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升起的红星》 第01章 陕北孩子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01一夜回到解放前 逆风阵阵,彤云密布。1937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晋北高原的山谷中,一队穷苦老百姓打扮的人正匆匆赶路,队伍中有一辆骡子拉的平板大车,车上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大双目紧闭的小男孩,一脸的焦虑之色。 这时,车旁的一名青年男子走过来问道:“冬梅,孩子怎么样了?”少妇把脸贴到孩子的额头上,叹了口气说:“倒是不那么烫了。可这孩子已经昏睡了四天了,怎么还不醒啊?”说着,眼中升起一层水雾。 “咳咳”正在这时,怀中的孩子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咳嗽声。青年男子和少妇一惊,急忙抬头叫道:“乔大哥,乔大哥。” “来了。”队伍后,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闻声跑了过来。 “乔大哥,孩子刚才咳嗽了。”少妇冬梅急忙说道。“不要着急。”这位乔大哥安慰道:“我来看看。”说着,用右手三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号了下脉。跟着又轻轻捏住他的小脸,把他的小嘴张开看了看舌苔,微微点了点头。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取出一枚银针,说道:“我先用针把他肺中的痰催出,看看怎么样。”说完解开孩子的小棉袄,往他身上扎去。 不多时,只听孩子又是一阵咳嗽,冬梅忙把孩子抱直,用手轻轻拍打孩子的后背。“噗。”一口浊痰从孩子口中吐出。孩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眼皮颤了几颤,微微睁开了眼。乔大哥点了点头,“不错,孩子醒过来了。如果天黑前能找到一个村镇,我再开些药。吃几服下去孩子就彻底好了。”“谢谢,谢谢乔大哥。”冬梅喜极而泣,连声地感谢,周围的一些人也纷纷凑过来,一番感激安慰客套,自然不用多说。不过谁也没注意到刚刚苏醒的小男孩此时正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四周,心中一个声音高喊:“这什么情况呀!” 几天后的傍晚,众人来到一座破败多年的小庙休息,有四个年青人轮流在庙外守夜,余下的挤在一处还算整齐的屋子的。吃过晚饭后,大家相继睡下,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小男孩睁开了眼睛,望着屋子中间的篝火出神。 张振华,男,七零后,父母双亡,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无高学历,无车,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纯**丝一个。因为在网吧工作的关系,虽然他本身不抽烟,却长期吸入大量二手烟,结果得了严重肺病,经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缺氧。记得穿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在住院,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大量的痰液涌了上来,偏偏越咳越多,越多越咳。终于眼前一黑,脑袋一晕,再一睁眼,面前站了一圈穿着老旧棉衣的人,而自己却被抱在一个年轻女人的怀里。这让他感到极度震惊的同时,也让至今还未“脱光”的他极度尴尬。 抬起头看着虽然已经熟睡,却仍把自己抱在怀中的这个时代的母亲方冬梅,和她旁边的这个时代的父亲张盛,张振华又轻叹了一声。父母二人以前都是东北大学的学生,当然最初彼此都不太熟,父亲学农业,母亲学英语。“九一八”后,他们随着众多的学生流亡到了北平。 方冬梅的家境不错,在北平的亲戚的介绍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份中学老师的工作。在命运的安排下,不久之后张盛也来到这所中学教生物。和那些反映这个时代的影视剧一样,他们也是四处奔走,大声呼吁国民政府抗日,至于结果吗?因为参加游行集会,被关了几次监狱,好在关他们的那个监狱长人还算不错,没有太为难这些逃亡的学生。 在这期间两个人先后接触到了进步思想,而共同的遭遇和际遇也让这两个人走在了一起,并取名振华。“七七事变”后,抗战全面爆发,平津沦陷、华北沦陷。南方,“八一三淞沪会战”,国军虽然打得惨烈,最终仍以失败告终。山西的太原、忻口战役同样如此,而这其中,八路军于9月25日的“平型关伏击战”和10月初的“阳明堡战斗”却是获胜,这让夫妻二人看到了抗战胜利的希望。于是夫妻二人在北平地下党的安排下,收拾好细软带上儿子离开北平,去投奔革命的圣地。 这一行人中除了那四名守夜的年青人是地下党安排接应他们的八路军战士,余下的也是去参加的八路军的热血青年。不料众人刚一进山西境内,就碰到了一伙土匪,虽然最终被四名战士击退,但震耳的枪声和呼啸的子弹却把小振华吓得够呛,再加上一路来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顿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于是来自未来的张振华和现在的小振华来了身份互换。 从被窝里把手伸出,迎着火华看着这双细皮嫩肉的小手,张振华又叹了口气。以前在网上看穿越抗战文的时候心里也曾激动过、热血过,可为什么人家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是成年人了,而自己却是个小屁孩儿,就这小身板就是拿手枪也拿不稳呀。 “嗯,现在是1937年底,我四岁多不到五岁。如果老天保佑我平平安安的活到1951年,那时候我18,就该打朝鲜战争了。”小振华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合计着,“哎呀,到时候,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这是个问题。” 迷迷糊糊的一觉睡到天亮,守夜的战士过来叫众人起床继续赶路。小振华被方冬梅拍起后,揉着眼睛问班长刘二娃“刘叔叔,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刘二娃笑道:“翻过前面那道梁就到我们的根据地了。然后大家休整一下,只要顺利,大家加把劲再赶两天,过了黄河就快到陕北了。”“噢!”众人听后,一阵欢呼。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众人继续赶路,虽说胜利在望,但是大家一点也不敢松懈马虎,自从太原会战失利后,阎老西就窝在了临汾,现在山西北到大同,南到平遥,到处都有鬼子、伪军。被他们抓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总算老天保佑,众人在下午3点左右,赶到了八路军120师某部驻扎的小村,部队的政委亲自迎到了村口,并和这些爱国的热血青年一一握手,“欢迎,欢迎各位!欢迎各位!” 张振华此时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这一路爬山越岭地走下来,以他这么小的身板早就累得够呛,本来进村的时候是被张盛背着来的,这时已经从爸爸背上下来,被爸爸牵着小手站在地上,好奇地四处打量。 “怨不得都叫土八路呢,原来真是够土的。”和后世电视里那些衣着鲜亮的抗战剧不同,此时的八路军无论衣服布料、样式都给人一种难看的感觉。当然这种情况也不只八路,实际上除了老蒋嫡系部队的中、高层军官才能做一身合体的料子军装外,余下的小兵穿着都不怎么样。包括后世网上传出的一些什么“德械师”、“美械师”之类的。张振华有时也奇怪,明明一样的德式钢盔,怎么戴在德国人头上就显得帅气,戴到国军头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呢? “小朋友,在看什么呀?”一句话把张振华的心思拉了过来,只见政委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正微笑着看着他。“在看八路军叔叔。”张振华答道。 “哦,那八路军叔叔是不是很威风?长大了是不是也想跟他们一样啊?”政委接着问。 “嗯,伯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呀?”张振华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呵。”政委被逗着笑了起来,“伯伯可不喜欢说谎话的孩子呀。” “真话就是八路军叔叔的衣服太难看了,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帅。而且枪也乱七八糟的。”张振华摇晃着小脑袋说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张盛抬手在儿子的小屁屁上打了两巴掌,转头对政委说:“首长别生气,我儿子他不懂事。” “是伯伯让我说真话的。”张振华撅着嘴嘀咕道。 “没关系,童言无忌嘛。”政委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又对众人说:“同志们,这孩子说得没错,我们八路军在各方面条件确实不如国民党正规军,但是我们依然有信心把侵略赶出我们中国去!” “没错!”“就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顿时,四周口号声,掌声响成一片。 “好了不多说,大伙进村休息吧。”政委把手一挥,几名战士走过来,帮助众人把行李搬进了村中的各个住处。当晚,部队炊事班又为众人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欢迎宴,各家借住的老乡还为他们烧好了热水。众人一路担惊害怕的心情这才稍微得到了些放松。 大家在村中休整了一天,负责护送的四位战士的枪支弹药也都补充完备,临行时,首长又派出了一个班的老战士护送,因为出了根据地直到黄河,一路都有鬼子重兵把守。总算一路有惊无险,大家终于顺利渡过黄河。 “看,前面那里就是我们的地方了。”刘二娃兴奋的指着前方的一座小县城,“进了城,就有人专门送你们去陕北见毛主席了。” “我们终于到了!”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小振华则咧着小嘴,一劲儿地傻乐,“陕北,毛主席,哦呵呵呵。”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 到陕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儿子,想什么呢?”张盛轻轻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张振华抬起头,看着爸爸,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在想陕北有什么好吃的,听说那儿有羊肉泡馍、牛肉拉面、臊子面、油泼面……”一边说一边掰着小指头数着。 众人一阵大笑,刘二娃说道:“小朋友说得不错,我们陕北的小吃虽说比不上你们北平、天津这些大地方的,那也是多得很哩,到时候就怕你一顿吃不过来呀。” “那我就一天吃一样。”张振华举起一个手指头。 “臭小子。就知道吃。”张盛气得在儿子头上又拍了一下。“不许拍我头!”张振华气鼓鼓地看着这个爸爸。“我是你爸!”张盛眼睛一瞪。“爸爸也不行!”张振华毫不退让,“拍傻了就娶不到媳妇了。”这个理由很强大。 “哈哈哈……”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阵大笑,有几个笑着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张盛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方冬梅气得一把拉过儿子,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臭小子,你这都听谁说的。” 刘二娃拼命忍住笑,把手一挥说道:“好了,大家走吧。争取快点到。”“好!”大伙齐声欢呼,加快了脚步。 中午时分,大家赶到了小县城,在刘二娃的带领下,大家来到县里的八路军接待处。刘二娃和办事处的接待干事办好了交接手续就和大家告辞了。那位干事先领大家去吃午饭,并告诉大家下午有专车统一带大家一起去陕北。 吃完饭,大伙又被分别单独带去做登记办档案。在等待的时候,张振华坐在凳子上,不住地扭着小身子,左瞧右看的。方冬梅忍不住呵斥:“儿子,老实点。”张振华小脸一垮,“可是人家闷啊。”接着想起了什么,问爸爸:“爸妈,您出来前,不是带了好多书吗?给我一本呗。” 张盛说道:“爸爸妈妈带的都是大人看的书,没带你小孩子看的。” “小孩子怎么了?您可比不了,那是几位古人啊。”张振华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脱口而出。坐在一边的一位来自天津的青年一听这话,笑着接道:“我不知道,哪几位古人啊?”“哟,这儿还有捧哏的?”张振华顿时来了精神,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胸脯一挺,“不知道,那好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这想当初是?” “就是不是现在的事情。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六岁倒有破瓮救友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一个正字参朋比;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献连环、火烧战船,使曹操望风而窜,险些命丧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说完把小脑袋一晃,“我说这几位小孩子阁下您比哪位呢?” “臭小子,哪儿学的这一套。”意料中的叫好没听到,却听来了爸爸的呵斥。小家伙撅起了小嘴。那位小伙子一笑,说道:“张老师,没事,您儿子挺有意思的。” 年轻人叫王铁强,原先在一家纱厂做维修工,最初的纱厂老板人还算不赖,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一位**老大,结果被逼得把工厂贱卖给了这位老大。天津沦陷之后,这位老大当即投靠了日本人。王铁强本来就不想在这儿干,加上之前接触过地下党,自己又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索性干脆到陕北来八路了。 王铁强笑着对张振华说道:“小家伙,你刚才好像忘说了,借东风、借雕翎吧。”张振华小脸一扬,“借东风、借雕翎是诸葛亮干的不是周瑜干的,当我不知道啊。再说了,正史上借雕翎都不是诸葛亮干的,是孙权干的。” “哦?小家伙懂得挺多啊。”这时走来了一位八路军干部,蹲下身子笑着问小家伙:“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呀?”张振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不许没礼貌!”方冬梅也训了一声,“首长对不起,这孩子太皮了。”那位八路军干部倒是不介意,“没关系,这孩子挺聪明的。”说着,摸了摸张振华的头,“小朋友,以后可要做个爱学习的孩子呀。”“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冲上嘛。”张振华把小手一挥。“天天……冲上?”屋子里的众人一时没反映过来。干部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大家登记完毕,另一名干部把大家带到了大门外,那里有一辆敞蓬大卡车,“好了,大家就坐这辆车去陕北。祝你们一路顺风。” 众人陆续上了车,小振华看着卡车的敞蓬,嘀咕道:“这么冷的天儿,还坐敞蓬车,会冻坏的。”“哪儿那么多臭讲究。”张盛气得又拍了一下儿子的屁股。“孩子说得是。”路上给孩子看过病的医生乔济仁说道:“这孩子病刚好不久,千万别反复喽。”干部一听点了点头,“方老师,那您就和孩子坐到驾驶室去吧。”“不了不了,这孩子没那么娇贵。”夫妇两个急忙推辞。到底还是推让不过,母子两个只好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虽说路上很是颠簸,但汽车终究比骡车快,傍晚前终于来到了延安城外的罗家坪,那里的接待人员,按照预定好的为大家分配住处,张盛一家人自然分到了一处窑洞。顺便说一下,因为八路军中许多都不是本地处户,再加上人员流动性大,所以从上到下,几乎都是租住当地老乡的房子,这一点连毛主席也不能例外。 张盛家的房东叫罗高氏,看上去有六十多岁,本来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早早地饿死了,二儿子参加过红军,牺牲在前线,三儿子参加了八路,去了129师。家里只剩下高老太太和儿媳妇冯二妮还有一个小孙女。 婆媳二人帮着张盛夫妻收拾着房子,张振华插不上手,站在那儿,一回头,看见门外探进半个小脑袋,头上梳着两个小羊犄角一样的小辫子,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屋里的众人。猛然看见屋里那个小男孩在看她,咻地一下又缩了回去。张振华翻了翻眼皮,心说:“我有那么吓人吗?” 好在一家人带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完毕。婆媳二人又张罗着做好了晚饭,大家一起挤在一张桌子上。这时,张振华这才看清了刚才那个小家伙,也就是房东家的第三个成员,小丫头罗秀秀。小丫头很怕生,开始的时候一直缩在妈妈的身后,却又耐不住好奇,不时的露出半个小脑袋打量着这些新来的陌生人。方冬梅看得有趣,问道:“小姑娘,几岁啦?”罗秀秀吭哧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四、四岁咧。”罗高氏忙道:“不要见怪,乡下女娃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不会啊,小姑娘挺可爱的。”方冬梅笑道。 “可爱?”张振华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是挺可爱的,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上一边一团“高原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这让他想起了上辈子上幼儿园、小学的时候,每到有什么表演活动老师都会给孩子们脸上画上两块红脸蛋。长大后每当看到港台产的僵尸片,里面的僵尸也有这么两块红,就有点浑身发冷。再后来仔细一想,好像又明白了一些,以前人们把面色红润看做是身体健康的反映。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脸红什么?”“精神焕发。”不对,这是土匪黑话。在普遍营养不良,老百姓差不多人人面带菜色的现在,脸上带红确实有点说明这个人的身体还不算差。广告上不是说过“细腻红润有光泽”嘛。不过这小丫头红是有了,细腻有光泽还没看出来。 不多想了,吃饭。低头看看桌上的饭菜,有几个煮鸡蛋,有一大盆熬白菜里面放着几块羊肉,还有四块陕北大馍,几块白薯,一碟咸菜,每人还有一碗小米粥。“乡下人,没有什么好的。对不住咧。”罗老太太不好意思地说道。“哪儿的话,您太客气了。”张盛急忙客气地说。 “来,乖娃,先吃个煮鸡蛋。”“谢谢奶奶。”张振华双手接过高奶奶递过来的鸡蛋,磕开了皮。一抬头,见对面的秀秀盯着自己手里的鸡蛋咽了口唾沫。忙从盘子里又拿起一个递给了她,“你也吃吧。”小丫头愣了一下刚要接,罗奶奶在她的手上拍掉,说:“不不,娃你吃,这些是给你们的。”张盛说道:“罗奶奶你就让秀秀吃吧,反正还有呢。”罗奶奶想了下,“好吧。秀,你就许吃一个。”“谢,谢谢叔,谢谢哥哥。”小丫头见奶奶同意了,这才接过了鸡蛋。 总之这一顿饭倒也开心,吃完饭收拾好桌子碗筷,便上炕休息了。躺上热呼呼的炕上,张振华望着窑洞的顶部,想道:“陕北,我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些开国大佬们。要是要到几张提字什么的,留到后世那就赚翻了。哈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 窑洞里世界的巨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张盛两口子早早儿地起了炕,洗漱完毕之后,把儿子托付给了房东就去边区政府报道,并等待分配具体工作。 张振华一觉睡到天大亮,这才慢悠悠地穿衣服下地,草草地洗漱完了,坐在炕沿上打量着四周。炕对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排书,都是一家人从北平带来了,有两本大部关的英汉辞典,还有几本原文的英语书,走过去看了看不认识。还有几本是生物学和植物学的书,有中文的也有外文的。翻了翻,虽然有插图可是也没什么意思。再有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被褥衣服脸盆之类的。衣服是从北平带来的,放在炕头的箱子里。箱子是房东的,脸盆之类都是到这儿之后边区政府发的。 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闷得慌,张振华叹了口气,“这年头,想当宅男都不当不了。”也是,在上辈子,家里有电视、电脑,还有发达的物流什么的,宅在家也不会闷得难受。可现在呢?“唉”又叹了口气,张振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罗奶奶正在喂鸡,儿媳冯二妮在推碾子,秀秀则蹲在奶奶身边看小鸡吃食。彼此打过招呼后,张振华就要过去帮忙,婆媳二人自然一个劲儿的阻拦。没有办法,张振华提出想到村子里逛逛,罗奶奶想了想,这才同意,但却让他带上秀秀。看着秀秀那副“你不带我出去,我就哭给你看”表情,张振华同意了。 罗家坪村子不大,东、南、西三面都是小山丘,村北是延河,河面上冻着冰,顺着河往西走六里多就是延安城了。现在是冬天,除了有几棵松树外,满山都是枯黄的树叶和野草,更谈不上什么景致。张振华带着秀秀在村子里东晃晃西晃晃,小丫头也不说话,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 “秀秀。”一个小孩儿的喊道。扭头看去,七、八个村里的小孩跑了过来,看样子最大的也不过八岁,最小的刚不穿开裆裤,为首的是一个小男孩。几个孩子跑到俩人面前,那个打量了一下张振华,问秀秀道:“秀秀,他就是你家那个从北平来的娃吗?”“嗯。”秀秀点了下头。那孩子又转向张振华,“你叫啥名字?”张振华说了名字,那些孩子也报了名字,为首的那个是本村高木匠的小孙子大名高江,小名狗娃。 互通姓名之后,狗娃发出了邀请,“城里娃,我们正躲猫猫呢,你也来吧。”“躲猫猫?”张振华眼角略微抽了一下,心里平静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孩子还是很单纯地在躲猫猫的。”摇了摇头说:“没意思” “那骑大马打仗吧。”另一个孩子说。 “打弹子。” “扔‘拐’。” “唉,代沟太大了。”张振华叹了口气,转头对秀秀说,“你要是愿意玩儿,就陪他们玩儿吧。我回去了。” “站住!”狗娃拦住了他的去路,气鼓鼓地说:“城里来的,你是看不起我们吗?”张振华一愣,“没有啊。”好吧,其实是有点儿的。毕竟这个时代的游戏比起几十年后差距实在太大了。 “要不是看不起我们,那你出个主意我们来玩吧。”另一个小孩说道。“对。”“就是。”另几个孩子也附和道。 “我出主意?”张振华愣住了,盘算了半天,倒是想起了几个适合这些孩子的游戏,可是这些游戏需要道具的。而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啊。 这时,一阵风吹过,冻得几个小孩打了个哆嗦,倒让张振华灵机一动,说道:“今天外面太冷了,大伙都到我家去吧,咱们讲故事。”几个小孩一听,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主意定下,一帮孩子去跑到张振华家去了。 来到屋里,几个小孩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张振华先问道:“谁先讲啊?”“你出的主意当然你先讲啊。”“这样啊。”张振华点点头,“那你们想听长的还是短的呀?”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狗娃说:“先说个短些的吧。大伙都说一遍之后再说个长的。” “那好吧。我先给你们说个《狮子王》的故事。”张振华脸色一正,说道:“你们知道吗,在离咱们这儿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叫非洲的陆地,在那里有一大片森林和草原的王国。这一天天刚亮,王国里的所有动物像什么大象啊、犀牛啊、长颈鹿啊、豹子啊,包括小鸟和蚂蚁,都聚焦到草原中央的一个山角下,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小家伙们摇了摇头。“因为今天统治这片草原王国的狮子王木法沙有了一个小宝宝。” “等一下。”狗娃举起了小手,众人望过去,“你说的大象和犀牛还有什么长颈鹿长啥样?”“对呀。”小家伙们一起点头。“这样啊。你们等一下。”说完张振华跳下了炕,跑到桌子前找来了纸和铅笔。一边画一边说:“你们看啊,大象呢就是这个样子,鼻子长长的,耳朵大大的,腿呢粗粗的。”不一会儿一头大象就画好了,暗自点了点头,自己画的画还是不错的,至少唬这帮孩子没问题。接着又画了犀牛和长颈鹿。 “你骗人!”狗娃叫道:“这世上咋会有这么奇怪的牲口?” “你们不信!等着。”张振华又从桌上抽出了一本动物学,翻到一页,“你们看,书上写的。还有这里、这里”一边说,一边翻给他们看。几个孩子一看这才闭住了嘴。张振华一笑,“好了,我往后还要讲一些你们没听过的动物,到时候我自然会画出来的。”于是,后世的这部迪斯尼巨作的简约版,就在这间座延安的土窑洞中诞生了。饶是如此,也把一帮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故事讲完了。张振华把手一拍:“好了,我讲完了,下面该谁了?”几个小孩相互看看,狗娃说:“你再讲一个吧。你讲的我们都没听过呢。” “对啊,再讲一个。” “再讲一个啊?”张振华想了想,“那我给你们说个葫芦娃吧。”说着清了清嗓子,“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老爷爷,每天靠上山采草药为生。这一天……” 一个葫芦娃直讲到中午,小家伙们肚子饿,这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家吃饭。 傍晚,张盛夫妇回来,方冬梅见秀秀正和儿子在一块儿,就问:“小华,今天在家乖不乖呀?”秀秀抢着说:“振华哥可厉害了。说的故事真好听。”“哟,儿子都会讲故事了?”张盛笑道:“讲的什么呀?”“没什么。我瞎编的。”张振华急忙说道。 吃晚饭的时候,张振华说:“爸、妈,您工作都安排了吗?”张盛点点头,“都安排好了,不过我们还要参加一下政治学习和军事训练。”“嗯?”张振华眼睛一亮,“爸、妈,这么说会发枪给您了?”“应该……喂,你小子想干嘛?”张盛把眼一瞪,“我可告诉你,枪可不是好玩儿的。” “我知道。”张振华把手一摆,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爸,明天能给我点儿钱吗?”夫妇俩一愣,方冬梅问道:“小华,你要钱干什么?”张振华抓了抓头发,“您俩都走了,家里太闷了。我想买点儿书看。” “看书?”张盛严肃地说道:“小华,要是闷呢就去找村里的孩子玩儿,家里的钱也不算富余,得用在正道儿上。过两年你也该上学了,小儿书咱就别买了。” “不是小儿书,是小说,经典小说。”张振华解释道。 “小说?”张盛一乐,“你认得几个字,看得懂吗?” “少看不起人。”张振华忙跑到桌前,抽出一本生物学来,打开一页念道:“蝗虫,别称:蚂蚱,昆虫纲,直翅目,蝗科……”一行行念下去,一直念了四页,才把书一合,小脑袋一仰,“怎么样,厉害吧?快点表扬我吧!使劲儿的夸我吧!我经受得住。” 张盛夫妇瞪大了眼睛,方冬梅忙问:“儿子,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字了?”张振华一拍小胸脯,“这就叫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打洞。” “少贫嘴!”张盛训了一句。 方冬梅想了想对张盛说:“既然儿子想看书,就买吧,又不是什么坏事。在家看书总比在外面疯玩,淘气惹祸强吧。” “那也不能把钱给他。小孩子拿那么多钱多危险。你想看什么书,告诉我,明天下班回来,我给你带过来。” “那我明天白天怎么办?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要不这样,我和你冯姨商量一下,明天让她带你进城。也好看着你。” “那……那好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 为了小肚皮而奋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盛转身刚要出去,张振华突然想起件事,忙问:“爸,今天几月几号了?”张盛一愣,“十二月十三号了,怎么了?”“天哪!怎么把这事忘了。”随即又一想,“就算记得又能怎么样?自己现在还不到五岁。”当即强笑道:“没事儿,我就怕忘了过新年。”张盛摇摇头,“好好吃饭。”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张盛把儿子要进城买书的事向房东说了,罗奶奶满口应了下来。回到家,张盛叫过儿子问他要什么书。张振华数着手指头说:“《三国演义》和《西游记》是必须的,再加上《聊斋》。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买到《福尔摩斯》或者阿加莎的小说。” 方冬梅听完,不由惊奇道:“小华,你买《西游记》和《三国》也就算了,《聊斋》《福尔摩斯》你看得懂吗?还有阿加莎是谁?”“妈,阿加莎您都不知道?”张振华也奇道:“阿加莎?克里斯蒂,英国著名侦探小说家。”其实这倒不能怪方冬梅,毕竟侦探小说的受众较小,国内也少有引进。而方冬梅虽然是英文专业,又没读过侦探小说。所以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儿子,你非得一下买这么多吗?先买点儿不行吗?”张盛微微皱了皱眉。“少买点儿啊?”张振华合计了一下,“那《三国》跟《福尔摩斯》先不买,其它两本得买,对了还要买点笔和纸。”张盛想了想,依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冯二妮带上小振华和闺女秀秀,搭上一辆去城里的大车,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进了延安城。在城里找了一家还算大的书店,张振华一看,倒是有几个版本的四大名著和《聊斋》这里倒是不缺,可《福尔摩斯》和阿加莎的小说却是没有。问过老板后才知道,《福尔摩斯》一直就很少进,至于阿加莎人家从来就没听说过。于是按说好,挑好了书,又在这买了笔和纸,便出了书店。 冯二妮看着小振华羡慕的说:“大地方的娃就是好,这么点就能看这么厚的书咧。哪像姨我,也就才前几年,在咱红军办的识字班里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张振华看着冯二妮说:“冯姨,您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您啊,还有秀秀妹妹。”“真的吗?”秀秀眨着大眼睛问道,“当然是真的。现在可不比过去,干什么都要有文化。就说我爸爸吧,他在大学就是学农业的,学习怎么才能多打粮食,怎么才能把那些猪啊,羊啊,养肥得更肥,鸡能多下蛋。”“真的吗?原来种地还有学问啊?”冯二妮感叹道。“那当然了,我们的口号就是‘为了小肚皮而奋斗!’”说到这儿,张振华把小手一挥,摆出个领袖的姿势,引来了街上的无数的目光。 三个人在城里又买了些东西,这才搭上另一辆车回到了村里。从这天起,小振华每天就以《西游记》为课本连批带讲地教冯二妮和秀秀认字,几天后,学生的队伍里又加进了狗娃那帮小家伙。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张盛一家到陕北已经将近十天。这天晚饭,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张盛见儿子拿着筷子数着碗里的小米粒,就问:“儿子,怎么不吃啊?”张振华鼓着小脸说道:“爸爸,咱家素了十来天了,我想吃肉。”“小馋猫。”张盛一笑,“你知道肉多贵,再说罗奶奶不是每天都给你个鸡蛋吗?听说以前秀秀都没这福气,最近才沾了你的光,还不知足。” “那能一样吗?”嘴上不说,张振华心里还是不服。看着桌上的饭菜,就感到一阵气苦,心说:“真应该让那帮后世整天说什么原生态、纯天然的农家小米、棒子面香的家伙们穿越过来。一连十几天,一点细粮、荤腥不让你们见。让你们再也不站着说话不腰疼!”长此下去,真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电影《甲方乙方》里那个想吃苦的大款。 忽然灵机一动,张振华抬头问道:“爸,您有是学农业的吗?又教过生物,有没有什么长肉快,好养活的动物,咱家养养呗。”方冬梅“噗嗤”一笑,“儿子,问得好,好好考考你爸。”张盛老脸一红,“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方冬梅不甘示弱,“儿子说得对,这叫学以致用。”“这个……”张盛一时语塞,“儿子,你容爸好好想想。改天告诉你啊。”“哦。”张振华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连这么点问题都想不出来,您上学时候是不是光想着游行谈恋爱了。”“说什么呢?”耳边传来了父亲阴森的声音,吓得他一缩脖子,不出声了。方冬梅则拼命忍住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夜晚,躺在炕上,张振华想着难道自己的抗战生涯是从种田开始的吗?前世看那些种田文老天都是给随身空间加神奇水源这种金手指的,再不济也有个强大如海量信息库的大脑加过目不忘之能啊。怎么到自己这儿什么都没有呢? 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梦中,房东罗奶奶给了自己一个鸡蛋,自己没舍着吃放进了被窝里,结果从蛋里孵出一只小鸡,小鸡一晃长成个老母鸡,母鸡下了十个蛋,十个蛋孵出十只鸡。可是还没等这十只小鸡长大,突然窜来了一只黄鼠狼,老母鸡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与黄鼠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与此同时,十只小鸡也长大了,展开了十一比一地群殴大战,终于黄鼠狼输了。然面,没高兴多久,黄鼠狼搬来了救兵――凶狠矫健的老鹰。老鹰张开铁勾一样的利爪从高空中疾冲而下。群鸡四散奔逃。 “不要!”张振华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儿子,你怎么了?”方冬梅关心地问道。“没什么,做了个梦。”张振华吁了口气。重新躺好后,张振华回想着刚才的梦,在最后一刻,那只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被弹飞了出去。什么呢?伴着这个问题,张振华再一次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后,张振华破例地没看《西游记》而是翻开了父亲的一本动物学,翻着翻着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鹰,弹飞了,对了,上辈子好像学过一篇课文,讲的是兔子在有的时候能踢死猎食自己的老鹰。好像还有一篇群穿小说,说的是穿越众为了解决吃肉问题,开始集体养兔子。对!就是兔子。”想到这儿,急忙翻开了把手上的书翻到了有关兔子的章节,逐字逐句地察看。对了,光养兔子还不够,还得养点别的。那些种田文里都怎么写的来着?就这样,一边想一边翻书,有时候还拿出纸笔记一下。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秀秀探进小脑袋来,叫了声“振华哥。”张振华一愣,扭过头问道:“秀妹妹,有事吗?”“狗娃他们来咧。正等着你教认字哩。”张振华一拍脑袋,“我差点儿忘了。”站起身之后又想了想,对秀秀说道:“秀啊,你告诉他们今天咱们不学了。”“为啥不学呀?”小丫头歪着脑袋问道。“一会儿哥要进城去找爸爸商量点事。对不住啊。”“哦。”虽然有些失望,小丫头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张振华穿戴好了衣帽,出了窑洞。锁好房门,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在村口搭上了一辆大车,不多时就到了城里。一路来到区政府,向站岗的八路军战士说明了来意,一名战士把他带到了传达室,让他在这里等候,自己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张盛就赶了过来,一见儿子的面就问道:“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没有。”张振华笑道:“我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张盛一头雾水。“吃肉的办法呀。”说着,张振华从怀里取出记录的纸来,“您看书上写着,幼兔在出生两个月以后,就具有繁殖能力。母兔的怀孕周期仅为三十一天,它每年能生产4~6次,每窝大约在6~10只,咱就算一开始养十对,这一年下来就有多少?而且兔子光吃草,好养活。再说不光兔子肉能吃,兔子皮还可以做成帽子、手套之类的。” “你是说让咱家养兔子?”张盛有些明白过来了。张振华抵制不住兴奋:“不光咱家,还有罗奶奶家,狗娃他们几家。这样用不了多久,全延安就能吃上兔子肉了。另外开了春,咱们还可以养鱼、养鸭啥的。想想就高兴。” 张盛想了想,“这样,儿子,你先回去。晚上咱们跟你妈还有罗奶奶他们好好商量商量。这张纸你先留下,我再仔细看看。”“成。”放下纸,张振华又一溜小跑地出了区政府。望着儿子欢快的背影,张盛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拿起纸来看了看,转身回到了区政府里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 那年,那兔,那点儿事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实话,张盛刚听到儿子关于养殖计划时,就以为是小孩子的瞎胡闹,打发他回家也只是希望他不要胡闹下去。毕竟这里是区政府所在地,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也不好发火教训儿子。可不知怎么,自从儿子走后,他的那些话却一直萦绕在脑子里,兔子那近乎恐怖的生长和繁殖速度,让这个学农业的大学生内心感到惊愕的同时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如果儿子说的计划行得通,并进展顺利,那就会很快解决根据地的肉类短缺问题,更不要说兔子的皮毛制品,还会解决战士们的冬衣问题。可具体该怎么搞这又是个难题。首先说,最初的本钱从哪儿来?场地问题,以及病虫害防治问题。作为一名成年人,张盛想得可比儿子深远得多。 整个上午,张盛的脑子里就一直这么胡思乱想的,并不时把儿子写的那张纸拿出来看。中午吃饭时间,张盛拿着自己的大号搪瓷茶缸去食堂打饭,走在路上又不禁把那张纸拿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看。猛地脚下一绊,一个趔趄,手里的纸飞了出去。张盛一愣,快步追了过去,一阵风吹来,又飘出去十几米,缓缓落在一个人的脚边。那人一看,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一瞥眼看到纸上的内容,眼中精光一闪,仔细看了起来。 这时张盛跑到那人跟着,忙说道:“你好,同志。这张纸……”那人抬起头,笑道:“这是你写的?”张盛摇摇头,“不,是我儿子写的。这孩子最近嘴馋,吵着想吃肉。结果搞出了这么个东西。”那人一笑,把纸还了回去,“想法确实不错,如果条件试着搞一下应该没问题。对了,你是新来的吧。听你的有点像口音东北人。”张盛接过纸,说道:“是,我以前是东北大学的学生,‘九一八’之后到了北平,前几天才带着妻子和儿子到了咱延安。”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下午,张盛接到通知,让他去下组织部,商量工作事宜。张盛很是激动,前不久妻子已经被派去了新华社《参考消息》做翻译工作。快步来到组织部门口,喊了声“报告!”听到里面说声“请进。”就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区组织部的同志,另一个背对着自己。张盛进屋之后急忙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新学员张盛前来报到。”“请坐吧。”区里的同志还了个礼,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这时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转过了身,张盛一惊,“是你!” 张振华回到家,又把自己的计划跟罗奶奶一家说了一遍。罗奶奶听后,只当是娃瞎胡闹,笑着敷衍两句,就去忙别的了。,当然最激动的还是秀秀,一点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顿顿肉吃了兴奋得又蹦又跳的。冯二妮在女儿的感召下也有些心动,问道:“娃,你说的是真的?不过这兔子咋收呢?养兔子得有笼子吧?养个一两只还好说,往后要是养多了,钱从哪儿来呀?” 张振华笑道:“所以我才要把狗娃他们几家拉来,大家一起搞。这样分摊到各家的本钱就少了。赚钱之后,再按各家出钱出力多少分钱,只要开始把规矩白纸黑字地定好。往后就容易多了。对了,秀,你把这事儿跟狗娃他们说说,看看他们的意思。”秀秀看着妈妈,冯二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秀秀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这天,张盛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晚,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相貌清瘦的男子。进屋之后,张盛介绍说:“这是上级来的同志,小华,叫陈伯伯。”“陈伯伯好。”张振华看着这个人的相貌,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干脆就不想了。 落座之后,张盛说:“小华,陈伯伯白天听了你的计划很感兴趣。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如果行得通,那区里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这样啊……”张振华眨了眨眼睛,“那也就是说往后区里拿大头儿呗。”张盛一愣,呵护道:“小华,怎么说话呢?!”“实事求是呗。”张振华翻了翻白眼。那位陈伯伯笑道:“那小朋友,你认为区里分多少合适呢?”张振华想了想,哼哧了半天说道:“那……那……最、最高四、六开,我四你们六,不能再高了。不过头一批肉下来我们有优先使用权。至于以后,就随便你们了。”陈伯伯哈哈大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当然,不过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一会儿咱们订个章程,一式三份,签字盖章。要是你们说话不算数,欺负小孩子,我就告到毛主席那儿去!”张振华叉着腰,气鼓鼓地叫着。 “你个兔崽子!你要造反啊!”张盛气得大骂,抬手就要打。陈伯伯急忙拦住,笑道“孩子说得没错。”张振华此时躲在方冬梅身后,探出小脑袋,“爸,千万不要骂自己孩子兔崽子。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对家长不利。”一句话说完,张盛气得脸涨得通红,方冬梅和那位陈伯伯却是笑得肚子疼。 随后,张振华又叫来了秀秀,问其余的几家什么态度。秀秀说那帮孩子倒是都同意,就是家里的大人们大多还有些顾虑。这种情况自然是在意料之中,于是张振华就提意:既然如此就让孩子们先搞起来,等到一切顺利并规模扩大之后再交给大人。陈伯伯也同意这种方案,接着,张振华又说了继养兔之后的一系列养殖计划,甚至提出了开春之后,利用延河水网箱养鱼的计划。这种半天然半人工的方式,又引起了陈伯伯地好奇。张振华其实也只知道一星半点,就大致说了一下。 这个被张振华称为“菜篮子工程”的计划就这么被订了下来。至于这项工程以后会带来什么影响,就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 陈伯伯走了以后,张盛又揪住儿子,“你个臭小子,胆子太大了。你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吗?俗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儿的不算。’你养这么多东西,万一闹个病啊灾的,怎么办?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张振华眨眨眼睛,“没关系啊。这不是有您嘛。您不是大学生嘛。”“我学的是农业不是兽医!”张盛气得大叫。“这样啊。”张振华倒是不在意,“不是有区政府嘛,让他们找一个专业的兽医不就行了。”这时,方冬梅走了进来,“好了,爷儿俩别吵了,不吃饭了?”“噢――吃饭喽。”张振华跑去洗手了。张盛是独自叹气。 第二天下午,张盛早早赶回家,把正在午睡的儿子揪起来,带着他来到了区政府。还是在传达室,那位陈伯伯一摞钱交给张盛说道:“这是区政府支援你们的一部分资金。另外还有这个,”说着拿出一摞纸,“这是草拟的协议。你们回去看一下,然后问问乡亲们有多少户愿意参加。然后咱们再订个正式的合同。”说完对张振华笑道:“小家伙,不要让伯伯失望哦。”张振华用力点了下头,“那是必须的。” 出了区政府大院,张振华突然想起个事,“爸,您工作的事儿怎么样了?怎么还没信儿啊。”一听这话,张盛“哼”了一声,“我的工作就是看着你,别把事情搞砸了。”“啊?” 回到家,张振华又把一帮小家伙们招集到一起,把事情一说,大伙自然非常高兴。随后开始分派任务:狗娃回家让家里帮忙先做十个养兔的笼子。要求要大要结实,最好用铁丝做;赵老秀才和孙子赵墨负责收兔子。一切分派结束,小家伙们高呼口号:“为了小肚皮,奋斗!”把在一旁的张盛雷得外焦里嫩的。 笼子的事好办,没几天十个方方正正,或用铁丝或用粗木条编的大笼子就做好了。然后每家各领一个。最关键兔子的反倒是有些不好办,兔子生性胆小,跑得又快,所以猎人通常都是直接打死,再拿去卖。再加上现在是冬天,兔子又很少出来活动。所以,七天之中才陆续收到一公三母,四只兔子。这四只兔子被张振华和秀秀领回了家。作为预习的实验品。为此还特地在院中搭起了一个小篷子。 经过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四只兔子终于不再怕人了。期间,张盛父子利用这四只兔子作样本,教孩子们如何认识兔子的习性和肢体语言。 不知不觉间,1937年悄悄地渡过迎来了1938年。而张振华家养的两只母兔子悄悄地怀孕了。这期间,又陆陆续续收到了几只兔子,这其中还有那位陈伯伯发动八路军打来的。这样,前前后后的每家起码能养一对兔子了。有了在张振华家学习的经验,小家伙们自然积累不一些养兔子的经验。事情到目前为止似乎一些都还顺利。 农历腊月29日,除夕前的一天,张振华家的一只母兔产下了一窝四只小兔又隔了两天,另一只兔子产下了五只小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 延安流行滑板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了张振华家的母兔子起的表率作用,其余几家的几只母兔子也相继怀上了宝宝,而与此同时,猎户们捉来的野兔子也在缓慢地加入进来。这样一算,笼子就快不够用了。于是张振华果断地向狗娃家下了订单。 眼见养兔事件日见步入了正轨,虽说还没看见大批可爱的小钱钱向自己投怀送抱,张振华清楚,只要第一批兔肉上市,钱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吗?至于老爸张盛可没儿子那么自在,又是抓管理又是抓技术,每天都在村里各个养兔人家里转,生怕有一点闪失。为此,张振华曾向他建议是不是找一个地方集中养殖比较好。张盛想了想,送给儿子四个字,“以后再说。”想想也是,延安虽然也算是身处后方,但离前线并不太远,时常有小鬼子的飞机过来。万一一个炸弹下来,不是全搭进去了吗? 现在的张振华也渐渐闲了下来,自己家的那四只,不对,是那一家子兔子,已经全权由罗奶奶一家负责了。合上手里的《聊斋》揉了揉眼睛。张振华走出了屋子。院子里,冯姨还在推碾子,罗奶奶还在喂鸡,秀秀在陪兔子玩。出了院子,转来转去转到了狗娃家。 狗娃的爷爷叫高满仓有两个儿子,父子两辈都是木匠。大儿子高柏,也就是狗娃他爹在八路军的兵工厂里。小儿子高松留在自己身边。家里还雇着两个伙计。高家的作坊在延安城里,专做粗使的家具。村里的家中,则专攻精细活。 一进院子,就看见高松正在刨一块木料,狗娃则在院子边上照看兔子。打过招呼之后,先跟狗娃一起看了看兔子的情况怎么样。两个人闲聊了几句之后,看着正在干活的高松,张振华忽然想起点儿什么,走过去叫了声“高二叔。” 高松停下手里的活,问道:“咋了娃,有事?”张振华点了点头,“叔我想请您做一件东西。”说着,连说带比划地介绍了一下,怕说不明白,又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样子。最后问道:“叔,您看行吗?”高松笑道:“没啥。这东西不算个事。回头我让伙计帮你弄出来,三天以后你来取吧。” “谢谢叔叔。那工钱跟料钱,就从做笼子里面扣吧。” 三天后,张振华又来到高家,高松从屋里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狗娃也走了过来,看着张振华把这东西展开、支好、固定住,便问:“华娃子,这是啥呀?”张振华笑道:“这个呀叫滑板车。你看它是这么用的。”说着两手握住前把手,右脚踏在底板上,左脚用力蹬地。“唰”的一声,小车就向前快速地滑了起来。 张振华在院子里走了两个“8”字。觉得非常满意,把手一扬说了声“谢谢叔叔。”就走了。狗娃则在一边张大了嘴巴,之后拽住二叔的胳膊,死活非要也给他做一个。 张振华踩着滑板车在村里转了一圈之后,自然是每到一处,屁股后面都会跟着一大帮孩子又跳又叫的。最终的结果就是,他挪用公款为自己订制私人物品的行为被公正、无私的张盛同志发现,并给予了在小屁屁上狠揍几下的严厉处罚。而这件事的另一个结果就是高家作坊相继接到了许多要求制作滑板车的订单。 踩着滑板车,张振华又一次进了延安城,家里的笔和纸不够用了,得去再买一些。自从他做滑板车的行为被爸爸发现并加以处罚之后,张盛就怕他闲下来再闹事,于是和方冬梅商量个对策,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小子闲着。于是夫妻两个开始轮流给这孩子上课。老爸的课还好说。老妈的课就难了。张振华上辈子学的英语大多早还给初中老师了,水平也就认识那个几个单词而已。这下又重头拾起来,苦恼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是这种一对一地教学方式,想偷懒都做不到。 买完了纸笔,张振华就这么踩着滑板车在城里逛着。现在农历正月将尽,二月未到,前几天又下了几场雪,天气依然很冷。转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意思,张振华这才悻悻地回了家。 转眼间,三月过了一大半。各家的兔子又一次扩大规模。村里一些大人看在眼里,也跑过来要。于是张盛负责培训养兔注意事项,并反复强调了一遍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这才卖给了乡亲们一些。 与兔子同样扩大规模的还有罗家坪及延安附近的滑板车的数量。现在走在延安的街上,随时都可以看见踩着滑板车飞驰而过的小家伙。这东西的技术含量相当低。只要看一眼,差不多就会做。于是各家木匠,也把会做这东西当成一种揽客的手段。 眼看着就要到了四月,天气也渐渐地暖,河水也已经解冻。这天,张盛父子还有那位陈伯伯,以及区里派来的两名技术员来到河边,实地考察。张振华蹲下身子,捞了一把河水看了看。微微皱了下眉,摇了摇头。 张盛一见,忙问:“小华怎么了?”张振华一指河水,“爸,这条河有点浑吧。”张盛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这里是黄土高原,有点浑也是正常的。” 张振华道:“河水要是浑的话,网箱清理起来会很麻烦的。而且鱼吃起来也会有土腥味吧。”那位陈伯伯笑道:“小家伙说得有点道理啊。”一名技术员道:“难道我们不搞了?” 张振华咂吧了一下嘴,“搞还是要搞。不过光靠咱们这儿不行。陈伯伯,您能见到毛主席吗?”张盛吓了一跳,“你小子想干嘛?”张振华笑道:“我想让毛主席下一道命令,在延河两岸从上游开始大规模地种树,要那种根系能长得很深的。”“明白了。”张盛猛然醒悟,“保护水土不再流失。”陈伯伯点点头。 网箱养鱼的事就这么定下了,大家各自分头准备。这天,张振华正在屋里看书,院门口,狗娃踩着他的滑板车叫着:“华娃子,华娃子”飞一样地冲进来。进了院子。张振华打开门,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狗娃咽了口吐沫,“城里,城里来了好几个外国人,大鼻子绿眼睛,可吓人哩。” “外国人有什么好紧张的。”张振华笑道:“他又不吃人。再说了,我听说咱延安不止一次来过外国人吧。毛主席还亲自接见呢。”“咦?你咋知道的?”狗娃奇道。张振华心说,有几个人我还说得上名字呢。张振华心里一动,问道:“你知道来的人叫什么吗?”狗娃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好像都是大夫,领头的那个好像姓白。” “姓白,是个大夫!是他,那可是大名人啊。他的事迹先后三次被改编成电影,一部电视剧。他去世后毛主席还特意发表过一篇纪念文章。”张振华摸着下巴想,“要不要去看看呢?记得他好像是11月才会去前线的。不着急,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再说,延安名人多得是,要是各个都去见,还不把我累死。” 张振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狗娃说话的同时,他们话题中的男主角正在接受毛主席的接见。宾主双方先是寒喧了几句后,毛主席问了下他对延安的印象。 诺尔曼?白求恩想了想说道:“主席先生,说实话,这里各方面的比我想像的要艰苦。不过这里的人民很热情,也很善良。特别是这里孩子,他们都很可爱很活泼。对了,我发现他们都在玩一种很好玩的玩具。”毛主席一听,笑着问道:“是什么玩具能让您这么感兴趣啊?”白求恩脸上扬起了一种孩子般的笑,“我把它带来了,就在外面。您要看一下吗?”毛主席点点头,两个人还有随行的翻译一起出了房间,只见门外靠墙放着一辆滑板车。 白求恩一指,“请看,就是它。我看到这里很多孩子都在玩它。不过很可惜我的身体太大了。要不然我可以演示给您看。”毛主席也很感兴趣。转头问旁边的翻译,“你见过这个东西吗?”翻译笑道:“见过,它叫滑板车。好像从二月份开始,很多小孩儿就开始玩儿这个了。据说是从罗家坪那边兴起的。”毛主席点点头,也没往心里去。又和白求恩展开了别的话题。 随着兔子养殖的逐渐放开,加上就要上马的网箱养鱼,让张盛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张振华不止一次地劝他:“爸,该放手地方您就放手。用不着学诸葛亮那样事必躬亲。人要是不够,您再上区里要呗。”张盛苦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小子想出来的鬼点子。又养这又养那的,再说区里的人也不富余。各个部门都缺人手。很多人都是身兼多职的。就拿你妈来说。听说最近还要调她去广播站播音。”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 闲了置、忙了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父子二人忙着准备网箱养鱼的准备工作的时候,延安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政治事件:党的创始人之一,陕甘宁边区副主席,昔日的鄂豫皖苏区的老大张国焘叛逃到国民党了。 4月4日,是国共双方共同祭拜黄帝陵的日子。张国焘以陕甘宁边区代主席身份前往参加祭拜活动,在黄帝陵前见到了国民党西安绥靖公署主任蒋鼎文。祭拜完毕,张国焘对护送的人说他到西安有事,请他们先回去,就带了一个警卫员上了国民党方面的汽车扬长而去。到西安后,住进国民党的西京招待所,却不与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联系。4月7日国民党方面准备安排张国焘去武汉,当时的蒋介石国民政府驻地,张国焘才打电话给陕甘宁边区主席林伯渠,要他到车站来谈话。张国焘对林老发泄一通不满,并说他要到武汉去。林老劝他到八路军办事处好好商量,被张拒绝。林老只好回办事处给中央和长江局发报,报告张国焘的情况。4月11日周副主席到武汉汉口与张多次协商未果之下,4月18日党中央开除张的党籍(于4月22日《新华日报》发表)。不久,加入国民党的特务组织――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主持“特种政治问题研究室”、“特种政治工作人员训练班”。 当然除了这件事,在抗战前线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台儿庄大捷”。这是日军在一次战役进攻中的败退,这在日军侵华战争以来尚属首次,“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日军《步兵第10联队战斗详报》载“不识他人,徒自安于自我陶醉,为国军计,更应以此为慎戒”。在政治上增强了全国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心。更改变了国际上对中日战争前途的看法,并为争取外援增强了有利条件。 当然以上这些跟张振华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因为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网箱养鱼终于开始了。 早在几天前,区里就派人在延河边上选了一处水位比较深的地方,并修了两处类似于码头一样的木板桥。两座桥间隔十多米,尾部架到岸上,顶部有木板相连,呈“冂”样,张盛订做了十个桌子般大小的网箱,就错落有致地放在“码头”两侧,网箱的上半部与“码头”平齐。高出水面一米左右。下半部就放到河里,里面再放上一些鱼苗。张振华又让老爸找人做了十个网箱盖,盖子用藤条编成,上面有好多茶杯大小的窟窿。平时盖在网箱上,这样既可以透气又能防止一些水鸟偷嘴。岸边还搭了一个小篷屋,给看守网箱的人用。 就在网箱落成的几天后,又一件难事,摆到了张盛父子面前。 随着时间的前进,有一批小兔子也要面临自己的最终命运。可就在这时候,以小丫头秀秀为代表的一帮小孩抹着眼泪来到他们面前,求他们不要杀小兔兔。也不奇怪,这几个月下来,小家伙们一直细心的照顾着这些长耳朵大眼睛的可爱生灵,自然也处出了感情。不说他们,就连张盛心里也有些舍不得。 可再怎么样也只能执行,最终商量的结果,有30只小兔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这张振华还被秀秀指着鼻子骂了句“振华哥大坏蛋!”并给予了三天不理他的处罚。 和孩子们有些伤感的情绪不同,大人们倒是都挺高兴,除了有十只兔子被张盛送到了八路军总医院,给伤病员改善伙食,其余的都进了乡亲们的餐锅。兔子皮则收集起来,卖给了八路军被服厂。虽然钱不算多,但总算有了进项。 狗娃的爹高柏在八路军兵工厂里工作,最近还升做了木工组的组长。为此狗娃没少在大伙面前炫耀。这天,几个小家伙正凑在狗娃家院里,研究继滑板车之后的新玩具开发问题。院子外走进一个男子。狗娃一见惊喜的大叫一声“爹!你回来了。”便扑了过去。高柏一把抱起儿子,用满是胡子荐的下巴蹭着宝贝儿子的小脸蛋。 高老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大,你咋回来了。”高柏说道:“爹,今天轮到我休息,赶紧过来看看。”高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说你最近忙啥嘛。连家都不得回。”见儿子面露难色,又道:“算了,我知道咱部队上有规矩。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了,既然回来了抽空多陪陪狗娃。”说完转身进屋。 狗娃拉着爹坐下,小家伙们围了过来问这问那的,高柏也挑着不要紧的一一答复。 “叔叔,步枪一定要打一枪拉一下枪栓吗?不能像手枪那样打吗?” 众人顺声音望去,正是张振华。高柏笑道:“你就是小振华吧?家里人信里提起过你。关于你这个问题叔叔也问过别人,倒不是不能,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的条件不允许。你要知道我们八路军的弹药很紧张,每个前线的八路军叔叔平均只能分到十发子弹。而像你说的那种半自动步枪和普通的拉栓式步枪比起来是很费子弹的。你明白了吗?” “这样啊?”张振华点点头,。“那我们可以先研究出一种半自动或全自动的步枪样品出来,慢慢地调试改进,等到将来条件好了,再大批地造出来不就行了吗?这就叫‘闲了置、忙了用。’” 高柏一愣,“有道理啊。”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造出什么样的枪呢?” “想考我?门儿也没有。看我不吓疯了你。”张振华暗自好笑,“我觉得我们的枪不光要结实耐用,还要结构简单重量轻,操作方便,单发连发都可以。要不怕冷不怕热、不怕风不怕土、不怕水不怕泥。装上两脚架能当机关枪用。步枪弹打完了换上手枪弹也能打。”高柏越听眼瞪得越大。心说:“这种枪能造得出来吗?” 在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高柏就急忙赶到的兵工厂。此时的兵工厂对外称“陕甘宁边区机器厂”,分为东西两个厂,东厂为枪械修造部,,西厂为机器制造部。高柏就属于东厂。回到厂里,他马上找到厂负责人刘贵福,把昨天张振华对他说的又详细地对刘贵福说了一遍。 刘贵福,山东省宁津人,因家庭贫寒读不起书,只能到当地学堂偷学认字,一学就是4年。1923年,时年15岁的刘贵福外出谋生,在北京西北边防督办公署修械所当学徒,说是学徒,其实是给人家打杂干零活的,这样干下去什么手艺也学不着,怎么办?偷学。他晚上一有空就跑到工作间的窗口偷看,从中学到不少手艺。以后他又到国民党修械所和阎锡山的山西太原兵工厂机枪分厂当工人,主要从事机械修理和制造。 去年十月毛主席发出自造步枪的指示,军工局提出了先搞设备,后造步枪的生产方针。11部机器很快运到延安,为自制设备创造了条件。此时的刘贵福和另几名同志开始设计制作模具和样枪,而高柏就是这个设计小组中的一员。他们以卡宾枪为基础,在不影响枪支基本性能前提下,根据八路军作战特点,大胆简化步枪零件,并且立足手工制作,以便于大量生产。 现在听了高柏说的,无疑大大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热情和灵感。刘贵福感叹道:“没想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想得那么好。小高,有功夫你带我去见见他。” 张振华最近很不好受。昨天早上刚一出门,一阵风吹过,自己连打了十几个喷嚏,鼻涕眼泪直流,而秀秀正好在旁边看着,真是丢死人了。之后,就是不停地咳嗽,把高奶奶担心得要命,以为他感冒了,好说歹说地把他拉回了屋,这才好点,跟着又熬了一碗姜糖水给他灌了下去。 下午,走出院门没几步,又开始不停的打喷嚏、咳嗽,没办法只好又回到屋里。到了晚上,等父母都回来把这事情一说,跟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爸、妈我不会是花粉过敏吧?”张盛两口子当然知道花粉过敏是怎么回事,奇道:“可是你以前没这毛病啊?”张振华想了想,“没准儿延安这地方有什么花是北平没有的也说不定。”张盛点点头,“也许吧。这样明天我们带你去看看大夫,听说花粉过敏如果治疗不及时,会引起肺炎的。” 第二天,方冬梅托人向单位请了假,又找出口罩给儿子带上,一家三口这才出门。 来到边区总医院,挂号排队,不一会就轮到了。巧得是今天看病的大夫正是结伴来陕北并在途中给张振华看病的乔济仁。乔济仁一见是他们笑道:“哟,是你们啊。怎么小家伙又病了?” 方冬梅忙道:“是啊,乔大哥这孩子昨天一出门又打喷嚏又咳嗽的。我们怀疑是花粉过敏了。”“花粉过敏?”乔济仁眉头微皱,随后,温和对张振华说:“小家伙不要怕,伯伯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张振华听话地点了点头。 因为条件有限,当时的所谓检查自然不能向现代这样什么x光、ct、b超齐上阵。无非是号号脉、看看舌苔、听听胸肺声之类,最多不过验下血。当然向张振华这样的就不用了。看完之后,乔济仁点点头,“初步判断,这孩子应该是花粉过敏。但是你们也知道咱们边区条件有限,治疗这种过敏的药,目前还没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 武器设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齐济仁说这病目前没药,方冬梅急了,“齐大夫,那怎么办?”齐济仁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这种病目前在全世界还是不容易治好的,都是以慢慢调养为主,另外平时生活要多注意。现在我们还无法准确判断这孩子究竟属于哪种花粉过敏,所以首先要避开过敏源,平时多注意点花多的地方不要去。特别是在刮风天,张老师你也知道,花粉也有通过风传播的。所以刮风的时候就不要让孩子出门了。就算出门也得带上口罩。另外我再开些润肺止咳的药。看有没有效果。” 张盛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张振华坐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则传言,于是开口问道:“乔叔叔,我好像听说喝蜂蜜能治花粉过敏,是真的吗?”乔济仁一愣,想了想说道:“这方法要是管用,那不早被人发现了。”张盛气道:“你小子是馋了吧?”乔大夫笑道:“不过按我们中医来说,蜜为百花之精华,更何况蜜有润肺的功效,能调节阴阳,常喝些蜂蜜水,虽然不能根治,但也可以缓解一下,不妨试试。”说完又苦笑了一下,“只可惜咱们这儿的蜜也不多啊。” 张振华奇道:“咱们延安没有养蜂的吗?”乔济仁想了想,“据我所知,好像没有。”张振华眼睛一亮,“那我要能提供蜂蜜,您这儿收吗?”张盛一惊,“你小子又要干嘛?”乔济仁笑道:“我可以跟领导说说。”“太好了!谢谢乔叔叔。”张振华高兴得跳了起来。 出了医院,张盛怒道:“你小子还嫌你爸我不够累是吧?又给我找这么个事。”方冬梅劝道:“这不是为了孩子吗?再说,你不知道蜂蜜有多贵,弄蜂蜜出来也能省点儿钱不是。”张盛气得“哼”了一声,“你就惯着他吧。这事儿我帮不上忙,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张振华说道:“那就找会养蜂的呀,弄张招聘启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张盛想了一下,“那我也得请示一下。” 两天后,延安街头出现了一张以罗家坪村支部名义招聘养蜂人的公告,上面还盖着支部的大红印章。没多久,两名从山西逃难过来的蜂农找到张盛,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帮助他们在当地落了脚,并迅速开展养蜂事业。 台儿庄大捷之后,国内有些人就认为这是一场对日“准决战”,以堂堂200万国军,就可以速战速胜。结果到了五月,前线的形势再次急转直下,厦门、合肥、徐州相继沦陷。抗战前景再次不明朗起来。五月底毛主席发表了著名的《论持久战》,在总结抗日战争初期经验的基础上,针对国民党内部分人的“中国必亡论”和“中国速胜论”,以及我党内部分人轻视游击战的倾向,系统地阐述了实行持久战以获得对日胜利的战略。 文章发表的当天,边区各级机关单位都组织了深入的学习,张盛夫妇甚至回到家都不忘继续学习。看得张振华直撇嘴,心说:至于那么用功吗?你们又上不了前线。当然这话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得了这么个倒霉的毛病,张振华只能又宅在了家里,当然他也没闲着。此时,他正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手拿一把小刻刀,正聚精会神地雕着手里的一块小木头,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箱子。在周围,狗娃、秀秀他们围了一圈,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作品。终于。最后一刀落下,张振华长出了一口气,“好了。”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的现代化军团终于完成了!” “华娃子,快让我们看看。”狗娃着急地催促道。“不要着急。”张振华又坐下身,打开身边的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你们看,这是我的主战坦克、装甲运兵车、火箭炮、武装直升机、战斗机、轰炸机,怎么样,厉害吧?”秀秀拍手叫道:“振华哥真厉害!” “华娃子。这个带着四四方方大箱子的车是干啥的?”一个小孩指着火箭炮问道。“这叫火箭炮。你们过年的时候放过钻天猴儿吧?跟那个原理差不多,大家想像一下要是把钻天猴做成一个人那么大,前面装上炸药,然后一个一个放到这个箱子里,再放出去。那是什么样子?”“哇!”小家伙们一个个展开了丰富的瞎……哦不,遐想。 “那这个呢?”狗娃指着武装直升机问:“这个飞机的……叫啥来着,对了,螺旋桨怎么顶在脑瓜瓜上。”“这叫直升机。”张振华继续给他们科普,“大家都玩过竹蜻蜓吧?这个就是根据那个的原理而来的。” “小朋友,这些都是你做的?”人群外一个男子惊愕地问道。大家抬头看去。只见狗娃的爹高柏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正站在人群外。狗娃叫了声爹,乖乖地站好。那人说道:“你就是张振华小朋友吧。我姓刘,你叫我刘叔叔就行。”“哦。刘叔叔有事吗?您是找我爸吧?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来的人正是负责八路军新枪设计的刘贵福,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找你的。咱们屋里说?”张振华点了点头,把两个人请进了屋,又倒了两杯水,问道:“叔叔,您们找我什么事啊?”高柏说道:“华娃子,你前几天不是说了几点对新枪的建议吗?我们刚画好一张新枪的图纸,想再让你帮着提几点。” 张振华吓了一跳,忙说:“高叔叔,你们开什么玩笑!我那是随便说着玩儿的,您还当真了。再说了,我一个小孩子哪儿知道枪里面是怎么回事?更别提看什么图纸了。”这话倒是不假,毕竟后世的一般人谁没事整天琢磨枪支构造的问题。 “不!”刘贵福插言道:“小朋友,我们就你提的几点建议也问过一些从前线回来的战士,他们的反映跟你的差不多。可见你的建议还是正确的。没关系不要怕,大胆地讲出来。” “那,那,那好吧。”张振华抓了半天头发,“不过我有个要求,万一将来这枪搞成了,你们谁也不许说这里面有我!”刘贵福想了想,“好!一言为定!”说完,打开了带来的书包,拿出一张图纸,打开摊在炕上,为张振华简单地介绍。 刘贵福带来了就是原本历史上我军第一款自行设计制造的“五五式步枪”的雏形。其最具创意的是设计了新的折叠式三棱刺,直接连在枪上,平时贴于枪杆,肉博时按动键钮一甩,就可自动展开。 张振华看了半天,说道:“刘叔叔,高大叔。别的我不懂,只说外形。先说为什么步枪一定要这种直握把?如果是拉栓式的还好说,既然您想做半自动甚至全自动,为什么不改成手枪那样的握把?另外,既然是半自动或全自动,那么装弹位置也不用非得从上面进,完全可以改成弹匣式的从下面进。枪托也可以改成折叠式的,这样也更灵活。” 刘贵福点点头,“有道理,你这孩子的脑子确实不一般。你提的这几条确实不错。我们回去以后再修改一下。” “对了,叔叔。”张振华突然叫道:“你们会做猎枪吗?就是那种美国式的,子弹里装铁砂子。一上膛‘咔、咔’的那种。”一边说张振华一边比划着。刘贵福笑道:“你说的是散弹枪。嗯,那种枪我们倒是也能做出来,不过装弹太慢,不适合打仗。”“不见得哦。”张振华贼笑道:“您想,当一大群鬼子冲锋的时候,快到阵地前了,突然冲出一排拿着散弹枪的八路军叔叔,然后……哈哈。”刘贵福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小子哪儿想出这么个缺德主意出来。不过倒挺有意思的。叔叔记下了,回去就找人试试。” 送走了两位大爷,张振华长出了一口气,躺在了炕上,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窑洞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门“吱呀”一响,秀秀探头走了进来,看着炕上的张振华,问道:“哥,你怎么了?”张振华幽幽地说道:“秀,你希望哥长大以后设计杀人的武器呢?还是让大伙都能吃上肉呢?”秀秀眨眨眼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秀也不知道。不过哥不管干哪样都是最厉害的。”张振华一笑,坐起身揉了揉秀秀的小脑袋,“傻丫头,比哥厉害的人多得是。再说哥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毛主席?” 注:霰(xiàn)弹枪,霰,在1979年版《现代汉语小词典》上面霰字有两个读音,分别是sǎn(473页)和霰xiàn(600页),在1989年版《辞海》上面只有一个读音了,xiàn(2208页),包括了1979年版《现代汉语小词典》上的两个读音的含义。在1979年到1989年这十年间,拼音的方案进行了修订,将原本有两个读音(sǎn和xiàn)的霰字,简化合并成了只有一个读音(xiàn)。而港台一带也有写作“散弹枪”者,日语也写作“散弹枪”。 以上资料源于度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 “鲁艺”有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很快地进入六月,9日,蒋委员长做了件极具争议的事:为了阻止日军西进,采取“以水代兵”的办法,下令扒开位于郑州北郊17公里处的黄河南岸渡口――花园口,人为地造成黄河决堤改道,形成大片的黄泛区。决堤后第二天,黄河中上游又普遍降下暴雨,水量进一步扩大。泛滥的黄河水一方面的确起到了迟滞日军南下进程的作用,一方面也造成豫、皖、苏三省人民的灾难。据统计,当时直接淹死和饿死的群众多达89万人,约是南京大屠杀的三倍,河南、安徽、江苏共计44县市被淹,受灾面积29000平方公里,受灾人口1000万以上,淹没近2000万亩耕地。黄水所到之处,房倒屋塌,饥民遍野;而据后来双方披露的资料看。日军只损失7000人至20000人不等。 水灾之后,中央社从郑州发出第一条电讯,报道日军炸开黄河大堤经过情形。之后全国及至世界的新闻媒体一致讨伐日军的残暴行为。而日军虽然也在自家的新闻媒体上难得说了次实话,可却没有人听他们的。 天气一天天热了,人们也换上了轻薄的衣服。看着村里那些男孩子一个个结实的身材,再看看自己这柴火棍似的胳膊腿,张振华郁闷了。而狗娃也终于有了一样可以把华娃子比下去的本钱。 倒不是张振华不想有一副好身体,实在是他又懒又吃不了苦。能坚持在这少油缺肉又没电的地方生活了好几个月,对他来讲已经算是奇迹了。之所以撺掇老爸养这养那,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儿。如今兔子养殖已经步入了良性发展的轨道,除了罗家坪村外,附近也有几个村镇也加入了进来。网箱里的鱼苗除去意外或正常死亡之外,也都长势良好。 区里最近又派来了三名技术员,张盛的工作量总算减轻了些,而方冬梅,除了做翻译之外还要兼职延安广播站的播音工作。当然广播的内容无非是什么前线和边区新闻,顶多放上几首抗日歌曲之类的,反正在张振华听起来只有四个字的评语“无聊之极”。为此他还专门找老妈谈过一次,让她加点新鲜内容,比如相声、评书什么的,结果被方冬梅揪着耳朵训了半天。 这个时代的延安有些地方还是很开放的,比如在边区总医院,张振华不只一次见到过大鼻子绿眼睛的外国大夫。除了那位著名的白求恩大夫之外,他见得最多的还有一个,说着半生不熟的陕北话或国语给人看病。乔济仁告诉他,那个人叫马海德,阿拉伯裔美国人,原名乔治?海德姆,北卡罗来纳大学毕业,日内瓦大学医学博士。36年6月到达陕北后就一直留在这里,去年二月加入我党。 听着人家的事迹,张振华心里顿时想起了后来毛主席说的一句话:“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精神。”看看人家的节操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琢磨着要不要提高一下呢?嗯……还是算了吧。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河对岸,距罗家坪不远的桥儿沟,有一座很大的哥特式天主教教堂,这是当时延安唯一的一座纯西式建筑。刚来的时候,张振华经常会和小伙伴们过河去那里。不过现在那里可不让随便去了,因为这座教堂和它旁边的几十孔窑洞成了鲁迅艺术学院的所在地。不过这难不倒他们,凭着自己小巧的身体和可爱的面庞,总是能骗过守卫混进去,或是隔得远一些听着里面吹拉弹唱的。 这天,小家伙们又骗过了守卫,趴在教堂窗户外看里面排练节目,里面的舞台上排演的是一出现代京剧,根据传统戏《打渔杀家》改编的《松花江上》,说的是东北松花江上渔民抗日反汉奸的故事。如果用后世的眼光看,这根本就是一出雷剧,而且剧中的演员即使以张振华的眼光来看也完全是票友水平。不过其它人看得倒是津津有味的。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声音。“快跑!”狗娃一声令下,小家伙们四散跑开。张振华拉着秀秀跑得最慢,“哎哟。”秀秀一不留神,摔了一跤,刚把她拉起来。两个人双双被人拎住了脖领子。 “小家伙还跑不跑了?”抓住他们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反正也跑不过你。”张振华倒是无所谓,“再说,不就是看看戏吗?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呵?”那人笑道:“嘴还挺硬。跟我进来。”说着把两个人拉进了教堂。 “小崔,你带两个孩子进来怎么回事?”一个导演模样的人问道。那个姓崔的年轻人笑道:“一帮小家伙趴在窗户外面看白戏,让我逮住两个。”“哦?”一大群演职员围了过来。秀秀吓得小脸煞白,快要哭出来了,躲在张振华身后。张振华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名导演笑着问道:“小朋友,觉得我们的戏好看吗?”张振华也笑道:“内容新颖,表演生动。略有不足,继续努力。”众人一愣,那姓崔的年轻人气道:“臭小子,听你这意思还看不上了是吧?那你还趴窗户。”张振华撇撇嘴,“是他们要来的,要是我早走了。” “那这么说你会编故事了?”剧中一个演汉奸的演员走了过来。 “振华哥可会讲故事了。”秀秀大着胆子说道,“他会说《狮子王》会说《葫芦娃》还有《崂山道士》还有《西游记》呢。” “小家伙会说这么多故事啊!”导演惊奇道:“不过《狮子王》和《葫芦娃》是什么?叔叔阿姨们都没听过,能跟我们说说吗?”张振华把脖子一梗,“我要是不说呢?”那个姓崔的年轻人一笑,“那就把你们爸爸妈妈叫来。”“威胁我?算了,形势比人强。”想到如果把老爸叫来,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顿臭揍,张振华服软了。“那我先给你们讲《葫芦娃》吧。不过说好了,讲完之后放我们走。”“可以。”导演点头答应,“来来来,都过来听我们这位小朋友讲故事。” 一段《葫芦娃》讲了一个多小时才算讲完。大人们全都惊呆了,导演问道:“小朋友,这是你从哪儿听来的?”秀秀此时已经不害怕了,骄傲的说道:“是振华哥自己编的。”张振华急忙说道:“说好的我们可以走了吧。”也不等众人同意,拉起秀秀就走。秀秀高兴地边走边唱:“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 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导演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真是个好故事。稍微改编一下就能上演。” 有人提出了质疑“会不会太孩子气了?另外又是妖精又是法宝的,思想上是不是……?” “而且有些东西不好表现出来。比如喷火、喷水、隐身什么的。”有人又从技术层面提出了问题。 “题材问题好办,我跟上级领导请示一下。对了小崔,你去打听一下看他们是谁家的孩子。那小姑娘不是说还有个什么《狮子王》吗?”“明白了。” 来到村口,狗娃他们正在那里等着,一见两个人出来,狗娃忙问:“咋样?没事吧?”秀秀把头一扬,“没事,振华哥给他们讲了遍《葫芦娃》,把他们都震住了。”狗娃长出口气,“那就好。”“快走吧。时候不早了。回去晚了又要挨说了。”张振华催促道。 回到村里,大家各回各家,这件事自然也被瞒了下来。 几天后,张盛与两名技术员正在河边观察网箱里鱼苗的生长情况,并纪录在本上。这时有人来找。见走来的是两名不认识的年轻人。当先一人自我介绍道:“您就是张盛同志吧。您好,我叫王震之,他叫崔嵬。都是来自‘鲁艺’的。”“您好。”张盛和他们握了握手,心说:“‘鲁艺’的找我干嘛?要兔子肉?那些是边区政府统筹发放的。”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王震之道:“张盛同志,您有个儿子叫张振华是吧?”张盛一愣,“这孩子到您那儿闯祸了?”王震之笑着摇摇头,“那倒不是。前几天这孩子到我们那里说了个故事,我们觉得内容很是不错。学院马上就要为纪念抗战一周年演出。所以我们想把这个故事搬上舞台。而且听说您儿子手里还有一个故事,如果好呢,我们也想要过来,所以特地过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啊?”张盛半天没反应过来。“鲁艺”的找自己的儿子要剧本。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个,您来的可能不凑巧,我爱人带着他去医院了。不过一会儿就回来。” “怎么?这孩子生病了?”王震之惊讶道。张盛急忙解释,“那倒不是,这孩子有些花粉过敏,最近正在调理。几位先到我家去坐坐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 彩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进屋子,王震之和崔嵬就看到了张振华摆在书桌上的那些木制玩具,两个人急忙走过去拿起来细细地观看。张盛给两个人倒上水,笑道:“小孩子家闲着没事胡乱做的。您别见笑。”王震之摇摇头,“不。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如果这些都能变成真的,那会是非常了不得的。” 三个人坐在屋里就这么闲聊着,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房门一开,方冬梅带着儿子回来了。一见家里有客人,以为是找丈夫谈工作的,便道:“你们聊,我们就不打扰了。小华去找秀儿玩去吧。”“不用。他们是来找儿子的。”张盛忙道。张振华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们怎么追到家里来了?”“小华,不许没礼貌!”方冬梅训斥道:“你又惹什么祸了?” “这位是方冬梅同志吧?”王震之又把来意跟她说了一遍,最后转头对张振华说:“小朋友你愿意吗?” “把《葫芦娃》搬上舞台?”张振华眨了眨眼睛,“别的先不说,里面的那些特技能弄得出来吗?”“这个……”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王震之迟疑了一下。“我们正在想办法。”崔嵬说道:“我们准备借鉴京剧中的神话戏的元素。” “京剧版《葫芦娃》?”张振华脑子里立时想起了京剧版《加勒比海盗》,话剧版《变形金刚》,评剧版《列宁在1918》。“您不觉得拍成动画片更好点吗?”张振华忍不住提醒道。 “拍成动画片?”王震之点点头,“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延安的电影器材有限,只怕是很难办到。” “那倒也是。”张振华抓了抓头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过这个没问题吗?我是说题材方面。” 王震之笑道:“放心。既然我们来找你,就没问题。你知道吗?就连毛主席听了你的《葫芦娃》之后也连声说好呢。”“啊?毛主席也知道了?!”这回张振华真的惊呆了。 事情还得从两天前说起,那天毛主席和中央的几位首长们一起来到“鲁艺”看望和慰问大家。期间王震之就对毛主席说起了《葫芦娃》的故事,主席听后很感兴趣,并鼓励众人一定要克服困难把《葫芦娃》搬上舞台。 “毛主席还说,七个葫芦娃对抗两个妖怪的故事,很符合当前的抗战局势。只要我们努力团结起来,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王震之兴奋地引述毛主席的话。张盛夫妇也很激动,一个劲儿的催着,“儿子,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了吧。” 好吧。既然毛主席都说好了,自己还能说什么。“虽然我还是觉得把《葫芦娃》演成舞台剧不是很合适,但既然毛主席都说好了,那我也只能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张振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有什么请尽管说。”王震之说道。“我也得加入剧组,别的我可以不管,但人物的形象设计必须听我的。我还指望着《葫芦娃》出书呢。”张振华握着小拳头说道。 “你要出书?”一众大人惊道。“对呀,《葫芦娃》的漫画书。”说着,张振华跑到屋子的角落里,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叠纸。“我已经画好一些了。再有几个礼拜的功夫就完成了。”说着把纸递给了王、崔二人。 王震之和崔嵬接过画纸,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你画的?”与他们想像中的连环画的形式不一样,纸上一个个画面就如同电影的分镜头剧本一样呈现在自己眼前。而独特的人物造型既传统又不失现代,使得自己一下就喜欢上了,并在心里对自己说:“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葫芦娃。” “好!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王震之很干脆的答应了张振华的要求,“不过,你的这些画我可以带回去做个参考吗?”张振华想了想,“不行。不过我可以现在就画一些,让您带回去。”“好。就这么定了。”当下,张振华趴在桌子上,拿出笔和纸,不一会儿功夫,就画完了葫芦娃、老爷爷、蝎子精和蛇精这四个主要人物,并指着葫芦娃说:“七个葫芦娃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送走了王、崔二人。张振华立刻接受了老爸老妈的联合审问,集中盘问他怎么会那么多东西的。张振华当然不会说实话,咬死了牙只说全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张盛两口子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只好就这么算了。 五天后的上午,崔嵬来接张振华去“鲁艺”参加《葫芦娃》的首次排演。结果第一天,就被张振华发现了不少问题,首先就是“演葫芦娃的演员年龄太大了。不像葫芦娃,倒像葫芦叔。”一句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演员倒也不生气,有一人还和他斗趣道:“小家伙,要不你来演怎么样?”“我演?”张振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又不是孙悟空,一个人哪演得了七个葫芦娃。” 王震之忍住笑道:“小家伙说得没错,扮演葫芦娃的演员年龄确实大了些,不过我们‘鲁艺’没有小演员啊。”副导演阿甲想了想说道:“振华小朋友,你的那些伙伴能演戏吗?”王震之点了点头,“不错,你的那些小朋友对这个故事也很熟悉了,让他们演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张振华仔细想了想,这两个人说得也没错。不过狗娃那帮家伙会演戏吗?于是说道:“那我可以试试,不过事先说好了。万一他们演砸了,可别怨我。另外也不能光指望狗娃他们。您也得另外找别的演员。还有,既然让小孩子来演,那这出戏就只能是话剧而不能是京剧了。”王震之当即点头,“你说的没错。那这样,今天你先回去。看看他们愿不愿来。” 回到村子,把狗娃他们聚到一块儿,这群孩子一听让他们演葫芦娃,高兴得直蹦。倒是秀秀和村里的几个女孩子闷闷不乐的。一问,秀秀说葫芦娃里没有女孩子,她们演不成。为这张振华只能答应她等《葫芦娃》画完之后,第一个让她看,秀秀这才高兴。 当天下午,张振华带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狗娃他们来到“鲁艺”,换好行头往台上一站,还真像那么回事。于是当下分配角色,狗娃演老大红娃,崔嵬演蝎子精,阿甲演老爷爷,秀秀也分到了一个角色:穿山甲。 再次开始之后,张振华又摇了摇头,文戏还好说,而武戏方面这些大人戏曲表演的成分太明显了,于是果断叫停。“崔叔叔,你们打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戏曲,尽量既好看又真实行吗?” “不如你上去为大伙做个示范。” “我?我可不行。”张振华连连摆手,“您这儿不是有八路军叔叔吗?挑一个会武术的来指导一下不就行了吗?” 于是王震之导演赶紧派人去找,不多时就找到了两名战士,一个学过形意,一个练过八卦掌。张振华让两个人先各自表演了一遍套路,又让两个人对拆了几招。王震之很满意,当即让这两名战士做这部戏的武术指导。 彩排继续进行,又一遍下来还算顺利,特别是演三娃的常小虎,他爹是民兵队长,以前也练过武,常小虎从小就跟他爹习武,所以那一场打戏很是不错。 接下来就要解决的是特技问题了。一些简单的还好说,比如找扎纸匠做成巨石的样子来表现老大红娃的力气大,找一些假刀剑,来表现老三黄娃的刀枪不入。关键是后面三个水娃、火娃、隐身娃怎么办?这下连张振华也没办法了。 既然想不出来大家只好就此散去,明天继续排练。别人回家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张振华回家还得继续更新。 此后日子里,《葫芦娃》剧组一边排练一边商议,终于在大家集思广益之下终于在有限的条件下完成了很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终于,“鲁艺”为纪念抗战一周年而举行的纪念演出开始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上演了《松花江上》,反响倒也不错。紧跟其后的就是这部《葫芦娃》了。 上演的头一天晚上,剧组的主创人员全都聚焦在剧场里忙着搭建布景、道具,调试灯光烟火。演员最后一次走位。张盛夫妻也赶到现场陪着儿子。 一切忙完之后,大伙也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就在剧场里睡下。躺在父母身边,张振华轻声问道:“爸、妈。儿子这么胡闹您不会怪我吧?”“臭小子你还知道自己胡闹啊。”张盛笑着骂道。“没事的儿子,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我们也想看看你的戏呢。”方冬梅摸着儿子的头。 “但愿明天一切顺利吧。”张振华望着剧场上的彩色玻璃喃喃地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 首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写在前面的话:本节可能会很啰嗦,毕竟大家都看过《葫芦兄弟》,对于里面的剧情也都知道。但为了交待清楚,还是要说一些,请见谅。 *************************************************************** 说实话,对于这部集话剧、武打、魔术于一体的《葫芦娃》究竟能演成什么样,除了狗娃他们几个之外,剩下的心里都没底。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大家草草吃过早饭,又赶忙抓紧布置。演出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张盛夫妇本来还想留下陪着儿子,张振华死劝活劝的,终于把他们劝走上班去了。 来到后台,秀秀穿着自己的行头走了过来,在张振华面前转了一圈,“哥,你看咋样?”因为她的角色是穿山甲,所以剧组特地找人做了一身穿山甲式的衣服。今天刚做好,秀秀就宝贝地穿起来让张振华看。 张振华一看,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心说:“这不是奥特曼里的小怪兽吗?”秀秀一见张振华笑,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咋了?不好看吗?”张振华笑道:“傻丫头,离演出还早呢,你穿这么多不怕热啊?”秀秀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是有点热,嘿嘿。人家这不是试试吗?咋样?” 张振华替她把头套摘掉,“挺好的。秀,你紧张吗?听说毛主席也来看戏呢?”秀秀摇了摇脑袋,“不紧张啊。我以前还见过毛主席呢。”“你见过毛主席?”这下轮到张振华吃惊了,“什么时候?”秀秀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在前年吧?去年也见过,那时候哥还没来呢。”“前年?”张振华脑子想了想,“应该是在红军东征的时候。”只听秀秀继续说道:“不光秀见过,狗娃他们也见过。”“我说他们一脸轻松的样子呢。”看着狗娃他们穿着葫芦娃的衣服在一边又说又笑的,张振华心想,“看来我是白为他们操心了。” 虽说张振华不用上台演出,可是他的心里比谁都紧张得要命,连中午饭都没怎么吃好。将近一点半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进了剧场。扒着后台帘一看,只见自己的爸妈、罗奶奶婆媳、还有狗娃的爷爷都先后来到剧场。 一点五十分左右,伴随着一阵谈笑声,众人全体起立鼓掌,毛主席一行二十多人,鱼贯而入。这是张振华第一次亲眼见到毛主席,而他身边还有朱总司令、、周副主席、彭大将军以及许多叫得上名字或叫不上名字的人。而在毛主席的左手边还有三位国民党高级军官。其中军衔最高的还是个中将,会是谁呢? 众人落座之后,毛主席笑道:“今天咱们看得这个戏啊,据说是一位刚满五岁的小朋友编的,很有意思啊。”那名中将笑道:“一个五岁的小娃娃编的戏,就能让毛主席如此推荐,看来很有看头啊。”朱总司令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喽。” 时间到节目开始。大幕拉开,台上是一座薄木板做成的悬崖峭壁,阿甲扮演的老爷爷腰里系着一根麻绳从舞台上方缓缓落下,在“峭壁”间采药。突然一阵风声响起,一个黑衣人手里举着一面象征着龙卷风的大黑旗从后台跑出(此处借鉴了京剧中的表演方法),旗子一裹,只听台上“呯”的一响,大幕紧跟着拉上。 不多时,只听台上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呼唤道:“老爷爷,老爷爷醒醒。”大幕再次拉开,老爷爷躺在地上,秀秀扮演的穿山甲蹲在他的身边轻声的呼唤。“我这是在哪儿?”老爷爷缓缓坐起身,“老爷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穿山甲讲述了事情的由来,并告诉他只要得到神葫芦籽,就可以降服妖怪。两个人在台上转了一圈,第二道幕拉开,舞台正中立着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鸡蛋大小的“葫芦籽”。老爷爷上前刚要取,突然“呼”的一下,一团火球从石台上飞出,台下观众发出一声轻呼。之后老爷爷用穿山甲说的方法用一片绿叶包住葫芦籽,这才把它拿到手。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穿山甲高喊“不好,这座山要塌了。”跟着一声霹雳炸响两个人双双晕了过去。就在这时,两个人身下的地板升了起来,把他们托到了半空,之后缓缓下降。 随着后台的背景缓缓升起,老爷爷和穿山甲回到了家,老爷爷把葫芦籽种了下去,立时从石缝中钻出一个藤条,藤条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脆响,一块巨石被抽成了两块。藤条在石块中缠绕住,从舞台中喷出一股水流浇在藤上,葫芦藤立时长出了绿叶,不多时,就长出了七个可爱的小葫芦。 台下的观众看得傻了眼,彭大将军问身边的周副主席,“这……这是怎么弄的?”周副主席摇了摇头,把困惑的目光转向了毛主席。毛主席苦笑着摆摆手,“莫要看我,我也不知道呀。” 此时的舞台上,两个大妖精派出小妖来偷取神葫芦,一番恶战之后,老爷爷被抓走。红葫芦挣脱了葫芦藤落到了地上,随着“呯”的一声烟雾过后,狗娃扮演的红娃出现在了舞台上。 “嘿嘿,那是我孙子。”高爷爷笑得合不拢嘴。罗奶奶撇了撇嘴,“我们家秀儿早出场了,我们也没像你似的。” 台上剧情继续发展,红娃、橙娃、黄娃、水娃、火娃相继落败被擒,穿山甲被蝎子精杀死,老七紫葫芦也落到了妖精的手中,并在毒汁妖雾的熏染下认了两个妖精为父母,于是轮到了老六隐身娃出场。六娃在舞台上忽隐忽现、神秘莫测。而此时,观众已经对台上的特技不怎么感兴趣了,转而关心起了剧情。 隐身娃潜入妖精的洞府偷走了蛇精的宝贝如意,救出了被捉的五个哥哥。就在胜利在望之际,迷失了心智的紫娃出世,先用手中的宝葫芦迷住了五个哥哥的心智,使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把他们连同老爷爷一并擒获。而两个妖精最后又设计把紫娃也收入了葫芦。 最后,在老爷爷的七色莲花地帮助下,兄弟七人同心协力终于把妖精一网打尽。最后,七兄弟化做七色山把妖精镇在山下。 随着葫芦娃的主题曲,全剧结束,大幕缓缓拉上。包括毛主席在内的全体观众一起起立、热烈鼓掌。大幕再次拉开,全体演职员谢幕。毛主席一行走上舞台,和大家一一握手。来到王震之面前,主席笑道:“你们写了一个好戏啊!故事好,演得更好。”王震之谦虚道:“主要还是主席您支持。说实话,对于上不上这个戏,我们一直心里没底。” 毛主席问道:“写这个故事的那位小朋友在不在啊?我们要见见他。”王震之看了看四周,也找到张振华,叫过了秀秀问道:“振华去哪儿了?”秀秀说道:“振华哥在后台呀。”毛主席笑道:“那我们去后台,我们还有好多事情不明白,想问问他。” 众人来到后台,找了一大圈,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张振华,秀秀跑过去问道:“哥,你哭了?”张振华笑道:“没有,刚才灰进眼睛了。” “你就是张振华小朋友吧?”毛主席走过来,亲切地问道。“毛,毛主席好。”张振华急忙站起身,紧张得手心直出汗。毛主席笑道:“你这个故事写得好啊。听说你还要把这个《葫芦娃》写成书出版,是不是啊?”张振华脸上一红,“这事儿您也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您喜不喜欢看漫画。要不我送您一本。”毛主席哈哈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孩子的本事可大了。”另一个声音响起,“陈伯伯,您也来了。”毛主席转头问道:“哦?陈云同志,你也认识他?”陈云笑道:“主席,您不知道吧。咱们延安最近兴起的养兔和网箱养鱼,以及在延河两岸值树造林,就是这孩子的主意。还有孩子们流行的滑板车也是他第一个想出来的。” “是吗?”毛主席摸着张振华的头,赞叹道:“小鬼,真是不简单啊!你知道你的那些兔肉,在我们的后方医院多受欢迎吗?还有那个滑板车,连白求恩大夫都很喜欢哦。”饶是张振华脸皮再厚,此时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傻笑。 “小朋友,我们大家现在都很想知道,刚才台上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那名国军中将忍不住问道。“对呀,快给我们大家讲一讲吧。”彭大将军催促道。“非要我说吗?王伯伯也知道呀。”张振华看着周围的这群大人物。 “主席让你说,你就说嘛。”王震之在旁道。“那好吧。先说点简单的。跟我来。”大家跟着他来到道具间,张振华拿起一只点着的蜡烛,和一段小竹管,“比如一开始那个火球,就是在这个竹管里放进碾成细粉的松香,然后对着烛火吹,就像这样。”说着把那竹管放到嘴边,对准没人的地方用力一吹,“呼”的一声,出现了一团火球。“那个藤子上长葫芦是怎么弄的?”“那个也简单,藤子是从医院要来的输液管,葫芦是小气球,舞台下面有个打气的,到时候从管子吹气就行。至于叶子是特殊处理过的,沾上水就会自动展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 你要上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下来,张振华又给毛主席等人讲解了诸如治住三娃的刚柔阴阳剑、把水娃灌醉的大酒坛等,一直讲解到天黑才算结束。临走时,毛主席还和众人一起合了影。 回到家,张振华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衣服也没脱就躺在了炕上,很快就睡了过去。方冬梅看到儿子累成这个样子,心疼得摇摇头,轻轻把儿子的鞋脱下,又为他盖好被单。张盛走过来轻声说道:“冬梅,你觉没觉得儿子自从到了延安之后变化挺大了?”方冬梅一愣,“有什么变化?”张盛说:“你看看他搞的这些事,像一个孩子干得出来的吗?”方冬梅柳眉一竖,“你什么意思?不错,儿子是说养兔子养鱼,那不是他想吃肉了嘛,兔子肉下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吃。而且从头到尾好像最忙的人是你吧?儿子能编故事,那也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而已。我告诉你,少在这儿疑神疑鬼的。”一见老婆大人雌威发作,张盛立时软了下来,“我也没说别的呀。咱儿子有出息,我这当爹的心里也高兴不是。” 《葫芦娃》首演的成功,使这出戏很快就成了全延安的小孩子们最爱看的戏。而张振华也加快了《葫芦娃》漫画版的创作,终于赶在八月初完了本。按照事先说好的,先给秀秀看了一遍,把小丫头哄高兴了之后。又拿着书稿找到王震之,请他介绍出版社。王震之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到了边区出版社。好在出版社的负责人和王震之是熟人,而且《葫芦娃》首演当天也看了演出,看过书稿后,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半个月后,第一批样书寄到张振华家,张振华高兴得除了给小伙伴们每人一本外,又蹬着滑板车给陈云和乔济仁送了一本。并托陈云转交给毛主席和朱总司令每人各一本。 兵工厂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散弹枪已经试制成功,第一批五十只样枪外加二百发子弹已经送到山西前线。 当然消息并不总是好的,这天张盛夫妇就把儿子叫到面前很严肃地对他说:“儿子,你也不能总是在家呆着疯玩儿吧?这样,爸妈送你去上学吧。” 上学?!这个消息对于张振华来说无疑是天降惊雷,于是撅着小嘴说道:“爸、妈,我都认字儿了,连小说都能看,您说我去了让我上几年级啊?”张盛一愣,这他倒是没想过,之前只想到把孩子送到学校让老师管住他,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淘气。于是说道:“上什么班由老师定。我已经跟校长说好了,你明天就跟我去学校。”“哦。”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小屁屁考虑,只得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张盛拖着心不甘情不愿、一路都撅着小嘴的儿子来到了边区保育院小学。来到校长室,校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一见张盛急忙打招呼道:“张盛同志来了,这个小朋友就是您儿子吧?”张盛赶忙说道:“是,这就是我儿子张振华,儿子叫老师好。”“老师好。”张振华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校长一笑,弯下腰看着这个小家伙,“小朋友,怎么不高兴呀?是不是不愿意来上学呀?这可不行啊。在学校可以看书识字,还可以跟小朋友们玩儿啊。”“可是我已经会看书识字了呀。”张振华抬起了眼皮。“是吗?那你认识多少字了?” 张振华左右看了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安徒生童话》,打开,高声念道:“海的女儿: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深得任何铁锚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一个地连起来才成。因为那儿只是一片铺满了白砂的海底。不是的。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不过,你千万不要以为海底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恰恰相反的是,海地有最奇异的花和植物。它们的枝干和叶子是那么柔软,只要水轻微地流动一下,它们就摇动起来,好像活的一样。所有的大鱼、小鱼在这些枝子中间游来游去,就像天空的飞鸟……。” 一篇童话念完,张振华把书一合,略带得意地看着有些吃惊的校长,“老师,您觉得我该上什么班呀?” 校长轻咳了一声,“光会念可不行,你知道这篇文章要表达的意思吗?” “要表达的意思?”张振华不知怎么想起了上辈子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于是说道:“它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 “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是人鱼公主会写字,王子不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吗?” “这个还可以这么解释?”校长险些笑了出来,又问:“小朋友,光国语好可不行,数学怎么样啊?”数学?张振华愣住了,自从重生以来基本上都在文科方面打转,数学方面的话四则运算那是肯定会的,但是数学公式却只记得一些零零散散的了。 见张振华半天不吭声,校长暗暗地有些高兴,“这样吧,老师给你出几道题。看看你到什么程度了。”“好,好吧。”这下张振华也没多少底气了。于是老师随口出题,张振华趴在桌子上做。一开始还挺快,直到老师问到“相遇、追及问题”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会儿,再后来问到关于圆形,圆柱、圆锥体问题的时候思考的时间更长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张振华把卷子一交,校长接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张振华,微笑道:“张振华同学,你先去和外面的小朋友玩儿一会儿。我和你的父亲有话要说。”“哦。”张振华听话的出了校长室。 他走后,校长对张盛说道:“张盛同志,您儿子的情况比较特殊,本来按他的年纪应该是上初小班的;但是我发现他的思维比较跳跃,除了一些数字公式记得不是很牢靠之外,直接上高小完全没问题。所以,他可以直接从高小班念起,我还可以特批他不用上国语课,直接自学,但必要的考试还是要考的。” “可以可以,太麻烦您了。”张盛听后连连感激,“对了校长,这孩子有花粉过敏的毛病。所以春夏的时候,最好不要带他出去。”校长点头道:“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今天就可以让他上课了。”“那太好了。多谢您。”张盛又是一阵感谢。 出了校长室,看见张振华正坐在院中的阴凉处,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张盛走过去,说道:“儿子,从今天起你就算上学了。校长已经跟我说好了,从高小上起,国语课你可以不用上,但要自学,明白了吗?记住,不许淘气。” “记住了。”没办法,张振华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歹还给自己减了一门课呢。接下来,校长把张振华领到教室,交给任课老师。张盛这才离开。 一节课过后,校长把课本发给他。张振华大致翻了一遍,就记得差不多了。这一天,张振华似乎都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度过的。好不容易捱到放学,这才如蒙大赦一样溜回了家。 刚一进院子,秀秀就迎了上来,“振华哥,你白天去哪儿了?”张振华叹了口气,“别提了。爸妈非要我去上学。” “上学多好啊。”秀秀满是羡慕地说道:“秀秀也想去上学。” “你想学我在家就可以教你,保准比老师教得有意思多了。” “可是秀秀还是想去上学。” “别烦我了,我先回屋一睡会儿。” 一觉睡到爸妈回家,把饭做好,张振华这才揉着眼睛坐起。吃过晚饭后,三下五除二地把作业做完,上炕接着睡。 延安的小学课程相较于国统区的课要简单、随意得多,除了国语、数学之外,还有历史、地理、自然、体育、音乐、美术。而国统区除了上述这些之外,还要加上三民主义教育及党义,以及一个类似于军训的公民训练。因为是抗战时期,所以课本上的内容也多以爱国爱乡、加强民族意识教育为主。 听这种课,对于张振华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在忍了一个礼拜之后,张振华开始跳出校长为自己定下的可以自习国语的束缚,开始全方位的自习。而任课老师发现后,在警告两次无效之后,只要他不上课捣乱,也就不再管了。反正每次考试他的成绩总是全班最好的。于是在全班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成了全班乃至全校最自在的学生。 回家之后,写完作业,张振华除了要教秀秀念书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要做――开新书。前几天,出版社传来了消息,《葫芦娃》如今已经在陕甘宁边区传开,大有向国统区漫延的趋势。为此张振华决定,向漫画业进军。 注:民国时期的语文课,小学称国语,中学称国文。1949年建国后,经叶圣陶等几位先生提议,将两门课合并为语文,一直延用至今。另,当时延安保育院小学的资料不太好找,笔者也只是虚构,切勿当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 遭遇侵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至于开什么书,倒是让张振华费了不少脑子:画面太复杂不行,考虑到这个时代小孩子的智商,剧情还不能太深奥,还要有意思。考虑了好久,最终进入半决赛的有两部:一个是《喜羊羊》,一个是《阿拉蕾》。 从张振华内心来讲,还是偏重于后者。抛开什么支持国产原创不谈,单说人物设定,虽然喜羊羊惩治灰太狼很有自卫反击的意思。但阿拉蕾虽说调皮捣蛋、四处惹祸,但却心地纯真善良。远不是看似善良实际腹黑的喜羊羊能比的。不过《阿拉蕾》里面的有些情节,比如总是色色地想追小绿老师的博士;最大的心愿就是胸部变大的阿拉蕾,和她那爱玩儿便便的毛病;以及牛奶糖四号小大人暗恋阿拉蕾。是不是能够让这个时代的人接受。是一大难题。 最终,张振华用了一种先进的选择方法,扔硬币。在一枚硬币上面,一边写上“阿”一边写上“羊”。最终,机器娃娃三局两胜击败了腹黑小羊。(灰太狼大王在天之灵顿时泪流满面,“终于有人给我报了仇啦!”) 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个机器娃娃,那么直接拿来就用显然是不行的。首先,原版中的日本名字自然就不能用了。好在阿拉蕾和博士在后世都有中文名字,其它人物也可以另起。而原著中的摘先生一家,则要大幅度修改一下了。至于具体剧情什么的,张振华倒还记得一些,实在想不起来,还可以瞎编……呃不,原创嘛。 而就在张振华闷头搞创作的时候,我党六届六中全会在延安召开,这次全会正确地分析了抗日战争的形势,规定了党在相持阶段的任务,基本上克服了王明的右倾错误,再次强调我党必须独立自主地领导人民进行抗日战争,推动了各方面工作的发展。这次大会还坚持马列宁主义和中国革命相结合的原则,在党史上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 一个多月后,张振华的《怪博士与机器娃娃》的第一、二册,在经由秀秀、狗娃以及父母的再三“审核”后,终于交到了边区出版社主编的手中。主编看后非常惊喜,当即表示尽快安排出版。 也就在这个时间,广州、武汉相继沦陷。蒋委员长精心设计的又一次大会战,再次以失败告终。 转眼间,已经到了秋天,随着各村养兔事业地不断发展,边区政府又建立了许多相关企业。比如肉食加工、皮革制造及肥皂厂等。加工出来的熏兔肉,兔皮帽子手套,也纷纷运往了前线。而随着兔子种群地扩大,收购和种植牧草也成了重中之重。 另一方面,兵工厂也传来消息,散弹枪在前线的反映良好。除了延安之外,黄崖洞兵工厂也开始了制造散弹枪的工作。毕竟比起线膛枪,散弹枪不仅口径大,同时还少了刻膛线这么个工序。虽说射击精度不高,但它主要就是以面杀伤而著称,只要前方没有自己人基本上没事。 《机器娃娃》的漫画再一次风靡了边区。而在学校里,自从同学们知道了张振华就是这两部漫画的原作者之后,更是把他捧上了天,让他那颗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张振华地提议下,《葫芦娃》和《机器娃娃》的周边产品也开始发售。一些杂货店里开始摆上了这两部作品中或木制或陶制的人偶和宣传画。街上也不时地看到戴着有小翅膀帽子的小姑娘。 除了正面战场,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 眼看着来延安就快一年了,为了纪念这个重要的日子,张盛一家人决定庆贺一下。来到城里,张振华一头钻进书店,想挑两本新书给自己。突然他的眼睛一下瞪大,死死盯住儿童书架上的一格,小脸一下变得铁青。方冬梅一见儿子气色不对,忙问:“儿子,怎么了?”张振华突然大叫一声,“老板,过来!”书店老板不知什么事,急忙跑了过来,张振华也不客气,用手指着书架,“我问你,这个《葫芦娃大战红孩儿》、《大战黑熊怪》是哪儿来的?”书店老板笑道:“这个呀,这是最近新出的。卖得可好了。” “你是从什么地方进的?” “这个……”老板有些迟疑。张振华上前一步,“我告诉你,这个《葫芦娃》就是我写的,我都不知道我出了这么两本。今天你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告到边区政府,告到毛主席那儿。” 方冬梅一见儿子发这么大火,急忙劝道:“儿子,消消气,有话慢慢说。”张盛也走了过来,“儿子,什么事爸爸都有爸爸在。” 老板想了想,“好吧。这两本我是从国统区那边进来的。据说那边还有不少呢。” “哼!”张振华气得把这两本书从货架上抽出来,丢下句“你给我等着。”转身就出了书店。 “哎,还没给钱呢。”老板急道。“还想要钱?”张振华回过头,冷冷地盯着老板,“没它们烧了就不错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一路来到边区出版社,直接找到主编,气呼呼地往他面前一坐。主编笑道:“哟,小家伙,是谁招到你了。” “你看看这个。”张振华把两本书往桌上一扔。主编也是一愣,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从哪儿来的?”张振华气道:“书店里就有卖的。还是从国统区过来的。”“这样啊。”主编皱了皱眉,“那就不好办了。”说着自嘲地苦笑了下,“你也知道咱们的情况,边区政府总不能到那边去抓人吧。” 张振华一愣,想了想事实也确实如此,心里一股气立时泄了一大半,可又不甘心,“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主编想了想,“我们可以在往后出版的《葫芦娃》和《机器娃娃》上印上通告,说明只有我们出版社印出来的才是正品。最多我们跟上级反应一下,不让那些假货流入进来。” 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作品,虽然也是抄后世的,但好歹是自己一笔一划弄出来的心血,就这么给毁了。张振华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留了下来,主编一见,忙劝道:“孩子别哭别哭,伯伯知道你委屈。”“你知道有什么用啊?你又赔不了我。”张振华吼了一声,跟着“哇”地大哭了起来,跑出了出版社。 回到家,往炕上一躺,俩眼直勾勾地望着屋顶,一句话也不说。自己还要不要在这个执法能力有限的时代,继续从事漫画创作呢?一方面他受不了周围小伙伴期待的眼神;另一边,他又受不了那些不良书商的无耻行为。真的要牺牲我一个,幸福一批人吗?张振华很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么高的素质。 张盛夫妇回到家,一进院子,秀秀就跑了上来,“叔、姨。刚才振华哥哭着回来,是挨打了吗?”罗奶奶也走了过来,“是啊。刚才娃哭得可伤心咧。是受了甚委屈了?”张盛叹了口气,摇摇头。知道自己和她们说不明白。 这时,门一开,张振华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叫道:“秀儿,把狗娃他们叫来,我有话说。”“哦。”秀秀看了看奶奶转身跑了出去。不多时,狗娃一伙全都聚了过来。张振华跳上石碾子,叫道:“我问你们,你们喜欢看我画的东西吗?” “喜欢!”小家伙们纷纷叫道。 “那好,如果有人糟蹋我的东西。你们生气不生气?”说着,把那两本书往地下一扔。 狗娃捡起来一看。气道:“这是谁干的!”张振华“哼”了一声,“这些都是从白狗子那儿传过来的。我现在还拿他们没办法。但你们要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许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让我知道了,绝饶不了他!”说完跳下碾子,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两天后,就在张盛夫妇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没想到儿子又惹下了大祸。 这天,毛主席看着手上前线局势的电文,不时用笔在桌上的地图上标注着。突然,外面广播喇叭里播放的《大刀进行曲》戛然而止,一个小男孩的声音高声宣布着:“大家注意了。我是《葫芦娃》和《机器娃娃》的作者,我叫张振华。前几天,我发现咱们延安出了两本书叫什么《葫芦娃大战红孩儿》、《大战黑熊怪》之类的。我可以郑重地告诉大家:这不是我写的!都是一些不良奸商干得!我的书目前只给咱八路军的出版社出版。希望大家不要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希望各位书店老板不要去进他们的货。不然由此受到的一切损失我们概不负责!记住,是一、切、损、失。重复一遍……。” 听着,张振华的声音,毛主席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不得了哟。看来这个小伢子是气得不轻哦。”跟着叫过警卫员,“你去告诉保卫部门的同志,捉住这个孩子不要为难他,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 领袖出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天早上,张盛一家洗漱完毕之后,张振华忽然问了一句:“妈,今天你去广播站广播吗?”方冬梅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张振华“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听您的声音亲切。其他的……那个叔叔说话太硬,像打仗似的。”方冬梅一笑,“臭小子,不许说你小刘叔叔坏话。”“我倒觉着儿子说得有点道理。”张盛在一边插言道。“去。有你什么事儿。”方冬梅嘴上嗔怪着,心里倒是挺甜的,“今天我下午去,你们爷儿俩满意了?” 收拾妥当,方冬梅先送儿子去了学校,这才去上班。 来到学校,张振华和同在学校的狗娃和赵墨暗自交换几个眼神又偷偷打了个手势,三个人就各忙各的去了。下午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大喇叭里传出了方冬梅的声音:“大家好,边区广播站现在开始播音,首先播报抗日前线新闻……。”一节课上完,该是课间休息时间,张振华和狗娃他们几个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学校。外面,秀秀跟另外几个孩子早就守在那里,众人汇合,踩上各自的滑板车,一路冲向广播站。 边区广播站修在一处山坡上,坡下,有一名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守在那里。一帮熊孩子隐住身形,张振华低声命令:“开始实施第一步计划。秀儿,上!”秀秀有些胆怯地看着张振华,“哥,这么干行吗?”张振华拍着胸脯道:“没事!出了事都由我一个人顶着。” “那,那好吧。”秀秀扁了扁小嘴,用手抹着眼睛,“呜呜”地走了出去。守卫的战士,看见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边走边哭的小女孩,而且不住地往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多时,小女孩走到近前,小战士忍不住问道:“小妹妹,为啥哭啊?” 秀秀用一双“哭”得通红的大眼睛,望着他,“八路军叔叔,人家的羊羊不见咧。要是找不回,爹会打我的。呜――叔叔,你看见我的羊羊了吗?”说着不经意地挪动了下脚步。小战士蹲下身,安慰道:“小妹妹,不哭啊。叔叔在这里没看见什么羊啊。”“那,叔叔能帮我找找吗?”秀秀又挪了一下脚步。小战士皱了一下眉,“可叔叔正在工作,怎么帮你找啊?”正在这时,只听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咩”的一声羊叫。“羊羊!”秀秀高兴地叫了起来,“叔叔,羊羊就在那里,我一个人抓不住,能帮我一下吗?”小战士想了想,“反正树林离这儿也不远,再说,抓个羊能费多大劲?”就点头同意了。 看到秀秀成功地把战士引入,张振华一拍狗娃,“上!”狗娃可没秀秀想得那么多,当即就冲了出去。 方冬梅此时正好播完了新闻,刚刚在留声机上放好唱片,就看见狗娃冲到了门口。方冬梅一愣,急忙走到门口低声问道:“狗娃,你怎么来了?”狗娃喘了口粗气,说道:“方姨,刚才华娃子他突然肚子疼,被送到医院去了。老师让我来通知您。”“啊?!”方冬梅大惊失色,“厉不厉害?严不严重?这孩子,方姨这就跟你去。” 小战士随着秀秀走进树林,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只大绵羊正在不远处吃草,秀秀欢呼一声跑了过去,那羊受到了惊吓,向树林深处跑去。“小妹妹慢点跑。”看见小姑娘追羊,小战士也跑了过去。还没跑多远,突然脚下一绊,向前踉跄了几步。还好前面有棵一搂粗细的小树,急忙抱住,总算没摔倒。哪知,刚抱住树,只觉手腕处一紧,被一道绳索捆住。“不好!有情况!”小战士下意识地就想挣开绳子。“对不起,八路军叔叔。”那个小姑娘和另外两个小男孩从树后转了出来,“我们也是没办法,因为我们要用一下广播站。不过您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看到狗娃已经成功地把妈妈引出了广播站,张振华这才不慌不忙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进了广播站,把留声机一关,开始发出他正义宣告。 方冬梅跟着狗娃没跑多远,就听见大喇叭里传出了儿子的声音,当时就呆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之后,总算明白了过来。再找狗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不过也顾不上他了,急忙往回跑。回到广播站的时候,儿子已经发布完三遍公告了。方冬梅气得急忙关掉广播,一把拉过儿子,在他的小屁股上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地揍着,一边打一边哭道:“你个浑小子,你给妈惹多大祸你知道吗?” 这时,那名守卫的战士也挣脱了绳索跑了过来(本来绑得就不紧)。急忙拦住方冬梅,“方同志,您看这事……还是先去保卫处吧。”三个人出了广播站,狗娃他们已经聚在了门口,一下三个人下来,狗娃上前一步,“叔叔,方姨,这件事我们都有份。要罚我们一起受罚。”张振华忙道:“主意都是我出的,不关你们的事。妈,跟您也没关系。”“浑小子你还说!”方冬梅气得抬手又要打。 “呵,小家伙还挺讲义气的嘛。”一名八路军干部走了过来。“马主任。”方冬梅和小战士一起敬了个礼。张振华小身板一挺,“那当然了,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名干部嗤笑一声,“这话你说没用,你们几个,都跟我到保卫处去。”“啊?”张振华眨了眨眼睛,“不是说‘首恶必办、协从不问’吗?再说我妈跟这位叔叔是事先也不知道,根本就是受害者啊。”马主任气得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哪儿听来的这些词?一切都得等我们调查清楚才能下结论。” “等一下。”此时,远处跑来另一名八路军战士,来到马主任面前敬了个礼,说道:“马主任,毛主席说想见见他们。”马主任一愣,随即对众人说道:“看,事都捅到毛主席那儿去了。”张振华撇了撇嘴,“毛主席才没那么小心眼儿呢。”“臭小子嘀咕什么呢?”头上又挨了老妈的一记铁砂掌。 众人随着那名战士来到毛主席的住处,毛主席请他们进屋,笑道:“来来来,都不要害怕,坐下。”随后面对几个小家伙,“我认得你,你是老大红娃,你是橙娃,还有你这个小女娃,是穿山甲,对不对呀。”“是主席伯伯。”小家伙们一齐点头。 方冬梅急忙认错道:“主席,这孩子不懂事。闯下这么大祸,都是我们这做家长的没教育好。”毛主席笑着摆了摆手,“小孩子受了委屈,发发脾气、使使性子在所难免嘛。”跟着对张振华说道:“小娃娃,有什么委屈可以对大人讲。你这样胡闹让他们多生气啊。” “可是,我这事儿他们管不了啊。”张振华依然不服气,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主席伯伯,葫芦娃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不能让那帮人就这么糟蹋。虽说我现在管不了国统区那边,可在咱们延安,我好歹也能说上两句吧?” 毛主席点点头,“有道理呀。可是你也不该想出这个主意来呀。” “这是我想到的最有效的宣传方式了。可偏偏喇叭里不让随便播其他的东西,每天都是那两样,我要去说肯定不成,只好用这个办法了。”说着,张振华低下了头。 “哈哈,看来小娃娃对我们的广播内容很有意见啊。”毛主席笑了起来,“好,这个意见我接受,回头命令他们改进。”说完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每天听那些东西,也有些烦喽。”张振华一愣,抬头看见主席的眼中露出了孩子般的顽皮。 毛主席又对那位马主任说道:“小马同志,你也听到了,事情都是这些孩子搞出来的。和大人没有什么关系。就不要难为小方同志和这位战士了。”马主任想了一下,“明白,不过方冬梅同志今后一定要严加管束好您的儿子。”毛主席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件事我们都有一定的责任。小娃娃们,以后可不能再淘气哟。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跟着又对张振华说:“小鬼,伯伯还等着看你的下一出戏哦。”张振华一笑,“一定不让主席伯伯失望。” 回到家,张盛早就等在那儿,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此后,张振华被关了三天禁闭,连学也不能上。不过正好,他可以安心在家搞他的漫画。 当然,除了漫画,张振华还从毛主席那接到了新的任务,编一部新的舞台剧,可是编什么好呢?张振华脑子里那些东西大部分源于他上辈子看的影视剧,他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三天后,禁闭解除。张振华并没有着急去学校,而是先跑到“鲁艺”找到老熟人王震之,把自己的构思跟他说了一遍。王震之听后也相当感兴趣,立刻找人编写剧本。并抓紧时间排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 多事之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延安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这天,张盛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晚,回到家以后,一言不发,脸色很是沉重。方冬梅担心地问:“他爸,你怎么了?”张盛轻叹了一声,“今天上级找我谈话了,我估计可能是要我主抓一下农副业生产这方面的事。”“那不是好事儿吗?”方冬梅松了口气,“看你这一脸严肃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张振华也说:“是啊爸,您不是一直都做这件事吗?”张盛摇了摇头,“你们不懂。咱们现在干的还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再接下去,可能要动真格的了。” 自从今年10月鬼子占领武汉之后,开始改变其侵华政策,逐步将其主要的侵华军事力量转向各敌后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而与此同时,移师重庆的那位蒋委员长的心思又有些活动了。 “咱们延安现在的财政主要是靠外援,可以后呢?毛主席最近说了,武汉、广州失陷以后,敌人还要继续进攻。我们现在还有一点钱,还有小米饭,可以后会有那样一天,没有钱,粮食困难,那怎么办?第一个办法是饿死,第二个办法是解散回家,这两个办法是没有一个人赞成的,‘第三个方案,就是靠我们自己动手。’” “这是要开展大生产的前奏吗?”张振华心中一动,仔细想了想,“好像大生产是在40年以后吧?难道是因为我的养兔计划而提前了?”他当然不知道,历史上关于大生产运动有狭义和广议的区别:从狭义上讲,大生产运动仅指1943年至1945年的生产高潮期;从广义上讲,延安大生产运动始于1938年留守兵团开始农副业生产、部分解决生活用品起,到1947年春,党中央安排好春耕撤离延安,前后长达九年。不过有一点他没想错,那就是因为他的到来,延安的生活确实比历史上好了些。也充分证明了他那句“闲了置、忙了用”的正确性。 “可是,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张盛急得直抓头发。“爸,没事儿的。”张振华笑着拍了拍老爸的肩膀,“您现在怎么干,接下来还怎么干。顶多少杀一点鱼和兔子,留着做种。至于粮食方面,您可以让上级慢慢地收集一些粮食种子,然后组织人开荒。这样一点一点地扩大,省得到时候瞎忙。” “听见没有,儿子都比你想得长远。”方冬梅笑着夸了孩子一句,浑忘了前几天还狠狠揍过这小子一顿。“对了,爸,您还可以让上级多种些黄豆。它不光能做豆腐还能榨油。您不是学农业的吗?这肯定比我懂得多。” “对呀!”经儿子这么一说,张盛顿时开了窍,“行,你们娘儿俩先吃吧。我先整理整理,给上级写个报告。”“你看你,精神头儿一上来连饭都不吃了。”方冬梅嗔道。“是啊爸,列宁同志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你个臭小子,这是列宁同志说的吗?” 12月22日,日本首相近卫文麿第三次提出“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的三原则,公开对国民党政府进行政治诱降。 12月29日,身为国民党副总裁的汪精卫在河内公然发表叛国艳电,表示响应“近卫声明”,电文中,汪精卫提出了自己对抗战的理解:“抗战年余,创巨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事,则国家之生存独立可保,即抗战之目的已达。”,“奠定两国永久和平之基础,此为吾人对于东亚幸福应有之努力。” 而那位蒋委员长,在1939年元旦开除汪精卫党籍及撤销其一切职务的决定之后,又在21日召开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会议的中心议题除了决定抗战方针外就是讨论如何对付我党。 2月2日,陕甘宁边区成立生产委员会,拉开了大生产运动的序幕。张盛因为之前有养兔子、养鱼的经验,再加上年前交上来的一份报告,做了农副业组的一名组长,手底下暂时管着十多个技术员。 12日,由五名印度医生组成的援华医疗队来到延安。其中一个就是刚刚接到丧父消息却坚持没有回国的柯棣华。 春节前,“鲁艺”举办了一场迎新春晚会,在这场晚会中,张振华参与编导的两个小品演出了。它们是张振华根据后世看的动画片改编而成的《愚人买鞋》和《老猪选猫》。毛主席等领导非常喜欢并评价说,虽然不如《葫芦娃》看得过瘾却也很有教育意义。 随着天气的逐渐变暖,张盛领导的小组将第一批黄豆种在了一片新开垦出来的荒地上。看着眼前这一片嫩芽,想起了儿子说过的一句话,这将会是自己另一个新的起点。 张振华现在又多了一份工作。自从上次大闹广播站,并在毛主席处提出了边区广播内容单调的问题之后,负责宣传的领导非常重视。在几经研究之后决定,除了不定期的从“鲁艺”方面借调演员,在演播室现场直播外,还增加了一个讲故事的单元,而这讲故事的人选就落在了张振华身上。 对这一安排,张振华最初表示了强烈的抗议,这不是使用童工吗?但负责传达这项任务的人他却是惹不起的,那就是无比慈祥与严厉的方冬梅同志。于是每天下午一放学,别的同学都是先回家,他却是先去广播站。 张振华说故事没有什么提纲和草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可以让古代人唱现今的流行歌曲,还能让外国人冒出两句当地土话出来,他能把一些很深奥的道理讲得很简单明了,甚至对一些观点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正因为如此,短短几期之后,张振华就收获了一大批的忠实听众。 不过因为参加播音,《机器娃娃》地更新进程自然就慢了下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不着急。 忽如一夜春风来,又到了山花烂漫的日子。张振华既苦恼又幸福的日子再次来临了。因为花粉过敏的缘故,在这个百花齐放的季节里他必须减少外出。就算要出去,不管多热多捂也得戴上口罩。不过随着去年养蜂人的加入,蜂蜜他倒是没少喝,而他身边的那群小家伙们自然也沾了不少光。而今年,养蜂的趋势又要进一步扩大。 兵工厂的新枪终于研制出来了,有半自动和全自动两种枪型。两种枪型都配有三棱刺,有7.92毫米和6.5毫米两种口径的枪管和枪机,可以快速拆装。不同的是半自动型枪身较长,配10发小弹匣,无小握把;全自动型配30发弹匣,有小握把。两种枪都是尽量满足了张振华提出得各种条件,在试验场上表现良好。目前已经有少量样枪发往前线测试。在此期间张振华又提出了火箭筒的概念。这让刘贵福等人再次大感兴趣。不过考虑到边区现有的工业基础,依然是只能先研究出来少量样品,等以后再说。 而在欧洲,终于按捺不住的希特勒,发动了闪击波兰的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仅仅一个月后,波兰战败。可怜的波兰被德、苏两位大佬平分。 而与抗日前线想比,后方也不如何太平。就在1月份,甘肃东部的国民党镇原县政府公开宣布:“接近八路军的就是汉奸”。不让群众给八路军卖粮。并于4月间,多次无故抓捕袭击八路军工作及采买人员。针对国民党顽固派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行径,770团坚持硬不破坏统一战线,软不丧失自己的立场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立场,对顽固分子接连不断的挑衅给予了必要的回击。 国民党镇原县政府电请西峰专署钟竟成指示,钟电告省政府的同时,派专署特务大队两个中队,前往镇原策应。4月18日165师师长王治歧派队“驻防”镇原,4月20日,165师988团第二营配合西峰公署保安队百余人进占镇原县孟坝镇、太平镇。接着钟竟成调集各县保安队900余人和西峰公署特务大队两个中队,分头向镇原县城进发。完成对县城的包围后,县长邹介民和县党部书记李纪三带领大小官员秘密出城潜往屯字镇。4月22日,驻城内的镇原县保安队以“打野外”为名出城,为使围城的部分部队混入城内,达到里应外合消灭八路军的目的。八路军识破了敌人的阴谋,在保安队出城后,及时关闭了城门。不料城内的保安队、常备队数十人竟于24日举行暴动,袭击八路军三营营部。八路军不得已,进行反击,将其大部俘虏,缴获长短枪42支。城外军闻讯猛烈攻城,镇原第一次磨擦事件正式爆发。 第一次事件过后不久,1939年9月,顽方全力经营镇原,政治、军事各方面力量都集中于镇原,加派大批特工,诋毁我党在群众中的威信,瓦解群众组织,对镇原的地方干部,采取“恩威并施”,引诱自首。对坚定分子,采取杀一儆百的手段。12月14日晚,孙宗濂率保安大队一个中队和两个分队以及常备队共400人向八路军驻军770团二营发动进攻。遭八路军猛烈反击后退据县府、东西城门楼等处。15日,97师步兵营到达申家塬,太平、屯字保安队四个中队抵城下,16日拂晓,开始攻城,用迫击炮猛轰八路军阵地。保安队李凤歧中队,九十七师便衣队40余人冲入东门。八路军放弃西门等处,集中兵力退守北山玉皇庙。下午,九十七师又有两个营入城发动进功。八路军因敌众我寡,伤亡严重,坚持到晚9时许,与县委工作人员由北城墙角挖洞撤出。当日,庆环分区独立五营刘懋功率部来援,行至马渠镇遭顽固派保安队和义警阻拦,发生战斗。保安队败退,义警队长冯治海被击毙,其余20多人缴械。17日晨,八路军770团参谋长寇惠民带领两个连,到达镇原城郊,与97师援兵激战一小时撤退。下午,770团二营在庆环分区独立五营配合下,反攻县城未克,退回马渠镇。19日,八路军离开马渠,驻军石佛原,23日,攻取孟坝镇,顽军一个连溃退太平镇。这是发生在1939年底镇原第二次磨擦事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6 新人心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振华最近很不开心,白求恩大夫还是没有摆脱感染败血症的命运,于1939年11月12日逝世。他不是不想救,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救。哪怕是他知道青霉素能治疗,又能如何?他根本就不知道青霉素如何生产。试想一下,就算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医学专家,药厂的高级技师,如果生病之后需要使用青霉素,也只会到医院或者药店去买现成的,总不能自己在家做吧? 张振华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虽然自己现在也算小有名气,可那又怎么样?自己不过是上辈子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而已。虽然自己提出了养兔养鱼的计划,可具体实施却是老爸张盛,如果他不是农业系的学生,那自己的这两个计划能不能实施得如何顺利还是个未知数。 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呯”的一下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好在两个人走得都不快,倒是没有摔倒。抬头一看,原来就灰色的心情又加深了一层。这个是新派到老爸手下的技术员,叫孙明范,今年20出头,一位来自武汉的大学生。 孙明范也很不高兴,自己满腔热忱地来到这里本来以为可以洒热血于沙场,杀日寇报效国家,没想到居然被分来养兔子。真让他感到难以接受。他曾经几次向上级领导请示,要求调换工作,但都被拒绝。最严厉的一次,领导差点就拍着桌子对他喊:“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愿意做,还想上前线打鬼子。”没办法,只好捏着鼻子干了。 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自己顶头上司家里的那个儿子,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子。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组长家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的,那小子张口问道:“叔叔,你是大学生啊?学什么专业的?”你个小家伙还以为自己是上级领导啊?于是强忍住心头的火告诉他自己是学文学的,最爱的就是写诗。本以为会换来他的羡慕、崇拜与欢呼,没想到却只是“哦”了一声,而且自己可以对天发誓,他还看到这小子的嘴角还撇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你个小屁孩儿懂得什么!诗可是很神圣的! 之后,那小子挥了挥手,说道:“叔叔,加油。早晚有一天你会超过李白、柳咏、徐志摩的。”当时自己本来以为这是好话,没想到这小子转身出去后,就听见隔壁房东家的那个小丫头问他:“哥,李白我知道,是个烂醉鬼。柳咏、徐志摩是谁呀?”“两个烂人,一个自己没钱全靠妓女养活;另一个更烂,见一个追一个,比陈世美还陈世美。秀儿记着,以后遇到这种人离远点,最好是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我跟你小子有什么仇啊,这么咒我。 现在收工回家,孙明范正低着头想着心事,猛地和一个人相撞,从感觉上判断是一个小孩子。一惊之下,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小仇人,当时自责的心情就没了。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小华,没撞坏吧?” “没有。叔叔又在想诗啊?”张振华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他这是在讽刺我吗?”孙明范心想。强笑了一下,“叔叔在想一些数据,时候不早了,小华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一头倒在炕上,暗叹了一声,“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门一开,同宿舍的王书珏和田宣走了下来,“哟,明范回来了?”王书珏问候道。相较于沉默寡言的田宣,王书珏倒是能跟自己谈得来。别看他只有高中文化,可是也是个爱诗的人,他曾经给自己念过几首他写的诗,还是相当不错的。 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王书珏道:“怎么还在为工作的事儿烦心?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别的不说,咱机关食堂里的兔子肉和鱼肉,不全是从你那儿出来的?” “好啊。那你跟领导商量商量,咱俩换换,我去坐办公室你去养兔子。”孙明范没好气的说。 “嘿嘿,你别说,没准过些日子还真说不定。”王书珏也不生气,嘻皮笑脸地说道。 “怎么说?” “你们没听说啊?”王书珏压低了声音,“最近陇东那边咱八路军跟国军打起来了。而且听说老蒋派胡宗南带着十多万人从三面包围陕甘宁,什么东西都不准往里运,以后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田宣插嘴道。“这可是破坏统一战线。” “怕什么。”王书珏倒是不在乎,“你没听最近大喇叭里总说‘反对枪口对内’吗?。东边那位阎长官,听说也跟咱们干了一仗。嘿,小鬼子还没打跑,自己人倒又要掐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孙明范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们家原先虽然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却也是家道小康,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武汉沦陷之后自己全凭着一腔热血来到延安,本想靠一身的学识有一番作为,没想到却被分来伺候那些长耳朵的毛球,而且居然还要长期干下去。这让他真的无法接受。如果仅仅如此倒还罢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一个小屁孩儿居然看不起自己的最爱,而他却又发作不得,因为那个小屁孩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 而相对于孙明范,田宣的心里更是复杂,他的家中本来就不太好,父母好不容易供自己念到了初中,就再也供不起了。没办法,自己只能早早出来做工,凭着自己念过书,在一家工厂里总算能找到个不错的工作。没想到小鬼子一来,把工厂给占了。父母也死在了小鬼子手里,无奈之下只能背景离乡,四处投奔。好不容易能够吃两天像样的,难道说又要……? 第二天,孙明范无精打采地来到罗家坪养兔基地,看到张盛和另外几个技术员早早地就在那里忙碌,急忙走过去帮起忙来。张盛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这个小伙子虽说白白净净的不像个会重活、累活的人。不过有眼力劲,而且字写得漂亮,文章也好。最近给上级的报告基本上都是由他代笔。 “小孙,是不是对养兔子有什么想法?”张盛笑着问道。孙明范吓了一跳,“组长,您想起怎么问这个?我能有什么想法,都是革命需要嘛。”张盛哈哈一笑,“在这儿就别说那些官话套话了。别说你,就连他们,包括我在内,一开始谁没想法。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余众人也都笑道:“没错。其实我们都挺想去打鬼子的,谁想到分了这么个活。要说没想法谁信呀。” 孙明范一愣,“组长,可是我听说您是咱边区第一个带头搞养殖的,怎么会……?” 张盛苦笑道:“还不都是我家那臭小子,都是他撺掇地。结果受苦受累的都是他爹我。” “爸,背后说自己儿子坏话。下回吃兔子肉,我让妈不做您那份。”张振华气鼓鼓地在背后说道。张盛一听,忙转过身岔开话题,“儿子,你来这儿干什么?怎么没去上学啊?”张振华翻了翻眼皮,往身后一指,“今天上自然课,专门讲兔子,这不老师让我带他们到这儿来了。”张盛一听,急忙迎了出去。 张振华站在原地四周看了看,对孙明范说道:“孙叔叔,您不觉得这儿少点什么吗?”孙明范一愣,“少什么?”张振华笑道:“有自己特色的标语呀,口号啊之类的。不要外面那些,太俗了。反正快过节了。就当提前写春联了。” “唉,这个主意好!”有人开始响应。“小孙,你不是字好又爱写诗吗?这事就交给你了。”“交给我?”孙明范还没反应过来,张振华就笑道:“看来各位叔叔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就代表我爸同意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去上课了。”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 看着孙明范吃瘪的样子,众人哈哈大笑,有一个人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小孙,你就认了吧。这小子猴儿精猴儿精的。不是一般人能斗得过的。”孙明范深吸了几口气。也只能认命了。 正在这时,实然上空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一名技术员大叫“该死的!鬼子飞机又来了!”说着伸脚在地上一蹬,兔子笼的下面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地窖,跟着抢先跳了下去。随着“吱呀呀”的一阵响,一排笼子就沉入了地下。 孙明范瞪大了眼睛,这里居然还有这东西?“小孙别愣着了,快下去。谁知道鬼子的炸弹往哪儿扔。”另一名技术员催促。“哦,好。”孙明范这才回过神来,跳进了地洞。等到众人都下来,洞口又被人关上。 孙明范问道:“这洞是谁设计的?这么巧妙。那笼子下面有机关吧?”一名技术员笑道:“还能是谁?咱组长家那宝贝疙瘩呗。那还是去年,有一回鬼子飞机也来了,结果一枚炸弹扔下来。唉,连大带小三十多只兔子啊,。为这,小家伙哭了一下午。最后,他才设计了这个防空洞,又找人做了个机关。怎么样,小家伙有点意思吧?” 孙明范暗暗咂了咂舌,“还真是小瞧那小子了。” 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7 有朋将自远方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鬼子飞机扔下几颗炸弹,炸毁了些城里的房屋,很快就飞走了。好在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大家又各忙各的去了。看着远去的飞机,张振华心想:“兵工厂那边的防空武器该研究出来了吧?回头找狗娃他爹问问。” 自从上次,被鬼子一枚炸弹损失了三十多只兔子后,张振华不仅设计了能带有升降功能的防空洞,又找到刘贵福,让兵工厂尽快造出高射炮或高射机枪。不过刘贵福也表示,考虑到边区目前的工业基础,加上国民党日益加剧的经济封锁,即使造出来,也管不了多大作用。张振华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也表示,能打下一架是一架,总好过被动挨打吧。刘贵福知道拗不过这孩子,只能表示“我尽力吧。” 孙明范终于有伴儿了。新年刚过,上级又派来两个技术员,一些边区留守部队也经常派人到张盛这里“取经”并借调一些技术员去他们那里指导工作。就现在而言,张盛这个农副业小组是全延安最大也是成绩最好的一个。 目前,以罗家坪养兔基地为中心,附近的几个村分别有鱼、鸡、鸭、猪、羊等十几个养殖基地。附近的荒山上又新开出了一些地,种上了小麦、棉花、玉米、黄豆及各种蔬菜和水果,边区还正在兴建一座榨油厂。所以,虽然国军对边区的封锁日益加剧,但似乎影响并不太大。至少延安附近的人们伙食条件就比以前好多了。别人不说,单说狗娃,就张振华看来,这家伙正以吹气球般的速度长肉。 “眼看来到五月中,佳人买纸糊窗棂。丈夫贸易三年整,一封书信半字空。”看着墙上的月份牌,张振华摇头晃脑地念着这首“不通情理”的诗。转眼到延安两年多了,自己也习惯了这里的日子,除了还要去上那无聊的课之外,仔细想了想其实生活还是挺丰富的。 接下来该干点儿什么呢?张振华眼睛转了转,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油灯和蜡烛。“对了,该弄电了。”现在他最不习惯的就是延安那可怜的电力。虽然这里也有发电设备,但却是重点照顾那些重要的工业和军事设施,比如兵工厂和电台。就连毛主席也要三天两头的忍受停电的困扰。 可是该用什么发电呢?煤?不行,那是重点照顾炼铁厂的。水?延河水倒是现成的,可是有季节限制,而且水电站容易暴露,很容易成为敌军轰炸的重点关注目标。风?风电站的目标比水电站还要大。到底要搞什么呢? 越想想郁闷的张振华来到河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白云出神。猛然间只听得肚腹之中“咕噜噜”一阵乱响,一股浊气从他的后门之处,以很招摇的状态排放了出来。看了看四周没人,张振华长吁了一口气,“还好没人注意,不然溴大了。”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屁……甲烷……沼气。对呀!我怎么把它忘了。”可是瞬间的兴奋过后,马上又冷静了下来,“要想用沼气就得有沼气池,可是延安现在又缺水泥。没有水泥的沼气池安不安全这是个问题。还有,沼气输送要有管道。铁估计是不行,那是兵工厂的宝贝。竹子不知道结不结实?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时期,不说小鬼子,再过几年胡宗南就要进攻延安了,万一一个炸弹落到沼气池上……。”想想那场景,张振华打了个寒颤,又有点想吐。 正想得出神,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张振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老相识——主管边区经济的李富春,在他身边还有陈云。李富春笑道:“小鬼,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呀?”张振华想了想,问道:“李伯伯,陈伯伯。你们知道沼气吗?”两个人一愣,李富春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可是想不起来了。” “是那种在沼泽地里产出的气吗?”陈云说道。 张振华点了点头,“我好像看到一本书里写着,沼气是由便便产生的,可以燃烧。您说如果我们把沼气集中起来,做饭甚至发电怎么样?” “用沼气发电!”李、陈二人心中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小鬼你在哪儿看到的?”李富春急切地问道。张振华歪着头想了下,“好像是《化学》吧?应该是,我也记不太清了。”李、陈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小鬼,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如果真的能成,将会解决边区一大问题。我们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完两个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张振华看着他们走远,嘴角微微一翘,“接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哼着小歌转身回家,,还没进院子,就被人喊住。转过身,见是王震之。王震之跑过来说道:“小家伙,我正有事儿找你呢。”张振华奇道:“王伯伯,什么事儿啊?”王震之说道:“上级刚发下通知,爱国华侨陈嘉庚先生要来咱们延安,上级命令我们办一场欢迎演出。其中要有几首新歌,你帮着想想。” “这事儿您也找我?”张振华有些急了,“您‘鲁艺’不是有那么多能人吗?”王震之一笑,“我找过了,他们都说你脑子灵,出的主意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他们这话是在夸我?”张振华有些不确定地问。“那当然,这还是星海亲口跟我说的。”王震之说的,就是现任“鲁艺”音乐系主任的冼星海。 “那好吧。我想想。不过,我不会写谱。到时候就要看你们的了。” “没问题。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写歌?张振华眉毛一扬,“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后世有那么多流行歌曲呢。” 回到家,先把今天要更新的《机器娃娃》画好。连同前几天画完的,正好又凑成一本。依照惯例,先交给秀秀审核。小丫头接过漫画高兴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忙不迭地忠实履行起自己的职责。 吃罢了晚饭,张振华坐在桌前,咬着铅笔头,想着“该写什么戨呢?”最应景的要数《我的中国心》了,除此之外还有《大中国》、刘天王的《中国人》,还有……。一边回想着歌词,张振华一边在纸上奋笔疾书。 “儿子,写什么呢?”方冬梅,凑过来问道。 “‘鲁艺’的王伯伯留的作业,说是写几首歌儿,准备欢迎爱国华侨。”张振华微微抬了下头。 “哟,儿子都会写歌儿了。”方冬梅亲切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让妈看看。‘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行啊,儿子,有两下子。比你爹强。”张盛不服气地说道:“都是大白话,有什么可吹的。”方冬梅把眼一瞪,“有本事你写一个我看看呀。” “写就写。” “又是让你那个小孙代笔吧?”方冬梅嘴角一撇,“官不大还配个秘书。” “好了,别吵了!”张振华叫道,“早知道我就不接这个活儿了。” 几天后,张振华来到鲁艺,把两张写好歌词交给王震之,王震之一见之下,顿时兴奋得不得了,又拉着他找到冼星海。冼星海一见也是大喜,忙问:“小朋友,这两首歌的曲子你有吗?”张振华点了点头,小声地哼了一遍。“太好了!就用它了。”冼星海拍了一下大腿,“我马上写下来,然后立即找人排练。” 此时,正准备要去往延安的陈嘉庚,依然在重庆忍受着没完没了的舆论轰炸。今年3月,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带领南侨总会组织的“南洋华侨回国慰劳考察团”,慰劳抗日前线的将士与后方的军民。从贫苦的前线来到大后方重庆,蒋委员长为了迎接他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和晚宴。 看到奢华的宴会,想起前线士兵和后方百姓的困苦,一向支持蒋政府的陈老先生困惑了。当他提出要去延安的时候,马上收到了一大堆的阻挠,像经常会遇到空袭,没有安全保证,环境恶劣、饮食不好已经是很客观的意见了。至于八路军、新四军游而不击、抢占地盘,不听指令、对抗国府之类的言论更是不绝于耳。甚至多次干扰他和延安方面领导人会面。这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疑问,“延安那边真的像重庆方面说的那样吗?” 终于,陈嘉庚先生一行突破重重阻力,踏上了奔赴延安的路程。他要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来验证一下事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8 延安见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5月31日,陈嘉庚先生率领的南洋华侨慰劳考察团,加上随行记者一共二十多人,乘坐汽车,终于抵达了延安。毛主席、朱总司令和一干中央领导亲自迎到了城外。坐在车上,毛主席问道:“陈老先生,我们延安的情景和您想象的不大一样吧?”陈嘉庚先生赞叹道:“是大不一样啊!不瞒主席,临来前,老朽还特意翻了翻书,只道这里是遍布黄土,土地贫瘠。今日一见却是大不相同。您看那边的山上就种满了庄稼,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毛主席谦虚地笑道:“先生过奖了。稍事休息一下,吃过饭以后,还有一场欢迎晚会。老先生务必赏光啊。”“毛主席太客气了。” 陈嘉庚一行随工作人员来到事先安排好的住处,稍微休息一下后,又被请到了一处小礼堂内,这里已经为众人设下了欢迎宴,毛主席招呼道:“都不要见外,都是一些这里的土特产,家常菜。”陈嘉庚看了看桌上的菜肴,虽说远比不上重庆举办的那场宴会那般丰盛,却也是有鱼有肉有鸡,不由微微皱眉,“主席,这……太破费了吧?”毛主席看出了陈先生的意思,笑道:“陈先生放心,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养的。吃完饭我陪您四处转转,您就清楚喽。”“既如此,多谢主席款待了。” 吃完饭,毛主席等人陪着陈嘉庚一行,漫步在延河岸边。没走几步,陈嘉庚就指着不远处的河边问道:“主席,那是何物?”毛主席笑道:“这就是我要带您去看的第一处风景啊。” 说着,众人来到近前。周副主席介绍道:“这是我们延安发明的网箱养鱼法。大家请看,这个网箱里的已经生长的是鱼苗,这个是一年期的,这个是两年期。”陈嘉庚看着网箱里一条条神气活现的游鱼,赞叹道:“闻所未闻。真是天才般的想法啊!这么说方才宴会上的鱼都是由此而来了?”毛主席笑道:“正是啊。我们再到别处去看看吧。” 来到一处村外,只听见村中传来一阵“咕咕咯咯”的声音,陪同的李富春道:“这是这里的一处养鸡场。因为经常有日军飞机空袭,为了减少损失,单独一个村的养鸡场都不是很大,只有十几只。但我们延安现在已经至少有十多个村有这样的养鸡场了。” “这么些鸡吃什么呀?”有一个随行的记者问。“答案就在这里。”李富春一指旁边的一处深坑,那里有一堆堆正在蠕动的,“这是……蚯蚓。”李富春笑道:“不光蚯蚓。我们还喂……算了,为了不影响你们的食欲我就不说了。还有苜蓿草籽。我们还要把它们时常地放到地里去捉害虫。” “了不起!了不起啊!”陈嘉庚再一次赞叹道:“以前总以为贵党只会打土豪、分田地。今日一见才知你们在发展农村经济上也有独到之处啊!”毛主席笑道:“我们这也是逼得没有办法啊。谁叫卡在我们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呀。”陈嘉庚知道毛主席的话所指为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里是养什么的?”一名女记者指着别一处地方问道。毛主席笑道:“那里可是我们这里最具特色的养殖种类。”说着,带领众人走了过去。“呀!是兔子。”女记者兴奋地叫道。毛主席笑道:“是啊。不要小看这东西。繁殖得可快哩。而且不光肉可以吃,皮毛还可以做衣服、帽子。”“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们也吃啊?”女记者顿时爱心泛滥了。 众人一路向东,又参观了几处地方,这才来到“鲁艺”的剧场。 众人落座之后,节目开始。一名女八路军报幕员走上台,朗声道:“欢迎陈嘉庚先生及华侨考察团演出现在开始。先请听《黄河大合唱》。” 一曲完毕,报幕员走上台,“为了支援抗战,许许多多的爱国华侨慷慨解囊,有的甚至放弃国外的优越生活回国参战。只因为他们都是中华儿女,都有一颗中国心。下面请欣赏一首新创作的歌曲《我的中国心》。” 随着音乐声,从后台走上一名身穿西装的男青年,来到台中间, “河山只在我梦萦, 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随着刚开始柔和轻缓的歌声,陈嘉庚和所有来到这里的南洋华侨,双眼都充满了泪花。通俗易懂的歌词没有多少豪言壮语,却句句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是啊,“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到最后,全剧场的人员一起合唱,“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心中一样亲……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陈嘉庚擦着流出的泪花,对毛主席说道:“主席,太感谢了!谢谢你们写了这么首好歌。回去以后我一定会把它传遍海外,让所有华侨都记住我有一颗中国心。” 节目继续往下进行,报幕员又出来说道:“是的我们都有一颗中国心,因为我们无论在哪里都是中国人,下面还是一首新创作的歌《中国人》。”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道歌, 无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低沉激昂的歌声,鼓舞着在场的第一个人,正向歌里唱的,我们要一直向前开拓心中的梦想,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节目一个一个地往下进行。最后在一曲欢快的《大中国》中结束。剧场内全体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全本谢幕时,毛主席一行走上舞台和演员握手。陈嘉庚先生拉住总导演冼星海的手,激动的说:“节目太好了!我能见见那几首歌的作者吗?我要向他表示感谢。” “呃……”冼星海迟疑了一下,“这个,恐怕现在不大方便。” “哦?”毛主席奇道:“怎么不方便啊?”冼星海苦笑了一下,凑到主席的耳朵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毛主度顿时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转身对陈嘉庚说道:“陈老先生,这几首歌的作者啊,脾气有点古怪。不过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那就麻烦主席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毛主席安排人陪同陈嘉庚一行,参观抗大,中国女子大学和延安中、小学。陈老先生看到边区政府在这么有限的条件下还在坚持办学,颇受感动。 第二天,陈先生又参观了延安的几处工厂,看到工人在缺少电力和先进仪器的条件下,利用原始的手工作业,依然坚持生产,再次被深深震撼。 第三天,陈先生独自一人来到延安城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时从身边踩着滑板车飞驰而过的小孩。路过一家杂货铺,看到里面的货物还算齐全,又问了下价格,却又暗暗叹了口气。没办法现在无论国统区还是这里都差不多一样。而这里的有些东西甚至比国统区还要贵。 一低头,发现柜台上摆着几个小人偶,样子憨态可掬,甚是可爱。不由拿起一个仔细观看。掌柜一见笑道:“老先生买几个回去逗小孙子吧。这东西在咱边区卖得可好了。而且也不贵。”陈嘉庚问道:“掌柜的,这是什么呀?”掌柜笑道:“您是新来咱延安的吧。那正好,您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两本书递了过来。 陈嘉庚接过一看,“《葫芦娃》,《怪博士与机器娃娃》。这倒是没看过。”于是翻开看了起来。没多久,就被里面的故事深深吸引。不多时,恋恋不舍地合上书,笑道:“真是有意思。掌柜的,这书哪里有卖的?”掌柜用手一指,“街对面的书店就有。我这两本还是我们家那小子的。” 陈嘉庚离开杂货铺,转身来到街对面,迈步进了书店。看着四周满满的书架,暗暗点了点头。缓步往里走,细细地打量着书架上书的品种。 正在这时,只听脚步响,掌柜招呼道:“哟。小家伙又来了?今天买点什么书?”只听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叹道:“唉,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我先过来看看有什么好书没有,让您帮我留一下。” 陈嘉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忍不住好笑,透过书架间的缝隙望去。只见店里来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比较洋气的衣服,背着一个双肩书包,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那么古灵精怪。 小男孩没有往对面的儿童书方向走,而是转身向这边走来。来到两排书架中,上下左右看了看,脸上一喜,快步走了过来,掂着脚,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陈嘉庚好奇地看了下书名,当即愣了一下,不由问道:“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吗?”那男孩抬起头,一脸兴奋的样子道:“知道啊。吸血鬼嘛。没想到这里能有这种书。不生不死的存在,黑夜中的神秘王者。多有意思!” “有意思?” ********************************************************** 笔者语:感谢大家喜欢此书,并提出很多建议。比如今天汉唐伟业兄推荐《我爱你,中国》这首歌。确实是一首好歌,我今天特意又听了遍。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加进去。原因是这首歌的开头、中间和结尾有三处高音。特别是结尾和中间部分,如果去掉就会失去这首歌的意境。而我上一回也说了,男主角是要哼唱歌的。我无法想像一个七岁多的小男孩彪高音能是什么样子。所以请见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9 各有主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这孩子居然评价一部吸血鬼的书有意思,一生都致力于办教育的陈嘉庚先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咳了一声说道:“孩子,你不觉得你这个年纪更应该看点适合你的书吗?”那男孩一听,眨了眨眼睛,“比如《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承认这些都不错,不过它们现在还不是我碗里的菜。” “不是碗里的菜?”陈嘉庚有点晕了。 那个男孩看了看他,忽然说道:“您是陈嘉庚爷爷吧?”陈嘉庚微笑道:“你怎么认出我来的。”男孩笑道:“一看您穿的这身衣服,再加上您的年纪,再结合最近延安最关注的大事,就差不多猜出来了。”陈嘉庚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侦探。”男孩一笑,“侦探不敢当,倒是看过几本《福尔摩斯》,可惜不太全。不过当侦探太费脑子,不好。”说着摇了摇头。 陈嘉庚笑着问道:“那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呀?” 男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我还没想过。也许会当个电影导演,也许会写小说。管它呢。” 陈嘉庚摇头道:“孩子,这可不好。你没听过吗?” “无志之人常立志,有志之人立长志。”男孩接过了陈嘉庚的话,“陈爷爷,这个道理我也懂。可并不是所有人的最初志向都能实现的。就好像德国的那个小胡子,听说他最开始也只是想当个画家。可现在呢?” 陈嘉庚一愣,“这孩子知道的还真不少。” 男孩说着把手上的那本《德拉库拉》放回了书架,叹道:“可叹天不降大任于我也,也要苦我心智、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行弗乱我所为,所以增益我所不能。”说着摇着小脑袋,迈着四方步出了书店。 书店掌柜走过来,陪着笑对目瞪口呆的陈嘉庚道:“陈老先生,您别生气。这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您看见街上那帮孩子们玩儿的滑板车了吗?就是他先搞起来的。还有那边书架上的《葫芦娃》和《机器娃娃》都是他画的。”“哦?是吗?”陈嘉庚先生略感诧异,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掌柜的,把那几本书包起来。我买了。” 提着书往回走,想着这三天来的所见所闻,无不让他对这座西北的古城充满了好奇与好感。再联想起在重庆时的情景,不禁摇了摇头,随后暗下决心,“看来在我离开前,要找毛主席好好谈谈了。” 正走着,忽然迎面跑来一个人,正是这次考察团的成员之一。来人跑到陈嘉庚面前,急道:“陈老,不好了!李先生他出事了!”陈嘉庚一惊,忙问:“出什么事了?”来人道:“刚才李先生和我们几个去周围的村里参观。李先生看赶大车的有趣,也想试试。结果一不小心……。”陈嘉庚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快五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伤得怎么样?”“倒是没什么大碍。已经送到医院了。大夫说,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样啊。”陈嘉庚长吁了一口气,随即眼睛一亮,“嘿嘿,真是天赐良机。”于是对那人说道:“这样,你回去告诉老李,让他安心养伤,不要着急。咱们多呆两天也不要紧的。”来人当即会意。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众人见他提着一包的书,便问道:“陈老,什么书您买这么多啊?”陈嘉庚笑道:“嘿嘿。这些书保你们没看过。”说着把纸包打开。“小儿书啊。”众人有些失望,有人埋怨道:“陈老,您怎么还买这种书啊?”陈嘉庚笑道:“我先不说,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说罢,每人发了一本。不多时,众人就全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还别说,真挺有意思的。” “乘坐时间机器回到恐龙时代。蛋里孵出个小天使。” “哈哈,这个机器娃娃太逗了。” “陈老,还有没有了?” 陈嘉庚笑道:“怎么样?有我说得没错吧。我告诉你们,这些书可都是这里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孩子写的。” “啊?真的?” “还有,你们这几天也看到街上小孩子们玩儿的那个滑板车了吧?也是那孩子弄出来的。”陈嘉庚一边笑一边捋着胡子,“不知你们怎么看,反正老夫我对延安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临来前,我只以为这里即便不像重庆那些人说的那样,也是家家粗粮,户户简陋。没想到这里的农副业如此发达,许多人脸上都是红光满面,而且以后大有扩大之意。可叹蒋公费尽心机,三路大兵包围此处,严密封锁,其心昭然若揭。嘿嘿,只怕到头来徒增笑料耳。” “陈老说的是。”有人附和道:“要是听重庆那帮人的话,还以为这里是土匪窝呢。比起那个袍哥四处有,特务满大街的地方,这里不知好上多少倍。” “正好老李住院了,咱们趁着这几天多走走,多了解一些真实情况。” “不错。” 就在陈嘉庚一行兴奋地讨论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的时候,一道神秘的电波也飞过了重重阻碍,经由军统局长之手转到蒋委员长手里。 蒋委员长看罢手上的电文,脸色铁青地问站在面前的戴笠:“情况属实吗?”戴笠保持着立正的姿势说道:“经过与西安站前几次得来的消息对比,绝对属实。” 蒋委员长把电文递与身边的何应钦,用手捶了一下桌面,“怎么会这样?不是让他们严密封锁吗?”戴笠道:“据说那里搞起了什么养殖业。村村都养什么兔啊鱼啊,听说还在开荒。” “养鸡?”何应钦“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好多农户家也养鸡。也没见富了。” “可现在那些人已经不饿肚子并且吃得很好了。”委员长气道。 “那就停了他们的军饷。”孔祥熙在旁冷笑道。 “这样不大好吧?”张治中皱眉道:“眼下日寇未除,汪逆犹在。再停发那边的军饷,只怕惹人垢病。” 何应钦笑道:“文白老弟就是心软。既然延安那帮人已经不用军饷就可以过得很好了。那我们何必还要多花一笔钱呢?” “可是……”张治中还想多说两句。蒋委员长把手一摆,“不用说了!通知下去,目前战事紧张,国府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暂缓发放延安所属军政机关之一切物资。另外,军统要尽快搞清他们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戴笠想了一下,问道:“校长,要不要采取进一步行动?”蒋委员长迟疑了一下,“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听候命令。” “学生明白。” 傍晚过后,延安一众首长正聚在毛主席的窑洞中商议近期的局势问题。李富春急匆匆地来找到毛主席,“主席,咱们边区电力紧张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毛主席一听也是大喜,“哦,不要慌。说来听听。”李富春坐下说道:“这事说起来还跟张振华那小鬼有关系。”毛主席笑道:“这个小鬼又搞出什么名堂了?”李富春道:“那天那个小鬼提了一句,沼气可以燃烧,能不能把沼气集中起来发电。我和陈云同志回去找人问了一下。理论上绝对可行。” 此时,坐在一旁的朱总司令问道:“富春同志,沼气是什么呀?”李富春道:“沼气啊,咱们经常能在沼泽地、水沟里常见到从水里往出冒的气泡,那就是沼气。大部分由甲烷组成。说白了,只要把人畜的粪便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过段时间就会有了。” “什么?粪便?”王明大声叫道:“你说我们要收那东西!” 毛主席安慰他道:“不要急。先听富春同志把话说完。” 李富春继续说道:“据书上和懂得化学的人介绍:沼气在空气中燃烧后没有烟,只产生二氧化碳和水蒸气,燃烧值比煤要高。最大的优点是采集方便,原材料也好找,用完的渣子还可以当作肥料种地。简直是一举数得啊。” “照这么说来,那就是可行喽?”朱总司令也很激动,“要是那样的话倒真是解决了不少问题啊。就算发不了电我们还可以用它做饭嘛?” “用那东西产出来的气做饭?”王明觉得有点想吐。 毛主席走了两步问道:“目前有什么困难没有?”李富春道:“困难还是有的。据我们了解,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国家利用沼气。如果成功我们开了全世界的先例。首先是密封问题,咱们边区缺少水泥。没有水泥建气池就是个问题。再有就是运输管道问题,我们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用竹子替代。最大的问题还是安全,现在是战争时期,只要有一枚炸弹落在沼气池上,就会造成很大的事故。” 屋里的众人都点了点头,毛主席深吸了几口烟,果断地说道:“再大的问题也要克服,我们就是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跟着微微一笑,“这件事情不是那个小鬼提起的吗?只好让他委屈一下喽。” “阿嚏。”张振华猛然间打了个喷嚏,“这是谁想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0 又生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早饭的时候,方冬梅发现儿子似乎没怎么吃东西,就问道:“儿子,怎么了?不好吃还是没胃口?”张振华苦着小脸道:“都不是,我的牙活动了,一嚼东西就疼。”张盛笑道:“那是该换牙了。没事,用另一边嚼。”“可我活动的是门牙。”方冬梅笑道:“儿子忍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妈给你做点软乎的。”“那好吧。”张振华也没办法,想想这满嘴三十多颗牙未来还要陆续地换掉,一般人是多少岁换完牙来着?不记太清了,好像是十多岁吧。关键是换牙期间吃不到什么好的,这才是让他无比郁闷的一件事。 下午,罗家坪养殖基地迎来了一批客人,正是陈嘉庚先生一行。张盛指派孙明范负责接待工作,孙明范带领众人参观了各处养殖、种植项目并介绍了养殖基地从创建到发展的详细过程,众人不时的点头赞叹。 陈嘉庚忽然问道:“张组长,我听说搞这个养殖项目还是令郎出的主意,是吗?”一直陪在旁边的张盛不好意思地一笑,“那孩子刚来延安的时候,过不了没肉的日子,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倒让陈老见笑了。”陈嘉庚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孩子嘛,贪嘴一些是难免的。不知令郎现在何处啊?”“这孩子一会儿就回来。”张盛也没多想,孙明范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陈老找那小子干嘛?” 正说话间,只听门口张振华的声音叫道:“爸,我回来了。”随着说话声,人影一闪,张振华踩着滑板车冲了进来。张盛奇道:“你放学不回家,跑这儿干嘛来了?”张振华笑道:“爸,不能这么说吧?您这里怎么说也有我的一点心血吧?呀,这么多人?”张盛气道:“当着外人别胡说八道。”“陈爷爷,您怎么来了?”张振华一眼就看到了陈嘉庚。陈嘉庚笑道:“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张盛奇道:“陈老,您见过他。”陈嘉庚点点头,笑道:“令郎可是老夫见过的最有趣的小朋友了。对吧,我们的小作家?”张振华“嘿嘿”一笑,“陈爷爷过奖了。” 张振华看着陈嘉庚一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问道:“陈爷爷,我听说南洋的华人经常受欺负,是真的吗?”陈嘉庚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黯,“不错。是真的。”张盛感到惊奇,“可是我听说咱们南洋的华人有很多富翁啊?不说别人,陈老就是如此。”陈嘉庚长叹道:“那又如何?在那些白人和当地人眼中我们始终是外来客。说不好听些,就是待宰的羔羊。” “那为什么不起来跟他们干?”张振华挥舞着小拳头说道。 陈嘉庚一愣,“这……谈何容易。”另一人说道:“小朋友,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张振华一撇嘴,“我知道,那些洋鬼子吗?以前不好说,可现在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再说了,这里不是有现成的老师吗?”陈嘉庚等人眼前一亮,“那以后呢?”有一问道。张振华把手一摊,“那就看您自己的意思了,是自立为王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许过几年搞个全民投票,把那地方并到咱们中国也说不定。” 众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张盛惊问:“臭小子,这些是谁教你的?”张振华眨了眨眼睛,“这里不是就那么干的吗?”陈嘉庚晃了晃有些晕厥的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小朋友,你说的事情太大。容我们好好考虑考虑。”“好吧。”张振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接下来,陈嘉庚一行又草草参观了些别的就离开了。临走时,张振华又喊了一句,“陈爷爷,您可要想清楚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 回到住处,陈嘉庚把华侨团众人聚集到一起,问道:“那个小家伙说的你们怎么看?” 有人说道:“那个孩子说得有道理。现在欧洲那边乱成一团,正是咱们华人翻身的好机会。” 也有人说道:“小孩子说得话你也当真。英法现在还没有战败,更别说还有一个美国。” “美国现在奉行的是孤立主义,只要咱们不动吕宋那边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东边还有澳洲。那怎么说也算英国人的地方吧?” “那咱们华人就这样一直受欺负?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什么事?” “都别吵了!”陈嘉庚断喝一声,“这件事大家先好好冷静冷静,再好好想想。不过一旦决定下来,可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再想后悔就晚了。我先出去一下。”说着站起身,走出屋去。 望着天边的晚霞,陈嘉庚深吸了口气,缓步往前走去。转过个坡角,迎面正碰上毛主席和朱总司令。毛主席笑道:“陈老好雅兴啊!”陈嘉庚苦笑道:“主席笑谈。老夫心情烦闷故而出来走走。”朱总司令道:“老先生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说来听听。”陈嘉庚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好!那我就不瞒两位了。”当下把今天下午张振华说的事情又向二人复述了一遍,最后问道:“不知两位以为可否?” 毛、朱二位领袖也被这种想法惊得愣在了原地,毛主席首先问道:“不知陈老的意下如何啊?”陈嘉庚叹道:“说实话,老夫听到此议也是颇为心动。我南洋华人自古以来就屡受欺压其境遇,如今日之犹太人。说实话,我等之所以如此慷慨解囊,先助孙先生革命,后助全民抗战,除了念及俱是华夏同胞一脉,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祖国,更是想有个强大的靠山,好不再受到屠戮之灾。” 朱总司令点头道:“陈老说得是啊。主席你的意见呢?”毛主席点着了一根烟,吸了两口,“那个小鬼说得对,现在英法自顾不暇,正是大好时机呀。陈老当断不断,可是要吃亏的啊。”陈嘉庚沉吟了半晌,终于定下决心,“也罢!老夫决定了,求人不如求已。我等华人终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站起来。我这就回去劝说他们。只不过,我们这些人里没有军、政方面的人才。”毛主席笑道:“陈老不必担心,现在延安的抗大里面也有不少从南洋来的同志啊。”陈嘉庚一听,顿时大喜,“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说完,向二人告辞,喜孜孜地回去了。看着,陈老的背影,毛主席摇头叹道:“这个小家伙又给我们出了道难题啊。”朱总司令笑道:“是难题也是好题,就看我们这些做题的人用不用功了。” 第二天,全国报纸广播发出报道,敦刻尔克大撤退结束。德国军队现在已经逼近巴黎,毛主席看后,叹道:“法国这回输定了。” 之后的两天中,陈嘉庚又走访了延安的各级机关,看望了留在此处的华侨青年,更与毛主席进行了一次长谈,在这次谈话中毛主席向他描绘了自己心目中的未来中国是什么样子。8日清晨,陈嘉庚一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的延安前往山西前线。 6月17日,法国总理贝当向纳粹德国宣布投降。次日,自由法国领导人戴高乐将军在伦敦发表广播讲话,号召国民继续抵抗纳粹德国。 6月23日,希特勒在凯旋门前举行阅兵式,并视察刚刚被占领的法国首都巴黎。 就在全世界感叹法国人败得如此之快的时候,张盛家却迎来了两位客人。 看着笑容可掬的李富春和陈云二人,张盛奇道:“二位首长,您有什么事吗?”陈云笑道:“确实是有事。而且还和张振华小朋友有关。”张盛一愣,“这小子又闯什么祸了?”李富春笑着对张振华道:“小朋友,你前几天说的那个沼气发电和做饭的事情,我们几个研究了一下,确实可行。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决定先在八路军总医院和你们这里搞一个试点。你看怎么样啊?” “什么?在我们家搞沼气试点?”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精神的张振华腾地跳了起来。刚要叫嚷,就看到老爸脸上不悦的表情,急忙改口道:“这……不太好吧。怎么也得优先照顾首长伯伯们吧?”李富春笑道:“这也是上级对你们的关怀。具体细节和不用你们操心,我们会派专人来安装并记录具体数据。你们只要大胆使用就行了。”张振华顿时软了下去,“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李富春笑道:“那就这样,两天后我们派人来安装调试。希望你们尽力配合。真要是搞成了,我们就在边区全面推广,那时候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啊。”张振华忙谦虚道:“不敢不敢。我就是提了个想法。功劳还是您几位的。”李、陈二人哈哈大笑,告辞离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1 闲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位领导走了之后,张盛厉声道:“臭小子,你又出什么点子了?”方冬梅也道:“是啊。那个沼气是怎么回事?”张振华低着头,低声道:“我在化学书上看到,把便便堆到一个密封的地方,时间长了会产生沼气。这种气能点着。于是就想这种气能不能发电、做饭呢?然后就告诉他们了。” “然后就拿咱们家做试验了?”方冬梅气得拧了一下儿子,“你说你怎么不想点儿好东西呢?”张振华不服气地嘟囔道:“不是说能行吗?再说万一要是成了,用不用电的单说。这不还省得您砍柴禾吗?”“弄得咱这屋子一天到晚臭气熏天的?”方冬梅气道:“那我宁愿砍柴禾。”张盛却道:“你还别说,儿子这主意还真成。”方冬梅怒道:“你怎么也跟着捣乱?”张盛陪笑道:“你别生气嘛。我记得沼气点着之后就没味儿了。而且用剩的渣滓还能肥田。”方冬梅气道:“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们别指望我碰那东西。” 不管方冬梅多么有意见,两天后,安装沼气池的施工队还是来了。有两名专业的人员带队先实地测量了一下,在距离兔场、茅厕、农田都近并且向阳通风的地方先挖了一个圆柱形的大坑,然后四周底部用砖和水泥砌好,留下进料和出料孔,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几天后等水泥干透,几个人又来接好管道,封上池盖把出气管接到张盛家和秀秀家的灶台上。一切做好之后,这才往池中注入已经在别处堆沤好五天的原料。并告诉两家,七天之后才可以用。之后的七天,每天都有专人来此排半个小时左右的废气。 终于等到沼气灶能用的日子了,这天全村的老老少少都聚到了秀秀家,将近中午。一名技术员来到灶台前,先打开出气阀门,随着“呲”的一声轻响,一股臭气冒出,技术员急忙划着了一根火柴,放在灶台边。“呼”的一声,灶台上立时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我的个神啊!”围观的众人一齐发出惊叹。“没想到那东西沤出来的气能点火呢。” “就是,除了刚开始那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味咧。” 技术员笑道:“好了。罗奶奶,冯大嫂。以后你们就可以用这沼气来烧火做饭了,火大火小您就调这个阀门,用完了,把这个阀门关紧就行了。另外我在您家屋外装了个压力表,气足不足您看一眼就知道了。”罗奶奶苦笑道:“我这个老婆子不识字,可咋办?”秀秀举起小手道:“奶奶,秀儿认字,秀儿帮您看。”张振华也道:“我也能帮您。”老太太立时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好。好。” 接着技术员又去了张盛家,结果自然也是成功的,这下就连方冬梅也没有意见了。技术员临走前,张振华忽然问道:“叔叔,我们两家装了,那八路军医院那边装好了吗?”技术员笑道:“放心。那边比你们家早两天通的气。有了你们做榜样,接下来我们可就有的忙喽。”事实也确是如此,十几天后,到边区政府打听如何安装沼气池的人就排起了队。好在工作人员早有准备倒不至于忙得不可开交。 几天后,这条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蒋委员长那里。他接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先是不信,紧盯着戴笠问道:“这件事是真的?”戴笠肯定地答道:“学生已经命人反复核实,千真万确。”“他们搞什么花样?难道穷得连劈柴也烧不起了吗?”何应钦疑惑道。“他们建沼气池不光是为了生火做饭,还会用它来发电。”戴笠面无表情地说。“发电?!那东西能发电?”孔祥熙惊道。戴笠依旧是那副表情,“是的,我特地咨询过一些大学教授,他们说从理论上讲完全可行。” “娘希屁!”蒋委员长咬着牙骂了一句,“他们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戴笠迟疑了一下,“听说……是听一个小孩子的主意。”“小孩子?”蒋委员长眼睛一瞪,“延安出神仙了?一个小孩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连朱、毛都要听他的话?”说着“呯”地拍了下桌子,“马上让你手下的人查清楚,这样的人绝不能落在那些人的手上!”戴笠抬起头,问道:“校长,要把他带到重庆来吗?”蒋委员长想了想,“能带来最好,如此的人才弃之可惜啊。”戴笠点头道:“学生明白。” 当然,区区一个沼气池还不能令蒋委员长如此地懊恼,真正让他生气的是,几天前,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第129师、第120师在总部统一指挥下,发动了以破袭正太铁路为重点的战役。战役发起第3天,八路军参战部队已达105个团,故称“百团大战”。 八路军不光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他委员长一直以来在世人面前宣称的“游而不击”的形象,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短短三年的时间,八路军居然会发展得这么快?并且敢向日军发起主动攻击。而他精心组织的一场接一场的大会战,却每每以失败告终,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此时延安兵工厂方面也不断得到好消息,早在四月间就已经试生产成功的火箭筒,已经送到了前线进行实际检验。从反馈回来的消息看,反应很好,尤其是在拔除鬼子火力据点的时候,战士们再也不用冒着猛烈的弹雨,用一个个的生命去换回胜利了。只可惜数量太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同样,前期研制出的自动步枪和散弹枪也同样发挥出它们的威力。依然是因为数量太少,装备规模有限。为此那位脾气火爆的彭大将军没少抱怨。 为了支援前线,后方开足马力将大批的物资运往前方。而此时正值夏收时节,边区各级机关都发动起来,帮助百姓多打粮食,好早一天运往前线。张振华的学校自然也不例外,当然割麦子用不着他们,他们负责的是拾麦穗。 每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张振华就要被父母揪起来,然后一家人到地里拾昨天割麦者遗落在田里的麦穗。然后在天热的时候回去,傍晚时分又拾一遍。没有一个礼拜就弄得他严重的睡眠不足。 和张振华同样有抱怨的就是孙明范了,一介文弱书生,如今却要天天顶着火热的日头弯着腰下地去割麦子。对他来讲简直比上刑还难受。虽然张盛为了照顾他一直分给他最轻的活,也从来没有因为他割得少而批评过他,但他在暗地里依然怨声载道。 这天傍晚收工,孙明范双手撑着酸疼的腰,从田里慢慢地往回踱着步。左右陪着他的就是舍友田宣和王书珏。刚到田边,张振华手提着竹筐,眼睛半睁半闭,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念道:“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复有贫妇人,抱子在其旁,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 两个人走了个对面,张振华没精打采地冲孙明范打了个招呼,就到田里去了。孙明范看着张振华的背景,叹道:“白居易的诗此时倒也合适。”王书珏问道:“这孩子你认识?”孙明范道:“他就是我们组长家的那位少爷。”王书珏恍然道:“我听你提起过,听说这孩子可不一般。我还有几本《机器娃娃》呢。”孙明范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喜欢看那小孩儿玩意儿。”王书珏却毫不在意,“这怎么了。听说前些天陈嘉庚老爷子还特意买了一套带回南洋了呢。” 田宣突然说道:“我听说咱边区搞养殖还有那个修沼气池的事也是那孩子提起的?”孙明范道:“可不是,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那么多歪点子。还偏巧都挺管用的。”王书珏笑道:“既然管用就不是歪点子了。走吧,回去晚了该打不着饭了。” 吃完晚饭,三人回到宿舍。田宣去图书室还书,孙明范躺在炕上唉声叹气道:“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王书珏说道:“怎么后悔了?”孙明范点了点头,“有点儿。”王书珏调笑道:“小同志,你这个思想很不对对哩。”“去!我没跟你开玩笑。”孙明范白了舍友一眼。王书珏拍了拍同伴,“男子汉做了不悔、悔了不做。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孙明范望着屋顶,幽幽地说:“你说如果我当初不是来投八路,而是去投国军,那会是什么样?”王书珏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喂,你不是真要投那边去吧?”孙明范一愣,随即笑道:“当然不会了。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这么一说。”王书珏松了一口气,“你最好别有这种想法。咱俩是朋友,开个玩笑无所谓。这要是传到外人耳朵里,你麻烦大了!” 被他这么一说,孙明范心里也有点发虚,“不至于吧。现在不是国共合作吗?”“合作?”王书珏冷笑一声,“合作能把咱的军饷都停了?”“什么?”孙明范猛地坐了起来,“你听谁说的?”王书珏“嘘”了一声,小声道:“我可跟你一个人说,别告诉别人。据可靠情报,老蒋把咱边区的军饷都扣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发下来呢。”“他怎么能这样?”孙明范急道:“他可是一国领袖啊。”王书珏摇了摇手指,“你错了,他不是一国领袖,他是党国领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2 乱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道歉:对不起大家,昨天一直不在状态,好多情节反复地修改依然不满意。以至耽误了更新。在此道歉。 **************************************************************** 此后的几天里,孙明范干活总是那么有气无力的,张盛以为他是累坏了,就让他回去休息。倒是孙明范同宿舍的田宣经常主动过来帮忙,几天后更是主动要求调过来,领导自然也是欣然同意。多了一个帮手,张盛这边的活自然也轻松了些,总算在一场暴雨来前,把地里的麦子收割完毕。 田宣调到张盛小组后,倒是任劳任怨,加上他平时也不多说话。大伙都挺照顾他的。因为是同宿舍的关系,田宣和李明范平时自然走得就比较近,田宣经常向李明范请教关于养殖和沼气池之类的事情。李明范虽说不喜欢这些东西,可毕竟在这儿呆的时间比较长,加上他文化基础好,难得有这么个当老师的机会,自然是倾囊相授了。 当然,田宣不只是向李明范讨教,向其他同事也都孜孜不倦的请教问题,有这样一个勤快好学的同事,大家自然是喜欢,渐渐的,田宣很快就融入了组员当中。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田宣,张振华就对他不冷不热的,甚至是当着张盛的面也是如此。为此张盛没少训儿子,可张振华依旧我行我素。张盛曾经背地里问过儿子,为什么对李、田二人这个态度,张振华也只是说不喜欢他,再细问下去,就不说了。其实真实情况也只有张振华自己心里清楚:李明范就像一个旧时代的酸秀才,自以为满腹经纶,偏偏又眼高手低。明明看不起眼下这份工作,却又处处讨好老爸。至于田宣,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明明是不爱说话的人,却偏偏对各种技术问题问得很细。当然,也许他是勤奋好学,但张振华总觉得这人有问题。 转眼间进入九月,张振华又要去上学了。虽然他现在已经自习到了初中阶段,但他依然还要在高小班上课。好在只要他不捣乱,老师基本上不怎么管他,倒也落得自在。《机器娃娃》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从一开始张振华就没有想把它搞成前世那种一百多集的长篇巨作,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故事的结局还是比较完美的:博士和小绿老师的儿子被外星人赋予了超能力;小大人终于如愿以偿地和小雨(阿拉蕾)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这天晚上,张盛回到家之后心事重重的。方冬梅问道:“你怎么了?”张盛叹了口气,“今天上级领导找我谈了话,让我去绥德那边指导一下那里的农副业生产项目。” 方冬梅一愣,“这么说咱家要搬到绥德去了?” 张盛摇了摇头,“不是咱家,是就我一个人。你们还继续留在这儿。” 方冬梅问道:“那这里的工作呢?” 张盛说道:“现在组里的工作基本上已经走上了正轨,我已经不需要操多大心了。另外这次随我过去的还有几个同事,生活上我也能照顾好自己,有个节假日、逢年过节的我也能赶回来。你就放心吧。” 方冬梅也轻叹了一声,问道:“说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张盛想了想,“估计就在这一、两天吧。等和新来的同志办好交接手续就走。”方冬梅声音有些哽咽,说道:“既然已经定下了,我也不能拦你。自己一个人多注意点。”张盛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放心吧,没事的。” “呀!不能看。”张振华突然大叫了一声,搞怪地捂住了眼睛。夫妻俩脸上一红,张盛笑骂道:“臭小子,找揍啊?”张振华“嘿嘿”一笑,“要不要我这几天搬到罗奶奶那边去?”方冬梅大羞,随手抄起了炕笤帚,“浑小子,这都谁教你的?!”“是孙叔叔教的。”张振华毫不犹豫地供出了孙明范。方冬梅转头怒视着张盛,“你瞧你找的这秘书。”被张振华这么一闹,原本有些哀愁的离别之情立时冲淡了不少。 两天后,张盛和另外几名同事,坐上前往绥德的马车,起程出发了。 老爸走了之后,张振华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悠闲得甚至让他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奏呢?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没错的,只不过不是在他这里。 9月23日,在亲纳粹的法国维希政府的默许下,日军进入越南北部并与泰国签订友好条约,滇越线全面中断。这让一方面正在与日军进行艰苦抗战,另一方面又时刻严密提防着延安方面的蒋委员长极为不悦,即便他的军事水平有限(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这点的),他也看出日军这一手明显是要抄他后路啊。一但后路被切断,自己一心指望的“外援”可就全没了。 张振华咬了一口手上甘甜多汁的酥梨,细细地感觉着清凉的汁水从口腔到咽喉经过食道最终抵达胃部所带来的快感。至于老蒋着不着急他不管,也管不着,反正他不着急。几天前《机器娃娃》终于完本了。休整了几天后,他打算再开新书。这次他把目光瞄准了后世的蔡志忠系列。第一部就先拿儒家开刀。 为此,张振华买来了《论语》、《孟子》、《大学》等儒家著作,以及朱熹的《论语集注》、《孟子集注》,董仲舒的《天人三策》、《春秋繁露》等作品。在这部书里,他孔子、孟子刻画成两个虽然有智慧却也有些迂腐的老师模样。而董、朱二人则是两个歪曲老师所讲道理的坏学生头。 这部《儒家说》的漫画,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功夫。不说别的,光是为了查证一个观点就要来来回回翻好几遍书。为了查资料,他最近都很少外出疯玩,这让方冬梅放心了不少。 一入秋天气冷得特别快,九月末十月初就已经出现的初霜,随着温度的下降,沼气池里的产气量也一度降了下来,后来技术人员往里面加入了一些煤粉和酒糟废液,情况才有所好转。沼气发电机的研制进度还在继续,技术部门用一台旧的柴油发电机进行改装,据说一切还算顺利。 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10月19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副参谋总长何应钦、白崇禧向八路军、新四军发出“皓电”称:第十八集团军及新四军所属部队:1、不守战区范围自由行动;2、不遵编制数量自由扩充;3、不服从中央命令破坏行政系统;4、不打敌人专事并吞友军。以上四端,实为所谓摩擦事件发生之根本,亦即第十八集团军与新四军非法行动之事实。 11月9日,党中央以上述受令者朱、彭、叶、项四人名义给何、白复电(即“佳电”),驳斥了他们造谣诬蔑,揭露了他们为投降日寇扫清道路而策动的阴谋,同时表示为了顾全大局、坚持团结抗日,可以把皖南的防队全部北调,“同意将安徽南部的新四军部队调到长江以北”,华中的部队则不能退让。 但是新四军并未如皓电及党中央所言随即移防。另一方面,因迟迟未见移防,同年12月3日,蒋委员长致电叶挺:“新四军应在繁昌、铜陵渡过长江,在江苏无为附近集中,然后按规定路线北上。” 12月中旬之后,国民党通过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也是新四军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再三下令催促新四军于12月底以前北渡过江,而按照国民党指定的北渡地点,则是日伪军的强大力量所在。所以,新四军在如何北渡,何时北渡,走什么路线北渡方面与国民党展开了斗志斗勇的周旋。 12月23日,军委命令皖南部队全部以战备姿态绕道茂林、三溪、宁国、朗溪到溧阳,然后待机北渡。26日,又电令项英,对他们一再拖延、迟迟不愿北移提出了批评。 12月28日项英召开会议,决定遵守中共中央指定的北移路线:向南绕道茂林、三溪、旌德、宁国,迂回天目山到溧阳。 1941年1月4日,新四军军部及所属的支队9000多人由云岭出发北移;6日,行至皖南泾县茂林时,遭到国民党军8万多人的伏击;新四军奋战七昼夜,弹尽粮绝,除约2000人突围外,大部分被俘或牺牲;叶挺与国民党军队谈判时被扣押,项英、周子昆被杀害;皖南事变发生后,周副主席在《新华日报》上愤然写下了“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的题词。 1月20日,党中央下令重建新四军军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3 谍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940年底,八路军359旅进驻南泥湾,一方面接替宋家川至葭县(今佳县)的黄河河防任务,另一方面开荒种地,上级又从各个农副业小组抽调一些技术骨干协助部队开展生产活动。张盛所在的小组自然也不能例外,除了他以外,先后又调派出去五、六个人,这样一来,基地本身的人手就有点不够了。 春节前,张盛搭乘从绥德到延安的专车回到罗家坪,全家人自然是说不尽的欢喜、道不尽的思念。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和秀秀全家聚在一起包饺子,放花。这个时代也没有春晚,两家人轮流着表演节目,就连罗奶奶也会唱几出秦腔和眉户戏。张振华更不必说,上辈子就爱听相声,平时找不到施展的机会,今天机会来了,一段《珍珠翡翠白玉汤》逗得两家人捧腹大笑。张盛也拿出了看家本领,麒派老生唱得是有模有样。 第二天,张盛就带着全家人去拜年。一家人在延安没什么亲戚,所拜访的无非就是一些朋友和上级而已,当然像毛主席这样的领导还轮不到他们。第二天,张盛组里的那些员工们也来给他拜年,孙明范和田宣自然也在其中。大伙闲谈几句之后就各自散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春节长假的说法。张盛在家只能呆到初四,初五下午就要回到绥德。中午,方冬梅为他做了一顿送行的饺子,又为他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张盛吃饱之后和妻儿告别。一家三口一直来到村外,看着张盛上了去往绥德的车。母子二人这才回去。 和父亲的再次分别让张振华的心情沉闷了很久,连新书也停了下来,好在没人催他,两天后重又开工。 孙明范发现近几个月来,最近田宣的行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自从去年夏收之后,他调到这里和自己共事以来。他总是在刻意打听着什么,大家都觉得他是勤奋好学,可孙明范却知道不是。要说勤奋,或许这个室友还有,但要说好学就差一些了。田宣的学历只有初中水平,一半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家里穷,而另一半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学不进去。要不是延安这里经常会有政治学习课,他恐怕是连书本也懒得拿。 不过孙明范也仅仅只是心里有怀疑而已,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哪怕这个田宣真的有什么阴谋,但只要不妨碍到他孙明范,他才懒得管。自“皖南事变”发生后,孙明范发现,田宣的行为更奇怪了,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发,而且收工或晚饭的时候总有一小段时间会找不到他。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天,孙明范决定暗暗留意,看看田宣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下班的时候,孙明范故意绕开众人,离得远远地盯住他。从养兔基地出来,先在城里的一家杂货铺里买了一包烟,然后就去食堂了。孙明范在后面暗暗记下了那间杂货铺的名字。吃完饭后,田宣没有出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孙明范自然也就不去理他。 两天后,田宣吃完晚饭再次来到那家杂货铺买烟,孙明范心中不免多了个问号。之后,孙明范暗中观察,发现田宣去的最多的就是这家杂货铺。这杂货铺从掌柜到伙计里里外外都是大老爷们,首先就排除了田宣去这里是有了相好的这个原因。更何况这家店的烟并不比别外便宜多少,那么为了省钱这个理由又取消了。“那么剩下的……。”想到这里孙明范暗暗冷笑了一声,“田宣,不管你搞什么花样,别连累到我。” 这天下班,孙明范拉住田宣和他结伴一起走。走到一半,孙明范忽道:“田宣,你去买烟吗?我的烟正好也没了,我跟你一起去吧。”田宣稍微愣了一下,“啊?哦,好吧。” 两个人买完烟往回走,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孙明范忽然说道:“田宣,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有一点,别把我扯进来。”田宣身子一抖,笑道:“明范,你说什么呀?我干什么了?”孙明范冷笑一声,“别叫得那么亲热,咱俩还没到那种程度。你干什么你心里清楚。总之一句话,别把我扯进来。” “可是你已经扯进来了。”孙明范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同时一件硬物顶在了他的腰上,孙明范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还会有人跟着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位朋友,有、有话好商量,我保证绝不坏你们的事就是了。”田宣也道:“是啊。你们别伤害他,他不会坏了你们的事的。” 另一个人“哼”了一声,转了过来,正是那间店铺的伙计,“你保证,你连你自己都保证不了。连我都替八路感到不值,怎么会收留你这样的人?才遇到一点困难就动摇了。” 孙明范此时稍微镇静了下来,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国军还是日军?”他身后那人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那个伙计冷笑道:“如果我说我们是日军,你会死也不告诉我们吗?”孙明范一愣,他很想说“会。”可是他又实在没有勇气。 伙计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冷笑了两声,“既然胆小干嘛来这里当八路,要我说趁早回家算了。”另一人道:“别再说了,动手!”“等等!”孙明范大叫道:“如果你们是重庆那边的,我也可以帮你们。”“闭嘴!”身后那人把手里的武器狠狠地往前顶了一下,“你想叫人吗?”伙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带走。”跟着孙明范就觉得后脑一疼,顿时晕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宿舍,王书珏抬起头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加班啊?”“啊?啊。”孙明范含含糊糊地应了一下,王书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孙、田二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就上炕睡觉了。王书珏也只道他们今天累坏了,没有多想。 张盛虽然和家人分开,但两方也是经常写信,张盛的来信中除了关心妻儿的情况外,最主要的还是关心养殖基地的事。毕竟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生怕万一出现纰漏,功亏一篑。方冬梅回信中告诉他,新来的组长徐胜利,虽然学历不如他,但工作上的事却丝毫不敢马虎,更何况还有一些老技术员在,让丈夫只管放心。 随着人手的减少,孙明范和田宣在组里的位置自然就突出了一些。在新组长徐胜利的眼睛里,孙明范虽然干活不行,但有学问,笔杆子好使,能说会道的。有个抄抄写写的工作还真少不了他。田宣更不用说了,虽说来得稍微晚一点,但小伙子踏实肯干又爱学习,进步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有一次兔子生病,组里那些技术老手正巧不在,还是人家小田治好的。 不过在众多“老人”中有一个让徐胜利最头疼、也是最哭笑不得的家伙,就是前组长的那个宝贝儿子。这小子仗着他人小,又是养殖基地的创始人之一(徐胜利一开始不信,后来从上级领导那里打听到,确实如此),就时不常地带着一群小家伙跑到自己这里来,这瞅瞅那看看的,弄得好像领导视察一样。当然,你们看也就完了,还经常把兔子笼打开,这要是跑了一个算谁的?而且这帮小家伙的活动范围不光是局限在养兔场,鸡场、鸭场、鱼塘、新开垦出的山上到处都留下了他们幼小的身影和捣乱的足迹。 就算不捣乱,这帮小家伙们也不消停,经常缠着自己提意见,什么兔子水喂多了,网箱该清理了,鸡舍该打扫了等等。自己还不能不听,因为小家伙们说得大部分是对的。为了把这些小祖宗哄走,徐胜利费尽了心思。偏偏这些小家伙们打不得骂不得,就是请来家长、老师也没用,因为他们确实没有破坏过什么东西。家长来也顶多是说两句,没过几天依然死性不改地回来了。 关于怎么把这帮孩子弄走,徐胜利也问过组里的人,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讨厌这些孩子,虽然他们大部分都处于“七、八、九,嫌死狗”的年纪,可却为众人平时单调的工作增添了不少乐趣。于是在一众手下中,孙明范和田宣就成了这位新组长志同道合的人。 这一天下班之后,徐胜利和孙明范、田宣二人来到一处小酒馆吃饭。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徐胜利又开始念叨起那些孩子的事来。田宣咂了咂舌道:“组长,如果您真的烦那帮孩子,不如让上级在咱们这儿加两个岗哨。这样那帮孩子就不敢来了。” 孙明范白了他一眼,“你出的都什么主意?这个理由报上去人家上级领导能批吗?” 徐胜利问道:“那你说咋办?” 孙明范往嘴里送了一颗花生米,一边嚼一边想,慢慢地说道:“关键在于张组长的儿子身上,那可是这帮孩子的头。只要他不出主意剩下的就好办了。” 田宣问道:“明范你有啥好办法?” 孙明范想了想,“有了!组长,您给上级打个报告,就说照顾他们一家团聚,把那母子俩都调到绥德去。” “这个……?”徐胜利有些犹豫,“我试试看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4 新的读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不过还没等徐胜利的报告交上去,张振华他们就来不了这里捣乱了。这倒不是这帮小家伙的觉悟提高了,而是他们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任务。 就在当天上午,延安保育院小学召开大会,组织适龄学生参加儿童团,以村为单位结队。张振华、狗娃以及去年刚入学的秀秀一伙人,自然被编到了一个队里。依照民主选举狗娃当上了队长,张振华虽说没当上官,但狗娃私底下封他为参谋长,小名狗头军师。 入团那天,一群小家伙站在场院里宣誓的场景,让张振华想起了上辈子在小学时加入少先队。嗯……好像儿童团就是少先队的前身吧?宣完誓之后,还有授枪仪式。当然,所谓授枪自然是不能给他们手枪和步枪了,而是每人一杆红缨枪。 儿童团的主要工作就是站岗放哨送书信,同时也担负着宣传抗日,侦察敌情捉汉奸的光荣任务。和后世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街道联防队的工作性质差不多,别称都叫“小脚侦缉队”。想到自己也要成为其中一员,张振华喑叹道:“就我这小身板,真来了特务是我捉他呀还是他捉我呀?” 有想法归有想法,工作还是要做的。每个队分成若干组、排成两班,按上、下午轮班倒着干,这样就可以学习、工作两不耽误。斜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晒着早春的太阳,看着狗娃和常小虎手执红缨枪一边一个地立在路两边,神气活现的。旁边山坡上的一棵大枣树上,赵墨手搭凉棚进行侦察。至于秀秀,正忙着给大伙编草帽呢。 “注意,有情况。”树上的赵墨喊了一声,几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不多时,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自村外的路上飞快的过来。“站住!”狗娃把手中大枪一挺,断喝一声。两个人一听急忙刹住了车,其中一人笑道:“哟,这是哪儿来的英雄小好汉啊?”张振华轻咳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拿出路条来。”那二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秀秀眨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呀?” 年纪较长的那个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路条,递给了狗娃,“请看,这是我们的路条。”狗娃接过来看了看,转交给了张振华。张振华接过来扫了两眼,又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上,这才把路条交还给二人,“你们可以走了叔叔。” 年长的人接过路条笑问:“小家伙,看出什么了吗?”张振华反问道:“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另一人笑道:“真话怎么说假话怎么讲啊?”张振华道:“假话就是我没看出来。真话是就算我看出来了,我以为我会嚷吗?您二位可都戴着枪呢。”说着指向了二人的腰间。 二人一愣,年轻那人问道:“那你怎么能断定我们不是坏人呢?” 张振华挑了挑眉毛,“通常坏人在遇到刚才那样的情况时,一般都会有一些小动作。至于是什么,我不能说。另外,如果是坏人在这个时候就该抓紧时间离开,而不是还有心思说这么多话。” “抓紧离开也许是有急事啊。”年长的人笑道。 “有急事可以坐汽车或是骑快马从大路来。像您二位这样骑着自行车来的,多半是没什么太要紧的事。好了,两位可以走了。再不走,不要紧的事也要变成要紧的事了。” 两个听罢又是一阵大笑,骑上车挥手向大家告别而去。 看着两个人离开,狗娃问道:“华娃子,真的没事吗?”张振华想了想,“差不多吧。就算有事也不是我们几个小孩子能应付得了的。”狗娃抓了抓头顶,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张振华又道:“对了,我让你们向小虎他爹学的那几手绝招学会了吗?”常小虎为难道:“学是学会了。可俺爹说那几手绝招太阴损,让俺们少用。”张振华却不以为意,“咱们是小孩子,真遇上坏人硬打硬拼的肯定吃亏。不学几手绝招防身怎么行?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冲自己人用,没事的。”常小虎“哦”了一声也不言语了。 “又有人来了。”赵墨在树上又喊了一声,几个人忙又各归各位地站好。 因为参加儿童团,新书的编著工作又向后延期了。现在的张振华感觉时间有些不够用了,细细算了算,自己又要上课、又要编书、还要站岗,好像广播站还有个活。没办法,只好把广播站的活辞了,专心干其它几件事。 此时在重庆,年初的皖南事变把蒋委员长推上了全国舆论的风口浪尖,虽说这不是他刻意安排的,但既然事已至此也只有将错就错了。只要不把事情扩大,自己还是站得住脚的。不过他现在正在忙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和缅甸的英国人谈判。 自从去年英法联军在敦刻尔克丢盔弃甲地大溃逃后,英伦三岛岌岌可危,其他的地方自然也就顾不上了。对于英国目前的战略方针而言,在远东地区首要之务,就是保卫输出最多资源的殖民地印度,并将其余殖民地视为保卫印度的战略纵深。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缓过一口气来,德国的盟友日本又进入了越南北部。感到危险的英国,为了挽救远东大后方的危机,于1940年10月,首先开放封锁已久的滇缅路。同时,在中国方面,为了要取得抗战最后的胜利,当时也必须确保滇缅路这条最后国际交通运输线。于是中、英军事同盟开始酝酿了。就在几天前,英国人邀请中国的军事考察团赴缅甸、印度、马来亚考察。蒋委员长相信,英国人也有求着他的时候。 就在这时,侍从长进来报告说戴笠求见。不多时,戴笠走了进来,立正行礼道:“校长,延安那边有新的情报。”委员长抬起头问道:“哦?他们又想干什么?”戴笠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往前一递,说道:“据悉,那里已经确定要开始搞所谓的‘大生产运动’,毛已经提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另外,您让我调查有关那边发展养殖和沼气的具体情报也查到了。” 说着,戴笠翻开文件,指着最上面的一张照片介绍道:“此人叫张盛,和妻子方冬梅原是东北大学的学生,‘九一八’之后逃到北平,在延安最先搞起养殖的就是他。”跟着又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那个小孩子说道:“他叫张振华,张盛的独生儿子,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出的。另外……。”戴笠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到办公桌上,“这几本书也是这个孩子所著。另据内线报,去年陈嘉庚访问延安时,此子曾向其建议领导南洋华人独立,陈颇为意动。” 委员长拿过文件看了看,又翻了几下书,依然不确信地问道:“这个小孩子真的那么厉害吗?这几本书也不过是些小孩子的把戏,有什么大不了的?”戴笠说道:“校长,据可靠情报,这几本书如今在陕甘宁一带颇为畅销,而且已经卖到了国统区。学生最近甚至在重庆也看到有销售。” “什么?”蒋委员长的声音一下提高,“延安的书已经卖到这里了?你们为什么不管?”戴笠面露难色,“这个……不是学生不想管,实在是这书里并没有什么赤色言论之处。所以……。”“好了。”委员长把手一摆,“我晓得了。这些先放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戴笠接着道:“现在张盛已经被派去绥德,只留下妻儿在延安。目前我们的人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养殖和沼气应用技术。”跟着问道:“校长,还要不要把张盛一家抓来?” 蒋委员长想了想,问道:“这个张盛对于延安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吗?”戴笠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倒不是,他充其量也只是个领头的而已。”“那把他抓来就能让那边断粮吗?”委员长反问道,“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让你的人尽快把那些技术送过来就行了。既然他们能搞我们也能搞。新四军的事刚过去不久,就不要再生事端了。你先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日本人身上。好了,下去吧。” 戴笠领命,转身出了委员长办公室。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和书,蒋委员长忽然生起了一股好奇心:一个小孩子写的书会卖到那么好吗?思索半晌,终于忍不住拿起了一本。不一会儿,他也被书里的情节吸引了进去。 正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门一开,夫人宋美龄走了进来。见丈夫脸带笑意地正在看书,不由好奇地问道:“darling,看什么书这么有趣啊?”蒋委员长尴尬地笑了笑,“让夫人见笑了。这是雨农刚送来的。据说是延安那边的一个小孩子写的,听说卖得很好。我不相信,所以看一看。” “哦?”宋美龄也很好奇,“延安那边一个小孩子写的书能让委员长你看得这么入迷。那肯定是不简单了。那我也要来拜读一下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5 熟悉的陌生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次道歉:笔者一个人居住,所以家里的家务活必须要亲自去干。等一切忙完之后,又静不下心写东西了,本来想好的情节又发现不合逻辑,还得推倒重编。有的时候两更之后,已经过了子夜,实在影响睡眠质量。不好意思,再次恳请大家体谅。 ************************************************************** 寒光闪动,一杆长枪倏地刺出,指向一黑衣少年左肩,使枪的白衣少年不等枪招用老,腕抖枪斜,枪尖已划向那黑衣少年右颈。那黑衣少年回枪挡格,铮的一声响,双枪相击,嗡嗡作声,震声未绝,双枪枪花烁烁,已拆了三招。黑衣少年大枪猛地下砸,直击白衣少年顶门。白衣少年避向右侧,大枪回挑,疾刺黑衣少年大腿。 二人枪法迅捷,全力相搏。 此处正是通往延安罗家坪的一处山道旁,两名少年各执一杆缨枪战得是难分难解。道旁一块巨石之上,端坐一名九岁左右小童。看着下面黑、白两名少年缠斗,手摸下颏面露微笑,不住地点头,一派高手模样。 “停!”黑衣少年避开对方一记横扫,大声叫道,跟着走到巨石前,“华娃子,我们俩练得这么辛苦,你为啥只在旁边看热闹?”坐在石头上的张振华“嘿嘿”笑道:“咱这组里就数你们两个年纪大、身体好,辛苦一点是应该的嘛。对不对,秀秀?”坐在石头下面的秀秀想了想,摇头道:“不对,振华哥明明就是想偷懒。”穿黑衣的狗娃大笑道:“还是秀秀乖。”又对张振华说道:“我俩累了,该你了。小虎,把他拉下来。”常小虎领命,走上前伸手就要拉张振华的脚踝。 “别拉别拉!我自己下来。”张振华见势不好,急忙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狗娃道:“认真练,我们大家都看着呢。”“振华哥加油!”秀秀举起小拳头为他助威。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张振华来到空地上,先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正是太极拳起手式。跟着一招一式练下去,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勾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抱虎归山……。 至于张振华为什么会打太极拳,一半是上辈子从那些影视剧里看来的。另一半是到延安以后学的,这里会打太极拳的人不少,他这套太极拳就是常小虎他爹教的。 一套拳练罢,张振华吐气收势。“嗬,小朋友打得不赖嘛。”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只见从村里走来一名八路军干部,正是昨天在路口拦住的那两个骑车人中,年纪较大的那个人。此人大概40岁左右,戴着一副圆眼镜,正笑容可掬地缓步走来。 几个小家伙赶紧站好,那人走过来笑道:“小家伙们,不要紧张,我就是到这儿随便逛逛。”说着,走到一旁席地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四周的景致。 张振华看了看他,转头对狗娃道:“不要管他,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几个小家伙当时就在路边规规矩矩地站好。那人一见忙道:“唉,你们怎么不练了?”张振华说道:“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站岗放哨,刚才不过是中间休息,现在休息完了,我们该干正经工作了。”那人一愣,明明知道他说的是推辞话,却也无可反驳,只好摇头苦笑。 过了一会儿,秀秀先沉不住气,走到那人身边问道:“八路军伯伯,你打过鬼子吗?”中年人笑道:“伯伯虽然没有亲自上阵打过鬼子,可伯伯做的工作也和打鬼子有关。”“是什么工作呀?”秀秀歪着头问道。“秀儿,过来。”张振华叫道。秀秀一听急忙跑了过去,张振华拉过秀秀叮嘱道:“秀秀,记住: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明白吗?”秀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对中年人大声道:“伯伯,振华哥叫我不要打听。您就不用告诉我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说道:“小朋友,保密意识挺高嘛。不过伯伯可以和你们说说不用保密的。”张振华道:“不保密的还有意思吗?我们就想听那不让说的。”中年人笑道:“小家伙,你这个毛病可不太好呀。”张振华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奇心每个人都有。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想。你越不想让人知道的,只要透出一点风出来,人们就越想知道。不相信真的就只有相信假的。所以谣言才会有市场,有时候谣言甚至可以成为一种武器。” 中年人一听,饶有兴趣地问道:“举个例子听听。”张振华微微一笑,“这种例子太多了。远的我就不说了,就说眼下吧。咱们不是正跟鬼子打仗吗?我要是军统的戴笠我就让手下传出这么一条消息:就说日本又闹地震了,死了多少万人。他们那个什么天皇一家子都没跑了。您想啊,这么一来那些鬼子兵肯定没心思打仗了,就算赶不回去,也得往家发个电报什么的。到时候……呵呵呵。” 中年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惊道:“小家伙,你怎么想出这缺德主意的?再说,你这么说鬼子就信了?”张振华又道:“日本本来就是个多火山地震的地方,好像在29年就闹过一次,再震一回也不稀奇。当然了,既然是谣言就不能说太实了。兵法云:‘虚者实、实者虚’,真真假假、大道小道的消息多传几条,鬼子肯定上当。” 中年人摇头叹道:“你这个小鬼呀,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多的心眼可不好。”张振华无所谓地撇撇嘴,“我不就是说说嘛,听不听在您,试试不就知道了。哎呀,有人来了。”说完扔下中年人,自己跑了。“真是个小滑头。” 中年人就坐在那里,微笑着看这些小家伙在那查路条。不多时,小家伙们又闲了下来。中年人问道:“小朋友,你们参加儿童团功课可不能落下啊。”狗娃说道:“放心好了,有华娃子在,他可是我们的小老师呢。”“是嘛。”中年人摇了摇头,“真看不出来呀。我考考你们怎么样?”张振华打量了一下这人,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是我们学校新来的校长吧?跑这儿查我们功课来了。”中年人一愣,完全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想到这方面,随即哈哈笑道:“当然不是,这只是咱们私下里的一点小测验。怎么样?敢不敢?”张振华“切”了一声,“少用激将法。尽管出题吧。我拣我会的答。” 中年人想了想,“学校老师教没教你们背诗啊?背一首让伯伯听听。谁先来呀?”“我先来。”秀秀举起小手,然后高声背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中年人点头道:“不错不错。下一个该谁了?”狗娃道:“我来。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张振华,中年人笑道:“小家伙,该你了。”张振华清了清嗓子,念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说到这儿,略微顿了一下,“在医院。”中年人一愣,“你说错了吧?”张振华狡黠地眨眨眼睛,“没错啊。肠子都断了还不赶紧送医院呀!”中年人随即明白过来,苦笑着摇头指着张振华道:“你这个小鬼呀,亏得你怎么想出来的。” “呀,时候不早,该换班了。”常小虎忽然说道。“同志们,准备撤退。”狗娃下达命令,“是!”众人齐声应道,再次站好。不多时,另一班人到了,大家相互交接之后,另一班带队的看了看坐在石头上的中年人,问道:“他是干什么的?”狗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在这儿看热闹的,不用管他。”说完,几个人排成一队,唱着歌打道回府了。 看到狗娃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溜了,中年人坐在那看着这帮小鬼, 放学回家后,趁着吃饭前的空当,张振华终于把新作《儒家说》赶完了。吃饭时,张振华样品交给方冬梅,“妈,这是我的新作品。您看一下。”对于儿子的这部新作的内容,方冬梅还是知道的,更知道比起前两部来,这部新作可是倾注了儿子不少的精力。于是笑道:“真不容易,终于画完了。好,吃完饭妈就帮你看。” 两天后,张振华请了假,带着新作又一次来到出版社。对于这位“老”客户的作品,社长还是很放心的。初步审核一遍之后,当即安排尽快印刷出版。至于稿费方面,当然还是照旧。 高高兴兴地从出版社出来,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安排。一不留神,正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只听那人笑道:“小鬼,低着头在想什么呀?”张振华抬起头,惊讶道:“主席伯伯!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旁边有一人说道:“主席,您认识这个小家伙。”张振华扭头一看,居然就是前几天的那个中年人。毛主席笑道:“克农啊,你刚回到延安还不清楚。他现在也算是我们这里的著名人物啊。” “毛主席叫那人克农。难道他就是我党历史上那位‘红色特工之王’?”张振华脑子顿时当机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6 鬼子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克农笑道:“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对不对呀,小朋友?”张振华咧嘴一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要开溜。 “唉,别忙着走啊。”李克农拦住他,“这个时候怎么不去学校或是去站岗啊?” 张振华试探着问道:“我能不说吗?”毛主席笑着反问:“你说呢?” 张振华没脾气了,指了指出版社的方向,“我是去投稿了。”“哦?我们的小作家又有大作要问世了。”毛主席轻抚着他的头说道。张振华急忙谦虚道:“不敢。跟您比起来,我那些哪算什么大作呀。” “看不出你还是文武双全啊。”李克农赞道。毛主席奇道:“我们的小作家还会武?”李克农笑道:“是啊。小家伙的太极拳打得蛮不赖哩。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成个大家哟。”张振华被说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哪有您说得那么好,我就是练着玩儿的。” 毛主席看出他窘迫的样子,解围道:“小娃娃,这次的作品讲的是什么呀?”张振华想了一下,“我现在只能告诉您是讲儒家思想的,其它的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话音刚落,拔腿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毛主席摇着头笑道:“这个小鬼!”转头李克农道:“这可是我们这里的宝贝啊,他出的主意解决了我们很多的困难。我猜这个消息也早就传到我们那位委员长那里去喽。”李克农道:“昨天边区保卫处的同志送来份材料,延安附近一直有不明电台活动。只可惜我们没有相应的无线电侦测设备,探测不到狐狸窝在什么地方。”“先不要打草惊蛇。迟早有一天狐狸要露出尾巴的。” 徐胜利的生产小组里新分来一名政工干部,不是别人,正是孙明范和田宣的舍友王书珏。简短的欢迎仪式之后,孙明范拉着王书珏的手问:“书珏,你不是在机关工作吗?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王书珏笑道:“我是受不了成天面对那些文件资料,主动请调下来的。哎呀,还是你们这儿好啊,有山有水,不用整天关在办公室里。这下终于自由啦!”孙明范摇头道:“真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喜欢受罪的。”王书珏笑道:“不说别的了,先带我参观一下地盘吧。”“行了,走吧。”田宣拍了一下舍友的肩膀。 站在山坡上,望着四下新开垦出的田地里那一片嫩绿,王书珏深吸了一口气,道:“明范,当此情此景,你就没什么佳作吗?”孙明范苦笑道:“还佳作?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兔子养肥,怎么让鸡多下蛋。”田宣道:“明范可是我们组的第一枝笔杆子,好多给上级的报告都是由他主笔。”“是吗?”王书珏道:“那我以后也要请你多多帮忙喽。” 三个人说笑着往山下走,刚转过一个山坳,就听道旁一声断喝:“站住!”随着一声喊,从道两旁窜出几位小英雄,每人掌中一杆长枪,拦住去路。孙明范把脸一沉,“狗娃,连我你都不认识了?”狗娃一脸严肃道:“当然认识了,不过他不认识。”说着一指王书珏。孙明范介绍道:“这是上级新派到组里的政工干部,也是你孙叔叔我的好朋友。”王书珏上前一步,笑道:“小朋友,我叫王书珏,今天刚调来,以后我们就熟了。” “是这样啊――”张振华背着小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王叔叔这么年轻就当政工干部啦?那一定很有学问吧?”孙明范斥道:“小华,怎么说话呢?!” 王书珏却笑着拦住舍友,“很有学问谈不上,不过高中水平。” “哦――”说着张振华伸出一只手来,弯下大拇指,“这个用英语怎么说?”孙明范一拉王书珏,低声道:“你小心点,这小子指不定出什么坏主意呢。” 王书珏笑了笑,答道:“这个念four。” 张振华跟着把四指弯曲,又问:“那这个呢?” “呃?” “秀秀,告诉他们。” “这个念‘弯的four’。” “……” “臭小子又皮痒了是吧?”孙明范佯怒道。“噢”一群小淘气欢呼着四散逃开。 王书珏笑道:“‘弯的four’,wonderful,这帮孩子怎么想出来的?”孙明范道:“那小子就是我们这个组前组长的儿子,叫张振华,别看岁数小,一肚子鬼主意。以前有事没事这帮孩子就跑到组里去捣乱,最近参加儿童团才算消停。”王书珏劝道:“小孩子嘛,哪有不淘气的。我们再到别处去看看。” 几天后,毛主席收到了张振华寄给他的新书《儒家说》。书中用生动形象和通俗的语言,以孩子般的玩笑和戏谑把儒家的言论重新表达了出来。里面并没有对孔、孟两位古人一味地吹捧或贬低,反而对于他们的一些缺点和不足进行了小小地调侃,让人觉得古代的先贤也不过是两位既平凡而又可爱的老者罢了。 这本书很合毛主席的胃口,一边看一边不时地发出轻笑,连林伯渠到来也没注意。林伯渠见毛主席看书看得起劲,忍不住问道:“主席,什么书让你看得这么入神啊?”毛主席抬起头,笑道:“林老,这是我们延安那个小娃娃新写的书。很有意思啊。” “哦?就是那个养兔子、弄沼气、写葫芦娃的那个小家伙?那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林伯渠笑着接过书来,“《儒家说》?小娃娃胆量不小嘛。”说着翻开看了起来,“‘学而时习之’这句话可以是这么解释的,小娃娃的观点很独特嘛。” “而且也很有道理呀。”毛主席接口道,“其实儒家的学说并不都是腐朽和落后的,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道理的。只可惜是被后来的歪嘴和尚念错了经哟。”林伯渠叹道:“可有些人偏偏就只信那套歪经;而另一些人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否定。真是可悲啊!” 身在距离延安两百多里外的绥德,张盛也收到了儿子寄来的新书。看着儿子年纪不大却越来越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心里自然也很高兴。不过在给家里的信中依然很严肃地告诫儿子,不要以为有点小聪明就可以忘乎所以,并嘱咐妻子一定要严格管好儿子。当然方冬梅听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经过“百团大战”的检验,兵工厂研制的两款新型步枪的反馈意见也传了回来。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自动步枪的后座力偏大,不好掌握。为此,张振华提出把子弹的长度适当缩短,这样第一可以节省材料,第二可以减少后座力。负责枪械研制的刘贵福听后,立即表示回去研究改进。 这天,张振华和狗娃他们正在村北站岗,从东面过来一辆大车,车上除了车夫、和两名挎枪的八路军战士外,还有四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人。 刚到延安的时候张振华就发现,原来正式的八路军军装和后世影视剧里演的并不一样。并不是一律的灰色,而是和国军和日军一样的土黄色。除了写有“八路军”的臂章以及没有领口的军衔式领章外,和国军军装没什么两样。想想也是,在这个黄土高原上,土黄色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狗娃他们查过这些人的路条后,正准备放行,一名八路军战士说了一句“我们可以走了。”其中一名穿着军装的人低了一下头。“等等!”张振华大喝一声,快步走了上来,眼睛紧盯着那个人,“你是日本人?”“啥?鬼子!”狗娃和常小虎一听,立时端起了大枪。 “小朋友,不要误会。”一名八路军战士急忙拦阻,“这是四名日军俘虏,是来延安加入反战同盟的。” “反战同盟?哦――我知道了,就是日本八路呗。”张振华晃了晃脑袋,“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奸细。秀秀,你回去报个信,让大领导过来拿个主意。”“哦。”秀秀答应一声,快步向村里跑去。 “小朋友,没这个必要吧?我们有路条。”另一个战士说道。 “万一要是假冒的呢?”张振华翻了翻眼皮,“现在的局势很乱嘛,啊?自从百团大战之后,鬼子一直想报复我们,虽然我们并不怕,但是也不能就此放松了警惕。另一方面,国民党顽固派在年初发动了‘皖南事变’,对我们的抗战事业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张振华就这样在路边给一众人做起了报告,什么国际的、国内的、党内的、党外的、这个月的、下个月的、去年的、今年的,配合着他那慢条斯理的语气,绝对一副领导的派头。开始大家还觉得有点意思,二十分钟后,狗娃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头低声问常小虎,“我说,华娃子他讲的啥?我咋越听越糊涂哩。”常小虎也打了个哈欠,“鬼知道咧。爱讲啥讲啥。秀儿咋还不回来呢?再听下去,我都想放这些人走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7 你要出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小时后,边区保卫处的一间小屋里,以张振华为首的几个小淘气,鼻青脸肿地面冲着墙。但是看他们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没有一点儿悔意和害怕,反而有些洋洋得意的。 事情还得从一个小时前说起,就在张振华信口开河地继续做他那篇又臭又长的“报告”时,一名日本俘虏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大叫一声站了起来。还没等看守的八路军战士喝斥,张振华就一枪杆戳了过去,正戳中那人的下身要害。那个俘虏怪叫一声,弯下腰去。其它几个俘虏见同伴被打,也站了起来。狗娃他们以为这些人要打张振华,抡动大枪也加入了进来。两名八路军战士见此情景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无奈本来是想拉开两边可结果反遭两边的同时殴打,八路军当然是不能打孩子的,但对付这几个日本俘虏还是不成问题的,中间还加入了几个不明真相的群众。 于是当秀秀带着领导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得一团糟了。然后,几个罪魁祸首就被带到小屋里面壁思过了。 不过这几个小家伙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反而一脸兴奋,狗娃高兴地说道:“我终于也能打鬼子咧!”常小虎也道:“回去俺爹一定夸俺。” 就在这时,门“哐”一声被推开,方冬梅铁青着脸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揪过儿子就是一顿臭揍,一边打一边骂道:“浑小子你长本事了啊?!出点名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张振华大叫着躲过了两记巴掌,逃出了老妈的掌力范围。方冬梅刚要追,张振华一把扯过旁边的赵墨,把他往老妈的怀里一推,自己则趁这个空当“滋溜”一下跑到了屋子外面。方冬梅气得拨拉开赵墨,也跟着冲了出去。 张振华刚要往院门跑,那边人影闪处,两名八路军干部肩并肩地走了进来。前路不通只能另想别处。就在这时,老妈追了出来,“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方冬梅指着院子里的儿子叫道。张振华才没那么老实,一转身往旁边院子跑去。方冬梅气得顺手抄起了立在墙边的一把大扫帚,追了下去。 “救命啊!大义灭亲啦!”张振华一边跑一边喊,等到了那个院子才发现那边根本就是个死路。再回身老妈已经杀将过来,只好绕着院子跑圈。方冬梅举起扫帚跟在他身后,不时地把手中的武器拍将下来。 总算这时候有几个人赶了过来,拦住了方冬梅和张振华,才制止住了这场追逐赛。保卫处的处长也赶了过来,“这位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孩子有错我们自然会批评教育,哪有你这么打孩子的?”方冬梅喘着粗气道:“领导您不知道,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不行。” “行了,大伙都消消气,冷静一下。”另一位领导也走了过来,“这位同志你先到休息室去坐一下。孩子的问题等我们调查清楚之后会处理的。这位小朋友你也回你那屋去吧。”“臭小子你等着,回家再收拾你。”方冬梅咬着牙威胁着儿子。 与此同时,有关这起事故的报告也传到了毛主席那里。毛主席一听,也是哭笑不得,“这个小娃子,还真是会闯祸哟。”朱总司令问道:“那几个日本俘虏怎么样?”汇报的人说:“已经送医院了,经初步检查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有些淤血。除了第一个受伤的部位有些敏感之外,其他的已经送回住地了。”朱总司令点头道:“那就好啊。” 一旁的张闻天问道:“怎么会闹成这样的?” 汇报的人也是一脸无奈,“据押送的同志讲,当时他们到村外被这几个孩子拦下。结果那个叫张振华的孩子看出了日本俘虏的身份,为了慎重起见,叫那个小姑娘回去找领导来确认。”张闻天点头道:“不错。谨慎些也是好的。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汇报的人苦笑道:“可问题就出在小姑娘走后,那个张振华就开始不停地唠叨,结果一个俘虏听烦了,站起身大声嚷了一下,那孩子当时就打了他一棍子。其余的俘虏一下子也站了起来。结果剩下孩子就一起动手了。本来押送战士还想劝,结果不知怎么也卷了进去。到最后还有一些群众也加了进来。” 朱总司令道:“这么说都是一场误会喽。那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 “可那几个孩子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那几个俘虏则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也没有错。”来人无奈的解释道;“战士认为不能打孩子,老百姓认为小鬼子就该打。” “影响很恶劣啊。” “是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明确提出了‘优待俘虏’。这样一来,很容易激起那些俘虏的反抗情绪,对搞反战同盟很不利。” “不能那么说。”毛主席摆手道:“不要拿大人的标准要求小孩子。”转头又问来人,“孩子们的家里通知到了没有啊?” “已经通知到了,张振华的母亲当时就冲到保卫处去了。” “呵呵,看来小家伙的屁股要遭殃喽。”朱总司令笑道。 “走,我们去看看。不要让我们的小作家受委屈呀。”毛主席说着站起了身。 不多时,一众大领导们就来到保卫处,处长亲自迎接了出来,毛主席问道:“小娃娃们在哪里呀?我去见见他们。”处长忙把主席领到了那间小屋。“主席伯伯。”一进屋,小家伙们就兴奋地围了过来,毛主席笑道:“你们这群小鬼啊,闯了这么大的祸,精神还是那么好嘛。”说着看了看孩子们脸上了伤,关心地问:“怎么样疼不疼啊?”狗娃摇头道:“不疼。这点伤不算啥。小鬼子们可惨了。” 毛主席又转向张振华,“我们的小作家,挨妈妈打了没有啊?”张振华“嘿嘿”一笑,“没事。我妈没打到我。”“方姨刚才可凶了。”秀秀在一旁说道:“追着振华哥满院跑。” “是吗?”毛主席正色道:“振华小朋友,伯伯要批评你喽。怎么能动手打人呢?那些日本战俘既然肯到我们延安来,就说明已经有了认识侵略错误的思想,是可以改造好的,对于我们的抗战事业会起很大的帮助。你这么一搞,等于是又把他们推开了一点。想要再拉回来,又要费我们多大力气啊。” 张振华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很想反驳毛主席的话,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毛主席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笑道:“伯伯知道你一时还想不明白。没关系,回家以后慢慢地想,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找我,好不好啊。”“嗯。”几个小家伙一起点了点头。“主席伯伯,您也要劝劝方姨,不要打振华哥了。”秀秀扬着小脸说道。“好好好。伯伯记下了。”毛主席疼爱地抚摸着秀秀的头顶。 几位领导又去安慰了押送战俘的八路军战士和参与到此次事件中的群众,这才回到中央所在地。 张振华则被老妈一路揪着脖领子拖回了家。虽然当天晚上没有再挨打,也是好一通数落。第二天,接到消息的张盛也特意从绥德赶了回来,张振华被迫又接受了一遍再教育。 又过了几天,就在张振华认为这件事已经结束的时候,这天晚饭之后,方冬梅很严肃地把儿子叫到面前,“小华,妈跟你商量件事。”张振华心里一紧,走到妈妈面前,“妈,什么事啊?”方冬梅轻叹了一声,说道:“孩子,这次你闯了这么大祸,也是妈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管你。今天上级领导找妈谈话,说是准备要把你送到苏联去学习。” “什么?”张振华急得跳了起来,“要把我送到那鬼地方去?我不去!这么点儿事就把我充军发配啦!” 方冬梅一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充军发配?让你去苏联也是为了让你能够学习更多更好的知识嘛。” 去苏联?天哪!张振华心里暗叫,“现在是41年春天,德国入侵是在几月来着?该死!怎么想不起来了!总之一开始被打得很惨就是了,然后就是三大城市保卫战。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还得挨冻,还不如现在的延安呢。不行!绝对不能去!去了绝对是作死啊!” 方冬梅见儿子半晌不语,又温言道:“儿子,妈知道你舍不得妈。不过领导说了,为了照顾你可以让妈也陪你去。” “不行!”张振华叫道:“您也不能去!” 方冬梅奇道:“为什么?” “因为……”张振华在脑子里飞快地调取前世的记忆,“去苏联不是说只有革命烈士的后代和领导的孩子才可以吗?咱们家两个都不占,不太好吧?” 方冬梅笑道:“没关系。这次是毛主席和几位中央首长特批的,而且你们校长也是极力赞成的,说你再把留在延安就耽误你了。” “那也不行!”张振华又叫道:“我听说苏联那边一到冬天特别冷,比咱们东北老家还冷。我去了要是冻坏了怎么办?再说了那些俄国菜我也吃不惯,想吃碗羊肉泡馍都没地方买去。”方冬梅气得乐了出来,轻轻拍了儿子一下,“你呀。想学东西哪有怕吃苦的?再说苏联那边那么发达,生了病吃点药不就好了吗。” “不行!我说不去就不去!您要是不同意我找毛主席说去。”张振华气呼呼地跳上炕,扯过被子来蒙住了脑袋。看儿子这么倔强,方冬梅也没有办法,只好摇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是舍不得让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8 应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夜母子二人都没睡好。天刚一亮,张振华第一个从炕上爬了起来,方冬梅也急忙坐起身,“儿子,你不会真的去找毛主席吧?”张振华一边穿鞋一边说:“那还有假。我说得出做得到。” “不行!”方冬梅真的急了,一把扯住儿子,“妈不能让你乱来!”“放开我!”张振华挣扎着叫嚷道,无奈人小力弱,被老妈死死地压在炕上。 方冬梅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绳子,把儿子的双手双脚紧紧地反绑住,张振华叫道:“就算捆住我,我也会想办法逃走的!” 方冬梅怒道:“那老娘我今天就不上班了,专门在家盯住你小子。” 这时隔壁的房东罗奶奶一家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过来,罗奶奶急道:“这是做甚呀?娃他娘,娃做了甚错事也不该这么绑着他呀。” 方冬梅道:“罗奶奶您别管,这小子该好好管管了,不然就反了天了。” 张振华叫道:“罗奶奶,我妈要把我送到外国去。秀儿,哥要是走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哥了。” 秀秀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一听这话,顿时哭道:“呜――我不要哥走!” 冯二妮也走过来问道:“方姐,你真要把娃送走?” 方冬梅解释道:“妹子,你别听这孩子胡说。是组织上要送他去苏联读书。” 冯二妮也劝道:“华娃子,你娘这是为你好哩。能去外国读书那是多有出息的事。” 张振华急道:“冯姨您不明白,反正我就是不想去!”冯二妮又反过来劝方冬梅,“既然娃不想去,就别勉强了。” 方冬梅叹道:“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他去。可这小子留在这儿指不定哪天又闯出什么祸来。” 苦劝了几次无用,罗奶奶一家只好叹着气离开。方冬梅还真的没有去上班,只是托冯二妮进城帮自己去请假,然后就一心待在家里看着儿子,如果要解手也好办:儿子就让他在屋里解决。自己虽然是要出去解决,可也会把门窗锁得紧紧的。儿子要吃饭喝水,自己会一口口喂给他。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只是儿子的绑绳松开,却让罗奶奶从外面把门窗锁上,第二天一早再打开。 第二天,虽然不再被老妈绑上了,可依然不准出门,母子二人就这么谁也不理谁的干耗着。 眼瞅着到了第三天,张振华真的有些着急了,他知道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见老妈又出去上厕所去了,急忙跑到门边往院子里看。院子里空无一人,秀秀应该是去上学了,罗奶奶和冯二妮下地干活去了。依自己现在的力气虽说也勉强可以破门窗而出,但想到回来之后的后果会比较严重,就暂时不去考虑了。 正在想办法的时候,院门口人影一闪,秀秀跑了过来。 张振华大喜,忙问:“秀儿,你怎么回来了?” 秀秀“嘘”了一声,低声道:“我们正在站岗,狗娃哥让我先回来看看。”张振华喜道:“这么说我的事他们都知道了?”秀秀点点头,“嗯。前两天方姨看得紧。我们过不来。” “那好。让他们想办法把这门打开,我要出去。”这下秀秀为难了,“可是钥匙都是方姨随身带着,我们弄不到啊。” 张振华原地转了两个圈,想出一个办法,“那就让狗娃他们想办法找到那些咱们认识的大领导,最好是让毛主席亲自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他说。” 秀秀想了想,“那好吧。我让他们试试吧。我该走了,方姨要回来了。”说完跑出了院子。 秀秀一溜小跑地回到了放哨的地点,把张振华的要求对狗娃几个说了一遍。狗娃道:“既然好兄弟有难,咱们几个不能不管。” 常小虎也道:“就是,他不愿意去,那就不去好了。大人不能逼他。” 赵墨有些担心地问道:“那咱们真要去找毛主席呀?会不会又闯祸了?” 狗娃气道:“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 赵墨脸上一红,“谁害怕了?去就去。”猛地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咱们都去了谁站岗啊?老师是要抽查的。” 狗娃也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到过。四周看了看,顿时有了主意,“秀儿,还是你去吧。女娃娃说话管用。老师要是来了,我们给你打掩护。” “嗯!”秀秀重重点了下头,踩上滑板车就走了。 延安杨家岭,毛主席此时正在自家的窑洞前活动着因为久坐而略有些僵硬的身体。忽听院门外,自己的警卫员说道:“小朋友,你干什么呀?”跟着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说道:“我要见毛主席,有急事。” “毛主席现在正在办公,你过一会儿再来吧。” “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 毛主席听见那个小姑娘的声音的时候,立时就想起了她是谁。于是说道:“小陈啊。让小姑娘进来吧。” “主席伯伯!”随着一声欢呼,小姑娘冲进了院子。毛主席笑道:“你是叫秀秀吧。来见伯伯有什么事情吗?” 秀秀喘了口气道:“主席伯伯,振华哥被方姨锁起来了,他想见您。” “哦?”毛主席很奇怪,“他为什么被锁起来呀?”秀秀道:“方姨说要送他去苏联,振华哥不愿意去。” 毛主席笑道:“这个小娃子呀。送他去苏联也是为他好嘛。为什么不愿意去啊?”秀秀突然鼓着小脸看着毛主席,不高兴地说道:“主席伯伯,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毛主席一见小姑娘不高兴了,急忙陪笑道:“好好好,是伯伯不对。既然这样,我们就去看看,听他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秀秀这才高兴起来。 于是秀秀在前面领路,毛主席带着警卫员一路来到张振华家。此时,方冬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一见毛主席来,不由一愣,忙问:“主席,您怎么来了?” 毛主席笑道:“小姑娘对我说,我们的小作家好像对去苏联有抵触情绪,所以我来劝一劝。”方冬梅气道:“这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您先请坐,我去叫他。”说完转身进屋。不多时,张振华就被带了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在毛主席面前。 毛主席笑道:“张振华小朋友,听说你不想去苏联学习,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张振华于是就把那晚对妈妈说的两个理由说了出来。 毛主席听后微笑道:“小朋友啊,我们一条一条的来说。先说第一条,虽然我们是有这样的规定,不过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已经和你们的校长谈过,据他说你在班上一直是在自学高年级的课程,而且成绩也是最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国外学习更好更多的知识呢?再说第二条吧,我可就要批评你喽。不能因为怕吃苦就不进步啊!要是那样我们闹什么革命啊?” “可是……。”张振华真的想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却偏偏不知道如何开口。毛主席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问道:“莫非你还有第三条理由?那就大胆的说出来嘛。” “看来是不说不行了。”张振华下定了决心,大着胆子说道:“可是我觉得苏联那边可能要出事。就算我去了也学不到什么。”“臭小子瞎说什么呢?!”方冬梅斥道。毛主席也是一愣,“出事?出什么事啊?”张振华想了想说道:“就是德国那个小胡子可能要对苏联动手了。”毛主席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振华道:“新闻上不是说了吗?现在小胡子除了英国之外,差不多把欧洲都拿下了,就剩一个苏联了,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还有他们不是和意大利、日本结成什么轴心了吗?哪能放过这么大个苏联啊?” 毛主席站起身踱了两步,“可就算这样,苏联还是很强大的,不会被打败啊。” “败是肯定不会败,但开始可能会很惨。嗯……跟咱们中国现在差不多吧。” 毛主席在院中不停地踱着步,睿智的大脑不停地思考着,猛地停下脚步,“孩子,这件事伯伯还要回去研究一下,你就暂时不用担心了。方同志,孩子就不要关起来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主席伯伯。”张振华叫住了毛主席,“如果您研究好了想告诉苏联那个大胡子,我估计他是不会听的。还有,现在那里有我们的学生吧?最好通知他们尽量离西边远一点,万一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毛主席点了点头,“伯伯记下了。” 回到杨家岭,毛主席马上召开会议,重点研究德国对苏联动武的可能性。会议整整研究了一个晚上,除了一些亲苏的干部外,所有人都觉得可能性极高。参谋长叶剑英甚至提出,最佳动武时间应该就在今年夏季六月份左右。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不要通知斯大林,以及提前安排中国学生转移到安全地带?绝大多数人认为出于信仰阵营考虑肯定是要通知的。至于转移学生问题,过半数的人都对苏联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最后还是任弼时指出有备无患。 于是当天下午,一封长电从延安走向了远在欧洲的莫斯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9 迎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务部长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站在最高领袖斯大林同志的办公桌前,双手递上一份电报,“斯大林同志,这是延安的中国同志刚刚发来的电报。他们说德国人将会在今年六月发起侵略我国的战争。” 斯大林接过电报,用那双凌厉的眼睛扫了一下电报内容,微微一笑,“我亲爱的贝利亚同志,你认为这个消息有多高可信度?”贝利亚犹豫了一下,“我认为有一半的可能性。”斯大林笑了,“我们西边的那个小胡子邻居的野心绝不止现在这么一点点,他是不会被那一纸《互不侵犯条约》束缚住的,要侵略我们是早晚的事。虽然我不清楚我们的中国同志从哪里得来的这份情报,但是我觉得德国现在连英国还没有战胜,是不会主动进攻我们强大的苏联的。而一旦有一天德国的军队踏上英国的国土,那么那一天也会是我们伟大的苏联红军消灭这些法西斯暴徒的时刻。” “我想您是对的,斯大林同志。”贝利亚又问:“那要不要给中国同志回电?”斯大林摆了摆手,“就说我感谢他们的好意,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尽量说得客气点。”“明白了斯大林同志。”看着贝利亚转身出去,斯大林冷笑一声,“中国?他们连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还想管这边的事?” 当天晚上,延安接到了莫斯科的回电。电报在众位领导人手上传阅了一遍后,毛主席吸了一口烟道:“不出所料,我们的斯大林同志还是不相信我们啊。这就叫做‘人微言轻’啊。”“那要不要再去一封电报?”博古问道。毛主席摆了摆手,“不必了,毕竟我们只是猜测,也没有真凭实据。” “那派遣学生的事?” “暂时先放下吧。最少也要过了今年六月。” 张振华暂时性地逃过了一劫,方冬梅也不再把他锁在家里,他又可以像往常那样自由行动了。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还是在他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没有影响到原本历史的前提下。一旦德国人推迟了原来的计划,那么他还是极有可能要远赴苏联。万一那时候要是打起来,自己可真是哭什么都晚了。于是这段时间,他就暂时性地收敛起性子,老老实实地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连新书都不编了。 时间很快就进入了六月,这段时间内,德国不停地往两国边境增兵,而苏联方面也收到了许多德国要对其展开军事行动的情报。但一来这些情报真真假假,虚实难辨,二来那位无比伟、光、正的斯大林同志又是一副极其刚愎自用的性格,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而苏联全国上下也都沉浸在“伟大的红军是多么样的强大,任何针对苏联的侵略都会被轻易击退”的宣传上。虽然延安方面也暗中通知远在莫斯科的中国留学生,尽量不要去苏联西部,但是效果却不容乐观。 1941年6月22日凌晨,德军190个师,3700辆坦克,4900架飞机,47000门大炮和190艘战舰,共550万人,在航空兵支援下,兵分三路以闪电战的方式突袭苏联。由于苏联对战争准备严重不足,绝大部分部队在人员、装备、物资方面都存在极大的缺额,因此在战争初期遭受严重损失,很多部队陷入混乱或溃散。在短短10天之内,德军突进苏联600公里。第一天的战斗,苏联红军损失1200架飞机,其中800架还未起飞就被炸毁。希特勒狂言三个月灭亡苏联。 西北战线,两个星期苏联红军败退450公里,放弃波罗的海沿海地区。苏联红军24个师被彻底击溃,20个师损失60%的人员和装备,德军很快进抵列宁格勒城下。 西部战线是德军突击的重点地区,德军从格罗德诺和布列斯特要塞方向达成对苏联西部军区的合围,白俄罗斯首府明斯克沦陷,苏联红军败退350公里,30个师被歼灭,70个师损失50%以上的人员。德军相继在明斯克、斯摩棱斯克、维亚济马等地三次实施有效突击,包围并歼灭大量苏联红军部队。 在西南战线上,德军的主要目的在于摧毁苏联在乌克兰的农业和工业基地,并获得黑海港口作为补给站。在战争初期,由于苏联红军不断实施反击,德军在这个方向的进展最为缓慢。但由于德国的军事实力此时远在苏联之上,因而德军依然长驱直入抵达第聂伯河。1941年9月15日,德军在基辅战役中将苏联西南方面军主力包围,血战10天,苏联红军少数突围,66万余人被歼灭,其中包括6万名军官,包括西南方面军司令基尔波诺斯上将,参谋长图皮科夫中将在内的多位高级将领在突围战中阵亡。德军占领乌克兰全境。 苏德战争的消息震惊了全世界,而刚一开战苏军就溃败得如此迅速,也令各国为之动容:对外宣传中无比强大的苏联莫非只是个空架子?那个庞大无比的贪婪北极熊也敌不过那只抓着“卐”字符的邪恶飞鹰吗? 张振华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方冬梅更是庆幸领导们没有坚持让儿子去那倒霉地方。同时又有些后怕:万一儿子真的去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侥幸逃过一劫的张振华开始故态复萌了,没事儿就带着一帮小弟兄们在延安附近开展“讨狗嫌”式的活动。比如他们利用儿童团的职务之便,以查路条的名义,经常对来往进出延安的人员提出各种古怪的问题。有一次,他们就拦住了边区医院的马海德大夫,问为什么钢琴盖很能打开?这个从美国来的医学博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张振华把答案揭晓:becauseallthekeysareinside因为所有的钥匙(键)都在里面。然后扔下还在原地发愣的马海德,自己先跑了。 不过虽然这帮孩子很淘气,但却没有人觉得他们很讨厌。首先这些孩子并没有祸害什么东西。另外,在这个残酷的战争年代,这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也为紧张枯燥的边区生活增添了无数的乐趣。 几场阴雨下过,天气逐渐转凉。上级传下指示,11月初要在延安召开边区二届一次参议会,命令各个有关部门做好各项相应准备工作,边区保卫处更是严阵以待,防止各方敌特进行破坏活动。儿童团自然也不能例外,除了平时的站岗放哨之外,还要负责打扫卫生,迎接各地来宾等等。而张振华还接到了一项单独的任务。 随着日期的一天天临近,各地代表议员陆续来到延安,而张盛也在这些代表中间,此时,他正和另外一些人坐在前往延安的卡车上。 眼看着离延安越来越近,张盛心中也百感交集。转眼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虽然没有像原先设想的那样报效国家,却也干出了另一番事业。而自己今天的这一切说来也好笑,都是因为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想起儿子,张盛心里又是一番感慨,正是因为儿子的任性,才让他远离了战火之苦。 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音乐声,曲调非常好听,却是从来没听过。探身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旁,有一群最大不过十一、二的小家伙,手里拿着笙、管、笛、箫等各式乐器正在吹奏。乐队前面站着一个小不点,手里举着根长筷子,正在指挥。 张盛一见,刚才思念儿子的心情顿时飞得一干二净。因为那个拿筷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总是惹事的儿子。 卡车缓缓停下,张盛头一个跳下车,喝道:“臭小子,你在这儿干嘛呢?”张振华回头一见是老爸,乐了,“爸,您回来了。这是我的任务,您就别管了。” “你的任务就是拿根筷子当指挥?”张盛叉着腰问道。 张振华耸了耸肩,“没办法。找不着合适的,只好拿它代替了。不说这个,您说我编的曲子怎么样?” 张盛点了点头,“还不错。这曲子是你编的?叫什么名字?” 张振华得意道:“这叫《欢迎进行曲》,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这个是民乐版,正式开会的时候还有铜管乐版。” 这个时候身后吹唢呐的狗娃插嘴道:“华娃子,我们能歇会儿吗?吹得脸都疼了。”张振华转回头训道:“这点儿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干革命啊?算了,歇会儿吧。”小家伙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好多人都不停地揉着腮帮子。 卡车上的人看着这些孩子搞怪的样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张振华指着乐队成员道:“让你们平时不好好练,丢人了吧?”张盛气得拍了下儿子的脑袋,“我看最丢人的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张振华疼得“哎呀”一声,转过头,正遇上老爸瞪起的双眼,顿时软了下来,讨好地笑道:“爸,您先回家去。妈还不知道您今天回来呢。我这儿还有活,晚上我就回去。”张盛“哼”了一声,叮嘱道:“完了事早点回家,省得家里人惦记。”“知道了。” ************************************************** 注:在此向《欢迎进行曲》的作者魏群同志致敬。此曲创作于1978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0 大浪淘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盛先随各位代表到驻地登记,然后才回到家里。 当天晚上,方冬梅准备下一桌好菜为丈夫接风。饭桌上,张振华问道:“爸,您这次当了代表是不是就能升官了?”张盛斥责道:“你这臭小子想什么呢?当代表就是为了能升官吗?”张振华眨了眨眼睛,“不是这样吗?” 张盛气得抬手还要打,方冬梅拦下他,“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教训儿子。对了,这次开完会你还回绥德吗?”张盛点点头,“现在那里刚开始有点起色,不能半途而废呀。”方冬梅轻叹了一声,“我明白,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张盛也是神色一黯,“看领导安排吧。我也尽量争取一下,看能不能把你们娘儿俩调过去。”方冬梅点了点头,一家人陷入了沉默,只是无声的吃着饭。 几分钟后,张盛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儿子,最近又在画什么东西了?”张振华摇摇头道:“最近没什么灵感。本来我想继《儒家说》之后把道家、佛家之类的也画出来。可是他们那些东西太复杂了,后来干脆就放弃了。” 张盛点了点头,“不画那些也好,以后专心学习才是要紧的。虽说苏联现在是去不成了,可仗总有打完的那一天,那时候再去也不算晚。” “啊?”张振华惊呆了,“还要送我去那地方啊?” “那当然。”张盛理所应当地说,“那里的基础条件怎么也比这里强。”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张振华苦着小脸说道。 张盛脸一沉,“儿子,你以前不想去的理由你妈也和我说了。除了怕打仗之外,其余的理由我看都不成立。上级领导破格让你出去是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早日成材,你不能因为怕吃苦怕冷就放弃。”方冬梅急忙劝道:“好了。你怎么刚一回来就训儿子?过几年再说也不晚。”转头又对张振华说:“小华,你爸说得对。你也别那么犟,再好好想想,反正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之后,家里人谁也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吃饭。 其实老爸说的道理张振华又何尝不明白呢?苏联国力能在战后迅速恢复并成为与美国齐名的超级大国,还不是靠着它那庞大的重工业基础以及文化教育体制,而这些恰好是当今国内最缺乏的。如果不是那些历届苏联领导人屡出昏招,并容忍国内的一帮蛀虫把家产败光,又怎么可能被老美打败。可道理是明白,要让他这个两世宅男抛家舍业地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心里的这道坎说什么也是绕不过去的。 张盛回到延安自然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以前的工作,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养殖基地,徐胜利自然是热情欢迎,并就一些工作中的问题详细询问了一下张盛。张盛也不厌其烦地一一进行了讲解。 强势的老爸回到身边,张振华自然也就收敛了一些。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带着一群小伙伴做任务。 11月5日晚上,在“鲁艺”大礼堂,举行了欢迎晚会,在晚会上,由张振华无耻剽窃的著名红歌《九九艳阳天》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通俗易懂的歌词、欢快的曲调以及那种为革命舍小家的情怀,更是得到了毛主席、朱总司令的热烈表扬。 第二天,陕甘宁边区参议会第二届第一次会议在延安举行。毛主席在开幕会上发表演说,着重说明我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基本政策,批评一部分党员不善于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的狭隘的关门主义或宗派主义的错误思想和作风。 大会一直持续到21日,通过了1942年度总概算书,边区政府实行精兵简政政策,开源节流。大会最后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边区参议会议长、副议长、边区政府委员、正副主席以及高等法院院长和9名常驻议员。次日,新选出的各位边区政府委员宣誓就职。 就在大会胜利结束,各位委员陆续归去的时候。东面的日本国内也没有闲着。 11月25日,一支由6艘航空母舰、2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和9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从千岛群岛启航东进,经过冬季多风,往来船只较少的北航线,采取无线电静默等隐蔽手段,向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基地珍珠港逼近。 12月7日凌晨,从六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第一攻击波183架飞机,穿云破雾,扑向珍珠港。7时53分,发回“虎、虎、虎”的信号,表示奇袭成功。此后,第二攻击波的168架飞机再次发动攻击。经过约两个小时的激战,美军损失惨重:8艘战列舰中,4艘被击沉,一艘搁浅,其余都受重创;6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被击伤,188架飞机被击毁,数千官兵伤亡。日本只损失了29架飞机和55名飞行员以及几艘袖珍潜艇。太平洋战争正在爆发。 次日,日军进攻香港、马来半岛和菲律宾。 9日,日本航空队空袭马来北部的机场,158架英国空军飞机只剩下10架,英国失去了制空权。 10日上午,菲利普斯海军上将指挥的英国远东舰队在马来半岛东部的关丹海面上,被日本第22航空队摧毁,英国远东舰队覆没,日军控制了制海权。 12月25日,香港沦陷。次日美国宣布马尼拉是“不设防的城市”。 在延安的窑洞里,毛主席和一众八路军高级指战员们聚在一张世界地图前,讨论着当前战局的发展。叶总参谋长道:“日本这条贪心不足的蛇,终于要吞象啰。”刚从前线返回延安的彭大将军冷笑道:“我看他是有心吃,不好消化哟。”毛主席笑道:“这句话说得好!美国的罗斯福可不是我们的那位委员长啊。”任弼时道:“和鬼子打了四年多,直到这个月9号老蒋才正式对日宣战。真是前所未闻!”朱总司令笑道:“以前他是孤家寡人,现在不同了,有美、英为他撑腰,底气自然就壮了嘛。” 毛主席忽然道:“朱老总,你还记得去年我们的那位小作家给陈嘉庚老先生提的建议吗?”朱总司令点头道:“当然记得,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了。” 而此时的新加坡,北面前线英军节节败退的消息已经让这里人心惶惶,在晚晴园的别墅大厅中,众多华商聚在此处,正座上的陈嘉庚清咳一声道:“众位,如今日寇已经兵至马来半岛,眼看就要占领起处。我看英国人大势已去,此时,正是我等南洋华人奋起之时啊。” “连英国人都打不过日本人,我们能行吗?”有人质疑道。 “胆小鬼!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活该受那些洋人统治?!” “你这是匹夫之勇!”先前那人反驳道:“凡事总要谋划一二吧。” “从去年你就这么说,都谋划一年了,还要谋划?!当初你是不敢得罪英国人,现在我看你是不敢得罪日本人。真是个奴才命!” “你骂谁?!” …… “好了!不要再吵了!”陈嘉庚大喝一声,“同意留下来抗击日寇,为我南洋华人拼出一条血路的请留下;不同意的,老朽也不勉强。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在以后面对日寇威逼利诱之时出卖我等。请吧!” 众人一阵骚动,有几个人相继离开。陈嘉庚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既然各位都选择留下,那我们这支‘南华抗日军’就算成立了。下面我给大家介绍几个人。”说完一指身边的六位年轻人,“他们六人也是南洋子弟,俱是在抗战之初就回国参战,并经过系统学习,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让我们请他们来讲一讲。” 其中一个年青人站了起来,向众人敬了个军礼道:“大家好,我叫黄敏聪,印尼华人。去年随陈老回国。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一直协助陈老为我南洋华人争取自由而做准备,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秘密购买并自制了英式恩菲尔德式步枪xx杆,冲锋枪xx把,子弹xx发,手榴弹约xx枚。我们还秘密训练了一支由华人子弟组成的军队。另外我们还有几处秘密兵工厂里面有技师工人,可以修理和制造枪支弹药。” 听到有这么多武器,众人的心中总算忠实了些,黄敏聪又道:“不过鉴于目前鬼子来势凶猛,我提议明天我们就撤出新加坡,转往印尼的基地。” “什么?要走?”有人质疑道:“不和鬼子打吗?” “是啊。那我们的家业怎么办?” 陈嘉庚斥道:“糊涂!新加坡这弹丸之地,凭我们这些人能撑多久?家业没了可以再挣。有谁舍不下家业亲人的,现在走也还不晚。老夫先说明,以后我们可要自耕自食,在这南洋众多的岛屿丛林中与日寇打游击。风餐露宿那是家常便饭,有吃不了苦的也请便吧。” 此言一出,又有十几个人离开。“唉——”陈嘉庚长叹一声,“也罢,由他们去吧。”黄敏聪却不介意,安慰道:“陈老不要介意,这也是人之常情。当初我们参加部队的时候也是不习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1 灾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战争进展到现在,似乎胜利的天平一直在向德、日这两支轴心国军队倾斜。德国现在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欧洲;而日本,除了在39年诺门罕战役中被苏联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对这位北方的大邻居开始变得老实了一点之外。在中国境内,对正面战场上的国军,仍然是以胜为主。在东南亚就更不用提了,美、英两国被打得节节败退。继占领马来半岛后,日军于1月19日又开始进攻缅甸,2月15日,日军占领新加坡,11万英军做了俘虏,这是英国历史上投降人数最多的一次。 而在中国华北,新上任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更是个厉害的角色,上任后不久就开始调集数万日伪军对占领区内的中国军队进行多次“扫荡”。彭大将军后来曾深有感触地对部下们说:“冈村宁次是一个比多田骏更为毒辣、更为老练的对手。他有很多本事,能实事求是,细致周密。每次进攻,他都要调查半年之久,做准备工作。没有内线发动配合‘维持’他不进行‘蚕食’。他不出风头,不多讲话,对部下不粗暴,你从他的讲话里看不出他的动向来。他经常广泛收集我们的东西,研究我们的东西,是历来华北日军司令官中最厉害的一个。” 和原来的历史相比,如今四面被困的陕甘宁边区的日子可是好多了。光是在延安,市场上鲜肉活鱼瓜果蔬菜供应不断,被服厂内,被兔皮做的八路军冬装也受到了前线将士们的普通欢迎。中央早已经电令各根据地: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灵活开展大生产运动,既要防止日、伪、顽军扫荡破坏,又要照顾到军民的日常生活保障。 开荒种地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保持生态环境,根据早先张振华的提议,延河两岸及那些光秃秃的山上尽量多种植速生、耐旱的树木,张振华更是缠着毛主席定下“砍多少、种多少、活多少,百年不变”的规矩。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坐在教室里,张振华机械地随着同学们一起念着这首贺之章的名诗。似剪刀的二月春风不光能裁细叶,还能裁他那细小的心灵。因为他知道就在今年夏天,中原地区会有一场大灾,到时候会有数百万人饿死,另有数百万人逃亡。 前世看这个电影的时候,他被影片中反映的情景深深地震撼了,回家之后特地查了下资料,又了解了一下我党在这场大灾中的工作。在原本的历史上,灾祸发生之时,正是日军发动“大扫荡”的时候,那时的延安虽然已经开展了大生产并实行了“减租减息”,但毕竟刚刚开始不久,效果尚未突显。面对突如其来的天灾和兵祸,八路军本身也非常困难。更何况灾情最重的地方是国统区,中间还有日占区,而这两方面又对我军封锁防范极严,我军既是有心也是无力。但就算如此,我军仍尽最大可能收留灾民,并想尽一切办法克服困难。 整整一天,张振华都神情恍惚的,不知不觉间挨到了放学,无精打采地背起书包往家走。狗娃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嘿,咋的了,一整天都像霜打了似的。”张振华抬头看了看天,“你说这么些日子也不下雨,今年会不会闹旱呀?”狗娃想了想,安慰他道:“咱延安就是这个样,通常春天都没什么雨,到了夏天雨就多了。你来这么些年了还不知道?”张振华叹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回到了家,找出信纸给爸爸写了封信,并着重写了自己估计今年可能会有大旱发生,让老爸做好准备工作。写好之后装进信封,急忙跑到邮局以加急件寄了出去。“尽人事,听天命吧。”张振华叹了口气,又晃回了家。 信在第二天就送到了张盛手里,张盛看罢之后,觉得儿子不会没事干写这么封信来。虽说陕北这个地方干旱时有发生,但小心总是没大错。于是急忙跑去查找最近的气象资料,又找到一些当地的老农询问干旱发生的可能性。在确定多半会发生旱灾的把握之后,赶紧上报给了上级。上级又报给了边区政府。边区政府一面紧急报予中央,一面抓紧开展防旱自救工作。 该发生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1942年5月1日,日军纠集日伪军五万余人,在空军的配合下,出动坦克、汽车几百辆,由冈村宁次亲自指挥,对我冀中军民发动了空前残酷、空前野蛮的“铁壁合围”式的大扫荡。为达到战役目的,没有动员根据地周围的日军,而是采用远距离机动的办法,构筑大合围,战役进程也求稳不求快。至6月上旬,日伪军占据冀中根据地所有县城和较大集镇、村庄,共建立1700多个据点,挖掘4000多公里封锁沟,把冀中根据地分割成2600余块。冀中军区部队减员16800余人,群众被杀、被捕达5万余人,根据地全部变为日占区和游击区。冀中军民在2个月的反扫荡战役中,共进行大小战斗272次,毙伤日伪军1.1万余人。 转眼到了秋天,张盛又接到儿子第二封信,信中告诉他,旱灾之后必有蝗灾,提醒爸爸一定要注意防治,并告诉他一些简单易行的方法:比如趁着冬天的时候把地耕得深一些,在春夏之际把鸡、鸭之类放到田地里等等。张盛看后大惊,急忙上报。上级立即报请中央,中央当即命令各边区及根据地,立即切实做好防治蝗虫的工作。 几天后,晋冀鲁豫及华中一些根据地来电,边区涌入大量难民。中央当即回电,尽全力营救并收留。毛主席叹道,只可惜鞭长莫及,纵然我们有物资也送不到灾区去。 又是一年春季,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到了一尺多长,几个小家伙手里拿着细长的竹竿,在他们身前是一群毛色油亮亮的肥鸡、胖鸭。这群家伙们大摇大摆地在田里走着,不时地停下来用爪子刨两下土,伸出脖子啄一下,跟着又往前行进。 狗娃看着这些鸡、鸭,忍不住问道:“华娃子,这个法子真的能行吗?” 张振华自信地说道:“放心,绝对没问题!” 秀秀在旁道:“可是奶奶说,蚂蚱是神虫,得罪不得的。” 张振华回过头很严肃地批评道:“罗秀秀同学,你也是一名光荣的儿童团员了,怎么能信那些迷信的说法呢?” 秀秀低下头,小声道:“又不是我说的,是我奶奶说的。” 狗娃道:“那就要和这种错误的说法斗争。” 罗秀秀抬起头看着他,“我记得你爷爷以前也说过的,你斗争了吗?” 狗娃顿时脸涨得通红,“你……肯定记错了。我爷爷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没记错。说过的!” “没有!” “好了,别吵了!”张振华大喊一声,“早知道不带你们来了。”俩人立时闭住了嘴,老老实实地跟着张振华放鸡。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两个大鼻子的外国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景致,每块田地里都有三五个小孩子赶着一群鸡鸭。“安德烈,你相信中国人的这个办法就可以消灭那传说中即将到来的蝗灾吗?”其中一个大鼻子用俄语说道。 “也许吧。谁知道呢?”那个叫安德烈的人耸了耸肩,“自从去年我们到这里以后,感觉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虽然这里也是被包围着,但是这里的食物简直要比战前的莫斯科还要好。” “对,还有他们那个……沼气池,天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想回去以后在我的家乡也造一个。” “哦,我亲爱的萨沙同志,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里的夏天可比我们的家乡要长得多也热得多。我曾经问过这里的人并查过资料,沼气的产生是需要温度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哦――真是太可惜了。”萨沙感到很遗憾,接着又振作起来,“不过我们一定要把这里发生的事详细地记录下来。中国的同志正在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努力同反动势力做斗争。这对我们国内的反法西斯事业是一种鼓舞。” 而在山坡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的外国人,他就是美国《时代》周刊驻重庆的记者白修德。去年他为了报导中原地区饥荒而深入灾区,经过长期跟踪采访并跟随逃难的灾民来到八路军根据地,又几经辗转来到延安。 在这里他没有先去采访那些领导人,而是来到民间采访那些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通过几天的走访,让他深深感受到这里的生活和重庆方面所宣传的是那么的不一样。特别是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他还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被几个孩子拦住,领头的一个孩子在查过他的路条后用流利的英语问他,女人和伞之间的区别是什么?看他猜不出来,告诉他:伞会shutup(合上),女人不会shutup(闭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2 多了个妹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写在前面的话:感谢大家的捧场,第一次写书难免有些生疏纰漏。也怪我经师不到学艺不高,到不到的您多多包涵。以后我尽量会编得圆全点。感谢大家指正。 ************************************************************** 延安的人口又一次增加了,除去自然因素外,有一些是在去年的大扫荡中从各根据地撤下来的伤病员、部队家属和保育院的孩子,还有一些是逃难来的灾民。灾民被分配到了各个村进行安置,一些有条件的人家还主动收养灾民中的孤儿。 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的小丫头,张振华抬起头问道:“妈,这就是您给我找的妹妹呀?”方冬梅笑道:“是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不许你欺负她。”张振华撇了下嘴,“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妈,您也不带她洗一洗,收拾一下,就这样带出去多丢我的人啊。”方冬梅气得揍了儿子一巴掌,“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怎么就丢你人了?再说,人家翠花刚进咱边区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了。”张振华转过头问小丫头:“你叫翠花?”小丫头怯怯地点了下头,张振华很想说我不用你上酸菜。深吸了一口气,对老妈说道:“您再给她收拾一下,我去河边看鱼了。” 刚一出屋,就看见秀秀那双气鼓鼓的眼睛,和狗娃那几个小子贼兮兮的笑容,张振华奇道:“你们怎么这副表情?”狗娃笑道:“华娃子,方姨给你找了个婆姨?”张振华一脚踹出,“滚!你要看着好,带你们家去!”狗娃笑着躲开,“你还别说,我爹还真给我领回个弟弟。”张振华气得抬脚又踹,狗娃几个笑着跑远了。 “振华哥,她真不是你的小婆姨?”秀秀忽然问道。张振华气得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们一个个年纪不大,脑子里怎么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边区有法律,不兴童养媳。我爸妈好歹也算干部吧,能带头犯法吗?”当然他心里还有句话,“就算是童养媳也得找个好看的吧?”秀秀摸着被拍得有些疼的脑袋乐了。张振华摇了摇头,决定今天暂时远离这些小八卦们。 一个人来到河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不时地捡起身旁的石子扔到河里,呆呆地看着一个个被激起的水花。 “你好,小朋友。”身边传来了一声发音有些奇怪的问好。扭头一看,是一个脖子上挎着相机的外国人。张振华认识他,白修德,上辈子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前几天碰见活的了。张振华现在可没有结识名人的好心情,当下没好气地说:“别理我,烦着呐。”白修德一笑,“oh,thesorrowsofyoungwerther(少年维特的烦恼)。”张振华白了他一眼,“我可没有维特那么骚包。” “骚……包?”这位著名汉学家费正清的学生、哈佛大学的本科生、又在中国呆了三年多的记者显然还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张振华也懒得解释,站起身道:“有什么事吗,记者先生?”白修德道:“小朋友,我能问一下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搞起这些养兔子、鱼之类的吗?”张振华说道:“37年底就开始搞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十几只兔子,搞成现在这样不容易啊。” “那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白修德继续问道。 张振华道:“中国有句古话‘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还不都是逼出来的。” “你好像对你们的蒋委员长很有意见?” 张振华撇了下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更何况这个队友还是队长。” “很有意思的观点!”白修德掏出一个小本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别的,张振华道:“好了记者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妈该喊我回家吃饭了。咱们拜拜了您呐。”说着挥了挥手,白修德也冲他挥了挥手,“那我们改天再见。” 看着张振华头也不回地走远,白修德正想离开,一句口音有些怪的英语传了过来,“一个很有趣的小孩,不是吗?”随着说话声,另外两个外国人从树后走了出来。白修德挑了挑眉毛,“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绅士的行为。”来人笑道:“别这样嘛,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行。更何况我们也是凑巧经过这里。”白修德道:“您觉得我会相信吗?同行。”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面前,一人伸出手来,“我叫安德烈,他叫萨沙。我们都是塔斯社的记者。”白修德和两个人握了握手,也做了自我介绍。 安德烈说道:“怀特先生(白修德本名西奥多·h·怀特),我们给您提个建议,在这里可比在重庆要有趣得多,虽然我们也没去过重庆。” 白修德苦笑道:“我同意您的这个看法,只可惜我最近就要回到那里去了。” 萨沙问道:“是去向那位蒋委员长报告灾情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叹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您会很失望的。” 白修德也叹道:“其实我心里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这是我的职责和良心。” 安德烈道:“那我祝愿你们的预感不会实现,并期待您再次来到这里。” “谢谢。” 回到家之后,方冬梅已经把小翠花打扮好了,脸又洗了洗、头发又重新梳了梳,身上的衣服是向罗奶奶借的秀秀小时候穿过的衣服,虽说还是那么个黑瘦的黄毛小丫头,但总算顺眼了一点。 方冬梅出去准备饭菜,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家里多了个陌生人,张振华还真不习惯,一时又想不到该说什么,只好坐下来看书,小翠花则离得远远的坐在炕的另一头。看书的过程中,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猛一抬头,正看见小丫头慌乱的神情。 “你很怕我?”张振华开口问道。小丫头点了下头,跟着又猛地摇头。 “我有那么可怕吗?”张振华嘀咕道。小丫头又点了下头,然后又摇头。 “你今年几岁了?”小丫头伸出一个巴掌。 “你是哪儿的人?”小丫头想了一下摇摇头。 “你喝水吗?” 摇头。 “你解手吗?” 摇头。 “……那我去。”张振华站起身出了屋子。 院子里,方冬梅正在择菜。张振华凑上去低声道:“妈,这丫头是个哑巴吧?怎么不说话呀?”方冬梅斥道:“别胡说八道。小姑娘刚来怕生,习惯了就好了。就算是哑巴你也不能欺负人家。”张振华有点委屈,“说得好像我挺爱欺负人似的。对了,您怎么知道她叫翠花的?是她告诉您的?”方冬梅说道:“是负责收留难民的同志说的。我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知道她名字的。别啰嗦了,快点帮妈择菜,天快黑了。”“哦。” 吃饭的时候,小翠花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方冬梅如果不给她夹菜,她也只是吃自己手里的馍馍。方冬梅只好先给她夹菜,至于儿子就顾不上了。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小丫头很想帮忙,被方冬梅使劲拦下,反过来支使儿子。这让张振华感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受到威胁。 因为是军民齐动员的大生产时期,收拾完碗筷,方冬梅搬出纺车来开始纺线,张振华则帮着老妈收拾、传递线轴。翠花无事可做,只能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走过来拉了拉方冬梅的衣服,方冬梅转头问道:“闺女怎么了?想喝水?”小丫头摇了摇头,“不舒服肚子疼?”又摇了摇头,张振华猜道:“去解手?”小丫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点了点。方冬梅一笑,停下手里的活,“走,我带你去。”说完拉着她走了出去。 两个人回来之后,方冬梅又纺了会线,看到翠花一个劲儿地打哈欠,就道:“困了吧。把这轴线纺完了咱就睡。”不一会儿,线纺完了,方冬梅收拾好东西,把炕铺好,让两个小家伙在自己两边躺好,三个人这才媳灯睡觉。 第二天,方冬梅要去上班,照顾翠花的工作只能交给儿子了。好在今天上午是张振华执行儿童团任务的时间,把她带去倒也没什么。刚出门,秀秀就迎了上来,“振华哥。”一转头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翠花,“她也跟着去呀?”张振华道:“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吧?没关系的,反正她又不捣乱。”“那好吧。” 今天的任务还是放鸡,从鸡圈里赶出几只鸡放到田里,只要看着它们不乱跑,就可以了。 也许是同为女孩子的缘故,自从出了院子翠花就一直跟在秀秀的身后,现在拉了拉她的衣服,指着田里的鸡。秀秀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释道:“它们是在吃蚂蚱呢。咱这里连着旱了两年,振华哥说旱久了会闹蚂蚱,于是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天气一天天热了,刚一入夏,中央接到豫东根据地电报,报称河南大部分地区出现大规模的蝗虫,紧跟着冀南、太行、太岳、山东等根据地相继来电,说辖区内已经有大批蝗虫出现。中央即刻回电,一定要做好治蝗灭蝗工作,尽量确保夏粮收获,并做好再次收留难民的准备工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3 猪一样的队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重庆,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内正在举行一场宴会,宴会的主角是刚从缅甸飞回到这里的中国战区参谋长约瑟夫?史迪威中将,和刚从昆明“西南联大”来到重庆的著名汉学家费正清(johnkingfairbank)教授。 在二楼的走廊上,费正清看到白修德斜靠在围栏上,阴沉着脸看着楼下的大厅,于是走了过去,“嘿,我的学生,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白修德急忙直起身,“您好教授。”费正清略微点了下头,“怎么了,我的学生,有心事?”白修德轻叹了一声,“您知道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华北灾区,您无法想像我看到了什么。”费正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的脸色我就能明白了,孩子。”白修德摇了摇头,“不,您不明白。在那里树皮、草根都被吃光了,我甚至看到一位母亲因为吃不到东西,把自己刚刚饿死的孩子吃掉。”“我的上帝啊!”费正清不由惊呼了一声,“这真是太可怕了!难道那些官员们就没有赈济吗?” 白修德摇摇头道:“不仅没有,而且依旧要征税。仅有的一点粮食也要优先派发给军队。我问过当地的一位官员,为什么要把粮食给士兵而不先给老百姓?他说,如果老百姓饿死了,土地还是国家的;如果士兵饿死了,土地就是日本人的。” “太不可思议了!”美国驻华大使高思和史迪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个人身旁,他们的身边还有使馆秘书谢伟思。高思走过来道:“这件事你没有告诉蒋委员长吗?”白修德叹道:“我已经回到这里四天了,还是没有见到他。不过我已经托孙夫人帮忙了。” 忽然他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吗?我这一次还去了延安。”费正清先是一惊,随后笑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一定有了意外的收获。”白修德神秘的一笑,从西服的内袋中取出几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我在那边拍到的。我知道这些东西在这里是被禁止的,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了解一下。” 照片在几个人手中传递着,“这个是那里的士兵在开垦农田;这是那里的童子军,他们叫做‘儿童团’;这是他们在收留难民;这是延安的市场;还有这个,这是他们的养殖场。虽然看上去规模不是很大,不过那是为了防止日军飞机轰炸所采取的分散风险的办法。实际上,那里的很多村子都有几个这种规模的养殖场。” “这是什么?”费正清指着一张照片问道。 “这是网箱养鱼。”白修德详细地为老师解释了一遍。 高思说道:“看来延安方面已经掌握了在困境中发展经济的方法,而且看不去还不错。”白修德接着说道:“而且毛已经命令所属各根据地,根据自己的情况灵活开展生产自救运动。”费正清叹道:“可是那位蒋委员长却总是盼望我们的援助。” 史迪威感慨道:“我们的战区总司令用几十万装备精良的军队围住那里,无非是想困住他们。现在看来,他的愿望要落空了。” 白修德笑道:“我在那里听到一句话,是一个孩子讲的,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史迪威听后一阵大笑,“说得真是太精辟了!和我在缅甸的感受一样。” “几位先生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啊?”随着说话声,财政部长孔祥熙走了过来。 “该死,他怎么来了?”白修德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放回西装内袋。高思则笑道:“我们在预祝我们的史迪威中将反攻缅北胜利。”孔祥熙也笑道:“我们的愿望是一致的。”说着和众人碰了杯。 白修德道:“孔先生,委员长什么时候有空?我要马上向他汇报北方的灾情。”孔祥熙干笑了一下,“这个嘛……委员长他很忙,目前正在处理前线的战事,实在抽不开身呀。”白修德气道:“那您知不知道,那里已经遭受了两年的旱灾,而今年还很可能会有一场蝗灾,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灾民出现!”孔祥熙道:“这个……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吧?再说,我们不是在尽力援救他们吗?”白修德摇了摇头,然后转向费正清,“对不起教授,我先告辞了。大使先生、将军,失陪了。”史迪威也放下酒杯,“对不起,我刚想起我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告辞。” 孔祥熙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个的走开,高思笑道:“孔先生,不要管他们,我们还是来谈一谈军事援助的事吧。” 第二天,白修德和助手福尔曼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蒋委员长,并把灾区的情况向他做了详细地描述,并拿出一张狗在路边刨食死尸的照片时,“总司令的腿开始轻轻抖了一下,有点神经质地抽搐。”委员长问他们照片是在哪里拍的,并拿出本子和毛笔开始记下,随后问了一些官员的名字。最后,委员长向白修德与福尔曼道谢,说他是“比我亲自派出去的所有调查员”更好的调查员。从被领进来到被送出去,他们总共待了20多分钟。在那次会见之后,除了在招待会上,白修德再也没见过蒋委员长。 一个多月后,一个坏消息传到了重庆:河南继旱灾之后又爆发蝗灾。让蒋委员长的心情更沉痛了几分。不过几天后,另一个应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又传来,总部设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宣布解散。 “共产国际”的解散在很多人看来或许不算个事,不过有一个人却仿佛觉得是天了塌下来一样,他就是在延安一直因病长期休息的王明。自从37年11月,王明再次从苏联回国,任中央书记处书记、长江局书记后,就在武汉和延安的毛主席对着干,推行机会主义路线,使革命力量又一次遭到严重损失。38年六届六中全会撤销长江局,免去王明的书记职务,从此失势,之后任中央统战部部长、中国女子大学校长、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主任、中央委员等职,不久就因为生病而长期休息,没想到去年又受到了康生的一顿猛批,现在主心骨没了,对王明而言真如同雪上加霜一样。 河南的蝗灾还是波及到了周边的各根据地,虽然已经做好了防范准备工作,但铺天盖地而来的蝗虫依然给根据地的夏粮收成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而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的灾民。使一些根据地的粮食问题曾一度吃紧。 不过总算我们有“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的优良传统,在生产自救的同时,袭击鬼子伪军的运输线、据点就成了家常便饭。而一些有条件可以搞到火箭筒、散弹枪的部队,在这方面更是搞得有声有色。有些甚至还可以把多余的粮食分给邻近的、相对困难的兄弟部队。 也是在5月,北非战场上的德、意两军向盟军投降。两个月后,盟军登陆西西里岛,9月3日,登陆意大利,五天后,意大利投降。 听到延安的广播喇叭里播出这个消息时,张振华由衷地感叹,“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你看看人家日本,装备还不如你呢,占了多大的地盘,愣敢同时死磕中、美、苏、英、荷,不打到被种两个大‘蘑菇’不算完,明明投降了还死不知悔改。同样是轴心国,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不知怎么的张振华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黑塔利亚》里那个对艺术和美食有着极强天赋和追求,性格脱线、战斗力极弱却又超级乐天,经常动不动要哭,还非常粘人的超级废物来。“看来日本对它这个昔日盟友还是蛮了解的。” 随着在中途岛海战和瓜岛战役失利,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也陷入了失利的情况,而在印尼和马来亚一带还活跃着一支华人武装,他们神出鬼没地出没于热带丛林和山地间,奇袭、破袭日军控制的矿山、仓库、补给站、甚至是车站、码头等地,得手之后又火速撤离。这让当地日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对付这些狡猾的家伙。 据一些从中国调来的军官和士兵反映,这支华人武装的作战方式和八路军、新四军极像。为此一些高级军官居也想组织起由当地人组成的“伪军”来对付这些华人游击队。可偏偏这些人的战斗力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听说是要对付华人,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的,那感觉比武士道还武士道。结果连吃了几次败仗,死了几百个人之后,就像耗子遇见了猫。 当然日军也不是不想仿照在中国那样进行“扫荡”和“清乡”,但一来这里的岛屿山林众多,地形复杂不好掌握这些人的落脚点。第二这里晴雨不定,有的时候想放火烧山,可刚烧到一半却突然来了场大雨,结果自然就半途而废了。更何况这里山林中的很多树木植被还都是可贵的资源,对于“圣战”是很有帮助的,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张振华的妹妹翠花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有个不管和谁说话都先低头的毛病,而且声音还特别小。张振华心说,这就是所谓的古典传统型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4 传说的真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写在前面的话:昨晚登陆之后,系统通知潜力签约,今天就发来了协议和声明。真的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如果不出意外本书会一直写下去,并尽量避开那些敏感事件,把主角写到改革开放之后。 *************************************************************** 秀秀现在多了一个小尾巴,翠花现在名义上是张振华的妹妹,可每次带着她出门,却总是喜欢躲在秀秀身后,低着头,拉着秀秀的衣服。秀秀也挺喜欢当大姐头的感觉,有事没事的都向着这个小丫头,比对亲妹妹还亲。 张振华自从闲了几个月之后,现在又有事情可做了,那就是和老爸写信探讨能不能在现有条件下人工种植食用菌,比如香菇、平菇或者木耳之类的。据张振华目前所了解,现在市面上虽然也有卖这些东西的,但绝大多数是野生的,价钱也很高。至于人工的……目前还没听说,国外有没有他也不知道。 在后世人工种植食用菌相当普遍,虽说价钱比白菜、茄子、西红柿之类的要高,但也不是吃不起。更何况食用菌的营养价值很高,有些更是名贵的药材,最著名的自然当数灵芝和冬虫夏草了,种植成功的话,钱景还是不错的。 虽然张振华知道这么多,可偏偏最重要的他不知道,那就是种植技术和方法。在他的印象里最基本的原料应该有木屑和菌种,另外种蘑菇好像要在保温保湿还不能太晒的地方,再有……就不知道了。木屑还好说,狗娃家现成的有的是,还不要钱。菌种就难办了,自己上山采野生的回来吧,又分不清有毒没毒,这万一吃错了可了不得。 本着“内事不解问老妈,外事不解先问老爸”的原则,张振华给张盛去了封信。几天后,老爸回信了。打开一瞧,张振华也惊呆了,本来他以为现在还没有蘑菇种植技术,没想到张盛在信里告诉他早在南宋时期,中国就已经开始人工种香菇了,并且传播到了日本。而人工种植木耳的时间更早,在唐朝就有了。 张盛在信里也告诉他,上级领导对这个想法也很感兴趣,已经上报中央及边区领导,在各根据地召募懂得食用菌种植技术的人才,同时他自己也在查资料,争取尽快把这项计划实施。 好不容易想出的发财大计,现在居然有长出小翅膀飞到别人家锅里的趋势,让张振华叹了半天的气。更让他郁闷的是,几天后第一个懂得种香菇的人就找到了,而且此人和张振华还是老相识。 那天,上级通知张盛已经找到香菇种植人才并让他来延安的时候,张盛高兴得当时就乘车回到延安。先回到家和儿子一说,张振华非得要跟着一块去(倒要看看是谁抢了我的菜),张盛拗不过,只好带上他。 来到区政府,接见他们爷儿俩是李富春,一见张振华也来了,李部长笑道:“小家伙,你怎么也来了?”张振华先问了声好,然后说道:“我也想见见会种蘑菇的人啊。”李富春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对身边的秘书说:“把他领过来吧。”秘书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把人带了进来。 张振华看着那个人好像有些眼熟的样子,“你是……?”那人也看到了他,立时浑身一抖,“是你!”两个人同时喊出了声,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初挨了张振华一枪杆子的那个日本战俘。张振华气呼呼地看着李富春,“李伯伯,您怎么招了个日本鬼子过来?!”李富春脸色微沉,“什么鬼子?人家现在是反战同盟的战士,也是我们的同志。”张盛也教训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没轻没重的!” “没有关系。”那名日本战俘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小朋友恨我是应该的。”说着鞠了个躬。张盛对儿子说道:“你看,人家都不介意了。”张振华撇了撇嘴,嘀咕道:“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是应该的。”声音虽小,张盛却听得清楚,气着他低声威胁道:“臭小子,回去再收拾你!” 李富春无奈地摇摇头,对那名战俘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那名战俘“嗨”了一声,说道:“我叫远山崇,来自大阪,请指教。”张盛也向他报了姓名,张振华却惊道:“你是第四师团的?”远山崇也很惊奇,“正是,你怎么知道的?”“呃……因为你们很有名嘛。”张振华当然不会说是有的是什么“名”了。远山崇道:“不敢。如果是恶名的话,我感到非常抱歉。” 张振华心说:“虽然不是什么恶名也好不了多少。”于是问道:“你会种蘑菇?我听说大阪人会做生意的比较多。”远山崇道:“确实是这样,大阪在很早以前就是个商业城市。据记载,我家的祖先就是在从中国来的僧人那里,学会的种植香菇的技术。我本人在参军以前也是学习食用菌种植技术的。” 李富春道:“既然都认识了,张盛同志,你就把他领回去吧。”“等一下!”张振华忽然叫了一声。张盛气道:“你小子又有什么事?”张振华说道:“李伯伯,先在延安这里搞个试点吧。这样查个资料、找个东西什么的也方便。”李富春想了想,“不错,有道理。远山,你看呢?”远山崇说道,“我听从组织安排。不过小朋友说得也很有道理。”李富春点头道:“既然这样,张盛同志,我替你给绥德那边打个招呼,先把你调过来几天,我再从别处抽调几个人相互调配一下。等打好基础后,你再回去。只是以后你要受累喽。”张盛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那好。既然这样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工作。” 不久之后,又有几位各地的种菇行家到来,张盛终于松了一口气。 通过实地考察与测量,蘑菇种植试点选在了罗家坪旁边的则子沟村。找那些避北风、向阳、离水源近的地方。收拾好几处没人居住的窑洞,里面摆上几个架子,然后大家分头行动,有的找种菇用的段木,有的去找菌种。 所有人都在忙,张振华也不闲着,有事没事的就凑到远山崇的身边,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传说中的“窝囊废师团”的情况,而打听出的结果却让他颇感意外,原来上辈子听来的传闻有好多都是假的。 比如他以前听说“徐州会战”期间,面对日军合围,李宗仁指挥40万大军巧妙地跳出包围圈。突围后的军队已是人困马乏,重装备也丢失了很多,战斗力锐减。就在穿越鲁苏皖边界一条公路的时候,发现前方路上赫然出现一支装备精良、正在挺进的日本军队,此刻,疲惫不堪的中国军队惊惶失措,混乱地离开公路撤向附近的山区。奇怪的是,过了很久都没见日军追来,中方指挥官惊奇之余派人打探,却见那支日军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相反,还在公路两侧堂而皇之地烧起饭来。这支“奇怪的日军”正是第四师团的南进支队。而真实情况却是当时第四师团在东北,根本没有参加徐州会战。 再比如他听说诺门罕战役时,第四师团的出动命令虽然下达,却迟迟“按兵不动”。原因是动员令下达后,师团内的疾病患者剧增,放眼望去,满营都是因为五花八门原因要求留守的官兵。激动的日军联队长在狂怒之下,亲自坐镇医务室参加诊断,这才勉强组织好部队向前线进发。而这也不是真的,因为诺门罕战役根本就没有第四师团什么事。 现在的第四师团隶属于日军大本营直属部队,作为特遣队和预备队使用。在配合第14军攻占了菲律宾和巴丹半岛后,成为那里的本土警备部队。 张振华听后有些凌乱了,“那些关于这个师团的传说是怎么来的呀?” 半个月后,食用菌种植进程还没有什么进展,主要是新鲜的菌种不太好找。于是张盛暂时性地返回了绥德。 翠花现在已经不怎么怕张振华了,不过还是缠着秀秀多一点。小丫头很老实,也很听话懂事,看到方冬梅和张振华在忙的时候,总是会主动上去帮忙。没事干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顶多就是转动着好奇的小脑袋四处看看。现在她也在边区保育院上学,平时没事的时候秀秀还当起了小老师,教她学写字,翠花也很聪明,很多字一教就会,弄得秀秀很有成就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5 最后的疯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天上望下去,下面是一片黄沙,中间偶尔点缀着那么几点绿色。让看惯了青山绿水的蒋委员长在感到新奇的同时,也很不适应。说实话,目前国内抗战大业正是紧要关头,他实在不想翻山越岭地跑到这个万里之外的开罗来参加什么会议,虽然他知道这次会议对讨论战后收复失地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很重要。 从今年六月起,罗斯福就数次来电约他和丘吉尔、斯大林这几位领导人见个面,会谈一下。最初他以苏、日还未决裂为由推开。之后双方又数次通电,会面地点也是几经更易,最后实在是推辞不过,才同意在开罗这么个地方会面。而斯大林因为不愿意和蒋见面没有来,几天后,他们还要在德黑兰另外开一次会。 宋美龄在旁问道:“darling,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蒋委员长摇摇头,“夫人,你说此次会议能商讨出什么结果?”宋美龄道:“罗斯福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在太平洋战争之前,虽然美国国内一直处于孤立主义,但也是很同情我们的。特别是在南京沦陷之后,更是给了我们很大帮助。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蒋委员长叹了口气,“国家积弱,内部不稳,又是连年战乱。想想巴黎和会……,唉,前景不容乐观啊。”宋美龄安慰道:“放心,子文和王部长他们不是已经商议好几条对策了吗?”蒋委员长道:“据我所知丘吉尔可不像罗斯福那样好说话,到手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吐出来的。” 不多时,飞机在开罗机场降落,自然有人把蒋氏夫妇及随行的史迪威等人送到特意安排好的宾馆下榻。 第二天晚上,蒋委员长带着外交部长王宠惠单独与罗斯福会面。寒暄几句之后,罗斯福忽然问道:“蒋委员长,从目前局势的发展来看日本确定是必败无疑的,那么战后你愿不愿意派兵来和我们一起管住这个野蛮无礼的国家?” 蒋委员长一愣,他实在没想到罗斯福会送给他这么大块“蛋糕”,出兵接管日本?天哪!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事。慢着!这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家伙设下的圈套,来故意试探我有没有野心,能不能对美国构成威胁?很有可能。就算不是圈套,那要派谁去呢?人少了肯定不行,要是人多的话……,如今延安那边的势力日渐扩大,各地还有一些隐性的军阀,内乱不平,哪里还能开疆啊? 考虑了半晌,蒋委员长才答道:“总统先生,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哦?是吗?”罗斯福似乎感到很意外,继续说道:“您就不再考虑一下吗?据我所知,自从1897年开始,那个国家就一直在深深地伤害着贵国。现在你们去惩罚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伤害?”蒋委员长心里冷笑道:“要说伤害最深的还不是你们这些大鼻子蓝眼睛的家伙。”脸上却依然毫不动容地说道:“战后我国的首要任务是重建国家,收回被日本侵占的领土,达成先总理的遗愿,实现‘三民主义’,实在是无暇分身啊。” 罗斯福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琉球群岛呢?您也不派兵占领吗?它离贵国很近,而且我记得琉球以前也属于贵国的领地吧?” 蒋委员长想了一下,“琉球原本也只是一个藩属国,算不上什么领地,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两国共管。” 罗斯福又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别的,这才互道“晚安”分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蒋委员长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暗道:“好险!”王宠惠此时问道:“委员长,刚才罗斯福总统的提议您为什么没有采纳呢?即使不出兵日本,把琉球拿下也是好的。”委员长“哼”了一声,“你不明白,就算我们得到琉球,一旦日本日后来索要怎么办?那时候两国又要再结新怨,免不了又是一场争斗。” “委员长高见。” 送走了蒋委员长之后,不一会儿参谋长马歇尔来到罗斯福这里,问道:“总统先生,你们谈论的怎么样?”罗斯福摇摇头,“史迪威的评价没错,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居然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对付国内的反对派身上。不过这样也好,他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随后的几天里,三方就对日作战计划及远东战后安排开始讨论,罗斯福为了扩大美国对中国的影响与控制,主张从印度经缅甸向中国方向进攻,将日军逐出缅甸,恢复与中国的陆上交通;蒋也希望在缅北发动战役,以促使美英增加对中国的军事援助,巩固其实力地位。但是,丘吉尔不愿美国在东南亚和远东的地位得到加强,不愿美、中军队参与解放英国前殖民地缅甸的作战,因而予以反对。三方最后作出在滇缅路对日作战的决定。 关于远东战后安排,也不出蒋委员长所料,丘吉尔拒绝讨论任何有关远东英国殖民地的前途问题,拒绝交还中国的香港与九龙。不过三方对于剥夺日本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来在太平洋地区夺取或占领的所有岛屿并将日本侵占的中国领土归还中国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26日,后世著名的《开罗宣言》由美国总统特别助理霍普金斯正式起草,并交由三方官员讨论。蒋委员长和夫人则离开开罗返回重庆。 两天后,罗斯福和丘吉尔又在德黑兰与斯大林举行会议,讨论欧洲的局势问题,会议中丘吉尔和斯大林为了哪里开辟“第二战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后罗斯福联合斯大林说服了丘吉尔,同意联军在法国登陆。在会议中,为了能换取苏联在欧洲战场结束之后对日作战,罗斯福和丘吉尔也同意苏军可以进入中国的不冻港大连,大连可以在国际监督下成为自由港。而这项条件并没有告诉中国。 12月1日,重庆、华盛顿、伦敦同时公布《开罗宣言》。 新年刚过,中国远征军就在缅甸发起反攻,3月初,中国驻印远征军新编第22师和新编第38师在缅甸孟关全歼日军精锐第18师团。4月,远征军再次发起二次攻势。 几乎与此同时,华北、华中、华南等地解放区也向日伪军展开了局部反攻作战。1月初新四军的冬季攻势取得胜利。3月6日,新四军攻克淮安东桥,当地日伪军投降。4月,鲁中八路军解放千余个村镇,打通了沂、鲁、泰、蒙各山区的联系。 而不甘心失败的日军也没有就坐以待毙,4月下旬,豫中会战爆发,冈村宁次指挥第1、12集团军及空军共14万余人在第11、13集团军各一部的配合下,以攻占平汉铁路南段为目标,向郑州、洛阳一带发动进攻。19日,日军第37师配属独立混成第7旅由郑州黄河铁桥南端向第28集团军第85军阵地发起攻击。突破阵地后,至23日相继攻陷郑州、新郑、尉氏、汜水、密县。5月1日攻陷许昌,月底攻陷洛阳。 前线打得如此热闹,张振华在延安的日子过得却很是逍遥。经过这几年不断努力,就他目前自我感觉,不说别的,只在英语日常会话方面,连美国人都蒙得过去。至于其它方面:语文数学没得说(只要不让他做那些奥数、微积分之类的就行);物理化学也还可以,主要是亲手做实验的机会不太多;历史地理更不用提。至于生物、音乐、美术那更是他的长项。反正张振华觉得自己除了体育差点外,放在后世那完全就是一个“三好学生”的典范。要不是自己岁数小,完全可以上高中了。 想起上学,张振华又想起了以前老爸对自己说过的,要送自己去苏联的想法。当初是因为怕死才不愿意去的,并且向毛主席泄露了一点天机,总算赢得了这两年的安逸的时间。如今苏联已经开始反攻了,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这个茬儿?要是万一想起来,还让自己去,那可怎么办呀?如今可不是后世,哪怕是在地球另一头,想回来打个“飞的”就回来了,在家住几天,再坐“飞的”回去。该怎么办好呢? 躺在开满紫花的苜蓿草地上,呆呆地望着天上的白云。张振华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妹妹翠花跑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捅了捅他。张振华侧过脸看着妹妹,“什么事?”小丫头指着山下说道:“哥,山下来了好多人,还有好些洋人,可吓人哩。” “哦?”张振华坐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怕,可能是前几天说的中外记者团来了。”说着站起身自言自语道:“老蒋啊老蒋,盟军诺曼底登陆了,缅甸的远征军也开始反攻了,连八路军都开始小规模收复失地了,眼看着战争就快要结束了,怎么你那里反倒不行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6 远方的客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写在前面的话:本节可能没什么意思,主要以资料为主。还望诸位看官看在兄弟我查这些资料不易的份上,不喜勿喷。 ***************************************************************** 1944年6月初,由《新民报》、《泰晤士报》、《纽约时报》、《时代》等多家报社组成的中外记者团突破重重封锁来到延安。记者团在访问毛主席等几位领导的同时,还访问了延安的各个机关单位、学校、市场和附近的乡村。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这些客人。数天后有一部分记者离开延安,东渡黄河去往前方的抗日根据地。 而此时,一架飞机正从美国飞往重庆,飞机上的是现任美国副总统――亨利?华莱士一行。他此行的目前是受罗斯福之托与那位蒋委员长商量、甚至可以说是迫使他同意向延安派驻美军观察组的事宜。 其实早在去年六月,美国驻华使馆秘书、史迪威将军的政治顾问之一戴维斯就向华盛顿递交了一位长达十页的书面报告。较为详尽地分析蒋与延安之间存在的分歧与斗争及美苏卷入这一斗争的危险性。最后戴维斯在报告中报出了美国与延安方面直接进行接触的大胆建议,并主张向解放区派驻美军观察员。虽说当时罗斯福并没有采纳戴维斯的建议,但他的这份报告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同年盟军在东、西方各主要战场相继转入战略反攻和进攻。为早日打败日军,史迪威于九月提出了装备和使用中共军队的建议,这自然是蒋委员长坚决不能同意的。相反蒋为了得到更多的外援,不止一次地以退出对日作战来要挟罗斯福。这让罗斯福深感不快,也对蒋这种抗日的态度颇为不满。 今年一月,戴维斯再次向白宫建议向解放区派驻观察员的报告。这次罗斯福同意了,莘在报告上作了指示,要求美国陆军和海军部制定出相关方案,并准备采取行动。 二月,史迪威把蒋用50万军队围堵八路军一事向参谋长马歇尔作了报告,并指出这一做法对抗战极为有害。罗斯福知道此事后对更感忧虑。九日,罗斯福致电蒋委员长,正式提出派遣美国军事代表团到解放区的要求。蒋自然不会同意。一个月后,罗斯福再次致电蒋,说美战区司令部正准备短期内派出使团赴解放区进行考察。在罗斯福的压力下,蒋于四月回电,原则上同意,但在具体实施时,又以各种理由拖延。 也就在这个时候,日军发动了豫湘桂战役,国军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丢掉了几十座城市,而且还在不断后撤。美国担心,中国正面战场的危机会影响美国在太平洋战场的胜利,影响盟军以中国大陆为基地反攻日本,影响美国以最小代价打败日本法西斯的战略目标。于是,才有了华莱士一行的重庆这行。 6月20日,华莱士一行四人到达重庆,华莱士很快就与蒋委员长开始会谈,他转述了罗斯福对待国共关系的基本立场,那就是是和解。而蒋却向他展开了一通冗长的埋怨,说中国因为有了他们而遭到极大灾害,由于双方的严重分歧,会谈陷入了僵局。 此次访华,给华莱士留下了糟糕的印象,他在给罗斯福的电报中说:“我们对蒋的支持恐怕是一项短期投资,他实在没有治理战后中国的智慧和政治力量,战后中国的领袖大概将会通过政治变革或革命的方式产生出来。”同年11月,罗斯福称:“重庆政府尚在17世纪,要出面担当20世纪的任务,必定力不能继。” 5天后,华莱士启程返回美国,虽然他此行没有促使蒋采取有效措施改善两党之间的关系,但他在谈判桌旁与蒋苦斗三天,终于以美国驻重庆的b-29远程轰炸机队需要根据地情报为借口,迫使蒋答应美方向延安派遣观察组的要求。 6月28日,毛主席收到延安驻重庆代表林伯渠、董必武来电:美国军事人员赴延安一事已确定。毛主席看完电报后很兴奋,当即回电表示热烈欢迎。之后,一众领导人齐聚主席的窑洞,商量接待美军观察组一事。第二天,毛主席主持七中全会主席团会议,就美军观察组来延安问题进行了专题讨论。会议决定:对美国观察团表明,我党需要合作抗战,胜利后需要和平建国;在交涉中以老实为原则。 为确保美军飞机安全降落。毛主席还请来懂航空知识的同志商讨降落的安全问题,并派部队对现有机场进行了修整和加宽。随后又亲自草拟电报,详细说明的机场的情况(包括跑道长、宽、走向),降落方向,雨季飞机不能超重以及各种标志等,给林伯渠董必武。 另一方面,美国中缅印战区怀念部也开始了各种准备工作。经过挑选,最后确定了一份18人的名单,他们中多数都有长期在中国生活和工作的经历,有步兵、航空兵、信号兵和军医等。分属美陆海空及情报局各系统。 观察组被赋予的使命是:我军获取的日军作战情报,了解我军的作战情况和物资装备供应情况。考察华北地区的气象、经济等情况。协助延安和几个主要的敌后根据地建气象站,为陈纳德的美军航空队提供了可靠的气象情报。协调八路军和新四军对迫降在敌占区的美军飞行员进行积极救援。评估我党对抗战所能作出的贡献,探索与我党进行军事合作的可能性等。 7月20日,被美方戏称为“迪克西使团”的美军观察组第一批成员九个人,启程飞赴延安,美国驻华大使馆武官包瑞德上校是这支观察组的第一任组长。22日中午时分,飞机抵达延安上空。虽然机场经过了修整,但依然还是十分简陋,又没有导航设备,虽有人在地面上挥动旗子以示信号,并指明了飞机要着陆的地方,但观察组成员乘坐的飞机着陆时还是出现了问题,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没有人员伤亡。 朱总司令、周副主席、叶参谋长、贺老总等人代表毛主席到机场迎接观察组的到来,随后用卡车把众人接到延安南关的窑洞招待所。随后,朱总司令请众人吃了一顿慧的午餐,饭前,总司令作了一个谦和的演讲以欢迎他们的到来。午饭后,周副主席与包瑞德、谢伟思作了次简单的交谈,主要是了解美军观察组的工作安排情况,并转达了毛主席对美军观察组成员的慰问。包瑞德把他们将要进行的有关工作向周恩来作了简要介绍。 当天晚上,毛主席出席了在王家坪八路军总部为美军观察组举行的晚宴,以示对美国客人的欢迎。席间,毛主席风趣地对客人们说:“你看你们是多么重要!为了让你们到来,连美国副总统也不得不亲自到重庆去见蒋委员长做说服工作。” 尽管去年包瑞德、谢伟思等人已经从白修德那里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了一些延安的情况,但随后几天的走访,还是让他们觉得耳目一新。 据后来他在报告中描述:“我们一行所有的人都有同样的感觉:我们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国家,见到了不同的人民。精神面貌和气氛是如此之不同。一位生长在中国的军官说:‘我觉得需要好好地感受一下此地真正的中国气息。’许多方面都显示出了另一种气氛。在他们的谈话和行动中看不到装腔作势和繁文缛节。无论官员和平民在对待我们抑或中国人自己,彼此相待时均开诚布公、直截了当和友善。他们平易近人,没有人在他们面前奴颜婢膝。在重庆经常看见的动辄岗哨林立、如临大敌的紧张局面在此一概不见。这里充满信心。战争是近旁和切实的存在。没有失败主义,而只有信心。没有对战争的厌倦情绪。” 几天后,许多人干脆换下了身上的美军制服,穿上了当地土布裁制的八路军军装,并且合影留念。 而且美军观察员们还发现他们并不是这里唯一白人,除了美国人马海德大夫外,还有美国人李敦白;英国人林迈可;德国人汉斯?米勒;奥地利人傅莱(原名泰因?理查德)。当然,这里也有苏联人,不过不像重庆和美国国内某些人宣扬的“延安只是苏联的‘附庸、代理人、傀儡’”那样,延安只有三个苏联人。有一个是外科大夫,虽然当过兵但早在两年前就离职了,整天忙着在医院做手术。另外两个是记者,萨沙和安德烈,而这两个人连中国话都说不好。 更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在这里看见了许多的日本八路。虽然在美国军队里也有日裔士兵,但那些多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在那些日裔美军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美国人。而这些日本八路不一样,他们大多是前线被俘的日本兵,现在隶属于由反战同盟改组的“日本人民解放联盟”,联盟中的许多成员已经被派往前线根据地,主要负责敌方日军进行反战宣传。 经过一段时间的初步了解和准备后,美军观察组即分头开展工作。军事方面的工作由包瑞德负责。延安方面为他们开展工作提供了种种方便。 为使美军观察组成员尽可能地了解抗日根据地的情况,中央专门组织安排了八路军、新四军和边区政府等有关方面的负责人,向他们全面介绍我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和抗日根据地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的建设及敌后战场的作战情况。朱总司令和周副主席等则经常不拘形式地同美军观察组成员进行会见和交谈,尽可能地解答他们提出的各种问题。 包瑞德曾在其所写的报告中指出:“延安当局给予了观察组最热心的合作,毫不犹豫地向我们提供任何方便,在他们控制的任何地区与我们合作,对美国人的旅行未加任何限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7 曙光就在前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人走在延安的街上,谢伟思不时的举起手中的相机,记录下他感兴趣的东西。对此,当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作为一个自幼生长在中国的美国人,谢伟思从小长在成都和重庆长大,之后又到过上海,能说一口流利的国语,甚至还能用四川话“摆龙门阵”,如果不看他的脸,你根本想不到他是个外国人。见惯了那些大城市的光怪陆离、乌烟瘴气,骤然来到这个西北的古城,让他感到一阵清新和安逸,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成都街头无忧无虑地玩耍的日子。 临来前,有人告诉他们,在红色的延安你找不到做祷告和礼拜的地方。但实际情况是这里不光有教堂,还有清真寺,世界五大宗教的庙宇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走着走着,谢伟思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一群最大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孩,正趴在一座窑洞的窗户上向里看着。谢伟思好奇心起,走到了那群孩子身后,用四川话说道:“小娃子,在看啥子事情哟?”孩子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嘘”了一声,低声道:“别吵,叔叔们在给小蘑菇浇水呢。”谢伟思靠近了些,也探身向屋里张望。 小姑娘只觉得头顶一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鼻子的外国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啊”的叫了一声。另外几个小家伙同时转过头,一齐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谢伟思像个孩子似的“嘿嘿”一笑,“小娃子们莫怕,我又不是啥子坏人。” 听到一个大鼻子绿眼睛的老外说一口标准的四川话,几个孩子都愣了。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眨了下眼睛,说道:“拜托您要么说国语、要么说英语,说四川话实在是太别扭了。”谢伟思笑道:“啷个会别扭噻?”那男孩翻了个白眼,“你不别扭我们别扭。” 谢伟思哈哈一笑,改用国语问道:“小朋友,这里是干什么的呀?”男孩指了指门口的一块木牌,“呶,食用菌种植试验基地。”谢伟思惊叹道:“你们已经尝试种植食用菌了?据我所知这项技术目前还是日本保持领先。”男孩撇了下嘴,“日本人还是从中国学会的呢。”跟着叹了口气,“不过你说的也对,日本人把它发展起来了。” 这时门一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申斥道:“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怎么又来了?”另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孩笑道:“我们也是关心嘛,怎么说这里也有华娃子的骨血嘛。”说着拍了拍第一个讲话的那个男孩的肩膀。张振华气得一脚反踹过去,“狗娃,你又欠收拾了是吧!” 远山崇摇了摇头,“振华小朋友,你也知道能够得到里面的东西有多么不容易。不要因为你们的一时好奇,就毁了我们大家辛苦取得的成果。”张振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个……下次不会了。” 谢伟思看着远山崇,“你是日本人?”远山崇略微鞠了下躬,“是的,我叫远山崇,是这个试验基地的技术人员。”谢伟思问道:“你也是反战同盟的成员吗?怎么想起做这个的?”远山崇道:“我家祖传就是种植香菇的,而且我也很喜欢这个工作。被俘之后来到这里,没想到还能发挥我的专长。我不喜欢打仗,我觉得在这里种香菇同样可以有所作为。”谢伟思点头笑道:“你这个想法很独特也很有意思。” 张振华见两个人聊得起劲,就带着一帮孩子悄悄地溜出了院子,等谢伟思再想找他们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随着第二批人员的到来,一些人员按照预定计划陆续离开延安前往晋绥、晋察冀等根据地考察、了解美军飞机在遇到特殊情况时可紧急着陆的地点,考察对开展情报工作的可能,前线的医疗情况,寻找适宜设立气象设施及小型电台的地点。 毛主席专门致电八路军山东军区、新四军军部,希望他们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收集日本海军在青岛、烟台、连云港常泊军舰数目及类型,每日进出船舶数目等材料,以方便提供给盟军。为了帮助美方人员搞好气象观测,又从延安科学院调来四位同志,由美方负责培训并提供所需的气象观测仪器及无线电通信器材,经过培训之后的中方气象人员陆续来到美军观察组,基本接替了美国人的气象观测工作。由此也产生了我军的第一代气象兵。 美军观察组的成员们与八路军愉快地合作着,所有人都给予了延安方面积极的评价,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正面战场。 继河南的豫中会战失利后,之后的湖南会战及桂柳会战,皆以国军而失败告终,虽然在湖南会战中薛岳指挥的四个集团军作战勇猛,抵抗也是最为顽强,特别是长达47天的“衡阳保卫战”,是抗战中保卫城市作战最长、伤亡官兵最多的战役,但依然难逃失败的噩运。后来薛岳在检讨湖南会战时承认:“纪律废弛,战志不旺。整个战场,我军多为退却作战,军行所至,予取予求,民不堪扰,而部队之涣散,尤甚惊人。” 在这次日军最后的挣扎下反扑下,国民党军损失兵力50余万,20余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沦丧,更是打到了离重庆只有四百多公里的独山,虽说最后还是被了回去,也让蒋委员长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重庆方面在这次会战中连番受挫的情形,也极大程度的损害了美国对蒋政府的观感,史迪威以此役中国军拙劣的表现与其辖下远征军做了对比,直指蒋政权腐化无能是战争延长之主因,甚至主张由其取代蒋担任中国战区最高统帅,而蒋也几近愤怒的要求美国返抵史迪威。虽然最后美方退让,并在年底将史迪威撤回,但美国政府及民间对国民政府的印象已经转为不信任与轻视。 而日军方面虽然看似既得了胜利,大陆交通线也貌似打通了,并捣毁了几十个机场占领了上百个城市,但实际上兵力比以前更分散了,后方空虚更大。而美军此时已经占领了马里亚纳群岛,有了更好的轰炸日本本土的基地,所以日军占领中国机场的意义就没了。更为讽刺的是,真到日军投降,打通的交通线也没能通车。 随着时间的推进,1945年2月初,美英苏三国领导人在雅尔塔举行会议,商讨加速反法西斯战争胜利进程,以及战后赔偿等问题。考虑到去年在豫湘桂战场上那糟糕至极的表现,罗斯福认为,恐怕指望蒋委员长的军队来反攻在中国内地的日军并尽早结束战争是不可能了。于是为了换取苏联尽快进攻日军,同意苏联提出的条件,那就是维持外蒙现状,库页岛南部及邻近岛屿交还苏联,大连商港国际化,苏联租用旅顺港为海军基地,苏联、中国共同经营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千岛群岛交予苏联。 2月23日,美军重新占领了遭到日军大屠杀的马尼拉。 4月30日,希特勒自杀,八天之后,纳粹德国投降。 而重庆方面似乎在这种形势下也终于振作了一回,4月初,以王耀武为总司令的第四方面军为主力,开展了长达55个昼夜的湘西会战。此战日军阵亡一万余人,另有约一千人被围困后自杀,日军被全歼一个旅团和四个联队,一个师团被重创。并俘虏日军四百余人。后来的学者也认为,这场会战的胜利也标志着中国抗战正面战场从防御转向进攻。 ******************************************************************* 抗战就要结束了,我们的主人公也将要离开延安了,摆在主角面前将会有两条路,一个是出国留学,等到朝鲜战争爆发的时候回来,一个是继续留在国内,在背后支持家人。两条路上都有可能会有一个可爱的异国小萝莉在等着。那么他该何去何从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8 核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945年7月16日凌晨,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沙漠爆炸成功,爆炸把方圆800米内的沙粒烧成翠绿的玻璃。 这个消息不久之后就被重庆和延安两方面得到,蒋委员长和毛主席的第一个反应都是不相信,世界上能有这么大威力的炸弹吗? “怎么就不可能有了?”这是张振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说的话。这天,毛主席正在田间散步,看到刚放学回来的张振华,毛主席上前叫住他,“这不是我们的小作家吗?放学回来了。”张振华纠正道:“主席伯伯,我已经好久不写书了。小作家早就过时了。”毛主席一笑,然后问了问他的学习情况,无意中和他说起了美国有了一颗超级炸弹的事。然后,张振华就说了上面的话。 “难道真有这回事?”毛主席有些诧异地问。 张振华摆出一副哲学家的样子,“过去没有不代表现在就没有;现在没有也不代表未来就没有。一百年前人类想在天上飞那还是做梦,现在有了飞机,这个梦就实现了。再往后人类想飞到月亮上去都有可能。” 毛主席点了点头,“有道理。这么说你知道那个东西的原理喽。能给伯伯讲一下吗?” 张振华想了想,“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能大概齐的说一下。” 毛主席鼓励道:“没关系,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张振华又看了看四周,“就您一个人听吗?这可是关系到国家大事的东西。” 毛主席笑道:“看来小作家今天要当小老师喽。好!那伯伯就叫朱老总他们也来听一听。”说着,把张振华带回了自己在枣园的住处。 不多时,朱总司令、周副主席等十几位领导人陆陆续续来到这里,朱总司令问道:“主席,什么事情把我们找来啊?”毛主席一指张振华,“今天这个小娃娃要给我们大家好好地上上课。”李富春笑道:“小家伙,你想教给我们什么呀?” 张振华清咳了一声,“伯伯们都知道不久前美国研制出了一颗超级炸弹的事了吧?今天主席伯伯就让我给大伙说一说它的基本原理。”朱总司令正容道:“小朋友,这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真知道?”张振华点点头,“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一点基本原理。”周副主席催促道:“那也好嘛。快给我们大伙讲讲。” 众人落座之后,得到了毛主席的允许,张振华朗声说道:“伯伯们应该都知道世界上所有的元素都是由原子组成的吧?”说着转身四处看了看,没找到黑板,却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了一包花生米和瓜子,还有几个枣。于是把它们拿过来,摆在众人的面前,又拿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接着说道:“这张纸就好比是原子,一般来说,原子又是由外面若干带负电的电子……”说着在纸的边缘放上几个瓜子,“和带正电的原子核组成。而原子核又是由带正电的质子……”又在纸中间放上两颗花生,“和不带电的中子组成。”跟着又放上两个枣。“在正常情况下,中子和质子的数量是一样的。” “每一种元素的原子组成也不一样,1896年俄国化学家门捷列夫画出了元素周期表。伯伯们都应该还会背吧?”结果令他失望的是包括毛主席在内,大多数领导人都摇了摇头。张振华有些气结,嘟囔了一句,“伯伯们真不是好学生。”“小家伙说什么呢?”李富春故意板起脸来申斥道。 “没什么!我们还是来说说超级炸弹的事吧。”张振华无奈,只能继续说道:“科学家们经过研究发现原子核里的中子和质子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如果把它们强行分开,就需要更大的力量,而组成元素的原子同样也是如此。于是他们就想能不能运用这种力量呢?” “之后,又有科学家研究出来如果用原子核里的中子去轰击别的原子,那另外那个原子核就会产生分裂,分裂时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而且组成这个元素原子越多,效果也就越好。就像这样。”说着又拿起一个枣来向纸中间一扔,“啪”的一声,纸上的瓜子花生飞散出去。“这只是一个原子的分裂,真正要做到超级炸弹的效果,那可是要达到1变4、4变16、16变256这样的效果,而这只需要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可以完成。” “那怎么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叶总参谋长问道。 “就是炸药喽。用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刺激中子快速轰击其它的原子。而原子核分裂时产生的巨大能量会把爆炸产生的能量放大几百倍甚至上千倍。一颗炸弹就足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爆炸中心产生的高温会把最坚硬的钢铁在一瞬间化成气体。就算你跳进水里也没用,因为你会被瞬间煮熟。爆炸时还会产生电磁波,方圆所有的电器设备会失灵。最可怕的是爆炸会产生放射性物质,人一旦接触就会增加得癌症的机率。”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半晌,周副主席问道:“你刚刚说裂变,那是不是还有聚变?” 张振华点点头,说道:“聚变与裂变正好想反,它是由轻原子变成重原子。把两个较轻的原子用大能量挤到一起,挤的过程中会排出多余的中子,这中间就会产生巨大能量。聚变比裂变产生的能量更大,据说太阳就是个一直在进行核聚变的家伙。” 毛主席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种原子裂变和聚变只能用在军事上吗?”李富春问道。 张振华笑道:“当然不只,原子核反应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发电。如果按照现在咱们国家的生活标准看,一个大型核电站应该就可以满足从北平到上海这一线附近的所有城镇用电需要。”“是吗?”众人的眼中放出光来。“还不只呢。”张振华又说:“把它小型化装在军舰上,做成发动机,就可以让军舰围着地球连续跑好几年都不用换燃料。” “小家伙,那你知道怎么做出来吗?”贺龙摸出烟斗来问道。 张振华急忙摇头,“不知道。我能知道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再说就算我知道,以咱们国家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咱延安,就是老蒋那里也造不出来。” 毛主席点头道:“小娃娃说了句实话啊。要想有这个东西,国家的各项实力还是得强啊。哎哟,时候不早了,耽误你回家吃饭了。” 张振华向众位领导们道了别,转身往外走,毛主席突然问道:“小娃娃,你现在上中学了吧?”张振华点点头。 毛主席笑道:“那你的这些知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呀?” 张振华愣了一下,“我……看书看的。” “是什么书啊?还记得名字吗?”毛主席笑着追问道。 “呃……我忘了。主席伯伯再见。”说完一溜烟地跑远了。 众位领导们看着他狼狈而逃的样子哈哈大笑,周副主席笑道:“主席啊。你可是把这个小家伙吓坏了呀。” 毛主席笑道:“这个小鬼呀,明明很聪明、懂得也多,可就是这个性子啊。”说着摇了摇头,“看来我们要给他施加一点压力喽。” 任弼时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41年的时候,好像要把这个小鬼送到苏联去,因为那里发生战争没有去成。现在仗眼看就打完了,我看是时候了。而且咱们延安还有不少的优秀学生,也一起送过去。” 叶总参谋长微微皱起了眉,“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掌握这项技术,就算掌握了,研究原子弹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轻易教给我们。” 李克农也道:“是啊。这可是国之利器啊。虽说我们的政治信仰相同,但是斯大林这个人……。” 看他话未说尽,毛主席奇道:“克农啊,有什么话就讲出来嘛。” 李克农道:“据在重庆和莫斯科的人汇报,斯大林正在和重庆那边商量尽快出兵东北,对日作战,并签订友好条约,据称斯大林对我国有领土要求。” 毛主席一皱眉,“怎么说?” 李克农道:“他想要外蒙,还有大连。” “消息可靠吗?”周副主席问道。 “正在核实。” 屋中又陷入一片沉默,毛主席几口把烟抽完,“立刻核实清楚。”跟着叹了口气,“唉,只可惜这个国家还轮不到我们做主啊。” 7月26日,美、英、中三国发表《波茨坦公告》督促日本投降。次日,日本首相铃木贯太郎召开内阁会议,决定不管公告内容,坚决完成大东亚战争。29日,铃木发表声明,拒绝投降。 8月6日早8时,三架美国陆军航空队b-29轰炸机从高空进入广岛上空。9点14分,那个“小男孩”被投入了下来,45秒后,原子弹在离地600米的空中爆炸。发出令人目眩的白光,顷刻之间,城市升起巨大的蘑菇云,竖起几百根火柱,广岛市马上沦为一片火海。爆炸的强烈光波,使成千上万人双目失明;10亿度的高温,把一切都化为灰烬;放射雨使一些人在以后20年中缓慢地走向死亡;冲击波形成的狂风,又把所有的建筑物摧毁殆尽。处在爆心极点影响下的人和物,象原子分离那样分崩离析。离中心远一点的地方,可以看到在一霎那间被烧毁的男人和女人及儿童的残骸。更远一些的地方,有些人虽侥幸还活着,但不是被严重烧伤,就是双目被烧成两个窟窿。在16公里以外的地方,人们仍然可以感到闷热的气流。 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华西列夫斯基指挥三个方面军外加太平洋舰队,对日发动总攻。 9日,美国在长崎又投下一颗原子弹。同一天,毛主席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 14日,《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订。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 写在后面的话:在书评区看到有看官说本书会xx+oo。我在此发誓,绝对不会!先不说其目前的年龄问题,毛主席等老人家的威压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39 明天会更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刚起床,还来不及吃早饭孙夫人宋庆龄就打开了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昨天当听到日本宣布无条投降的时候,她也和全国人民一样激动的流下的热泪。八年了,不,如果从“九一八”算起应该是十四年了,我们终于胜利了!昨天,重庆的老百姓狂欢了一整晚,所以她也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现在她要再次确认一下这个消息,并听一听其他地方的欢呼声。 手指轻轻转动着调频钮,从一个地方的电台到另一个的电台,到处都是欢呼声。这时秘书廖梦醒走了进来,微笑道:“夫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听广播啊。”宋庆龄笑道:“是啊。到现在我还觉得这是不是做梦。” 这时电台里传来的延安新华广播电台的声音,男播音员激昂慷慨地宣布了八路军、新四军在对日总攻中,又解放了多少个城市之后,一位女播音员说道:“抗战终于结束了,我们中国人民终于胜利了,为了庆祝这一伟大的时刻,我们特别创作了一首歌曲。下面请听童声大合唱《明天会更好》。” 短暂的停顿之后,广播里传来一个小女孩略显稚嫩的声音。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随记忆风干了。”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候鸟出现它的影迹。” “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依然存在的消息。” “玉山白雪飘零,燃烧少年的心。” “使真情溶化成音符,倾诉遥远的祝福。”…… 朗朗上口的旋律,通俗易懂的歌词,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却如同诗一般,加上孩子们那稚嫩却犹如天籁般的声音。让人仿佛看到一群可爱的小天使在为这个饱经沧桑与蹂躏的世界做着虔诚地祷告。 听到最后,孙夫人和廖梦醒不由得随着电台里的歌声一起唱了起来,“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与此同时,和孙夫人同样在收听这个歌曲的还有在重庆黄山别墅的蒋委员长夫妇。说起来,蒋委员长也是为了要了解一下那边的动向才去收听的,没想到会被这样一首歌吸引住。不知不觉间,歌唱完了,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再听一遍的愿望。“不可能!”一瞬间,理智战胜了情感,自己怎么可能会想听那边的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又是他们的宣传手段! “真是一首好歌,不是吗?darling。”宋美龄在旁说道。蒋委员长点了点头,“歌是不错,不过这又是那边搞出来想要收买人心的东西。”宋美龄也同意丈夫的观点,“那我们也可以搞啊。重庆这边有那么多的明星、文人,我们也弄一首出来和他们比一比。”蒋委员长大喜,“夫人言之有理啊!”转头对身旁的侍从道:“去通知陈立夫、戴笠,要他们马上赶到这里。” 半个小时后,在委员长办公室,蒋委员长问面前的陈立夫和戴笠,“刚才电台里延安那边的那个歌你们都听了吗?” 两个人点点头,“听了。” “觉得怎么样?” 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蒋委员长厉声道:“说实话、心里话,你们的那些套话我已经听腻了!” 陈立夫大着胆子说道:“委座,非常好听,特别是最后一句‘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唱出了国人在久经战乱之后那种希望和平与安宁的心情。” 蒋委员长叹了口气,“连你也觉得如此,延安这一手果然厉害之极啊!”停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我今天把你们找来,就是让你们找些人也弄出这样一首歌,来反击那边。” “啊?”两个人一愣,戴笠有些为难的说:“校长,此事……。” 蒋委员长脸色一沉,“怎么?我们大后方人才济济,还弄不出一首歌吗?” “是,委座,我们一定尽力办好。”陈立夫急忙表态。 出了黄山别墅,戴笠道:“立夫兄,这件事你那里还好说,毕竟你还兼任着教育部长,认识的文人多。可我这里都是些搞军事情报的,怎么把我也扯进来了?”陈立夫笑道:“行了雨农,谁不知道你戴大局座金屋藏娇,那个大明星可是认识不少她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弄出首歌来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说完上了自己的汽车,扬长而去。看着陈立夫的车走远了,戴笠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也上了自己的车,没有回军统局而是吩咐司机把车开回位于神仙洞旁边的公馆。 说起这个公馆还是他专门为胡蝶修的,以前他们住在杨家山的中美合作所内的公馆里。可那里毕竟是集训特务的地方,为了讨胡蝶欢心,才特意吩咐手下在这里新建了一个公馆。 来到客厅,胡蝶迎了上来,强作关心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戴笠拉住她的手,双双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今天在家听广播了没有啊?” 胡蝶点了点头,戴笠又问:“听到延安那边的广播没有啊?” 胡蝶吓了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急忙说道:“瞧你说的,那边的广播我怎么敢听。” 戴笠笑道:“不要紧张。没什么别的意思。今天那边播了一首歌,说实话确实非常好听。校长吩咐我和陈部长也要搞出一首歌来。” 胡蝶奇道:“这种事也归你管?” 戴笠解释道:“你不懂,这是他们那边惯用的收买人心的手段。” “那这件事你找你的手下就好了。” 戴笠笑道:“你在你们那个圈子里不是有好多好朋友吗?让他们出来帮帮忙,写歌这件事对他们而言那是太容易了吧?怎么也比延安那些土八路强。” 胡蝶想了想,“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不过按照你说的我们写出来的歌要比延安那边强才行是吧?”戴笠点了下头,“那是自然。”胡蝶又道:“可是我没听过那首歌,不好比呀。”戴笠笑道:“这有何难?我想他们还会再播放,你听一遍就是了。”说着站起身打开收音机,调到新华广播的频道。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儿,《明天会更好》再一次被播出。胡蝶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随着广播里孩子们的歌声,不知不觉间,她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是啊,明天会更好。可自己的明天在哪里呢?自己原本有深爱的丈夫和孩子,可现在却和这个特务头子住在一起,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歌很快就放完了,戴笠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胡蝶睁开眼,摇了摇头,“我也和你说句实话吧。我从来没想到这首歌会这么好听,要想胜过它,估计会很难。”戴笠皱了皱眉,“真的很难?”胡蝶道:“虽然我不会作词作曲,但是就我认识的那些词曲作者中,还没有人能写出超过这首歌的。而且……”说到此胡蝶停了一下,戴笠问道:“而且什么?”“而且就算有能写出超过这首歌的人,那也是在你那边有问题的。” 戴笠叹了口气,心里说:“早知如此啊!”轻轻在胡蝶的手上拍了拍,“你也别这么快就灰心,至少也要试一试。把你认识的那些人找来,大家一起聊一聊,商议商议。这可是关系到党国安危的大事啊!我在局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同样的事情也出现美国驻重庆使馆里,现任驻华大使赫尔利与接替史迪威的中国战区参谋长魏德迈坐在沙发里听着广播中的歌声。 虽然他们的中文不怎么好,不太听得懂歌词,不过这并不阻碍他们欣赏音乐,更何况赫尔利的旁边还有谢伟思这个中国通秘书。虽然他对这个秘书很有看法,特别是在对待延安问题上,他几乎可以很肯定的认为这小子被那边给“赤化”了,要不然为什么总是帮着他们说话?但这并不妨碍让他为自己做实时翻译。 不多时,歌曲放完了。“你觉得怎么样?约翰。”赫尔利问道。 谢伟思道:“天使一般的歌声,大使阁下。” 赫尔利又问对面坐着的魏德迈,“你觉得呢?阿尔伯特。” 魏德迈也道:“确实是这样。如果这首歌能在全世界发售的话,我相信延安方面很快就会不用再为经费问题发愁了。” 赫尔利笑道:“真是非常有意思的观点。我觉得这是延安方面的一种政治宣传,而且是一种很有效的办法,不是吗?” 魏德迈耸耸肩,“也许吧。不过从歌词来看,它确实唱出了大多数人,包括我们美国人在内,对战后世界的一种理想愿望。” 赫尔利摇了摇头,“不过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距。借着消灭法西斯恶魔的机会,北方那个红色帝国已经把触角伸到了东欧和远东,这对我们自由世界来说是很不利的。更何况我们的蒋委员长一直试图消灭那支对自己有潜在威胁的势力。所以我亲爱的阿尔伯特,明天恐怕不会太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40 去重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明天会更好》如一股强劲的旋风,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席转了国统区内所有的大城市,成为一些聚会游行当中必唱的歌曲。令蒋委员长恼火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交代给陈立夫和戴笠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为此,曾专门把他们找来询问并催促这件事情的进展情况,但两个人的回答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要想写出超越这首歌的作品实在是太难了。 当然令他恼火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就在日本投降的前一天,他签属了《中苏友好条约》。条约中规定日后会由外蒙人来决定他们是不是属于中国。这简直是自欺欺人,谁不知道你老毛子对那个地方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还有一件让他恼火的是今年7月,黄炎培等几个“民盟”的人物,飞到了延安,和毛一起商议战后和平建国问题。而回来后,那个黄炎培还写了本《延安归来》的书,把那边夸得跟朵花似的。自己也不是不想抓他们,只是他们在社会上都很有影响,有些人甚至早年和中山先生都很有交情,和美国人也很熟,抓他们负面影响太大。所以只能让戴笠派人紧紧地盯住他们。 当然蒋委员长也不是没有对策,“你们不是说让我和毛和谈吗?好,我就如你们所愿。我谅他没这个胆。”也是在8月14日,他给延安发去一封电报,邀毛主席来重庆谈判,共商国是。并在15日晚通知重庆各报明早要全文公布此电。果然不出所料,毛在第二天回电没有谈来渝问题,而据自己派驻在延安的联络人透露,毛曾亲口告诉他们,自己先不准备去重庆。 8月20日,蒋委员长再次给延安发去电报,邀毛主席来重庆谈判。两天后,毛主席再次约见重庆驻延安联络人员,对他们说自己实在是工作太忙,无法脱身去重庆,可以派周副主席代表自己去谈判。 8月23日,蒋发出第三封电报,三邀毛主席来重庆,美国大使赫尔利公开表示担保毛的人身安全,苏联的斯大林也是如此。毛主席收到电报后大笑道:“老蒋果真以为我不敢去重庆喽。” 27日,美国大使赫尔利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长张治中,亲自飞抵延安来邀请毛主席。 几个人都是老相识,见面后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开始步入正题。当张治中说出来意后,毛主席爽快地答应了他的约请,并表示可以尽快启程。这让张治中大感意外的同时,也很是高兴,心道:“委员长啊,你终究是棋差一着啊!” 就在毛主席吩咐人收拾行李的时候,张治中忽然说道:“主席,还有件事,是孙夫人在我临行前委托我办的。”毛主席问道:“孙夫人有什么事情啊?”张治中把孙夫人的意思一说,毛主席也愣了。 吃过了晚饭,方冬梅在炕上纺线,张振华一边帮忙,一边辅导妹妹翠花写作业。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张振华急忙跑过去把门打开,见是毛主席的机要秘书叶子龙,旁边还有李克农。张振华一愣,“叶叔叔,李伯伯你们怎么来了?”叶子龙一笑,对屋里说道:“方冬梅同志,请你们出来一下,我们有事要和你谈。” 方冬梅留下翠花看家,几个人来到一起来到罗奶奶家,叶子龙道:“方冬梅同志,请你准备一下,毛主席要张振华小朋友去一趟重庆。” “什么?!”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半晌张振华才问道:“怎么这里还有我的事啊?”李克农道:“还不是你那首歌闹的。孙夫人听说张治中将军要来延安,特意托人家把你还有和你一起唱歌的那些小伙伴也一起带过去,说要亲自见见你们。” “啊?” “我家秀儿(翠花)也要去?” 张振华脑子半天没转过来。当时听到第二颗原子弹爆炸的消息后,一时激动就唱出了这首《明天会更好》,方冬梅听到后非常喜欢和电台的领导一商量,决定在胜利日向全国广播。张振华把手下的小伙伴找来,剃除掉几个五音不全的之后,开始排练。开头的第一句女声就是翠花唱的,小丫头虽然还是改不了爱害羞的毛病,但嗓音条件很好。歌曲本身没有什么难的,一教就会。电台又从“鲁艺”那里专门调来了乐队,联合彩排了几遍之后就完全可以了。公开广播的那天第一遍是现场直播,而直播的同时也现行了现场录音,当然录的是唱片。 张振华半天才缓过神来,问道:“都要去吗?飞机也坐不下吧?”李克农道:“这你只管放心,我们问过了,毛主席先走,你们坐下一趟飞机。”“那机票钱谁出?”张振华不知怎么就问出这句。叶子龙忍住笑,“放心好了,反正不会让咱们出的。” 李、叶两个人走了之后,罗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我家秀儿也要坐飞机去重庆哩。”冯二妮却有些担心,拉过秀秀,“闺女才这么大就要出这么远的门,还是坐飞机去。唉!”方冬梅安慰道:“放心,那边有毛主席照应着咱娃,孩子不会有事的。”话是这么说,可方冬梅心里又何尝不担心呢。 母子两个回到自己的家,方冬梅坐在炕上低头不语,翠花走过来问道:“娘,出了啥事了?”方冬梅摸摸孩子的头,“闺女,过几天你哥带你还有你秀秀姐他们坐飞机去趟重庆。”小丫头眨了眨眼睛,“重庆在哪儿啊?娘也一起去吗?”方冬梅把闺女抱在怀里,“娘在这里还有事,不能陪翠花去了。”翠花扁了扁嘴,“娘不去,翠花也不去。”方冬梅一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丫头真懂事!不像你这个坏哥哥,老给咱家找事。”张振华在旁边自动把这句话过滤了。 方冬梅又道:“翠花听话,这次可是毛主席要你们去的,去了以后也要听毛主席的话。还有,”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在翠花耳旁道:“替娘看着你哥。他要是在那边也惹事,回来告诉娘。”翠花当即用力点了下头。张振华翻了下白眼,心说:“就知道您派了个小特务。” 第二天一早,毛主席、周副主席等人在赫尔利和张治中的陪同下坐上了前往重庆参加谈判的飞机。当天下午,有人给几个孩子送来了新衣服。虽说不是什么时髦的洋装,却也是用难得的细布面料做的,款式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学生装样式。几家孩子的家长当晚把自家的娃从上到下又好好刷洗了一遍,这才放心。 第二班飞机是在次日的中午到的,几个孩子早早地就等在那里,为了照顾他们,还特意派了一名学校老师。飞机降落后,趁着稍微休整的时间,老师带着孩子们上了飞机。坐稳之后,飞机开始缓缓滑行,之后逐渐加速起飞。 包括张振华在内,几个小家伙加上那位老师都是头一次坐飞机。感觉新鲜好奇的同时又有很是紧张。不过张振华自然要比他们强点,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去之后,就开始打量这个并不算多大的飞机。 在机舱里陪着他们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美国军人,看到这个孩子四处打量,不由问道:“hi,boy。能问一下你有什么问题吗?”张振华说道:“哦,也没什么问题。我就在想它是什么型号的?” “oh?”那名美国兵感到很意外,“你知道很多型号吗?” 张振华想了想,“也没几个,日本的我不想说,我知道德国有‘斯图卡’、英国有‘蚊式’,还有你们美国的‘p-38’、‘c-46’、‘b-29’‘b-25’,嗯……没了。” “oh,mygod!”美国兵张大了嘴巴,“你懂得真是不少,这都是谁告诉你的?”张振华道:“你们美国在延安不是有军事观察组吗?”“哦。我差点忘了。”那名美军恍然了,然后自我介绍道:“嗨,我叫托尼,你呢?”张振华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两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聊着聊着张振华发现这个托尼居然是个漫画迷,而他当兵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受到美国队长地鼓舞,说着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来。“你知道吗?这是最新一期的《美国队长》,估计也是最后一期了。” “你们美国人当兵还发这个?”随行的老师忍不住问道。 “当然,这可是我们的精神食粮。”托尼理所当然地答道。 “你们的精神食粮不是《yboy》吗?”张振华心想,伸出手去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托尼大方地把漫画书递了过去,张振华翻了翻,老实说,这个时代的美式漫画画风很糙。不过还算看得过去。略微翻了一下,把书递回去,对托尼说:“别担心,漫画公司不会让你们的精神食粮就这么死了的,他肯定还会复活的。就算不会复活也会有二代、三代之类的。” “谢谢。”托尼接过漫画书放进包里,“虽然我不知道那要等到哪一年。” 有了托尼这个美国大男孩旅途倒也不寂寞,一路上不停地说着他的漫画,还有他刚来中国发生的糗事。不知不觉间,飞机已经飞到了重庆的上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41 夜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将近傍晚时分,飞机在重庆九龙坡(铺)机场降落,早就有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的人来这里接他们。众人上了吉普车,汽车一路向北,直奔位于红岩村的八路军办事处。 到了地点,众人提着行李下了车,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到住宿的地方。放下行李收拾好床铺,又有人把他们带到食堂用餐。工作人员说道:“考虑到你们到这里之后可能会有演出,毛主席特意吩咐给你们开了小灶,菜里不放辣椒。”“谢谢毛主席,谢谢厨师叔叔。”众人又是一通感谢。 “嗬,娃娃们已经到了啊。”毛主席的声音出现在食堂门口,随着脚步声,毛主席、周副主席等人鱼贯而入。众人纷纷问好,毛主席笑着摆了摆手,走到孩子们面前,“娃娃们,坐飞机习不习惯啊?”孩子们一起点头。 张振华走上两步,小心地问道:“主席伯伯,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毛主席笑道:“怎么能叫错事呢?你的那首歌词事先我也看了,在电台里广播也是我亲自批准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样大,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周副主席道:“小朋友,你的那首歌在国统区很受欢迎,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表达了我们热爱和平期待美好明天的愿望,在社会舆论方面对我们帮助很大,也为我们争取了主动。” 张振华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您说得那么好。” 毛主席笑道:“好了。不说了,耽误大家吃饭喽。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孙夫人。她还要帮助你们在这里演出,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啊。” 吃完饭,大家洗漱了一遍之后,各自回房休息。 张振华躺在床上又一次睡不着了,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自己做过的事。听着同屋的人都睡着了,他轻轻爬下床,悄悄地走出了房间。此时已是深夜走廊里空无一人,张振华轻手轻脚地来到楼梯口,坐在楼梯上呆呆地出神。 “小鬼,你怎么还不睡啊?”毛主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低声问道。张振华急忙站起身,“主席伯伯,您怎么也没睡呀?”毛主席笑道:“习惯喽,就要开始谈判了,有很多的事需要准备啊。”说着也坐了下来,温言道:“你怎么也睡不着啊?是不是不习惯这里?坐下和伯伯说一下。” 张振华挨着毛主席坐下,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星空,幽幽地说道:“主席伯伯,您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自从到延安以后就一直在惹事,这搞一下那搞一下的,有时候还得您出面替我收拾。”说着低下了头。毛主席微笑道:“小鬼,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其实小孩子哪有不犯错误的呢?就是大人也是经常会犯错嘛。伯伯我也是如此啊。” 张振华说道:“您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人无完人嘛,就连神仙会犯错,不管他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我就怕现在还是小孩子就已经惹出这么大的事,要是大了怎么办?现在还有伯伯您和爸妈管着,要是将来……。”说着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毛主席疼爱地拍着他的肩膀,“看来我们的张振华小朋友终于要长大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做犯国法的事,伯伯不会怪你的。” “谢谢伯伯,如果我以后真的由着性子胡来,您也不用客气。” 毛主席笑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说着举起手掌,张振华也把手举起来,一大一小两小巴掌在这个黑夜中印在了一起。 毛主席问道:“小鬼,伯伯想问你,想过以后要干些什么啊?” 张振华苦恼地摇了摇头,“跟您说实话吧,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咱们国家就像一个破筛子,到处都是洞。在课堂上,老师们总说咱们国家地大物博有五千年文明。可实际上呢?地大或许还算得上,物博就差得远了。东南亚、非洲、美洲都有金银大矿、富矿,其它的像铜、铁、石油这些,就目前来说咱们国家能排到世界第几?五千年文明或许是有的,可是我们却有重文轻理的坏毛病,历史上那么多伟大的发明有的只能在史书里才能找到。就说种蘑菇吧,最早就是我们中国人发明的,可是现在日本人却跑在了世界前头。现在咱们国家有几个自己的大炼钢厂?大化工厂?能生产多少钢、化工制品?搞出了多少改善民生国力的发明?飞机坦克之类的就不用说了,士兵手里的枪不是从外国买的就是自己仿的,号称‘万国牌’,有没有设计出属于自己的型号?说起来咱们延安倒是可以自己设计,可是却因为原材料问题只能小规模装备。” 毛主席紧紧皱起了双眉,“都是大问题啊!”沉默了半晌忽然发现张振华不说了,于是问道:“怎么不说了?说下去呀。” 张振华整理了一下思路,“理就不说了,再说文吧。咱们全国现在有多少文盲?80%以上总是有的吧。就算是上了学又怎么样?除了上街游行他们还能干什么?那些文人除了写‘风花雪月’就是写‘愤世嫉俗’,仅有的一点想象力还投入到了剑仙斗法修真上。连美国人画的漫画都比他们强。” “漫画?”毛主席有些不明白。张振华解释道:“我来的时候飞机上一个美国兵给我看的,叫《美国队长》。说的是一个非常瘦弱的青年去参军,军方用他做一项试验,把一种名叫‘超级士兵’的针剂注入到他体内,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大力士,成为了超级英雄,在战场上打败纳粹邪恶科学家的事。” “呵呵,有点意思。”毛主席笑道,“你画《机器娃娃》就是看不上那些东西?” “有一点吧。”张振华又说:“我承认老蒋做的是不好。可就算有一天老蒋真下台了,外国列强也不欺负咱了。这些问题靠那些只知道游行谈恋爱、写骂世文章的人就能解决吗?” 毛主席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些不简单啊。”忽然奇道:“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你以后想干什么呀?” 张振华挠挠头,“我也犯愁呢。本来我想学习科学帮助国家搞建设;可有时候我还想,要是能拍出轰动世界、全球卖座的电影也是好的。那时候光卖票赚的钱就哗哗的,也好投到国内来搞建设。” 毛主席笑道:“你这个小鬼,野心不小嘛。不过你这个想法倒是很符合你目前的所作所为呀。” “那您帮我拿个准主意呗。” 毛主席想了一下,“要我说这两件事情不矛盾,你可以先学习科学,然后再一边搞建设一边拍电影嘛。” “啊?那我不要累死了?”张振华苦起了脸。 毛主席略带严肃地批评道:“建设国家怎么能怕累呢?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 “哦。那主席伯伯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张振华回到屋中,毛主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起床后穿戴洗漱完毕,用过了早点,张治中也来到此处,陪同毛主席带领众人乘坐汽车赶往孙夫人在重庆的住处。 宋庆龄在重庆的住处位于两路口,是一座三层小洋楼,在距离红岩村东面十几里远的地方,这里也是“保卫中国同盟”的所在地。 在大门前停下车,众人从车上下来,张振华往四处看了看,秀秀问道:“振华哥,你看啥呢?”张振华笑道:“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来到屋中,宋庆龄已经迎在门厅处,毛主席急忙走上前,施礼道:“先生您好。”宋庆龄也还礼道:“润之客气了。孩子们也都来了。” “孙夫人好。”几个孩子一起鞠了个躬。 “好,好!”宋庆龄慈祥地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走过去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问道:“哪个是《明天会更好》的作者啊?”秀秀一指张振华,“是振华哥。”宋庆龄微笑着看着他,“振华……好名字。歌是你写出来的?”张振华“嗯”了一声,小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就写出来了。”宋庆龄笑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以后可要继续努力哦。”转头对廖梦醒道:“梦醒啊,你去带孩子们四处转一转。我和润之先生有事商量。” “好的夫人。”廖梦醒应了一声,过来招呼道:“来吧孩子们,阿姨带你们去花园看看。” 别墅外不远的另一栋小楼里,一个人站在窗边,隔着窗帘的缝隙拿着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宋庆龄的住处。旁边一个人凑过来道:“组长,他们进去半个小时了,要不要汇报?”拿望远镜的人无所谓的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又抓不了人,只要不出事儿就行。” “以前咱们是抓他们,现在成保镖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有什么办法。这帮土八路太狡猾,打了委员长一个措手不及。说好不来的偏偏又来了?” “嘿!不干活瞎嘀咕什么呢?”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走了上来。 “沈处长好!”屋里的两个人打了个立正。沈处长摆了摆手,“继续监视。出了半点纰漏唯你们是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42 正式演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毛主席等人在宋庆龄的住处逗留了近一个半小时,期间孩子们还为宋庆龄演唱了几首歌,除了《明天会更好之外》,还有《我的中国心》、《大中国》等。宋庆龄非常高兴,连说好歌。之后,毛主席起身告辞,宋庆龄亲自送出门外。 在大门口处,张振华又向四周望了望,在他身边的廖梦醒奇怪地问道:“孩子,你在看什么?”张振华道:“找那些保护我们的人啊。他们这么辛苦一定很累吧,得当面谢谢人家才行。”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连张治中也不例外。毛主席指点着他,“你这个小鬼啊。”宋庆龄笑道:“小朋友说得不错,他们长年累月的这么辛苦一定很累。” 旁边的楼上,举着望远镜的人疑惑道:“他们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送毛主席等人回到红岩村,张治中又坐车赶往黄山别墅面见蒋委员长。在委员长办公室,蒋问道:“文白啊,今天毛到孙夫人府上都谈了什么?”张治中如实叙述了一遍,连张振华门口讲的那句话也说了。蒋委员长听后,顿时脸色铁青,站在旁边的戴笠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校长,您看……。”戴笠试探着问了一句。“看什么!”蒋委员长断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向我示威还是嘲笑你的手下无能?这是不是毛的意思?”另一边的何应钦道:“干脆把人撤回来,让他们自己负责毛的安全好了。”“这样不好吧。”张治中道:“万一出什么事,就算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也会怪到我们的头上。那时候可真就说不清了。” 蒋委员长思索了片刻,对戴笠说道:“你去告诉沈醉,让他去和毛见一面。他们不是要感谢我们吗?我们就转到明处来,看他们怎么办?” “明白,校长。”随后戴笠又问:“是不是还要留一部分在暗处监视。” “……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天下午,红岩村来了一名三十多岁的少将,声称要拜见毛主席。把人请到会客室,来人向毛主席敬了个军礼,“军统局总务处长沈醉,奉蒋委员长和戴局长令前来保护毛先生众人,请指示。” 毛主席笑道:“不要客气,沈处长奉命保护我等多有辛苦了。请坐吧。” 二人落座后,毛主席问道:“听你的口音,也是湖南人吧?” 沈醉道:“是,我是湘潭人。” “那真是巧了,我们还是老乡啊。”毛主席笑道。随后的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两个人只是聊了聊家乡的情况,毛主席像关心自己的部下一样询问了沈醉的身体和大致工作情况,并回顾了抗战中双方在对日作战中的合作之谊。之后沈醉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八路军办事处,沈醉长出了一口气,一名手下走过来,“处座,怎么样?”沈醉摆了摆手,“继续忙你们的,我去向局座汇报。”说完快步走向汽车。 “头儿这是怎么了?”手下有些莫名其妙。 沈醉开车径直回到军统局,面见戴笠,向他汇报了面见毛主席的事情。当戴笠问到毛的反应时,沈醉道:“自始至终面带笑容,就像一个邻家的长者见到亲近的晚辈一样,在令人感到亲切的同时又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戴笠点了点头,摆手让他退下。 9月2日上午9点04分,日本外相重光葵和日军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等代表团11人代表日本,在停泊于日本东京湾的美军战列舰“密苏里”号上,在投降书上签字,正式向中、美、苏、英等国投降。 当天下午,宋庆龄打来电话,演出日期从明晚开始,连续三天在军事委员会大礼堂举行,以庆祝抗战胜利。早在毛主席拜访完孙夫人的第二天,宋庆龄已经帮助他们联系了一支乐队,这几天,孩子们一直与他们进行磨合排练。《明天会更好》在重庆已经是耳熟能详,所以合作起来并不费多大功夫。 9月3日,国民政府下令举国庆祝3天,并在当晚在军委会大礼堂举行庆祝演出,蒋委员长和毛主席等谈判代表以及官员政府高官居亲自参加,驻重庆的各国大使和外交官也接到了请帖。整场表演预计两个小时,《明天会更好》被定在中间。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一会儿之后,孩子们来到大礼堂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在轮到张振华演唱的时候,一开口,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又低又哑,很是难听。众人一惊,导演和指导老师急忙跑上来帮他检查,并喊来剧场的大夫,最后的结果是这孩子开始“倒仓”了。 “倒仓”是戏曲及曲艺界的术语,正式的名称叫做“青春期变声时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从此就意味着一个人在声音上从童年迈向少年进而步入成年的开始,与此伴随的是这个人的身体开始第二次成长发育长成大人。也就是说张振华要从“小屁孩”变成“小伙子”了。 医生给出建议,“倒仓”时期要注意保护好嗓子,尽量不要大声喧哗、过度唱歌。鉴于张振华当前的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休息,医生还给他开了保护嗓子的食谱。至于演出的事只能交给替补演员了。 张振华不能上场演出了,让孩子们心里很是难受,尤其是翠花,没有哥哥在场,她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张振华答应她一定在她看得见的地方鼓励她,这才让小丫头放心。 张振华不能出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毛主席那里,毛主席立即吩咐食堂做好相应的准备。 当晚,毛主席和周副主席带着随行的工作人员坐车来到剧场,在入场口的大厅处,见到蒋委员长夫妇与长子蒋经国,以及宋子文、陈立夫、陈诚等人正在与苏联驻华大使彼得罗夫交谈,于是走上去打了招呼。 蒋委员长微笑道:“润之兄,你们来了。今天晚上你们的节目可要出风头喽。” 毛主席微笑道:“委员长过奖了。我看了节目单,你们的节目也很精彩嘛。” 宋美龄问道:“我听二姐说,写出《明天会更好》的那位小朋友也要表演是吗?” 周副主席道:“让蒋夫人失望了,他不能参加演出了。” 蒋委员长奇道:“这是为什么?是生病了吗?” 周副主席摇了摇头,把事情原委一说,蒋委员长叹道:“如此说来倒可惜了。”宋美龄道:“这么说他今天不能来了是吗?” 毛主席道:“那倒不是,他现在还在剧场里,为他的伙伴打气。” 宋美龄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能见见他吗?” “可以,没有问题。” 剧场的后台,几个小家伙围着张振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心里害怕是难免的。特别是翠花,紧张得快要哭出来。 张振华安慰道:“别怕,没事的。”带着大伙来到上场口,指了指舞台下,“你就把那些当成长了毛的茄子就行了。”大伙一笑,紧张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下。 随着时间的临近众人陆续进场,蒋委员长和夫人并肩坐在第一排,毛主席并排坐在他的另一侧。8点整,演出准时开始。首先,众人全体起立高唱国歌。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 听惯了后世《义勇军进行曲》的张振华听着这首曲调悠扬,词句儒雅的《三民主义歌》,不由打了个哈欠,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完整版的。记得最开始听这首歌还是在一个香港电影里,里面的男主角的老爸是个国民党老兵,女主角是大陆的警察。来港办案的女主角暂住在男主角的家里,两个对头半夜不睡觉,扯着嗓子飚歌,这边唱一个民国的,那边就唱一个大陆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已经唱完了。之后是第一个节目合唱《满江红》,一群身着军装的青年军人来到台上放声高歌:“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用这首著名的古词来开场应景,确实挺合适的。不多时,《满江红》唱完,随后,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地上。 要说起来,这个时期的好歌还是不少的,不过很多都是唱风花雪月的内容,最著名的要数《四季歌》、《夜上海》、《夜来香》,《花好月圆》这些,当然不适合今天这个场合了。而另一些适合的歌又基本属于左翼,在以往属于受限制那一类的。今天也破了例,《毕业歌》、《渔光曲》、《大刀进行曲》等纷纷登场。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明天会更好》上了,张振华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紧张,尽管放开胆子唱,就当咱们是在延安的山坡坡上喊嗓子。明白了吗?” “明白了!” ***********************************************************笔者语:在书评区看到很多书友们的评论,感谢书友们的厚爱,不管是批评还是鼓励我都谢谢大家。另外:本文中提到的《四季歌》是电影《马路天使》里的那首,“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不是日本的那首,特此声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43 分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明天会更好》表演得很成功,张振华最担心的翠花也没有出现问题。唱到最后,剧场内许多人都跟着台上一起合唱,就连宋美龄也不自觉地跟着小声哼唱着。音乐声一落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再来一个!”全场先是一静,随后齐声高呼“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此时台上的指挥和乐队很为难,因为排练的时候只和孩子们练了这一首歌。“振华,你主意多,该你想办法了。”随行的老师此时,拍了拍张振华的肩膀。张振华来回踱了几步,“这样我出去救个急,您和导演商量一下,后面的节目先缓一缓。”老师点了下头,去和导演商量。张振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场内的观众看到舞台上走上一个少年,不知什么事,纷纷静了下来。蒋委员长问旁边的毛主席,“润之,这个孩子就是张振华小朋友吗?”毛主席点点头,“没有错,就是他。看来他是来救场的呀。” 来到话筒前,张振华清了下嗓子,说道:“大家好,谢谢大家这么喜欢这首歌。其实本来今天这里应该有我,可是您也听见了,我这嗓子是什么样了。而且您看他们这岁数跟我也差不多,这万一再出两个像我这样的,您还听不听了?所以呢,让他们先下去,众位要是爱听呢,明天和后天还有他们,到时候再来。有人说我有事来不了怎么办?那没关系,托人把票钱送来就行。人不来不要紧,钱再也不来那就不合适了。”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蒋委员长也难得露出笑容,对毛主席道:“润之啊。这个小朋友一直是这么调皮吗?” 毛主席笑道:“这个小鬼呀,从小就是个鬼灵精啊。” 此时,孩子们已经走了下去,张振华依然在台上说道:“刚才的节目都是唱的,那么趁着这个功夫我给大家说一段,让乐队也歇一歇,另外大家有想上厕所的请快去。你看还真有。”说着往前排一指。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戴笠。 戴笠本来想去外面检查一下保卫问题,此时刚站起一半,被张振华这么一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没事,您去您的,别憋坏了。”张振华又补了一句。蒋委员长冲戴笠挥了挥手,他这才离开。 张振华在台上又说道:“其实要真论起来,我说要比唱还好。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呢’那就是夸我呢。”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接着张振华说了一个单口相声小段《算命》,虽然没有那些相声名家说得那么好,但也让自开场以来一直以歌舞为主的晚会多了一点新鲜的元素,剧场内不时的发出笑声。 一段说完正想鞠躬下台,“再说一个!”又有人高声喊道。“对,再说一个!” 张振华看向台下的毛主席,毛主席冲他点了下头,于是他说道:“再说最后一个小故事吧,因为我这嗓子实在不好。话说:有一天,一位将军来到前线视察,为了表明他体恤士兵就来到了厨房,想看一看伙食如何。他拿起汤勺来在一个汤锅里舀了一勺汤,旁边一个士兵想拦阻他,被将军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士兵吓得退了下去。将军尝了一口,紧接着他脸色一变,‘噗’地把汤吐了出来,大声怒吼道:‘这就是你们给士兵们做的汤吗?这是涮锅水!士兵们在前线为国流血牺牲,你们就拿这种东西给他们吃吗?你们这是犯罪!’这时炊事班长跑了过来,报告说:‘将军,其实您刚才喝的就是涮锅水。’” 剧场内再次爆发一阵大笑,张振华在笑声中鞠躬下台,让后面的演出继续进行。刚到后台,正想和伙伴们一起回红岩村,导演就来找他,通知他说先不要回去,晚会结束时和众演员一起上台接受委员长接见。 既然回不去,就只能在这里呆着。不多时,一阵尿意涌来,三拐两绕地出了后台,来到厕所。 解决完问题之后,张振华并没有回后台,而是在剧场大厅里东瞅瞅西看看,还蹲下来用手指碰碰铺着的红地毯。 “小家伙,不好好在里面看节目,在这儿干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张振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大概三十多岁年纪的陆军少将,正是沈醉。 张振华当然不认识他,于是说道:“里面的节目没什么意思,出来透透气,顺便参观参观。”说着话走到一个青花瓷的大花瓶前,轻轻敲了敲,“叔叔,这是什么年代的?”沈醉摇摇头,“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张振华说道:“我看绝对是现代仿制的。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把元青花放在这儿吧。” 沈醉点了点头,“有道理,你还懂这些?”张振华摇了摇头,“不懂。我也是靠猜的。叔叔,你说同样是用火烧出来的东西,玻璃碎了可以回炉重造,废钢铁、废纸也能回炉另造,这些瓷器碎了还能回炉吗?”沈醉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 又转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的张振华又回到了后台,坐在一个角落里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发觉有人推他,睁眼一看,秀秀和翠花正站在面前,秀秀气道:“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儿睡懒觉。”张振华“嘿嘿”一笑,问:“有事吗?”翠花说:“台上快演完了,大家都在找你呢。”“知道了。”张振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又该咱们上台了。” 不多时,节目演完,全体演员谢幕,领导上台与全体演职人员握手。委员长夫妇来到张振华身前,称赞了几句诸如“年少多慧”之类的话,并嘱咐努力学习、爱惜身体。出于礼貌,张振华也向他们表达了谢意。 总算一切结束,张振华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跟着众人回到了红岩村,也没有洗漱脱了外衣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此后的两天,尽管没有张振华什么事,他依然会陪着大家去演出,直到演出结束,再结伴回来。就这样终于等到了返回延安的时候。 返回延安的时候,毛主席他们因为要参加谈判没有来机场送行,特意委托八路军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代表他前来相送。几个小时之后,孩子们终于从天上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宝塔山、延河水。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相比起此时还如同火炉一样的重庆,这个时候的延安可以称得起是秋高气爽了。 张振华又回到了原来的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至于和别的小伙伴大谈重庆见闻一事,有秀秀他们全权代劳,就没他什么事了。 一个星期之后,张盛回到延安,第二天,夫妻二人一同前往边区政府接受新的任务。当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张盛往儿子碗里夹了块肉,说道:“儿子,爸爸和你说个事。”张振华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于是说道:“爸,是不是要送我去苏联?放心,这次我不任性了,保证听您的话。”翠花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个人,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张盛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呢今天上级领导来命令了,为了夺取战略要地,从咱们八路军、新四军还有各个边区政府中抽调一部分人赶往东北。也就是说爸爸妈妈要回咱老家了。” “回东北?”张振华眨了眨眼睛,问道:“爸妈,咱们老家是哪儿的呀?” 张盛道:“你爸我是四平的。你妈是奉天的,现在叫沈阳了。” “那咱家还有什么亲戚没有啊?” 方冬梅叹道:“自从‘九一八’之后,我们就各自走散了,这么些年兵荒马乱的,谁还知道啊。” “那翠花呢?她怎么办?” “东北现在的形势很复杂,虽说现在和谈了,可谁知道老蒋打得什么鬼主意?所以上级决定让你带着妹妹去苏联读书。” 翠花忽然说道:“那秀秀姐他们也去吗?” 张盛夫妇脸色一滞,轻轻摇了摇头。翠花低下了头,眼睛里泛起了雾水。 方冬梅轻轻摸着闺女的头,“好闺女,其实我们也舍不得她们。可这是上级的命令,咱不能不听啊。” 张盛也叹道:“趁这些天我们收拾东西,你们几个孩子好好聚聚吧。以后写信常联系,说不定过几年还能再见到呢。”翠花点了点头,抹了下眼角流出的泪滴。 张振华要去苏联,张盛去东北的消息如同在热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凉水,立时在小家伙们中间沸腾开。秀秀为此大哭了两天,眼睛哭得像个烂桃子一样,罗奶奶也是长吁短叹了好一阵。 因为路途的关系,张盛夫妻提前随大部队出发,张振华特意提醒他们东北冷,要他们多带几件冬衣,并嘱咐他们最好向上级要把枪防身,并多备些子弹。夫妻两个点头记下,一家人洒泪分别。 第一章陕北孩子王终。 ********************************************************* 笔者语:第一章终于结束了,这个结尾我改了很多遍,本来想着让方冬梅带着兄妹二人坐飞机先行抵达,后来又觉得不合逻辑,张盛一家又不是高级首长,就算是林、罗两位元帅当时也没享受这个待遇。而据一些史料记载,当时关内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抵达东北是用走的。真的很佩服这些革命前辈。而让张盛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发扬长征精神,那更不合理。最后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也许也不合理,还请指正。 顺便说一句:本人要a签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 娘家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在冬日的长春街头,方冬梅的心情如同天上的阴云一样。一方面是担心自己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女,另一方面是担心目前的局势。自从来到这里后,自己和丈夫又再一次的分开。张盛被派往农村继续做他的老本行,自己则留在市里协助我方与美、苏双方的联系。 如今老蒋那边背后有美英两国撑腰,一面大兵压境,另一面拿出《中苏友好条约》,不断向苏联施加压力,逼迫他们把东北的大城市交给南京方面。而苏军方面在政治外交与军事的压力下,对有同一信仰的我方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令人捉摸不透。更让方冬梅放心不下的是,现在的东北可是有很多的土匪,身在农村的丈夫会不会保证安全呢? “冬梅姐,你在想什么?”身旁陪她一同出来的吉村美穗问道。方冬梅强笑了一下,“没什么?”美穗道:“是在担心姐夫吧?”方冬梅点了点头,“是啊。你也知道他去的那个地方闹土匪,万一出点什么事……。”“不会的。”美穗使劲地摇摇头,“你们都是好人,上天会保佑你们的。” “谢谢你。” “不。我要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不可能活下来。你们不嫌弃我是日本人,还给我在这里安排了工作,你们都是好人。” 方冬梅笑了笑,刚到东北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伙土匪,抢劫一个村子,随行的八路军立刻展开攻击,土匪很快被打退,留下了一个麻袋。打开一看,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战士们立刻把她送到随行的军医那里,经检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重感冒。经过一番抢救才把她救过来。 据她自己交待,她叫吉村美穗,是随军家属。日本战败之后,车站和码头都被大批的败军所占领,许多的日本垦殖团及随军家属都回不去。万般无奈之下,许多的日本妇女和儿童为了活下去只能把自己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当地人。而美慧也是如此,她把自己以二斤棒子面的价钱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很快被转手倒卖到这个村子,卖给一家农户的傻儿子做媳妇。土匪来的时候,把她“丈夫”一家都杀了,如今的美穗又是无处可去的孤身一人了。 经过领导一番研究,决定让她跟着部队一起行进。几天后,美穗的身体好些了,开始主动地帮着部队干些杂活,大家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日本姑娘成为部队中的一员,之后她被分到方冬梅手下,帮她处理一些一般性的文案工作。 两个人边走边聊,忽然路边有人喊了一声,“三小姐,是你吗?”方冬梅顿时愣住,转身看过去,只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正是家中的老伙计康梁。方冬梅不由叫道:“康伯,真的是您。”康梁也道:“原来我没认错。是三小姐。”说着急忙跑了过来。 方冬梅喜道:“康伯,真没想到您还健在,而且在这里碰见您。”康梁道:“是啊是啊。我也是一样啊。你们这是……”说着,她打量了一下方冬梅的穿着,小心问道:“三小姐,你是参加这个了?”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方冬梅点头道:“没错。我早就是一名八路军了。”康梁皱起了眉,小声嘀咕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方冬梅问道:“对了康伯,这些年您是怎么过来的呀?” 康梁道:“自从‘九一八’之后。我跟着老爷先去了上海又到了武汉、重庆。光复之后才回到奉天,这不是奉老爷的命,陪着大姑爷来长春采办东西嘛。” 方冬梅吃惊道:“爹他们也还在,这些年怎么没跟我联系呀?” 康梁叹了口气,“兵荒马乱的,我们也以为你已经……好了。不说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告诉老爷夫人这个好消息。” 方冬梅脸色一黯,“那倒不用了。家里人都还好吧?” 康梁道:“都好都好,就是这生意不如从前了。二少爷也不得了,如今都当了中校了。” “是吗?”方冬梅淡淡地说道:“那您继续忙,我和同事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带着美穗快步离开。康梁看着方冬梅远去了背影叹息了一声。 康梁回到住处,见到了他口中的大姑爷,也就是方冬梅的大姐夫,方式中民公司的账房先生白孝先。见过礼之后,白孝先问道:“康伯,货办得怎么样了?”康梁道:“大姑爷放心,货已经办齐了。”白孝先点了点头,“如此就好,眼下局势不稳,这里毕竟是八路的天下,外面的国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早买完东西早回去为妙。”康梁点头道:“大姑爷说得是是,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咱们就动身。对了,刚才我在街上碰见三小姐了。” “什么?!”白孝先吃惊地问道:“你没看错?真的是三妹冬梅?”康梁确定地说:“没错。我们两个还说了会儿话。”白孝先急道:“那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好去见老爷?”康梁为难的说道:“大姑爷,不是我不想带她来,只是如今三小姐当了八路了,所以……。”“什么?”白孝先瞪大了眼睛,“她当八路了。”见康梁点了下头以示确认,“天呐!”白孝先仰头叹首。 第二天,两个人以及随行的伙计坐上火车回到沈阳。来到沈阳车站的时候天已近傍晚,两个人又急忙坐上来接他们的汽车返回白家公馆。来到大厅,方老爷方秉贤一家正准备吃晚饭。 两个人行过礼,方秉贤问道:“孝先啊,事情办得可还顺利啊?”白孝先道:“父亲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均已办妥。”方秉贤点头道:“如此就好。好了,大家都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阿梁啊,你也先下去吧。”康梁和白孝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康梁这才退下。白孝先挨着妻子方晚红坐下,一家人开始吃饭。 吃饭间,小姨子方季荷问道:“姐夫,长春那边现在是老毛子和八路的地盘,他们没为难你吧?”白孝先笑道:“没有,苏联人对我们或许还有点防备,八路就和气多了。”“吃饭!”方秉贤沉声喝道:“‘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们忘了吗?”方孟荷吐了下舌头,不敢再说了。 吃完饭,仆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方秉贤把女婿和康梁叫到书房,详细询问此次长春之行的过程,二人自是如实汇报,并交上账本。 说完公事,白孝先说道:“父亲,这次去长春,康伯还见到了一个人。” “哦?是谁呀?” “是……三小姐。”康伯低声说道。 “冬梅?!”方秉贤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你看到冬梅了?你怎么不早说?她现在怎么样?身体好吧?这些年她都跑到哪儿去了?” 康梁道:“老爷放心,三小姐一切安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方秉贤急道。 “只不过她是那边的人。”说着康伯又比划了一个“八”字。 “什么?!”方秉贤也大吃一惊,随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康伯道:“老爷放心,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方秉贤长出一口气,随后气道:“这个不孝女,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还跑去当了八路。” 白孝先问道:“父亲,您看这事……。” 方秉贤想了想,“先不要声张,对谁都不要说。尤其是你岳母,她思女情切,一旦知道那丫头的下落,定要跑过去见她不可。她要是知道了,那兰蛟也会知道,到时候就麻烦了。” “父亲(老爷)说得是。” “你们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出了书房的门,白孝先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刚一进屋,就看见妻子和小姨子正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看见他回来,方晚红一把把他拉过来,质问道:“说,这次去长春有什么事瞒着我?”白孝先苦着脸道:“夫人,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方晚红冷笑一声,“还不说实话。小妹刚才在书房外面已经听见了,老三在长春对不对?” “嘘!”白孝先急忙捂住妻子的嘴,低声道:“小声点儿,爸说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 “为什么呀?”方季荷问道。 白孝先把理由一说,又说道:“现在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两边都要抢东北,万一要让人家知道咱们家出了八路,那咱家的生意就毁了。” “没那么严重吧。”方季荷不在乎地说道:“不是刚签了《双十协定》吗?再说了,二哥可是中校。” “小妹,你姐夫说得对。”方晚红也站在了丈夫这一边,“这件事再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你要管住你那张嘴。” 方季荷扁了扁嘴,“好吧。我记住了。”说完摆摆手走了。 还没等方秉贤这边想出见女儿的办法,长春那边的局势发生改变。12月14日,我方撤出长春,转向周边地区。 ***************************************************************** 笔者语:在历史上,我方在45年并未真正占领长春,即公开打出我党我军的旗号。此为笔者因为情节虚构,不必当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 风云再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冬梅坐在灯前,把灯拨亮,取出今天收到的信。信是儿子从莫斯科寄来的,来到这里这么多天,终于盼到儿子的信了。 取出信笺,儿子那熟悉的、略带潦草的笔迹映入眼中。 “爸、妈:你们好。这是儿子在国外给你们写的第一封信。” “自从你们走后不久,我和妹妹还有另外几个同学也踏上了前往异国的道路。我们几个先到了新疆。然后从那里坐飞机直接飞到了莫斯科。这里比延安可冷多了,尤其是在晚上。还不到十月就要穿棉衣了,第一次来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这里的空气比延安湿润许多,一条大河从城中流过,城外还有大片的森林,不像陕北好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当天晚上,我们吃了当地的俄国菜。说实话,不如咱中国菜好吃,油太大,口儿也重。偶尔吃一两次,尝尝鲜还可以。要是常吃这种菜不能说不是一种考验。” “从踏上去苏联的那一天起,就有人开始教我们俄语。一开始是简单的单词,什么‘你好、再见、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这些都还好说,然后就是背字母表。三十三个字母背得我晕头转向的,我真怀疑是这里的天气把我的脑袋冻锈住了。” “这里的领导对我们很是照顾,为我们安排了宿舍,还发了新衣服。过几天就要进行入学考试了,我看了看复习材料,通过应该没问题,就怕上课的时候听不懂,他们会有现场翻译吗?” “估计看到信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东北了吧。虽说毛主席和老蒋签了和谈协议,不过那并不可靠。老蒋这个人您二位应该清楚,咱们和他签的协议在他看来如同废纸;他和外国签的协议在他看来如同律令。所以为了您二位的安全,儿子建议您‘珍爱生命、远离前线’,相信用不了几年,咱们就会胜利的。” “对了,上级给您二位发枪了吗?东北那边土匪多,往后特务也会很多。带上枪以防万一,多带些子弹。平常没事的时候,多练练枪法,绝对用得上。” “先写这么多吧,反正你们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个小特务也会给你们汇报的。我还要倒时差。以后再给您二位去信。此致:敬礼。儿子张振华。1945年9月xx日。” 方冬梅笑了,“这个臭小子。有这么说妹妹的吗?”接着又从大信封中取出一个小信封,把它打开。 “爹、娘:你们好。” “我和哥哥已经到莫斯科了。这里有好多大房子,还有好多汽车。晚上伯伯们还请我们吃了饭,味道有些怪怪的,不过很好吃。有叔叔阿姨一直在教我们学苏联话,翠花已经学会好几句话了,还会背字母表了,就是哥哥还不会,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聪明嘛。再过几天就考试了,翠花担心考不好,哥总说没事的,这只是小测验,只要尽力了就行。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回去,我想娘和秀秀姐了。闺女张翠花。” 方冬梅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滴,把信收好。从桌上拿过信纸,取出笔开始给儿女回信。 “儿子、闺女:你们好。” “你们的信妈收到了,爸妈这里一切都好,不要挂念。……放了假就留在那里吧,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俄语,我们这里你不用担心。……儿子,你说的妈都记下了,我和你爸会小心的。……在那边好好照顾好妹妹,天冷注意保重身体,多穿些衣服。……母,方冬梅。1945年12月xx日。” 信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方冬梅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把信装进信封里,放在枕头下面,等着明天找人寄出。 也就在这年的12月,已经退了休的原美国五星上将乔治?马歇尔奉命来到中国,调停这里越来越浓重的火药味。 1946年1月初,在马歇尔的调停下,双方下达了1月停战令,以迎接政治协商会议召开。 2月,达成整军方案,决定整编中共军队为国民党军队,但因政治摩擦最终未能进行。 3月国民党六届二中全会的宪法修改提议案引起延安方面激烈反应,而随着苏联军队在东北撤退,双方为抢夺苏军撤走后的真空地带,重新开始在东北爆发军事冲突。 4月15日,东北民主联军在苏联红军撤走长春一个小时内突袭长春机场并占领长春,随后其紧随撤退的苏联红军占领哈尔滨,齐齐哈尔。随后,两军在四平街,长春等地激战,东北局势急剧恶化。 5月下旬,国民党军队在第二次四平战役中重创东北民主联军,从辽北全线追击到松花江畔逼近哈尔滨。 国内的局势如此,东南亚一带也不平静,自从日本投降之后,印尼、越南、老挝先后宣布摆脱殖民统治,其中最为热闹的就是印尼一带。 日本投降之后的第二天,印尼的苏加诺就发表宣言,自认共和国总统。但这个在二战中首鼠两端、与日本人还有当地抗日组织都有不能说的故事的人显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尤其是战争期间出力最大、也是人数最多的华人抗日组织“南华抗日军”的同意。随后双方在印尼群岛上也开始了从文斗到武斗的升级。 而此时,不甘就此没落的荷兰人也看出了便宜,派出特使支持苏加诺为印尼合法总统,举出的理由似乎也很说得过去,那就是“印尼是当地人的,不是中国人的。”而苏加诺显然也忘了当初为了自己的理想,荷兰人曾经关了他两年又流放了八年的事,再次抱上了荷兰人的大腿。 华人军队也不甘示弱,凭借在太平洋战争中极大的削弱和牵制了南洋日军的功绩,“南华抗日军”与美军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得到美国人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的暗示后,改名为“南华自由军”的华人武装开始了政治、军事双管齐下的攻势。在取得军事上节节胜利的同时,利用广播新闻等舆论工具,在全世界大力宣传苏加诺在二战期间与日军勾搭的史料,以及他个人挪用挥霍公款、生活糜烂的事情。为对手在世界范围内的印象分打了不少折扣。 面对如此不成器的小弟,刚刚在战争中缓过一口气的荷兰也要不甘寂寞了。为了维护昔日的荣耀,联合英法两国准备对这些“反叛分子”给予有效的“惩罚”。 就在第二次四平战役进入尾声,国民党大军直逼长春城下的时候,方秉贤在沈阳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公司的办公室内不停的踱着步。白孝先在旁劝道:“父亲,二妹她吉人天相,相信不会有事的。” 方秉贤气道:“这个不孝女,居然跑去参加‘赤匪’,败坏我方氏一门的清誉。现在好了,后悔晚了吧。” 白孝先道:“父亲,如今美国人不是已经插手了吗?我想仗很快就会打完的。到时候我们再劝劝二妹,让她迷途知返。我想她一定会听您的。” 方秉贤“哼”了一声,转头对康梁道:“阿梁,一旦战事停下,你务必发动人手尽快打听出那个丫头的确切下落。” “明白,老爷。” 白孝先道:“父亲,如今法币跌得厉害,现在一百法币顶多也就能买到两个鸡蛋。好多商家都在涨价,跟我们交易的那些大主顾只要硬通货或是美元,您看咱们……?” 白秉贤叹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吧。” 不久之后,在美国特使马歇尔的压迫下,南京政府于6月6日下达了第二次停战令,为压迫南京方面尽快达成和平协议,在杜鲁门总统支持下,马歇尔下令自1946年7月29日到1947年5月26日,美国对国民政府实行武器禁运。而停战期间双方代表仍未就改组政府和江苏北部政权问题达成协议。 此时,方冬梅夫妇已经随大部队撤到了哈尔滨,除了张盛受了点轻伤外,没有什么大碍。夫妻俩总算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劫。安定下来的他们给远在莫斯科的儿女发了封简短的平安电报。不久之后,张振华回电称今年暑假带妹妹回国。 而在沈阳,方冬梅参加了八路军的事,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被方秉贤的正室夫人知道。方夫人听到之后立刻找到方秉贤,下令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女儿并把她带回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 家人重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哈尔滨火车站的站台上,方冬梅焦急地等待着从满州里开来的火车,据前几天儿子再次发来的电报讲,他们从莫斯科坐火车先到赤塔,然后倒乘开往满州里的火车,并且于今天抵达。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广播里从别外来的火车都已经陆续进站,可就是没有满州里来的火车。 正在此时,广播里传来消息,“从满州里开来的列车将于十分钟后到达。”方冬梅的心立时狂跳起来,紧紧抓住旁边的美穗的胳膊。不多时,只听远处一声汽笛响,火车终于咆哮着开进了车站,并缓缓停了下来。方冬梅立刻举起了手中写有儿子姓名的牌子,四处张望着。 车辆停稳,车上的旅客纷纷下车。方冬梅紧张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儿子的踪影。 “妈,我在这儿呢。”身后传来一个少年沙哑的嗓音。 方冬梅急忙回头,正是自己的儿子张振华,他的右手提着行李箱、左手还牵着翠花。将近一年不见儿子长高了许多,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 “儿子!”方冬梅急忙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儿子。 “妈(娘)。” 好一会儿,张振华笑道:“妈,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嘛。您看,翠花也变漂亮了。”方冬梅仔细一看,还真是。小丫头已经不是当初刚到延安时的那个又黑又瘦的样子了。脸色白皙了许多,小脸也圆润了不少。于是笑道:“我家的翠花真的变漂亮了。”翠花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振华看看四周,问道:“妈,爸怎么没来?” 方冬梅道:“他在家里为你们准备饭呢。你在信里说吃不惯俄国饭,今天正好让他露两手。” “冬梅姐,他们就是你的孩子?”美穗此时问道。 张振华疑惑地看着美穗,方冬梅介绍道:“她叫吉村美穗,妈妈的同事。” “哦,你好。”张振华和她打了个招呼,又对方冬梅道:“妈,咱们回家吧。” 几个人出了火车站,上了有轨电车,一路向东,坐过几站之后下车,又步行走了一段路,在一处大院前停下。方冬梅介绍说:“这里以前是个兵营,咱们部队进城之后就成了我们的宿舍。” 美穗先行告辞,方冬梅带着儿女来到家中。一家人团聚自是一番热闹。饭桌上,张振华讲述了他们在苏联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吃完饭,天色还早,夫妇俩带着儿女一起来到街上欣赏城市的景色,直到日近黄昏才回家。 刚到大门前,守门的卫兵叫住她,“方冬梅同志,刚才有人找你。听说你不在就回去了,说明天再来。”方冬梅问道:“是谁呀?”卫兵道:“是个老爷子,穿得挺讲究的,斯斯文文的,就是脾气有些不大好。”方冬梅一愣,“不会是他吧。”急忙道了声谢,回到家里。 张振华问道:“妈,是谁找您啊?” 方冬梅道:“小孩子别多打听。” 张振华耸了耸肩,忽然惊讶道:“妈,咱家不会出现那么老套的剧情吧?” 方冬梅一愣,“你说什么?” 张振华道:“就是牛郎和织女,董永和七仙女,罗密欧和朱莉叶之类的故事。” 张盛在旁边训道:“臭小子,刚回来就犯贫。洗洗准备睡觉。” “哦。”张振华答应了一声,随即看了看不大的房间,“爸,我睡哪儿啊?” 张盛一笑,从柜子后面搬出一架折叠行军床来,说道:“这可是好东西,苏军临走时候留下的,被我从仓库里找来了。你妹妹这几天跟我们睡,你这几天就睡这个。” 张振华“啊?”了一声,“我从那么老远回来就让我睡这个。早知道我还不如住旅馆呢。” 方冬梅嗔道:“哪有到家了还住旅馆的?有钱也不能让你这么糟蹋。反正你也住不长,凑合两天吧。” 第二天一早,张盛夫妻俩去上班了,张振华兄妹还在屋里倒时差。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有人敲门。张振华爬起来,揉着眼睛问道:“谁呀?”门外一个年轻女人问道:“方冬梅是住在这儿吗?”“是。”张振华打起精神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老一小两个女人,年纪大的六十岁上下,穿一身淡蓝色旗袍,没戴什么首饰,隐隐透出一股书卷气。小的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一身西式连衣裙,正搀着那个老妇人的胳膊。 张振华打量了一下问道:“请问,你们找我妈有什么事吗?” 那个年轻女人瞪大了双眼,“方冬梅是你妈?你是她儿子?” 张振华点点头,“这个关系很正确。她是我妈,我肯定不能是她外甥。” 两个女人一笑,年轻女人眯起了眼睛,“哟,小家伙挺会说话呀。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振华眉毛略微一挑,“通常说出这话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比如说地痞流氓、汉奸特务一类的。” “哥,谁呀?”翠花此时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年轻女人再次瞪大了眼睛,“大妈,三姐她都有两个孩子了!” 张振华也惊道:“三姐?你是我小……小姨。您是我姥姥?” 方季荷“嘿嘿”一笑,“没错大外甥,正是我们。” 张振华急忙把她们请到屋里坐下,又手忙脚乱地找水壶和茶杯。方老夫人慈爱地看着两个外孙,微笑不语。方季荷看着张振华东找西找的样子,撇了撇嘴,“我说,这个家好像不是你的一样。怎么东西在哪儿放着都不知道。”张振华道:“那个,我一直在外地上学,昨天才刚来。”方老夫人问道:“哦?在什么地方上学啊?看你的年纪应该上初中了吧?”翠花插嘴道:“我和哥刚从莫斯科回来。哥已经上高中了。”方老夫人略感惊讶,“是吗?真是不简单啊。” 方季荷却有些不信,“真的假的?这么小就上高中了?” 方老夫人正要训斥,张振华笑道:“那您可以考考我呀?” “这可是你说的。”方季荷寸步不让,“听好了……。”当下方季荷随口说出几道题,张振华略加思索,取出纸笔把答案和解题过程写了下来,方老夫人在旁看着频频点头。张振华忽然说道:“那个……小姨,这几道题不会是你不会做,跑这儿抄我答案来了吧?” 方季荷脸色一变,“胡说!谁准许你这么没大没小的?”说着把那张写有答案的纸抢了过来,折起来放进口袋里,“我得回去检查检查,看你说的对不对。” 方老夫人笑道:“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张振华把名字说了一遍,方老夫人奇道:“你的名字还不错,怎么你妹妹的名字……?” 张振华又把翠花的身世讲了一下,方老夫人叹道:“原来如此。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方老夫人母女便告辞离开。 就在方老夫人找上门的时候,方秉贤找到了方冬梅工作的单位,把事情一说,领导立刻把老爷子请到会客室,并吩咐人找来方冬梅。父女一见,方冬梅淡淡地叫了声“爸”之后,就不说话了。 方秉贤“哼”了声,“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爸。这么些年跑哪儿去了?还有你……你怎么当了八路了?” 方冬梅道:“当八路怎么了?八路军光荣。” “光荣?”方秉贤冷笑一声,“那我问你,未经父命与人结婚生子也是光荣?” 方冬梅辩解道:“那时候不是找不到您吗?” “借口!”方秉贤怒道:“我方家虽说称不上巨商富贾,但在商界多少也有点名望。你若真想找,还找不到吗?” 方冬梅也怒道:“不错!我就是不想找你!我就是不想回去!我不想看到你在我妈尸骨未寒的时候还要娶小老婆!我不想喊和自己一样大的女人‘娘’!”说完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方秉贤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带着梁忠回到下塌的旅店。 一进门,就看见夫人满脸喜色的正在挑拣衣物。于是问道:“夫人,这是做什么?”方老夫人笑道:“冬梅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不错。唉,可惜离得太远,要是能接到家来就好了。刚才在街上买了几件孩子的衣服,看尺寸应该挺合身的。” 方秉贤怒道:“好什么?未经父命就结婚生子,简直败坏门风。这样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方老夫人也气道:“你没见过就不要乱说!那孩子和季荷差不多大,却已经在莫斯科上高中了,还要在那边照顾一个九岁的妹妹。家中的那几个孩子哪一个能像他这样?我告诉你,不管你认不认,这个外孙我认定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 聚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被姥姥和小姨这么一打扰,觉是睡不成了,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张振华为自己和妹妹做了午饭。说起来,张振华的厨艺还是凑合的。虽说比不上什么大厨,做出的饭菜不难吃倒是真的。 吃完饭,张振华带上妹妹,又来到了街上,欣赏这座被称为“东方莫斯科”、“东方小巴黎”的城市。在中央大街上到处可见高大漂亮、或尖顶或穹顶各种异国风格建筑,这些大多是沙俄时期的作品。在后世,张振华曾经听到过一个笑话:如果你问一个俄国人怎么区分他们国家建筑物的修建年代,他会告诉你那些高大漂亮的都是沙俄时期的;那些看上去没多大分别的就是苏联时期的。 正走着,一辆吉普车停在两人的面前,陈云从车上走下,笑道:“刚才看背景就觉得像你,原来还真是。” 张振华兄妹急忙问了声好,陈云看着他点头道:“当初的小家伙如今长大了。怎么样?在苏联过得还习惯吗?” 张振华笑道:“说实话还真不习惯。不说别的,那里的话我现在也听不太懂,每天上课都是问题。” 陈云问道:“那为什么不趁暑假的时候,在那里多复习一下?” 张振华一笑,“这不是听说咱们差一点儿就败了吗?我和妹妹担心爸妈的安全,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陈云点了点头,“不错,长大了,知道孝顺父母了。很好啊。哦对了,你母亲的家里人来找她了,你知道吧?” “知道,刚才我就见到她们了,看样子像是有钱人。陈伯伯,不会对我妈有什么影响吧?” 陈云笑道:“不会的。你们家的事在来延安的时候,你母亲已经都跟我们说了,组织上完全了解。你这孩子想得太多了。就是你那个外公对我们好像很有看法,这就需要你们一家人的努力了。” 张振华想了想,“好吧。我们一定尽力。”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兄妹二人转身往回走,刚到大院门外,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老者,一身白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手杖,虎着一张脸看着进出的每一个人。张振华也不理会,拉着妹妹往里走,那老者忽道:“那少年人,站住。”张振华停下脚步,问道:“老先生有事吗?”卫兵道:“小张,他就是昨天找你们一家的那个老先生。” 张振华想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您是……我姥爷?”方秉贤“哼”了一声,“来了两次,你们都不在家,是故意躲着我吗?”张振华一笑,“这怎么可能?今天上午姥姥来了一趟,我以为不会有人来了,就带着妹妹出去转转。谁知道下午您又来了。”说着话,把方秉贤带到了家中。 进屋之后,方秉贤四周打量了一下屋中的陈设,道:“你们一家就住在这般简陋的地方?”张振华笑道:“这不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嘛。” 方秉贤训道:“少拿先总理遗训来说事!年纪轻轻就油嘴滑舌,长大如何是好?” 张振华为姥爷倒了杯水,“您这话太严重了吧?整天一本正经地说话不累吗?” 方秉贤又“哼”了一声,“听说你们在莫斯科上学,而且你还上了高中。不错,总算不负我方家声望。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劝劝父母,早日回到家去,也好让我们一家团圆。你们若是想去国外读书,老夫可以送你们去美英两国。” 张振华一笑“姥爷,您这是来劝降的?” “随你怎么说。” “我知道您对我们这边有看法,也是为我们好。不过,您真以为我们会输?” 方秉贤双眉一挑,“难不成你们还能赢?” 张振华笑道:“当年红军长征几十万人到最后只剩下两万多,我们不是照样挺过来了吗?眼下这点小败仗算得了什么?而且您以为一个物价短短几年就涨了百倍、钞票眼看就要变得像废纸一样的国家会安定得了?如果您不信,不要着急,咱们两年后再看。” 方秉贤想了想,“好,老夫就与你这个晚辈打这个赌。” 张振华想了一下,说道:“提前说一句,如果到时候我们真赢了,您又不想留在国内的话,我建议您可以去南洋印尼一带,听说那里的华人正在武装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且搞得不错。您要是去了还可以干一番大事业,据说那里有石油还有金银和煤哦。” 方秉贤眼睛一亮,朗声笑道:“如此就多谢你这个小家伙了。这个消息你们这边知道吗?” 张振华“嘿嘿”一笑,“第一,我们这边暂时还顾不过来,就算打完了仗我们还要忙着发展建设。第二,咱们不是亲戚嘛,肉不得烂在锅里嘛?” 方秉贤“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不过……”马上又犹豫道:“你只说有矿,却没说矿在什么地方啊?” 张振华笑道:“别忙啊。咱们不是说好过两年再说吗?” “你这个小滑头。” 这时,房门一开,方冬梅从外面进来,看到屋中的情景就是一愣,“爸,你们……在聊什么?” 方秉贤又沉下脸,“这不关你的事,不过你这个儿子倒是有点意思。如果将来你们这边要是输了,为父要把他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张振华笑道:“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至少在最近这几年内不会。” 不多时,张盛也回来了。见到此情此景也是有些意外。不过总算有张振华和翠花做调节剂,一家人聊得还算和气。虽说免不了有尴尬的时候,但两边也不再是针锋相对了。 眼见天色渐晚,张盛张罗着去做饭,被方秉贤拦下,“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今天为父做东,这不算坏了你们这里的规矩吧?”张盛忙说道:“怎么能让您请,应该是我们请您才是。”方秉贤冷笑一声,又一次打量了一下屋子,脸现不屑之色,“你们请?算了,还是老夫做东吧。”说着转身就走。 张盛还要说什么,张振华拉了一下他的衣襟,冲老爸摇了摇头,低声道:“他愿意花钱就让他花呗。”方冬梅气道:“你这孩子,连你姥爷也算计。”随即“噗嗤”一乐,拉着丈夫和孩子跟了上去。 在大门口的值班室,方秉贤借门卫的电话往饭店订了桌位,并叫上老妻和小女儿在餐厅等候。出了大门,外面驶来两辆轿车,一家人上了车直奔饭店。来到餐厅,方老夫人和方季荷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方冬梅和方季荷还是第一次见面,彼此打过招呼之后,众人落座。 在等着上菜的时间里,方季荷一直盯着翠花看,看得小丫头心里毛毛的。忽然方季荷“啊”的叫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旁边也投过来几道不满和好奇的眼光。方秉贤训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方季荷没有理会父亲的训斥,指着翠花道:“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唱《明天会更好》的小姑娘。”翠花腼腆地点了下头,方季荷兴奋道:“我说看你怎么那么面熟呢。你们在重庆首场演出的时候,我和同学还去看了呢。啊~”说着又指向了张振华,“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台上说‘将军喝涮锅水’那个小子。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咳~”连最宠她的方老夫人也看不下去了,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这才止住她的疯狂劲。方秉贤脸黑得像锅底,“一个姑娘家,成天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方季荷低下头,嘴角却不服气地一撇。张振华却笑道:“小姨,你真是条汉子!”方季荷一愣,想了半天也分不清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就在此时,饭菜陆续上来,全家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方季荷狠狠瞪了张振华一眼,可对方却毫不理会,仿佛没看见一样,不时为父母和两位老人夹菜。方季荷有气没处发,只好把一口怨气宣泄在桌子上的饭菜上。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张盛一家这才起身告辞。方老夫人看着女儿一家离去,对丈夫说道:“怎么样?孩子不错吧?”方秉贤眯起了眼睛,“还难说得很,两年之后再说吧。” 在哈尔滨又住了几天,张振华兄妹开始准备返回学校。张盛夫妻也知道儿子学业为重,自然不好多留,只是又为他们兄妹准备了一些棉衣和零用钱。三天后,张振华兄妹再次告别的父母,登上回去的列车。临别时,张振华表示明年的暑假还会来到这里和父母团聚。 目送着兄妹二人乘坐的火车驶离,方冬梅不禁又一次潸然泪下,这一别又是一年,这中间还要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只能期盼着一切都平平安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 胜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儿子走的第二天,张盛夫妻接到上级命令,要他们和一批文职技术人员一起随部队前往牡丹江,去参加那里的工作。两个人不敢怠慢,立刻回到家打好了背包,然后火速赶往集合地点。 当天下午,夫妻二人随大队人马登上开往牡丹江的火车,并于晚上到达。当地的工作人员已经为众人准备好食宿的地点,安排众人休息,等待下一步的命令。两天后,任命传达下来:方冬梅留在市里负责对外宣传及翻译外方情报工作;张盛前往周边农村,配合那里的剿匪部队深化当地“土改”工作,研究增加粮食产量等问题。 刚刚团聚没多久又要分开,夫妻两个在渡过了一个短暂的温馨夜晚之后,张盛又一次与妻子分离。 或许觉得远在东北的宿敌已经被赶到了相对遥远的北方及山沟沟里,对自己的威胁已经不大的缘故。46年11月,已经占领了苏皖边区的苏中、淮南、淮北等地区的蒋委员长,为在军事上配合国民大会的召开,令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指挥25个半旅,分别由鲁南、苏北和两淮地区向北同时并进,企图打通陇海路,占领苏北,消灭华东解放军主力,迫使华东解放军北撤山东,并切断我山东与苏北的联系。 面对几十万蒋军从三面压来的半包围态势,陈毅、粟裕对当面敌情进行了分析研究,认为:四路敌军的间隙甚大,有利于我各个击破。其中由淮阴、东台、台枣出犯的三路敌军刚受到我军打击,行动可能比较谨慎,而由宿迁进犯之敌比较骄狂,可能冒进孤立;而且其进攻路线处于我两个野战军主力之间,便于我军就近机动兵力加以聚歼。歼灭该敌,有利于我军之后向西、向南或向北机动。因此,决心集中第一、二、九纵队,第八师及第七师主力共24个团,分批歼灭由宿迁出犯之敌。第六师、鲁南军区第十师等部共20个团的兵力分别在涟水及鲁南方向担任阻援任务。 正如陈、粟等人所料,敌人按照预定的计划,由宿迁向沭阳、新安镇攻击前进,整编第六十九师和整编第十一师主力呈扇形展开,出现了我军实施穿插分割、各个歼灭的好时机。陈、粟当机立断,调整部署,指挥部队隐蔽接敌,向整编第六十九师发起突然攻击。此役我军歼敌3个整旅又1个团,共2.1万余人,第69师师长戴之奇自杀,副师长饶少伟被俘。这是我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会师后歼灭敌军1个整编师的第一个大胜仗。宿北战役是成为华东战区的一个转折点,华东战场从前沿逐步转为纵深,正面战场逐步收缩,兵力也随之集中,以后的歼灭战的规模也逐步扩大。 继宿北战役后,华东野战军再次组织鲁南战役,陈、粟率野战军主力从苏北迅速移师鲁南,并决心以12个团组成右纵队;以15个团组成左纵队,首先围歼孤立突出的整26师和第1快速纵队,尔后向峄县、枣庄地区扩张战果。同时,由华中野战军政委谭震林指挥24个团,在苏北阻击由盐城、涟水北进的敌军;鲁南军区部队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活动,袭扰敌人后方。 鲁南战役历时19天,我军伤亡8000余人,共歼敌军5万余人,缴获坦克24辆、各种火炮200余门、汽车474辆,首创华东战场解放军一次歼灭敌2个整编师和1个快速纵队的纪录。 鲁南战役刚刚结束不久,蒋委员长认为我军伤亡重大,不堪再战,遂急忙调集53个旅31万人组织“鲁南会战”,采取南北对进的部署,企图与华东野战军决战于临沂地区。同时,从冀南、豫北抽调4个整编师集结于鲁西南地区,以便阻止华东野战军西进或晋冀鲁豫野战军东援。参谋总长陈诚坐镇徐州督战。 面对敌军的进攻,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陈毅、副司令员粟裕、副政委谭震林采取各个击破、逐次歼敌的手段,首先诱逼南线进攻的三路敌军突出一路,予以割歼,再及其余。但南线军始终坚持密集靠拢,齐头并进。而北线的李仙洲集团3个军以梯次配置的队形,孤军深入,于2月初占领莱芜、颜庄一线。 陈、粟、谭依据敌情,果断改变计划,转兵北上,歼灭孤立分散的李仙洲集团。除以第2纵队伪装全军,在临沂以南采取宽正面部署,迷惑并阻击南线敌军,主力第1、4、6、7、8纵队于2月10日起,以急行军隐蔽北上,同时以驻胶东、渤海地区之第9、第10纵队迅即开赴莱芜地区参战。并布置地方武装在兖州以西的运河上架桥,造成华东野战军将向晋冀鲁豫野战军靠拢的假象。15日,华东野战军主动放弃华东解放区首府临沂。蒋、陈误认为华东野战军伤亡过大、无力再战,遂令李仙洲集团加速南进,协同欧震集团,聚歼华东野战军于临沂以北地区。 18日,华东野战军主力7个纵队进抵莱芜周围地区,完成对李仙洲集团主力的战役合围。李仙洲集团察觉有被围歼的危险,迅即收缩兵力于莱芜城,20日晚,华东野战军对困守莱芜的敌军发起全线攻击,至21晨,攻占莱芜城郊的几个要点,打退守军的连续反扑。攻占锦阳关,包围吐丝口镇守军。李仙洲固守无力,待援无望,在第2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的指令下,于23日率其指挥部及第73军、整编第46师向莱芜以北突围。中午华东野战军攻占莱芜城,切断了北逃之敌的后路。随后,华东野战军主力自东、西两面发起猛烈攻击,至下午5时,将敌人全歼,战役结束。 华东野战军以临沂一座空城,换取歼敌1个“绥靖”区指挥部、2个军部、7个师共5.6万余人的重大胜利。此役,粉碎了其南北夹击,逼迫华东野战军在不利条件下与其决战的计划,这一战役俘敌数量之多、歼敌速度之快,都创造了解放战争开始以来的最高纪录。 连遭打击又不甘心失败的蒋委员长,于47年2月28日,把他的得意门生、西北军政大员胡宗南召至南京,具体部署进攻延安,想以攻占延安来实现其“摧毁匪方党、政、军神经中枢,动摇其军心,瓦解其斗志,削弱其国际地位”的心愿。委员长把在西北的34个旅25万兵力组成南、西、北3个集团,以其“西北行辕”的马鸿逵、马步芳和“晋陕绥边区总部”的邓宝珊军在西线和北线钳制配合,以第一战区胡宗南主力从南线突破,夺取延安。 这条消息很快就从秘密渠道送到了延安毛主席的手上,此时的延安只有2万多的兵力,面对十倍于已的兵力,毛主席亲自制定了外线配合内线作战,保卫延安的计划。同时决定,必要时主动放弃延安。3月6日,毛主席向各解放区通报陕北军情,电令王震率两个旅由晋绥西渡黄河,同时调守卫边区南线的新四旅、三五八旅从淳化、合水一线回延安。3月8日,陕甘宁边区政府在延安新市场举行万人大会,动员保卫边区、保卫延安。 为了减少老百姓的伤亡,上级决定掩护百姓先行撤出延安,并实行坚壁清野。秀秀怀里抱着一只小兔子,哭得眼泪哗哗的。已经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的狗娃走过来,安慰道:“秀,别哭了,兔子没了以后再养就是了。毛主席不是说了嘛:‘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秀秀哭道:“这个理我知道,可养这些兔子还有鱼都是振华哥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而且我们走了,他以后怎么找我们呀?” 狗娃道:“没事,等打跑了那帮家伙,咱们再回来,华娃子肯定会找到的。” 秀秀抹了把眼泪,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把小兔子放到地上,看着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狗娃突然有些含糊地说道:“那个……我也要上战场了,你就没啥要对我说的?” 秀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抽着鼻涕说道:“狗娃哥,你也要小心点。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振华哥说过,打仗要多长几个心眼。你不能不听他的话。” 狗娃“哦”了一声,脸色有些黯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罗奶奶、冯姨。等打完了仗,咱们还会再见的。”说着,往秀秀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就快步跑开了。 秀秀低头一看,见是一个木雕的女娃娃,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他给我这个干啥?” 3月11日,美军驻延安观察组撤离后仅7小时,延安的上空传来轰炸机的轰鸣声。不久后,随着第一架飞机的俯冲直下,大量的炸弹带着尖啸声,落到了这片土地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 不容乐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3月19日,胡宗南大军占领延安,虽然只是一座空城,但意义重大,胡在给南京方面的报告中称“俘虏敌5万”,被授予二等大绶云麾勋章。 延安被攻占的消息轰动全国乃至世界,在沈阳的方秉贤一家也是忧心忡忡。在卧室里,看着自己的老妻唉声叹气,方秉贤紧皱着眉头道:“我说什么来着,匪终究是匪,难成大气候。” 白孝先在旁道:“父亲,是不是现在就准备把三妹他们接回来?” 方秉贤点了点头,“准备吧。对了,我记得上次阿梁说,冬梅他们已经不在哈尔滨了?” 白孝先点头道:“是的,三妹他们已经到牡丹江去了。” 方秉贤走到一张东北地图前,用手在上面比划着,“牡丹江……离绥芬河很近,过了绥芬河就是俄国人的地面了。哼,看来他们已经想好退路了,倒是有点自知之明。”转身对女婿说道:“你立刻让阿梁去找冬梅他们,告诉他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早早过来和我们一家团聚才是正理。” “是,父亲。” 几天后,康梁回来了,带给方秉贤一封信,说是张振华从莫斯科发给方冬梅的电报,让母亲转交给外公。方秉贤打开一看,上面写道:“姥爷:别忘了南京也被鬼子攻占过。另外说好了两年,您急啥?” 方秉贤气得把电报扔在桌上,问康梁:“那丫头说了些什么?” 康梁道:“三小姐只是给了小的这封信,什么也没说。对了老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秉贤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康梁走上一步,低声道:“老爷,现在那边正在闹‘土改’,好多庄户人都分了地。而且八路还在那边剿匪,底子干净的早早地就投了八路,那些身上有人命的悍匪全都见了阎王。” “有这种事?” “还有,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八路在南满临江打退了国军四次进攻,又在北满松花江以南三次打败了国军,人称‘三下江南、四保临江’。现在好些个八路占着的村子已经连成了片,正延着长白山向南边漫过来。而且听店里的伙计说,咱辽东的八路也要开始搞‘土改’了。大家现在都在传再过些日子城里归南京管,城外归八路管。” 方秉贤皱起了眉,又拿起桌上的那封信看了看,思索了一会儿,“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康梁领命退下,方秉贤自言自语道:“臭小子,就照你说的,再等两年。” 就在延安被攻占的十天之后,为了一雪两次山东之败的前耻,蒋委员长再次在山东战场上集中了约24个整编师、60个旅,约45万人。吸取了以往分路进攻常被分割歼灭的教训,决定采取集中兵力,密集靠拢,稳扎稳打,齐头并进的战法。计划第一步完全占领鲁南解放区,第二步实现其占领整个山东解放区的目的。 华东野战军在鲁南、鲁中地区主动出击,实行高度机动回旋,力求调动敌人,捕捉战机。但是由于敌人保持高度警觉,采取密集平推、稳步前进、不轻易分兵的新战法,除了4月下旬在泰安歼灭敌第72师主力外,其余大量歼敌的计划均未实现。 根据中央指示,华野主力实施迷惑敌人战术,使敌方心理上产生错误判断,认为华野“攻势疲惫”,可能继续向东北方撤退。遂命令各部兼程前进,跟踪追剿,以实现在鲁中山区与华野主力决战之目的。尤其是南线的第一兵团司令官汤恩伯贸然改变稳扎稳打的战法,不待第二、三兵团统一行动,即以整编74师为主,整编第25、第83师在左右两翼配合,以沂蒙公路上的坦埠为主要目标,于5月11日自蒙阴东南的垛庄东西地区北犯。 而此时已经占领了延安的胡宗南也不太平,彭大将军指挥西北野战军主力部队隐蔽集结在青化砭以北地区,做好了彻底歼灭敌31旅的准备。3月25日上午,敌31旅进入我军在青化砭布下的“口袋”阵,教导旅与兄弟部队一起,只用了1小时40分钟,全歼敌31旅2900余人。敌旅长李纪云等人被俘。 接着,4月14日,羊马河战役全歼敌一个整旅4700余人,给敌以沉重打击。5月4日开始的蟠龙战役,全歼敌167旅少将旅长李昆岗以下6700余人。解放军在40天内运用连打三个歼灭战,歼敌三个旅1.5万余人,沉重地打击了敌人的疯狂气焰。 而在山东战场上,由蒋委员长的爱将张灵甫率领的全美式装备的74师也被困于孟良崮上。得知74师被围,蒋急令各部齐头并进,拼死也要解张灵甫之围。一方面命令张灵甫坚守阵地,吸引我军主力,另一方面严令孟良崮周围的10个整编师,特别是李天霞、黄百韬的部队尽力支援整编74师,以期内外夹击,聚歼共军于孟良崮地区。 李天霞与张灵甫素有矛盾,所以,在蒋的催逼下,他的整83师只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弛援。而黄百韬的整25师则是不遗余力地执行了蒋的命令。凭借武器之利,到14日上午已将战线推到了黄崖山、狼虎山一线。黄崖山距孟良崮6公里,两地隔一段开阔地带而相望,这道山峦自然成了整25师通往孟良崮的最后障碍。 此时,华东野战军6纵16师48团作为前锋部队,克服疲累、饥饿之苦昼夜行军,终在15日的拂晓抢到了黄崖山主峰的山脚下,这时候,黄百韬的一支先遣部队也刚好开到了西面山脚下。胜败就在毫厘之间展开了比拼。 32年后,当年的6纵司令员王必成在武汉回忆这一段历史时,对抢夺黄崖山之战仍然感慨不已:倘使敌军先我1分钟到达山顶,阻击25师的战斗,乃至整个孟良崮战斗恐怕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孟良崮战役胜利结束了。整74师及整83师一个团共3万余人全部被歼!蒋委员长痛失虎将,哀叹74师被歼是他“最可痛心、最可惋惜的一件事”。 由于国民政府集中兵力进攻延安及山东解放区,导致后方兵力空虚,47年6月,刘邓大军强渡黄河,挺进大别山,直接威胁南京和武汉;陈毅、粟裕领导下的华东野战军挺进豫皖苏;陈赓、谢富治兵团挺进豫西。三路大军,互相策应,在黄河与长江之间的广大地区形成了一个“品”字形的战略态势。 而此时在东北战场上,继“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之后,东北野战军为打通南北满联系从根本上扭转东北战局,决定集中主力发动夏季攻势。此役历时50天,东北野战军共歼灭敌八万余人,其中俘虏六万人,收复和一度收复城镇42座,打通了南北满的联系,扩大了解放区,迫使敌军收缩于中长路和北宁路的狭长走廊地带进行防御。由于南、北、东、西满的进一步沟通,和南、北满我军主力的会师,我军在东北战场获得了进一步集中兵力实行机动作战的极为有利的条件。 此时的沈阳方府书房中,听着康梁和白孝先介绍着前线战场的情况,方秉贤的眉头又一次皱紧了,不停地在屋中踱着步。只听白孝先说道:“父亲,如今东北已经有近半落到八路手上。特别是在吉林,我军只能集中在长春、四平这些大城市中。如果再不有所作为,只怕用不了多久,东北全境都要落入他们的手里啊。”方秉贤叹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啊。”康梁道:“老爷,为长远计,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如何打算?是要我投降八路还是要我再一次背井离乡?”方秉贤气道。 “父亲,请恕女婿多言。”白孝先大着胆子说道:“这两条路总好过现在在国统区强。如今这里物价飞涨,钱越来越不值钱。生意也越来越难做,要想赚到钱只能靠那些肮脏龌龊的手段,咱家又不像孔家那样有大靠山。一旦出事,我们只能当替罪羊。” “好了,不要说了。”方秉贤拦住他的话,颓然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唉,再等等看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 去军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交卷的铃声响起,张振华停下了手中的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来苏联两年了,现在总算能基本上不用翻译就能听懂课堂上老师讲的是什么了,但也只限于能听懂而已,至于读和写还差得远。每次俄文考试,他总是擦着及格线才能过去,据知情人士透露,这还是老师看在他是中国人又刚来不久,而且他的作文内容要比别的同学新颖的面子上。否则就凭他那错漏百出、连小学生都不如的语法,想要及格?门儿也没有。 监考的老师刚走,教室里顿时活跃了起来。“张,我们能谈谈吗?”一个满头红发的少女走到张振华的身边。 张振华痛苦地哀号了一声,“支部书记大人,您能饶了我吗?” 红发少女笑着摇了摇头,“不能。”随即严肃道:“张同学,要你写一份入团申请有那么难吗?” 张振华抬起头看着她,“我跟您说了不止一遍了。您认为以我的俄文水平写的申请书上级能批准吗?既然不能批那我写它干嘛?” 红发少女生气道:“我也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写不写是立场问题,写好写坏是水平问题’,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红发少女名叫娜塔莎?莫洛诺娃(跟《复仇者联盟》里那个黑寡妇的名字差不多),是张振华所在班级的团支部书记。从去年冬天开始就缠上了张振华这个“理科的优等生,文科的劣等生”,不停地追着他要入团申请书。张振华总是以俄文水平不好为由,搪塞过去。不过这个红发丫头却毫不放弃,有事没事的就过来找他谈话,张振华甚至怀疑这个丫头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找他要入团申请书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找自己多聊一会儿。虽说这个丫头长得确实不错,不过张振华如今可没这个心思。 眼看着娜塔莎同学要上纲上线了,张振华急忙站起身,“那个……我先去一趟厕所,有什么事咱们待会儿在聊。” “站住!”娜塔莎挡在了他的面前,“又想溜吗?办不到!不谈申请书也可以,我问你,今年夏令营你参加不参加?” “娜塔莎同学,我已经告诉你了。暑假我要和我妹妹回国去,那里正在进行革命战争,我不放心我的父母。” 娜塔莎“嘿嘿”一笑,“不来别后悔哦。听说今年是军事夏令营,可以让我们练习打枪的。” “真的?”这个诱饵对张振华还是有些作用的,说起来虽然他来到这个战争时代这么多年了,可一次摸到枪的机会也没有。这次终于能有机会好好过一把瘾,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你让我想两天。”说完,张振华转身出了教室。看着他离开,娜塔莎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振华出了学校的教学楼,翠花早已经坐在楼前的花坛那里等着他。小丫头的身边还有一个小丫头,她叫海伦?施奈德,是翠花在苏联的好姐妹。据翠花讲,海伦的爷爷以前是德国左翼人士,希特勒上台后,全家人在德国无处存身,就辗转来到苏联。现在全家人除了海伦,全部都死于二战的炮火中。 见张振华走了出来,翠花迎了上去,“哥,期末考完了?”张振华点点头,“咱们先去吃饭,然后买车票准备回家。” “哥。”翠花突然神色有些黯然,声音也低了下去。张振华忙问:“怎么了?”翠花嗫嚅着说道:“哥,今年暑假学校让我参加夏令营,我不能回去了。” “这样啊。”张振华点了点头,“没事的,哥自己回去。你一个人在夏令营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可是,”翠花的声音又了下去,“我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想见哥见不到。” 张振华一笑,揉了揉翠花的头,“傻丫头,夏令营里有老师和同学,出不了什么事的。” 看到翠花有些难过的样子,海伦劝道:“张哥哥,你就留下来吧。柳芭(翠花的苏联名字)在这里就你一个亲人了。” 张振华看着妹妹的样子,心也有点软了,“那……我发封电报问问家里。”翠花一听,脸上顿时有多云转晴的迹象。 在食堂吃过饭,张振华来到附近的电报局给父母发了一封电报。三天后,收到回电,电报是方冬梅寄来的,嘱咐儿子要照顾好妹妹,国内一切安好,不必回来。有母亲的同意,张振华自然不用担心了,当下叮嘱妹妹在夏令营一定要听老师的话云云,翠花自然高兴地一一应下。 安排好妹妹的事情,张振华开始考虑自己的暑期生活了。难道真的要去夏令营?正在想着这件事,娜塔莎又走了过来,“怎么样?张,考虑好了没有?”张振华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酝酿着什么阴谋的样子。”娜塔莎撇了下嘴,“怕丢人就直接说出来。反正大家都知道你除了文科差,体育也是马马虎虎的。”张振华眉毛一挑,“支部书记同学,你这个激将法用得并不高明。不过,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邀请了,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娜塔莎脸上的表情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太好了,我这就跟老师说去。” 看着她飞快地跑出去,张振华感觉她有阴谋的想法更加明显了。 当天上午,期末考试的成绩单下来,张振华的成绩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惊喜与意外。从这一天开始,学校正式开始放假,而第二天,也是参加夏令营的同学集合出发的日子。 一大早,张振华和同学们来到火车站,登上前往白俄罗斯的火车。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奥尔沙,位于第伯聂河西岸。当天下午,众人抵达目的地,车站前有专车送大家前往营地。因为是军事夏令营,营地自然就选在了一处军营中。同学们来到之后,自然有军官把大伙带到事先安排好的营房,并给每个人发下军装。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伙就开始了军训。 这里的军训一开始也是从队列训练开始,立正、稍息、齐步走之类,这些在张振华看来都不叫事,在延安的时候也这么干过。最让他感到别扭的就是正步走,苏联的正步走和中国的不一样:他们要求必须把腿踢得很高,标准是要和地面平行,同时上身保持不动。练了一个小时的正步走之后,张振华就觉得两条大腿好像灌了铅一样,他真有些后悔来这儿了,同时也想不明白哪个缺德的老毛子想出这么缺德的走正步姿势。 除了队列训练,还有五公里越野。因为他们还是学生,所以教官们也没有按照正常士兵的标准那样要求他们,但饶是如此一开始也让很多人吃不消。如此过了两个多星期,大家的体力也都慢慢适应了这种强度的训练,教官们也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训练,那就是徒手格斗了。 和国内一样,这里也有军体拳套路训练,练过几天之后,教官开始教大家实战演练。这里的徒手格斗术有个专用名词,叫做桑博,有些类似于日本的合气道,有踢、打、摔、拿、地面技等于一体,是一种非常注重实战的武术。 教官讲解了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后,说道:“现在我要请一位同学上来配合我做一下示范。”说完用手一指,“这位来自东方的同学,就是你了。”张振华翻了个白眼,心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无奈之下只得来到教官面前,教官微微一笑,“这位同学不要紧张,我们只是示范一下给大家看,我不会太用力的。那么现在请你来打我的胸口,注意要慢一点,我要让大家看清楚。” 张振华点了下头,双拳前后一分,摆出格斗的姿势,“教官可以了吗?”教官点了点头,“动作很标准嘛。”当即也摆好了姿势喊了声“开始。”张振华向前一上步,轻轻打出一拳。教官侧身向外一闪让过拳锋,右手捉住张振华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手肘,一拧一按,张振华就趴在了地上。 两个人连续示范了两遍,教官问道:“都看清楚了吗?下面两两练习。这位同学你也回去吧。” 张振华回到队伍中,和他做练习的叫亚历山大,长得五大三粗的,平时就有些瞧不起张振华。看到是他和自己在一起,心里感到一喜,教官喊过开始之后,亚历山大“呼”的一拳,重重打来。张振华一惊,下意识地使出太极拳中的“进步搬拦捶”,右拳拦住对方的攻势,左掌按住对方的右肘,向外斜推拦挡。亚历山大急忙撤拳,张振华顺势而上,进步出拳,接转“如封似闭”,双掌齐出,把对方推得向后跌出了好几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 初吻没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教官,我抗议!”亚历山大叫了一声,“他不按规定动作。” 教官走了过来,问张振华:“怎么回事?” 张振华道:“报告教官,他刚才用力太猛,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使出了习惯性的防御动作。” 教官冷峻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两遍,“下次注意!继续练习。”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然后就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 因为有教官在场,接下来倒是相安无事。这个招式练熟之后,教官又教了其他几个招式,上午的训练就这样结束了。下午,在进行了日常的队列练习后,由一名女教官来给大家讲解简单的战场救护,诸如包扎伤口、固定骨折部位等等,之后依然是分组练习。就这样,白天的训练就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晚饭前,教官安排夜间站岗巡逻的名单,张振华被安排在后半夜,正好接亚历山大的岗。吃完饭,大家草草地洗漱一遍,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睡到半夜,张振华被推醒,知道该换岗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快速的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练习射击,但在站岗的时候,还是会发给他们一支步枪。张振华接过枪背在身后,就站在岗位上。刚站在那儿没多久,附近的蚊子就开始向他和另一名同学伊万发起进攻。尽管两个人事先抹了驱蚊药,可身上还是被咬了几个包。 “该死!这儿的蚊子真多。”伊万抱怨道。 张振华安慰他道:“这很正常,一般来说,靠近水的地方,蚊子都会很多。而且这东西在地球上有十多亿年了,比恐龙的命还大。除非哪一天地球爆炸了,也许它们也就完了。” “哦,天哪!”伊万忍不住拍死了一只,“那该怎么办?” 张振华想了想,“好像有人研究过,蚊子比较喜欢叮爱出汗的人,劳累和呼吸节奏快的人。另外在白天最好不要穿深颜色的衣服。” “真的?”伊万又拍死了一只,苦起脸来,“那就惨了,我就爱出汗。” “你可以试试大蒜。”张振华也拍死了一只,“大蒜的气味对蚊子有一定的驱赶作用。” “你懂得挺多啊。”教官大卫冷着脸走了过来。两个人急忙立正敬礼,大卫还了个礼接着训道:“站岗值班的时间是让你们聊天的吗?” “对不起教官,我们错了。”两个人急忙认错。 “算了。”大卫把手一摆,转身就要走。 “教官。”伊万喊住了他,大卫转回头,“有什么事吗?”伊万试探着问道:“教官,我们什么时候能练射击啊。”大卫“哼”了一声,“连格斗还没学完就想练枪了?等着吧。” 等教官走后,伊万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教官没有为难我们。”张振华笑道:“好了,老老实实站岗吧。回去以后用盐水或者牙膏擦擦被咬过地方,也许会管用。” 之后的一个星期,大家就是在队列和格斗训练中渡过。 这一天跑完步,大卫教官把大家带到靶场,靶场中的射击位置上已经摆好了一排步枪。众人排成两队站好,大卫说道:“看我把你们带到这里,大家心里应该猜到了。没错,今天有些人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了,我们练习射击。”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兴奋地欢呼起来。大卫等大家兴奋够了,把手往下压了压,“好了,在正式练习前,我先为大家讲解一下。”说着拾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支步枪,“这是我们伟大祖国的骄傲——莫辛纳甘式步枪,在战场上,它杀死过几百万入侵的敌人。下面我来讲解射击要领……。” 讲解完毕之后,大卫问道:“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学生们齐声吼道。 教官点了点头,“那好。第一排,出列!站到射击位置上去,卧倒!” 第一排,按照命令,来到射击位上卧倒。 “因为是第一次射击,我不要求你们能够打到靶子上。下面听我口令:打开保险……瞄准……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一阵杂乱无章的“乒乒乓乓”的枪声响起。教官继续下令,“拉枪栓,上膛,瞄准,射击!”如此这般,第一排的众人开了十枪。教官再次下令,“第一排,起立!回到原位。第二排,出列!站到射击位置上去,卧倒!” 张振华随着第二排来到射击位卧倒,有士兵过来为他们重新装填好子弹,并换上一排新靶子。张振华按照要领,把枪托抵在肩窝处,眼睛对准照门,与枪口的准星三点一线。只听教官命令道:“预备……瞄准……射击!”急忙手指扣动扳机,随着“呯”的一声枪响,张振华只觉得耳朵“嗡”了一下,同时一股大力从枪托上传了过来,震得肩窝处一疼。 还没等他清醒过来,教官那边再次命令道:“拉枪栓,上膛,瞄准,射击!”张振华按照命令机械地照做,一遍遍地重复这几个动作,把弹仓里的五发子弹打空,再换上新的弹夹,继续如此,直到把十发子弹打完。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回到宿舍,张振华的耳朵里依然“嗡嗡”的响个不停。伊万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张,第一次打枪的感觉怎么样?”张振华摇摇头,“说实话,不算太好。不知道你们什么感觉,反正我觉得枪的后座力有些大,拉枪栓的时候也不是太灵活,而且枪的整体感觉偏重。” “那只是对于你这种人来说而已。”亚历山大走了过来,“对于我们强壮的男子汉来说,这些根本不算问题。” 张振华不想和他吵,耸了耸肩,“随你怎么说吧。”跟着站起身,“我去图书室看书了。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吗?”等了一下,见没人答应就径自走开了。 来到图书室,张振华挑了一本小说,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他现在正在用这种方法增强自己的读写能力。过了一会儿,伊万偷偷地来到他身边坐下,低声道:“张,你知道为什么亚历山大总是针对你吗?” 张振华想了想,“也许是我们两个的星座不和?也许是他嫉妒我成绩比他好、长得比他帅?谁知道呢。” 伊万干笑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些,“都不是,是因为娜塔莎。” “什么?”张振华也愣了。 “亚历山大和娜塔莎两家是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娜塔莎总是去找你,亚历山大当然不高兴了。” “呵”张振华翻了个白眼,“他才多大就有这心思了。麻烦你告诉他,我跟那位烦人的支书小姐根本不可能。再这样疑神疑鬼的,他早晚会得精神病的。”说完,低下头又继续看书。 伊万急忙道:“你可千万别当着亚历山大的面这么说娜塔莎,娜塔莎可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张振华乐了,心说:“女神?他以为自己是圣斗士啊?”对伊万说道:“她是哪位女神?是雅典娜还是珀耳塞福涅?行了,怎么说是你的事,快回去吧,我还要看书呢。”伊万摇了摇头,转头离开。 此后的一个半月的日子里,手枪、步枪的射击格斗训练穿插着进行,期间还有野外生存、翻越障碍、绘制地图等项目。在夏令营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教官还特意让他们打了两回冲锋枪和机枪,这群小“兵”们总算是过足了瘾。 眼看快要离开军营了,同学们和教官们一起举行了一个篝火晚会。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格瓦斯,轮流表演节目。亚历山大在和一群半大小子们在跳了一段舞之后,对张振华道:“来自中国的同学,你也来表演一个吧。”张振华一愣,自从上次事件后,两个人已经一个多月相安无事了,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被他这么一说,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叫道:“对!中国的同学,表演一个!” 张振华实在躲不过去,只好来到场上,清咳了一声说道:“我还真没想到原来我这么受欢迎,既然这样那我就给大家唱一个。唱得不好,请大家原谅。”略微想了一下,轻轻地哼唱了一段前奏,跟着开口唱道: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这首《白桦林》张振华是用俄语演唱的。最初,他只是清唱,唱到近一半的时候,旁边有人拉起了手风琴为他伴奏,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歌唱完了,场上除了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抽泣声。这时一名女兵,捂着嘴飞快地冲出了人群。军营中的首长不解地望过去,另一名女兵走出来解释道:“丽达的未婚夫就是牺牲在列宁格勒保卫战的战场上。” 张振华道:“如果我这首歌让她想起了伤心的往事,那我感到很抱歉。” “不,你不用抱歉。”又一名女兵走了过来,“在那场战争中,我们这里的很多人都失去了最亲的人。你唱出了我们的故事,我们要谢谢你。”说着,一下抱住了张振华,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张振华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啊——!老子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 新的任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写在前面的话:本节的情节会有些不合理。没办法,因为本人也没去过俄罗斯。所有的情报全部来自于度娘,所以再次请大家多多包涵。解放战争的章节不会太长。我会尽快安排主角去朝鲜的。 ************************************************************** 张振华很郁闷,从夏令营回到莫斯科以后,他就觉得周围同学看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嘲笑。至于原因嘛,就是那天被那个女兵亲了之后,他傻站在原地足有十多秒钟,跟着那个女兵似乎对大家说了句什么,然后周围的人就哄堂大笑。 “柳芭。”海伦神秘兮兮地来到翠花跟前,小声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情。”说着凑在她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翠花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巴,“真的?!”海伦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可是从你哥哥学校传过来的,在场好些人都亲眼看见了。”翠花气得小脸鼓了起来,“哥太不像话了!我告诉娘去!” 方冬梅最近很忙,现在东北野战军的秋季攻势已经展开,采用远距离渗透奔袭、围城打援的方式,已经在锦州西面歼灭了敌暂50师、暂22师大部,目前正在扩大战果。方冬梅虽然不管军事,但国统区的政治经济情报同样重要,每天不停地接收来自敌方的无线电信息,然后加以判断,并上报东北局。 这时传达室的门卫送来一封电报,方冬梅接过来一看,电报是从莫斯科发来的,奇怪的是发报人居然是闺女翠花而不是儿子。难道儿子出什么事了?方冬梅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忙打开一看,顿时气得乐了出来,“这个臭小子。” 几天后,张振华和翠花同时接到母亲的一封电报。电报的内容除了当事人没有别人知道,不过翠花看过电报后美滋滋的;而张振华看过之后,脸顿时黑了一大片,暗骂:“这个小特务!” 不过张振华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妹妹。早在去夏令营之前,校长雅可夫就找到他谈了一次话,“张同学,我看了你这两年的学习成绩,也问过你的授课老师你的具体情况。虽然你在文科方面的成绩差了些,不过还是有进步的。你在理科方面所掌握的知识以及你所获得的成绩,也足以让你毕业了。我考虑可以推荐你去相关的理工专科学校,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想学什么学科?” 张振华想了想,问道:“可以同时学两样吗?” 校长也问道:“你想同时学哪两样?” “机械和电子。” “为什么呢?” “我觉得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两种学科在未来会有大力的发展,而且也会联系得更加紧密。”张振华答道。 校长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同时学两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谢谢您,校长。” 雅可夫笑道:“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学生了。” 回到莫斯科后,雅可夫校长又找来张振华,并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我的推荐信,过几天,你就可以去列宁格勒的加里宁工学院。虽说离莫斯科远了一些,没有办法照顾你的妹妹。不过你可以在节假日过来看她。” “要去列宁格勒?”张振华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把我妹妹也接到那边去读书吗?” 校长想了一下,“那你就要和你妹妹的学校商量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大学的学业是很重的,你不可能有时间去照顾妹妹。” “谢谢您的建议,也谢谢您的推荐。”张振华向校长深深鞠了一躬,告辞出来。临走时,校长突然低声道:“中国的小伙子,太害羞可不好哟。”说完仰天大笑,张振华的脸色顿时很精彩。 离开了校长室,张振华开始想:“到底要不要带着那个丫头呢?”思索了一下,“唉,还是带着吧。累点就累点,谁让我是她哥呢。” 来到妹妹的学校,向校长询问了一下妹妹转校的事情。校长说转校不是不可以,但为了他的学业和身体考虑,依然不建议他这样做。但张振华执意如此,校长也只好同意,并为他推荐了一所那里的学校。 校长这里没问题,就要和妹妹商量了。张振华找到妹妹,对她把事情一说,翠花低着头想了好久,最后坚定地说道:“哥,你自己去上学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张振华一愣,“妹妹,你要一个人留在这儿?”翠花用力点了一下头,“哥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不能因为照顾我分了心。这里有老师和同学照顾我,不用哥操心。再说办转学的手续很麻烦的,两边又这么远,哥就不要来回跑了。”张振华一笑,宠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妹妹懂事了。走,今天咱们好好地吃一顿。” 当天,张振华把这里的情况简介用电报发给母亲。几天后,母亲回电,自然是叮嘱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之类。第二天,翠花和一些张振华在中学里的好朋友来到火车站为他送行,翠花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和哥哥挥手告别。 经过八个多小时的车程,张振华终于来到了这座位于莫斯科西北方的海滨城市。一路打听着来到加里宁工学院,在学校大门处说明来意,有人把他领到校长室。 校长乌里扬(虚构,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校长叫什么)仔细看过张振华递来的推荐信和成绩单,笑道:“雅可夫那个老家伙居然能推荐你这么一个中国毛头小子来,而且还这么年轻,同时又要学习两个学科。嘿嘿,有点意思。喂,小子,你的成绩我也看了,还算可以。在这里学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啊。” “我明白,请您尽管放心。” “嗯,我这就叫人带你去教务处办理入学手续。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们。从明天起你就可以正式上课了。” “谢谢校长。” 眼看就要进入十月,方冬梅又一次接到命令,调她去安东(就是今天的丹东)接受新的工作。数天后,方冬梅来到安东,南满军区副司令兼副政委肖华亲自接待了她。这位刚刚三十一岁的青年将军把她让到自己的办公室,问道:“方冬梅同志,你的父亲是不是叫方秉贤啊?” “是的,首长。” “那你有一个哥哥叫方兰蛟?” “是,他是我的二哥,不过我们两个很多年没来往了。我最近一次见我的父亲还是在去年夏天。” 肖华笑道:“方冬梅同志,你说的我们都了解。是这样,据我们了解你哥哥所在的部队目前正驻扎在本溪。我们想让你秘密进沈阳,去见见你的父亲,让他劝说你的哥哥尽早到我们这一边来。” 方冬梅微微皱了下眉,“首长,我父亲这个人比较顽固。我二哥的性格从小就和他很像,只怕……。” 肖华笑道:“没有关系,一次不行可以多试几次,就算暂时不能让他过来,至少也要让你的哥哥暂时不要破坏我们的行动计划。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灰心,特别要注意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好吧,我一定尽全力。” 肖华点了点头,“你先去‘敌工组’报个道,他们会教你一些必要的敌后工作技巧。等熟悉了之后,会有人安排你进沈阳的。” 康梁站在柜台后,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暗暗叹了口气。现在街上的老百姓背地里都在传,国军在东北又损失了近七万人,丢了十五座城。要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变成八路的天下了。可偏偏报纸和广播里都是南京方面大胜的消息,真不知道该信谁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店门一开,一个戴着宽檐帽子的女人走了进来。梁伯急忙招呼道:“这位太太,您想要点什么?”那个女人也不答话,款步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柜台前,轻声说道:“我想要梅子酒你们有吗?”然后微微抬起头。 康梁一惊,正要叫喊出来,方冬梅冲他微微摆了摆手,康梁心里明白,忙道:“梅子酒剩得不多了,外面没有,请您到里面来。”方冬梅点点头,随他来到里面的账房。康梁急忙把门关上,低声道:“三小姐,您怎么来沈阳了。” 方冬梅道:“康伯,别的您不用多管。我想见我的父亲。” 康梁道:“好,好。我这就去叫车,老爷和夫人都想着您呐。” “我不能回家,我今天来就是先给您打个招呼。如果我父亲想见我,就在外面的花瓶里插上一束百合花,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您见面地点的。” “我记下了。小姐,外面传的都是真的?” 方冬梅一笑,“康伯,我告诉您一个窍门,听南京那边的广播您得反着听。” 康伯也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三小姐,回去代我问三姑爷和小少爷的好。” 方冬梅点头道:“我也代他们谢谢您。我该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 约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冬梅走后不久,康梁找了个借口出去,把店铺交给店里的伙计。然后坐上人力车急匆匆来到中民公司总部面见方秉贤。 方秉贤一见他来,问道:“阿梁,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康梁走上前,低声说道:“老爷,刚才三小姐到我那里去了。” “什么?”方秉贤惊得站起身,把康梁拉得离门口远一些,然后急切的问道:“那丫头怎么跑你那里去了?” 康梁把方冬梅对他说的话对方秉贤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老爷,您看三小姐这次来的意思是……?” 方秉贤想了一下,“那丫头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为了她自己的事是不会来找我的。我估计是八路那边有什么事,这样你先按她说的做,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孝先和夫人知道。” “明白,老爷。” 第二天,康梁按照方冬梅嘱咐的把一束百合花插在店中的花瓶里,然后就在店中焦急的等待着。可足足一个白天过去了,也不见方冬梅到来。康梁心里很是不安,“难道三小姐出什么事了?” 出了店铺,康梁心不在焉地往回走,一个报童跑了过来,“卖报卖报!先生买份报纸吧。”康梁摆了摆手,赶他离开,可那个报童仍然缠着他。康梁没有办法,只能买了一份。报童递给他一份报纸后,就吆喝着跑远了。康梁打开报纸,却见里面用胶布粘着一张纸条,再回头找那个报童,早已不见踪影。康梁忙叫过一辆三轮车,赶往方府。 方秉贤一见他来,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当下不动声色的把他叫到书房。一进书房,方秉贤就急切的问道:“那丫头怎么说?”康梁道:“老爷,小姐她没来。不过她让人送来了这个。”说着把那份报纸递了过去。方秉贤打开报纸,小心地揭下那张纸条打开。见是一张沈阳梨园戏院的包厢票,时间是在后天晚上八点。方秉贤点了点头,把票锁进办公桌的抽屉,对康梁道:“你先回去吧。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此事。”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这天傍晚,方秉贤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借口自己有应酬要晚些回去,然后就在外面找了一家餐馆用了饭。慢慢挨到将近七点半,方秉贤这才坐车来到梨园戏院。 进到包厢后,方秉贤心中忐忑不安、坐立不宁。八点钟,场上锣鼓一响,演出开始了。方秉贤虽然是戏迷,不过今天他没有什么心思看戏,不时地左右张望着。此时,舞台上正在上演两军交锋,在“紧急风”的伴奏下,双方兵士“杀”得是你来我往。 包厢门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先生,要香烟吗?”方秉贤正在心烦着,把手一摆,“不要!”那人走上一步,低声道:“先生是新牌子,冬梅牌。”方秉贤一听,急忙回过头,见来人正是自己的三女儿。方秉贤急忙来到包厢门口,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方冬梅微微一笑,“爸,您放心,外面有我们的同志负责警戒。”方秉贤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啊。”跟着低声问道:“冬梅,你来沈阳找我有什么事?” 方冬梅坐下,把上级的意思向父亲简单说了一下。方秉贤听后怒道:“你这是要陷你父兄于不忠不孝之地吗?” 方冬梅也生气道:“爸,什么叫不忠不孝?我们是要忠于人民、忠于国家。老蒋把国家祸害成什么样了,别的不说,法币在短短几年间就变得和废纸没什么区别。这样下去将会导致经济的崩溃,跟着就是政权危机,这一点您不是不知道。怎么到现在您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呢?” 方秉贤“哼”了一声,“这还不是国家内乱不息所致。一旦国家太平,情况自然就会好转。” 方冬梅平静了一下心情,耐心地对父亲解释道:“爸,您怎么还不明白?老蒋还有那些大富豪们代表的是什么人?都是那些反动大官僚资本家和剥削阶级,他们首先想到的只是他们自己。他们是不会先想到中国老百姓的。” 方秉贤怒道:“你爸我也是地主资本家,我也是反动的?” 方冬梅道:“我又没说您。咱家有钱是不假,可能跟别人比吗?您在大后方住过,应该知道那些奸商是怎么发的财吧?其中搞得最大的就是孔家,他们凭的什么?还不就是凭着和老蒋的亲戚关系。如果老蒋真的有决心治好国家,怎么不把他那连襟和外甥抓起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方秉贤气得直喘粗气。 方冬梅又道:“爸,大道理我不多说,咱们只说实际的。您看看街面上的东西:洋枪、洋炮、洋火、洋烟、洋油……有几样是中国自己产的?老蒋上台之后是修了不少铁路,可那些都是外国淘汰下来的,连铁轨都宽窄不一,这样的铁路能提高多少运输效率?爸,您去过不少地方,我们那里您也去过,我希望您好好地想一想,看看到底谁对谁错。我这段时间还会留在沈阳,如果您想见我,就按这上面说的做,”说着递给方秉贤一个纸卷,“我会找人和您联系的。”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方秉贤叫住了她,“我那外孙最近怎么样?” 方冬梅微微一笑,“他现在已经去加里宁工学院上学了。最近来信说,学业很重,怕是近两年回不来了。” 方秉贤点点头,“孩子懂得上进、肯争气,很好啊。用不用我寄些钱过去?” 方冬梅急忙道:“不用了爸。我们组织上有资助的。而且如果成绩好,学校里也会有奖学金的。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说完方冬梅打开包厢门,闪了出去。 方秉贤打开女儿递给自己的纸卷,仔细记下上面写的内容。然后取出火柴把纸条烧掉,见没什么破绽之后,这才出了戏院。 回到家,夫人季兰君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方秉贤敷衍道:“遇见几个不喜之人,不想多留在那里。”季兰君听后,也没有多问。 小妾香雪走了过来,“老爷,今天街上又涨价了,一斤洋白面就要好几千块钱。” 方秉贤没好气的吼道:“非要吃洋面吗?咱中国自己的白面不行吗?” 香雪吓得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嘀咕道:“那不是不细、不好吃吗?” 方秉贤“嘿”了一声,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季兰君走了进来,温言道:“老三(指香雪)她也没别的意思。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方秉贤叹道:“兰君啊,你说这世道是不是真的该变了?” 季兰君惊道:“好端端的你干嘛说起这个来了?” 方秉贤紧锁着双眉,“你还记得吗?在民国26年的时候,一百法币还能买两头壮牛,这才过去十年啊。一百法币就只能买这么一小块煤了。唉!” 季兰君也叹道:“是啊,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哟!” 方秉贤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如果国府再这样下去,你说八路那边是不是真的能成势?” 季兰君吓了一跳,“秉贤,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秉贤道:“本以为延安被占之后,八路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谁想到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占了大半个东北。据说现在石门(今日石家庄)也被八路包围。唉,党国前景堪忧啊。” 季兰群奇道:“不是说已经反攻胶东,收复山东黄河以南了吗?” “那又如何?我曾听说他们有一句话,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国府所做之事恰如在那草原之上四处点火。” 季兰君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这个妇道人家听不太懂。我只希望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就好。” 方秉贤又叹了口气,“算了,多说无益。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方秉贤找来康梁,“阿梁啊。你这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你跟我说说,八路那边到底怎么样?” 康梁走上去,低声道:“老爷,您这是……?” 方秉贤摆了摆手,“不要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 “是。老爷,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当下,康梁把他在解放区看到的见闻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不瞒老爷,阿梁虽然不像您那么有学问,但我也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说句不好听的,这党国要想保得住,还得学人家八路那边的办法。”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方秉贤摆了摆手,康梁鞠了一躬,转身退下。“等一下!”方秉贤又叫住了他,“你去叫人买一小盆万年青来。” “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 兄妹再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天后,方秉贤与女儿约在另一家戏院的包厢中见面,答应女儿可以试一试让儿子方兰蛟不与东北野战军为敌。方冬梅代表上级向父亲表示了感谢,方秉贤叹道:“我也只是试一试而已,你二哥的脾气我们都清楚,我估计把握不大。” 方冬梅担心道:“那您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察觉出来。” 方秉贤道:“这是自然,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为父还是有的。说起来也巧得很,再过七天就是你大姐夫45岁生日,全家要聚在一起庆祝一下。你二哥自然也要回来。唉,只可惜你们不能来呀。” 方冬梅歉然道:“是很可惜,不过等将来全国解放了,我们全家会团聚的。” “但愿如此吧。”白秉贤感叹了一声,“说起来,你还没有见过你那两个外甥和侄儿,下次我把他们的照片带来让你看看。” “谢谢爸。我先走了,您继续看戏。”说完方冬梅闪身出去。 七天后,庆祝方家大姑爷白孝先的生日聚会在方府内举行。说是聚会,也不过是家里人凑在一起热闹一下,并没有请外面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 说起来白孝先虽然出身贫寒又是方家的上门女婿,但对方秉贤一直忠心耿耿。虽然掌握着公司的财政,但手头上一直干干净净,为此方秉贤对他很是器重。 下午四点多钟,一辆美式军用吉普来到了方府大门外,从车上走下一名上校军官,正是方家二少爷方兰蛟。有仆人把二少爷带到客厅,方兰蛟对着父母亲深施一礼,“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 方秉贤点点头,“回来就好啊。先坐下歇一歇。” “多谢父亲。”方兰蛟道了谢转向白孝先,“姐夫,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区区薄礼,你就收下吧。”说着递过手中的一个小礼盒。 白孝文接过礼盒客气道:“二弟,你回来就好,还准备什么礼物。”说着把礼盒打开,见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银白色金属小酒壶,上面还有铸有美军的军徽。 方兰蛟道:“这是纯正的美国货,两年前一个美军少校送给我的。一直没舍得用,知道姐夫你爱喝两口,所以就送给你了。” 白孝文笑道:“二弟,你太客气了。” “舅舅(二哥)。”这时,两名少女跑了过来,正是白孝先的小女儿白淑仪和她的小姨方季荷。 “二哥,你好长时间不回来,我们的礼物呢?”方季荷开口就要礼物。方秉贤见状在旁干咳了一声以示警告,但方季荷显然没往心里头去。 方兰蛟笑道:“忘不了你们两个丫头的。”说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两个东西来。 “呀!是巧克力!”两个丫头顿时两眼放光,“还是美国产的。谢谢二哥(舅舅)。”说着高兴地接了过来。 方秉贤心中有些不悦,把儿子唤了过来,“兰蛟。给孝文的礼物也就算了,毕竟是人家送给你的。你给两个丫头买那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方兰蛟解释道:“爸,那个也不是买的,是上面发下来的。我不太爱吃这些东西,就拿来哄她们开心了。” “那就好。不过毕竟是军用之物,你不爱吃可以给你的部下。” 方兰蛟笑道:“您放心,这事没人知道。我们是上面有人,才给弄来的,而且也就我们这些上层军官才有。” 方秉贤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兰蛟啊。你们前线的情况怎么样?听说八路已经占了不少地方了。” 方兰蛟“哼”了一声,“他们不过是一时侥幸罢了,等美国的大批物资一到,定叫他们灰飞烟灭。” 方秉贤一皱眉,“在家里你就不用说这些话了。我要听你的真心话、大实话。” 方兰蛟道:“爸,我说的就是实话。别看他们占了几个地方,那都是乡下。大城市和大港口还在我们手里,物资照样能运进来,反攻不成问题。” “物资物资。物资真要是足够,市面上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少、价钱越来越高、钱越来越不值钱?!”方秉贤气道:“为父虽说只是个商人,我也看得出来再如此下去,用不着八路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季兰君在旁劝道:“这好好的日子你说这些干嘛?”白孝先夫妻俩也过来劝道:“爸,您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啊?” 方兰蛟道:“父亲息怒,您说的这些都是那些不良奸商所致。我听到消息说,委座准备让大公子出来整顿市场。相信用不了多久,局面会好转的。” 方秉贤冷笑了一声,“不良奸商?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最大的不良奸商就是孔家兄妹?你觉得大公子能对他的亲戚下手吗?就算他会,那蒋夫人会不念着姐妹亲戚的情义出来讲情吗?那个时候你觉得委座和大公子能像包龙图那样大义灭亲吗?” 见儿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季兰君劝道:“好了。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洗手准备吃饭。” 方秉贤轻叹了一声,“算了。为父也真是的,你一回来就和你说这些,扰了大家的兴致。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媳妇和儿子呢?” 方兰蛟道:“现在东北局势不稳,我把他们送回南京去了。” 方秉贤点了点头,“也好。待在后方也安全些。走吧,吃饭去。” 不多时,酒菜摆上,家里人轮流向白孝先说了一番生日贺词,白孝先也表达了一下生日愿望,然后大家就开始用饭了。方家的这个生日宴会还是按照华北的传统风俗,主食就是每人一小碗炸酱面,配上各种的菜码,全家人吃得倒也开心。 吃完饭,方秉贤又把儿子单独叫到书房,旁敲侧击地询问他能否不对东北野战军开火。但方兰蛟一口咬定军人当为党国效忠。方秉贤知道多劝无益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方兰蛟坐车返回驻地,方秉贤按约定发出暗号约女儿见面。当天下午,方冬梅派人送来会面时间、地点。第二天,方秉贤准时来到,向女儿说明了劝说方兰蛟无果的情况。方冬梅表示预料之中,并告诉父亲自己马上就要回到根据地。方秉贤知道留不住女儿,也只能嘱咐她万事小心。 方冬梅与父亲见面之后,就火速离开沈阳,在地下党的安排下很快就回到了安东,向组织上汇报了此次进沈阳的详细情况。上级听后并没有责怪她,并让她继续留在此地参与工作。 张振华在学院的生活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他从前世带来的那些学问已经所剩不多了,现在是真正的从头学起。每天有大量的公式要背,还有各种的习题作业要做,通常要弄到很晚才能上床休息。不过在这里有很多动手实践的课程,有的时候,老师还会把学生们带到工厂,由工厂的技师教他们亲自操作机床。这样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可以让学生们迅速掌握知识,并在毕业后很快进入工作岗位。 除了学习,张振华还要抽空和莫斯科的妹妹通电话,询问她的身体和学习情况,并向她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间,新年就要到了。 这里的新年假期和寒假算在一起,差不多有半个月左右,张振华盘算着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回去看妹妹。给妹妹的学校宿舍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海伦,告诉他翠花和自己已经买好去往列宁格勒的火车票,准备出发了。张振华先是一惊,随后想到,妹妹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主见了,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问明了火车的发车时间,自己好去接站。 两天后的下午,张振华早早地来到火车站,看了看到站火车的时刻表,妹妹坐的那趟车还要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左右无事就坐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从口袋里取出一本习题,仔细地研究着。 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时,广播里就传出“由莫斯科开往列宁格勒的火车即将进站”的消息。张振华把书装好,来到站台上。不多时,火车进站。张振华仔细地寻找着下车的人流中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哥!”人群中,翠花踮着脚尖,不停地向他挥着手,旁边还站着海伦。张振华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们这两个丫头,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出了事怎么办。”翠花笑道:“没关系的。不会出事的。”张振华“哼”了一声,“难说,这世上哪个国家都有坏人。走吧,回旅店再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 南洋风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振华白天陪着两个小丫头在城里游览。虽说是冬天,列宁格勒又经历过战火的洗劫,但经过这几年的修复,许多都已经完好如初了。 在这座有着200多年历史的苏联第二大城市里,有十几座宫殿,其中最著名的就要数冬宫和夏宫了:冬宫和巴黎的卢浮宫、美国的大都会博物馆齐名,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之一;建筑豪华壮丽的夏宫又叫彼得宫,有“俄罗斯的凡尔赛”之称,里面最有意思的就是各种布局巧妙的喷泉,有的喷泉还会戏弄人,如果不小心踩中机关,水柱就会从四面八方喷来。只可惜现在是冬天,享受不到这种乐趣。现在这些宫殿已经成为了博物馆,供游人参观。 虽说张振华来这里这么些日子了,可平时他总是呆在学校里面,很多地方都没来过。这次托妹妹的福,他也算是长了见识。在陪妹妹的时候,他也不忘了抽空看书。翠花也很懂事,在哥哥看书的时候就不来打扰。一个星期之后,两个人就辞别了张振华,坐上火车回莫斯科去了。 在国内,时间刚进入新一年的1月,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即“民革”在香港成立,李济深任主席,宋庆龄任名誉主席。并发表宣言,明确提出要推翻蒋政权,实现中国的独立、民主与和平。 在东南亚的印尼,在46年底由英、荷、法三国联合组成的干涉军,加上以苏加诺为首的当地武装在取得最初的胜利后,也开始陷入了困境。三个西方国家在这里都有自己的殖民地要照顾,英国的殖民地最大,有缅甸、泰国、马来这些地方;法国要重点照顾越南那边,这样一来,苏加诺身边的队友只剩下荷兰这一支力量了。 此次荷兰远征军的指挥官布莱尼少将是个有着非常深厚的殖民情节、白人至上主义思想的人。虽说此次受命是来帮助苏加诺“讨逆”的,但他从心里就看不上这些“黄皮猴子”,甚至认为王国根本不用扶植苏加诺,而是应该将这两伙“叛军”一起拿下。正是基于这种思想,所以他平时总是用鼻子眼儿“看”苏加诺和他的手下,至于对面的华人武装更是十二万分的瞧不起。 在取得最初的胜利之后,布莱尼和他的一众手下那种昔日白人老爷的作派再次复发了,总之就是那种“送死受累你去,享福立功归我”的作法。没多久,就搞得自苏加诺以下的印尼本地军民怨声载道。而此时,南华自由军经过最初的战略转移之后,开始进行小范围内的战术反击,充分运用了游击战的“十六字方针”,让没有尝过游击战苦头的荷兰军队好好体验了一下当初日本军队在华北的感觉。 在军事打击的同时,南华自由军还不忘团结和培养当地的亲华势力。经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南华自由军的规模已经扩大了三倍,并利用游击战积小胜为大胜夺回了七成以上的地盘。 47年平安夜,南华军经过精心策划,同时奇袭印尼境内所有重要军港,港内守军大半被歼,别有少半被俘或投降,港内停泊的荷兰大小舰艇以及仓库内所有的军火物资也大多归南华军所有。 次日清晨,南华军抽出三成兵力封锁住马六甲海峡,其余陆、海军包围雅加达,在海面上,南华军用缴获的军舰对雅加达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无差别炮击。陆军则对侥幸从市内逃出来的荷军进行围剿。史称:血色圣诞节。 雅加达炮击不久,英、法两军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而在菲律宾的美军也看出了便宜,以调停人的身份派出两支舰队赶往附近海域。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南华军果断地选择了暂时性的撤退。此役,荷兰远征军指挥官布莱尼少将重伤致残,回国后不久就见了上帝;苏加诺虽然侥幸逃得一命,却是大脑严重受损,留下了终生不愈的残疾。 不久,荷兰国内得到远征军惨败的消息后,举国震惊,军部再次调集近十五万兵力,远征印尼。远征军刚走到直布罗陀海峡,从印尼传来消息,在美国的“调停”下,南华军放弃独立建国的想法,改由印尼各族联合共同执政。大家共同推举出一位在二战中没有污点的人作为印尼总统。南华军释放战俘,但缴获的军舰归其所有。 此议一出,荷兰方面首先表示反对,声称南华军在印尼的影响太大,其他各族难免不会被其武力要挟,而选出亲华政府。更何况南华军还要没收全部的军舰。英法两国继荷兰之后也表示反对,理由同上。对此,美国表示失望。 荷兰发出抗议后,第二远征军加快行军速度,几天后,先头轻型舰队通过苏伊士运河来到孟买,稍事休整后继续出发,在科伦坡等待绕道好望角的重型舰队,之后合兵一处,共同进攻印尼。此时锡兰虽然已经独立,但仍为英联邦的自治领。面对盟友的舰队,也只有表示热烈欢迎。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南华自由军高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南华军总司令黄敏聪在分析完敌情之后,提出两个方案:第一,拒敌于国门之外,利用两支舰队汇合上的时间差,各个击破。但难点是南华的海军新成立不久,没有海战的经验;第二个办法依然是以逸待劳,待敌人登陆后放弃沿岸城市,坚壁清野,将其引入内陆各岛,待敌人分散之后各个击破。不过,第一远征军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的敌人是不是还能上当,这是个问题。 讨论之后,大家决定两种方案同时使用:先用一小队快速舰艇偷袭科伦坡,尝试是否能先行消灭一部分敌人,如果不能立即撤退。然后舰队分散在周围海上或秘密港口内,等到敌登陆之后,配合陆军消灭或夺取敌舰。 商议已定,海军立刻行动。由三艘护卫舰、七艘鱼雷艇组成的先遣偷袭部队,在补充完燃料和火力之后,先行离开印尼,于午夜时分来到科伦坡外海。侦察部队发回消息,港口内一片安静,敌人似乎没有防备。指挥这次行动的林潮生上校命令舰队所有船只悄悄抵近,到达有效射程之内。全部就位之后,林潮生一声令下,所有舰艇的全部火力对科伦坡港内实施无差别攻击。 多年之后,林潮生将军回忆此事时笑道:“当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没想到荷兰人可能是布下了陷阱,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打了就是了。呵呵,没想到还真蒙对了。那帮洋鬼子压根就没想到咱南洋华人胆子大到敢偷袭他们。” 在南洋舰队将舰上带来的所有鱼雷、炮弹全部倾泄到科伦坡港之后,也没顾得上检查战果,就头也不回地回到印尼的亚齐港补充弹药去了。两天后,当远征军的第二批舰队赶到科伦坡时,港口处依然是一片狼藉。在那次偷袭中,不但第一批舰队的所有船只被毁、船员死伤无数,港口内的军火和燃料也都成了陪葬品。 看着如同破烂摊一样的科伦坡港,第二远征军司令弗雷格很生气,他真想立刻指挥手下的舰队杀到印尼去,把那些胆大包天的黄皮猴子杀个干净。只可惜残酷的现实不能让他这么做,因为仅凭现有的燃料,就算能赶到印尼,舰队也会搁浅在近海附近。没有了动力,军舰上的那些重武器也就成了摆设,到时候可就真成活靶子了。 没办法,弗雷格将军只能命令舰队进驻科伦坡,先补充燃料。同时为防止敌人的二次偷袭,弗雷格还特意命令加强昼夜警戒。事实证明这一点他倒是做对了,当尝到甜头林潮生第二次率领舰队来到科伦坡时,远远地就看见港内戒备森严。林上校当即毫不犹豫地下令“撤!” 三天后,补充完补给的弗雷格带领舰队杀气腾腾地来到印尼班达亚齐,等到登陆之后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人去屋空。当下弗雷格命令舰队兵分两路,左右包抄进攻沿岸各个港口。登陆部队留下一个团从陆路向内地挺进。 弗雷格乘坐旗舰带领左路舰队从班达亚齐出发走兰沙、棉兰,过马六甲到新加坡。稍微休息了一下,并与当地的英国司令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再次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包围苏门答腊岛,自己带另一路前往加里曼丹。 两天后,包围苏门答腊岛的两支舰队报告,所有港口都已被荷军占领,没有发现“叛军”的下落。弗雷格命令继续兵分两路搜索爪哇岛。就这样,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从苏门答腊开始,爪哇岛再到小巽他群岛,包括加里曼丹和苏拉威西,十几万荷军像撒种子一样,散布到这些大大小小的岛屿上。 不是弗雷格不知道这样分兵的危害,而是他想这样可以尽快地找到“叛军”主力,好将其一网打尽,以雪前耻。更何况他认为以前荷兰在印尼只有几万人的驻军,还不是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现在一下来了三倍的兵力,应该没什么问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 离去与归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虽然希特勒那一套雅利安人至上的种族优越理论很不得人心,但不得不说,在欧美这些国家中,白人优越的观点还是深入人心的。就拿美国来说,在二战中,美国也有黑人参战并获得功勋。但在回国之后,这些本来应该被当成英雄的黑人,还是要受到各种各样的歧视,比如黑人不能和白人上同一所学校、不能和白人坐同一辆电车,有些店铺甚至不招待黑人。而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南非,南非虽然在1961年退出了英联邦,但却继承并长期实行英国的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政策,先后发布了几百种种族主义法律,直到1989年德克勒克出任总统后才得到缓解。 而现在的荷兰也是如此,前后两名远征军司令都是那种有着强烈白人优越感的人。而弗雷格虽然有鉴于前任吃过一次亏而变得谨慎了些,但依然没把南华军放在眼里。在新加坡的时候,英军司令曾向他提议可以借给他空军使用,但却被弗雷格委婉却又很固执地拒绝了。在他看来,出动这十几万陆海军来剿灭这些“叛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没必要使用空军这种高科技军种。 就在弗雷格踌躇满志、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前方传来消息,由于气候和地理环境的不适应,很多的远征军士兵已经病倒了。对此,弗雷格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吩咐军医部门尽快治好病号。几天后,前线再次传来消息,在各地的山林中开始出现小股的“叛军”武装,他们破坏公路、桥梁等交通设施,袭击运输车队、补给站,抢劫一切可以抢走的东西,抢不走的就地毁坏,现在前线已经开始出现物资短缺现象。听到这个消息后,弗雷格大骂,“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真是一群无耻的强盗!” 不过光骂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弗雷格下令:加强兵力保护运输和交通线的安全。没过多久,前方再次传来消息,多处军营遭到“叛军”夜袭。据幸存下来的士兵报告,“叛军”多选在凌晨两点到四点前后,或是采用秘密潜入的方式干掉岗哨,然后摸进营地进行剿杀;或是利用各种骚扰手段连续几天让士兵睡不好觉,等到我方疲惫不堪的时候,再一举出击。如果营中派出军队去追击,那么就会面临两个可能:要么就是一无所获;要么就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陷阱、地雷之类。 报告称,现在前线士兵的情绪已经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长期的睡眠不良让许多人的神经都达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前线的营地指挥官一方面下令加强防范,遇到敌军的骚扰也要坚守不出。另一方面通过电台联系上级加强支援,因为为了应对“叛军”的骚扰,营地里的军火和给养已经消耗了许多,再这样下去,就会面临弹尽粮绝的危险。 而“叛军”在围点的同时也不忘记打援,先后集中优势火力,利用有利地形多次袭击增援部队。就算有侥幸有逃脱袭击,把物资成功运到前线的,但那些东西在前线根本就是狼多肉少。 如今各地后方医院中的伤病员正在呈上升趋势,阵亡或者病故人数已经突破一个营,这还不算那些受伤失去作战能力的。有些医院已经连续来电,表示药品奇缺,需要迅速补充。而运送药品的车队也会受到“叛军”的袭击,哪怕是这边已经挂出了红十字会的旗帜。而据红十字会人员传回来的消息,叛军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我们也有伤病员,我们也缺药品。你们不能只照顾白人。”最可气的是这些“叛军”并不把药都拿走,而是还留下一小半,说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这点药在后方医院因为分配问题已经引起了数起恶性斗殴事件。 就在南洋的弗雷格将军焦头烂额的时候,南京蒋总统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在东北,东北野战军在去年开始的冬季攻势中,攻克和收复战略要点四平、吉林、营口等城市,战斗甚至一度打到了沈阳皇姑屯一带。砌底切断了北宁铁路、中长铁路,俘虏敌十余万人,另有八千余人起义。经此一战,东北野战军在已经占据东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面积,迫使国军只能龟缩于长春、沈阳、锦州等地。 在西北,彭大将军指挥西北野战军取得宜川、瓦子街大捷,歼敌五个旅之后,胡宗南急忙把洛阳到潼关之间的守军西调增援。此时,洛阳城内只有两个旅防守。这时我华东、晋冀鲁豫野战军决定乘机攻占洛阳。3月14日,两路大军4个纵队攻克洛阳,歼敌近两万人。17日,敌援军逼近洛阳,为再求歼敌有生力量,18日又主动撤出。十天后,敌38师奉命全部运到西安,11师也于同日东撤,洛阳城只留下一个旅驻守。4月3日,这个旅的主力也开往偃师,只丢下一个团及一个保安团完备。我军遂于4日指挥主力围攻洛阳。敌发觉后,于5日晨弃城东逃,我军迅速追击,将敌包围在东张古洞地区,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将其全部歼灭,自此,洛阳正式解放。 沈阳的方府内,全家人除方兰蛟一家和白孝先的长子之外,全部齐聚在大厅里。方秉贤居中而坐,面沉似水地问众人:“眼下的形势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就不再多说了。你们大家都说说看,咱家以后该何去何从啊?” 问过之后,众人皆沉默不语。方秉贤道:“季荷,平时就你话多,你先说说看。” 方季荷眼珠转了转,小心地说:“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我觉得八路也没什么不好的,三姐一家不就在那边吗?到时候一家人还能在一起。再说了,我们又不做亏心的事,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啊?” 坐在她旁边的白淑仪也道:“对呀,学校里的好多同学都在私底下传,说八路那边虽然穷点,但其实也挺不错的。” 方晚红斥道:“去!小孩子家懂得什么?爸,眼下国府至少还有半壁江山。就算东北没了,至少还有南方。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去香港、澳门。” 季兰君叹道:“这才回到沈阳多久,难道又要背井离乡吗?” “孝先,你说呢?”方秉贤转向了大女婿。 白孝先犹豫了一下,“父亲,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好。咱们不如先搬到南京去,那里有二弟的家眷,咱们去了彼此也有个照应,万一将来有个什么变故也好有个防备。” 方秉贤点了点头,“这话倒也有理。那这里的生意怎么办?” 白孝先想了想,“可以交给康伯,他一直跟着您,对咱家忠心耿耿,对生意上的事也熟。有他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方秉贤略一思索,“这样也好。阿梁常去那边,对八路也比较熟悉,万一将来沈阳城破,阿梁他也能应付得来。” “那咱家这房子怎么办?”季兰君问道。 方秉贤想了想,“就留给冬梅他们一家吧。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他们这些年的一点补偿。” 方晚红又问道:“那要不要告诉二弟一声?” 方秉贤点头道:“告诉一声也好,但不要说得太细,毕竟他身在军中。只说是我们一家去南京就可以了。” 主意定下之后,大家开始分头准备。为了不让人怀疑,一家人陆续离开沈阳:季兰君和大女儿先行一步,随后是方季荷和白淑仪借着学校放暑假的时间离开,方秉贤和小妾香雪以及白孝先最后才走。临行前,方秉贤看了看这所房子,长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望着熟悉的窑洞和场院,望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宝塔山,许多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有的人更是坐在地上号啕痛哭。一年多了,我们终于又回来了!秀秀和母亲一左一右地扶着罗奶奶回到了自家的窑洞。罗奶奶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屋里的每一寸地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还好还好……唉,没了没了……。” 感叹了好一阵,三个人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好在屋里并不是很乱,又没有多少东西,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秀秀忽然说道:“娘,奶奶,方姨那边的屋子也收拾一下吧。”两人一听,点了点头,“对,那边也收拾出来。” 两边的屋子都收拾干净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全家人取出干粮开始做饭。因为在撤离延安前沼气池已经被毁掉,所以全家找来干柴,开始升起火来。就在这时院门口有人叫道:“罗奶奶,秀秀。”秀秀喜道:“是小虎哥!”说着话,急急地跑出屋去。 院门外,一身军装的常小虎,笑呵呵地站在那里,脚旁边还放着一个麻袋。秀秀跑出来喜道:“小虎哥,你也参军了?” 常小虎一笑,从麻袋里取出两盒军用罐头递了过去,“知道你们回来,首长特意吩咐我们给乡亲们送来这些。首长还说以后咱们要重建延安,把这里建设得比过去还要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 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一个学年快要结束了,暑假马上就要来临。乌里扬校长端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咖啡,惬意地喝了喝了一口,“啊!总算又能休息一阵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米列娃走了进来,“校长同志,有个学生想见您。” “是谁呀?” “就是那个中国孩子。”米列娃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乌里扬也笑道:“是那个孩子啊。让他进来吧。” 米列娃转身出去,不多时,张振华走了进来,向他行了个礼,“校长好。” 乌里扬一笑,“请坐吧孩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校长。我想暑假能不能还住在学校?”张振华说出了他的要求。 乌里扬一愣,“为什么?就算你回不了你的国家,你也可以去参加夏令营之类的活动。” 张振华道:“我想利用暑假的时期多学一些知识。顺便找份工作什么的。” 乌里扬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我记得你还没有成年吧?在我们国家是不允许使用童工的。而且我记得你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学校已经给了你奖学金,为什么还要赚钱呢?孩子,暑假是国家赋予你们的福利,要好好地珍惜。你们已经辛苦了一年了,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可是我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好回到我的祖国去。”张振华解释道。 乌里扬笑道:“孩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你们现在正在闹革命,你想尽快回去去建设你们的新国家。不过你们的对手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有实力的,我希望你能踏踏实实地学习完这里的知识,那个时候再回去也不晚。和你说句实话吧,你能来我们加里宁已经是破例的。虽然我们有同一个信仰,但毕竟我国和你们的国民政府还有正式的外交关系,按道理我们是不可能让你进这么高等的学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振华点了点头,“我明白。”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国政治的那一套无非是既想做那啥又要立牌坊,不见兔子不撒鹰呗。“校长,您真以为国民政府能撑得了多久吗?”张振华眉毛一挑,笑着问道。 乌里扬也是一笑,“孩子,虽然我并不怎么关心你们国家的事,但我也知道你们的蒋总统可是有美国撑腰。” 张振华笑道:“那我也告诉您,您知道我们解放军都叫蒋总统什么吗?叫他‘运输大队长’,美国支援给老蒋的那些东西很快就会落到我们手里。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您打个赌,” “哦?打什么赌?” 张振华微微欠了欠身,“我赌我党我军用不了一年半,就可以基本完成革命并建立新的稳固政权。到时候您可要答应我提前完成学业回国。” 乌里扬笑道:“哦,孩子,你对你们的革命很有信心啊。好!我就和你打这个赌。不过我也事先说好了,如果一年半以后你们的革命没成功或者你的成绩不好,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成交。就从今天开始算起,到时候您可不要赖账。那暑假的事……?” 乌里扬想了想,“学生宿舍是不可能让你住的。这样吧,”说着拿出纸笔,边写边说:“你拿着这张条子,去图书馆找冬妮娅馆长,她会为你安排的。” “谢谢校长。”张振华高兴地接过条子,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校长。今年暑假我妹妹和她的好姐妹要来看我,您看……?” 乌里扬笑道:“你这个小子啊。没关系,你去和冬妮娅说就是了。” “谢谢校长,那我走了。”说完,张振华飞快地出了校长办公室,在门外又和米列娃大婶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校长同志,你和那孩子说什么了?”米列娃问随后走出的校长。 乌里扬神秘地一笑,“没什么。只是和他讨论了一下他们国家内的革命前途。” 图书馆馆长冬妮娅是个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女人,认真地看过张振华递过的条子后,又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认得你,中国来的小伙子。我会给你安排工作的,虽然我很不同意校长同志的这种做法。” 冬妮娅把张振华带到了馆内的一间小屋子,“这里是员工临时休息室,暑假的时候你就住在这里,具体工作稍后我会安排。至于你妹妹她们,等她们来了就暂时住到我那里。” “谢谢您,冬妮娅馆长。” “你先收拾一下,我过一会儿来找你。”说完,冬妮娅转身离开。 张振华看了看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正对着门口是一扇窗户,上面挂着窗帘。右手边靠墙处有一个长沙发,沙发前是一个茶几,上面有个烟灰缸。沙发左边是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张振华除了洗漱和吃饭用具,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至于其它的东西都留在了学生宿舍。当下把牙刷等物放在窗台上,衣服放在沙发上,就算收拾好了。 出了休息室,正碰见冬妮娅走来,“都收拾好了?跟我来。”说着把张振华带进了图书馆。“你的工作除了打扫图书馆之外,还要把这些书籍整理好,虽说现在是暑期,但我们的图书馆是对外开放的,到时候有人会教你怎么做的。学校里的食堂和公共浴室在暑期也是不休息的。好了,没什么问题下午你就可以和玛莎一起工作了。” “馆长。我一会儿可不可以出去一下?”张振华问道。 “干什么去?” “给我的妹妹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些事。” “去吧。下午一点半开始工作。”冬妮娅说完就走了。 张振华急忙跑到附近的邮电局给妹妹打了电话,又给父母寄去了信,这才赶回学校。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张振华准时来到图书馆。和他搭档的玛莎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婶,当冬妮娅介绍张振华给她的时候,大婶高兴地合不拢嘴,“哦,真是个好孩子,不用担心,大婶会教你做好这份工作的。” 三天后,翠花和海伦如约再次来到列宁格勒。张振华把两个小丫头领到冬妮娅面前,告诉她们暑期就在就在这位馆长阿姨家暂住。冬妮娅的丈夫和孩子在列宁格勒被围的时候死于德军轰炸,现在孤身一人住在学校的员工宿舍里,有了两个小丫头作伴,倒也能弥补一些缺失的母爱。 此后的暑期日子时,白天,两个小丫头就来到图书馆要么帮着张振华忙东忙西的,要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书。赶上休息日,张振华会带着她们到街上去玩儿。这期间,张振华还给自己和两个小丫头照了几张照片,等照片冲洗好之后随信寄回了国内。为此,张振华还特意买了一个相机,德国蔡司的,虽然稍微有点些贵,但还是物有所值。张振华当然也没有忘记留给他的时间不是很多,所以大多数时间会利用工作的间隙,尽量地抓紧时间学习。 如今的张盛已经是东北局下属主管农业生产和农村工作的一名中层干部了。随着部队不断的取得胜利,他的工作地也在不停的南迁,如今他的工作地点已经移到了鞍山附近。虽说是中层干部了,可是他在乡下田间地头的时间要比他坐办公室的时间要多得多。如今上级已经传达下命令,将要举行对蒋政权的战略决战,他现在必须要保证前线和后方的粮食供应问题。 最近妻子给他送来了信,说是儿子还要在苏联学习两年,并寄来了儿子随信寄给他们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儿子帅气却仍然稚气未脱的笑脸,张盛的心里一阵感慨:“两年没看见儿子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长到多高了?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们?” 另一边,方冬梅看过闺女寄来的信之后很生气,“这孩子,爸妈不在身边就开始乱花钱!买那么贵的照相机干什么?”虽然这样想,可看到儿子寄来的照片还是挺高兴的。儿子闺女都长大了,学习成绩也都很好,让她这个做妈的心里感到非常欣慰。 提起笔来正要给儿子写回信,传达室的人进来说门口有人找她。方冬梅来到大门处,见来人正是康梁,忙问:“康伯,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康梁笑道:“一路打听着就来了呗。”方冬梅急忙把他让进屋,康梁道:“三小姐,老爷和太太一家回南京去了,临走时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着递过一个信封。 方冬梅打开一看,见是沈阳方宅的地契,忙问:“康伯,这是……?” 康梁叹道:“这是老爷留给您一家的,也算是这些年的一点补偿吧。本来我想等你们大军进城之后再交给你,可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更怕这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个闪失,对不起老爷的嘱托,只好亲自送过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 解放的前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冬梅最终还是收下了房契,为这件事她还专门找到了一兵团副司令肖华。肖华听后笑道:“既然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你就收下嘛!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可管不着。” 康梁看到三小姐收下了房契,欣慰地回到了沈阳。临行前,他对方冬梅说:“要是老天保佑解放大军进沈阳的时候老康还能见到三小姐,老康一定把老爷他们劝回来,让你们一家人团圆。” 康梁走后不久,东北野战军遵照中央命令发起辽战役,根据毛主席指示,林总决定留下部分兵务继续围困长春,主力南下,兵锋指向锦州。9月12日,辽沈战役开始。东北野战军在辽宁省义县至河北省滦县300余公里的战线上向国民党军发起进攻。至10月1日,切断了北宁路,孤立了锦州。 为解锦锦州之危,蒋总统组成东、西两路兵团增援锦旗。“东野”根据迅速攻取锦州的指示,确定了“攻锦打援”的兵力部署。10月14日,东北野战军发起总攻,经过31个小时的激战,于15日解放锦州,全歼守军十万余人,俘虏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旗指挥所主任范汉杰及六兵团怀念卢浚泉等。 在锦州攻坚战的同时,南北两线阻援部队分别采取坚守防御和运动防御,粉碎了国军东进和西进兵团增援锦州的图谋。 锦州解放之后,困守长春的第60军军长曾泽生在强大的军事压力和政治争取下,于10月17日,率部起义。21日,长春宣告解放。 18日,蒋总统飞赴沈阳总署“总退却”,严令西进兵团继续前进,在东进兵团地配合下重占锦州;我军采取诱敌深入,打大歼灭战的方针,在辽西围歼西进兵团。东北野战军10个纵队在黑山、大虎山以东,饶阳河以西,无梁殿以南,魏家窝棚以北约120平方公里的地区内,对西进兵团展开大规模围歼战,各部大胆穿插,分割围歼。至28日拂晓,辽西围歼战结束,全歼西进兵团10万余人,其中包括号称国民党军“五大主力”的新1军和新6军,生俘中将司令廖耀湘,从而取得了辽沈战役的决定性胜利。 29日,东北野战军乘胜东进,先后解放新民、抚顺、辽阳、鞍山、海城等沈阳外围据点。11月2日,沈阳宣告解放,守军13万余人全部被歼。同日,解放营口。辽沈战役胜利结束。9日,锦西、葫芦岛地区之敌从海上撤至关内。至此,东北全境解放。 沈阳解放不久,康梁再次找到方冬梅,“三小姐,你们大军找到二少爷了吗?” 方冬梅摇摇头,“在本溪解放的时候我就已经问过当地部队了。他们说既没有看见二哥的尸体也没有俘虏到他本人,想必是早已经跑了。” 康梁叹了口气,“但愿他能平平安安的,你说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来打去的呢?对了,三小姐,你们既然已经进了城怎么不回家去住啊?” 方冬梅笑道:“康伯,我们是有纪律的。再说了,东北刚刚解放还有好多事要做,哪有功夫回家呀。您就继续受累帮我照看着吧。” 1948年9月,华东野战军发起济南战役,济南攻克之后,山东境内除青岛等少数据点外,其余等地国军纷纷弃城。9月24日,粟社裕向中央提议,“建议即进行淮海战役。”次日,中央复电:“我们认为举行淮海战役,甚为必要。” 10月底,中原野战军解放郑州、开封,主力四个纵队由郑州东进进入徐蚌战场,相机行事,此时,原来设想的小淮海战役已经发展为华东、中原两大野战军共同配合的大战役。故此,粟裕提出请“陈军长、邓政委统一指挥。”,次日,毛主席回电“整个战役统一受陈、邓指挥”。 11月6日夜,华东野战军按计划发起淮海战役,这次战役,我军参战部队六十万人,敌军先后出动兵力八十万人。经过历时六十五天的作战,共歼五十余万人,使国军在南线战场上的精锐部队被消灭干净,基本上解放了长江以北的华东和中原广大地区,使国民党统治中心南京处于人民解放军的直接威胁之下。 就在淮海战役激战正酣之际,张盛夫妻又一次随部队南下入山海关,参加平津战役,并于48年年底来到北平城外。49年1月15日,天津解放,31日,北平的傅作义率部起义,北平和平解放,2月3日,解放军在北平举行了盛大的入城式。整个入城式从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四点结束。第二天,方冬梅抽空给远在苏联的儿女发去一封电报,“孩子们,我们又回家了!” 面对连番的败局,1月21日,蒋总统宣布隐退,由副总统李宗仁出任代总统。李宗仁上台后,除了继续加强布置长江防线,另一边又开始暗自准备和解放军方面进行和谈。 而此时在南京方家,从东北战场上侥幸归来的方兰蛟似乎又恢复了一点往日的气概,坐在沙发上大谈特谈长江防线如何坚固。方秉贤在旁边紧锁着眉头,耐着性子听他吹完了,这才沉着声音问道:“照你这么说,那解放军是打不过来了?” 方兰蛟道:“这倒也未必,不过要是建成了,坚守三个月还是不成问题的。” “三个月?恐怕用不着解放军打过来,咱们家就喝西北风了!”方秉贤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方兰蛟有些诧异地看着父亲,不知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站在一旁的白孝先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万面额的金圆券,丢在茶几上,“这五十万上午还能买一斤面,下午也就能买一盒火柴了。估计明天只能买一张纸了。” 方秉贤怒道:“去年十月国府强令推行金圆券,说私人不许持有金银外币。这才多长时间啊?居然贬得比法币还厉害!亏得我当初私自存下一些金银美元没有出手,要不然我们全家早已露宿街头了!” 方季荷此时插嘴道:“我看老蒋这是还嫌自己亡得还不够快,硬把人往江对岸逼!” “住口!”方兰蛟吼道:“委座是你能乱叫的吗?” “你妹妹说得没有错。”方秉贤这次站在了小女儿一边,“咱们家的钱现在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得赶紧想个法子。” 方兰蛟想了想,“要不我去找找熟人,弄些日用品回来。这段日子你们就别上街买东西了。我再想办法弄几张去台湾或香港的票,既然不愿意留在国内,只好先出去避避风头了。” “什么?又要走?”季兰君叹道:“这才刚来多少日子呀,又要离开?我不走!解放军来就让他来好了!我又不是没见过,没你们说得那么可怕。” “对!大妈不走,我也不走!”方季荷凑趣道。 “妈,您见过解放军?”方兰蛟的妻子吴雅菲奇道。而方兰蛟疑惑地望着母亲。 方季荷“哼”了一声,“反正早晚也要说。二哥,三姐一家就是解放军,咱爸妈还有大姐夫和我都见过。她闺女儿子还在苏联读书呢。我看人家一家混得比你强。” 方兰蛟急道:“父亲,这事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让你带兵去抓你妹妹一家,还是把我这个通敌分子也抓起来?就算能抓住她你以为就能挽回大局?” “好了!不要吵了!”方晚红劝道:“眼下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 一时间,屋中谁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方秉贤忽道:“冬梅那丫头的儿子曾经告诉我,要是不想留在国内,可以去南洋印尼一带。” “印尼?”吴雅菲道:“那里不是正和荷兰人打仗吗?听说荷兰派出十多万人呢。” 白孝先道:“我听一些朋友们说,荷兰人好像吃了很大的亏,现在是进退维谷。虽然现在还没撤兵,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看咱们可以先到香港看看局势再下定夺。” “我说过我不走。”季兰君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也是。”方季荷道。 方秉贤道:“咱们家也民主一回,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不愿意走的?”等了一会儿,再没人说话,又道:“好,少数服从多数。兰蛟啊,你去准备去香港的船票吧。至于这票钱……”说着看了看这房子,“就用这房子来抵。” 半个月后,方兰蛟搞到了全家前往香港的船票,方秉贤又一次带领全家人向南而去。 1949年3月5日――13日,我党七届二中全会在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举行。毛主席在开幕会议上做上报告,要求全党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头脑,防止“粮衣炮弹”进攻,在夺取全国政权后要经受住执政的考验,提出“务必使同志们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23日,中共中央迁往北平,25日凌晨,毛主席等领导人的专列抵达清华园火车站。当天下午,在北平西苑机场举行阅兵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 开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加里宁工学院的图书馆内,张振华正抱着厚厚的一本电子学著作认真阅读着,突然眼前一黑,一个人坐在了自己对面。张振华抬头一瞧,正是校长乌里扬,张振华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有事么?校长。” 乌里扬一笑,也放低了声音说道:“我的孩子,没想到你们的革命发展得这么迅速。而且六十万人打败八十万人,这是世界军事史上的奇迹。” 张振华也笑道:“这么说您是认输了?” 乌里扬道:“不,我是来告诉你还高兴得还有些早。就在刚才,新闻里说国民政府的和谈代表已经来到北方。而且……”说到这儿乌里扬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更低,“据说斯大林同志不希望你们的人打过长江。” 张振华冷笑了一声,“校长,如果十月革命的时候美国人告诉列宁同志以贝加尔湖为界东边就留给‘白俄’,就算‘白俄’愿意你们愿意吗?” 乌里扬愣了一下,“你是说……?” 张振华一笑,“现在国民政府已经没有多少谈判的筹码了,它那接连的败绩就连盟友美国人也不看好。现在的解放军已经不是二战结束时甚至是在井冈山那时候可比了,统一全国是必然的。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老蒋不是一门心思的总想着他那个‘党国’,又哪能落到今天的下场。恐怕他到现在还是不死心啊。”说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4月20日,国民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上签字。21日,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当日晚和次日,解放军第二(中原)、第三(华东)野战军先后发起渡江作战。在炮兵、工兵的支持配合下,在西起湖口、东至江阴的千里战线上强渡长江。老蒋苦心经营三个多月,号称能顶得住几个月进攻的长江防线顷刻土崩瓦解。期间,江阴要塞守军七千多人起义,生俘要塞司令戴戎光,并立即调转炮口支援解放军渡江作战;第二舰队司令林遵率领所部25艘舰艇在南京附近起义,另一部23艘舰艇在镇江投降。 23日,第三野战军解放南京。接着各路大军继续向南挺进。 5月14日,第四(东北)野战军南渡长江,两天后解放汉口,次日解放武昌、汉阳。23日,第三野战军解放上海。 在西北方面,继南京解放之后,太原、西安也相继解放。四路解放大军自北向南、从东到西向全国大进军。 就在渡江战役即将发起的时候,英国军舰紫石英号未经许可且不听警告闯入解放军防区,解放军前沿炮兵和紫石英号在都未接到开火命令的情况下相互炮击,紫石英号重伤搁浅,舰长斯金勒阵亡。20日下午至21日,解放军炮兵又将先后前来增援的英国海军伴侣号、伦敦号、黑天鹅号等舰击退。此后,双方就事件责任及紫石英号被扣的问题展开接触和谈判,但一直未有结果。7月30日,紫石英号趁夜以路过的客轮为掩护出逃,并与解放军炮兵再度交火。31日,紫石英号逃出长江口,有关谈判随之终止。事件中,解放军伤亡200多人;英国海军死45人、失踪1人、伤93人,紫石英号在出逃途中还造成平民的重大伤亡。这一事件被认为标志着英国等列强对中国“炮舰外交”的结束。 就在前线的解放军取得节节胜利的时候,康梁从沈阳来到北平找到了方冬梅,从怀里取出方秉贤从香港寄给他、并托他转交到方冬梅手上的信。方冬梅打开信一看,气得乐了出来,“这个臭小子,都去苏联了还那么不踏实。”跟着对康梁说:“康伯,您先回去吧。我发封电报问问那小子,等有了消息我亲自寄给我爸。” 康梁喜道:“那敢情好。有什么事你们父女两个说。那三小姐,我先回去了。” 方冬梅嗔道:“康伯,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三小姐。叫我冬梅或者小梅都行。” 康梁“嘿嘿”一笑,“这不是没外人嘛。再说老康我叫了大半辈子了,这一时改不过来了。” 送走了康梁,方冬梅立刻给列宁格勒的儿子发去封电报,要他解释给方秉贤出了什么主意。半个多月后,张振华寄来了一封信,方冬梅打开一看,除了普通的信笺外,还有一个小纸包,上面写着给“给姥爷”三个字。 “这小子搞什么鬼?”方冬梅忍不住好奇心,把纸包打来,里面是一张纸片,好像是从哪张地图上撕下来的,上面有三个较大的岛屿,还在岛上面画了几个圈。只可惜地图上都是俄文字母,方冬梅不认得。仔细辨认了一下,似乎是印尼的地图。 方冬梅把纸片放下,又拿起儿子写来的信。 “爸妈:你们好。” “首先祝贺咱们解放大军进军全中国,取得全面的胜利。接下来就要建国了吧?只可惜我在这里还要抓紧时间学习,赶不回去参加典礼。不过不要紧,有您二位替我去就行。再说,这里还有收音机。新中国建立了,爸爸的工作就要忙了。咱中国是农业大国,却不是农业强国,都进入二十世纪了还在用几百年前的老办法种地。要用有限的耕地面积养活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爸爸的任务很艰巨啊。……在暑假的时候我和妹妹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我能顺利提前回国,那她也跟我一起回来。说起来,我已经快忘了北京的油条豆浆是什么味儿了,还有萨琪玛、糖葫芦、炸灌肠、炸酱面……哎呀不说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总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的夏天我就要回来了!” “这个臭小子。终于快要回来了。”方冬梅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把信放好。拿起纸笔,开始给父亲写信。 “父亲大人:女儿冬梅拜上。” “女儿现在北平一切安好。虽然不复当年那般锦衣玉食,但我是凭自己的努力工作和知识获得。我知道您对我党我军有些误会和偏见,我也不敢说我们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只要您认真想一想,您就会明白为什么我军会取得今天的成就。……在东北我没看到二哥,想来他是回到那边去了。如果您看到他,就对他讲不要再跟着老蒋干下去了。……我不知道振华那小子和您在搞什么,不过我还是把他寄来的东西给您寄过去。女儿冬梅,1949年9月。” 写完信把儿子寄来的那张小纸片又装进那个小纸包,连同自己的信一起装到一个信封里。 1949年9月30日,这张振华特意请了假从列宁格勒坐火车来到莫斯科,来到妹妹的学校。让她第二天请假和他一起收听广播。第二天上午将近十点,张振华打开收音机。不多时里面就传出当地电台的播报:“各位亲爱的听众同志们,我们现在是在中国的北京为您现场直播新中国的开国大典……。” 翠花激动地说:“哥,新中国要成立了?!” “嘘!仔细听。”张振华也有些激动,虽然这个场景他在后世的影视剧中见了很多次,但能亲身感受到还是有些激动。 这时,电台里传出了毛主席那句震动世界的宣言,“同胞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已于本日成立了!” “哦――!”翠花随着电台里的欢呼声也跳了起来,和哥哥抱在了一起,“哥!我们胜利了!” “是啊,我们胜利了!”十二年了,终于等到今天的这个时候了。没有经历过这些苦难,你根本体会不到这个时代国人的心情。不过就像毛主席说的,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出的第一步,今后的路还会更漫长。 “哥,你听外面。”翠花指着街上说道。张振华侧耳倾听,只听外面传来了锣鼓和鞭炮声,笑道:“看来是这里的同胞在庆贺呢。” “走,咱们也去!”说着翠花拉着张振华来到街上。 不多时,在莫斯科的中国留学生和工作人员挥舞着红旗,踩着鼓点从四面八方涌上了街道。翠花拉着张振华也加入到了人流当中。 此时在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叼着烟斗站在阳台上望着街道上庆祝的人群,喃喃地说道:“没想到毛他们这么快就胜利了。蒋真是太无能了。” 旁边,外交部长莫洛托夫陪着小心道:“斯大林同志,那关于与新中国建交的事情……?”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莫洛托夫知道前段时间斯大林对于毛不听他的意见,自作主张地派兵打过长江很不高兴。而且对于新中国政府里有很多民主党派人士也很有看法。 “当然要建交。”斯大林说道:“毕竟我们是有着同一信仰的同志嘛。尽快就给他们答复。” “明白,斯大林同志。” “那他们怎么办?”另一旁的贝利亚指着街上的人群问道。 “不要管他们,就让他们庆贺吧,只要不出事就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6 如此盟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留苏华人的国庆狂欢一直持续到午夜才逐渐散去。第二天,张振华坐火车返回列宁格勒,一进加里宁工学院,就看见校长乌里扬走了过来。 “我的学生,祝贺你和你的国家!”乌里扬张开双臂紧紧抱了一下张振华。 “谢谢你校长。”张振华也礼貌的回抱了他。 乌里扬松开双臂,“好吧,我的学生,我承认你的预言实现了。不过,接下来的考试和论文答辩你可要准备好,如果通不过的话,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学习。” “我会努力的,校长。那我去学习了。”得到校长的首肯,张振华告辞离开。 也许是受到新中国建立的鼓舞,印尼南华军于10月2日,向驻印尼的荷兰军队发起了猛烈的反攻,一支特遣队甚至摸到了荷军大本营,向司令部和军火库射出多枚火箭弹。一时间,本来就陷入困境的荷军顿时溃不成军。荷军总司令弗雷格被纷飞的弹片刺瞎了双眼,在卫兵地保护下乘坐轻型护卫舰独角鲸号逃往新加坡。而这艘军舰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在此次攻击中逃出来的军舰之一。 此后,在英、法两国军队的干预及美军的调停下,南华军停止了对荷军的进攻。半个月后,荷兰王国的和谈特使乘飞机来到雅加达。经过几轮的协商,荷兰承认印尼独立并撤出所有军队和殖民机构,尊重印尼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印尼方面释放荷方战俘,但所有缴获的荷方舰船归印尼所有。 一个月后,印尼共和国宣布成立。南华军在此之前已经成立印尼人民党,此时已经成为印尼第一大党,国家成立后,首任总统为黄敏聪,提出的施政纲领和建国口号是:建立独立富强、各族平等、和平稳定的新印尼。南华自由军改名为印尼国防军,收编全国所有部族军阀武装。几天后,在两国首都举行主权移交仪式。 张振华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翠花神秘兮兮地告诉张振华,最近她们学校正组织学生排练欢迎仪式,说是要去火车站欢迎为斯大林祝贺生日的外国领导人。张振华心中一动,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影视剧和历史秘闻,突然改口用妹妹老家的豫西方言向她传达了一项可能性并不是很大的任务。 十二月十六日中午,一辆专列驶入莫斯科,列车停稳,毛主席和随行人员从车上走下。开始了他生平第一次出国访问。此次毛主席访苏受到的接待规格还是很高的,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元帅布尔加宁等人亲自到场迎接,站台上还有一群小学生挥舞着花束欢迎毛主席地到来。 毛主席微笑着向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挥手致意,忽然看到孩子中有一个中国小姑娘似乎有些眼熟,稍微回忆了一下,顿时想起,于是走了过去,弯下腰道:“我记得你,你是张翠花小朋友。” 翠花高兴地点了下头,“主席伯伯还记得我。” 毛主席笑道:“怎么样?你们兄妹在这里过得还好吧?” 翠花答道:“挺好的!就是有点想家。” 毛主席笑道:“那就要好好学习,等学到了知识好尽快回到爸爸妈妈那里呀。” 翠花用力了点了下头,“谢谢主席伯伯,我一定听您的话。对了,”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纸折的小松鼠,“送给您,这是我哥教我折的。” 旁边有人赶紧就要阻拦,毛主席把手一摆拦住了那人,接过松鼠放在了衣服口袋里,“谢谢你,小姑娘。”说完在众人的随同下出了火车站。 毛主席等人随莫洛托夫来到下榻处安顿好,稍微休息一下之后,毛主席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纸松鼠,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小心地把它打开,只见里面用铅笔很轻地写着“您要受委屈了”几个字。毛主席微微一笑,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过橡皮把字迹擦掉,再照原样折好,放在桌子上。 当天下午,斯大林与毛主席会面。两人在寒暄过后,毛主席开始提出废除国民政府同其签订的《中苏友好条约》,并重新签订新的条约。但斯大林就表示,目前不宜改变原有条约的合法性。之后毛主席再提及此事的时候,斯大林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并以种种理由搪塞。 一个星期后,毛主席同斯大林开始了第二次会谈,但斯大林只谈越南、朝鲜等亚洲兄弟党的情况,对条约问题避而不谈。 斯大林的这个态度让毛主席很生气,尽管他一开始已经有所准备,却没有想到堂堂一个红色大国的领袖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从此,毛主席开始闭门不出,好多天只是在屋子里读书看报,并生气地对苏方接待人员说,我来这里不是只为祝寿,我还有重要的双边关系问题要与苏方商量。 两个红色大国的领袖在会谈刚开始就陷入了僵局,这引起了很多西方媒体的关注与猜测。特别是毛主席闭门不出之后,英国通讯社甚至放出话来说:毛已经被斯大林软禁在莫斯科。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斯大林的耳朵里,并认识到这样下去对自己会非常不利,于是派莫洛托夫和米高扬来看望毛主席。莫洛托夫表示苏方可以废除旧约,另订新约。并替斯大林为此前的态度问题做了解释和道歉,并交给毛主席一份秘密文件。 这个文件是此前苏联驻华代表科瓦廖夫递交给斯大林的。科瓦廖夫在报告中以和他的好朋友高岗的谈话为依据,称现在中国高层内有以刘副主席和周总理为首的新英美派和以高岗为首的亲苏派。斯大林把这个文件交给毛主席自然有为洗脱自己罪名、表示自己也是受人蒙蔽的意思。 既然斯大林主动示好,毛主席自然也放下了怨气。50年1月14日,毛主席访问列宁格勒,在参观了冬宫、夏宫几处景点之后,第二天,毛主席来到了加里宁工学院。 在校门口,毛主席与前来迎接的乌里扬校长、各位校领导及学生代表亲切的握手见面。作为学生代表之一的张振华笑着问候道:“主席伯伯,一路辛苦了。” 毛主席点头微笑道:“你这个小鬼长这么大了,已经是个大小伙子喽。那么接下来,就由你这个小家伙做我的向导吧。” 张振华看了看校长和陪同的苏方官员,在得到许可后,张振华道:“非常乐意为您服务。”接下来,众人一起参观了加里宁的教室、礼堂、图书馆等地方。在实验室,乌里扬还让同学们演试了一些有趣的科学实验,毛主席对此颇感兴趣,甚至还亲自动手操作了几次。中午,众人在学校的食堂用餐,乌里扬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毛主席最喜欢吃的辣椒。 午饭之后,毛主席又参观了学校里的体育馆和学生宿舍,然后就告辞离开了。临行前,乌里扬校长代表学校送给毛主席一个工学院的校徽作为礼物。 第三天,毛主席参观了这里的几座工厂,还有列宁格勒保卫战博物馆、海军博物馆和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之后就启程返回莫斯科。 20日,周总理坐专机飞抵莫斯科,两天后中苏开始正式谈判。 在谈判过程中,由于对一百年来帝国主义强加给中国的种种不平等条约的极端反感,也出于对国内舆论的担心,毛主席和周总理格外注意中苏条约和协定中所表现的中方主权和平等权利问题。但实际上,不论两个人如何努力,中苏两国实力强弱悬殊,和中国处于受援国地位的现实状况,中国不可能争取到真正的平等。 比如:苏联同意向中国提供3亿美元的低息贷款,但却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即从1950年到1963年的14年里,中国必须把它所有过剩的工业原料全部卖给苏联,而不得卖给第三国。这显然是一种极不平等的商业垄断行为。 2月13日,周总理与苏联外长维辛斯苦签署《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贷款协定》以及苏联帮助中国建设五十个的协定等,毛主席和斯大林也亲自出席签订仪式。当晚为了庆祝毛主席首访苏联的成功,中国驻苏联大使王稼祥在莫斯科最豪华的酒店举行隆重的晚宴。从不参加克里姆林宫以外任何宴席的斯大林也首次破例参加。 2月17日,毛主席一行人离开莫斯科坐火车回国。在火车上,周总理问毛主席此行的感受,毛主席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能争取到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唉,谁让我们不够强大啊!”停了一下,又道:“恩来啊,还记得我们延安的那个小作家吗?他说斯大林这个人虽然是有本事的,但是野心和权力欲太大、又不懂得灵活变通、再加上性格暴躁,他是乱世之枭雄却不是治世之能人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7 回京遇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毛主席离开列宁格勒后不久,张振华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为了争取能够尽早回国、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和论文答辩,在那如山一般的书籍资料中寻找着各种有用的知识。一连几个月,除了睡觉、洗澡、理发之外,张振华几乎就住在了图书馆,连衣服都懒得换一次,只是在天热的时候把厚衣服一脱然后往箱子里一塞,接着就继续看书。 距离考试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的时候,张振华联合本系其他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向学校申请了一间电子实验室,然后几个人就躲在里面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总之几个人出来的时候有时神情很是沮丧,有时却是很兴奋。 终于到了毕业论文答辩的时间了。这一天,在电子系的教室里,由乌里扬校长和其他几位教授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听取电子技术系毕业生们的论文。 上午九点答辩开始,只见两个学生抬着一个蒙着一块黑布的东西走了上来,那东西的后面还拖了一根电线直接连到插座上。两个学生把那个东西放在台中央,就转身下去了,跟着另有一位同学抱着一台留声机走了上来,把留声机与那东西用一根电线连在了一起,也转身下台。 之后张振华走了上来,向着各位老师鞠了一躬,“老师们好,我是今天第一个答辩者,我的中文名字叫张振华。本来按照字母顺序我应该在最后出场,不过因为我的论文需要进行的实际展示和其他的几位同学有关系,所以我特别向校长申请第一个出场。” 乌里扬道:“没错,他是我批准的。” 主持老师点头道:“那好,请开始吧。” 张振华清咳了一声,“我今天的论文题目是:机电一体化。所谓机电一体化,简单的说就是机械和电的结合,就像这个。”说着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电动小汽车放在讲台上。“有的老师可能会说,机器和电不是已经结合在一起了吗?我们工厂、企业、机关里很多的机器都是在靠电来运行的。不,这只不过是电作为一种动力与机器的最原始的结合而已。真正的机电一体应该是这样。”说着走到了那件东西旁边把黑布揭开。 老师们定睛一看,只见那东西是一个木板上一左一右放着两个黑盒子,其中一个上面亮着两盏小灯。 只听张振华继续说道:“下面我想请一位老师上来,帮我做一个试验。有愿意上来的吗?”有一名老师站起身,“我来。”说着走到台上,张振华向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说道:“请您把手伸到这两个东西之间。”那名老师依言而行,突然那东西发出了一阵电铃声,老师措不及防,吓了一跳,台下也发出了一阵轻笑。张振华道:“看来您的手放的位置有点高,可以往下一点。”老师瞪了他一眼,把手往下挪了一下。这时,留声机自动开启,播放出《天鹅湖》的音乐。 “哦。”众人发出一阵轻叹。张振华微微一笑,“谢谢这位老师的配合,您可以回去了。” 老师走下台后,张振华继续说道:“我今天要说的机电一体化,就是机械技术和电子技术的结合,它将会是一门集自动控制、传感检测、伺服传动和机械于一体的综合性系统的技术。在未来,它还会和电子计算机相结合,这会是一门用途非常广泛的技术。” 这时有位老师举起手来,“这位同学,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好吧。举个简单的例子:刚刚过去不久的二战大家应该记忆犹新。德国空袭伦敦,因为英国有防空雷达的帮助,所以可以在敌机还未到达英国领空的时候就可以发现,并出去飞机或通知防空部队进行拦截。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把雷达、机算机和高射炮连在一起,在敌机到达有效射程的时候,机算机就会根据雷达所给出的信号计算弹道,然后控制高射炮自动进行发射。” 说到这儿,张振华拍了拍手边的那个机器,“如果这个东西装在纺织机床上,那么就可以控制织机让织出来的布匹厚度均匀,省去了工人的许多麻烦,甚至可以让机器自动织出美丽的图案;再比如:如果要加工一个机器零件,只需要把这个零件的各项数据甚至是图片输入到机算机里,那么机算机就会自动控制机床做出你想要的东西来。” “这位同学,你是在编故事吗?”另一位老师提出异议,“如果你说的能够实现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工人干什么?而且你刚才不止一次提到了计算机,现在的计算机可是有一间屋子那么大,怎么可能和机床连在一起?” “这位老师,关于第一个问题,伟大的革命导师曾经说过:‘工人阶级是最先进的阶级。’要想掌握这种先进的机器,自然需要有丰富先进知识的人。至于第二个问题,机算机现在是很大,不过随着科技的进步、电子元器件的体积也将会不断的缩小。现在小巧的晶体管元件已经问世,我相信未来它的体积还会进一步缩小。我认为用不了五十年,机算机进入寻常百姓家将不再是梦想。关于这方面的内容我后面的同学会有介绍,我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振华就机电一体的理论依据和发展前景向众位老师进行了陈述,并回答出众位老师的各种疑问。答辩一共进行了四十多分钟,最后乌里扬校长满意地点点头,“这位同学,你说得很好。请下去休息吧。让下一位同学准备。” 张振华再次向众位老师鞠了一躬,下台走了。来到门外,张振华长出了一口气,暗道:“好险!总算老子有未来的知识打底。但愿能通过考试。” 几天后,成绩下来,张振华的机电一体化理论顺利通过了考试。张振华听到之后,立刻给莫斯科的妹妹打了电话,向她报告这个好消息。妹妹翠花也告诉他,她也小学毕业了,已经向校长提出要回国的事情,校长已经答应了。 两天后,加里宁工学院举行毕业典礼,校长亲自为毕业生们颁发毕业证书。轮到张振华的时候,乌里扬感慨道:“我的孩子,你可以说是加里宁创建以来最年轻的中国毕业生了。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继续攻读硕士甚至是博士的,就这样走了真是太可惜了。”张振华笑道:“校长,您过奖了。我相信未来还会有比我更优秀的中国学生来到这里的。他们也会是您的骄傲。”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毕业生们收拾好行李开始各奔东西。 当天傍晚,张振华回到莫斯科,先到妹妹的学校把她接出来。然后找了家旅店住了一夜,第二天,坐上东去的西伯利亚列车,踏上了回归祖国的旅程。 十多天后,兄妹二人终于回到了北京。出了前门火车站,翠花四下打量着这座对她来说还很陌生的城市,“哥,这就是北京啊?” “是啊。这就是北京。”张振华也环顾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久经战火的它远没有后世那么繁华和漂亮,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残破,“走吧,咱们先回家,给爸妈一个惊喜。”“嗯!”翠花兴奋地应了一声。 张振华当即拦了一辆三轮车,兄妹二人坐车向家走赶去。 张盛的家位于西城,离月坛不算远。原先是一座前清的贝勒府,清朝灭亡之后贝勒的后人就靠着卖祖产度日。最后一位房主是位国民党高官,看着院子不错,把原房主赶到小厨房去住,自己占了整个院子。解放军进城前,高官一家趁乱跑了。解放军入城之后,把房子还给了原房主,可是空下来的房子还有很多,和房主一商量就当做了宿舍。 兄妹俩在大门前下了车,迈步进了院子。“你们找谁啊?”一个男子在身后问道。张振华回头一看,居然是老熟人,“孙叔叔,你也住这儿?” 孙明范一愣,随即认了出来,不由眼角一抽,干笑道:“原来是振华啊,长这么大了。你们这是从苏联回来了?好啊。哦,这是单位分给我们的宿舍。你们家在后院,我带你们去。” 三个人来到后院,孙明范用手一指西屋,“这就是你们家。现在时间还早,你爸妈还没回来,要不先到我那坐一会儿?” “不用了,孙叔叔。我们在院子里等着就行。”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孙明范走后,张振华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放在台阶上,就坐在院子里等候。好在院子中间有个凉棚,上面爬满了葡萄藤。虽说现在离收葡萄的季节还有些早,不过藤子上结的葡萄有些已经开始变红。院子里还有几口养鱼缸,缸里龙睛、虎头、花尾各样的金鱼正在悠闲地游着。 翠花坐着无聊一会儿抬头看看葡萄,一会儿又跑过去看金鱼。看到鱼在水里游得好看,忍不住伸出手去。 张振华刚要张口拦下妹妹,忽然院门处传来一声断喝“不许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8 回延安与战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声“不许动!”把张振华兄妹都吓了一跳,只见从院门处飞快地跑进一个穿着大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来到鱼缸前,仔细地察看着缸里的鱼,生怕鱼们有一点闪失。在验证过没什么事之后,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兄妹二人。“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谁让你动我的鱼的?” 此时翠花早就吓得躲在张振华身后,张振华只好站起身赔不是,“对不起大叔,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 那人“哼”了一声,瞥眼看见西屋下的行李,“你们是老张家的孩子?”看到二人点头承认后,那人冷冷地说道:“你爸到乡下去了。你妈一会儿就回来。”说完背起双手,回到正房。 翠花不服气地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动一下鱼吗?在延安的时候我还抓过鱼呢。” 张振华一笑,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不懂,有些老北京人很讲究的,养些鸟啊鱼啊的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又等了一会儿,只听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说笑声,兄妹二人急忙站起身,不多时,方冬梅和另一个姑娘走了进来。看到院子中的兄妹二人顿时就愣住了,“妈,我们回来了。”张振华忍住激动的心情,冲母亲微笑道。“娘!”翠花却飞快地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方冬梅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紧紧抱住闺女,嘴里却埋怨道:“臭小子!怎么回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跟你爸好去接你。” 张振华走过去笑道:“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再说了也没多少东西。” 方冬梅看着已经长成个大小伙子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这时旁边的那个姑娘问道:“方阿姨,他们就是您的孩子啊?”方冬梅擦了擦眼泪,介绍道:“是,这是我儿子振华、闺女翠花。儿子,就是咱家房东。” “你好,我叫关雅诗,叫我姐就行。”关雅诗向兄妹二人一笑,看了看正房,问道:“你们见过我哥了吧?他这人脾气有点怪,有得罪的地方请不要介意。” “那是你哥?”张振华心想:“我还以为是你爸呢。”跟着一笑,“没关系的,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您了。” 关雅诗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一家进了屋子。 来到屋中把行李放好,方冬梅对儿子说:“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亏得我们早有准备。呶,你就住南边那间,家具什么的都有。你爸不常回家,翠花就跟我睡。你们先慢慢收拾,我去做饭。” “妈,不用。”张振华忙道:“咱家好不容易团圆了,今天出去吃吧。” “你这孩子,在国外这么些年,学会乱花钱了!”方冬梅申斥道:“好好收拾东西,我去做饭。”说完转身出去。 张振华来到自己的卧室,见靠北面是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褥子和凉席还支着蚊帐。床脚处挨着西墙是一张书桌,前面有把椅子。西南角是衣柜,东南角是书架不过上面没有书。张振华东西不多,把衣物放进衣柜,把书放到书架上就行了。 收拾好东西,张振华出了家门来到院中的南屋厨房,看到方冬梅正在切菜,走过去道:“妈,我帮您。”方冬梅擦了下头上的汗,“去!别捣乱。”张振华一笑,抢过母亲手里的菜刀,把案板上的菜照母亲的样子切好放入盘中。又拿过两根黄瓜几下把它们拍散,又切成小块,又拍了两瓣蒜切成蒜末,把它们放入另一个盘子,转头问道:“妈,佐料在哪儿?”方冬梅夸道:“几年不见,我儿子会做饭了。”说着端过那盘拍黄瓜,在上面浇上芝麻酱、酱油、醋、盐,把它们搅拌好。 有了张振华的帮忙,饭不一会儿就做好了。这个时代的北京还没有煤气、液化汽,虽然山东早就发明出了蜂窝煤可是现在还没有在北京普及。普通人家烧火只能用煤球,所以一到夏天厨房就变得非常炎热。从厨房出来,母子二人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一家人吃完饭,张振华一边帮母亲收拾碗筷一边说:“妈,过几天我想回一趟陕北。” 方冬梅一愣,“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张振华轻叹道:“这么些年也没回去,不知道高奶奶一家和狗娃他们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 方冬梅点了点头,“是该去看看,自从延安被国民党占领之后我们就失去联系了。再加上这几年忙,我们都忘了这件事。她们一家毕竟照顾了我们八年。到时候你再买些东西带过去。” “知道了,妈。”停了一会儿,张振华忽然问道:“妈,朝鲜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方冬梅奇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还能怎么样?人民军打得挺顺,占了汉城之后还在向南挺进,听说把美国人都打败了。” 张振华摇了摇头,“打得太顺不是好事啊!麦克阿瑟可不是李承晚那个废物所能比的,虽说人狂了些,但还是有些本事的。至于那个金胖子……哎哟!您打我干嘛?” “有你这么说人家金rc同志的吗?”方冬梅把眼一瞪,顿时霸气外露,张振华立时缩了回去。方冬梅“哼”了一声,继续问道:“你是说北面会吃亏。” 张振华点点头,“可能性很大。美国人一定会在金……同志意想不到的地方进行登陆作战。到时候,可就难说喽。” 方冬梅叹道:“但愿你说的不是真的。算了,别多想了。反正和咱们没多大关系。” “没多大关系?”张振华苦笑着摇摇头,“关系太大了!” 这天晚上,孙明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当年他和张盛夫妻先后离开延安,只不过张盛去了东北,孙明范到了晋察冀。本以为此生再无纠缠,没想到北平解放前又碰到了一起,而且还住在一个大院中,今天更是碰上了那个小对头。 当年他在延安做技术间谍,虽说没闹出过人命。却也让他每天都有一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后来延安被占,他本以为解放军就会完了,没想到老蒋这么不中用,才两年多的功夫就被捻到台湾去了。不过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些人会不会还活在世上呢?田宣是不可能了,那家伙在两年就已经死在炮火中了,自己可是亲眼看见他被一颗炮弹炸成两截的。不过其他人呢? 一个星期后,张振华带上翠花拿着在北京买的几样礼物又坐上了西去的列车,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张振华再次踏上了延安的土地。 沿着那熟悉的延河水,张振华又看到了河边的那些杨柳,还有那些再熟悉不过的网箱。一路走一路看,两个人再次来到罗家坪。刚一进村,翠花就叫着“罗奶奶!冯姨!秀秀姐!”拉着张振华往家跑去。 来到院门外,罗奶奶已经从窑洞里走了出来,“你们是……华娃子!翠花!” “罗奶奶,您好啊!”张振华走上前深深一躬。 “好!好!都好着咧!”罗奶奶同样高兴得老泪纵横,“娃都长这么大咧。呀!别站在外面,到屋里说。”说着把两个人拉进了窑洞,在炕上坐下。 “罗奶奶,冯姨她们呢?”张振华问道。 罗奶奶道:“她们可是大忙人,你冯姨如今是咱村的妇女主任,秀儿管着鸡鸭鱼。你要是早来几天就好咧,她现在去洛川传技术去咧。也亏得你们在的时候教的那些东西都没忘。这不才回来没三年,咱延安的日子又好起来咧!” 。“那就好。狗娃他们呢?” “狗娃和小虎那两个娃子已经参军咧,赵墨那娃去西安上学咧。” “这样啊。”听到那些幼时的伙伴都不在,张振华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也想开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娃啊,这次回来你打算住多久?” 张振华脸现惭愧之色,“罗奶奶,其实……我们就是回来看看,住不了几天就走。” 罗奶奶倒是很通情达理,“没关系,我知道娃你将来是做大事的人。去做你自己的事吧,只要你心里别忘了咱延安、别忘了咱罗家坪。” “罗奶奶,我一定不会忘的!” 三天后,张振华和妹妹离开延安返回北京。临行前,留给罗奶奶自己在北京的地址,并让她转告秀秀,有机会还是要去上学,毕竟她所学的知识并不是很全面。 此时在朝鲜半岛上,北方的人民军已经占领了半岛90%的土地与人口。把韩、美两国军队逼到了釜山。 9月15日,麦克阿瑟登上旗舰麦多利山号亲自督战,在美英两国三百多艘军舰和五百多架飞机掩护下,美军第十军团成功登陆仁川,从朝鲜军队后方突袭,切断朝鲜半岛的蜂腰部一线,迅速夺回了仁川港和附近岛屿。 9月22日,撤退到釜山环形防御圈的联合国军乘势反击,27日仁川登陆部队与釜山部队在水原附近会合,一日之后重夺汉城。 在仁川逆袭并大获成功之后,麦克阿瑟电告国内要求乘势追击,将红色势力逐出整个朝鲜半岛。9月27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与总统杜鲁门都同意了麦克阿瑟的建议,但是要求麦克阿瑟只有在中国和苏联不会参战的情况下才可攻击朝鲜。不过这个要求被狂妄的老麦无视了。 朝鲜战争爆发后,仁川登陆前,毛主席曾多次提醒北朝鲜方面,指出仁川将会是美国登陆地点。仁川登陆后,朝鲜半岛局势逆转,中国政府几乎每天都通过广播警告美国,如果跨过三八线,中国就会出兵。 9月30日,周总理在政协国庆大会上发表强硬讲话:“中国人民决不能容忍外国的侵略,也不能听任帝国主义对自己的邻人肆行侵略而置之不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 被志愿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十月的北京,树上的叶子已经有些发黄,西斜的太阳照在上面似乎笼罩上一层金色。 一辆小轿车快速地驶出了西华门,车的后排座位上,被任命为志愿军总司令的彭大将军沉着一张脸,紧锁着眉头。就在刚才,毛主席特意设摆家宴宴请自己。在宴席上,主席的长子主动提出要参加志愿军,并且要求到最前线去。对此,彭大将军当然不能同意,他知道主席父子感情之深,他更知道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更何况岸英他新婚燕尔,一旦出现意外,自己如何承担得起?奈何这父子二人一再的恳求,自己终于一时心软,默认了下来。可接下来,要怎么安排他呢? 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卫员高江(狗娃)见彭总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彭总,有啥烦心事啊?” 彭大将军抬眼看了了看他,“怎么?我有什么事你能想出好办法?” 高江笑道:“我这脑子是还差点,不过有人行啊。” “是谁啊?说来听听。” “这个人您也认识,就是我小时候的好兄弟张振华,华娃子。” “张振华?”彭大将军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您当然听说过。当年在延安编《葫芦娃》,写出《九九艳阳天》、《明天会更好》的就是他。” “哦――!”彭大将军立时想起来了,“是那个小家伙啊。我听说他不是去苏联上学去了吗?” 高江笑道:“他早就回来了,现在就在北京,我也是前几天才刚知道的。那娃的主意可多了,而且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您有什么事去问问他。” “你这个小鬼不会是假公济私想去见你那好兄弟吧?”彭大将军盯着高江问道。 高江尴尬地“嘿嘿”一笑。彭大将军想了想,“好吧。告诉我他在哪儿,咱们去找他。” 高江把地址告诉了司机,汽车转了个弯,一路向西驶去。 此时,张振华正坐在家中翻看着报纸。从延安回来有一个多月了,他也出去找过工作。按理说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可偏偏许多单位说什么也不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居然会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唉!天才不好当啊! 就在张振华在屋长吁短叹的时候,院门处有人叫道:“华娃子!华娃子!” “谁呀?”张振华走出了屋子,只见院中站着一个年轻军人,“你是……狗娃!”张振华大喜,急忙扑了过去,两个好兄弟抱在一起亲密地打闹着。 闹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松开对方,相互打量着对方。“华娃子,这喝了几年洋墨水就是不一样,也高了也壮了。” “臭小子,你还不是一样。你看这兵当的,这枪能让我看看吗?” “不行!”高江护住了枪,“这可不能给你看。” 张振华把嘴一撇,“小气劲儿的!不就是美制‘m3’嘛?在苏联我还玩过‘波波沙’和德国mp40呢。” “哦?你在苏联还玩儿过枪?”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院门。张振华一见急忙立正,“是!彭老总,在军事夏令营我们进行过实弹射击训练。” 彭大将军点点头,“不错,还像那么回事。稍息吧。” 张振华急忙把他们让进屋,又给两个人倒上水,“彭伯伯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彭大将军指着高江说:“这个小鬼说你主意多,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张振华一怔,“您不是有参谋长吗?还用得着我出主意?” 彭大将军“哼”了一声,“小鬼,我可是听主席不只一次夸过你,想来你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你就不用给我推辞了。” “哦。那您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着出主意?” 彭大将军犹豫了一下,“我有一个老朋友要把他好不容易团聚的儿子送到前线,你说该怎么办?”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张振华一听就明白了,故意想了想问道:“您那个老朋友的儿子有什么特长没有?” “他在苏联当过坦克兵。听说还打进过柏林。” “那就好办了,让他训练坦克兵和反坦克战术不就行了。” 彭德怀“嘿嘿”一笑,“小鬼,你这个主意我也想过,可是人家是要上前线的哟。” 张振华道:“彭伯伯,上前线不就是去朝鲜吗?训练坦克兵也是为了能打美国人啊。彭伯伯,有句话不怕您生气。不要以为咱们跟老蒋的美式军队打过就等于了解美国人了。要我说,老蒋顶多学到了一点皮毛,真正的美军战法他还没学到家。而咱们也不要拿对付老蒋的那套经验套在美国人身上。不说别的,光是美军的武器装备数量就不是老蒋所能比的。” 彭大将军眉毛一立,“怎么说?” “在苏联我听到过这么一种说法:在经历过二战之后,美国军队就有这么一种观念,‘能用炸弹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刺刀去解决’。为了攻下一个小山头,他们甚至不惜在短时间内在上面扔成千上万枚炸弹,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光凭这点就不是老蒋所能办到的。” “乖乖,那得多少钱啊?”高江在旁咂舌道。 “而且美军在飞机、军舰、坦克、火炮等先进武器的使用技巧上也比老蒋的军队高出不少。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德国已经战败,能够和美军的机械化军团抗衡的只有苏联。” “我看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彭大将军板起脸怒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就不出兵了?就等到那个什么麦克阿瑟打到家门口?” 张振华当即陪笑道:“我没这么说呀,我这不是分析敌情,让您好做到有备无患嘛。咱们也是有优势的,咱们的优势第一就是不怕苦不怕死,第二就是战术灵活不拘泥于传统。当然,这些您比我要了解。” “哼,算你有见识,可是你还是没说怎么安排我那个老朋友的儿子。” “我已经说过了,让您派他去训练坦克兵,重点是训练单兵反坦克战术,利用我军现有的技术装备做到少死人多毁坦克。只要把这训练好了,那功劳还不是大大的。如果他还是不听您就跟他这么说……。”说到这儿,张振华趴在彭大将军的耳朵边上小声嘀咕了几句。 “嗯――。”彭大将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显现出了笑容,“高江这小鬼没说错,你这伢子的主意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来报到。” “报到?”张振华愣住了,“报什么到?” “参加志愿军,保家卫国。不过凭你小子的机灵劲儿上前线可惜了,就留在我身边当个翻译或者秘书什么的吧。” “啊?”张振华傻眼了,“您……您这不是抓壮丁吗?” 彭大将军眉毛一挑,“不错,我就是抓壮丁。高江,今晚你就留在这儿,明天护送他去我那报到。” “是!”高江兴奋地打了个立正。张振华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都是你多事!” 彭大将军满意地背着手走了,留下高江嘻皮笑脸地陪在张振华身边。张振华懒得看他,迈步往外走,高江忙问:“你干啥去?”张振华没好气地说:“做饭!这都几点了,我妈他们快回来了。不过没你的份儿。”说完气呼呼地奔了厨房。 不一会儿,方冬梅和翠花回到家中,翠花一眼就认出了屋子里的这个军人是谁,“狗娃哥,你怎么来了?”方冬梅也道:“是啊狗娃,早就听说你当兵了怎么有空到这儿来?”还没等高江说话,张振华气呼呼地从厨房出来,“妈、翠花,别理他!这小子太不够朋友!” 方冬梅奇道:“怎么了?你们俩刚见面就吵架了?” 张振华把事情的前后大致一说,方冬梅也有些生气,“这个彭老总,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过接下来又反过来劝儿子,“儿子,抗美援朝这是多光荣的事。现在好多人都报名参军呢。再说人家彭老总不是说了让你留在他身边吗?他这也是爱护你。” “不错,你妈说得对。”张盛今天也回到家来,“虽然你不能上前线,但也同样的光荣。现在全国都在支援抗美援朝,我就是负责为前线筹集粮食的,你妈甚至把你姥爷留给咱家的洋楼也捐了出去,连你妹妹也为前线捐了钱。儿子,到了朝鲜好好干,争取拿个军功章回来。” “知道了,爸。”爸妈都这么说了张振华还能说什么。 一旁的高江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叔、婶。华娃子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了。” “你不是保卫彭总的吗?”张振华没好气地问道:“不保护彭总保护我算怎么回事?”接着又对父母说道:“爸、妈,还有儿子才回来不久又要离开你们了,你们一定要保重,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好了,不说了,准备吃饭。”张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吃完饭,方冬梅默默地帮儿子收拾好行李,并帮高江铺好地铺。大家什么也没说就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一家人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之后把张振华送出大门。张振华此时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万语在心口难开。此时,门外早已经停好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张振华和高江上车之后,吉普车驶离了这条胡同。通过后视镜,张振华看到父母和妹妹抱在一起哭泣的样子,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高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兄弟,当初我当兵离开家的时候心里也不好受。不过过一阵就习惯了。” 张振华苦笑了一下,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驰过的街道,“朝鲜,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 初战告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换好了一身军装的张振华站在彭大将军的面前时,彭总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挺像个兵的。我刚刚了解了一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是大学生了,还是加里宁工学院毕业的。了不起啊!让你当兵有点委屈了。这样吧,你拿着这封介绍信,立刻出发去东北找洪副司令,他会给你安排具体工作的。” “是!”张振华敬了个礼,接过介绍信。 回到营房背上背包,张振华立刻赶往火车站,乘坐军列先到沈阳后转往安东。 洪学智副司令看过介绍信后笑道:“想不到彭总还挖来一个大学生。这样吧,你先到后勤处报到,帮助他们管理入朝部队的物资发放工作。” “是!”张振华刚要走忽然又道:“首长,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洪副司令一笑,“怎么?还没上任就要提建议了?好,你说说看。” “首长,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听说朝鲜的冬天可是很冷的,不亚于苏联。所以能不能给战士们多发几件冬衣?要加厚的那种。” 洪学智点了点头,“有道理。你这个小鬼想得挺周到啊,我这就通知他们。” “还有。”说着,张振华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我在来时的火车上琢磨出来的,它叫自热式饭盒。” “自热式饭盒?”洪学智接过纸。 “它是利用生石灰遇水就会发热的原理制成的。您看它的底部有个可以活动的夹层,用的时候只要把一小包生石灰放进去然后加一点水、冬天加冰雪也可以,再把饭盒盖在上面。这样热水就可以加热饭菜了,不过石灰水可不能喝。” “好主意啊!”洪学智拍案叫道:“我这就让人送到工厂去研制,要是成功了,你可是立了一功啊!” 张振华谦虚地一笑,“也就是一点小聪明,那我先过去了。”说完敬了个礼退下。 当天,张振华就开始正式参加工作了,负责记录收发前线物资的具体数目。说白了就是仓库保管员。张振华上手很快,没多久就已经熟悉。 两天后,几辆军用卡车开进已经来到中朝边境的38军112师某团,跟着战士们接到命令:去操场领取冬装。随着这个命令同时下达的还有一个奇怪的命令:让他们把手里的饭盒交上去。战士们疑惑地拿着饭盒来到操场,有专人负责收取他们的旧饭盒并发给他们新的饭盒。 众人看看这个和日式军用饭盒没多大差别的新饭盒感到非常奇怪,有性急的就大声问道:“喂,你们就这是搞什么名堂?”“就是,好好的换饭盒干什么?” “大家不要吵!我来给大家解释清楚!”卡车上一个负责发放饭盒的战士举着铁皮喇叭高声喊道:“这个是我们后勤部新研制的自热式饭盒。大家请看:它的底部是活动的,有一个夹层,里面有好多小纸包,这个纸包里装的是生石灰。它是干什么用的呢?”跟着这名战士就向大家演示了一遍这种新式饭盒的用法。战士们大感新奇与惊喜,纷纷照做。团长和政委看后激动地握着带队领导的手说:“太感谢后勤的同志们了!你们真是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啊!”带队领导客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为前线的同志分忧解愁,本来就是我们份内的工作。” 之后的几天,38军及其余的一些部队都已经陆续换发完这种新式饭盒,并领到了冬装。 10月18日,彭大将军来到安东指挥部,握着洪副司令的手笑道:“老洪啊,听说你们后勤可是先立了一大功啊!” 洪学智笑道:“都是你推荐来的那个宝贝疙瘩出的主意。这小子的脑子就是灵。” “对了,”彭大将军突然压低声音,“岸英的情况怎么样?” 洪学智道:“放心吧。他现在抓训练抓得非常刻苦,而且想出了很多有效的单兵反坦克的战术。”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武器库,洪学智拿出一枝火箭筒道:“这是兵工厂的同志最新研制出来的,它集合了咱们延安造还有从老蒋那里缴获来的美国造的优点,这可是反坦克、炸碉堡的好家伙啊。还有这个,最新改进的50式半自动步枪,7.9口径,能发射伽兰德步枪的子弹,而且比伽兰德轻了二斤半,靶场反应相当不错,如今已经下发到部队去了。” 彭总点头道:“好啊!咱们终于能大规模用上自己研制的武器了。” 接着洪学智又给彭总展示了仓库内的各种国产新型轻武器装备,最后叹道:“可惜咱们还研究不出飞机、军舰、坦克这些大家伙。要不然……嘿嘿。” 彭总安慰他道:“能有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饭总要一口口的吃。谁让我们的工业底子太差呀!” 10月19日,彭总司令带领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战场。 10月25日晨,窜入温井的南韩第6师的一个加强步兵营向北镇进犯。当该敌进至两水洞地区时,志愿军第40军118师突然发起攻击,经一小时激战,全歼敌人,并乘胜攻占温井,揭开了第一次战役的序幕。 27日,第40军主力在**洞地区歼灭韩军4个营。 11月2日,第39军攻克云山,将美军骑兵第一师和韩军第一师各一个团大部歼灭。第40军攻击受阻,未能包围宁边敌军。第38军前出到院里地区,敌感到翼侧受到威胁,开始全线撤退。志愿军乘机继续发展进攻,至4日,先后到达博川、龙登里、飞虎山等地区,并占领了德川。此时,敌主力已全部撤至清川江以南。志愿军鉴于歼敌机会已失,所携粮弹也已消耗将尽,于11月5日结束战役。此役共歼敌近两万人(比原本的历史多了一些)。 一次战役即将结束的时候,张振华随着一批物资来到朝鲜。来到志愿军司令部先向彭总等诸位首长报到:“报告首长,后方送过来的第二批物资装备已经到达!请指示。” 彭总点了点头,“好啊。你立刻配合后勤军需处的同志把东西分配下去。” “是!”张振华敬了个礼刚要出去,这时一名战士跑了进来,“报告首长,前线送来了一名美军战俘。” “哦?抓到活的了?”彭总颇感兴趣,吩咐道:“把他带到这儿来,我们先来审审。小张啊,你留下当翻译,分配东西的事先交给别人。” “是!” 不多时,那名战俘带到。张振华看着这家伙有点眼熟,忽然想起,此人正是当年送自己去重庆的那个托尼,不禁脱口而出,“是你,‘美国队长’!” 托尼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洪副司令奇道:“怎么?你们认识?” 张振华把当初认识他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几位首长全都笑了起来,彭总道:“这真是太巧了,这样你先问问他。” “是!”张振华领命,跟着转向托尼道:“嗨,托尼还认得我吗?”见托尼一脸茫然的样子,于是提醒他,“你忘了,45年你送我从延安到重庆,在飞机上我还向你借漫画看呢。” 经他这么一提,托尼记起来了,“哦――!你就是那个男孩子。”跟着猛然惊醒,“这么说你们不是朝鲜人,是中国人!” “正确,你答对了。” “可是,这不可能!麦克阿瑟司令说中国人是绝不可能参战的。”托尼纠结地抓着头发。 “很显然他猜错了。这家伙对自己、对你们美军太有信心了,如果你要怪就怪他好了。闲话少说,先说出你姓名、军衔、职务、部队番号吧。” 托尼耸了耸肩,“ok。”接着立正站好,朗声道:“我叫托尼?享特,美国骑兵第一师x连上尉连长。报告完毕。” 听到张振华的翻译之后,“骑兵?”旁边一名首长奇怪道:“没看见他们骑马呀?” “首长,这个问题呆会再说。”张振华低声对他道,接着问彭总:“您有什么要问的吗?” 几位首长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诸如美军人数、装备情况等,托尼把自己知道的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随后就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托尼走了之后,洪副司令皱着眉道:“用坦克和装甲车甚至飞机代替马匹,美国人的家底很足嘛。” 彭总也道:“参战前,国内就有人反应,说美国军力装备如何,咱们不可能打赢。我偏不信这个邪,现在看来,确实有些低估了他们。” 邓华副司令也道:“是啊,美国一个师就相当于咱们一个军的兵力,再加上有海、空军配合,难度有些大啊!” 彭总冷笑一声,“再怎么厉害不是照样吃了败仗?毛主席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只要咱们的战术运用得当,我看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小张,你说呢?” “啊?”张振华一愣,“彭总,您几位大领导研究战略,我一个小兵就不好参加了吧?” 彭总“嘿嘿”一笑,“你这个小鬼,少在这儿耍滑头,说说你的看法。” “好吧。我觉得彭总说得没错,咱们最大的长处就在于战术灵活多变。而且虽然麦克阿瑟吃了这么一个亏,不过依着他的性子,应该还没有吸取教训,一定会想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到时候咱们只要下好了套,肯定还会再让他吃个更大的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 红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彭总等人在志愿军司令部内开会庆贺首战告捷并研究怎么给取得第二次胜利的时候。在日本东京的联合国军司令部内,听到进攻部队失败尤其是美国最精锐的骑兵一师被消灭了两千人后,麦克阿瑟暴跳如雷,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可恶的红色猴子尝尝自由世界铁拳的滋味。当得知前线有中国人的时候,仍然认为中国只是象征性出兵,兵力不大,继续坚持向北进攻,扬言要在圣诞节以前结束朝鲜战争。 张振华在交接完物资后离开了,临走时除了带走一些报废的枪支之外,还带走了几辆还算能开动的美军坦克,为的是让后方能够更多的掌握美军坦克的性能。 看着这些已经和报废车辆没多大区别的坦克慢慢地开上火车,张振华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跟着,自己跳上运送报废枪支的汽车一路回到国内。 回到安东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车辆在后勤处停好,司机推醒了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张振华,“小张同志,我们到家了。” “啊?哦。”张振华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问道:“到修理厂了吗?准备缷车吧。” 司机笑道:“早就已经缷下了,看你睡得香没好意思惊动你。现在咱们是回到后勤处了,你可以回宿舍去了。” “是吗?”张振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段日子没这么熬夜了,让您见笑了。” 司机笑道:“没啥,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您也早点休息吧。再见。”说完张振华跳下车,打着呵欠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两天后,组长找到了他,“小张啊,上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带回的几辆坦克虽说坏了些但很有利用价值。这次你跟着车去东线战场,第9兵团还没来得及全部换装完毕就入朝了。眼看这天越来越冷了,得赶快把这些冬衣给他们送过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 领命之后,张振华立刻来到车队,先坐车从安东沿鸭绿江北上集安,从那里随车队来到东线战场。 此时,第二次战役已经打响,在西线,“联合国军”以一部兵力开始实施试探性进攻。志愿军按预定计划,以部分兵力节节抗击,主力向后转移,7日开始先后放弃黄草岭、飞虎山、博川和德川等地阵地。10日,“联合国军”全线向北推进,但行动比较谨慎,前进速度缓慢。志愿军为诱其尽快进入预定战场,分散其兵力,遂于16日停止阻击中的反击行动,继续北撤。 当张振华赶到东线的时候,第9兵团已基本抵达长津湖地区。白天,天上有美国的飞机掌握着制空权,车队只好晚上走,而且当地地处高原又没有公路,还下了雪,气温更是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一路的艰辛自然可想而知。当车队到达的时候,第9兵团的战士很多已经连续几天没吃上热饭了。 兵团司令宋时轮看到车队到来,激动地握住车队队长的手说道:“太感谢你们了!来得太及时了!”队长说道:“客气的话先不要说了,快给战士们发冬衣吧。” 一声令下,大家集体行动起来。冬衣和自热式饭盒很快就发放一空。队长叹道:“只可惜我们运力有限,还有很多同志没穿上冬衣啊!好在另外其余的车队已经出发,我们得赶快回去,把下一批冬衣给你们送过来。” “首长,也许您可以试试让同志们造个雪屋。”张振华此时走过来道。 “雪屋?”宋时轮奇道:“雪还能盖房子?” 张振华点头道:“我在书上看到在北极附近的爱斯基摩人就是用雪造房子。就像这样……。”说着蹲在雪地上画出了雪屋的图样,并且大致讲解了雪屋的构筑方法。 宋司令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果断地吩咐道:“来人,马上照做!” 几名战士立刻挥动铁锹,铲雪挖坑,不一会儿,一个雪屋就造好了。有几个战士待在里面试了试,兴奋地走出来道:“司令,您还别说,真不是那么冷了。” “好!马上传令下去,全军造雪屋!”宋时轮大喜,拉住张振华的手道:“小同志,太感谢你了。给我们出了个好主意啊!” 张振华忙道:“首长,您别这么说,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战士们挨了这么多天冻。我们得赶紧回去了。队长,我们快走吧,还有下一批冬衣要运过来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来自后方的零星车队就这样小规模的、把不算多但却非常重要和及时的御寒衣物和补给送到了前线战士们的手中。 11月27日,长津湖地区再次普降大雪,气温更是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黄昏,在冰天雪地里已经隐蔽守候了六天的志愿军战士们,向美国海军陆战一师发起了猛烈地突袭。对于美军来说,志愿军来得很突然,仿佛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实际也差不多),很多美国后都是在睡袋里被打死或被俘的。 不过海军陆战一师毕竟是美国的王牌部队之一,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应变能力很好。他们把200辆坦克在几个被围点迅速构成环形防御圈,机械化部队集中火力横扫如潮水般进攻的志愿军。工兵在很短的时间里,冒着炮火寻事开辟临时机场或空投场。一些美军飞机也顶着机枪弹雨降落,后撤伤员,同时运来武器弹药和御寒装备。 第一夜的战斗打成了胶着状。在夜间的战斗中,经验丰富的美军发现,志愿军比瓜岛和冲绳的日军更难对付。那些曾令美军胆寒的日军敢死队只是些刻板冲锋的呆瓜而已,尽管狂热和气势汹汹,但很多缺乏战斗经验,用机枪一下就能扫倒大片。而志愿军却冷静和老练得多,遇上扫射就迅速卧到,利用地形不断跃进。有时候一个班集中火力,也不容易打中不断运动靠近的志愿军步兵。一名美军上尉斯描述:“我们飞机和大炮的火力是相当强的,经过几十分钟压制的轰炸与轰击之后,满以为敌人的阵地一定已经被摧毁了,而且飞机的侦察也向我们证实这一点。但是,当我们的步兵向前冲锋夺取敌阵的时候,却遭到密集的机关枪与手榴弹回击,我们真不明白敌人那边是怎么回事?” 持续的战斗,哪怕是武器非常精良美军也在严寒中麻烦不断:机枪因为连续射击被打得滚烫而出现卡壳;枪支的撞针被冻住;车辆熄火,稍不注意发动机水箱就被冻裂等等。 鏖战一直到11月30日,陆战一师被迫下达撤退命令。12月1日,借助强大的地空火力排斥,分头突围南撤。志愿军抓住机会,展开层层阻截。 12月15日,蓬头垢面的陆战一师官兵终于到达了东海岸的兴南港。此时,他们早已精疲力竭,狼狈不堪。在费力挡住尾追的志愿军后,这些残兵乘船仓皇南逃,在圣诞节前夜上演了一出敦刻尔克式的大撤退,避免了全军覆没。 12月24日,第9兵团收复元山港,淮南地区及沿海港口。至此长津湖战役结束,兵团在咸兴、元山地区休整补充。 长津湖一战,陆战一师伤亡近五千人,另有七千多非战斗减员。多年之后,该师的作战处长鲍泽上校还心有余悸地说:“幸亏中国人没有足够的后勤支援和通信设备。否则,陆战一师决不会逃离长津湖……我相信,长津湖的冰天雪地和中国军队不顾伤亡的狠命攻击,是每一个陆战队员心中,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在西线战场上,12月1日,“联合国军”开始向三八线以南实行总退却。由于拥有现代化装备,撤退迅速,徒步追击的志愿军难以拦截,加上连续战斗急需补给。于2日追击,主力于安州、博川等地休整,以一部分兵力尾随敌向南推进。 12月5日,志愿军收复平壤。 平壤收复之后,洪副司令回到安东,把张振华叫到自己面前表扬道:“小张啊。你给宋司令出的造雪屋的主意非常好,减少了我们很多的伤亡啊。” 不过张振华听到表扬之后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可是还是有那么多战士冻伤,甚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好准备再去?哪怕在这里只多待一个小时也好。” 洪副司令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明白你的心理,有那么多非战斗减员的同志我也很难过。可是时间不等人啊,我们没有美国人那些先进武器,只能和他们比耐力和毅力了。” 张振华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提出新的建议:“首长,美国飞机老在北边这么飞也不是个事儿。咱们该在运输线上架设防空火力了。要不然后面的补给老是运不上去,前线会受影响的。” 洪副司令很是同意,“不错,我这次来就是为这个事。两次战役都是因为弹药补给跟不上而中止,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啊。” “还有个事儿。”张振华压低了声音道:“咱们要打到哪一站啊?” 洪学智一愣,“你什么意思?” 张振华道:“现在美国人已经退到了三八线。接下来咱们是帮着那个金首相解放全朝鲜啊还是适可而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 功与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真是这么说的?”平壤志愿军司令部里,彭总虎着一张脸,看着洪副司令。“就这些?” “这……”洪学智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还说,如果是适可而止还好说。如果要替金同志解放全朝鲜,先不说咱们能不能完全打败美国人。就算能,打下朝鲜之后算谁的。总不能咱们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好处都归那个姓金的吧?” “就是什么话!干革命怎么能计较这些?!”旁边的政治部主任杜平很是生气,“而且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下面的同志们会怎么想?国内的群众会怎么看?” 洪学智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们可以采取主动防御策略,直到把美国人打到肯坐下来谈判、签字停战为止。” “主动防御?” “就是把战线基本上保持在三八线一带。”洪学智看到屋子里有一盘象棋,就走过去把棋子摆好,“这就好比是我们和美国人,楚河汉界就是三八线。常规的战法是如果敌人来袭,要么是相互争夺地盘,要么就是被动死守。而主动防御则是如果敌人不进攻那我们也不动,如果敌人进攻了,我们一方面加强阵地防守,另一方面就派一支精锐小队深入敌后,破坏敌要害:如仓库、桥梁、指挥部甚至还可以杀死或捕获敌指挥官,使其进攻部队不得不停止前进或是回防。而我们的人一旦得手,则要尽管返回我方,避免陷入敌人包围。” “就是说光杀敌不占地盘?”参谋长解方摸着下巴思索着,跟着一乐,“有点意思!跟咱们打日本鬼子那会儿很像,只可惜不能在敌后建立根据地。” “孤军深入敌后,补给只能靠自己想办法,而且还要精通对方的语言,必要时还能驾驶汽车、坦克甚至飞机。这对参战士兵的军事和政治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啊!”邓华也皱着眉沉思道。 洪学智道:“那小子还给这种战术起了个名字,叫‘点穴战术’。” 宋时轮笑道:“很形象嘛。就像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点中对方要穴,让其动弹不得,身受内伤。” 彭总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大家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解参谋长首先说道:“很大胆,也很有创见。这种破袭骚扰的战术正是我军的强项。不过就像老邓说的,对士兵的军事和政治素质要求很高。” “可以从侦察兵或特务连中挑选精锐。”宋时轮道:“他们的军事和政治素质都很高,只要稍加培训就可以执行任务。” “好。同意的举手。”彭总看着屋内的众人都陆续把手举起,笑道:“看来大家都对这个计划感兴趣。就这样,我立刻就电请毛主席,请他批示。你们几个立刻着手在手下的各支部队中挑选精锐。” 杜平主任问道:“那前线部队那里怎么办?如今第三次战役已经开始,就这样停下,战士们会很有意见。而且金rc同志问起来,我们如何答复?” 彭总想了想,命令道:“战役完成之后,命令前线部队就地休整防御。在没得到新的命令以前不得擅自行动,就算要行动,也只杀敌不占地。至于金同志那里,就说我们部队目前伤亡很大、物资缺损严重,让他等一等再说。” 当晚,毛主席就接到了彭总的电报,毛主席看过之后,把电报交给旁边的朱总司令,问道:“朱老总,你怎么看?” “很大胆也很合理,符合我们出兵时的方针。” 周总理也道:“而且一旦战线拉得过长,后勤方面的压力会很大。如今朝鲜北方的上空还是美军在控制,我们的空军和防空火力还很薄弱。苏联方面虽然也派出了飞机,也只是在鸭绿江南岸上空作战,根本不会深入到内地去。” “斯大林是怕让美国人知道了,会引起战事扩大。”毛主席冷笑道:“他难道不知道美国有那么高的无线电技术,就算看不见你的人,听也能听出来吧?恐怕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朱总司令叹道:“这就叫大国政治,看来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啊。荣殝同志,防空火力准备得怎么样了?” 总参谋部长聂荣殝道:“第一批十门高射炮已经部署到了鸭绿江沿岸以及东、西两线战场,但北方地方太大,需要防御的地方很多,所以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防空火力网。而且朝鲜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运输上也有很大的困难。目前东北几家大型兵工厂正在赶制第二批,并在加紧研制轻型的高射机枪,用来保护汽车部队的安全。” 朱总司令感慨道:“我们以前也跟老蒋和日本人的空军打过交道,却从来不像现在这样为了空中问题而发愁过。而且空军是高技术兵种,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培训好的。” 周总理也道:“更何况以前是螺旋桨式飞机,如今已经有了喷气式飞机。速度更快,技术含量更高,对飞行员的要求也更大。” 毛主席笑道:“这就叫老革命碰到了新问题呀!那大家对彭总的电报是什么意见啊?” “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毛主席笑道:“看来是全票通过喽。那好立刻回电志司,同意他们的主动防御计划。” 毛主席的批示电报来到志愿军司令部的第二天,新一批的装备也从后方运到了前线。除了平常的枪支弹药等物之外,还有一批新的工兵铲。带队的参谋向众位领导解释道:“这是后方最新研制出的多用工兵铲,您看这铲子的一侧有锯齿,另一侧是刀刃,铲子的头部还可以弯下来,这里还有个可以拧螺母的缺口。它集锯、斧、锄于一体,是一种多用途的工兵装备。” 几位首长拿起来试了试,彭总笑道:“不错不错,马上下发部队。你们怎么不早拿出来?” 带队参谋笑了笑,“主要是这种铲子对钢材的要求有些高,另外还要铸造模具,所以就慢了些。不过很快就能给后续部队大规模装配上。” “好啊!这东西又是那个小鬼想出来的吧?他出的那几个主意还真不错,可以给他请功了。” 参谋尴尬地笑了笑,“彭总,他恐怕立不了功了。他犯错误了。” “犯错误了?”洪学智问道:“犯什么错误了?” 参谋道:“他那天去战俘营送给养,把几个俘虏给打了。现在还在禁闭室里呢。” 几位首长都是一愣,洪学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那天张振华同志去战俘营送给养的,正赶上几个土耳其战俘吵着说咱们战俘营给他们做的饭菜不是纯正的清真菜。战俘营领导还没说话,小张同志就说:‘没错,我们的就不是纯正的清真菜,你们要是会做可以自己做,我们还不爱伺候了。’有一个战俘当时就冲了上来,小张就一脚踢在人家命根子上,那人当时就晕过去了。” 洪学智气得乐了出来,“这个小鬼,怎么能往人那地方踢?” 彭总苦笑道:“他这可是有传统的。听说在延安的时候就打过日本战俘,那时候才九岁,如今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跟着又问参谋:“那后来呢?” “另几个土耳其战俘一见也冲了上来,结果小张和另两名押运战士就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杜平主任问道:“结果呢?” 那名参谋干笑了一下,“反正咱们的人没吃亏。不过那些土耳其战俘也没受太大伤。” “真是太不像话了!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不过战俘营的一些同志不这么看。最典型的就是清真厨师老马,他可是老八路了,而且还是祖居宁夏的**。他就说:‘敢说我做的不是清真菜,这是对我和我们回回的侮辱。人家小张同志说得没错,他们要是不放心就自己做饭吃。’” 彭总又问:“战俘们有什么反应?” “战俘们倒是很平静,一些美军战俘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人对管教说,二战的时候土耳其士兵和他们在一起,还不是和美国人吃一样的东西,也没见他们挑这挑那的。甚至还有人说,尽管有《日内瓦公约》规定不许虐待战俘,但对不听话的战俘使用暴力手段是全世界通行的潜规则。土耳其士兵敢这么闹完全是咱们惯出来的。” 几位领导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彭总道:“老洪,你手底下的人搞出这么个事出来。你得表个态吧。” 洪学智一听,急忙为自己开脱,“彭总,人可是你推荐过来的。这事儿你也跑不了。” 宋时轮道:“既然人家战俘都不说啥,也就没必要闹那么大。毕竟小张同志还年轻,年轻人火力盛,这也是正常的。再说那些战俘不是没什么大碍吗?” “就怕开了这个头儿,收后就不好办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是咱们铁的纪律。” “总不能把他开除出志愿军吧?这可是咱们的宝贝,谁要是想开除他我跟谁急!”洪学智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一直没有说话的解参谋长微微一笑。 “什么办法?” “有句话叫做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 老本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十八岁的哥哥呀坐在河边。 东风呀吹着那个风车转呀, 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 安东后勤处的一间禁闭室里,张振华嘴里唱着当年在延安时自己抄袭的《九九艳阳天》,同时用一小块碎砖头当粉笔,在禁闭室的墙上写着什么。 这时门一开,洪学智从门外走了进来,“嗬,你挺悠闲啊?关你禁闭还把你关美了。” 张振华急忙一个立正,“首长好!首长,我这点小事怎么还麻烦您过来了?” 洪学智不耐烦地把手一摆,“算了。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小事?殴打俘虏你这是大事,公然违反我军的基本纪律,性质极为恶劣!还有,你刚才在墙上画什么呢?” “首长,我在研究榴弹发射器。” “榴弹发射器?” “和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原理差不多,不过比那个要更小巧。既可以挂在步枪下面配合步枪使用,也可以单独作为一种武器连续发射。您看这是初步效果图……。”说着,把洪学智引到墙边观看,并为他讲解。 洪学智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想法不错,可以试着研究一下。”说完看了看张振华,叹道:“你这个小子,没事你打战俘干什么?惹出这么大事来,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对不起首长,我知道错了。”张振华又是一个立正。 “哼!我看你是嘴服心不服。”洪学智没好气地训着他,“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上级就可以为你请功升职,而且还可以把你调到兵工厂去,让你专心搞研究。现在事儿出来了,功没有了不说你还要接受处罚。” “什么处罚?”张振华关心的问道。 “张振华听令!”洪学智当即肃然道。 张振华马上立正站好。洪学智朗声宣布道:“传志愿军政治部命令:查1950年1月x日,后勤处士兵张振华在运送给养期间于战俘营内殴打战俘,给我党我军的国际形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为严正纪律,特提出严重警告一次。另,从即日起,调往碧潼战俘营听候安排。此令!志愿军总司令兼政委:彭。”命令宣读完毕,洪学智又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首长,那这个怎么办?”张振华指了指墙上的画问道。 “我会让兵工厂的同志过来研究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有,去了战俘营给我老实点,再惹祸谁也保不了你。好了,赶快收拾东西,一会儿跟我去朝鲜。” “是!” 碧潼,位于朝鲜北部的平安北道,距鸭绿江不过十里多的距离,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村中。洪学智坐车亲自把张振华押送到了战俘营中。俘虏管理处主任王央公迎了出来,“洪副司令,您怎么来了?” 洪学智“哼”了一声,一指张振华,“还不是这小子害的。从现在开始,他归你管。你可得看好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他可是刚在别处打完俘虏。另外,第三次战役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就会有大批的战俘送到你这里来,准备做好接收工作。”跟着转向张振华,“小子,有时间多想点好点子、研究个新东西啥的。想好了,托人把图纸资料什么的送到司令部来。” 张振华感到有些奇怪,“首长,我在这儿还要管那些事情吗?” 洪学智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怎么不管?上级只是把你调到这儿来,可没说撤了你在后勤的职务。就这样,我先走了。”说完就上了汽车扬长而去,留下张振华站在原地发愣。 王央公看了看张振华,“小伙子,你就是那个打土耳其战俘的?” “是。您也知道这事儿了?”张振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央公笑道:“这事在俘虏中间早就传开了。走,先进屋再说。” 来到办公室,王主任拉着张振华坐下,“小伙子,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两次战役打得都挺不错,前方送来的战俘已经有两千多人了。原先的临时战俘管理所已经不够住的,所以才在这里建立新的战俘营。以后你在这里工作可不能再义气用事了。” 张振华抓了抓头发,“首长,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王主任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好了,我先带你去宿舍。有什么具体任务,稍后安排。” 张振华随王主任来到宿舍放好行李,王主任开始给他介绍战俘营的具体情况。战俘营依照国籍共编有五个团和一个军官大队,这些营地就围绕着碧潼这个小村落修建。而王主任就把张振华分配到第1团。因为是受处分来到这里,所以,张振华只是1团司务长手下的一名普通干事。 随后的几天里,陆续有从国内调来的管教干部加入到战俘营地建设中,他们当中有在部队多年从事俘虏转化教育工作的政工干部,也有刚从外语系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而且随着大批俘虏到来的还有医生和护士。 第一批战俘是被几辆卡车送来的。那些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多半是美国人;而那些即使当了俘虏也依然昂首挺胸、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肯定就是英国人。 俘虏来到之后,先是领导讲话,主要就是让他们放心,志愿军不会虐待和歧视他们等等。不过看得出来,这些人大多是不信的。因为当初随他们一同被俘的很多韩国战俘就已经被北朝鲜的人杀了,更何况在战俘营的外面还有一群目露凶光的当地村民。 会后,管教们给战俘分发衣物,并带他们去各自的营房。开饭前,张振华找到司务长洪建军(向《炊事班的故事》致敬),“司务长,我刚才看了一下,底下有些美国战俘已经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状况,咱们不是讲优待俘虏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洪建军道:“那有什么办法?要怪只能怪他们的美国同行,把咱们封锁得死死的。唉?你小子也知道优待俘虏了?我可是听说前些天就是你带头打的战俘。” 张振华“嘿嘿”一笑,“这不是觉悟提高了嘛。再说,打一顿顶多让他皮肉疼,可是营养不良闹不好会出人命的,那就不好了。我看求人不如求己,咱们战俘营也得学习延安精神了。” 司务长一怔,“你是说,开展生产自救?” “而且也让他们有点事儿做,省得整天闲得难受又该闹事了。要是搞好了,不但能提高他们自己的伙食质量,还能把多余的送到前线,也算是他们将功补过了。” 洪司务长点点头,“是个好主意,我这就跟主任说一下。”当下立刻跑到主任办公室把情况向王央公一说,王主任当即拍板同意,并电请志愿军司令部批准。志司立即回电,“同意。立刻上报具体计划,加以实施。” 王主任又马上把张振华叫来,问他具体计划,张振华道:“如果要是见效快的话,还是养鸡。世界各国风俗习惯中有这不吃那不吃的,但很少听说有不吃鸡的。可以通知国内或在当地运一批小鸡崽儿过来。鸡食也好解决,咱们可以养蚯蚓、养蛆,实在不行就把鸡放到野外,让它们自己找食吃,只要找人看着别跑了就行。” 王主任拍案道:“好!具体怎么搞由你想办法,人就从战俘里挑,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我立刻把计划上报志司。” “是!主任,那我就去挑人了。” 回到营地,洪建军先把事情告诉战俘1团的高团长,高团长当时命令手下的管教干部把营中的战俘全部集合起来。随着一阵哨响,战俘们表情慌乱地来到操场上,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命运。 高团长捅了一下张振华,“小张,主意是你出的,你上去和他们说。” “是。”张振华迈步来到战俘的前面,先看了看他们,“看你们的脸色我就知道,这些天你们的饮食不是很好。不过这也怨不到我们,要怪只能怪你们的空军,是他们封锁了我们的运输线。不过谁让我们志愿军遵守《日内瓦公约》呢?为了改善你们的伙食,我们决定在战俘营开办养殖场。以后你们自己餐桌上的东西就要靠你们自己解决,至于数量的多少,那就看你们自己了,只要你不怕被你的难友骂。所以你们当中有谁有养殖经验的可以报名。随便说一句,我们先从养鸡开始。” 一番话说出后,下面的众战俘纷纷地交头接耳,低声的议论着,有一个胆大的举起手问道:“长官,你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你们可能会怀疑,但我还是要说,是真的。至于信不信,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 “那么种鸡从哪儿来?” “我们已经让人从鸭绿江对岸加紧运过来。所以,你们最好祈祷我们运鸡的车队不要遭遇不测。哪怕是碎了一个鸡蛋,对你们来说都意味着很大的损失。”说着张振华指了指天上。 “哦,这帮该死的家伙!”战俘们此时心中纷纷诅咒着空军。 高团长站在一旁,听着翻译为他转述的话,摇头苦笑道:“这小子,可真够坏的。” “长官,我家在田纳西州就是养鸡的。” “还有我,我家在德克萨斯也是养鸡的。” “长官,我家是养牛的,你们这里养牛吗?”一个战俘举起手小心地问道。 “如果养鸡发展顺利的话,我们会考虑的。不管是肉牛还是奶牛。” “那……我可以预先报名吗?” “可以,不过你先帮助他们养鸡。” “ok!没问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 布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养鸡的人手是不缺了,鸡舍也好解决,随便找个破房子修补一下围墙就行。张振华和司务长在一旁看着,发现这几个主动报名的战俘确实是行家,在修补鸡舍的过程中,甚至还提出了一些建议。张振华同洪司务长商议研究了一下,答复他们能办到的自然尽力办到,办不到的提前告诉他们。这些战俘也表示理解,所以,双方还是合作得比较默契的。 几天后,第一批鸡运到了,大大小小的加一起足有五十多只,随之而来的还有两箱蚯蚓和两位兵工厂的专家。蚯蚓自不用说是喂鸡用的,专家是来找张振华的,向他咨询榴弹发射器的一些详细问题。 张振华把两位让到自己的房中,向二人详细地讲解了一遍相关问题,并提出可以在枪支外侧加装“燕尾榫”式的导轨,这样就可以快速地在步枪上安装如瞄准镜、榴弹发射器等类的外挂零配件。两位专家听后大受启发,当即表示尽快回去研制。 就在战俘营开始发展养鸡事业的时候,志愿军发起的第三次战役已经结束。由于志愿军司令部下了命令,所以各路志愿军只攻下了从高阳、议政府到春川、自隐里一带的“联合国军”防线就停止了进攻,只派出小股部队配合人民军将敌赶到汉江及洪川江以南,其余部队则占据有利地形开始修筑防御工事。为此,金同志甚至找到彭总,要求他立刻带兵南下。彭总以志愿军入朝之后连续作战,伤亡减员严重为由,婉言拒绝了他的要求。 志愿军入朝三战三捷的消息几乎传遍了全世界,许多人都在惊呼和感叹一穷二白的新中国居然能打败世界第一的美国,这简直可以成为世界军事史上的奇迹。 美国,华盛顿白宫里的椭圆形办公室内,杜鲁门看着手上的报告,紧皱着眉头,“麦克阿瑟还要坚持继续反攻?” “是的,总统先生。”国务卿艾奇逊答道:“麦克阿瑟说,中国人已经停在了三八线附近,这表明他们的兵力损失非常得大,只要我们加大进攻的力度,就一定能把他赶回鸭绿江北岸。同时,他还让您授权给他像对付日本人那样对付中国人。” “呯!”杜鲁门猛地拍了下办公桌,“他这是疯了!在开战前我就和他说,一定要在确认中国人不能出兵的情况下扩大战果,而且只能把北方军队打退回三八线以北。可是他呢?居然无视我的命令。”杜鲁门摘下了眼镜,痛苦地揉着眼睛内侧。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艾奇逊道:“现在国内的舆论对您很不利,麦卡锡那个家伙整天地指责我们的国会已经被红色政权渗透。” “不要跟我提那个疯子!”杜鲁门生气地吼道:“在他的眼睛里连罗斯福总统、马歇尔将军都是红色政权的人。该死!我们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参议员?” “可他毕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意愿,这就是民主。”艾奇逊耸了耸肩,虽然他的心里也不太喜欢那个家伙,但在对待红色政权特别是那个红色中国的观点上,他还是和麦卡锡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够了!不要再提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了,还是说说朝鲜的事情吧。”杜鲁门重新戴上眼镜,“麦克阿瑟他根本不明白,尽管他们都是中国人,但毛手下的士兵和蒋手下的士兵有着很大的区别。罗斯福总统曾经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和蒋只有团长级别的军事水平比起来,虽然毛一天军校都没有上过,但可以称得上是军事天才。中国人停在三八线附近一定有他们的阴谋。” “会是什么呢?能让他们在连续胜利的情况下突然停止进攻,我想不出除了兵力或装备不足之外的其它原因。难道他们跟金或是斯大林有了矛盾?” “正是因为想不出才让人头疼。”杜鲁门深思良久,说道:“告诉麦克阿瑟,反攻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谨慎,至于动用原子弹绝对不可能。” 就在杜鲁门和艾奇逊商议对策的时候,在克里姆林宫,斯大林拿着从朝鲜发回来的战报满意地点着头,“我们的中国同志打得不错,美国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又停止前进了呢?”莫洛托夫不解地问道。 斯大林一笑,“这是当然的,毕竟他们还是太弱小。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看来我们要加大援助他们的力度了。有这样一个强大而又忠诚红色盟友,我们在东方会非常的安全。” “可是金rc同志对志愿军的停止不前很有意见,已经向我们反映了。” “那你就去安慰一下他吧。这个可怜的家伙,当初毛就不同意让他向南进军,可是他偏不听,结果呢?还不是要让毛派人去救他。” 而同样的猜测和疑问也发生在台湾、南洋、伦敦、巴黎等地。 就在世界各地的领导人纷纷猜测的时候,在三八线以南的议政府外面,在一个山村中的大屋里,一场考试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参加考试的都是从前线各个作战部队队中挑选出的精锐力量。但就是这些精锐面对着眼前的考卷也有些抓耳挠腮,好在此次考试是开卷考试,大家可以彼此之间相互询问,而在监考老师面前的桌子上也有几本书。不过询问也就罢了,要是站起来去拿书就显得太丢人了。 说起来考卷上题目并不算多,总共不过二十道题,而且的内容都是这些士兵们平时作战时要面对的问题。可就是这些问题让这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士兵有些傻眼。 比如:请写出五种以上在野外辨别方向的办法。假设现在你在敌后用电台为我方炮兵指示敌人目标,但现在你的手上没有测距仪器,专业测距员也已经阵亡,请问你如何为炮兵提供目标数据?请写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敌人而又不让他发出声音的方法,至少三种。 同样的试卷也在志愿军的几个高级领导手里,彭总看着试卷咂着嘴问身边的高江,“狗娃,这些题你能答上多少?” 高江咧了咧嘴,“彭总,我也就能做出六七个。华娃子出的这题太难了。” 洪学智在旁道:“六七个也不算少了。这些题我连一半也做不出。” “虽说很难,却是非常实用。”邓华道:“这些都是敌后作战所要面临的具体问题,你就说这题:你是一名神枪手,现在你面前有几个敌人,他们分别是神枪手、总指挥官、机枪手、掷弹兵。现在我方已经发起冲锋,为了让战友们减少到最小的伤亡,请列出你先后毙敌的顺序。” 解方吸了一口烟,喃喃道:“我猜很多人都会先选指挥官。其实应该先选神枪手,只有先消灭了他,自己才会安全。” 宋时轮苦笑道:“不知道能通过考试的能有多少,看来我们的主动防御计划要推迟喽。就怕人家麦克阿瑟已经等不得了。” 洪学智安慰他道:“不用担心,这次考试只是先摸个底,该派出去还是要派出去。只是成绩优先者先行。” 彭总问道:“老洪啊,你那个宝贝疙瘩在战俘营表现得怎么样?” 洪学智笑道:“他呀,还不错。让那些战俘们自己养鸡自己吃,减少了我们很多的后勤压力。而且另几个战俘营也开始参与进来,就连军官大队也不例外。有些战俘还主动要求养牛养猪。” 杜平道:“那些洋鬼子是吃惯了好东西就吃不了苦,小张这一下,可是正中他们的软肋。” 洪学智又道:“后方兵工厂也传来消息,榴弹发射器的研制工作也很顺利,目前第一批样品已经制出,正在进行靶场测试,效果反应良好。” 彭总满意地笑道:“这样就好。看来这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就让那小子在战俘营多呆些日子。那里山清水秀的,就当是让他在那度假了。” 就在彭总等人在司令部内谈笑风生的时候,在东京的“联合国军”司令部内,气氛却是非常的紧张。联军司令麦克阿瑟瞪着面前的新任第八集团军司令李奇微,咬着牙说道:“马修,你是被中国人吓破胆子了吗?居然能提出这种作战方案。” “不,司令,我没有。”李奇微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非常平淡,“这是我仔细分析研究的结果,为此我询问了很多参加过前两次战役的士兵。按照我的方案,中国人一定会上当的。” “上当?”麦克阿瑟冷笑了一声,“可是他们并没有进入汉城,而是在议政府附近就停了下来。这你又怎么解释?” 李奇微道:“也许他们后方出了什么状况,意外总是难免的。而且我的计划也符合华盛顿方面的要求。” “华盛顿?他们懂什么?”麦克阿瑟轻蔑地一笑,“一群无耻的政客,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算计。如果按照我的意思,就应该给红色中国动一个‘大手术’。” 一旁的英军司令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暗道:“真是个粗鲁而又狂妄的牛仔!”当下说道:“我认为李奇微将军的这个计划可行,虽说看起来我们吃了一点亏,但是却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7 第一堂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麦克阿瑟看了英军司令一眼,心里虽然不满但嘴上没有说出来,毕竟英国的出兵人数仅次于美国。虽说加上它那几个联邦国家,出兵的人数也不过美军的四分之一。至于军队人数在各国当中第一的韩国……算了,无视它吧。 “韦思特将军[注]您也这么认为?” 韦思特微微一笑,“虽然我也很赞同您的观点,给那些无礼、野蛮的中国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但就目前而言,我们的消耗也很大,过去那种强势突击的方式显然是不合适的。李奇微将军提出的这个集中兵力、试探性进攻的‘磁性战术’显然可行性更大。” 此言一出,作战会议室内的其余几位指挥官也纷纷点头。 麦克阿瑟皱了皱眉,深思了片刻,“好吧。马修,我批准你的行动方案。这次行动由你来负责。” “是,将军!” 1月23日,志愿军司令部收到前线电报:“联合国军”集中兵力向汉城出击。解方冷笑道:“看来麦克阿瑟已经沉不住气了。” 邓华问道:“我们的这边都准备好了吗?” 洪学智道:“时间太紧,部队还没有休整完毕,后方的援军和弹药也没有补充过来。看来他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啊。” 解方接着说道:“而且自从第三次战役以来,前线的美军一直在和我们保持零星接触,打了又撤,像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看来是想消耗我们的弹药。嘿,美国人也学机灵了。” 彭总“哼”了一声,“他们机灵,我们也不笨。这种把戏,都是我们以前对付日本鬼子的时候用的。老洪,敌后小分队准备好了吗?” “基本准备完毕。每个队中有至少一位精通朝鲜语的同志。” 彭总果断地传下命令,“告诉前线大部队,做好边打边撤逐次防御的准备。通知各敌后小分队,立刻出发,寻机主动消灭敌重要薄弱环节,别忘了告诉他们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当天夜里,无数条黑色的身影从各前沿阵地出发,他们少则五六人、多则十余人,各自组成小队,身穿韩军军装,凭借夜色的掩护向汉江南岸进发。 就在志愿军应对美军进攻、开展第四次战役的时候,张振华也在为另一件事发愁。 51年的2月1日,是中国农历的腊月25。儿歌有云:二十五、炸豆腐。虽然战俘营没多少油,但熬一锅白菜冻豆腐还是可以的。这天,从后方运来一卡车的豆腐,因为天气寒冷,到了战俘营的时候,已经冻得硬梆梆的。司务长急忙让人把这些冻豆腐送到厨房,配上厨房里的大白菜正好是一顿可口的美味。 在大门口,几名战俘伸着脖子看着那些被抬进厨房的方形浅灰色物体,有一名战俘忍不住好奇心,拉住张振华问道:“张sir,那些是什么呀?” “冻豆腐你们没见过吗?” 几名战俘摇了摇头,张振华叹道:“少了一层生活阅历啊。豆腐可以说是中国的第五大发明,它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它以大豆为原料经过非常简单而又巧妙的化学反应而制成。大约在一千年前传到了日本和朝鲜。据科学家分析它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非常美味的口感,要是感兴趣的话,中午可以尝一尝。” “小张,过来一下。”高团长站在办公室前,向他招呼道。 “来了!”张振华应了一声,回头对这几名战俘道:“你们去忙吧。团长找我有事。”说完跑了过去。 高团长把张振华叫进屋,一脸和蔼地说道:“小张啊。我看你跟那些战俘很聊得来嘛,真看不出你是个能揍他们的人。” 张振华有些委屈道:“团长,瞧您说的,好像我多爱打人一样。其实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不鸡蛋里面挑骨头,我干嘛要打他们?我当初就是气不过那帮土耳其人故意找茬。说起来咱们解放军的战俘营可以说是全世界第一的,虽说物质条件差了点,可咱们最起码没虐待他们吧?就这他们还挑三拣四的,‘升米恩、斗米仇’说得就是这帮家伙。” 高团长沉下脸,训斥道:“小张,过分了啊。这种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可别到外面说去。把你找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为了教育和改造这些战俘,领导要求我们给他们上政治课,这可是咱解放军的利器啊。你外语好,也当个教员吧。” “啊?给他们上政治课?”张振华嘬了嘬牙花子,“团长,这不都是党团员的事儿吗?再说,我觉得咱们不能像对付国民党或是日本鬼子的那样对付美国俘虏。” “嗯?为什么?” “首先,美国人普遍文化程度偏高,中学生甚至大学生不在少数。再一个他们家庭环境不一样。国民党兵、日本兵里有很多都是穷苦人,美国虽然也有穷人,可他们的生活条件要比中国好得多。最主要的他们普遍信教,不管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他们祖祖辈辈一直到他们这一代都是信奉的,他们接受的知识也是在教义的基础上。我觉得咱们那套唯物主义、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对他们未必管用。” 高团长皱了皱眉,“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几本是教材,你拿回去准备一下,后天上午开始上课。” “是!不过团长,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课堂效果不好,我可不可以临时转变教学内容?” 高团长想了想,“可以,不过只许你这一个班,” “明白,团长,那我就回去准备了。” 两天后,由张振华主讲的政治课开学了。站在讲台上,张振华明显地感觉得出来底下的战俘们有一种逆反情绪。其实他也理解,上了两辈子学,最烦的还是政治课,偏偏不上还不行。 “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上课。” “张sir,你要教我们什么?怎么养鸡还是怎么做豆腐?”底下有个战俘有个战俘开始起哄,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张振华也不生气,“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给你,你真的想学吗?”见底下不再说话,又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来学社会发展史,社会发展史的第一节就是人是怎么来的?” “感谢万能的主!是他创造了我们。”另一个声音在底下响了起来,“赞美主,阿门。”底下的战俘们纷纷在胸前划上了十字。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张振华苦笑了一声,把手上的课本合上,向着声音的方向问道:“那么这位先生,你能告诉我上帝是怎么创造人的吗?” “没问题!”那名战俘站起身向张振华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圣经》上的创世录。 张振华点点头,“你对《圣经》很了解啊。是军中的牧师?” “是的。张sir。” “请坐吧。”张振华向他压了压手,“看来今天的课是上不成了,那么咱们索性就聊一聊。”说着,张振华斜靠在了讲桌上“既然你们提到了上帝创造人,那么各位有没有兴趣听听我们中国传说中关于人是怎么来的故事?” “那你就说说吧。”底下又一名战俘道,跟着又有几个人附和。 “好吧。要说造人先要说这世界是怎么来的。传说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一团黑暗,像个大鸡蛋,鸡蛋里住着一个巨人叫做盘古,他在里面睡了一万八千年。突然有一天他醒了,想伸个懒腰,却怎么也伸不开。于是他就用力一撑――也有人说是盘古用自己的一颗牙变成一把斧头砍的――,于是鸡蛋裂开了。又轻又清的东西上升变成了天,厚重浑浊的东西变成了地。” 说到这儿张振华停顿了一下,“说起来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跟宇宙大爆炸理论倒是很像。在1946年,你们美国的物理学家伽莫夫推测大约在两百亿年前,宇宙只是一个体积极小、密度极大、温度极高的一团,然后发生大爆炸,从此宇宙诞生了。而地球则诞生于距今四十多亿年前。” 说到这儿张振华又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说到,盘古撑开了天地,可是他怕他一松手,天地再合在一起,于是他就这么一直撑着,后来他发现每一天天就升高3米多,地就加厚3米多,而自己也会一天长高三米多。于是他就这么一直撑着站着,又站了一万多年,直到天地再不能合在一起,他这才安静地死去。他死去的时候,两只眼睛变成了太阳和月亮;他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风和云;他的头发胡子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身体和四肢变成了高山;汗毛变成了树木和花草;血液变成了江河湖海。” “哦!”下面的战俘们发出了一阵唏嘘,“太了不起了。那后来呢?” “天地生成之后,开始有了各种动物,这一天,有一位叫女娲的女神来到这个世界……。”就这样张振华为各位战俘详细地说了一回女娲造人的故事。最后说道:“同样是神创造人,大家有没有从东西方的传说中感觉到有什么相同和不同呢?” 片刻之后一个战俘说道:“虽然我不想亵渎上帝,但我不得不承认女娲真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但是上帝和女娲为什么都用泥土造人呢?” 张振华一笑,“根据科学家分析,人的身体内含有水、钙、磷、氮这些元素,而这些东西都可以从泥土中找到,所以,神话传说从某种方面来讲也是有科学根据的。而崇拜女娲也说明了人类对于母亲这个伟大角色的天生尊敬。现代科学家研究发现,人类最早期的社会是母系社会,一个部落中母亲是最重要的角色。这点你们可以在回国之后查阅相关书籍,我就不多说了。那么这节课先聊到这儿,咱们下节课再接着聊。” ************************************************************* 注:在网上实在是查不到朝鲜战争时的英军司令叫什么,所以就瞎编了一个,请勿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8 “合理”的神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课堂里走出来,看见高团长正站在教室外的窗户旁边,张振华走过去道:“团长,您怎么还带听窗户根儿的?” 高团长笑道:“小张啊,反应挺快啊。我看那帮战俘很喜欢听嘛。” 张振华摇摇头,“团长,其实他们也就是听个新鲜。东西方文化差异很大,价值观也不同。想要凭着一两个故事就让他们的思想转变,根本就不可能。” 高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在人为,只要他们感兴趣就好。我批准了,以后你就照这么干,多给他们讲讲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稍带着给他们讲讲道理。” 张振华挠了挠头,“我尽量吧。不过他们能不能听进去就很难说了。” 十分钟课间休息之后,张振华的第二节课又开始了。进教室的时候,张振华特意搬了把椅子放在讲台旁,然后坐在上边说道:“第二节课开始了,你们想听点什么?我会尽量找那些能说的告诉你们。” 底下的战俘一阵轻笑,有人说道:“张sir,你在读书的时候交过女朋友吗?” 张振华冲着声音的方向一瞪眼,“你管得着吗?你们美国人不都讲究保护隐私吗?” 那人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的张sir有些害羞呀。”这话立刻引起了战俘们的哄堂大笑。 张振华白了他们一眼,决定不理他们。 “张sir,还是和我们说说女娲造人之后的故事吧。”说话的正是那个随军牧师阿尔伯特。 张振华颇感意外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想听?”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是的,张sir。虽然你的故事无法改变我的信仰和我对主的崇敬,但它真的很好听,我想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张sir,你就继续讲下去吧。”其他的战俘也都随声附和道。 “好吧。既然你们想听,我就继续讲。”张振华清了下嗓子,“传说在那个时候除了女娲这一个女神之外,还有一个水神一个火神。这两个大神谁也不服谁,于是就经常打架,从地上又打到了天上,结果就把天给打破了……。” 一段女娲补天讲完后,张振华又道:“其实女娲补天很可能就是远古时代的人,为了纪念聪明的女部落首领烧瓦修房子而演变过来的。”说到这儿,张振华站起身,在黑板上写下“娲”和“瓦”这两个字,并标上英文音标,并解释道:“在中文发音中这两个字的音是相近的,只是音调不一样。另外,据一些科学家分析,在远古时代,中国地区很可能出现一次大规模的陨石雨撞击地面现象。而当时还很愚昧的人就会认为这是天破了。” “哦!”教室里的战俘又发出了一阵惊叹和议论。 张振华等他们逐渐安静下来,又继续说道:“其实很多的神话传说,都有着科学可以解释出来的成因。比如说大洪水,在东西方传说中都有大洪水发生。科学家研究发现,大洪水确实存在,因为那时的地球正处在冰河时代的末期,大地上的冰雪迅速的融化,海平面不断升高从而引发洪水的泛滥。至于冰河时期的成因,则有很多种假设,我们就不细说了,就算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吧。” 说到这儿,张振华忽然一笑,对阿尔伯特道:“说到大洪水,我有一个问题要问问牧师先生。《圣经》上说,洪水是因为上帝见人类的罪恶极大,于是宣布用洪水消灭有血有肉的活物对吧?”见阿尔伯特点了点,又接着问道:“我想问的是:鱼怎么办?难道在上帝的眼里鱼是没有罪的?或者鱼不算有血有肉的活物?还是全能而又智慧的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问题一出,阿尔伯特的脸色顿时很精彩,一些战俘也发出了“嗤嗤”的轻笑声。 张振华走到阿尔伯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开个玩笑,不用太当真。如果上帝或者是教会甚至是梵蒂冈的教廷因为这个小玩笑也要惩罚我,那只能说明他们太小心眼儿了。” “既然洪水来了,那就要有抢救措施,你们的诺亚造了方舟救了地上的生命。中国人虽然没有造方舟却想出了别的办法。”于是张振华又讲了一遍大禹治水的故事,“面对上天对人类的惩罚,我们是遵从神地指示祈求他的宽恕,还是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解决问题?这种哲学或是宗教上的问题你们可以自己私下去讨论。如果在这里你们讨论不明白,你们也可以在回国之后找人继续讨论。我在这里不做评论,免得你们说我对你们进行洗脑教育。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咱们明天接着聊。” “张sir。”阿尔伯特追上了已经来到院中的张振华,“我有些事想和您探讨一下。” 张振华笑道:“怎么?你这个上帝的使者要向我传播主的福音?那我劝你还是别费这个事儿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你们的女娲神在洪水来临的时候不降下神迹,就像她上一次补天那样,而是让半神的大禹去完成这种艰难的任务?” 张振华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急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也许她是觉得这种程度的灾难还不值得她出手;也许我们的神更加相信自己的子民能处理好这些小麻烦,并在处理麻烦的过程中增长自己的智慧,而不是处处依赖她。说起来,女娲好像比你们更早一些懂得民主吧。”说完留下还在深思的阿尔伯特快速地溜走了。 刚回到的办公室,还没顾得上喝两口水,团里的管教干部林瑶又来找他。林瑶去年刚从复旦大学外语系毕业,朝鲜战争爆发后主动报名参军,战俘营成立后就把她调了过来。 见林瑶进门,张振华问道:“林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瑶气冲冲地说道:“张振华,你刚才跟战俘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娲和大禹治水还有民主有关系吗?” 张振华想了想,“有吧?社会发展史上不是说,那时候是禅让制,也算是民主吧?再说,民主民主,不就是让人民自己做主吗?作为大领导的女娲不过问具体的工作情况,而是让当时的抗洪减灾总指挥大禹同志自己想办法,不就是充分发扬部下的主观能动性吗?” “哈……!”办公室里的人听完张振华的谬论之后乐得前仰后合的,有几个年轻的同志乐得肚子都疼了。林瑶用手指着张振华,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哼”了一声,一跺脚气哼哼地走了。 洪司务长笑道:“小张啊,你把人家林瑶同志给得罪了,以后可有你的苦果子吃喽。” 张振华一笑,“开个小玩笑,我也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姐她不至于的吧?” “难说哟。”另一名同事说道:“我听说人家林瑶在大学里就是高材生,心高气傲的。今天吃了这么个亏,嘿嘿……。” 张振华无所谓地耸耸肩,埋头做他自己的本职工作去了。 下午,看着战俘们在操场上自由活动,高团长又把张振华叫到身边,“小张啊,听说你可是把人家林瑶同志气得不轻啊。” “她到您那告状去了?” 高团长笑道:“人家林瑶同志还没那么小气。不过你就一直打算给那些战俘讲神话故事?” “当然不是。我只是先让他们感兴趣而已。这不也是您交待的吗?说起来咱们中国的神话故事虽然很多,但是缺乏逻辑性,自相矛盾的地方也不少。再讲下去,又碰上一个较真的,恐怕就是专业人士也未必能解释得通。” “不至于吧。”高团长道:“咱们可是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的,他一个外国人还能把咱问住了?” “就是,恐怕也就是你答不上来。”林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张振华笑道:“那是,林姐您学问高,小弟正有一事不明,还请您指点。” “说吧。”林瑶把头一仰。 “您说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那么多神仙都拿不住他。可为什么偏偏取经的时候,很多神仙座下的座骑或是童子就能把他治得没有办法呢?” 林瑶一愣,看了看高团长。高团长急忙摇头道:“别看我,我看《西游记》的时候也就是看个热闹,谁想那么深了?” 林瑶想了想,“也许是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的时候受了伤,一直没好。” 张振华点点头,“也算合理。那您说李靖一个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给自己的三儿子取个外国名字?那年头可不像现在这样,取个外国名字显得时髦。还有孙悟空和贾宝玉都是女娲补天时剩下的那块石头所化,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孙悟空前世当了一辈子和尚觉得有些亏了,就跑到大观园这个小女儿国来了?” “我那里还有事情要做,谁听你讲这么多废话。”林瑶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高团长见张振华又看向了他,急忙道:“那个……我也有公事没办完,你自己在这儿忙吧。”说完也溜之大吉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9 中国印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各位……也可以叫你们同学们吧?毕竟你们现在是在课堂里,今天咱们不讲故事。”坐在教室里,张振华翘着腿对坐在周围的战俘们说道。 “张sir。那你要和我们说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在来到这儿之前,你们对我们中国人到底是怎么看的?”张振华喝了一口捧在手中的茶缸里的热水,“准确一点说,就是对我们的新中国是怎么看的?”看众战俘很是犹豫的样子,张振华笑道:“不要怕,毕竟这几天咱们聊得这么开心,就算不是朋友也算得上比较熟悉了。你们要真是不想说,我也有办法。”说着,站起身来到黑板前,拿起粉笔飞快地在上面写道:a,不尊重民主、野蛮;b,贫穷、落后;c,对世界有威胁;……。”写好之后,转过身又回到战俘们中间,“现在我背对着黑板坐在这里,你们自由上去投票,可以多选。在投票的时候派几个人看住我,不让我回头。怎么样?公平、民主吧?” 众战俘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簇拥着张振华来到教室后面,背对着黑板坐下。张振华坐下后哼着歌翘起二郎腿,一时地吹一吹手上还很烫的茶缸里的水。 “张sir。你哼的是什么歌?非常好听,像是俄国歌曲。”身边的一名战俘问道。 “它叫《共青团员之歌》,是二战时期的一首歌曲。想要听它的歌词吗?放心,没有一点宣扬红色思想的意思。”那名战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振华一笑,用英语把歌词讲给战俘们听,最后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其实我也理解你们为什么这么小心,听说你们美国最近出了一个叫麦卡锡的疯子,带着手下一群疯狗看谁都像可疑分子。是这样吧?” 几个人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听说有很多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张振华笑道:“你们知道他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那个麦卡锡就像是穿越时空,刚从几百年前的中世纪宗教裁判所过来的一样。只要和他的观点不对,或者他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异端。”说到这儿,张振华转向阿尔伯特,“其实我也奇怪,为什么你们的教义最初订立的时候不能包容一点?为什么要那么有侵略性?我们中国有句名言:‘海洋之所以广大,是因为它能容纳各种江河’。” “那你们的斯大林不也是这么干的吗?”阿尔伯特质疑道。 张振华摇了摇头,“首先,斯大林不是我们的中国的,他是苏联的;第二,斯大林也是欧洲人,俄国人以前信奉的是东正教,是基督教的一大分支。好了,他们都写得差不多了吧,该换你们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尔伯特走过来说道:“张sir,我们选好了。” “好,让我看看。”张振华站起身转向黑板,“哦~还不错,没有太超出我的预料。觉得我们贫穷落后的占大多数。没错,我们现在确实是贫穷落后,这点我承认,直到现在我们国内的文盲率还在80%以上,不认字就必须落后。至于贫穷,大家看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了。”说到这儿战俘们发出了一阵哄笑,“不错,我们现在的军装确实没有你们美军甚至是德军的衣服帅。选a的也不少,这点我同意一半。” “张sir,为什么同意一半?” “因为,我们认为的民主和你们认为的民主不是同一个民主。”张振华笑了笑,“听上去有点绕吧?你们认为的民主是一个党在台上,另一个或者几个党在台下,然后两边对着干,谁能抢到多数票谁就赢,是这意思吧?”众战俘点点头,张振华接着说道:“可我们的民主是所有的党都在台上,只要你不搞破坏,那么我们可以一起管理这个国家。你们觉得这样不好吗?” “可是你们不是把反对你们的蒋先生赶到台湾去了吗?” “那是因为是他首先对不起我们的人民,所以人民才把他赶跑。”张振华解释道:“你们能够想象一个国家的货币在发行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贬值几千甚至几万倍吗?蒋先生就这么干过。你们能够想象一个国家为了阻挡敌国地入侵而炸掉河堤,却淹死了几十万本国的百姓吗?蒋先生也这么干过。你们能想象一个国家不发展自己的工业而宁愿向外国政府买这买那吗?蒋先生还这么干过。你们能想象一个国家的元首放任自己的亲戚贪污、走私、恶意炒作本国货币使其迅速贬值,却不受到任何惩罚吗?这些事情蒋先生都干过。” 看着下面的战俘交头接耳,张振华叹道:“先生们,我请你们好好地想一想,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你们美国,你们会怎么办?当然,也许你们会说我故意诱导你们。没关系,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去台湾、香港还有印尼,去问一些普通的中国人。或者去翻翻这段时期有关中国的报纸、资料,多了解一些你们就会明白的。” “至于野蛮,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我们中国很多地方确实存在着一些非常野蛮的现象,包括我们占大多数的汉族人。有些民族现在还保留着奴隶制,那里的奴隶主可以用奴隶的头制成酒具,可以活剥下奴隶的皮用它来抄写经文。请问这样的制度、这样的奴隶主我们不该消灭吗?更何况我们并没有到外国去这么做,我们只是在清理自己国家内部,这有什么不对?好了,今天,咱们就聊到这儿,大家都散了吧。” “长官,再多说一些吧。”阿尔伯特抢先说道。 “是的,再说讲一些吧。”其余的战俘也纷纷说道。 “那好,再多讲一些。”张振华点点头,“刚才在下面我和阿尔伯特说过,你们信仰的基督教很有侵略性,就像上帝对亚伯拉罕说的‘你所望到的地,都是你和你的后裔的’。我们的神没有上帝那么大方,他们没有许给他的子民什么,只赐给我们勤劳的双手,并让我们在动手的时候变得聪明。我们今天的国土是我们中国无数代祖先一寸一寸开垦出来的。如果用一个图形来形容的话,我们中国文化就像是一个圆,而且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它具有很强的向心力,可以不断吸收或者是反弹来自外来的作用力。好了,明天再说吧,中午快到了,大家该吃饭了。下课。” 汉城,这座刚刚被“联合国军”从赤色军队手里光复过来的城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被炮弹摧毁得一塌糊涂的房屋。一队美式“谢尔曼”坦克隆隆地开过街道,队伍后面是一辆辆装载着大兵的卡车。在队伍中间是两辆军用吉普,车上都架着“m2”重机枪。在第二辆车里坐着的就是美第八集团军司令,马修?李奇微。 李奇微坐在车里,看着这座被光复过来的城市,心里却没有一丝得意的感觉。在刚刚发动的反击作战中,对面的中国军队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被自己的“磁性部队”吸引住;相反的是,很多次在他的部队到来的时候,中国军队已经撤出了原来的防线。如果按照惯例,美军应当乘胜追击。但吃过两次亏的他们也变得精明起来,先头部队在等大部队上来之后才敢继续向前迈进。这样一来,尽管美军大规模地装备了坦克汽车,但行军速度却比一、二次战役的时候慢得多了。为此,麦克阿瑟不止一次地催促李奇微迅速向前推进,但李奇微却始终坚持小心谨慎的态度。 “一定有古怪!”坐在汉城的临时司令部内,李奇微望着眼前的地图,不断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将军!”一名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李奇微心中长升起不好的预感。 “后方发来急电,我军水源、乌山军火库被炸。” “什么?!” “将军!”又一名通讯兵跑了进来,“东线发来急电,江陵码头遇袭,油料仓库发生爆炸,另有数条铁路及桥梁被毁。” “该死!”李奇微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命令前线部队暂时停止前进!命令后续部队迅速修好被毁设施,并派重兵保护各处仓库及交通要道。” “将军,这会不会是那些赤色游击队的小规模零星骚扰?”旁边的秘书问道。 “不会。”李奇微非常肯定地说,“我研究过红色中国军队的战术,这是他们的一贯作法。而且据从前线回来的士兵说,他们好像也装备有火箭筒,如果是那样造成的破坏还会更大。没想到他们不仅看穿了我的计划,还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将军,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执行战前计划?” 李奇微叹道:“如果我是总司令,我会立刻下令中止计划,全力保卫后方。并通知国内与北京方面联系,尽快开展谈判,这样我们的损失也许还会小一点。可偏偏我们的总司令是麦克阿瑟,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0 对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五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行驶在从汉城通往议政府前沿阵地的公路上,这时,前面出现了哨卡,大约一个排的韩国士兵拦在公路上。车队在哨卡前停住,车上跳下一名韩军中尉军官,颇为不满地喝问道:“怎么回事?一路上这么多岗哨?” 哨卡里带队的韩军宪兵少尉冲他敬了个礼,“不好意思,由于昨夜后方多处被赤匪偷袭,所以上峰命令严格盘查。” 中尉“呸”地吐出了嘴里的烟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查快查,老子们还等着给前线送东西去呢。妈的!今天准得挨骂。” 宪兵少尉也不理他,冲岗哨里招了招手,立时就有几名宪兵跑到各辆卡车上进行仔细地查检查。不多时,宪兵跑过来报告,“长官,没有发现可疑问题。”少尉点了点头,又向中尉敬了个礼,“非常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请通行吧。”说完,朝路障摆了摆手,那里的宪兵当即挪开拦路的障碍。 中尉不满地“哼”了一声,跳上车继续向前目的地行进。 天刚黑的时候,车队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韩军1师x炮兵团所在地。车队驶进营地,军需处长走过来抱怨道:“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晚才赶过来?” 中尉叹道:“别提了。因为后方被赤匪连着炸了好几个地方,所以路上查得严,连着设了好几个岗哨。” “别多说了,赶快卸车吧。老子刚要吃饭你们就来了,该卸哪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卸完车去吃东西吧。”说完,骂骂咧咧地回到帐篷里吃饭。 中尉看他走远了,“呸”了一声,小声骂道:“让我们卸车,你去吃东西。老子们还饿着呢。”跟着转头对手下的小兵吼道:“看什么看!没听处座说吗?赶紧卸车!” 二十多分钟后,车上的货全部卸完了。大伙拖着疲惫的身子拿着饭盒去伙房打饭,却被告知饭不多了,勉勉强强地每人分了一点也只对付了半饱。受苦受累还吃不饱饭,这让这些负责运输的士兵颇为不满。 正在大家吃完饭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忽听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浪把营地里的帐篷全部吹飞,跟着又是一声巨响,存放汽油的地方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有几个汽油桶拖着长长的火尾飞到了半空,有的在空中爆炸,有的变成了火流星落到了其他的地方,落下的地方自然又变成一片火海。 炮兵团长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好就跑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士兵急忙跑了过来,“报告,好像是存放炮弹的地方发生了爆炸,之后又引起汽油爆炸。” “该死!”团长骂道:“是不是游击队跑进来了?” “不是,好像是新运来的物资发生了爆炸。” “马上把那些家伙还有军需处长给我一起抓起来!”团长气急败坏地吼道。 之后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这些可怜的家伙们在宪兵队领略了一番酷刑之后,终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虽然也有宁死不屈大声喊冤的,但没人相信他是无辜的。三天之后,这些人终于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此时,身在东京的麦克阿瑟也接到了李奇微发来的战报。在感到愤怒的同时,也让他越发坚定了对北方加大打击力度的决心。于是他一方面致电华盛顿,请他们加紧增派援军。另一方面,他又向他的副官阿诺德中校下达了一项秘密的使命。 一天后,一架从东京飞来的军用客机降落在台北桃园机场。阿诺德中校从飞机上下来之后,就立刻上了停在机场的一辆汽车,之后立刻赶往这里的国防部。见到何应钦之后,阿诺德交给他一封麦克阿瑟的手令。何应钦看后一皱眉,“中校先生,我先向蒋总统请求一下。”之后,何应钦马上给蒋总统去了电话。蒋当即命令何应钦“全力配合麦克阿瑟元帅。” 何应钦领命之后,亲自带阿诺德来到台北市郊的一幢别墅内,在书房内,何应钦向这里的主人介绍道:“冈村兄,这位是联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元帅的副官阿诺德中校。奉元帅命令特意请你去东京的。” 屋子的主人,前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沉吟了一下道:“怎么?麦克阿瑟将军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吗?” 阿诺德道:“是的,总司令阁下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你立刻就跟我走吧。” “好的。我这就动身。” 当下冈村宁次随阿诺德坐车返回机场,登上飞机回到了东京。 来到联军司令部,阿诺德把冈村宁次引到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麦克阿瑟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你就是前日本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 “是的,将军阁下。不知您把我找来有什么事情要问?” “坐吧。”麦克阿瑟冲冈村宁次摆了下手,然后点着了烟斗里的烟抽了一口,说道:“听说你在对付中共军队方面很有一套。连那个蒋总统也因为你的才华而没有把你列为战犯,并且无罪释放。听说在战后的内战期间,你还帮他们出过不少主意来对付延安方面,是这样吗?” “是的,将军阁下。您了解得很详细。” “这么说你很清楚那支红色军队的作战方法,是吗?” “将军阁下,请恕我直言。就我个人的看法,在当今世界各国的军队中,论狡猾程度,中共的军队可以说是名列前茅的;论士兵的勇敢与忠心,他们可以和我们大日本皇军相抗衡。如果他们有了先进的武器和装备,那么他们将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军队之一。”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你对你昔日的对手评价很高啊。” 冈村宁次道:“是的,虽然为了和贵国交战而不得不从中国调遣大量的军队去太平洋地区,从而让他们占了很大的便宜。但和国民政府的军队比起来,他们实在是强太多了。” 麦克阿瑟“哼”了一声,从鼻子中喷出两股白烟,“那么你来说说他们的作战特点。” “是!他们的作战特点,通常可以概括为‘避实击虚’,在兵力和武器占劣势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和我们正面作战,而是迂回到我后方,以攻击我薄弱环节为主。另外‘围点打援’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此外,破袭、骚扰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可以这样讲,他们把游击战和运动战上升到了艺术的层次。” “艺术?”麦克阿瑟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那你当初又是怎么对付他们的?”冈村宁次又讲了一遍他的“扫荡”战法,麦克阿瑟听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就叫副官把他请出去休息了。 冈村宁次走后,麦克阿瑟冷笑一声,“扫荡?听上去不错,可惜你们最终还是败了,所以并不适合我们。” 就在麦克阿瑟为对付志愿军的偷袭而想办法的时候,在志愿军司令部内却是欢声一片,彭总笑道:“好啊。各个小分队首战告捷,敌人已经停止了进攻,干得漂亮!” 杜平主任问道:“战士们伤亡情况怎么样?都安全吗?” 洪学智道:“从前线传来的消息,除个别小队还留在敌占区外,其余的遵照指示已经安全撤回。战士们除了几名受伤较重已经送往后方治疗外,其余基本无碍,没有战士牺牲。另外前线大部队也基本保持在三八线附近。” 解方道:“经过咱们这么一闹,他李奇微可小心谨慎多了。” 宋时轮道:“是啊,李奇微可不像那个麦克阿瑟,他打仗还是有脑子的。” “兵来将挡,他总会有漏洞让我们抓住的。”说完,彭总又问洪学智道:“后方的增援上来没有。” “已经运上来了,总共一个师的兵力和装备,已经补充到东西两线上面去了。” “一个师?”彭总皱了下眉头,“和之前的损失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啊。防空方面安排得怎么样了?” “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呢,请跟我来。”说完几位领导跟着洪学智出了司令部,只见司令部外的树林中,有几辆在车顶上架着两管甚至四管高射机枪(炮)的坦克和卡车。洪学智道:“这是后方研制的自行高射机枪,它最大的优点就是省去了拖拽,从而更加灵活,还可以移动射击。我们还把一些高炮装在了火车上,这样火车也更安全了。” 彭总点点头,“好啊。这个坦克底盘好眼熟啊,咱们能生产坦克了?” 洪学智笑道:“这是根据一些废旧坦克改造的,为了能把一些能用的零部件组装到一起。工人师傅们可是费了不少力啊。大伙再看看这个。” “这是……大号的左轮手枪?”解方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问道。 洪学智解释道:“这是连发型榴弹发射器,这个小的是单发型的。小的可以挂在步枪下面,这就是榴弹,大家可以试一下。” “我来试这个大个儿的。”邓华副司令走过来接过了连发型,把榴弹上膛之后对准远处的空地把枪口略微抬高,一扣扳机,“嗵”的一声,榴弹射了出去,远远地落在空地上“轰”地炸开。 “威力不错嘛。”邓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连续发射了几枚,这才把东西放下,“东西不错,虽说沉了些,但用来守阵地还是可以的。” “你试完大的了,我就试试这个小的。”解方拿起单发型,洪学智又帮他把发射器挂到步枪下,并教给他操作方法,解方试了几枚,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虽说装填有些麻烦,但和扔手榴弹相比差不太多。” 彭总当即决定,“好,立即把这两样新式武器下发部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1 小风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彭总等几位大领导满心欢喜的检查新装备的时候,一名通讯兵跑了过来,“杜主任,战俘营打来电话,说是有情况要向您汇报。” 杜平很是疑惑,“他们那里找我有什么事?”急忙回到屋内,接起电话,电话里战俘管理处主任王央公向杜平报告了一件最近在战俘营中发生的事,杜平听后,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这时,彭总等人也走了进来,一见杜平这个表情,担心地问道:“老杜,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杜平叹道:“很多战俘开始不服从管理了。” “怎么?他们暴动了?” 杜平道:“那倒没有,那里对战俘登记家庭成分。许多战俘认为这是侵犯他们个人隐私拒绝登记,还有一些则是故意捣乱,明明说是农民可是家里的地比地主还要多。” 彭总摇了摇头,“看来你这个政治部主任要亲自跑一趟了。战俘们要是出了事,对咱们志愿军的形象可是很有大的影响。” “是,我这就出发。” 当天下午,杜平就赶到了碧潼,并向王央公了解了具体情况。王央公介绍道:“现在战俘们产生了很强的抵触情绪。闹得最凶的是军官团,其余的几个团也在闹。1团那里稍微好一点,不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杜平问道:“不过什么?”王央公道:“不过那里的高团长曾对我说,有人提醒过他,让咱们不要这么搞。” “嗯?有人提醒过他?是谁?” 王央公苦笑道:“还能是谁?就是那小子呗。” 杜平想了一下,跟着乐了出来,“又是这小子。他怎么说?” “他告诉过高团长,说中美两国国情差别很大。不能拿对付国民党那套,用在美国鬼子身上。” 杜平点点头,“有点道理,还有吗?” 王央公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小子还说,给人定成分其实没太大用。他还举了个例子:‘《水浒传》里的牛二是无产阶级吧?照样是坏蛋;诸葛亮家应该算是官僚地主阶级吧?不一样是正面人物?’” 杜平气道:“他这是什么话?去把他给我叫来!” “呃……他现在恐怕来不了了。”王央公有些为难道。 “怎么?又惹祸了?” “那倒没有,他昨天突发急性阑尾炎被送到医院,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 杜平“哼”了一声,“算这小子走运。是在这里的医院吗?这样,你带我去看看他。” 于是,王央公带领杜平来到这里的战俘医院。刚到张振华所住的病房外,就听里面的护士说道:“张振华同志,你刚刚动完手术,现在正在恢复期不能随便乱动。” 跟着张振华恳求道:“护士姐姐,我就是去解个小手又走不远。” “那也不行,我这不是给你拿夜壶来了吗?” “那多不好意思。再说,你在旁边看着,人家会害羞的啦。” 杜平顿时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王央公黑着脸走了进去,“你小子怎么那么多毛病。护士同志,把夜壶给我,你出去吧。小子,我在这儿你没得说了吧?” 张振华“嘿嘿”一笑,“哪能让您这个大领导干这事儿呢?我还是自己来吧。” “少废话,你到底解不解?” “解,您把那东西给我,您再转过身去。” 王央公“呸”了一声,“你以为我稀罕看你?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可害臊的。”说着还是把身子转了过去。 不多时,痛快完了的张振华把夜壶交给王央公,“真不好意思,让您这个大领导帮我干这事。等以后您住院了,我也这么伺候您。” 王央公骂道:“你放屁!你小子咒我进医院是吧?”说着拿着夜壶出了病房,冲着杜平苦笑了一下,“首长,让您见笑了。这小子……。”说到这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拿着夜壶去厕所了。杜平也是一笑,对这个久有耳闻的家伙又有了新的了解。 病房内,解决完生理问题的张振华正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一个没见过的领导走了进来,站在他的床头问道:“你就是张振华同志?” “是我,首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对我们给战俘定成分不太同意,是吗?” 张振华眨了眨眼睛,“您……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现在可刚动完手术,监狱里还有保外就医呢。” 杜平气道:“我们是听不进不同意见的吗?有什么话尽管讲出来。” 张振华道:“其实该说的我都跟我们高团长说了,另外您也可以派人去问问战俘们的想法。” “我现在就想听你说。”杜平坚持道。 “好吧。先不说‘成分’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大用,单说美国人所处的生活环境。”张振华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自从社会主义理论成立,它就与资本主义成了一对天生的对头。更不要说通过几次革命,特别是在苏联成立之后,像美英这些大资本主义国家更是视社会主义如同洪水猛兽。特别是社会主义国家中重新分配富人财产的做法,在他们看来更是如同强盗一般的行为。因为在资本主义法律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而现在我们给他们定成分就是要分他们财产的先兆。” “可是我们没并不想这么干。” “可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张振华微微一笑,“多年来,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对红色世界的妖魔华宣传,让他们脑子里这种念头根深蒂固。特别是现在,美国又出来个叫麦卡锡的疯子,看谁不顺眼就说谁是赤色分子,连前总统罗斯福也不能幸免。在这种情况下,咱们给人家定成分,还会让人觉得咱们是在分化拉拢他们,在战俘中间搞阶级对立、红色宣传。你让人家以后还回不回去了?人家在美国的家人又怎么办?” 杜平皱着眉想了想,“有点道理,那他们也不能捣乱啊。明明是农民,家里的地比地主还多。” “哈……”张振华忍不住笑了出来,跟着又痛苦的捂住了肚子,“不行,不能笑。一笑刀口该迸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首长,咱不能拿咱们中国的国情往人家美国头上套。美国是地广人稀,大多数人都集中在大城市,乡下没多少人,地当然就多了。特别是在美国西进运动的时候,只要交一点儿钱就可以有五亩地,这个地自己开发,还不用交农业税,那谁家有点钱还不多买点地啊?而且人家农业科技发达,有拖拉机和收割机这些农业机械,一个人伺候百十来亩地完全够用了。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明白,您找那些当事人问问就知道了。” 杜平也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我们确实是太主观了,这样,你好好在这儿养病,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快步走出了病房。 这时,王央公拿着夜壶走了进来,“小张,老老实实在这儿养病。要真觉得人家女护士在这儿不方便,我给你叫个男同志来照顾你。”说着把夜壶放在了床底下。 “不用了主任,同志们都挺忙的。不过您要真想派,给我派个战俘来就行,咱也让洋鬼子伺候一把。” “想什么呢你!”王央公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一个星期后,杜平关于《停止对联军战俘划分成分》的报告交到了彭总的面前,彭总当即请示北京。很快,北京方面回电,“同意,不对联军战俘划分成分。国务院总理,周。” 就在命令下达的同一天,张振华也离开了医院回到了战俘1团。临出院前,他还给洪副司令寄去了他新研究出来的东西――简约版战术背包。这是他根据国内现有科技和材料水平,把后世战术背包中的很多东西都大大简化之后搞出来的东西。 刚回到1团,迎面正碰见阿尔伯特,“哦,张sir,你出院了。真是太好了!”说着,跑过来和他拥抱了一下。 “谢了,阿尔伯特。”张振华也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没闹事吧?” “当然没有,你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可能闹事呢?” 张振华笑道:“那给你们划成分的时候,你们还那么有意见?” 这时,高团长也走了过来,“小张啊,身体好了?那就好,先把东西放回宿舍,一会儿还有任务呢。” “是!”张振华急忙回到宿舍把东西放好,又来到高团长面前,“团长有什么任务?” “是这样的,一会儿你跟着车回一趟国内。有一批衣物和被褥要运过来,你帮着清点一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小时后,张振华跟运货的车队回到了安东。来到衣物仓库,管理员把他们领到了里面,“这些就是你们要领的被褥,一共500件,你们清点一下。”张振华来到这批被褥前,用手拍了拍,忽然鼻子一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随行的同事笑道:“小张啊,有人在念叨你啦。” “等等!”张振华退后两步,拦住了正要搬东西的人,“这些东西不能搬!”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2 大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句话喊出,大伙都吓了一跳。管理员和张振华是老熟人,问道:“小张,为啥?”张振华也不答话,对那几个同来的同事道:“你们把这些棉被什么的给我拆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搞什么鬼。管理员急道:“小张,你胡闹什么?!” 张振华也不理他,见大伙不动,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毛巾围在口鼻处,走到刚才拍过的裤子前,双手抓住被面用力一撕。“嗤啦”一声,被面被撕开,里面露出了灰扑扑的棉花。众人大惊,管理员当即傻在原地,口中喃喃道:“这、这、这……怎么可能?”张振华“哼”了一声,对同事道:“你们几个继续拆。” “是。”众人齐发一声喊,顿时仓库中“嗤啦”声不绝于耳, “小张,这个也是脏棉花!” “这里也有!” “还有这个。”…… 张振华回过头,拍了拍面色惨白的管理员,“向上级汇报吧。从你的表情看得出,你和这件事没关系。” 志愿军司令部接到后方传来的消息后,全体感到异常震惊。彭总当即暴跳如雷,跟着就是破口大骂,洪学智则在第一时间坐车返回安东。赶到仓库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只见仓库前的空地上堆着一堆堆的破被褥棉衣,露出里面肮脏的棉絮,周围则围满了人。 洪学智冲到当地主管领导面前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领导顿足道:“我也不知道啊,怎么、怎么会这个样子!” 洪学智“哼”了一声,“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领导指了指那个管理员,管理员道:“是张振华同志发现的。” “又是这小子。”洪学智微微一笑,向四周看了看,“他人呢?” 管理员也向周围看了看,奇道:“刚才还在这儿呢?和他一起来的同事也在,人呢?”这时有一个战俘营来的同志走过,管理员拉住他问道:“这位同志,张振华同志在哪儿呢?” 那人道:“他去医务室了。” 洪学智问道:“他生病了?” “他刚才一直打喷嚏,跟着就是肚子痛,好像是刀口迸开了,正在医务室治呢。” 洪学智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管他,对领导说道:“马上封存这里所有棉衣、被褥,逐个检查。另外再派人通知其他仓库,对所有这类物品也要仔细检查,并检查这些东西的源头。这帮王八蛋!唉,但愿这些东西还没有发往前线。” “顺便查查纱布、绷带什么的。”张振华的声音插了进来。 洪学智回头一看,见张振华托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饭盒,站在人群外边吃边说。不由气道:“这个时候你还吃得下去?!” 张振华一笑,“为了那帮黑了心的饿自己一顿多不值得。首长,您也没呢吃吧?” 洪学智“哼”了一声,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招手把他叫了过来,“小张,你怎么发现这些东西有问题的?” 张振华摸了摸鼻子,笑道:“不瞒您说,我这鼻子从小就有过敏的毛病。刚才一拍被子打了好几个喷嚏,我就想干净的被子哪能这样,所以……嘿嘿。” 洪学智也觉得有些好笑,“说起来倒真亏了你这个鼻子了。” 张振华眨了眨眼睛,“首长,您这是在夸我吗?我怎么觉得您像是在说我有当警犬的特质。” “噗”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低笑声,洪学智笑道:“你这个臭小子,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刀口没事吧?” 张振华道:“没事。首长,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还要想办法抓紧时间采取补救措施。这些东西是不能再用了,得抓紧时间从国内调下一批上来。” 洪学智道:“我来的时候,彭总已经给国内去电话了。主席和总理都很愤怒,相信很快就会有下一批物资运到了。小张啊,这回能及时发现这批劣质物资,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啊。” 张振华谦虚道:“我也就是碰巧了,这算不了什么。对了,我已经让食堂的师傅们把饭菜送到这儿来,大伙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洪学智这才看到食堂的师傅们推着车、端着笸箩已经来到了这里,当下把手一挥,“大家都先吃饭!小张说得对,为那帮混蛋饿一顿太不值得。不过,你小子居然不等大伙自己先吃上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于是,张振华在众人的一片指责声中,华丽的败退了。 志愿军物资出现伪劣物资的消息震动了中央高层,毛主席立即责令总参和公安部组成联合调查组,严格追查这种祸国殃民、谋害前线战士的行为。细查之下发现,除了衣物之外,还有大量医用纱布、绷带也是如此,所幸查获及时,绝大部分还没有发往前线。彭总接到消息后,当即命令后方医院及前线卫生队,严格排查不合格物品,保证受伤战士的生命安全。 “啪”的一声,毛主席愤怒地把此次事件的调查结果摔在了桌子上,在屋子里暴躁地走了两步,转头问罗瑞卿道:“情况属实吗?” 公安部长罗瑞卿道:“已经调查清楚,完全属实。有些是建国初期在上海的经济战中不甘心失败的奸商趁机报复;有些则纯粹是利欲熏心,以为我们是老蒋政府。他们这些人贿赂了我们的一些党政干部,采用种种不法手段,赚取黑心钱。” “有没有敌特参与进来?”周总理在旁问道。 李克农道:“暂时还没有发现敌特参与,不过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继续追查。”毛主席命令道,“你刚才说还有我们的一些干部参与其中,都有谁呀?” 李克农把另一份文件递了上去,毛主席拿过文件仔细地看着,越看脸色越差,最后痛苦地闭上眼睛,“有些还是老革命、红小鬼,怎么会堕落得这么快?” 周总理从主席的手中接过文件,两道浓眉也紧锁在了一起,“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没有错,有些同志还是没有经受住‘糖衣炮弹’的考验啊。” 毛主席对罗、李二人道:“国有国法,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是,主席。我们立刻执行。”二人敬了个礼,转身退下。 周总理叹道:“这些人很多在战争时期都立过大功啊。” 毛主席点着了一支烟,“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旁人啊。他们要学李自成,我也只好浑泪斩马谡喽。说起来,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现的?” 周总理道:“洪学智同志和我说过,说起来也是巧得很……。”于是周总理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毛主席听后也是一笑,“这次多亏了这个小鬼呀。他在战俘营表现得怎么样?” “还不错,很多战俘都很喜欢听他讲课,他设计的几种装备在前线的反映都很不错。要不是因为他打了战俘,现在已经可以调往兵工厂任设计师了。” 毛主席笑道:“我看还是让他在战俘营多待几天,磨磨性子。说不定他一得意,又要闹出什么乱子啰。”接着又问:“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美军现在吸取了后方的教训,在短暂停止攻势之后又再一次发起进攻。不过他们加强了后方的防守,小分队的难度加大了许多。” “看来这个李奇微要比麦克阿瑟难对付得多。告诉老彭,只要他们保持住以前方针,部队可以配合小分队主动出击。但千万记住,不要贪功,一定要把战线保持在现有状态。” “可是据前线汇报,朝鲜方面对此有很大意见,已经向苏联方向反映了问题,想通过苏联方面向我们施加压力。” “不要管他。告诉老彭,如果实在顶不住,就推到我这里来。”毛主席生气地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汉城,联军前沿指挥部。李奇微正和众位军官在沙盘前研究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凭借占绝对优势的海空控制权及运输体系,联军如今已经将前些日子的损失补充完备,并且加派了人手保卫这些后方要害。如今,为了鼓舞士气,是时候要考虑对对面的共军实施报复性进攻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李奇微眉头一皱,“出了什么事?” “将军,请您听听我方广播。” 李奇微一愣,旁边的副官急忙把收音机打开,里面顿时传出了麦克阿瑟激昂慷慨的声音,“如今,我们的士兵正在前线被来自红色世界的暴徒杀戮。我们正需要加大兵力,把那些赤色分子一举歼灭,甚至可以像对付日本人那样去对付他们。可华盛顿在干什么呢?他们还在妄想和那些匪徒和谈。我要告诉他们,我们和那样红色的强盗没什么好谈的。和他们相处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 “我的上帝啊!”李奇微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3 希望不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麦克阿瑟的这一番公开广播不仅是在韩国、台湾这些亚洲地区,甚至在他的故乡美国也收听到了。他的这种论调为他赢得了无数的好评和支持,其中就包括那位近乎于偏执狂的麦卡锡先生。 麦卡锡在麦克阿瑟公开广播后的第二天,也在美国广播公司发表了一番公开演讲,公开支持麦克阿瑟的主张,并宣称:“从将军的讲话中可以看出,本人之前的说法并没有错,华盛顿的确已经被赤色分子所侵蚀。他们不仅渗透进了工会,还潜入了国会,甚至还有可能已经进入了更高层的机构。现在我的手里就有一份数百人的共谍名单,我要告诉他们,不要幻想我找不到你们,你们早晚会和你们的主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两个人一文一武、一东一西,在几乎横跨了半个地球的电波舞台上,为全世界的人们上演了一幕“基情”无限的公开唱和。 广播里,麦卡锡还在发表着他那番梦呓式的演讲。张振华面带微笑地关上了广播,对下面的众战俘道:“大家听到了,不是我们不想和平,而是你们的元帅和政客不想和平。现在好了,看来再过不久,我们这里的床位又要不够用了。” “张,难道真的没有希望和谈吗?”一名战俘问道。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叫做‘一个巴掌拍不响’,想要和谈必须要双方面都有这个意向和诚意才行。你们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适合和谈吗?” 看着众位战俘垂头丧气的样子,张振华安慰道:“好了,看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的样子。你们应该往好处想想,毕竟在这里有吃有喝的。虽然可能不如你们在国内过得好,但最起码不用冒生命危险,而且你们很快就会有新同伴了。” “嘿,张sir,你这不是在安慰我们。”另一名战俘叫道。 张振华一笑,“开个玩笑。好了,下面真的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晚上电影队要来咱们这里放电影,放的是我们中国电影《渔光曲》。片子虽然是十几年前的老电影,不过还是很有欣赏价值的。有愿意看的,晚上食堂见。还有件事,后方运来了一批明信片,有想往家里寄的,可以去团部领。” 散会后,阿尔伯特又找到了张振华,“张,你说真的没可能和谈了吗?战争还有继续下去?” 张振华叹道:“我刚才说了,和谈要双方都有诚意才行。可是你看现在这个局面能和谈吗?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政治,不过你们那位总司令敢在全世界公然跟你们的总统唱反调,我估计他的司令恐怕是做不长喽。” “这么说还是有希望的。” “和谈是肯定会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联军这边就像个在赌桌上连输三盘的赌徒,虽说本钱还在,但怎么也得捞回一点、替自己转转面子才行。” 阿尔伯特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张振华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那么不开心。最少你现在可以去给你的家人寄一张明信片,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这样也许可以促使你们国内的民众敦促政府举行和谈,这样你也可以早一天回去。” “你说得没错,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我要让他们向华盛顿施压。”说完,阿尔伯特就向团部跑去。 就在麦克阿瑟发表公开广播后不久,麦克阿瑟也为他的鲁莽行为买了单。杜鲁门总统以“未能全力支持美国和联合国政策”为借口撤销其联军总司令职务,改由李奇微接任。在接到命令的时候,麦克阿瑟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至少马修看上去要做得比我好。” 志愿军方面听到这个消息的反映并不是欢喜,反而陷入了沉思。解方参谋长道:“这个李奇微可是比麦克阿瑟要难对付得多,他前几次的那个小伎俩被我们看破之后,一定会想出新的计划来。” 彭总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管他耍什么花招咱们接着就是了。” 不过与预想当中的大规模进攻不同,自从李奇微接任联军总司令后。一连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在两军交界处进行一些换防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军事动作。这倒让志愿军和北朝鲜方面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就算美国人想要和谈,也要顾全一下面子,挽回一点前几次战役中失去的损失。可是怎么会这么平静呢? 本着事出反常既为妖的心思,彭总与人民军一方面加强了后方港口的布防,另一方面又在前线构筑了防线。也就在这个时候,换防的军队到了,最早入朝作战的38军和42军已经回到后方,39军和40军虽然没有回去,但减员很多,新入朝的部队又不熟悉地形,需要老兵帮助熟悉环境。而随着部队的增加,后勤方面的压力进一步加大。 也就在这新老交替的时候,对面的联军终于行动了。四月一日,联军趁新来的志愿军立足未稳之际,突然发动进攻,集中优势兵力在空军的配合下,向前线发动大规模进攻。联军采用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战术,并不急于向前进攻。为减少损失,志愿军果断后撤,同时,在敌后方的各小分队再次出击。除了破坏敌方死目标外,小分队还把消灭敌指挥部也列入了行动目录。一时间各种暗杀、投毒事件在联军前线及后方层出不穷,就连汉城也不能幸免。短短一个月时间,仅在汉城及周边地区被暗杀的美韩及其他几国的校级以上军官就超过100人。一时间,汉城上下人人自危,联军不得不加大保卫力度,并禁止军官单独外出。 而志愿军在经过前期的挫折后也迅速进入了状态,开始利用地形和自身优势与联军展开运动防御作战,三八线附近的各个山头高地几易其主。同时,考虑到敌装备先进的特点,志愿军司令部命令前线各部队,歼敌不宜贪多,采用短、平、快,零敲碎打的方式,积小胜为大胜。在这种作战方针下,志愿军再次发挥了当初八路军的作风,那如同鬼魅的战术常常让联军逮不着狐狸惹一身骚。 进入六月后,随着前线士兵阵亡的日益增多,联军方面开始出现厌战情绪。再加上此次战役中消耗的弹药量约是平常的五倍,以至于连联军方面也开始在后勤上有些捉襟见肘。于是,联军在战役后期开始有计划的后撤,至六月中旬,双方战线再一次基本恢复到此次战役开战前的态势。 这次战役一直持续了两个月之久,联军方面仅前线损失就将近十万人。 历史在原本应该持续时间很长的第四次战役的时候拐了两个小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6月23日,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在“和平的代价”广播节目中提出双方进行停火谈判的建议:“目前最尖锐的朝鲜武装冲突问题,也是能够解决的。……苏联人民认为,第一个步骤是交战双方应该谈判停火与休战,双方把军队撤离三八线。” 6月25日,中国和美国几乎同时发表声明表示赞同,中国在当日《人民日报》中发表社论表示,“我们中国人民完全赞同这个建议”。而美国总统杜鲁门则在田纳西州参加航空工程研究中心落成典礼上发表演说表示美国“愿意参加朝鲜半岛和平解决的谈判”。 6月30日,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奉命通知朝鲜人民军:“我得知朝鲜可能希望举行一次会议,以讨论一个停止在朝鲜半岛的敌对行为及一切武装行动的停战协议,并愿适当保证此停战协议的实施。我在贵方(朝鲜人民军)对本通知答复以后,将派出我方代表并提出一会议的日期,以便与贵方代表会晤。我提议此会议可在元山港一只丹麦伤兵船上举行。” 7月1日,我方答复:“你在6月30日关于和平谈判的声明收到了。我们受权向你声明,我们同意为举行关于停止军事行动和建立和平的谈判而和你的代表会晤,会晤地点,我们建议在三八线上的开城地区。若你同意,我们的代表准备于1951年7月10日至15日和你的代表会晤。” 两方将进行谈判的消息也传到了碧潼战俘营,一时间,各国战俘非常地高兴。阿尔伯特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张振华,“张,要开始谈判了,我们要回国了。虽然我很舍不得离开你,但是你应该能理解我想尽早回到国内的心情,对吗?” 张振华微微一笑,“理解,我当然理解。”跟着话锋一转,“不过,阿尔伯特,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以为那么快就可以回去了?买东西还有个讨价还价呢,现在双方顶多算是打个平手。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你们美国政府那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处处想压人一头的心态,再加上你们国内还有那么个疯子,这个谈判能顺利才怪呢。” “啊?那要多久?” “恐怕没个两、三年的功夫别想谈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4 决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道歉:对不起大家,今天……不,昨天扫墓归来后一直不在状态。让大家久等了。 ****************************************************************** 开城,这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城,位于朝鲜半岛中西部,曾经作为高丽国的首都有五百年的历史。在它的西边约二十里的处,就是江华湾。 7月10日上午,9点钟左右,一队美军车队在朝中方安全军官地引导下,驶入开城北面的来凤庄。 谈判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原则上的分歧:中、朝双方的提案中,提出以三八线为基准建立军事分界线、一切外国军队撤出朝鲜半岛;而联军的方案中提出要中朝军队自当时战线后撤38至68公里作为停战军事分界线。如果真按他们说的,那等于美军不战而取得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这当然是我方所不能接受的。 于是谈判陷入了僵局。美军首席谈判代表、远东海军司令特纳?乔埃中将一言不发,时而双手托腮,时而玩弄着手中的铅笔。我方代表也是一言不发,朝方谈判代表南日将军,叼着烟斗,眼睛盯着乔埃。这种静座式谈判比得就是双方的意志、毅力、忍耐力和克制力。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乔埃中将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建议今天休会,明天上午继续。” 第二天,谈判由朝方主持。南日将军宣布会议开始,双方代表落座。一言未发南日又马上宣布休会,全程不到一分钟。 此后几天,在多次谈判未果的情况下,美军终于忍不住了,“让大炮、炸弹和机枪去辩论吧!”。至此,第一次谈判破裂。 8月,朝鲜北方发生特大洪水灾害,从后方通往前线的补给线被洪水冲断,我方前线军队供应出现困难。也就在这个时候,美军集中八个师的兵力,对我方开始了“夏季攻势”。 北京,毛主席看着手上的战报,冷笑道:“凭借武力要挟,谈不拢就开打,反动派都是一个样子。这美国人和老蒋都想通过战争得到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 朱总司令道:“他李奇微这是看准了朝鲜的天灾对他有利,再加上他的空中和火力优势,想把我们困住啊。” 周总理道:“可惜他算错了一点,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艰苦训练,我们的空军已经开始成熟了。虽然数量不如他们多,飞行时间也短得很,但是我们有坚强的斗志,和永不言败的精神。” 毛主席道:“还有一点,李奇微不是麦克阿瑟,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谈判,他这样一闹,舆论肯定不会站在他那里。所以,他不会把事情搞得太大。” 朱总司令笑道:“咱们还是老规矩,以打促谈。把他打疼了之后,他就会乖乖地坐下来了。” 毛主席把手一挥,“他要是还不服气、还想打,我们再陪他打。他想打多久,我们就陪他打多久。” 看着一架架战机从江对岸呼啸着掠过天空向南飞去,阿尔伯特叹了口气,“张,又被你说中了,看来战争暂时是不会停止了。” 张振华安慰他道:“放心,希望总是会有的,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 “难道真的要你像说的,等上两年那么长的时间吗?”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张,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有哲理。” 张振华笑道:“算了吧,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沉默了好一会儿,阿尔伯特问道:“张,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现在在中国会干什么?” “我?”张振华想了想,“我也许会在工厂上班,做个技术员、工程师,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个科学家。你呢?别告诉我你会当教皇。” 阿尔伯特笑道:“哦,你别开玩笑了。我可能会做个医生,也可能会接管家里的生意,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个职业。” “你们在聊什么呢?”高团长和林瑶走了过来。 “团长,我们在谈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们会干什么?” 高团长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要是这场仗不打我们现在会干什么呢?” “我们肯定在建设新中国。”林瑶抢着说道。 张振华笑道:“林姐,你说得太空泛了,具体一点儿。” “具体?”林瑶也为难了,她毕业没多久就跑到这儿来了,谁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高团长道:“要是不打仗,我倒是希望能回到乡下老家,哪怕是当个普通的农民呢。” 张振华长叹一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瘦弱啊!” 众人一愣,阿尔伯特道:“张,你又说出有哲理的话了。” 张翠花同学此时正没精打采地趴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听着不远处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个不得。关雅诗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翠花,又在想你哥了?” “嗯。”翠花应了一声,“不知道哥现在怎么样了?这些美国鬼子,明明说好了要谈判,可是又打起来了。真是气死人了!” 关雅诗安慰道:“你就别担心了,他来信不是说在后方吗?没事的。” “哼。”关雅诗的哥哥关雅正站在鱼缸旁边,一边喂鱼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家都是去上阵杀敌,他却跑到后方去了。” “你……!”张翠花气得站起身来,关雅诗急忙拉住她,跟着又嗔怪哥哥,“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前方后方不都是为抗美援朝做贡献吗?” 关雅正又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喂他的鱼。关雅诗又接着劝翠花,“翠花,你别介意,我哥的脾气就是这样。” 张翠花也轻轻“哼”了一声,“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跟着又坐了下来,一脸骄傲的样子,“我哥现在管着好多美国鬼子呢,他们可听他的话了。”关雅正又非常适时地“哈”了一声,张翠花怒目看过去,只见他已经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关雅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怪脾气的哥哥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院门处人影一闪,孙明范走了进来。“孙大哥(孙叔叔)。”关雅诗和张翠花一齐说道。 “明范贤弟来了。”关雅正转过身笑脸相迎。 “雅正兄还是如此的有雅兴啊。”孙明范也笑道。 关雅正摇头道:“聊以自慰而已,来,咱们屋中一叙。”说着,二人并肩进了屋。 张翠花看着两个人的背景,问关雅诗道:“雅诗姐,怎么你哥和孙叔叔倒是挺聊得来的?” 关雅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身上都有那种文人书生气吧。”张翠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屋中,孙明范落座之后,关雅正问道:“贤弟,为何而来呀?” 孙明范道:“还是为请关兄你出任区文化馆教员一事。” 关雅正叹道:“自辛亥以来,革命当家、西学正劲,如今更是无产阶级当政,哪还用得着我这酸腐之人啊。” “关兄,话不是这么说。如今国家百业待兴,你也该出一份力。更何况你整日闲在家中,只靠雅诗她一人在外工作,你于心何忍啊。” 关雅正又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怕你们革命政府对我这八旗之后……。” 孙明范笑道:“关兄,你太多虑了。慢说你这瓜尔佳氏后人,人家启功先生可是正经的皇家后裔,如今还做了大学教授。你比人家如何?” 关雅正依然担心道:“可贤弟你也知道愚兄我这脾气,我就怕与同事相处不来。” 孙明范道:“这就要看关兄你了,事在人为,只要你用心改正就是。” “这……贤弟,请给为兄三天时间考虑。” “也好,到时候我静候佳音。说完正事,小弟此次前来,还有一件私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请跟我来。”说着,把孙明范让到自己的屋中,从衣柜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贤弟请看,这是为兄新近之作。” 孙明范大喜,凑上去细细观赏,连声赞道:“好!真是好啊!” 院子里,方冬梅此时已经下班回家,翠花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菜,“娘,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方冬梅笑道:“你这丫头,想要知道报纸电台里不是都有吗?” 翠花笑道:“娘这里不是有第一手资料吗?” “你呀。”方冬梅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跟着你哥这几年都学坏了。娘单位有纪律,不能随便乱说。” 翠花吐了下舌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娘,爹他还不回来吗?” 方冬梅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正在抢收夏粮,你爹要盯紧些,好赶紧把他送到部队上去。自从查出了好几个贪污犯之后,他可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关雅诗气道:“那几个人真是可恶,连志愿军的军用物资和急救药品也敢贪。” 方冬梅道:“国家这次可是‘有一杀一、有百杀百’,‘杀猴就是要给猴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5 战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州,位于韩国北部省份江原道西南方,南汉江上游,周围有太白和车岭山脉环绕,自古为军事要冲。就在原州城外不远处,有一座把守非常严密的所在,这就是联军设在这里的临时战俘收容所。之所以是临时的,是因为联军已经于2月初,开始在南方的巨济岛上修建一座更大的战俘营。 黄昏时分,三辆满载着战俘和押送士兵的卡车来到营外,卫兵验过身份后,看了看车上的战俘,问道:“伙计,他们是朝鲜人还是中国人?” 司机道:“和以前一样,大部分是朝鲜人,中国人太不好抓了。” 卫兵摆了摆手,把他们放了进去。车子来到院中,看守长走了出来,车队军官来到他面前敬了个礼道:“长官,从前方新送来的战俘已经带到,其中北朝人34人,中国人9人。” 看守长回了个礼,问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长官,半路上碰到了共军游击队想要劫车,已经被我们打退。所幸没有人员伤亡,故此耽误了。” 看守长点点头,又看了看车上的战俘,叹道:“中国人越来越难抓了。”跟着命令手下,“来人!把他们都带到牢房里,后天运到巨济岛。”跟着对来人说,“弟兄们一路辛苦了,今晚就在这儿歇一夜,明天再赶回去。” “这个……如此就多谢长官了。” 凌晨两点左右,十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士兵宿舍,如同鬼魅般地快速在战俘营各处穿行。 三点左右,三名韩军士兵打着哈欠来到岗楼下,“上面的,换岗了。” “你们终于来了,可困死我们了。”岗楼上的哨兵如释重负,也打着哈欠走了下来。双方刚一碰面,为首的哨兵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与此同时,其他两名哨兵或是被扭断了脖子或是被一刀刺入心脏。而这种杀戮并不只发生在这一个哨点上。 三点半钟,战俘营的大门吱呀呀地打开,数十条黑影进入了战俘营,半个小时后,两辆卡车开出了战俘营,来到江边,一条条麻袋被抬上了早已停在那里的几条船上。不多时,卡车把麻袋卸完,又开回了战俘营。而那几条船,则来到江心,在浓雾的掩护下,把一条条麻袋轻轻地沉入江中。 几十年后,有位擅长拍恐怖片的韩国导演来到这里拍摄外景,据说在拍摄期间遇到多起诡异事件,引起各大媒体争相报导。不过也有冷静人士分析称:此君炒作嫌疑极大。 一天后,原州战俘所的所有战俘坐上了通往釜山的火车,在那里他们将坐船被押往巨济岛。 就在战俘们刚走不久,原州战俘营遭遇北朝游击队袭击,所长被当场炸死,卫兵多人阵亡,余下不知所踪。 巨济岛,位于朝鲜半岛南端,为韩国第二大岛,运到这里的俘虏们会被分到各个营,投入到许多种类的劳动中。志愿军战俘大部分被关押在71、72、86和三个战俘营中,他们的劳动主要是运送自己使用的物资和道路修复,此外,还有制衣、患者护理、炊事、木工、扫除等。并且,俘虏们还可以按照个人的意愿参加每天的实际技能培训讲座。将校、患者及有特别技术的人还可以被免除指定的劳动。 “同胞们,看看你们的周围吧,已经有许多的兄弟已经走向了光明。你们不要再为了那愚蠢的信仰而做无谓的牺牲了。就算你们回去又能怎么样呢?你们是不会被当作英雄对待的……。” 如同志愿军一样,巨济岛战俘营中也有政治课教育,当然所教授的内容是如何脱离那“红色的地狱苦海”投奔光明而美好的世界。 看着外面由归顺过去的战俘组成的“战俘警备队”,许多志愿军战俘在心底里不屑地“呸”了一声。 讲台上,从台湾特意调派过来的政治宣讲员依然在不知闷倦地讲着话,志愿军连长石铁柱低声骂道:“娘的,这帮老蒋的狗腿子,老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就是,放屁这么长时间,多伤身体啊。”旁边的排长王国强道。 “不愿意听就把眼睛闭上。”又一人说道:“你们看人家小白,自打进了这儿就一直睡着。”众人看了看靠着墙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白秋,摇了摇头,这境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嘟――”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声汽笛。周围的看守们开始忙碌起来,王国强叹道:“又有难友要来了,不知道有几个咱们的人。” “放心吧,你没注意最近运到这儿来的志愿军很少吗?”墙边有一人说道。 石铁柱惊奇地看着还闭着眼睛的白秋,“你小子没睡觉啊?” 白秋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瞟了他一下,“本来是睡着的,汽笛一响又醒了。”说完又把眼合上了。 不多时,营门一开,荷枪实弹的士兵押着一队战俘走了进来。“就这么几个中国人吗?”负责分派的保罗少校不满地看着名单问道。 “是的,长官。”押送的士官回道。 “算了,把这几个全部分到71营。其他的你看着办吧。”保罗说完,把名单交给了自己的副手。 “说出你的姓名、职务、所属部队以及你的长官。”71营看守长杰森上尉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中国战俘,沉声问道。旁边有翻译帮他把话翻给对方。 “俺叫段大宝,就是个小当兵的。部队当然是中国人民志愿军,首长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了。”段大宝嘻皮笑脸地说道。 “闭嘴!”杰森忍无可忍地拍案喝道。“今天送来的俘虏怎么都是这些说辞?”杰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的血管快要崩裂了。 “你吼啥?”段大宝掏了掏耳朵,“不是你让俺说的嘛,俺说的哪样不是真的?喂,旁边那个,你倒是翻译啊。看你这穿着打扮,老蒋派来的吧?” “他在说什么?”杰森盯着翻译问道。翻译胡泰干笑了一下,把段大宝的话翻译给杰森听。杰森冷笑一声,“听着,中国士兵,在这里你最好老实一点,并且忘了你那个可爱的党。要知道自从自己你踏进这里,你们的党就彻底抛弃你们了。” 段大宝打了个呵欠,“你这话俺早听过了。快点送俺去牢房吧,这船坐的,老子这脑子现在还晕呢。” 杰森厌恶地摆了摆手,两名美军士兵把对方押了下去。“看来光靠言论教育是不行了。”杰森抱着胳膊,自言自语道。 “长官,我有个好主意。”胡泰在旁边说道。得到杰森的许可后,胡泰上前一步,“要让这些赤匪投降,只能断了他们的后路。我看不如这样……。”说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杰森一皱眉,“这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抗?” “不会的。”胡泰宽慰他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有枪,他们赤手空拳不敢乱来。就算真想造反,杀几个也不是问题。” 杰森想了想,“这件事我会向长官报告,你就不要管了。” 中午,战俘们聚在操场上吃饭,石铁柱凑到段大宝身边,低声问道:“伙计,哪部分的?怎么被抓的?” 段大宝叹道:“别问了,说出来给咱部队丢人啊。” 石铁柱道:“谁说不是啊。娘的!要不是那时候俺饿得手脚发软,就那些美李伪军,我呸!” 白秋也凑过来道:“行了,就您石大连长这饭量,在前线有几个能供得起的?” 石铁柱怒道:“总比你小子睡觉时候让人抓住强!” 白秋分辨道:“我那是被炮弹震得晕过去了!” “好啦,都少说两句吧。”王国强走过来劝道:“咱们这儿除了‘警备队’那些人有几个是孬种的?就我说吧,要不是为了毁掉榴弹发射器用掉了最后一个手榴弹,我也不会落到这里。” 石铁柱惊叹道:“你们那儿还有那东西啊!以前可没听你提过。那可是好玩意啊!我看人家兄弟部队使过,只可惜数量有限,没轮上咱。” 白秋叹道:“都别说了,还是咱们国家太弱。既造不出飞机大炮,拦住鬼子的飞机,也不能让咱吃饱肚子。看见那边那几个没有?”说着,朝几个战俘警备呶了呶嘴,“就因为吃了几顿饱饭就过去了。” 段大宝道:“我看还是心不诚,准是从国民党那边过来的。” 话一出口,周围这三个人都不干了,石铁柱怒道:“**说什么呢?你以为就你革命是吧?告诉你,老子们都是从国军那边过来的。” 王国强“哼”了一声,“兄弟们别理他,让这位革命同志自己在这儿臭美吧。”说完三个人离开段大宝到别处去了。段大宝苦笑了一下,埋头继续吃他的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6 秘密任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王央公主任又一次陪同洪学智来到了战俘1营,一进门,高团长就迎了上来,“二位首长,您来有什么事吗?” 洪学智四处看了看,问道:“张振华那小子呢?” 高团长笑道:“他呀,在厨房呢?” 王央公奇道:“他没事跑厨房干什么去了?” “他让厨房的大师傅教美国人做菜呢。” “啊?”两位领导愣住了,洪学智道:“这小子又在搞什么?” 高团长道:“他说,要想让美国人了解和喜欢咱中国,先让他们从喜欢咱们中国菜开始。他还说,咱中国是世界三大菜系之一,不比那些外国大餐差。前几天他让厨房给那些战俘做了一顿中国菜,战俘们吃得可高兴了。后来有几个战俘主动提出要学做中国菜,这不,小张就把那几个领到厨房去了。他还把这个叫做‘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这个臭小子!怎么那么多歪理?”洪学智笑骂道:“去,把他给我叫来。” “是!”旁边一名战士领命跑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张振华就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张振华前来报告,请首长指示。” 洪学智摆了摆手,“稍息吧。赶紧去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国内。” “是!首长,能问一下去干什么吗?” 洪学智把眼一瞪,“哪儿那么多问题?快点去!” “是!”一听这话张振华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急忙跑回宿舍,收拾好东西,上了首长的吉普车。 车到了安东直接开到了火车站,然后两个人坐火车又到了沈阳,跟着又坐汽车来到一家重兵把守的工厂。车子来到一间库房前停下,有个卫兵打开仓库的一扇小门,两个人走了进去。一进仓库,张振华顿时愣住了,“这是……直升飞机?咱们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认识?”洪学智感到很惊喜。 张振华点了点头,“被称为‘人类第一架直升机’的,是法国人在1907年发明的,不过也只是个样品。真正试飞成功的是德国人在1938年研制出来的,后来美国和苏联也相继研制成功。别看它是螺旋桨飞机,它的结构和制作工艺、包括里面的技术水平一点不比喷气式飞机简单。”说着,走上去围着这架飞机残骸转了一圈,用手抚摸着机身,“基本上保存得还算可以,最重要的发动机部位没有多大损坏。首长,它是怎么来的?” 洪学智道:“前几天刚从前线上缴获的。战士们一开始不认识,吓得够呛。后来有个胆大的不信邪,给了这家伙一火箭筒,就把它的尾巴打掉了。飞机从天上掉下来,飞行员当场受重伤被送到医院,而这个大家伙自然就被送到了这里。” 张振华暗暗咋舌,“好家伙!挨了一火箭筒还能保存得这么好,真够走运的。” “小张啊,这东西有很有用?” 张振华兴奋地点点头,“当然有用!虽说它的航程比较短、速度也不够快,可是您想啊,首先它能直接起降,这样就省去了跑道。不管是在陆地还是在船上,它都可以用。您再看,如果把它做得大一点,最起码运一个班的战士应该没问题吧?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后方最精锐的战士,迅速运送到指定地点。” 洪学智道:“可是敌人有武器,我们怎么应付?” 张振华一笑,“他们有武器,我们也有,只要在这家伙上面装上机枪和火箭弹,它就是一座可悬停可移动的空中火力点。如果有几十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战场上空,那会是什么结果?” 洪学智点了点头,“有道理。只可惜我们缺少航空方面的技术人才。这样,你先留下来帮助技术人员搞清楚它的发动机工作原理,并画出图纸来。等到朝鲜的仗打完了,我们再想办法做出来。” “是!首长,这应该算是秘密任务吧?” 洪学智一笑,“不错,就是秘密任务。这段时间你只能住在这个厂子里了,我马上让人帮你安排宿舍,给家里的信交给这里的保卫人员就可以。” “是,首长。” “那就这样,你先待在这儿,我去找人。” 洪学智走后,张振华又来到残骸前,再一次仔细打量着它。飞机的外壳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零件,纵向主轴上还可以看出上面曾经有过三片桨叶。张振华左右看了看,见墙边有一个工具架,上面放着许多工具。便走了过去,从里面挑了几样工具,然后又回到残骸前。 张振华先用拔钉钳把残骸外壳上的铆钉一个个的拔出,这可是是个力气活,干了一半,张振华的头上已经见了汗。正在这时,洪学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见此情形笑道:“不错嘛,已经开始干上了。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老技术工人和工程师了。以后你就协助他们。” “是!几位师傅,以后还请您几位多指点。” 为首的一位老师傅笑道:“小伙子不错,以后咱们互相指点。好了,大伙动手开始干吧。”众人发一声喊,纷纷拿起工具开始动手。洪学智看众人干得起劲,满意地点点头,悄悄地退出了仓库。 人多好办事,不多时,飞机的外壳已经被全部拆下。几位工程师取出照相机,把各个部位认认真真地照了一遍,然后把胶卷送去冲洗。这才开始动手拆解。每拆下一个零件部位都被送到两位专门的绘图师傅那里,师傅们一边画图一边用卡尺测量这些零件的数据,并标注在图纸上。哪怕是一个螺丝也不轻易放过。 拆东西自然是要比画东西快一些,很快,飞机已经只剩下一个架子了。被画过的零件被分门别类地放在另一处,就算是没画过的也是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只剩下一个发动机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这时,库房的门一开,一名卫兵走了进来,“几位师傅,天色不早了,该吃饭了。” “哦?”众人抬起头,果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为首的曹刚工程师笑道:“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走!大家吃饭去吧,这工作可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呀。” 众人出了仓库来到食堂,在洗手池边,张振华一边洗手一边对曹刚说:“曹工,一会儿我也帮着画图吧。这样还快一点。” “哦?你会画图?” 张振华一笑,“学过一点,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批评。” “那好啊。一会儿你就帮着画吧。” 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又回到了那间仓库。曹刚叫人又拿来几副桌椅和绘图工具,把张振华叫了过来。最开始绘图曹刚自然让张振华先从简单的开始,张振华坐在下之后,绘图纸铺开,定好了比例,拿过一个零件和卡尺,开始认真的画图。 曹刚站在张振华身后看着这个年轻人画图,看他一切都做得有模有样的,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几幅简单的图纸画过之后,曹刚就让他画复杂一点的了。 时间不知不觉间飞逝而过,仓库门一开,卫兵又走了进来,“几位师傅,快十点了。该休息了。” 众人一听,这才醒悟,“都这么晚了?是该休息去了。”大家恋恋不舍地把东西收拾好,这才出了仓库。 来到外面,张振华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个……曹工,我睡哪儿啊?” 曹刚哈哈一笑,“你跟我走吧。首长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张振华跟着曹刚三绕两绕地来到厂子里的一排小楼前,曹刚介绍道:“这是厂里的招待所,往后的几天你就住在这儿。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说着把张振华带进了小楼,在服务台拿了钥匙,把他领到了2012号房,就告辞走了。 进到屋中,房内的陈设很简单,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衣架还有两把椅子。写字台上有闹钟、台灯和收音机。直到此时,张振华才觉得困意涌来,急忙把外衣一脱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张振华被厂子里大喇叭中传来的《歌唱祖国》的音乐声吵醒了,跟着就传来,“听众同志们,大家好!下面请听《首都报纸摘要》栏目。首先是前线新闻,据新华社报道:我英勇的人民志愿军……。” 听着外间播报的新闻,张振华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打听到厂子里的食堂卖早点,于是来到食堂吃了完饭,这才回到那个仓库。 向门口的卫兵出示了证件后,张振华进入仓库,继续做他昨天没做完的工作。刚坐下不久,曹刚就来到这里,一见张振华也在,就笑道:“小伙子,来得挺早啊。” 张振华道:“我也是刚来,您来得也挺早。” “不早不行啊,看到人家的技术这么先进,再不抓紧时间赶上,就来不及喽。” “是啊,时间乘以速度等于距离。咱们以前错过了时间又没有跟上速度,距离已经很大了。真的是要抓紧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7 回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速度乘以时间等于距离?”曹刚点头道:“说得好啊!没想到一道简单的小学数学公式居然会被你讲出这么深刻的哲理。” 张振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也不是我说的。啊,咱们开始干活吧,还有好多图纸要画呢。另外,直升机最关键的发动机技术和旋翼工作原理我们还没研究呢。” 曹刚一笑,“说得是啊,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说完,这一老一少就坐下开始工作。不多时,其它的几位师傅也陆续来到这里,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彼此之间点头致意之后,就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就这样,一部分人伏案画图,另一部分人则围在机器前研究讨论制作工艺和机械原理,有时,为了一件小问题甚至可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每当这个时候,曹刚就会站出来,为两边劝架。 几天后,仓库里又新来了一批人,他们是国家从全国各大学校调来的机械、飞机设计和空气动力学方面的专家学者。新人加入后,工作进度进一步加快,没多久,大家就开始对这架飞机残骸上各种零件反复地进行拆了装、装了拆。在这种重复而又枯燥的工作当中,张振华跟在众人身边不仅学到了很多以前在学校没学过的东西,而且偶尔还会出几个好点子。当然也是因为有了张振华这个开心果,大伙在枯燥的工作当中总能找到一些乐子。 就在众位专家、技师即将把这架直升机的工作原理、各项参数吃透的时候,朝鲜战场上的“夏秋战役”也接近了尾声。经过两个多月的激战,联合国军在损失了十几万人之后,占领了六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平均推进约两公里。李奇微也意识到,“没有谁会相信凭我们手中的这点有限兵力,能赢得什么全面胜利。”于是,停战谈判在51年10月25日重新恢复,地点改在了开城以南的板门店。 为打开谈判僵局,朝中方面先后提出根据实际接触线全面调整、就地停战,把实际接触线稍加调整作为军事分界线等新方案。美方则要求朝中方面退出包括开城在内的1500平方公里土地。 为此,志愿军于10月底至11月下旬发起局部反击战,收复土地近200平方公里。 11月27日,双方就军事分界线及非军事区问题达成协议:“以双方现有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双方各自由此线后退两公里以建立停战期间的非军事地区。如军事停战协议在本协议批准后30天之后签字,则应按将来双方实际接触线的变化修正上述军事分界线与非军事区。”至此,朝鲜战争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也是在这一天,洪学智陪同志愿军空军司令刘震再一次来到曹刚他们所在的仓库。一进门,洪学智就问道:“怎么样,同志们,听说你们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 曹刚道:“是的,首长,这架飞机的工作原理和基本参数我们已经全部掌握。现在只差在工厂中研制了。另外,您看看这个。”说着拿出两个泥塑的模型来。 “这是……?” “这是小张同志在业余时间做的,您看这是武装直升机,这是运输直升机。有了它,我们的思路开阔了不少啊。” 刘震拿起一个威武的武装直升机模型,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好啊!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等将来做出来了,我要第一个上去试一试。” 洪学智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既然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那么大家就休息两天。两天之后,开始进行研制。”跟着又对张振华道:“小张啊,你在这里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现在可以回部队了。不过在我们的直升机正式造好之前,还是要注意保密。” “明白了,首长!” “那好,老刘,你有什么问题就问这些师傅们吧。我带着这个小鬼回去了。” 出了仓库,洪学智对张振华说道:“小张啊,离家有一年多了吧?想家了吗?” 张振华一笑,“首长,要说不想家那肯定是假话。” 洪学智叹道:“是啊,别说你这个毛头小子了,就是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又哪能不想家呢?这样,我准你一个星期的假,让你回家去看看。一个星期后立刻回到志司来报道。” 张振华抓了抓头发,小心地问道:“首长,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的任务要交给我?您就跟我说了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洪学智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个鬼机灵!是这样,我最近要回一趟北京,就目前志愿军装备问题向毛主席做个汇报。你小子不是弄出了好些东西吗?正好把你也叫过去。” “这样啊。您早说嘛!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去!抓紧时间洗个澡,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动身。” 一个小时后,收拾得整齐一新的张振华出现在了洪学智的面前。洪学智满意地点点头,扔给他一个背包,“给,这是你小子设计出来的背包,好多前线干部强烈要求退货。” “啊?”张振华接过背包看了看,“不会吧,这不挺好的吗?” 洪学智“哼”了一声,“干部们反应:有了这个东西,战士们也不打背包了,不管什么东西抓起来往里一扔就行。长此下去,战士不就变懒了吗?怎么保持我军的优良作风?” 张振华眨了眨眼睛,“首长,我说句您不爱听的,科技的发展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让人变懒的。” “哦?这话怎么说?” 张振华“嘿嘿”一笑,“现在天不早了,咱爷儿俩上路了吧?” “你这个臭小子!走,路上你给我好好说说。” 两个人坐汽车一路来到火车站,上车之后不久火车启动。洪学智道:“小子,现在你该跟我说了吧。” 张振华一笑,“您就拿交通来说,过去人类是靠两条腿走路,后来学会了骑马坐车,这是不是就是变懒了?再往后科技的进步有了火车、汽车、飞机,就说现在吧,咱们去北京还用走着去吗?如果不是朝鲜上空有美国人的飞机,咱们完全可以直接飞到北京。真要发扬我军优良作风,咱们就应该学习红军长征从沈阳走到北京吧?” “你这是歪理。” 张振华笑道:“可这也是事实。以前人类要想生火靠火石和钻木取火,后来有了火柴和打火机,除了贫困地方买不到之外,还有多少人愿意用火石来取火?就说这个背包吧,如果部队遇到突发情况,需要立刻出发,那么请问您:是把东西直接扔包里快?还是按照老规矩一板一眼地把背包打好快?在战场上时间就是胜利,有时候早赶到阵地一分钟都是胜利的关键,您不否认这点吧?” 洪学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道理,好!算你说通我了。不过这些话你还要对主席和前线的那些干部讲,做通了他们的工作才行。” “啊?”…… 第二天中午,火车来到北京,在出站口上了汽车,张振华突然说道:“首长,咱吃了饭再去吧?要不蹭主席一顿多不合适。我看那边有卖包子的,咱买几个先填填肚子。” 洪学智气得拍了他一下,“你这臭小子,你以为主席跟你一样小气?小王,开车,别理这臭小子。” 汽车从火车站一路开到长安街,然后顺利地进了新华门,来到丰泽园外停下,下车之后有警卫员把两个人一直领到毛主席居住的菊香书屋。 一路走来,张振华不停地左右张望着,仔细打量着这个对于这个绝大多数的中国百姓既熟悉又陌生的神秘所在。和想象中的不同,虽然这里也曾经是皇家园林,周围的建筑也都是红墙、黄琉璃瓦。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朴素,对,就是朴素。你看那面墙,墙皮灰朴朴的,而且明显已经有了裂纹快要脱落的样子。还有那边的墙头上,都已经长草了,怎么也不收拾收拾? 正胡思乱想着,脚下忽然一拌,一个趔趄向前抢了几步险些摔倒,多亏旁边走来一个人把他扶住。张振华急忙道谢,那人笑道:“小鬼,走路可不要东张西望呀。”正是周总理。 张振华脸一红,“总理伯伯,不好意思。这不是没来过,觉得好奇嘛。” 周总理笑道:“看过之后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和想象的不大一样,觉得很失望啊?” 张振华点了点头,“有一点。” “总理,您让您见笑了。”洪学智走过来,“这小子,这么大了走路还这么不小心。” 周总理哈哈一笑,“走吧,主席还有朱老总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来到屋中,毛主席笑道:“我们志愿军的大管家带着他的小伙计回来了。” “主席好!总司令好!各位首长好!”两个人急忙立正敬礼道。 毛主席摆了摆手,“不要见外,都坐下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8 回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个人坐下后,总参谋部长聂荣臻单刀直入地问道:“洪学智同志,现在前线战士们的装备情况怎么样?” 洪学智道:“战士们的装备还是很杂,这里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原因。经过这一年多的换装,现在我们已经基本实现了步枪口径的统一。目前东北各兵工厂已经开足马力,很多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机,工人三班倒,争取把战士们后中的老旧的武器装备早一点换掉。另外,我们的兵工厂也正在加紧研究和改进我们自己的枪支。” 朱总司令问道:“我们自己造得枪怎么样?” 洪学智答道:“除了钢材质量不是很过关,其它的可以说完全没问题。” 周总理道:“这是个问题啊!我会立刻通知全国各钢铁厂,让他们抓紧研究适合的钢材配方。” 洪学智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可以自己制造半自动或全自动步枪、冲锋枪、散弹枪、火箭筒、榴弹发射器等轻型武器,后方的同志还研究出了自行高射炮、高射机枪,轻型107毫米火箭炮。”说到这儿,指了指身后的张振华,“这其中,这个小鬼可是出了不少好主意。” 毛主席笑道:“这个我们都知道了,自热式饭盒、多用工兵铲。”而张振华除了“嘿嘿”傻乐之外,也说不出什么话。 洪学智道:“主席说得没错,自热式饭盒解决了战士们冬天的饮食问题。工兵铲在修建工事甚至在近身战时,都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据粗略统计,现在前线战士手上的轻武器基本实现了‘三三制’,既国产、苏联、缴获各占三分之一。” “很好啊!”毛主席一拍沙发的扶手,“能做到这样已经不简单啰!” 洪学智叹道:“只可惜,敌人在制空权上依然占有优势,导致我们后方的物资总是不能及时的送到。特别是空军,为了应付运输线上的敌机就不能照顾到前线,导致我们很多的战士都牺牲在敌机的轰炸下。” 朱总司令也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毕竟我们的海军和空军都只是初建,看来只能加强前线本身的陆地防空了。” 周总理见张振华先是若有所思、接着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小张同志好像有话要说啊?” 张振华挠了挠头,“我就是想知道咱们的造船厂现在能造出多大的舰船来?” 聂荣臻问道:“你又想出什么主意来了?” 张振华道:“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就是想问一下咱们能不能给美国人来个海上游击战?” “海上游击战?” 张振华点点头,“这在德国有个名词,叫做‘狼群战术’。”看到毛主席等人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解释道:“‘狼群战术’由二战时的德国海军元帅邓尼茨提出,就是用多艘潜艇组成小分队,像狼群一样轮番对敌方军舰和运输船发起攻击。具体的方法就是行动中一般要派出数艘舰艇在海上进行游猎,当发现目标后,进行水下跟踪。然后由一艘‘狼头’”来指挥‘群狼’统一行动。狼群一般都在夜间攻击,狼群中各艘潜艇从对方护卫舰队的间隙或侧翼隐蔽地穿过去。由于多艘潜艇同时对同一目标发动攻击,这样,提高了了命中率,同时可以出现有几枚鱼雷命中同一目标,这样,‘狼群战术’就可以取得较大战斗效果。它的实质就是集中弱小舰艇来合力摧毁大型舰队” 朱总司令皱了下眉,“听上去还真和我们的游击战很像。可是我们没有潜艇啊。” 张振华道:“所以我就想问一下咱们的船厂里能造出能不能造出鱼雷快艇。虽说隐蔽性不如潜艇,好在速度快,效果应该差不多吧?而且美国人应该也不会想到咱们敢攻击他的海军,最好能打沉他们几艘航空母舰。” 毛主席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烟,“朱老总,你怎么看啊?” 朱总司令想了想,“想法很大胆,只可惜我这个陆军出身的总司令对海战可是一窍不通哦。” 毛主席笑道:“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问一下专业人士啊。” 周总理道:“我马上打电话把肖劲光、张爱萍两位同志找来商议一下。” “还有陈绍宽同志,”朱总司令插言道:“人家以前可是海军部长,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啊。” 周总理立刻转身出了菊香书屋,毛主席笑道:“小鬼,这么好的主意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呀?” 张振华惭愧地低下头去,“我也是经您几位一提才刚想起来。”这句话倒是真的,自从到了朝鲜之后,张振华一直在陆上忙活,还真没怎么想到海上的事。 聂荣臻道:“这也不能怪你,我们这些人以前都是在陆地上打仗,这次的朝鲜战争可是给我们上了一课啊。” 朱总司令叹道:“是啊,现在乃至未来的战争要求海陆空联合作战,只靠一支军队包打天下的时代早就过时喽。” 不多时,周总理又赶了回来,“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肖劲光和张爱萍两位同志离得比较近,下午就可以坐飞机赶过来。陈绍宽同志目前在福建,相对远一些,不过明天上午也可以赶到。” “那就好。”毛主席掐灭了手上的烟,“这件事我们可以明天再议,现在还是说说前线战士装备的事吧。” “是!”洪学智接着说道:“据前线战士们的反映,步枪和轻机枪他们爱用我们自己造的,原因是后座力小、重量轻,打得准。冲锋枪愿意用苏联造的,因为子弹多、火力猛、结实耐用,其次是美国造的,因为数量多。” 朱总司令道:“这么说,苏军的装备主要集中在重武器上面了?” “是的。”洪学智道:“他们的武器主要以重武器如飞机、坦克、大型火箭炮为主,而这些都是我们目前还无法生产出来的。” 毛主席叹道:“说到底我们还是国力不强啊!”说完之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咕”的一声怪响,屋里的几位大佬一齐向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张振华一脸尴尬的神色,“那个……我也不想让它叫,可是没办法,它不听我的。” 毛主席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还没有吃饭吧?看来是我疏忽了。这样,你们先去吃饭,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明天继续。” 出了丰泽园,洪学智怒视着张振华,“你说你小子今天丢多大的人?!” 张振华一脸委屈,“我哪知道这时候它叫了,还叫得那么响。”跟着小声嘀咕道:“我不是早说买几个包子嘛?” “你说什么呢?还不快走!”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洪学智回过头招呼道。 两个人在职工食堂用过饭,张振华自然不好再让首长用车送他回家,于是洪学智单独坐车回到临时住所,张振华自己则坐公共汽车回到了家中。 回到自家的院中,看到自家的房门紧锁,想来家里人还没有回来。张振华于是就坐在院子里,从背包中拿出笔和本,边想边画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少女哼着歌来到院中,一见张振华先是一愣,跟着欢呼一声,“哥!你回来了!” 张振华抬起头笑道:“妹妹,放学了?” 张翠花高兴地扑了过来,围着张振华转了两个圈,“哥,你先上军装帅多了。” 张振华故意把脸一板,“怎么说话呢?你哥我一向都很帅。”张翠花“噗嗤”一乐,冲他扮了个鬼脸。张振华收拾好纸笔,“好了,还不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张翠花打开房门,兄妹二人来到屋中,张振华就看见屋子东墙立着一个小炉子,就问:“咱家也用上蜂窝煤了?” 翠花答道:“是啊,今年刚装上没多久。”说着拉过一个椅子让张振华坐到火炉前,跟着自己也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哥,跟我讲讲那边的事吧。” 张振华道:“干嘛?好去跟学校里的同学显摆去?” “讨厌!”翠花轻轻打了哥哥一下,随即央求道:“哥求你了,讲一个呗。” 张振华一笑,“好吧。我就跟你说我们战俘营里的一个俘虏的故事,那个叫俘虏叫阿尔伯特……。” “阿嚏!”远在千里之外的阿尔伯特打了个喷嚏。“祝你健康,阿尔伯特。”身旁的室友笑道。 一个小故事没多长时间就讲完了,张振华站起身,“好了,故事讲完了。你去做作业,我去把东西放好,然后准备做饭。” “哦。”张翠花站起了身,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哥,前几天秀秀姐来信了。” “是吗?”张振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梳着两个小羊犄角的辫子,跟在一群疯小子身后的小丫头的形象,“她说什么了?” “秀秀姐说罗奶奶去世了。”翠花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张振华心中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星期前。爸、妈也知道这件事了,还特意给她们寄去一些钱。” 张振华点点头,抬头看看天色,“可能今天来不及了,这样,明天我也寄些钱过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19 家人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傍晚时分,方冬梅回来了。一进家门,就看见屋子正中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热气腾腾的菜,闺女正在桌子边摆着碗筷,于是夸奖道:“闺女会做菜了?真乖!” 翠花脸一红,“不是我做的,是……。”话没说完,房门一开,张振华端着一口汤锅走了进来,“让一下,汤来了。” “儿子?!”方冬梅愣住了,跟着一个箭步冲到了儿子的面前,张振华急忙大叫:“妈,小心汤!烫着呢。”说着急忙把锅放在了桌子上,这才道:“妈,我跟上级首长回来办点事,这几天就住在家里。” 方冬梅激动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庞,“儿子,你瘦了。怎么样?在朝鲜没受伤吧?” 张振华笑道:“妈,我一直在后方,没事。” “不是说美国飞机总是去后方捣乱吗?” 张振华一笑,“妈,我那是什么地方?战俘营。他老美要是敢轰炸那里,不说别的,那帮战俘就能拿起枪来把他们自己国家的飞机给打下来。” 方冬梅也乐了出来,“你这孩子,又说胡话!等一等你爸,他一会儿就回来。” 不多时,张盛也回到家中,见到儿子回来自然也是喜出望外。全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方冬梅问道:“儿子,你这做菜的手艺是从哪儿学的?” 张振华笑道:“跟战俘营的厨师还有几个爱做菜的战俘学的。您尝着怎么样?” 方冬梅点点头,“虽说刀功火候还差点,不过还不错。” 张盛问道:“儿子,那些战俘还听话吧?” 张振华点点头,“基本上还算听话,只要不跟他扯什么意识形态,他们也不怎么和我们为难。” “哥,你具体说一下呗。” “美国人相对来说比较怕死,特别是他们的武装被解除之后更是如此。英国人则是傲得厉害,尽管做了战俘也改不了那骨子里的绅士傲气。在他们眼里,美国人就像是一群暴发户。就拿吃饭来说,英国人总是菜是菜、饭是饭,码放得清清楚楚;美国人就是饭菜混到一块儿,他们觉得那样才香。英国战俘爱讲究,喜欢干净;美国人邋遢得很,袜子脏了也不洗,正面脏了翻过来接着穿。” “啊?”张翠花一吐舌头,方冬梅踢了儿子一下,“正吃着饭呢,你说那么恶心的事干嘛?” 张盛问道:“听说你们让那些战俘搞养殖,他们没意见吗?” 张振华道:“没有。在他们看来既然做了俘虏就要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法西斯集中营,又没让他们干什么重活。养出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他们自产自销,有些活还是他们在美国就干熟了的。我们除了负责看着他们不闹事之外,基本上完全由他们自己负责。我们也没剥削、虐待他们,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张盛点点头,“这样就好,我就怕你们惹出事来。” 张振华一怔,“爸,您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张盛道:“我听说有些人私底下议论,说你们让战俘干活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行为。还有人说,你们这么搞完全是纵容美国人在志愿军后方明目张胆地搞资本主义。” “屁!”张振华冷笑一声,“照他们这么说我们就该让那帮战俘整天吃饱了什么事也不干。要说违反《日内瓦公约》朝鲜人比我们狠多了,抓住战俘、特别是韩国的往往直接杀了了事。哪像我们,不管是抓到鬼子还是国民党还教育转化?” “儿子,你可不许胡说!”方冬梅急忙拦道。 张振华道:“我没胡说,我说得都是真的。”跟着故做神秘地压低声音,“想不想听一些电台里不让说的事情?” “好啊!”张翠花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去,别捣乱!”方冬梅拍了一下闺女的头,跟着说道:“既然外面不让说那你就别说了。” “好吧。”张振华倒是无所谓,“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张振华道:“爸、妈,该我问您二位了吧?爸,您现在忙什么呢?” 正在一旁写作业的张翠花抢着说道:“爸爸可厉害了,现在当大学老师了。” “别听你妹妹的。”张盛急忙辩解道:“我就是去到农业大学给人家客串讲过几节课。主业还是在农村指导农业生产。” “那也不错啊。”张振华道:“您本身就是农科大学生,在延安和解放区长期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可以说是理论和实践经验都很丰富,教学生一定没问题。” 张盛摇了摇头,“离开学校这么些年了,一些理论知识早就记不住了,而且有些知识和我上学时候学的已经不太一样了。每次上课前,我都要仔细地看几遍书。” 张振华笑道:“这才真叫‘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张盛笑骂道:“臭小子,少拿你爸我开心。” 张振华道:“咱们国家自古就是‘以农为本’,只可惜是农业大国不是强国。几千年固有的保守思想、小农意识、再加上连年的战乱,让本来各方面科技就不是很发达的中国农业技术基本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爸,您的任务很艰巨啊!” 张盛道:“你说的这些我比你懂。听说苏联正准备派一些农业技术方面的人才到咱们国家来,估计情况能好一点。” “啊?”张振华一愣,“爸,我不知道您现在管着多大的事、有多大权力、能不能见到高层领导。不过我提醒您一句:外来的和尚不一定会念经。” 张盛一愣,“儿子,你怎么这么说?” 张振华道:“苏联的土壤和气候条件跟我们不一样,适合他们的不一定就适合我们。而且苏联地多人少,再加上广泛使用农业机械和畜力,基本上属于粗放型的农业。而咱们国家是人多地少,虽然是靠天吃饭,但历来讲究精耕细作。所以,爸,到时候您心里可要把握好了,别为了什么两国友情就全都听人家的。” 张盛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记下了。” 方冬梅道:“儿子,听你的言论,对苏联好像不太满意似的。” 张振华毫不避讳,“没错!我对苏联确实不太满意,尽管我和妹妹在那儿学了很多知识,但这个国家的一些做法我非常不喜欢。特别是那个斯大林,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言九鼎的皇帝。在他领导下的苏联就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老大,周围所有的小弟都必须听他的才行。我曾经对毛主席说过,斯大林是乱世之枭雄不是治世之能人。在他这么个坏老师的教育下,不知道能教出几个坏学生。” 方冬梅叹了一口气,嘱咐道:“儿子,这种话你到外面最好别讲。” 张振华一笑,安慰她道:“爸、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盛岔开了话题,“儿子,你过几天后是不是还要回朝鲜?” 张振华点了点头,“别看现在已经停战了,不过最后的协议还没有正式签。现在不管是美国还是金胖子,都想趁这个空当多占点地盘,恐怕这仗还有得打。” 方冬梅斥道:“儿子,你又这么说人家金同志!” 张振华撇了下嘴,“那有什么?要是没他这仗还打不起来呢。刚才我说斯大林是个坏老师,这个金……同志就是一个典型的被教坏了的学生。” “行了,别说了。”方冬梅打断了儿子的话,“时候不早了,你们爷儿两个去睡吧。” 南屋中,张振华原先的单人床早已经被张盛改成了双层床。张盛道:“自从你去了朝鲜之后,我就找人钉了这个一个床,怎么样?还不错吧?” 张振华问道:“爸,咱俩谁睡上面啊?” “我是你爸,当然我在你上面了。” 张振华道:“爸,您岁数也不年轻了。这床又这么陡,爬上爬下的不合适吧?” 张盛想了一下,点点头,“你小子有点孝心,那你就睡上面吧。” 父子两个躺好之后,张振华问道:“爸,罗奶奶去世的事,您和妈怎么没告诉我?” 张盛叹道:“翠花这丫头跟你说了?我和你妈是怕你分心。你虽然在后方,但工作同样重要。你这孩子有的时候爱感情用事,我们怕你一激动又犯什么错误,就以咱们全家的名义把钱寄去了。” 张振华叹道:“让您费心了。等打完了仗,要是有时间,咱们应该去看看她们。” “是啊。是该去看看了。好了,别多想了,早点睡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0 哪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吃过早饭,张翠花对张振华说:“哥,陪我去学校吧。” 张振华道:“怎么?学校有人欺负你,想让我帮你教训他?” “不是!”翠花摇了摇头,“我想让同学们知道我有个当志愿军的哥哥。” 张振华笑道:“说白了还是拿我去显摆,对吧。” 翠花“嘿嘿”一笑,“哥~,求你了。” “自己上学去,别缠着你哥。”方冬梅走过来教训着女儿。 “没事的,妈,正好我也要出去。这次来北京还有好多事要办。”说着进屋张振华拿起了自己的背包背好,“走吧。妹妹。” 张翠花的学校在第八中学,离家并不是很远。一边走,翠花一边看张振华的背包,“哥,我昨天就发现你这包挺怪的。是部队上的吗?” “是啊。你哥我设计的,怎么样?” “看着好像能装好多东西。哥真聪明!” 一路说笑着,不多时就来到来志成中学的校门口,张翠花跟哥哥挥手告别。张振华眼看着就有几个小姑娘围到了妹妹身边。几个丫头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有几个还不时地往自己这边看,跟着几个人就一起跟进了学校。 看着妹妹的背景张振华微微一笑,这个丫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连话都不敢说的黄毛丫头了。看了看天,时间还早,索性溜溜达达地往回走。路过邮局的时候,见已经开始营业了,于是走进去给秀秀家寄去些钱,并写了封不算很长的信也一并寄去。 出了邮局,按昨天约定好的,张振华来到了志愿军设在北京的总办事处。来到主任办公室,洪学智已经早早地来到了这里,一见张振华就问道:“小张,怎么这时候才来?”张振华忙把事情经过一说,洪学智点点头,“你做得不错。老人家去世了,是该有所表示。说正事吧,昨天晚上,肖司令已经找到我,他听说你那个‘狼群’计划很感兴趣。表示就算不能打美国鬼子,将来也可以对付老蒋的海军。所以今天我们要跟他们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张振华道:“首长,我也不是海军,具体怎么搞我也不知道。不过昨天回家之后,我倒想到一个好东西。”说着摘下背包,从里面取出自己的小本来,翻到一页,“您看,怎么样?” “这是……?”洪学智接过小本来,只见上面画着一艘造型非常怪异的船。 张振华解释道:“我叫它双体快艇。您看,它有两个船体,每个船体都有一个发动机,这就等于它比别的快艇要快得多,而且两个船体也可以给它更大的浮力,同时,抗浪性也更好。您再看它的横截面,是三角形的,这样可以减少雷达反射的电波。” “嗯……”洪学智点点头,“虽然我不太懂舰船设计,但听你这么解释起来还是不错的。不过终究是纸上设计,不知道真造好了会是什么样?” 张振华叹道:“可惜时间太紧,要是能做出个电动模型就好了。” “没关系!现在造也来得及。”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跟着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来。 洪学智佯怒道:“你们这两个家伙,一个司令一个政委,还带听墙根的。” 前面的海军司令肖劲光笑道:“这不是赶巧了嘛。老洪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鬼啊?” “首长好!”张振华急忙敬礼道。 “不用了。”肖劲光快步走到洪学智身边抢过那个小本子来,和张爱萍两个人一起看着。“我说老张,我怎么看着这个双体船有点儿眼熟呢?” 张爱萍想了想,跟着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曹孟德的铁锁连舟。” 张振华“噗嗤”一笑,“首长,您还真说到点子上了。这还真和铁锁连舟有点儿像。只可惜当年的曹丞相没用对啊。” “哦?这么说你用对了?”张爱萍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首先,当年曹操的大致思路还是不错的,多体船的抗浪性能确实要比单体船要好。您看,”说着,张振华指着本上的图道:“两个船体的浮力肯定要比一个船体大,船在水里的时候就等于是站在了水面上,迎面过来的海浪就等于是从船下面钻过去一样。而且这不是简单地把两个船绑在一起,而是通过科学的设计,把它们有机的结合起来,从而发挥出它的最大功效。” 两位将军点了点头,肖劲光道:“这样,你跟我们走一趟,把你的思路跟专业人士说说。” 洪学智一听就急了,“哎,这可不行!他可是我们志愿军的人。” 张爱萍笑道:“放心,老洪,就用一会儿,完事儿了我们还还给你呢。” 张振华一愣,“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洪学智“哼”了一声,“小张,你就跟他们去吧。他们要是不放你,我就告诉彭总。” 两位将军拉着张振华出了办事处,一路坐车来到海军司令部。不到中午,已经年过六十的陈绍宽也赶到了这里。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张振华向三位将军讲了一遍用鱼雷快艇进行“狼群战术”的想法。 陈绍宽听完后,思索了片刻,“小伙子,在国外我听说过这种战术。虽然你的想法很大胆,但你要知道,鱼雷艇不比潜艇。它虽然速度快,但是航程短,只适合近海作战。更何况,在二战时盟国已经找出了应对这种战术的办法。所以你的这种战术未必会有多大用啊。” 张振华道:“陈伯伯,您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了。可是以我们国家现在的国力还造不出大型舰,鱼雷艇是目前最适合的一种船型了。更何况现在的科技发展很快,快艇自然也不例外。” 肖劲光道:“老陈,这小子设计出了一种新型快艇。”说着,把那个小本递了过去。 陈绍宽接过来一看,不由轻呼一声,“这是双体船?嗯……有点意思,可以试一试。”跟着抬起头问道:“小伙子,这上面怎么没有武器啊?” 张振华道:“我还没来得及说,这是一种多用艇身,就像小孩子玩的积木玩具一样。”说着指着屋里一张桌子道:“这就好比是快艇,只要船身和各种部件及武器保持一致,然后我们建造的时候在上面留下武器接口,想用什么就接上什么,不想用了回港再拆下来。” 肖劲光恍然道:“我明白了!装上高射炮可以防空,装上深水炸弹可以反潜。” “而且还可以装上雷达、火箭炮甚至以后还可以装上导弹。”张爱萍接过话来,“一艇多用,还可以训练战士使用不同的舰上武器。只要搭配好了,就是一只海上的作战小分队。而且这种方法还可以用在大型舰只上。小子,真有你的。” 陈绍宽感慨道:“年轻人脑子就是活,我真的是老了。前几年光想着造航母,就没想到这一点。” 张振华道:“陈伯伯,造航母没有错,只是咱们国家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东西的要求太高,是考验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以咱们国家目前的工业、科技、财力、物力要想造出来谈何容易。” 陈绍宽叹道:“我以前是太心急了。只看到老蒋有钱,就以为可以造大军舰了。” 张爱萍安慰他道:“老陈,不要灰心。列宁同志说过:‘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肖劲光道:“小张啊,我让秘书带你先去吃饭,然后立刻把你的想法和设计正式地写下来,争取在天黑之前写完。我们现在去见主席,等回来后你跟我们去一趟青岛造船厂,把这个想法跟那里的工程师说一下。” “是。首长,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跟家里人说一下?” 张爱萍笑道:“没问题。吃完饭让秘书帮你拨电话。”说完,三名海军将领就离开了会议室。 吃完饭,秘书帮助张振华拨通了方冬梅单位的电话。方冬梅一听儿子刚回家就要走,也是一阵唏嘘。但她知道儿子要做的都是正事,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嘱咐他一切听首长的话等等。 放下电话,张振华又回到那间小会议室,开始写东西。想法和设计是现成的,只要组织好语言写出来就可以。不多时,材料写好了,秘书过来告诉他,三位首长已经回来。张振华急忙拿上材料去见三位将军。三个人看过之后非常满意,立刻带着张振华来到南苑机场,坐飞机直赴青岛。 下了飞机,天已经黑了。肖劲光安排张振华在造船厂的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直接找到船厂的工程师。在认真的分析完图纸并详细地计算一遍之后,几位工程师一致认为,方法完全可行。于是厂长当场拍板,专门分出一个车间和部门,专攻双体船的研制。中央及海军司令部将此事列为秘密级工程,所有图纸和文件一律严格把守,工程代号:“哪吒。”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1 暗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放开我!你们这些……!”又一名朝鲜战俘被两名强壮的联军士兵架进了审讯室。 “这是第几个了?”石铁柱低声问道。 “你是问今天还是这个星期?”白秋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王国强骂道:“不知道哪个缺了八辈子德的,想出这么个主意!” 就在大约一个月前,战俘营开始对战俘进行“遣返甄别”,最先开始实行这一方略的是朝鲜战俘。参与“甄别”的战俘会被看守在身上强制刺上“anti-reds(反对赤色分子)”等字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段大宝在边上冷冷地说道。 “那老子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石铁柱怒道。 “没志气吧?”白秋撇了下嘴,“怎么也得拼他一两个的。” 王国强道:“这话说得对,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对!先拿当官的下手!”几个人的言论立时引起了周围战俘的共鸣。 说话声引起了“战俘警备队”地注意,有几个人已经向这边走来。“小声点!狗腿子们过来了。”段大宝提醒道,战俘们顿时收住了声,若无其事地向旁边散开。 “喂,你们刚才吵什么呢?”一名警备队员走过来问道。 白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地神态,“没什么,就是谈论一下今天会不会下雪。” “是啊。一下雪就该加衣服了。”段大宝凑过来道。 “你们最好别耍花样。”警备队员威胁道:“不然的话,先把你们送去‘甄别’。” “你敢!”石铁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那人身后,两只拳头的骨节处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那名队员胆怯地退后了一步,“石连长,您可别乱来啊。周围可全是美国人。” 王国强搭住了他的肩膀,“放心,我们知道轻重。不过你也得给我们透露一点吧?” 那队员立时觉得肩膀处一阵巨痛,如同加上了五把钢钩一样,急忙哀求道:“别,别,我说我说。” 王国强把手稍微松开一点,“这才听话嘛。说吧。” 那人苦着脸道:“我也是偶尔听胡翻译讲,现在朝鲜人这边进行得还不错,再过不久就开始对咱们志愿军进行‘甄别’了。” “什么?”王国强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具体从哪儿开始?” “我说我说。听他们说好像是从72营开始。” “知道回去后该怎么办吗?”白秋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射出寒光。那人急忙连连点头。“滚吧。”王国强推了他一把。那人一个踉跄,逃出了这个是非圈。 等他走远了,王国强急忙问道:“怎么办?72营一开始,咱们也跑不了。” “得想办法通知他们。” “怎么通知?各营之间的防守非常严,我们根本没办法过去。” “娘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石铁柱握紧了拳头。 “没那么简单。”白秋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那些美国人小心得很,根本不让我们的人靠近他们,就算是想夺枪也办不到。而且外面还有坦克和军舰,真要是打起来,我们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那就眼看着那群王八蛋欺负过来?!” “是要好好谋划谋划。”段大宝忽然说道:“最起码得弄清楚一旦动起手来,有多少人能站在咱们这一边。” 王国强点了点头,“说得不错。而且这些人一定要意志坚定,不能瞻前顾后。” “下手要狠,不能怕这怕那的。”白秋的声音如同这冬天的气温一样冷。 “既然定下了,就赶快行动吧。” 杰森上尉吹了吹手中滚烫的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立时通过口腔进入到胃部,顿时身上暖和了许多。然后问身边的秘书乔恩:“战俘们没有因为甄别而闹事吧?” “没有,长官。”乔恩答道:“他们虽然有些不满情绪但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那就好。”杰森又喝了一口咖啡,“告诉胡和他手下的警备队,一定要盯紧他们的红色同胞。” 乔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但依然应道:“是,长官。” 杰森看出了手下的不满,“乔恩,你对胡很看法,甚至可以说讨厌他。是吗?” “是的,长官。”乔恩答道:“和他相比,那些至今仍在和我们暗中对抗、不肯合作的中国战俘更像是真正的战士,尽管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杰森微微一笑,“你说得很对,乔恩。但这就是政治,为了自由世界不被邪恶的红色主义侵占,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和我们讨厌人的合作。” “我明白了,长官。那我这就去和他说。”说完,乔恩转身出了房间 杰森来到窗户边,看着院子里战俘们忙碌的身影,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说实话他虽然很痛恨这些红色的士兵,但他更不愿意看见翻译胡泰那张谄媚得近乎令人作呕的脸。 天黑了,段大宝和另一名战俘推着满满的一车垃圾出了营地,来到海边。在这里,垃圾将被装上船,最后投入大海的怀抱。不要以为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就没有警卫。恰恰相反,这里的警卫一点都不比营地里的松懈。码头上,两盏探照灯把这里的地面照得一片雪亮,在探照灯后的阴影里,有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惕地盯着来到这里的每一辆垃圾车和运送垃圾的战俘。 段大宝几个把垃圾倒在船上,转身往回走,快要进战俘营的时候,迎面又有一辆垃圾车出来。两车交错的时候,对面的车颠了一下,车上的泔水桶一歪,有几滳污水洒了出来。正好落到另一位战俘的脚旁边。 “我说,留点神!”段大宝提醒道。 “不好意思啊。”对面的战俘急忙赔礼。然后两边就分开了。 三天后的晚饭时间,王国强凑到石铁柱身边,低声道:“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至少有一个连的战士愿意干。” “我这边也联系好了,差不多有两个连。” 白秋走了过来,“我这边不太理想,许多人都有顾虑。” “有什么顾虑?” “一方面是怕失败,另一方面他们怕就算成功了,回去以后怎么办?”白秋又道:“有些人已经被那些宣讲员说得动了心,认为回到国内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而去了台湾就可以过得好一点儿。” “呸!真是软骨头!”石铁柱骂道。 王国强道:“也不能怪人家。说起来那帮台湾特务的手段太阴损。今年刚入冬的时候,有些战士没冬衣穿,他们就给了一张表,说想穿冬衣的就签名申请。结果战士们签了名之后,他们申请冬衣的表换成了去台湾的申请书,还说已经报给了板门店国内的代表。现在这些人已经是回不了头了。你们都知道有一个叫谭兴东的俘虏吧?” 白秋说:“知道,还给咱们上过课呢。” “他就说自己是41年就参加革命的老干部了,可就因为他的家庭成分是富农,爹妈被抓不说,他自己还由营级降到了排级。他还说,咱们这些以前当过国军现在又当了俘虏的,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石铁柱“哼”了一声,“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依我看这家伙是不是俘虏都难说,肯定就是个特务,那些事八成是他编的。” “不管真的假的,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人都信了。”白秋叹道:“现在想起来,人家段大宝刚来时说得没错。咱们这些刚从国军那边投过来的,觉悟还是不高啊。” 王国强扫视了一眼四周,“说起来段大宝呢?这几天好像也不见他过来了。” 石铁柱道:“别管他。注意!有人来了。” 这时,一个警备队小队长走了进来,“狱友们,今天晚上联军给大家放电影,有愿意去的七点半钟在操场集合。” “呸!什么放电影,还不是宣讲那一套。”石铁柱骂道。 等那个小队长走了,王国强道:“听说这些铁了心参加警备队的人,美国人还请他们到日本去逛窑子。” “怎么,素了这么久,你也想去了?”白秋看着王国强。 “屁!你个龟儿子才想去呢!” 白秋笑道:“你看你急什么?想去也是人之常情嘛。说真的,以前咱们没起义那会儿也没少去不是?以前祸害咱中国人那是犯罪;现在去日本那叫报国仇、雪家恨。” “你个兔崽子瞎说什么呢!”石铁柱狠狠打了白秋一下,“一提这事儿你咋那么大兴头!” 王国强道:“好了,说正事吧。不到三个连的人还是太少,咱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召集人手。” 白秋问道:“那武器怎么办?总不能就用菜刀铁锹吧?那样动起手来伤亡太大。就是抢也不行,鬼子岗楼都在围墙上,每隔几十米一个,墙下还有铁丝网,根本没有死角。” “你们放心,办法总会有的。”段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王国强三个人吓了一跳,石铁柱问道:“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段大宝一笑,“这是个秘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22 巨济岛事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