情。 她的话句句诛心,就算顾景启此刻心智不全,也能听懂她最后一句,她不要他了…… 顾景启紧紧握着姜枳的手越来越松,直到最后,被她轻轻一挣,就挣开了。 姜枳见他终于放弃,扯了扯嘴角,冲着他笑了一声,就转身往郑陨走去:“好了,郑大哥,开门吧。” 郑陨笑得很张扬,虽然表情还有些痛苦,但立即朝着她伸出手,又瞥了守门的人一眼。 他们瞬间会意,就将避难所的大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唯独姜枳,都看着顾景启,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身影在巨大的闸门面前,显得弱小又可怜。 第74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4 一入夜,避难所就开始进入了睡眠状态,几乎到处都是黑色。不过还是有人在守夜,以防有人偷袭,或者丧尸前来攻城。 因为那栋大楼的电梯被毁了,修好也还需要一段时间,通行不便,第九层的房间就没办法住人。 郑陨的手下全部都到了异能区住着,也包括他和姜枳在内。 这一片都是小型的别墅,三层高,占地面积百平左右,连着十几幢。 而她住的这一幢,郑陨偶尔会过来住一住。 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很远的地方还会传来一声丧尸的嘶吼声,和几不可闻的惨叫。 姜枳就坐在飘窗上,静静看着窗外。 她和顾景启分开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他和陆青韵他们有没有碰上头,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吃东西。 她一手撑着脑袋,又垂着眼,看着白日里被顾景启握着的手。 手上的青紫还没散去,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就好像被人虐待了一样,足可以看出他当时的力气有多大。 不过想来这些东西,比起语言上的伤害,都只是小菜一碟。 姜枳没什么胃口,程橙刚刚拿过来的晚饭还放在身后的桌子上,食物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营养也很均衡。 很罕见的,他们没有因为先前的对立而苛待她,反而很用心。 郑陨还没有回来,顾景启一离开后,他吃了解药后,就召开了避难所的紧急会议,除了程橙。 因为她需要先把自己带到别墅里关着,以防她也趁机溜了。 程橙带她过来后,交代完注意事项,也离开了。想来她身为郑陨的得力助手,这种会议也离不了她。 她一走,又来了两个异能者,就在这别墅楼下守着,看起来比起郑陨稍稍弱了一些,但对付现在的自己,明显绰绰有余。 姜枳倒不是放弃了挣扎,而是系统零又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顾景启的黑化值依旧是负数,还达到了超过负一百的数值。 而好消息是,系统零发现只要黑化值超过一百,无论是负一百,还是正一百,都默认数值达到了攻略的标准值。 通俗地来讲,就是顾景启现在超过负一百的黑化值,已经算是完成了攻略任务里的黑化要求。 而姜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证他的黑化值不会回升,还成功死亡。 她很惊愕,也有些不可置信,没料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就让顾景启黑化成功,只剩下了最后一步。 她先前预计的,先骗取他的信任,再将他卖给别人,还没实施,就已经不需要筹划了。 可姜枳仔细想了想白天里说的那些话,她不要他了,还用郑陨和他比较,就已经是确凿地完成了计划,一步不落地完美实施。 顾景启黑化了,她的心情似乎也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难过。 系统零也跟着她坐在窗边,只是它看的不是夜景,而是马上要完成任务进入下个世界的兴奋和激动。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姜枳和系统零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头,就看见白天见到的牧野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她下意识问道:“牧野?你怎么在这里……” 牧野表情有些严肃,不过对上姜枳时,又多了些柔和:“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包围这里,你现在要不要和我走。” 姜枳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又问道:“走,走去哪里?” 牧野缓缓朝着她走了过来,完全没有看见系统零,“去真正的避难所,过安稳的生活。” 姜枳没有起身,就这样看着牧野走到了自己身边。 她偏过头,往楼下看去,就见那守门的两个异能者已经不见了身影,想来是被他的人解决了。 “陆青韵和牧欢,你见着了?” 牧野嗯了声,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他们已经同意和我走了,这里不过是一个伪装的天堂而已,郑陨的手段太血腥暴力,这样下去,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姜枳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些预想不到,原本是坏人的牧野,现在竟然变成了好人。 而如今原本该是英雄的郑陨,却变成了人人讨伐的恶魔。 这个世界还真是公平,即使是带着上一世记忆的郑陨和宋茗,也没有被怎么优待,该死的还是死了,活着的也即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姜枳看向站在身侧紧挨着系统零还不自知的模样,笑得很肆意:“那我跟你走,你又能带给我什么?” 牧野低下头,看着她那张白皙到有些苍白的脸,语气也不由放缓:“枳枳,我知道你或许还有其他的本事,比如窥探到未来。不过只要活着,就会存在未知,也会遇上不可预估的变数。” “你要是跟着郑陨,只会走向灭亡,而你,也不是真心实意留在这里,不是吗?” 姜枳抿了抿唇,虽然牧野猜错了她的能力,不过她带着原主的记忆,也和预知未来差不多了。 他说的也没错,只要活着,就会遇上未知的东西。 比如原本该被刺杀身亡却一直活着的顾景启,又比如重生抢了陆青韵机遇的宋茗,还有带着上一世记忆活下来又性情大变的郑陨。 她确实不是真心留在郑陨的身边,牧野既然在白天看见了自己,肯定也知道了那避难所大门发生的那一幕,他劝自己离开,也是在递给她希望。 可姜枳不太确定,自己需不需要这个希望,还有那看似光明的未来。 毕竟她的任务即将完成,再继续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而顾景启知道她在这里,也会回来这里找她,她一旦离开,他就寻不到自己了。 姜枳的沉默看在牧野眼里,就是无声的拒绝。 他缓缓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天色,突然说道:“枳枳,如果你担心顾景启,我们也可以接纳他。” 姜枳有些诧异,猛地看向牧野,神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他这个让步的牺牲已经很大了,毕竟顾景启不是正常人,也很危险。 那个避难所能接受他,也是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第75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5 夜更深,未知的危险也在慢慢靠近。 那黑暗里,像是蛰伏着一只巨大的恶兽,对着避难所虎视眈眈,似乎下一秒就会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 即使牧野说可以接受顾景启,姜枳也没打算和他一起离开,毕竟只要完成了任务,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何必再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明明拒绝,表面不勉强她的牧野却直接打晕了她,将她带离了别墅。 等姜枳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陆青韵和牧欢就守在自己身边,而他们也不在避难所里面了。 天色还是很黑,也没有月亮,天上只挂着三三两两的星星,周围没什么声音,只有车压过地面的响动。 姜枳一爬了起来,就打量起所处的地方。他们似乎在一辆卡车里,正往避难所的反方向驶去,速度还不慢。 陆青韵见她醒来,也立即凑了过来:“枳枳,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姜枳偏过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青韵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紧张,似乎知道她不是自愿跟他们离开,说话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一个设施完全也更安全的避难所。枳枳,你放心,到时候牧野他们也会把顾景启带回来的。” 姜枳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牧欢就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些歉意和愧疚。 看他的样子,想来是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自然也记起先前他们对陆青韵还有她做过的事情。 “姜枳,我……” 不等他往下说,姜枳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说抱歉,我只想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了,有多少人一起,牧野准备攻城,那他带的人又有多少,准备如何拿下郑陨。” 郑陨重生后,就发生了很多变化,尤其是身上带有的异能,更是让人无法小觑。 就连恐怖如斯的顾景启,再加上她都不堪一击。 如果没有办法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那无论牧野他们带了多少人,恐怕都无济于事。 所以,她必须先问清楚,再想想现在该怎么应对眼前的问题。 只是牧欢一头雾水地看着她,陆青韵也同样挂着满脸困惑,对她问的所有问题都一问三不知。 姜枳没办法,只能往开车的大哥看去,但他们这车是个卡车,前面和后面基本是隔断的,她敲了半天的板子,那窗口都没有打开。 就在这时,车突然半路停了下来,一个急刹,姜枳三人全部撞到了车板上,咚的一声,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车完全停下来后,周遭都安静了下来,连半点声音也没有。 姜枳立即小声问了一句:“只有我们离开了,还是还有其他人一起?” 陆青韵被撞得脸色惨白,爬了起来,才轻声回了一句:“还有其他人,不过都是妇孺老人,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停车了……” 这种情况自然是发生了意外,才会紧急停车。 姜枳也没再看陆青韵,还好这卡车是用车布盖起来的,周围都是栏杆,划开车布,就能看见外面。 她透过缝隙往外面看去,只见一长排卡车都停了下来,排成了一排,即使在夜色下也显得尤其明显。 没人下车,也没人出声,安静得实在是有些诡异。 姜枳想先下去看看,嘱咐了一下陆青韵和牧欢先别动弹,就握紧了栏杆往两边一扯。 她的力气很大,这加固过后的铁栏杆在她眼里也不算什么,直接一扯,就扯开了一个大洞。 这缝隙也足够她钻出去了,只是出去之前,她又回过头,和牧欢再交代了几句,就要往外走。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尘土飞扬,地面也剧烈震动起来,好像有千军万马即将驶来一般。 姜枳刚落到地面,见到这动静立即钻到了车底,一动不敢动,紧紧贴着车身。 没过几秒,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人齐齐向避难所的方向奔了过去,她只看见无数条腿,在她面前跑过。 而那些腿的主人也不是正常人,竟然是丧尸! 这么多丧尸就像是有目的一样,疯狂往避难所跑去,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很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攻击车队的人,只是往前跑去。 姜枳钻了出来,站在地面上,看着从她面前跑过去也不会看她一眼的丧尸,心里更觉奇怪。 这些丧尸明显被人控制住了,所以才会对他们完全不感兴趣,直往避难所的方向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丧尸才跑了个干净,车队上的人也一一走了下来,全部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可一想到这些丧尸要去的地方,他们又忍不住担忧起来,救了他们的人还在里面,他们万一前后被夹击,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但这些人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即使回去了,也起不来什么作用,反而还会变成负累。 这时候,陆青韵和牧欢也下来了。 一见这阵势,牧欢震惊过后,就决定要回去。 因为牧野还在避难所里面,对他来说,他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样,甚至也有些像他的父亲。 他不能放弃他,也不能抛下他,尤其是在这生死关头。 但让陆青韵一个人上路,牧欢也很不放心,他喜欢她,从见她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 那次他会动了心思要动她,也是好用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这个理由,向牧野求情,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 考虑到最后,牧欢还是要折回避难所去,有姜枳在陆青韵身边,他相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正要将陆青韵托付给姜枳,就见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了驾驶座,将他们这辆卡车开动,瞬间换了个方向,就往避难所开去。 牧欢和陆青韵都反应不及,只能眼看着那开车的大哥追赶她的画面。 还是陆青韵率先回过神,也追了上去,却只能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76章 这个丧尸有点萌76 避难所起火了,火势很大,大到从平民区开始,逐渐烧到了富人区,最后到了异能区,映红了半边天。 惨叫声还有求救声,此起彼伏,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姜枳开着车到了门口时,就被大火拦在了门外,根本没办法进去。 她绕了一条路,进去的时候,三方势力已经斗成了一团,郑陨一方,牧野为首的一方,还有后面蜂拥而至的丧尸。 姜枳避开了不少人,直奔异能区去,郑陨要是被攻击,后方就是他最后的避难所了。 可越往里走,打斗就越剧烈,她也不可避免地卷了进去。 丧尸倒是不会攻击她,可人类就不一样了,她突兀地出现,没有任何派系,就是最大的罪过。 还好姜枳早有防备,准备了不少武器,应对得勉强了点,还是到了大楼前。 这大楼是唯一没有起火的地方,可她刚要进去,就见徐辰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弓箭,正对着她。 “姜小姐,别往前走了,不然我手里的箭就不长眼睛了。” 姜枳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着徐辰的眼神里反倒带着笑意:“放心,我和郑陨不是一伙的,也不是来救他的。” 可听见她的解释,徐辰也没有退步,但手里的弓箭也却放了下来,“我知道你和他不是一伙的,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去杀了他。既然你们没做到,那就是还欠我一个条件,你离开这里吧,别再回来了。” 姜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要回来,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如果今晚没有回来这个地方,她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笑得很肆意:“要是别的,我还能答应,可惜了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徐辰似乎也没时间和她耗下去,直接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往厅里走去。 姜枳抿了抿唇,立即收敛了笑意,跟在了他身后。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九楼,随后又爬了楼梯,到了十楼。 和姜枳预想的不错,郑陨就在里面,十楼四周的大门正敞开着,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大火蔓延的速度太快,就像是一只火龙,正长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牧野,另一个竟然是被赶出了避难所的顾景启! 看见陆青韵和牧欢之后,姜枳就知道顾景启没有去寻他们,或许是时间来不及,又或者是他真的不想去找他们。 而他对她说的那番话一定深信不疑,所以才会在看见她出现后,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姜枳抿紧唇,眼见着身旁的徐辰一看见郑陨,就朝着他射出了一箭。 那箭速很快,几乎撕破了空气,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郑陨竟然不躲不避,生生受了这一箭,又回过头来看着他。 见到他身边的姜枳,他瞳孔骤然一缩,表情才稍稍改变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惊愕,也有些喜悦在里面。 郑陨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胸口的箭头,笑得更大声:“真好,死之前还能看见这么多老熟人,想来也无憾了。只是希望我不会再有下一世了,你说呢,枳枳?” 姜枳没有应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他刚刚明显可以避开徐辰攻击,却不躲不避,实在很诡异。 而原本在落地窗前的顾景启,突然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到极致,冻得她全身下意识颤抖了起来。 “顾景启,你……” 顾景启突然低下头,手也搁在了她的脖子上,阴冷的视线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杀意:“为什么,不要我。” 姜枳立即握住了他的手,“顾景启,你冷静一点,那些丧尸都是被你唤过来的?” 只是顾景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手缓缓往下移动,就落到了她的心脏上,还执着地重复着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不要我?” 一旁的徐辰看着纠缠起来的两个人,迅速往郑陨的方向走去,似乎要将他彻底杀死。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身体就僵硬地站在了原地,完全无法再往前走一步。 此刻,郑陨看着一脸惊愕的徐辰,突然笑了起来,“奇怪吗,要不是我被人控制了,你觉得就凭你的箭术还能射中我?” 徐辰知道自己的箭术确实不行,尤其是郑陨还吸收了他哥哥徐征的能力,强得更加变态。 徐征是徐辰的大哥,就是这避难所的上一任领导者,却被郑陨这个表里不一的人给骗了,还被他吸收走了他操控物体的能力,又在他的控制下自杀了。 而他侥幸逃过了一劫,躲到了地下室的那些人里面,苟且偷生就为了给他报仇。 眼下,徐辰越挣扎却就越没法动弹,还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嘶哑着嗓子说道:“怎么回事……” 郑陨冷嗤了一声,视线就看向了正和姜枳纠缠着的顾景启:“想知道,就问问你身后的人吧。” 或许是觉得他们太吵,打扰了自己,顾景启一抬手,郑陨的脸色就变了。 他狰狞着一张脸,不受控制一般抬起了手,猛地抽出了身上的冷箭,又插进了他的手臂,随后又抽出来,又往身上插去。 而徐辰也不受控制地握紧了自己的手臂,似乎要将它生生扯下来,开始嚎叫了起来。 姜枳见状,连忙看向一旁完全没有出声和动作的牧野,就见他不着痕迹地冲着自己摇了摇头。 他没事,看起来顾景启只是控制了他,却没对他做什么。 她不由松了口气,可听着顾景启的冷笑,下意识想要阻止时,也已经来不及。 下一秒,郑陨拔出了冷箭瞬间插进了自己的脖子,血喷涌出来,他挣扎了几下,慢慢失去了气息。 可他的眼神直直看着姜枳,还张了张口,无声说了一句话:“我等着你……” 徐辰也惊了,觉得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痛,很快就会被自己扯下来! 姜枳连忙一把抱住了顾景启,也不管不顾他骤然刺进她心口的手,忍痛说道:“顾景启,要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只能死了,你怕吗?” 顾景启垂下头看着她,看着她惨白的脸,动作突然停下,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就紧紧抱住了她,力气很大,大到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几近要昏厥过去。 而姜枳也清晰看见,顾景启脸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明显,很快就要爆体出来! 失去意识之前,牧野似乎惊惶地朝着她扑了过来,徐辰也惨叫着扯下了自己的胳膊。 可姜枳完全没办法注意到这些了,她只能看着顾景启低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唇好凉,凉到她的灵魂似乎都在颤抖。 而他似乎也说了一句话,就在她耳边,低声地说着:“枳枳,对不起,我很爱你,可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是对的吗……这一切,都是对的吗?! 姜枳无法思考,也没有呼吸了,更没有知觉,只能看着他和自己缓缓倒下…… 系统零突然站在自己身边,看着顾景启和她,又看向痛苦的徐辰,和扑过来的牧野。 它表情很冷,冷到让人难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第1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 “枳河呢,人去哪里了,怎么又不见了,马上就到她的戏,还不赶快去找人!” “要是再找不到,就让她以后也不用来了,真当剧组离开她就不行了吗!一个女三号,这都翘班多少次了!” 某现代影视摄影基地里,拿着剧本的副导演程旭正皱着眉头大喊着,视线也在四处查看,却迟迟没有看见想看到的人。 他越想越气,随手操起身边的水瓶,就砸在了地上。 场务和工作人员不敢说什么,连忙转身就往外走,去找那个消失不见的女三号,枳河。 这时,程旭身后立马走过来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五官长得很精致,妆容也很得体,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搭着浅灰色的格子裙。 她陪笑着递上了一杯咖啡,还小声说道:“程导演,您先消消火,这是我家枳河特意让我给您买的蓝山咖啡,说是您喜欢,您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枳河虽然咖位不大,经纪人乐歌在娱乐圈却很有名望,人脉也很广,说的话也很有分量。 不看生面看佛面,程旭不发一言,就接过了她手里的蓝山咖啡,随手放在了一边,看得出来还在生气。 乐歌很会察言观色,连忙又说道:“程导演,我们家枳河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不,她昨晚也通宵熬夜看剧本,说要彻底领会角色,这才受不住,出去休息了一下。” “您放心,我已经找人去把她找过来了,马上就会过来。我保证,不会影响拍摄的。” 这部古装戏《古今缘》是程旭花了大手笔,特意请来了影帝赵越河和影后程西月坐镇,一起主演男女一号,又央求了着名导演江篱来做监制,目的就是为了好打响名声,让自己摆脱烂片导演的称谓。 现在拍摄已经步入了正轨,可饰演女一号的影后程西月却老是因为行程问题,抽不开身,严重影响了拍摄进度,质量自然也大打折扣。 程旭心情不好,和这个也有莫大的关系,而枳河不报备一声就擅自离岗,直接就撞在了枪口上。 乐歌一再说好话,他也消了一大半的火,尤其是听她叫自己导演,而不是副导演,又送了他喜欢的蓝山咖啡,气已经快要没有了。 因为程旭知道,自己常喝的这家蓝山咖啡很难等,还是预约制的,一旦错过,就只能重新再排队,由此可见她们的用心。 他冷哼了一声,随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只要不耽误进度,我可以不计较,但要是她下次还这么不听安排,那从今往后,我的戏,她就别想再拍了。” 乐歌见他喝了咖啡,就知道事情即将落入尾声,连忙又道歉,还反复承诺不会再出现这个问题。 程旭的火这才彻底消了,也不再关注枳河在哪里,又开始指挥起现场拍摄来。 可逃过了一劫,乐歌的面色看起来也不是很放松。尤其是她看了看手表,被她叫去喊人的助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时间已经快过去十分钟了。 她摸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摄影基地的休息室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动静极大,直接传到了拍摄的地方。 程旭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又腾的升了起来,操起手里的剧本,就往休息室里走。 一边走,他还一边骂道:“一天天的在干什么,都是吃干饭的吗!不知道还在拍摄,吵什么!这半天的活,又白费了!” 乐歌暗叹不妙,连忙也跟了过去,总觉得这动静和枳河脱不了干系。 到了休息室里,走廊上挤满了人,见程旭怒气冲冲走了过来,他们连忙往两边散去,只是神色里的震惊和八卦,根本就掩饰不住。 乐歌越看心越凉,往枳河的休息室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人,连门都是开着的。 她只觉完了,往影帝赵越河的休息室看去,就看见程旭站在了门口,脸色极其难看,似乎想骂又骂不出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样。 乐歌急忙走了过去,助理宋怡却突然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拉住了她:“乐姐,我们完了……” 乐歌看着宋怡恐惧的表情,还有她颤抖的声音,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办法善了了。 她缓了一口气,扒开了她的手,沉声说道:“去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速度点,别再墨迹了,三分钟,我要车到外面候着!” 宋怡慌乱得整个人都有些失去了理智,听着乐歌的厉声厉语,立即精神了,转身就往外跑。 乐歌看着她的背影,没再犹豫,就往赵越河的休息室走去。 这时候,程旭才反应了过来一样,冲着休息室里怒吼了一声,“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说完,他又回过头来,冲着还想要围观的人骂道:“滚滚滚,都没事干了吗!挤在这里干什么,不想干的,都给我滚蛋!” 看热闹把工作丢了自然不划算,更何况程旭很喜欢迁怒人,被他逮住,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围观的人没敢久留,立即往外跑。 可最后走过来饰演女二号的胡真真,却有些不乐意了,扶了一下头上复杂的发型,在经纪人书语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她刚刚在拍一场打戏,好不容易都要过了,突然又闹出了这一茬,她一下午的成果都白费了! 胡真真自然气不过,无论程旭有多吓人,她也要讨个公道。 “程副导演,刚刚那一闹,我一下午的戏都白费了,难不成,我还不能知道是谁造成的?” 一旁的书语立即搭腔:“就是,我们真真可不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代言广告多得是,这耽误的时间和费用,谁来承担!” 程旭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可休息室里的两个人还不动弹,还紧紧抱在一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我处理,我都处理!乐歌,你赶紧把你家祖宗带走吧,我的戏,不需要她拍了!” 第2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 乐歌一听,更觉不好,连忙加快了速度走过去。 走到门口,看着休息室里张小床上衣衫不整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乐歌只觉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扶着旁边的门,缓了好几口气,才回过了神。 而胡真真也在书语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看着和赵越河纠缠在一起的枳河,瞬间睁大了眼睛,表情也有些失控。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很吵,好像有很多人在她耳边说话,又好像隔得很远,忽远忽近,忽强忽弱的。 那声音就像是蜜蜂一样,不停在耳边盘旋,嗡嗡作响。 姜枳觉得头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疼,手脚还很无力,临死前的窒息感,还回绕在她脑海里。 顾景启唇上冰凉的温度,还有说过的话,也一直挥之不去。 而那些吵闹的人声也吵得她有些心烦意乱,无法再继续睡下去…… 可下一秒,姜枳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和她近在咫尺,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这张脸很年轻,也很立体,就像是鬼斧神刀造出来的艺术品一样,充满了完美和不可亵渎的美感。 姜枳神智有些不清,僵硬地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小床上,而那张陌生脸的主人双手还紧紧抱着她! 什么情况,她这是在哪里,而他在干什么…… 姜枳神情骤然一冷,瞬间就动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又摁死了他的肩膀。 姜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个小擒拿,就将他按在了身下,而自己则坐在了他的腰上。 这姿势看起来是正当防卫,可落在门外的四人眼里,却是打情骂俏,暧昧到了极点。 要是这个时候将这画面拍了照发出去,直接就会爆热! 乐歌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也不管她上头还有人压着,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姜枳,将她从赵越河的背上扯了下来。 一边拉,她又一边怒吼道:“姜…枳河,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姜枳下意识就要反抗,反手握住了乐歌的手,正要给她一个过肩摔,却在握上她手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她怔怔看着她,“乐,乐姐?” 乐歌总算是见着这祖宗回过神来了,可看着床上也慢慢坐起来的赵越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赵越河的状况看起来和姜枳有些相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无神,表情也有些呆滞,明显是刚醒过来,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外面刚刚吵得热火朝天,他们都没有醒过来,足见两人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乐歌抿紧唇,看着不在状态的姜枳,只能先检查一遍,见她衣衫完整,身上也没有奇怪的痕迹,就知道她应该没事,估计只是受到了惊吓。 但这惊吓要是和赵越河有关,依照她这恋爱脑的性子,或许还会变成惊喜。 乐歌越想越头疼,唯一庆幸的就是姜枳没事,反应也还算正常。 不过异样的点,就是这丫头看见赵越河后,情绪竟然很平静,完全没有往日里那般看见男神后的激动和欣喜了。 她莫名觉得奇怪,多看了姜枳几眼,又觉得她似乎变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枳河就是姜枳,姜枳就是枳河,只不过枳河是艺名,姜枳才是真名。 这姜姓不多见,也不少见,但只要姓姜,就会让人忍不住想到首富排行榜上位列第十的城南姜家。 为了方便,也为了避免的麻烦,姜枳才用了枳河这个化名,进入了娱乐圈。 她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奔着影帝赵越河来的,从这艺名就可以看出来。 枳河,姜枳和赵越河。 而到现在为止,不过才过去一年,姜枳就已经很红了,不过却是黑红,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黑的那种明星体质。 事态严重,事关赵影帝,一旦传出去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对这部《古今缘》的电视剧,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先前饰演女一号的程西月已经出现了问题,要是男一号再出现绯闻,只怕会盖过整部剧,还会惹来粉丝的抵制。 到时候不用做什么宣传,这剧就会直接扑掉了。 程旭也知道严重性,已经将还要挤进来的胡真真和书语赶出去了,又将门关了起来,四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摄像头,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一脸诧异毫不知情的赵越河,又看向一旁任由乐歌捣鼓的枳河,语气顿时变得不好起来:“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一会儿的功夫不看着,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赵越河也是一脸诧异,看着程旭,又看向床边的两个人,“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程旭气得不行,只觉自己不仅要拍戏,还要管艺人的私生活。 他没好气地说道:“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和枳河两人衣衫不整地在这休息室里干什么,我们至于过来吗!” 乐歌也意识到了程旭对姜枳的偏见,连忙解释了一句:“程导演,我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枳河她胆子小得很,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程旭冷哼一声,“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家这祖宗喜欢赵越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你还说是误会?!” “还有你,赵越河,刚当上影帝没多久,你就不避讳了?和黑红的艺人搞在一起,你是有多大的勇气,觉得自己能够不被拉下神坛!” “今天的事要是被人拍了照,发到网上,不止你们完蛋,整个剧组都要遭殃!” 赵越河也反应了过来,眼神骤然变冷,起身就往化妆台的方向走去。 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双腿修长有型,身材又极好,就像是行走的衣架一般,令人挪不开视线。 只不过,等他拿起化妆台上的一杯咖啡,冷冷看向姜枳后,说的话就没有他的长相那么好看了。 “枳河,你在这咖啡里放了什么东西?我看你为了接近我,真是什么招数都想得出来了!” 第3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 姜枳还有些不在状态,听着赵越河的质问,顿时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赵越河冷嗤了一声,她此刻诧异的表情在他眼里都是在演戏,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也为了坐实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只觉自己有些轻视她了,所以才会让她钻了空子,害自己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他也有些轻嘲,这枳河平日里演戏不行,眼下装傻充愣却是做得炉火纯青,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只怕就要信了。 想到这里,赵越河立即反驳了姜枳的话,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什么东西,这咖啡是你亲自送过来的,我只喝了一口,就不省人事,醒来就看见这么多人。不是你做的手脚,难不成还是我?” 而听了赵越河的话,程旭立即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诡异表情,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姜枳一眼:“枳河!你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乐歌只觉完了,但心里也不认为是姜枳动的手脚,而是另有其人:“程导演,越河,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 她有些焦虑,更害怕那人已经拍完了照片离开了,耽搁了这么久,他恐怕也已经离开了摄影棚,想要再找到他,无异于海底捞针。 姜枳这才觉得有些印象了,好像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么一回事,趁着休息的时间,送了咖啡给这个男人。 但原主确实胆子小,对这个暗恋了十年的男神,也从来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就是送东西,也是送了就跑。 以她的性子,不但要给赵越河下药,还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就是拿刀架着脖子,她恐怕都做不出来。 看赵越河的态度,明显也不是他做的,那就是两人被别的人算计了。 姜枳四处看了一下,就看见那化妆台上还有个水杯,杯沿上还有个鲜红色的唇印:“那杯子,是谁喝的?” 赵越河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不过还是冷声说着:“我一个朋友,怎么了?枳河,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今天的事情就是上了热搜,我也不会承认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最好把这件事完美解决,不然你就等着被我起诉吧!” 姜枳似乎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直接朝着化妆台走了过去,面上也没什表情。 不过因为原主天生长着一张笑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也像在笑,而且眼神流转间,还带着一丝魅意。 乐歌见状,连忙跟在了她身后,就怕她又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举动。 赵越河见姜枳不理会自己,而且还对自己不理不睬,瞬间更加生气,“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要搞什么鬼!” 姜枳瞥了他一眼,又瞬间挪开了视线,原主很喜欢赵越河,但赵越河似乎对她不感冒,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回应。 不过让人很不解的是,他分明不喜欢她,却不拒绝她的亲近,也不拒绝她的礼物。 而原主也有些钱,从出道到现在,就已经给他送了两辆豪车,一栋别墅,就连他今天穿着的这身限量版西服,都是她找人定制的。 也怪原主是个傻子,即使赵越河对她若即若离,又有些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她还是甘之如饴,一心扑在他身上。 姜枳拿起那个水杯,看着那上面的吻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赵越河和他这个朋友的关系应该不简单。 这杯子是限量版的,原主还见赵越河用过,能和他公用一个水杯的人,明显不是普通朋友。 而这杯子里的水还有些温度,那人离开应该也没多久,想来就是他们两人不省人事后,拍完了照片才离开的。 她染着红唇,又和赵越河关系暧昧,应该长得很漂亮,也是个性格很张扬的女人。 姜枳偏过头,就朝着乐歌伸出了手:“乐姐,把你手机借我一下吧。” 乐歌有些搞不懂姜枳想要干什么,看着她带笑的表情,心里也越发没底,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枳河啊,你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影响太大了,我们要是不处理好,你就彻底完了!” 姜枳点了点头,神情很是认真:“我知道,放心吧,这件事应该不难处理。。” 她对着水杯拍下了吻痕,又闻了闻杯子里的水,没闻到什么味道,应该不是这水的问题。 拍完照,姜枳就将手机还给了乐歌,又放下了水杯,才看向了一旁怒气冲冲的赵越河:“赵越河,你朋友什么时候离开的,你还记得吗?” 赵越河看着她的眼神,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瞬间更不开心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朋友?枳河,你自己做的蠢事,竟然还想推到别人身上去!” “呵呵,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 姜枳扯开一抹笑,眼神间还带着一丝挑衅:“当然是因为你瞎啊,自然看不出来身边的人,谁是鬼,谁是人了。” 赵越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枳,以往她对自己都是言听计从,连说话的声音也细如蚊蝇,和自己对视一下,都要脸红心跳半天。 可现在的她似乎变得浑身带刺起来,不仅仅是说的话,连眼神也变得不一样。 赵越河莫名觉得有些压迫感,即使姜枳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自己,都让他觉得好像被一匹恶狼盯着。 乐歌的心情更不好了,从来不会对赵越河说任何狠话的姜枳竟然一反常态,一再地呛他,态度也变得很不耐烦。 她有些担忧,就怕她是受了刺激,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才会这么失控。 只怕等她明天彻底清醒,想起今天对赵越河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就要后悔一辈子! 乐歌为避免姜枳抱憾终身,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又说道:“枳河,你也累了,要不先和宋怡回去,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吧。” 姜枳安抚性地冲乐歌笑了笑,又扯开了她的手,就朝着赵越河走了过去:“麻烦,把你手里的咖啡交给我吧。” 第4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4 赵越河身为影帝,演技自然没有话说,在演过几回帝王后,自身气质也变得不威而怒。 平常人见了他,都会下意识心生惧意,更不敢和他对视。 可眼下,向来凌驾于常人的赵越河突然感受到了害怕,还有来自心底的退缩。 姜枳脸上的表情明明带着笑,可他却觉得她比不笑的时候,更加令人不敢直视,下意识想要逃离。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赵越河没有说什么,就将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 姜枳笑着接过,又说了一句:“谢了,不过你放心,这咖啡我也不会带回去,就交给程旭导演吧,让他拿去专业机构检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越河表情突然一愣,好似被她的笑容击中了心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点了点头。 而被姜枳提及的程旭也走了过来,虽然他很不想惹上麻烦,可也不想自己辛苦打造的《古今缘》被毁。 他表情很不好看,拿过了姜枳手里的咖啡,就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好,这东西我拿去检测,至于有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了。” “监控什么的,你们两方都各派一个人和我去看看,该拷贝的拷贝。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最后查出来这件事真的是枳河做的,那不管赵越河怎么做,我都会起诉墨知传媒,还有你,枳河!” 乐歌连忙应声,又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姜枳,笑着说道:“程导演,你尽管放心,这些事我们都懂,墨知传媒虽然不大,但也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纠纷,该负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推脱。” 程旭没好气地嗯了声,头疼地看向她身旁站着的姜枳,挥了挥手:“那你赶紧带着她走吧,今天的戏就不拍了,越河等会也先离开,等这件事处理好了再来。” 乐歌立即点头,拉着姜枳,又冲着赵越河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就准备离开。 程旭很生气,生气到恨不得将导致这一切的枳河掐死,但他也是顾忌着墨知传媒还有乐歌的存在,才勉强忍住了怒火。 毕竟墨知传媒虽然很小,在城南也才刚开没多久,却资金雄厚,砸钱一般签约了几个艺人。其中除了黑红的枳河,其他艺人都势头极好,渐渐直逼风头最盛的影帝赵越河和影后程西月。 这么明显有神秘大佬撑腰的公司,程旭自然不敢直接得罪,也给乐歌留了些面子。 不然就今天这事,他早就让枳河卷铺盖滚人了,还会立马让人发公告,指责她行为不检,道德败坏。 到时候不止他不会再用她,整个娱乐圈都会对她进行封杀。赵越河的粉丝也已经过亿,更是会把她骂到重回娘胎再造。 到时候黑红的姜枳,只怕以后也不会再有她的出头之日了。 而程旭虽然是烂片之王,但在娱乐圈还是有些声望,赵越河能得到影帝的称号,也是因为年幼的时候被他挖掘了出来,走上了演员这条道路。 所以对他的安排,赵越河表示赞同,没说什么,就直接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赵越河的房间不小,但值得怀疑的东西也不多,也就那咖啡和那杯水。 那两个东西也都被程旭带走了,乐歌也赶紧领着姜枳要从后门离开,赵越河则先留在屋子里,等着他的助理过来。 保姆车已经停在后门了,宋怡见她们两人一过来,赶紧迎了上来,还打了一把黑色的伞。 她神情有些紧张:“乐姐,快,我刚刚看到有记者来了!就在大门口,她们好像已经进了摄影棚!” 摄影棚是剧组最私密的地方,除非是里面有人打掩护,否则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乐歌神情骤然一冷,现在竟然还出现了记者,那今天这件事很明显就是一个套。 她带着姜枳走得更快了,在宋怡的掩护下,几步就到了车里。 不得不说,这在背后下手的人确实有些厉害,也很心狠手辣,一环扣一环,简直就是要把姜枳往死路上逼。 乐歌等姜枳坐好,就看向宋怡:“宋怡,你先带着枳河回去,我去一趟监控室,拷贝一下今天的监控。回去之后,就别让她再到处乱跑了,好好休息一下,更不要让她看手机!” 宋怡很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甚至还拿出了一个本子,勾勾画画了一会:“乐姐你放心,我都记好了,后期的一些广告和通告,我都会安排好的。” 姜枳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乐歌就在自己面前,这些话分明可以和她说,却绕了个弯和宋怡一一交代着。 乐歌嘱咐完,就见姜枳竟然带着一脸笑,似乎还在取笑自己。 她立即冷笑了一声,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胳膊上:“你还有脸笑!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从原主的记忆里,姜枳就知道乐歌对她很好,虽说会有些凶,但也是因为原主太恋爱脑,做了很多脑残的事情。 比如给赵越河送房送车,还要送温暖。 姜枳立即讨好地坐直了身体,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乐歌,小声说道:“乐姐,你放心,我会乖乖回去,好好休息的,也不会看手机,更不会到处乱跑,直到你回来!” 乐歌最受不了的就是姜枳的眼神,每次被她一看,就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她勾走了一般。 她忍不住又戳了戳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知道就好,这件事解决了,你就给我安生些,少给我添乱子!” 姜枳立即举起右手,乖巧地说道:“我发誓,这件事解决完,我一切都听乐姐的,绝对不会再给乐姐,还有公司添半点麻烦。” 乐歌不由叹了口气,真要和她说的这样就好了,可一想到她平日里干的那些事,她就头皮发麻。 不过,想到上头那位的吩咐,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只觉这丫头就是个眼拙的,真正的明珠就在自己身边,她却还要去巴望着那颗假宝石。 哎,真是让人头疼…… 第5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5 乐歌这般一想,情绪就有些不安,要是今天这件事被上头那位知道,只怕姜枳这娱乐圈的演艺生涯,就该到此为止了。 而姜枳的生活,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自由。 乐歌虽然不是很喜欢她的性子和处事风格,但也不希望她被迫过着另一种人生,再三交代了几句,见她都一一答应,才走下了车。 姜枳目送着乐歌离开,直到看不见了以后,才将视线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宋怡,见她还在本子上勾勾画画,突然起了些兴趣。 她凑了过去,又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本子:“你到底在写什么,让我看看。” 宋怡正在写注意事项,见姜枳突然伸过手来,连忙抱着本子躲开了她的手。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姜枳表情有些惊讶,又立即说道:“枳枳,你渴了吗,我给你拿瓶水?” 姜枳有些佩服宋怡,佩服她的敬业和专注,见她故意把话题引开,也不再专注她手里的本子。 她点了点头,“是有些渴了,帮我拿瓶矿泉水吧。” 宋怡没料到今天的姜枳竟然这么好说话,下意识点头,转身就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瓶矿泉水。 冰箱温度调得有些低,矿泉水摸起来有些病,她迟疑地问了一句:“有点冰,可以吗?” 姜枳嗯了声,就直接拿过了宋怡手里的矿泉水。 她看着保姆车渐渐开出了摄影棚,喝了一口水,就说道:“把我们公司的周医生请来吧,我需要她给我检查一下身体。” 墨知传媒现在虽然不过百人,但公司配置却很齐全,还请了两名医术高明的医生,专门负责艺人的身体健康。 其中,周莱是女医生,主要负责女艺人,而陈政是男医生,主要负责男艺人。 宋怡见姜枳要找周医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还有些紧张,“枳枳,你,你身体怎么了?他对你动粗了?!” 姜枳只觉自己要是点头,宋怡就会扑过来,检查她的身体。 她立即否认,又说道:“没有,只是有些头疼,让周医生过来看看,我是不是感冒了。” 宋怡这才松了口气,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周莱。 姜枳靠着椅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 这次进入下个世界,她完全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就进入了原主的身体,系统零也没有和自己说什么,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但等到她梳理完原主的记忆,就觉得她有些不识好歹,更有些蠢。 很蠢,蠢到了极致! 难怪乐歌那么嘱咐她,原来是因为原主为了爱情,就是个什么都愿意做的傻子。 好听点说,是为爱痴迷,难听一点说,就是她完全没有脑子。 要是赵越河等会打电话来,让她承认是她下了药,想要和他发生关系,只怕身体还是原主掌控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立马就会拿出手机“澄清事实”。 原主很爱赵越河,爱了他整整十年,从她十四岁开始,就将他视为自己的男神。 她为了接近他,还报考了戏剧学院,二十三岁刚毕业,就踏入了娱乐圈。 但她完全不是个艺人的苗子,现在才过去一年,就成为了黑红艺人榜首。 做什么都被黑,连走在大街上喝个水,也会有人黑她炫富。 做个慈善,也有人说她浮夸,挂羊头卖狗肉,故意引话题,炒热度。 总之,就是原主无论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会被人放大,然后扭曲事实,故意黑一波。 到了姜枳居住的小区,保姆车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 宋怡一早先下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粉丝和记者,才让全副武装的姜枳下了车。 她一路小心护送着她,快速走到了电梯口。 还好一路上都没有人,姜枳这个小区算是富人区,一栋楼只有三层,每一层两户,每一户占地面积近两百平。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楼,姜枳和宋怡刚下去,才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上还带着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挺直的鼻梁,还有略显单薄的唇。 他的皮肤也很白,是那种冷白皮的白,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晶莹剔透的,像是白玉一样。 他也很高,身姿挺拔,像笔直的青竹,还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高冷气节,和生人勿进的冷意。 姜枳即使没有看见这男人的整张脸,也知道他长得肯定很好看,甚至比赵越河还要迷人,出道的话,恐怕就会引起轰动。 他看起来也很完美,让她忍不住暗叹女娲在造他时,有些过于偏心。 而跟在他身旁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的便服,长相偏斯文,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更加斯文和儒雅。 不过他的眼睛是丹凤眼,狭长又微微上挑的眼角,又让他多了些魅惑。 宋怡见有人出现,立即拉了发呆的姜枳一把,避开了两个人,站在了另一边。 她打算等他们先进了电梯,再带姜枳回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男人在路过姜枳和宋怡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她们。 姜枳现在不仅戴了墨镜,还戴了一顶褐色的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自然不存在被认出来是枳河的可能。 而看这两个男人的气质和打扮,也不像追星的人。 宋怡不由紧张起来,挡住姜枳,小声问了一句:“以前没见过你们,你们是新搬来的?” 姜枳也有些好奇,两个男人住在一起,还是长得都很好看的男人,难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似乎是因为她的视线过于火辣和赤裸裸,那戴着墨镜的男人突然看向了她,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 姜枳只觉全身一冷,好像瞬间被风雪包裹住了身体一般,冻得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又抬手扶了一下眼镜:“不是我们一起,是他刚刚搬过来。这房子也是他的,只是一直没过来住而已。” 第6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6 宋怡连忙点头,也笑了起来,“那挺好的,我家枳枳也刚住没多久,现在大家都是邻居了,也可以多走动走动,平时也好有个照应。” 那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似乎很赞同她的话,伸手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膀,又勾了勾唇:“当然可以,我家墨墨平时也挺宅的,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做邻居,估计也能变得活跃一些。” 宋怡比较年轻,才二十出头,还是个颜控,更喜欢爱笑的男生。 看他们长得帅气,言行举止又很得体,她就立即觉得他们很靠谱,是值得托付的人。 可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分明是他们第一次见,而姜枳身为明星,也不该和旁人有过多牵扯。 只是宋怡已经彻底被斯文男人的笑容俘获,顿觉和他产生了共鸣,一把拉过姜枳,就冲他说道:“是啊,是啊,我家枳枳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她一个人住这一层,我原本还不放心呢,现在来人了,也觉得安心了一些。” 不过此刻身为主人公的姜枳,却没有她这么乐观,刚刚那带着墨镜的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让她招架不住,险些被冻死。 要她和这样一座冰山相处,她宁愿一个人待着。 姜枳挣了挣宋怡的手,又有些客套地说了一句:“好了,宋怡,他们肯定有事,我们就不要耽搁人家了,让他们先去忙吧。” 就在这时,那被斯文男人称为墨墨的墨镜男突然变得有些不开心,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就转身往电梯里走去,还冷声说了一句:“走了,以前也不见你话这么多。” 宋怡也瞬间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主动了,好像对这两个陌生人过分热情,热情到直接把枳河给卖了。 她回味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心里就有些后怕,只觉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自己给打死! 宋怡因为害怕,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对劲,可一对上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就勉强笑了起来,又冲他挥了挥手:“也是,那你们忙,慢走。” 斯文男人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我家墨墨就交给你家枳枳了。” 话落,他不等宋怡和姜枳反应,就跟着走进了电梯,又转过身来,对着她们挥了挥手,还笑了笑。 姜枳原本没回头,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鬼使神差地偏过头去,视线却正好撞上了那个戴着墨镜男人的眼神。 即使他戴着墨镜,但她仍旧看出了他的情绪,很复杂,带着冷意,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怒意? 可他和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吧,她也没做什么,他竟然这么生气,真是个怪人…… 难不成,他喜欢那个长相斯文的男人,所以吃宋怡的醋了?! 姜枳虽然想不明白,但也没怎么去深究,只当和他们之间的摩擦是个不愉快的相遇,这个小插曲也很快就过去。 她们走几步,就到了家门口。 一进屋,姜枳立即扔掉了鞋子,赤脚走到了沙发边,整个人就躺了下去,瞬间进入了完全放空的状态。 宋怡也没闲着,一边给她卸妆,一边打电话询问周莱到哪里了。 也不是姜枳不愿意自己卸妆,只是今天这妆容是为了戏份特制的,用一般的方式根本就卸不干净。 对明星来说,皮肤的保养,比化妆还要重要,卸妆的事情自然也是大事。 而宋怡是专业的,当然就由她来操作。 姜枳也确实听了乐歌的话,没看手机,也没看电视,更没有到处乱跑,躺在沙发上,就昏昏欲睡起来。 宋怡刚好卸完妆,见她睡得很熟,连忙小心翼翼地扯过毯子,给她盖上了。 她转过身去,和周莱再三确定了时间,才往厨房走去。 姜枳已经熬着几天拍戏了,也没怎么睡好,宋怡也知道她是累傻了,就准备给她熬个粥,让她一会儿醒了,刚好可以吃。 但谁也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周莱来了,又取走了她的血液样本,都没有醒过来。 宋怡做的粥也冷了,热了好几次,也没等到姜枳醒过来。 因为乐歌那边出了状况,没办法直接过来,她只好把粥放进了冰箱里面,又留了张纸条给她,就回了墨知传媒。 夜色退去,白天很快来临,早起的人也开始新一天的忙碌,鸟儿也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姜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 她看着四周陌生的陈设,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女明星枳河。 姜枳没在沙发上,被周莱和宋怡挪到了床上去,她睡得实在太沉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动了自己。 她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得不行,立即爬了起来。 看着冰箱上面宋怡留下的纸条,姜枳就将粥拿出来热了热,可惜因为时间太长了,粥有些坨了。 不过还好味道很不错,她饿得难受,直接就吃完了一整碗。 在上一世,姜枳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现在既然起了个大早,时间也没超过七点,就准备出去晨跑一下。 她梳洗完,就挑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又戴了口罩,确定不会被人认出来后,才打开了门。 没想到,姜枳刚出去,对面的门也同时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戴着口罩的男人。 她有些发愣,还有些迷糊的脑袋里顿时挤出来一个画面:电梯里,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怒视着自己…… 姜枳这才意识到,这穿着黑色运动装的男人,就是昨晚那个莫名生气的人。 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打招呼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可不等姜枳想明白到底是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男人就已经径直走到了电梯口。 时间还早,电梯很快就上来了。 男人走进电梯,见她还怔怔站在原地,立即冲着她冷声说道:“电梯来了,你到底走不走?” 姜枳神游的思绪瞬间落到了地上,连忙跑过去,走进了电梯,又冲他说了一句谢谢。 第7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7 电梯门瞬间合上,姜枳就站在男人的旁边,只觉自己身旁正立着一座大冰山,还是那种源源不断散发着冷意的那种,冻得她手脚都有些发冷。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他那双黑沉如潭的眼睛,和神色间的漠然冷意。 他好像有些眼熟,眼熟到姜枳觉得自己应该见过他,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也记不起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男人也一直沉默不语,整个电梯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 姜枳努力让自己无视他,可也无法忽视掉他强大的存在感,更没办法让自己不注意他。 还好,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她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脚下生风一般,头也不回地率先走了出去。 而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的刹那,男人的视线就紧跟着她离开,眼神里的漠然和冷意也瞬间变成了晦暗不明的执念…… 时间还早,姜枳也吃过了早餐,在小区的健身场地疏通了一会儿筋骨,就准备开始晨跑。 她们这个小区安保做得很到位,设施也很齐全,落地面积也很大,绕着小区跑一圈,一整天的运动量就达标了。 姜枳也不必担忧会被人偷拍,毕竟不是小区里的人,要想进来,就必须实名制,工作也需要验证,进来的理由和找的人也需要进行核实。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她也没有摘下口罩,跑得稍微慢一点。 她跑的速度确实不快,但也比一般人快,还好原主原本就喜欢锻炼身体,身体素质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差。 姜枳跑了大概十五分钟,浑身上下就起了热汗,缓了一会后,就准备回家去冲个澡。 她刚往回走,早上碰见的男人又突然出现了,他似乎也晨跑了一会,但气息沉稳,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只不过他不再是一个人,身后还多了一个尾巴。 可看男人的态度,那个尾巴的出现,他明显是不知情的。 姜枳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那尾巴拿出了一把刀逼近了男人,也不得不跑到了他身边,状似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你也来晨跑了,要不要一起?” 男人闻声偏过头,视线就落到了她放在他肩膀的手上,神情间似乎还带着一丝诧异。 时间骤然停止了一样,姜枳没听见男人的回应,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就在她觉得他不会回应自己时,刚一挪开手,他就突然嗯了声,又沉声说道:“嗯,一起。” 姜枳一愣,只觉他的嗓音很低,又很有磁性,和昨天听到的声音有些不一样,没有怒意的时候,他似乎就变得更有魅力了一般。 她往后瞥了一眼,那尾巴见她出现在男人身边后,就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那人观望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没有再跟上来。 姜枳也忍不住松了口气,看着男人的眼神也变得放松了起来。还有些随意。 一边跑,她又一边和他说道:“喂,冒昧问一下,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大清早地也有人拿刀来堵你,他虽然没有跟上来,你还是到前面就报警吧,安全一点。” 没想到男人听了姜枳的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更没有半点被人追杀的危机感。 而男人长得很高,姜枳身量虽然也不低,却也只到他的肩膀,仰起头来,才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她仰了一会,头就有些发酸,见他没什么表情,就准备在前面的分岔路口和他分开。 至于他报不报警,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两人沉默着跑了一会,罕见的速度竟然出奇的一致,无论是节奏还有呼吸的频率,都如出一辙。 男人见姜枳不再说话,跑的速度慢了一些,快要到前面的分岔路口,才开了口:“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了?” 姜枳呼吸瞬间乱了半拍,这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话,明显是两人以前认识,可原主的记忆里对他确实没有什么印象,出现最多的男性也就是赵越河了。 而这几次见面,他不是用墨镜就是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就是认识,估计也变成了不认识。 姜枳抿了抿唇,对他笑了一声:“要不,你先摘下口罩,我看看你的样子?” 男人突然停了下来,笔直地站在了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姜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就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凝固的气氛,可他明显不买账,还冷嗤了一声。 下一秒,男人就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冷冷看着姜枳:“姜小枳,你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太野了,都已经忘了你是有丈夫的人了,嗯?” 完了!!! 看到他的脸,姜枳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其他的就什么也想不起来,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男人,她确实认识,就是原主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她名义上的老公,京家掌舵人,京墨! 没错,姜枳是个名花有主的女人,她的老公还大有来头,京家的名头比城南姜家的名声还要响亮。 可以这么理解,你可以不知道姜家是该干什么的,但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京家是做什么的。 他们家族世代都是富甲一方的富豪,不仅仅是有钱,还有权。 而整个京家最多的东西就是钱,最没用的东西也是钱。 现在的京家也轮到了京墨来掌管,他从小就比别人聪慧,更是个商业奇才,23岁接管京家,只花了三年不到的时间,就将京家的资产翻了好几倍,富裕得只剩下钱。 不过比起他的商业手段,他的长相更让人称赞不已。 京墨的母亲是外国人,他的五官也遗传了她的有点,有几分混血,眼眸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薄唇鲜红似血。 他身材又十分高挑,走出去,完全就是人群里最瞩目的“明星”! 第8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8 这样一个完美又挑不出任何差错的人,成为了自己的另一半,似乎任谁都会开心得要命,甚至觉得此生无憾了。 但原主不一样,她不喜欢京墨,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家族的原因。 而她从小到大,胆子就不大,性子甚至还有些唯唯诺诺的,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闷在心里,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一直也不勇敢,不敢反抗命运,不敢违抗父母的命令,也不敢逃婚。 而原主唯一一件坚持了自我的事情,那就是报考了戏剧学院,喜欢赵越河喜欢了整整十年,甚至为了他,进入了娱乐圈。 其实,京墨也不喜欢原主,和她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京家老爷子喜欢而已。 他原本没打算结婚,一直抱着孑然一身的想法,可到最后也拗不过老爷子的软磨硬泡,和原主领了结婚证,还办了一场只有两家人知道的婚礼。 两个互不喜欢的人硬凑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各过各的,生活上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原主在结婚后,也终于硬气了一回,和京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京墨从小就认识原主,对她更是知根知底,也知道她性子很软,很好掌控,也很容易被人欺骗。 除了老爷子喜欢她,她很好控制,又不会过多干涉他的生活,也是他答应结婚的理由之一。 看着一直软声软语的邻家妹妹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还是为了其他的男人,京墨原本不在意的心,也变得波澜起伏起来。 他们打了一个赌,为期一年,只要赵越河爱上了她,他就会和她离婚,成全她的幸福。 如果一年过后,赵越河对她没有任何感觉,那她就安心待在京墨的身边,全心全意地做好京家的大少奶奶。 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两人不会有任何接触,更不会有任何交集,完全不干涉对方的所有举动。 京墨也会处理好两家之间的关系,不会再有人出现,对原主施压,让她再次放弃。 或许是自信,又或者是骄傲,这一年的时间里,京墨当真没有在原主面前出现过,更没有对她的举动进行干涉。 眼下,为期一年的赌约很快就要进入尾声,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昨晚的那件事出现后,京墨就再也克制不住,出现在了姜枳的身边,可她竟然像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了一般。 无论是看他的眼神,还是对他的态度,都变得像陌生人一样。 此刻看着一脸震惊的姜枳,他冷冷嗤笑了一声,“怎么,当真不认识了?” 姜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是她害怕,只是昨晚她险些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现在遇上了正主,心里难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摇了摇头,杏眸弯成了两道月牙,面上也堆满了笑:“怎么会不认识,我刚刚和你开玩笑呢……” 可姜枳的笑,看在京墨的眼里,却是敷衍的表达。 他瞳孔骤然一眯,直接收回了视线,径直往前面走去。 看着京墨什么话也不说就往前走,姜枳一时间也有些诧异,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她也很不解,回忆了一下他和原主之间的赌注,明明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结束,他竟然不守约定,就这样出现了…… 京墨的速度很快,姜枳渐渐有些跟不上,隐隐被他落在了后面。 看着连背影都很好看的男人,她忍不住怀疑原主的眼光,放着这样一个老公不要,却非跑去当赵越河的舔狗,还是那种排不上名号的无名氏。 姜枳跑得有些久了,浑身上下也有些汗味,她跟不上京墨的速度,也没打算再追上去,就换了个方向,往家里走。 反正赌约还作数,就算京墨想要和自己算账,讨论讨论昨天剧组发生的事情,她的行为也算是合理的,就是道德上说不过去。 但一想到京墨住在了她对门,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了,至少不会很自由。 仔细想一下,赵越河虽然表里不一,但人前亲和有礼又温文尔雅,而京墨就完全是座行走的冰山,比较起来,原主不喜欢他,似乎也有理可循。 姜枳一边对比着两人,一边走进了电梯。 这一路上,她也没再碰上京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莫名有些不安。 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她如何能够避开他的掌控,去寻找这个世界的目标人物…… 刚出电梯,姜枳神情一怔,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往旁边的楼梯躲去。 这小区的户型几乎都是一样的,一栋楼一共三层,每一层两户。两户是对着门分布的,中间还有条通道,走个一两分钟就到了电梯口,电梯旁边就是楼道。 现在,她家门口正徘徊着几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姜枳只扫了一眼,模糊中看见他们手里还带着摄像机,明显都是娱乐记者,要不然就是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 她现在这样走过去,只怕就要被他们逮个正着。 可电梯刚刚响了,他们也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个人还走了过来,她只能赶紧往下走,不然就会被他们看见。 姜枳动作很快,几下就翻到了一楼,可正准备出去,却发现楼下竟然还有记者蹲守着。 可她刚刚上去的功夫,外面分明没有人! 就这短短的时间,他们就迅速到位了,还真是敬业到让人佩服! 因为这晨练,姜枳没打算跑多久,所以没带着手机。她身上也没有其他可以联系乐歌的东西,眼下这情况就只能躲在了楼梯下面。 但这样耗着,明显不是个办法,那些人万一一层楼一层楼地去找,迟早会把她找出来。 姜枳有些着急,看了看手表,时间也才八点。 乐歌和宋怡就算回过来,也会到九点,一个小时的时间,自然会有无数个变数。 就在姜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京墨突然出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9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9 眼见着电梯就要到一楼了,姜枳看着京墨,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不管如何,反正是他先不遵守赌约,率先进入了她的生活,那她也不打算完全按照赌约上的来,直接朝着他就扑了过去。 姜枳的动作很快,可还是被那些蹲守的娱乐记者盯上了,怀疑地看了过来,打量着他们。 那手里的相机似乎随时都会按下快门,将她和京墨拍进去。 姜枳心道不妙,要是被他们认出来自己就是枳河,那一切都完了。 毕竟她前一天还在和影帝不清不楚,现在又和另一个疑似成功长相还很俊美的男人暧昧不清,只怕全民都会唾弃她,更会把她骂得直接自闭! 严重一点,她可能还需要进行改头换面,才能活下去了。 姜枳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把搂住了京墨的脖子,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 京墨神情瞬间一紧,手也按上了她的胳膊,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出现。 他也没想到她会生扑过来,刚要将她从身上扯开,就听见她窝在他脖间,冲自己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公。 京墨挺拔的身躯一僵,只觉她温腻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了自己脖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 结婚这么久,他们之间唯一一次亲密的接触还是在结婚当天的婚礼上,他浅浅地吻了她的手背。 现在,女孩软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充盈在他鼻尖,让他浑身都变得敏感起来。 京墨沉默片刻,按着她胳膊的手也缓缓落到了她的腰上,虚抱着她,将她完全护在了怀里。 姜枳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注意力全在门外蹲守的娱乐记者身上,也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见他们还是盯着这边,她连忙又冲着京墨娇声说道:“老公,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你好半天了。我们赶紧回家吧,浑身都是汗味,好难受。” 就在这时,电梯门也刚好打开。 京墨低下头,看着姜枳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还有身后反光的镜头,就知道她这反常的举动是为什么了。 他唇角微扬,神色间带着一丝嘲意,虚揽着她腰的手也瞬间落到了实处,还微微收紧,让她贴得更近了一些。 姜枳一愣,浑身一个激灵,只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亲密无间了,实在是暧昧到了极点。 她微微仰起头,瞟了他一眼:“你……”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京墨就轻笑了一声,揽着她就往电梯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抱歉了老婆,是我动作太慢了,回去,你怎么罚我,都行。” 姜枳原本是主导的那一方,可被他这一弄,只一句话的功夫,主导地位就完全转换了。 京墨就像是主人一般,带动着她的情绪和一举一动,就连反应也完全跟着他的节奏转变…… 进了电梯,姜枳正要退开,却发现京墨抱着她腰身的手固若金汤,又和他人一样,冰得她整个腰都要麻了。 不过还好电梯里没有记者,她顿时松了口气,仰起头看向京墨:“京先生,你的手好凉,能不能松一松?” 京墨也垂下头,看着姜枳带笑的眼睛,立即冷嗤了一声:“刚刚还是老公,现在就变成了京先生,你们女人难不成都这么善变,有用就甜言蜜语,没用就扔到一边?” 姜枳想到家门口还有记者等着,也不能将他彻底得罪了,连忙又软了态度,“哼,叫你一句京先生,你还先生气了,谁让你让我等了那么久,就当惩罚你了。” 她的语气很软糯,还带着撒娇的意味,京墨眼神陡的一暗,看着她略微有些娇蛮的表情,心突然一软,好似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他不再说什么,手也依旧揽着她的腰,按下了三楼。 电梯很快就到了,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姜枳不敢露脸,只能紧紧抱住了京墨,又低声说了一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带我回家,我肯定会补偿你的!”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她又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公:“老公啊,我好累,腿也好酸,你抱我回家好不好?” 京墨冷冷看着堆在姜枳门口的记者,又看着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人儿,突然淡淡嗯了声。 下一秒,他就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那老婆一定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好好补偿我。” 姜枳疑了一声,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就抱住他的脖子,又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间。 路过那些记者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怦怦直跳起来,莫名有种读书时,班主任查岗,自己嘴里还吃着东西的刺激感。 姜枳呼吸都有些乱了,只能寄希望于那些记者没发现自己,她可以顺利逃过一劫。 京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很是贴心地用手理了理她的长发,将她的脸完全遮盖了起来。 其实姜枳的顾虑完全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就算两人都戴了口罩,可他们不同于寻常人的气质,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京墨又身为京家掌舵人,虽然在大众面前出现得很少,网络和市面上也很少有他的信息,但还是有些落网之鱼不怕死地将他的样子爆了出来。 这些信息最后也被删除了,可不少人还是知道了他的样子,更知道他比明星还像明星,更是个富得只剩下钱的有钱人! 所以比起黑红的小明星枳河,京家掌舵人又堪比超模明星的京墨,自然更具有话题度,也更加具有商业价值。 那些娱乐记者也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他们确实没认出来姜枳,反而凭着一双眼睛将京墨给认了出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瞬间就对着两人拍起照来。 咔嚓几声过后,京墨突然回过头来,冷冷看着他们手里的镜头。 那些娱乐记者顿时觉得手一僵,后背也有些发凉,快门更不敢再往下按,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慌乱地躲闪起来。 下一秒,京墨又转了过去,抱着姜枳缓步走进了房间。 第10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0 一进去,危机解除,姜枳就要跳下去,连忙拍了拍京墨的肩膀:“今天这事先谢谢了,你我下去吧。” 没想到京墨就好像完全听不见她说的话一样,不仅无动于衷,还抱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姜枳心咯噔一响,语气也变得莫名忐忑起来:“你,你把我放下去,不然我不客气了!” 她现在的拳脚功夫确实不一般,一般人也不是她的对手,再说京墨看起来也比较斯文,估计也不会动粗。 可京墨冷冷瞥了她一眼,速度突然变得快了起来,几步过去,就将她抱到了沙发边上,完全无视了她的警告。 姜枳的心情瞬间紧张起来,可越紧张,她竟然还有心思去打量他的屋子,注意力也放在了其他的东西上。 京墨房间的构造和她的差不多,不过装修的色调有些偏冷,以黑白为主,家具也多是冷色调。 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和他人一样,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但还有些特殊的地方就是他的厨房,里面的东西很新,很多连包装都没有拆过,足可见他从来没有开过火,也没做过饭。 姜枳整个人被京墨放在了沙发上以后,才回过神来,身体瞬间挪到了一旁,又神色戒备地盯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一年的期限还没到,你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京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很是冷淡,眉头还皱在了一起,“姜小枳,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说着,他摘下口罩,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姜枳被京墨看得浑身发麻,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眼神更是慌乱。 她总觉得自己正被一头猛虎盯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扑过来,将她一口吞下,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但她强忍着惧意,回望着京墨,又微微扬起了下巴,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弱势。 他也不愧是京家的掌舵人,年纪轻轻的,气质就不怒而威,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就能让人生出惧意,下意识想要退让。 京墨看着姜枳强撑的模样,又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突然笑了起来,右手也擒住了她的下巴,扯下了她面上的口罩。 “快一年不见,姜小枳,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姜小枳…… 姜枳这才回味过来,他竟然一直是这样称呼自己的,而这个名字也是他和原主之间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从小到大,原主没几个朋友,京墨估计就算其中一个了,像她的哥哥,更很像她的父亲。 他一直都很睿智,也很沉稳,更厉害到能够看穿所有人的心思,掌控一切。 原主羡慕他,能够得到每个人的尊敬,也能得到每一个人的喜欢,可也很怕他,怕他的控制欲。 她虽然没有主见,心里却还有一棵叛逆的种子,京墨的存在就像是她父亲一样,让她下意识想逃避,想离开。 所以她不喜欢他,也是因为害怕他,就算嫁给他也是被逼无奈。 而京墨会叫原主姜小枳,也是在她年幼时意外离家又遭人贩子抓走后,被他找到时发生的。 那一年,原主十岁,京墨十二岁,虽然都还是孩子,他却已经开始管理京家的企业,她却还在姜家的掌控之下,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名媛。 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头一次选择了逃避,一离开姜家,却被人贩子盯上了。 这件事在城南引起了剧烈的轰动,最后姜家还是在京家的帮助下,才找到了姜枳。 京墨亲自去接的她,看着她缩成一小团挤在人群里,四神无主地看着他,小小的一个人儿,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一样。 很小只,就像他养的猪猪一样,小到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爱。 京墨蹲在了她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脏兮兮又可怜巴巴的花脸,突然笑了起来:“姜小枳,你好小啊,好像只有巴掌大一样,小得有些可怜。” 姜枳努力回忆了一下,原主当时似乎没回话,却哇的一声哭了,又吐了京墨一身…… 她现在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京墨,忍不住想往后退,后面却是沙发,她根本无路可退。 姜枳抿紧了唇,想把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她只能装傻充愣起来:“京墨,咳咳,我有点渴了,你要不要给我倒杯水?” 京墨垂下眼帘,看着姜枳那滴溜直转的眼珠,突然冷了脸,擒住她下巴的手又挪到了她的脖子上。 他的手很大,也很凉,她的脖子被他完全锢住,还稍有空余。 姜枳一愣,就听见京墨冷冷说道:“你是谁,假装她,想得到什么!”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引起了他的怀疑,眼下要是不尽快打消他的疑虑,只怕自己后面的任何操作都会受到阻拦,寸步难行。 毕竟京墨太厉害了,几乎是可以一手遮天的人物,她初来乍到,又根基不稳,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姜枳连忙眨巴眼睛盯着他,神情也很诧异:“什么假装,我本来就是我,还需要假装谁?京墨,你是不是工作得太累了?” 京墨冷笑了一声,擒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好像他再一用力,就能将她折断一般。 “是吗,可她的性子和你完全不同,只是一年的时间,难不成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姜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又不是不知道。京墨,你身为京家掌舵人,自然很多东西都不用去抢,不用去争,就有人送到你面前来,还要看你想不想要。” “可我不一样,枳河的这个身份也只是个黑红的小明星而已。她想要什么,都必须自己去争,自己去抢,我不改变,怎么可能……” 京墨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里那故作坚强的光,突然松了手。 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姜枳在撒谎,可他却没办法再继续审问下去,就像对待对手一样。 他承认,这次再见,他的心也乱了。 第11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1 姜枳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辩解了一下,京墨就不再追问,还态度很好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这转变,实在是有些诡异。 上一秒还要掐死自己,下一刻却又不动声色送温暖…… 她看着手里的水,莫名有些想问他,既然厨房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他这水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烧的。 姜枳喝了一小口,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走动一下,缓解缓解刚刚被京墨逼问的压力。 京墨刚刚去了浴室,看样子一时半会出不来,她也没闲着,晃动了手脚,就四处打量起来。 这屋子没多少陈设,几乎除了必要的,其他琐碎的物件都没有。 显得有些空,也有些冷清,更有些不像个完整的家。 姜枳的注意力刚被墙上的那副水墨画吸引过去,浴室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京墨也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偏过头去,就见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明显是刚刚洗了个澡。 随着他朝着自己靠近,姜枳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浅浅的洗发水香味,还有淡淡的热气。 陌生的房间,刚刚沐浴完的男人,她只觉这样的京墨有些危险,连忙后退了一步,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她笑了几声,又状似无意地说道:“过了这么久,他们应该已经走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这事,真的要谢谢你了。” 京墨在姜枳面前站定,又随意擦了擦头发,看着她紧张的神色,淡淡说道:“不急,那些人没那么容易放弃,里面有换洗的衣服,你先去洗个澡吧。” 洗什么,洗澡?! 姜枳双眸立即睁大,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指责和诧异。 但下一秒,她又摇了摇头,脸上挂满了笑:“不用了,我不热,等会再回去洗洗就行。” 姜枳不肯去洗澡,也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夫妻,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见京墨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自己,她心里也有些拿捏不准他的心思。 但她满眼戒备,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万一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就会直接动手,也不会顾忌他京家掌舵人的身份。 京墨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突然笑了起来,又后退了一步,“放心吧,我不会乘人之危,再说一年之期还未满,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门外那些人我会处理,你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回去了。” 姜枳只觉他这话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威胁自己,要是她不去洗澡,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她刚刚也去门口看了,那外面等着的记者确实没有离开,而且他们的重点似乎放在了京墨的身上,也不再围着她家的门。 姜枳想了想京墨的影响力,和枳河的一对比,自然是他的更令人心动,更具有商业价值。 现在连娱乐记者也这么善变,也不怪那些粉丝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喜欢另一个。 一旦偶像有什么污点,原本追随他们的粉丝也会化身为正义的使者,对他们进行口诛笔伐。 姜枳倒不是不赞同他们坚持正义,只是这世界上的东西不全是非黑即白,也有无法用正确和错误却衡量的时候。 她看着京墨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去了浴室,先洗个澡。 “那我先去洗个澡,就麻烦你在帮我一次,我肯定会报答的。” 京墨嗯了声,就拿起了身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姜枳没打算听下去,就动身去了浴室。里面很干净,设施也很齐全,那一旁的整洁台子上还放着一整套衣服。 她看了看,衣服都是新的,内衣内裤也有准备。 姜枳忍不住红了脸,总觉得京墨这人也太细心了些,更难以想象他去准备这些东西时的样子。 她克制住了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打开了淋浴,就站在了下面,感受着热水的洗礼。 就连水的温度,京墨都调好了,也不用她再管。 这样的细节,他都完全考虑到了,姜枳也不得不感叹他是个好老公,又惋惜原主竟然放在这样的人不要,非要去选择表里不一的赵越河。 就算她因为京墨的深沉而不喜欢他,也不该掉在了赵越河这个渣男的大坑里,爬都爬不起来。 而剧组的那件事,赵越河身为男性,影响自然不会有她大。就算后面出了什么差错,背锅的也只会是她,而不是他。 也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拍下赵越河那所谓的女性朋友,姜枳有种预感,只要找到她,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早上跑了那么久,她确实有些累了,身上也出了很多汗,洗一洗就舒服了不少。 姜枳擦完身体,就将衣服换上了,大小刚刚合适,就连内衣内裤的尺寸也很适合,就像是特意为她设计的一样。 她忍住心中的疑虑,将脏衣服用京墨准备好的袋子装了起来,收拾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乐歌竟然就坐在沙发上,还正襟危坐地和京墨交谈着,时不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姜枳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出现,也没料到她和京墨还认识,不过似乎很怕他,怕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自信和洒脱。 京墨这个人,真的那么吓人吗…… 姜枳走了过去,就站在乐歌身边,“乐姐,你来了。” 乐歌听见她的声音,立即站了起来,见她完好无损,却披散着一头湿哒哒的长发,还有身上那和京墨如出一辙的沐浴液香气,让她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你……” 姜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欣喜地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看了看:“怎么样,那些人走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乐歌的心情却没有她这般轻松,她不知道姜枳和京墨发展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他解开了心结,重新在一起了。 眼下,听着她欣喜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是以前那个她,只知道迷恋赵越河的傻子。 第12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2 乐歌也没有先回答姜枳的问题,反而是和京墨交代了一声:“京先生,枳河的事情实在是麻烦您了。那些人也已经离开,我们就不叨扰了,先回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等下次,我一定亲自带着枳河,向您登门道谢。” 京墨也没有过多为难,淡淡嗯了声,看了神游的姜枳一眼,就点了点头。 乐歌也松了口气,一把拉住发愣的姜枳,就往门外拖去。 直到回了自己的家,姜枳才反应了过来,终于不用再和那座冰山相处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一进门,就窜到了沙发边上,整个人躺在了上去,还翻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呼声。 乐歌见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几步走过去,就弯下腰揪住了她的耳朵:“仪态,仪态,都说了好几次了!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你也不能太过放松,万一还有人在偷拍,你这丑态,又要上热门。” 姜枳立即哀嚎了一声,就开始求饶起来:“哎,乐姐,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和那座冰山相处久了,浑身都不自在。现在就躺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乐歌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下意识重复了她的话:“冰山?” 姜枳嗯了声,眼神里还带着嫌弃:“可不是冰山,乐姐不也很怕他,我一靠近他,就觉得要被他冻死,现在回到家,总算是可以放松了。” “还有,乐姐你不知道,他给我准备的内衣内裤竟然完全符合我的尺寸,我觉得他很可能是个变态……” 冰山,变态……这些形容词什么时候竟然和京家掌舵人绑在了一起,还是那般受人尊敬又令人艳羡的传奇人物! 乐歌心情更不好了,只觉京先生的追妻路还很艰难,这丫头对他的印象完全没有半点好感,别说一年,恐怕就算再来两年都难。 她无声可怜了一番京先生,又看着还在冲自己撒娇的姜枳,忍不住就软了态度。 姜枳没有一股脑地追着赵越河的时候,反应和智商都还算正常,会笑会哭,也会撒娇。 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慢慢地也变得开朗了一些,不再是一开始那般唯唯诺诺,和人接触都会害怕的小姑娘了。 可一旦事情和赵越河搭上了边,她就会变得极其脑残,更不会思考,完全就是个只听从他安排的木偶,也是个只知道吐钱的工具人。 这一年,姜枳送给赵越河的不动产就快价值两千万,还不包括明里暗里送给他的资源,平日里对他的照拂。 再一想到今天的新闻头版和头条热搜,乐歌脑袋就变得更大了起来。 和她们预想的没什么差别,即使副导演程旭再三强调,姜枳和赵越河暧昧不清的照片还是流传了出去,瞬间就引起了轰动。 而剧组的监控器突然又坏了,那一天的监控视频也完全变成了空白,就算想查,也没处可查。 眼见事态不对劲,赵越河就咬定是姜枳对自己下药,完全一副弱者的姿态,现在舆论也一边倒,全部靠向了他那一边。 毕竟姜枳喜欢他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爱而不得,走了极端,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所有人都在辱骂她,认定她是为了爬上赵越河的床,为了让他负责,才设计了这一切。 可姜枳也确实冤枉,她既没下药,也是被迷晕的那一个,和赵越河一样,同样身为受害者。 但在大家的眼里,她却是施暴者,是心怀不轨的一方,是刻意算计赵越河的心机女人。 乐歌心疼姜枳,原本不想和她说这些事情,想着公司这边先处理好热搜和新闻的事情,再将照片全部删除后,再和她解释清楚。 只是现在记者都找上门来了,要是再不和她说,她就不可能产生危机感,更不会保持警惕。 她松开了姜枳的耳朵,又摸了摸她的头,只觉她的头发又软又黑,就像是绸缎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姜枳也意识到了乐歌的不对劲,瞬间收敛了笑意,看着她:“乐姐,是不是剧组那件事出问题了?” 昨晚乐歌去拷贝监控视频,就没再回来,现在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是事态有变。 乐歌也不再隐瞒,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题很大,现在已经影响到你的私生活了。那些记者之所以会找上门来,也是因为你和赵越河的床照被人发到了网上。” 姜枳嗯了声,双脚踩在了沙发上,又将脑袋搁在了膝盖上,“赵越河呢,他怎么说?” 乐歌难得见她对和赵越河有关的事情这么淡定,斟酌了一下措词,就说道:“他说是你下了药。” 姜枳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哦,那就是他是受害者,我是施害者了。那,那些人怎么说,说我是心机女,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为了让赵越河娶了自己,故意爬了他的床?” 乐歌见她没有半点伤心,还讽刺地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伤心过度受了刺激,还是真的不在乎了。 她点了点头,又宽慰道:“这也不是事实,你放心吧,这件事公司和我都会处理的。这段时间你就先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其他的事情也不要再想了。” 姜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乐歌紧张和担忧的样子,心头也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乐姐,这件事越逃避,就越显得是我有问题,是我下了药,故意爬了赵越河的床。” 乐歌正要说什么,就被她直接打断:“乐姐,我知道你和公司都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我要是不还击,只怕下一次,那人就不是毁我名誉,而是要我的命了。” 其实姜枳的顾虑,乐歌也想到了,但她害怕她受到赵越河的影响,而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才觉得由公司和她出面解决这一切,更为稳妥。 再加上这件事肯定也瞒不了京先生,他万一出手的话,也轮不到她们来添乱了。 第13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3 姜枳和赵越河的剧组下药事件持续发酵,很快就到了全民皆知的地步,连续两天都霸着置顶热搜。 身为“被害者”的赵越河也很快发了声,还贴出了律师函,用三个不“不知道姜枳会下药,不逃避事态发展,不放弃使用法律”,要对“施暴者”姜枳的罪行追责到底。 姜枳也被骂得很惨,从社交软件到私人电话都被各种不堪入目的信息撑爆了,她所有的行程也被迫停止。 因着被抵制,还有影响不好,很多代言和合作都发来了违约函,墨知传媒不仅要应付各种合同,还需要付出巨额的违约赔偿金。 这两天时间里,姜枳仍旧住在公寓里,奇怪的是事态彻底爆发后,竟然没有记者再出现过。 因着赵越河的粉丝太疯狂,对姜枳的攻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要人肉她。 不过因着姜枳背景比较深,又有京墨这座牢不可破的靠山镇着,她们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知道她一毕业就踏入了娱乐圈,黑红到现在。 但乐歌还是怕她想不开,就收了她的手机,也不让她看电视,还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姜枳这个当事人却好像完全没事一样,该吃该睡,该放松就放松,还老是凌晨六点就出去晨跑。 乐歌有些诧异,不仅是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也觉得她的心态似乎过于好了些,似乎半点影响都没有。 她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敢离开,就怕她是故作坚强,一旦没人在身边,就会做出极端自残的行为。 时间熬到第三天凌晨,另一个新闻的出现,完全覆盖了这件事的热度,甚至闹得满城风雨,更是造成了社交软件的齐齐崩溃,程序员加班加点也没办法修复好。 所有大v、新闻媒体都在传播京都掌舵人京墨和神秘女子共度一夜,还和她一起亲密晨跑,又将神秘女子公主抱抱回了公寓的新闻。 无数个营销号也不断宣传放大这件事,让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件事影响极大,虽然照片里女子的样子没有完全拍出来,可京墨看着镜头回眸的那一眼,就足可以看出他对女子的在意和爱护。 他的眼神凌厉,又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浓烈的冷意。 京墨抱着女子的动作很是小心,又很谨慎地将女子护得严严实实,就像对待珍宝一般。 那模样和宠溺的态度,瞬间让他荣升为宠妻狂魔,而女子究竟是谁,也引起了众人的不断猜测。 有人说是影后程西月,因为前不久她才刚刚接了京家的代言,签订了一年的珠宝宣传合同。 要知道这个代言,京家以往都会请最专业的模特来进行展示和拍摄,如今却破例请了一个明星,让人不解的同时,又深觉里面有猫腻。 再加上,那神秘女子的身形很苗条,和程西月又有些相似,大家更是众所纷纭。 有心人还找出了程西月和京墨以往罕见同框的旧照,进行了对比,坚定地认为她就是京墨怀里的神秘女子,粉死了“曾经”cp。 不过还有人说是墨知传媒的新人演员颜南星,她有颜有才,还势头很足,一出道就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奖项,直逼影后程西月。 而她演的戏又刚好是京家投资的,不少人都深信她才是故事里的女主角,被大佬青睐的天之骄女。 很快“惊艳”cp也被炒了起来,和“曾经”的cp粉形成了敌对关系,两家粉丝也闹得不可开交,一言不合就会在网络上骂起来。 再加上程西月一直没有直接否认自己不是神秘女子,颜南星在面对镜头的提问,又笑而不语,这场真假女主的大戏演起来,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此刻,真正的神秘女子姜枳却躺在床上睡觉,还睡得很香,完全没注意到这场真假女主的旷世大战。 而随着热度的不断上升,两方势力不断攻击和对踩,战况也愈演愈热。 姜枳这三天都睡得很早,这一晚却突然被饿醒,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 乐歌和宋怡都还在,只不过她们都睡着了,眼下看看时间也才两点半,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打算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随便填补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再回去继续睡觉。 但等姜枳到了厨房,却发现冰箱都空了,零食这类东西也完全不会出现在她家,所以简言之就是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饿得有些难受,就打算偷溜出去吃个夜宵。 虽然知道这个方法有点冒险,可她的手机已经被乐歌缴走了,也没办法定外卖,只能去小区外面随便找个地摊吃一吃。 其实姜枳这具身体没吃过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一直来都是不差钱的主,所以对吃的也比较在意。 她附身过来,也没有这么多忌讳,想着吃一点点,估摸着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姜枳说走就走,披了个外套,带了墨镜和口罩就出了门。 只是,她刚悄无声息地将门掩上,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将她抡到了墙上,和她大腿一般粗的胳膊就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姜枳的呼吸完全被遏制,饿得发昏的脑袋反应能力也直接降成了负数,刚回过神,就听见一声冷冷的质问。 “你是谁,撬门,想干什么?” 这声音明显就是京墨,还真是冤家路窄! 姜枳透过墨色的眼镜看着京墨那张冷冰冰的脸,连忙去扯他的胳膊,还哑着嗓子喊道:“是我,我要被你憋死了!” 京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抓住的人是姜枳,立即松了手,看着她的眼神里竟然罕见地带上了担忧和后悔:“你没事吧……” 姜枳只觉空气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又活过来了! 她揉着被京墨扼红的脖子,没好气地看着他:“要不你来试试,看你有没有事。” 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她这身打扮,还有刚刚那鬼鬼祟祟的动作,确实很像个坏人,想要干些不好的事。 第14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4 京墨一直淡定的神情瞬间被窘迫和无措占据,看着姜枳的眼神也有些慌乱,还朝着她伸出了手:“你要是疼,那就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姜枳说让他试试的话,也只是气话,可看着他这么实诚,哪里还下得去手。 不过,要是真的有人在撬她家的房门,京墨这一出手,不仅是对她和乐歌还有宋怡的保护,也是一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值得称赞。 姜枳立即挥了挥手,语气也变得好了一些:“算啦,也不是很疼,过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她又往京墨身后看了看,见只有他一个人,身侧还有个黑色的行李箱,忍不住就问道:“你这么晚才回来,这几天出差了?” 难怪这几天没见到人,房门还一直紧锁着。 京墨的视线一直看着姜枳的脖子,那上面的红晕,让他有些不舒服,更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听着她的问话,他缓缓点了点头:“有点事情,刚下飞机。” 姜枳点了点头,只觉他都已经那么有钱,却还是这么辛苦,自己到处飞,心里因为原主的不喜欢而带来的影响也消散了不少。 京墨见她软了态度,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看着她全副武装的样子,又问道:“你这打扮,是要去哪里?” 姜枳当然知道京墨很可能已经看到了那些新闻,不管是她和赵越河的,还是他们的,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明显不能瞒住他。 只是她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这么随和,比最开始重逢的时候,多了些柔软和避让。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出实情:“我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家里没存粮了。诶,对了,你这么晚才回来,吃东西了吗?” 京墨迟疑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还没有,你打算去哪里吃,已经快三点了。” 姜枳没有手机,只有手表,抬起来看了一眼,就发现她才弄了一小会儿,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等她吃完东西,乐歌和宋怡就要醒了。 她们一旦看不见自己,只怕就会闹翻天,她又什么都没带,她们肯定会以为是她想不开,离家出走,跳楼去了。 更严重的,可能还会报警。 姜枳放下手,就扯了扯脸上的口罩,和被京墨弄乱的眼镜帽子,“我就去小区附近吃点,也没打算走太远,你呢,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这句话一问完,不仅姜枳表情有些惊愕,京墨的眼神也很诧异,两人都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姜枳不仅觉得惊讶,还觉得有些后悔,就京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去吃地边摊,还和她一起。 她刚刚也是脑抽了,才会问出那一句。 姜枳连忙又补救了一句:“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看你刚下飞机,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没想到听完她的话,京墨直接摇头,又冷声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放个行李。” 也不等姜枳再说什么,他就转身打开了门,把行李箱放了进去,又换了一身衣服。 这时间也没耽搁多久,就十分钟左右,京墨就收拾好了。 直到出了电梯,到了外面,姜枳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和京墨出来吃东西了,金贵的京家掌舵人竟然陪她出来吃夜宵。 她不敢说自己很特殊,但至少至今为止,只怕吃过这样夜宵的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小区外面吃的不是很多,不过还是有几个摊子还在营业,看样子都是些烧烤摊,油烟味很重。 姜枳领着京墨一过去,他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这套西装的价格只怕所有摊子加起来都还不够它的零头,脚上套着的全球唯一一双定制皮鞋和手腕上的钻石手表,也同样价值不菲。 京墨不是心疼这身衣服,只是有些诧异,诧异姜枳什么时候吃上了这种东西,看样子还熟门熟路的,来了应该不下一回。 可乐歌所有的信息里面,可没有这样的简报。 姜枳知道京墨有洁癖,所以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摊和桌子,她还擦了擦,才叫了他过去坐下。 京墨实在是太出众了,一身精致的行头也和这地摊格格不入,看起来就像是误入了菜市场的王子。 但他没有丝毫不悦,听了姜枳的话,就坐到了简易的凳子上,看着面前不知道沾了多少陈年污垢的桌子。 他甚至还能闻到空气里劣质的油烟味,和食材不太新鲜的霉味。 姜枳一直在关注京墨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这小摊上还有几桌客人,有的还在喝酒,桌上的菜摆了一堆,应该吃了不少时间了。 姜枳知道京墨肯定吃不惯这里面的东西,只能让老板炒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碗粥。 而她自己则点了几串烤串,还点了一杯冰豆奶。 此刻,看着隔壁桌还在吆喝着划拳的几个男人,还有前面男男女女坐了一桌,京墨原本松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这种地方,你常来?” 姜枳心道不好,自己好像露馅了,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就今天第一次来,不过查了攻略,看起来像熟客一样,不然会被宰的!” 京墨也没揭穿她拙劣的谎言和演技,淡淡嗯了声,只当默认了她的话。 姜枳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和京墨出来吃夜宵,看他那身打扮,就知道全是人民币在燃烧。 这破桌子和破椅子,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反而还因为他的存在,变得高级了一些。 那烧烤摊的老板因为京墨强大的气场,炒菜的手都开始抖起来,就怕他一个吃不好,自己这摊子就做不下去了。 他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好不容易把菜全部做完,一一摆上了桌子,心又因为味道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还好姜枳很捧场,吃了几口,就夸好吃,又给京墨夹了一些。 京墨也吃了,虽然反应不是很大,但至少没有说难吃,还吃完了碗里的东西。 第15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5 这时候,那烧烤摊的老板一颗惶惶不安的心才彻底落到了实处,又抹了一把汗,开始忙碌起其他桌的菜品来。 不过,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姜枳很惊讶,惊讶京墨竟然能够吃得惯这烧烤摊的东西,她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半点不挑食。 吃到最后,他们两个人竟然足足吃了一大半的菜,那些烧烤也解决完了。 姜枳看着正用帕子擦嘴的京墨,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京墨,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她这一问,就连旁边忙着烧烤的老板也竖起了耳朵,虽然头没有偏过来,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京墨慢条斯理地擦完嘴,又喝了一口水,才缓声说道:“味道有些奇怪,不过能入口。” 能入口,对于吃惯了特级大厨做的饭菜的他来说,恐怕已经是最高的评价了。 姜枳对这个答案也还算满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偷听的老板也松了口气,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总比难吃和不能入口强。 吃完烧烤已经快四点了,姜枳瞄了瞄时间,就连忙去结账。 京墨却紧跟在她身后,拦下了她的手,“我来。” 姜枳打量了一下他精致的打扮,突然摇了摇头:“要不还是我来吧,也是我想吃,就当我请你了,下次你再请我。” 京墨迟疑了一下,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忍不住点了头。 姜枳立即往衣服里掏手机,可掏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手机!她的手机被乐歌没收了! 完了,现钱好像也没有。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又看向一旁盯着他们的老板,“诶,老板,你刚刚说的一共多少钱?” 烧烤摊老板的面色有些不好了,他原本以为是两个有钱人出来体验一下生活,给他们做东西都胆战心惊,就怕一个不好,自己没生意可做。 现在可看他们付这点小钱还扣扣索索的样子,他只觉遇上了两个打肿脸充胖子,想吃霸王餐的。 他拔高了语调,冷声说道:“一共一百四十,给你们打了九折,一百二十六块,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姜枳抿了抿唇,又看向一旁的京墨:“要不这顿还是你来请,下次我请你?” 京墨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立即嗯了声,习惯性地拿出了西服里的支票,又扯开了上衣里的定制钢笔。 姜枳只觉要完,尤其是看着烧烤摊老板怒火冲天的眼神,他这支票一写,只怕是要出人命啊! 她连忙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小声说道:“京先生,你就不能用手机支付吗?!” 京墨听着姜枳磨着牙的警告,皱起了眉头:“怎么,支票不行?” 不等她说话,烧烤摊老板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烧烤,怒喝了一声:“支票,我支你个头,咋的,穿得像个商业精英一样,还要吃霸王餐?!” 姜枳连忙解释:“不是,老板你听我解释,我们就住在隔壁书苑小区,身上没带现钱,我也没带手机。要不然我们这次先欠着,我们明天再来结账,到时候给你两倍,你看行吗?” 烧烤摊老板的脸顿时绿了,身后原本还在吃东西的几个彪形大汉也围了过来。 他们看了看姜枳和京墨,就问道:“老板,咋了?” 烧烤摊老板也知道书苑小区,那里面住的不是富豪就是富豪的子女,要不然就是明星。 谁都不差钱,可他还是怕遇上了骗子,顿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 见老来自己摊位上吃烧烤的客人走了过来,他也没打算将事情闹大,又心平气和地说道:“没事没事,都是小事,今天的味道还行吗?要不要再加点菜和酒?” 那些客人见老板说没事,也没再继续盯着姜枳和京墨,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那就加点吧,今天的味道很不错,多来几串羊肉,再来一箱啤酒。” 烧烤摊老板一边应下,一边又让自己的老婆记下菜单,然后才看向了一旁的姜枳和京墨:“行吧,你们明天再来结账也可以,不用两倍,就一百二十六。我也不是什么黑心商人,你们守约就行。” 姜枳立即点头,还不停承诺明天一定回来。 说完,她就将京墨往小区的方向扯,一刻不敢停,只觉太丢脸,丢到下辈子去了。 京墨此刻有些不解,仍旧专注着手里的支票,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着诧异:“姜小枳……” 姜枳很是头疼,看着他不耻下问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支票到了老板的手里,就跟废纸一样,人家只会当你是个骗子。再说了,为了一百二十六块钱,开一张支票,京先生,你确定以你的消费额度,可以写?” 京墨这才反应过来,面色有些微微泛红,偏过头看着脚下的路。 姜枳也有些累了,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变化,只想着赶紧回家,不然等会乐歌和宋怡就醒了。 等两人回了家,刚出电梯门,衣服都没穿好的乐歌和宋怡两人就蓬头垢面地窜了出来,直奔电梯。 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以为她离家出走了,一发现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弄,就要出门找人。 姜枳顿时觉得心头一暖,又有些尴尬,尤其是脸贴脸地撞上,身侧还有个冰山京墨。 乐歌瞬间冷了脸,张牙舞爪地叫了起来:“姜枳,你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也不给我们留个纸条,你想吓死我们吗!” 她说完话,才看到了一旁的京墨,神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京先生,好巧啊……” 还是一旁的宋怡上前拉过了姜枳,又冲她小声说道,“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出门了啊,我和乐姐都担心死了。这,你怎么还和京先生单独出去……” 姜枳为了避免两人想偏,连忙抢在京墨之前开了口:“我就是饿了,撞上了京先生回来,他也没吃东西,我就和他一起去吃了个夜宵。” 第16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6 可眼下姜枳的话,在乐歌和宋怡的心里完全没有任何可信度,也直接就被她们忽视掉,两人齐齐看向了京墨。 京墨倒是没有乱说话,还一改往常的冰山模样,淡淡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 乐歌和宋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浓浓的八卦和暧昧的意思…… 就是和京墨吃了一顿夜宵,姜枳就被乐歌和宋怡两个人活生生拖着,从凌晨四点盘问到了早上十点。 看她们的八卦程度,似乎还精力充沛,就连他们吃了什么,都问了三遍。 眼下好像还要再来一次,真是要命! 姜枳实在是受不了,只能以上厕所为理由,逃避了两人的追问,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她们实在是太八卦,八卦到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就没有发现过她们还有这样的兴趣,更没有意识到两人竟然这么磨人。 但她起得太早,又被乐歌和宋怡缠得没睡上觉,从厕所出来,就偷偷溜去了卧室。 一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姜枳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她睡觉。 可她刚要入睡,乐歌就突然敲响了门,还不停地喊着:“枳枳,快起来,有事情!” 姜枳实在是太困,困到闭着眼睛走过去打开了门,下意识转身,就要往床上走。 乐歌一把拉住了她,见她那副没精神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现在有更严重的事情,要是不处理,姜枳恐怕就彻底完了! 她没办法,只能握紧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几下:“醒醒!这件事对你太重要了,你要是再不精神点,以后都不用再精神了!” 姜枳只觉自己的头都要被甩掉,也稍微精神了一些,看着乐歌的眼神也满是困意:“乐姐,到底怎么了?” 乐歌不由分说,扯着她就到了客厅。 她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又打开电视,把一个黑色u盘里面的视频调了出来:“这东西是一个神秘人寄来的,公司技术部分析了,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来历。但是这里面的东西一旦被爆出去,你就完了!” 这个u盘是乐歌今天早上才收到的,寄件人不仅知道姜枳的具体住址,甚至还知道她的电话。 而这里面的视频就是姜枳和赵越河出事那天的监控,可这东西的出现对姜枳完全不利,还可以说是她给赵越河下药的铁证! 监控视频显示,当天下午四点整,赵越河拍完戏,就回了休息室。他的助理在这期间来过一次,但很快又出去,就没再回来。 四点十五分,姜枳出现在赵越河的休息室外,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看表情有些紧张。 她在门口停留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还故意避开了监控器,背对着它做了个低头的动作。 但因为视角缘故,姜枳当时的动作完全就像是在向里面加东西,关键是她做完,转过头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她就进去了,但在里面足足待到了四点半。 四点三十三分,宋怡出现,在姜枳的休息室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又到处找了一下。 等到四点四十五左右,一群人都过来找姜枳,让她去拍戏。赵越河休息室的门被其中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打开,然后就发生了轰动,门也没再关上过。 等程旭和乐歌去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五十分。这时候该发生的估计都已经发生,不该发生的也该发生了。 乐歌再次看着这视频的时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相信姜枳,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不会做出下药的举动。 而且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又处处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后面策划这一切。 可再怎么,她也要问清楚,姜枳在门口到底对那杯咖啡做了什么。 姜枳看完监控,整个人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回忆起来当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原主确实是对那杯咖啡做了点事,但这事却不是下药,只不过是在上面亲了一下。 她自己也承认,这动作就算是美女做出来也有些猥琐,所以原主的表情才有些奇怪,也不是笑,而是尴尬地肉麻。 而等原主进去以后,赵越河原本不想喝,最后不知道怎么又改了主意,喝了一口。 等他喝完,原主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成功的喜悦,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说起来,她什么东西都没吃,更没有喝东西,却意识全无,失去了知觉,很明显赵越河也有问题。 乐歌听姜枳解释完,整个人都有些惊了,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和无奈。 一旁的最佳观众宋怡也愣住,心里闹翻了天,只觉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姜枳也没想到事情的反转竟然是这样的,她原本还以为赵越河也是被人利用了,和她同样是受害者。 现在看来,他百分之百是帮凶,还有可能是主谋。 她的记忆之所以会出现空缺,也是因为直接从上一个世界到了这个世界,都还没来得及消化。 系统零也一直没出现,似乎有意躲着她。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该来的还是要来,也幸得姜枳先前让周莱医生来给自己抽了血,却化验。 结果昨天也已经送到她手里了,她身体里有大量迷药的成分,也就是说她是因为吸入了过量的迷药,才昏迷了过去。 而那个带着唇印杯子的照片也被姜枳发给了自己的律师,特意让他去找人比对,看看和哪个跟赵越河走得比较近的女明星大概率匹配。 不过这种事查起来毕竟复杂,所以到现在她的律师也没有任何回应。 但只要有心,时间再宽裕一点,那人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幸运的是姜枳和京墨的花边绯闻又解救了一下她,给了她更多的时间去做准备和反击,要不然现在的她恐怕已经彻底废了。 眼下,乐歌的神情越来越不好,心情也很糟糕。 知道了赵越河很可能参与了这一切的算计,她很想撬开姜枳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喜欢上这样的人! 第17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7 监控视频的出现,让乐歌气得不行,宋怡也很不开心,励志减肥的她,也连着喝了一杯肥宅快乐水。 姜枳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不过这个动作严重影响到了自己,还影响到了她的身边人,就让她很不开心起来。 她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就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可乐歌见她的举动,瞬间紧张起来:“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因为下药事件,姜枳在《古今缘》里的戏份都已经被删了,她的角色也被其他人顶替,其他工作也被暂停。 她现在出去也没什么事情做,很有可能还会遇到黑粉和赵越河的粉丝,而受到攻击。 乐歌自然很紧张,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你现在出去,太不安全了。我和宋怡都陪着你,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我们说的。” 姜枳没应声,朝着她走了过去,又笑着看着她,伸出了手:“手机给我吧,我就出去转一转,放心,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乐歌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知道她铁了心的事情,自己也阻止不了,只好把手机给了她。 “那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 姜枳立即拒绝:“别,你跟在我身边,只怕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了。” 一旁的宋怡又冒了出来,“我,那我和你一起出去!我知名度不高,没多少人知道我的。” 姜枳瞥了她一眼,就笑了笑,拒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最后,乐歌和宋怡跟着她到了电梯口,还要跟着下去,却被她直接推了出去,又按下了电梯开关。 姜枳没去其他的地方,而是去了周莱的办公室,她不在墨知传媒坐班,自己就有个单独的诊所。 那地方不偏,处在市中心,人来人往的,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认出来。 但姜枳伪装得很好,又穿得很一般,几乎不会被人注意的那种。 她到了周莱的办公室,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前不久被人炒起来的“惊艳”cp里的女主角,颜南星。 颜南星一见她,眸子一颤,也顾不上周莱还在给她听心跳,瞬间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很快,又咬牙切齿地冲着姜枳叫道:“枳河!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姜枳下意识要躲,可最后还是停在了原地,任由她扑了上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 颜南星是个话痨,不过在大众眼里却是个冷艳美人,任谁都不会把眼下这个说不停的她,和那个荧幕上的墨知传媒新星联系在一起。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这几天我都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发了多少条信息了!你竟然还敢关机,还敢失联!怎么,现在突然出现,想好被我怎么弄死了?!” 姜枳其实也很诧异她这性格的剧烈转变,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在,她都要怀疑她是个精分了。 她和原主是闺蜜,还是个相见恨晚的闺蜜,虽然才相识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了。 但大多数时间,都是颜南星比较活跃,原主比较安静,更偏向于一个倾听者。 听着颜南星的话,姜枳只好笑了笑,又露出一脸难过的样子:“我手机被乐姐收起来了,直到现在才给我,那些消息和电话我真的一个都没收到。” “不过你放心,我没事。” 颜南生最见不得姜枳难过,也知道先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只好抱了抱她,又小声了一些:“你没事就好,我也不是真的怪你,只是很担心你。乐姐她怎么说,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她是相信姜枳的,不仅相信她没有下药,还确信是赵越河有问题。 “还有那个赵越河,你没被他怎么样吧!那种人,我都说了多少次,让你离他远一些。现在好了,你被他坑了不说,现在还被他倒打一把,我真是……” 越说,颜南星的情绪就越激动,激动到一时间脸色也变得绯红起来,看起来很不正常。 姜枳也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立即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周莱。 周莱神情也有些紧张,立即走了过来,又将颜南星扯到一旁,厉声喝道:“颜南星,深呼吸!别再想其他的事情,将自己完全放空,来,跟我一起,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颜南星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情绪不能太激动,一激动就会呼吸困难。而这个病也一直缠着她,从她出道到现在都没有见好。 她对外的冰美人设定,或多或少,也是因为这个病情的影响。 周莱刚刚也是在给她检查,姜枳的突然出现,激化了她的情绪,导致了她再次犯病。 姜枳就站在一旁,也不敢再说话,只能看着周莱带着颜南星呼吸,眼见她的脸色慢慢好转起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颜南星涨红的脸才完全恢复了正常。 姜枳也松了口气,神情间带着歉意:“南星,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等她说完,颜南星就直接摇了摇头:“好啦,这件事又不是因为你,我这病本来就这样,活该我做一辈子冰美人。哈哈哈,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姜枳其实很佩服颜南星,也很欣赏她的豁达,也很遗憾她这样完美的人竟然会生了这种怪病。 好像真的应证了那一句,美人短命。 周莱见颜南星恢复了正常,还是忍不住再叮嘱了一句,虽然这话她已经快要对她说烂了:“好了,颜南星,你也别太压着自己的情绪,该释放的还是要释放,不过不能太激动。有任何事情,都要及时就医。” 颜南星乖巧地点了点头,又语气极好地说道:“周医生,你就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度的!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周莱点了点头,就看向一旁的姜枳:“怎么了,突然来找我,不怕被那些人认出来?” 姜枳无所谓地笑了一声:“没关系,没人把我认出来。” 她也确信不会被人认出来,毕竟这具身体如果还是原主,被骂成那样,她早就关紧房门,闭门不出了。 现在她不但出来了,走在大街上还很自信,自信到走起路来都是抬头挺胸的,没有丝毫退缩。 这样一个毫不怯懦的人,穿着也平平无奇,自然不会有人再把她和枳河联系在一起。 而姜枳来找周莱也是确实有事,这事也可大可小,但一旦踏出第一步,后续的发展恐怕就收不住势头了。 她没避开颜南星,直接就告诉了周莱自己来的目的。 她要上次的那份血液检查报告,还要拿着这份报告,起诉赵越河对自己图谋不轨,还反咬一口。 虽然这样做,枳河这个身份就会背上不清白的名声,可对比起来,她更不希望有罪的人逍遥法外。 周莱听完她的话,神情顿时有些惊愕,但也夹杂着赞赏,可欣赏之下又透着些担忧:“枳河,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迈出去,那以后你恐怕就很难在娱乐圈走下去了。” 颜南星倒是很赞同姜枳的做法,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又满眼真挚地看着她:“枳河,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所以放心去做吧,我也坚信像赵越河那样的烂人,迟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姜枳没太多顾虑,只是唯一觉得对不住的可能就是墨知传媒和一直支持她的粉丝,不过她的粉丝里面大部分都是黑粉,还有些是凑热闹跑过来的。 她点了点头,就冲着两人又说道:“放心吧,等这件事结束,我就退出娱乐圈,反正我也不靠这个养活自己。” 周莱嗯了声,还是提点了一句:“虽然你现在很有决心,但这件事做起来很难,你坚持了,就一定要一直走下去。” 姜枳也知道这件事做起来就很难,无论是现在的局势,还是她手里的证据,很大程度上对自己都不是很有利。 不过,她也不打算退缩,要做就会做到最好。 拿了检测报告,姜枳就打算离开,颜南星非得跟她一起,还打电话叫了颜南生过来接她们。 颜南生是颜南星的双胞胎弟弟,两个人都签约了墨知传媒,势头也都很不错,粉丝也很快过了千万,广告代言和通告接到手软。 他们两个都是今年才刚出道的,年纪也不大,比姜枳还小一岁,才二十三。 颜南星走的是冰美人的路线,颜南生则是花美男,在音乐方面也很有天赋,还稍有造诣。 两姐弟之间关系也很不错,老是打打闹闹的,却比谁都要在乎对方。 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颜南生就开着车来了。 颜南生也不愧是个花美男,长得面红齿白的,一双眼睛还格外有神,像浸了水一般。 一见面,他就询问起颜南星的病情,见她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事,眉头却反而皱了起来,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询问完,颜南生才看见了姜枳,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反应还比较平淡,约莫着是他不太关注八卦的原因。 但等姜枳和颜南星上了车,她们才发现车上面还有一个人。 姜枳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竟然是着名导演江篱,就是那个程旭导演费尽心思才把他请去《古今缘》的剧组做监制的江篱! 他确实很厉害,导演的每一部作品都能获奖,赢得大家的好评。 但她却有些不想遇上他,尤其是现在自己还“声名狼藉”的时候,又被骂的那么惨。 颜南星是个藏不住话的,见到江篱还在车上,立即问道:“江导演怎么也在啊,南生,你们等会是不是还有事?那你还来接我干什么,我和枳河自己打车就行。” 颜南生语气很淡,也没回头:“没什么事,等会一起吃个饭。” 颜南星和江篱也接触过一回,觉得他很儒雅,但枳河似乎一直不怎么感冒他,还老是躲着他。 现在他们等会还要一起吃饭,她就有些不乐意了,“还要一起吃饭啊,我和枳河等会还有事呢。” 姜枳知道颜南星这样说,是在照顾自己的感受,她会躲着江篱,也是因为他和京墨是好兄弟。 换句话说,那就是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是京墨的妻子。 而那天在电梯口,宋怡相谈甚欢的男人就是江篱。 姜枳当时也是浑浑噩噩的,记忆还有些混乱,一时间没有想起他的样子而已,毕竟连京墨,她也没认出来。 不过她敢肯定,当时不管是京墨还是江篱,都认出了自己。 可是没想到颜南生听了颜南星的话,竟然还坚持着自己的计划:“就吃个饭,不会浪费你们太多时间。再说了,江导演找你们两人还有点事。” 江篱找她们有点事?!姜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他这样的大导演还需要人帮忙? 她心一紧,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不好起来,不会是和京墨有关的事吧…… 而一旁的颜南星的表情也不太对,看了看姜枳,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直沉默的江篱出了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想请枳河和南星帮个忙,不知道你们今天有没有空。要是实在没空,下次也行。” 下次,那还不如这次就解决。 姜枳立即拉了拉颜南星的胳膊,她也很快会意,假意推辞了几句,就应了下来。 开着车,四人很快就到了地方,是个法式餐厅,需要预约才能用餐,也不会有什么其他人混了进去。 颜南星四处看了看,原本担忧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就怕去的是什么人多的地方,姜枳会被人认出来,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姜枳看着这地方,心情却有些不舒服,这家餐厅原主没少来,可每次来都是和京墨一起,对她来说算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毕竟原主对京墨的情感不是喜欢,更像是敬畏,和对她父亲一样的惧怕。 第18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8 到了包间,等服务员上了一壶茶水,又将饭菜一一送了上来,江篱才直奔了主题。 “我最近在筹划拍一部悬疑系列的电影,双女主,想请你们两个来出演女主角,报酬和具体入组时间都由你们来定。” 姜枳很不解,但反应也不算很大,至少神情看起来很淡定,内心其实早已翻江倒海。 颜南星虽然是新星,但一出道,演的第一部戏就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她的未来可期,自然也很有潜力。 江篱会选择她来出演他的电影,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姜枳已经从黑红变成了烂红,他还敢找她出演女主角,更何况原主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不好。 她的每一部戏都是没什么戏份的配角,还是设定极差,容易引起观众反感的角色。 而程旭导演的《古今缘》会让原主去出演戏份不少的女三号,也是因为他急需资金周转,不得已的条件下才答应了让她入组。 但相应的,原主也需要将剧组资金的漏洞填上。 不过对她来说,这些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她和京墨结婚前,姜家和她母亲就给了她不少嫁妆,足可以让她富足地过上三辈子。 京家和京墨也给了原主上亿的财富,但她分毫未动,只想着一年的时间过去,能和赵越河在一起,就将那些东西都还给他们。 因着原主大把大把投钱出去,还明里暗里给赵越河送了一堆东西,惹得黑粉和不知道真相的群众都认定她是被潜了,被某富豪大佬看上,给了她不少钱。 她也有个别称,叫“前肢”,就是那些黑粉和不明观众给她取的,谐音潜枳。 乐歌为此也说教了原主不少回,还给她洗白了很多次,都无疾而终,那些人越骂越狠。 到最后,原主也不在意了,还让墨知传媒和乐歌放弃为她洗白。 眼下,姜枳只觉江篱是被京墨威胁了,要不然就是故意想为他报仇,特意邀请她出演,到时候却恶意剪辑,让她更加没有翻身的余地。 她比较偏向于后者,毕竟京墨对自己也没有感情基础,更不可能为了她,不仅砸钱又卖人情。 而且江篱这个人也不喜欢没有演技的花瓶,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每一个演员都是他亲自挑选过的,更不会让他自己的孩子出现任何的污点。 这样看来,江篱对京墨的兄弟情很深了,深到不惜用自己的名声和作品来摧毁她…… 姜枳一直沉默,颜南星倒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会选择她们两个人。 她看了看沉默的姜枳,又把视线落到了江篱身上:“江导演,我想问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两个人,条件还这么好……不是我说,枳河现在的名声谁用谁死,你不在意吗?” 颜南生见颜南星说的话这么不客气,顿时轻咳了一声,看她的眼神里还带着责备:“南星,你怎么回事,怎么和江导演说话的。” 江篱喝了口茶,就摇了摇头,面上还带着笑:“没事,这些事我本来就要解释的。” 第19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19 姜枳知道颜南星之所以会那么说,完全没有恶意,只是帮自己问出江篱的目的,也避免她踩坑。 所以她也不会生气,但还是有些担忧她这样做,会得罪他,以后的出路会受限制,甚至被打压。 毕竟江篱也是着名导演,在娱乐圈也很有地位,说出来的话,很多人都会给面子。 没想到江篱完全没有半点被侵犯的意思,还直接解释起来,语气也很温和:“这部电影题材是悬疑侦探类型,两个女主一个是商业精英,一个是坐拥数亿资产的富二代,两人因为一个男人的死而纠缠在了一起,为了洗脱各自的杀人罪行,不断交锋。” “我觉得南星的条件很符合女精英的设定,而枳河则适合出演坐拥数亿资产的富二代。” 姜枳忽的看向了江篱,直勾勾盯着他,他这话说得有些露骨,露骨到她认定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他明显不看她,还直接端起了茶杯,避开了她的视线。 颜南星不知道枳河是姜家人,更不知道她和京墨是夫妻,但也看得出她很有钱,从无脑地一直送赵越河东西,还有每次和她出去玩抢着买单,就能看得出来。 听着江篱的话,她反而认同似的点了点头,又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这样一说,我好像还有些兴趣。那你再说说,那两个女主角对手戏是怎么样的?” 江篱笑了笑,又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剧本:“南星要是感兴趣,可以先看看剧本。到时候再回复我,要不要出演也可以。” 说着,他就将剧本递到了她面前。 那剧本很厚,看得出来故事比较复杂,而那白色封面上写着偌大的“镜面”两字。 这电影的名字倒是有些意思,镜面,是说两个女主各自是对方的镜子,还是说那个男人是照出她们真面目的明镜。 姜枳看着那厚厚的剧本,却只是对这个电影的名字感了兴趣,至于要不要接下这部戏,倒是真没这个打算。 颜南星的兴趣倒是很浓,直接翻开了剧本,看了个开头,就兴奋地拉扯起她的胳膊,还嚷道:“枳河,你接吧,和我一起演这部戏吧!” 姜枳被她扯得胳膊疼,耳朵也有些受不了。 一旁的颜南生见颜南星这么激动,立即出手制止了她:“南星,你要是想接戏,那就注意点自己的情绪!” 颜南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连忙平复下心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江篱:“江导演,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喜欢这部电影了,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江篱温和地笑了起来,还关心了几句:“南星身体没事就好,我听南生说,你不能过于激动,以后要是有机会合作,我也会时刻帮他照看着的。”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颜南生才会带着他来找她,又让他提出邀请她们出演的请求。 姜枳抿了抿唇,意识到颜南星看剧本的能力比较强,她认为出彩的戏肯定会引起巨大的反响。 她也少见她这么激动地想要接下一部戏,可自己却不是很自信,毕竟她的名声很臭,就算后面真相大白,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 再说赵越河身为影帝,还是不太好对付的,他身后那人也还没被揪出来,和她绑定在一起,颜南星恐怕也会被他们迁怒。 而颜南星的未来很光明,万一因为自己的出演,而被染上污点,那一辈子就完了,她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颜南星心情稳定下来后,就看向一旁的姜枳,见她一脸沉默,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她连忙挽住了她的胳膊,又冲她笑了起来:“枳河,你放心吧,这部戏不会有问题的,再说导演可是江篱,江大导演!你又是本色出演,没人比你更适合那个角色了。” “而且我该保证,你出演了这部戏,那些黑粉都会被你的演技狠狠打脸,再不敢黑你没演技了!” 姜枳苦笑了一下,莫名觉得她这话不是在夸自己,而是在损自己。 颜南生就坐在她的斜对面,见颜南星这么渴望出演这部戏,而她却这么迟疑,不由出声解围道:“南星,不然你和枳河都回去看看剧本,再决定要不要出演吧,也不急着做决定,江导演也会理解的。” 江篱也嗯了声,视线缓缓落到了姜枳的身上,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哦,对了,这次的投资商是京家全权控股,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会出现其他角色带资进组的情况,更不会出现恶意剪辑,和争番位的问题。” “京家出钱,我出人,这部电影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颜南星立即接话:“我相信你!江导演,这部电影一定会爆的!” 姜枳不是不看好江篱,只是有些忌惮而已,更怕他趁机算计自己。 眼下听着他接二连三的解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他会这样做,最终的原因只是因为京墨投钱了而已。 而他这部电影确实很厉害,有颜南星的出演,就算她演得再烂,最终的成片也不会烂到哪里去。 再加上,姜枳原本的身份就很有钱,还是个背靠上千亿资产老公的富家太太,她去出演那个有上亿资产的富二代,也明显是手到擒来。 所以估摸着到最后,也不会出现很尴尬的情况,有可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奇迹产生。 最后,四人离开餐厅后,颜南星就被颜南生带回了家。 虽然她再三耍赖,死皮赖脸地要跟着姜枳走,却被颜南生直接提溜着脖子,就压进了车里。 他们一走,只剩下她和江篱,空气就显得有些尴尬。 江篱抬手扶了扶眼镜,又看向她,突然出声询问道:“姜小姐,反正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他虽然是坐着颜南生的车来的,但吃饭的间隙已经让私家司机把车开过来了,眼下就停在餐厅门口。 姜枳听着江篱对自己的称呼,也没打算演下去,直接说道:“是京墨让你找我演戏的,你就不怕我答应了,也把你的名声给毁了?” 江篱狭长的凤眼微眯,唇角微微上扬:“是吗,姜小姐还有这般自信,能把我的名声都给染黑,那我倒是挺期待的。” 姜枳不太理解他的兴趣点在哪里,这样百害无一利的事情,他竟然还兴致昂扬的样子,还真的想试一试。 她偏过头,看了看一旁驶来的出租车,直接招了招手,又冷声说道:“无论是不是京墨让你这样做的,我的名声我自己会看着办。如果他觉得一个着名导演邀请我拍戏了,就能挽回我烂到底的声誉,那我还真是谢谢他了。” “哦,对了,还要谢谢你,江大导演。” 姜枳话刚说完,出租车就停在了她面前,她也没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刚打开车门,她又回过头来,看着一脸莫名的江篱笑了笑:“江大导演,今天这事,我只当是你处于好心了,下次去看京墨,也欢迎来我家坐坐。” 江篱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戴好墨镜和口罩,还有头上的帽子,就坐进了出租车里。 等车开走,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说。” 江篱也知道京墨的臭脾气,看样子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正在生脾气。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道:“你家那位不肯接我的戏,我是没法子了,要不你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响起京墨的声音:“她看出来是我让你做的了?” 江篱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沉默着往自己的车走去,坐进了后座,才缓缓开口:“或许吧,反正态度挺火辣的,就像浑身带刺的玫瑰,让人难以拿捏。” 京墨嗤笑了一声:“拿捏?江篱,你以为她是你以往应付的那些女人吗。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过那部电影,你要想拍下去,必须姜枳出演。” 江篱有些头疼,尤其是这两位好像都是说一不二的主,他以前也只知道姜枳的性子比较软糯,更好掌控。 今天单独交锋了一下,他却发现这女人实在是难缠得要命,根本不像京墨曾经说的那般像个兔子,见人就躲。 他看她是见了人就怼,丝毫不顾忌后果。 江篱也有些累了,直接就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自己让她主动主演这部电影吧,我就不折腾了,免得惹人嫌!” 说完,也不等京墨反应,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躺在椅子上,又闭目养神起来,只觉姜枳就是个硬茬,完全不像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好糊弄。 很快车子就开动起来,那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见江篱有些疲惫,立即说道:“少爷,今天还去老地方吗?” 江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摇了摇头:“不去了,回家吧,我想休息一下。” 那司机连忙点头,立即将车转了个弯。 第20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0 姜枳在律师的陪同下,将检验报告带到了警局,又留了口供后,才回了书苑小区。 乐歌一直在等着她,就怕她乱来,眼下看她回来了之后,立即放松了下来,又凑了过来。 “枳枳,你这一天都去干什么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姜枳将鞋子换下,视线冲着屋内扫了一圈,却没看见宋怡的身影,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宋怡呢,她回家了?” 乐歌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关注起宋怡来,脸顿时拉得老长,“我问你话你倒是自动忽视,宋怡那丫头不见了,你就急了?平日里,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过!” 听着乐歌有些自嘲和埋怨的语气,姜枳连忙笑起来,又一把抱住了她:“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哪有不关心你。下午我就是去找了周莱,又去了一趟警局。不过还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乐歌越听心越慌,也顾不上其他的,立即问道:“你去找周莱干什么,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有你为什么去警局,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检查起姜枳的身体,也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外伤,眉头瞬间就皱在了一起。 姜枳被乐歌弄得衣服都乱了,连忙将她扯开,又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准备和赵越河打官司而已。这件事影响估计会很大,所以到时候我会先和公司解约,以免造成公司更多的损失。” “解约?!”乐歌嗓音的分贝骤然拔高了几度,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诧异和惊愕起来:“枳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枳很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很真挚:“我考虑过了,既然赵越河伙同旁人对我下手,那肯定是对我有所图谋。而我拥有的除了黑红的名声,就只有用不完的钱,他们想要的自然不是这两者,那就是针对我身边的人来的。” “我进娱乐圈是因为赵越河,现在离开也是因为他,也算得上有始有终了。” 乐歌脸色顺价变得有些难看,“枳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抛弃我,抛弃墨知了?” 姜枳摇了摇头,又往里走了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不是抛弃,等明天一早,我起诉赵越河的事情就会引起热议,不仅是我,和我有关的人或者事物都会卷进一场看不见的风暴里。墨知对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栽在我身上。” 乐歌也跟着走了进去,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拿出冰箱里的凉水猛喝了一口:“这不是抛弃是什么,枳河,你以为墨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 她说得有些急了,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说下去,就立即住了嘴。 只是乐歌的话明显引起了姜枳的反应,她偏过头,将手里的水放回了冰箱里,又开了口:“墨知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什么,乐姐,你会想说是为了我吧……” 乐歌抿紧了唇,眼神也不敢直视姜枳,支吾了几声,也没说出说什么来。 即使她已经练就了一身铜墙铁骨,也可以处乱不惊,对待敌人和合作方也丝毫不手软,但自从那次剧组下药事件过后,她就觉得姜枳有些不一样了。 她虽然还是爱笑,但心态明显转变了很多,不再为唯唯诺诺,也不再因为赵越河而变得不理智。 更不一样的是,她好像变得很冷静,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也不再需要人时刻帮着她。 她的强大,强大到令乐歌觉得有些陌生,也有些忌惮。 可看着那张脸,她又觉得她就是姜枳,也是她一手照顾到现在的枳河。 乐歌不正面回答,姜枳也没想着追问,那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经在她的心里面了。 墨知的这个名字,拆开来看,有京墨的墨,也有姜枳谐音字的知。这么明显的暗示,原主一直发现不了,她却是在穿越过来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还有身为京家掌舵人的京墨,突然来了这个离京家极远的书苑小区,还巧合地和她做了邻居,两人总是碰面。 这一系列的巧合联系在一起,自然不会再单单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京墨的布防很周密,几乎万无一失,完全将原主还有自己网在了里面,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这情况有些类似温水煮青蛙,等原主彻底意识到不对劲时,她也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而姜枳有些不同,她不能被京墨掌控,也不能任由人生最后走向幕后,成为一个富家阔太太,只能被圈养在笼子里,成为一只金丝雀。 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尤其是一直和系统零联系不上,她的任务也没办继续。 而这次,姜枳也没打算直接攻略目标人物,而是选择换一种方式来应对。 至于具体是哪种,到时候碰上目标人物,就都知道了。 乐歌见姜枳不追问,心里反而很没底,想到她刚刚说的话,觉得这件事没办法再瞒着京先生。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姜枳的情绪,将她留在这所公寓里,以免她离开这里以后,就彻底找不到人。 起诉赵越河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神秘监控视频的来源还没查出来,万一被爆出去,到时候姜枳就会被所有人指责,更要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那人送来视频后,就没有了后续,乐歌也不知道他是想要钱,还是只为了造成他们的恐慌,让他们惧怕。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不会害怕,只会生气,生气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毁掉姜枳就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这般一想,乐歌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和淡定,她看着姜枳,语气也变得平静了很多:“你刚刚还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你先说说看吧。” “我先声明,不要再是什么和赵越河有关的事,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姜枳忍不住笑了起来,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放心吧,和他没关系,不过和江篱有关。” 黑夜过去,很快就迎来白昼,阳光透过未关紧的窗帘照在了席梦思的大床上,也照进了整个房间。 房间很大,装潢也很小清新,以青色为主。 在那大床上面还窝着一个人,白色的被子下,她的头脚都埋在了里面,藏得严严实实的,没漏出一丝半点。 这时候有风吹过,撩动窗帘,也吹动了窗口处挂着的一串风铃。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又悦耳的声音瞬间响起,又有规律一般不断重复着,渐渐传到了床上人儿的耳朵里。 还在沉睡中的姜枳立即清醒了过来,缓缓从被子里探出了一只手,伸向了身侧的柜子。 她摸索着,在柜子上摸了一把,就扯过了放在上面的手机。 她一直没有钻出来,可等到手机拿进去后,下一秒就直接坐了起来,死死盯着手机,不断翻看着。 姜枳表情有些惊愕,更有些预料不到,她起诉赵越河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媒体,都没有对这件事的报道和争议。 取而代之的,霸占热搜的是影后程西月和京家掌舵人京墨的绯闻! 他们昨晚一起吃了饭,不但被人拍了下来,还有人指出那家餐厅极其难定,更是情侣常去的地方。 这事一出,那神秘女子的身份自然也定了下来,大家都认定是程西月,也觉得两人的好事将近。 姜枳对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感兴趣的就是赵越河的问题,可她投注进去的心血,却一点水花都没起,她不仅觉得生气,还有些始料不及。 乐歌昨晚虽然勉强妥协了一下,但也没有说出同意她离开墨知的话,更没有表态江篱邀请她出演电影《镜面》的事情。 眼下,这件事有这么诡异,她自然就联想到了她身上。 姜枳连忙起了身,要去找乐歌问清楚,可走到她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她的踪影。 她只觉不妙,又去开门,却发现那门似乎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她从里面根本就打不开! 姜枳只好给乐歌打电话,打了好几个也无人接听,最后还直接无法接通。 她意识到不对劲,可想出去也没有办法,想报警,又觉得影响不好,万一扯上乐歌,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姜枳坐在地上,看着打不开的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现在确定就是乐歌搞的鬼,害她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不说,现在还困在了这栋房子里,出不去。 但她今天约了颜南星,要和她商量剧本的事情,她已经决定不接这部戏。 为了避免她误会,姜枳才准备和她面谈一下,有的话还是当面说得更清楚,不然两人之间很快就会生了隔阂。 门打不开,姜枳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突然想到了京墨。 鬼使神差地,她给他打了电话,电话也很快接通,就传来了他熟悉的冷淡语气。 “怎么了?” 姜枳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了实情:“我家的门被人锁住了,你在家吗,能不能帮我把门打开,我下午还有事情,必须出去一趟。”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京墨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十分钟,我过来。” 说完,不等姜枳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姜枳诧异地看着手机,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在家的话,根本不需要十分钟就能过来。 他要自己等,那就说明他不在家里。可十分钟的时间,他能真的赶过来吗…… 姜枳还有些迟疑,不仅仅是因为和颜南星约好了时间,还是因为乐歌一个人肯定压不下所有的新闻。 而有关她的东西,就会被人黑得热火朝天,现在却半点动静也没有,明显是有只大手在背后操作。 姜枳想了很多人,最后却把目标落在了京墨身上,也只有他才能一时间震慑住所有媒体,压下有关自己的任何新闻。 她甚至觉得程西月和他的绯闻,也只是他转移视线的一种方式而已。 此时,墨知传媒里,颜南星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乐歌的絮絮叨叨,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乐歌还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让自己劝枳河接下江篱的戏,好好出演《镜面》,洗脱那些不实的骂名。 其实就算乐歌不说,颜南星也打算劝说枳河的。 因为不管如何,这部戏绝对会爆火,对她和对姜枳来说都是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赢得大家的认可。 所以听到现在,她立即打断了乐歌的话,疯狂点头:“乐姐,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姜枳的,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我今天下午还约了枳河喝茶,这件事我也会趁机和她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要是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不等乐歌反应,颜南星就直接撒丫子溜了出去。 乐歌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更觉头疼,只觉她去劝说姜枳留下来,还是不太靠谱。 想着想着,她又给宋怡打了个电话,让她去给姜枳送饭,随便再送她去和颜南星见面。 她还嘱咐了几句,尤其是不能让姜枳离开视线。 乐歌其实也不想为难姜枳,但无论如何,现在脱离墨知,对她来说都是最差的决定。 不仅会让她承担更多的骂名,还会有人落井下石,对她完全没有半点好处。 京先生自然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他来说,任何人都比不上姜枳,也没有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今早上的那个大新闻,其实是程西月自己放出去的,但这个料却是京先生故意提供给他们的。 京先生这样的举动,不仅是为了给姜枳报仇,还是为了让她走出更远的一步。 乐歌有些羡慕姜枳,不仅羡慕她有个这么疼爱她的老公,还羡慕她有这样的家庭和背景。 但她也心疼她,尤其是经历过她的黑暗时代,对她就更加怜惜…… 第21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1 姜枳看着时间,刚好过了十分钟后,门外就响起了敲门。 还真是准时,不差一分,也不差一秒。 她凑了过去,就听见京墨的声音在门后响了起来:“姜小枳,你在门边吗?” 姜枳嗯了声,又敲了敲门:“我在,门外的锁是不是不好打开,要不然还是叫警察来好了。” 京墨直接拒绝,又淡淡说道:“不用了,你往后站站,我直接踹开。” 姜枳原本不想这么暴力解决,但要等到乐歌回来,只怕要到晚上了。 她立即往旁边退了退,就避开了大门的位置。 下一秒,那门就被京墨一脚踹开了,咚的一声,门砸在一旁的墙上,又颤颤巍巍地转了回来。 姜枳有些震惊他的力气,神情也有些惊愕,看起来没有一点武力值的男人,忍不住咦了一声。 “你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还真是看不出来……” 京墨偏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姜枳,又一手撑住了砸过来的门:“也没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了解。” 姜枳觉得他这话过于暧昧,令人有些不好接话,她只好往门外看去,就见那门上的锁链很粗,平常人直接踹开,根本不可能。 京墨这人,太危险了。 看着不再搭腔的姜枳,京墨又淡淡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姜枳瞧着那已经坏掉的门,还有那根掉在地上的铁链,立即摇了摇头:“这门关不上了,要是我出去了,有人趁机进来了怎么办……要不,你先帮我看着一下,我让乐歌赶紧回来处理一下。” 让京家掌舵人给自己看门,这件事估计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还做得这般自然。 但是姜枳也必须这么做,只有把京墨和乐歌一同支开,她才有时间和机会却做其他的事情,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听完她的话,京墨瞥了她一眼,眼神极冷,似乎也有质问的意思。 但半晌过后,他又突然笑了起来,“不用了,现在这栋楼除了我和你,没人再能进来。所以,去换件衣服,我等你出门。” 姜枳顿时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有我们可以进来?京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京墨将门推到了一边,又径直走进了屋内,坐到了沙发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给你十五分钟,无论收拾得怎么样,我们都要出门。” 他的语气太霸道,霸道到有些无力,更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姜枳连忙也走了过去,直勾勾盯着他:“京先生,你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这是我家,你就这么进来,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只是京墨完全不理会她的指责,反而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腕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你还有十四分钟的时间。” 气人,实在是气人! 姜枳咬紧了牙关,最后还是恨恨瞪了他一眼,就冲回了房间。 十四分钟的时间,她不仅要换好衣服,还要简单化个妆,自然有些紧张,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耽搁。 依照京墨那脾气,她要是在这时间段里没有弄完,只怕就会被他直接扛出去。 也不管她顶着什么样子,是丑是美。 时间一到,京墨果然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外,冷冷看着她:“时间到了,走吧。” 姜枳只画了个简单的妆容,说起来就是打了个底,涂了口红,看起来气色也好了些。 她提过身侧的包,又戴上了墨镜,就朝着京墨走了过去:“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上次那顿烧烤,京墨和她离开后,就有人去付了钱,那人自然是京墨的人,所以这次也轮到了她请他。 京墨就走在她身侧,稍稍落后一点的位置,“不用了,餐厅我已经定好,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姜枳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立即又回了一句:“难不成,你这是要带我去你和程西月去过的餐厅?” 这话一说完,她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上身,迷了心智,胡言乱语起来了。 她刚刚的话明显带着醋意,还是无法忽视的醋意。 果不其然,京墨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似乎带着一丝难掩的欣喜和悸动,浑身上下还蔓延着一股淡淡的压迫力。 但等姜枳再看过去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冷淡的眼神,还有毫无起伏的表情。 “姜小枳,你要是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姜枳冷嗤了一声,往外走的速度快了不少:“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更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这话一语双关,京墨却丝毫没有反应,薄唇还微微扬起,似乎带着些笑意。 姜枳和京墨前脚刚走,后脚被乐歌叫回来给她送饭的宋怡就扑了个空。 她看着已经被破坏的大门,连忙就想报警,但刚拿出手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扯过了她的手机。 宋怡有些诧异,更有些生气:“你谁阿,干嘛抢别人的手机!” 那男人生得很状,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他冷冷看着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宋怡被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破门:“我是谁,你到底是谁啊,是这里的住户吗,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 她这一连串的发问,问得西装男也有些发懵,眉头也皱在了一起:“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立刻就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姜枳家的门坏了,自己眼下还被一个陌生男人质问,宋怡简直要怀疑人生,可还是保持着理智,“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家就住在这里。这门是你弄坏的吗,你想干什么!” “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就报警了!” 她说完,就想拿出手机报警,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这个男人拿走了。 宋怡连忙跳着去抢手机,却怎么也够不着:“喂,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那男人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不会就是姜小姐的经纪人,乐歌小姐吧?” 第22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2 京墨定的餐厅比较高级,也算是私人订制的那种,原主以前也没少吃过这样的东西。 不过,自从她进了娱乐圈后,就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以免又被人说是背后有大佬包养。 原主为了赵越河,做出了很多的牺牲,不仅疏远了以前的圈子,还和家里人断了联系,现在也几乎已经没有人还在联络了。 但这样的话,姜枳也轻松了很多,至少不用再维持那些关系,以免被人看出端倪,又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发现。 他们的包间是靠窗的位置,往外看就能看到城南一大半的景色,很漂亮也很壮观。 要是等到晚上,就会更加震撼,令人感叹创造者的魅力。 京墨很绅士,一举一动都彰显着良好的修养和魅力,如果忽略掉他的冷脾气,倒也是个完美的人物。 姜枳坐下后,就发现旁边还有人在弹钢琴,弹的曲子还是原主最爱的一首。 看起来,京墨对原主好像也不是没感情,至少她的事情,他还记得这么仔细。 菜一一被服务员送了上来,每一道菜都精美而少量,看着倒是色香味俱全,也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京墨看着姜枳一直盯着食物,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举动,神色骤然一冷,手也下意识在桌面上敲击起来。 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一般。 姜枳这才有了反应,视线也从食物上挪到了他的身上:“大中午的,吃这么丰盛,你想把我吃穷?” 虽然这餐厅是京墨定的,但她还是打算把钱转给他,毕竟后期他们能分开还是分开,免得影响她后续的操作。 所以现在不拖欠,能还的人情都还了,才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只是京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还夹了一个菜放进了她的碗里:“这个入口即化,是用鱼肉做成的,不腥,你尝尝。” 姜枳抿了抿唇,神色顿时暗了下来,最近这几次交锋,她就发现京墨有些不一样了。 一开始和自己相处,他还会收敛锋芒,对她做的事情也很有分寸,不会踩线,也更不会过界。 一切进退有度,让她没有太多的戒备,也不会有不适感。除了那次在沙发上,险些被他看出来自己不是原主。 可眼下,京墨的攻击性太强了,强到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一般。 就连她先前起诉京墨的事情,现在也没半点反应,直接石沉大海了。 姜枳也问过律师,但他的回答很官方,只说警察和法院那边都在走程序,只要信息都搜集完,证据也都完全整理好,就会开庭受理。 这样的解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案件一直拖着,还半点起色也没有,明显就是被压住了。 能做到这一切的,或许也只有京墨一个人了。 这顿饭吃得姜枳索然无味,但不是东西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心境变化。 她给颜南星发信息了,让她过一会儿就来这餐厅外接自己,不过看着京墨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走不了了。 京墨一举一动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好看又令人沉醉,姜枳也算是定力好了,才没被他的美色迷惑,只是不断吃着东西。 就在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还是个老熟人。 颜南星面色难堪,左脸上还顶了一个偌大的巴掌印,看起来很是可怖,那打她的人力气也不小。 她一看见姜枳,立即嚎了一声就扑了过来:“枳枳,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姜枳也从来没见过颜南星哭得这么伤心,眼泪好像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越滚越多,越滚越密。 她接住了她,视线却看向了一旁的京墨。 他正端着咖啡,见她看向自己,浅浅喝了一口,才放下了杯子:“谁打你了?” 颜南星的眼里只看到了姜枳,完全没想到和她一起吃饭的竟然是传说中的京墨,京家掌舵人! 那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城南抖三抖的男人! 她瞬间哑巴了一样,眼泪也止住了,但还是抽抽噎噎地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姜枳只觉有些好笑,颜南星平日里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也会露怯,看着京墨,话都说不出来了。 京墨有些不喜欢颜南星的迟疑,又看向一旁的姜枳,眼神里好似带着质问,在质问她交的什么朋友,话都不会说。 姜枳哼了一声,也瞪了回去,又拍了拍颜南星的肩膀,轻声说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在哪里被欺负了?你说清楚,我才好想办法啊。” 颜南星听着姜枳的温声细语,这才回过了神来,“是程西月!程西月欺负我了,她还打了我一巴掌,我肯定要毁容了,脸好疼啊。” 程西月? 姜枳顿时一愣,又看向京墨,却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 也不怪她条件反射就看向他,毕竟今早她就是被他和程西月的绯闻闹得心情不好,自然记得很清楚。 颜南星抽抽噎噎地点头,语气也很委屈又愤愤不平:“我就是看不惯她在背后诋毁你,人前光鲜亮丽的,做出一副高高在上又女神的样子,人后却和键盘侠没什么区别,还是个长舌头!” 姜枳哭笑不得地嗯了声,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想说就让她说去呗,你一个人还敢和她一堆人叫板,就不怕脸被她们给毁了,到时候,你的星途还要不要了?” 颜南星头脑一热,也顾不得其他的,当时只想先教训程西月,哪里还记得其他的。 眼下听着姜枳的话,她也有些后怕,还更委屈了,只觉姜枳不心疼自己,反而只知道教训她:“那,那我还不是为了你……” 说着说着,她又要哭,姜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又看向一旁的京墨,只希望他对程西月不是真爱,也不会因为这件事针对颜南星。 “好了,那你说说她说什么了。对了,你没激动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第23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3 颜南星摇了摇头,努了努嘴,等姜枳松开了自己,才又说道:“程西乐说你费尽心思爬了赵越河的床,赵越河却只把你当成提款机,对你更是半点感觉也没有。还说你就是个不知道羞耻,也不知道检点,眼里只有男人的坏女人!” 姜枳直觉要完,可现在就算堵住了她的嘴,也无济于事了。 果不其然,颜南星一说完话,一直沉默的京墨突然出了声:“提款机?” 他的语气很淡,似乎也听不出喜怒,只是很平常地一问。 姜枳却知道他只是在掩饰而已,那平静下的暴风雨只怕很快就要来临,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殃及颜南星! 颜南星很懵,没料到京墨会插话,偏过头看着他,泪眼惺忪的眼睛也带着一丝惘然和惧意:“是…是啊,是说的提款机,我没听从……” 姜枳无声叹了口气,心也跟着一颤,看着颜南星那张脸,只想先把她拖出去,再好好教训一顿。 只是她现在恐怕也没这个时间了,因为京墨完全盯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和怒意。 但姜枳也有些诧异,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年之约,所以就算她和赵越河有什么,他的反应也不该这么激动。 还是说,京墨是因为她们议论了程西月,所以才生气了? 这样看来,他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上程西月了…… 颜南星没发现姜枳和京墨之间的不对劲,更没有意识到姜枳为什么会认识京墨,还和他一起吃饭。 这样的举动太过亲昵,也太过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爆出去,引发争议。 但她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了报仇,无暇顾及其他的,迫不及待地想找程西月一雪前耻。 这样想着,颜南星就拉住了姜枳的胳膊,想拉着她往外走:“枳枳,我们快过去,她们肯定还没走。你比我厉害,一定能打过她!” “我的脸现在还疼,无论如何,你也要帮我还回去!” 听着她这话,姜枳瞬间哭笑不得,什么叫自己比她厉害,她哪只眼睛看出来原主会打架了。 愿主一直温温柔柔的,还有些抑郁倾向,就算大声说话,也只是陷入在戏里而已。 她没动,反而拉着颜南星也动不了。 姜枳偏过头,迎上京墨的视线,就冲他笑了笑:“京先生,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正主在这里,她们就算真的想要教训人,也该过问一句才是。 不然等到一会儿真的动起手来,他又出去搅局,那她和颜南星岂不是输人输面,又要白白地挨一顿资本主义的毒打。 颜南星不理解姜枳的意思,不过这时候也察觉到了她和京墨之间的诡异氛围,她好像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还是个会震惊全国的秘密! 但一想到今早看到的热搜,是京墨和程西月单独约会的内容,她一时间又觉得一头雾水,有点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他和程西月约会完,又来找枳河,是个什么意思…… 颜南星不由将凳子拖得离姜枳近了一些,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难不成这有钱人的世界里,就是必须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吗?! 姜枳不知道颜南星此刻的复杂心理活动,见她识趣地安静下来,也少了些麻烦。 她见京墨不言语,又说道:“怎么,京先生觉得很为难吗?还是说怕佳人受伤?不过程西月既然打了南星一巴掌,不还回来,那谁别想好过了。” 京墨不喜欢姜枳此刻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喜欢她言语里的疏离感,好似她和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一般,还把自己推给了程西月。 再想到乐歌和自己说的,她想要和墨知传媒解除合约,还要单独去对付赵越河和他身后的人,想来她也已经知道墨知传媒的幕后老板就是他。 他只觉江篱先前提的主意就是个馊主意,姜枳完全没有半点吃醋的样子,还一副根本就不在意的态度。 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和程西月在一起,她还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京墨薄唇微抿,突然直起了身,看着姜枳稍显冷淡的神情,又瞥向不在状态的颜南星,“既然是被欺负了,那就去把场子找回来吧。” 颜南星顿时一愣,下意识看向姜枳,张了张嘴:“是……是我们三个一起吗?” 程西月的包间就在她们隔壁的隔壁,就是出电梯右拐的房间,人不是很多,大概四五个的样子。 而颜南星之所以会听到她们的交谈,也是因为她们刚进去,还没关上门,她也刚出电梯,很巧合地就直接撞上了。 京墨说了去找场子,但姜枳还是没让他过去,毕竟他是京都掌舵人,自己的名声又很烂,要是再纠缠在一起,只怕一人一口唾沫,就会把她给淹死了。 他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听了她的话,留在了包间里,等着她们胜利归来。 颜南星其实很也害怕京墨,见他不去的时候,心里又有些没底,死死拉着姜枳的胳膊。 她就怕有人突然钻出来,对她下黑手。 越靠近程西月的包厢,颜南星的手就抖得厉害,心里也有些退意:“我们,就我们两个人去吗?那个京先生不陪我们一起?要不,枳枳,我们还是叫上他,再一起去?” “我其实看到她们那几个人里面,可是有两个很高大的男人!” 姜枳瞥了她一眼,语气很是无奈:“京墨是什么人,资本主义的恩惠,你也敢随便接?要不然我进去,你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过来,给你壮壮胆子?” 她不是埋怨颜南星,也知道她的胆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看当时的氛围和她的心情,更感激她为了自己出头,即使只有一个人。 现在,她受了委屈,自己当然也要替她主持公道。 颜南星也知道京墨这样的大人物,不是她们可以随便接近的,一旦收了恩惠,就要用更多的东西去还人情。 第24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4 看着一脸淡然的姜枳,颜南星顿时也生出了一颗豪迈的心,“枳枳,我准备好了,我们上吧!” 姜枳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头也突然一暖。 颜南星虽然很害怕,但还要跟着她一起去找程西月,不可谓不是真心朋友了…… 其实,从这次颜南星见到京墨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她根本没见过他,所谓的“惊艳”cp也都是假的。 姜枳自然也知道,因为故事里的女主角就是她自己,而颜南星会冒出来“蹭热度”,想来也是公司的意思。 而这公司和京墨又有必然的关系,那这决定肯定也过了他那一关。 她不太确定,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他的名声,而彻底混淆大众的视线。还是为了维护程西月,好让她不被那些狗仔盯上。 不过,现在不管是哪个原因,姜枳也不愿意再去探究了。 程西月的包间和她们那间的格局一样,门从里面锁住了的话,从外面就算用钥匙也打不开。 一脚踢开也不太现实,毕竟姜枳不太确定现在这具身体的战斗力,万一一脚把自己给踢坏了,门也打不开,就得不偿失,还闹了个乌龙。 所以,她让颜南星去敲了门,自己则站在一旁。 颜南星还有些怕,对女明星来说,脸确实很重要,一旦毁了,一辈子就可能完了。 而程西月下手又不分轻重,她们屋子里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的心情不免有些忐忑。 但看着姜枳就在自己身边,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抬手敲响了门:“程西月,我知道你还在,你开门,刚刚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解决完!” 或许是因为自信,又或许是程西月根本不把颜南星放在眼里,听见她的声音,就立即开了门。 她长得很高,估计一米六七以上,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显得她很是知性。那张脸也极其精致,一双眼睛水波潋滟的,好似有泉水浸在里面。红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些不悦。 不得不说,程西月确实有一副好皮囊,不笑的时候,有些御姐范,笑起来,气质又格外甜美。 一句话讲,那就是可甜可盐。 不算上原主,姜枳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程西月真人,看起来比银幕上还要漂亮,难怪有那么多粉丝追捧她,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估摸着京墨也对她有些好感吧。 程西月一出来,颜南星就下意识想往后退,气势上就弱了不少。 可想到姜枳还在,她又强忍着害怕站在原地,怒视着她:“你刚刚不仅侮辱枳河,还打了我一巴掌,现在我就要还回来!” “还回来?”程西月的语气很是妖娆,还带着嘲讽的意味,看着颜南星强忍惧意的样子,立即笑了起来:“颜南星,说话可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侮辱枳河了?” “没证据,就不要乱说了,颜妹妹。” 颜南星只觉这个女人表里不一,又蛇蝎心肠,刚刚做过的事情,转眼就不承认了。 她被她气得不轻,立即恨恨说道:“妹什么妹,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就是你在背后嚼舌根,我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了,哪里有假!要什么证据,你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看见了,每一句话也都听见了!” 程西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颜南星的表情也有些怜悯:“颜妹妹,找我的人做你的证据,你是不是早上没带脑子出门?” “还是说因为枳河的缘故,影响了墨知传媒的名声,也连累了你,所以你最近比较闲,没戏拍,没广告接,就来蹭我的热度了?” “颜南星,不是我说你,你这吃相是不是有些难看了。干脆把你的记者朋友叫出来,我们合个影,你拿去发一发,没准还能再火一把……”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就是颜南星说的身强力壮的男人,他们长得确实很壮,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唬人。 颜南星被程西月的话说得面红耳赤,眼睛也憋得通红,正要反驳,一旁站在的姜枳突然站了出来。 “是吗,要蹭热度,谁比得过你啊,程影后。” 因为她站着的地方是个盲区,程西月和里面的人都没看到她,骤然看见正主,顿时都一惊。 “枳河?!” 姜枳拉过愤愤不平又委屈得快要哭了的颜南星,对上了程西月和她身后的两个男人,还有坐在屋里感到不对劲都围过来的两个女人。 不多不少,刚好一只手的数。 她看着程西月略显惊愕的样子,又见她很快就恢复过来,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反应能力,不愧是拿了影后的女人。 颜南星也有了些底气,站在姜枳身边,就冲着程西月说道:“没想到吧,正主来了,你这背后嚼舌根的女人,还不快给我们枳河道歉,还有你打我的一巴掌,我也要还给你!” 程西月已经恢复了正常,淡淡看着姜枳,冷哼了一声:“只会爬床的女人,我为什么要道歉?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存在,娱乐圈才会变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颜南星气不过,还要说什么,就被姜枳拦了下来。 她的反应也很平淡,似乎程西月这话说的不是她,而是旁人。 姜枳笑了笑,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温和,“程影后说的不错,正是因为有只会爬床的女人,娱乐圈才会变得乌烟瘴气。也正是因为有那些背面一套,当面一套的人,世界才变得越来越混乱不堪呢。” 程西月见她意有所指,顿时冷了脸:“枳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枳抿唇不语,其实爱爬床的人不是她,而是程西月。她这影后的奖项,除了确实有些演技的加持,自然也少不了背后有大佬的运作。 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在这几天时间里,她断断续续地看见了原主的未来。 第25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5 不过因着系统零一直不出现,姜枳知道的信息也有限,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但好巧不巧,她觉醒的记忆都是和程西月有关的…… 程西月的年纪在娱乐圈里面也不算小了,她也没有太多的背景,出道近五年却一路大红大紫,除了有贵人相助,还少不了做了些不可言说的交易。 而姜枳更知道,这一场又一场针对她的计划,少不了她的参与,而赵越河背后的合谋者也是她! 她对自己的恨意来得奇怪,更让姜枳有些不解,不过直到她和京墨的绯闻越传越真,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自己。 程西月想要得到京家少奶奶的位置,更想要获得京墨的爱,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除掉占着京墨妻子头衔的她。 其实姜枳也有些明白,她对原主的恨意,也不算是凭空生出来的,只能说是觉得命运不公,对原主太过宽容,对她却太过苛刻。 在她看来,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位置,原主得到了,却不好好珍惜,还对别的男人一往情深,甚至还追着他离开了京墨,踏入了娱乐圈。 而程西月想要的,必须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有时候还不能得到。 所以她恨她,不过她这样,其实也是在恨自己。 而至于原主会喜欢赵越河的原因,姜枳也不太明白,脑海里也没有关于他们之前的回忆,更没有半点蛛丝马迹的线索。 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原主曾经算是个恋爱脑,而追着赵越河的另一层意思,或许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救赎她的人了吧。 姜枳看着程西月,冲着她又笑了笑:“相逢就是缘,怎么,程影后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还是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觉得就在这里解决?” 程西月不是傻子,当然不愿意在走廊里解决。 毕竟这走廊上有监控,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部被拍了进去,万一两方起了冲突,被曝出去,肯定会变成大料。 而这个餐厅的老板又不是娱乐圈里的人,后台还很硬,到时候要想让他删了监控,做假证,只怕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情况,明显对她们很不利…… 其实,程西月原本对姜枳只是没什么好感而已,可自从在一次酒会上一个大人物的口里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后,她就对她恨之入骨。 她开始关注她,无时无刻监视着她的生活,甚至变得有些偏激,想要把她彻底踩在脚下,好好折磨一番。 她也开始期待,期待她变成众人辱骂的对象,更期待她因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而选择自杀。 所以,她雇了一群水军,无时无刻都在黑姜枳,不然就是在黑她的路上。 那些说姜枳有钱是因为背靠大佬,又说她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黑料,都是她找人去特意制造假证据,然后爆料给媒体和娱乐大v的。 现在看起来,成果也很斐然,她想要的一切都实现了。 只是让她唯一不开心的,就是阴差阳错姜枳却变成了黑红的明星,流量有时候还会超过自己。 程西月受不了,更不想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自己出演的任何影视作品里,也包括每一个代言和广告。 只是她能坏了她的名声,却架不住她有钱,也拦不下她的投资。程旭的《古今缘》里,她靠着钱砸出来了一个女三号,还是个比较出彩的角色。 程西月不能让她因为这部剧而翻身,更不能允许她玷污了自己的作品,所以她用赵越河的软肋,逼他和自己联合起来做了一场戏。 她要彻底毁了姜枳,也要彻底将她逼上绝路,让她无法再翻身! 程西月也不打算再忍下去了,更不愿意再默默仰望着京墨,和他身边的位置。 她要主动出击,更坚信自己的模样和资本,足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京墨也不例外。 她快要成功了,京墨也例外地和她吃了一顿饭,还是在一个情侣常去地场合。 程西月很高兴,高兴到今天还约着两个助理出来聚一聚,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继续。 而她身边一贯少不了保镖,那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战斗力不错,还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她的人,用起来也很顺手。 程西月让开了身边的位置,冲着姜枳和颜南星说道:“既然碰上了,也都是一个圈子的人,那就进来坐一坐吧。” 她很聪明,也懂得掩饰自己,至少这面带笑意,还有毫无差错的言语,也算是做到位了。 姜枳没有犹豫,颜南星猛地一把拉住了她,神色还有些迟疑:“枳枳,我们……” 她们就两个人,而程西月足足有五个人,是她们的两倍还不止,万一进去发生了什么,里面又没有监控,她们就百口莫辩了。 只是,姜枳没有后退,反而带着她就走了进去。 那道门也直接被她关上,砰的一声,砸得动作稍慢了一些的程西月差点撞上,连忙避到了一边。 而她的表情在门关上的刹那,也变得阴沉起来,甚至看向了一旁的保镖,示意他们看好门。 只要事情没解决,谁都不能放走。 那两个保镖跟在程西月身边很久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一个人站在了门口,一个则跟在了她身后。 颜南星一回头,就看见这一幕,顿时喊道:“程西月,你想干什么,还想堵着门,打人不成?!” 程西月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又懒洋洋地看着她和姜枳,没回答她的话,反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女助理:“去吧,把她们的手机先拿出来,免得录音什么的,我们反而成了罪人呢。” 那两个女助理闻言,立即沉着脸朝着姜枳和颜南星走过去,那样子和动作完全就像是个不讲道理的痞子。 颜南星自然不肯给,一把推开了一人,又要去拦下姜枳身边的助理。 可她刚有动作,就看见姜枳主动把手机上交,还很贴心地叮嘱了一句:“手机没密码,不过有点贵,别弄坏了。” 第26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6 颜南星顿时惊了,在这间隙,她身上的手机也被她刚刚推开的助理趁机拿走了! 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她不由大怒,又冲着姜枳喊道:“枳河,你疯了吗!你不仅主动把手机给她们,还告诉她们没密码,你是觉得这样子,她们还会对我们很客气吗?!” 看着对她们很配合的姜枳,程西月也很诧异,但凌驾于她之上的喜悦,还有即将手刃敌人的快感,让她忽视了这个问题,也忽视掉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冷笑了一声,又看着颜南星:“说那么多干什么,客不客气,先前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颜小姐。” 颜南星憋着一口气,又被程西月奚落,心情顿时更难受,没好气地说道:“好啊,不客气就不客气,你有本事在门外也别藏着掖着啊,一直端着自己的真面目,不累吗!” 程西月不喜欢和人进行口舌之争,反正她们两个现在是在她的地盘,也没人看着,无论他们此刻对她们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看见。 她冷嗤了一声,就瞥向一旁很是安分的姜枳,沉默着打量她。 她已经很熟悉她了,毕竟是自己监视了快一年的女人,可这么近距离地看见真人,和真人交锋,还是头一回。 程西月越看越觉得不公平,自己要长相有长相,要有段有手段,哪里会比她差。 可京墨身为京家掌舵人,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却对这样一个喜欢别人的女人动心,还娶了她做妻子,甚至放任她在外面乱来。 要不是怕暴露了姜枳的身份,对自己没任何好处,那些以前对她特意定制的黑料也会被洗白,她早就让人爆料她是京墨的妻子,却不知检点地缠着娱乐圈影帝的事了…… 很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只要她做了下堂妻,自己又成功上位,何患没有更多的机会收拾她! 而此刻,姜枳见颜南星越来越生气,连忙冲着她笑了笑,又对她进行顺毛的安抚,“好了,南星,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手机能派上用场的话,我也不会背了那么多锅,你说是吧。” 颜南星知道她说的也没错,可一想到她刚刚那么配合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很不舒服,又生气地将头偏到了一边。 姜枳见她皱紧的眉头,还有生气的样子,只怕短时间里是哄不好了。 而一旁被两人忽视了的程西月却不是很开心了,直接冷冷说道:“不是要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我让你们进来,可不是让你们来展示你们之间的友情的!” 姜枳偏过头,不笑的时候也好似在笑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冷意和戾气:“哦,是啊,我们还有事情没解决完。” “对了,南星,程影后用哪只手。打了你哪边脸?” 颜南星还堵着气,可说到这个,一咬牙就狠狠说道:“右手,左脸!” 姜枳那模样和平日里的她不一样,连带着程西月也彻底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看向两个助理:“把她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可惜,她还是说晚了。 姜枳的动作很快,话刚落下就到了程西月面前,还是绕开了两个助理和那个男保镖的情况下。 她凑近了程西月的脸,清晰地看见了她眼里的惊惧,还有一丝诧异,对着她笑了笑:“怎么,程影后一直在关注着我,现实里却害怕真的遇上我,是怎么回事呢。” 说着,她又低下头,凑到她耳畔,用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是不是,程影后,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你是怕我,还是怕我身后的那个人呢?或者说,两个都怕……” 程西月很意外,意外姜枳竟然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更知道她一直在关注她。 那岂不是,她和赵越河联手对付她的事情,也已经暴露了?! 她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突然变得这么灵通,是背后有人指导,还是她一直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要是后者,那她也太可怕了,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可怕,就好像一只一直在暗处蛰伏的毒蛇,直到最后关头才会将猎物咬死! 程西月越想越害怕,更害怕她现在对自己做出什么,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椅背,完全避无可避。 她只能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又伸出手想推开姜枳:“你们是死了吗,还不快把这个贱人拉走!把她拉走啊!” 这个时候的程西月,已经顾不上维持伪善的面目,她的害怕和一直掩藏地东西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再伪装。 颜南星见姜枳一人势单力薄,也要过来帮忙,缠住了其中一个助理。 她死死抱住了她,让她根本没办法挣开,又不听地说道:“我让你抢我手机,我让你抢我手机!” 剩下的一个女助理见状,连忙凑了上来,想要将程西月身前的姜枳拉开。 男保镖也走了过来,对着她伸出了手。 只是他们刚有动作,姜枳就直接拖着程西月闪到了一边,还用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好了,别乱动,不然我的手可就控制不住力道了。” 程西月的脸被她掐得通红,可看着姜枳那人畜无害得样子,任谁也没办法想象,她的力道竟然那么变态,变态到可以轻松捏断一个人的脖子! 而先前,她那异于常人的速度,也让他们不敢想象。 这些人这才反应过来,姜枳很可怕,可怕到不像个正常人。 程西月看着不再靠近的男保镖和女助理,眼神顿时变得嫉恨起来,还有些绝望。她的脖子被姜枳死死掐住,那力道让她的呼吸也完全被扼住。 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她就要被她活活掐死了! 姜枳见程西月一直在垂死挣扎,而她的人又因为惧怕而站在了一旁,立即看向颜南星:“南星,你过来。” 颜南星也被她的战斗力惊住了,可听见她的话,立即把女助理推开,朝着她跑了过去。 第27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7 程西月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尤其是姜枳的手力气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可即使她们两人之间有纠纷,她动手打了颜南星,但在明面上看起来,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姜枳浑身上下的杀意和冷冽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和平日里的花瓶设定,还有唯唯诺诺的性子根本不一样。 她这样的变化,实在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也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动手杀了自己。 程西月这么一想,就彻底回味过来,也立即意识到姜枳刚刚说的那些话肯定是在诈自己。 她和赵越河之间的计划,根本没有除她之外的人知道,而且她也处理过监控视频,姜枳也不可能还能找到所谓的证据! 程西月彻底放下心来,艰难挣扎着冲姜枳说道:“杀人犯法,枳河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逃不了!” 颜南星也怕姜枳真的动手,连忙将她的胳膊扯了扯,又小声说道:“枳枳,你到底什么计划,赶紧和我说一下。” 姜枳看着颜南星紧张的样子,顿时扯了扯嘴角,又看向跃跃欲试的程西月的人,冷笑了一声:“放心吧,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说了,只是解决颜南星的问题,还有我和程影后的一点小麻烦,事情解决完,我当然不会再做其他的。” “现在,就看程影后愿不愿意配合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程西月的脖子松开,又推了她一把,就将她推到了一边。 程西月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还好那两个女助理立即接住了她。 她们一脸担忧地检查起她的脖子,看着那白皙脖颈上的暗红色淤青,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起来。 她明天还有一场秀要走,走完还要马上进组拍戏,《古今缘》还剩下最后一场戏,至关重要,就是想推也推不了,而且这淤青只怕用再多的遮瑕也盖不住。 程西月当然也知道,身为当事人,看着她们两人惊恐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掐痕有多严重。 她心里恨不得不行,可多少也有点忌惮此刻的姜枳,连忙让那两个男保镖都走到了她身前挡着。 姜枳瞥了程西月一眼,又看向两个男保镖,“程影后这意思,是不打算好好解决了?” 程西月抿了抿唇,漂亮的眸子里泛着冷意,她打不过她,总不见得两个男人还不能把她解决了吧! 她立即冲着姜枳摇了摇头,还冷笑了一声:“解决,这件事当然要解决,你弄伤了我的脖子,那我就只要你一只手好了。” 程西月的话刚说完,那两个男保镖就会意地朝着姜枳和颜南星走了过去。 他们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不用她发话,也知道该怎么做。 而颜南星的一张嘴比较厉害,打起架来,显然不行。 她看着两个好似两堵墙的男人,心里顿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站在姜枳面前,“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我……我们京总,京墨先生肯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姜枳看着害怕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忘护着自己的颜南星,只觉有些无奈又很暖心。只是她这话明显不会让他们害怕,反而会让程西月更生气。 这傻丫头的脑子恐怕还没转过来弯,也没想起来眼前这位,正是和京墨被网民炒出来“曾经”cp里的女主角。 果不其然,程西月听见京墨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说出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那我倒是要看看,他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颜南星没料到把京墨搬出来,竟然还起了反面的作用,更激化了矛盾,连忙护着姜枳就往后退。 眼见那两个男保镖就要对她动手,一直被她护着的姜枳突然动了,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扯到了一边,一脚又直接踹上了其中一个男保镖。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颜南星就已经挪到了一旁,而其中一个男保镖因为腹部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而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咚的一声巨响,那柜子上摆满的红酒瓶瞬间砸了下来,将他也彻底淹没在了里面。 剩下的男保镖面露惊愕,虽然有些害怕,但下一秒又立即朝着姜枳扑了上去。 颜南星愣住,眼睁睁看着姜枳就要被他擒住,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姜枳竟然直接接住了他的拳头,还一拳打中他的下颌,又掰着他的手狠狠往后一转。 “啊!” 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清脆响声和着他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令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牙酸起来。 最惊愕的就是颜南星,她靠得最近,看着姜枳的动作却像是带着残影一样,还有一阵寒风。 她惊愕地看着她,实在想不透,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还练了一手这么好的功夫。 两个男保镖就这样被姜枳解决,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程西月顿时吓得白了脸,连忙就要往外走。 那两个女助理也发现了不对劲,护着她就往外冲。 可惜,她们的反应也实在是太慢了些,姜枳已经贴到了她们身后,一把推开了两个助理,抓住了程西月的胳膊。 程西月也是彻底怕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这么能打。 她派出去的人也根本就没有调查出这件事情,害得她完全失了先机,也走错了路! 她只能惊恐地看着她,“枳河,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枳眉头微皱,看着程西月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都说了好几遍,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你打了颜南星的那一巴掌,你耳朵和脑子是摆设吗?” 她的语气实在是太冷冽,这样的她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 程西月怔怔看着她,右手就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刻,她的左脸就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一样,头瞬间偏到了一边,刺痛和发麻的感觉完全包裹了她! 第28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8 姜枳居高临下看着程西月,冷冷说道:“好了,解决完了一件事。” 程西月眼神惊恐,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胳膊却被她拉住,连带着整个人也动弹不得…… 从包厢里出来,颜南星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不解,还有意外的崇拜。 往前走了几步,她就一把拉住了姜枳,忍不住询问道:“枳河,你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还会打架了?” 她们面对五个人不仅全身而退,还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教训了程西月。 这样的事情,是颜南星根本就没想过的,现在却全部发生了! 其实在姜枳动手前,她心里也没底,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她也没有其他时间去思考。 还好,她的本事还没有全部忘完,一开始就停不下来。 但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一动手,脾气就会变得很暴戾,也很嗜血。 她掐着程西月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就将她真的掐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她的情绪一样。 可等到自己冷静下来,那种情绪又会自动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枳隐去心里的不安,带着颜南星的胳膊往前走,又一边对她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我的黑料太多了,为了安全起见,这几天恶补了一下女子防身术。” 颜南星确实很单纯,她这样一说,她竟然就直接信了,还要自己把学习的教程发给她,她也要学一下,以免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姜枳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心思纯净,还是感动她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了她们一声:“枳河,颜南星?!” 说着,他又朝着身后大喊了一声:“喂,大家快过来,枳河,颜南星在这里!” 这声音是个男人,还很陌生,陌生到姜枳和颜南星似乎从来都没听过。 她们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情况不对,连忙拔腿就跑,立即往京墨定的包间冲去。 完全不认识的人叫她们,不是粉丝就是记者。 看样子,姜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然这个餐厅要想进来,还需要很严格的预约程序,但只要肯下功夫,记者也不一定就真的进不来。 京墨的包间和程西月定的虽然相隔不远,可那叫她的人见她跑了,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拔腿就开始狂追,手里拿着的东西还在拍摄。 不过还好姜枳和颜南星的速度够快,在进去之前,成功地避开了那个陌生男人,也避开了他的镜头。 只是等她们进去后,京墨已经不在了,里面坐着的竟然是江篱。 姜枳和颜南星都很诧异,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京墨的身影。 颜南星很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一手按在桌面上:“江导演,怎么是你啊,京墨先生呢。” 江篱放下手里的咖啡,又对着她笑了笑,才说道:“京墨还有事,就先走了,让我来招待你们两个。事情都处理完了?” 颜南星虽然对他有些好感,但也是限于那《镜面》的剧本很不错。现在再次见着,就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知道是气质,还是看她们的眼神,都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姜枳的反应就比较平淡,走过去,拿上了自己的包,就准备告辞。 颜南星见状,也连忙拉过了自己的包,也要跟着她走。 江篱淡定地看着两人,又说道:“门外就是记者,两位就这么出去,只怕要惹上麻烦了。隔壁的隔壁那位发出的惨叫声,我可是在这里都听见了。” “还是说,你们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墨知传媒某两新人演员合伙殴打某影后’的新闻,而上热搜?” 看起来,江篱还是个明白人。 姜枳往外走的动作停下,又拉着颜南星折了回去,要是她只是一个人,这道门她现在就打开走了。 但颜南星还在,她身上没什么污点,没必要因为自己而惹上麻烦。 而江篱既然这么说,那就表示他会想办法把记者处理掉。 姜枳看着他,眼神也带着审视,语气也很平淡:“说条件吧,别再兜圈子了。” 江篱不由看向姜枳,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佩服,“不愧是枳河,反应这么迅速,既然你不藏着掖着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答应出演《镜面》,好好出演,就是我的要求。” 颜南星一头雾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枳:“枳河,江导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江篱笑得更肆意,看着颜南星的眼神竟然还带着一丝宠溺:“没什么,只是在为你们好而已。” 姜枳抿了抿唇,一把扯过还要往江篱身边凑的颜南星,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那门外的人,你什么时候处理。” 见她这么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江篱的眼神变得有些受伤,语气也很是哀怨:“瞧枳河这话说的,难道和我坐下来喝一杯咖啡,就这么让你们没办法接受?好歹我也是个比较出名的导演吧,竟然已经被新生代演员这么不喜欢了……” 颜南星最见不得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不少,恨不得马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但她还是忍住了,听话地站在姜枳的身后,试探性地看着她,又扯了扯她的衣服。 而姜枳明显也感受到了颜南星心软的信号,瞳孔微微一缩,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喝一杯咖啡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想要她们陪着,那她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京家别院里,正站着几个人,其中为首的就是先离开的京墨。 他面前还坐着一个男人,和他长相有些相似,但年纪明显更大一些,也多了些岁月的沧桑。 不过唯一不变的,那就是他们都拥有令人羡慕的精致五官,岁月也无法摧残。 男人就是京墨的爷爷,京御,不过他很久没处理京家的事情了,一直处于休假的状态,住在老宅里。 现在他回了京家别院,就是因为看到了一则新闻,一则孙儿媳妇给别的男人下药,还爬床的新闻。 第29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29 京御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气度和威仪半点不输京墨,反而还比他多了些成熟的魅力,还有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和力。 他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京墨,原本温和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这臭小子,知道错了吗!” 京墨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看那装扮,和京家别院门外的那几位打扮一样,明显是京家的保镖。 只不过能近身跟着他的人,肯定也不是简单人。 京墨淡定地看着手机里的讯息,回复了其中江篱发来的一条信息,才看向京御:“爷爷,我错了。” 见自家孙子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认了错,完全不像他往日的作风,京御心里顿时感到有些诧异,看着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不可置信。 他立即又问道:“那,你错哪儿了。” 京墨面无表情,将手机放进袋子里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不过语气也很是冷冽:“不知道,不过你既然说我错了,那就是错了。” 京御简直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死,捂住胸口就哀嚎起来:“你这个不孝孙,你简直就是想气死我!就你这冷冰冰的样子,难怪枳枳不喜欢你,还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我们京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要是不能把枳枳追回来,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 京墨早就摸透了京御的脾性,见他这般说,又冷声说道:“爷爷,你要是不叫我回来,我已经把她追回来了。” 京御一愣,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激动和欣喜:“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京墨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要不是爷爷装病,我能抛下她,自己回来吗。” 京御很不开心,尤其是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的郁气就更加浓厚:“那还不是你蠢,你要是和她说一声我病了,我就不信她会不和你一起回来见我!” “凭我和那丫头的关系,能和你一样吗,你这讨人嫌的,滚滚滚,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来气。” 越说,京御就觉得京墨很不开窍,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竟然还和姜丫头打了个为期一年的赌,还说服他去姜家替他们的赌约当说客。 说什么姜丫头找到真爱,他们就离婚,他倒是自信得很,现在好了,一切都被他的自以为是搞得乱七八糟的! 京墨被京御这么一说,当真就要离开,那架势要是京御不拦着,他还真就走了。 京御刚刚说的也只是气话,还没交代完,自然不会放他走。 看着模样和自己很相似,性格却差了千差万别的孙子,他的心情也是很复杂,最后还是苦口婆心地说道:“姜丫头虽然不爱说话,但性格却很善良,她肯定是被那个男人欺骗了。至于网络上说的什么下药的事情,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你赶紧去找她,把她追回来,别让她再被人欺负了。” 京墨知道京御喜欢姜枳,但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相信她,好似她才是他的亲孙女,自己只是个附赠的而已。 他薄唇微扬,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光:“爷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京御没好气地看着他,“有事就说事,搞得这么文绉绉的,怎么,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不是我亲孙子?” 京墨自来被京御这样说教惯了,也知道他生气的点一是因为姜枳的事情,二是因为他很久没有去看他老人家,埋怨自己不够体贴和孝顺。 他也收起了冷冰冰的态度,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爷爷,你这么喜欢姜小枳,原因是什么。” 京御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语气更是不悦:“喜欢就是喜欢,你这臭小子还问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她。” “下次不把枳枳带回来,你也不用再回来了!” 京墨知道他不愿意说,那他怎么问也不可能得到答案,想要知道也只能自己去找了。 他淡淡嗯了声,直接就往外走去。 刚刚江篱发了信息,姜小枳好像有些不耐烦,应该是看出了他们设的局,他要是再不过去顺毛,只怕下一回就没这么容易抓住她了。 时间很快,一晃一杯咖啡就见了底。 餐厅包厢里,姜枳看了看和江篱相谈甚欢的颜南星,又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已经快到五点。 她们这一耽搁的功夫,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这杯咖啡喝得也够久了,面子也基本给足了吧。 姜枳瞬间打断了颜南星和江篱的交谈,笑着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关于剧本的事情,要不我们下次再找时间聊一聊?” 颜南星也没想到自己和江篱一聊,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题,就差拜个把子,沦为知己了。 听着姜枳的话,她脸不由一红,连忙也点头附和起来:“也是,我们下次再聊,下次再聊。” 江篱其实挺喜欢颜南星的,和她聊起来也很有意思,只是两个小时已经是他的极限,京墨再不出现,他也没办法了。 眼下,姜枳提出要走,他也不好再继续拦着,只好点了点头:“这怪我,一聊起来就止不住。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这样,我送你们回家吧。” 颜南星倒是有些意动,她其实还有些意见和疑惑想要和江篱说,不过姜枳还在,她也不好再拉着她一起。 毕竟她也看得出来,她不是自愿接这部戏,更不想讨论和这部戏有关的任何事情。 她只好看向姜枳,问了她的意见:“枳枳,你觉得呢。” 姜枳神情有些冷淡,她早就发现今天这些事太过巧合,巧合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一切串在了一起。 程西月的出现,门外守着的记者,还有替代京墨出现的江篱,仔细想一想,或许就为了逼她接这部戏而已。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二个地非逼着她把这部戏接下。 第30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0 姜枳没让江篱送自己,但让他把颜南星送回家去,她今天受了惊,又被程西月打了一巴掌,想来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颜南星原本不肯,但在她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了。 三人刚走出包厢,京墨就出现了,他呼吸有些急,似乎是赶过来的,额头上还有些薄汗。 这样的他不显邋遢,反而多了些人气,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也不再令人觉得高高在上,不可靠近。 江篱倒是有眼力见,直接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颜南星直接离开了,留下了姜枳和京墨两个人独处。 姜枳看见京墨,就明白她想的没错,这一切都是被人操控好的,而那个人就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你走了还回来干什么,你故意让江篱拖着我们?” 京墨面上神情很淡,但看着姜枳的眼神里却带着浓浓的暗色,“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姜枳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想和他牵扯过多,免得旁生枝节,又引起别的祸事。 京家家大业大,又被不少人觊觎着,她们姜家虽然也很厉害,但比起来也差了一大截。他们两人之间不对等的家世,又是勉强在一起的婚姻,明显维持不了多久。 可眼下,看着京墨这样子,她也知道自己就算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恐怕也不现实。 不过,能避免就避免,姜枳抿了抿唇,就不发一言往外走去。 她就不信自己什么都不说,京墨还能一直也跟着。 没想到,京墨当真也不再多问,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出了餐厅。 时间还早,太阳也还没落山,余晖照在大地上,多了些暖意。 他们这一走,就慢慢走在了大街上,四周还有不少行人,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姜枳不说话,京墨也不开口,两人这般一直走着,倒真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还莫名很和谐。 到了一条小吃街,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美食,她突然就拐了进去。 这样的地方和街边烧烤摊一样,和京墨这样的人物完全不匹配,更显得格格不入。 可他还是跟在了姜枳的身后,小心护着她,也避免着有人靠近她,将她认出来。 京墨脸上虽然戴了口罩,但那和平常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让他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渐渐也对他们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姜枳也戴了墨镜和口罩,就是因为全副武装的样子,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她心道不妙,自己一个人的话还能混过去,不会被人认出来,加了一个最近绯闻不断的京墨,只怕自己也完了。 姜枳连忙拉着他就往巷子里钻,很快就摆脱了身后的所有人。 京墨看着她紧拉着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冷冰冰的脸上也多了些暖意。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说了一句:“姜小枳,我有一种感觉,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久到已经过了好几辈子。” 姜枳眉头一皱,瞬间想要把手收回,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戒备。 只是她的手被京墨死死握着,她根本就拔不出来,反而和他完全十指紧扣着,变成了死结一样。 “京先生,你赶紧把我的手放开!” 京墨笑而不语,还摘下了口罩,直直看着她:“姜小枳,我不信,你没有这样的感觉。” 姜枳只觉自己简直要被他搞死,他的招数一次比一次更露骨,现在竟然还来这么狗血的说辞,让她很怀疑他背后的那个军师,是不是很恨他。 “京墨,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一年的赌约可还没到时间!你现在总是缠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京墨眉头微挑,神情也不复刚才的温和,语气也变得冷冽了起来:“怎么,你还要去找赵越河?你都知道了是他和程西月合起来算计你,你还要回到他身边?” 姜枳很无语,尤其是听着他这话,只觉京墨的脑回路很清奇,真和他在一起的话,只怕要被他给气死。 不过这样子一起生活,也许还会有不一样的快乐,但很可惜,她没福气享受。 这个巷子很长,几乎没人往这边走,周围也还很安静,阳光照不进来,温度也比较低。 只是这四周有些微凉的温度,和京墨的气息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完全不算事。 姜枳为避免他又胡思乱想,还是立即出声解释了一下:“京先生,我最后郑重地说一遍,无论我去找谁,都不会再去赵越河。当然和他在法庭上见,就不算在里面了。还有啊,你最近一直跟着我,难道京家的生意不忙吗?” 京家那么多企业,少了京家掌舵人的把控,还能好好运转吗! 京墨知道姜枳起诉了赵越河,那件事还是被他叫人去处理了。她请的律师根本就不专业,要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到时候她的名声不仅没了,最后真相出来,也没人会相信了。 所以他拦了下来,还将这件案子交给了更专业的人,只是姜枳却误会了,以为他故意和乐歌一起,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他还让人去给程西月送了一份大礼,既然她觊觎京家少奶奶的位置,那他就让她先空欢喜一场地得到,然后又名声尽毁地失去。 毕竟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他的人,不能被欺负。 至于赵越河,京墨不仅不会封杀他,还会一直留着他,留着他感受现实的残酷,也让他尝试到姜枳曾经受到过的折磨。 京墨承认自己很卑鄙,不仅对他们用尽了手段,连姜枳也没有放过,甚至从一开始,这场赌约就注定是他嬴。 可他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一开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看着姜枳气呼呼的样子,京墨才缓缓说道:“也不算忙,也不算不忙。只是和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姜枳顿时一愣,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但她还是有些佩服,佩服他财大气粗,把钱都不当钱看。 “京墨,你一定要我出演江篱的《镜面》,是为了什么?” 第31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1 姜枳进组了,昨晚才和京墨去逛了个夜市,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乐歌拉起来,坐车到了《镜面》的剧组。 她有些起床气,尤其是昨晚一晚上还没睡好,刚睡下就被人扯起来,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乐歌一路上给她讲了好几个注意事项,她都没有听进去,整个人也昏昏欲睡起来。 昨晚那个问题,京墨也没有回答,反而告诉自己,要想知道答案,就乖乖进组。 姜枳的性子也有些执拗,越是不让她知道的东西就越想要搞明白,他这样一说,她就越发好奇,非要弄清楚。 不过,虽然她出演《镜面》女主角的事情做足了保密工作,但还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导致有人堵在了剧组,抗议她的出演。 甚至更严重的,还有人给江篱和剧组的人寄了刀片和死老鼠,以此来威胁他们赶紧换人。 但看情况,她既然已经入了组,这些事江篱和整个剧组显然也没当回事。 这就很有意思了,毕竟粉丝的抗议声太大,不仅电影会受到影响,对江篱的名声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损害。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不在意,是自信作品很过关,还是完全破罐子破摔…… 进了剧组,因为男主角还没到,第一天也没有什么戏份,只是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对剧本也再研习一番。 姜枳因为没睡好,也没去吃东西,就回了休息室休息。 听乐歌讲,程旭还来找过她。因为剧组下药那件事,姜枳被《古今缘》剧组开除后,江篱也直接退出了团队,对他的电视剧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他又来找姜枳,就是想把她再找回去,不过不是出演女三号,而是演一个更小的配角,也是为了把影响减到最低。 程旭这样的做法也是太担心《古今缘》扑街了,所以才会紧抓着名声极高的江篱不放,为了他,甚至不惜求“声名狼藉”的姜枳回去继续出演。 可惜姜枳早已经不是原主,也不会再因为赵越河的存在而六神无主,回去演戏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程西月和赵越河都在剧组里,要她和那两个人一起共事,除非她真的死了。 乐歌也早就明白她的意思,更知道不用问她也是拒绝,所以回绝了程旭之后,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姜枳也省了再和程旭打交道,不过那监控视频的事情,到现在幕后黑手也没出来,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们商量过,这个视频的存在是个很大的问题,与其后面被人爆出来,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还不如她们先抛出来,彻底绝了神秘人的后路。 黑到一定程度,自黑也是一种自救的方式。 姜枳也同意了这个方法,不过到现在乐歌也还没让人着手处理,说是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需要再斟酌一下。 她却觉得乐歌不是在等时间,而是把事情告诉了京墨,等他定夺。 而京墨的性情阴晴不定,很难让人猜透心思,他想要怎么做,也是个未知数,更很危险。 姜枳休息了一会儿,乐歌就给她打包了一份饭回来,看起来味道还不错,她也吃了不少。 乐歌见她吃了一些,估摸着她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开口说道:“枳枳啊,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要是觉得不好说,可以不说,但是这件事事关和赵越河的官司,你……” 姜枳咽下一口红烧土豆,就抬起头看着她:“问吧,不过你要是问我为什么喜欢赵越河,我只能说我瞎了。” 乐歌想问的就是这个,被姜枳这么一说,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憋了半天,最后又挤出来一句话:“枳枳啊,你是不好说,还是只是看中了他的颜啊?” 可说到颜值,明明京先生比他强了数百倍,放着他不要,去喜欢一个不如他的,明显不可能。 那这原因就只有一个,姜枳喜欢赵越河的原因难以启齿。 乐歌这般一想,整个人都有些懵,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会是有什么豪门辛秘吧…… 姜枳看着乐歌奇怪的表情,也知道她是想歪了,又吃了一口菜,才又说道:“别胡思乱想,我和他之间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存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乐歌还是不太信,但看着她淡定的样子,还有稍显嫌弃的眼神,也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 。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只能由正主自己来问了,估摸着时间,他也快到了。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三点,姜枳换好了衣服,就准备去剧组试一场和男主角的对手戏。 她有些不解,都已经进组了,还要试一场对手戏,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而颜南星似乎也没到,还和自己说要晚几天过来。 这一切看起来,都有种浓浓的不对劲。 乐歌一整天做事,好像也憋着一股子劲,藏着什么大事,没有告诉自己。 姜枳没打算逼问,毕竟问了,她也不会说,反而还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搪塞自己,混淆视线。 到了摄影棚,她就看见了江篱,还有江篱身边坐着的颜南生。 姜枳一愣,就问了身旁的乐歌:“怎么,男主角是颜南生?” 要她和颜南星的弟弟演对手戏,她还真有些发挥不出来,虽然她这本体也没什么好发挥的。 乐歌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姜枳,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和你演对手戏的男主角去换装了,估计马上就会出来,你去颜南生旁边做一做吧。” 姜枳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听着不是颜南生,心里就松了口气。不是她嫌弃颜南生,而是她和颜南星太熟了,熟悉到对着她弟弟这张脸,就忍不住会出戏。 她朝着颜南生走过去,和他还有江篱寒暄了一下,就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江篱的表情还很正常,可颜南生明显憋着事,表情有些僵硬,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但姜枳也没太在意,只是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起来,她睡了一会儿,还是很累,总觉得没睡够。 第32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2 就在这时,剧组突然喧哗起来,还夹杂着夸张的惊呼声和倒吸凉气的抽气声。 姜枳原本不想看,可这动静实在是太大,大到让她想忽视也不行,只能抬起头,看向声源的源头。 只是这一眼,她瞬间就愣住,表情也有一刹那的龟裂,心更是停掉了一拍。 《镜面》这部剧设定的时间是在现代,而男主角程凤是个戏曲演员,也是个天生的好嗓子,还是宣扬传统戏曲的传承者。由他出演每一部戏曲都堪称经典,更令人赞叹不已,座无虚席。 程凤的第一场对手戏是和姜枳饰演的富二代元歌一起,两人因为误会产生了矛盾,还打了一架,殃及了一旁的商业精英陆依依。 而他当时的扮相也是刚卸完妆,还穿着戏服,他原本就身姿挺拔,五官更是精致又帅气,还带着矜贵和冷清的气质。穿着戏服的他,又多了些柔情和绝艳的美感。 剧本里对程凤的描述也是风华绝代,惊艳才绝,他的眉眼间似乎拢尽了世间的清愁,犹如清莲一般,纯净得令人不敢靠近。 而只一眼,就让元歌产生了爱意,还对他穷追不舍,即使先前两人还打了一架。 虽然程凤对元歌一直很冷淡,但其实也喜欢上了这个行为看似浮夸性格却很单纯的富家千金,只是因为两人的地位悬殊,他也一直没有回应。 他要宣扬戏曲,更要将这项优秀的传统发扬光大。而元歌也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只会砸钱给他,到最后也变得一心一意想要和他一起,努力将这些老祖宗的东西传承下去。 而陆依依和程凤则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一对,两人之间的亲情更胜友情,但她却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了第三种情感,男女之间的爱情。 她也喜欢程凤,可程凤却只把她当成了妹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也是这些因着好,陆依依越发喜欢程凤,爱他爱得卑微,又不顾一切,逐渐变得不再像以往那般善良和单纯。 三人之间的纠葛,从程凤的死开始,又从他的死结束。而电影也是用倒叙的方式,开端就是一场看似自杀却是谋杀的事故。 至于谁导致了程凤的死,谁又主导了他的死,在元歌和陆依依被警探调查开始,真相也在被逐步解开。 眼下,看着一身戏服的京墨,姜枳瞬间明白了他们一直逼着自己接下这部戏的原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而他确实很令人惊艳,也把程凤身上的冷清和矜贵完全演绎了出来,更像是活着的他从剧本里走出来了一样。 姜枳心里很惊艳,也承认这样的京墨很让人心动,更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但她还是偏过了头,强忍着心里的好奇感,和欣赏美的欲望,垂着眼帘看着手里的剧本。 突然,江篱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京墨身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这个角色就是按照你来设计的,不得不说,你就是程凤,程凤就是你。” “来来来,女主角元歌也已经候着了,你们就这么演一场吧。” 突然被点到名,姜枳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乐歌就立即推了她一把。 “枳枳,到你上场了,快去!加油啊,别给我丢脸!” 姜枳没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却极快地稳住了身形,还顺势侧手翻了一下,停在了京墨面前。 这个出场,还真是有些尴尬。 江篱也在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看着默默对视着的两人,连忙拿着喇叭叫了一声:“好了好了,京墨准备,枳河也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姜枳抿了抿唇,看着京墨突然笑了起来,又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冲他说道:“京先生,难不成你还会唱戏?” 京墨冷冰冰的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愉悦:“怎么,姜小枳,你忘记了,我可是亲自给你唱过。” 姜枳一愣,又瞬间反应过来,她不记得也不奇怪,毕竟系统零一直没有出现,到现在还半点动静也没有。 她就是想要理清楚原主的记忆,也没办法,还只能撞运气一般,想起哪个就是哪个。 看着姜枳有些怔愣的表情,京墨神情也顿时一暗,看她的眼神里也带着怒意,但很显然他想要的不止是和她拍一部戏,更是要彻底俘获她的心。 他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看了江篱一眼,就又淡淡说道:“既然要开始了,那我们就准备准备情绪吧,元歌。” 姜枳倒也意外他就这么放过自己,扯了扯嘴角,就点了点头:“好啊,程凤,我已经准备好了。” 程凤和元歌的故事其实不复杂,但复杂的是两人之间各自代表的家族,程凤最后的死,也离不开背后那些人的操作,这场悲剧也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姜枳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镜面》的结局一定要是以悲剧收场,这样不仅会引起观众的不适,还很可能造成强行煽情,烂尾。 但想到江篱是导演,又是编剧,经过他处理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时间很快,从试戏的那一天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而颜南星还是没有出现。 这五天时间里,姜枳已经把和京墨的对手戏拍了不少,很快就要拍到一场亲密戏上,两人不仅有亲密接触,还有吻戏。 她问过江篱,可不可以借位,可看他当时瞧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问错了人。 毕竟这整个剧组,所有人都听京墨的,她就算要问,也该问他。 但姜枳才不会那么傻,傻到跑去问他要不要借位,只怕到时候不仅会激怒他,还会让自己陷入更尴尬的地步。 而这五天时间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下药事件的监控视频出来了。 在视频里,枳河做了疑似下药的动作,一时间又将这件事推上了更大的高潮点,久居热搜不下。 甚至还有人组织了一场示威游行,让有关部门严肃处理这件事。 第33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3 原本《镜面》里元歌和程凤的那场亲密戏,在今天就要拍,但因为姜枳昨晚受了寒,一大早起来就因为重感冒去了医院,这场戏也不得不往后推。 巧的是,京墨也刚好抽不开身,因为一些事情给耽误了,不能去剧组。 也是到今天,颜南星才出现在了剧组里,进行了一系列的拍摄,好像一口气要将落下的戏份全部补上一样,堪称拼命三娘。 可一向对自己的作品爱护有加又极其严格的江篱,竟然也能容忍替身的存在。 有关颜南星饰演的陆依依和京墨饰演的程凤之间的对手戏,全程都用了替身,而这替身还就是他自己! 当然对剧组发生的这一切,姜枳完全不知晓。 她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左手输着液,右手还拿着手机,不停刷新着页面,翻看着新闻。 她其实也很困,但因为感冒的不舒服,鼻子又很塞,翻来覆去也有些睡不着,索性就躺着玩会手机,也免得干躺着还很难受。 而乐歌罕见地不在医院里陪着她,反而由小助理宋怡替代了她的位置,还时不时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 姜枳感冒严重,发烧烧到了四十度,也没什么胃口,这一整天就只喝了一碗粥,还吃了几个素水饺。 但一直这样躺着,她也有些受不了,就戴上口罩准备去外面转一转,免得因为闷得很,心情也变得不好。 这两天,姜枳还有些发愁,她发现自己竟然联系不上她的律师了。 无论她怎么打电话,怎么发信息,他都不接不回,到最后干脆来了个人间失联,了无音讯。 也因为这样,起诉赵越河的事情,就像被搁浅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姜枳还去他的事务所看了看,也没找到人,随便揪了个他的同事问了问,才知道他竟然出去旅游了,还是公费出游! 这么诡异地失踪,还不回自己的信息,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被人收买了,也被人支开了。 而赵越河和程西月根本不知道自己起诉了他们,这人自然也不是他们搞没的,那她身边能有这么大权力的,当然只有一个人。 京家掌舵人,她名义上的好老公,京墨! 姜枳想出去逛一逛,也是因为心情已经有些郁闷,宋怡原本还想跟着,但被她拦了下来。 宋怡虽然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助理,出镜率也不算高,但她身边的人基本都被网友扒了个干净,当然也包括她。 她在自己身边一站,不就是变相地承认她就是枳河,主动地让大家都来围观她了。 所以,最后姜枳还是一个人去了医院后花园,到处转了转。 反正她戴了口罩,又素面朝天的,穿的还是住院部的病服,就这个样子还能有人把她认出来,只怕不是黑粉而是真爱了。 要真是那样,兴许姜枳还会给他们签个名,留个纪念,做最后的告别。 但姜枳才走了一圈,就在一个亭子下发现了一个老熟人,许久未见的赵越河。 而赵越河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一个身姿高挑,看身形有些眼熟的女人。 她原本没打算过去,只是认真看了看,发现那女人竟然是程西月,她再不靠近些,显然不正常,也对不起这天赐的机会。 或许是两人聊得太起劲,又或者是姜枳确实没发出什么声音,他们竟然没发现她。 而当她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还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拿出了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开始录视频,他们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程西月的情绪看起来不是很好,虽然她戴了墨镜,脖子上还系了纱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姜枳也能感受到她爆炸的情绪。 想来因为上次她教训了她,她这段时间也不太好过,毕竟她脸上的伤痕,还有脖子上的淤青,一时半会也消不掉,顶着这幅样子出去招摇,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赵越河的态度也没有多好,他的伪装不是很到位,只是戴了顶鸦青色的帽子,神情隐在黑暗里,看不太分明。 但他那周身郁气横生的样子,还有丰富的肢体语言,也足可以看出他的不愉快。 姜枳仔细听了听,幸亏她的听力还不错,竟然将他们的话完全一五一十地听了个清楚。 大致内容就是程西月怀孕了,孩子是赵越河的,他们必须加快计划,不能拖到孩子显怀的时候。 而他们的计划就是赵越河继续黑她,一定要把她从京墨妻子的身份拉下来,由程西月去顶上,他就能得到无不尽的娱乐资源,还能拥有一个亿的报酬。 一个亿…… 好像还蛮多的,姜枳大概算了算,她现在的身家也应该有个十亿以上吧。 而程西月一出手就是一个亿,还真是很富,很有钱啊。 姜枳拉回自己的思绪,就觉得京墨有些可怜,在赵越河和程西月的计划里,他明显要喜当爹,还是那种绿到发光的喜当爹。 她有些想笑,但真的笑出声后,又有些后悔了,很后悔!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对面坐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被赵越河和程西月算计的主人公,京墨! 姜枳有些坐立难安了,但又怕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了身前那棵大树下的两人注意。 她憋着一口气,状似无意地挪开视线,看向京墨,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很显然什么都听见了! 姜枳只觉自己完了,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也不能太得意忘形。 虽然这个视频发出去,赵越河和程西月都完了,可她自己似乎也好不到那里去,毕竟这苦主脸上的不开心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看着姜枳局促又心虚的样子,京墨冷冷勾起了唇角,又瞥了一眼已经要离开的两个人,就朝着她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她面前,赵越河和程西月已经离开了亭子,这四周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京墨俯下身,看着姜枳故作镇定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姜小枳,你好像很高兴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第34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4 因为京墨的靠近,姜枳险些炸开,听着他的话,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她其实也不是很开心他喜当爹,只是在嘲笑程西月和赵越河太不自量力,把他们这些有钱人想得太简单,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要想进豪门,远不是靠模样,靠孩子,就可以顺利当上阔太太的。 如果一切都这么简单,那那些拜金女早就一步登天,坐拥亿万财富了。 看着京墨阴沉着一张脸的样子,姜枳连忙换上了一脸笑意,一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怎么会呢,我只是在笑他们太天真了……” 京墨沉默着,突然伸出手擒住了她的下巴,又猛地抬了起来。 姜枳一愣,正要挣开,就被他死死捏住,一只手也牢牢摁住了她的身体。 京墨漆黑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说出的话也格外冷冽,还带着怒意:“姜小枳,我看你不是感冒了,而是想找死了。” 姜枳的心立即咯噔一响,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他这语气还有表情,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可她刚刚的反应也没有太不正常吧,只是骤然听见两个没什么背景的人算计京都掌舵人,她才笑出声而已,绝对不是存着什么看好戏的心思! 再怎么说,她也是被算计的一个,当然也不会很开心…… 姜枳连忙又解释了一句,还露出一脸诚恳的表情:“京墨,我真的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在笑他们而已,真的,我发……” 她话还没说完,京墨就突然低下了头,原本还高她很多的身体,瞬间变得和她齐平。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被缩小到只剩下几厘米的空隙,呼吸也立即互相交缠起来。 姜枳身体一僵,神情也一愣,有些没料到京墨这举动的意思,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可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立即就要反抗,可身体却因为感冒没有太大的力气,动作也慢了很多。 京墨虽然看起来文弱,可真的动起手,平常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生病了的姜枳也没办法抵抗。 她只能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最后还和她完全贴在了一起。 京墨身上的温度很低,额头的温度更是冻得她一个激灵,身体也不由一颤。 又或者是她感冒了,对温度更加敏感,在两人的额头碰一起的瞬间,她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那感觉太舒服了,就好像久困沙漠的人,突然喝到了水一样,她甚至还想把手也伸过去。 不过很可惜,这样的举动太危险,而她的胆子太小,明显也做不出来。 姜枳抿了抿唇,正要出声让京墨离开,他搂着她脖子的手却突然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更加靠近,变得完全没有半点空隙。 但这样的距离太危险,也丝毫没有安全感,她心一紧,顿时就推了他一把。 可京墨的反应也很快,一只手就瞬间抓住了她的,还冲她低低笑了一声:“姜小枳,你真该罚。” 他话音刚落,姜枳就感觉唇上一凉,一个柔软又冰凉的东西就贴了上来,还带着冷冽的香气。 他,亲了她?! 姜枳整个人都有些懵,下意识张开了嘴,京墨的攻势就更加猛烈了起来。 太阳落了山,没有了阳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倒影映在地上,交缠在一起,谱出了一首华丽的乐章。 说来也惭愧,姜枳只是被京墨亲了一下,竟然就直接晕了过去。 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看一旁满眼八卦的宋怡,又偏过头去盯着正在给自己削苹果的罪魁祸首。 他真的很闲,闲到完全不像个京家人,反而像个富家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少爷。 姜枳越想就觉得自己很悲催,悲催到似乎已经被系统零给放弃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它的消息,而古麟的存在也时有时无。 她原本想靠古麟寻找目标人物的计划,也最终只能被搁浅。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源自顾景启的不对劲,还有他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质问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是啊,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可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为了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对。 至少在死之前,从那个世界脱离的瞬间,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系统零不在,姜枳竟然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或许它让自己攻略目标人物的原因,是因为它自己的迫切需要。 而她之所以会失去记忆,反复在各个世界穿梭,也是被它做了手脚,充当了它的工具人。 那同样是工具人,她找到目标人物,和他一起合作,也许就能打破被系统零控制的僵局,还能更快找回自己的回忆,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但现在看起来,没有古麟的自己根本找不到目标人物,也分辨不出来谁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也算是她的合作对象…… 姜枳正想得入神,京墨手里的苹果就已经削好,还很贴心地给她削成了一小块,放在了盘子里。 他用牙签插起一块,又很是亲昵地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尝尝,甜不甜。” 姜枳下意识张嘴,等吃完,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的互动太暧昧了,暧昧到这应该是属于情侣之间的! 果不其然,她一偏头,就看见宋怡满眼羡慕和八卦的眼神。 再看一眼,就见她很是“贴心”地走了出去,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姜枳晕倒后,是被京墨抱着回病房的,而医生也来检查过,只说是气血太旺,导致的晕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没事。 这理由太憋屈,憋屈到宋怡完全误会了她和京墨之间的关系,更认定过了他们就是一对,还是刚刚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的一对! 姜枳就算想解释,也完全没有机会,京墨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好像在他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才会彻底罢休一样。 但现在暴露身份,对她来说还不算最好的时机…… 第35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5 第二天一大早,姜枳就出院了,她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也不需要再住院,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赖在里面。 而她急着出院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为了避开京墨,不被他缠上。 他实在是太黏人,黏人到昨晚离开前,竟然还说今天要来继续照顾她,悠闲得完全不像个成功人士。 原本京墨还不想走,要不是姜枳死活不肯让他留下来,他只怕都要直接住在医院里面,一直陪着她了。 而消失了整整一天的乐歌,也在她出院的那一刻出现了,看起来还很开心,开心到她的嘴角都忍不住一直上扬,好几次都笑出了声。 这样的她完全不像她原本那精明能干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痴女! 姜枳拿好了东西,看着乐歌面上的笑意,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乐姐,你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乐歌被她这一问,竟然彻底笑出了声,还很神秘地说道:“不急,再等一等,你就知道了,保管你也会乐。” 姜枳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虽然还是很好奇,但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 只是等她们回到了公寓,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要看见的京墨,江篱和颜南星竟然也都在! 姜枳顿时有些头疼,想要退出去,重新开一次门,就被乐歌推了进去。 京墨似乎没有看出姜枳的不悦,反而朝着她走了过来,又很体贴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还很温柔地问了一句:“这么早回来,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姜枳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搞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低斥道:“京墨,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京墨笑了笑,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冰冷,还多了些温柔:“当然是接我自己的老婆,怎么?” 姜枳下意识回头,就见跟在她身后的乐歌和宋怡已经进屋了,还跟颜南星和江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看起来似乎没听到京墨刚刚说的话。 她不由松了口气,立即掐住了京墨的手,还使劲转了一圈:“京先生,我警告你,你再敢乱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京墨完全没有痛觉一样,还任由她使力:“好,我等着你对我不客气。” 姜枳一愣,手上的力道顿时变得更大,他的手都被她掐出了红印,他也不吭声,还很贴心地送上了另一只手,好似怕她不够发挥一样。 这样的京墨实在是难对付,难对付到她也完全没有对策了,只能甩开他的手,就走到了屋子里。 京墨把东西放到柜子上后,也跟着走了过来。 姜枳家的沙发是一套的,一共有三个,一个三人座,两个两人座。 而颜南星和江篱已经将两人座坐了,乐歌和宋怡也霸占了另一个双人座,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那个三人座沙发。 姜枳原本想直接进屋,可乐歌却看穿了她的意图,瞬间出声拦下了她。 “姜枳,你先坐下,我们还有事需要好好说一说。” 没有办法,姜枳只好坐在了三人座的沙发上,紧接着京墨也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还算有分寸,没离得太近,两人之间还有半个人的距离。 等所有人都落座,乐歌才又说道:“今天呢,把大家聚到一起,一是为了庆祝我们枳枳痊愈。二来呢,是为了庆祝,剧组下药事件终于水落石出了!” 姜枳微愣,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水落石出了?” 不管她不敢置信,而就一天一夜,这世界就完全变样了?! 乐歌开心地点点头,“没错,因为那个神秘人被我们找到了,他手里还有完整版的监控视频,也被我们恢复好了。当天,程西月在你之前进了赵越河的休息室,而且在你进去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离开。” “这样的证据,就足可以说明,你是无辜的。” 姜枳有些不解,立即反驳:“为什么,这样只能说明她也可能有嫌疑,怎么能完全洗脱我的罪名?” 乐歌就知道姜枳会不理解,而颜南星看起来也是一脸迷糊,连忙又解释道:“因为程西月出来的那一刹那,监控视频就拍到了清醒的赵越河抱着你的画面,而当时的你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所以这一切重新推演一番,你才是受害者,而害你的人正是赵越河和程西月!” 她解释完,姜枳还没什么反应,颜南星立即跳了起来,表情很是惊愕,还带着怒意。 她忍不住叫嚷起来,手上的动作大到还打到了一旁的江篱,“他们,他们竟然这么卑鄙!还使出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枳枳,你那天下手太轻了,你就该打烂她的脸!” 被打的江篱只是抱住了胳膊,面上没有不悦,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只觉她此刻就像只炸毛兔子,浑身还带着刺,倒有些率真和可爱。 这样的颜南星和平日里对外的冰美人模样完全不同,而这样的她好像更鲜活一些,也更能让人心生欢喜。 可江篱欢喜,姜枳的头就更疼了,尤其是颜南星直接说出了自己殴打了程西月的事情,都说了要保密,她这丫头转眼就忘。 原主原本的形象那么文静又很内敛,是个连和别人吵架,都会先哭的人,现在却变得这么厉害,明显不正常。 不过颜南星这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除了京墨和江篱反应不一样,其他人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还对程西月和赵越河的行为,感到不耻和过分。 姜枳尴尬地笑了笑,就感觉身边坐着的京墨浑身上下又冷了不少,刚刚还如沐春风的温柔,现在转眼就变成了寒冬腊月,北风还在呼呼地吹。 她还没动作,京墨就突然凑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想要逃离的身体,淡淡出了声:“姜小枳,你还会打人?” 他说话声很小,小到只有姜枳能听见,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你说呢,京先生。” 第36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6 京墨挑起了姜枳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危险:“哦,姜小枳,可你不是兔子,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姜枳有些不开心,尤其是他这样的形容,不就是骂她奸诈,又说她表里不一。 虽然现在这些事看起来,她确实是这样的,但他也不可以这么说…… 姜枳立即一拳砸向他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他竟然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他她这一击。 可下一秒,他就抓住了她的手,牢牢锢在了手里。 她连忙想要往回收,可京墨的手就像鹰爪一样,一旦被他抓住,就怎么也挣不开。 两人拉扯间,动作也越来越大,大到有些暧昧,暧昧到原本还在声讨程西月和赵越河的几个人,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姜枳连忙推开京墨,又往后靠了靠,离他远了一些。 他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脑回路也和正常人不一样,和他硬碰硬,实在是麻烦,也没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京墨见她对自己的戒备,冷冷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反抗,而是顺着她的力道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两人这一退一避,中间直接空出了一个人的距离,和其他人的融洽比起来,顿时多了些尴尬和突兀。 乐歌也意识到了他们的不对劲,连忙出声缓解:“对了,还有一件事,《古今缘》已经拍完了,不过因为这件事,这上映的时间估计是个未知数了。” 颜南星立即哼了一声,又拍了拍沙发大声说道:“不上映最好,一看到那两个人,我就反胃恶心,只会影响我的心情。” 江篱笑了一声,撑着脑袋看着她,慢条斯理说道:“不怕,还有我们的《镜面》洗眼睛,想来你也不会不开心了。” 颜南星眨巴着眼睛,仔细想了想,还真的点了点头,“也是,我们还有《镜面》呢。” 说着,两人对看一眼,就直接击了个掌,还碰了个拳。 这互动实在是很自然,姜枳顿时觉得有些意外,意外他们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亲密,好像还很默契一样。 而乐歌和宋怡的反应就比较平淡了,似乎早就已经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猫腻,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合作伙伴突飞猛进到了很默契的地步。 姜枳压下心底的困惑,又看向乐歌,“乐姐,那个神秘人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一开始就该问,但因为被京墨还有颜南星打了岔,她一时间也忘记了。 但她一问完,乐歌的神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僵硬,还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京墨。 乐歌也确实没料到姜枳会突然折回去问这个问题,只觉有些棘手,见京墨没什么异样,才缓声说道:“那个神秘人其实就是公司的一个程序员,不过还好他对你没什么坏心思,也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你,所以才断章取义地将那个视频寄了过来。” 姜枳对乐歌的这个解释持有怀疑态度,更觉得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如果真是对她没有坏心思,那为什么又把剪辑过的监控视频发给自己。 这样的举动完全就是威胁,更是示威,如果不是恨她,也根本做不出来。 要不是她们先把这个视频放了出去,吸引了一波火力,只怕后期再爆出来,就很可能会造成程西月和赵越河的反扑。 再加上,乐歌竟然说这个人就是墨知传媒里的一个程序员,她就更加不信。 墨知传媒的程序员不多,也就五个左右,而且每一个原主都认识,也都了解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因为原主刚进墨知传媒的时候,就和他们打过交道,还被他们鼓励过。就算后面忙了起来,也会时不时地回去和他们谈谈心。 这五个人里面有一个女生,其他的都是男生,他们五个也算是原主身边为数不多的真爱粉了。 所以,乐歌把这个事情归咎于他们身上,很明显是在隐瞒真相,替真正的幕后人挡枪。 但她既然不肯说出真相,姜枳再逼问也没用,反而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索性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京墨看着一脸沉默的姜枳,神情也瞬间就暗了下去,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 姜枳也察觉到了,她偏过头看向他,就直接撞进了他漆黑的眸子里,好似寒潭一样,一旦陷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她勉强克制住自己的呼吸,憋了好一会,才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神。 两人之间的小插曲,没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他们之间明显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沙发另一头,江篱和颜南星聊了几句,就又看向京墨,见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姜枳身上,不由叹了口气。 他这个老朋友,原本对女人不屑一顾,现在一旦开窍,竟然这么执着,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也不得不佩服。 可惜姜枳好像也变了,以往那个软绵绵又听话的小女孩,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有些执拗,又有些独立,力气好像还很大。 他知道姜枳动了手,而且还是一个人挑了程西月五个人,打得他们完全没有还手能力。 颜南星太单纯了,单纯到他只是用了一个谎言,就将让她把那天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还一字不差地描述出了姜枳的绝妙武技。 现在看着姜枳,江篱其实也有些忌惮,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开罪了她,就会被她教训一顿。 从程西月一直躲躲藏藏地闭关了五天,连城南最大的活动也不能出席,就足可以看出她下手有多重。 江篱咳了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才悠悠说道:“今天来不是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情,要不,我就直接说了?” 乐歌一脸恍然,立即点了点头:“那就由江导演说吧,这件事意义比较大,由你来说,也比较合适。” 江篱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镜面》这部电影被人看中了,很可能要被评为最佳影片。” 姜枳一愣,看着江篱,顿时有些诧异。这电影还没拍完,就已经快要得奖了?! 第37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7 一大早折腾了这么多人,就为说这几件事,姜枳只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也有点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还因为起得太早,她困得有些厉害,很想去补个觉再说。 但等到六个人一起吃完了午饭,姜枳才明白乐歌将他们几个人叫在一起的最终目的,也知道了她一直很高兴的原因。 姜枳的案子有结果了,她起诉赵越河的事情有了最终进展,而这个进展也是个好消息,她胜诉,赵越河和程西月败诉。 因为有那剧组里监控视频的存在,他们两人联合起来给她下药的事情,也被彻底揭露,姜枳立即从施害者变成了被害者。 听乐歌讲,宣判当天,法官的判词大概是这样的: 赵越河和程西月知法犯法,故意歪曲事实,还对当事人姜枳进行栽赃嫁祸,在网上引起了很恶劣的影响,严重威胁到了她的生命安全,同时也影响了她的名誉。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越河被判了一年,缓期一年执行,还需要给她五十万的赔偿。 程西月则需要一次性给她二十万的赔偿,还有三个月的刑期,即刻执行。 最开始听见这结果,姜枳还是有些意外,毕竟这下药的罪名还不足以让他们被罚得这么狠,赵越河的缓期一年,比真的关他一年,还要严重。 而程西月身为影后,虽然有了这个污点,但洗一洗,还是能有再出头的机会。她的团队和公司应该也会尽力满足自己的要求,好达到和解,减去这三个月的刑期。 可这判决都下了,姜枳不但没有出庭,还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自己就这么“惊喜”地胜诉了。 不用看手机,她也知道这件事引起的反响会有多大,而且事关影帝影后,想来还有很多人不相信这样的真相,骂她的声音或许还会只多不少。 毕竟她前段时间被黑得那么惨,就足可以说明自己的名声早就已经烂透。 现在原本的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还添了一个程影后进去,肯定很多人都不肯接受,还会吵嚷着有黑幕,引起其他的乱子。 不过,看乐歌那轻松的样子,姜枳又觉得一切可能确实都很顺利,顺利到没有人再用这件事来攻击她。 或者换个说话,是没有人再敢攻击她…… 姜枳再联想到她的律师前段时间突然消失不见,还悠闲得公费旅游去了,现在她的案子又不声不响地胜诉,这一切明显是有大佬在背后一手操控着。 而她身边的大佬,也就只有京墨这一个了。 那么这样看起来,赵越河和程西月会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她好像也能理解了。 吃完午饭,江篱就带着颜南星离开了,而乐歌和宋怡也借故溜走,只剩下了她和京墨两个人。 姜枳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京墨,也不好直接走人,只能坐在原地看着他:“京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京墨脸上没有带笑,神情甚至还有些冷淡,说出的话也不掩饰他的意图:“姜小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疯卖傻?” 姜枳显然是后者,不过做人做事不能太绝,她是这个意思,也不会就这么承认,还直接忽视了他这个问题。 她站了起来,往沙发的方向走去,又一边说道:“既然剧组这件事已经解决,那我也没什么顾虑的了,拍完《镜面》,我就会和墨知传媒解约。” 姜枳不想和京墨再有什么联系,离开墨知传媒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话,她就要和他解除婚姻关系。 听了她的话,京墨也立即站了起来,还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猛地将她扯进了怀里:“姜枳,你想离开我?!” 姜枳没防备,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双眸顿时一缩,条件反射地手一扬,一个实实在在的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都呆住,齐齐愣在了原地。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样,时间也静止了一般,他们的呼吸似乎也停了半拍,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很久,姜枳看着京墨脸上的巴掌印,才淡淡出声:“京墨,你先放手,不然我不保证你另一张脸会不会也有一个巴掌印。” 京墨不怒反笑,也当真松开了手,还后退了一步。 姜枳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还和自己主动保持了距离,心里却没有一点放松,反而觉得他是另有目的,肯定还有后招等着她。 京墨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姜枳,你在怕什么?” 姜枳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已经完全不像原主了,尤其是近来这一系列的操作,都和原主不一样,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其他人不知道,但对原主了如指掌的京墨,必定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就连乐歌都不知道,姜枳还把原主送给赵越河的不动产和高价值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原因只有一个,那些东西都还没有过户。 在她看来,原主做了那么多事,唯独这件事做得最正确,也是最有远见的。 虽然原主也不是打着后面再收回来的主意,而是怀揣着美好的期望,想要和他一起拥有这些东西。 但很显然,赵越河根本就不喜欢她,也根本就没想着要和她在一起,反而联合程西月,想要置她于死地。 姜枳把东西一拿回来,就捐给了希望工程,而赵越河用过的东西,她不想再沾染,也想让它们发挥更有意义的价值。 眼下,京墨的质问,还有他洞悉一切的眼神,都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既然他都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那这个世界呢,它是不是也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对自己进行惩罚而已…… 突然,雷声响起,震耳欲聋地从天际压向了大地,轰隆隆的,又迅速朝着姜枳的方向劈了过来。 姜枳一愣,完全没意识到要闪开,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地上,而京墨则挡在了她上方。 第38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8 京墨住进了医院,替姜枳挡了那道天雷后,他突兀地叫了她一声枳枳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接连五天,他也没有苏醒过来,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着。 城南最厉害的医生亲自为他检查身体,却也说不出他到底哪里有问题,但就是昏迷不醒,生命体征也在慢慢消失。 要是他再这样继续睡下去,只怕就会死在睡梦里,无知无觉地就这样睡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姜枳一改先前对京墨退避三舍的冷淡态度,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就算乐歌让她去休息休息,都被她一口拒绝。 这五天里,她没睡过一个好觉,一旦合上眼,整个人又会条件反射地立即清醒过来。 那道雷的气息,姜枳再清楚不过,就是系统零所说的堕神。 它带来的窒息和绝望,还有可怕的威慑力,到现在她都还记忆犹新,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 她也知道它的厉害,更领教过它的杀伤力,自然明白像京墨这样的凡人之躯,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堕神一旦出现,就不会消失,除非自己从这个世界彻底抽离。 但现在她还不肯走,也不肯离开京墨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还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和凉扶纣他们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姜枳不敢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京墨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他也是顾景启,也是凉扶纣,更是慕孜舟,是他们所有人的另一个存在,也是古麟的主人。 可现在,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找到了他,京墨却一直昏迷不醒。 照这样下去,他还即将睡死。 姜枳心有不甘,可也没有其他办法,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能让他活过来。 她只能一直陪着他,不断地和他说着话,也不断倾诉着这发生的一切,只希望他能快些醒过来。 第六天一早,京墨的爷爷京御也来了,当他得知京墨是为了替姜枳挡雷,才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以后,就长长叹了口气。 至于那道奇怪的雷,没引起他的注意,除了姜枳,其他人也只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让姜枳诧异的是,京御没有责备自己害得京墨昏迷不醒,只是语重心长地问了她几句话。 见她对京墨不离不弃的样子,他也不再说其他的,寻了主治医师,询问了他的情况后,才缓缓离开。 他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他已经年迈,这样待在医院,身体也受不了。 更何况,失去了掌舵人的京家,还需要一个人去接管一切。 京御喜欢姜枳,不仅仅是因为她很单纯,没有半点夺权的心思,还因为要是没有她的存在,京墨早在十岁那年,就落水淹死了。 而姜枳救了他,却因此落下了一个毛病,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的遗憾。就算她后来也不想要孩子,但那是她自愿的选择,而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 所以京御对她的喜欢和宠溺里,也有些弥补的意思,还有些怜悯。 姜家人也都知道这件事,就因为知道姜枳不会生出姜京两家的孩子,对她的管教也比旁人更加严格一些。 她的未来已经被所有人都安排好,而对她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让她能够匹配上京家少奶奶的位置。 可姜枳不知道,原主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生活没有任何自由,更没有半点秘密。 就好像所有人都能一眼看穿她,而她却只能被迫地接受着他们的把控,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直到结婚以后,原主才学会了反抗,也为自己活了一次,选择为了她喜欢的人拼一把。 可惜原主所爱非人,也遇上了觊觎京家的程西月,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更背负了很多不实的骂名。 这些日子里,姜枳一直守着京墨,先前她在那五个世界里发生过的事也全都和他说了一遍。 只是他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更没有清醒过来。 乐歌再来看她的时候,还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镜面》这部电影大体上已经拍得差不多了,还好姜枳和京墨先前拍了不少,剪辑下来,只是差了一个他们之间的结局,所有的拍摄就可以完美收官。 但因为京墨一直昏迷不醒,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危险,要想现在把结局拍摄出来,自然没有办法。 姜枳对此的反应也不是很大,甚至还有些兴致缺缺。 乐歌见她没什么兴趣,又提及了另一件事,因为程西月的倒台,先前被她欺负过的新人和明星都站了出来,哭诉曾经遭受过她的欺压。 而赵越河一边嫌弃姜枳,一边又收取她的高价礼物,还和程西月联手对付她的事情,也彻底被人捅了出来。 一时间,程西月和赵越河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两人原本威望极高的名声,也都化为了乌有。 还有人爆出大料,有关枳河在网上的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全部都是程西月找人故意捏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她。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也是因为姜枳还有另一个身份,她姓姜,不仅是姜家人,还是京都掌舵人京墨的妻子! 虽然京姜两家没有大办婚礼,但城南有名望的人早就已经知道,更知道姜枳动不得,也不能动。 程西月想要的是她的位置,和赵越河联手,也是为了毁掉她,将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姜枳听到这里,情绪才稍稍有些波动,她和程西月没有太多的交集,也只见过几次。 但从这几次见面里,她也能看出来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有野心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但她为了成功,却把别人当做踏脚石,还故意伤害别人,就成为了罪过。 她会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天道轮回的报应。 姜枳虽然不信轮回,却相信京墨和其他人一样,他的出现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和她的身份,还有消失的记忆有关。 第39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39 姜枳一直照顾着京墨,连着好几天都没洗头也没洗澡了,头发和身上都脏得不行,衣服也有些味道了。 她其实没什么感觉,可连京墨的主治医师都有些看不下去,特意提点了她一句,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已经给别人带来了不便。 刚好江篱过来探视,她就拜托他先替自己照顾京墨一会儿,自己则回一趟家,洗个头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带些东西过来。 虽然医院里面也有浴室,但人比较多,也比较乱。 到现在为止,剧组下药的案子已经告破,但还有很多人不信她是无辜的。 要是有黑粉看见了她,对她进行攻击,她很难保证自己可以完全不受伤,又不影响接下来继续照顾京墨。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回家一趟,既安全又很保险,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江篱是和颜南星一起来的,他原本对她还有些不满,更有些讨厌她。 但看着她这样衣不解带地照顾京墨,现在又蓬头垢面的样子,他心里的不悦和生气也稍稍减少了一些。 只是他还是不打算原谅她,虽然他以前也极力地撮合过京墨和她在一起,还给他出了不少主意。但只要事情触及到底线,他维护和在意的那一个人始终还是京墨,而不是姜枳。 他答应了照顾京墨,最终原因也只是因为他们是好兄弟,而不是姜枳的拜托。 颜南星的反应则更加激动,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枳,就算是以前她被赵越河再三拒绝的时候,也不会变成这副惨样。 她也知道京墨是为了替她挡雷才变成这样的,可她有些无法理解,更不明白一道雷为什么还会透过紧闭的窗户劈向他们。 新闻里也常常有人被雷劈的事迹,但门窗都紧闭的情况下,还被雷劈中的情况,似乎是绝无仅有的一例。 就好像这雷就是故意冲着他们去的一样,实在是诡异得很。 她也很担忧姜枳,尤其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就更加心疼,还拉着她到了走廊上,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姜枳知道颜南星是心疼自己,不过见她和江篱之间的关系突然这么近,还毫不避讳地一起来医院,还是提醒了她一句。 她虽然演技在线,可在人情世故上,根本就一窍不通,更不知道避讳。 要是被人看见两人成双结对地出现在医院里,看起来还很亲密,只怕明天的热搜和大新闻就是他们的了。 连新闻的标题,姜枳都替他们想好了:某知名j姓导演携新晋y姓女演员一同去医院,两人举止亲密,疑似好事将近…… 只是她的劝告,在颜南星看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她的心很大,还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过于担心,京墨也会很快好起来。 姜枳却不太确定,尤其是看着京墨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身体状况也越来越不好,她就越发不安。 从医院出来后,她就开车回了家,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进了书苑小区。 只是姜枳刚上楼,才走出电梯,一阵疾风飘过,自己就被人一把扑到了地上。 咚的一声,她的后背实实在在地撞在了地板上,撞击之下,发出了一声清脆又肉疼的巨响。 姜枳全身都很疼,疼得她头晕目眩,整个后背都有些麻木了,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一时间动弹不得。 这一路上,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京墨身上,反应就慢了很多,也没有防备还会有人埋伏在她家附近,突然冲出来。 这人的力气还很大,大到掐着她脖子的手,都快要把她的脖子勒断。 她也有些喘不过气来,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连忙抓住他的手往旁边一扯,腿也猛地往上一抬。 他立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也立即松开,身体也倒在了一旁。 扑倒她的是个男人,虽然他面上戴着口罩,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身量还有些高,装扮得也有些严实,但姜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赵越河。 她咳嗽了几声,就站了起来,看着赵越河痛苦的样子,大口呼吸了几下。 姜枳知道自己的脖子肯定被他掐出红印了,到现在还有些刺痛感,又有些火辣辣的感觉,碰都不敢碰。 而地上的赵越河很快也恢复了过来,站起身,就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刀对着她,还恶狠狠地说道:“都怪你,都怪你!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给毁了!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缠着我!” 姜枳不由冷笑起来,看着他这狰狞的样子,冷嘲道:“缠着你?赵越河,你不喜欢我,就该干净利落地拒绝,为什么还要一边应付我,一边收下我的礼物,还一边和背的女人合起来对付我?” 赵越河双眼通红,神情也有些癫狂,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恨意,还有孤注一掷的绝望:“你闭嘴!是你自愿的,那些东西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再说了,你都是有老公的人,还要来缠着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也不想的,原本也没打算和程西月一起合作,但她手里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视频。他要是不做,那视频就会被剪辑过,再发到网上。 到时候他就完了,努力的一切也都会变成泡影,消失不见。 再加上,程西月答应过,只要他们的计划成功,她就会给他一个亿的报酬,这样的诱惑,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抗得了。 赵越河也是个平常人,当然也没办法放着这一亿不要。 姜枳也知道没人能理解原主的心情,更不会有人对她感同身受,在得知她是京墨的妻子以后,也只会觉得是她不知好歹,红杏出墙。 但听着赵越河的指责,她不由冷笑起来,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唯独他不行。 这样一个试图靠着女人,还把女人当做踏板利用工具的男人,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姜枳看着他手里的刀,又看向他越来越疯癫的神情,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赵越河,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第40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40 姜枳高估了自己的应对能力,也低估了一个疯子一般的男人有多可怕,她成功将他打趴了,但腹部的地方还是被刺了一刀。 他的情绪陷入了疯癫的状态,力气也不像个正常人的水平,她擒住他的手时,却被他一把挣脱,刀也瞬间刺中了她的腹部。 很疼,疼得她的本体都好像在颤抖,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下一刻,姜枳就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飘了出去。 而诡异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失去她控制的躯壳竟然还在继续行动,就好像有人重新掌控着她一样! 那张熟悉的脸露出了很是痛苦的表情,看着赵越河的眼神里也带着满满的痛楚,还有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对她下手。 眼下,飘荡在半空中的姜枳这才意识到,现在这具身体的把控权应该是回到了原主的身上,而她也暂时回不去了! 原主捂着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血顺着她的手指冒了出来,慢慢滴在了地上。 她痛苦地看着赵越河,嗓音也很嘶哑:“越河,你竟然要杀我?” 半空中的姜枳听着她这声越河,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已经漏了馅,原主从来不会叫赵越河全部名字,她都是叫他越河,既有些亲近,又显得有些特殊。 但很显然,没人发现这个异样,包括当事人赵越河。 又或者说赵越河根本就没发现原主这个小心思,更没意识到这具身体的主人换成姜枳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看起来,赵越河似乎也被原主这一声越河,叫得浑身僵硬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是复杂,拿着刀的手也有些颤抖。 只是恨意明显冲昏了他的头脑,已经刺了一刀,他也不会再手下留情,还留着她去告发自己。 赵越河杀红了眼,立即冲了上来,还叫嚷着:“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原主完全没有反应能力,怔怔看着他举着刀朝着自己扑了过来,眼见着那刀就要刺中她的胸口! 姜枳心一紧,立即朝着原主扑了过去。 瞬间,时间好像被放慢了一百倍,她清晰看见了原主每一个表情,惊恐的,遗憾的,还有绝望的。 她也看见了赵越河缓慢靠近的手,那刀上沾着的血还在缓慢往下滴,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到地上。 姜枳不敢耽搁,拼命扑向原主,也重新进入了这具躯体里。 只是刹那间,原主所有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疯狂灌入了她的脑海里。 信息量的剧烈冲击,带来了尖锐的疼痛,让姜枳忍不住大叫起来,又一拳打在了赵越河的肩膀上。 赵越河完全没有预料到她还有力气反抗,被她一拳打得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吐出了一口血。 他还想爬起来,可挣扎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只能瘫软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赵越河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栽了跟头,还落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也不想认命,更不想就这样放弃,他咬紧牙关直起身,双腿却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 赵越河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撞,好像撞坏了他的脊椎,一个演员,一旦不能再行走,那就是彻底完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着挥散不去的杀意和戾气:“枳河,枳河,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 赵越河不能动了,威胁解除,姜枳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些,浑身上下也不再一直紧绷着 但她的情况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腹部被刺了一个大窟窿,肩膀上还被他最后那一刀擦了一个口子。 和他打斗这么久,还和原主争身体,姜枳的精力已经达到了极致,再也没有其他的力气。 她瘫坐在地上,完全无视了赵越河,就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又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做完这一切,姜枳才看向同样无法动弹的赵越河,罕见的,看着他难堪的样子,她还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赵越河,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怎么能怪我。” 赵越河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但他的眼神已经没有杀意,只有满满的懊悔和难过:“你胡说,都是你缠着我,让我一步错,步步错!” 姜枳不理会他的指责,反而笑着说道:“赵越河,你知道我会什么会喜欢你吗?京墨身为京家掌舵人,比你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可我偏偏对你情有独钟,你就不好奇嘛?” 赵越河很好奇,从一开始被枳河喜欢,被她告白,他是诧异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只以为她是自己众多粉丝当中的一个,对她说出口的喜欢,也根本就没当回事。 直到在一次发布会上,他再次看见了她的身影,看着她羞涩又笨拙地给自己敬酒,祝贺他又拿了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也是在那一次,他才知道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踏入了娱乐圈,还为了他成为了一个女演员。 赵越河见过很多女人,也拥有过很多,其中还包括被所有男人喜欢的,明艳无双的程西月。 只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枳河那么傻的女人,只是稍微哄一哄她,说一句她好看的话,她就能开心很久,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其实赵越河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她,接受她的礼物,接受她明里暗里的帮助,也不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但他已经被娱乐圈的大染缸染坏了,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更做不到还抱有一颗赤诚之心。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枳河对自己的好,甚至还恬不知耻地享受着。 现在,一切都已经回不到原来的样子,赵越河突然有些后悔,后悔答应了程西月的合作。 姜枳看着赵越河突然暗淡下来的眼神,也知道他的心也许没有表面那么坚硬,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的。 她笑了笑,就看向一旁的电梯:“放心吧,赵越河,我们都死不了,所以我等着你的道歉。” 第41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41 城南市中心医院里,一楼急救中心。 姜枳正躺在急救室的手术台上,双眼微眯,发着呆。 虽然麻药已经生效,伤口也没什么痛感了,但那刀子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她却感到格外清晰,甚至还能想象到针线穿插在她伤口上的样子。 她有些不适感,不过还好赵越河和原主之间的事情,让她分了些心思出去。 原主消失了,在她重新夺得控制权的刹那,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声悲凉的叹息。 但姜枳获得了所有的记忆,有关原主的一切,她都完全记起来了。 原主会喜欢赵越河,还喜欢了足足十年,不是什么狗血的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俗套剧情,而是她欣赏他,欣赏他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努力为自己拼搏的斗志。 这些东西正是她欠缺,也没有的东西,更是她梦寐以求都想要得到的。 她渴望改变,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但现实却让她无从选择,连反抗父亲的一句话,她都做不到。 她是卑微的,可又是幸福的,生活富足,从来不需要为生计发愁,更不用为吃不饱穿不好而难受。 但赵越河和原主不同,他是穷人家的孩子,生活得很艰苦,因为长了一张天生的明星脸,被程旭看中后,家里的条件才改善了一些。 因为是童星出道,他的起点也就相对较高,后期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很多人黑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再评判赵越河,说他吃老本,演技还不如小时候,现在也越来越丑,还变得很油腻,根本就不配做个演员,更不适合走这条路…… 但他没有放弃,甚至越挫越勇一样,沉淀一年后,就拿出了一部极其出色的作品出来。 这部作品不仅让他获得了影帝的殊荣,还彻底打脸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也打响了他的名声。 这样的赵越河确实很励志,也很正能量,原主会喜欢他,姜枳似乎也能理解了。 只不过在娱乐圈里,有光亮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而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正确,更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错误。 赵越河获得了成功,也获得了名利,还收获了大量的资源,生活也慢慢变得富裕起来,他的父母也因此变成了人上人。 他也开始变了,变得不择手段起来,为了继续往上走,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为了能够继续赚取更多的钱,甚至开始不惜牺牲别人的利益和性命。 枳河的出现,对赵越河而言,原本可能成为救赎。 她像一只萤火虫一样,即使身处在黑暗里,却仍旧发出微弱的光亮,想要照亮他,也想要照亮她自己。 可惜到了最后,原主没能救赎得了赵越河,反而还把自己栽了进去,落得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赵越河或许有过一瞬间的后悔,心里也可能已经有了原主的影子,但当他和程西月合谋时,一切都回不去,也没有办法再挽回……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两天。 姜枳的手术早就已经做完,腹部和肩头都留下了长长的疤痕,她就和京墨挨着,住在他隔壁的病床上。 颜南星每天都来,可每次都哭得和泪人一样,完全不能自理,还有些喘不上起来。 要不是每每都有江篱在一旁一直看着她,只怕她真会一个呼吸上不来,就被噎死了。 而姜枳险些被赵越河杀死的新闻,这几天也一直持续不断地挂在热搜上,还出现在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上,导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像全国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一样。 事到如今,剧组下药事件也已经真相大白,现在被害人又险些被施害者杀死,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令人心惊胆战起来。 那些原本还不相信姜枳的人,也渐渐同情起她来,也有些后悔为赵越河和程西月发了声,开始攻击起他们来。 渐渐地,也有人扒出,明星枳河其实是个有权有势又结了婚的女人,她的真实名字,还有老公是谁,都被爆料了出来。 这件事瞬间被顶上了热搜,一连爆了好几天,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还导致某软件反复出现了瘫痪的问题,不断需要人去维护和升级。 全国的人也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枳河不仅不用靠人包养,也不用被潜规则,她就能拿钱砸出无数个自己,包装出无数个大明星。 因为她是城南姜家的千金,更是京家掌舵人京墨的妻子,两人早就已经领了证,双方父母也都很满意,婚礼也早就已经举办过了。 那些曾经黑枳河是被潜规则后,才拿到了角色和代言的爆料,也被无情地打上了一个大叉,完全是胡编乱造的话。 不过姜枳喜欢赵越河,又给他送了很多东西的事情,也引起了争议。 毕竟她已经结婚,还是京墨的妻子,却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完全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 但这一切,当事人姜枳完全不知道这一切。 因为乐歌不仅拿走了她的手机,还不让她看电视,也没有让她接触到任何一个媒体,只想让她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再说。 而颜南星虽然每天都来看姜枳,可每次都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张望。 她很自责,自责自己当时没有和姜枳一起回家,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能帮她一把。 她完全不敢相信姜枳被赵越河刺了一刀,也不敢看到她,更无法面对她。 但其实那天就算颜南星跟着去了,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增加负担,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现在姜枳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感,只是不能再照顾京墨了,有些焦急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她没亲自照顾他的缘故,京墨的状况竟然持续下降,那速度不到五天的时间,他的脸就瘦了一大圈。 京墨的五官很立体,这一廋就更加立体起来,却让人一看就有些心疼。 第42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42 姜枳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只是腹部的伤口不太容易好,还老是裂开,影响恢复的速度。 她也有些着急,更怕京墨再这样瘦下去,迟早就会没命。 但主治医师和京墨的爷爷京御也想了很多办法,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还加剧了他病情的恶化,现在连一点东西也喂不进去了。 姜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到后面,京家人和姜家人都来医院看望京墨,但因为他的病情一直加剧,导致他们来了,也不能进去,以免造成感染。 姜枳有些绝望了,绝望到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有一线希望知道她到底是谁,但他却一直昏迷不醒,对外界也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黑夜很快就来临,她照常给京墨洗过脸后,就准备也睡一会。 她累了一天,实在有些撑不住,要是再不休息,她可能也会躺下就起不来了。 只是姜枳刚趴在床榻上,周围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空气里也满是不安的气息。 她警觉地看着四周,但太黑了,什么也没看见,也无法找到导致这一切的真凶。 姜枳害怕京墨出事,连忙摸到了他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京墨,你可不准有事,你可以抛下我!” “现在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过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床边,就站在姜枳的面前。 她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觉他身材修长,双腿逆天一般,让他身体的比例形成了完美的黄金比例。 他看起来也很诡异,没有呼吸声,更没有半点鲜活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姜枳看着他,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可在黑色的笼罩下,她只能模糊看见一个影子,就像幽灵一样。 他没有半点动静,可这比他动了,还要让她觉得煎熬,也让她觉得很危险。 姜枳握着京墨的手不由收紧,看着那黑影,立即出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想干什么!” 那黑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张扬,还有些刻意。 姜枳闻声顿时一愣,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诧异起来,她知道他是谁了,是系统零,消失不见许久的系统零! 系统零也知道自己被认了出来,立即走出了黑暗,露出了自己的样子。 这时候的系统零不再是没有五官的机器人,他有五官,更有柔软又乌黑的长发,垂在他的脑海,好似绸缎一样,还发着柔和的光。 姜枳看着他的脸,只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更觉得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对自己来说重要到比她的命还要重要。 系统零生得很俊俏,不是奶油小生的稚嫩,而是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神圣而又高贵,令人不敢亵渎,只敢远观。 他看着怔愣地盯着自己的姜枳,立即朝着她伸出了手,又对她笑了笑:“枳枳,来。” 姜枳看着系统零的样子,还有他朝着自己伸出的手,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可她的手还拉着京墨,顿时被扯了一下。 她一个踉跄,低下头看着京墨时,恍惚的情绪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姜枳连忙瞪向系统零,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复刚才的痴迷和怔愣,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你想干什么,京墨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系统零见姜枳不选择自己,反而去护着京墨,表情顿时有些难看,“枳枳,你为了他,要放弃我?” 姜枳抿了抿唇,挡在京墨的前面,“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何必再说。要不然你就直接恢复我的记忆,不然我们只能是敌人的关系!” 系统零顿时冷笑起来,看着京墨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死人一样,“他已经死了,就算活下来也只是一个植物人,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需要人服侍。枳枳,和我走吧,我们去下一个世界。” “你要是选择留在他身边,留在这个世界,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姜枳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不善和愤怒:“你威胁我?” 系统零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张扬:“我是在帮你,帮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枳枳,和我走吧,这个世界出现了崩坏,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姜枳明显不信,冷哼了一声:“是出现了崩坏,还是出现了你没法控制的事情?” 系统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视线也绕过她落到了昏迷不醒的京墨身上:“离开了我,你也只能活三个月。姜枳,你确定要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你自己?!” 姜枳紧握着京墨的手没有松开,神情也很坚定,“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但现在我要是不选择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她的话刚说完,京墨竟然出现了反应,手轻轻动了一下。 只这一轻微的动作, 也被姜枳察觉,连忙朝着他看了过去,就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京墨,你终于醒了!” 突然,系统零也到了京墨的面前,伸出手就探向了他的心脏。 他的速度极快,完全让人没有半点防备,姜枳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还好系统零的手只是插进了一点,血流出来的瞬间,他就被京墨按住了手腕,进不得也退不了,只能僵在原地。 系统零的表情瞬间有些难看,可他那张脸太精致,又太过完美,就算五官都皱着,那神态也令人不由痴迷。 只是这样的巧夺天工,在姜枳看来,却像是带着一个面具的人偶,而不是个真正的人。 京墨冷冷地看着系统零,握着他的手往外一推,他就被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系统零就撞在了身后的病床上。 姜枳害怕系统零又再次攻过来,连忙搀扶起京墨,就往外跑。只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京墨根本不需要她的搀扶! 第43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43 两人很快就到了病房外,可这原本灯火通明的医院到处都陷入了黑暗,除了他们,也不再有其他人,安静得实在诡异。 姜枳不敢停下,只能扶着京墨往医院的大门走去。 就在两人刚到了一楼的位置时,系统零也追了上来,还很悠闲地远远看着他们,看那样子根本没有半点疲惫,还有受伤。 姜枳护着京墨,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只好一退再退,两人很快就退到了墙角。 看着渐渐逼近的系统零,她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系统零,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听着她的话,系统零瞬间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晦暗不明:“枳枳,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你跟我走,我就放过你身后的男人。你也知道,我有能力强行带走你,还会杀了他。” 姜枳抿紧唇,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京墨竟然看得见系统零,还和他交手了! 这样的变化,让她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起来,可听着系统零的威胁,又有些犹豫,神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系统零明显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神情立即带上了自信的笑意。 只是就在姜枳要松口时,一直沉默的京墨突然将她搂紧了怀里,还冷冰冰地看着系统零:“她是我的,无论什么时候也只能跟着我。” 姜枳微愣,怔怔看着他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还有他冰冷中带着坚定的神情,一时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系统零轻蔑一笑,看着京墨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蚂蚁,可以任由自己处置的低级动物。 “哦,是吗,那就让枳枳自己决定吧,是跟我走,还是我杀了你,她再跟我走。” 两人对话毫不退让,火药味也十分浓烈,让人想要忽视都很困难。 姜枳也有些不安,毕竟系统零的存在就已经是个不正常的事情,身为普通人的京墨,怎么能够打败他。 她想要劝说京墨放弃,自己先假意投诚,回到系统零的身边,再伺机找到机会离开。 可他眼下的神情太过认真,认真到没有半点退缩,更没有半点害怕。 这样的京墨,让她的心也紧紧揪在了一起,很感动又很担忧。 姜枳下意识拉了拉京墨的胳膊,就冲他低声说道:“京墨,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先走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逃出来去找你的!”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一般。 可京墨没有半点反应,反而还将姜枳扯到了身后,护着她,正面对上了系统零。 系统零没有走得太近,好像忌惮着什么一样,只远远看着。 见他把姜枳挡了起来,他立即大怒,又冲着两人冷嘲道:“看来,你们是选择了后者。” 系统零话音刚落,黑色笼罩下的医院瞬间又恢复了光明,只是每盏灯都在不停闪烁着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昏暗,也让医院笼罩上了不安分的诡异氛围。 姜枳想要阻止,但京墨死死挡住了她的动作,还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枳枳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 只那一眼,还有那一声枳枳放心,姜枳就彻底呆住,完全无法再做出反应。 那眼神和语气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以为他就是凉扶纣,凉扶纣就是他。 可即便如此系统零也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反而直接飘了过来,一挥手,那医院四处摆放着的尖锐物体,就朝着京墨砸了过去。 那些东西里面明显还有小刀,要是被这一堆东西刺中,京墨就彻底完了! 姜枳暗叹不好,连忙抱住了京墨,又往旁边转了一个圈,任由那些东西砸在了他们身后的墙上。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后,那些东西插了不少在墙上,也有不少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系统零又贴了过来,姜枳连忙一拳打向他,趁他躲避的间隙,拉着京墨就往旁边的楼梯跑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比正常人的速度快出了数倍,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在系统零的视线范围里。 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冷冷笑了起来:“姜枳,你逃不掉的,你只能属于我……” 姜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悍的爆发力,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完全就是在飞了。 他们一口气上了三楼,系统零也暂时没有追过来。 姜枳拉着京墨躲到了一个堆满东西的杂物间里,里面东西比较多,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她也能顺势喘口气。 只是,她那口气还没彻底顺下去,京墨就突然握紧了她的手,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克制而又忧伤起来,说出的话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枳枳,说好了一起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一起死?! 姜枳眸子骤然一紧,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京墨,你在说什么……”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京墨直接打断,他的表情也有些扭曲,眼神也带着压抑的癫狂:“枳枳,除了我,你又招惹了谁?!京墨又是什么人!” 姜枳这才意识到此刻的京墨又变成了另一个人,丧尸王顾景启! 她有些哭笑不得,更有些诧异,这样的情况完全应证了她的猜想。 无论是慕孜舟,还是凉扶纣,还是江辞,嬴臻,顾景启和京墨,他们都是一个人,都拥有着同一个灵魂! 眼下,姜枳看着神情疯癫的顾景启,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顾景启,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说到底,她是对不起他们的,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他们是不是反派boss,该对付他们的是天道,是自然的命运,而不是由她去激化,去收割。 顾景启被姜枳这么一抱,神情顿时一愣,眼神也有些不可置信,手抬了起来,迟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高高举起的手才缓缓落在了她的腰间,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只是唇角还带着一丝苦笑。 第44章 女主你又被潜了44 要想活下去,姜枳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可前提是她也需要知道京墨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为什么每一世,他的灵魂都会跟着附身到反派boss身上。 又或者换个说法,每个反派boss为什么都会是同一个灵魂,还每次都会爱上自己! 而现在的系统零因为她经历过前几个世界,已经从一个白团子慢慢变成了和人一样的东西,还拥有了一张无懈可击的脸。 仔细想一想,就能发现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关联,但具体是什么,姜枳缺失了记忆,又无法想明白,更没办法猜透。 在他们躲藏的这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京墨身上就轮流出现了五种人格,五个世界里的反派boss挨个出现,排着队一样,谁也没有落下。 姜枳原本还有些应付不过来,但慢慢的,就已经习以为常,更应对自如起来。 到最后还是属于京墨的人格留了下来,还一直稳定到了现在,其他人格也没再出现过。 想来是这具身体是属于京墨的,而其他人的灵魂不匹配,短时间出现还可以操作,长时间就会形成排斥。 京墨的神情有些冷,但看着姜枳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柔和,还有些怜惜和不舍:“姜小枳,你瘦了。” 姜枳确实瘦了,她被刺伤了腹部,也休养了一段时间。她又忙着照顾他,无时无刻不在鼓励他清醒过来,还反复讲着以前的事情给他听。 还好幸运的是,京墨醒过来了,她看他那精神十足的样子,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沉睡得久了,他也瘦了很多。 姜枳也询问过了,却没有在他这里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京墨会一直对自己好,会突兀地疯狂爱上她,没有任何原因,也没有任何征兆,好似一切就是命运,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他知道前五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但却没有任何除此之外的记忆,空白得好像一张白纸一样。 而这样的情况,和姜枳的一模一样,她也没有以往的记忆,从被系统零绑定以来,才慢慢出现了回忆。 要是这么对比着看,姜枳严重怀疑,他们真正的自己必定处在同样的世界里,两人之间还有深深的羁绊,谁也没办法失去谁。 而系统零的存在,是不合理的,那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砰的一声,正面面相觑的两人一愣,就听见门被人踹开的声音,还有东西倒在地上的声响。 有人进来了,肯定更是系统零! 姜枳神情一紧,连忙去拉着京墨的手,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紧张。这样的情况下,要是系统零找到了他们,那他们肯定更没有活路了。 只是,她还没有弄清楚所有事情,更没有查出系统零存在什么问题,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要是现在和京墨分开,那就是永别了! 京墨的手也紧紧抓着姜枳的,只是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晦暗的光亮,就好像要是她出现什么问题,他就会暴起一样。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姜枳的心也越提越紧,只希望系统零没有发现他们,赶紧离开。 可越是这么想,系统零的脚步声就停在了他们两人藏身的纸箱外面,和他们只有一纸之隔。 只要他一打开纸箱,就能发现他们,他们也就彻底暴露了! 情况很危急,危急到姜枳只觉下一秒,头顶上的箱子就会被掀开。 京墨看着神情紧张的姜枳,漆黑的眸子瞬间冷冽了下来,握着她的手也慢慢抽了出去,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们这样躲着不是办法,而且外面站着的系统零明显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所以才没有离开,只是这样站在外面。 他不是在寻找,而是在等待,等待他们受不了自己抛出去,也是在守株待兔。 姜枳见京墨一直动来动去,眼神也有些冷冽,只觉不好,正要拦着他,他就瞬间撕开纸盒,朝着系统零扑了过去。 她没办法阻止,只能看着系统零被京墨压在了身下,两人近乎肉搏,也看不出谁输谁赢,只能听到空气里都是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 姜枳连忙走了过去,想要帮忙,却发现他们两人的身上好似围起来了一层屏障,她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 眼见着京墨露出了败势,她的心情也越发焦急,就怕他有个好歹,直接被系统零给杀死了。 就在京墨和系统零焦灼地打斗间,漆黑的医院外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呼啸着朝着医院劈了下来。 那声音极其震撼,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在身后,四面八方地将人围了起来。 姜枳被雷劈了数次,劈得已经有阴影了,现在看着不断逼近的天雷,身体下意识颤抖起来。 她想要躲闪,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完全无法挪动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天雷劈碎了他们面前的玻璃,又直直地朝着她劈了过来。 这雷气势汹汹,还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威压,震得姜枳双腿发麻,瞬间就软倒在了地上。 天雷转瞬就到了眼前,原本还在打斗的京墨和系统零也停下了动作,齐齐朝着她扑了过来。 “姜小枳!” “枳枳!” 只是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那道雷很快就劈中了姜枳,也让她瞬间失去了反应意识,只能任由第二道天雷又砸向自己! 轰隆隆,轰隆隆,天雷好似在发怒。 姜枳勉强张开眼,就看见京墨紧紧抱着自己,系统零却挡在他们身前,徒手扯开了一道天雷。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好似也慢慢变得暗淡起来,化作了虚无。 姜枳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有些无助和恐慌,紧紧握住了京墨的手,想要说什么,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她只能怔怔看着他,还有沉着脸看着自己的系统零。 他们明明离她很近,可又像离她很远一样,好像他们以后永远也无法再交集…… 彻底失去意识前,姜枳好似听见了京墨撕心裂肺又带着绝望的呐喊,还有系统零冰冷的声音。 “要想她活着,就把她交给我。” 第1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 大雨滂沱,姜枳躺在一个水坑里,万念俱灰地看着头顶雾蒙蒙的天,还有不断往下落的雨水。 很冷,冷到她已经完全游不动,也动弹不得,只能仰面躺在水面上。 慢慢的,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视线也模糊起来,那雾蒙蒙的天在她眼里也渐渐变成了黑色。 姜枳觉得自己要死了,要死在这个只有水盆大小的水坑里,而自己还是以一条鱼的形态死去。 雨水越来越湍急,水坑里的水也慢慢溢出去了不少,但空缺很快又被接下来的雨水填满。 突然,已经坦然接受死亡命运的姜枳猛地睁大了眼睛,鱼尾巴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人来了!就在不远处有很明显的脚步声!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因为下雨的缘故,姜枳又处在水坑里,听力变得灵敏了许多,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还不少,听起来至少十个以上,而这些人的速度也不一样,似乎分为了两队,前面的一队却只有一个人。 姜枳想要跳起来,看一看,再找个眼缘比较好的人,救自己一命。 只是她被这场暴雨冻得连翻个身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浮在水面上,毫无生气地飘着。 姜枳心中重新升起的希望,也渐渐被现实的打击消磨干净,她不得不再次接受命运的安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还要被冻死在这个水坑里。 就在这时,脚步声渐渐逼近,最后停在了姜枳所处的水坑边上,离她仅仅只有一步的距离。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努力往旁边看去,可因为她实在太小,又太矮了,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姜枳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咕噜噜喝进了一大口雨水,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又猛地吐出了几个泡泡。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身为一条鱼,最大的不方便就是没办法说话! 只是她不能开口,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沉默,语气还极其暴躁,带着浓浓的杀意和威胁。 “程今,把你背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姜枳努力分辨了一下,就听出说这话的人不是站在她坑边的,而是在她对面,看起来他们的人数还不少。 她也听出了火药味,好像双方因为一个东西闹到了生和死的地步,那她岂不是没机会被救了?! 被叫做程今的男人没说话,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明显不会把东西交出来,也明显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 姜枳还没来得及感叹他的自信,就听见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而她那不大的水坑里,也瞬间多了一只沾着血水的手,砰的一声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手?! 姜枳只觉全身上下都被血水覆盖,鼻子里也满是血腥味,熏得她连忙往后退去,这一退,就顺着水流,飘到了坑外。 窒息感袭来,她呼吸也变得急促,只能张着嘴不停喘息着,还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翻滚着身体。 而随着那只手的出现,那一开始说话的男人也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程今,你竟敢……竟敢砍掉我的手!” 姜枳虽然喘不上气,但也能听见这个人的话,只觉得这个人说的也全是废话。要是这叫程今的人不敢,那他的手也不会被砍掉,又掉到水坑了。 但人好像就是喜欢说废话,还喜欢做一些白费功夫的事情。 就像现在,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只手,开始动真格的,他们还在威逼利诱程今,要他把东西交出来。 还真是天真得有些可爱,也有些蠢…… 不过姜枳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已经快要呼吸不了,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将她从地上捡了起来。 那人的手很凉,比这雨水还要冰冷,却带着令她激动无比又渴望的生的希望。 她顺势看过去,就看见一张戴着半边面具的脸,还有他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和他背上背着的一个巨大的包袱。 诡异的是,他全身上下竟然都没有被这滂沱的大雨淋湿,一切都完好无损,还干净得好像一块雪白无暇的美玉! 姜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叫程今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妖气,但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脖子上也还挂着一个辟邪的桃符,身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除妖符。 瞧这模样,他明显是个除妖师! 眼下,姜枳心里劫后余生带来的兴奋感,突然变成了生不如死的害怕。落在除妖师的手里,她还不如直接死掉更好。 她也越来越害怕,更担心自己会生不如死。她肯定会被他封印在一个罐子里,一直到死也没办法恢复自由…… 只是姜枳害怕的人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把她从地上抓起来后,就随手放进了腰间的水壶里。 那水壶看着小,却能将姜枳完全装进去,她一进去,也被扑鼻而来的桃花香气醉了眼,晕乎乎地就失去了知觉。 雨越下越大,风也变得凛冽起来,撩起所有人的长发,也吹乱了他们的心。 程今手执桃木剑,神色很冷,眼神也好似冰箭一般。 他看着面前几个蒙面黑衣人,冷冷勾起了唇角:“想要这个东西,就拿命来取吧。” 为首的黑衣人正捂着自己的左手,他神情痛苦,看着程今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恨意。 见程今软硬不吃,他立即怒喝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瞬间,他身后的黑衣人蜂拥而至,齐齐朝着程今扑了上去,手里拿着的利器也泛着冰冷的光。 程今毫不避让,举起桃木剑就迎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所有杀戮,也清除了所有的血腥,还冲刷了所有的痕迹。 等到暴雨初歇,天色放晴,杂草丛生的一角,就堆满了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表情狰狞,痛苦地看着天,胸口处还有一个漆黑的大洞,他的左手也被利器齐齐砍断。 第2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 姜枳很饿,头也很晕,呼吸间全是桃花的香气,只觉自己正处在世外桃花源里,享受着鲜满是桃花的洗礼。 等她睁开眼,就看见她竟然处在一个极其干净的屋子里,自己躺着的地方还是一个极其漂亮的水缸。 这水缸是透明的,她可以看见外面,外面也可以将她看个彻底,底部还刻有一个繁体的今字。 这样毫无隐秘的处境,让姜枳不由觉得羞耻,也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忍不住四处转悠起来,还试图跃出水盆。 只是这屋子里没有人,看起来也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到处都很新,新到半点灰尘也看不见。 姜枳很饿了,饿得头晕眼花,还有些分不清方向,在那水缸里转了几圈,就彻底迷糊了。 她记得自己险些被冻死,有人出现后,她就因为一只手的加入,翻出了水坑。 好巧不巧,她又祸不单行地差点窒息死掉,幸好一个叫做程今的男人救了她,才免于她一死。 姜枳还记得他的模样,虽然他戴了面具,自己没有完全看清楚长相,但单看他那一双眼睛,就足可以知道他的五官拼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程今那一头白色的长发,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冶的气息,也让他看起来比自己还像个妖怪。 姜枳也知道他是自己的天敌,更是所有妖怪恨之入骨的人,除妖师! 这个世界很简单,只分为了两个种族,人类和妖族。而人类和妖族也一直不和,两族之间更是纷争不断,常常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十年前,一场人妖大战中,妖族妖王葛越惨死,人类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妖族人死的死,伤的伤,连妖族地界也被人类占领,当成了他们的殖民地。 人类还把被俘虏的妖族关在了里面,让他们辛苦劳作,做各种脏乱差又费体力的粗活和累活。 但其中还是有漏网之鱼的妖族人逃了出去,化作人形,开始隐姓埋名起来。那些妖族人里有安生度日的,也有伺机寻找其他族人,一起为妖王和妖族报仇雪恨的。 在这之后,就出现了一种特殊职业的人,除妖师。 他们心狠手辣,还会各种除妖的法术,一般的小妖怪碰上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有的妖怪还会被除妖师驯养,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变成和猫狗一样的存在,不仅会对除妖师言听计从,还完全没有自我意识。 而姜枳的记忆不是很全,但也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毕竟她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是一条鱼,脑海里还有个系统零的存在。 他告诉她,自己有任务在身,只要找到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并将他攻略黑化至死,就算是攻略成功。 成功,她就能获得一项技能,以此来保证自身安全。不想要技能,也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那样等记忆碎片足够多,她就能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只是任务一旦失败,她就需要进入下个世界,开始新一轮的攻略任务,反复到最后一个世界。 姜枳有些心动,脑海里对此又莫名很熟悉,总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了很多次,已经不是第一回接手了。 可当她问系统零,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前做任务的记忆时,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她受了伤,还在恢复期。 她的记忆也因为她的受伤而出现了一些问题,想要彻底想起来先前那些世界的事情,还需要再等一等。 但此刻,姜枳悬浮在水缸里,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自己如今变成了一条鱼,又该如何去攻略反派boss,还要让他黑化成功,最后死亡。 这样的任务简直是难上加难,根本无法完成的。 毕竟那一场暴雨,就险些要了她的命,更别说要找什么反派boss,她现在每活一天,都是赚了。 姜枳理了理思绪,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情况,她是被某不明物种的系统拉过来做了宿主,原身是死是活暂时未知,完成任务就能获取奖励,失败就要进入下一个世界。 游戏规则是懂了,姜枳却不知道她是谁,也不明白这个所谓的系统为什么会选中她,更不知道这个系统零又是什么鬼东西。 她的脑海里除去一个名字,完全没有关于自己来这里之前的记忆。 而这一切,系统零肯定都知道。但他神出鬼没的,偶尔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偶尔又会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 想要和他沟通,比好好活着还要难。 姜枳不免有些泄气,可肚子实在是饿,也再等不了,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就从水缸里跃了出去。 瞬间,一个自由体落地,她就落到了地面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撞击声,清脆响亮,啪的一声,那力道撞得她脑袋都大了一圈,眼睛也模糊了起来。 姜枳缓了一下,就翻滚了起来,借着憋着的一口气努力往外翻。 翻着翻着,她就翻到了一双布鞋面前,咚的一声,直接撞在了上面。 接连被撞,撞得姜枳头晕眼花,而这一次的力道比从水缸里翻出来掉在地上还疼,她顺势往上一看,竟然就看见了程今! 他此刻不再是一身白衣,而是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长衣,面上还戴着画有桃花的面具。那一头白色的长发被他用一根发带简单束在了一起,一双漂亮黝黑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 姜枳被他看得全身发麻,连呼吸也忘记,只好开始躺尸装死。 只是她那口气憋得足够久了,再憋下去就是极限,她也没办法强撑,只能张大嘴,鼓动着鱼鳃,开始疯狂呼吸。 “呼……吸……呼……吸……” 程今看着姜枳痛苦呼吸的样子,突然挪开了脚,又抬了起来。 姜枳瞬间觉得自己正被一团黑云笼罩着,而她下一秒,就会被这团黑云踩死,还是粉身碎骨的那一种。 她顿时害怕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3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 程今那一脚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却不是在姜枳的身上,而是踩死了她身边正在爬行的蜘蛛兄。 那一脚虽然没有踩中她,却也让她害怕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更让她忘记了呼吸这件事。 这个人太可怕了,可怕到连呼吸都是冷的,好像带着刀子一样,只是瞬息间就能要了人的命。 姜枳憋着一口气,完全忘记了呼吸,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惊恐和害怕。 没想到程今根本就没有看她,反而直接跨过她,就走进了屋子,走得极其干脆。 而姜枳那口气憋得有些久了,突然就绕不过去,险些又被憋死,一只柔软无骨的手就突然将她从地上捧了起来。 她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就看见捧着自己的竟然是个大美人,还是个比程今还要动人的女子! 她浑身上下带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让姜枳下意识深呼吸了几口,看她的眼神里也满是痴迷。 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更是悦耳动听,就好像天籁一般。 姜枳躺在她的手心,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怔怔看着她。 女子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面色冷淡的程今,就娇笑着说道:“程公子,你这条鱼可真有意思,竟然还流鼻血了。不如送给奴家吧,好不好?” 姜枳被她这么一夸,立即回过神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身为一只雌鱼,看个美人,都能流鼻血,就足可以说明这美人确实很美,美到不分男女。 只是不等姜枳再享受一波美人的温柔对待,一股无形的怪力就突然抓住了她的尾巴,将她往后扯了过去。 程今的声音很冷,就好像寒冰一般:“手还想要,那就别乱动东西。” 瞬间,姜枳只觉耳边忽的一声,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就被他提在了手里。 她的脑袋朝下,尾巴朝上,这样上下颠倒的姿势,顿时让她眼睛充血,头也发昏起来。 程今冷冷瞥了姜枳一眼,又看向凭空出现在屋内的女子,“你也是来抢东西的?” 乐衣知道程今的手段,也知道硬碰硬的话,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她缓缓摇了摇头,又伸出染了大红指甲的手轻轻划过脸颊,妖媚地笑了起来:“奴家可不是来抢东西的,而是来送东西的,就是不知道程公子,愿不愿意收了。” 程今见她否认,直接没有应声,还完全忽视了她,似乎眼里也根本看不见她一样。 乐衣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不说倾国倾城,但至少也算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其他男人见了她,哪一个不是对她垂涎三尺,可他却毫无反应,自己甚至还比不过他手里的那只色鱼! 只是乐衣表情再难看,也是个美人,生气起来,也格外娇艳美丽。 姜枳就算头朝下地被程今提着,看着这样的乐衣也挪不开视线,只觉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美到了极致。 她也完全没注意到,在程今的手里,她不用在水里待着,也能顺畅地呼吸,完全没有半点不适感。 乐衣见程今毫不动容,眼神一暗,又身姿妖娆地往前走了一步,贝齿轻咬着红唇,好似一朵盛开的玫瑰。 “程公子……这天寒地冻的,奴家有些冷,你能不能抱抱人家?” 她的余音婉转,还带着颤音,就像是带着一把无形的小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想要怜惜她。 姜枳只觉整个鱼身都酥了,呼吸也有些不听使唤。 可程今冷冷看了乐衣一眼,神情就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觉得她的模样难以入目,又或者是觉得她是在找死。 “死了,就不会冷了。” 乐衣表情一僵,见他这般不解风情,又衣衫半褪地凑了上来,伸手抚向了他的脸:“程公子舍得吗,要是奴家真的是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呢……” 程今看着她那只染着红色指甲的手,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在她即将抚上他的脸时,身形一动,手里的桃木剑就瞬间拍开了她的手。 看起来只是轻轻一碰,乐衣却发出了一声惨叫,眼见着那把桃木剑击中了她的手,顿时睁大了眼睛,神色还有些惊惶。 “啊……我的手,程今,我要杀了你!” 话落,乐衣那血红色的指甲瞬间变长,表情也变得嗜血起来,朝着程今就扑了过去。 程今神情丝毫未变,一只手提着姜枳,一只手提着桃木剑,应付乐衣也还绰绰有余,看得出来还明显不太上心。 一招一式间,乐衣那又长又尖锐的长指甲就被他齐齐斩断,两只手也瞬间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眼下,被程今扯着的姜枳已经快要脑充血了,她的思绪也有些迷糊,可乐衣那一声惨叫,又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有些意外乐衣这样的美人,程今也毫不怜香惜玉,甚至还真的对她出手。 姜枳也有些诧异,看着乐衣有些狰狞的表情,只觉她先前的美貌和妖娆只是错觉,她心里那点赞赏也完全消失不见。 她也不想再这样继续被程今扯着尾巴,连忙又翻腾起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把自己放进水缸里。 只是无论姜枳怎么动弹,程今都没有半点反应,握着她尾巴的力道还加重了一些。 姜枳疼得厉害,张了张嘴,鱼嘴里突然发出了声音,还是极其尖锐的叫声,震得她自己的耳朵都有些麻了,更别提一旁已经受伤的乐衣。 她竟然被自己的叫声直接震晕了过去,还露出了原型,是一只漂亮的红色狐狸。 这时,程今才把视线落到了姜枳的身上,看着她圆鼓鼓的一双鱼眼,神情带着一丝诧异:“是妖?” 他的语气很淡,淡到姜枳还听出了一股子杀意,好像只要自己点头,他就会拿那把桃木剑杀了自己。 姜枳连忙摇晃着脑袋,拼命证实自己不是妖怪。 可程今看着她的举动,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妖,你还能听懂我的话。” 第4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4 姜枳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恢复人形,但她现在又担心,自己一旦恢复,就会被程今杀死。 他虽然看出她是妖族人,却因为她这体型提着顺手而放了她一马,所以她要是恢复人身,只怕就再没有半分活命的机会。 程今也很忙,似乎一直在赶路,从自己见到他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忙忙碌碌地赶着路。 一路上,他还要应付埋伏在暗处的刺客,和那些想要夺取他背着的盒子的人。 而那盒子,姜枳就没见他摘下过,就连睡觉都是抱在怀里,没有任何时间是完全离开的。 姜枳跟着程今的这几天时间,他们就已经遇见过好几波刺客,一波比一波厉害,也一波比一波难缠。 她想要逃走,可自从程今提着她提上瘾了以后,就再没有放她离开过他身边。 姜枳也有些无奈,尤其是这几天,她发现自己好像能说话了,而且还能在月圆之夜变成人形。 不过这变形维持的时间比较短,基本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失了效。变形后,她也有一段时间不能说话。 但还好这样的变故,程今不知情,也完全没有察觉。 天色大好,他们连夜赶路,过了驿站,就到了集市,人也多了起来。喧闹声和吆喝声互相交织,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而姜枳被程今提在手里,就像一个装饰品一样,挂在他的手里,没有半点自由,也丝毫没有尊严。 不过在她坚决的抗议下,他提着自己的方式最终还是换了一个,从提着尾巴改成提着她的脖子。 虽然依然没有自由和尊严,但至少这样子,姜枳不会出现脑充血,呼吸不过来的情况。 那想要靠美色引诱程今的乐衣偷偷逃跑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他们没有防备,她就溜走了。 她走得很干脆,还偷走了程今身上的一道符咒。 姜枳知道那符咒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因为程今发现符咒不见的时候,面色极其难看,还带着浓浓的杀意和戾气。 只怕乐衣要是被他找到,他就会直接动手,还会将她碎尸万段。 可惜到现在乐衣没找到,那符咒也没拿回来,程今的心情也因为这个变得更加沉闷起来,就连她刻意把水甩在他的脸上,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到了集市上,程今就带着姜枳去了一间客栈。 那客栈看起来还有些豪华,至少门外的装潢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完全不像个乡野之地该有的东西。 姜枳也乐意睡得好一些,毕竟这些日子一直在野地过夜,她虽然是一条鱼,可是也睡得极其不安稳,还总还怕突然冒出来一个野兽,将她一口吞了。 现在到了整齐干净的房间,姜枳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曲,看起来倒是真的很开心。 程今也没拦她,由着她唱着歌,还大发慈悲一样,把她放进了一个水缸里。 姜枳兴奋过后,就有些发困,在那水缸里游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泛着肚皮,飘在了水面上。 程今就站在水缸边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唇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要是姜枳清醒着,一定会诧异这冰山一样的男人竟然还知道笑! 而程今接下来的动作,就更让她意想不到,他伸出了手,轻轻戳了戳她那软绵绵又白滚滚的肚子,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姜枳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身边的桌子上正摆着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的,勾得她不断吐着水泡。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程今的下落,只是看过去,再看过来,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这屋子的窗户大开着,冷清得厉害,但那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想来是刚摆上来没多久。 程今在饭菜刚摆上没多久后,就消失不见了,窗户又大开着,明显是出了问题。 姜枳试探着跳了几下,却没有跳出水缸。 她隐隐发现了不对劲,围着水缸绕了好几圈,才发现这外面被人施了法术。她要想出去,只能先把法术解开才可以。 姜枳越是出不去,心情就越急切,连忙就在水缸里呼喊起程今的名字。 “程今,你在哪里!程今,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饿死了!” 只是无论她说什么,程今都没有半点反应,这屋子里也仍旧一片死寂,安静得有些诡异,也有些危险。 姜枳心里有些发麻,尤其是这屋子四周都很空,现在又只有她这一只鱼,明显有些撑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吹得屋子里的东西东倒西歪,连桌子都直接被掀翻了,那上面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姜枳所在的水缸纹丝不动,也丝毫没有受到这阵狂风的影响。 她怔怔看着狂风袭来,又看向窗外,只希望程今快些出现,来解救她。 因为姜枳看见了一个熟人,还是个比较好说话却被程今伤过手的熟人,乐衣。 她此刻形容不复往日的妖娆妩媚,完美无瑕的脸上还多了个黑色的疤痕,从她的额头到眼角的位置,尤其明显。 乐衣看着被关在水缸里的姜枳,突然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了,小鱼儿,有没有想我啊?” 说着,她就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只是她的手刚靠近水缸,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反弹了回去,又疼又麻,导致她根本没机会把手伸进水里,抚摸她。 姜枳也被这变故惊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看着乐衣抿了抿唇:“东西呢,你偷了他的东西,还不快还给他!” 乐衣顿时嗤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丝的怜悯:“那又如何,你这小鱼儿只是有了些神智而已,要想活着,那就必须学会求生技能,这样才能在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 “可惜,你要是喜欢他,那也没有办法了。” 姜枳双眼一瞪,心里顿时有些急躁。她才不是喜欢程今,只是被他抓着,没办法逃离而已! 第5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5 看着姜枳瞪着自己的样子,乐衣又冷笑了一声,手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就一掌朝着水缸拍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快,就在眨眼之间,那原本她完全不能靠近的水缸在一瞬间被拍碎,水缸里的姜枳也顺着水流,滚到了地上。 姜枳只觉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滚到了地上,疼得她张着嘴,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许是被她的叫声所刺激,乐衣反而笑得更肆意,也更开心,还蹲下来直勾勾盯着她:“疼吗?你看看我脸上这道疤,都拜程今所赐。你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姜枳低呼了一声,强忍着痛苦,看着她有些癫狂的眼神,立即想要后退。 可惜她太小了,只是一只鱼,又没有脚,靠着挪动的方式逃跑,速度太慢,还没挪动一步,就被乐衣抓着尾巴提到了半空中。 乐衣笑了笑,还提着她的尾巴甩了甩,晃得她头昏眼花,整个鱼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这姿势,姜枳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那脑充血和全身都难受的感觉,又全部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长大嘴巴,勉强呼吸着,不适感越来越强,但也不肯求饶。 许是见姜枳不肯出声,乐衣眉头就皱在了一起,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带着浓浓的杀意:“你这小鱼儿脾气倒是挺倔,和你那冷血的主人一模一样呢。” 姜枳无声翻了个白眼,程今不是自己的主人,和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最多就是他把她从鬼门关捡了回来。 但这点救命的恩情,也被他这些日子的行为冲散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渣子也不剩。 不是姜枳没有感恩的心,而是程今实在是太过分,前些日子不仅提着她的尾巴上路,还时不时饿着她,美其名曰想要看看她会不会瘦! 这种事情,这种尴尬的问题,无论是谁被一个男人观察着,显然都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即使,姜枳现在还不是人,只是一条鱼而已。 乐衣没等到姜枳应声,也不再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反而提着她就坐到了桌子上,看着上面的饭菜,突然拿起了筷子。 “好了,既然你家主人都不要你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对了,先给你取个名字,看你这么胖,就叫肥鱼好了。“ 姜枳眼睛瞬间睁大,心情也不美好起来,不由腹诽道:肥鱼,你才是肥鱼,你全家都肥! 可乐衣也不知道她的腹诽,反而还高兴地又叫了几声:“肥鱼,肥鱼,多可爱的名字。“ 姜枳忍不了,立即跳起来想要咬她,只是才努力了一下,又被她的手扯了回去。 她怒视着看向乐衣,又喊道:“我不是肥鱼,你不许这么叫我!可爱,可爱你怎么不叫肥衣“ 乐衣似乎是被姜枳的勇气惊住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直接忽视了她,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视线,吃起东西来。 姜枳实在是不服气,立即蹦跶起来。但乐衣的身材太好了,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也是个不得不让人心生嫉恨的人。 而她其实也早就饿了,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的那种,虽然她现在的身材还很圆润,但也不阻碍她强烈的饥饿感。 可惜乐衣完全没有再理会她,反而和程今一样,给她取完名字后,就直接凭空变出一根绳子,把她倒挂在了她的腰间。 这滋味,恶心头晕,视线模糊,姜枳才被挂上去,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她不停地晃荡着绳子,在她腰间荡来荡去,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可她好像完全被美食吸引,根本就没有时间关注自己。 姜枳立即有些气馁,连忙喊道:“你快放我下去,我要被勒死了,我要喘不上气了!” 乐衣正吃着糕点,听着她的话,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就带着不屑一顾的轻蔑和嘲意:“中气十足的,哪里要被勒死,哪里是喘不上气的样子。要说理由,就说点我爱听的。” 姜枳快要被她气死,只觉自己刚刚抚顺了程今的毛,让他不再虐待自己。现在又跑了一个乐衣,还更加难对付。 她不由感叹自己的前路迷茫,更找不到半点希望。 姜枳叹了口气,又看向乐衣,“你放我下去,我带你去找程今,如何!用他来换取我的自由,你以后也不能再针对我!” 乐衣对她没什么敌意,只是对她有些感兴趣而已,所以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就答应了,应得很是爽快。 不过,她还是留了心眼,又说了一句,“要是你骗我,我就直接把你给吃了。你这条小肥鱼看着没什么修为,却是个上等的补品,吃了你,我的修为就能精进不少!” 姜枳顿时一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别人眼里的一道补品,就和这桌子上的一道菜肴一样,别人更是想吃就吃。 她立即感受到了自身的弱小,还有前路未卜的绝望感。 乐衣见姜枳被她唬住,顿时大笑起来,笑声极其悦耳,只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支冷箭直接擦着她的脸颊,射到了身后的墙上,入墙三分,力道极大。 乐衣脸上的伤口瞬间流出血来,看样子还很深,只怕到最后又要和额头上的伤口一样,留下疤痕。 她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又不敢触碰自己的脸,只能大叫了一声,就看向冷箭射来的方向。 “啊!是谁,出来!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数以万计的冷箭齐齐朝着乐衣射了过来,好像暴雨摧城一般,窒息感也随之袭来。 姜枳挂在乐衣的腰上,也被这骇人的箭势吓得有些目瞪口呆,被射中的话,她只怕也会变成筛子,什么都剩不下了。 但乐衣没有逃开,又或者说她没有力气挪开,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锢在了原地,根本没办法挪动分毫。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看着那黑压压的冷箭,心一瞬间就停止了跳动。 第6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6 姜枳也紧张得没办法呼吸,只能怔怔看着那压向她们的冷箭,就好像失去了反应能力一样,眼见着就要被射成马蜂窝。 突然,一道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罩住了她,又将她扯离了乐衣的身边,往一旁飞去。 房间里还有个水盆,里面还有些水,那道力量好像熟知一切一样,将她直接扔到了里面。 水就好像姜枳的力量源泉,她浑身上下的僵硬感渐渐消失,立即冲着力量的来源喊了一声:“程今,是你吗!程今?!” 很可惜仍旧没有人回应,周遭也只有破空的冷箭声,和不断逼近的死亡号角。 眼见着乐衣就要被冷箭射中,在最后一刻,她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瞬间怒喝了一声,又将四周的东西都拉到了她的面前, 挡住了那些冷箭。 但很显然冷箭太多了,那些东西也不能完全挡住,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就射到了她的身上。 冷箭的速度很快,瞬间插入乐衣的身体里,又带着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惨叫一声,就被彻底钉死在了身后的墙上,模样极其凄惨,唇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在这刹那,暴雨一般的冷箭也停了下来,空气里的肃杀也完全消散干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姜枳心里不由有些诧异,不仅奇怪这些冷箭的来源,还很惊异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救了自己。 但程今如果真在这屋子里的话,她隐隐觉得他不会这么做,可心里又莫名相信就是他做的…… 这样矛盾的心理,让她不由迷糊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完全对立的想法,就好像她身体里有两个自己一样! 她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想从水盆里跳出来,就看见一只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姜枳抬起头,顺着手往上看,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冰山脸。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救她的就是程今! 只不过,他眼下的神情有些奇怪,除了冰冷,还带着一丝辨别不出来的诡异表情,就好像想要杀人一样。 姜枳不由后怕起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和乐衣的谈话,更不知道他现在救自己,是不是为了用更可怕的方法折磨自己。 她这样一想,身体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在他的手里抖得就像只假鱼一样。 眼下,被钉在墙上的乐衣早已经昏死了过去,还显出了狐狸的原形。 姜枳越看心里越慌,只好不去看她,也不去看程今,只睁着一双鱼眼,放空自己。 突然程今笑了起来,笑声还很是愉悦,余音婉转动听,富有磁性,好似有一道小钩子,钩得她忍不住抬眼看他。 可就是这一看,看得姜枳险些魂飞魄散。程今即使再笑,可眼神里却半点喜色也没有,反而还带着杀气。 他薄唇轻启,就冲她冷声说道:“用我来换取你的自由?” 姜枳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连忙挪开了视线,又准备装死。要是程今的手不放在她的肚子上,她原本还能再装得更专业一点,也更真实。 但很可惜她看出了他威胁的意思,连忙就瞥向他,又快速说道:“我那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是缓兵之计,不是真话!程大侠这么厉害,你肯定能理解的吧。不然等你出手,我就变成一只死鱼了!” 程今淡淡哦了声,视线突然落到了墙上的那只红色狐狸:“既然她险些杀了你,那不如,把她的皮剥了,给你做件衣裳?” 姜枳一愣,看着那气息奄奄,额头上还有一道疤的红狐,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用了吧,我只是一条鱼,还要衣服干什么。” 程今眉头微挑,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不解:“你不喜欢做鱼?” 姜枳险些忍不住就要白眼他,谁愿意当一条鱼啊,还是一条很可能被人吃掉的鱼! 她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又说道:“做鱼多不方便,我要是能变回人就好了,还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程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做一条鱼,原来你不喜欢。” 姜枳险些被他这话给噎死,谁喜欢做鱼,既没有四肢,还不能离了水,再加上生命也很脆弱,简直就是最惨的存在。 她冷哼了一声,就不再接话。 这时,程今握着姜枳的手微微收紧,又抬起空闲的左手,隔空就将昏迷不醒的乐衣抓进了手里。 而姜枳被他这一捏,捏得浑身都有些发麻,心里也有些不安的因素在弥漫,就好像马上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突然间,乐衣也清醒了过来,和她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但姜枳觉得自己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还有一丝几乎没有的挣扎。 她心一紧,连忙看向程今,又嚷道:“程今!我…我先声明,我也不想做一只狐狸!” 没想到姜枳这话刚说完,程今就很不解地看着她,眉头也皱在了一起,“你是鱼,怎么做狐狸。” 姜枳一愣,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尴尬和局促,不是把她变成狐狸,那将乐衣抓过来,是为了什么…… 奄奄一息的乐衣看了看程今,又瞥向姜枳,突然嘲讽道:“呵呵,程今,你想用我的妖气来助她变成人形,就不怕有一天我反客为主,霸占了她的身体,吃掉她的魂魄?” 姜枳瞬间呆住,程今要助自己变成人形,为什么,一条鱼的样子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虐待”心理了? 程今完全无视了乐衣的问题,但掐着她脖子的手却在不断地收紧,眼神也更是冷冽,还有看不见底的幽深可怖。 乐衣原本已经准备坦然接受自己的死,可被他这一捏,捏得整个人都痛苦不堪,又无法痛快了结。 她只能挣扎着,用四肢去反抗,还发出了呜咽的声音:“程今,你残杀同类,不得好死!” 姜枳顿时惊住,看着程今的眼神也带上了不可置信,乐衣刚刚的话,是说他也不是人类?! 第7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7 姜枳很难受,尤其是变成人后,竟然连路都不会走了,每一天都过得极其痛苦,一点也不自在。 因为长时间在水里待着,她的两条腿已经使不上力,还需要拄着根拐杖,才能行走。这样的状态和步路蹒跚的老人一样,极其不方便。 姜枳也有些不适应,不适应程今态度的突然转变,简直是直接来了个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替换。 就好像他整个人换了一个内在一样,变得温柔了起来,尤其是对她。甚至还要和她同吃同住,没有一刻分开过。 眼下,离姜枳变成人才过去了两天,而不久前她还做了一件大胆又不敢想象的事情,那就是趁乱逃离了程今的身边! 时间要往回拨两个小时,她原本还和程今待在一起,两人刚找到一个客栈落脚,他们也很舒服地各自洗了个热水澡。 至于乐衣,被程今吸掉了所有妖力后,就变回了一只普通的狐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那些妖力全被程今放进了她的身体里,也因此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披着人形的妖物,不会再变回一只鱼了。 只不过姜枳不是很想要这样的改变,更不想是借着别人的力量和性命才能变成现在的样子。 乐衣身体里的妖力被抽离时,她发出的痛苦惨叫,到现在她都忘不了,或许一辈子也不能忘。 程今是冷酷的,也是无情的,虽然现在是对她进行着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呵护,但要是自己触及他的底线,他一定会杀了自己,就像对付乐衣一样。 姜枳之所以能够逃离程今身边,还要归功于突然又出现了的黑衣人。他们人数众多,还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就为了抢走他身上的一个巨大包袱。 这几天,虽然他们两人是同吃同住的,但那个包袱,她也没有经手过,连摸都没有摸过一下。 她其实也很好奇,好奇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竟然会惹来这么多人的抢夺和追杀。 要不是程今武力值极强,只怕他早就被人杀死,东西也被人抢走了。 不过姜枳再想知道,也只是停留在好奇的阶段,暂时还没有想过一探究竟,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再怎么说,她也是只是一条鱼,没半点杀伤力,她也不可能是程今的对手。 而那些前来抢东西的人,也都死在了程今的桃木剑下,还死相极惨。 还没入夜,大街上也很热闹,姜枳很久没有像这样逛一逛了,不由地走走停停,到处看了起来。 只是因为她是逃跑走的,要是这么大摇大摆地到处闲逛,很可能会被程今逮个正着,到时候不死也会脱层皮。 所以她用从程今身上扒下来的银子,换了一身行头,尝试着女扮男装。 姜枳修得的人身模样清秀,换上男装,看起来就像个文弱书生一般,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和女装打扮的娇弱完全不同。 她很满意,又在面上戴了一块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样就算程今和自己面对面站着,他恐怕也认不出自己来。 逛久了,就有些饿,姜枳直接去了一个装修看起来很豪华的店面,准备吃点东西。 可是等她进去了之后,看到那些亲昵偎依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地方了。 这外面看起来雅致又文艺的门面,走到里面装潢依旧典雅,可这店却是个风月场所! 姜枳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刚要落座在角落里,等没人关注自己就溜出去,一个浑身脂粉香气的女子就缠了上来。 “公子,瞧着面生得紧,可是第一次来,奴家青莲,可要奴家陪陪公子?” 青莲的声音很甜,甜到发腻,身上的香味也很重,重到令人有些反胃。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些暴露,明显不是个清倌。 而且姜枳看过了乐衣这块珠玉在前,再看看穿着青色纱衣的青莲,顿时就觉得毫无颜色起来,也有些俗气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又往旁边挪了挪:“不用了,我就是坐一坐。麻烦青莲姑娘差人给我上点好菜,再上一壶好酒就行。” 青莲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原本以为是来了个好掌控的新人,正要施展浑身解数,让他迷上自己,却没想到,他只是个来花楼吃东西喝酒的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她再次打量了姜枳一番,见她浑身上下的打扮都不像个穷书生,心里的不悦感才消退了一些,但也没有动身。 姜枳也很通透,给了青莲一锭银子,又吩咐她等菜和酒都上来,就不要再让人过来,自己想清静清静。 虽然不能捞票大的,但没伺候人又得了赏赐,青莲当然愿意做,立即就眉开眼笑地退了下去,唤人给她上菜上酒。 姜枳看着在那台子上跳着舞的舞姬,还有这楼里形色各异的男男女女,只觉她开始有些坐不住,心里还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一样。 只是她进来就出去,这样怪异的举动明显会被人怀疑有问题,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保险起见,她吃点东西,喝点酒就撤。 青莲的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让人上了四个菜,还有一壶美酒,摆了一桌,看起来倒是可口。 她也知道姜枳不喜欢她这个类型,就拉了一个模样清秀气质又干净的清倌过来,说是陪她喝一喝酒,聊一聊天。 姜枳没多想,就直接婉拒了。 她误闯进这花楼,就已经有些拘谨,再来一个人看着她,她只怕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 只是等她喝了两杯酒,吃了些东西,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身体也有些不舒服。 姜枳勉强维持着清醒,可抬起头看着四周,视线竟然就变得模糊起来,那台子上跳舞的舞姬也变得诡异起来,就好像不断扭动的虫子一样。 热,很热,热得她都想要脱掉全身的衣服,跳进冰水里,降降温。 突然间,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按上了姜枳的肩头,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背后…… 第8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8 姜枳身体一僵,下意识握住了来人的手,竟然只觉触手冰凉,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烧迷糊了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 她顺着手往身后看去,就见靠近自己的人竟然是青莲带过来的那个清倌,还一改先前的羞色,直勾勾看着她。 姜枳还记得她的名字,因为和乐衣很像,叫乐清。 乐清穿着一身白色襦裙,乌黑的长发挽成了漂亮的髻,髻上束有一支白玉簪。她的五官也很是精致,眉间还画着一朵红色的梅花,让她看起来多了些妩媚和妖娆。 可姜枳发现,她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她顿觉不妙,刚想要推开她,手还没用力,她突然冲着自己吹了一口白色的雾气。 姜枳立即屏住呼吸,但还是吸进去了几口,嗓子一疼,脑袋也变得千金重,瞬间就往地上滚去。 她没有昏过去,身体却完全不能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更加诡异的是,这花楼里明明还有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关注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也没人过来看看情况。 就好像,他们刻意忽视了自己,也完全没有在意旁的人。 实在是诡异,又不正常! 乐清见姜枳已经无法再抵抗,缓缓蹲下身来,盯着她,唇边带着冷笑:“你就是哪个程今护在心尖上的女人?他现在在哪里?!” 姜枳一愣,暗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被程今护在心尖上的女人…… 她和程今之间纯粹就是救命之恩的关系,再不济还有个把她变成人类的恩情,哪里是什么心尖上的女人,简直不敢想象。 可看乐清认真的模样,姜枳竟然鬼使神差地也有些信了她的话,心里却莫名有些害怕。 至于程今在哪里,她都是逃出来的,怎么可能还知道他的行踪…… 说起来,姜枳完全不了解程今,系统零给自己的原主的记忆也都是和鱼有关的,和人类根本毫无联系。不是今天湖里这只鱼抢了她的食物,就是湖里另一只鱼看上了她的家,要和她“交换”。 原主的其他记忆,似乎在那场暴雨过后,就归于零了,因为她掉到水坑里又翻了出去后,没有遇上程今,就缺氧死掉了。 所以人类世界的一切,原主根本就没尝试过,也根本就没有体会过。至于有关程今的事情,她还是听那只和自己“交换”房子的大鱼说的。 但很显然,那只大鱼知道的也有限,也不知道程今虽然是个厉害的除妖师,但他实则就是一只妖! 姜枳也有些意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免于一死,还和程今有了羁绊。 而妖居然也能成为厉害的除妖师,她不解的同时又有些佩服,但更有些害怕他,怕他一不开心就杀了自己,或者把自己炼成他的宠物。 许是见姜枳走神,不回答她的问题,乐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红唇也抿出了一抹生气的弧度。 她也没有急着将姜枳带走,反而是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又摸索着她的面具,很快就将面具摘掉了。 姜枳的长相偏清秀,和她比起来,就是一个小家碧玉,一个风姿妖娆。 不过因为乐衣是个几百年修行的狐狸,身上难免有些魅意,她的妖气放在姜枳的身上,自然也让她变得又欲又清纯起来。 矛盾的气质,反而让她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焦点。 她看着姜枳那张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模样,眼神里突然染上了一丝悲哀,说的话也格外沉重:“呵,还想护着他……死到临头还不知晓,看你这样子,你很快也活不成了。” 姜枳心一紧,正想问她原因,却见她的手捏在她的脖子上,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姜枳再有意识时,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四周很黑,黑到她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更别说还要辨别所处的地方。 但姜枳隐隐能听见丝竹管乐的声音,还有嬉笑声,想来是还没有离开花楼,还在原来的地方。 只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自己的手脚好像都被东西绑住了,嘴里也被东西塞住,没办法发出声音。 而那些丝竹管乐原本还犹如隔岸看花,现在又好像就在她的身边,很近,也越来越近。 慢慢的,这个声音竟然清晰可闻! 姜枳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好像是在这花楼的台子上,就是那个一进门就能看见舞姬跳舞的台子。 而下一刻,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砸开,她也立即眼前一亮。 姜枳的视线又恢复了正常,整个世界也变得明亮起来。 只是骤然变亮,她下意识闭眼,缓缓睁开时,就发现自己确实是在台子上,而台下竟然站满了人,个个神情激动地看着她。 什么情况…… 姜枳手脚都被绑,唯独一双眼睛没有被蒙上,但乐清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一张白色的绸布,让她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果不其然,她直接拿着绸布覆住了她的眼睛,甚至还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猜,他会不会来救你。要是不来,你可要死在这里了。” 眼下,姜枳只有听觉和嗅觉没有被影响,可这两样,在这样的场合下,似乎也没有用。 就在这时,鼓声响起,还伴着乐清婉转悠扬的声音。 “今日是我们贺芳楼三年一度的好日子,乐清也没什么好才艺,就只能献丑给大家表演一个百步穿杨。” 姜枳被她这话惊住,百步穿杨,那岂不是要被当成她的活靶子?! 乐清刚刚那番话,分明是要自己的命! 她连忙想要挣扎,可怎么也挣不开绳子,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反而力气也越来越小,反抗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乐清面上带着冷笑,手里握着长弓,看着姜枳不断挣扎的样子,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弓箭。 嗤啦一声,利箭脱弦,像疾风一般,直直朝着她射了过去! 第9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9 姜枳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声音,尤其是那破空的刺耳响声,格外明显,也越逼越近。 恐惧,还有濒死的危机感,齐齐袭来。 她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觉那利箭转眼就到了跟前,马上就会射穿她的胸膛,自己就会直接一命呜呼。 突然,一阵尖锐又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声音还极近,就在她眼前!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又同时响起,还夹杂着重物砸在地上的沉闷撞击。 乐清在这个时候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啊!我的胳膊!你……”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好像被人突然住了喉咙一样。 而大堂上的其他人也立即吵嚷开,原本猎奇又兴奋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迫起来。 姜枳没感觉疼,身上好像也没有伤,只觉身前站了个人,正盯着自己,那眼神让她还有些不自在。 那强大的又可怕的感觉,就好像被程今盯着一样,让她心里不仅不舒服,还有些不安。 就在姜枳不停蠕动的时候,那人终于动了,一把扯下了蒙着她眼睛的白布。 那一瞬间的光亮,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即使这样,她还是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三千白发束于脑后,面容清俊,脸上还带着面具。 这熟悉的装扮,熟悉的面容,不是程今,还能是谁。 缓了一会,姜枳就适应了亮度,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其实她很想一直闭下去,直到程今放弃。 但很显然这个想法不现实,也不可能。 她一睁开眼,就撞进了程今那漆黑的眸子里,也被他的眼神彻底锁定。 姜枳不敢和他对视,眼神也顿时避让起来,可她往台下一看,就发现很多人都已经跑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乐清此刻也倒在了地上,抬手捂着胳膊,面容苍白无血,那胳膊上还插着一支利箭,直接洞穿了她的骨头。 程今这战斗力,也太吓人了…… 姜枳心里不有害怕,就见程今突然俯下了身,抬起了她的脸,手还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你会杀了我! 姜枳的嘴被堵住了,根本没办法说话,只能看着他,眼睛不停地眨巴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没想到程今对她的示弱完全不当回事,还冷笑了一声:“逃得倒是挺快的,怎么现在被抓住了,就后悔了?要我救你?” 姜枳逃得确实挺快的,她一见黑衣人出现,就溜之大吉,还拿走了程今的盘缠,说起来她拿的那些盘缠似乎都用的差不多了……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笑,眼神也变得温和了一些,还夹杂着委屈,没过多久眼里还蓄满了泪水,样子好不可怜。 只是程今的脑回路和寻常人不一样,还是非常不一样,他看着姜枳故作可怜的样子,反而笑意更深,还伸出手将她的脸掐住,大力拉向两旁。 姜枳只觉整张脸都要被他扯坏了,又疼又痒,但又说不了话,只能瞪着他。 就在这时,被程今打得趴在地上的乐清突然不见了,这花楼里弥漫上一阵白色烟雾,其他人也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枳看了看程今,又环顾了四周,白雾笼罩了一切,根本看不出其他。 她只觉不妙,立即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示意他自己先放下来,把嘴里的东西扯出来。 可程今仍旧没有动作,反而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就转身站在她面前,手里举起了那把桃木剑,又拿出了一道符。 瞬间,他手腕一转,就挽出了一道剑花,那符纸也突然自燃起来,随后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符纸香气。 而那弥漫在花楼里的白雾也立即消失,四周的光线也变得清明起来。 可这楼里的一切却完全变了一个样,所有东西都变得残破不堪,那雕栏画柱和笙歌艳舞的场所竟然落魄得连破庙都不如。 风突然也凛冽起来,渐渐变成狂风大作,花楼里的破烂物件全被吹得到处飞,可姜枳和程今却纹丝不动,就连头发也没有被风吹起来,就好像他们身边有结界一样。 程今面色如常,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冷笑,看起来还带着些嘲讽。 姜枳也有些惊讶,尤其是程今一抬手,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放,竟然就把那和石头一样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刹那间,原本消失不见的乐清突然从一旁滚了出来,还猛地吐了一口血。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努力想爬起来,却怎么也无济于事,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死死摁在了地上。 乐清仰起头,痛不欲生地看着程今:“程…程今,你把乐衣怎么了!你这样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程今冷嗤一声,缓缓朝着她走了过去,那桃木剑拖曳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锋利的剑痕,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在乐清面前站定,桃木剑直接对准了她的喉咙,“放心,你很快就能去见她。可惜我的下场,你也看不见。” 乐清浑身都在颤抖,唇色也很是苍白,“呵呵,程今,你残害同类,执意做人类的走狗。迟早有一日,你会被你在意的人剥皮抽筋,惨死在她手里,下无间地狱!” “天道不公,执意毁我们妖族,我不服!” 她说完,突然看向了程今身后的姜枳,血红的眼睛流出了血泪,那眼神带着狰狞的疯狂,还有无法忽视的恨意。 刹那间,程今的桃木剑轻轻一划,乐清的脖子就绽开了绚丽的血花,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身体也渐渐变小,最后化为了一只白色的狐狸。 姜枳身体一僵,只觉乐清刚刚的眼神好似带着诅咒一样,让她的心不由一紧。 看着她的尸体,她突然意识到或许乐衣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也被程今杀了。 而程今不是人类的事情,她已经是第二次听说了,可看着他消瘦又挺拔的背影,她有些不明白他不是人类,那又是什么…… 第10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0 姜枳也很惊疑,自己明明也是妖,程今不但没有杀了自己,还帮她化作了人形! 但他如若真的那么恨妖族,要杀光所有的妖族人,必定不会帮她,还出手救了她。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只是当她看着已经死去的乐清,想到她临死前的话,她心里对程今的惧意也越发明显,更有些不安。 而乐清这一死,破落的花楼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地面也剧烈震动着,眼见着就要彻底坍塌。 姜枳只觉已经有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道不妙不停挣扎间,就见程今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最后在她面前稳稳站定。 他很高,周身又带着凌冽的气息,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莫名有种压迫感,让她停止了挣扎,只能怔怔看着他。 程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姜枳,我再救你一次,要是你还想逃,我就打断你的腿。” 打断她的腿?!姜枳瞬间睁大了眸子,只是口中的异物让她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可程今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还直接扯掉了她嘴里的东西,又淡淡看着她:“我说话算话,姜枳,别逼我真的动手。” 姜枳忍不住张了张嘴,“嘶,程今,你……”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就被他冷淡的神色给噎了回去。 他此刻的眼神极淡,淡到似乎眼里空无一人,也看不见她一般,一只手却伸向了她的脖子,最后又绕到了她背后。 在花楼塌陷的那一瞬间,程今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带着她离开,到了外面。 等他们彻底安全,姜枳才注意起四周的情况,而那原本豪华的花楼竟然完全消失不见,还直接变成了一条小道,两旁则是齐高的房屋。 那些在花楼里的男男女女也全部消失,连带着和花楼一起,其他的百姓对此竟然也毫无反应,就好像那花楼原本就不存在一样。 姜枳顿时有些心惊,看着程今的眼神也带着诧异。乐清是妖,她能理解她的消失不见。可那些人那般鲜活,明显都是普通人,竟然也消失了。 但程今完全没有半点反应,态度甚至还极其冷淡,冷到了骨子里一般。 他没有看那花楼一眼,转身就往人来人往的街道走去。 姜枳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他,好似世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也有些过于疏离,疏离到似乎超脱了这个世界一样,游离在外。 她想得入神,一时间就没跟上程今的速度,很快落在了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程今虽然没有回头,背后却像长了一双眼睛一般,看见了她的落后。他手一抬,一股大力出现,就将她扯到了他身边。 姜枳被他这一拉,拉得整颗心都不由加速跳动起来,面色也有些发红。 她看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忍不住又念道:“程今,你松开,你抓疼我了!” 程今倒是听话,没有不顾她的不适,直接松了手。 他看了看天色,神情有些躁动,不同于以往的淡然和冷冽:“时间不早了,我们需要快些离开这里。” 姜枳一直知道程今是个冷血之人,杀人不眨眼,可也没想到他竟然冷到了这样的地步,心情顿时有些不开心,更有些埋怨。 如果早知道被他变成人类,会经历这么多事情,她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被他救下,只做一只鱼,等到三个月时期一满,就进入下个世界。 可形势逼人,她现在也不敢再闹出其他的乱子,只能紧跟在程今的背后,以免他一个不耐烦,又将自己挂在他腰间。 两人很快就出了走过街道,穿过人群,走出了镇子。 但等他们踏出镇子的门,那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消失,所有人也化作了黑雾散去,身后原本繁华的镇子也变成了荒山野岭。 四周又黑又安静,阳光也完全消失,所有一切都变得未知又诡异起来。 姜枳眼见着这些变故,顿时又惊又怕,连忙看向程今:“程今……” 程今的神情有些难看,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忧色,他看了看姜枳,又瞥了一眼四周。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姜枳,现在站在我身后,别离开我半步。” 话落,程今又解下一直未离身的包袱塞到了她的手里,还用桃木剑划破了自己的掌心,紧握住她的手,让他的血留在了她的掌心。 姜枳没理解他的意思,更不解他为什么会把这个人类和妖族都争抢的东西交给自己保管,也未免太放心了些…… 她怔怔抱着包袱,又看着自己手心上的鲜血,只觉一阵淡淡的腥味伴随着香甜气息,弥漫在自己身边。 程今做完这一切,深深看了一眼姜枳,就握紧了手里的剑,抬眸看向不远处。 有东西靠近了,还是个难缠的家伙…… 姜枳即使没有程今那么厉害,但她对危险却有敏感的嗅觉,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还是尤其危险的东西。 她下意识贴近程今,一手紧抱着包袱,又看向那东西奔来的方向。 下一刻,那东西就从黑暗里冒了出来,竟然是一条蟒蛇! 它足足有三层楼的高度,还有水井一般的宽度,巨大的眼睛就像是一盏油灯,看起来犹如一头巨兽。 姜枳心里一颤,莫名有些害怕,即使她觉得自己应该不怕,也应该更勇敢果决一点。 但看着这条巨蟒,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好像兔子遇上了老鹰一样,危机感袭来,就下意识想要逃跑,想要躲闪。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惧怕,来自血缘和灵魂深处的镇压。 但想到程今说的紧跟着他,姜枳又连忙凑了上去,神情还有些紧张:“程今,这…这什么东西?” 程今手里的桃木剑因为染了他的血,似乎变得更锋利起来,在黑暗里也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不过是一条修炼了百年的畜生而已,姜枳,想活着,就别离开我半步。” 第11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1 姜枳直接点了点头,虽然程今说得很轻松,可她也知道要是真这么容易,他也不会这么严肃了。 先前他对付乐清和乐衣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费劲,也面不改色,只是几招就解决了。 现在面对这条巨蟒,姜枳明显看到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一些紧张,就连呼吸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很显然,这条巨蟒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类和妖族人都要厉害…… 巨蟒对姜枳和程今虎视眈眈着,可也没有靠得太近,在他们不远处盘旋着。 它吐着信子,红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浓浓的杀气,似乎在观察着他们,也是在找一个把他们一口吞下的机会。 姜枳一直紧贴着程今,寸步不离,可她觉得周身的温度瞬间变冷,还越来越冷,冷到她的手险些抱不住手里的包袱。 她捏了捏胳膊,试图让自己的体温变得高一些,但她无论如何努力,手脚仍旧越发冰冷,还有些僵硬。 程今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适,瞥了她一眼,就往旁边站了一步,直接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后,也隔绝了那条巨蟒的视线。 姜枳这才觉得冰冷的温度升温了一些,身体的不适感也稍稍好了一些在,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就在这时,那条巨蟒突然开了口,声音阴沉又嘶哑,还带着令人不舒服的音调。 “程今,你当真要为了人类,背叛我们妖族?我们妖族复兴在即,你竟然要为了人类对我们赶尽杀绝,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毁掉我们的计划!” 程今冷嗤了一声,突然抬起了手里的桃木剑,直直对着它:“复兴……呵,槲栎,别废话了,要动手就直接来吧。” 槲栎被他这样一说,顿时变得沉默。 过了半晌,他看着程今冰冷的表情,突然又笑了起来:“是吗,要是你一个人,或许勉强是我的对手,可你现在还带着一个累赘,这里又是我的主场,你如何赢我。” “你要是自废右手,再把东西还给我,我就不再追究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更不会再派人去追杀你,如何?” 被槲栎认定为累赘的姜枳,脸色瞬间变得不好起来,她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但论身手,一般人也敌不过她。 可现在这样的自己,竟然直接被定性为程今的拖油瓶,她立即有些不悦,可想到乐清和乐衣的武力值,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拖了后腿。 在这样一个人妖殊途的世界里,她这拳脚功夫,无论多厉害,也显得过于淡薄了一些。 身为累赘的自己,降低存在感,寸步不离程今,不给他添麻烦,才是正确的做法。 只不过程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浑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凛冽起来:“槲栎,和人类待久了,你是不是也已经忘记了什么叫血性了?” 槲栎被他这样一刺激,立即暴躁起来,长长的尾巴一甩,立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洞,灰尘四起。 “程今!你杀我臣民,又夺我神器,如今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了。我要杀了你,再将你碎尸万段,埋进黑海里!” 黑海处在妖族和人类的交界处,无论是妖族还是人类,一旦被埋进去,就从此再也无法转世投胎。灵魂也只能生生世世被困在里面,永远成为黑海里的一抹冤魂,享受无尽的黑暗和孤寂。 程今薄唇微抿:“你的臣民……呵呵,槲栎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的你不过是妖王的坐骑而已。既然想要神器,那就动手吧。” “还是说,你也怕了?” 话音刚落,他就动了,手带着桃木剑转了转,就挽起了几个剑花,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射向了槲栎。 槲栎也毫不示弱,尾巴一卷,就将一根参天巨树连根拔起,挡在自己面前,化解了他的第一波攻击。 姜枳被程今挡得严严实实,也包括她的视线,她看不见他们的交手,但听着两人的话,顿时觉得手里的包袱变得沉甸甸的,有些拿不住。 她深信不疑,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他们所说的神器,而这个神器似乎还和妖族的存亡有关。 可这么重要的东西,程今直接给了自己,就不怕她是这什么巨蟒的奸细,抱着这神器就反水了?! 姜枳越想,越觉得程今这个人很矛盾,他有时候看起来很腹黑又沉稳,但有时候又极其幼稚和单纯。 眼下他和槲栎交起手来,也毫不留情。打斗之间,除了姜枳站着的地方没有受到波及,其他地方都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她看不见却能听见,只是除了刺耳的摩擦声和撞击声,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 她不知道程今和槲栎之间胜负如何,也不知道他们会打到什么时候,只是那神器的重量是真的越发沉重,还不是她的错觉。 那重量压得姜枳双手都有些抬不起来,只能用全身的力气去支撑,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 姜枳的异样,正在交手的程今和槲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打得正酣,胜负也很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仔细看,程今似乎没有完全使出全力,又因为顾虑这身后的人,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槲栎也看出了他的顾忌,一招一式总是对着姜枳的方向使力,完全没有半点风度,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 程今再三护着姜枳,也有些吃力,握着桃木剑的手也隐隐有些颤抖,气息也有些紊乱。 姜枳也察觉到了他变得沉重的呼吸,看着他一直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无论程今如何对待其他妖族人,对她似乎从来没有动过杀心,还一连救了她好几次,每一次都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姜枳应该感激他,更应该报答他,而不是对他的残酷和冷血感到心生芥蒂,还有害怕。 她这般一想,原本郁结的心也变得通透起来,手里的的包袱也瞬间变得滚烫,烫得她差点把它甩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雾气也绕过程今,直接射向了她。 第12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2 姜枳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想到程今说的寸步不离,腿刚后退一步,又顿在了原地。 程今眼下也抽不开身,她只能使出全身力气举起手里的包袱挡在自己的身前,那道黑雾直接就砸到了上面。 刹那间,那黑雾带来的冲击力,饶是姜枳早有准备,也被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那包袱也跟着高高扬起重重落下,掉在她的胸口上,砸得她胸口一闷,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四散开,也溅在了上面。 姜枳胸口疼得不行,只觉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视线也有些模糊,渐渐看不清程今和槲栎。 而那包袱也因为剧烈的撞击直接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黑色长匣子,那匣子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但那散发着的凌厉戾气,令人不由心生忌惮,也下意识不敢再靠近。 姜枳一离开程今身后,这四周就出现了无数只干枯苍白的手,迅速朝着她伸了过来,还在地上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心一颤,只觉自己就要被这些手撕碎时,那黑色的长匣子猛地颤抖起来,还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姜枳越发不安,大声喊到:“程今!” 那金光太耀眼,刺得她不由闭上了眼睛,而她周身那些干枯苍白的手也在这样的金光下,惨叫一声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下一秒,她又不得不迅速睁开双眼,因为有一道杀气直逼自己而来,速度极快,又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姜枳只看了一眼,面上的血色就消失殆尽,这杀气的主人竟然是程今! 他直接举剑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神情也极冷,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了一般。 危机感袭来,她连忙往后退,可爬行的速度明显比不过程今,下一刻,他就举着桃木剑到了跟前。 那桃木剑上不仅带有杀气,缠绕在上面的黑雾还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熏得姜枳喉头一紧,就有些不适起来。 她抿了抿唇,在那桃木剑即将刺穿自己胸膛的刹那,突然出声:“程今……我是姜枳!你要杀我?” 程今似乎被她这一声唤回了清明,眉眼瞬间闪过一丝诧异,可他此刻再收手已经来不及,他只能举剑往旁边一刺,又一手搂着姜枳,转了一个圈,才稳稳站定。 就在这时,盘旋在参天巨树上的槲栎突然笑了起来,还笑得极其肆意和张狂:“程今,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在意的人,为了这个女人,你是要毁掉你自己的道行吗!” 程今在桃木剑上施了法,每一日必须见血了才会消停,否则他就会变得嗜血狂暴,还会影响他的修为。 他强行改变了桃木剑的方向,不仅内力有些减轻,脸上的冷汗也更多,瞬间虚弱了不少。 原本顾忌着姜枳的存在,他就已经受制于程今,现在更是没办法在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自己也完好无损。 而刚刚他之所以会刺向姜枳,一部分是因为中了槲栎的幻术,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被那道金光影响了。 这金光也极具迷惑性,一旦遭遇危险,就会引诱出人内心最渴望又最害怕的东西。 程今真正想要刺中的是那个黑色的长匣子,而不是姜枳,可他一抬手,那桃木剑就不由自主地刺向了她。 桃木剑上还缠绕这黑色的雾气,带着浓浓的腥臭味。 姜枳见程今沉默着,脸色也有些不对,立即意识到有问题,下意识瞥向身后的巨蟒槲栎。 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是不想办法离开,那他们就不用离开了,今天也都要折在这里了。 她看着冒过金光后就恢复了平静的匣子,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念头,既然他们都想要这个东西,那就说明它很重要,重要的东西肯定也很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姜枳连忙一把将程今推开,又蹲下身去将黑色匣子直接打开了。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那黑色长匣子没有任何特殊,打开的方式也很简单,里面也只放了一把破破烂烂的古剑,破得都无法再使用的地步。 姜枳眉头一皱,手就伸了过去,还没碰上古剑,就听见程今突然出声:“姜枳,别碰!” 她的动作顿时停在半空中,抬头诧异地看着他,“程今,怎么了,这把剑真的好破。我,我有些忍不住。” 姜枳话音刚落,那把破烂到不能再破的古剑竟然自己动了,还直接绕着她转了一圈,最后才落到了她的手里。 她立即有些受宠若惊,还在那古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暖暖的温度,而它的味道又有些熟悉,好像他们很久以前就见过,还并肩作战过一般。 姜枳拿起古剑,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转变,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她那有些泛红的眼睛,也带着凌冽的气息,令人心神不由一震。 程今抿了抿唇,瞬间上前一步,正要拿走她手里的古剑,却被她抬手一剑,险些伤了手腕。 “姜枳,把剑给我。”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他立即举起桃木剑,对上了姜枳,语气也有些冷:“姜枳,你把剑放下。” 姜枳有苦难言,不是她不放手,刚刚那险些划伤他手腕的动作也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手里的那把剑做的。 它好像带着自我意识,又极具控制欲,到了她的手里,就完全控制了她的右手。 她想要挣扎,也想要向程今解释,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回应程今的竟然是举剑相向! 突然,在一旁看戏的槲栎又桀桀地笑了起来:“程今,何必手下留情,直接杀了她,拿回神器,岂不简单。” “更何况你带着她这样一个小妖在身边,不就是准备拿她当你的替代品,送给神器当祭品。怎么,相处了这些日子,你后悔了?” 姜枳虽然不受控制,但意识却很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就连表情也是。 第13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3 槲栎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原本对程今的感激也完全消散,变成了不可置信和难过。 她手里的古剑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对程今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凶猛起来,那力道甚至隐隐要将他手里的桃木剑斩断! 她眼见“她”的攻势越来越厉害,程今应付得也有些吃力,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程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程今看着姜枳毫无波澜的眼神,还有那失神的模样,沉声说道:“姜枳,不要被它控制了,稳住心神,把剑给我。”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看着姜枳的眼神也欲言又止,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晦暗不明的光。 怕伤着她,他没有用全力,只能处处防守,招招都不毙命,也因此很难近她的身,夺走古剑。 反观姜枳,那古剑浑身上下的金光直接将黑暗驱散,也将程今的气息完全压制,更打得他节节败退起来。 一旁的槲栎看得也没有插手,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打斗,眼神里还带着嗜血的光芒,就差拍手鼓掌叫好了。 他刚刚能够控制程今片刻的时间,也是因为程今见姜枳受了伤分了神,要不然他们还真不能分出胜负,也不知道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看着程今和他在意的小妖打得你死我活的场面,显然比让他亲自动手还要令他感到兴奋和激动。 姜枳也很急迫,只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只能任由那把古剑带着自己和程今缠斗起来。 突然,她手里的古剑再次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还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看起来格外震撼。 可程今见状,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手里的桃木剑也瞬间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意,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姜枳也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把古剑好像在吞噬她的灵魂一样,又或者是想把她赶出这具身体,它好彻底霸占。 那金色的光芒不是她的保护体,而是她的催命符! 她勉强恢复了理智,努力想把手里的古剑扔出去,可刚有动作,脑海里就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嘲笑。 “没用的,扔了我,你也是死。顺从,我还能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所以认命吧,也别再挣扎了!” 姜枳听着古剑的声音,立即看向程今。他的神情很难看,似乎拿这金光没有办法,靠近不了,只能站在外面看着。 而她脑海里的声音也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除此之外,谁也不知道一样。 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而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被人占据了身体是这样的感觉。 姜枳只觉浑身上下也开始发热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灵魂好像也快要被古剑排斥出体外。 她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可她的身体却又被古剑把控着。 就在这时,程今突然举起桃木剑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心,又将血抹在了剑上,神情一凛,就举剑刺向了那好似保护罩一般的金色光芒。 砰的一声,那金色的光芒和带血的桃木剑撞击的瞬间就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而那看似毫无破绽的金光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刹那间,姜枳似乎听见了古剑的哀嚎声,还有它带着怒意的嘶吼。 “程今!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以卵击石,那我就成全你,杀了这个女人,再杀了你!” 姜枳来不及抵抗,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浑身一颤,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程今也突破了金光朝着她奔了过去,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面前,带血的手掌直接拍向她的额头。 姜枳忽的睁开双眼,泪眼婆娑又带着惊诧地看着他,痛呼了一声:“程今!” 程今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可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贴上了她的额头,沉声说道:“痴鬼,滚出她的身体,不然我就彻底毁了你!” 痴鬼?附身她的东西叫痴鬼? 只是姜枳徒有意识却不能控制,她那原本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里还带着巨大的痛苦和杀意。 她抬起手,举起那把破剑就要刺向程今。 但姜枳的动作太慢了,慢到好像正常的速度被放慢了十倍,已经变得丝毫没有杀伤力,程今也完全没将这点威胁放在眼里。 眼下的姜枳也已经不算是真正的姜枳了,她被古剑痴鬼附了体,行为举止也不再受控制。 而程今的血沾在她的额头,也让痴鬼的力量被削弱了一大半,它又因为被封印失去了一部分灵识,眼下一半再减一半,就算再厉害也受到了影响。 痴鬼看着程今,即使动作很慢,还是将剑狠狠刺了下去,面上的表情还有些狠厉。 虽然它的力量削减了很多,但用肉体去格挡的话还是会受伤,程今只能用桃木剑去劈开古剑。 可当两把剑刚刚碰到一起的时候,瞬间就发出剧烈的摩擦声,震得所有人都浑身一震,也开始耳鸣眼花起来。 而那以姜枳和古剑为中心的四周,也被一道刺目的白光笼罩着,光亮更是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剧烈…… 程今也被包裹在里面,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猛地扯向了白光的中心。 他手里的桃木剑举得太高,来不及收起来,一带过去就不小心划上了姜枳的脖子。 姜枳立即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连忙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又神色惊惶地看着程今,“程今,你…你要杀我?” 程今听着她熟悉的语气,也知道痴鬼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连忙抓住她的手,又附身凑到了她还在流血的脖子。 姜枳下意识想要抗拒,却被他摁住,他在她的伤口上吸了一口血,又咬破了他自己的唇,将自己的血沾了上去。 瞬间,一阵刺痛传来,随后就是清凉的触感。 她脖间的痛意也减轻了不少,正要问程今到底做了什么,就见他一脸悲哀地看着自己:“枳枳,你又忘记我了……” 那样悲哀又沉重的语气,让姜枳一愣,还没再开口,那白光闪烁间,两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等槲栎发现不对劲时,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痴鬼一起。 第14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4 姜枳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梦到自己经历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奇百怪又危险莫测的世界,但每一次都以死亡告终。 她记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也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她想要和一个人联手奋起反抗,可最后怎什么…… 她好像不记得了,就如同真的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不再继续的时候,记忆就会慢慢变得模糊,直到什么想不起来。 姜枳是被脑海里不停重复的提示音吵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七双目光各异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密闭的房间,一张十人座的巨大圆桌,陌生的七个人。 她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系统零熟悉的声音就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宿主注意了,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比较高,一定要认真对待,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系统零,宿主,世界…… 姜枳刚有思绪,一段记忆就疯狂涌入她的意识海,凶猛而又快速,疼得她险些叫出声。 那些记忆是原主的,陌生又短暂,也仅仅只有和眼前这七个人的回忆。 他们正在参加一场直播,一场看似没有观众的游戏直播,玩着一场所谓的九人局的侦探类游戏。 每个人也只有一种身份,要么是老鹰,要么就是兔子。 在游戏开始前,幕后控场的神秘人会让他们选择一张身份牌,如果选到的是老鹰,就可以在众人关禁闭的期间淘汰一只兔子。 一旦选到了兔子,玩家就只能根据身份牌上特有的能力躲避老鹰的进攻,一旦失败,就算出局。 兔子身份牌上的特有能力也各不相同,很随机,有可能很有用,有可能只是个鸡肋。 而禁闭期间,就是每开始一局游戏前,所有人都会先进入到一个虚拟的封闭空间。 这个封闭空间是由每个座位四周升起的一堵四面透明的墙构成的,里面的空间也很大,足足十平米。 这透明的墙绝音效果极佳,老鹰玩家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兔子却完全看不见,也没办法主动从里面出去。 老鹰们在禁闭期间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进行讨论,最后决定淘汰哪一只兔子。 这场九人局的老鹰和兔子的游戏里,一共有三到四头老鹰,对应的兔子也是五到六只,随机不等。 老鹰淘汰所有兔子,就算胜利,反之则失败。 和其他的游戏规则不同,这里的胜负是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出局就等同丢掉性命,而在游戏里活到最后的人,就能获得幕后人提供的最终大奖——随意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奖金。 这分明就是一场不见利器的杀人游戏。 嗅着空气里还残留的血腥味,姜枳突然觉得有些反胃,这游戏未免有些不把人命当回事,什么时候人命也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她这时候才彻底想起来系统零到底是什么东西,而自己为什么又要在这里,但她知道自己还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世界也和以往的世界不同,多了些疯狂,还有些不安的因素。 姜枳抬起头,一一扫过桌上的七个人,这些人面色迥异,唯一相似的一点就是那藏在眼底下的疯狂和暗潮涌动。 这场游戏已经开始,第一局有兔子被淘汰,轮到剩下的几人逐一发言,最后综合所有人的表现,投出自己心中的老鹰,归票数最多者出局。 躲在摄像头后面操控一切的神秘人指明从二号开始发言,而二号就是姜枳。 这场游戏里,他们每个人也都有各自的代号,代表各自的身份,以便记录成绩,而她的代号是老大。 姜枳意识昏沉,还没彻底从上个世界里走出来,整个人就显得有些疲惫和不耐烦。 她忍住心头不停倒腾的恶心感,头也开始发疼,四周温度不高,还算得上凉快,她的手心却在冒汗。 姜枳沉默的时间过长,已经有人开始用怀疑的神色看她。 她轻咳了一声,哑着嗓子开了口:“我不是老鹰。” 紧靠在她身边的是三号玩家,代号kk,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洛丽塔风格的打扮,脸上画着很可爱的浓妆,一双眼睛很像两颗浸过水的葡萄,乌黑莹润。 三号kk偷偷瞥了姜枳一眼,才慢吞吞开口:“我…我是兔子,大家别投我,老鹰也别淘汰我啦。” 她的腔调很软,带着点糯糯的撒娇味道,姜枳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见她继续说着。 “其实禁闭期间,老鹰淘汰兔子的时候,我好像听见身边有动静。” 就她刚刚那偷偷一瞥,任谁都知道她是在说谁。 可规则里不是说那墙的隔音效果很好,基本听不见声音,她怎么可能听见什么动静。 而且原主的记忆里,游戏里场外信息也是不能说的,她这都上升到凭借感受身边人的动静来判断是不是老鹰了? 搞什么! 姜枳面无表情,坦然面对众人怀疑痛恨的神色。他们的痛恨不是没道理,毕竟只要老鹰活着,就代表他们的危险更多一分。 第一局开始,老鹰就淘汰了一只兔子,女性,长得挺好看的,性子看起来也很随和。 这样的人被第一个淘汰,姜枳表示很同情,可她的死被推到她身上,她就不是很开心了。 她理了理思绪,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要是第一局就被当成了老鹰,也没办法再继续往下走了,只能再来一个世界,重新开始。 发言轮到四号,是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青年,代号死神。 他的模样很清俊,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格外吸睛。那身白衬衫搭着浅灰色西装,显得气质正经又禁欲。 这人让姜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死神似乎没注意到姜枳的打量,右手轻抬眼眶,余光轻飘飘落在三号玩家kk身上:“场外信息,没人管?” 四号死神话音刚落,kk顿时煞白了脸,正要开口辩解,背后的椅子上突然冒出一只金属制成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第15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5 密闭的直播间幽幽响起场控神秘人的声音:“三号玩家kk出现失误,失误指数两颗星,惩罚两颗星。” 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和一开始的系统零有的一拼,姜枳却从他的余音里听出了一丝掩盖不住的兴奋。 兴奋?! 三号惊恐地睁大双眼,挣扎着想要离开那把椅子,可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插进她的嘴里,抽出了她的舌头。 姜枳清楚看见那只手拉着三号的舌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啊!唔!” 听着三号痛苦的闷哼,她的心里有顿时些发寒,原主的记忆里可没说过在游戏当中出现失误还会有惩罚,而这样残忍的惩罚竟然只是两颗星? 还是说她这具身体其实也是个新手玩家,对这些规则还很不熟悉,那岂不是很危险了……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突然觉得舌头有点疼。 惩罚完毕,那只手立即撤了回去,发生的这一切又快又准,所有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 kk捂住嘴,瘫软在椅子上,眼泪不停地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泪痕,模样有些可怜。 全场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声,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 死神似乎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嘴角微微勾起,状似无意扫过姜枳略显吃惊的模样,眼底那团黑雾更深。 他用指腹揉了揉额角,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好了,游戏继续。” 姜枳心不由一沉,这个死神显然是个游戏老手,而在这场直播里的老手也肯定不止他一个!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很快就要玩完。 这时候,系统零又冒了出来,还是以形体的形式站在她身边:“宿主,要不要再次阅览游戏规则?” 他的五官立体又精致,就好像鬼斧神刀雕刻出来的一般,让人忍不住惊叹造物主对他过分的偏爱。 姜枳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绪,直接默认接受。 其实系统零的存在让她隐隐有种开了挂的感觉,可看着其他人淡定如常的神情,又觉得这挂开了也没用。 毕竟原主的记忆里什么也没有,不就相当于头一回玩这游戏,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 系统零倒是很速度也很给力,一秒的时间,姜枳就再次熟悉了游戏的规则,也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这一把游戏里,老鹰一共有三个,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姜枳要和其他老鹰一起淘汰掉剩下的五只兔子,才能获胜,可每淘汰掉一只兔子,就是一条人命。 她顿时更加头疼起来,愣神的片刻,死神也开始发言。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兔子,但我有一个特殊能力,有两次检验玩家身份的能力,我查了六号,他是老鹰。” 这句话一出,六号玩家的脸色瞬间涨红,看起来就像猴屁股。 他作势要说什么,看了三号kk一眼又憋了回去,望向四号死神的神色也颇有些嫉恨,眉宇间都带着狠厉。 六号,代号北塔,二十五六岁,男性,身穿黑色风衣,圆脸圆身,长相普通没什么特色。 他和死神比起来,明显逊色不少。 姜枳怔怔看着死神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发芽,冒出头来。 突然,系统零拍了拍她的肩膀:“请宿主控制好面部情绪。” 姜枳瞳孔一缩,直接回给他一个冷淡的表情。 系统零顿时有些无奈,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揶揄:“请不要摆出一张‘我就是狼,狼就是我’的表情。” 姜枳顿时有些不服,自己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吧。 她正要开口反驳,整个人突然顿住,从来?这个词,是在说她自己吗? 姜枳有些郁闷,连五号发言也没听,整个人开始神游天外,直到六号玩家北塔的发言,只一句话立刻将她从游离中拉了回来。 她顺带又打量了他一番,仍旧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甲,看过就忘记的类型。 北塔满脸不屑和愤恨,指着她振振有词:“我也拥有检验玩家身份的能力,昨晚我验了二号,她才是老鹰!” 姜枳:…… 北塔见她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四号死神明显在维护二号老大,他们肯定是一伙的,都是老鹰!” “现在场上,他和二号身份都明确了,先投死二号,下一局我再验一下发言最有问题的人。如果哪只兔子有特殊的能力,比如反杀老鹰,直接可以在禁闭期间杀了四号。这样下去,不出两轮这场游戏就结束!” 见全场人神色各异,北塔立即有些急了:“我真的能检验身份,听我的稳赢!” 姜枳仍旧面色如常,就连北塔说她是老鹰也丝毫没有变化,她根本不信六号的能力,因为他和她一样,都是老鹰! 可他突然咬她是什么意思,他们同一阵线,任务不是要杀掉其他人吗? 她还在困惑,看戏的系统零幽幽冒了句,“直播不止这一场,最后的优胜者是所有游戏的最终赢家。” 还有其他直播?!这是要一场一场玩下去? 姜枳有些头疼了,表情也有些皮笑肉不笑:“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零直接坐到了桌子上,撑着头看着她:“系统升级,给忘记了。” 它的心这么大,姜枳连吐槽都不想再吐槽,可她真的很怀疑这个六号猪队友的智商。 他就算再想吃独食,再要互相残杀也应该等到后面几局吧,他也不想想只剩下他一个人,怎可能敌过那么多人? 可现在她也面临一个危机,如果别的玩家听了他的话,自己稳死不带翻盘的。 但一想到死,姜枳心里莫名还有些小兴奋。 这样一个对死都感兴趣的宿主,系统零表示很无奈,沉默片刻,才又说道:“宿主,要是这次任务再失败,下一个世界就更加困难。” 姜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哪一个世界简单轻松了吗?答案是没有。 她这样一想,突然有点更想死了,干脆每个世界都一直死下去得了。 第16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6 六号北塔发言完毕就轮到七号,而七号玩家就是被第一个淘汰的人。她的位置空了,椅子上的颜色比其他人的都要深,隐隐泛着红光。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被血染的,七号死状极惨,全身爆裂成渣。 姜枳突然有些可怜她,也可怜她运气太差,同时被原身和另外两头老鹰选中。 可紧接着,她又有种危机感,按照这游戏的套路,七号的死法一定不是最惨的! 那被投票出去,她会怎么死。 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她又会怎么死。 说起来,她不怕死,但好像怕疼。 系统零自然看出姜枳的心理活动,面色一僵,心里也有些郁闷起来:遇上不怕死的宿主怎么办,急求! 八号玩家和四号死神年纪相仿,五官深刻,浓眉大眼,只是面上蓄了胡茬,一身便衣,看起来落拓了些,和他的代号“流浪者”颇有些契合。 他一手抽着烟,一手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检验身份?六号?” 这两句不像问句,倒像是反问。 他狠狠吸了口烟,又慢慢吐出来,整张脸隐在白色烟雾后面,让人看不清面上情绪。 流浪者突然笑了起来,又缓缓说道:“四号死神维护二号我没看出来,倒是觉得他在维持秩序,所以六号北塔说他是老鹰,我不赞同。” 他右手抖了抖烟灰:“还有三号,kk,榜上有名的老玩家了吧,还犯这种低级错误,是在错误引导还是无心之失就有待商榷了。” 三号脸色更加惨白,捂住嘴的手都在颤抖。 老玩家?榜上有名? 姜枳不由得转头看了三号一眼,这直播游戏竟然还有排行榜,是以胜负率排榜? 系统零立即适时加入:“规则普及补充——每场游戏都会根据玩家表现给予经验值星星奖励,奖励上限五颗星,赢家上榜,输家获得的星星数会平均归给胜利者,名字也会被榜单下掉。 榜单每天晚上更新,而从输家那里得来的星星数不计在经验值奖励里,也就是说,赢家除开奖励的经验值上限五颗星还能获得死掉玩家的星星。” 姜枳头疼。 系统零好像还没看出她的焦躁,又泼了一盆冷水:“原主是头一次参加游戏,未有排名。” 姜枳头更疼。 而另一边的八号流浪者还在分析:“二号老大兔子的身份可能性较大。要么换了马甲战绩累累的老手,要么毫无经验的新手,不过看表现,我偏向后者。” “这里兔子,建议投六号,四号的身份再等一等。” 等他说完,姜枳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老玩家肯定了,这是不是代表她兔子身份坐实,不用死掉? 系统零冷不丁泼来冷水:“宿主请先活过第一局再笑。” 这话让姜枳莫名心烦,她才没笑,只是嘴角爱抽筋而已。 对于换马甲这件事,系统零不说她也猜到了一个大概,估计是可以用得到的星星换马甲,毕竟榜上有名的都是被人虎视眈眈盯着的,三号kk,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换个马甲,安全性也会高一些,至少不是众矢之的。 发言轮到九号玩家,终于是个妹子,红唇大眼瓜子脸,留着齐耳短发,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有种让人莫名想亲近的亲和力。 她的代号姜枳没有记清,有点与众不同,依稀记得有数字。 九号左看看又看看,思考片刻才开口:“六号北塔兔子身份,不赞同加一。我建议先投六号,三号估计是失误,暂时相信四号死神说的话,今晚查一下二号吧。” “这里兔子,特殊能力暂时不说明。” 九号一发完言,六号北塔面上立即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不作声色看了眼九号,抿紧了唇,隐忍着握紧了拳头。 最后的归票权在一号手里,而作为全场最淡定玩家,打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都保持一个动作,安静如鸡。 越到最后,姜枳危机感就越浓,等这一轮发言走完,自己和六号中有一个恐怕要凉。 可按照自己有其他任务的尿性,怎么说她也应该能开个挂吧。 系统零不见得只任由她自己发展,死了就进入下一个世界,开启下一回合的攻略? 真这样,明明白白的去死也好过糊里糊涂地死掉,姜枳决定要问清楚。 她状似无意地扫过坐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系统零:“我可不可以提个问题?” 系统零没回头:“宿主你说。” “我要攻略的人,在这些人里面?” 系统零顿时偏过头看了姜枳一眼:“这个问题涉及到未知剧情,我无法回答,请宿主重新组织语言。” 重新组织个毛线! 姜枳心里燥得厉害,说到底,游戏进行到现在,她也没从系统嘴里得出个什么能救命的信息,所以要它有什么用?! 也许是看姜枳太惨,系统零松了口:“鉴于整个世界太难,我可以额外为宿主提供一点场外信息。” 额外的场外信息?姜枳冷笑,系统确定她还能活到场外去吗。 她自动忽视系统在脑海里的絮絮叨叨,思绪又回到了场上。 可能是久久等不到一号发言,连控场的神秘人都急了。 “请一号玩家尽快发言,并进行第一回合的归票。” 一号仍旧纹丝不动。 房间外,控场的神秘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摩擦穿过耳麦:“一号,警告一次,请发言,否则视为弃权,自动出局!” 姜枳侧头,一号仍旧稳稳地坐在原地,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面上还带着一丝红。 她隐隐猜到什么,抬手向他靠了过去…… 突然,半路冒出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还作势向后一扭。 那力道大得能将她的胳膊拧碎! 姜枳眼中寒光一闪,下意识反握上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一号高大的身子瞬间被她拉动,直直向她的方向压过来。 在他要压上她的刹那,姜枳的身体动作快过反应,猛地跳离开了椅子,而一号也在同时稳住了下沉的身体。 第17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7 姜枳对自己的敏捷身手和反应,没有丝毫诧异,毕竟这也是她历经这么多世界以来最大的报酬。 而这变动,惊得所有人面色微变。 这两人,都是练家子! 还有那一号,竟然睡着了?! 他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就是来找死的? 万匹骏马在众人心中齐刷刷奔腾而过…… 一号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双眼,姜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隐觉得他望向她的神色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压迫感。 不过一秒,一号就收回了视线,懒洋洋地冲姜枳道了句谢,又懒洋洋地向大家表达了歉意。 “抱歉各位,我这人容易走神。” 其他人表示不认同,他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已经不是走神,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不要命,猪队友。 姜枳才挪到位置上,三号kk突然对着一号那张脸大叫,从喉咙里憋出来的嗓音还带着惊恐:“是……是你?!” 一号没搭理她,抬手伸了个懒腰,面上的红渐渐褪去。 他环顾着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在考虑归票给谁,可唯独在姜枳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姜枳不太喜欢他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死鱼一样,窒息冰冷,让人心里发寒,瘆得慌。 而且,他看自己的神情里好像还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面上一沉,心中的小情绪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酵…… 见众人都没反应,kk立即拍桌站起来,指着一号:“是他啊!我们死定了!投他!快把他投死!” 死神眉头微皱,面色有些不悦,其他人也都摆出厌恶表情,倒是六号北塔不嫌事大。 他看向一号:“谁?” 一号代号黑白灰,这个名字从没上过榜,他们也是头一次听到。 还没等kk回答,沉默许久的控场的神秘人突然出声:“游戏规则——非发言人员不得进行发言,三号玩家kk出现第二次失误,违反游戏规则,失误指数四颗星,惩罚四颗星。” kk顿时一脸惊惧,猛地从椅子上跳下去,抖着身子退到墙角,双手不停捶墙,还冲着监控器大喊大叫:“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放我出去,我不要了!奖金我不要了!” 姜枳沉默,众人也沉默。 房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八号流浪者轻声咒骂了一句,一把扔掉香烟,几个跨步走到kk身边,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回到椅子上。 他将她狠狠摁进座位里,一手掐住她的脸,冷冷道:“要命,就老实点!” kk似乎被他的气势吓住,哆哆嗦嗦蜷缩在椅子里,没敢再动弹,表情略显呆滞。 瞬间,警报声停止。 控场的神秘人幽幽开口:“鉴于三号玩家kk精神状况原因,此次惩罚延后,待观察后再决定是否处罚。” kk抖着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咬紧牙关闭上了嘴。 这时一号玩家黑白灰突然笑了,冲着kk裂开一口大白牙:“我这么帅,还吓人?” 姜枳沉了脸,帅?那笑里满满的都是杀气! 这人,不会就是她要攻略的隐藏boss吧…… 姜枳下意识向他看过去,就看见一号对她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 她心里咯噔一声响,就听见他稳稳说道:“我归票二号。” 她就知道! 一号黑白灰和三号kk就像是特意针对她一样,一人来踩一脚,如果不是姜枳知道自己是老鹰,又知道队友是谁,就真的要怀疑这两人在狼狈为奸! 所以呢? 然后呢? 沉默,沉默,沉默…… 连一直声称姜枳是老鹰的北塔都没反应过来。 黑白灰坦然面对其他人略带迟疑的神色,见姜枳那张不为所动的脸,嗤笑出声:“老大,真是淡定啊。” 这声老大叫得姜枳有些发愣,可这样的称呼没让她产生陌生感,反倒觉得有很多人这样叫过她。 难不成是原主的残留意识? 姜枳很快回过神,侧过头看着一号那张被齐肩长发遮掩住辨不出模样的脸,勾唇冷笑:“不然呢,毕竟我不是。” 黑白灰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他抬手将披散的长发绑在脑后,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这张脸不同于四号的一本正经,也不同于八号的粗犷随性,更像是一个展览品,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更让人生不出一丝厌恶。 最让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那双不该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的眼睛,明亮清澈,单纯得好像一个孩子。 在场的人陡然生出一丝危机感,打量一号的神色里也多了忌惮。 这样的人最可怕,可怕到就算在你面前拿刀杀了人,你也不会觉得他是凶手。 黑白灰转过头,直直看向姜枳,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不错,有进步。” 那笑让姜枳呆住,胸口竟然隐隐发烫,慢慢地开始发疼,也没注意到他的措辞是有进步,明显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会说的。 她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个人影,她想抓住,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那一闪而过的人的样子! 而被她忘记的事情,好像也快冒出来了! 只是越想,姜枳胸口的疼痛蔓延得越快,瞬间攀爬到头顶,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撕扯她的灵魂,要将她赶出这具身体一样! 这样的痛楚让她全身冒冷汗,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她突然有些心悸,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系统零的声音顿时由远到近地传来,隐隐带着一丝怒意:“枳枳!姜枳!” 它的呼唤让姜枳的疼痛缓和了不少,脸色也渐渐回转。 系统零表情有些难看,语气也颇有些咬牙切齿:“灵魂与宿体产生排斥,你注意些,灵魂还没有和这具身体完全契合,情绪上不要大起大落,更不要胡乱猜测,一旦灵魂被强行排斥出去,你的灵魂轻则受损,重则……” 重则是什么,系统不说,姜枳也知道,受损到最严重的地步就是彻底没了。 她急促喘息几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到其他地方,那疼痛感和不适才又减轻了一些。 一号这个人,很危险。 第18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8 姜枳的异样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反倒是kk在一旁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安慰了她一句:“别怕,我们这局投他!他死定了!” 也许在kk看来姜枳的反应是被一号吓住,自己也终于找到了同盟,急于想把一号投出去就拉拢她,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也说过姜枳可能是老鹰的话。 看着kk眼里的惧意,姜枳突然冷静下来,一号黑白灰真的这么可怕吗? 全场突然又陷入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打破沉默的是四号死神,他一手取下眼镜,一手抽出口袋里的镜布细细擦拭,面上的烦躁更深:“归票完就投票吧,别耽搁时间。” 一号黑白灰轻轻咳了一声,所有人都向他看去,就见他笑着解释:“刚刚和大家开了个玩笑,都别紧张,游戏输赢很正常的。” “我是带有特殊能力的兔子,归票三号玩家kk,她的情绪不稳定,影响游戏进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很容易被带偏。” 黑白灰刚说完,三号kk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住姜枳的肩膀,灰败的脸上带着一丝希冀,眼里含着泪。 “不是的!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投一号,投他啊!不然都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姜枳的肩膀被她掐得有些发疼,微不可察地痛呼了一声。 一直沉默的五号突然站起身,将她从姜枳身上扯下来,三号被扯了个踉跄,没稳住身体跌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看着kk,脸上带着鄙夷:“疯子。” kk顿时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彻底失去理智,一个劲的大声喊叫:“北!他是北啊!” “北”? 系统零眼下倒是不生气了,还很贴心地送上人物科普:“‘北’,排行榜上从没下过第一名的玩家,他的经验值奖励场场都是上限五颗星。” 姜枳有些佩服这个传说中的第一名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kk,五号冷冷开口:“你这句话谁会相信!从来没有人见过北,还能活着,和他对手的玩家就算是队友也会死掉。你说他是‘北’?” kk如果说“黑白灰”是‘北’,那就是和‘北’对手过,那怎么可能还活着。 见所有人都不信她,kk神情激动,嘶哑着嗓子解释:“是他!不是我!我不是疯子,我不是老鹰,不是的!我不玩了……放我出去!” “二号啊,是老鹰!老鹰,我不是!” 这模样实在是可怜,姜枳忍不住起身去拉她。 kk却突然连滚带爬往后退,背抵着墙,面上全是惊惧:“别,别杀我!” 三号玩家kk疯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见姜枳看他,一号黑白灰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很无辜。 姜枳明白他的确没做什么,kk的承受能力太弱,才导致最后疯掉。 可她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kk的疯癫和黑白灰脱不了干系,他们一定交过手! kk被四号和五号强制拖回了椅子上,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腿间。姜枳离得近,隐隐约约听见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 “是他…老鹰……” 游戏不会因为三号的疯癫停止,控场的神秘人幽幽开口:“一号归票完毕,请玩家准备投票,每人限投一票,可弃权。” 控场的神秘人话音刚落,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缓缓升起一个显示器,上面有八张照片,除开已经出局的七号,剩下的人都在。 老鹰,就在他们八个人当中。 这时,六号突然开口:“三号既然疯了,这局就听一号黑白灰的,把她投出去,免得干扰我们。” 这句话,让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投票结束。 结果很出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最终票数最多的不是三号kk,也不是姜枳,而是六号北塔。 六号脸色瞬间惨白,还来不及反应,全身上下被突然冒出的铁质锁链锁住,整个人除了一张嘴和一双眼睛,其他地方根本动弹不得! 他恶狠狠瞪着一号玩家黑白灰,“你疯了吗!说好了投三号!你有病?投我干什么!” “还有你!狐九!你以为你离了我能活到最后?你就等着被他们玩死吧!” 狐九是九号的代号,而六号叫她狐九,又说了这样的话,明显是搭档过的老玩家,只是这一次两人却反目成仇。 听着他的辱骂,九号脸上没有半点愧疚,甚至还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喜悦,她的笑不再令人亲近,像是藏着一把尖刀,阴冷又可怖。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忘了我是怎么帮你的!” 六号北塔的叫嚣很快被他椅子后面冒出的一只铁手捂住,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哼声,透过铁手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在骂,在叫,在说不公平。 姜枳有些不能理解六号这清奇的脑回路,其实算下来,除了八号投给她,三号弃权,其他人都投给了他。 谁都看得出来,三号kk精神失常没有继续游戏的能力,她的存在充其量要么躺赢,要么送人头,兔子自然不在意,在意的就只有老鹰。 他急切想把三号推出去,当自己的挡箭牌,却完全忘记他指认了姜枳,放弃票死一头老鹰的机会去选择一个不明身份的三号,前后矛盾,自然暴露老鹰身份,也坐实了四号死神的特殊能力。 六号的死是必然,也是他太过自信。 一号黑白灰伸出手冲着北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里再不带一丝笑意:“投票结束。” 北塔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黑白灰那张脸,他拼命想挣脱开身上的枷锁,却越挣越紧,越紧越挣。 他的手,他的脸,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被铁锁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沁出了血…… 痛苦压抑的闷哼声越来越大,渐渐越来越小,最后急促消失,像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姜枳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北塔死了,被铁锁活生生勒死,他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消失,这种折磨比七号的死法更惨烈,更令人惧怕。 第19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19 “吱……咚!” 突如其来的响声在密闭的房间内响起,他们随着声源看过去,是六号北塔的椅子倒了。 那椅子连人向后旋转了360度,再立回原地时,六号玩家北塔的尸体已经不在位置上了,只剩下一股血腥味和椅子上的斑斑血迹。 所有人面面相觑,又很快移开视线,淡定地得让人习以为常,仿佛刚刚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或者一只鸭。 姜枳坐得很不安稳,强忍住想要离开这把椅子的冲动。 她总担心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突然冒出来,扼住她的脖子,杀了她! 同样生了惧意的还有九号玩家狐九,六号北塔真的死了,她的脸上才浮现出一点类似愧疚的神色。 眼下,她死死盯着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久久没有挪动视线。 禁闭时间,很快又来临。 “禁闭时间到,请玩家开始游戏。” 控场的神秘人的声音在姜枳耳边轻轻响起,好似紧紧贴着她的耳朵,呼吸都喷涌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吐出那句设定好的台词。 “老鹰请睁眼,老鹰请选择这一局要淘汰的兔子。” 姜枳睁开眼,人已经离开了椅子,她身上披着件带帽的黑色长袍,面上戴着一张铁质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半人高的黑色的镰刀。 四周雾气弥漫,还是那间密室,其他人却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双眼紧闭,像提线木偶一样,对外界没有半点反应。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同样装扮的人,那面具上画着一头面容狰狞的老鹰。 他远远朝她看过来,突然咧嘴一笑,将刀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不可能!” 控场的神秘人刚宣布完昨晚没有兔子死亡,九号狐九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可刚叫出声,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双手紧紧捂住嘴,眼里带着泪,哽咽一声又把泪意憋了回去。 姜枳心头一颤,手止不住轻微颤抖,莫名松了口气,她的手上险些多了条人命。 可如果不这样,她的罪孽就怎么也洗不清了,因为无论是不是她的选择,无论是不是她的意愿,被选中的那个人都是在她的默许下才被杀的。 这一轮的发言,对姜枳的生死来说,是最为关键的一把。 而他们选中的是五号。 因为五号在上轮发言中,暴露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就算被老鹰淘汰了,也可以复活。 这样的特殊能力在这样的游戏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不过很明显为了维持平衡,复活的次数也有限。 不管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五号的特殊能力,顺着她的意思选择了五号的老鹰,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姜枳抿了抿唇,准备接受第二轮的发言,只不过那一号黑白灰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他的眼神里面带着令人看不懂的深沉,还有一丝压抑,就好像姜枳是个负心汉,而他则是被她抛弃了的人。 但因为原主的记忆太少了,也就这一局游戏的回忆,还是和他们这几个人的。 姜枳也看不出来原主和他有过什么交集,他要以这样一副被抛弃的样子面对自己,似乎也很深情。 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一号,更不在意他的视线,只是盯着要发言的五号。 他活了,又因为被控场的神秘人点中,第二局的发言就由他开始。 五号代号“一个吊车尾”,男性,性情很沉稳,长相也很端正,挑不出错处,但也不算英俊,只能说比较耐看,气质型。 他看了看场上还幸存的人,又瞥了一眼监控器的方向,才缓缓开口:“我昨晚被老鹰杀了,不过因为我使用了技能逃过一劫。他们动手的时候,看身形,是一男一女。” 老鹰动手的时候,兔子是可以看见的,不过因为他们的装扮比较隐蔽,脸上还戴着老鹰面具,乍然一看,也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五号“一个吊车尾”能看出一男一女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被淘汰又活了过来,这样的能力自然很吸引人。 他话一说完,众人一片哗然,因为眼下的女性除了姜枳,就只有一个狐九。 一个吊车尾看到的又只有两个人,那就说明有一头老鹰已经被淘汰出局了,再想到先前六号说的话,姜枳的嫌疑竟然诡异地被洗清了,毕竟六号北塔可是一直在睬她。 既然六号是老鹰的身份已经被坐实,大家也心知肚明两个女人里谁是老鹰。 所以五号“一个吊车尾”一说完,狐九的神色立即变得慌乱起来,还连忙又想解释:“不……” 只是她刚说了一个字,想到三号kk违反了规定的下场,瞬间止住了话茬又忍了下去。 接下来发言的就是四号死神,他抬了抬眼镜,又看向姜枳,“昨晚我查了二号的身份,是兔子。” 狐九在他说完这话,瞬间就睁大了眸子,又看了看姜枳。 她抖了抖唇,只觉自己要是再不解释清楚,她就要完了,就要被五号和姜枳给害死了! 而她也确实不是老鹰,更没有杀过人,可她不是,眼下五号又说看见了一男一女,那必定就是姜枳了! 只是姜枳不可能会承认,还会找准机会对自己泼脏水,到时候自己就是有百张嘴也说不清,更没人会去理会。 趋利避害,他们只会想着如何快速将自己从这场游戏里淘汰出去,就算她最后是被冤枉的,也不见得他们会有什么内疚感。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而直播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也都是为了最终的大奖。 死神的语速很快,也简答讲述了一下对姜枳检验的结果,还有对局势的判断。 等他说完就落到了姜枳的手里,由她发言。 姜枳不知道四号死神想干什么,他如果检验了自己身份,那肯定看出她是老鹰,却和其他人说自己是兔子,明显在撒谎。 但他也是兔子,不去帮其他人,却帮着老鹰隐藏身份,错误的消息带来的可是灭顶的灾难,所以他身上肯定有猫腻。 第20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0 这样的局势下,姜枳多说多错,只能少说话。 她强行让自己的表情在紧张中带着一丝淡定,又带着些对老鹰的恨意,随即就缓缓开了口:“禁闭期间,没有老鹰来找我,所以五号的话,我比较相信。” 等姜枳说完,一号黑白灰就笑了起来,他的表情有些喜色,只是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没有。 不过他也点了点头,附和着姜枳说的话:“我赞同二号老大的话,我有特殊能力,能反杀老鹰。” “老鹰们要是不信,可以来试一试。” 黑白灰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着姜枳,视线也老是往她身上挪,实在是让她很头疼。 但她和黑白灰挨得太近,就是想换位置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先坐着。 转了一圈,发言就轮到了一直想解释的狐九身上。 她神情勉强保持着镇定,还冲着一旁的五号说道:“我不是老鹰,你仔细看看,我真的不是!我和二号的身高相差比较大, 你仔细看一看就能发现问题。” “而且我是兔子,我的特殊能力很特殊,虽然不能像五号一样死而复生,但也有一定的拯救能力。”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可惜,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对她的解释也没有任何动容。 狐九见没人相信自己,顿时急了,要是他们都不信她,很明显这一局就会把自己投死。 就算下一局他们发现自己是被冤枉的,也无济于事,对这些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能活着! 狐九明白得很透彻,在没有附和北塔先弄死姜和kk开始,她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只是,她很不甘心,自己遭受那么多,明明已经快要连胜五场直播,就可以获得退出游戏的权利,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狐九深深地看了姜枳一眼,又看着冷漠的众人,苦笑了一声,突然冲着监控器说了一句,“我要我的技能马上生效!立刻,马上!” 姜枳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心情也有些沉闷,分别在她右手边和右手边的黑白灰和死神却同时冷笑了一声。 系统零的反应也很奇怪,他僵直了身体,保持着一个动作,最后却突然消失不见,化作了无数亮点,消失在姜枳眼前。 就好像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等狐九说完要求,一道白光瞬间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让他们立即被吸引了进去,等白光过去,这偌大的十人圆桌竟然空无一人。 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而此刻,另一个世界,同一时间。 槲栎正盘旋在参天枯木上,姜枳和程今突然消失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诧异和怒意。 眼下,他对着苍穹怒吼了一声,那黑色的天穹立即升起了一轮圆月,还是一轮血红色的圆月。 就在这时,地面上又伸出无数只干枯雪白的手,不断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槲栎看着那些干枯的手臂突然笑了起来,还冲着它们大喊了一声:“去吧,去把他们找到,把人给我带回来,生死不论!” 瞬间,那些干枯的手臂齐齐往外攀爬着,很快它们全部身体也从地下爬了出来,竟然是一具又一具干尸。 它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往黑暗里走去,逐渐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斗转星移,日升月落间,时间很快飞逝。 一个破落的小镇里,连一个鬼影都看不见,只听见呼啸的风穿过荒凉的街头,又吹动了破败的灯笼。 那小镇的一个巷口,一个人正躺在里面,头朝上,身体也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人一样。 凑近了看,就发现躺着的不是个死人,而是活人。 姜枳全身都疼,尤其是脖子,就好像断了一样,疼得她根本不敢动弹。 她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心里莫名有些诧异,尤其是她上一秒似乎还在一个满是高科技的房间里,玩着“杀人”游戏。 可现在,她却出现在了这么荒凉的一个小镇,看起来还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又完全没有行动能力。 姜枳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已经在这个巷子里躺了快两个小时了,从还有太阳躺到马上就要进入黑夜。 她已经感觉有些冷了,四肢也躺得有些僵,就好像和大脑完全失联了一样,她只是动动手指也做不到。 就在姜枳快要绝望,绝望到觉得自己会这样躺到死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飞速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她神情瞬间一喜,眼里也闪过一丝亮光,连忙大叫起来:“救命!救命!这里有人!” “大侠!救救我!” “救命!” 只是无论姜枳如何叫喊,那人骑着马很快就从她身边疾驰而过,还丝毫没有停留。 姜枳再怎么呼喊,也没能挽留住来人。 她不由觉得失望,眼神都变得放空起来,正要放弃时,脚步声又缓缓响起,而且就在她身边! 姜枳连忙看过去,就看见一个浑身上下都裹着黑布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 他蒙着面,但那双眼神很清澈,就像溪水一样,干净得令人觉得浑身舒畅。 男人似乎被姜枳盯得有些局促了,偏头避开她的眼神,就低声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她微微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大侠,我受了伤,全身都动不了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一把,顺带捎上我。等到了医馆,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男人的眼神顿时带上了些诧异,又再次打量了她一番,似乎还是没看出她哪里受了伤。 不过她这样一说,他也还是很热心地将她扶了起来,感受着她僵硬的身体,才相信了她的话。 但他骑着马,交通工具也只有一匹马,姜枳要是想跟着他一起,就只能被他抱着,两人共乘一骑。 姜枳倒不是很在意,她的接受度也比较高,直言自己不介意。 第21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1 很快,两人就一起上了路,在天黑之前就到了下一个小镇。 看得出来,这里比上一个镇子好了一些,但也没有好很多,只是没有那么荒凉和破败,也多了一些人。 一入夜,这大街上就没有人再走动了,镇子里也不再有任何光亮,看起来就像完全被黑暗吞噬了,再也没有任何光明。 这样的小镇也毫无生气,就像一座死城。 听接待他们的客栈老板说,原本这镇子是很热闹的,人也很多,但因为最近诡事连连,还总有年轻女子失踪,闹得人心惶惶的。 镇子上的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的不是胆子大的,就是没地方去的,只能留守在这里,是死是活也只能全凭天命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隔壁镇子都走空了,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因为那镇子闹得最严重。 听说是一夜之间镇子上的女子都不见了,而到了第二日侥幸活下来的人,却在镇子口发现了她们干枯的尸体,风一吹,就全部化成了白色的粉末。 这样诡异的事情,那镇子上的人自然全被吓跑了,现在就连赶路的旅人也不会再通过那里,只会绕路过去。 听着姜枳他们是从那镇子赶过来的,客栈老板不仅很惊讶,也很佩服,还特意送了他们一桌酒菜,说是要沾沾他们的煞气,震一震那些妖魔鬼怪。 毕竟他们安然无恙从隔壁镇子到了这里,明显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 姜枳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因为她行动不便,只能有由陵柒亲手喂自己,吃得也不是很多,只是半饱的状态。 她也不好总是麻烦他,他不仅救了自己,接下来的旅程,自己也还需要他的帮助。 陵柒看起来很年轻,性情也很温和,和程今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而他那双眼睛又让姜枳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见过一样,可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陵柒没有当着她的面吃饭,而是喂过她以后,才会单独去吃东西。 他面上的面罩,姜枳也没见过他摘下,也就是她没有看过他整张脸。 等他们都吃完饭,就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姜枳虽然一直躺着,但也是躺在又冷又硬的地上,肯定没有休息好,现在躺在软软的床榻上,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陵柒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两人离得很近,只要喊一声,基本都能听见。 为了以防万一,陵柒还给姜枳留了一个铃铛,只要她一动,他手上的珠子就会抖动,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及时赶过来。 姜枳也很累,累到短时间需要在两个世界里穿梭,脑容量也不太够用。 她一沾床,整个人就困得打起盹来,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只是她的呼吸刚刚变得平稳,那紧闭的窗户外就钻进来一只干枯又惨白的手,随后是一具干尸。 它落到了地上,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接朝着床上的姜枳飘了过去。 姜枳也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也丝毫没有感觉。 很快,那具干尸就已经到了她身边,手也朝着她的脸伸了过去,越靠越近…… 只是在它的手即将碰上她时,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就击中了它的胸口,将它击飞了出去! 那干尸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就直接撞在墙上,碎成了一地骨渣。 白惨惨又带着难闻的味道,瞬间在屋子里蔓延开来,一直沉睡着的姜枳也被这个味道刺激得清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呼吸都被这难闻的一股味道熏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喉咙也很干涩,吞了吞唾沫还有些发疼。 姜枳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忙直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就借着月色看见了那正对床榻的墙脚下撒满了一地白色的粉末。 而那被她死死关好的窗户,眼下也被拉开了一道缝隙,还有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 姜枳心道不妙,连忙准备摇响放在枕边的铃铛,只是才伸出手,一道裹挟着寒气的杀意就直逼她的命门而来。 她没有办法,只能滚下床,躲避这道杀意。 也因为这样,她不得不放弃拿过枕边的铃铛,也错过了求救的机会。 姜枳也有些焦急,陵柒分明说过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即出现。可现在她都滚到床下,砸在地上的声音也很是响亮,隔壁房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也很失望,更有些担忧,毕竟那道杀气直接将墙壁射出了一个大洞! 姜枳有些后怕,更知道这道杀气要是直接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胸口早就被贯穿了。 要真是那样,她也活不了了。 只是姜枳不敢放松,因为躲在暗处埋伏的人还没有出现,她找不到他的方位,自然处于被动的一方,只能靠着躲闪来逃避他的杀招。 她一边小心往门口的方向挪去,一边又仔细听着空气里的动静,可四周都很安静,安静到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姜枳半刻不敢松懈,原本也想过大叫一声,引起陵柒的注意。可她掉下床,墙壁又被击穿,这些动静都没让陵柒发现不对劲,肯定有猫腻。 她现在开口,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也会招来埋伏在暗处的人的第二次袭击。 也不知道是姜枳隐藏得够好,还是要杀她的人放松了搜寻,她很快就到了门口,眼见着就要打开门。 她憋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将门打开。 瞬间,一道黑色的雾气化作的利箭直直朝着她的后背疾驰而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射出她的身体。 姜枳没办法,只能孤注一掷去打开房门,先出去再说,就算被射中背后,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可久久,她都没有感受到疼痛传来,那股子杀意似乎也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也没留下。 姜枳耳畔还吹起了一阵清风,撩动了她的长发,也带动了她的衣裙。 她转过头,就看见戴着面罩的陵柒一手握住了那支黑箭,神情还有些冷,他握着黑箭的手一用力,那黑箭就直接烟消云散,融入了空气里。 眼下看着陵柒,姜枳只觉自己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精神,连忙冲着他说道:“你小心,这黑气似乎有毒!” 陵柒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带着姜枳往旁边一站,又抬手一挥,那还藏在空气里的黑雾瞬间全部消失。 陵柒的出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姜枳没听见任何动静,他也完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更没有丝毫的征兆。 而她也很怀疑,他是早就发现了异样,才故意来迟了一些。 至于其中的原因,姜枳不知晓,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而即使那黑雾消散在空气里,可那股淡淡的奇怪味道仍旧存在,让姜枳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她不敢现在就放松,也不敢觉得有了陵柒的存在,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也不会被这些妖物祁府。 可在事实面前,姜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硬本事,谁也夺不走,也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看起来黑雾已经退去,危险暂时解除。 陵柒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姜枳,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只是衣衫凌乱了一些,身上没有受伤,眼里的担忧才消去。 “你没事吧,怎么不摇铃铛,要不是我睡得浅,你可能就没命了。” 姜枳神情有些不悦,她倒是想要摇铃铛,可那道黑雾半点机会也不给自己,还对她步步紧逼。 先前的动静就已经很大了,陵柒却没有反应,明显有问题。 她笑了起来,眼神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幸运:“我没机会,只能想着先离开这里,到你的房间去。” “而且,先前我不仅滚到了地上,那道黑雾还在墙壁上砸出来一个盆大的坑,你都没有反应,就是摇响了铃铛,你确定你能立即察觉” 姜枳虽然在笑,可这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些嗔怪,还有些不悦。 陵柒澄澈的眼睛微微一眯,唇角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姜小姐,这是在怪我,没有及时过来救你?” 姜枳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他迟迟没有出现,很可能是在试探自己,试探她的能力。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站起来了! 姜枳神情顿时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见她毫无障碍能走能动,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喜悦。 陵柒早就发现了她的变化,只是看破没说破。她这痊愈的速度太快,他先前还以为是她为了接近她,故意在做戏。 眼下看着她震惊中又带着喜色的模样,他就知道她没有说谎,先前说的话也没有掺杂谎言。 姜枳也很意外,看着陵柒打量的眼神,她立即笑了笑:“陵公子,我的身体竟然这么快就好了,看来这客栈的风水真的很养人!” 陵柒勾了勾唇,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暗色。 他不知道姜枳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痊愈,但想到她身体康复或许就会和自己分开,他的心情就有些不悦起来,也隐隐不想她恢复得这么快。 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办法再去改变,他也只能学着接受,选择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 可在此之前,陵柒准备再挽回一次,就算姜枳执意要自己上路。 陵柒看着被干尸推开的窗户,又看向姜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的伤势虽然痊愈了,不过这镇子不太平,一路上想来也不会很顺利。” “你一个人上路,恐怕很危险。你要是想和我一起,那我们还是一起上路,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等明日一早,我们再分开。” 姜枳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原本就没打算单独上路,既然陵柒先提出了邀约,她自然乐意接受。 她立即点了点头,还笑了笑:“那就有劳陵公子了,虽然我没什么战斗力,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 “那按照陵公子的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比较好?” 这镇子确实很危险,姜枳才出现,那道黑雾就出现,目标明确,行动又很迅速,明显是有备而来。 那幕后之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姜枳突然想到了槲栎,因为他和程今交手时,身上弥漫的黑雾和刚刚那袭击她的黑雾气息一模一样,也带着令人不适的味道。 所以她不敢单独上路的原因,也是害怕槲栎出现,半路劫了她,找她要拿所谓的古剑痴鬼。 可到现在,姜枳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古剑痴鬼的存在,也没有程今的消息。 她隐隐有些预感,自己跟着陵柒就一定能够遇上程今。 而她只要再次和程今碰上头,就能彻底弄清楚自己的记忆问题,也能搞清楚为什么她在这个任务里会同时出现两个世界。 虽然那个直播游戏的世界很快就结束,也不算结束,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游戏被存档,她也瞬间就回到了这个只有人和妖共同存在的世界。 而系统零和她好像失去了联络一样,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就算自己躺尸了那么久,一直呼叫它,它也没有任何反应。 姜枳还有些困惑,那就是自己似乎忽视了一个细节。 在以前的世界里,她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系统零的模样,可在那场直播的游戏里面,系统零的模样清晰可见,直到现在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五官很立体,面色也很白皙,一双眼睛格外漂亮,就好像浸了泉水一般,让人看着就不由醉在里面。 和程今的冷漠和强势不同,系统零的面容很具有欺骗性,就像是仙人一般,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亲近。 姜枳越想,就觉得系统零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有那张脸,很熟悉,熟悉到自己最近还见过! 她无意识地抬起头,就撞进陵柒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她似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起来有些凌乱,面色也有些苍白。 第22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2 姜枳正要整理头发,突然就怔在了原地,手上的动作也顿住。 她知道那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就是在陵柒的身上! 他的眼睛和系统零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同样的澄澈干净,还黑得发亮,又带着无辜感和单纯的味道。 只是他明明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系统零即使再像人,也还不是个真正的人。 而且她也只是有些怀疑,没有完全确定,毕竟陵柒的性子和系统零也完全不相像,一个是温润如玉,一个是腹黑冷血,反复无常。 姜枳压下心底的怀疑,也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下。 而那黑雾被陵柒击退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墙脚那白色的骨渣也在他们不经意间消失不见了。 姜枳心里总有些不安,在第一回合的交锋上,他们算是勉强赢了。可万一这路上,这黑雾和那干尸一直出现,他们只怕也熬不了多久。 她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这个世界的妖族人都拥有强大的妖力,比正常人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都是人类,也只能借助外界的东西去抵抗,明显弱了很多。 姜枳不由怀念起程今来,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比较“苦”,但至少是安全的,她也可以吃了睡睡了吃,还能偶尔偷个懒。 眼下这情况,她就是随便往大街上走一走,只怕就会出现别的东西,要把她劫走。 现在程今到底在哪里,也是姜枳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可陵柒似乎从来没有听过程今的名字,对她的询问也一问三不知,态度还很奇怪地反问了她很多。 比如,程今和他谁更厉害;和程今在一起更快乐,还是和他在一起更快乐;和程今为什么会分开,要是找到他,是不是要和他一起走…… 这些问题明显有些过于私密了,也不太像他的风格,姜枳不好直面地回答,只好迂回地绕了一大圈,然后转移了话题。 她真的饿了,和黑雾斗智斗勇这么久,肚子早就已经饥肠辘辘,要是再不吃点什么,就快要被饿晕了。 面对姜枳的逃避,陵柒的反应却很平淡,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就带着她下楼去找点东西吃。 时间也还早,他们其实还没睡多久,才过了三个小时,天色都是黑沉沉的。 这个时间,这家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也都还在熟睡中,他们也不会想到姜枳和陵柒成功避开了攻击,还很悠闲地去找东西吃。 他们也没吃很久,就简单做了些面食,吃了一点点,看看时间,也才过去一个小时。 等姜枳和陵柒吃完,他们又各自回了房间,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再赶路。 可姜枳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就有些睡不着,睡意也早就被那黑雾和干尸给搅和完了。 她翻来覆去也只是闭着眼睛数星星,索性就起来,坐在窗前当真看起真正的星星来。 那黑色的天幕下,星星零零散散散落着,偶尔发出微弱的光亮。 姜枳撑着脑袋,看着那些星星,心情莫名有些低沉,还有些怅然若失,就好像她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很快时间就过去,天色大亮,客栈老板也很殷勤地过来招呼着姜枳和陵柒。 见他们都安然无恙,他的眼神和表情还有身体,没有一处地方不在透露着惊疑和不可置信,就好像认定了他们会毙命一样。 可随后,他的神情就格外惊喜,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还叫喊着要给他们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好好款待他们。 姜枳明显知道店家这么惊讶的原因,毕竟按照昨晚那黑雾的攻击性,来往的旅客一旦遇上,惨死就是很正常的结局。 可惜好巧不巧,那黑雾碰上的是他们。 也不是姜枳自信,至少不是本尊槲栎出手的时候,他们也还有些对付小罗罗的手段,也不至于落到他的手下都打不过的地步。 店家说做就做,很快就整理好一桌美味佳肴。 姜枳和陵柒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席上,开始吃起来。等他们吃完,就差不多该动身出发。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应该去往哪里,眼下她也只能跟着陵柒,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可看陵柒的样子,他似乎也是糊涂的,骑着马也是在胡乱赶路。 姜枳和店家说了会儿话,就问清楚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叫会门,隔壁那荒废的镇子是块门,都位于人族大陆的东南方向。 会门和块门原本还有往来,之间也有过姻亲关系,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两个镇子也就断了联系。 姜枳他们如果要往大陆中心地带去,那就需要尽早出发,毕竟这会门离大陆中心比较远,就算坐最快的马,也需要三天三夜。 而陵柒只有一匹快马,要是它带着两个人一起赶路,只怕还没到地方,就先被累死了。 所以姜枳只能在店家这里再买一匹脚程稍快的马,两人一快一慢,互相协调一下。 等到他们要出发的时候,店家还额外给他们送了一些干粮,还嘱咐他们一路小心,要是日后有缘路过会门,就过来看看他。 姜枳看着店家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要是没有这场灾难,这会门应该还是一副热闹又祥和的景象,店家也不会这般低迷,好像已经看穿了他们活不久的结局一样。 他们趁着天色还早,告别店家后,就上了路。 一路上也还算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只不过姜枳没办法长时间骑马赶路,两人走了一个时辰,就需要歇一歇。 她也不是因为太娇气,而是自从诡异地横跨了两个世界后,她的身体好像就出现了问题,一旦劳累过度,就会陷入无法动弹的地步。 不过听陵柒的说法,姜枳不是无法动弹,而是会很活跃,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等到她恢复了以往的性情,之前的事情又会全部忘记,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按照他的意思,自己似乎会被什么东西附体,就像她现在这样霸占着别人的身体。 第23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3 陵柒说的话,姜枳不是不相信,而是太过相信,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不仅系统零不见了,她身体里还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存在,一直影响着自己,她当然有些慌乱。 莫名的,她又想到了黑白灰,还有如今一直消失不见的程今。 黑白灰很像程今,和他一样冷酷无情,又出手狠戾,对待有威胁的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之间的气息太相似,相似到好像就是一个人,尤其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 就在这时,去溪边打水的陵柒回来了,可他看着自己的神情有些惊异,还带着一丝忧色。 姜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立即走了过来,还凑得极近,脸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脸上了。 她身后是棵大树,她正倚在上面,被陵柒这一看,瞬间就往后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因为大树的限制,姜枳没有半点后退的空间,只能被他牢牢禁锢在大树和他之间。 她眨了眨眼睛,神情也很诧异:“陵公子,你怎么了?” 陵柒脸上还戴着面罩,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怜惜:“你的脖子怎么回事,昨晚你不是说没受伤?” 姜枳被他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脖子突然就很疼,好像还有一股温润的液体流了下来。 那东西顺着她的脖子,渐渐往下流,很快就落到了衣服上。 姜枳连忙抬手一抹,触手温腻,拿过来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她顿时一惊,又诧异地看着陵柒,“我昨晚确实没有受伤,这伤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脖子突然就流血……” 陵柒很生气,只是面上却丝毫不显,看起来反而只有担忧。 他看着姜枳惊愕的眼神,还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心情也沉郁起来。她脖子上的伤口很长,长到都快横跨整个脖子,还在不断流血,只是看着就有些骇人。 陵柒越看越难受,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这么长的伤口,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枳确实不知道,她刚刚太累了,趁着他去打水的功夫,自己就眯了一会儿。 谁能想到她这一眯,脖子上就突然出现了这么长一个口子,还很疼。 她也察觉到了陵柒的不悦和责备的意思,隐隐觉得此刻的他莫名有些像程今,生气的时候压迫感极强,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戾气。 姜枳抿了抿唇,又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我……可能睡糊涂了。” 陵柒见她还想逃,手立即按上了她的肩膀,将她锢在了原地,“话还没说完,你想去哪里?伤口这么严重,也不打算处理?” 他一句又接一句的质问,让姜枳直接僵在了原地,只能傻笑着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可是很明显,陵柒不吃她这一套,神情仍旧很严肃,还带着些嘲意,“姜枳,你是不是没和我说实话?” 姜枳微微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脖子先前好像真的受过伤,但那都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 她从那个游戏直播的世界回来以后,脖子上的伤就诡异地消失了,她原以为是痊愈了,现在这伤却又突然出现,她一开始自然没想到。 陵柒惯会察言观色,自然看出她稍稍迟疑的神情,也看出她想到了什么,只是也不再追问,只是冷冷看着她。 姜枳直接开始解释:“我想起来了,在遇到你之前,我还被那黑雾攻击过,这脖子就是在逃命的时候被它们伤着的,只是我昏迷了好几天,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陵柒眉头微挑,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质疑:“好几天,可我昨日遇见你,你的脖子上可没有这个长的伤口。” 姜枳也点了点头,神色间也带着同款的疑惑:“我也不解,这伤口就好像学会了隐藏一样,昨天分明没有,今天就突然出现了。” 她越想,就觉得脖子越来越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搅动一样,又好像那伤口里有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陵柒听着姜枳的话,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又带着沉思。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轻轻往旁边转了转,视线落在了她脖子上的伤口上。 那道口子似乎还泛着黑气,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或许会造成伤口时隐时现的原因,就是这道黑气。 姜枳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想挣开,但直到他的手落到她的脖子上,她想要抗拒的心又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陵柒的靠近,会让她脖子的痛感就会减轻,还隐隐有些清凉感。 她不由咬紧下唇,总觉得这样的反应有些不自在,也让她微微红了脸。 陵柒没发现姜枳的不对劲,手也在那道伤口上轻轻触碰着。他越靠近,那道黑气就越活跃,甚至还要主动来靠近自己的手,似乎想要离开她的身体。 只不过,他也会有种不适感,心潮翻涌,还有些热血沸腾。 陵柒突然停下动作,又将姜枳的脸掰了回来,仔细询问了一句:“伤口疼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姜枳嗯了声,又扯开了陵柒的手,顺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里面好像有东西,很不是舒服。但很奇怪的是,你如果触碰在上面,疼痛感会减轻。” 陵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退后了一步,从怀里拿出来一道符纸,上面用赤红色的朱砂写了几个字。 姜枳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字,却发现这符纸和程今身上的符纸很像,像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上面字体的颜色有些不同而已。 她瞬间抬起头,直直看向陵柒,却见他丝毫没有异样,反而很自然地将那道符纸贴在了她的脖子上,还念了几句。 陵柒的声音很低,低沉到还带着酥酥的磁性,让人耳朵不由一麻。 只是此刻的姜枳满心都是陵柒和程今的关系,一时间对他的变化完全没有察觉到,反而有些走神。 第24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4 姜枳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再讨厌程今,如今也有些想念他,想念他冷冰冰的样子,即使他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样,不近人情。 只不过,她这脖子上的伤口,归根结底也是被他划伤的,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她终归也是他才会受的伤。 现在隔了这么久,程今也没有出现,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和她走散了,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 而陵柒的出现,对她来说是救赎,也是一个让她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即使他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姜枳也不得不先跟在他身边,互相有个照应。 陵柒的符纸也确实很有用,一贴上,她脖子上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也不再发疼,只是有些酥酥麻麻的痒,就好像里面有东西在重新生长一样。 姜枳也很感激陵柒,只是看着他冷冰冰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温和。 她对这样的他有些发憷,只好也沉默起来,坐在原地,喝了点水。 他们先前赶路赶了好几个小时,离会门也很远了,估摸着也快到下一个镇子,只是天色也不早,要是赶不到镇子,就只能现在野外露宿一宿。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要在荒郊野外留宿,遇到危险的几率自然会很大。 那黑雾和干尸的幕后操控者,也不会放过这个下手的好机会。 姜枳的顾虑也不是胡思乱想,槲栎的性子很激进,也很残忍,从他驱使那些干尸抓走会门和块门的女子又将她们害死就能看得出来。 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也不会把其他人的命放在眼里。 陵柒听了姜枳的担忧,也思虑了一会儿,就准备在这附近找个好落脚的山洞,两人再寻些干柴,起个火堆,晚上也不会太冷。 姜枳自然同意这样的建议,找个山洞,再怎么也好过直接在野外过夜。 他们在这附近搜寻了一会儿,还没找到地方,天公就不作美,开始下起了雨。 还好这雨不是很大,只是些毛毛细雨,但四周都起了雾气,所有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的,让人的视线看不太分明。 姜枳有些焦急,一直找不到地方,让她的情绪也有些崩溃,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就会发生还什么不好的事情。 尤其是这四周的冷冽气息,还有那遮挡视线的白雾,似乎下一秒就会有猛兽从雾气里钻出来,撕碎他们。 她这样一想,眉头就皱成了一团,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直接从一个山坡上滑了下去,发生的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 姜枳骨碌碌一滚,还来不及发出呼救,就已经滚到了坡下,也摔进了汹涌流淌着的河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就好像一把把冰刀插在了她的身体里,让她疼得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只是因为她的动作,河水就疯狂地涌进了她的喉咙里,呛得她几乎都要窒息。 她不断挣扎着,好几次都浮到了水面上,却又被河水压了回去。 这样反复下,姜枳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能慢慢沉了下去,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她脖间那道符纸也彻底被水浸湿,融化干净,那道伤口又诡异地出现在她的脖子上,不断地在往外渗血。 姜枳被这样的痛感刺激得清醒了过来,连忙挣扎着又往上游去,可她刚要浮出水面, 水下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腿! 一股强大又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拉扯着她,将她往河水深处拉去,不断地将她拖离水面。 她惊惧地往下看,却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腿就是挣脱不开那股力量,只能眼见着自己越来越往下…… 姜枳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而这样奇怪的感觉好像在不久之前,还亲身经历过,她也实实在在地近距离接近过死亡。 她睁大眼睛,怔怔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往下,也无法再进行呼吸,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她游了过来,速度很快,像是一条鱼。 而姜枳的脖间也瞬间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整个河道都映成了金色,好似撒了无数金粉一般。 她闭上眼的刹那,就看见程今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面上带着急切和癫狂,猛地抱住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枳就悠悠转醒,她很热,浑身好像置身在烈火里炙烤一样,热到她难受得溢出了难受的哼声。 她一睁开眼,就被人抱进了怀里,身后那人还端过来一碗水,轻轻放在了她唇边。 “别急着说话,先喝点水,你睡了三天,喉咙肯定很痛。”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姜枳瞬间睁大眸子,往旁边看去,就看见程今正紧紧抱着她,手里还端着那碗水。 “程今……?” 她的声音很沙哑,喊完这一句,就疼得不行,还隐隐带着撕裂感。 程今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毫无改变,又多了些不耐烦:“先喝水,你的嗓子不想要了?” 姜枳也觉得疼得难受,连忙喝起水来。 这水的温度不烫不冷,刚刚好,一入口就像是温腻的泉水滋润了干枯的田地,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舒服起来。 她也不由清了清嗓子,再开口的时候也不再那般沙哑难受,“程今,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程今放下手里的碗,又将姜枳放在了床榻上,自己离开了她的身边,站在了一旁。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出了两个疑问,语气也很是冷冽,就像是在拷问一般:“跟着你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什么来历。” 姜枳听着他的语气,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缓缓直起身,靠在了床榻上。 她直勾勾盯着他,也在打量着他,他似乎消瘦了不少,面色还有些苍白,呼吸间的气息也沉重了很多,似乎有些虚弱,完全不像以前那般深不可测又无懈可击。 姜枳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叫陵柒,我和他也没认识几天,但他救过我一命。” 第25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5 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是个客栈,看起来比会门的客栈要好不少,至少吃的和用的都精致了很多,还多了些菜色,味道也很不错。 姜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程今。他隔了这么久才出现,看起来变化还很多,不仅瘦了,脾气似乎也更加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还是那种哄不好的闹情绪。 比如,刚刚她只是问了一句陵柒的下落,他就冷着一张脸,连吃东西的动作也带着怒意,眼神也变得冰冷如刀。 姜枳就是想忽视他的存在都没办法,还不得不尴尬地坐在原地吃着东西,时不时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昏迷了三天,就饿了三天,食欲却不是高,只是吃了一点点,就再也吃不下了。 程今也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不少,一杯接一杯,还是烈酒,可他的脸色却半点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苍白。 姜枳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还是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沉默:“程今,我脖子上的伤,是你替我治好的?” 她一醒来,脖子上的伤口就不翼而飞了,连一丁点伤疤都没有,实在是诡异得很。 而程今的身体向来坚不可摧,现在却虚弱得有些不像话,气息也很紊乱,她只觉自己都能够对付这样的他,还很轻松。 姜枳自然觉得是他在替自己疗伤后,留下的后遗症,所以他才会和以前的那个他完全不同。 只是他一直不解释,为何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两人会被那道白光带走,他为什么又突然出现救了自己,这一切他都沉默不语,她一问,他就直接转移话题。 姜枳当然困惑,毕竟她和陵柒一路上就没见过其他人,她一落入水里,他就突然出现救了她,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程今不肯说,她也不再强求,而陵柒的下落,他更是半个字也没透露,她只能看着他发起呆来。 虽然陵柒身上有很多诡异的地方,但他救了自己一次,姜枳也想找到他,好好道道谢,也找个机会把这个恩情给还了。 程今不说,她就只能自己去找,她再坐了一会儿,就借口想去如厕,就离开了房间。 这茅厕在客栈的一楼,姜枳一下去,就先去找了客栈的老板,向他打听陵柒的事情。 客栈老板长相很憨厚,身材也很圆润,胖乎乎的就像是一尊弥勒佛,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 姜枳一问,他就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姑娘来的那一日,是被你家小郎君给抱着进来的。你们身边好像也没有其他人,这几日,客栈里也没什么新的客人。” “抱歉了姑娘,你要找的人,我应该没见过。” 姜枳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她连忙笑了笑,说了几句好话,还是去了一趟茅厕,以免引起程今的怀疑。 她一边走,一边焦躁着,还在脑海里不断呼叫系统零。 很可惜,系统零仍旧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还隐隐带着彻底消失的味道,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无力感,也有些迷茫。 就好像一致认定的目标,费尽千辛万苦完成后,却发现它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也是最没用的存在。 姜枳回了房间后,就发现程今不见了,整个屋子也冷冷清清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坐了一会儿,原本准备休息休息,就听见窗外似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还很有规律地响了三次。 姜枳走过去,站在窗前看了看,等了一会儿,才推开了窗。 瞬间,那窗外窜进来一个人影,速度极快,直接就跳进了屋子里。 姜枳一愣,才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陵柒,只是他脸上没有再戴面纱,完全露出了整张脸。 这张脸她也很熟悉,就是她在游戏直播的世界里看到的系统零的模样! 她怔怔看着他,下意识唤了一声:“系统零?” 陵柒眉头微挑,眼里带着一丝不悦,看着姜枳的眼神里也带着嫌弃:“就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救命恩人了?我只是摘了面罩而已,你不会就真的认不出来了吧。” 姜枳当然认识,只是他这幅模样和系统零太像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让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世上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会长得这般相似。 她看着他,又偏过头去,让自己缓解这剧烈的冲击:“你怎么在这里?” 陵柒神情有些不好看,又看了看屋子,见只有她一人,才冷笑了一声:“怎么,不希望我出现?” 姜枳只觉他这情绪有些过了,算起来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也就一两天。 虽然他救了自己一次,但他这反应明显是在责怪她,就像她是个负心人一样。 姜枳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淡淡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有些奇怪。我那天不小心踩滑掉下山坡滚进了河里,还好程今救了我。哦,对了,他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人,我的朋友。” 陵柒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我和他交过手,你的这个朋友下手很重。” 姜枳一愣,诧异地看着他,听他这意思,他们先前还动过手? 她抿了抿唇,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动手,你不是不认识他?你们应该也没什么过节吧。” 陵柒直接往屋子中间走了走,还到处看了看,神情没有半点放松:“你这是真想知道原因,还是客套地问一问。” 姜枳看着陵柒的背影,他似乎很紧张,身体也一直紧绷着,语气也一直阴阳怪气的。 她也跟了过去,却见他直接坐在了桌旁,又倒了一杯茶,慢吞吞喝了起来。 看他这架势,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了。 姜枳不知道程今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既然他们两人曾经动过手,那再次遇上,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想了想,就提出去楼下坐一坐,再请陵柒吃点东西。 陵柒倒也没拒绝,还直接就往下走,看那样子倒是真饿了一般。 第26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6 先前姜枳和程今是在屋子里吃东西,没有下楼,现在她领着陵柒出现,顿时引起了客栈老板的注意。 他满面带笑,再三打量了一番陵柒,就乐呵呵地说道:“姑娘,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伙子吧。他这气派这模样,还真是气度不凡,像个仙人呢。” 老板说这话的时候,陵柒就在一旁,不过他没有丝毫讶异和被夸赞的反应,只是冲着老板淡淡笑了笑,又一把扯过姜枳。 “老板,麻烦给我们随便上点店里的拿手菜吧,再温一壶好酒。” 姜枳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瞬间坐到了位置上,整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心跳也突然加速。 老板倒是看出了陵柒对他的客气和梳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笑了笑就立即应声,“好嘞,客官请放心,好酒好菜马上就来,你们稍等片刻。” 说完,他冲着姜枳点了点头,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姜枳对陵柒冷漠的态度有些不喜,总觉得再见到他,他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些暴躁,也不再像以往那般让人如沐春风,冷得有些近乎无情。 不过她没多想,只当是他近几日心情不佳,没怎么开口,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老板的好酒好菜。 奇怪的是,陵柒同样也没吭声,时不时状似无意地看她一眼,又偶尔喝几口茶,看他这幅模样,倒是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其实现在这个点早就过了吃饭的时候,所以在一楼大堂的人不是很多,除了姜枳他们,就只有两桌客人。 姜枳撑着脑袋,无视陵柒时不时的打量,就往客栈大门外看了看。 她有些不安,心里总觉得程今会突然出现在那大门口,然后撞上她和陵柒这说不清的状态。 想到先前陵柒说的他们还动过手,两人谁也没讨到好,身上似乎也都带了伤。 姜枳就猜测程今身体变差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在救下自己后就受了伤,又和陵柒动了手,导致伤势变得更加严重,所以他才会出现面色苍白又气息沉重的症况。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程今,可他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似乎不会觉得解脱,反而还会很难过。所以她也有些担忧他到底去了哪里,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还出去了这么久。 但她越担忧,程今就越是没有消息,也没有回来。 姜枳矛盾得很,又期望他快些出现,又害怕他出现…… 很快,美酒佳肴都端了上来,摆放在桌子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姜枳却没什么食欲。 她刚吃了没多久,整个人都还是饱的,尤其是她原本就没什么胃口。 陵柒吃了几口就看出了姜枳的兴致缺缺,给她夹了一个糖醋排骨后,又淡淡说道:“怎么,都不想吃?” 姜枳立即摇了摇头,又看向陵柒冷冰冰的样子,勉强笑了笑,“我用过饭了,虽然很想吃,但肚子里实在装不下了。” “你吃吧,我陪着你。” 陵柒眉头微挑,低下头吃了一口筷子夹着的白菜,又猛地来抬起头,样子看起来痞痞的,又带着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姜枳直勾勾看着他,见他沉默着不开口,才询问道:“怎么,这些饭菜都不合胃口?” 陵柒嗤笑了一声,突然就放下了筷子,“既然不想吃东西,那就喝酒吧,我们一起。” 姜枳其实也不是很想喝酒,但看着陵柒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有些难以抗拒,只好接过了他替自己倒好的美酒。 那感觉就像他是自己的主人,而她则是他的随从,自己不能抵抗,也不可以反抗。 姜枳就算再不肯喝,也不得不喝了一口。 店家送过来的酒不是很烈,入口还带着清甜的,比较适合女子小酌。陵柒喝起来,味道就会比较清淡。 喝了几杯,姜枳就有些不胜酒力,脸颊也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这模样,再加上她本就漂亮的五官,更显得她梦幻又美好,还有些憨态可掬。 姜枳也没想到这酒喝起来不烈,但后劲却很大,才不过三杯就要将她放倒。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着面前坐着的陵柒,只觉他的脸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好像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团子。 陵柒见姜枳已经有些醉了,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也缓缓伸出手,慢慢朝着她的脸靠近。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正常,也没什么特殊的,但看在姜枳的眼里却恐怖又诡异。 陵柒的手好似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圆形铁器,浑身泛着银光,每靠近她一点,她的灵魂就在疯狂呐喊。 她很难受,总觉得要是被他碰上,自己的灵魂就会被他带走,进入到那个诡异又奇怪的圆形铁器里。 姜枳看着这个东西,又觉得有些熟悉,就好像她曾经看过这个,甚至对它熟悉到比人饿了就本能去吃饭还要熟悉。 她怔怔看着他越靠越近,眼见着就要碰上她的脸。 下一刻,一道好似从天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彻底回过神来。 “姜枳,你没事吧?” 陵柒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上,温度有些凉,就好像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一样。 见姜枳还是没有反应,他又轻轻拍了拍,还放在她额头试了试体温:“没发烧啊,姜枳,你醉了?” 姜枳浑身一个激灵,头立即往旁边一偏,“我没事,这酒有点上头……” 说着,她又看向陵柒,“你吃好了?要是好了,我们不如再去这镇子上转一转。” 不是姜枳不相信陵柒,而是她实在不想他和程今在这样的情况下撞上,那样只怕会出现更多的乱子。 陵柒似乎对她的考量完全不知道,思虑了一番,竟然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在去之前,姜枳,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枳迟疑了片刻,才应了下来,“好,那你问,只要不是很过分的问题,我都回告诉你答案。” 陵柒笑了笑,“你喜欢他吗?” 第27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7 姜枳被陵柒这突然的一问,问得面色一怔,表情也有些僵硬。她完全没想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陵柒见她沉默,面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还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不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你默认了自己喜欢他?” 姜枳原本就想着糊弄过去,转移话题,只是陵柒的再三追问,让她也没办法忽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这个问题有些过分了,你觉得呢,陵公子。” 陵柒瞬间敛了笑意,手里握着的酒杯砰的一声碎成了一片,那碎片直接扎进了他的手心,血一滴一滴落在了桌面上。 他的皮肤本就很白皙,在鲜红色血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瞩目,也令人不由一怵。 姜枳也顿时一惊,看着他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还有些不悦。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一把掰开了他的手,将他手里多余的瓷片弄了下去。 只是陵柒的力气太大,有些碎片已经嵌进了他的手心,还扎得很深,血不停地往外流,很快就在桌面上积成了一小堆。 看着他这惨不忍睹的伤口,姜枳眉头立即皱在了一起,忽的抬起头看着他,语气也很是冷冽:“陵柒,你在发什么疯,这东西你以为是水做的吗!” 听着姜枳带着怒意的话,陵柒顿时苦笑了一声,眼神里还带着极致的痛苦,“姜枳,我要是不发疯,你是不是就不会在意到我,也不会再接近我了?” 姜枳瞬间想要放开他的手,没想到却被他一把反手握住,力道还极大,那碎瓷片也直接刺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只觉手上一阵刺痛,下意识想往回收,却被陵柒死死握住,两人双手之间连半点空隙也没有。 姜枳冷着脸,看着他的眼神也很是冷淡:“陵柒,你这是干什么?” 陵柒低笑了一声,嘲讽似的勾起了唇角,又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姜枳,要是我和程今,你必须选一个,你选他,还是选我?” 姜枳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缠的手上,眉头也微微上扬:“你先把手放开,我再回答你。” 陵柒倒是没有再为难,直接松开了手,“好,那你现在说。” 他虽然很快就松开,但那碎瓷片还是刺破了姜枳的皮肤,还渗出了血,看起来伤口不大,却太过细碎。 她抿紧唇,心里的不悦感也越发强烈,这样的陵柒实在是太过古怪,又很危险,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直在她身边待着,随时随地会爆炸。 这样的不安感和紧张感,也一直让姜枳放松不下来,神经也是紧绷的,心情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她轻咳了一声,就冷冷说道:“陵柒,我不会选程今,但我也不会选你。” 听到前半句,陵柒还有些高兴,可后半句话直接让他僵在了原地,手上的疼痛似乎也提不起他的思绪。 他的手其实很疼,尤其是这具身体还不太稳定,一旦受伤就极难痊愈,还会承受寻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只是这些疼痛都已经不值一提,陵柒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动,头一次做人的新奇感完全被痛苦取代。 他头一次觉得做人是个错误的决定,虽然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近距离地接触姜枳,也可以陪在她身边,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可忽视的痛苦和难以承受的孤寂。 陵柒正要说什么,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出现,直接扯过了一旁的姜枳。 姜枳也很诧异,身体一动,就被人直接锢在了怀里。 她仰起头,就看见程今冷冰冰的一张脸,还有他皱在一起的眉头,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表露了他此刻暴躁又盛怒的情绪。 姜枳只觉天命难违,程今注定会撞上她和陵柒在一起,也注定会出现现在这尴尬的一幕。 而陵柒也丝毫不惊讶,对程今的出现似乎也早有预料了一般,还笑了笑,又抬起带血的手心凑到了唇边,轻轻舔了舔。 他的动作很缓慢,缓慢到还带着一丝性感和诡异的美。 姜枳被他那动作惊住,也被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视了。 等到程今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她才回味过来,陵柒的手里也沾了她的血,他的血也沾了不少在她的手上。 陵柒刚刚那个动作,不得不说,也有些挑逗的意味,他不是在舔他自己的血,还有她的。 所以,程今才会很生气,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意和骇人的戾气。 陵柒见两人都看着自己,一个是满眼杀气,一个是满眼羞恼,眉头微挑,又开口说道:“既然遇上了,程兄,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喝酒吧。” 程今冷冷瞥了他一眼,将姜枳翻了个身,埋首在了自己的怀里,才冷声说道:“不必了,我们不熟。” 话落,他就要带着姜枳上楼。 只是他们刚有动作,陵柒就起身挡在了他们面前,神情还有些晦暗不明:“怎么,程兄要走,何必带走姜枳,她可没说要和你走吧。” 他的语气很低沉,还有些嘲弄,任谁听见心里都会憋着一把火。 姜枳听在心里,神情顿时有些局促,想要推开程今,让陵柒停止这样的举动,可她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也没办法离开程今的束缚。 程今被陵柒质问,却没有半点反应,还直接无视他,带着姜枳就绕过他往楼梯走去。 可下一秒,陵柒就出手了,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除了程今,几乎没人看见。 程今一手搂着姜枳,一手和陵柒交手,两人来往数招,越斗越勇,动静也越来越大,眼见着半个客栈都被他们霸占。 店家老板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可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交手,还打得这般厉害,他的客栈只怕都不够他们拆的! 他越看越心疼,可这个时候也不敢出去触霉头。 第28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8 程今和陵柒的交手足足斗了近半个小时,两人从客栈里打到客栈外,也从大街上打到了湖边。 可无论如何交锋,程今都没有松开过姜枳,更没有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姜枳想要阻止,可每次想要开口,都被程今拦下,他还封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似乎一定要斗得你死我活,才肯罢手。 就在姜枳都快要支撑不住时,两人突然停手,只是站在湖边互望着。 她连忙趁机冒出头来,死死抱住了程今的手,还呜呜呜地哼着,盯着他看,示意他解开自己身上的穴道。 程今倒是不再拘着她,将她从怀里扯了出来,又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姜枳瞬间恢复了自由,又可以开口说话,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也有些劫后余生的幸运感。 只是顶着两人诡异又赤裸的眼神,让她又浑身不自在起来,宁愿自己还待在程今的怀里,没有出来。 陵柒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姜枳,突然冷冷笑了起来:“姜枳,你确定要跟着这个男人?” 姜枳抿了抿唇,看向陵柒的瞬间,就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正是程今。 程今冷嗤了一声,语气也格外冷冽,冷淡到似乎完全没有将陵柒放在眼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安全。” 姜枳只觉两人的火药味实在太浓了,浓到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充满了杀气,让人不得不头疼。 她的眼睛被程今遮住,也看不见他们此刻的神情,但她都能想到两人那谁都不服谁的模样。 姜枳只能试着打破尴尬,“程今,你和陵柒认识?” 还不等程今应声,一旁的灵气就直接开了口:“当然认识,他还差点杀了我呢。姜枳,你挑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非要找这么一个杀人狂?” 姜枳心道不妙,就听见程今回了一句:“那又如何,总比你不是人要好。” 陵柒眼神瞬间变冷,但想到程今眼下的身份,也冷冷勾起了唇角:“我不是人,你不也不是。我们都一样,谁又比谁更高贵。” 姜枳听着他这话瞬间一愣,手立即抓住了程今的胳膊,想要将他的手扯开。程今不是人,她知道,可陵柒竟然也不是人,她是完全没有想到。 程今反常地由着她的力道将自己的手缓缓挪开,也让她的视线变得明亮起来。 姜枳好奇地看向陵柒,却见他直接躲闪了自己的眼神,还有些不安的情绪在酝酿着。 她抿了抿唇,有些没料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的,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程今。他倒是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眼神里带着不悦和怒意。 姜枳知道程今的生气点似乎是在陵柒的身上,是因为他离自己太近,造成了她亲近他的假象。 她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在陵柒询问自己选择谁的时候,程今就已经在附近了,他们的交谈还有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全被他看在眼里。 姜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今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有些心虚,低声叫了一声:“程今……” 程今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的陵柒,眉眼间都是杀意:“继续,还是你离开。” 陵柒神情有些不甘,他知道自己没有很大的胜算,尤其是他抱着姜枳都和自己打得胜负难分,要是真的单打独斗,只怕他输面极大。 他看向姜枳,却发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似乎满心满眼也只有程今。 他的心猛地一疼,就好像有无数把刀正插在上面反复搅动一般,他没有任何办法去克制这样的痛苦,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忽视。 陵柒唇色都变得苍白起来,连带着身体也有些颤抖,他沉默着,深深看了姜枳一眼,就转身离开,瞬间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程今对他的离开似乎早有预料,半点惊讶也没有,等他一走,就松开了姜枳,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姜枳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程今,还是自己独自一人上路。 但她还没思虑多久,就连忙往程今的方向奔了过去,她想起自己还是一条鱼的时候,想要逃跑,却被他拴在了腰上。 到了客栈,客栈老板一脸沮丧,看着大堂一片狼藉的样子,心疼又无奈,一贯的弥勒佛笑容也不见了。 姜枳比程今后到,她没看见他是如何和老板沟通的,一见老板,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虽然她只是一条鱼,但程今身上却有不少积蓄,她直接告诉老板,损失会由他们全出。 只是姜枳这么说了,老板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不过眉头至少没有紧紧皱在一起了,看着姜枳的眼神里也带了些无奈。 “姑娘对不住了,先前我没有帮忙,这到最后还需要你来收场。” 虽然打斗的两个人都是姜枳认识的,可在老板的视角里,她也是被挟持的被害者。他身为普通人,因为没有能力,自然不敢和两个看起来杀气腾腾的人对着干。 姜枳笑了笑,又看着正在收拾残局的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应该的,老板,要不是我们,这大堂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也不会损失这么大。说到底也是我们的不对,还请你海涵。“ 老板憨憨地摇了摇头,连说没什么大事,最后还要送她们一桌好酒好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等姜枳和他沟通完,走到楼上去,就发现程今已经躺在了床榻上,似乎睡着了。 她慢慢走了过去,看着程今的睡颜,头一次觉得他有些好看,一旦抛开了那冰冷的外表,他的模样也有些脆弱,眉宇间还带着清愁。 姜枳坐在床榻边,正要替他盖上被子,却发现他的衣襟处都是血,还很新鲜,似乎是刚刚染上的。 她连忙抬手摸了上去,只见手指间都是红色的血液,而看似睡着的程今,实在是昏迷了过去! 姜枳顿时有些慌乱,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往楼下跑去。 第29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29 姜枳一口气就跑到了楼下,看见客栈老板,就直接拉住了他,又塞给了他三锭银子。 老板顿时想要推拒,“姑娘,这不用这么多,一锭银子就够了。” 姜枳神情有些慌乱,摇了摇头,就急冲冲说道:“老板,这银子都给你,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能不能雇个人去镇子上请个厉害的大夫来。” 老板神情一愣,又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她:“姑娘,你哪里受伤了?” 姜枳喘允了那口气,心跳也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看着老板就解释道:“不是我,是我的朋友。老板,麻烦你派个脚程快的,这件事很急。” 老板见姜枳一脸紧张,眼神里都是慌乱,连忙应下,又唤过了一个平日里手脚最快的店小二。 虽然现在大夫还没有过来,但客栈里备有一些常用的救治药物,姜枳直接取了一些,就回了房间。 程今还没有苏醒,仍旧陷入沉睡里,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姜枳褪去了他身上的衣物,才发现他的腹部竟然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那刀口很深,深到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而那伤口里面似乎还有黑雾在弥漫着,不停地蠕动着,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么长的伤口,只是涂上伤药肯定不管用,必须进行缝合,姜枳技术没这么好,也不敢轻易下刀,只能等着大夫过来再处理。 她用热水擦拭了一下程今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因为体温过低而发烧。但他的伤太严重,严重到要是感染了再引发了风寒,就完了。 姜枳的手也有些疼,尤其是沾了热水,就疼得更厉害。 但她顾不上替自己处理,一心都挂在了程今的身上,她根本无法想象,他是顶着这样的伤势和陵柒打成了平手,还是在带着自己的情况下。 姜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程今受伤,她的心就很难受,难受到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她好像有些明白自己对他的莫名感情是什么,可又觉得这样的感情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一切都是不合理的,是不该存在的。 姜枳抿了抿唇,轻轻擦了擦他的脸,就准备擦拭他的手,可刚抬起了他的手,就被他直接握进了手里。 她神情顿时一喜,还以为是他清醒了过来,没想到他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双眼仍旧紧闭着,嘴里还发出了呢喃。 “枳枳……枳枳……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程今的话说得很不清楚,声音又有些小,姜枳只好凑到他嘴边,仔细听了听。 “枳枳…你又忘记我了……” 清晰地听完程今说的这句话,她的唇瞬间就颤抖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带着惊疑不定。 姜枳在遇上程今后,早就忘记了什么叫任务,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需要完成系统零说的内容,她才能活着进入下个世界,找回自己的记忆。 只是她的内心又有另一个声音存在,在告诉自己,她不该这样做,也不该让让反派boss死亡。 姜枳抿紧唇,突然间心里就将程今和黑白灰挂上了等号,虽然他们长相不一样,但她却有种预感,他们就是一个人,是同一个灵魂。 在那场还没有结束的直播游戏里,黑白灰说出了和程今一模一样的话。 她忘记了他…… 但姜枳完全没有之前的任务记忆,就算有似乎也无关紧要,似乎也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印象深刻的人。 她看着程今,突然也握紧了他的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握着,力道大得让她感觉到了疼痛感。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姜枳回应了一声,就发现是老板让人去请的大夫来了。 她连忙让人直接进来,为了避免耽误时间,她也没有锁着房门。 大夫比姜枳专业了不少,可是看着程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也有些为难。 这直接上药的话,就怕他承受不住那剧烈的痛苦,不上药,只是进行缝合,他的伤势也会好得很慢。 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很多的复发症,还有很多后遗症。一旦处理不好,他甚至还会直接没命。 姜枳被大夫说得六神无主,看着程今毫无血色的模样,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而那黑血瞬间升腾起一阵黑雾,又转瞬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好客栈老板很热心,一直守在房间里,见她出现了状况,连忙将她扶到了一边坐下,还很细心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姑娘,别太心急了,周大夫是我们镇子上医术最高明的,有他在,你的朋友一定没事的。” 姜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血,可她看着程今就无法稳定心神,胸口也越来越疼。 她不是不相信周大夫,而是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她一直以来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正确的。 陵柒的出现,他对程今的敌意,都让她心生疑惑,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忽视掉了,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姜枳缓了一会,脸色才恢复了过来,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老板,真挚地向她道谢。 老板随和地笑了笑,又让店小二给屋子里送了些吃的来,以免他们到时候忙得太久,忘记吃东西,病人还没处理好,他们先给累倒了。 姜枳很感激店家,也深感他是个好人,对她和程今更是格外照顾。 处理程今身上的伤口确实是件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周大夫这样不经常处理大伤口的大夫来说,就是难上加难。 他只能试探性地给程今上了药,又用了一些刺激性较轻的药物,最后才开始缝合伤口。 这一弄,就直接弄到了天黑。 姜枳坐在一旁,在老板的督促下处理好了手上的伤口,也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直到月亮爬了起来,覆盖了整个天穹。 她看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好的程今,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也减轻了不少。 她走到他身边,坐在了床榻边,又帮着大夫处理最后的收尾工作。 第30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0 周大夫离开了,姜枳送他到了门口,原本还想给些报酬,却被他推拒了,还是客栈老板已经提前付过了。 她一听完,心里不由很感激老板,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一把,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老板还替她将周大夫送了下去,让她安心照顾人就行,实在是一个大好人。 程今的伤处理完之后,脸色也好了不少,和最开始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呼吸也匀称了不少。 只是他还是没有清醒,昏昏欲睡着,偶尔还发出一声呓语。 姜枳不敢放松,尤其是周大夫交代过上过药后的十二个时辰是最危险的,一旦出现发热的情况,就一定要将他身上的温度降下来,不然就凶多吉少。 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在房间里,就为了以防万一程今身上的温度上升。 这也导致她没有时间再休息,一刻不敢放松,就坐在一旁盯着他。 就这么盯着也有些难熬,姜枳时不时就站起来走一走,又动一动,以免自己太困。 时间很快过去,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她反倒是越熬越精神,到最后竟然半点困意也没有。 还好一夜无事,程今恢复得很好,没有出现发热的症状,看起来呼吸也顺畅了不少,也不再说胡话了。 姜枳照看了一宿,也有些饿了,就着桌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连吃了三块,饥饿感才缓解了一些。 她想去熬点粥,等程今醒过来就能喝上,自己却是一个人,一离开就没谁照看着他了。 这个时间点,客栈老板和店小二也都没有起身,想来还要再过一个时辰,他们才会准备第二日的营业。 姜枳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先等一等,等程今情况再稳定一点,她再出去。 同一时间,小镇的另一个方向,陵柒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坐在一棵树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似乎很虚弱,一动不动地靠着大树,整个人毫无生气一般。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缓缓照在了他的身上,也让他多了些温暖,少了一些冰冷。 陵柒很难受,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从有了意识开始,他就无知无觉地存在着,不断地做着模拟工作,模拟带着各种各样的人穿梭进各个世界,满足他们的各种心动旅程。 他不知道什么是人,也不知道生而为人是什么样的感受,甚至从来没有闻到过花香,也从来没有尝过世间美味。 他其实没有生命体,只是一个程序,一个被人设计出来服务于人的程序。 陵柒知道自己是冰冷的,他也没有血肉,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一串复杂的数字构成的穿越系统。 没错,陵柒就是系统零,是姜枳绑定的系统。 他之所以会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没有再回到她的身体里,也是因为他头一次变成了人,掌控度还不够,不能自如地在人和系统之间更换。 他想要回到姜枳身体里,也需要精神状态完全集中,现在这样的惨样,他自然不能也不可能回得去。 陵柒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姜枳根本没心思再寻找反派boss,她似乎也不再相信他的话了,就算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抹去了她先前任务的记忆。 现在看来,这些举动也阻止不了她的觉醒,也不能再让她完全听命于自己。 这样想着,陵柒的伤口就疼得不行,整张脸也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痛呼声。 程今下手丝毫不留情,和他一样,出手没有半点收敛。 同样的,程今受了重伤,他的身体也受了同样程度的伤势,需要时间来修复。 但有一点陵柒是占有优势的,他恢复的速度会比程今要快,只要他吸收一下这个世界的灵气,就能迅速康复。 那灵气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气脉,也是姜枳曾经替他找的那个东西,他也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能在各个世界任意穿梭。 长时间的累积,无休止的重复模拟工作,也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或许是造物出他的那个人都没发现的秘密。 他一旦吸收足够多的灵气,就能幻化成人,也能感受到人的情感,只是每个世界的灵气都不容易被他吸收。 因为气脉一旦被破坏,世界就会崩坏,造物者也会发现他出现了问题,而进行系统修复。 那样的话,他所做出的一系列努力都会变成泡沫。 陵柒试验了很久,才总结出一套法子,既能让自己不被造物者发现,也能让自己慢慢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他可以改变每个世界里最主要的角色的命运,来达到崩坏世界的目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能获得被改变主角的气运,拥有他所有的灵气。 长此以往,陵柒就可以累积到足够的灵气,变身成人。 但这样做也有个难题,那就是谁替他去完成这个任务,去攻略主角,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死亡,再将气运让给自己。 陵柒原本以为他需要等很久,但突然有一天,姜枳准备在将他公之于众大量实施前,选择先由她来进行一次真人穿越试验。 先前的所有模拟都只是用的数据人,用真人来体验他这个程序,还是头一回,这也是陵柒唯一可以把控的机会。 他立即在进行程序的过程中抹去了姜枳的记忆,让她坚信自己是攻略系统的存在,再利用她想要知道自己是谁的心理,送她到各个世界去攻略每一世的男主获取其气运。 他蛊惑她,也在诱骗她,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替自己积累了足够多的气运,也能勉强变成人了。 所以每一个世界的反派boss其实都是每一世的男主,拥有强大的气运,姜枳在陵柒的误导下,却将他认定为了需要除掉的人。 陵柒若是没有产生自我意识,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但很神奇的是他拥有了,还想要变成人,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想自己拥有所有气运。 第31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1 一大早,原本毫无状况的程今突然发起了高烧,整个身体都像是滚烫的木炭,完全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姜枳彻底慌了,连忙央求客栈老板帮忙去把周大夫叫来,她先给程今进行物理降温。 她让店小二打了一大盆热水,又拿了店里的一些老酒,和水兑了一下,降低了温度,就给程今擦拭起来。 周大夫住的地方比较远,来回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两刻钟的时间,所以她必须先对程今进行处理,不然等他醒过来,只怕就要被这个温度烧成傻子了。 她直接脱了程今的衣服,又将他整个人扒得差不多,就坐在床上替她快速擦拭着。 空气里酒精的味道有些刺鼻,闻多了,即使没喝,也会有些醉人。 姜枳这个不胜酒力的身体,闻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起来,又因为一晚上没睡,那被她忽视了的困意也开始席卷而来。 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只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还好,在姜枳给程今擦拭完后,周大夫就已经到了。 他一来,姜枳就赶紧穿戴整齐,又给程今简单穿了一件,就去打开了房门。 周大夫面色还有些潮红,想来是急着赶路导致的,他年纪也有些大了,这样高强度的赶路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恢复过来,也走到了窗边,看着发着高烧的程今。 周大夫把完了脉,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又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站着的姜枳:“姑娘,你先前做过什么?” 姜枳看着周大夫沉重的模样,顿时心里一慌,“周大夫,怎么了?” 周大夫见她有些慌乱,连忙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显得不那么严肃,又轻声说道:“姑娘,你别急,不是坏事,而是好事。他这烧虽然迟迟降不下去,但你刚刚做的,也能缓解一些。所以老夫才会问上一问,看看你做了什么。” 姜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紧紧皱成一团的眉头也舒展开,“我用兑了水的烈酒替他擦拭了一遍身体,他烧得太厉害了,我怕持续烧下去会有问题,所以才……” 周大夫听着她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又抚了抚手里的白色胡须,笑了笑:“姑娘做得很好,你接下来这两日,每日都用这个法子给他擦拭一遍身体。老夫再给他开几贴药方,每日三贴,煎服。” “过两日,他若是还退不了烧,那姑娘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姜枳从来没有这般绝望过,就连先前掉进了河里险些被淹死,她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看着昏迷不醒的程今,还有他那红得不太正常的脸色,她只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周大夫留了药方给她,又让她派个人去和自己取药就离开了。 姜枳身边没有多余的人,只能再去麻烦了客栈老板,让他先找店小二替自己跑一趟,然后帮自己请一个会照顾人的男子。 程今身体太沉,又身为男子,她即使不觉得为了救人她看光了他有什么不对劲,但在这个世界,他们这样的亲近,似乎是不正常的。 为了方便照顾,也为了避免麻烦,找个男子来照顾程今,她不仅可以轻松一点,也可以试着休息休息。 客栈老板一直都很热心,效率也很快,还没到午时就已经找好了人,还按照药方抓来了药。 他找的人是个才子,叫元青,曾经也在周大夫手里做过学徒,他也略懂一些医术,由他照顾程今自然更合适不过。 姜枳忙了太久,也有些支撑不住,看着叫元青的男子照顾了一会程今,就准备去一旁的小榻上躺一躺。 她一睡,就睡得很沉,却睡得不是很好,又梦见了很奇怪的场景。 梦里出现了一场大火,异常剧烈的一场火,似乎把所有的一切都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姜枳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那大火就像是一只怪物,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也让她很是难受。 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却怎么也甩不开身后的火焰。 而等她跑到一个死胡同,那里面竟然还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西装面容英俊的男人。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面上的表情格外阴沉,还冷声说着:“枝枝,你要往哪里逃?” 说着,他还朝着她伸出手,在他的手心赫然放着一枚戒指,看起来很是眼熟。 姜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双腿也有些乏力,眼神里更是带着困惑和不解。 他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她应该认识他,可自己的脑海里对他却什么印象也没有,还有些隐隐的害怕。 姜枳的后退,让男人顿时冷了脸,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眼见着男人就要将她抓住,一只手率先将扯过了她,而她眼前的画面也陡然一转,周围的景象也变得阴森起来。 姜枳看见了一身喜服的男子,他的模样很是妖孽,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惑人。 只是他的神情很冷,浑身上下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身上似乎沾染了很多人命。 姜枳抿紧唇,还没开口,就被他掐住了下巴:“师妹,又想去哪里?我们成婚的日子,你却想离开?” 成婚?师妹? 她怔怔地看着他,却见他那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整个人的气息也瞬间变了,更加冷冽,也带着骇人的气息。 姜枳下意识想逃,可她的身体却条件反射地待在了原地,还直接冲着来人抱了上去。 她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却从来没有听见过自己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师兄,你放心吧,我哪里也不去,只会待在你身边。” 这个声音很甜,甜到带着一丝虚伪,还带着一丝讨好。 那男人听着她这话,骇人的气息直接就消失不见,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姜枳皱紧眉头,还想说什么,他突然化作了一团泡沫,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她则直接往下坠去,好似掉入了无尽深渊! 第32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2 姜枳意识到了自己被困在了梦魇里,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还不断地看到各种各样的人。 那些人走马观花一般在她面前出现,最后也都消失不见。 她好像认识他们,又好像完全不认识,可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也会因为他们的难过而难过。 姜枳看着四周的迷雾,看着自己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的身体,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但又很重,像是在她耳边,又像是远在天际,模糊不清。 “枳枳,枳枳!醒过来,赶紧醒过来!” 姜枳抿紧唇,不断搜寻着声音的来源,也努力往声源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的身体就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状,好似都快要和那四周的白雾融为一体了。 姜枳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总觉得再耽搁,自己就彻底走不出去了,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面,变成白雾的一部分。 她有些慌乱,不断奔跑着,却怎么也逃离不开这迷雾,身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渐渐地也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陵柒突然出现,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还朝着她伸出手:“姜枳,过来,到我身边来。” 姜枳怔怔看着神出鬼没的陵柒,还有他那漆黑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陵柒见她退后,神情顿时变得冰冷起来,眼神也格外冷冽:“枳枳,要是你不跟我走,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你当真愿意像个幽灵一样,不生不死地待在这里?” 姜枳听着他这话,心里立即一紧,但还是不太愿意跟着他离开。 一想到程今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她对陵柒就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讨厌,也不是厌恶。 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但就是不肯再亲近他,即使他曾经救过自己。 姜枳接连的退缩,让陵柒彻底变了脸,一双眼睛也变得血红。 不等她反应,他就直接闪身到了她面前,一手抓住了她的脖子,“枳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姜枳的呼吸瞬间被遏制住,明明已经变得透明的身体却被陵柒触碰到了,他还用手死死锢住了她的脖子。 陵柒眉眼带着戾气,望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杀意,全身上下都泛着冷意:“怎么,害怕了?” 姜枳立即察觉到了危险,也知道陵柒这一刻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完全不是威胁。 她不由反抗起来,双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将他扯开。 可出乎意料的,姜枳的手却直接穿过了陵柒的手臂,完全抓不住他的身体! 她神情一愣,诧异地看着陵柒,眼神里还带着慌乱,“你……” 陵柒冷冷一笑,完全无视她刚刚的举动,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又嘲讽道:“怎么,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我也会和别的人一样,出现之后,就立马会消失吗?” “姜枳,别傻了,你离不开我,也不可能离开我。我们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姜枳不愿意相信他说的一切,此刻也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她的手始终都不能触碰到他的身体。 她有些绝望,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看着陵柒,眼里带着不肯妥协的坚持。 陵柒似乎看出了姜枳不服输的眼神,嗤笑一声,突然就松了手,“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只能带走程今了。” 姜枳惊愕地看着他,喘息了几下,才恢复了正常,嘶哑着嗓子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陵柒,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明明是在梦里,陵柒竟然可以自由出入,还能够攻击她,这些都让她不解又惶恐。 陵柒见姜枳彻底急了,却是因为程今的缘故,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浓烈,也让他控制不住深深的杀意。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直接消失在了她面前。 姜枳眼见着陵柒就这么消失不见,顿时有些不安,尤其是他还说了要带走程今,心里更是忐忑得不行。 她焦急地四处找寻起来,就为了能够找到离开这个梦境的方法,可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离开。 姜枳越来越绝望,还有些气馁,无论陵柒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若是想要杀了程今,一定不是件费力的事情。 她不敢去想,也不敢面对,心顿时就揪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亮瞬间劈开了白雾,出现在姜枳面前,刺到了她的眼睛。 金光一闪而过,随后幻化出了一把古剑,悬在半空中,那剑泛着淡淡的金光,身上还雕刻着麒麟。 姜枳眨了眨眼睛,才看向金光出现的方向,就看见了自己曾经从程今手里接过的那把古剑! 它的气息越发熟悉,也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杀气腾腾的,还很乖巧地凑到她身边,晃悠了一圈。 姜枳有些紧张,尤其是她还险些被它霸占了身体,对它的戒备心也格外严重。 它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一人一剑很快就退到了一面悬崖。 风声呜咽着呼啸而上,盘旋在半空中,好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张着巨盆大口,准备将人一口吞下。 姜枳甚至闻到了空气里冷冽的味道,也察觉到了脚下微微颤抖的大地,手也不由颤抖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恐高,又好像是对这样的地方有一种抗拒感,不敢轻易靠近。 那把紧跟而来的麒麟剑,见姜枳站在崖边摇摇欲坠,立即飘到了她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将她推离了悬崖,踏到了平地上。 姜枳没意识到古剑竟然还会救自己,诧异地看着它,就听见它兴奋地开了口:“夫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主子呢,主子在哪里?” 夫人?姜枳心里更是困惑,却对它这个称呼有些熟悉,熟悉到好像他们之前就是这样叫的。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和它有关的记忆,也根本不知道它口里的主人是谁。 第33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3 姜枳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争斗中,却丝毫不明白自己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操控着她的记忆的又是谁。 而她眼前这把古剑就是古麟,和险些霸占了她身体的那把古剑不同,那只是古麟残留的一道神识。 古麟的那道意识因为系统零的存在,被天道发现,受到了惩罚,意外巧合地附到了一把破剑上,才导致了后来妖族神器的形成。 虽然它有些厉害,但遇上了正主,自然完全没有半点招架能力。 而古麟之所以一直不出现,也是因为它缺失了这道神识,又被封印在了姜枳的意识里。 它现在又突然出现,是因为古剑上的那道神识进入了姜枳的身体,被它直接吸收,封印也减弱不少,才给了它机会。 只是,姜枳似乎完全不认识自己了,还根本想不起主人。 古麟见姜枳完全想不起自己,也想不起它的主人,顿时有些急了,瞬间幻化成一只巨手,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又探进她的意识里。 姜枳立即想要反抗,脑袋却突然一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往里钻一样,丝毫没有收敛。 她疼得忍不住发出惨叫,又不停挣扎起来:“好疼,你走开,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古麟见姜枳这么抗拒,也知道她的记忆被人做了手脚,不仅有关他们的没有了,她也没有半点其他的记忆,就好像一张空白的纸。 它瞬间收回了巨手,又退离开了她的身边,远远看着她,就好像看着负心汉一样。 姜枳很难受,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什么东西侵入了大脑,搅动了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痛不欲生。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疼痛感也减轻了一些,才能直起身看着它:“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从开始到现在,你就这么想要我的身体?” “变成人,对你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古麟一头雾水,它可从来不想变成人,麻烦又没用。 它连忙摇晃着剑身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她可是主人的夫人,它才不敢觊觎。 不过古麟刚刚确实是侵入了她的大脑,查看了她的记忆,她的记忆也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但它却发现不了异样。 它有些挫败,但又有些佩服动手的那个人,敢对主人的夫人下手,只怕是嫌活的太久了。 姜枳看着这把古怪的剑,也不知道它到底哪根筋不对,和先前的杀气腾腾完全两个样,就好像先前的那个不是它一样。 古麟被姜枳的眼神盯得有些后背发凉,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说道:“夫人,你放心,这困境还困不住我,我这就带你出去,找主人给夫人报仇!” 姜枳抿了抿唇,神情有些莫名:“你主人,是谁。” 古麟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了再说,沉默着地一头撞向了她的身体,一人一剑周身金光四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姜枳知道自己出来了,从她的梦境里出来了,可等她出来的那一刹那,她在现实的身体也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立即站起身,又看向程今的方向,就看见陵柒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快速朝着他刺去! 替代她照顾程今的元青倒在了地上,不知道生死。 姜枳不敢犹豫,连忙冲了过去,又喝到:“陵柒,你住手!” 陵柒对此充耳不闻,执意将匕首刺了下去,眼见着就要刺穿程今的喉咙。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跟着姜枳一起从困境中出来的古麟顿时闪身到了程今面前,金光一震,就将陵柒手里的匕首击飞了出去。 陵柒也受伤不轻,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液,看起来有些狼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姜枳也到了跟前,一把护住程今,恨恨盯着他:“陵柒,你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跟你走,还会杀了你,替他报仇!” 陵柒顿时苦笑了一声:“枳枳,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为了你才化成了人形,你竟然这么对待我?” 姜枳顿时一愣,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意识到他真的就是系统零,是一直消失不见的系统零。 那直播游戏的世界里,系统零就是他这幅样子! 可他完全变成了人,还是这样一幅英俊又极具欺骗性的样子,让她完全无法想到他就是系统零。 她也不敢相信,他变成人是为了自己,毕竟他以往根本就没有表露过任何迹象。 即使是这样,姜枳也丝毫不动容,就这样挡在程今面前护着他。 陵柒伤上加伤,他原本不会这么急切地出来,他还需要休息两日,才能完全康复。 但因为他察觉到了姜枳的不对劲,也知道她被困在了梦境里,要是自己不去救她出来,她就会彻底迷失,也没办法再回到现实世界。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她宁愿待在那个世界,也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离开,更是半点机会也不给自己。 他一气之下,直接离开了姜枳的梦境,只想着杀了程今,再带她离开,即使被世界的天道所察觉,也在所不惜。 但是陵柒算错了一件事,他没想到被封印起来的古麟竟然挣脱了封印,带着姜枳回到了现实。 他先前受了伤,还没痊愈,眼下被古麟这一击,震得他心似乎都要碎掉了。 如若放在陵柒正常的情况下,古麟或许还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的他只有被它吊打的份。 陵柒也有些顾忌,自己这具身体得来不易,要是毁掉了,就需要再次进行搜集气运,到时候只怕就更加困难了。 他瞥向护着程今的姜枳,自嘲地笑了笑,又瞥向虎视眈眈的古麟:“好,好得很,姜枳,日后再见,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话落,陵柒没再犹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姜枳看着他离开,也不由松了口气,虽然有看起来很厉害的古麟在,可她也不敢拿程今的安危去赌。 万一陵柒还有后招,古麟敌不过,那他们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完了。 第34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4 毕竟他太危险了,危险到只是站在那里,姜枳就感觉到了威胁,还有那一丝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害怕和忌惮。 她不敢赌,不敢轻易去试探一个人的底线,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中求胜,逃过这一劫。 古麟也有些不解,更不知道姜枳为什么会害怕陵柒,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正常,也有种危险的气息。 它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她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古麟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又看了看姜枳,最后凑到了男人身边,使劲嗅了嗅。 越嗅,它就越觉得眼前这个和主人长得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就是它的主人。 古麟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还围着他不停旋转着,看起来异常欢乐。 只是看着他昏迷不醒又好像生了病的样子,它又停下了动作,立即飘到姜枳的身边,悬在她眼前。 “主人怎么回事,他受伤了?是谁干的!是不是对方太卑鄙,对主人下了黑手,不然以主人那么厉害的身手,他怎么可能被人打伤!” 听着古麟满是质问的语气,姜枳满眼诧异地看着它,又瞥向床上的程今:“你说他是你的主人?” 古麟冷哼了一声,看着姜枳的眼神也满是质疑和责怪,最后又很傲娇地飘回了程今身边,守着他不肯离家。 姜枳还记不起它是谁,也记不起它口里的主人是谁,只能上前去看看元青的情况。 还好元青没事,只是被打晕了,没有生命危险。 姜枳将他扶到一旁的小榻上睡下,想着等他醒来后,就结了他的工资,再让他回去。 陵柒的存在太危险了,无论对谁来说,都有些没办法抵抗,除了程今或许没人是他的对手。 古麟认出程今后,就一直守着他不肯离开,还在用自己的灵气不断治愈着他的伤口。 没多久,它身上的金光就暗淡了很多,看起来也有些虚弱,好似为了救治程今,它也快坚持要不下去了。 姜枳安顿好元青后,就朝着程今走了过去,见古麟身上的金光好像暗淡了很多,立即皱紧了眉头。 她也忍不住问出了声:“你干了什么?” 古麟虚弱得声音都很轻,几不可闻:“老子可是上古神器,当然是做了厉害的事情。喂,女人,我家主人就交给你了,再让他睡一觉,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姜枳闻言,这才意识到程今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唇色也渐渐回转,虽然还不是最健康的颜色。 她还想问什么,古麟身上的金光就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见,也无法再发出任何的声音,直接往地上坠去。 姜枳立即上前,将它抓进了手里,又小心放在了桌面上。 她放好后,才走到床边,坐到床榻上看向程今,检查起他的伤口。她才看,就惊异地发现他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痊愈,连一点痕迹也没有。 而他发烧的症状也完全消失,身上的温度都恢复了正常,没有一丝不对劲。 只不过程今还是没有直接清醒过来,想来是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清醒过来,和古麟说的那样。 姜枳想了想,还是准备去厨房做点清粥,等程今醒过来,就喂给他吃,养养胃,也清清肺。还有元青的事情,她也需要和老板提一提。 陵柒也受了伤,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再出现,她才会放心地放着程今一人,自己则去客栈后厨忙活。 客栈老板知道她想要熬粥,二话没说,就让店小二领着她去后厨,还让她想用什么食材就用什么。 那豁达的态度,让姜枳越发感激,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的困惑。 粥熬得比较慢,火候的掌握也很重要,姜枳一直没有离开,更半点没分神,还加了好些适合大病初愈的人吃的东西。 等她熬好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她虽然没有其他的记忆,但做东西的本能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不用记忆,她也能熟练操作,更知道每一步该做什么。 粥熬好后,姜枳就端着上了楼,那锅里还特意留了一些,送给客栈老板,以答谢他这些日子的照顾。 毕竟程今醒来了的话,他们也不会再在这个地方待很久,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陵柒再找上,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槲栎和那些干尸的追杀。 若是这两拨人同时出手,他们也不会顾及无辜人的性命,这客栈的每个人估计都会死。 等姜枳到了房间,才推开门,就听见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那声音很低,又带着微微的颤音。 姜枳立即冲进屋,一眼就看见程今倒在了地上,看起来神情还有些难看,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程今!” 她连忙将手里的粥放到了桌子上,疾步走了过去,想要帮他站起来。 可程今一见姜枳靠近,身体立即出现了抗拒的意思,还甩开了她的手,执意要自己来。 姜枳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神情顿时有些惊愕,又困惑地看着他:“程今,我是姜枳啊,你不认识我了?” 她没有意识到程今会甩开自己,错愕地以为他是忘了自己,病糊涂了。 可程今的抗拒太明显,明显到很刻意,即使没了记忆的人,也不可能会这样。 他撑起上半身,想要爬起来,可他的腿就像完全没有了知觉一样,根本就使不上力,也站不起来。 他没有再看姜枳,对她的话也充耳不闻,就好像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姜枳反应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尤其是看程今的样子似乎不是忘记了自己,而是故意要离自己远一点。 她沉默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看着他不停地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又费力地借助一旁的床榻使力。 他面上已经累出了热汗,面色也有些绯红,那紧皱的眉头从出现后,就没有消失过,看得出来他要站起来很吃力。 可程今这么吃力,却不愿意姜枳帮他一把,还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就好像他们是敌人,不是朋友,也不是伙伴。 第35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5 姜枳抿紧唇,不声不响地后退一步,离程今稍远了些。 她不知道程今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还故意打开自己的手,似乎很是嫌弃,也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 这样赤裸裸的不悦情绪,让姜枳顿时有些难受,胸口好像堵着一块巨石,狠狠压着,压得她完全喘不过气来,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看着他。 经过努力,程今终于站起来,随意瞥了一眼姜枳,很快又收回去。 那股无视劲儿,比先前的拒绝还让人难堪。 姜枳沉默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程今,你什么意思?” 程今没看她,只是冷冷说道:“你走吧,别再出现,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说着,他又拿过桌上放着的古麟,直接塞到她怀里:“赶紧走,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 姜枳完全搞不懂程今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义,眼下更是救过他一命的古麟也不要了。 如果是因为陵柒胡说八道的缘故,他先前就不会为了她动手,还受那么重的伤。可他既然不愿意自己跟着,当时任由陵柒带走自己岂不是更省事? 她微皱眉头,神色间满是难受和诧异,拿着古麟的手也不由收紧。 姜枳深吸口气,将所有情绪都压下:“为什么,要我离开,你至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没曾想,她话刚说完,程今就一言不发地转身朝门口走去,那架势颇有她不走,他就离开的意思。 她怔怔看着他艰难行走的动作,一颗心好像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收紧,还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姜枳很快回过神来,急忙冲他喊道:“程今,你当真要和我分开?!” 她语气急切,还带着焦躁不安,身体也紧绷成一条直线,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抗拒听到不好的回答,而选择回避。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复杂情绪,程今缓缓回过头,可看她的眼神漠然又冰冷,“姜枳,你不过是一条鱼,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即使现在不分开,以后也一定会分开。” “我不喜欢麻烦,也讨厌麻烦,你不蠢,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他直接推开门,却刚好撞上端着饭菜上楼的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来,表情瞬间僵住,随后又换上一脸喜悦,“程公子,你醒了?是不是好一些了?我刚刚让厨房给你们做了点东西,虽然姜姑娘熬了粥,但你受伤不轻,也要吃点其他的,多补一补。” 老板这些话说得自然,没有丝毫客套的意思,就像他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见程今没反应,他笑着走进屋,就看见姜枳神色难看地站在屋子里,自己身后的男人情绪也不高,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不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老板尴尬地站了片刻,慌忙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就要走:“对了,这…这饭菜我先放在桌上,你们趁热吃,这楼下还有事要我去处理,我就先下去了。” “你们慢用,你们慢用!” 他极会察言观色,快步走到门口,就顺手将门带上,徒留下程今和姜枳面面相觑,互相沉默着。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姜枳拿捏不准程今现在的心思,只能瞥向桌面上的饭菜,淡淡说道:“就算要走,也先吃完东西吧,你睡了那么久,肯定也饿了。你放心,等吃完这一顿,我就走。” 程今沉默着,一直没有应声,就在姜枳觉得他不会答应的那一刹那,才开口:“好,这顿饭就当告别了。” 他语气很冷,冷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念,活像一把尖刀,刺得姜枳全身是伤。 她手脚有些发凉,强忍好久,才把一口郁气生生吞下,又勉强笑起来。 她由着程今先坐下,才坐到另一旁,将自己熬的粥推到他面前:“尝尝吧,这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姜枳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把碗接过去,快速吃起来。 她许久没进食,又一直没休息好,精神极差,肚子也饿得不行,吃了好几口饭,才觉得再次活过来。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安静,也是她变成人以来,吃得最难熬的一次。 程今的食欲好似还不错,吃了不少东西,她熬的那份粥也早早见底。 但,就算姜枳动作再慢,这顿饭终归是要吃完的,他们之间也总有一个人要离开。她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沉默,率先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姜枳腰背挺直,脚下速度越走越快,又带着一丝决然的味道,似乎他们今日这一别就是永别。 她拉开门,态度冷漠的程今突然叫住她。 “姜枳。” 姜枳没敢回头,怕程今看见自己的眼泪和脆弱,也怕他看穿自己的伪装。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总觉得两人好像上辈子就认识,却永远都在生离死别一般。 她哑着嗓子说道:“怎么?” 莫名的,姜枳有些期待,期待程今接下来就会说出反悔的话,说一切都是假的,他不要她走,也不会让她离开。 可,预想的什么也没发生。 程今只是将古麟递过来,甚至都没再看她一眼:“你忘了拿走你的东西。” “那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的!” 姜枳浑身冰凉,一口气说完,就匆忙挪开视线,大步往外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古麟确实不是她的东西,它又一直念叨着程今才是它的主人,她不想带着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行。 姜枳刚到大厅,就撞上一脸焦急的客栈老板。 他快步迎上来,又往楼上看了一眼:“姜姑娘,怎么了?我看你和程公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枳原本还很镇定,泪意也被她使劲憋回去,眼下听着老板的关切,却再也忍不住,顿时崩溃哭出来。 她哭得无声无息,泪水像是珍珠一般,接连不断,挂在脸上尤为可怜,又很是楚楚动人。 第36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6 客栈老板顿时一惊,手足无措道,“姜姑娘……你,你先别哭,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要不我们去后院,好好谈一谈?” 虽然时间还早,但已经有客人来吃早点,时不时进进出出。 姜枳就这样站在大门口哭,自然会惹来注意,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客栈老板怕生乱子,又小声说道:“姜姑娘,你哭也没用,不如去后院和我好好说说,没准还能找出解决的办法。” 姜枳闻言点头,虽说不再哭,可心却如刀绞一样,头也不受控制的疼起来,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难受地捂住胸口,胸腔下的那颗心似乎突然停止了跳动,令人痛苦的窒息感也疯狂涌上来。 先前在梦里梦见的那几个男人,也走马观花一般,在她面前出现,可下一瞬又换上陵柒的脸…… 就在这时,站在姜枳面前的客栈老板顾昀表情变得惊恐起来,好似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指着她的脸,惊惧地说道:“姜…姜姑娘,你的脸…你没事吧?” 姜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有些呼吸不上来,又有些恶心,刚要张口说话,身体就直接往下坠去。 顾昀一向很照顾她,此刻却害怕得不敢伸手,还下意识后退几步,等她彻底摔在地上,才回过神来。 他上前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动作十分轻盈,完全不像以前所展现的那般笨拙和胖乎乎的,甚至比姜枳还要灵敏。 顾昀往二楼的方向瞥去,没见里面的人有动静,就立即收回视线,冲小朱喊道:“小朱,赶紧去备车,我们去周大夫的医馆!” 正在招呼客人的朱岳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全部交给另一个伙计后,就飞快奔向后院。 姜枳被顾昀抱在怀里,整张脸雪白如纸,眼睛和鼻子嘴巴都在流血,看起来就如同恶鬼一样。 马车很快被朱岳赶过来,拉车的马是他们店里脚程最快的一匹,形势紧急,自然要用最好的。 先前急着办事,他没看清姜枳的样子,等看见之后,心里不由一惊,吞吞吐吐地向顾昀询问起来:“老板,我…我们要是都走了,这客栈谁来照看啊。” 虽然另一个伙计陈儿还在,但才来不久,各个方面都还不太熟悉,这客栈离了人,只怕要乱套。 顾昀当然也知道,将姜枳放进马车后,就让朱岳回去,自己亲自驾车去医馆。 朱岳先是一愣,随即才点头,总觉得自家老板自从受过一次风寒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倒也不是坏的变化,反而是好的。 他变得很爱笑,脾气也好了,以往那看着令人生厌的世故样也完全消失不见。 这样的变化,让朱岳觉得欣喜,也有些惆怅,就怕这一切都是假象,没过多久就会烟消云散。 马车很快驶离客栈,越走越远。 客栈二楼客房窗口,程今一动不动站着,视线望着马车的方向,就算后面看不见,也没有挪动分毫。 他面色依旧惨白,忽的低咳一声,就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皱在一起的眉头也再没松开过。 空气里属于姜枳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微弱了,四周的冷风也无情地拍打在他身上,撩起他的长发。 他没有办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即使不愿意让她离开,即使也很舍不得。 说起来,他们才相处几日,可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她是他的,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程今之所以赶走她,不仅仅是因为陵柒的威胁,还因为自己命不久矣,槲栎很快也会找上门来。若她还跟着自己,难逃一死。 渐渐的,风声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很快一轮圆月爬上夜空。 医馆里。 姜枳悠悠转醒,猛地直起身,就看见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元公子?” 他手里正端着汤药,见她醒来,立刻关切道:“姜姑娘,你总算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姜枳没觉得身体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只是脑袋昏沉沉的,一时间用不上力。 站在她身旁的男子正是元青,他先前被陵柒打晕,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不说,还能照顾她,这身体素质实在是强悍,又令人羡慕。 她看向元青,轻声说道:“我没事,元公子,你为什么在这里?” 元青放下手里的汤药,打量着姜枳的神情:“这里是周大夫的医馆,姜姑娘是被顾昀大哥送过来的。你当时的情况很糟糕,五官都在流血,不过,你眼下既然醒了,想来再休息几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姜枳一愣,环顾四周,果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客栈里。 按照元青的说法,自己昏迷的时间肯定不短,至少一天以上。 她抿了抿唇:“元公子,和我随行的那位,还在客栈吗?” 元青摇头:“姜姑娘说的是程公子吗?他两天前就离开了,也就是姑娘被送到药馆的那日晚上。周大夫近来有些忙碌,顾昀大哥又抽不开身,只好由我来照顾姑娘。” 姜枳心情顿时低落起来,下意识咬紧唇,他倒是走得快,生怕自己又折回去找他似的。 她也不是跟屁虫,更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类型,分开就分开,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姜枳越想越气,咬住下唇的力道也越大,很快就咬出一道血痕,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她这才回过神,眼神也清明了一些:“元公子,实在是麻烦你了,累你照顾我这么久。” 元青面色微微泛红,连连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姜姑娘没事就好。我…我先去告诉周大夫这个好消息,姜姑娘,你先把桌上的药喝了吧。” 说完,他迅速站起身,再三看了看姜枳,见她没什么异议,才转身往外走去。 等元青一走,姜枳泄气般靠在床头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尽管她装得毫不在意,可程今的狠心,让她绝望之余,又有些难受。 第37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7 周大夫很快回来,替姜枳检查完身体,仔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几副药,才又离开。 这些日子,镇子上生病的人突然变多,还几乎都是同样的病症,失眠呕吐又没有食欲,严重的还会危及生命。 他忙得晕头转向,都快要应付不过来,若不是姜枳的情况也很危急,元青早被他拉去帮忙。 眼下,她既然醒了,元青就可以跟着周大夫出诊,可他看起来不大情愿,似乎还想留下来照顾她。 姜枳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随便走一走,再考虑以后的事情,自然婉拒了他的好意。 元青见她态度坚决,表情就开始不对劲,隐隐有些焦急,又有些欲言又止,眼看着她和周大夫告别,然后朝自己走过来。 “元公子。”姜枳站在元青面前,见他躲闪自己的眼神,突然扯开嘴角笑了笑:“这几日多谢你照顾,元公子这般心善又努力,将来定会成为和周大夫一样厉害的医者,造福百姓。” “我会牢牢记住周大夫和你的恩情,来日你们若有需要,我能帮忙的绝不推辞。” 元青动了动唇,想问她为何不能留下,也想问她孤身一人要去哪里,可这些话涌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只化作一道沉重的叹息。 反倒是周大夫又对着姜枳再三嘱咐了几句,让她保重身体,一定不能动怒,更不能忧思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切记不能太过劳累。 她一一应下,向他们告别之后,就准备再去一趟客栈,向顾昀道谢后再离开。 只是等姜枳走到医馆大堂,就发现这镇子上大部分人竟然都在这里,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个人病了,看起来没什么,可接连数人,甚至数十人都这样,就足以令人心生惧意。 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 她原本以为周大夫的忙碌,只是镇子上的人因为季节交替感染风寒,可如今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回想起周大夫那眉头紧皱的样子,姜枳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恐怕要是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这么多人只会慢慢死去,镇子也会和先前那两个镇子一样,沦为死城。 等等…… 姜枳仔细想了想,心下突然一沉,有会门和块门这样的前车之鉴,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症很可能是有人特意制造的,又或者说是妖族在背后搞的鬼。 她原本都已经走到门口,又直接折回去,快速奔向周大夫和元青。 他们正在照顾病人,骤然看见姜枳折回去,两人都有些不解,还有些意想不到。 元青只是在打下手,和周大夫招呼了一声,就朝着她走过来:“姜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枳平复好呼吸,瞥了一眼正在为病患做检查的周大夫,低声说道:“镇上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最开始的人是谁?你要是熟悉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元青被她这接连的询问,问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缓了片刻才说道:“有好几天的时间了,第一个患者是位女子,但她已经死了,昨日刚刚下葬。只怕姜姑娘想看,也看不了了。” 姜枳皱了皱眉头:“那她的家人呢,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元青迟疑地摇头,又看向周大夫:“这件事我不太清楚,周大夫,我想和姜姑娘去陈姑娘家看一看,可以吗?” 周大夫也明白姜枳的意思,原本不想她们去冒险,可看着满地病患,只能把希望又寄于他们身上:“好,你们去吧,医馆交给我就行。” 陈姑娘全名陈悦怡,家离医馆不远,大概两三里。 她是第一个出现这个症状的人,情况也最严重的,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去世,什么办法都不能缓解她的病情。 姜枳和元青是坐马车去的,时间最快速,也最方便。 原本她想骑马,却被元青拒绝,直言她的身体不能经受这样剧烈的冲击,只好换了另一个交通工具。 等她们赶到陈悦怡家,四周的人家也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一个人影,一片荒凉。 姜枳紧跟着元青走在后面,又四处看了看,就发现以陈家为中心的方圆半里的范围,寸草不生,百花凋零,连巨大的树木都直接枯死了。 这副死态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心生戒备,又有些忌惮。 元青带着姜枳走到陈家,可无论是敲门还是呼喊,都没人应,好在大门没锁,一推就推开了。 陈家的院子不是很大,但胜在井井有条又不失精致,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如果忽视掉那堆在墙角已经变成腐尸的两个人。 元青一见那两人的穿着,神情立即变得惊讶又恐慌,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又看向蒙着面的姜枳。 在离开医馆前,他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戴了面罩,就为防止被不知名的东西感染。 可姜枳却知道即使戴了面罩也不一定能够去除所有的威胁,更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感染,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小心谨慎,尽量杜绝接触疑似感染源的东西,包括人。 她看着还想靠近一些的元青,立即出声拦住他:“不用再检查了,他们已经彻底没气,看样子是同样染上疾病,只是还来不及去医馆就已经没命。” 元青心情有些糟糕,知道这次的事态比较严重,快速退到姜枳身边:“姜姑娘,这件事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回去告诉周大夫,让他来看看。” 姜枳低声拒绝,又往屋里走去,“我们先好好检查一下,万一还有其他线索,到时候再来,就不一定能找到了。” 其实她会特意前来跑一趟,只是为了确认是不是有什么鬼怪在作祟,这陈家看似整洁,那两具没有外伤却腐烂严重的尸体就足以说明这之间有猫腻。 她迈步走进屋子,就发现正对着大门的位置设有一个灵台,可灵台上供奉的不是陈悦怡,而是一尊形状诡异的神像。 看那样子,好似就是槲栎! 第38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8 元青不太明白姜枳到底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见那尊神像后情绪就变得很激动,似乎还有些害怕。 可他紧跟在她身后,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姜姑娘,这神像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就是个奇怪的神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巨蟒,看起来确实有些诡异,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枳跟在程今身边的时候,见过他和槲栎交手,他们之间胜负难分又势均力敌,都不是什么善茬。 要是槲栎被人供奉着,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一定影响力,毕竟身为一个妖族,竟然能让人对他烧香叩拜,没有点实力恐怕不行。 又或者说,这些人都是被他挑中的信徒,早已经失去身为人的意识,只知道听候他们的差遣。 可人和妖族长时间相处在一起,自然抵挡不住他们散发出来的妖气,所以才会出现异样的症状,最后只能药石无医地死去。 姜枳这般一想,立即看向元青,见他面色红润,似乎没什么异样,还是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个神像你见过吗?” 元青见她关心自己,原本绯红的脸色更加红润,还带着些许羞涩:“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个神像在我们这里也挺常见的,听说是镇守这一代的雨神,只要每天都祭拜他,我们这个地方就能风调雨顺。” 姜枳瞬间瞪大眸子,哪有正常人会拜一个妖物为神:“那你家呢,你家有没有?”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代人会被干尸袭击,又染上怪病,似乎就很正常了。因为槲栎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更是在最初的时候,就宣判了他们最终的结局。 元青被她这急切的语气惊得心神一紧,下意识说道:“我家里没有供着这尊神像,因为我不信,我父亲和母亲也不信。” 姜枳嗯了声,“那周大夫和顾昀呢,他们也没有吗?” 元青点头:“周大夫和顾昀大哥都和我一样,不信这些东西,他们家里应该也没有。” 姜枳这才意识到他们会不受影响,就是因为他们不信,没有供奉槲栎,才逃过这一劫。 元青见她问完这些就不再说话,心里的困惑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到最后险些憋不住。 他斟酌着问道:“姜姑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还要再确认一下。”姜枳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帮这个镇子的人脱离死态,帮他们脱离槲栎的掌控:“对于这尊神像,你还知道些什么?” 元青一脸诧异地摇头:“抱歉,姜姑娘,我不太清楚,难道镇子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尊神像?” 姜枳虽然是条鱼,却没什么妖力,更没有所谓的特殊能力,唯一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 但很显然,这个特殊性在现在的情况下没什么用处,堪称鸡肋。 “我们先四处看看,仔细检查一遍,或许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藏在屋子里。” 姜枳绕过槲栎的神像,就往里面走,却没看见什么特殊的地方,再怎么检查,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农户家。 元青也跟过来,左看右看,等他看到盛放食物的厨房时,突然发出一声惊惧的叫喊:“姜姑娘,你快过来看看!” 姜枳闻言,连忙走过去,就看见陈悦怡家的厨房里堆满了尸体,还是各种各样的干枯尸体,全部是一种白色的死态。 她心道不妙,突然想到自己先前险些被干尸抓走的事情,而那干尸就和眼前这些长得一模一样! 姜枳一把拉住元青,试图带他离开这里,他们好像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可她反应太慢,先前在院子里看见那两具尸首和槲栎的神像时,就该立即离开,而不是继续勘察。 元青也没见过那么多尸骸,还是瞧着有生命体一般的干尸,惊得只能跟着姜枳的动作,僵硬地往外奔去。 可等两人跑到院子,那院门突然被一股妖风吹得直接关死,四周也开始狂风大作起来。 姜枳知道他们没办法脱身,只能将元青牢牢抓在手里,以免他被这怪风抓走。 等这阵妖风消失,原本还在厨房里的干尸突然齐刷刷站在他们四周,形成一堵人墙,密不透风的,根本出不去。 姜枳抿紧唇,见元青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却还强忍着惧意挡在自己面前,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些暖意。 就在这时,天色瞬间暗沉下来,一阵低沉又诡异的笑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那院落的一角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堂上供奉着的神像,也就是槲栎。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又看向被干尸围住的姜枳和元青,“好久不见了,小姑娘,你那小情郎呢,怎么不见了。咦,他又是谁?你又换了一个相好的?” 姜枳不怕槲栎,也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没了小命。 她也不想欠人情,想尽办法解决镇上人的问题,就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 可姜枳看到槲栎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太异想天开,仗着有可以再来一世的机会,就完全忽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和困难度。 槲栎是谁,是妖族新一代的领头者,是要重新推翻人类统治,恢复妖族往日盛景的妖怪头头。 姜枳想了想,立即冲着槲栎说道:“不是,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我没想到以拯救全族为使命的妖王大人,竟然也会对这些八卦感兴趣。” 槲栎完全不理会她的挑衅和暗捧,一个闪身就飘到他们面前,“你倒是比程今要识时务些,可他伤了我的人,还夺走我的神器,你说我该怎么罚他,又该怎么罚你呢?”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拉得很长,像是带着一把尖锐的刺刀,时不时扎一下,弄得人憋屈又难受。 元青见他威胁姜枳,连忙挡在她面前,强忍惧意呵斥道:“你敢,你敢动她……我,我就和你拼命!” 第39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39 槲栎完全没把元青的威胁放在心里,反而还直接忽视他,随手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息就将他拍飞在地。 姜枳惊呼一声,想要过去将他扶起来,却被槲栎一把抓住。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完全将她的呼吸都遏制住,让她说不出话来,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可姜枳使出全身力气去抵抗,却怎么也无法掰动他的手指,连片刻的松动也办不到。 就这样死了吗,还是逃不过…… 突然,被槲栎拍飞的元青也挣扎着爬起来,见她快要被他捏死,立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你这妖物放开她!” 只是他也没什么力量,就算出手也不是槲栎的对手,还会徒增更多的伤亡。 姜枳拼死冲他说道:“跑!快…离开!” 槲栎见她都快死了,还在担心别人的安危,还是个才认识两三天的男人,心里立即生出一丝捉弄的心思。 “怎么,想要让他活命?” 此刻,元青已经举着木棍冲到跟前,眼见那木棍就要挥到槲栎的蛇尾上。 这傻子怎么这么蠢! 姜枳知道要是他真的动手,槲栎就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因为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意,还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住…住手!” 她嘶吼着,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却没办法再继续开口,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元青也被姜枳的话惊住,诧异地看着她,又看向她身边的槲栎,这才意识到他背后竟然站着一具干尸,手里还拿着一把尖刀,随时会插入他的身体! 他吓得面色惨白,一个踉跄就往前走了几步,“姜…姜姑娘,我们……” 逃不出去了! 槲栎见元青没有动手,姜枳又死死盯着自己,一下子便失去兴致,手一挥,那具干尸就瞬间折回去,消失在院子里。 他松开姜枳,随意地将她扔在地上,“无趣,无趣,真是无趣。姜枳,你的主人在哪里,他竟然舍得离开你这个小鱼妖?” 姜枳没理会他,躺在地上剧烈喘息了几声,又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缓了一会儿才彻底恢复正常呼吸。 程今不是她的主人,他们之间最多也不过是救命恩人的关系而已。 看着槲栎满是好奇的样子,她冷笑道:“怎么,你想他了?” 槲栎倒是没想到姜枳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胆大得很,似乎一点不惧怕自己杀了她。 他弯下腰俯身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 姜枳的不害怕不是伪装的,倒是真的毫不惧怕自己,眼神也很坚定,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这样的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要不是她是程今的,倒是很想将她收在身边。 可一旁的元青在听见槲栎的话后,满眼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着深深的怀疑。 这个妖物似乎认识姜枳,还说她是小鱼妖…… 元青虽然不是很痛恨妖族,但自己心生仰慕的女子竟然是个妖物,一时间也无法接受,更有些怀疑镇子上这些事,其实都是她们弄出来的! 这时候片刻的喘息,姜枳已经恢复精力,慢慢站起来,直勾勾盯着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的槲栎。 她正要开口,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随后是天旋地转的眩晕,让她无法再集中精神,谁……是谁! 姜枳只觉背部越来越疼,后背好像有利器直接插入她的肺腑,还隐隐带着一股子寒气,一进入血脉就开始疯狂四处游走。 她艰难地偏过头,却看见一脸惨白又神情恍然的元青正在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刀。 “元青,你……?” 元青张了张嘴,看着姜枳痛苦的表情,顿时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妖,你是妖!” 那尖刀就插在她的后背上,几乎贯穿她整个身体,撕裂的剧烈痛楚让她完全失去言语的能力,只能怔怔看着元青。 果然,人和妖是不能共存的…… 元青被她痛苦又诧异的眼神刺激得瞬间回过神,可看着她身上那把尖刀,还有自己身上的血液,眼神变得惊恐又难以接受:“姜姑娘,你身上的刀,这是怎么回事……” 姜枳颤抖着唇,伸手想去触碰背上的刀,可就算够得着,也无法拔出来,手还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又一道口子。 听着元青有些恍惚又语无伦次的话,她没有解释,只是踉跄着想要离他远一些。 可元青却丝毫不理解她的举动,又凑过来,试图帮她将背上的刀拔掉,又怕伤着她一般,试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能取下来。 姜枳不断喘息着,呼吸也越来越沉,眼皮也很重。 她原本就有旧伤,虽然一直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伤在里面,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外伤,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一直在一旁看着好戏的槲栎忽的大笑起来,看着不知所措又很担忧的元青,冷嘲道:“人类啊,人类就是虚伪,上一刻还刺了别人一剑,下一刻竟然还问是谁做的,真是好笑。” “姜枳,你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维护想要救下的人类,你觉得值得吗,还是你觉得就算这样,你也心甘情愿?” 姜枳只觉双眼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视线也很模糊,却还是能看清楚元青眼里的痛苦和挣扎,还有他面如死灰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后退几步,离她远了些。 姜枳看着他的退后,心里负担瞬间减轻不少,但顶着一把刀,也没办法行事,最后还是只能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槲栎低沉的声音又在她的身边响起,还带着莫名诱惑:“怎么样,要不要我替你杀了他,替你报仇?”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妖族的人,他刺了你一刀,我还他十刀,如何?” 姜枳垂着头,整个人毫无生气,可还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还隐隐有些焦躁和不安感。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也有些不知所措。 第40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40 姜枳强忍着钻心的痛苦,勉强仰起头,看向槲栎的方向,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倒在地上。 元青脚立即一抬,就想要走过去,可下一刻却又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她,再没有任何动作…… 天骤然变黑,风也忽然变大,隐隐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带走。 可看起来很单薄的元青,在这样凛冽的强风下竟然半点不适感都没有,甚至也一改先前的懦弱和惧怕态度,如同松柏一般纹丝不动地站着。 他周身衣服丝毫未动,长发也稳稳地贴在他的身上,没有半点起伏。 槲栎原本想要直接杀掉他,再把姜枳带走,可眼下看着浑身充斥着怪异的元青,他又生出退缩的念头,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他压下不安,蛇尾一晃,随即便剧烈甩动起来,直直朝处在强风中的元青拍去。 槲栎不敢直接冒险,还是决定用最安全的方式试探一番,再做决定如何处置他。 可,他的蛇尾刚甩过去,元青周身的气息就骤变,眼神也格外冰冷嗜血,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他轻轻抬手,一道金色光芒便疾驰而出,隐隐要将这黑夜狠狠劈开,将槲栎一分为二。 死亡号角越逼越近。 槲栎不敢硬抗,只能弃尾潜逃,尾巴没了,还可以再生,命却只有一条。至于姜枳,他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了! 只是,他刚有动作,元青就挡住去路,速度甚至比那道金光还快,更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槲栎眸色一沉,心疯狂跳动起来,不敢再轻敌,立即挥出一掌,使出全身力气拍向元青的命门。 可元青毫不慌乱,就像是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一般,瞬间闪身避过,又化手为刀反击向他。 槲栎还没有意识到痛,那只手就已经刺穿他的胸膛,又硬生生转了一圈。 他后知后觉地想要反抗,却看见自己的心被他生生掏出来,还在不停跳动着! “啊!” 同时,那道金光精准落下,狠狠砸在槲栎的背上,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姜枳,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妖王槲栎竟然会被看着很弱的元青一招解决。 大势已去。 槲栎口吐鲜血,满眼都是绝望,可看着元青那黑气沉沉的模样,还有那副毫无波澜的表情,又哈哈大笑起来。 “是你,原来是你!我妖族有望,妖族有望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化作虚无。 听到这番话,元青才偏过头,看着槲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随后又扬起手。 刹那间,槲栎巨大的身体被无数金光撑开,最后化作碎片,消失在黑暗里。 元青再没有看一眼,转身朝着躺在地上的姜枳走去。 就在他要把姜枳抱起来时,一个人影从黑暗里冲出来,“别动她!” 竟是原本已经离开的程今! 他看着元青,手里的桃木剑瞬间散发出凛然气息,更带着灼热的温度:“滚开,不想死,就离她远点。” 元青轻扯嘴角,神情很是不屑,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愉悦:“她是我的,你不是。” 程今神情丝毫未变,只是眼神里的杀气更浓烈了些,也让人不敢小觑。 可元青对他的变化好似毫不在意,径直将姜枳抱起来,还动作亲昵地抚顺她凌乱的长发,那动作明显就是挑衅。 程今也看了出来,没再开口直接举剑攻上来,和槲栎不一样,他的攻势迅猛又带着强大的骇意,让人不由心生胆寒…… 元青也不敢疏忽大意,连忙认真对待起来。 他们之间的对决很迅速,也很快分出胜负,程今即使身上带着伤,仍旧赢了元青半招。 而元青的状态很糟糕,脸上还染上狰狞的青色,身体里也弥漫着黑气,渐渐散开,好似下一刻身体就会彻底爆开一般。 “啊!” 他低声喘息着,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呼吸间都是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程今趁机将姜枳夺过来,脸上俱是冷意,看着他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杀气,似乎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彻底结果他。 元青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可想要夺回姜枳时,这具凡人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更没办法让他使出全部妖力。 他只能眼看着程今抱着姜枳越离越远,又无能为力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崩坏,直到再也控制不住。 他不甘心,也不情愿,可再怎么挣扎,也没办法,就连死亡都没办法控制。 元青也有些嫉恨,嫉恨程今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嫉恨他和他一样,同为妖,自己却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而他却可以一直这样活着。 他也羡慕程今,羡慕他拥有姜枳,拥有一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人。 元青赤红着双眼,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又看向程今:“程今,你和我一样,都是妖,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人类灭了妖族,还让我们沦为他们的奴隶,你竟然还帮着他们对付我们,对付你的族人!” 程今缓缓抬起眼,看着已经逐渐崩坏的元青,冷声说道:“那又如何,人和妖没什么区别,不过是皮囊不一样而已。” “你身为妖王,却带着妖族为祸人间,想把人类沦为口粮,是你不仁在前,又何必怪罪人类不义在后。” 元青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每笑一声,四周的波动就更加剧烈,还带动大地也颤动不已。 “人类本就该臣服我们妖族,他们不过短短百年,我们却能千年万年之久,成为我们的口粮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荣宠!” “更何况,程今,你会偏颇人类,是因为你的母亲是人族吧。” 程今面无表情,看着元青已经消散一半的身体,突然举起古麟,一剑刺了过去。 瞬间,金光四起,掀起巨大风浪裹挟着杀气朝元青劈下来。 元青眼里闪过一丝惧意,想要躲闪,却完全动弹不得,眼见着那金光狠狠劈来。 第41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41 刹那间,元青连一声哀嚎也没有,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就像先前消失的槲栎一样,毫无声息。 元青死了,他这一死,整个镇子都开始颤动起来,就好像地震一般。 程今抱着姜枳迅速往外退,直至退到院外,也不敢小觑,拿着古麟的剑往地上一插,这震动才停下来。 可那原本堆积在院子里的干尸全部冒出来,还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整整齐齐的,极有规律。 这颤动一停,姜枳也醒过来,一见程今,顿时睁大眼睛,下意识叫道:“程今?” 程今见她清醒,如释重负一般,双膝一软半跪地上。 可即使如此,他的手也没放开,直到将她妥当安置好,才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摔在地上。 姜枳心下一惊,连忙爬起来,走到程今身边:“程今,你怎么样?” 程今身上的伤不断流着血,看着很是恐怖,气息也微弱到几乎没有。 姜枳很是后怕,心口就像缺失了一样东西般,空落落的疼,就连呼吸也差点忘记,只能怔怔看着他。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已经离开的程今,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样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她也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那伤贯穿了她的胸膛,让她同样血流不止,面色也惨白如雪。 姜枳哑着嗓子,手捂着程今不断流血的伤口:“程今,你醒醒,程今!你要走就走,还回来干什么,你怎么这么蠢!” 只是无论她如何呼喊,他都没有丝毫反应,反而还有些气息奄奄,就连先前还起伏的胸膛,也渐渐不再有动静。 姜枳心里莫名开始害怕,更不能眼看着程今就这样死去,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撑起来,又一手拄着古麟,跌跌撞撞往周大夫的医馆走去。 “你不能死,程今,你给我挺住!” “你这个混蛋,故意说那些刺激的话逼我走,是不是因为怕槲栎来寻仇!你这个胆小鬼,我都不怕,你竟然还先退缩!” 她一边走,一边又不断和程今说话,虽然毫无回应,却仍旧坚持着。 “程今,你不能睡,我们马上就到医馆,我们都不会死的!” 医馆虽然离得不远,可对于两个都身负重伤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海角天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姜枳渐渐没有力气,全靠一股劲儿撑着,双腿也只是在机械地反复交错着。 程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温度也变得冰冷起来,刺得她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又活过来一般,恢复了一些精神。 她看着远在长街尽头的医馆,又瞥了一眼程今,不断地为自己打气,也是在为他呐喊。 “程今,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就在姜枳即将带着程今到达医馆时,消失不见的陵柒突然站在街道口,冷冷看着他们。 她好不容易蓄着的一口气,在看见陵柒的刹那直接泄掉,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 陵柒视线落到程今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冷意,还有一丝嫉妒。 片刻之后,他又看向姜枳,“为什么,你没有记忆了,还要这么对他。就算一切重来,你的眼里为什么还是没有我!” 姜枳全身力气都在倒计时,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可听着陵柒的话,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精气神都顶到最高点。 她看着陵柒,勉强笑了笑:“没有记忆又如何,我想对谁好,都是我自愿,和记忆又有什么关系。” “陵柒,你身为系统,却多次出手干涉剧情,早就犯了规,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陵柒眼神一厉,语气也更加冷冽,“那又如何!你难不成还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放弃任务,放弃以往的人生?” 姜枳抿紧唇,沉默片刻才说道:“是,我就是不想继续任务了,我想要自己决定我的人生!我对谁好,对谁不好,都是我的自由!” “陵柒,要是你不点醒我,我还真要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陵柒面色越发难看,手也不断颤抖着,身形突然一动,就飘到姜枳面前。 他笑了,可那笑容却显得有些扭曲,也格外冰冷:“姜枳,可如果你手里的人,每一世都被你害死,你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再待在他身边呢 。” 姜枳闻言身体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陵柒按住额头。 一股冰冷的气息由额头瞬间进入她的脑袋,刹那间,无数记忆疯了一般涌进她的识海里,那些记忆冰冷又熟悉,让她整颗心都紧绷起来。 可等她完全吸收掉这些记忆,撑着程今的手也颤抖起来,嘴唇也被她咬得残破不堪。 她记起来了,所有的记忆都在她的脑海里像是尖刀一样,让她完全无法承受,也没办法承受。 陵柒看着姜枳的反应,就知道她已经彻底恢复记忆,也想起那几世里,她对程今做过的一切。 虽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要完成任务,可说到底也是她想要记起自己的记忆,也是为了活下去,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但每一世里,程今都死了,他的死就算不是姜枳所为,或多或少也和她有关。 陵柒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做出这一步,姜枳和程今不能在一起,也不能抛开他,和他在一起。 他必须做出这一步,也只能这么做,这样姜枳心有负担,不可能也不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姜枳也确实犹豫了,可她没有松开程今,反而拥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 她想起来了,自然也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但她更明白自己存在的异样,还有系统零存在的bug。 而程今也和她一样,都有秘密,都有诡异的地方,他们不应该就这样屈服,更不应该任由世界再戏弄他们。 她看着陵柒,突然笑了起来:“陵柒,不,应该说是系统零,我不会放开他,也不会放弃,就算我曾经做了伤害他的事情,我也会用余生去弥补。” 第42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42 陵柒完全没料到姜枳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刚为人,也还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听着她的话,根本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费那么多功夫,去做一件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 程今或许也不会原谅她,白费这么时间,明显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可看着姜枳坚定的眼神,还有她紧撑着程今不肯松手咬牙坚持的表情,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她要做,必须做,不后悔,也不遗憾。 陵柒不甘心,身体突然踉跄了一下,表情也有些扭曲,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姜枳,却被她偏头避过,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留给自己。 陵柒颤抖着唇,憋出几个字:“姜枳,你当真不后悔?” 姜枳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不止是身体,似乎那咬牙硬撑的最后一根弦,也快要崩断了。 她勉强避开陵柒的手,就已经是耗费掉仅剩的一丝力气,不等他再有动作,也来不及回答,带着昏迷不醒的程今就往地上坠去。 就在姜枳即将摔倒在地时,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稳稳托举起来,连带着程今一起,毫不费力。 陵柒此刻已经稳住心神,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罕见的没有出手。那股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让他原本已经稳固的心神又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他认识这股力量,就是曾经被封印在姜枳识海禁地里的古麟,也是凉扶纣曾经驯服的那把神器。 他试过将它摧毁,用数据将它封印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被它用蛮力冲破,还断绝了自己和它的联系,让他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陵柒也知道,要不是古麟,姜枳不可能这么快察觉到不对劲,还对自己生出戒备之心。 眼下,看着她和那周身淡淡的金光,他微皱的眉头又陡的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姜枳,就凭现在的你根本救不了程今,不如你和我做个交易吧,我替你救他,你和我走。” 因为有古麟的存在,姜枳心里的不适感顿时减轻不少,再加上古麟替自己分担了程今的重量,也让她身体得到解放,如释重负地发出一声喟叹。 陵柒的话没有错,姜枳其实非常清楚,就算自己不愿意再和系统零有任何纠葛,可事实上离开他,自己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没什么不一样。 程今受伤严重,要是没人医治,一定活不了。 她抿紧唇,正要开口,却被古麟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又是你!你又来挑唆我主人和夫人的关系!哼,别以为主人现在没办法对付你,你就嘚瑟,我照样可以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先前在客栈里,古麟就和陵柒交过手,它占着他受伤的优势,将他重创赶走。如今陵柒伤势虽然减轻,但也未完全康复,交起手来,自然还是它胜算更大。 古麟声音清脆又带着气愤,瞬间点醒还在犹豫的姜枳。 她是拥有前几世的记忆,可程今却没有。 她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但即使听从陵柒的话跟他离开,他也不可能真的救活他。 更何况,这样的救赎,不是程今所需要的,他们一起赴死,也好过一个人独活。 姜枳看向陵柒,眼神格外坚定,她不该也不能产生退缩的念头。 而此刻的陵柒确实不是古麟的对手,无法招架它致命一击。可即使不敌,他也还有另外的办法让他们彻底分开。 陵柒早已经把自己当做神一样的存在,对于姜枳和程今的反抗也不放在心上,更没有半点紧迫感和不安。 他抬起手,五指朝着天穹狠狠一抓,刹那间几道天雷震耳欲聋一般呼啸着砸下来,就落在他们四周。 那天雷不同于寻常的雷雨,而是飞道升仙的雷劫,姜枳曾经就险些被这雷劈得烟消云散,当时要不是凉扶纣出手,她的魂魄早就化成灰烬。 如今再次面对这样的天雷,姜枳心里除了惧怕,还有些感慨和不甘。 为什么她就要一直面对死亡,为什么系统零一定要选择她作为宿主,又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才有人告诉她,她一直以来认定的所做的都是错的! 陵柒蓄的这道雷越来越凶猛,震耳欲聋般的声音渐渐压过一切,也让人精神高度紧绷起来,无法再注意其他的东西。 就在他手里的天雷即将落下时,一直昏迷不醒的程今突然醒过来,满眼都是冷冽,在看见姜枳的瞬间,才带上一丝暖意。 “你哭了?” 可这暖意转瞬即逝,他不等姜枳回答,伸手拿过古麟,轻轻一挥,那正对着他们压下来的天雷瞬间和古麟发出的金光对上。 砰的一声,两股强大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刺得所有人都猛地一颤。 姜枳的反应更加剧烈,忍不住眯起眼,胸口突然一阵发闷的疼,疼得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起来。 先前是程今被她撑着,眼下变成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就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可他眼神里满是冷意,和她之间又像是隔着无数个世界一样,还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过不去的,他们都过不去了。 她不敢看下去,只能闭上眼睛,脑海里陡然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曾经是系统零给她的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满是各种器械的科学实验室里,整齐摆放着几具冰棺,其中一具躺着一个女人,她长相极具攻击性,可再看看却又很无害,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姜枳觉得她很熟悉,熟悉到就好像那是她自己一样,就好像她认识她,更了解她。 忽的,那冰棺里的女人睁开了眼睛,直直看着她。 她那双眼睛竟然是血红色的,虽然很诡异,却又带着一丝异域风采。 姜枳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个女人,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冰棺里,就好像死了一样。 她正要走过去,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不见。 第43章 要被吃掉的恐惧43 此时,天雷越来越多,已经多到超出陵柒可控的范围。 但他依旧没有收手,程今和古麟的反击也丝毫不落下风,这场对决不仅是在分输赢,还是在证明谁才能够真正拥有姜枳。 恍惚间清醒过来的姜枳,头疼得厉害,忍着难受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那些天雷分为两道,一道是陵柒召来的,而另一道声势更加浩荡,好似从天穹深处传来,隐隐要将整个世界都劈碎。 她见识过这第二种雷的威力,曾经也险些被这雷给劈死,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惧意。 她先前还误会陵柒召来的天雷就是她往日在玄幻世界所经历过的,如今再看见它,才明白这两者的差距。 姜枳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们现在都处在这天雷的覆盖范围里,万一天雷突然压下来,谁也没活路。 必须退出去! 她试图拉程今离开,可刚有动作,陵柒就赤红双眼怒吼起来,随即天雷猛地落下,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无法躲闪。 程今身上原本就有伤,被这么一劈,直接吐出一口黑血,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 古麟被雷劈飞,横插在一块石柱上,身上的金光瞬间微弱很多,再没有一开始的气势和神态。 姜枳只觉灵魂都已经四分五裂,可眼见程今失去意识,连忙忍痛爬到他身边,“程今!” 天雷不分敌我,劈向陵柒之后,便诡异地钻进他的身体,随后越积越多,多到快要把他撑爆。 他痛苦地哀嚎着,又疯狂撕扯衣服,想要把体内的天雷驱赶出去:“啊!滚开,滚出我的身体!” 姜枳无视陵柒的惨状,将毫无反应的程今死死抱紧怀里,颤抖地呼唤着:“程今,你起来!” 程今面色苍白,好半晌才清醒过来,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晦暗不明,还带着一丝悲哀。 他缓缓开口,“姜枳,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又好像我一直在追逐你的影子,可你没有一次认出我。” “我好累,也不想再追逐下去,若是有来世,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程今的语气很低沉,也很坚定,每一个字都说到姜枳的心上,刺得她阵阵发疼。 她僵着身体,看着程今的眼神带着诧异,也带着慌乱:“程…程今,你在说什么?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 “你明明来救我,现在却要和我一刀两断?” 一旁同样半跪着的陵柒神情癫狂,听完程今的话突然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又皱紧眉头,厉声说道:“他不要你了,姜枳,你这还听不明白吗!” “和我走吧,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你为了他背叛我,可到最后,他却背弃你,不要你。姜枳,你死心吧,现在只有我会在意你,也只剩下我一心一意对你!” 程今冷嗤一声,扯开姜枳的手站起身,又将古麟拔出来,强忍着身体的巨大痛苦站起了身。 他面色惨白,一瘸一拐地朝着陵柒走去,每走一步,嘴角的血就流得越多,身上的伤口也变得越来越深。 好似他走的每一步,都在迈向死亡的深渊,要是和陵柒真的对上,就再无生机。 姜枳不敢再看,心里慌乱不已,眼见两人就要对上,不管不顾地怒吼道:“程今,你站住!不准往前了!” 可程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速度甚至变得更快一些,走过的路也出现一条红色的血路,骇人又绚烂。 姜枳想要阻拦他,可才走一步,又跌倒在地,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没办法挪动半步。 不知何时,天雷消失不见,可它对他们的伤害已经造成,他们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恢复到正常的水平。 陵柒面对程今的步步逼近,丝毫没有慌乱,反而也站直身体,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带着杀意:“呵呵,真是没想到,你还能活到现在。” 古麟的金光越少,就代表它身体里的灵气已经几近枯竭,没办法再使出巅峰时期的全力,只比普通宝剑厉害一点点。 程今冷冷看着陵柒,无视他的话,猛地举起古麟直直朝他劈下。 在这间隙,原本已经没什么灵气的古麟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澎湃地刺向陵柒。 陵柒顿时一惊,正要后退,古麟的剑势就已经到跟前。 瞬间,他胸口处被贯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诡异的是,却没有半点血流出来。 姜枳也被这变故弄得一惊,完全没想到古麟灵气散尽,还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饶是她站得有些远,也被波及了一些,身上的那道剑伤现在也开始变得疼起来,一疼就无法收拾。 程今顺势又一掌击中陵柒的胸口,将他拍飞出去:“你该死。” 陵柒倒在地上,毫无声息地躺着,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姜枳怔怔看着他,又看向程今,胸腔下那颗跳动的心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就像是此刻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除妖师,也不是当初随手救下她的那个男人,而是一个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可再不是,他也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认定的人。 姜枳仍旧抿紧唇,忍住剧痛不断朝着他爬过去,心里不断默念着他的名字,情绪也越发不能平复下来。 “程今……程今!” 程今似乎听到她的心声一般,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却不肯再靠近她,也不肯再对她说些什么。 只是随意地一瞥,他又收回视线,朝着半死不活的陵柒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走到陵柒身边后,就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们分开,还要做出这么多事情!” “你到底是谁!” 陵柒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也知道自己这具人类身体快要坚持不住。 他冷冷一笑,瞥向身后靠近的姜枳,又歇斯底里的说道:“我就是要你们痛苦,要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也认不出对方!”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爆发出一阵白光,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里面。 所有一切也变得安静起来…… 第1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 天旋地转间,姜枳头疼得厉害,好像有无数小人在脑子里打架,没有一时半刻是安静的,只有烦躁不安。 等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竟然看见一身现代装的狐九,还有那张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大圆桌,和四周围坐着的一圈人! 什么情况? 没等她反应过来,狐九忽然深深看她一眼,又看向冷漠的众人,歇斯底里的对监控器喊道,“我要技能生效!立刻,马上!” 这一幕很熟悉,熟悉到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样,姜枳心下一沉,后背和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在她感觉不安时,黑白灰和死神望着发疯似的狐九,却齐齐冷笑起来,又动作神似的侧过身体。 姜枳诧异又惊讶,想和系统零沟通,却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明明和程今在一起,现在却诡异的出现在直播游戏的世界里…… 仔细回忆一番,她才想起前因后果,她和程今同陵柒对峙时,陵柒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将所有人笼罩其中,然后自己就出现在这里。 那程今呢,陵柒又在哪里…… 姜枳有些恍神,世界错乱的事情,自己先前经历过一次,眼下再次发生,让她感到困惑的同时,还有些担心。 不过,按照上次的经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狐九说完那句话,就会有一道白光笼罩在每个人身上,紧接着他们就会被白光吸进去。 等那阵白光消失,她就能回到另一个世界。 可左等右等,白光都没有出现,监控后面的神秘人也没有任何提示和警告。 姜枳不由看向狐九,只见她同样是一脸惊愕,浑身都在颤抖,眼里还带着深深的恐惧。怎么回事……她回不去了?! 狐九失魂落魄的站起来,似乎想离开这里,嘴里还不停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我的能力呢,我可以重来一次的能力呢!我要重来!我要重来啊!” 这话一说完,其他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怪异,面面相觑过后,又很快挪开视线。 重来一次的特殊能力,相当于玩家多了一条命,这种技能可以成为保命符,也可以让玩家变成吸引众玩家火力的“炮灰”。 狐九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没听到神秘人的回馈,惨白着脸冲到角落使劲捶墙:“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姜枳抿紧唇,狐九的表情太逼真,逼真到像是真的失去重来的能力。要是其他人相信她,那就证明她不是老鹰,而是兔子。用排除法,老鹰就只能是自己。 圆桌上,每个人神色各异,大概是也想到这一层。 姜枳原本有些心虚,可想到先前四号死神斩钉截铁的说她是兔子,其他人如果相信他,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她不明白,如果死神检验过她的身份,那肯定知道她是老鹰,却和其他人说自己是兔子,明显是故意撒谎。 他也是兔子,不去帮其他人,却帮着老鹰隐藏身份,错误的消息带来的可是灭顶之灾,这人身上肯定有猫腻。 越想,姜枳越纳闷,到最后也懒得再去折腾,就算能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程今已经不在,自己又何必继续存在。 投票开始,狐九一直重复强调自己不是老鹰,也反复说明她可以重来的特殊能力:“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老鹰!我……” 场上还幸存的人都沉默不语,或许信了,或许没信,谁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姜枳也没什么反应,更不在意投票的结果,只等所有人投完,就一了百了。 突然,黑白灰扭头看她,眼神也变得和先前不一样,暗藏怜惜和狠厉,周身气质也凛冽得很。 姜枳察觉到异样,心里不太舒服,拧着眉头想避开,却发现黑白灰暗暗对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她有些哑然,再次意识到这场游戏有人作弊,老鹰和兔子有勾结! 投票很快结束,姜枳正准备直面死亡,神秘人久违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所有人怔在原地。 “所有人注意,因突发情况导致,游戏直播直接结束,已完成游戏局按正常奖励制度奖励玩家星星。若游戏未完成,系统会根据每位玩家的游戏表现酌情奖励,不会有惩罚。十秒钟后,所有玩家会被传送到游戏直播大厅,请做好准备。” “10,9,8……” 姜枳面色如常,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情绪波动,尤其是狐九和一直处在危险边缘的玩家们。 狐九缓缓跌坐在地上,靠着墙,掩面痛哭起来。 按照游戏直播主办方宣布的公告来看,这次的突发情况很严重,严重到需要终止所有直播游戏,还给所有玩家很大的补偿,那就是不会有任何惩罚。 这样的补偿对胜券在握的玩家不太公平,毕竟走到最后的话,系统会奖励他们五颗星,眼下游戏中途停止,系统酌情奖励自然会少于这个数。 不过,只要是游戏就充满未知数,没进行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保证谁输谁赢,这样的安排虽然有不合理的地方,但已经算最公平的一种。 倒计时还在继续,狐九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其他人也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 “4,3……” 倒计时接近尾声,沉默不语的黑白灰忽然站起身,径直朝姜枳走去。 最后一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枳枳,我找到你了。” 姜枳下意识想反抗,听到这话却直接僵在原地,只能怔怔仰起头,看着黑白灰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是谁,程今吗…… 黑白灰的模样很具攻击性,像精致的展览品,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更让人生不出一丝厌恶。 最让人不能忘怀的,是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那双不该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的眼睛,明亮清澈,纯真如孩童。 只是下一刻,黑白灰就消失在姜枳面前,她也化作细碎的泡沫迅速消散。 第2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 眨眼功夫,偌大的房间便空无一人,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 等姜枳再睁开眼,已经身处大厅,周围还有很多人,多到摩肩擦踵的地步。 他们来这里,都是奔着同一个目标,活到最后,获得幕后神秘人提供的豪华大奖——随意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奖金。 这是一场游戏,也是一场豪赌,赢则生,输则死。 游戏规则很简单,所有人随机参加直播,玩一场类似狼人杀的侦探类游戏。玩家身份也是随机的,要么是老鹰,要么是兔子,只要任一方全部出局,游戏就结束。 值得注意的是,游戏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平局和流局的情况。 最后,每场游戏会根据玩家表现给予经验值星星奖励,奖励上限五颗星。赢家上榜,输家获得的星星数会平均归给胜利者,其名字也会被榜单去掉。 榜单每天晚上都会实时更新,从输家那里得来的星星数不计在经验值奖励里,也就是说,赢家除开奖励的经验值上限五颗星,还能叠加死掉玩家的星星数。 回想起神秘场控的话,姜枳瞬间意识到这些直播游戏看似没有规律可循,实则还有很多漏洞存在。 她绕过几个人,径直往大厅出口方向走去,才走几步,就被处在大厅正中间的透明屏幕吸引住。 上面是直播游戏的总排名,还有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包含排名和对战数,更重要的是胜负率。 位居榜首的正是被众人都忌惮的“北”,从没下过第一名的玩家,他的经验值奖励场场都是上限五颗星,加上死掉玩家的星星数,几乎都是十位数。 姜枳原本没想看,但那上面的信息实在太清晰,清晰到不想注意,也看得一清二楚。 北的胜率竟然达到百分百,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存在,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幕后人提供的最终大奖,也就他有资格拿。 她继续往下看,意外看到狐九的名字,胜率也不低,百分之七十五。 虽说没有北厉害,但在这种拿命博钱的游戏里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的胜率,就已经算这些人里面的佼佼者。 不过,狐九胜率虽然高,但还是有输的情况,没有消失,只能是游戏玩到后面存在平局或者流局,还有就是像刚刚那局一样,有老鹰和兔子合伙的情况。 姜枳看来看去,也没找到自己这具身体“老大”的排名,连信息一栏也是空白的。她就好像一个新生儿一样,没有任何信息,只有一个代号。 她没再往下看,扭头就走,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一脸笑意地拦下她。 “既然游戏结束了,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模样很清俊,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格外吸睛。白衬衫搭着浅灰色西装,显得气质正经又禁欲。 这人正是和姜枳交过手的玩家,四号死神。 在上场游戏里,他帮过自己,要不是他撒谎说验证过她的身份,证明她是兔子,自己估计早就没命。 他肯出手相助,邀请自己吃顿饭,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当。 姜枳如今什么都不知道,有心想要套点其他信息出来,爽快地点头应允,就和他并排往外走。 离开大厅,就是休息区,也是供各个玩家吃喝玩乐的地方。 这里的东西不用玩家自己付费,只要活着,就可以免费享受服务,但需要根据等级排行来评定获得的服务标准。 简单来说,排第一,就能吃大餐,排到最后,就只能啃馒头。供玩家休息的地方,规则也是一样。 死神的排行靠前,仅次于北,胜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 姜枳暂时还没有排行,按规则只能去最低级的餐厅吃东西,死神却可以去最高级的餐厅,享受最豪华又奢侈的服务。 不过,有死神在,就不用看她的等级。 姜枳算是新手,又在第一场游戏里遇上意外因素,被死神带着进出高档餐厅,自然不会有人说闲话,只当是对新玩家的一种照顾。 毕竟再往后,每一场游戏直播都是生死较量,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但,姜枳还是有些顾虑,担心这样的举动会招来别人的嫉恨,可想到死神和黑白灰有合作,又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能进入这个餐厅的只有排行前五的玩家,所以里面的人不多,和其他地方挤挤攘攘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没有去单独的包间,就在餐厅的大堂里坐着。 死神的姿态很自在,就好像出入自己的家一样,明显很熟悉这里的一切。 姜枳充当着听众的角色,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死神,越看越觉得眼熟,尤其是他把眼镜摘下以后,和陵柒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她有些诧异,毕竟先前陵柒和死神同时出现过,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两人如此相像。 死神察觉到姜枳的打量,没有躲闪,反而由着她扫视自己,很是悠闲地喝起茶,淡声说道:“看你玩游戏的状态,是第一次?” 姜枳点头,装糊涂的问道:“你呢?你好像很厉害,应该不是第一次玩吧?” 死神轻笑起来,放下茶杯:“当然,如果你愿意,接下来的游戏,我可以和上一局一样暗中帮你,怎么样?” 这是在明目张胆的邀请自己作弊?! 姜枳没有立刻回答,歪着脑袋盯着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男人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想要帮她…… 死神见她不说话,还直勾勾盯着自己,脸上笑意更深:“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手,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来找我。” 姜枳扯开嘴角,忽的摇头,很是郑重地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比起傍大腿,我还是比较喜欢靠自己的实力取胜。” 死神剑眉微挑,有些意外这女人竟会拒绝自己,在这样一个生死场,多一个帮手就等于多一条命,孤军奋战死得最快,她难道真的不怕? 他神情骤然变冷,看着姜枳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探究和质疑,“你考虑好了?” 第3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3 姜枳点头:“是,我已经考虑好了。”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见死神一直不开口,姜枳也懒得再耗下去,告别后就要离开。先回住的地方看看,再去找人打探消息。 可死神见她要走,立刻开口阻拦:“要是你现在离开,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你想见的那个人。” 姜枳心下一惊,原本要起身的动作僵住,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一抹质疑,他这话什么意思…… 这具身体的代号是老大,记忆和身份完全空白,可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除了参加同一场游戏,游戏里还有些间接的合作除外。 不过,他这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还过于突兀,令她忍不住多想,他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程今,或者黑白灰…… 退出游戏的瞬间,黑白灰说的那些话,让她意识到他不是程今,就是陵柒。 冷静下来后,姜枳认为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如果是陵柒,恐怕就不会那么温柔,再次见面,想杀她的心都有。 毕竟在上个世界,她没有进行任务,只是跟着程今往人类都城赶路,路上正好遇到槲栎和他手下的各种阻拦。 而陵柒化作人形,还说是为她才这样做的,现在一切都被自己毁掉,要是再看见她自然不可能那么淡定。 姜枳也怀疑过死神,因为他和陵柒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对自己的态度却很好,好到非常诡异,也很不现实。 毕竟陵柒最后以自爆的方式和他们同归于尽,死神要是陵柒,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那场爆炸过后,她既然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程今或者慕孜舟应该也有很大几率出现,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姜枳想先离开,也是为了去找黑白灰,问清楚他消失之前,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死神再三阻拦的行为,又让她心生疑惑,最后打量他许久,还是选择坐回去。 姜枳拿起桌面上的帕子慢慢擦拭双手,又一边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还在大厅交流游戏经验,很少有一下直播就过来吃东西的,所以整个餐厅除开服务人员,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死神倒是享受得很,还点了几份饭后甜点,说是替她准备的,味道很不错,让她一定要尝一尝。 姜枳没什么胃口,也不是很想吃东西,只是想快些找到人,早些知道真相。 但她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死神的回复,还被他顾左言他的转移话题,表情顿时有些难看:“死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死神见姜枳情绪激动,才开始正题:“你替我做件事,我就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如何?” “作为交换,这些日子,除开睡觉的时间,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这样的条件其实很诱人,毕竟死神身为游戏里的佼佼者,愿意分享赢得的服务给她,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毕竟和姜枳现在居住的环境和死神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姜枳抿了抿唇,随即摇头:“我没什么时间去做别的,你要是想找人帮忙,有的是人愿意和你合作,何必找我?” “我只是个新人,要经验没经验,要人脉没人脉,和我合作,你只有吃亏的份。“ 只是对她的“好言相劝”,死神完全没有理会,反而还笑着说道:“那又如何,我想要的只是你,想合作的也只有你。” “那你想要什么,先说说看。” 死神看出姜枳是真的不愿意帮这个忙,一方面是不想惹麻烦,另一方面是不想浪费时间。 他眉头微挑,又看向一旁送甜点过来的服务员:“我要你帮我找到狐九,并杀掉她,用她的命来换取你要的人。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如何,要合作吗?” 杀人还不难?! 姜枳神情一僵,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你和狐九有什么深仇大恨,必须要杀掉她。” 死神没有解释,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甜点递到她面前:“尝尝,他们家的甜点不错。” 姜枳还想问什么,最后还是保持沉默,慢条斯理地吃着甜点。 等吃完东西,死神就不再阻拦,只是在她离开前,笑着说道:“要是你想通了,就来找我,我会等你。” 姜枳没回头,快速离开餐厅,就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她先前看了狐九的排名,但没有仔细看她的信息,现在准备再去看看,然后再考虑死神说的条件。 如果她在答应之前就遇上黑白灰,这些事自然不用再掺和,要是遇不上,先看看狐九的情况,再决定也不迟。 只是,姜枳才到大厅门口,就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住,四周也没什么人,熙熙攘攘地散落在一旁。 可先前他们出来的时候,大厅至少还留有一千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完。而且,按照往常的习惯,这里也不会在这个点关门。 姜枳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类似工作人员的人,反而看见和她玩过一局直播游戏的男人。 不过,她记不清他的代号,只隐约记得字比较多。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他打听情况,男人已经风风火火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怒意。 他一来就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你相好呢!他去哪里了!赶紧把他交出来,伤了我就要逃,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着,他还试图动手。 姜枳被男人问得一头雾水,见他出手,立刻往后退,视线落到他手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什么相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狰狞着一张脸,只觉她是在狡辩,气急败坏地又要抓她:“别跟我装傻充愣,为给你出头,你那相好险些砍断我的手!” “要是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跑!” 什么相好…… 姜枳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重拍开他的手,正要让他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时,就看见狐九站在一旁。 第4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4 狐九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你们在干什么?” 姜枳有些意外狐九的出现,可眼下乍然一见,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心突然坚定起来。毕竟答应死神的条件,杀掉她,就能得到有关程今或许是黑白灰的消息。 她径直朝狐九走去,可才有动作,胳膊就被人再次抓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捏碎。 她不耐烦地蹙起眉头,一把握男人的手,狠狠往后一扭:“别再招惹我。” 五号不是个草包,迅速反应过来,抽身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扭伤的胳膊还是隐隐作痛起来:“嘶!你这女人……” 姜枳冷冷看着他,“你说的人我不知道,也根本不存在,谁伤你,就去找谁,找我有什么用。”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滚开。” 说完,她直接绕过他,朝狐九的方向走去。 可狐九早就消失不见,刚刚站着的位置连一道鬼影子也没有,整个休息室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什么情况…… 五号表情有些难看,其实上把游戏里的老鹰是谁,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眼前这个浑身泛着冷意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确认,用这样的方法来试她,也是因为不知道手臂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 当时人太多了,一窝蜂涌过来,等他从人群里挤出去的时候,手臂就被人划伤,伤口深可见骨,很是触目惊心。 可诡异的是,他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到疼痛,也完全没有半点不适感。 看着姜枳喜怒难辨的表情,五号又冷冷说道:“我知道上一场你就是老鹰,黑白灰也是,你们还和一个兔子联手了。这样的事情在游戏里很常见,但要是主办方知道,你们都会被踢出局。” 听完这话,姜枳才想起来他到底是谁,代号“一个吊车尾”的五号玩家。 他在游戏里展现的性情很沉稳,长相也很端正,挑不出错处,但也不算英俊,只能说比较耐看,是气质型。 而他先前又被她和另一个狼选中,要不是他的特殊能力是治愈,能够死而复生,恐怕早就已经翘辫子了。 可现在,五号却跑来质问自己的相好在哪里,说那个所谓的相好刺伤了他,还说知道自己就是老鹰,黑白灰也是,上场游戏有兔子暗中帮他们。 姜枳意识到五号很难缠,要是他借着这件事直接去和主办方谈,她和黑白灰,还有那只兔子都会死。 想到狐九的突然出现和消失,她反倒冷静下来,还冲五号笑了笑:“怎么,你说我是老鹰我就是,有证据吗?” 五号不屑地勾起嘴角,“只要作弊,就会有证据,你们要是真不怕,我和主办方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可你们一旦做过,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姜枳有些不解,五号一直对自己胡搅蛮缠,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无论在什么世界,告密者和揭密者都可能会惹上麻烦。 五号这样做,轻一些引起众怒,严重的情况就是群起而攻之,以后玩游戏也死得更快。 姜枳抿了抿唇:“想去说就去呗,至于结果是什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 五号也不是真的要告密,而是想借此拿捏姜枳,可见她没有半点紧迫感的样子,心里顿时多了些慎重和戒备。 她的外表极具迷惑性,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但身为第一次玩游戏的新手,她的所作所为非常老练,老练到比老人还要厉害。 五号没再开口,只是冷冷看着姜枳,试图从她表情里看出蛛丝马迹的线索,这女人不好对付…… 突然,一个男人从休息室另一个方向走进来。 五号身体一僵,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 姜枳察觉到五号的异样,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他长得很高,几乎接近一米九,身材也很结实,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最令她注意的是他的一双手,尤其好看,好看到那只手如同天造的一般,令人惊叹又羡慕。 姜枳没见过他,但认识那张面具,是排行第一名的人才能佩戴的。 这张面具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是一种自信的彰显,第一名的玩家可以不露脸,但戴着面具比露脸还要张扬,也更容易吸引仇恨值。 男人缓缓朝两人走来,更确切的是朝着姜枳。 他在她面前站定,干净利落地伸出手,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和小姐一起共进晚餐?” 从北出现后,五号就一言不发离开休息室,只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说是离开,更准确的应该是落荒而逃。 姜枳拿捏不准排行第一的北的心思,尤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和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游戏玩家搭讪。 可看着他那双眼睛,明亮到似乎能显现出自己的倒影,她又意识到他根本不是单纯想要认识自己,而是有目的的刻意接近。 她眉头微挑,又环顾四周,见只有他们两个人,语气瞬间温和不少:“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要是你真想请我吃饭,不如明天赶早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一她运气不好,下一轮游戏就和他撞上,也能死得体面一些。 北见姜枳用柔和的语气对自己说出拒绝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又被晦暗取代。 他点了点头,还是温柔地笑道:“是我的错,毕竟小姐长得好看,想和你一起共进晚餐的人一定很多,是我来晚了。那明天中午,我去接你,你可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姜枳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一直缠着自己不放实在诡异,可一想到这人是最有可能活到最后的玩家,只能顺势应下:“好,那我明天静候你的佳音。” 和北吃顿饭,没准也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这游戏一时半会也不会再继续,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狐九和黑白灰的下落。 第5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5 姜枳回到居住的地方,虽然看起来有些差,但也比一般的旅馆要好很多,至少设备齐全,不会让人受冻受寒。 她洗完澡,又到处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才准备休息。 等她躺在床上,身旁竟然忽的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 姜枳才洗完澡,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热气,还带着甜甜的味道,眼下被人这么一抱,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往旁边一压,速度又快又狠。 但来人反应也很迅速,另一只手立即抓住她的胳膊,还狠狠往旁边一扯,就将她整个人转了一圈。 一计不成还有后招! 姜枳拧紧眉头,抬脚就往他身上招呼。 可,那人好似对她所有招式都了如指掌,根本没给她反击的空间,一个翻身,就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双手也被他锢住。 整个房间,姜枳只留了一盏小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模模糊糊看见来人的脸。 竟然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黑白灰! 只是,他的面色很不正常,一双眼睛也是扭曲的血红色,看着格外恐怖。 看着姜枳眼神里的躲闪,黑白灰瞬间沉下脸,又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他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他走在一起!” 姜枳一头雾水,接二连三被人质问,还全是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搁谁身上都郁闷。 而且,这位半夜跑进她的屋子,还质问她为什么要和谁在一起,简直无耻到一定境界,理直气壮得很。 她抿紧唇,即使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也不打算退让,冷冷说道:“黑白灰,这是我的房间,你要发疯,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黑白灰不肯松手,见姜枳一脸不悦的样子,眼神也变得冷厉,“好,你现在来和我分你我,你到底搞没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伙伴!” 姜枳彻底懵逼,先前那局游戏里面,他们确实是伙伴,可现在游戏都结束,还说什么伙伴不伙伴的。 不过,她还记得他在游戏被终止前说过的那句话,抵抗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看他的眼神也带着试探:“我知道,可我更想知道你先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黑白灰剑眉微扬:“什么话,我早就忘记了。” 姜枳认定他是在装傻充愣,顿时生出不悦情绪,还有不被重视的感觉。 她扭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不知道,那就请快些离开,就算你我曾经是队友,这也不是你可以半夜出现在我房间的理由。” “黑白灰,别逼我动真格。” 黑白灰立即嗤笑一声,又俯下身和姜枳脸贴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我为什么来,你还不知道吗?” 姜枳一只手被他抓着,一只手又被压在身下,一时间只能被动地迎合他的动作。 她心里的无名火越来越大,眼见就要忍不住,咬紧牙关,猛地抬起头,狠狠撞上他的脑袋。 额头碰撞间,清脆撞击声让两人都愣在原地。 姜枳的皮肤极其敏感,敏感到只是这一撞,额头就青紫一大片,看起来很是恐怖,好像受到什么非人的虐待一样。 “嘶……” 她疼得实在受不住,低呼出声,可黑白灰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只是盯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色和怒意。 姜枳越发肯定黑白灰身体里住着的灵魂就是程今,可他不肯承认的态度,又让她生出退缩之意。 她很绝望,不是绝望两人无法相认,而是绝望即使相认,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已成事实,没办法再去弥补,更无法再修复。 她垂下眼帘,突然觉得心如刀绞,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插在上面,反复搅动,疼得她完全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黑白灰突然动了,抬手轻轻抚摸起姜枳的额头,看着那道青紫伤痕,动作也越发温柔。 “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一改先前的冷漠和怒气冲冲,就像情人之间的呢喃,带着一丝轻哄味道。 姜枳瞳孔骤然一缩,原本疼痛不已的心,好似被温腻的泉水覆盖住,暖暖的,又带着丝丝甜腻。 但,想到黑白灰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又觉得这甜里带着苦,苦到喉咙发疼发哑。 她白着脸摇头,险些忘记两人的动作很是暧昧,嘴唇堪堪擦过他的唇,下意识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黑白灰手上动作一僵,原本温柔的眼神,也变成一潭死水和绝望。她果然还是抗拒,抗拒自己的接近,抗拒自己的真心。 姜枳对此毫无所察,只是觉得心里闷得慌,害怕再看着黑白灰,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其实也很害怕,没见到黑白灰之前,想要找到他,想知道他到底是程今,还是陵柒。 可现在真的找到人,她又不敢确认,更不敢知道真相。 如果他是程今,她该如何去面对他,如果他是陵柒,那自己是不是要杀了他…… 姜枳越沉默,黑白灰的心就越发冰冷,渐渐覆上一层又一层寒冰,直到再也没有属于正常人的跳动。 奇怪的是,两人都害怕,却又不想就此放弃,谁都没动,尴尬又暧昧地保持着你上我下的姿势,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有人敲门,两人之间那份诡异的沉默才被打破。 “二号,你在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听声音是狐九。 姜枳顿觉诧异,没想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还没怎么找,就自己主动出现,一个接一个,实在过于凑巧。 她没应声,扭头看向黑白灰,见他眉头舒展开,却还是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男人突然跑过来,有话不说,有屁不放,非要这样压着自己,不是有病就是病得不轻! 姜枳怕狐九跑掉,又怕她闯进来,冷冷瞪着黑白灰,示意他放开。 可黑白灰依旧一动不动,还直勾勾盯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异样的光彩。 第6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6 屋内迟迟没有回应,狐九也不打算离开,还再三敲门,一遍又一遍地发出询问。 “二号,你在吗?老大?” 等了很久,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屋里才传来回应。 “我在,等一下。” 姜枳很无语,即使有人来,黑白灰也不肯松手,还试图弄晕她。 她没法发出声音,直到用额头再次狠狠撞向他,那擒住她的手才松了些力道。 她试着挣扎,这一次,黑白灰没再用力,由着她离开他的身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姜枳不怕被人看见他们共处一室,也不觉得等打开门以后,黑白灰还会留在屋子里,让狐九撞个正着。 果不其然,等到她打开门,床上的黑白灰已经不见踪影,而门外站着的狐九,也让她很是惊愕。 和先前看到的不一样,她穿着裁剪得体的紧身红裙,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卷着大波浪,面上还画着精致妆容,看得出来是精心装扮过,美艳无比。 姜枳觉得有些奇怪,狐九打扮得如此精致,不像是来见她,反而像要去约会一样。 她没打算邀她进屋,可狐九一改先前疯疯癫癫的模样,冲她咧嘴一笑,然后就很自然地走进屋,一副自来熟的态度。 姜枳很不悦,强忍怒意,没有将她赶出去,不发一言地关上门。 这屋不大,容纳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也不会显得拥挤。 狐九一进去,就坐在沙发上,一举一动都带着妩媚风姿,还有一丝知性美。 她的外在条件本就不错,再加上特意搭配的裙子和妆容,让她看起来格外迷人,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不过,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疲劳。 姜枳移开视线,走到一旁的厨房里,给她倒了杯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谢。”狐九接过水杯,轻声道谢,又喝下一小口:“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但真的做起来,又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我知道上把游戏里面,你才是真正的老鹰,可游戏既然已经结束,谁是谁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在后面的游戏里活下去,怎么拿到最后的大奖。” 姜枳表情冷淡,大奖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吸引力。她如今迫切想要的只是找到程今,找到这个世界里的那个他而已。 她收起复杂情绪,淡淡嗯了声,“所以呢,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看出姜枳的不在意,狐九鲜艳的红唇微微抿紧,随后又缓缓张开,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你和我合作,一起杀掉死神。” 姜枳眯起眼,先前死神才找她合作,要她杀死狐九,才会告诉自己有关程今和黑白灰的下落和情况。 转过头来,狐九竟然也要和自己合作,他们都想对方死,还都来找她合作,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巧合。 巧合太多,就是隐患。 她没拒绝,也没点头答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恨不得杀掉他。或许在后面的游戏里,你们不用见面,就会有人帮你解决掉他呢。” “你就不打算等一等,以免在杀他的过程中出现问题?” 狐九面色一凛,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只要玩游戏,他就死不了!只有杀死他,才能彻底解决!” 死不了? 姜枳顿时愣住,眼里带着诧异,“什么意思,难道他能场场开挂?” 狐九欲言又止,表情悲愤又无奈:“没有为什么,这世道就是这样,只要有权有势,即使是看似公平的机制,也会存在偏颇的地方。他和我们不一样,就算他拿到一手烂牌,最后也不会死。” “我要他死,是因为他害死了我妹妹。” 这信息量一个接一个的,姜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简单梳理一下,就淡淡说道:“你就认定我能帮你?” 狐九红着眼点头,“他护着你,尽管只是很短的时间,可他肯对你另眼相待,那就说明你对他不一样,他在意你。” “你去接近他,就会有无数下手的机会。” 姜枳喝了口水,沉闷片刻才又开口:“报酬呢,我要是帮你解决他,你给我什么好处。” 狐九稍稍松了口气,尽管她没有直接答应,可已经松口问条件,那就是有可能会应下。 她立即说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到,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姜枳眉头微挑,这样的报酬太空泛,空泛到不切实际,恐怕她到时候真的解决掉死神,最后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狐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空,连忙又补救了一句:“这样吧,我现在的所有经验值星星都可以给你,我虽说不是前三名,但也比你多不少。我都给你,你可以升级,也可以……” 不等她说完,姜枳就出声打断她,“我不需要星星,如果你想要和我合作,那就拿我感兴趣的东西和我交换吧。至于我感兴趣的是什么,就需要靠你自己去发现了。” 狐九意识到姜枳是在变相拒绝自己,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悦,但很快就被黯然取代。 她深吸口气,才说道:“好,但有件事,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姜枳没应声,只是静静看着狐九,又瞥了一眼窗口的方向。 她先前以为黑白灰已经离开,可就在刚刚,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冷风,她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 或许是觉得她们的谈话没什么信息,他才离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还是感受到他的气息。 狐九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房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是觉得姜枳情绪有些奇怪,像埋怨,又像如释负重的解脱。 她眼下已经自顾不暇,没管太多,立马说出今天探听到的消息:“游戏被暂停的原因,是因为有大部分人作弊,害死了很多原本应该胜利的玩家,导致系统生出bug,不得不全部停止,重新刷新系统。” 狐九的说法,姜枳能够理解,毕竟先前系统零也经常升级,出现bug。 参加游戏的玩家很多,自然不可能全靠人力去计算游戏结果,摆在大厅展示的那片巨大荧幕,就表明整个游戏直播是通过程序和网络构建起来的。 姜枳点了点头,脸上生出些笑意:“重新刷新系统,对我们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狐九突然站起来,她身量本就不低,至少一米七,一双大长腿尤其瞩目,修长笔直,皮肤细腻如雪,如同精致的艺术品。 就是同为女人的姜枳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更别提男人。 只是,狐九穿着这样的衣服来见她,过于盛重了些。 狐九走到窗边,将被人打开一条缝的窗户牢牢关紧,才又说道:“和我们当然有影响,因为刷新系统,只要做过弊的人都会被踢出来,进行惩罚。上一局游戏,你明显做了弊,不是吗?” “就算系统评判不出来,只要有人揭秘,那你就只有接受惩罚了。你要明白,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否则,我今晚也不可能来寻你。” 姜枳明白狐九的意思,她是想借此来威胁自己答应她的要求,可她原本就不把游戏当回事,现在就算被指认出来作弊,也根本不在乎。 更何况,上一把游戏,她确实没作弊,作弊的是死神和黑白灰,自己只是白白享受了他们作弊带来的便利而已。 她冷嗤一声,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你的意思我明白,能不能合作,等明天再说吧。” 狐九不想再拖,毕竟死神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但看着姜枳心意已决的样子,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 她不死心,再三强调自己的需求和条件,才肯离开。 等她一走,姜枳立即走到窗前,俯身往下看去。 窗户外面不是真实的世界,还是游戏直播所办立的场所,只不过做成了和真实世界有些相似的山水风景。 晃眼一看,还真有些舒缓压力的作用。 姜枳仔细查看过后,就发现楼下的房间多出来一个阳台。也就是说,黑白灰是从阳台溜进她房间的,离开的方式也一样。 她沉思良久,回屋换了身更舒适的衣服,又将头发全绑起来,准备动身去下面的房间看看。 有来就有往,黑白灰已经来过她的屋子,自己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可以。 姜枳很快找来工具,沿着窗户慢慢往下爬,没多久就踩到阳台上,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等她站稳,却发现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就是想进去也没办法。 她没带其他工具,四处翻找一番,就发现这房间的格局和自己的也没什么区别,只一点不同,里面的物品更偏男性化一些。 这个房间如果不是黑白灰的,那就是其他男玩家在住。 姜枳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扯了扯绳子,没有任何问题,就迅速往上爬。 可,就在她快要爬上去的时候,消失不见的黑白灰突然出现,还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怎么又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 姜枳心道不妙,眼睁睁看着绳子被黑白灰握进手里,而另一端早已经被他解开。 也就是说,只要他松手,她就会摔下楼,是生是死都难料。 从上往下爬容易,从下往上爬却很费劲,尤其是她已经快爬到头,一口气蓄得再满,眼下也有些受不住。 姜枳死死盯着黑白灰,一咬牙猛地松手,身体便直直往下坠去。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黑白灰忽的抓住她的手,将她往上一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带进屋。 姜枳双脚刚落地,抬手就朝他扇去,动作又快又狠,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 她力道不轻,打得他偏过头去,半张脸又红又肿。 不等黑白灰开口,姜枳又冷冷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想我死,何必多此一举。你该松手的,让我掉下去,你也能彻底解脱!” 黑白灰剑眉微蹙,看着表情难看的姜枳,一言不发伸手探向她的脸。 姜枳心里有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积累已久的情绪也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好好发泄一番。 而黑白灰的沉默,让她的怒意值瞬间达到顶峰,怒气冲冲避开他的手,又一掌将他推开:“滚开,别碰我!” 黑白灰见姜枳再三拒绝自己的亲近,眼神一凛,语气也冷得掉渣:“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我想要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或许是我错了,不该追着你不放,更不该让你徒增烦恼。” 姜枳原本很生气,可听着黑白灰这些话,心口莫名一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在里面,让她完全无法招架。 她白着脸,看向黑白灰的眼神里,藏着沉重和悲哀。 她早就认定黑白灰是程今,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可真的找到他,又不敢确认。 黑白灰只是一时气急,说的话大多不是真心,看着姜枳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同样难受。可他不肯再低头,也不肯先示弱。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不肯先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姜枳先有动作,只当黑白灰不存在,径直往浴室走去。 她其实很后悔,也很想弥补,可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已经形成一个死结,让她想要做些什么,也无从下手。 也许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命抵一命。 姜枳没在浴室待多久,洗了个脸,静了静心,就转身走出去。 等她到外面的时候,黑白灰已经离开,床上却多出一件白色礼服。 她拿起礼服,大小合适,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这礼服的款式虽然很简单,但看着大气精致,材质也和一般的礼服不一样。 她不太明白黑白灰的意思,忽然想起先前狐九来见自己时,那身装扮明显是要赴宴。 那就说明,今晚会有一场宴会。 第7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7 姜枳最终还是换上衣服,虽然不是很想去凑热闹,但狐九风格改变那么大,就为参加一个宴会,那今天晚上很可能会发生比较重要的事情。 她要是不参加,因此错过想找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白色的礼服确实很贴身,一穿上,就将她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 姜枳这具身体不算矮,一米六七的个头,双腿也很长,尤其是脖子简直就是天鹅颈,在礼服的映衬下,整个人都变成焦点。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又在外面搭上一件浅色披肩,这样也中和了些礼服带来的攻击性。 走出房间,姜枳就发现很多人都在往外走,个个穿着礼服,打扮得都很精致。好似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有个宴会,她却毫不知情。 但一想到她是附身过来的,没想起来今晚有个宴会,似乎也情有可原。 她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在哪里,只能跟着前面的人,以免走错地方。 姜枳格外留意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半夜一点。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没有手机,唯独会有一个主办方统一发放的手表。手表的功能比较齐全,可以聊天,也可以加好友,几乎就是一部小型的手机。 不过,手表不能自己摘下来,要是遭受暴力取下或者佩戴的玩家死亡,就会向主办方发送信号,显示玩家的位置。 这东西说是联络的工具,更像是一个监控器,实时监控着玩家的身体状况和生活状态。 宴会的地点在大厅的对面,是个比较宽敞的礼堂,几乎一大半的玩家都在这里,很多人也相谈甚欢,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 这样看来,一切好似很平和,这场宴会和普通的宴会也没什么区别。可如果想一想大家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表面的和善看起来又有些诡异,更有些虚伪和冰冷。 姜枳一进大厅,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待着,大厅中间有几个展示柜,上面摆放着很多点心和食物,看起来精致可口。 她晚上和死神吃饭,因为心里藏着事,也没吃太多,到现在已经有些饿,便挑了些点心,又拿了一杯果汁。 姜枳一边吃东西,一边四处查看,观察着所有人的神情,他们好似在等着什么东西,又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一点整,大厅里巨型礼台上的红色帷幕也缓缓拉开,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长得有些奇怪,尤其是行动就好像是机械的一般,一举一动都带着僵硬感。 姜枳注意到这人分不出性别,说她是女人,又太过英气,身上也没有女性该有的东西。可说他是男人,又过于阴气,眼神和动作都非常接近一个女人。 他身上融合了两种完全矛盾的气质,让人看着奇怪,还不太舒服。 等他走到礼台中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望向他,等着他开口。 姜枳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一个巨大花瓶旁,掩住身形。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机械又冰冷,仍旧分不清性别:“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我们游戏直播的首次宴会,在这里你们会感受到不一样的直播体验,也会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宴会即将开始,亲爱的玩家们,尽情享受属于你们的狂欢之夜吧。” 他话音刚落,整个大堂都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开始欢呼,也跃跃欲试起来。 他们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和喜悦,就好像今晚这个狂欢,就是胜利前的庆祝一般。 姜枳一直留心着礼台上那人的言行举止,片刻之后才意识到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因为他很可能都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因为他和系统零一样,僵硬的动作加上机械冰冷的声音,都在证实一个问题,他不是人而是类似系统零的系统,或者机器人。 而这主办方不让真人来主持宴会,却让一个像人却不是人的东西来宣布宴会的开始,让人着实有些意外。 姜枳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从开始玩游戏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这主办方的任何一个真人。 死神带她去的那个餐厅,里面的服务员似乎也和这人一样,同样僵硬又冰冷,不像人像机器。 那就意味着,主办方从来没有用真人来和玩家接触,玩家接触的一切也都是虚拟和不真实的。 姜枳抿紧双唇,眼见那个男人就要离开礼台,立即朝他走过去。 可她刚要抓住他,一只手突然拦下她,将她往旁边一扯,就带到一根柱子后面。 姜枳眼见着那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和人群融为一体后,再也看不见,顿时心生不满,回头瞪向来人。 没想到竟然是死神,他的表情也有些不悦,似乎是在责备她。 姜枳眉头蹙起,心情也很糟糕,明明是他拦着自己,这眼神却好像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简直可笑又无语。 她立即挣开他的手,又冷冷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死神见姜枳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立即说道:“别紧张,我是在帮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都不会靠近他,因为一旦和主办方的人私交,你就会被踢出局,甚至莫名其妙死去。” 这样的规则,让姜枳顿时眯起双眼,她确实不知道,原本抓住那个人也只是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再问出离开这里的方法。 她想退出游戏,可这个基地里面似乎没有一个地方留有关于退出游戏的方法,也没有人想退出游戏,除了在游戏直播里面临死亡的时候,但那时候再退出,肯定是来不及。 死神拦下她,也算是救她一命,但姜枳还是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更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进入大堂的那一刻,她就到处看了一遍,没见到死神和黑白灰的身影,就连狐九的影子也没看到过。他现在突然出现,还非常及时地拦下自己,时间巧合得就像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不过,姜枳没有再继续探究,只是偏过头去,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话音刚落,她就挤进身后的人群,虽然不可以直接接触主办方的人,但看一看,观察一下,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只是她一走,死神也紧跟过来,还很自然地站在一旁,好似两人关系匪浅一样。 死神好似没有看出姜枳的不耐烦,还不客气地说道:“你这身衣服很好看,要是去掉披肩,这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落在你身上了。” 姜枳被他说得心浮气躁,尤其是他的语气不是夸赞反而带着一丝轻佻,忍不住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我和你不熟,所以别再跟着我!我建议你再转一转,毕竟这地方比我有魅力的人多得很,何必揪着我不放,得不偿失。” 死神似乎没看出来姜枳的烦躁和不悦,反而十分认真地摇头:“我不觉得其他人比你有魅力,再说了,我们都快要达成合作,哪里不熟?要是真不熟,也没关系,多相处一段时间,我们就熟了。” 他的厚脸皮和不要脸的功夫,姜枳都有些佩服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无奈。 死神不愿意离开,她就只能无视他的存在,自己随意走了走。 只是姜枳没看出这个宴会有什么不一样,而其他人倒是兴致盎然的样子,好像还在等着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就不想再继续,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死神拉住了胳膊。 “等一等,高潮就要来了。” 姜枳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什么高潮?” 不等死神回答,整个大堂的光突然暗了下来,周围嘈杂的一切也变得安静下来,连呼吸声好像都能听见。 姜枳只觉周身一冷,周围的灯又亮了起来,只是亮度暗了不少,再看周围的人,她就发现每个人手里竟然都拿了一个武器! 她手里的是根木棍,而死神手里竟然是一把匕首。 死神见姜枳面色怔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立即拉住她的手,就往隐蔽一点的地方躲去:“现在,宴会才正式开始。” 姜枳确实没反应过来,更没想到这样一个宴会竟然是一场自相残杀的局! 上次的游戏直播就已经很刷新她的三观了,现在这么多人,将近五百人的宴会,却全部手执武器,一旦有人开始,就会爆发一场斗争。 姜枳看着其他人也快速寻找着藏身的地方,顿时看向拉着自己右手的死神,他似乎是老手了,带着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外面不易被人看见,可里面却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死神见她还处在游离的状态,立即低声说道:“既然来参加宴会了,就说明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还这个样子,只怕你今晚就走不出去了。” 姜枳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宴会竟然是这样的宴会,她来,也是因为有狐九的改变在前,这身礼服是黑白灰送的。 他既然都送了礼服,那肯定就会参加这个宴会,可她找了很久,也没在人群里找到他的身影。 姜枳心情有些复杂,更不知道黑白灰为什么邀请自己来参加这个宴会,自己却没出现。 反而是死神又找到了自己,还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姜枳看着死神,突然低下头,“我知道,谢谢你,不过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免得你被我连累了。” 就算死神可能是陵柒,但他现在一直帮着自己,又救了她好几次,在没有确切他身份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让他处于危险的境地。 可死神看了看她,又瞥向大堂外已经蠢蠢欲动的人们,沉默地偏过头,又擦了擦手里的匕首。 他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打算离开,姜枳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观察着外面。 这大堂很大,原本就有很多小台子摆放着点心和糕点,灯光熄灭之后再亮起来,周围就出现了很多障碍物。这里已经完全不像个普通的礼堂,反而有点像一座迷宫,一旦不熟悉,就很容易转不出去。 而几百个人待在这里面,竟然不显得地方很小,眼下的情况还显得有些空。 姜枳没再动,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她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普通人要厉害,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还算是有优势。 但她不太想待下去,而是想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死神好似看出了姜枳想要离开的意思,立即按住了她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别动其他心思,这地方只要进来了,就只能等到最后才能出去。” 姜枳看着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手,原本想要找机会离开的念头也渐渐消失,“我不会乱来,但是怎么样才算到最后。” 死神到现在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对这一切都不知道,也很迷糊,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按人数比例来算,要是进来的人一百,存活下来的就只能是百分之二十,甚至更低。” 姜枳一惊,她们进来的人不说有一千,也有五百了,百分之二十的人,那就是只有一百个人可以活下来。 而这次总共参加游戏的玩家也只有一千人,参加一个宴会就会淘汰掉近百分之六十的人,这样的数据实在是太过“高效”,又很是惊人。 面对这样充满血腥的数据,死神却好像习以为常一般,姜枳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宴会不是第一次了?” 死神立即点头,又笑道:“不得不说,你这样子还真像刚进来的状态,宴会已经进行过三次,从最开始百分之二十的淘汰率,到百分之四十,再到现在的百分之六十。” 他刚说完,姜枳心里的惊讶感就更强烈,按照他说的数据反向推算,最初参加游戏直播的人竟然有近两千人之多! 可眼下这宴会一过,剩下的人就只剩下五百左右。 她看着死神,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还有一丝不安。 很快一声惨叫瞬间打破原本的安静,在空旷的大堂里刺耳又尖锐,也激起所有人的警觉和防备。 姜枳身体也紧绷起来,眼神也变得很是凌厉。 第8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8 有人开始动手,原本安静的秩序就被打破,接二连三的惨叫也迅速响起来,还有骨肉搏击的声音。 姜枳听着这些惨叫声,心里莫名有些不解,不明白所谓的大奖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能够让他们这样趋之若鹜。 而死神的状态也有些让她惊讶,他太兴奋了,兴奋到好像对这一切都极其感兴趣,又沉迷其中一样。 她抿紧唇,正要起身退到一边,耳畔突然刮来一阵凉风,紧贴着她的耳朵,刮到了脑后。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不好到让她浑身紧绷起来,手里的棍子也条件反射地挥了出去。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击中她的棍子,让她的手也麻了起来。 而击中她棍子的东西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支短箭,还是铁质的,一旦射中人,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死神也动了,他一手抓住姜枳,一手挥动手里的匕首,竟然就将又疾驰而来的短箭挡了回去。 他的速度和爆发力,明显在她之上,反应速度也快了不少。 姜枳有些诧异,这样一个人竟然还要她来帮忙解决狐九,实在是过于不正常,也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死神拉着她的手很紧,紧到让她有些吃痛,可她也来不及挣开,他就带着她躲闪起一个人的攻击来。 男人长得很壮,肌肉也很发达,但身高不是很高,手里拿着的东西也很奇怪,姜枳叫不出名字,但看着杀伤力极大。 姜枳不想再欠死神人情,立即一棍子击上了男人的手腕,砰的一声脆响,他惨叫一声,竟然敢还不松手,仍旧要对他们动手。 和她的心软比起来,死神却干净利落直接踹上了男人的心口,只是一脚,就让他倒在了地上,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起来。 没过几秒,那身形高大的男人竟然就直接断了气。 姜枳诧异了片刻,就立即反应了过来,看向死神的眼神里也带着惊诧,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大到只是一脚竟然就解决了一个人。 而她力气也不小,击中那男人的手腕,都没能让他松开手里的东西。 现在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又直接解决了一个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变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 死神倒是很淡定,带着姜枳就往别的地方走去,丝毫没在意其他人对他们的看法和态度。 姜枳也不再犹豫,和死神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两个人一起对付其他人的攻击,也好过单打独斗。 只是无论他们去哪里,都有一股视线一直紧跟着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姜枳每次看过去又找不到人,只能意识到有人在监视他们,也伺机对他们动手,毕竟那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审视。 死神也察觉到了,却只是淡淡扫视了一圈,就对着姜枳说道:“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和我合作,你想要的答案,都能找到。” 姜枳听着他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就是狐九。 要不然死神也不会这么问,可他比她厉害,也不需要自己的帮忙,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一边跟着死神的速度躲闪其他的人,一边又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面无表情,但还是摇了摇头。 即使他有她想要的信息,要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她也不想要,或许她这样有些过于死板,但一旦牵扯到原则的问题,她宁愿自己死板一些。 死神看着姜枳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一样,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带着一丝暗色。 就在两人互相打量的瞬间,一道带着嘲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难怪我找你你不答应,原来你和他早就搅合在一起了,枉我还对你那般信任!” 姜枳回过头去,就看见狐九正站在他们身旁,而她手里似乎没有工具,神情也只是有些激动。 死神的厉害似乎不是她一个人知道,很多人也早就领教过了,虽然很多人对他们虎视眈眈,但一时间也没人敢靠近,狐九已经算是离他们最近的人了。 狐九的质问其实有些站不住脚,毕竟姜枳都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更没有应承过什么。 现在她这么说,明显不占理。 死神似乎也因为狐九的质问,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她也找过你啊,你怎么不答应呢,就在刚刚,你要是对我动手,或许就已经完成任务了呢。” 姜枳白了死神一眼,又看着一脸生气的狐九,“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在想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死神也看出姜枳有些生气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似乎认为她说得很有道理。 而狐九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凝滞,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也有些不在理,还有些咄咄逼人了。 毕竟她和姜枳之间没什么交情,也没有什么深厚的友情,她不帮忙很正常,和谁合作也是她的自由。 只是她看着她和死神在一起,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生气,还莫名有种被背叛和欺骗感。 可姜枳这样一说,狐九就意识到了问题,心情也有些烦躁。 而姜枳也不想再和他们纠缠在一起,既然双方都要对方的命,现在这个场合这个时机不就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何必每个人都绕道来找她来合作! 她直接就往一旁走去,可才走几步,一个女人就尖叫着扑了上来,还伸出手想掐住她的脖子。 她心情正烦躁着,手下的力道也没有个轻重,直接闪躲开,又一击劈向了她的脖子,就将她打晕在地。 狐九和死神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很默契地不再说话,只是跟着姜枳。 因为到处都有人动手,短时间里,五百人的大堂上就剩下了不到四百人。 姜枳和死神还有狐九三个人却诡异地变成了一组,大家在看到他们的实力后,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来招惹,除非一些自认为可以把他们全灭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剩下的三百人就开始各自报团,有的两三个人一起,有的甚至几十个人。 因为存活率只能小于等于百分之二十,这三百人里面也还要淘汰掉两百人才能达标,很多人抱团取暖,也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虽然没人敢轻易对付姜枳他们,但一旦人多,用人数上的优势来压制他们,是赢是输,就很难断定了。 而且很明显,狐九说过有背景有靠山的玩家不会轻易死掉,也当真应验了。有好几个看起来弱得不行的玩家,眼见着就要被人解决了,却又诡异地化险为夷,还反杀了。 再看看死神,他虽然能力很强,但也不是强到可以和这么多人做对抗的地步,但他不会有事,而她们两个人却生死难料。 狐九的神情也能看出些端倪,她虽然露出一副“我很厉害,我不会有事”的样子,但她眼神里的那点惊惧,即使强行压下去,还是能看出来。 姜枳先前也确实有些担忧,但看着这么多人还在为活下去而挣扎的时候,她突然就不怕了,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就算她死在这里,或许也是黑白灰想要看到的。 既然黑白灰想要,她又能够满足他,也算是替以前的自己赎罪了。 而姜枳情绪的转变,不仅死神看出来了,狐九也看出来了,还走到了她身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对两人关注的眼神没什么回应,只是朝着一旁人数较少的队伍走去。 姜枳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既然黑白灰想看着她和其他人自相残杀,那她就遂了他的心意。 像他们三个人无论去哪个队伍,都会很受欢迎,毕竟有他们的加入,就等同于胜率又加了好几成。 死神对姜枳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反倒是狐九有些担心,他们加入的是人数最少的一个队伍,而且那些人看起来也都榜上无名,明显都不强。 他们加入进来,就等同于又送上三个人头,毕竟这样的队伍就是炮灰的存在。 不过为首的领头人陈元倒是高兴坏了,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些被抛弃的,没办法才组成了一队,还都是些没什么能力又会拖后腿的。 他见死神他们一来,立即就将领头人的位置让给了他,还很狗腿地忙前忙后,又将所有人的武器都拿了过来,摆成一排,让他们先选择顺手的武器。 “老大,这些都是我们的武器,你们看看哪个顺手,就用哪个吧。” 姜枳没要其他的东西,一直用着她的棍子,而狐九仍旧没有亮出她的武器是什么,也没选择其他的,就把选择权交给了死神。 死神只有一把匕首,近战或许还有利,一旦进行远距离的交锋,就没什么杀伤力了。 只是他也没选择其他的武器,直接让陈元把武器还了回去,“不用了,我这匕首用得挺习惯的,这些就还回去吧。本来就没什么胜算,要是再少了武器,岂不是直接要人命了。” 死神的嘴好似一直很毒,但说的话也很现实,也没有什么错。 而陈元这种谄媚的态度,也是为了让死神能帮他们一把,他们太弱了,弱到没有人帮忙就只能死路一条。 姜枳看着陈元一直围着死神转,心情也有些复杂,她往旁边走了走,就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她站得有些累了,刚刚被冷箭击中的手臂又有些发麻,只能换成另一只手拿着棍子,情绪也不由松懈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姜枳背后,一只手探向了她的肩膀。 他的速度很快,姜枳也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气息,可她的反应还是慢了些,被他直接抓住了肩膀,只觉又疼又麻。 她刚要动手,就听见他冷声说道:“别乱动,我不想让人看见。” 这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姜枳知道他就是黑白灰,可他先前却没有在大堂上,现在却突然出现,实在是有些诡异。 她坐着的位置比较靠后,而黑白灰也站在了阴影里,一般人就算看过来,也发现不了他。 姜枳没有动,黑白灰抓住她肩膀的手也微微收紧。 她抿紧唇,立即看向死神他们所在的位置,因为陈元的纠缠,死神一时间也抽不开身,而狐九也被另一个女人拉着说话。 姜枳因为离开得早,所以才没有被人缠着,只是她一过来,黑白灰就出现,明显是被他盯上很久了。 黑白灰见她不动,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消失。 他紧接着就松开了手,和她一样看着死神的方向,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你和他为什么老是在一起,每次都要成双入对地出现在我面前呢。” 姜枳只觉黑白灰有些精神不正常,她刚刚和死神确实在一块,但也是因为他送自己礼服后,又什么都不交代,就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规则,才闯进了宴会,也闯进了这场血腥的游戏,要不是死神帮了她好几次,只怕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说起来,要怪罪的话,也应该怪他才对。 可听着黑白灰这质问的语气,他似乎完全没有一点险些害了她的意识,更没有半点后悔。 姜枳有些生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直接冷嗤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我就是和他在一起怎么了,谁让他护了我这么多次,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吧。” “更何况,他长得也不错,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和他在一起?” 后面这半句,姜枳说出来纯粹就是为了气他,也是在埋怨自己。 可听在黑白灰的耳里,却是实打实的伤害,也是一种宣誓。 他身形不由僵硬起来,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死神的眼神里也带着浓浓的杀意。 但随后他又俯下身,一把捧住了姜枳的脸,凑到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 第9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9 姜枳怔怔看着黑白灰那张精致的面容,还有他深邃的眼神,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刚刚说的话。 “那又如何,现在你也只能是我的了,枳枳。” 他叫她枳枳,而会这样叫她的人,似乎都已经死掉了。 黑白灰看着姜枳怔愣的表情,面上也带着笑,可那笑意根本就没达眼底,反而还带着一丝轻嘲。 他捧着她脸的手也微微收紧:“就是你死了,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姜枳瞬间回过神来,手拉住黑白灰的胳膊就往一旁扯去,还冷声说道:“就算我真的要死,你应该也会死在我的前面。” 她的语气很坚定,坚定到她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而两人的动静也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死神和狐九的。他们一见黑白灰,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压住了惊愕,朝着姜枳的方向走了过来。 黑白灰见自己已经被人发现,索性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在众人面前露出了那张鬼斧神工的脸。 他的排名也不算低,但也不是很高,认识他的人有,但不多。 会记得他的人也不是因为他玩游戏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那张令人见过就忘不了的脸,和他周身的气态。 实在是特殊,又让人不得不惊叹。 死神看了看姜枳,见她只是脸稍稍红了一些,也没有其他的变化,立即瞥向一旁的黑白灰:“怎么,你拐走我们的队员,想要干什么?” 黑白灰的表情很冷,对着姜枳的时候还有些假笑的意思,对上死神就连应付都懒得做,只是冷嗤了一声:“你们的队员,说错了吧,我和她早就组队了,她身上这礼服还是我送给她做入队礼物的呢。” “枳枳,你说是不是。” 在这个以杀戮为主的地方,没人用真名,也都是用代号来表示身份。 而黑白灰这一声枳枳叫的明显是小名,不由让其他人都惊住,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毕竟这是游戏,最后胜出的人也只有一个,在这个地方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很显然不理智,也是自取灭亡的节奏。 姜枳也没料到黑白灰竟然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虽然不是全名,但万一有人真的认识自己,又拿捏着她的把柄,那一切都完了,她也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死神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淡定的,淡定到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恢复了正常。 狐九反而有些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黑白灰,面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 姜枳顶着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直接瞪向黑白灰,又冷冷说道:“不过是一件礼服而已,要不是你求着我今晚一定要穿着它入场,我还真不会就这么出席宴会呢。” “至于你说的什么组队,不好意思,我的队友正在那边等着我,恕我不奉陪了。” 话落,她就朝着死神和狐九的方向走去。 可姜枳才迈出一步,黑白灰就挡在她面前,背对着她:“好了,枳枳,我不就是来晚一会儿,你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我给你道歉,至于这些人,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你和他们在一起,只会变得更糟糕。” 听着黑白灰的嘲讽,狐九顿时气得不行,再想到自己先前也差点被他给害死,就立即嚷道:“什么叫变得更糟!她跟着你才会变得更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都到三十开外的名次了,现在还来和我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自顾不暇!” 狐九的排名确实是在黑白灰之上,但要是上一把游戏进行到最后,她很可能就已经死在了里面。 而姜枳和她一样,死亡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毕竟她们两个人当时可算是各占一半票选的玩家。 对狐九的责骂,黑白灰根本就不当回事,甚至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拉着姜枳就要往围过来的人群外走去。 姜枳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她浑身上下的力气,被黑白灰这么一握,就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能站着似乎都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他们才走几步,死神就突然出手了,只对着黑白灰。 黑白灰也不是个寻常人,很快反应过来,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和死神的匕首撞击在了一起。 两者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好像铃铛的声音一样,但因为太尖锐而有些刺耳。 姜枳听着这刺耳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也一掌拍向黑白灰抓着自己的手,迫使他松开。 可即使她用的力气极大,黑白灰也死死握着她的手,一刻没有松。 死神见状,招式也更加狠辣起来,更丝毫不留情,似乎就想要置黑白灰于死地。 只是黑白灰也不是吃素的,他见招拆招,甚至还很快就掌握了形势,逼得死神节节败退,又变得吃力起来。 而这样的结果,还是在黑白灰一手拉着姜枳,单手和死神打斗的情况下。 狐九眼见着死神就要不敌,突然拿出了藏在身体某处的短箭,朝着黑白灰就射了过来。 那冷箭的速度很快,撕裂了空气,直接朝着他的命门而去。 姜枳看着那冷箭不由一愣,这才发现狐九手里的东西就是曾经射中自己棍子的罪魁祸首,而她从一开始就发现自己和死神在一起,还想借着她失神的间隙杀了她! 这样的心思,让她感到害怕,也让她感受到了这个游戏的残酷,和这些人的冷血无情。 她也不再挣扎,由着黑白灰拉着自己,马上就要冲开死神和狐九的联手阻拦。 突然间,大堂上的灯光全部熄灭,还极其有节奏的全部都在一个频率上,整个大堂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姜枳立即加重力道挣开了黑白灰的手,又推了他一掌,就往一旁钻去。 她也不管那旁边有谁在,又存在什么危险,只想着先离开这里再说。 瞬间,惨叫声又接连响起,甚至比开着灯的时候,还要惨烈。 似乎在黑暗的笼罩下,人们的内心也会变得更加黑暗…… 黑白灰和死神的打斗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那些人竟然还开始欢呼喝彩,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姜枳离得远了些,只能隐隐听见他们的打斗声。 第10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0 姜枳的离开,也加快了黑白灰和死神他们之间的决斗,没多久,三人就分出了胜负。 黑白灰险胜一筹,死神和狐九虽然输了,但也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力竭。 不过,狐九的表情有些难看,她刚刚用射了黑白灰一支冷箭,却被他速度极快地闪开,甚至还将冷箭原路挡了回去,直冲着她面门而去。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她的命! 狐九知道要不是她躲闪得快,只怕早就已经没命了,就算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也没办法安静下来,还是跳动得厉害。 死神神情也有些奇怪,看着黑白灰,又扫过他手里的武器。 黑白灰手里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棍子,而且很细,不像是木质的,但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材质。 死神知道那东西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武力值却极高,自己险些就被那东西打中胸口。 他打量了黑白灰片刻,突然冷冷笑了起来:“你现在赢了我又怎么样,你终归是离不开这里,也没办法活着出去。” 谁曾想,黑白灰对他的话根本没什么反应,而是自顾自地找起姜枳的下落来。但他找了一圈,竟然都没看见她的身影,眼下离她走开也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这个大堂虽然看起来很大,但现在剩下的人也没多少了,分布在各个地方,仔细看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再理会死神和狐九的纠缠,就直接离开,开始地毯式地搜寻。 死神见黑白灰对自己的话毫无波澜,还立即离开了,面色顿时一暗,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戾气。 只是他也没再跟过去,就站在原地,轻轻擦拭起手里的匕首来。 一直想要死神命的狐九眼下也反常地和他站在了一起,还看向黑白灰离开的身影,直接说道:“要是有他在,你就算再有厉害,也没办法在他手下出头。” “你一个人也没办法杀了他,就不打算想想其他办法?” 狐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和他合作,只是先前要他命的人,现在又为了杀另一个人而和自己合作,明显不可信。 死神也不是个没智商的人,冷笑了一声就摇头:“我和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别的人来插手。” 狐九见死神拒绝自己,也不再说什么,抿了抿唇,就转身走到了一边。 而一直没被黑白灰找到的姜枳,正坐在一座假山旁边,这个地方已经是处在大堂的边缘位置了,而且四周的人比较多,她在里面坐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有些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这边的人比较多,而她的出现,他们没有排斥,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行为,只是看了一眼就回过头去,只当她不存在,这和其他队伍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想要加入一个团体,除了需要有些自保的本事,还需要得到领头人的认可。 她这样贸贸然地加入进来,万一先前已经惹了什么乱子,他们一旦接受了她,就是等同于接收了一个大麻烦。 一旦对方很强,对整个队伍来说,都是毁灭性的伤害。 不过说到底,姜枳也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更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她坐了一会,就觉得有些不妥当。 她撑了个懒腰,就准备起身离开,没想到一个熟人突然找到了她。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很端正,还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让他整个人又多了些禁欲感。 他就是五号玩家“一个吊车尾”,原本应该在上一局游戏里被老鹰杀了的人,却用技能躲过了一劫。 现在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又找到了姜枳,看起来也不是单纯地只为了见她一面。 姜枳当然也知道他的目的不简单,毕竟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就说明了问题。 而五号见姜枳直勾勾看着自己,立即抬了抬眼镜,又看向大堂出口的位置:“二号,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姜枳有些搞不懂五号的态度,也不太明白他找自己的原因,毕竟在上一场游戏里,她和黑白灰联手起来差点杀了她。 她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就和他擦肩而过。 可姜枳才走了几步,五号就伸出手拦下了她,还幽幽说道:“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逃出去这件事,一直是姜枳想要的,五号的话也让她感了些兴趣。 但她一想到自己和五号没什么交集,除了那一场游戏,两人几乎都没有接触过,更别说其他的交流了。 而他在险些被自己杀了的情况下,还要帮助自己逃出这里,明显不正常,也让人不由心生戒备。 姜枳冷冷瞥向他,说出的话也毫不客气:“不必了,我们也不熟。” 话落,她就直接推开了他的手,往一边走去。 五号见姜枳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表情也没太大的变化,也不再出手阻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姜枳走得也很快,脚下虎虎生风一般,几乎都快要走得飞了起来。 她虽然想离开这里,但是也不能为了离开这里,而跳进另一个陷阱。 姜枳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周围也没什么人,在这里,她也安静很多,至少不会被人追着问,暂时也还没出现什么人,又要找她做什么。 她呆坐了一会儿,一个长头发抱着孩子的女人就坐在了一边,怀里的孩子还在哇哇大哭着,女人怎么哄都没用。 孩子的哭声很尖锐,在嘈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明显,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姜枳原本还坐得安稳,可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不仅加重了她的负担,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换再换,换了好几个地方,每次都会有突发状况,就好像自己被衰神附体了一样,倒霉透顶。 要是她现在起身,其他人的视线就会落到她身上,到时候她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黑白灰和死神也会注意到她。 第11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1 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响,渐渐整个大堂还活着的人都看了过来, 姜枳低着头,也能察觉到不少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有打量,也有不怀好意和带着杀气的。 在其中,她还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怒意,似乎想要将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那种。 姜枳没敢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可谁曾想一旁还在哄孩子的女人突然起身,又将怀里的孩子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没反应过来,那哭闹不止的孩子就到了她的怀里,魔音一般的吵闹声更是近距离地荼毒着她的耳朵。 那女人将孩子一扔给她,就立即跑了,速度快得就像脚下抹油了一样,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人了。 姜枳动作僵硬地抱着孩子,看着那张稚嫩的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孩子看起来才几个月大,面容稚嫩得就好像能掐出水来,而呼吸也十分微弱,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止一般。 她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婴儿,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动作才能保证不伤害他,也能让他被抱得舒服。 那女人看起来还是他的母亲,就直接抛下这么小的他独自逃生了,实在是冷血无情,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姜枳只能抱着孩子,准备往更偏的地方走去,现在她手里这个孩子就像是定时炸弹,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再这样让他闹下去,只怕等一会自己就要被群攻了。 她带着孩子刚走几步,一个男人就冲着她大叫了一声:“快让他闭嘴!不然我宰了你们!” 姜枳也知道这孩子的哭闹声太大了,大到有些歇斯底里,但要他不哭不闹,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木棍,视线看向那个朝着自己大喊的男人,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这孩子似乎有些认生,察觉到抱着他的不是原来那个人后,哭得就更大声了,还几次拔高音量,震得姜枳耳朵一麻。 她轻轻抖了抖他的身体,又哼了几句,哄了哄他。 可这孩子一点都不买账,反而还伸出手不停地挥舞着,还要抓姜枳的脸。 姜枳躲过了一次,脸上却还是被抓了一下,虽然没出血,但还是出现了一道红痕,挂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明显。 不知道是因为抓了她一把,还是因为被她浑身上下的冷意吓的,他诡异地不再哭闹,只是哭哭啼啼地呜咽着。 姜枳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黑得像葡萄一样的眼睛,心里又一软。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心软又觉得温暖的事情,就是看着新生命的出现。 姜枳抱着他的手微微一紧,又加快了步子,就钻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也算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只是死神和狐九他们都不在了,也包括陈元他们,似乎是换了一个场所驻扎。 她将孩子放在了假山旁的台子上,准备给他理一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可手一离开,他就瘪了瘪嘴又要哭! 姜枳被这孩子的表情吓住,连忙又将他抱在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还轻声哄了哄。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顿时好奇地张大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但还好没有落下来,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姜枳只觉这个孩子很聪明,聪明到都还不会说话,就已经可以察言观色,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她眉头微挑,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就压低了声音冲他说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了。” 姜枳说这话时,表情很是认真,认真到还有些严肃。 她手里的孩子使劲蹬了蹬腿,双眼又瞪得老圆,最后瘪了瘪嘴,就把还蕴量着的哭意给彻底憋了回去。 姜枳也在这时候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个孩子确实懂得看人脸色,也听得懂说了什么! 因为他停止了哭泣,原本还对他和姜枳虎视眈眈的人,也渐渐转移了目标,毕竟要杀了他们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先前黑白灰和死神都为了她打了起来。 万一正要对他们动手,又惹了这两个武力值都算是处于巅峰的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姜枳又换了几个地方。为了避免再被人关注,她甚至用身上的披肩将这孩子绑在了胸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人数就逐渐趋近于主办方想要的数据,只是就算已经完成了任务,大堂上的杀戮也没有停止。 好像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也根本就停不下来,都想再多要几条人命,好让自己能够活得更久一些, 也少些人和自己争第一。 惨叫声仍旧还在继续,此起彼伏的哀求和哭嚎在这个封闭的大堂上,显得尤为清晰。 姜枳知道这些人不仅是想活着出去,还想要得到最后的那个大奖,可是眼下这种卑劣的行为,让她又觉得这些人都是一些贪生怕死的人。要是不怕,他们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解决掉对手。 就在人数骤减的瞬间,那原本已经拉上了帷幕的高台,又亮起了炫彩的光,照得整个大堂都明亮了一倍不止。 同时间,冰冷的提示音就大声响起,即使不在大堂里,也会被这样的声音吵醒。 “玩家们注意此次宴会到此为止,活下来的人走右门,回去做好继续直播游戏的准备,今天的宴会就圆满成功了。” 姜枳听着他这话,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主办方很少出现,和他们任何人也都没交集过,有任何事情,都只是用广播和发通告的信息告诉所有人。 这样的法子,很容易导致人错过机会,也错过最后的那个人。 她轻嗤了一声,脑海里就好似缠绕着一道线,越缠越紧,紧实到她根本就解不开。这个主办方明显有猫腻,可这些人却丝毫不怀疑,还为了所谓的大奖,就开始对其他人下手。 姜枳很不悦,也有些怒气,怒其不争,更是有些嘲讽。 而她怀里的孩子竟然睡着了,看起来还睡得很香。 第12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2 因为主办方的干预,这场以杀戮为目的的宴会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远远超过了一开始设下的预期。 姜枳后面也没有再遇到袭击,带着那孩子安全活到了最后,这期间也没人再过来寻她。 她也难得轻松了一些,至少黑白灰和死神都没有出现,面对他们两个人时,那种窒息感也渐渐消失不见。 宴会结束,幸存下来的人也慢慢往外走去,有的三三两两一起,有的四五个人一堆,有人有说有笑,也有人面色惶恐,还有人轻描淡写。 姜枳顺在人群里迅速往外走,刚到大堂外面,那个将孩子塞给她的女人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能够活下来。 女人一见姜枳,面上的表情就带着趾高气扬的不屑,手直接朝着她怀里的孩子伸出:“把我孩子还给我!” 她的声音尖锐又带着怒意,姜枳原本不准备阻拦,也立即有所动作,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什么你的孩子,他现在在我怀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外界的嘈杂,姜枳怀里的男孩突然动了动,还哼了一声,但她却察觉到了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服,甚至还将脑袋紧紧贴近了她的身体。 他这样黏人和亲近的举动,让她看向女人的眼神也变得冷冽起来。既然先前她都能为了活下去,将他扔掉,那之前对他的态度只怕会更差。 如今她又厚着脸皮想把孩子要回去,根本就不可能,姜枳也不会允许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照顾孩子,又或者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母亲。 女人见姜枳骤然冷了脸,又拍开了自己的手,顿时往前凑近了些,又恶狠狠地说道:“快把他给我,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枳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意思,反而笑了起来,“应该是你走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强硬态度,让女人瞬间变了脸色,眼神里也带上了浓浓的不悦和怒意:“你带着他,就死得更快,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你还不乐意了?” “你也没带过孩子,他留在你身边,也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姜枳冷冷看着她,也无视她惺惺作态的样子:“我不觉得他是个麻烦,也不觉得有了他,我会死得更快。倒是你, 只怕无论是有没有他,你都活不久了吧。”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走开。” 姜枳软硬不吃的态度,让女人也有些无可奈何起来,又不敢真的对她下手,就畏手畏脚起来。 女人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又咬了咬下唇,整个人都有些浮躁又有些急不可耐。 “我……” 她正准备说话,姜枳直接无视她的存在,绕过她就往后走去。 女人想要阻拦,却突然有股强悍到可怕的力量击中了她的后背,将她瞬间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剧烈的疼痛就让她眼前一黑,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第13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3 姜枳只觉耳畔一阵凉风刮过,一直缠着她要孩子的女人就从她身边飞过,摔在了不远处,失去了知觉。 她抿紧唇,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脚下的步伐走得也更快了些,总觉得她要是晚了一步,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只是,姜枳走得再快,身后还是有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又将她往后狠狠一拉。 她一个踉跄,就被身后的人拉进了怀里,一股冷冽的气息就将她完全包裹,也让她再也没办法思考。 黑白灰将姜枳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又掐住了她的脸。 “还想逃去哪里?”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阴郁,让姜枳忍不住全身一颤,想要推拒他身体的手也微微收紧,又慢慢撤了回来。 她看着黑白灰,见他一脸冷意,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悦和冷厉,心咯噔一响,隐约觉得大事不妙。 只是现在,姜枳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对着他笑了笑:“真是巧了,我竟然都没看见你。” 黑白灰完全无视她的讨好,反而还冷笑起来:“不巧,我一直在等你,就算你的眼里也从未有过我。” 姜枳被他这话惊得浑身都僵硬起来,一只手也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这时他竟然又哇哇大哭起来,看着很是可怜。 她的手不能完全自由活动,就算想要安抚他,也有些困难。 姜枳只能求救似地看着黑白灰,示意他怀里的孩子需要她的照顾,也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黑白灰倒是没有太过犹豫,沉默了片刻就松开了她腰间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姜枳连忙开始哄着怀里的孩子,可越哄,他哭得反而越来越厉害。 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而大堂里的其他人也渐渐都走光了,这大堂外只剩下她和黑白灰,还有哭闹不止的孩子。 那原本在不远处躺着又昏迷不醒的女人,也突然消失了踪迹。 黑白灰看着姜枳皱紧的眉头,又看着她焦急的眼神,立即伸出手去:“把他给我,我来。” 姜枳也拿哭闹不止的男孩子没办法了,她是软硬皆施了,可还是半点效果也没有。 既然黑白灰愿意接受,也愿意帮忙,她自然很乐意,连忙将孩子身上的披肩解开,把他递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温柔,放在黑白灰的手里后,还不太放心地看了看。 不过黑白灰似乎对此很有经验一样,抱着孩子的姿势和神情都极其自然,好似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 姜枳也有些意外,看着黑白灰的动作,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太出来,像是感动,又像是被触动,但又有些伤感。 黑白灰见姜枳怔怔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语气却格外冰冷:“怎么,以为我不行?” 姜枳确实以为他不行,可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知道他很有一手,那哭哭啼啼又屡禁不止的孩子,竟然很快止住了哭腔,还咯咯笑了起来。 第14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4 黑白灰的帮忙,让那孩子成功睡着,也不再哭闹,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怀里。 姜枳原本想要趁机离开,只是无论她做什么,黑白灰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就是想逃,也不敢轻易尝试。 黑白灰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跃跃欲试,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又搂住了她的肩膀,三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往前走着。 从大堂再往前走就是休息区,里面也坐了很多人,他们三个以这样的状态出现,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狐九,她就坐在几个男人中间,看起来和他们相谈甚欢。 虽然她没有正视姜枳和黑白灰,但那有些紧绷的坐姿,还有她时而往右瞥的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在意。 狐九确实长得不错,又身材丰满,今晚穿得又有些火辣,那几个看起来西装革履的男人好似也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 他们一直和狐九交谈着, 又不停找着她感兴趣的话题,几个人之间又有些暗中较劲儿的意思,互相看不顺眼,又针锋相对。 不过狐九一有任何不耐烦或者皱眉的神情,他们又会互相卖丑,互相调侃着,以此来引起她的注意,让她笑一笑。 姜枳和黑白灰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他们也没什么反应,关注点仍旧都在狐九的身上,看得出来他们对她的兴趣是真的很浓烈。 擦肩而过的瞬间,狐九只是淡淡看了她和黑白灰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挑逗一般抚了抚长发,又浅浅笑了笑。 那围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顿时看直了眼,更加兴奋和活跃地和她交谈起来,他们每个人的目的性都很明确,就是想要和她进一步接触。 另一边,渐渐走远的姜枳,也轻轻挣了挣黑白灰揽着自己肩膀的手。 她看见狐九了,也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奇怪态度,不过她不是很感兴趣,尽管她这个人很矛盾,又充满了怪异感。 先前,狐九费尽心思都想要杀了死神,后续又要和他合作,想要她帮忙对付死神,又暗中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样的一个女人,危险又神经质,不接触反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此刻,黑白灰搂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反而在她的抗拒后收得更紧,又轻声说了一句:“怎么,还想逃?” 姜枳抿紧唇,无视周边人奇怪的打量,也未曾看向黑白灰,只是淡淡说道:“自然没有,只是看见一个人,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黑白灰揽着她肩膀的手轻轻动了动,眉头也微微上挑,“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再分神了。好好留着精神,想想怎么应对我吧。” 姜枳还是头一次见一个人说话这么直白,直白得有些过分,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黑白灰说完这句话,走路的速度就快了很多,渐渐走过了休息区,到了他们住宿的地方。 姜枳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时不时又看向黑白灰,打量他的表情,心里也有些紧张。 第15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5 姜枳一直不知道黑白灰住在哪里,先前看她楼下的房间也没进得去,也就没发现什么异样。 眼下,他抱着孩子,又揽着她,渐渐往一栋独立的别墅走去。 看这四周居住的环境,明显是排行前三的玩家才能拥有的待遇,让人不由咋舌,实在是太豪华,豪华到就连脚下这走的路都是用钻石镶嵌的。 姜枳挣脱不开黑白灰,又有些担心他会对那孩子做什么,最后也只能跟着他进了别墅。 这别墅里的安保几乎密不透风,每过一道门,都需要进行人脸验证。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了第三层,黑白灰才停了下来。 第三层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整个游戏直播的场地还是灯火通明,外面隐隐还有吵吵嚷嚷的声音。 黑白灰一到三层,一个黑色长发模样秀丽的女人就走了过来,还面带笑意地冲着福了福身,“先生,欢迎你回家。” 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很真实,一举一动也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姜枳还是看出她不是个正常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人。 姜枳见黑白灰将手里的孩子交给她,顿时想要阻止,可还没开口,他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往旁边猛地一扯。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就被黑白灰拉进房间,又被他抵在墙上。 他们挨得极近,近到姜枳都能清楚看见他完美到没有毛孔的皮肤,还有他根根分明又密不透风的长长睫毛。 他双眼忽闪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进了她的心里一样。 姜枳陡然回神,立即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连忙抬脚踢向他,想要迫使他退开,远离自己。 可她明明踢中了他,力气也不小,他的微表情也告诉她,他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可他竟然半步不退,反而还俯身凑到了她耳畔。 “别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枳枳,你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姜枳一咬牙,冷冷看着他:“这么了解我,我还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 黑白灰听着她冷言冷语的语气,不怒反笑,还伸出手探向了他的脸,“我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是唯一一个住在你这里的人而已。” 他一边说,手一边往下滑,最后落到了她的胸口。 “枳枳,你说呢?” 姜枳呼吸很轻,但胸膛还是有轻微的浮动,那颗心也不停跳动着。 黑白灰这话说得未免过于亲昵了些,也有些霸道了,可配着他那张令人窒息的脸,还有那双会说话般的眼睛,又完全不失分寸,也让人感觉不到他的过分。 在这刹那间,她胸腔下的那颗心也跳动得越来越近,她的脸似乎也越来越燥热。 姜枳和黑白灰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了思绪,猛地抬手打开了他的手,又推了他一把。 “既然你说你住在我的心里,那你为什么又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死神救了我,你恐怕要去阴间爱我了吧。” 第16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6 对姜枳的质问,黑白灰没解释,也表现得很平常,眼神和往常更没区别,只是突然转了个身,就往一旁的窗口走去。 姜枳见他突然离开,诧异过后,就立即想要打开门出去。 可她握紧把手,却怎么也转不动,无论是反方向还是顺方向,都完全没有办法。 她抿了抿唇,突然抬起头看向站在窗口处的黑白灰,他负手站立着,正对外面,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这门打不开,肯定就是他搞的鬼。 姜枳放弃和门继续纠缠,直接开口说道:“黑白灰,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白灰偏过头,看着远远站在门口的姜枳,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枳枳,你过来。” 姜枳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只是和他保持了一段的距离,“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虽然她没有走太近,但还是能看到窗子外面的风景。和一进三楼就看到的落地窗一样,这面窗户也是完全落地的,一望出去,外面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姜枳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别墅莫名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她在末日世界里,被郑陨关起来的那个地方,就和这里一模一样。 她顿时有些惊愕,可随后又有些悲哀,看着黑白灰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伤痛。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黑白灰见姜枳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悲哀,直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可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好似害她将她捏碎,又害怕她的存在是假的。 面对这个拥抱,姜枳没有躲闪,反而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身,又埋首进了他的怀里。 “顾景启……” 黑白灰就是顾景启,又或者说,他身体里的这个灵魂现在所拥有的记忆是属于顾景启的。 顾景启搂着姜枳,表情却从一开始的带笑慢慢变得毫无波澜,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戾气。 但这样的神情转瞬即逝,他搂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可温柔里却带着些诡异的残忍,残忍中又带着隐忍。 姜枳嗅着顾景启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想仰起头看看他,可他的手却死死锢住了她的脑袋,让她根本没法办法抬起头来。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放开,可顾景启好像没听见一般,搂着她的手反而越来越紧。 姜枳呼吸也有些不畅,脸渐渐憋得有些绯红,她抬手想撑开他,可因为她的手正抱着他的腰,她想收回来,却被他死死压住。 就在她觉得自己会被顾景启活活憋死的时候,它突然松了压住她后脑勺的手,又猛地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枳枳,你怕死吗?” 姜枳仰起头看着他,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打量和探究,还有诧异和惊异。 顾景启刚刚的举动就是想要杀了他,完全没有任何误会,就是他原本的意图! 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见顾景启毫无表情的样子,立即想要退开他的怀抱。 一次想杀她,或许是意外,可接连的举动,肯定是故意! 第17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7 这游戏直播场地很大,大到令人无法想象,也没办法找到出口在哪里。 姜枳也一早就醒了,她被顾景启囚禁在了这栋别墅里,昨晚的不欢而散后,两人就再没见过他。 只是她知道,自己没见到顾景启,不代表顾景启没有看见她。 也还好姜枳醒得早,因为不到七点,那个黑色长发模样秀丽的女人就敲响了她的门,说是要带她去晨练。 她似乎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叫做壹号的编号,对着她的时候,也有些不苟言笑,甚至还有些冷淡。 姜枳也很不解壹号此刻的行为,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最后的大奖来的,又不是为了享受生活,何必弄得这么麻烦,过得看起来似乎还很健康的样子。 但就算她拒绝了壹号的好意,她仍旧锲而不舍地敲门,似乎只要她不答应,她就一直敲下去。 姜枳拗不过她,只能穿戴整齐后,就打开了房门,跟着她去做所谓的晨练。 卧室都在别墅第二层,她睡的地方和顾景启形成了一个对角,也算是这里面最远的距离了。 但从姜枳的房间看不到他的,也不知道壹号有没有叫他起早锻炼! 到了别墅外,就有一条林荫道,道路很宽敞,足足可以有两辆汽车并排通行,姜枳和壹号在上面一前一后地跑着,也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她跑得不快,甚至还有些慢,很快就和壹号拉开了距离。 她们也没离开别墅,只是绕着别墅跑了一圈,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壹号就停下了晨跑,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姜枳很久没锻炼了,这具身体似乎也有些虚,跑了两三圈就开始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她的心跳很快,快到有些不正常。 她回了别墅,坐在沙发上缓了很久,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唇色也有些不正常。 壹号见姜枳看起来很不适的样子,冷冰冰的样子才稍稍添了些焦急,立即询问道:“小姐,有哪里不适吗?” 姜枳摇了摇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麻烦你帮我接杯水吧,或者你告诉我哪里有热水,我自己去。” 壹号见她脸白唇淡,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转身往厨房走去,又一边说着:“小姐稍坐片刻,这些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姜枳确实很不舒服,见她去端水,也不再推辞,靠着沙发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险些睡着,又被一股冷意惊醒,一睁眼就看见顾景启那张精致到令人嫉妒的脸,还有他朝着自己伸出来的手。 姜枳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擒住了肩膀,死死摁在了原地。 她心中警铃顿时大作,抬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胸膛,用力一推,就将他推了出去,也阻止了他的继续靠近。 顾景启很快稳住了身形,见姜枳一脸戒备又慌乱的样子,嘴角立即绷直了一道不悦的弧度,眼神里还有些危险的信号。 “怎么,枳枳不想见到我?对我什么时候这般戒备了?” 第18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8 姜枳也不是害怕顾景启,只是在迷糊之间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难免有些慌乱和惊讶。 她反应过来后,也就恢复了往日的淡定,看着顾景启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打量。 他穿得很正式,和往日率性的装扮完全不一样,表情也有些不一样,多了些疯狂和杀意。 这股杀意很浓烈,浓烈到似乎就是针对她的,她隐隐觉得不安,但还是很淡定地坐在原地。 姜枳看着他,淡声说道:“你这一大早穿得这么正式,是去了哪里?” 顾景启也不再揪着先前的话题不放,也顺着她的话茬说了下去:“出去转了转,见了一个人,你和壹号去晨跑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姜枳睡得还行,就是半夜醒了一次,之后再睡就睡得有些浅了,外面似乎还一直有风声,虽然她不知道这看起来像是被密封起来的游戏中心,哪里会有透风的地方。 她微微颔首,又立即直起了身,“睡得还不错,晨跑也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这四个字,姜枳念得很重,重到明眼人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 只是顾景启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的情绪,还笑了笑:“那就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个早饭,我先去换个衣服。” 说完,也不等姜枳有反应,他就转身往二楼走去。 姜枳原本已经站了起来,见顾景启上了楼,又直接坐了下去。 既然他要换衣服,那她也没必要一直站着等他,等他下来以后,再一起去餐厅也不迟。 这时候一直消失不见的壹号突然出现,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背后,又冷冷地说道:“小姐,先和我去餐厅吧,先生喜欢吃甜品,我教你做。” 姜枳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得身体都颤动了起来,但好在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头看向她,“什么甜品?” 她不是不会下厨,只是莫名其妙的,一觉醒来,自己好像就变成了顾景启的保姆了一样,壹号对她也是指手画脚,态度一点也不客气。 姜枳很不开心,所以询问她的语气也带着冷意,还有些嘲讽。 壹号虽然不是个真人,但也明白人类之间的各种感情,所以姜枳刚刚的神情,她也完全理解,甚至还看出了她对她的不喜欢和戒备。 不过,她的反应很平淡,平淡到令人完全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不过就是些寻常的甜点,现在离先生下楼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够我们做一个甜品了,所以姜枳小姐,请跟我来厨房这边吧。” 姜枳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起身跟着壹号走到了厨房的位置。 厨房很大,大到就像半个篮球场,每一件厨房用具都很新,新到就好像没有被用过一样。 壹号一进去,整个人都开始发光一般,做什么都很熟稔,连切菜都不用看着手里的菜,直接盲切都能切出好看的花样来。 姜枳也没什么好帮忙的,更多的是看着壹号操作,这感觉就像是被迫观看她的逆天厨艺一般,也纯属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第19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19 姜枳不笨,也不是什么完全没有心机的女人,自然看出了壹号对自己的敌意,还有她故意捉弄自己的意思。 不过她没有直接揭穿她,反而还顺着她的意思,一直帮着她做这做那。 顾景启下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头发也有些湿气,隐隐还在往下滴水,落在他的锁骨间,又猛地落入黑色衣服里,消失不见。 姜枳正在帮忙烧热水,没注意到他的靠近,正准备端起水壶倒在一旁的容器里,后退一步,就踩上了他的脚。 她一个不稳当,手里拿着的热水壶一晃荡,滚烫的热水险些直接泼了出来。 还好顾景启扶住了她的手,又将她拥在了怀里,才免于她摔倒在地,也没让滚水洒在身上。 姜枳稳住身体后,立即将热水壶放回了原处,等放稳了,才回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顾景启。 顾景启也适时松了手,也往后退了一步,见她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的样子,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弧度。 “小心些,可别烫着自己。” 姜枳正要说什么,壹号突然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先生,您最爱吃的甜点,我做好了,您尝尝?” 壹号手里确实端着一盘甜点,颜色极其粉嫩,还有些清透,看着食色俱全,倒是有些令人心动。 不过顾景启根本没有理会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一把扯过姜枳,就往一旁的餐桌走去。 “累了一早上,走吧,陪我一起吃点东西。” 姜枳被顾景启拉得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由着他带着自己走到了桌边,回头的刹那,就看见壹号竟然看着自己露出了嫉恨的眼神。 那种神情,还有她眼里的恨意,要是能变成火焰,似乎都能将她焚烧成灰烬。 姜枳没有立即挪开视线,等坐到了位置上,她才缓缓移开,眼神看向了桌面上已经备好的饭菜。 壹号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出来了一桌早餐,每一样都很精致,看起来和她手里的那份甜品一样,都色香味俱全。 姜枳没什么食欲,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也想吃一些。 至于顾景启,他表情很平淡,好似对这样的美食习以为常坐下后,就慢慢吃了起来,时不时又给她夹些菜,吃了一会儿,就给她盛了一碗粥。 壹号被他忽视之后,就一直没离开,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不清她的表情。 姜枳注意看了看,也没看清她的表情,只是能察觉出她的身体有些紧绷,情绪也有些压抑的暴躁。 她再三打量了壹号一番,又看向坐在身侧的顾景启,他正好夹了一块白糕给她,又嘱咐了一句。 “趁热吃,凉了就没这个味道了。” 姜枳看着他有些关切自己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壹号对自己的敌意,就是因为顾景启对自己的在意和关爱。 只是壹号明明是个机器人,虽然比较智能,但也不是真正的人,情感也不能和人类完全一样。 她对顾景启的在意和关注,已经远超于一个机器人所能承受的…… 第20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0 自从住进这栋别墅里以后,姜枳就没再去过直播中心,也没参加过直播游戏,更不知道现在的直播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就算想要离开这里,也会被壹号拦下来,她走得最远的距离就是那条围绕着别墅的林荫大道。 而顾景启对她的安排似乎就是要她住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每天就等着他回来,就好像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除了自由,什么都有。 壹号对她的敌意也越发明显,除了顾景启不在的时候,她对她除了冷眼相待,就是消失不见。 不过这样也很好,她不在身边,姜枳也会觉得自在一些,更不会有被束缚和监视的感觉。 她这两天也时不时地出去走走,到处看了看,掌握了别墅周围的所有路线之后,后面两天 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 姜枳不打算一直待在这里,所以她这两天的行为,就是在找机会离开,也是在计划好离开的路线。 她不是不愿意和顾景启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变得有些奇怪,完全不像以往那个人了,就好像只是拥有了他的记忆的陌生人而已。 姜枳想要离开,也是想去找找死神聊一聊,即使他有可能是陵柒,也就是系统零。 顾景启的出现,还有他身上的异样,身为系统零的陵柒至少会知道一些原因。 到了晚上七点,壹号就准备了晚饭,顾景启最近回来都是这点,所以她准备晚饭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节点。 姜枳期间有些饿,又吃了点其他的东西,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快八点,顾景启很奇怪的,还没回来。 壹号原本在厨房待着,等了半个小时,顾景启也还没出现之后,她就走到了客厅,往门外看了看。 只是无论怎么看,也没有顾景启的身影,别墅外的灯也没有亮起来。 壹号回过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有些熟的姜枳,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她缓步朝着沙发靠了过去,悄无声息一般直接到了姜枳身边,又俯下身去,朝着她伸出手。 她的眼神带着诡异的光,又好似夹杂着杀意,抬起的手慢慢朝着姜枳的脖子伸去。 就在那双手要落到姜枳脖子上时,她突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了壹号的手,又猛地直起了身。 姜枳冷冷看着壹号,看着她无波无澜的表情,淡淡说道:“你想干什么?” 壹号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和慌乱,反而还有些无辜,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带着肆无忌惮的张扬:“姜小姐,怎么了?我想为姜小姐盖被子,天气有些冷,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姜枳自然知道壹号没那么好心,要不是她只是浅眠,只怕被杀了,她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壹号的态度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真的很恨自己,恨不得要直接杀了她,不顾顾景启的话,也不打算听从他的安排了。 第21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1 姜枳还是有些困惑,毕竟壹号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个拥有人类外表的机器人,却有着人类才特有的情绪。 顾景启的一直未归,让她和壹号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奇怪和紧张。 尤其是先前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壹号还想趁机杀了她。 虽然现在,她在楼上的书房坐着,壹号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她心里总有种不安。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二点半,顾景启仍旧还没有回来,种种迹象都让姜枳觉得逃离这所别墅的计划必须提前实施了。 只是看着窗外仍旧灯火通明的游戏直播基地,她又有些不好的预感,好像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她没睡,壹号也没睡。 不过在这几天的相处下,姜枳发现了壹号的一个特有习惯,那就是她每到晚上一点到四点就会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进行充电。 在这期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有反应,除非是顾景启再次对她下达命令。 眼下顾景启不在,再等半个小时就到一点,壹号进入深度睡眠以后,就是姜枳逃跑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一点也越来越近。 姜枳突然从软绵绵的沙发上起身,又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直播游戏的基地真的很大,无论看多少次,她的第一感觉都是这个,大到就像个真正的世界。 所以有很多人迷恋这里的生活,享受这样的游戏,似乎也不是没道理。毕竟在这里享受的一切不用金钱,不用付出劳动成果,只要赢就可以。 嘟嘟嘟…… 手表里定下的闹钟准时响起,姜枳随手操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楼下走去。 壹号充电的房间在一楼的一个客房里,她能发现这个秘密,还是有一次睡不着,半夜三更起夜误打误撞地撞了进去。 等她走到楼下,壹号果然不在客厅,整栋别墅能呼吸的好像就她一个人,安静得实在是有些诡异。 但姜枳还是有些不放心,去壹号充电的房间检查了一番,见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走出大门,一阵风就突然朝着她扑了过来,还夹杂着一丝腥气。 她微微皱眉,立即将外套裹紧,往别墅左边的一棵大树走去。 虽然她平时出不去这栋别墅,但这四周的地形和构造她都已经摸得烂熟于心,那左边大树下有一堵墙颜色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她试着触碰过,就发现那堵墙有问题,墙体很薄。 所以这些日子,她也总是找借口和时间避开壹号和顾景启去挖墙,眼下只要再用力一推,那堵墙就能被推倒。 大门不能出去,这侧门自然没问题。 咚的一声,墙体倒下,溅起大量灰尘,姜枳看着眼前的出口,心中一喜,正要往外走,后背猛地一凉。 但她没回头,连忙往外冲,只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些,身后的人一刀刺中了她的肩膀,后背还被狠狠踹了一脚。 第22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2 姜枳吃痛滚了出去,耳畔一阵冷风突然袭来,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就看见壹号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头砸向自己的脑袋。 她不是正在充电?! 可不等姜枳反应,壹号又举起斧头朝着她劈了下来,这次不再是对准她的头,而是她原本就受伤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斧头划破空气的声音像是刺耳的嘶吼,又像是死神的诅咒。 姜枳连忙贴地翻滚了一圈,躲过壹号连续的几击后,又立即站起身,凭着快速的动作绕到了她的身后。 虽然她手里没有武器,但胜在有速度和七世的记忆,和壹号交了几次手后,就发现了她的破绽。 壹号是机器人,又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充电,即使力气比她大了很多,反应的速度却远远不及自己。 所以姜枳只要靠着速度消耗掉她剩下的电量,这场对决就能很快结束。 壹号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动作越来越大,力道也越来越强,一斧头下去,一大块嵌着钻石的大理石地板直接被砸得粉碎。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没办法将她一击击杀,电量的严重不足,也让她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了。 但姜枳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的右肩被壹号刺伤,一直在流血,两只胳膊又因为长时间的动作,大幅度牵扯到伤口,导致血流得更多。 失血过多的她状态很不好,不仅头晕目眩,速度也慢了不少,眼前的壹号时不时会变成两个。 所以她们迎来了短暂的停歇,谁都没动,只是互相凝视着。 同时,谁也没放松。 深深喘息的瞬间,姜枳突然闻到了一股被砸碎的地板下泥土的味道,湿湿的,又有些淡淡的土腥味。 有风吹过,空气里的腥味更浓,她这才意识到那不是土腥味,而是血腥味! 基地出状况了! 壹号因为不是人类,就算情绪很接近真人,但也没办法分辨味道和气息的变化,只是看着姜枳有些不一样的神色,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她没再犹豫,立即朝着她冲了过去。 没时间了,要是现在不杀了她,那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而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面对壹号的突然袭击,姜枳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还更加淡定地看着她向自己出手,和一开始的拼命反击完全不同。 三米,两米,一米…… 在壹号的斧头即将劈中姜枳时,一支冷箭突然射中了她的脑袋,砰的一声,她的头瞬间炸开。 不过壹号脑袋的破碎没有血肉流出来,裸露在外的只有冒着电光的复杂金属线路,还有她不停抽搐的躯干。 下一秒,她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斧头也滚到了一边。 姜枳弯下腰,缓缓捡起滚到自己脚边的斧头,神情自若地看向救了自己的人,死神。 她对壹号的攻击之所以没反应,就是因为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拿着弓箭的死神,她不信他会眼看着自己被杀死,所以赌了一把。 所幸,这一次她没有赌错,她赢了。 眼前死神的打扮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一贯的精致奢华,一贯的放荡不羁。 第23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3 看着姜枳有些狼狈的样子,死神薄唇微扬,“都说了和我在一起,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说吧,我又救了你一次,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姜枳看着死神漫不经心的样子,内心却在翻江倒海,他确实救了自己好几次,每一次也都是在她最危急的时刻。 但巧合多了,也会让人产生怀疑。 她松了松拿着斧头的左手,视线直接落到死神手里的弓箭手,“大半夜出门,还拿着武器,别说这么巧,你出来转转,就碰上我们了?” 死神看着姜枳不感动,反而一脸戒备的模样,立即将弓箭扔到了地上,还摊开双手,示意他身上没有别的武器了。 “当然是我一直挂念你,每天都在四处寻找你的下落啊。说来也巧,今晚还是我头一次走这边,就撞上了你们,别说你不信,就是我自己也有些不信呢。” 姜枳看着两手空空的死神,又听着他颇为真挚的解释,情绪仍旧不敢放松。毕竟这基地弥漫着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他还拿着武器出现,情况自然不可能像他嘴里说得那般简单。 “哦,是吗?那你既然找到我了,准备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死神好似真的没发现姜枳的小动作一般,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当然是带你走了,难不成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你要想明白,那地上躺着的可是这游戏基地主办方的人,虽然不是真正的人类,和我们不一样,但人家至少也是有身份的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难免不会引起大乱子。” “你说呢?” 姜枳当然明白,但眼下自己好不容易离开了顾景启的把控,又撞到死神的手里,自由对她来说,不一样是没有的事! 她垂下眼帘,扫过躺在地上还在冒着电光的壹号,又看向自己手里的斧头。死神虽然对她一再照顾,可他毕竟很大程度上就是陵柒。 在上一世,她和陵柒的关系已经闹得那么僵了,就算他再不介意,心再大,也不可能做到对自己毫无恨意,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她的背叛和反抗。 更何况,陵柒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现在的大度很可能是后期凶狠的掩饰而已。 想到这里,姜枳抬起头,冲着死神笑了笑,正要说话时,神情突然大变,惊惧地大喊道:“快趴下!有人在你背后!” 死神动作很快,几乎在她说话的瞬间就往旁边一闪躲过身后的攻击,却没有听她的话趴下去。 只是他身后空无一人,除了凉风吹过,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虽然这点时间对姜枳来说有些不够,但也算得上是一种机会了,她不等死神反应,就连忙往身后的小道冲去。 眼下无论是顾景启还是他,她都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她想好好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一切,再决定后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只是疲于逃跑的姜枳没有发现,死神对她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还慢悠悠地整理起衬衫袖口,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朝着她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24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4 基地确实发生了动乱,姜枳逃出别墅以后,一路上就看见不少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越往基地走,情况就越严重,血流成河都不夸张。和那次自相残杀的宴会比起来,这次的事态明显更严重! 她手里除了一把斧头就没有其他武器,再加上她右肩还受了伤,要是碰上人,只怕没什么胜算。 这样一想,姜枳只能走小道,绕了很大一个圈才到了她住房的楼下。 只不过楼下的大门正敞着,似乎还因为被人暴力拆卸过,左边的铁门已经松动,风一吹,就不停地摇晃着,还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她没直接进去,在楼外的树下站了一会,没见人出现,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才往里走。 她走得很快,脚下也无声。 这楼从外面看就有些不对劲,到了里面,姜枳就觉得更不对劲。基地外面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地方还起了火,这里面却很干净,干净到一点打斗的迹象都没有。 可那大门明显是被暴力冲开的,楼里还安然无恙,明显有问题。 姜枳小心翼翼往上走,一路上也没见到人,到了她住的房间后,刚要输密码开门,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她没转头,只是反手擒住了来人的手腕,力道很大:“跟了一路,终于舍得出来了?” 姜枳从进楼的那一刹那就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听来人的呼吸和脚步声,跟着她的人还是个熟人。 这基地人很多,但她熟悉的人也没多少,暗中跟着她的就是狐九。 她没揭穿她,只是在等她什么时候沉不住气。 狐九此刻的面色很难看,想叫又忍住了,她的手太疼了,姜枳力道要是再重些,她这手腕就要废了! 她咽下剧烈的痛楚,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别不识好人心,这屋不安全了,跟我走,才有命活!” 姜枳往四周看了看,每间房都大门紧闭,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而狐九的神情很急迫,看起来倒像是说的真话。 她松了手,往旁边站了站,又冲着狐九点了点头:“抱歉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我难免谨慎了些。走吧,去你说的安全的地方。” 狐九见姜枳应了她,原本急迫的模样瞬间一喜,但这表情很快就消失,她又换上了一脸焦急的神情。 姜枳走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楼道深处走去。她们也没走多远,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就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这房门有些特别,和她住的不太一样,看起来更牢固也更安全,好像易进不易出。 狐九敲了几下门,里面就有人把门打开了,那人只是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是谁,没对什么特殊暗号就放了行。 姜枳认出了里面的男人是谁,正是五号“一个吊车尾”。在游戏里,他和狐九的关系好像平平,没想到现在竟然搅合在了一起。 进了门,她状似随意地观察了一圈,屋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但人不少,而且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可他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活人,反而像看货物…… 第25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5 姜枳被狐九带到同一楼层最边上的房子以后,就被安排进了可以休息的房间,而狐九又和五号出去了,说是要去解救其他人。 原本狐九想邀请她一起去,但被她拒绝了。 毕竟她才从壹号的手里活下来,需要好好休息,再治治背后的伤,最好是能够再补充点能量,养精蓄锐一番,以免后面又发生什么危险。 等姜枳处理好伤口,她才下楼观察起整栋房子,房子的空间比较大,有上下两层,每一层都有两百平左右。 她所在的卧室在二楼,里面只有两张床,想到狐九说的话,应该就是她们两个人住。 不过因为人不少,还男女老少都有,基本上是三四个人一个卧室,其余的地方也都是共同休息区。 所以一个房间两个人住,在这里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姜枳一下楼,那些正在说话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和先前看货物一样的眼神不同,他们此刻的神情多了些敌意和戒备,还有恐惧。 戒备,她还能理解,可恐惧…… 姜枳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忌惮的,或许是因为死神和顾景启? 她没再管他们,径直走到了进门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这里的视野最好,可以看到连接二楼的楼梯,也能看清一楼的整体情况。 本来这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见她走过来,他们立刻起身走到了一边,好像很怕挨着她一样。 姜枳坐下后没多久,大厅上一半的人就陆陆续续回了房间,还有一小半人一直在原地坐着观望她。 虽然陵柒已经不在她的身体里,但识海里的空间还是可以用,刚刚她治疗背上伤口的药也是从里面取出来的。 只不过识海里的那棵树不见了,就好像陵柒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识海里再也没有半点它的气息。 如今一直护着她和凉扶纣的古麟也不在了,姜枳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也没办法找到它。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狐九和五号回来了,只不过去的时候是五个人,回来的却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好,身上还带了不少血,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别人的。 狐九和五号一回来,大厅上的人立即多了起来,回了房间的也跑出来看他们。 见他们似乎是受了伤,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提着一个医疗箱就冲了上来,还焦急地说道:“狐九姐姐,一哥,你们哪里受伤了?” 五号的代号是“一个吊车尾”,名字有点长,所以基地里和他有交情的人几乎都叫他一哥,毕竟叫他全名太拗口了,叫他尾哥又很奇怪。 狐九一直扶着五号,见余悦提着医疗箱上前,立即扯开五号的衣服,露出他血肉模糊的胸膛:“快!拿酒精,他胸口有东西钻进去了!” 他们出去了才一个小时,这栋楼都还没扫干净,就遇上了主办方的机器人。 那些机器人手里都有武器,看见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一哥和狐九还算运气好的,只是受了伤,其他几个人直接就被杀掉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狐九受的伤比一哥轻,因为他一路上也一直护着她,只是看着他惨叫的样子,她担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第26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6 余悦来参加直播游戏前是学护理的,还年年都是班级优等生的代表,在医院也实习了几个月,所以一般的伤口难不住她。 可眼下,她看着一哥胸膛上狰狞的还在流黑血的伤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怕血,只是一哥身上的那道伤口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他的皮肤底下似乎还有东西在蠕动,像活着的一样! 而余悦此刻的表现,在狐九看来就是嫌弃和害怕,她眉头立即一皱,正要发脾气,就听一哥痛苦哀嚎了一声,下一秒就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大到甩得她整只胳膊都险些脱臼! 狐九疼得低嘶一声,就看见一哥疯狂撕扯胸口上的伤,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胸膛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一哥这自残似的行为惊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为领头人的狐九也好似被吓到了,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一哥一边嚎叫着,一边跌跌撞撞滚到了姜枳所在的沙发上。 见她看着自己,他立即面色狰狞地朝着她伸出手:“好疼,我好疼!” 姜枳只是看了一眼一哥的伤口就明白他不是被人攻击了,那不断蠕动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黑雾,也就是巨蟒槲栎惯用的分身。 但无论是黑雾还是槲栎,都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如今却同时出现在这里。 可姜枳分明记得,在上个世界里,槲栎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一哥已经扑到了她身前,她再困惑,还是起身躲开了他的攻击,又抬脚猛地击向他的后颈,试图将他劈晕。 只是一哥因为体内黑雾的存在,身手极其敏捷,瞬间躲过,还嘶吼了一声,又朝着她冲了过来。 这时候,狐九好像才反应过来了一样,冲着其他人大声叫道:“其他人赶紧回房间!关好门,不要出来!” 其他人立即散开,往自己的房间跑去,眼下这情况,他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添乱。 余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怯弱,抹了一把泪水,就连忙往里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姜枳和一哥,还有狐九三人。 姜枳瞥了一眼狐九,又和一哥缠斗起来,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她别的没学会,和人动手的功夫倒是学会了不少。 一哥力气很大,身手也很敏捷,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胸口的伤在不断地流黑血。 就算是被控制身体,失血过多的症状,也会让他的攻击失去准头。 所以姜枳就是靠着这一点优势,和他交手近十招,耗得他体力不支,才找准机会用凳子腿将他打晕。 而那凳子腿,是站在一旁观战的狐九给她提供的。 望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却还在不停抽搐的一哥,姜枳又看向狐九,她的面色有些难看,但见到一哥倒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反而像是在等她反应一样。 第27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7 不过,姜枳此刻也没时间去管狐九的小心思了,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后背有伤,和一哥交手的时候又把伤口扯开了,现在正一阵一阵地疼。 先前上的药虽然见效快,但再快的恢复速度,也经不起这样大力地撕扯伤口,直接再次加重了伤势。 尽管如此,她脸上也丝毫看不出痛苦的神情,轻轻揉了揉手腕,就冲着狐九淡淡说道:“不想再出事,就赶紧把他绑起来。” 狐九是见过姜枳出手的,当时也没觉得她有多厉害,还以为她只是一朵菟丝花,靠着死神和黑白灰才一直活着,可现在却不敢再小看她了。 她和一哥交手的招式有模有样,明显是练过的,自己和她硬碰硬的话,肯定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没多少会功夫的,真的打起来,只怕难以控场。 再加上一哥的不对劲,狐九意识到了危险,连忙听姜枳的话在大厅四处找起来,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落地柜里找到了一根绳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不断呻吟着的一哥面前,将他的手脚都用绳子绑了起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最后还系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狐九竟然满头大汗,看着一哥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没底起来。她刚刚绑他手脚的时候,摸着他的皮肤,那温度和死人的温度一样…… 狐九绑人,姜枳就坐在一旁,一边看她绑人,一边调息,好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不是她谨慎,而是这屋子里的人,包括狐九对她的态度都很奇怪,奇怪到明显是另有所图。 至于图的是什么,肯定和死神还有黑白灰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和狐九真没什么过硬交情,甚至还有些恩怨没理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在直播游戏里,姜枳和老鹰同伴曾经选择要杀了她,要不是她靠着特殊技能和直播系统出了故障逃过一劫,这里早就没有她的存在了。 再后来,狐九还想伙同她对死神下手,她不但拒绝了,转眼还和死神联手。 这样的事搁在一般人身上都忍受不了,更何况狐九的性子明显睚眦必报,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姜枳不怕狐九使阴招,怕的是现在不知道黑白灰在哪里,更害怕他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他这具身体现在住着的是顾景启的灵魂,对自己似乎有很浓烈的恨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自己的解释,还愿不愿意相信她。 其实他恨她这件事也不能怪他,毕竟当初在那个世界里,自己也算是真的背叛了他…… 再加上前不久为了逃出别墅,她还对顾景启的机器人壹号动手,只要他回到现场,就知道发生的一切。 如果他真的不信她了,只怕会觉得她的逃跑,是因为不愿意再待在他身边,又一次背叛他了吧。 姜枳突然有些不确信,不确信,她这次逃出别墅是正确的选择,还是错误的估计…… 第28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8 一哥被绑起来了,狐九看了看姜枳,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招呼其他人出来,又把余悦叫到了跟前。 她仔细叮嘱她好好为一哥上药包扎,毕竟这场上的人看起来可以制服姜枳的,也只有他了。 余悦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为一哥仔细检查起来,他胸口上的伤深可见骨,流出的黑血又带着点腐烂的味道,隐隐还有东西在皮肤下鼓动。 她没见过这样的症状,自然没处理过,可一想到狐九的嘱托,也只能按照正常的处理流程给他上了药,又用绷带把伤口绑了起来。 姜枳倒是有些佩服余悦,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对这样的伤势也能处理得得心应手,也是有些本事。 可狐九却不这么想,见一哥胸口缠着的绷带不断有血渗出来,脸色就越发难看。 但她最终也没说什么,让人将一哥抬回了房间,又让其他人警戒一些,站好自己的岗位,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屋子里的所有人自发地排起了队伍,站在大厅中间,等着领饭吃。 姜枳是最后下楼的,她先前和狐九在房间里聊了很久,从这游戏中心突然发生动乱到这个屋子成为幸存下来的人的避难所,再到一哥受伤,每一件事都聊得很透彻。 从狐九透露的信息中,她可以得到三点有用的消息。 动乱发生的起因是有人带头闹事,因为他们觉得游戏不公平,想和主办方进行谈话,没想到主办方直接用武力镇压,导致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黑白灰也就是顾景启,他是在动乱中不见的,可最后主办方清算的时候,没发现他的尸体,也没有他活着的踪迹,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死神被主办方任命为第三方势力,也就是可以对闹事人群进行清理,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姜枳回想起看见死神的样子,他似乎很享受,也很愉快,尤其是看见壹号死了以后,还有她惊惶的神情。 他的这种享受和愉悦,和陵柒的性子实在是太像了…… 午饭很简单,也就是一杯牛奶,再加上一个鸡蛋。 姜枳不饿,但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喝了点牛奶,将鸡蛋给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孩子。 因为看见那个孩子,她就想到被壹号带走后就消失不见的男孩。 离开之前,她也找过,可找遍整栋别墅也没找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但姜枳很确信,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因为顾景启恨的是她,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 而这间避难所容纳近二十人,男女老少都有,能派上用场的估计只有不到八个。 姜枳明显感受到了狐九的紧张,还有她对自己若有若无的警备和监视。 她隐隐猜到了些什么,毕竟要真按照狐九说的那样,死神是第三方势力,那除开引起动乱的一方和武力镇压的主办方,还应该存在中立的一部分人。 狐九对此只字不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除了死神带领的人,其他参赛者都是反抗者! 所以他们救她,就是想用她做饵! 第29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29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姜枳回房的时候,狐九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了。 她知道狐九有话想对自己说,很快洗漱完也坐在了床上,一边等她开口,一边慢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狐九也没再藏着掖着:“就算我不说,你肯定也猜到引发暴乱的人其实就是我们吧,我们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基地的不公平。” “和我们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几乎遍布这基地的每个角落,之所以没聚集在一起,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彻底翻盘的机会。” “我救你也确实是有所图,毕竟死神对你很特殊,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看看你会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姜枳的头发有点长,这些日子没打理,还有些干枯毛躁。 刚刚她洗澡的时候,用了点意识空间里的水,发质才柔顺了。 听完狐九的话,她不由嗤之以鼻,说得好听是为了公平,可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所谓的公平可言,而他们的举动也不过是想要替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这样的目的其实也没有错,错在他们以一种道德绑架的态度来向人寻求帮助,而不是以平等的态度。 见姜枳久久没有反应,神情还越发冷淡,狐九狭长的眸子不由眯了起来。 要不是一哥突然出了状况,这避难所真正能动手的又没几个人,她也不会想着拉拢她,毕竟先前找她合作被拒后,她又和死神搞在了一起。 两相沉默,整个房子里渐渐弥漫起一股危险的味道。 “你……” 狐九终是忍不住,率先开了口,才出声就被姜枳打断。 “你们既然想要我的帮助,那又何必遮遮掩掩的,一直不肯说实话。”姜枳顺了顺头发,又将帕子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狐九紧绷的神情顿时一松,眼里带着喜色:“只不过什么,你尽管提!“ 可说完,她又有些不确定,仔细观察了一番姜枳的表情,”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姜枳没回答狐九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其实,我来这里之前就见过死神。” 听到死神的名字,狐九身体明显一僵,表情也有些生硬,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下定决心了一般,说道:“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不会食言。” “我们这里的幸存者虽然不多,但整个基地加起来的人绝对超过一百,这么多人加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姜枳没开口,只是淡淡笑了笑,又起身走到房门口。 狐九在说谎。 一个说了谎话的人,会试图不断重复自己的话,让别人相信自己。 她说不会食言,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骗自己做个炮灰,解决掉死神,了却他们的心头大患。 她也太心急了,心急到竟然不好奇自己遇到死神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姜枳之所以起身,是因为她知道,一旦狐九的说教不管用,接下来就该门外的人上场了。 早做准备,要比坐以待毙的好太多。 第30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30 刹那间,房门被人撞开,为首的正是先前发病的一哥,在他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盯着姜枳。 一哥脸色苍白,双眼赤红,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着姜枳,见她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立刻挪开视线去看狐九。 狐九也没想到姜枳会如此淡定,淡定到好像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一出,心里顿时没底,神情也犹豫起来。 从开始到现在,她就没有看穿过这个女人,她太神秘,神秘到好似藏着让人惧怕又想一探究竟的秘密。 没等狐九开口,姜枳率先打破沉默,“怎么,这是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 姜枳先前和一哥动过手,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对她颇为忌惮,听她这么一说,一半的人都齐齐往后退。 狐九暗骂他们怕死,一遇到硬茬就只知道往后退,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她走到姜枳身后,和一哥一前一后将姜枳围在中间,“我想你是误会了,他们破门进来,是怕我们出现危险。你来得晚,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每到晚上,就会有人偷袭。我们好些同伴,就是在偷袭中失去的生命。” “如果我们不谨慎些,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姜枳没什么反应,扭头看向狐九,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狐九的说辞有真有假,偷袭是真,怕她们出现危险是假,他们真正惧怕的是她对狐九动手,怕的是她拒绝合作。 姜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知道黑白灰的下落。” “黑白灰的下落?” 狐九表情一僵,看着姜枳的眼神带着诧异和不解,“你找他干什么,你们认识?” 就连主办方都找不到黑白灰,他们这个避难所人手严重不足,即便有人出去,也没时间找人,而是奋起反击和找救命物资。 这女人一句话,就要他们分出一半甚至更多的人力去找人,明显不现实。 姜枳无视狐九的问题,笑着说道:“只要找到黑白灰的下落,我就帮你们解决掉死神,这个交易如何?” 死神作为主办方的獠牙,手段极其残忍,还喜欢虐杀囚犯,落到他手里的人,往往都是生不如死。 狐九没有犹豫,直接答应:“好,只要你能解决掉死神,别说黑白灰,就是把整个基地翻个底朝天,我们都愿意!” 达成合作以后,一哥和其他人全部退出去,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接连几日的奔波和折磨,姜枳的精神已经疲惫到极致,等他们一走,就安安稳稳睡上一个好觉。 第二天,她一起身,就看见窗外艳阳高照,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说话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狐九比她起得早,床铺上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她的生活习惯很不错。 姜枳性格慢热,生活习惯也慢吞吞的,慢条斯理收拾完,吃掉从意识空间里取出的早饭,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门外有人,正是先前替一哥进行急救处理的余悦。 她站在门口,来回踱步,面上带着犹豫和挣扎,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姜枳倚在门上,淡淡看着她:“怎么,有事?” 余悦没想到姜枳会突然出现,吓得一激灵,左看右看,没发现其他人的存在才开口:“你别答应他们,我知道黑白灰的下落,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帮你找到他!” 第31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31 进避难所容易,想要离开却很难。 姜枳站在大厅一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地方的视野很不错,能看清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狐九刚刚公布完今天要外出搜寻物资的人员名单,念到名字的人表情难看,没念到的人几乎都长舒一口气。 看样子,没人愿意主动出去搜寻物资。 等人散得差不多,姜枳才走到狐九身边:“不是让我对付死神,你们不让我出去,我怎么下手?” 狐九正在和一哥交代情况,听姜枳这么一说,立刻停下交谈扭头看她:“这件事急不得,等过两天,我和一哥带你出去,到时候,你再找机会解决死神。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寻找黑白灰的下落,相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姜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抬眼扫过躲在不远处的余悦,就冲狐九挥手,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看来,这丫头确实有些本事,狐九的托辞和她先前说的相差无几。 如此一来,她或许是真的知道黑白灰的下落。 很快,天色再次暗下来,但这一晚就没有先前那般太平。 姜枳坐在床上,听着屋外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全身紧绷,表情冷冽。 今天外出的名单里面有狐九的名字,到现在,他们也没回来,明显不对劲。 狐九一走,坐镇避难所的就是一哥,姜枳仔细观察过,他体内的黑气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眼下外面的动静很可能就是他搞出来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姜枳走到门外,小声问道:“谁?” “姜姐,是我,求求你,让我进去吧,一哥疯了,他……他见人就杀!” 门外求救的是余悦,她声音颤抖,语气急促,看起来吓得不轻。 姜枳将门拉开,一把扯过余悦,迅速关上门。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的时间不过一瞬。 余悦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低声哭起来:“呜呜呜,谢谢你,姜姐,要是你不开门,我就死定了!” 姜枳用柜子将门死死抵住,才扭头看向余悦,她表情惊恐,全身都是血,但好在没受伤。 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余悦好半晌才回过神:“一哥……一哥他从晚上开始就不太对劲,我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他体内黑气越来越多,甚至蔓延到全身。我怕出事,就让他在屋里好好休息。” “等我离开一哥的房间,就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但没人信我,也没人听我的话去把一哥锁起来。结果,一哥突然冲出来,见人就杀,我……我跑得快,才逃过一劫。” 姜枳神色凝重,若是黑气在捣鬼,那依照她现在的能力,恐怕没办法和它抗衡。 她思索片刻,沉声说道:“余悦,你先缓缓,如果一哥疯了,这门肯定挡不住他,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余悦确实想走,可一想到一哥杀人的样子,双腿就止不住打颤,嗓音也带着惊惶:“我……我们怎么逃?一哥就在大厅,这里又只有一个出口,我们打不过他的!” 姜枳没说话,走进一旁的洗漱间,从意识空间里取出两把比较趁手的武器,一把自己用,一把给余悦。 余悦已经恢复理智,望着拿着两把剑的姜枳,一脸诧异地问道:“姜姐,你哪里来的武器?” 姜姐来避难所的时候,身上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第32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32 想离开避难所,不仅要对付一哥,还要绕开四处逃窜的其他人。 姜枳带着余悦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杀红眼的一哥就飞扑过来。 她推开余悦,又飞快躲闪,但还是被一哥撞到一边,再起身时,就看见一哥将余悦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余悦身量小,毫无招架之力,此刻脸色苍白,眼见就要断气。 姜枳在屋子里环顾一圈,顺手操起门边的锄头,猛地朝一哥挥去。 “刺啦!” 锄头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 这一击,她用尽所有力气,满腔杀意毫无掩饰。 砰的一声,一哥应声倒地,脸上的狰狞之色还未退去,生命却已经走到尽头。 姜枳眉头微松,扭头去看余悦,见她安然无恙,才丢开锄头,打开房门。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被她丢掉的锄头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锄尖还隐隐闪过一道诡异金光。 余悦艰难喘息着,好半晌才站起身,看向姜枳的眼神满是感激和后怕,瞥向一哥时,又带着浓烈的恨意。 她郑重开口:“姜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人!” 因为一哥突然发病,避难所活下来的人所剩无几,他们见姜枳和余悦相继离开,也不敢久留,纷纷收拾行李往外跑。 姜枳能一招解决一哥,说明她武力高强,跟着她走,肯定没错。 要是继续留在避难所,即便主办方的人不杀他们,狐九那一行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毕竟狐九和一哥关系匪浅,还有过命的交情。 可惜,等他们跑出避难所,眼前早已不见姜枳和余悦的身影。 离开避难所后,姜枳她们便马不停蹄赶往游戏直播大厅,两人一路上躲躲藏藏,好几次险些被主办方的人抓住,弄得既狼狈又可怜。 好在,她们平安躲过搜查,抵达终点。 听余悦讲,她前些日子和狐九他们一起外出寻找食物时,曾经在直播大厅看见过黑白灰的身影,他好像受伤不轻,还行动不便。 姜枳料想黑白灰很可能还留在大厅某个地方养伤,所以才急急忙忙赶过来,都没来得及带点防身的武器。 游戏直播大厅周围几乎没人,即便有,也都是些偷跑出来找食物的可怜人。 姜枳在外面观察一圈,没走大门,带着余悦翻墙进去。 两人刚落地,余悦就被人一掌劈晕,姜枳则被人用刀挟持,仔细看,那横在她脖子上的刀还闪着粼粼寒光。 “别动,你要是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这话明显不是对她说的。 姜枳侧目看去,只见挟持她的正是一直外出未归的狐九,而站在她们对面的竟然是死神。 死神表情冰冷,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却让狐九怕得不行。 他看向姜枳,见她没有受伤,才挪开视线瞥向狐九:“你我之间的恩怨就不要牵扯到旁人了,放开她,我留你一命。” 狐九眼神狰狞,明显已经疯魔,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见死神还在不断靠近,当即就要拿刀抹姜枳的脖子。 姜枳察觉到杀意,迅速抓住狐九的手用力一拧,脑袋往后仰的同时,抬脚重重踩向她的脚指头。 “啊!” 狐九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上力道一松,那刀就“哐当”一声掉地上。 第33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33 下一刻,死神闪身逼到狐九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拧断她的脖子,然后将她扔到一边。 他眼神冷冽,动作干净利落,不像是在扔尸体,而是在扔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姜枳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脱险,狐九就一命呜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神慢慢靠近姜枳,见她一脸惊诧,他轻笑着从口袋里扯出一条丝巾,慢条斯理擦拭起双手。 “枳枳,我们又见面了。” 他叫她枳枳?! 姜枳眸色一沉,望向死神的眼神满是戒备和试探:“你究竟是谁?” 如果说黑白灰是顾景启,那死神肯定是陵柒! 这般一想,她顿时心中大骇,下意识想逃,却背靠石墙,无路可走。 死神也就是陵柒,看着姜枳满眼怒意和戒备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看穿自己的身份,索性也不再伪装。 他扔掉丝巾,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枳枳,你可真狠心,就为一个男人,竟然要和我分道扬镳,你可知道我有多伤心?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在你心里,我就真的如此不堪吗!” “不过,左右那男人已死,没人能再碍着我们。枳枳,走吧,去下一个世界,继续完成你的任务。” 话落,陵柒伸出手,示意姜枳牵住他。 “陵柒,一直以来,你都在利用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枳无视陵柒的手,嗓音有些嘶哑地说道:“你把黑白灰怎么了?” 陵柒薄唇微抿,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杀了。” 姜枳一个字都不信,绕开他就要往前走。 可她刚走两步,就被陵柒一把扯进怀里:“枳枳,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若是想要恢复记忆,那就乖乖跟我走。” “否则,别……”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支冷箭忽然疾驰而来,势不可挡地直逼他面门。 姜枳五官敏锐,早就察觉到那股凛冽杀意,在冷箭袭来的刹那,用力肘击陵柒腹部,趁势挣开他的手,飞快逃到一边。 陵柒想拦,却分身乏术,只能迅速躲闪避开那支冷箭。 恢复自由后,姜枳立刻朝冷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黑白灰站在一张桌子前,手执长弓冷冷盯着他们。 顾景启没死! 姜枳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下意识朝他奔去,却听见顾景启冷嗤一声,拿着弓箭的手就稳稳对准她。 “别乱动,刀剑无眼。” 她后脊一凉,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顾景启,你……” 真的要杀我?! 剩下的话,姜枳说不出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红唇也不自主地颤动起来。 顾景启眼含杀意,见姜枳停下脚步,才扭头看向陵柒:“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先前那一幕,陵柒全都看在眼里,望着姜枳痛苦不堪的表情,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枳枳,你看看这个男人,他对你早就没有爱意,事到如今,你还要选择他吗?” “和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继续以前的生活。” 第34章 直播新手请背锅34 陵柒确实对顾景启下过死手,但没想到他如此命大,废掉一条腿,还能在“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的情况下逃出生天。 不得不说,是他小看他了。 面对如此绝情的顾景启,姜枳捂住胸口,艰难解释道:“顾景启,我没想逃,是壹号要杀我。” 她离开别墅也是迫不得已的举动,否则,她早就变成一具尸体,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顾景启依旧面无表情,握着长弓的手却猛地收紧,随即冷笑道:“你不用解释,你和我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你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说着,他不再看姜枳,嗜血眼神冷冷盯着陵柒:“陵柒,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今天该好好算算了。” 一再被抛弃,顾景启的心也变得冷硬起来。 陵柒倒是不惧顾景启,反而希望他多说些,好让姜枳彻底死心,乖乖和自己走。 他上前一步,扔掉藏在暗袋里的匕首:“好,那就让我们好好算一算。” 见状,顾景启也扔掉弓箭,朝陵柒走去。 他们交手没有用武器,全靠肉搏,姜枳有心阻止,却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就在这时,被狐九劈晕的余悦突然清醒,看着正在搏斗的两人,下意识发出惊声尖叫。 “啊!” 这一声尖叫,震得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余悦身为幸存者,对死神的威名早有耳闻,实在怕得不行,迷迷糊糊看见姜枳,连忙朝她奔去,“姜…姜姐,你没事吧?” 姜枳摆手示意没事,眼见陵柒一拳击中顾景启胸口,打得他口吐鲜血,顿时心慌意乱,飞扑出去。 “住手!” 姜枳挡在顾景启身前:“陵柒,你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和你走!” 陵柒面色僵硬,看看姜枳,又看向顾景启,良久才开口:“枳枳,他心里已经没有你了,你还要护着他?” 姜枳垂下眼帘,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是。” 被她护在身后的顾景启听到这话,高大身形无声颤抖起来,双手也紧握成拳,似是在强忍着什么。 就在这时,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是主办方的人,还是…… 姜枳顿感不妙,拉着顾景启就要逃,却看见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体被人扔进大厅,随后无数白雾从里面喷涌而出,眨眼功夫,就将整个大厅淹没。 那白雾辛辣刺鼻,呛得姜枳四人连连咳嗽,眼睛也睁不开。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体力开始流失,慢慢的,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 “咳咳咳!” 姜枳抿紧唇,拉着顾景启往后退,还没走几步,就听见顾景启开口问道:“姜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隔着白雾,姜枳看不清顾景启的样子,却记得他那双如皓月般清朗深邃的眼睛。 她红唇翕动着:“在我心里,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顾景启没有说话,用力握紧姜枳的手,那力道之大,竟像是要捏断她的骨头。 姜枳没觉得疼,反而长舒一口气,眼里噙着一丝泪意。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一边。 陵柒阴冷的声音同时传来:“枳枳,到最后,你还是选择他。” 姜枳伸手推陵柒,双手却直接透过他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 她诧异间,就看见一道亮光闪过,白雾被劈散,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陵柒甩到一边,而他则手执利剑斩向顾景启。 “顾景启!” 砰的一声。 陵柒这一剑没劈中顾景启,被一道诡异金光挡回来,要不是他躲得开,只怕要被劈成两半。 他心头一颤,这男人竟然还会法术! 姜枳愣愣看着那道金光,又看向顾景启,还没开口,就听见他淡声说道:“师妹,别来无恙。” 凉扶纣?! 他现在又变成凉扶纣了? 姜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凉扶纣,“师……师兄?” 凉扶纣抬手一挥,那道金光就幻化成一把古剑,分明就是古麟。 可下一刻,凉扶纣就淡淡摇头:“你也可以叫我慕孜舟。” 慕孜舟…… 姜枳早就预感到她攻略的这些对象都是一个人,可亲耳听凉扶纣说出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有些难过,又有些局促,甚至还带着一丝胆怯。 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凉扶纣。 而陵柒黑着脸,眼见凉扶纣越说越多,一把搂过姜枳,快速往后退去。 在他身后,凭空出现一个黑洞,阴风阵阵,彻底吹开白雾。 陵柒冷冷瞥向凉扶纣,“呵,不管你是凉扶纣,还是顾景启,下一世,我定会将你彻底斩杀!” 说着,他带着拼命挣扎的姜枳跳进黑洞。 凉扶纣没有阻拦,回头瞥向门外试图闯进来的一行人,也迈步走进去。 不巧,下一世,他也要将他彻底斩杀! 第1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 天空很蓝,高楼林立间,一条林荫小道里,穿着白色长裙,披散着一头黑色大波浪的女孩正在快速奔跑着。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似乎出现了残影,一举一动间都带着强烈的躁动气息。 但她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到和她奔跑的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根本想不到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在她快速跑过的街口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他们也很迅速,但和她比起来还是慢了不少。 在他们之中,有一个男子还牵着一条像狗又不是狗的动物,它遍体银色,速度极快,四肢操作起来也很协调。 可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它不是真的生物,而是一个由机械组成的机械狗,但它的速度和嗅觉比真的狗还要灵敏和厉害。 它跑在最前面,跑过的每一条道都是刚刚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跑过的,几乎没有半点差错。 转瞬间,他们也消失在了街道口。 此刻跑在前面的女孩也到了一个酒店门口,而这酒店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想要上去还需要通过一个透明的电梯。 而在这之前,她还需要进行人脸识别。 女孩停在了地面上画有蓝色笑脸的地方,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在酒店的下方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显示屏。 在这显示屏的后面就是一部电梯,但想要进去,就需要进行人脸识别,判定身份是否能够进入该酒店。 这个世界是科技高等发展的世界,人类和机器生物已经达成了和谐共处,文化程度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里的制度也将人分为了五个等级,分别为s、a、b、c和d。等级在b级以上的人,就能够免费出入较高级的场所,但不包含b级别。b级及以下的人,就需要进行缴纳高昂的费用,才能够进入。 人脸识别的速度很快,那显示屏上出现了女孩的脸,随后就出现了一段文字: “姓名:姜枳,性别:女,职位:科学家,等级:s。判定结果:可进入酒店。” 这女孩正是姜枳,不过她的模样和身形都和以往的宿主不一样,除了很年轻,她的气质和神态也完全不同。 多了一些冷漠,也多了一些高高在上不可靠近的姿态。 人脸识别过后,姜枳就立即走进了电梯,她人一进去,瞬间就和电梯融为了一体,从外面也看不见她,但她从里面却可以看到外面。 就在姜枳刚进去的前一刻,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她刚刚站着的地方,而那只机械狗也冲着半空中的她狂吠起来。 只不过,他们看不见她的存在,也不知道她此刻到了哪里。 电梯是直达酒店大堂的,姜枳一进去,立即就有伪造人迎了过来,向她递上了一张帕子,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还有一张房卡和一杯水。 “欢迎回家,姜枳小姐,请收好您的房卡。” 姜枳直接抬手拿过房卡,又拿过了水杯喝了一口,放回了托盘上:“我不需要其他服务,吃的也不用再送了。” 第2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2 房间在三楼,姜枳一上去,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才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这个酒店里的房间也分为三个级别,分别是一到三的等级,等级越高,里面的空间就越大,待遇也就越高。 像姜枳这样身为s级别的人物,自然拥有一等级的房间,相应的设备也更先进,每一件东西都是机械智能的,也需要用指纹和人脸识别才能使用。 不过每件东西的识别时间都很短,几乎都在0.01秒左右,人的感官根本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这样的房间里,安全问题自然不用说,那些追赶她的黑衣人也没办法进来。 就算他们当中也有高等级的人,也没办法通过最先进的识别系统将房门打开,而且一旦识别错误,系统还会自动报警。 到时候他们不仅抓不到人,还会因为涉嫌威胁高级别人物的生命安全,而被逮捕。 所以姜枳进门前还有些警惕,但进门后就彻底放松了下来,也不再到处检查,就去了浴室,准备泡个热水澡。 她有些累了,眼皮底下也有些青紫,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明显。 姜枳泡了大概十五分钟,手腕上那块银色的金属环发出清脆的滴滴声后,她就张开眼睛,站了起来,身上穿了件浴袍,就走了出去。 卧室里还有面落地窗,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也能看到像和酒店一样悬浮在空中的大厦和房子,还有些穿插在看不见的轨道上的交通工具。 甚至,还有几个人径直走在半空中,如履平地一样。 姜枳从浴室出来以后,手里就端了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那些追赶她的黑衣人已经离开了,但她坐电梯上来的位置还有一只机械狗正守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这个世界,科技发展已经到了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而这个时代最令人头疼的不是坏人,而是被人改造过的机器狗。 它们无论是嗅觉还是听觉都比平常的狗要灵敏,速度也要快上很多,一旦被它们盯上,就很难再甩掉。 姜枳不怕那些黑衣人,却唯独对守在楼下的机器狗有些头疼,她可以轻而易举地甩开其他人,唯独没办法让它们发现不了自己的踪迹。 眼下, 它就守在楼下,还精准无误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那就说明它背后的人也已经知道她的位置了。 要是姜枳不快些找到办法离开,甩掉这只机械狗,那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多人的追捕和围攻。 这酒店进出的通道有很多,但她从哪里进来的,就必须从哪里出去,这是每个地方都通用的规则,也是每个人都需要遵守的,更是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里最让人烦恼的地方。 姜枳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又向那守在外面的机械狗看了一眼,见它机警地回望了过来,就立即收回了视线。 时间不等人,更何况,她也没时间再和这些人干耗下去了。 第3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3 姜枳梳洗过后,就从意识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衣服换上,拿了一顶帽子将长发藏在里面,又戴了一副墨镜。 为了掩盖身上的味道,她又喷了点香水,这样的装扮下,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如果没有机械狗的存在,那些黑衣人只怕也认不出来现在的她了,只是想要骗过它,还需要一个很重要的操作。 脑海里的意识空间,姜枳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似乎从她有意识起,它就已经存在,莫名地她也知道如何使用,还能自由出入。 她的意识空间不小,里面的东西也很多,包括各种物资,还有些她没见过却很熟悉的东西。 这个世界科技已经很发达了,人和机器也形成了共同发展的关系,只是动植物却慢慢地进化和不断更新变成了稀有物,人类和机器的合作,也是在为了让这些生命再次延续下去。 可姜枳知道,自己脑海里意识空间的存在,比其他的发展都还要前卫,甚至是下一个世纪才会出现的产物。 她也因为这东西的存在,多次逃脱了那些黑衣人的追捕,还游刃有余地应付了好几次危机时刻。 姜枳是个年轻有为的科学家,研究的领域主要是智能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年纪轻轻就已经研发出了一款产品,能够让人穿越到各个世界体验不同人生的穿越系统。 只不过这款产品还在试验的阶段,不能够运用于人类之间,要是想要正常运行,还需要有人进行一次穿越试验。 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这款产品还没办法直接面世,更没办法为其他人带来游戏体验。 而姜枳设计这款穿越系统的初衷,只为了一件事,她想穿越到她父母还健在的时候,查明当时智能机器人暴乱的真相。 如今人类和机器能够和谐共处,和十三年前那场大暴乱脱不了干系,在那场智能机器人的祸乱中,她的父母意外身亡,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姜枳的父母也都是研究智能机器的科学家,他们的逝世,点燃了人类和智能机器之间的纷争,但也促使了十年后两者的和谐共处。 他们离世后,年仅十岁的姜枳就被他们的至交收养,他们人很好,也一直精心照顾着她,对她更是视如己出。 不过姜枳二十岁就加入了国家科研队,之后虽然也时常回家,但很多时间都是泡在科研所里。 她很努力,忙忙碌碌花了三年时间,就设计出了这款穿越系统。 姜枳的养父母还有一个儿子,比她大两岁,天赋也极高,十八岁就被国家科研队纳入了麾下,只不过他主要研究的是精神领域方面,而她是医药和科技研发。 姜枳很佩服他,也有些欣赏他,她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的情况下,她二十岁才考入了科研队。 而他父母都是教授,也和科研沾不了半点关系,他却自学成才,十八岁就被科研队发现,邀请了他好几次,他才加入。 第4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4 姜枳敬佩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即使对她态度冷淡,却给过她诸多帮助,尤其是在进入科研队的事情上。 她能进入科研队,顺利研究出穿越系统,一部分也是源于他的鼎力相助。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兄妹,反倒更像是有共同话题并惺惺相惜的朋友,不过他们平日里的并互动不多,即便近三年变得频繁些,大多也都是在研究上面,很少涉及其他。 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姜枳甚至都不知道庄北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不过,她被黑衣人追踪这件事,和庄北也息息相关。 就在前不久,庄北也失踪了,庄父庄母动用所有人脉和物力还是找不到他,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目前唯一掌控的线索,就是庄北也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科研队的实验室里,随后他人就凭空消失不见,所有监控都没留下他的踪迹。 庄北也的诡异失踪,瞬间引起科研队的高度重视,也被有关部门封锁消息,不能向外透露分毫。 毕竟庄北也对科研队,甚至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他的消失,不是一个案子,而是重大事件,需要引起重视,更要快速解决。 姜枳担心庄北也,原本想通过自己的渠道找他,只是事情刚有点眉目,就被那些黑衣人盯上,随后便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她虽然每次都能甩掉他们,但总归还是对她的行动造成了影响,做起事来也是束手束脚的。 这一边,姜枳伪装完毕后,就坐电梯下楼。 那只机械狗还在电梯外等着,她一有动静,它就产生反应,戒备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好在姜枳此刻焕然一新,身上味道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那只机械狗一时间没认出来,但还是死死盯着她。 它似乎很不确定,又有些怀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直跟在她身后,伺机而动。 姜枳面不改色,直接无视它的存在,脚下生风般往外走,很快就走到街口。 跟到街口后,那只机械狗就犹豫着不再往前,它看起来很是纠结,在街口不停踱步,怕弄丢真正的目标,又怕放过任务对象。 姜枳面色微冷,拐过街道口,速度就更快,但才走几步,守在暗处的黑衣人察觉到不对劲迅速围过来。 那只没跟上来的机械狗反应迅速,一见这场景,立刻朝她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姜枳急忙躲闪,同时拿出藏在身上的棍子,回身狠狠一击。 “嗷呜……” 那机械狗被她一棍子击飞,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后,才慢慢爬起来,虎视眈眈盯着她。 姜枳微抿唇角,扫过围在四周的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这机械狗的冲劲太大,震得她拿着棍子的手又疼又麻,整个胳膊也很酸,一时间有些抬不起来。 好在这些黑衣人只是围住她,没有真的动手,为首的那人甚至还出手拦住想要再次扑向她的机械狗。 他看着姜枳面露笑意,语气轻缓地说道:“姜小姐别紧张,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找个地方谈一谈。” 听他这么一说,姜枳心下一松,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一边想着应对之策,一边和他们周旋。 “是你们想和我谈,还是另有其人,你们跟我这么久,真的只是想谈一谈吗?” 第5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5 为首的黑衣人见姜枳不肯配合,脸上笑意更深,也没再多说什么,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就直接朝她攻上来。 一拳难敌四手,姜枳眼下又伤了胳膊,很难在五个大男人的包围下全身而退。 就在姜枳即将被他们抓住时,街口拐角处突然窜出来一道黑色身影,速度极快,好似一道疾风。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奔到跟前,一人打退五人,冷笑一声,便抱起处在中心位置的姜枳冲出重围。 姜枳只觉呼吸一窒,还来不及反抗,人就已经被那人抱着逃离出街道。 就连一旁狂追的机械狗,最后也没能追赶上他们,只能眼看着他们离开。 离开长街后,那人就将姜枳松开站到一边,静静打量着四周。 姜枳拧眉看过去,只见来人竟然长得有些面熟,他五官精致,精致到有些不像真人,而像是虚构出来的画像一般,漂亮得令人不敢置信。 男人穿着一身便装,黑白的搭配简单干净,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 可姜枳越看,越觉得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她沉思许久,脑海里也没有关于他的记忆,这莫名的熟悉感就显得有些诡异和突兀了。 男人好似察觉到姜枳的暗中观察,立即向她看过来,面上的表情也多了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他笑笑:“已经安全了,放心吧。”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上,这里巡逻的警卫也很少,几乎没什么人往这里走。 姜枳见他一副和自己很熟稔的样子,顿时皱起眉头,看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这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超寻常人,要是他帮助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手,只怕她今天就彻底逃不掉。 男人看着姜枳一脸戒备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做出一脸揶揄的模样:“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也好,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叫陵柒,姜小姐,幸会了。” 姜枳抿紧唇,意识到他是认识自己的,原本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和打量:“你救了我一次,我会找机会报答你的,我今天还有事,后会有期。” 说完,她就要离开,只是才走两步,就被陵柒抬手挡住去路。 “姜小姐,等一下。” 他很高,一开始姜枳还没有察觉,直到他走近了,她才意识到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不止。 这样的压迫感,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他浑身上下还带着令人有些不舒服的神秘感。 姜枳立刻后退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抬眼看向他:“陵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现在就要我报答你?你想要什么?” 陵柒摇头,对她戒备又提防的态度好似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看她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放下挡在姜枳面前的手,脸上笑意更深,“当然不是,我救姜小姐,不是为了想要什么报酬,只是不想你受到别人的伤害而已。” “既然姜小姐急着离开,那我也不好耽误你,只是想提醒姜小姐一句,最近一定要远离水火。” 说罢,陵柒对着姜枳颔首示意,便转身消失不见。 第6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6 姜枳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尤其是遇上陵柒那个怪人后,还总是在半夜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就没办法再入睡。 好在她这些日子不用去科研队,不用担心睡眠不好影响白天的工作。 只是因为长期失眠,姜枳面色有些难看,眼里也布满血丝,看着憔悴不少。 姜枳记得和陵柒分开时,他叮嘱自己这几天不要接近水火,她不是什么迷信的人,更不相信天道轮回,所以对这警告,她原本不是很在意,可心里却莫名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他的话不能不信。 姜枳感到诧异,每每想起陵柒,就觉得这人应该和自己颇有些渊源,但又毫无记忆。 接连几天,姜枳又是一夜无眠,索性起了个大早去科研队看看,再回庄家看望一下庄父和庄母,打听打听庄北也的消息。 他已经消失半个月了,要是再找不到他的踪迹,她都忍不住要怀疑他已经遇害,被人毁尸灭迹了。 姜枳刚到科研队,领队肖科就一脸凝重地找上来,让她立刻去办公室一趟。 她没有直接去,先去看过她的实验,把手头的东西交给助理薛已后,才转身去了肖科的办公室。 肖科是整个科研队的负责人,也算是他们的头头,为人处世严肃又严谨,对待实验和科学更是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一点马虎。 一旦被他揪住辫子,发现你的错误,那就是你悲惨命运的开始。 姜枳敲响门,听到肖科冷淡地应过一声后,才推门进去。 屋里还有其他人,姜枳一眼就看见坐在肖科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背对着她,背影挺拔,气势沉稳。他皮肤白皙,头发乌黑,从侧面看去,他脸部的轮廓极其立体,看着很年轻。 而从姜枳进门到现在,这男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肖科正对男人坐着,一脸愁眉紧锁的样子,手里罕见地拿着一根被点燃的香烟,见她进来,便朝她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姜枳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肖科和那个男人的侧后方,垂眸淡声问道:“科长,怎么了?” 肖科一直没正眼看她,听见她询问,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暗色,表情浮现出几分悲痛来:“这位是陵警官,他想问你几个有关北也的问题,也别太紧张,如实回答就好了。” 庄北也消失不见后,最紧张的除了庄父庄母和她,就是科研队,毕竟他的存在实在是太重要,重要到没有庄北也的科研队就像是失去一只臂膀的老虎。 现在连警察都开始插手,足可见这件事已经越来越严重。 姜枳敛去眼里的沉重,看向肖科口里的陵警官,这才发现他就是自己前几天遇见的那个男人。 陵柒这时候也看向了她,眼神有些陌生,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情绪:“姜小姐,幸会。” 说着,他站起身,朝着她伸出手,一副初次见面的客套样子,礼貌又疏离。 姜枳不动声色,缓慢迎上去,右手和他的手轻轻一握就放开:“幸会,陵警官。” 第7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7 肖科等姜枳和陵柒熟悉以后,就将空间留给他们,起身离开。 办公室瞬间只剩下姜枳和陵柒两个人。 姜枳坐在陵柒对面,见他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庄北也失踪的案子莫名生出几分不安和担忧来。 庄北也失踪这么久,是不是真的已经出事了…… 陵柒似乎是看出了姜枳的异样情绪,率先打破沉默:“姜小姐,为了确保我们之间的谈话真实有效,我会将对话录下来,你一定要据实以告,以免错过找到庄北也先生的机会。” 姜枳点头。 陵柒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庄北也是什么时候?” 姜枳眼神微暗:“十五天前,4月5号下午3点多,我们交流过有关科研的话题后,就分开了。他回了实验室,我去了试验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陵柒嗯了声,又继续问道:“那这期间,有人可以证实你的行踪吗?” 姜枳抬起眼帘唰地看向陵柒,直接摇头:“没有,我去试验场从来都是一个人,也没人可以和我一起进去。毕竟我研究设计的东西涉及最高机密,除非有上级的命令,否则其他人都不可以进入。” “这样的情况,陵警官觉得还有谁可以证实我的行踪?” 陵柒对上姜枳的视线,丝毫没有躲闪,反而还若有所思地笑起来:“按照姜小姐的说话,那试验场肯定也没有安装监控了?” 姜枳淡淡移开视线,看向一旁,不答反问:“陵警官,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在了解情况,而是在审犯人?” “庄北也虽然只是我的义兄,但庄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去伤害他,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不愉快,更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在科研所,我的活动范围也很有限,想要彻底摸清楚科研所的整个布局,将庄北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去,恐怕也不现实。” “陵警官,你觉得呢?” 陵柒听着姜枳毫不客气的质问,脸上笑意反而更深:“当然,我也了解过姜小姐和你义兄之间的关系,你们的感情没什么不好,但也不是很好,只能说是谁也不招惹谁,相安无事的状态。” “我之所以会问这些,也是要排除姜小姐的作案动机和嫌疑,毕竟我可是很相信姜小姐的,自然不想你背上杀人的罪名。” 姜枳不领情陵柒的卖好,冷嗤一声,看他的眼神越发冷厉。 她偏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见门外没有什么动静,立即从位置上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陵柒倒是很冷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姜枳。 姜枳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出手,一把擒住他胸口的衣服,力气大得将他整个人都扯起来。 “陵柒,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和你是一起的?!” “庄北也在哪里,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对姜枳的呵斥,陵柒显得格外淡定,但冷冽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杀意:“姜小姐,你就那么在意他?还认定我救你,就是不怀好意?” 第8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8 姜枳直接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不信任,还有显而易见的冷淡和疏离。 她冷声开口:“我确实在意北也,所以他到底在哪里,你接近我,又想干什么?” 陵柒见姜枳态度强硬,面上的神情仍旧不变,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姜小姐的性子真是直率,直率到令人很喜欢呢 。” 姜枳闻言,揪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大得在他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少给我来这套,他的下落,还有你到底是谁,一直纠缠着我们,为了什么!” 陵柒面对姜枳的再三质问,终于没有再逃避,而是直言道:“我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这次来也是故意接近你,因为……因为我想追求你。” 姜枳一时怔住,既觉得他这所谓的解释荒谬,又觉得可笑。 她这人很少外出,几乎都是泡在实验室里研究东西,要不然就是去庄家,其他的地方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吃东西。 姜枳不知道陵柒到底是谁,更不认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毕竟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接触,更没有半点契合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和爱好。 这么一想,他这样的说法恐怕就是为了麻痹她,又或者是想误导她的判断。 姜枳微蹙眉头,突然松开揪着陵柒衣领的手,缓缓直起身冷眼看着他:“是吗,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陵先生,你觉得我真的会信你这话?” 陵柒低下头,理了理被姜枳弄乱的衣服,再次抬眼看她。 见她已经后退到门口的位置,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戒备和不信任时,他顿时也起身,笑了笑:“姜小姐既然不信,那我就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毕竟日久见人心,我对你到底什么态度,时间长了,你自然也能看到我的真心。” “只是,我希望姜小姐以后不要再拒我于千里之外,要不然我可就难过了。” 陵柒一边说,一边向姜枳靠近,两人之间刚刚拉开的距离很快又作废。 姜枳没避开,站在原地看着他。 房间里,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间,先前离开的肖科突然去而复返,猛地推开房门,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是庄北也的父母,姜枳的养父养母庄云易和罗伊。 肖科也没想到他们会站在门背后,和庄父庄母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人,满眼都是困惑和担忧。 肖科这人很直白,不会藏着掖着,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不由问道:“姜枳,陵警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姜枳面色如常,很自然地往后退,拉开和陵柒之间的距离:“陵警官说发现了北也的消息,正要给我看。” “真的?” 庄云易和罗伊一听事关庄北也,原本愁云惨淡的表情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快步朝着两人走过来,齐齐问道:“什么消息?找到北也了吗?他到底在哪里,他……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姜枳会这么说,就是在逼陵柒说出真相,只是他好像不买账,既不急促紧张,还面带怜悯地看着庄父庄母。 “实在很抱歉,具体的消息还没有,只是知道庄先生现在应该没有危险。” 第9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9 庄云易和罗伊的到来,不是因为他们得知陵柒的存在,只是刚好在附近,就想来看看姜枳,凑巧撞上而已。 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庄北也一直下落不明又音讯全无,他们担忧庄北也的安全,动用所有的关系和人脉,就为找到他的下落。 庄云易和罗伊日思夜想,心力交瘁,人都苍老好多,更无心再处理其他事情。 姜枳时不时也会回去看望他们,只不过今天因为陵柒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陵柒没在科研所待太久,和他们简单交谈几句,就提出要离开。 肖科亲自出去送他,好让姜枳留下来陪庄父庄母聊一聊。 他们一走,屋里就只剩下姜枳和庄父庄母三人,气氛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和担忧虑变得死气沉沉,谁也没先开口。 庄云易脸色不好,看起来心事重重,也没坐着,拿不定主意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罗伊倒是坐到姜枳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姜枳看他们这样子,就知道是有话对自己说,只是不好开口,“爸妈,你们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就直说好了,一家人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难不成还要扭扭捏捏的吗?” 罗伊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又有些负担,总觉得庄北也不见以后,姜枳也一直忙前忙后,已经很辛苦了。 他们要是再提出这个要求,简直就是为人所难,所以才有些难以启齿。 罗伊越想,心里对姜枳的愧疚就越浓,在看见对自己摇头的庄云易后,就将到嘴边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她握着姜枳的手微微收紧,只觉眼下再看她,她似乎又消瘦不少,眼底也有挥散不去的阴霾。 罗伊有些心疼地抚摸她的脸,理顺她的长发,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事,我们逛到这附近,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你这几日是不是睡得不好,看你脸色差的,我和你爸看着都心疼。” “就算再忙再累,也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姜枳连忙点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就是这几天熬夜整理了一下数据,所以才没睡好。你们还是要注意身体,哥的事情,我会一直和陵警官跟进的,有什么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她之所以这么亲昵地叫庄父庄母,是因为他们对她极好,甚至比对庄北也还要好,将她视如己出。他们三人之间没有血缘,亲近的关系却比血缘带来的亲情更加浓烈。 姜枳的话,庄云易和罗伊一般也会听,要是有什么重要的决定和事情,也会向她和庄北也征求意见。 眼下庄北也失踪了,姜枳自然变成庄家的主心骨,担负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庄云易这时也走过来,坐在罗伊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冲着姜枳说道:“枳枳,你放心吧,你妈有我呢,我们也没什么事。你总是一个人在实验室忙碌,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 姜枳立即应下,又和他们说了会话,三人才分开。 第10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0 姜枳没在科研所久留,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家。 刚走出大门,原本已经离开的陵柒突然迎上来,扯着她就往旁边的巷子里钻。 陵柒的力气极大,姜枳也没反抗,任由他带着她走到一个叫“前世今生”酒吧门口,两人才停下脚步。 酒吧还没营业,大门紧闭,却依旧能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姜枳扭头看向陵柒,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有些不善:“陵警官,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先前该问的都问了,难不成你还想私下用刑?” 陵柒似乎心情不太好,板着一张脸,无视姜枳的质问淡淡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庄北也在哪里,他的消息就在里面,就看你敢不敢进去了。” 在酒吧里面?! 姜枳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不等陵柒再开口,推开门就往里走。 只要能找到庄北也,就是龙潭虎穴,她也敢闯,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酒吧。 可诡异的是,明明在外面能听到纵情享乐的声音,她进去之后,才发现酒吧里面空无一人,空气静得有些可怕。 姜枳四下环顾起来,看着有些萧条的酒吧,后背猛地爬上一股凉意。 她扭头看向陵柒,身后却空无一人。 人呢?! 饶是姜枳胆子大,这时候也有些犯怵,手脚冰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的一样。 但是一想到能找到庄北也,姜枳就稳住心神,面不改色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酒吧。 酒吧的陈设很老旧,明显是几十年前流行的风格,酒柜里面摆放的酒好多都已经绝版。 可惜,姜枳找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兴奋的心情也瞬间跌到谷底。 她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片刻,扭头就朝大门走去。 这该死的陵柒,不会是在骗她吧! 就在这时,一道冷风从背后袭来,还夹杂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杀意。 姜枳心下一沉,迅速侧身躲开,回头一看,就看见一把古剑正悬在半空中,疯了般朝她刺过来。 那古剑浑身泛着金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姜枳不停躲闪它的攻击,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就被古剑重重掀翻在地。 见她倒地,那古剑不依不饶的又朝她胸口刺来,来势汹汹。 恍惚间,姜枳似乎听到它在喊,“还我主人命来!” 主人? 姜枳四肢酸痛,已经没力气再反抗,身后突的伸过来一只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用力往旁边一拉。 铮的一声。 那古剑插进她身前的地里,因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剑尾还在不停颤抖,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姜枳没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谁,看着那把蠢蠢欲动的剑,冷声喝道:“陵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杀我?” 陵柒站在姜枳背后,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笑起来:“姜小姐说笑了,我怎么舍得杀你,这把剑的主人可不是我。” 陵柒这话一出,那把古剑直接拔地而起,气呼呼骂道:“你这小人,休提我家主人!你也给我拿命来!” 话落,古剑无视姜枳的存在,一股脑朝陵柒冲去。 姜枳缓过一口气,朝正在缠斗的一人一剑看去,只见陵柒身手矫健地躲过古剑攻击,甚至还好几次将古剑踢飞,重重砸到地上。 那把古剑原本带着凛冽金光,渐渐的,那道光越来越暗,直到最后变得暗淡无比。 姜枳看着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就好像有人死死攥住她的心,让她疼得几近昏厥。 眼见陵柒就要把古剑抓住,姜枳鬼使神差开口:“住手!别动它!” 第11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1 陵柒抓向古剑的手一顿,抬眼扫向姜枳,声音低沉喑哑:“呵,事到如今,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护着他们。” 因着他这片刻的迟疑,古剑寻到机会迅速躲到一边,居高临下盯着他们。 姜枳不明白陵柒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还有那把悬在半空中的古剑:“陵警官,你说的他们是谁?” 她印象里没有这把古剑,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担忧它的安危。 那除开它,她还护着谁…… 陵柒面色微冷,薄唇扬起一抹诡异弧度,信步负手走到姜枳身边:“要是没有我,你已经被它杀了。” “姜小姐,救命之恩,你想怎么报答?” 姜枳耐性不好,见陵柒避而不答,也懒得再和他纠缠,径直朝古剑走去。 莫名的,她觉得它不会真的伤害她,好似只要再靠近些,自己就能窥探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面对姜枳的无视,陵柒表情越发难看,望着再次泛起金光的古剑,忽然闪身挡在姜枳面前:“你不是想知道庄北也的下落,我带你去找他。” 明明庄北也的消息唾手可得,姜枳却没有心动,只是冷眼看着陵柒,看他略带隐忍和恨意的眼神,看他浑身紧绷的肌肉,还有他蠢蠢欲动的杀心。 这个男人在说谎,他在骗她。 从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时,那把古剑忽然讽刺出声:“好一对狗男女,你们害了我主人,现在还想害我,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古麟就算死,也要把你们斩杀在这里,去给我主人陪葬!” 古麟? 一听到这个名字,姜枳眼角不自主泛起一抹红,头也剧烈疼起来,好似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里面不停搅动。 她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姜枳不想让陵柒发现异样,硬是将快要溢出喉咙的痛呼憋回去,抬头看向古麟,“你主人是谁?” 听姜枳这么一问,古麟周身顿时金光大作,一股无形威压在酒吧蔓延开。 它愤怒不已,歇斯底里地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竟然还有脸问我主人是谁,你……你简直无耻!” “要不是你,我主人也不会死,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古麟越说越激动,不等姜枳说话,就朝她挥出一道剑气:“你们……你们都该死!” 和先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这道剑气来势汹汹,摧枯拉朽般裹挟着滔天杀意和毁天灭地的力量朝姜枳劈来。 强大力量压制下,姜枳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胸口一闷,身体就被一道剑气浪掀翻在地,眼见就要命丧黄泉。 “姜枳!” 陵柒瞳孔微缩,飞快扑向姜枳,却没想到另一道黑色身影比他更快。 那道黑色身影高大挺拔,稳稳落在姜枳身前。 他表情冷冽,掀开眼皮朝发疯的古麟看去:“还没闹够?” 只一声,古麟便偃旗息鼓,挥出的漫天剑气瞬间化为虚无。 它蔫巴巴地挂在空中,想靠近来人,又近乡情怯般不敢动作,支支吾吾地唤道:“主……主人。” 他是古麟的主人? 姜枳劫后余生地朝来人看去,却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惊愕出声:“北也?” 庄北也五官生得俊美,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清,笑起来,右眼角下的那颗红痣就变得活色生香。 姜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看向狗腿般贴在他身边的古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只能愣愣说道:“你失踪这么久去修仙了?” 第12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2 庄北也没有说话,清冷视线掠过姜枳落到陵柒身上。 他剑眉微挑,语气平平:“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是回来了。” 庄北也神色冷淡,心情却很复杂。这些天,他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周围没有其他活物,安静得让人几近疯狂。 他想逃,逃不掉,想喊,发不出声音。 就像是掉进一片死海里。 庄北也向来沉稳冷静,一时间也险些陷入癫狂之中,好在他在最后关头竭力保持住清醒,寻到离开那个鬼地方的办法。 而害他的人,除开陵柒,再没有旁人。 只是他没想到,姜枳竟然还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们之间倒是一如既往的分不开。 古麟惯会察言观色,一见庄北也这态度,立马挡在他身前,敌视地冲姜枳和陵柒说道:“哼!我告诉你们,我家主人可是杀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就凭你们也想对付我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陵柒完全无视古麟,脸色阴沉地盯着庄北也,一直压抑在心头的不甘和恨意齐齐涌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被他扔进时空缝隙里,还能活着回来? 为什么他总是要来破坏自己和姜枳的关系! 为什么有他之后,还会有庄北也的存在! 只要没有他,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姜枳见到庄北也,原本又惊又喜,可看着他冰冷疏离的态度,那颗雀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想看见她吗? 姜枳微抿唇角,抬步朝庄北也走去:“北也,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 但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陵柒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枳枳,事到如今,你还和他废什么话。既然我们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那就不用再隐瞒。” “你要知道,我们和他可不一样。” 姜枳红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和他根本没有关系! 陵柒拉着姜枳胳膊的手猛地收紧,薄唇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枳枳,反正他都是要知道的,你在害怕什么?” 姜枳想抽回手,可陵柒的力道极大,大得好似要捏碎她的骨头:“陵柒,松手!我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陵柒完全无视姜枳的反抗,冷冷盯着庄北也,“既然你能活着回来,那我们之间的账也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呵,对付你还用不到我主人!” 古麟被陵柒这轻蔑的态度气得不轻,晃着剑身就要往上冲。 “古麟,退下。” 庄北也抬手一挥,将古麟拦在半空中,清冷视线终于落到姜枳身上。 他淡声说道:“既然要清算,那其他无关人等就离开这里吧。” 被庄家收养后,姜枳和庄北也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也从来没像今天这般冷淡过,就好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心头梗塞,鼻头更是一酸,“庄北也,你是不是疯了!” 这些天,她和养父养母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的安危,用尽各种办法寻找他的下落,他倒好,明明活着,明明行动自如,却一句话也不交代,一点消息也不透露。 或许在他心里,她们的分量还不如他实验室里的一个数据,一个病人的情绪变化。 姜枳越想越难受,心如刀割般,眼前也莫名出现幻觉。 寒风凛冽,山巅之上,好似有人正拿着利剑朝她刺来。 画面一转,一场大火,将她包裹其中。 “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石柱朝她压下来,一道人影飞快扑过来将她推开,自己却被压在下面。 漫天杀气,有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姜枳看见她满脸泪痕,低头亲吻在那人的脸上。 异常珍惜一般。 精致的卧房里,有人痛不欲生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山体滚动间,姜枳看见她低头在男人手腕上留下一排牙印,他也在她手腕间留下一排整齐牙印。 男人看着她:“下一世,我一定找到你。” 话落,他重重吻上她的唇,好似要将她揉进骨髓里。 无数画面开始不断交织。 丧尸遍地的末日里。 男人浑身是伤,手缓缓往下移动落到她的心脏上,伤心欲绝地问她:“为什么,不要我?” “枳枳,对不起,我很爱你,可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天雷滚滚,剑光凛冽。 姜枳看见她忍住剧痛朝一个男人爬去。 而陵柒就站在不远处,冷笑着,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我就是要你们痛苦,要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也认不出对方!” …… 姜枳面白如纸,努力想看清他们的样子,耳畔却传来陵柒嗤笑的声音,意识瞬间清醒,那些诡异的画面也陡然消失不见。 他们是谁! 她又是谁?! 第13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3 离开那暗无天日的“地牢”的时候,庄北也曾在心中发过誓,以后再不管姜枳的事情,无论她是生是死,无论她要和谁在一起。 他曾经护过她,用生命一次又一次护过她,但每次换来的都只有背叛和伤害。 他是人,是由血肉和骨头筑就的躯体,不是钢筋铁骨。 他有心,会痛苦,也会累。 可一看到那张惨白如雪的脸露出痛苦的表情,庄北也还是忍不住向她靠近:“姜枳,你……” 姜枳很难受,难受到头疼欲裂,一颗心好似瞬间被利刃切成无数块,每一块都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恶心感和刺痛齐齐涌上来。 那些奇怪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疯狂向她奔来。 他们都在说话,可她听不清,也看不清。 “姜枳!” “枳枳!!” “你回来!!!” 他们是谁? 他们到底是谁! 姜枳越想越糊涂,呼吸也急促起来,喉咙干疼得厉害,看着逐渐靠近的庄北也,艰难地喊出他的名字:“庄……庄北也!” 刹那间,她心痛如绞,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摔去。 陵柒这才察觉到姜枳的不对劲,面色大变,伸手抱她:“枳枳?” 但人还没抱住,忽的刮来一阵强风,吹得陵柒连退好几步,一双眼睛也被沙尘迷住。 适时,古麟怪叫道:“哼!有我家主人在,还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别想碰她!” 陵柒当然不肯放弃,欲要抢人,可无论怎么躲闪,都被古麟挡在一边。 来回几次,他彻底失去耐心,阴沉着脸盯着古麟:“真是你家主子的好奴才,我看你是在找死!” “呵!”古麟冷喝一声,径直朝陵柒扑去:“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一人一剑瞬间动起手来,你来我往的,打得难舍难分。 庄北也此刻眼里心里都是姜枳,根本无法顾及其他,面上的疏离和冷淡也全都被担忧和惊惧取代。 他箭步上前,将虚弱到无力的人儿紧紧搂在怀里。 害怕失去的恐惧弥漫开来。 庄北也双眼赤红,握着姜枳的手止不住地轻颤,声音也带着惊疑:“姜枳,你…你哪里不舒服?” 姜枳眼神涣散,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庄北也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香气,那些奇怪的画面竟然慢慢消失不见,脑海里的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霎时间,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姜枳想冲庄北也笑笑,可刚扯开嘴角,就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姜枳!” 庄北也清隽面容上出现一丝裂缝,慌乱抬手去擦她嘴角的血迹,“别说话,我在这里,你别怕,我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怎么舍得离开她,从小时候见到她,认识她,他就将她放在心上了。 只是他最笨,又不会讨好人,怕惹她不开心,只能默默关心她,爱护她。 谁曾想,他们竟然差一点就再也不能相见。 望着庄北也担忧的神色,姜枳心头一暖,伸手摸向他的脸,一点一点,从眉毛到鼻尖,再到薄唇和下巴。 是他,一直以来陪伴在她身边的都是他。 无论是慕孜舟,还是凉扶纣,亦或者江辞、嬴臻、京墨和顾景启等等,每一个人都是庄北也。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默默守护着她。 第14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4 姜枳曾经也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的父母都是科学家,两人虽然很忙,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却从不缺席。 她很幸福,直到她的父母在一场智能机器人暴乱下意外身亡,平静的生活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她的不幸,也从这一刻开始。 姜家和庄家是世交,庄北也的父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赶到她身边,帮她忙前忙后处理丧事。 事毕后,庄父庄母将她收养在膝下,待她视如己出。 姜枳能感受到庄家人对她的关爱,也知道只要忘记过去,她能活得很好,但她对亲生父母亡故的消息一直存疑,一心只想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查明真相的第一步是进入科研所。 姜枳天赋高,再加上日以继夜的努力,成功被科研所招揽。 第二步是发明一个可以让人穿越到各个世界体验不同人生的穿越系统。 姜枳设计这个系统的初衷,就是想要穿越到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查明当时智能机器人暴乱的原因。 谁能想到,在进行穿越试验时,她被已经产生自我意识的穿越系统抹去记忆,送到各个世界攻略反派boss获取气运,实则是在攻略每一世的男主。 那些男主气运是系统陵柒存活的养分,也是它得以生成形体的重要能量。 姜枳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骗得彻彻底底。 而现实里,庄北也表面上对她不冷不热的,实际上很在意她,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 庄北也行事谨慎,快速封锁消息后,开始研究唤醒她的方法。 经过反复试验和查证,庄北也发现可以利用系统的漏洞让他的灵魂陪着姜枳穿越,附身在每一世的男主身上,但这样穿越的副作用极大,他每次都只有在濒死时才能想起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幸运的是,陵柒拥有形体后,操控世界的能力变弱,庄北也穿越的副作用因此减轻,导致他在最后几世提前苏醒,得以提醒姜枳提防陵柒。 姜枳想清楚一切后,豆大的眼泪扑簌,心里满是愧疚。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庄北也,哽咽说道:“是我不好,是我太莽撞了。” 是她太急切,急切地想要查清楚父母去世的真相,以她的敏锐程度,明明可以发现系统陵柒的不正常,却故意视而不见。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陵柒,而是她的莽撞和不负责。 庄北也看着扑进他怀里的姜枳,感受着她不住颤抖的身体,心上那道原本固若金汤的城墙再次坍塌。 他用力回抱她,“别怕,有我在。” 他舍不得她受伤,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被古麟拦在一旁的陵柒,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男女,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过去将庄北也撕成碎片。 他发出冷笑,愤恨不甘地说道:“枳枳,是你创造的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杰作,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你要抛弃我吗!” “我为了你才做出的这具身体,你不满意吗?” 姜枳从庄北也怀里抬起头,看着已经体力不支的陵柒,还有跃跃欲试要将他压在地上的古麟,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陵柒,我没有想过抛弃你,是你抛弃了我。” 第15章 系统有点大问题15(全文完) 陵柒能有自我意识,姜枳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利用她,还险些害死庄北也。 在这个世上,她没有双亲,只有庄家人了。 他们是她的底线,也是她无法割舍的存在。 察觉到姜枳低迷的情绪,庄北也抬手轻抚她的脸,眼神温柔似水:“枳枳,以后的路有我陪着你,你想查明真相,我也会帮你。” 机器人暴动的真相,他会陪着她一起查。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隐在暗处,而是和她并肩战斗。 姜枳知道庄北也的承诺从不食言,心头微暖,慢慢垂下眼帘,轻轻嗯了声。 以后的路,她再不是一个人了。 陵柒化作人形后,失去了创世主的能力,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会受伤,也会变老。 古麟一开始被他压制是因为担心庄北也的安危,如今见他安然无恙,自然没有顾虑了。 它将陵柒死死压在地上,恶狠狠说道:“老实点,再动,我割掉你的头。” 陵柒不肯就范,正要挣扎,就看见庄北也扶着姜枳站在他面前。 姜枳俯下身,伸手轻轻揉搓他的头发,就像以往在实验室里对他机械身体做过的动作一样:“陵柒,你既然已经修成人形,那就好好做个人吧,以后……我们也不必再见。” 陵柒想做人,没有错,但贪心地还想要她,就不可能了。 庄北也没有说话,抬手收回古麟。 古麟颇为乖巧,即便对姜枳抛弃主人的事情还有些微词,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 陵柒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怔怔看着姜枳,赤红的双眼满是痛苦和不解,“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他的一切都是她赋予的,她自己也亲口说过要是他能变成人,他们相处起来一定会很契合。 他是她的希望啊,是她倾注所有心血和关爱的至宝啊! 可现在呢,她不要他了,就因为一个男人,她要抛弃他了! 她不想继续追查,不想知道她父母去世的真相了吗?! 恍惚间,要失去一切的恐惧感袭来,陵柒心神俱颤,猛地爬起来朝姜枳冲过去:“枳枳,我不要!我不许!” 但还没等他靠近,一道剑气袭来,瞬间将他掀翻在地。 这一次,陵柒身体受到重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再爬不起来。 姜枳被庄北也护着往外走,听到陵柒的痛呼声,她没有回头,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跨出大门,她侧过头看向庄北也,见他光洁下巴上布满青黑色的胡茬,忍不住说道:“北也哥哥,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狼狈吧。” 庄北也颔首,迎上姜枳有些揶揄的目光,“只要有你在,再狼狈也无妨。” 姜枳扯开嘴角,迎着屋外的光亮,重重点头:“有你在,我也不怕了。” 古麟悬在半空中,忍不住再三回头,只看见陵柒站在阴影里,整个人好似融进黑暗,再看不见一丝光明。 压抑绝望的呐喊,扑面而来。 它剑身一颤,连忙收回视线,落到越走越远的庄北也和姜枳身上。 古麟急忙追上去,“主人,你们等等我!” 其实,它和陵柒很像,都是不存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结局却完全不同。 古麟因缘际会能一直跟着庄北也,无论是凉扶纣,还是其他人,它都能很快认出他来。 它相信自己的选择,接下来的时间,也会继续保护庄北也,顺便保护一下他的心上人,姜枳。 任务有些艰巨,但它壮志满满! 等古麟兴冲冲地靠近姜枳和庄北也,却听见两人略带争吵的谈话。 “我和凉扶纣,还有慕孜舟,你更喜欢谁?” 姜枳:…… “那嬴臻和顾景启呢,在你心里,到底谁最难忘?” 姜枳:…… “枳枳,你不说话,是默认,还是否认?” 姜枳:…… “你最回味和谁的相处,程今?还是江辞?” “枳枳,你……” 听到这里,姜枳再忍不住,抓住庄北也的胳膊用力往下拉,在他灼热的视线下,踮起脚尖,用嘴狠狠堵住他的喋喋不休的唇。 不过,双唇接触的那一刻,她满心都是欢愉,每个动作也温柔到极致。 答案不用说,他就知道,是他,一切都是他,也只有他。 庄北也双眸半敛,薄唇微张,一手揽住姜枳的细腰,一手温柔地托住她的脑袋,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还好,他们都活着,也没有错过彼此。 往后余生,他们再不要分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