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姐姐别逃!再逃关起来》 第1章 重生认错 “姐姐,你今天下课是和江远哲去酒店了吧。” 昏暗的卧室内,叶芝婳双手被手铐拴在床头,嘴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恐惧到全身都在发抖。 少年摆弄着她的手机,骨节泛白,一半侧脸笼罩在黑暗里,看不出喜怒:“体育课我们一起上,今天他站我旁边,我看见他手机锁屏壁纸是你。” “还撒谎说是去画室,芝芝姐,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叶芝婳惶恐地摇头,眼泪无声滚落。 祁慕白温柔抬手,缓缓撕下胶带,痛得她眼泪瞬间迸出:“我是怕你误会才没告诉你,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叶芝婳心在滴血,艰涩地解释:“我们只是去参加一个比赛,你不要这么敏感……” “你们去宾馆不是为了睡,难道开房玩飞行棋吗?” 长指打开笔记本,监控器里的男人被捆住四肢,撂在手术台上:“姐姐要是再骗我,他的脸也不想要了对吧。” 江远哲目眦欲裂地瞪向镜头,叶芝婳不可置信,面色如纸:“你疯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开房!是学校组织比赛,只是同住一家宾馆!你一定要误解我是吗?” (只是同住一家酒店,每个人住单间,无不良引导) 她卑躬屈膝地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腿,像他养的一条狗。 苦笑一声,她真的好蠢,这么久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乖巧弟弟,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渣滓!! 祁慕白眯了眯眼,明明心里厌烦透了她这副心疼野男人的架势,嘴角却翘起:“好啊。” “除非姐姐亲我一下。” 腆着脸凑过来,潋滟的桃花眼里带着狂热。 话没说完,叶芝婳便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掌心都被震发麻:“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你满意了吗!” 祁慕白舔舔流血的唇角,脸上的笑容僵住,阴恻恻的。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监控里摁住少年的两名壮汉立马会意,掏出小刀在他脸上拍了拍。 祁慕白笑得如天使般粲然:“伤了他这张脸,姐姐就不会喜欢他了吧。这样,姐姐眼里,就只有我了。” “……不!” 叶芝婳猛然惊醒,后背汗涔涔的,吓得大口喘息。 桌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 是噩梦……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和粉色的床铺,她松了口气。 还好。 得知自己重生已经有几日了,这些日子,她的梦里反复出现一个姓祁的男人,那男人一手掌控着她的身体和生活,她活得就像他养的一条狗。 为逼她留在他身边,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她爸爸的公司搞垮。 删光她手机里所有的异性还不够,在她身上和房间里装了二十几个微型摄像头,就连她和朋友出去逛街都要悄悄尾随。 由于前世的她不爱他,他拼了命地囚禁她,折辱她还不够,还弄得她当时的男朋友半身不遂。 简直是个疯子!! 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才思绪回笼。 见是前世最好的闺蜜祁翩然的来电,她才浑浑噩噩地接听。 “婳婳,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六点就是我哥的生日宴了,到时候那群骚浪贱货又要耍花招跟他表白了,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我告诉你,我心里认定的嫂子只有你,你可一定要好好打扮啊!” 叶芝婳大脑一片空白,对于囚禁自己男人的名字和容貌,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前世她并不喜欢祁翩然哥哥,而是另一个男生,他们又是兄弟,但是她自卑不敢接近,只好接近她哥哥打探他的喜好。 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男人误以为她喜欢自己,也爱上了她,后来知道她爱的是自己兄弟后,彻底疯了。 把她关小黑屋狠狠惩罚,彻底沦为他禁脔。 “你说你哥叫什么?” “?” 那头祁翩然愣了一秒,\\\"祁煜尘啊。婳婳你睡觉睡傻了??\\\" 砰。 手机骤然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折磨自己的男人,就是祁煜尘!! 想到梦里男人笑容阴森的样子,她吓得手脚发软,不,上辈子她就是招惹了不爱的人,还连累了真正喜欢的人,既然如此,她还不如试着,爱上祁煜尘! - 晚六点,六星级皇冕酒店。 叶芝婳画着心机伪素颜妆,连高跟鞋都没穿,一身温柔的白色雪纺长裙,配上米色针织背心,黑发粉唇,又纯又欲,整个人散发着漫不经心的女人味。 相比起那群富家千金的精心装扮,她素到不起眼。 “你们看她,穿的这么绿茶,就是来勾引我们祁少的吧!” “她爸不是暴发户吗,难道破产了?你看那身衣服,一看就是淘宝99包邮的那种,连牌子都没有,真是笑死人了。” “就她这种货色也敢妄想我们祁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我们祁少提鞋都不配。” “你们都别瞎说,芝婳一直都很有衣品,我相信她才不会做出勾引男人的事。” 林碧如微笑着走过来,状若不经意地问:“芝婳,听说上个礼拜是祁少送你回家的,应该是他们看错了吧?” 叶芝婳正拈着一块蛋糕往嘴里送,听到她的话,眼皮都没抬。 上辈子,就是这绿茶挑拨离间,到处造谣她和别的男人有一腿,葬送了她的画师生涯不说,还害的她被那男人险些打断腿。 “不是啊。” 她眨巴着眼睛,无辜不已,“我拒绝了好几次,可是煜尘偏要送,我有什么办法呢。” 事实上,她根本就不记得祁煜尘什么时候送过她。 余光瞥见一个身穿黑衬衫黑裤,俊美阴鸷的男人走来,她才故意说的。 男人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质,经过之处,激起一群女生的尖叫围攻。 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就是祁煜尘。 来的路上,她想了想,觉得勾引祁煜尘不能用一般方法,毕竟追他的女生那么多,他什么燕肥红瘦没见过。 祁氏是姚城首富,警察来了都要给三分薄面。 她只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和祁氏这种名门望族完全不能比。 但是就是她这种浑身都是高仿,卑贱下作的女人,说着不喜欢一个豪门阔少,才是最致命的。 一般人觉得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是只有她知道,男人都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何况祁煜尘这种从小宠惯心高气傲的男人。 毕竟。 她看着小镜子中的自己,啧了声。 “姐这么美,爱上姐,也可以理解~” 祁煜尘正被那群女生弄得烦躁不已,冷不防听到她这句,气得抬脚就踹翻了几个凳子。 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 这女人是谁,他什么时候送过她回家了? 叶芝婳感觉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脸爆红,几乎喘不上气,她抬头,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 忽的,另一道白皙俊美的容颜闯入视线。 他和祁煜尘差不多高,清爽的白衬衫无一丝皱褶,漆黑的刘海垂在眼前,肤色比祁煜尘白上许多,睫毛又长又翘,整个人散发着温和干净的气息。 顾不得多想,她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求求,你……救救我……咳咳咳……” ______ 题外话:男主真病娇,装的很好的腹黑弟弟,女主娇软型,后期会看清男主真面目,逃离成长,不喜勿入! 女主比男主大两岁。 男主疯狗,变态!心理阴暗,毁三观,会栽赃嫁祸,杀人灭口,接受不了的从这一章就开始退,不必评论告知,谢谢。 男主初中暗恋女主,蓄谋已久。 宝宝们看文愉快呀?( ′???` ) 第2章 喂饱 祁慕白垂下眼睑,盯着死死拽住自己的那只白皙娇嫩的手,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像是春天的嫩芽,令他喉咙发紧。 “大哥。” 他单手抄兜,轻笑出声,“差不多行了,把人姐姐掐疼就不好了。” 少年的声音不同于青春期男生的沙哑,干净悦耳,原本浑身阴鸷的祁煜尘看她脸颊都青紫,终于松了手。 桎梏消失,叶芝婳大口地咳嗽,感激地看向男生,看看人家,再看看祁煜尘,什么玩意儿! “笑死我了,在男神面前大言不惭地撒谎被揭穿了,她可别把我笑死。” “祁少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好奶啊,我又可以了!” “我草祁慕白的名字你都没听说过?今年s大的新生啊,祁煜尘的弟弟,我听说祁煜尘进s大还是花钱进的,人弟弟是直接保送进的,还是分最高的药学院,长得帅成绩好脾气又好!” “滚边去,祁慕白是我的,啊啊啊叶芝婳那个贱人居然摸我男神手臂,真是婊得可以。” 原来他叫祁慕白。 还是大一的新生。 比她还小两岁。 叶芝婳呢喃着这个名字,脑子里却没有任何的记忆。 奇怪。 她摇了摇头,不想了。 虽然对方又有礼貌长得又帅,但是她不能接受年下啊! 而且她现在的任务,勾引祁煜尘要紧。 “滚远点,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祁煜尘满脸厌恶,每天都有无数女人往他身上撞,今天这女人,又是哪想出来的歪点子勾引他? 周围女生见他这么唾弃,眼中的嘲笑和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碧如暗自窃喜,她就说,叶芝婳这种蠢货,怎么可能攀得上祁家大少? 可下一秒,众人意想不到的出现了,祁煜尘陡然停下脚步,冷冰冰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芝婳心里一喜,果然。 “我——” 她刚要出口,却被祁慕白截断:“哥,这么关心她,你不会是看上学姐了吧?” 他笑眯眯的,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冷。 祁煜尘浑身一僵,如被屎噎住一样,嫌恶地扫了她一眼:“看上?老子就算是单身一辈子,从这楼上跳下去,都不可能看上这种又蠢又丑的女人!” 他只是想知道她叫什么好避雷而已,开什么玩笑! 见他忿忿走了,那些女生才松了口气。 叶芝婳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无所谓地笑了笑,真想说“希望你到时候别真香”。 女孩望着祁煜尘的背影浅笑的样子映入祁慕白的眼底,他眸子暗了暗,走到叶芝婳面前,轻轻地笑了笑:“抱歉学姐,刚才我哥不是有意的,你要是想要什么补偿,可以跟我说。” “没关系的。” 叶芝婳连连摆手,弟弟太客气了,怎么搞的跟她像占人家便宜一样! 他低下头,眼角微垂,有些不好意思道:“学姐这么漂亮,要是我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怎么舍得对她动手呢。” 叶芝婳脸爆红,他在说什么,祁慕白突然抬头,好奇道:“芝芝姐,你真的喜欢大哥吗?” 他身材高大,但并不瘦弱,四肢修长,充满年轻少年春笋芽子的气息。 她坐着,他微微俯身的时候,那劲瘦有力的腰部闯入她的视线,完全就是漫画里的公狗腰。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似是做贼心虚,她结结巴巴的,脸颊滚烫。 祁慕白看透了她的心思,弯了弯唇:“文艺部部长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想不到,学姐的人和画一样,画美,人也美。” “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低下头,突然身体前倾,呼吸的热气吹在叶芝婳的耳垂边,惹得她一阵酥痒,紧张之下,她脱口而出:“是的!” “我喜欢祁煜尘!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明显感觉对方视线冰冷了几分,难道他看出自己是在扯谎了?无论如何,她不想给祁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竭力掩饰:“学弟,你知不知道祁煜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呀?” “还有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平时……” 祁慕白墨玉般的瞳孔微闪,心里嫉妒得发狂,她重生一世,把他忘了就算了,怎么还喜欢上祁煜尘那个蠢逼了,看来他研制的药效不行,得换种药。 “抱歉,打扰你了吧……我好像说太多了。” 见男生不说话,叶芝婳以为他烦了,连忙慌乱地摆手,“还是我自己去问吧,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 祁慕白笑了起来,露出唇畔可爱的梨涡:“我不介意啊,被姐姐麻烦。” 他从裤子口袋里取出手机,点开微信:“只是姐姐的问题太多了,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慢慢告诉姐姐。” 祁慕白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布偶猫。 墨蓝色眼睛大大的,呆萌可爱,胖嘟嘟的脸颊跟她的婴儿肥有几分相似。 她注意到他的微信名叫“吱吱”,不由有些好奇,祁慕白笑着解释:“这是她的名字,天天都很吵,很喜欢叫…叫的我头疼,才取得这个名字。” 叶芝婳点了点头,猫叫起来确实挺烦躁的:“你是不是饿着它啦?” “可能吧。”祁慕白垂眼笑了笑,“喂不饱她就一直叫,明明一天都喂好几顿了。” 两人成功加上微信,叶芝婳双手合十:“ 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吃饭什么的都就不必了。” 少年温柔的面孔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要是姐姐有空, 可以来我家吗……” “啊?” 叶芝婳迷惑,慌乱懵懂的表情就像落入狼群的羔羊,这不太合适吧…… “来我家看看吱吱,怎么喂饱她。毕竟姐姐你看起来很会养猫啊。”少年笑着补充。 叶芝婳,人家弟弟那么纯洁! 你怎么把人家想那么龌龊! 你他妈还是人吗!! 她尴尬地笑了笑,爽快地拍了拍胸脯:“好啊没问题,我家里养四只猫呢!” 心里对这位弟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她一堆破事,对方居然只要求她去照顾一下他的猫。 再对比那个动不动就掐人的家暴男祁煜尘,兄弟俩莫非不是一个娘胎里生的? 一个是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一个是彬彬有礼的贵族少年。 “学弟,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吗,你可以帮我试探一下你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眼看那群女生都在送礼献殷勤,而她什么都没准备,这样岂不是勾引不到祁煜尘? 第3章 他是闺蜜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没注意到,她噘着嘴,苦恼的样子, 吸引了不远处祁煜尘的注意。 别的女生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蛋糕巧克力aj不要钱地塞,只有她,远远地背对着他,和他的“好弟弟”有说有笑的。 他低嗤一声,不知为何心里烦躁得紧。 不耐地站了起来,推开腿上的几个大啵美女,往包厢里走去。 另一边,祁慕白爽朗应下叶芝婳的请求,转头,唇畔那抹笑,瞬间耷下。 去他妈的学弟。 去他妈的给祁煜尘送生日礼物。 那废物有什么好?他身材体力成绩不比祁煜尘好千万倍? 智商欠缺的蠢逼一个,怎么芝芝姐就那么喜欢他?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芝芝姐只能喜欢他,眼里只能看着他,他怎么可能允许她眼里有别人存在呢? “我的好大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非往枪口上撞!” 他笑得阴恻恻的,像一道幽灵,穿过大厅。 在经过厕所的时候,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对话声。 “哎我说祁少,刚才那妞挺有料啊,身材不错,就是胸小了点,你真没一点感觉?尧哥,你说呢?” “不错,小腰挺细,屁股又翘,那腿我可以玩一年。” 被称为尧哥的男生吸气,发出贪婪的咂嘴声。 祁煜尘捻灭烟头,猛地抬脚踹了过去:“玩你妈呢?装纯勾引我,谁知道是不是雏?” 嘴上这么说,他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叶芝婳穿着白裙,翘着腿坐着的倩影。 玲珑的身体曲线,和胸口若隐若现的一团,令他一阵口干舌燥。 “不可能,叶芝婳肯定是个雏!” 韩尧一口咬定,“我记得那妞一直没谈恋爱,没准是暗恋你好几年了,这种又纯又骚的极品货色,祁哥不是我说,你也真能坐得住。该不会是不行吧?” 男人最怕说不行,祁煜尘一听就是一巴掌呼了上去:“老子是搞不定她?老子是怕把她欺负狠了,哭着让老子负责。” 他最烦死缠烂打的女人。 “hold不住就算了,说不定人女孩压根不是冲你去的,而是你那个弟弟。”韩尧拍拍他的肩,笑着“安慰,”,“毕竟你那个弟弟……长得帅成绩好,我听说科研专利都发表好几项了吧?现在很受女生欢迎的那种小奶狗……” “怎么可能?” 祁煜尘嘴上否认,内心逐渐动摇,别人不知道,可他清楚,之前那些给他送礼物的女生,有一大半都是冲祁慕白去的。 就连嘴上说喜欢他的叶芝婳,也和他那个便宜弟弟有说有笑的。 该死! “这种花痴女,饮料里随便下点药,一关灯不是随便上?” 祁煜尘烦躁地将烟头往窗外一扔,没注意到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阴影里,眼皮微耷,一脸冷漠。 少年单手抄兜,兜里的手机亮着森然白光,他关掉录音键,笑着离开了。 -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祖宗了,装逼都能被抓包。” 卡座上,祁翩然一身火辣的红色包臀裙礼服,无语地扶额,“现在我哥怕是对你好感度为负,你怎么想的啊?”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他。” 叶芝婳吐了吐舌头,祁翩然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心大的闺蜜,豪门大小姐一个,脑子确是个傻白甜,钢铁直女,也难怪前世会被那个变态缠上。 祁翩然是祁煜尘的妹妹,但是并没有豪门千金的尖酸刻薄,为人心直口快,又很仗义,前世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把她从变态手里救出来,所以叶芝婳和她玩得很好。 “对了,你还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她抿了口红酒。 “弟弟?” 祁翩然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祁慕白?你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偶然见过一面。” “他是我后妈儿子……也就是我继弟。应该是叫这个吧。” 不知为何,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祁翩然在提到祁慕白时,有几分忌惮,眼神游离,有些欲言又止,“婳婳,你最好不要跟他来往……” “为什么?” 叶芝婳有些吃惊,那个如沐春风有教养的男生,居然是祁翩然同父异母的弟弟? 难道祁翩然的母亲,虐待他们? 应该不可能吧?? 见她像是想起新闻里的那些后妈虐待小孩报道的表情,祁翩然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宋阿姨对我们很好,比对她亲儿子还要好!” “就是学霸的世界跟我们有壁,你懂吗?他每天五点半就起床晨跑,给全家带早饭,而且还利用课余时间兼职,我听说还是这一届的高考理科状元,他报的还是药学院!听说他以后准备做药物研发,那个也太帅了吧……” 就在她一串炮弹轰炸式的崇拜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 “祁,祁慕白?你怎么在这?” 叶芝婳吓到结巴,还好她没说别人什么坏话。 少年冲自家姐姐打了个招呼,就看到女孩想掩饰紧张而不停抿酒的样子,她不擅喝酒,耳尖红得跟滴血似的。 还有那双漂亮得如宝石般的墨色眼珠,和他家吱吱的一样,慌张害怕的样子令他喟叹。 是用麻绳,皮带,还是胶带,把她捆绑起来囚禁好呢? 她会不会害怕到哭? 会不会哭得很大声,抽噎喘息,跪下来求他放过她? 不过小芝芝这么正常,应该会报警抓他吧。 他兴奋地舔舔唇,掩去眸中情绪,依然是大家眼中熟悉的温文尔雅的模样:“芝芝姐,你刚才向我打听的大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打听到了。” 祁翩然一脸震惊,满脸都是“卧槽原以为你是个青铜,没想到你是个王者”的表情:“我怎么没看出来……” 为搞定她哥居然先拿下她弟,她家婳婳可真牛逼! 叶芝婳惊讶之余,心中暗喜,学弟不愧是学弟,办事都这么有效率,看来今晚就能拿下祁煜尘! 祁慕白将她雀跃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黑眸沉了沉,笑道:“芝芝姐,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第4章 姐姐是不相信我吗 叶芝婳也不傻,看四周都是豪门千金,时不时有人敌意地看向她,万一被偷听了就不好了! 祁翩然托腮,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这个弟弟应该是第一次见婳婳吧,为什么她总感觉他目光贪婪炙热,如同饿狼见着小白兔一样,好像随时都要把她家婳婳吃了一样? 不可能吧? 她甩了甩头,应该是她看错了! 直到被男生带着来到楼上的vip房间,看到oversize的大床和超大的玫瑰浴池,她才反应过来。 祁慕白怎么带她来了这里? “姐姐不是好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据我所知,他喜欢女仆装,抹胸的那种,配白色丝袜。” 祁慕白歪着头笑了笑,伸手将一个袋子递给她,叶芝婳接过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套黑粉色的女仆装,连尺码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吃惊:“你怎么有现成的衣服?” “是我一个同学的,她最近在这边玩,我就问她借了套衣服,恰巧她的尺码跟你一样。” 少年面不改色地垂下眸,咽了口口水:“姐姐这么美,大哥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等等,你该不会是让我色诱他吧?!这……”叶芝婳急忙打断。 男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你换上这套衣服,只要端着咖啡在他面前走过,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都不用给,就能让他发狂。” “真的吗?” 祁煜尘?他喜欢女仆装?这什么变态恶趣味? 祁慕白笑了笑,心痛得几欲碎裂,嫉妒到窒息,能不能勾引到祁煜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男人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人模狗样,在那方面都是一样的肮脏,但凡长得不太丑都能随便搞。(男主不是,他只是见过很多男人这样) “我和大哥天天住一起,当然很了解他。怎么,芝芝姐是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 叶芝婳不疑有他,毕竟两人是兄弟,男人最了解男人:“所以我现在就换上这身衣服,等他上来是吗?” 见祁慕白颔首,她抿了抿唇,拿着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到底是顶级酒店,就连卫生间也极其奢华精致,叶芝婳看着祁慕白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房门,她拿出那套女仆装,脸刷的爆红。 啊啊啊啊好羞耻,这个领口开得好低,胸口还是蕾丝的。 女孩丝毫不知道,他早已在浴室里装了十几个摄像头,能360度无死角拍下她的身体,高清到连毛孔都能捕捉到。 隔壁卧室,祁慕白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取出蓝牙耳机戴上,发出急促喘息,似乎一秒都等不了。 监控里,叶芝婳正在换衣服,雪白的身体,豆腐一样嫩,纤细长腿,他盯得喉咙一阵发干,身体传来一阵阵燥热,浑身颤抖。 他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幻想那是叶芝婳的衣服,埋头狠嗅,嘴里溢出:“芝芝姐……啊…好喜欢芝芝姐……” 屏幕上露出叶芝婳成套的内衣,蕾丝花边款式,祁慕白头皮发麻,忍不住吻上屏幕:“姐姐好美,好会穿……嗯……想~死姐姐。” 可叶芝婳穿女仆装,却不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他那个废物哥。 想到此,他原本痴迷的表情瞬间阴冷,颓丧扭曲。 眼看叶芝婳快要穿完衣服了,他却没心情品尝,到嘴的肥肉吃不到,他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 更何况,他看上的猎物——就从来没有吃不到的。 换好女仆装的叶芝婳,看着镜中的自己,窈窕的身姿包裹在紧身的黑裙中,白色的丝袜勒着腿部肌肤,露出一截“绝对领域”,她不由一阵脸红。 在床边坐了一会,她刚想问问祁慕白祁煜尘什么时候上来,突然“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断电了……还是跳闸了? 忽的,一只手触碰到她的肌肤,就在她尖叫出声时,被另只手死死捂住。 黑暗中,似乎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单手拖着她将她抱到腿上,坐在沙发上,男人力气很大,指腹带着薄茧,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尽量往后退,躲避男人的触碰,但是那只手牢牢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微弱的光线中,叶芝婳只能模糊看出是个穿着黑色铆钉外套的男人,带着黑色兜帽。 身上散发着靡丽的冷香,很好闻,感觉是哪个富家阔少才用得起的香水。 “你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察觉男人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大手撕开她的衣服拉链,肆意游走,叶芝婳咬了咬牙,想偷偷去碰一旁的手机。 就在她的小手碰到手机的瞬间,被男人的手一把扣住,直接打掉了手机,少年将她狠狠压在沙发上,声音沙哑:“穿成这样,不就是gou引我对你做这种事吗?” 他嗓音低沉,和记忆中某个熟悉的声音重叠,但,又有些不同。 叶芝婳吓得浑身发抖,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双手揪着男人的衣角,哀求道:“我有喜欢的人,求你,放了我……” “那个祁家大少?还是祁家小少爷?嗯?” 那人箍紧她的腰,低哑的喘息声喷洒在她耳边,“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喜欢那种痞痞的公子哥吧?还是年上熟男?总不能是比你小的吧?”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这个变态!” 叶芝婳羞愤欲死,拼命挣扎,救命,谁来救救她,她刚才就应该在门口等祁煜尘的,现在辜负了学弟的好意不说,还碰到个死变态,尼玛! 话一脱口,男人猛地一僵,像是触到了什么逆鳞,掐着她腰的指尖一紧。 种下一颗颗鲜红的草莓,溢出极好听的轻笑:“真的不喜欢?” “浑身上下就嘴硬的小东西。” 叶芝婳疼得咬唇,明面又不敢反抗,手机又被男人缴走,直到浑身力气渐渐抽走,整个人如同溺水般紧紧抓住沙发时,男人终于停下。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灯复又亮起,她急忙抬眸,沙发上空无一人,哪有人的身影? 就在她匆忙追出去时,整个人撞在一片结实的胸膛上,惊慌抬眸,竟然是温文尔雅的学弟。 第5章 诬陷 祁慕白一身白衬衫,配灰色马甲,优雅矜贵,举手投足都是淡然,他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和担忧。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脸好红。”祁慕白绅士地抬手扶她站稳。 叶芝婳心头一紧,她对这个学弟有好感,这么丢人的事哪里说得出口:“你看到祁煜尘了吗?” “姐姐没看到他吗?我刚才去接水,正好在楼梯口撞见他下楼呢。”少年面露讶异。 叶芝婳全身紧绷,浑身都在发抖。 “……谢谢!” 见她匆匆忙忙如逃难一样跑下楼,祁慕白歪了歪脑袋。 黑曜石般的眸中划过一丝兴奋和急切。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呢,送给大哥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光线昏暗的包厢内,音乐躁动,祁煜尘一身黑色铆钉夹克,坐在沙发中央,旁边三四个美女环绕,点烟的点烟,有一个试图对他上下其手,却被他厌恶躲开:“你们都先下去。” 被拒绝的美女忿忿地退下了,出来时看到门口的叶芝婳,恨恨瞪了她一眼。 ? 叶芝婳莫名其妙,有些无语。 几个男生在打桌游玩得入迷,丝毫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女孩,这轮祁煜尘输了,他骂了句“操”后,几个男生瞬间来了劲:“祁哥,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 “——吻离你最近的女孩子。” 韩尧念完牌卡后,所有男生都起哄起来,环视整个包厢一圈,女生都被他遣散了。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注意到门外站着的一道倩影,她穿着一身性感的黑粉女仆装,胸口开得很低,还穿着白丝。 卧槽,是要辣死他们这群男生吗! “祁、祁哥,你看门口……”韩尧眼珠子黏在叶芝婳身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谁啊草——” 祁煜尘散漫地抬眼,在看到叶芝婳这身打扮后,整个人瞬间一颤,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热浪冲击大脑,雪白的胸口呼之欲出,令他血脉偾张。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 祁煜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光线昏暗,看不清叶芝婳的表情,她曼妙的身姿像是无声的勾引,令他鬼神使差走了过去。 嚯,他说什么来着?女人就是欠,他还没去找她,她反而先来向他表白了。 眸中闪过得意,他俯身就要吻过去。 就在他唇要覆上来时,叶芝婳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滚!” 她厉声骂道。 用力之大,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 “你……你打我?” 祁煜尘不敢置信地捂着脸,从小到大,哪个女生对他不是上赶着献殷勤,如今,他被……一个女人打了? 男生们也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叶芝婳会拒绝祁煜尘! 还动手…… 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俊容染上愠怒,他猛地扯过叶芝婳的头发,准备好好教训她,就在这时,一道淡然从容的声音响起:“哥,别冲动。” 祁慕白迈开长腿走来,不动声色隔开两人,他明明眼角眉梢都带笑,祁煜尘却如同耗子见了猫,吓得手一抖。 叶芝婳趁机躲了出来,心里对这位学弟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同时暗掐自己了好几下,她为什么每次都在最狼狈的时候碰到祁慕白啊啊啊! “一个游戏而已,至于动手?”祁煜尘冷声嘲讽,“还是说,你玩不起?” 叶芝婳深吸了口气,冷笑:“游戏就是把酒店弄停电了然后趁机猥亵女孩子?噢,我说错了,应该是强奸。” 她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但那人声线实在太像祁煜尘,而且用的香味也是同一款,在看到那身黑铆钉外套后,她才几乎确定! 这话出口,就像一个炸弹,炸得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叶芝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祁少怎么可能猥亵你?笑死,祁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也配?!” “就是,某些丑女能别多作怪了吗?他妈的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还猥亵,人家看得上你吗。” “救命,她是不是自以为这样能吸引祁少的注意力啊,真的好婊!” 几个女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叶芝婳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咬了咬牙,露出自己后颈:“祁煜尘,别装了吧,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你刚才上过楼了吧?” 祁煜尘抬眼一看,女孩雪白的脖颈出确有几处红肿,如一朵朵蓓蕾绽放,显然是被人吸狠了。 “……老子就上楼上了个厕所,他妈的什么时候碰过你!操!” 平白无故被冤枉,祁煜尘也不爽了,“老子喜欢一个女人需要用强的?还是你这种自作多情的蠢女人?叶芝婳,你想引起我注意就直说。” “姐姐,你确定看到了人吗?真的是大哥?” 祁慕白担忧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姐姐,虽然我觉得有些话不该说,但是……我觉得大哥不是这种人,他虽然脾气差,没什么耐心,但是人不坏。” 这还……人不坏? 叶芝婳简直要被气笑了,学弟实在是太单纯了,太善良,祁煜尘都混账得畜生不如,他居然还在帮他说话。 她不由隐隐有些担忧祁慕白在祁家的处境了,摊上这么个恶棍哥,还能做到这么包容大度,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林碧如走过来,温柔大度地抚上她的肩:“婳婳,你是不是看错了,祁少怎么可能会对女生行不轨之事?当时那么黑,大家都看不清路,碰来碰去的,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吧。” 叶芝婳不着痕迹地躲过她的触碰,置于身边的双拳暗暗攥紧了。 见状,大家都纷纷夸赞林碧如人美心善,毕竟这可是祁家大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察觉祁煜尘投来的目光,林碧如心中暗喜,要不是叶芝婳这个蠢货,她也不可能在男神面前刷一波好感度,能不能成功上位祁煜尘女朋友就看今晚,她吸了口气,走到大堂的台阶上,拿起话筒:“煜尘,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特地准备了一段她自己制作的vcr祝福,是她偷拍的祁煜尘在球场、生活中各种帅照和高光镜头,再配上她自己的视频祝福,用心程度秒杀那群花痴。 “卧槽,林学姐这是要和祁少表白了吗?” “郎才女貌,林碧如好用心啊,你们快看祁少的表情,他他他他居然笑了!卧槽!!” “啊啊啊啊我觉得没有女生配得上我男神,但是那个人是林学姐的话,我没异议!” 叶芝婳嘲讽地扯了扯唇,不得不说这群女生真的是三观跟着五官跑,都这时候了,还能继续喜欢这人渣,她无语至极,抬脚就往外走。 “姐姐不看看大荧幕吗?” 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叶芝婳侧头,就看到祁慕白像湿漉漉的小狗一样,有几分无助,几分害怕地哀求道,“姐姐,我怕黑,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她这才意识到大堂内不知何时一片漆黑,只有大荧幕费泛着微弱的白光。 少年的眸子可怜兮兮的,带着期待,叶芝婳的心瞬间软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本应该放映生日祝福的大荧幕突然一黑,所有人都吓得尖叫,混乱中,叶芝婳不知被谁挤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撞,贴上那人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她羞愤欲死。 少年如同触电,姐姐的身体是棉花做的吗,他深嗅一口气,“姐姐好香。” 叶芝婳面红耳赤,不知怎么,碰过的肌肤都有些发烫起来。 就在这时,荧幕里传来诡异的人声:“……小腰挺细,屁股又翘,那腿我可以玩一年。” “……叶芝婳肯定是个雏!” “这种花痴女,饮料里随便下点药,一关灯不是随便上?” “……” 诡异的录音流出,所有女生都不可置信,说出这种肮脏浑话的竟是她们家室绝顶,光芒万丈的男神祁煜尘?! 第6章 哥,真的不是我 莫非…… 那猥亵叶芝婳的……也是真的?! 黑暗中,谁也没看到,模样乖巧温顺的男生勾了勾唇,下一秒,大厅内瞬间灯亮如白昼。 “姐姐,你怎么了?身体都在发抖。” 叶芝婳紧紧攥着双拳,浑身冰冷,嘴唇都在哆嗦,她就知道,那个变态是祁煜尘!! 林碧如震惊地瞪大双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vcr会被换成祁煜尘的语音,难道……她男神真的睡了叶芝婳? 祁煜尘就像弹簧一样跳起,他双目赤红,腾地奔向舞台,慌忙找着暂停键,气急败坏地骂道:“谁他妈放的录音!啊?滚出来!” 厅内一片哗然,就连他那几个平时混得很好的狐朋狗友,都低着头装王八。 几人虽然明面上是祁煜尘的好兄弟,但哪个不嫉妒他的家世和女生中的人气,这下他被算计,他们几个暗爽还不够,怎么可能帮他说话? 韩尧比他更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小声道:“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祁哥,你自己说的话,做过的事,就认了吧。” “我认你妈!” 祁煜尘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女生的议论纷纷令他恼火烦闷,抬眼就看到他的好弟弟,正像个无辜的小动物一样冲他一笑,他瞬间惊醒,一个箭步上前,猛然揪住他的衣领。 “祁慕白,特么是你陷害老子?嗯?” 叶芝婳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少年被攥起衣领,猛地一甩,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砰”地撞到旁边的玻璃花瓶。 鲜红的液体从后脑勺涌出。 “血,他流血了!” “卧槽,祁少杀人了!!” 叶芝婳大惊失色,他怎么不反抗? 祁慕白面色苍白,艰难地站起身,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哥,真的不是我。” “你这急躁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祁煜尘哪里想到他居然不反抗,错愕,趁这间隙,一耳光狠狠掴在他脸上。 “祁煜尘,你真的是畜生不如!他做错什么了,你们是兄弟,他什么理由要陷害你!” 叶芝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又是心疼,又是内疚地看向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少年:“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刚才拉着你,你也不会……” “不怪你姐姐。” 祁慕白眨着眼睛,蹭了上来,双手抱住她胳膊,“都是我太信任大哥了,以为他不会动手的。姐姐,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叶芝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掏出手机准备打120,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手腕:“姐姐,120会引来记者,会对大哥造成不利的舆论,你带我去好不好?” 少年黑黢黢的眼睛带着恳求,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忿忿道:“他都要陷害你,还打你,你还帮他说话!你傻不傻?” 周围女生个个酸成了柠檬精,又帅又奶脾气又好的学弟怎么偏偏让叶芝婳送他去医院?!她们哪个不比叶芝婳好看?就因为她当时离他近吗! 如果眼神能扎人,叶芝婳现在身上已经全是窟窿眼了。 林碧如咬碎一口银牙,恨恨地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这贱人可真会勾引男人,勾引祁煜尘不成,就来勾引他弟! 怎么办,她好像对祁慕白有点兴趣了。 宴会不欢而散,昔日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女生们吓得纷纷提前离开了,祁煜尘一拳狠狠锤在墙上,眸子猩红。 祁慕白离开时,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委屈哭了,只有他看见,少年垂着脑袋。 却是低低的笑了。 笑到身体都在发抖。 …… 叶芝婳叫了个车,送祁慕白去医院,好在只是外伤,住两天院就能回家了,她谢过医生,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这个点再回去…… 想起叶振华暴怒的嘶吼,她有些头痛,还是选择了附近的小旅馆。 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小姐,一晚上是380。” 前台扫了她一眼,见她衣衫脸廉价凌乱,却背着lv的最新款包包,便联想到了某个职业,难掩鄙夷,“刷卡还是扫码支付?” 叶芝婳没注意她的眼神:“微信吧。” “滴”的一声,前台忍不住想翻白眼:“对不起小姐,您微信余额不足。” 不足? 怎么可能? 葱白的手指点开余额,她刚才给祁慕白付完医药费,余额只有一百多了! “不好意思啊,这房我不住了。” 她抱歉地笑了笑,尴尬地出了门。 前世,她是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酷爱画画,尤其擅长人体油画和静物,业余接单给一些鉴赏界的大佬画定制画,赚了不少钱。 但这些钱都被叶振华骗去,说是治疗心脏病奶奶的手术费,实则被拿去赌博,被骗了个精光不说,生活费也不给她了。 叶芝婳自从成年后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可懂事却是换了个被亲人不断吸血的后果,叶振华好赌,买彩票中奖后便嚷嚷着开公司,被骗了钱,火气没处撒,回来就打老婆女儿。 不仅如此,他还撩骚出轨,已经被叶母发现过好几次衣服上的长发和手机里的暧昧短信。 叶母又是个生性懦弱的,被叶芝婳劝了好几次离婚,她都哭哭啼啼地说什么“离了你爸,哪还有男人要我们,婳婳,你懂点事,对你爸爸好一点,说不定他一高兴,就不对我们发火了。” 这一世的叶芝婳表示无语,只记得她那个恋爱脑妈上辈子很惨,被骗光了家产不说,小三都带到家里来睡,她居然还能下跪求渣爹回头,等到被迫离婚时,一分钱没捞着,那张脸也又老又丑,往日的美貌也根本不在。 重生一世,她叶芝婳发誓,一定要学好珠宝设计!将这时尚界搅得风生水起!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她已经对父母和爱情不抱任何期待,只想搞事业。 就在她深吸了口气,准备去画室将就一晚时,叶振华的电话打了过来。 叶芝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还没打电话问叶振华要钱,他电话倒来得快。 第7章 我来接姐姐去祁家 “死丫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粗粝的嗓音带着暴怒,“叶芝婳,我不是让你跟那个祁家少爷好好处处,最好能发展成男女朋友,你怎么能诬陷人家猥、猥亵你呢?!” 许是喝了不少酒,叶振华说话有些大舌头:“被人家男生摸两下会少块肉?!你怎么就那么矫情呢!给你那个妈一样,成不了气候!况且人家又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人家祁少长得一表人才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你偏偏把记者全招来才满意是吧!” “等祁家要我们给个说法,我看你拿什么赔人家!” 叶芝婳笑了下,很浅,在黑夜里却如妖精般蛊人:“不如你去?你陪祁少睡一觉,把人家哄开心了就不追究责任了。” “——你!” 叶振华是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一时语塞:“生活费全扣光!锁我明天就换掉,你别回来了!” 挂了电话,叶芝婳行走在寥无人烟的街道,低嗤一声。 还扣光,说的他什么时候给过她生活费似的。 瞧瞧,这就是她的好父亲,竟不惜让亲女儿去勾引男人换取资源,她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真被祁煜尘怎么样了,叶振华怕是高兴都来不及。 她孤身一人来到画室,隔间有一个休息室,只有一张沙发,她简单洗漱了下,躺在沙发上,用衣服当被子。 就在这时,手机来了消息。 “吱吱”给您转账元。 【吱吱:姐姐,这是还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吱吱:麻烦姐姐这么晚送我来医院了t-t谢谢姐姐!】 叶芝婳看着屏幕,忍俊不禁。 唔,弟弟看起来很喜欢发颜文字呢,有点可爱。 不对。 她腾的坐起,祁慕白怎么给她转了两万块?! 那些医药费,撑死也才几百块啊! …… 叶芝婳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的。 她失眠到半夜,一睡就睡到了中午,迷迷糊糊接起:“…… 喂?” “婳婳快别睡了,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祁翩然声音听起来很急躁,带着几分懊恼,“……都怪我,被朋友叫去唱k了!婳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怎么好好的,会对……对你做那档子事?!” 虽然知道祁煜尘性子放浪,但是这么光明正大对女生下手…… 她觉得自家大哥做不出这种事啊! “录音都被人拍下来了,难道我还能讹他不成?” 叶芝婳揉着酸痛的背,打了个哈欠。 “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翩然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关键不是这个,昨天的记者是你叫来的吗?我哥这件事闹大了,祁氏今天利润下降了好几个点,我爸说找机会想跟你见一面!” 这下,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叶芝婳瞬间清醒了:“你说什么?” 她昨天和祁慕白去医院的时候那么低调,怎么还会惊动记者,难道是有人明摆着想让祁煜尘出丑? 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先不跟你说了啊,你注意安全,一会我让陈叔去接你。你在哪儿?” “……江北路明悦画室。” “你没回家?” 祁翩然抽了口气,“是不是你爸又没给你生活费啊?” “死老头什么时候给我钱,除非我祖坟冒烟。”叶芝婳刷着牙,有些口齿不清,嘴里都是泡沫。 “这简单啊,到时候你住我家好了!” 祁翩然欢快地挂了电话,叶芝婳的思绪还没有回笼。 卧槽,难道真被叶振华那个死老头说中了。 听说祁氏总裁爱子如命,会不会以为她是那种勾引他儿子不择手段的女人,然后觉得他污蔑他宝贝儿子,然后弄得她上不了学吧?! 想到此,叶芝婳打了个哆嗦。 她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是还是第一次惹上这么一位大人物,说不发怵是不可能的。 就这么心惊胆战地换好了衣服,一声引擎的轰鸣声在窗外响起,叶芝婳吓了一跳,抬眸看去。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迈巴赫停在门口,流畅豪华的车身,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啊啊,不会祁家派人来抓她了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对,跑! 叶芝婳深吸了口气,拎起包,嘴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准备逃! 就在她走出两步时,头猛地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淡而好闻的杉木香味扑鼻。 少年低低笑了:“姐姐,你跑什么呢。” “……祁、祁慕白?你怎么来了?” 看着仓皇逃窜如仓鼠的女人,祁慕白眸色幽深晦暗,快要把持不住,姐姐身上好香,慌张的表情令他着迷,忍不住想更欺负她多点。 环视一圈,因为是玻璃窗,少年一眼就看到画室里的场景,他忍不住蹙眉,姐姐昨晚就在这将就了一晚? 怎么不跟他说? 那画着各种男人的肖像画和各种器官的素描,令他眸子更是浓稠如墨,扭曲到发红。 他最讨厌她画画,尤其画别的男人,前世他喂她吃下会令她手废掉的药水,令她丧失自理能力,甚至丢了工作,吃喝都是他做好了亲自喂她,令她恨他得要死。 在他索取的时候她便故意装木头人,令他烦躁渴求到发疯…… 不,这辈子,他绝对不会让她发现自己的真面目,祁慕白强忍触碰她的欲望,温和笑道:“我来接姐姐去祁家。” “接我?” 见叶芝婳面露惶恐,司机下了车,对她毕恭毕敬地解释道:“叶小姐,别害怕,祁总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和你好好道个歉。” 道歉?? 叶芝婳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坐拥几百亿资产的商界大亨居然会跟她道歉? 看来,祁氏总裁人还不赖,她点了点头,跟在祁慕白后面上了车。 坐上后座,她才注意到,祁慕白今天穿了件高定白衬衫,配上钴蓝色马甲背心,黑色长裤,整个人散发着由矜贵优雅的气息。 少年的额头虽然缠着纱布,平添了几分病弱的气息。 但是那修长有力的小臂。 遒劲有力的青筋。 和西裤下包裹着的紧实的双腿。 无不彰显着主人平时经常健身。 虽然她是学珠宝的,但天生喜欢观察人体结构,祁慕白这身材就是tl漫画里男主的标配,看着看着,她竟然有些脸红。 “姐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视线相撞,叶芝婳脸颊发烫,猛然移开:“没、没有。” “芝芝姐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祁慕白舔了舔唇,抑制住眼里的狂热兴奋,像一只求主人夸奖的小狗。 叶芝婳不假思索:“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模特里身材最好的。” 祁慕白眼底光芒骤灭,她还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 见过多少男人? 她摸过吗? 他们的身材有他好吗? 她可真有本事,把他弄火大,已经想好,褪下衣服,拍下美照,好好惩罚她…… 第8章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坐在旁边的叶芝婳浑然不知他脑子里的脏欲,只觉得少年浑身气息骤冷,有些奇怪地抓了抓脸,她是说错什么了吗? “姐姐,你安全带没系。” 就在她讶异地准备去找带子时,少年已经俯下身来,不费吹灰之力摸上带子,利落地扣上。 “谢谢。” 叶芝婳心跳加快,温热的呼吸微微打在她脸颊上,引起一阵颤栗。 他皮肤好白,睫毛好长,就像两把小扇子。 压制性的身高,让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今天穿了一条v领的背心裙,雪白微凸的胸部,在碎花内衣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娇嫩诱惑。 大小是他喜欢的,他一掌就能包裹下,祁慕白喉结上下滚动,身下某个小家伙悄悄弹出脑袋,他不动声色地拿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遮住。 …… 祁氏别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江畔,是海景房,占地极大,三层设计,欧式的花园里绿树成荫,开着各种颜色的蔷薇花,黑色雕花大门内,门口有个喷泉蜡像。 几个女佣在给花圃里的花浇水。 看到熟悉的车停下,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笑着迎来:“慕白回来了。” 祁慕白优雅地下了车,对那妇人温和一笑:“宋姨。” 被称为宋姨的女人满是欣慰,在看到他旁边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时,笑了笑:“您就是叶小姐吧?快跟我进来,祁总在大厅等你们呢。” “谢谢宋姨。” 叶芝婳甜甜地叫了声,心中难掩震惊,这就是姚城首富的别墅吗,旁边有个巨大的私人游泳池不说,还有私人马场,叶振华虽然是暴发户,她家也有别墅,但这感觉完全不能比。 祁氏是豪门望族,祖祖辈辈都是商业奇才,祁煜尘的父亲祁盛在年轻时就一手掌握了整个姚城乃至全国的经济命脉,如今产业涉及制药、电子、ai等各种新兴行业。 然而这商业头脑到了祁煜尘这一代,就有隐隐退化之势。 叶芝婳亦步亦趋地跟在祁慕白后面,就看到客厅内坐着一个五十多岁气度不凡的男人,男人眉目如鹰隼般精锐,虽上了年纪,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和意气。 在他旁边,坐着一位精心保养的妇人,眉目温婉,一袭紫色的长裙,扎着盘发,气质娴淑。 叶芝婳猜测这应该就是祁慕白的母亲,如今的祁夫人,沈曼姝。 “叔叔,阿姨好。”她表面虽镇定,手心却沁出了汗。 “你就是叶丫头吧。” 与她想象中的不同,祁盛十分爽朗地招呼她坐,“真是对不住啊小姑娘,突然把你叫醒,觉还没睡够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事的祁叔叔。” 叶芝婳受宠若惊地抿了口香茶,不经意地抬眸,祁慕白无比自然地接过佣人手里的点心水果,细细剥起了柚子皮和橘子皮,动作优雅娴熟: “姐姐, 想吃什么就吃,别把自己当客人。” “慕白这孩子就是懂事。” 祁盛在看到祁慕白时笑得合不拢嘴,眼里都是赞许,“行了,你身上还有伤,这些小事让佣人来干就行,快回屋里休息吧。” “他这个年纪,不多锻炼锻炼,等到七老八十吗?”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祁盛旁边的妇人口中逸出,女人虽然语气和风细雨,脸上带笑,话里的刀子却锋,“整天待在房间里都快发霉了,哪像煜尘活泼好动,又会玩赛车又会搞音乐,祁慕白,你要向你大哥学着点。” “我知道了,母亲。” 叶芝婳震惊地看着祁慕白没有半分抗拒,眉目温顺,只是剥橘子的动作一顿。 靠啊,这不是他亲妈吗?这是他亲妈吧!哪有亲妈这么护着别人儿子,反而对自己儿子这么严苛的? 她的心忍不住隐隐揪疼。 “学什么!学那混账整天不学好,对女生动手动脚吗!曼姝,你就是太惯着那兔崽子了,他哪点比得上慕白?” 祁盛气得吹胡子瞪眼,“慕白啊,你去把那个混账叫来!都几点了还不起!真是败家子!” “是,父亲。” 祁慕白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对长辈的尊敬和淡淡的疏离,抬脚上了楼。 祁煜尘趿着拖鞋下来的时候,只穿了件睡衣,短裤松松垮垮地耷着,头发凌乱,睡眼惺忪,似乎还没睡醒。 祁盛一抱枕砸去:“逆子!穿成这样就下来了,不成规矩!” 旁边的佣人战战兢兢地给他拿来衣服披上。 祁煜尘揉着眼,在看到桌上坐着的叶芝婳,吓得倏然清醒了:“你、你怎么来了?” 该死,这女人该不会爱上她了,求着他爸逼他负责吧?? 不会让他娶她吧?! 祁慕白眼底掠过讥讽,轻轻启唇:“哥,爸是想让这件事私了,你下跪和叶小姐道个歉,祁家会拿出赔偿金,毕竟你也不想事情闹到学校太难堪吧?” 少年的散漫放浪和一旁祁慕白的斯文优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芝婳捧着玻璃杯,忍不住唏嘘,比起惊慌失措的祁煜尘,祁慕白倒更像祁盛的儿子,有着这个年纪不符的镇定沉稳。 不仅她,祁盛眼中也划过赞赏,同时有些讶异,自己这个小儿子是怎么知道他的打算的? 很多事,他都尚未开口,祁慕白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办事稳妥又让他放心,再看看那个不成器的长子,成天把他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 “下跪?” 祁煜尘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仰头冷笑:“祁慕白你借机整我爽不爽?爸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特么难道不是你录音搞我,然后装变态猥亵人女孩推到我头上——?” “嘶——” 话没说完,膝盖就冷不防被祁盛狠踹了一脚:“闭嘴吧你!” 祁煜尘被踹得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叶芝婳冷眼看着,这祁煜尘可真会甩锅,为了撇清自己做过的事竟然推给自己亲弟,良心都不要了! 她有些同情地朝祁慕白看去。 少年单手插兜,身影修长寂寥,对她微微一笑,让她别担心。 然而叶芝婳看不下去了:“祁叔叔,恕我多嘴,当时祁慕白还在跟我聊天,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有什么理由?!监控我也看了,当时停电,分明就是你出入过那个房间!” “都说了不是我!当时黑咕隆咚的,老子就上了个厕所,谁知道你在里面!” 祁煜尘反驳,“不对啊,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第9章 留在他家补习 叶芝婳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为了勾引他吧,祁慕白好像看穿她的窘迫,勾了勾唇:“她上去找一个朋友,没想到跑错了房间。” “阿姨,真的不是我,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对她做那种事!”祁煜尘急急看向一直没发话的沈曼姝。 女人开口:“老祁,煜尘这孩子虽然顽劣了点,但是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你看……” 沈曼姝走过去,心疼地将他扶了起来,语气温柔:“阿姨相信你,没做的咱不认。” 继而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祁慕白,冷冽道:“你怎么说话的?对你大哥就这态度,他可是你亲哥!你凭什么指认他!” 他就这么伫立着,没有一句辩驳,叶芝婳心好像被一双大手攥紧了,窒息的疼。 少年的眸子从迷茫到愤怒,再到嘲讽,宛如被狠狠践踏的神情,眼尾泛红,像一只被虐待的幼兽。 “够了。” 祁盛蹙眉,他还不知道祁煜尘是个什么东西吗,“你今年的生活费就别想了。会派人把所有的卡资金都冻结,你也不要去问慕白要,我会查你们的账户往来记录。” “爸?!” 祁煜尘惊叫出声,没钱他还怎么去蹦迪?去网吧? 怕是饭都吃不起吧! 祁慕白垂眸,唇边泛起若有若无的冷笑,祁盛这招狠啊,直接戳中他死穴。 他这个废物哥跟他可不一样,一无所长,好吃懒做,没钱就跟没命了一样! 祁盛根本不理会,而是抱歉地看向叶芝婳。 郑重道:“叶小姐,无论怎样都是他惹的祸,我听说你现在经济状况不太好?” 他顿了顿,朝一旁管家使了个眼神,陈叔立刻拿来一张卡,双手献到她面前。 “叶小姐,这张卡里是八十万,不够还可以再提。” 叶芝婳呆了呆,她生平可没见过那么多钱,但是,祁盛怎么知道她现在手头紧的? 拿人手短,她镇定了一下思绪:“叔叔,这钱实在是有些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冷静了下,她回想着刚才祁煜尘的反应,以他的智商,好像确实没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完美犯罪”。 一切都来得太巧,巧得像是有人故意让他背锅一样。 “爸,阿姨,你们在客厅聊什么呢?” 活泼欢快的声音响起,祁翩然晃着马尾,噔噔噔地下了楼梯。 在看到桌上那张金卡的时候,她无语扶额:“爸,哪有你这样直接给钱的啊?你让婳婳收是不收啊!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嘛~” “翩然?” 感受到叶芝婳兴师问罪的眼神,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爸,现在是暑假,婳婳成绩那么好,不如让她给大哥补习英语吧,正好她有这个意向,这卡里的钱算是薪酬。” “补课?”祁煜尘叫了起来,“我不要!” “我看挺好。” 祁盛沉吟,“都大三了你那四级还没过,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 “叶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叶芝婳震惊抬头,祁翩然鬼灵鬼灵朝她眨眼,明摆着是以为她还喜欢祁煜尘,给她们制造机会! 所有人都没注意,祁慕白站在楼梯口,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盯着祁翩然,像是要将她的脸凿出一个洞来。 祁翩然浑身一冷,明明是末夏,她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姐姐,我记得你四级成绩接近满分了吧?” 倏然,祁慕白温声开口,眼含欣赏,“671?是当时的全校第一呢。” “……对。” 叶芝婳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自己的四级分数,惊讶之余,一种陌生的惊喜漾开。 她脸颊有些热辣。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好拒绝,算是答应留在祁家补习一个月。 而且,她现在确实很缺钱。 祁盛交代完就匆匆回公司了,祁翩然出去上表演课,祁煜尘被强制安排补课,烦躁地直接钻进了卧室,就在她以为祁慕白会留在别墅时,就看到少年在玄关换着鞋,准备出门。 “姐姐,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祁慕白一眼看出了她的怕生,对她的依赖很满意,勾了勾唇,“别怕,就把这当自己家,想吃什么跟宋姨说。” “……好。” 用完午餐后,她也不敢乱走,便拘束地在客厅看起了电视。 宋姨洗好了晚上的菜,见她拘谨,便过来跟她闲聊:“叶小姐,您和慕白是同学吗?” “嗯……应该是吧。” 少女抿了抿唇,俏丽精致的侧颜令她一个佣人都看失了神,“阿姨,您叫我芝婳就好。” 宋姨笑呵呵地应下:“慕白那孩子真的是好福气,遇上你这么好的朋友,那孩子在家不受她妈妈待见,真是命苦啊。” 说到此,她眼中划过一抹怜惜。 “怎么会这样?” “其实啊……” 宋姨欲言又止,见她不是那种会八卦的样子,便吐露道,“二少爷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生病,人也闷,夫人想让他跟活泼好动的大少爷锻炼锻炼,所以对他要求严苛。” “其实慕白一点都不差,初一就拿了全国的理化竞赛金奖,没成年就发表了好几项专利,什么美白的,医疗的,我也不懂,反正从小一直都是全校第一,每天天不亮就看到他在房间里刷题了!” 叶芝婳越听越皱眉,这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优秀,为什么他的妈妈还对他那么严苛?! 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而且,二少爷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很好,平时会帮我们洗菜做饭,还让我们早点回家,逢年过节也会给我们带礼物。” 说起祁慕白时,宋姨完全就是把他当自己亲儿子般的语气。 骄傲,宠溺。 “那祁煜尘呢?”她好奇。 一提到这名字,宋姨就蹙眉,恨恨道:“大少爷整天和狐朋狗友出去玩,经常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要不是慕白给他打掩护,早不知道被老爷惩罚过几次了!” 看来,祁慕白对他这个哥哥是真的挺好的,那为什么…… 之前祁煜尘会用那个语气跟祁慕白说话? 两人看起来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哪有半分兄友弟恭? “好热闹啊,宋姨,你们在聊什么呢?” 含笑温润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叶芝婳扭头,祁慕白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道买了什么。 “慕白回来了,那我去做菜了啊,对了,今天你爸妈都不回来!” 见宋姨走进厨房,祁慕白朝她走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给你买了睡衣和日用品,你看看喜欢吗?” 睡衣? 见她猛然屏住了呼吸,祁慕白眼里闪过戏谑。 淡淡笑着:“我可不是变态啊,是翩然姐挑的,她今天和朋友在外面拍戏,不回来了,她说她的尺码你不合适,拖我买的。” 见她不说话,祁慕白露出一副惊惶如小鹿的神情:“姐姐是不是嫌我买的衣服不好看……” “……不是!” 叶芝婳回过神,她只是还没适应一个人住陌生人家。 忍不住感叹,他真的好细心,明明这些事交给女佣去做就可以,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女生那么有福气,能做他的女朋友…… 等等,叶芝婳,你在想什么呢! 你不是最讨厌年下了吗! 她不喜欢弟弟就是因为太幼稚,可这个弟弟,貌似……还挺温柔成熟的? “姐姐,你的脖子……” 两人离得很近,祁慕白一下就注意到了雪白脖颈上的痕迹,如点点红梅,娇艳暧昧。 唔,那天他似乎咬狠了呢,都青紫了。 “别看!” 见她羞愤地用手去挡,少年眼中覆上一层寒霜,很快恢复温和的语气:“好好好,我不看,姐姐,我房间里有创可贴,你要不要贴下?” “好啊,谢谢你。” 见女孩毫不设防地跟了上来,少年唇边泛起诡谲阴森的笑。 进了他的房间,就别想双腿完好的出去! 第10章 他真的好可爱啊 祁慕白房间在二楼,一进房间,叶芝婳就被眼前复古陈旧到泛黄的木质家具震惊到了。 和祁氏奢华糜艳的装修风格相比,他这房间的摆设像是用了好多年,从来没有换过。 少年的房间十分整洁,黑白灰的基调,地板一尘不染,书桌上的书也摆的整齐,就连墙上挂版上都贴着很多便签。 上面全是英文单词和一些她不认识的化学公式。 不愧是学霸…… “这是专八的单词了吧。”她的手指忍不住摸上淡蓝色的便签,一阵惊叹,“祁慕白,你好厉害啊!” “还好吧。” 少年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她要是掀开挂版,就会发现,后面全是清一色的她的照片。 有穿着小吊带的的,笑着的,伤心的,有自拍,还有他偷拍她的各种生活照,以及身体的局部特写。 而在那些便签的反面,全用黑笔写满了“叶芝婳”。 【芝芝姐今天穿了件粉色裙子呢,卡哇伊,有个死变态一直盯着她看,要不要让他彻底消失呢>.<】 【她的三维是83,65,92,好像是acup?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今天跟踪了她一路,看到她和一个男的一起去吃了饭,还笑得很开心,她怎么可以有男朋友呢。】 【真搞不懂姐姐看上他哪点,我稍微施了点手段就让他们分手了,蠢逼,也配得上芝芝姐?】 …… 无比下流卑鄙的涂鸦,任谁都想不到这出自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之手。 刺白的灯光下,祁慕白看着少女不安分的动作,在想,她要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就直接……把她上了! 大不了,逼她灌下他最近研制的安眠药,做完之后,就跟睡一觉没区别,保证让她死都想不出来今晚发生的事。 可,叶芝婳只是碰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祁慕白喉结微动,松了口气。 “姐姐,你想看哪里都可以,我房间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毕竟……你是客人嘛。” 少年朝她甜甜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继续蹲下身子去翻柜子里的医药箱了。 omg! 他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 她也不想被钓,可是对方叫她姐姐欸。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叶芝婳也大胆参观了起来,走到他床边的时候,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竟然…… 封面上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躯体,她惊慌地捂住了嘴。 这是小黄漫?! “那是大哥的漫画书,怕被父亲发现就一直藏我床下。” 祁慕白一句话就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笑着摇了摇头,“我都劝他好几次了不要看这个,伤身,他还说我多管闲事。” 边说着便把那些书都收了起来。 “这也太过分了……” 叶芝婳嘀咕,藏在祁慕白房间,实在是太卑劣了! “姐姐,坐过来。” 祁慕白手里拿着创可贴,拍了拍床沿。 “……你要帮我贴?” 叶芝婳觉得有点尴尬,下意识婉拒道,“不用,我自己会贴。” “我让你坐过来没听见是吗?” 忽的,少年加重了语气,绷直的嘴角和阴戾的眼神让叶芝婳吓了一跳。 觉得有些陌生。 像是瞬间变了个人。 下一秒,灯光下的少年眉眼含笑,温柔乖巧极了:“我的意思是姐姐伤口在后颈,你看不见位置,还是我来贴吧。” 话到说到这份上,她怎么可能拒绝:“那好吧……辛苦你了。” 转过身,揉了揉眼,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雪白的后颈闯入眼帘,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令祁慕白浑身血液逆流。 头都有些发胀。 强忍着y望给她贴好了,叶芝婳以为完事了,脸红地准备转身。 “还没好呢姐姐,脖子这边的淤青也要处理一下。” 祁慕白修长有力的手指摁在她锁骨上,将一瓶喷雾小心地朝她脖子的淤青处喷着:“这是活血化瘀的喷雾,对你这种淤青很有效,不出三日就会消下去了。” “……谢谢。” 少年的手指滚烫得厉害,令她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粉,叶芝婳只要低头,就能看到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正盯着自己的草莓印,仔细地给她上药…… 不行,太近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怎么了?” 被猝然推开,祁慕白脸上露出茫然,委屈得不行:“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弄疼姐姐了……” “不是!” 叶芝婳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跟他说话就会被他绕进去,急急解释道:“我是来给你哥哥做家教的,太晚了,我先去找你哥了。” 见她急匆匆要离开,少年眼皮一耷,阴暗死寂到极点。 为什么,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还能想着祁煜尘?! 不听话的话,那就别怪他了! “那姐姐喝完这杯果汁再走吧,我看姐姐嘴唇好干。” 祁慕白起身,将桌上的橙汁端来,里面早已被他下好他特制的安眠药。 两人说了这么久,叶芝婳确实是渴了,也没多想,接过就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谢谢。” 就在她要起身时,突觉双腿灌了铅般的沉重,大脑晕乎乎的,眼皮也沉得不行。 叶芝婳以为是天太热的缘故,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然而越摇,头越晕,眼前也出现了幻影。 然后身体一软,倒在了少年怀里! 祁慕白勾唇,享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她的脸颊带着婴儿肥,嘴唇上没有涂唇釉,呈现自然的嫩粉,像樱桃一般,微微张开,看得他失神。 俯身正要吻上去。 传来宋姨的敲门声:“慕白,芝婳,晚饭做好了,你们快下来吃吧。” 祁慕白眼中闪过一抹烦躁,镇定自若地温声开口:“宋姨,芝芝姐说太累了,不想下去,你就把晚餐放门口,一会我出来拿吧。” 门外的宋姨有些奇怪,她今天也没做啥事了呀怎么会累? 但转念一想,叶芝婳可能第一次来祁家,有点怕生,便笑着点头:“那好,我放门口了, 你们记得吃啊!” 走之前,还赞叹不已,小少爷可真是细心,这么照顾女孩子。 确定那只苍蝇走了之后,祁慕白重新走到床畔,从柜子里翻出一副手铐,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少女平静的睡颜。 他先是将整个脑袋……,狠嗅了几口气,贪婪的吸气声,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气味道全部刻烟吸肺。 第11章 偷表 叶芝婳不喜欢用香水,但是她身上自带一种少女的体香,唔,应该是牛奶味沐浴露的香气。 “……姐姐,姐姐?” 见她没有醒来的趋势后,便直接将她的双手束缚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少年俯下身,嘴唇贴着少女绯红的耳垂。 “姐姐,都是你不好,都怪你惹我生气……” 叶芝婳喜欢穿短裙,但是祁慕白最恨她穿短裙,恨那副双腿张开的样子!她不知道,有多少死变态,色眯眯地盯着她这双玉腿,对她垂涎三尺! “外面的男人那么脏,姐姐却这么不设防,该罚。” 他猛然抬手,一巴掌抽在她pp上。 祁慕白眯着眼,在灯光下,愈发诡谲阴森,“谁叫姐姐整天祁煜尘祁煜尘祁煜尘?!” 少年“啧”了一声,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那对男女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随意点开一个软件,监控里显示着祁煜尘的房间,男生正在激动地打着网游,机械键盘咔咔响,时不时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哥,芝芝姐这么甜,你却吃不到,真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半晌。 将她一把抱起,走到旁边的客房,轻轻放在了床上。 “姐姐,晚安。” 冷静做完这一切,他俯身朝少女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是对待挚爱般。 温柔,庄重。 ** 叶芝婳醒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浑身上下酸痛得不行。 像是被人拧断了般,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也是陌生的,她吓得赶紧低头一看。 还好,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套! 等等,昨晚,她在祁慕白房间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后面晕过去,然后就……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楼下传来动静,祁家人似乎已经在吃早饭了! 叶芝婳腾地爬起来,躲进独卫里冲了个澡,由于没有换洗衣服,她只好穿着旧衣服,有些拘谨地下了楼。 饭厅内,除了沈阿姨和祁翩然不在,其他人都衣着整齐,坐在长桌旁用餐。 “祁叔叔,宋姨……早。”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祁盛笑呵呵的,丝毫没有对她的苛责,“我听慕白说你昨晚中暑了,晕过去了,出了一身汗,亏得他及时给你服了药,你后面太困就睡着了。” “是吗?” 叶芝婳吓了一跳,心里的愧疚又上来了,她怎么又麻烦祁慕白了! 昨晚麻烦人家给她上药不说,还晕在人家房间里,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个不仅麻烦还放浪的女人吧?! 少年正用刀叉切着盘里的牛排,动作斯文优雅,和一旁狼吞虎咽的祁煜尘截然不同。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羞耻的眼神,祁慕白含笑睨她一眼,似乎是在问,姐姐,怎么还不吃? 她讪讪坐下,紧张地啃起了三明治。 祁慕白余光扫向少女红扑扑的脸颊,勾了勾唇,只是晕倒在他房间就害羞成这样,那要是知道他对她做的那些事…… 那还得了?! “祁煜尘,你昨晚干什么了?我让你跟着叶丫头补课你权当耳旁风了是吧?” 祁盛脸色铁青。 “爸,我也想找她补啊,可她昨晚不是晕过去了吗……” 祁煜尘心虚地嘟囔,却突地想起昨天半夜听到的诡异声音。 他冷不丁看向祁慕白,后者耸了耸肩:“哥,我昨晚一直在房间,可不是我告的密啊!” 祁煜尘翻了个白眼,正想说什么,兜里一个东西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看去,是一块黑色的限量版名表,前卫的设计风格,一看就知道知名设计师zeus大师亲手设计的。 叶芝婳一惊,她早就在业内听说过zeus的传说,可他不是已经隐退好几年了吗,这件难道是刚设计的新品? “这表哪来的?你哪来的钱买的表?” 祁盛躬身捡起,目光如炬。 祁煜尘一下就懵了:“爸,这我哪知道啊!” 他倒想问问看,为什么他兜里会多出一块表?! “哥,这是我们物化竞赛特等奖的礼品,我昨天洗衣服的时候还不见了呢,怎么会出现在你那儿?” 祁慕白似乎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开口。 “祁慕白,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偷你的表了?” 祁煜尘恼火,看着自家弟弟温顺乖巧地摊了摊手:“我可没说是你偷的啊。” “只是之前我拿着它回来的时候,感觉你很喜欢的样子。”祁慕白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叶芝婳没敢插嘴。 心中冒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是……祁盛冻了他的卡后,手头紧张,不得已才偷了祁慕白的表? 她记得前世的祁煜尘花钱大手大脚,从小娇惯坏了,不是山珍海味根本不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盛重重将象牙筷摔在桌上,显然是动了怒,他是没想到祁家居然出了一个贼,这个贼极有可能还是自己的儿子! “老爷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到动静,正在给绿植浇灌的宋姨匆匆走来,将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后,就看到桌上赫然摆着的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扫了一眼,她就失声叫了出来:“呀,这不是大少爷的表吗,不会坏了吧……” 她慌张地拿起那块表,左看右看:“都怪我,昨天在煜尘外套里看到这块表,忘记拿出来了,忙忘了就给放进洗衣机里洗了,现在好了,应该没坏吧?” 老天爷呀,要是有什么损失,她一年的工资也不够赔的啊! 然而,宋姨的话却让祁盛的神色陡然沉了下来:“你说在这块表是祁煜尘外套里的?” 第12章 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对对对,就是煜尘外套口袋里的,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但是后面炒菜忙忘了,就直接塞进洗衣机了……” 宋姨虽然不知道不知道祁盛为什么要问她这个,但还是冷汗涟涟。 “没事了,你下去吧。” 她奇怪却不敢多问,赶紧去干活了。 “爸!” 祁煜尘腾地站起:“这手表真不是我偷的!要是我偷的,我就被雷劈死!” 轰! 话音刚落,窗外就响起一道闷雷。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隐隐有山雨欲来之势。 祁煜尘:“……” 看到身侧置身渡外的少年,他猛然惊醒:“是你,是你趁我睡着了放我衣服里的是不是?!” “大哥在说什么啊。” 祁慕白眯起眼,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向祁盛,“父亲,我一向早睡,这点您应该清楚。” “而且……我为什么要诬陷你?你喜欢的话完全可以问我要,难道我还会不给你吗?” 不知为何,这话说完,祁煜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一股寒意悄然窜上背脊。 疯子!祁慕白是疯子! 一定是他从小抢惯了这野种的东西,现在来报仇来了!! 祁盛也脸色变幻莫测,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他这话,是在责备自己,小时候他一直忙于工作,疏于对他的照顾么? 少年轻飘飘的问话就像无声的谴责,让祁盛心绪百般复杂,愣愣地一个字也说不出。 叶芝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就让父子两人神色大变,但是也从少年苦笑的声音里嗅出了一丝不对。 原来他在祁家都受了这么多委屈! “父亲,可能是佣人搞错了吧,我相信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祁慕白拿纸巾优雅地轻拭了下唇,站起身,就准备出门。 浑不在意的背影。 深深刺痛了祁盛的心。 “好,你不认是吧!” 祁盛显然没打算轻易将此事揭过,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对,带一个验指纹的民警过来,麻烦您了。” 楼梯口,少年的脚步微滞,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嗤。 “爸,你要叫警察?!” 祁煜尘没想到祁盛是来真的,吓得面色如土。 虽然那表不是他偷的,但是他确实动过觊觎的心思,他酷爱机械,尤其钟表,那天祁慕白将表带回来的时候,他还趁他洗澡的时候偷摸了好几下。 要是验出了他的指纹,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此,他急道:“爸,别叫警察!” “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看着叶芝婳厌恶地朝自己看来,他咬了咬牙,平生第一次,竟然不希望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她见到。 “我没想过要偷他的表!我就是觉得好看,想拿过来玩两天而——” 话没说完,就挨了祁盛结结实实的一耳光。 这一掌用力极狠,差点将他整个人掀飞:“不问自取,就是偷!我祁家堂堂名门望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来人,给我把这逆子拎出去,拖到花坛里跪着!” “跪到明天早上我回来为止,谁都不许给他东西吃!” 叶芝婳看了一眼外面,乌泱泱的天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别说跪一天,只怕是半小时,正常人都受不了。 看来,祁父是动了真怒了。 祁煜尘无论怎么叫嚷挣扎,还是被几个彪型保镖提了起来,拎到了外边。 豆大的雨瞬间将他浇成落汤鸡。 “叶丫头……真是对不住。” 祁盛边披外套,边抱歉地对她笑,“我还有个会要开,可以麻烦你替我盯着这混账吗?” 突然被cue的叶芝婳怔忪了一下:“好啊,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毕竟,看着他可比给这个人品败坏的少爷补课要轻松多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祁父满意地看着少女乖巧的脸,看这丫头真是越发顺眼。 只是……怎么摊上自己这么个龟儿子! 不然,让她来做自己儿媳就好了! 祁盛走后。 二楼,少年伫立在阳台,漠然扫视着楼下的风景。 自己这个蠢哥被淋到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他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就不信,都这样了,他的芝芝姐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他补课?! 这让他妒火中烧,恨不得将她关在房间,狠狠惩罚。 罚她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手机响起,是宋彧打来的。 “有你这边怎么样了?把她弄回家了?”询问的同样是个少年,但是声线偏冷。 祁慕白俯视着楼下大厅的少女。 她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像他养的那只可爱粘人却带刺的小猫咪。 “准确来说,是骗。” 少年忍不住从柜子里驾轻就熟地摸出一个娃娃,一米多长,完全是按叶芝婳的身高长相1:1复刻。 宋彧言简意赅:“我劝你别玩火自焚,别让她恨你入骨。” 少年抱起那只娃娃,亲吻着她蓬松柔软的长发,眼中全是贪婪迷醉。 修长手指捏着她的长腿,他眯着眼,陷入幻想一般。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呢,我会装很好的啊。芝芝姐永远不回家,不去上学,不去上班,只要乖乖在家做我的狗好不好?” 因为有保镖盯着祁煜尘,所以叶芝婳都在给祁翩然煲电话粥。 “……什么?不会吧?我哥虽然玩物丧志了点,应该不至于偷慕白的东西吧!” 那边,祁翩然听她抱怨自己这几天不在家,忍不住打着马虎眼,“我这不是给你和我大哥创造机会吗!” 遭了这么多事,叶芝婳哪里还敢再提要追祁煜尘:“我错了翩然,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现在不想给他补课了呜呜呜呜?? ?。” “行吧,男人不行咱就换!” 听叶芝婳讲的那些事,她不敢想象是自己亲哥做出来的,毕竟祁煜尘对她还挺宠的,但碍于闺蜜情分,她还是没开口。 “觉得我哥不行,要不你试试追我弟?” 祁翩然觉得以叶芝婳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想起宴会那天,叶芝婳和祁慕白两人暧昧至极的互动,她才发现,她好像个电灯泡啊! “……咳!” 叶芝婳差点呛到:“不了吧,我不喜欢弟弟。” 这句话正好落入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少年耳里,黑眸细不可查地眯了眯,攥紧了身侧的拳。 挂了电话的叶芝婳见他背了个黑色的挎包,拿起玄关的折叠伞,似乎要出门。 “欸?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要出去嘛?” 少年垂着眼睫,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学校里开了个关于新生的讲座,我想去帮点忙,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叶芝婳呆呆凝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心跟着揪了一下。 他这是,被自己亲哥哥偷了东西,伤心到离家出走了吗…… “对了姐姐。” 祁慕白突然转身:“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第13章 求助他 少年深邃的黑眸如同隐隐燃着火。 认真又炙热。 看得叶芝婳心尖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祁慕白的眼神赤裸裸的,那种露骨直白的情绪,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试探。 “我替我一个朋友问的,他就是好奇你们女生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叶芝婳有些狐疑,还是认真思索了下:“别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我的话,喜欢那种活泼阳光,充满正能量的男生吧。” 这也是为什么高中她会被陈遥吸引的原因。 如果后来他没劈腿的话…… 她苦笑一声,现在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做什么。 祁慕白盯着她,指节用力攥着伞柄。 这些词语全然跟他不沾边。 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反义词。 黝黑瞳仁里的阴郁一掠而过,他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既然她喜欢这种,那他就在她面前装一辈子温柔阳光的弟弟好了。 翌日。 叶芝婳一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洗漱完,准备下楼的时候,却听到了一段不寻常的对话。 “妈说你死脑筋还不信,你这种一根直肠通大脑的崽子怎么可能斗的过那个野种?那狐狸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诬陷你不就是惦记你那几个钱吗?我现在就报警问问敲诈怎么判——” “别啊妈!嘶——” 祁煜尘似乎被揪起耳朵,痛得直抽气,“妈你轻点!她好像不是那种人。这一切肯定都是祁慕白设计好的!你别去……找叶芝婳的麻烦。”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开始,他也以为叶芝婳是为了钱勾引她,她明明可以拿着祁盛那八十万走人,可她居然没有。 甚至还答应留在别墅给他补习,还在他雨中罚跪的时候陪了他一下午。 虽然追过他的女生不少,但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她还是第一个。 想到此,少年桀骜戾气的脸显出一抹微红,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 秦凤兰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一个女人罢了,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喜欢成绩好的女生可以跟妈说啊,妈觉得方家那个千金,胡家那个小女儿……” “我就要她。” 祁煜尘闷闷道,“妈,我觉得祁慕白好像看上她了。她还那么相信那野种的鬼话,凭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祁慕白啊?” 女人翻了个白眼娇嗔: “那小畜生就是个野种,要不是当年你爸嫌我脾气臭不好伺候,非要跟我离婚,那狐狸精恬不知耻不要钱地倒贴伺候他,她怎么可能嫁进祁家? 她是现在的祁夫人又怎么样?祁慕白就是个私生子! 可你不一样,你可是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将来你爸那些公司,都是你的!” 叶芝婳全身一僵,愣在了门口。 她做梦也没想到,祁家的状况这么复杂。 那个言笑晏晏斯文优雅的少年,居然是祁家的私生子? 她浑身血液逆流,理智在告诉她这种豪门秘辛不能再偷听下去了,可是脚步就像灌了铅般的沉重。 就在她转身下楼,门咯吱一下打开了。 迎面一个打扮时髦,戴着墨镜的妇人抱着双臂走来,在看到她时,猛地一怔。 “你就是芝婳吧,听我儿子说他最近在追你?” 预想中的刁难并没有迎来。 花孔雀般的女人笑眯眯地揽过她的肩,叶芝婳略不自然地躲开:“阿姨,没有。” 不识好歹的贱狐狸精! 秦凤兰心里咒骂,面上却笑呵呵的:“害羞什么,既然你是煜尘看中的人,阿姨今日来的匆忙,也没给给你带什么礼物。” “要不这样。”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阿姨带你去首饰店转转,给你挑件礼物吧。” 热络讨好的样子仿佛跟刚才恶毒咒骂她的不是一个人。 叶芝婳皱了皱眉,她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肯定不是好事。 “阿姨您误会了,我和祁煜尘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她默默下楼,冷淡的态度让秦凤兰气个半死。 真是个小碧池! 这么会装,自己儿子那魂迟早被勾走! “妈,你真有办法让他喜欢上我?” 房间内,膝盖上一片红肿的祁煜尘龇牙咧嘴地低问。 秦凤兰一个白眼甩过去:“废话!妈答应你的什么时候食言过?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吧!” 走出房间,女人红唇轻勾,眼里尽是怨毒。 敢勾引我儿子,老娘让你有来无回! 楼下。 叶芝婳走到饭厅,却没看到祁慕白,忍不住问:“宋姨,祁慕白还没回来吗?” “没呢,暑假小少爷不是在四处兼职就是去学习自习,基本到晚上才会回来。” 宋姨正在安排几个佣人打扫书房,头也不抬。 叶芝婳垂下眸,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吐司。 “芝婳啊,吃好早餐了吧,咱们走吧?” 秦凤兰殷勤地走到她面前,自然的样子就像在自己家,几个佣人都恭敬问好,虽然惊异但都不敢问出口。 毕竟这可是大少爷的生母! 秦家的千金,老爷曾经的夫人! 谁敢有半分置喙? 怎么办,看来是秦凤兰是非要带她走不可了,救命,谁来帮帮她。 情急之下,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祁慕白。 【yzh:祁慕白,你在哪里?救命sos o(╥﹏╥)o】 【yzh:祁煜尘妈妈要带我出去逛街,拒绝了没用,怎么办啊┭┮】 【yzh:她不会要把我绑架到郊外吧,我会不会被杀人分尸,抛进湖底……】 那边好像在忙,过了好几分钟都没回。 就在叶芝婳咬牙准备死磕到底时,手机终于响了。 她眼前一亮。 【吱吱:姐姐,别急,你先跟她去,大庭广众之下,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如果姐姐不放心的话,可以发实时定位给我,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 少年的话就像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让原本焦躁不安的叶芝婳逐渐冷静下来。 将定位发给了祁慕白。 如果她遭遇什么不测,手机就会自动报警。 可上车后,秦凤兰倒是热络地和她一路聊着家常。 什么情况?难道是她想多了? 就在她心中七上八下时,车停在了一商业广场的一家奢侈品首饰店前。 第14章 她就是一个小偷 偌大的店门口标着“fl”,令叶芝婳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一阵激动。 fl是zeus大师亲手设计的高奢珠宝品牌,主打极简,舒适的前卫设计风格,堪称时尚界的风向标,也是她一直憧憬向往的作品。 秦凤兰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想翻白眼。 土鳖就是土鳖,真以为攀上她儿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欢迎光临fl。” 导购见秦凤兰一身高定,笑得弯下了腰:“这位太太您这边请,不知您需要哪款珠宝?” “不是我买,是给这位小姐买。”秦凤兰笑得意味深长。 导购这才看向一旁自顾自看起了产品的少女,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灰色百褶裙,配上一双穿得灰不溜秋的板鞋,和卡通的帆布包,怎么可能买得起她们家的首饰。 “小姑娘,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这的每一件首饰,都至少五位数起步的。” 导购无语地来到叶芝婳旁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驱逐之意不要太明显。 叶芝婳正边走边看橱窗里的首饰,看得出来zeus并不青睐花哨繁杂的设计,不管是吊坠,戒指还是耳坠用料都极简,尤其是她看中的这条项链。 青如藤蔓的链条相连,串起一块黑玉,那玉就像水洗涤过的黑丝绸般透亮,一股野性与张力的女性美令她看呆了神。 最近一直苦思冥想的作业也有了些灵感。 她看了眼标价,57万。 就在这时,秦凤兰拿着一条金项链走来,笑眯眯地问:“芝婳啊,喜欢这镯子吗,阿姨买来送你好不好?” “这项链可要小一万呢,够你半年生活费了吧。” 秦凤兰笑得得意,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怕打发不了这野丫头? 哪知叶芝婳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阿姨,这不是黄金的,材质是铜做的,只是镀了层黄金外表而已。” 秦凤兰笑意僵住,导购也愣了一秒:“太太,这是我们之前一位顾客自己的首饰,试戴时忘记拿走了,不是我们店卖的款。”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秦凤兰羞愤不已,转头就看叶芝婳指着橱窗里的一件项链,笑着对她眨眨眼:“妈,我想要这条项链,你该不会不给我买吧?” 秦凤兰一看那一排零的价位,差点没吓得昏死过去!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妈?” 叶芝婳笑容愈发甜美,看着秦凤兰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上前亲昵地拉住手臂:“妈,芝婳就喜欢这条项链嘛,你给人家买好不好?” 什么鬼,居然是母女? 导购吓得魂都要出窍了,回想起自己刚刚那副态度,打了个寒颤,许是是怕被投诉,迅速取了那件项链出来包装好,连连赔笑道: “太太,您看您女儿嘴这么甜,就买了吧!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做梦都笑醒!” 叶芝婳眸光掠过秦凤兰越来越铁青的脸,心中冷笑。 呵,跟她斗,让你输的本都不剩! 与此同时,斜对面的二楼“暮色”酒吧—— 疯狂的摇滚乐下,几对男男女女正旁若无人地接吻,缠绵,糜乱到了极致。 靠窗的卡座旁,正坐着三个少年,看着都是20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斯文清隽,与四周人大胆暴露的衣着相比,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其中一个穿着米色卫衣的少年,侧眸正将楼下的情景尽收眼底。 他懒懒摆弄着手机,屏幕上不是别的,正是叶芝婳进的那家fl店内的监控。 真没想到,他家芝芝姐看上去乖巧软糯,整治那个婊子倒是挺有手段的嘛。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慕哥,你已经盯着你那手机有两个钟头了吧?” 对面一个穿着运动服,举止放荡不羁的少年哭丧着脸,“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搞到这玩意的,你高低也得给我整点吃的吧?” 魏延泽饿的趴在桌上,就像奴隶恳求着主人施舍一样伸出双手。 见祁慕白没有丝毫理他的意思,他又可怜巴巴地望向身边。 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的宋彧一脸冷漠:“狗是没有要求主人给东西的权利的。” “……” 谁是狗?啊?! 似是觉得吵,祁慕白不耐烦地从兜里抽出巧克力棒,喂狗一样命令:“张嘴。” 魏延泽嘴上很不爽,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张嘴,接住了巧克力棒。 “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祁慕白勾唇轻嗤,成功让魏延泽脸色铁青:“绝交吧祁慕白!” “嗯,实验报告自己写。” “别啊慕哥,我错了慕哥!呜呜呜我嘴贱还不行吗!” 魏延泽一秒破防,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 这才是真正的祁慕白,褪去了对祁家人斯文有礼的样子,也没有对叶芝婳的那副乖巧谨慎。 他私底下是个冷漠疏离,言辞犀利,控制欲很强的人。 哪怕在好兄弟之中,也是绝对的leader,若是对他有着一丝一毫的背叛…… 宋彧垂下眼睫,想起了初中一个男生,在知道他是祁家的私生子后,视他如洪水猛兽,甚至私底下叫一群小混混堵在学校门口,骂祁慕白是野种,没妈要的可怜虫。 隔日,那几个男生放学后被关在化学实验室,被突然引起的火灾烧死。 几个家长来闹,个个义愤填膺地要将祁慕白送进监狱坐牢。 谁知,始作俑者不仅啥事没有,那几个混混反而被以不规范操作仪器被校长教训了一通。 宋彧不敢想象,这样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后会是什么样子。 “慕哥,看什么啊?” 魏延泽好奇地瞅向屏幕,在看到屏幕上一个杏眼粉唇,乖巧软糯的小姑娘后,猛然睁大了眼睛: “嘶,慕哥,你有喜欢的女生了?” “谁阿谁阿?” “慕嫂多大啊?大几?哪个学院的?” 他认识祁慕白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哥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 这他妈绝壁有问题啊。 祁慕白猛然将手机一转不给他看:“开学你就知道了。” 魏延泽瘪瘪嘴,嘁,一个女人而已,还不给看,真小气! 不过喜欢到调监控监视,这也太…… 变态了吧! 祁慕白重新翻转手机,画面却变了几变。 秦凤兰被迫买了那项链,可到付款时,才发现,卡里的钱不够。 她脸色难看起来,蓦然想起,自己刚给祁煜尘打了两百万,现在手里根本没那么多现金流。 就在空气尴尬得几欲凝结时,叶芝婳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用我的吧。” 在看到那张全市限量的黑金钻石卡时,秦凤兰震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假的吧? 这小妮子,怎么会有这卡?! 她一把将那卡夺过来,细细打量,在看到上面鎏金的字体和编号时,倒吸一口气。 “你拿我的卡做什么?” 小姑娘生气起来面冷,瓮声瓮气的,祁慕白饶有兴味地笑了笑,还想继续看下去,就看到—— 秦凤兰死死捏着那卡,冷笑一声叫嚣起来:“你怎么会有这卡,一定是你偷的祁煜尘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老不死的!” 见叶芝婳不说话,秦凤兰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想,她将手伸得高高的,吆喝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她可不是什么我女儿,她就是一个小偷,连我儿子的卡都敢偷!这卡可是他爸给他的生日礼物! 小姑娘,你就不怕祁总知道之后,抓你去坐牢吗?!” 第15章 被骂小三爽不爽啊 叶芝婳暗暗觉得好笑。 祁煜尘现在穷得叮当响,不问她借钱就不错了好吗? 女人嗓门很大,一下子吸引了门店顾客的注意。 众人看向叶芝婳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指指点点的,还有拿着手机录像的。 “看着这么纯情,居然是个贼,天哪!” “你们不觉得她有点眼熟吗?s大珠宝设计系的那个叶……叶芝婳?她哪来的钱读艺术啊,果然是个鸡,居然偷人家祁少的卡!” “不过祁煜尘也不是啥好东西,他俩狗咬狗吧!” 不堪入耳的羞辱灌入耳朵,看着叶芝婳脸色越来越白,秦凤兰心中尽是得意。 导购见状,吓得自然不敢收那张卡,连连推辞:“小姐,您这张卡我们怀疑不合法……您还是下次再来吧。” 叶芝婳咬唇,厉声道:“凭什么不能买?这张卡是祁总给我的,不信你们去问问。” “恒泰企业的那个祁总?” 导购横她一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显然不信,“我说小姐,您胡编也好歹编个像样的好吗,祁总是电视上才会报道的企业家,哪是你能扯上关系的?” “看在你是个女孩子,快走吧!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 秦凤兰闻言瞪大眼,祁盛给了叶芝婳金卡? 这怎么可能? 可看着叶芝婳那一脸淡然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 “你个老不死的!连你儿子的女人都不放过!居然包养一个大学生!你要脸吗?!” 秦凤兰是个爆脾气,当下就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冷笑连连,“我当你找了沈曼姝那个白莲花后收心了,没想到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叶芝婳没想到她会将自己和祁叔叔误解成那种关系,还会公然打电话,一急正欲辩解。 “咔擦咔擦”的快门声不绝于耳,一大波人聚了过来,指着叶芝婳,骂她是小三,破坏人家家庭,不要脸。 甚至有人脱下高跟鞋就扔了过去:“狐狸精!我老公就是被这种贱人勾搭走的!不要脸的臭婊子,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叶芝婳心尖一凉,做好了被砸脸的准备时,一道身影牢牢护在她面前,抬手格挡:“姐姐,你是笨蛋吗,不知道躲的?” 尖锐的高跟将少年白皙的额角划破,一道醒目的血口子触目惊心。 “你流血了!” 叶芝婳低呼,心下又感动又震惊,祁慕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满不在乎地摇头,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用我的卡付吧。” “……祁、祁少?” 柜姐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优雅矜贵,斯文清隽的少年,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祁家二少是这一届的高考s市理科状元,发表专利论文数十项,天才的名号谁人不知?! “我草这不是祁慕白吗?祁家那个小少爷!” “救命!好!帅!不过他跟那个女的什么关系啊? 祁慕白该不会喜欢她吧?” “怎么可能啊?人家没瞎,就那种货色,他们豪门少爷怎么可能看得上?” “有道理!可是刚刚你没看见人祁少都用身体挡在那女的前面了,这还不算真爱?” 四周小女生的你一言我一语,让叶芝婳更加社死,救命,她怎么又在最倒霉的时候连累祁慕白,这恩情,八百年都还不清了啊! 秦凤兰脸色难看起来:“祁慕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爸给你找了个小妈,你还帮着她?” “什么小妈?” 祁慕白歪头,清澈的眸子里盛满疑惑,“给我的女朋友买项链,阿姨有什么问题吗?” 女朋友? 秦凤兰一下子脸上血色尽失。 叶芝婳也当场愣住,见祁慕白眸子里那抹促狭的笑意,脸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明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可为什么,心跳还是如擂鼓?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不知何时接通了,祁盛愠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什么包养?那丫头是祁煜尘的同学,你能不能不要瞎猜?!” “还有,秦凤兰我告诉你,我已经跟你离婚了,你当年对我耍过的手段你自己心里有数,少把你那套见不得人的东西用在小辈身上!” 四周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秦凤兰居然是祁总的前妻?! 叶芝婳愕然地听着,下意识去看祁慕白,少年单手插兜,垂着眼睑,晦暗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阴郁。 难道当年沈曼姝和祁盛才是真心相爱的? 而秦凤兰只是耍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得以嫁给祁叔叔? “祁盛你别胡说!” 这么多听着,秦凤兰脸色当即有些挂不住,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手一抖,手机就滑落下来,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当握住。 祁慕白把玩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爸。” “……慕白?” 祁盛一愣,语气凝重起来,“你怎么会跟你秦阿姨在一块?煜尘呢?” “我从学校刚回来,去商业广场逛了逛,没想到正好看见秦阿姨带着芝芝姐在买首饰。” 祁慕白勾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秦凤兰惊恐的神情,“秦阿姨说那张黑卡是你送给她的,还说芝芝姐是小三,小偷,要抓她去坐牢——” “你这孩子!” 秦凤兰慌忙将手机夺过来,瞬间换了副嘴脸,干笑着:“我这不是误会了吗,祁盛,我看那丫头呆在祁家,还以为是哪个缠着煜尘的小姑娘……” “阿姨,不好意思,我对祁煜尘真的没兴趣。” 许久不做声的叶芝婳启唇,眼含嘲讽。 开什么玩笑,放着面前祁慕白这个长得帅脾气好还温柔体贴的男生不要,她是瞎了眼吗去喜欢哪个家暴男?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 果然不出祁慕白所料,祁盛暴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要不是当年你给我下药,拿怀孕了要挟我,我会跟你结婚?嗯?秦凤兰,我和曼姝高中就认识了,到底谁是小三,你不比我更清楚?” 叶芝婳心下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祁盛和祁慕白的母亲才是真爱,秦凤兰居然是插足? 听着四下的指指点点,秦凤兰手忙脚乱将电话挂断。 恶狠狠地剜了祁慕白的一眼。 她居然被一个小杂种算计了! 就在她灰溜溜准备逃走时,被少年不慌不忙地拦住了:“阿姨,还没给芝芝姐道歉呢,你走什么啊?” 他声线含笑,有种少年特有的干净蛊惑,不少女生都纷纷尖叫着说耳朵要怀孕了。 少女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细如蚊呐:“祁慕白,差不多可以了。真的……谢谢你。” 秦凤兰毕竟也是祁煜尘母亲,秦家也算s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她可不想一夜之间登上热搜。 说实话,她有些诧异,她和祁慕白也不过见过几面,对方凭什么屡屡帮她?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少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桃花眼眯了眯,抬手将她搂在自己身前,大手牢牢遮住了叶芝婳的整张脸:“大家别拍了,给我女朋友留点隐私。可以吗?” 他的指尖微凉,不经意擦过她的脸,让叶芝婳耳根整个都烧了起来。 围观女生纷纷惊呼失恋了,果然不再对着叶芝婳,而是将镜头对准秦凤兰。 秦凤兰瞪大眼,要她给那个贱蹄子道歉? 看到祁慕白带着笑意警告的眼神,她又鬼神使差地将话咽了回去。 少年微俯下身,贴在她耳边低语:“被骂小三爽不爽啊,贱货?” 第16章 姐姐帮我上药就可以了 叶芝婳不知道他对秦凤兰说了什么,就看到后者面露惊恐,嘴唇苍白直哆嗦。 随后咬牙切齿道:“凭什么让我跟她道歉?” “一个小门小户的死丫头,想攀高枝难道不是事实?” 秦凤兰拔高音调。 一想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野种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了不成? 冷笑道,“有些人表面穿的人模狗样,谁知道干什么勾当,阿姨误会也情有可原,祁慕白,我教训一个小辈,还轮不着你插嘴。” 叶芝婳双拳紧握,浑身都在发抖。 忍耐许久的怒火,终于遏制不住:“阿姨,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说什么?” 秦凤兰不可置信,伸手就要扇叶芝婳。 祁慕白一把攥住她的手,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好啊,阿姨不道歉也可以。” “那就别怪我不孝敬您了。” 说完,他接起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秦凤兰愣住,不孝敬? 怎么个不孝敬法?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民警走了过来,面色肃冷:“请问哪位是秦女士?” “你们谁啊?”秦凤兰一脸不耐烦,“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报警啊。” “我们接到一则举报,称秦女士恶意散布谣言,侵犯了叶小姐的名誉权,以及破坏公共秩序,秦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民警语气温和,说的话却让秦凤兰心凉了半截。 “祁慕白,是你报的警对不对?!” 女人就跟疯狗一样扑上来,撕扯着少年,被几个民警死死拉着,“你这个疯子!!居然敢报警抓我!你怎么不去死!小畜生!!” “秦女士,请你注意言辞!” 民警蹙眉,没想到一个名门贵妇举止这么粗鲁,当下就取出手铐将她铐起来。 连连给少年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祁少,这疯女人我们一定带回去好好教育!” 虽然秦家也算豪门望族,但跟如日中天的祁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祁盛的亲儿子,他们哪敢得罪?! “麻烦警察叔叔了。” 祁慕白笑了笑,温柔乖巧的样子和那个报警抓人的判若两人,叶芝婳还在发愣,就被少年抓着手腕拽出了首饰店。 “姐姐傻吗?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吗?” 少年嗓音带着焦急,全然没有了一向的冷静沉稳。 他的力气有点大,叶芝婳头猝不及防磕到了他的下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叶芝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最近她就好像衰神附体,接二连三的倒霉,或许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维护自己。 鼻子不免有些发酸。 祁慕白盯着她泛红的眼眶,轻笑一声:“姐姐真是娇气呢,撞一下就哭成这样?” 如果将来被他做更过分的事,她不得哭得声声求饶? “……对不起。” “别再道歉了,我又没有在怪姐姐。” 祁慕白气极反笑,他巴不得被她天天麻烦,而她居然不想麻烦他? 他哪点不可靠? 叶芝婳一愣,手突然被祁慕白拉起往他怀里放,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少年胸腔里强劲跳动的心脏。 心跳很快,她刹那乱了心神。 她大脑轰的炸开,就察觉祁慕白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姐姐以后碰到麻烦,必须来找我我,不然,我真的会担心死的。” “我…我知道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和哪个异性这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过,手就像触电,猛然抽了回来。 祁慕白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她不是傻子,听得出对方话语中的炙热和暧昧。 难不成,他喜欢自己? 不不不,你想什么呢叶芝婳,你一个暴发户的女儿,人家堂堂祁氏的二少爷,一个天一个地,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她想得出神,少年笑了笑,像只受伤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姐, 我受伤了。” 叶芝婳瞬间回神,只见他的额角蜿蜒着一条血痕,伤口虽不深,但也触目惊心。 “对、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心里负罪感爆表,“医疗费我出,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手术,保证不会留下疤!” 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点小伤而已,不用麻烦姐姐的。” “那怎么行,必须去医院!”叶芝婳一脸严肃。 “真的不用了姐姐!” 祁慕白刚才还被她弄坏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姐姐帮我上药就可以了!”(你小子是懂拉近关系的) 眸子亮晶晶湿漉漉,滚烫又无辜。 叶芝婳定睛一看:“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碘伏和棉签?” “医药生的习惯吧。” 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过我经常受伤,所以随身带着。” 他,经常受伤吗? 叶芝婳猛然想到前几日他头撞到地面的事情,抿了抿唇,一时间内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慕白将她惶恐不安的样子尽收眼底,心里得到巨大满足,笑着俯下身子方便她给自己上药。 叶芝婳先用酒精棉在他伤口处轻拭,上碘伏的时候,因为祁慕白那张脸实在是太帅太精致,她看得失神,动作一重,少年“嘶”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弄疼我了。” 他委屈巴巴地垂眸,将白皙的俊脸凑近几分,“姐姐帮我吹吹好不好?” 一瞬间叶芝婳的脸红得跟熟透的小苹果似的,祁慕白那张帅脸近在咫尺,他甚至闭上眼睛,一脸乖巧安静,似乎在等待她的动作。 不就是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温热的呼气吹拂在肌肤上,祁慕白肌肉一瞬间紧绷,咽了咽口水。 姐姐连吹气都这么甜…… 她的手好软,软的像一样,要不是在外面,他恨不得……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一行人看到。 几个男生似乎刚从楼下的篮球场出来,一身篮球服,毛巾搭在肩上,汗流浃背,个个身材高大,强健的肌肉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其中一个男生眼尖地叫了出来:“遥哥你看那是谁?长得好像你那前女友!” 陈遥懒懒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瞥。 就这一眼,令他呼吸一窒。 第17章 修罗场 行人匆匆的商店门口,年轻的少年少女几乎是身体紧贴在一起。 少女微仰着头,正帮男生额头上着药,还轻柔的吹着气,动作认真专注,浑然不觉周围行人的频频打量。 她旁边的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长相白皙清隽斯文,奶油色的皮肤和湿漉漉的眼睛活脱脱日剧里的小奶狗。 炙热的眼神很直接的落在叶芝婳的脸上。 陈遥甚至一眼就从那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狂热和痴迷。 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对方唇角轻翘,漆黑的瞳仁里带着讥诮。 “卧槽!那小白脸在挑衅你啊遥哥!” “阿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都没这么对过你吧?草,老子这就帮你去收拾那个小白脸!” 身后几个队友笑嘻嘻地插科打诨,让陈遥心中更堵得慌。 不知哪来的一股无名火,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揪起男生的衣领把他拉开,丝毫没察觉嗓音里的怒气:“你在干什么?” 祁慕白没有任何防备,或者说,他就没准备还手,整个人踉跄了几步。 其实祁慕白并不瘦弱,相反,185的大高个,但叶芝婳还是本能地扶了一下,在看清陈遥的脸后一愣。 “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遥很快赔上一副笑脸,狗腿地凑到她面前,“婳婳,外面流氓这么多,我还不是怕你被人骗了吗。” 叶芝婳冷笑一声:“陈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祁慕白垂着眼,原本暗了好几个度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阵震惊,然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没听错吧,芝芝姐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你跟这小白脸——?” 陈遥瞠目结舌,心中妒火中烧,可当着叶芝婳的面又不好发作,“跟他在一起?他看起来比咱们小吧?会照顾女孩子么?婳婳,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劈腿,那天……” “够了!”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她不想再听他没用的马后炮,“给祁慕白道歉。” 闻言,两个男生同时惊愕地看向她。 哈? 这就护上了? 陈遥瞪大眼,上下将祁慕白打量了个遍,不就皮囊长得好了点,他陈遥也不差,遇到事只会缩在后面,叶芝婳到底看上他点啥? “芝芝姐,我没事,学长他就是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了,你可千万别生他的气。” 祁慕白讨好般的拉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摩挲,看得陈遥阵阵火气上涌,难以置信地瞪向他,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男? 不就是比茶吗,谁不会啊? 他皮笑肉不笑:“对不起。” “没关系。” 看着祁慕白笑得一脸温和无辜的样子,陈遥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陈少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叶芝婳不想跟他过多牵扯,拉着祁慕白就准备离开。 陈遥深吸一口气,拦在她面前。 英挺风流的眉宇透着冷意:“叶芝婳,当时在包厢里音乐太大,你说的话我根本就没听清,我也没同意分手。” 祁慕白眸光暗了暗。 轻轻拽起叶芝婳的胳膊晃着:“姐姐,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因为秦凤兰的事还没吃午饭,他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叶芝婳也有些饿了,环顾四周:“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挑姐姐喜欢的就好。” 祁慕白抿着嘴角,一脸温顺。 “那里有家新开的日料店还不错哎。” 叶芝婳望见不远处的招牌,眼睛一亮。 被两人无视的陈遥强行插了进来:“你们要去吃饭?” 他深吸了一口气,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叶芝婳和这个绿茶男共处一室不成? 就在这时,他那几个队友吹了声口哨,抱着篮球:“遥哥, 去不去吃饭啊?” “你们自己去吧。”陈遥现在正烦的不行。 “你还是跟朋友去吃吧。” 叶芝婳嘴角抽了抽,完全没看他,独自小跑着去那家日料餐厅看看要不要排队。 她一走,祁慕白脸上的笑意顷刻没了,冷冽道:“你还真是舔狗附体啊,但是我劝你别来打扰我们,以免芝芝姐看到你这张脸就倒胃口。” 陈遥震惊地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生,欠揍的语气和刚才温顺乖巧的完全不一样。 好啊,合着刚才都演给叶芝婳看的吧? 进了饭店,祁慕白比他快一步,迅速坐在了叶芝婳身旁的位置上。 陈遥:“……” 他忍! “我不想跟一个劈腿男吃饭,陈遥,你能不能知趣点,别来妨碍我们?” 叶芝婳没想到她都拒绝了,陈遥居然还能腆着脸坐过来。 想当年在学校他也算迷倒万千少女,要是让那帮子迷妹看到他这副舔狗的样子…… 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没事的姐姐,学长他就是想跟姐姐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他说了买单,可能也是想补偿姐姐吧。” 祁慕白十分体贴地为叶芝婳将餐具拆了,还用烫水过了一遍碗筷。 然后将餐巾铺在她面前:“姐姐小心别弄在身上。” “……谢谢。” 叶芝婳不由得红了脸,学弟他也太贴心了吧!! 陈遥忍了又忍,问服务员要来菜单,边翻边说:“婳婳,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麻辣五花肉锅,那会儿在一起的时候你天天点这个;还有这个冰柠绿茶,你不是最喜欢喝了吗?要不要来点?” 边说,边有意无意地觑向对面的少年。 开玩笑,他认识叶芝婳这么久,将她的喜好烂熟于掌,他们之间的关系岂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可以比拟的? 祁慕白脸色如常,眸子却冰冷晦暗,阴鸷逼人,尤其是他说到“在一起”的时候,眼里的冰渣简直能将他冻死。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连菜单都没翻,侧眸问叶芝婳:“姐姐想吃吗?” “啊……?” 气氛有点尴尬,说实话,陈遥确实是足够了解她,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最爱的。 身为吃货的她很没骨气地点了点头。 陈遥心中暗喜。 祁慕白没看他,挥手叫来服务生:“您好,来份黄油煎澳洲牛排。” 看着叶芝婳诧异的眼神,他抬头揉了揉她的头,无奈地宠溺道:“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来亲戚了?这种辣的冷的都不能吃噢。” 听了他的话,叶芝婳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是22号,是她大姨妈来的日子! 奇怪,他怎么把自己经期记得比她还牢? 第18章 再不去医院伤口都愈合了 “我看姐姐今天脸色不是太好,所以猜姐姐是不是来那个了。” 祁慕白温柔地补充。 陈遥看着他这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差点没吐血身亡,好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直接上手了是吧? 想当年他喜欢叶芝婳那么久,他压根不敢碰叶芝婳,这小子倒是挺嚣张啊。 叶芝婳红着脸,心里涌起股甜蜜又奇妙的感觉。 牛排很快就送上来了。 两个大男人倒是没点多少,给她点了一堆好吃的,当然大部分都是祁慕白给她点的,热食热饮。 “姐姐你身体不舒服就歇会吧,我帮你切牛排。” 叶芝婳刚想摆手说不用了,少年就站起身,拿起刀叉,有条不紊地切起了牛排。 他刀工娴熟,干脆利落,不一会就将牛排切成了几小块。 陈遥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起身走了过来:“我来吧,就你那文文弱弱的样子,别又把自己割伤了。” 祁慕白动作不停。 “你非得在我面前出这个风头是吧?” 陈遥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拿起自己的刀也切了起来。 一场无声的硝烟在餐桌上弥漫,叶芝婳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感觉,祁慕白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这不,牛排都快被他剁成齑粉了。 “我说,给我来切,跟你说话呢,没听到?” 陈遥冷哼一声,伸手欲抢盘子,来回争抢间。 锋利的刀刃突然顺着少年白皙的指腹擦了过去,鲜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汩汩往下滴。 少年动作一顿,本能地抽气,叶芝婳一看殷红的一片,吓得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指:“祁慕白,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流血了?” “姐姐我没事,就不小心碰到了学长的刀。” 祁慕白躲在叶芝婳的身侧。 柔弱的样子,一下子激起了叶芝婳的保护欲:“陈遥,你有什么怨气能不能冲着我来?别连累我身边的人!” “我……” 陈遥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姐姐可以让他走吗,我不想看到他。” 这时,少年又“柔柔弱弱”地发话了。 “演,继续演!” 陈遥冷笑,“快去医院吧,再不去伤口都愈合了!” “陈遥你能不能闭嘴?” 少女的脸上因薄怒染上一层绯红,“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是过去时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可以吗?” 说完,也不等陈遥反应,拉着祁慕白就匆匆离开。 两人走后,被晾在原地的陈遥面色阴寒,取出手机:“帮我查一个人。” 出了饭店,叶芝婳心急如焚,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去第一医院。” 少年靠在后座上,嘴唇苍白,嗫喏道:“姐姐还是回家吧。医院人多,我怕太引人注目引起媒体注意,对祁氏造成不良舆论。” 听听! 这是什么懂事的小可怜啊! 在祁家遭尽那样不公的对待,居然还在为祁家着想! 叶芝婳心情有些复杂,见他随身携带的创可贴贴上,闭目小憩的样子,只好让司机转头回了祁家。 车内开着十足的冷气,温度宜人,叶芝婳不知不觉闭着眼睡着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日料店的时候,祁慕白给她倒热水时,趁他们不注意,撒下自己准备好的短效安眠药。 半个小时的药效,也就是广场到祁家的路程。 醒来后,就跟睡了一觉没区别。 祁慕白陡然睁眼,黑黢黢的眸子暗得不透光。 一想到刚才陈遥强行插进他们二人世界的场景。 她还没有拒绝,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说想吃陈遥点的东西。 他胸腔内的火就快要爆炸。 盯着她那张乖巧沉静的睡颜,祁慕白脸色降至冰点,阴郁黑沉。 为什么喜欢芝芝姐的人那么多? 她对别人也会流露出那种不设防的表情吗? 如果不是他精心布局,他的芝芝姐岂不是一不留神就被人拐跑了? 想到此,他眯了眯眼,指尖一动,稍微拨开了叶芝婳的衬衫领口。 少女天鹅颈下暴露着还未褪去的点点吻痕,青紫交错,似在控诉他那日的禽兽行径。 唔,再不留下点什么,姐姐怕是都要把他忘了吧?! 祁慕白冷笑,弓下腰,一口含住叶芝婳的耳垂。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轻挑着她的肩带,指尖捏起,低下头,细细亲了几口。 不大不小的啧啧声灌入了司机的耳朵里,司机大叔干咳一声,心念现在的小情侣真是不得了,要亲密也不看场合…… 从后视镜里对上一双寒意沁骨的眼睛,他吓得浑身一抖,慌忙移开目光。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那眼神,还令他心有余悸。 就像荒原里饥肠辘辘的野狼,垂涎三尺,眼里满是贪婪和凶光。 少年抱着还没“睡”醒的女孩下车的时候,宋姨正买食材回来:“芝婳这是怎么了?” “天太热了,中暑了,我刚给她喝了藿香正气水,应该快醒了。” 祁慕白从善如流,笑着将少女抱进了房间。 小少爷向来办事稳妥,宋姨也没多想,应了一声,便朝厨房走去了。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落入二楼祁煜尘的眼中。 他攥紧了手机,拳头捏的“咯咯”响,俊美阴鸷的脸庞有几分扭曲。 手机里赫然播放着白天秦凤兰和叶芝婳在商店里起冲突的那段录像。 不知是谁偷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没想到秦凤兰居然会带叶芝婳去逛街,祁慕白居然也会出现在那里,还大言不惭地放话叶芝婳是他女朋友? 这种傻逼视频他从来都不屑一顾,正准备叉掉。 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声音令他瞳孔一震—— “我对祁煜尘真的没兴趣。”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反复循环了几次,叶芝婳温软又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无比清晰。 没兴趣没兴趣没兴趣。 没兴趣还在他生日宴上主动勾引他? 跟他玩欲擒故纵? 他腾地站起身,一拳狠狠捶在雪白的墙面上,青筋暴起,鲜血淋漓。 祁煜尘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怒气冲冲地往客房走去,可客房打不开。 另一边,祁慕白房间,少女正毫无防备地躺在黑白大床上,蝶翅般的睫毛微颤,因为没开空调,叶芝婳鼻翼沁出一层薄汗,热得躁动不已,扭动着身体。 “水,水……” 少年优雅地跷着腿坐在床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样子,像是终于惩罚够她了,慢悠悠从桌上端起一碗凉水,慢慢,慢慢地,将杯沿贴上她干燥的嘴唇。 如大发慈悲的施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她即将喝到水,祁慕白手一抖,冰冷的液体直接滚落出来,浸湿了少女粉嫩微红的嘴唇,蜿蜒而下,沿着下巴一路濡湿了她的衬衫。 夏天的衬衫料子本就半透,一下子显出了少女玲珑微凸的身体曲线。 祁慕白瞳仁一缩,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他勾唇,俯下身,直直覆在了叶芝婳的唇上。 冰凉,柔软,香甜。 就像是最强烈的鸦片,毒药,令他一下子怅然若失,有些上瘾。 祁煜尘一把推开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第19章 蜘蛛 那一刹那,祁煜尘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回过神来后,就像被踩中痛处的小兽一样,冲过去狠狠将二人分开。 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好啊,祁慕白,枉爸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在家搞这种事?!” 听到动静的叶芝婳,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两个大男生在争吵着什么。 祁煜尘怎么在这里? 她揉着惺忪的眼,等等!她怎么在祁慕白的房间里?! 还躺在他的床上?!! 比起暴怒到青筋直跳的祁煜尘,祁慕白就显得冷静许多,唇角微勾,那双凉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锋利的刀片,仿佛能一刀刀割开人的皮肉。 纵然他们是亲兄弟,却长得并不相似。 祁煜尘热爱运动,常年在户外,肤色微深,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小麦色,他长相随秦凤兰,五官棱角分明英挺逼人,标准的浓颜系帅哥。 而祁慕白天生冷白皮,一双桃花眼内勾外翘,秀气斯文,随了沈曼姝的温静优雅,笑起来有几分少孩童的可爱。 一般人都会觉得祁慕白笑起来人畜无害,可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深谙,这反而是他发怒的前兆。 察觉到身旁小姑娘身体一紧,祁慕白面色如常地解释她只是中暑了,为了给她找药方便才把她带到自己房间。 “对不起!!”叶芝婳吓得直接从床上起身,鞠了个90度的躬,“给你添麻烦了!” “你就是被他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给骗了!” 祁煜尘看到祁慕白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来气,长臂一揽,把叶芝婳从他的床上狠狠扒拉下来,双眸猩红,“祁慕白,你敢不敢说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祁慕白沉默,目光死死地盯着祁煜尘攥着叶芝婳的那只手,眼里乌云密布。 然后抬头,笑得温良无害:“我给姐姐急救啊,不然,姐姐以为我会做什么?” 他目光挑衅地直逼祁煜尘,似乎在问:你说啊?你觉得你说了她会信你,还是信我? 祁煜尘一噎,咬了咬牙,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叶芝婳眨眨眼,迷惑地看向祁慕白,少年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可她竟然觉得脊背一凉! 下意识甩开了祁煜尘抓着自己的手,咽了咽口水。 气氛有点不对劲,要不她还是先走吧? “姐姐,送你的项链。” 祁慕白将一个礼品袋放在她手心里,手指不经意挠过她的手背. 猫爪挠心般。 酥酥麻麻。 “不用了谢谢!” 叶芝手一抖,仓皇跑出了房间。 总感觉祁慕白不是印象里的模样了,但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祁慕白茫然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首饰盒,蹙了蹙眉。 她在怕他? 可他不是藏得很好了么? 房间里似乎还漂浮着少女身体的芳香,祁慕白忍住身体酸胀的谷欠望,长腿迈向浴室打算冲个冷水澡。 叶芝婳捂着狂跳的心脏,跑向客房。 太奇怪了,她虽然怕热,但是从未中暑过,为什么来了祁氏后屡屡中暑,还躺在祁慕白 的房间? 祁煜尘的欲言又止,祁慕白奇怪的话语不停浮现在耳畔,叶芝婳感觉大脑乱得要爆炸。 “你敢不敢说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叶芝婳看向客厅镜子里的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宛如熟透的虾,干涸的嘴唇像是被吻肿了一样,红肿糜烂。 再往下…… 她的衬衫领子不知被谁撩开了一个角,露出一小片白皙胜雪的肌肤。 轰! 她头皮一阵发麻,打算跑去自己房间,却发现,客房的门怎么也拧不开! 她反复转动着门把手,“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显得尤为刺耳可怖。 该死,怎么会打不开?! 明明是夏天,她脊背却窜上一股凉意。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叶芝婳呼吸一窒,看向来人。 祁煜尘懒散地抬起眼皮,低嗤一声:“哪来的公主?门都打不开?” 大手拨开她,骨节分明的手用力一拧,那门闩纹丝不动。 少年蹙眉,反复扭动几次后,未果。 英挺的眉宇闪过一丝尴尬,他轻咳一声解释:“估计是门锁老化坏了吧,你这间客房平时没什么人住,这门锁装了十几年了。” “…谢谢。” 一码归一码,虽然祁煜尘平时做了那么多可恨的事,但是这次好歹帮了她。 就在叶芝婳转身欲走时,一条修长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去哪儿?” 少年以一个壁咚的姿势,将她圈在墙面上,漆黑的眸里闪烁着桀骜的冷意,“小公主,你是不是忘了给我补课这回事了?” “啊?” 叶芝婳一愣,猛然反应过来! 来祁家几天了,好像还没给祁煜尘补过课! “啊什么?爸给你那张黑卡,你当是来祁家度假的?还是和祁慕白谈情说爱的,嗯?” 祁煜尘充血的眸子盯着她,步步紧逼,叶芝婳吓得咽了咽口水,步步后退。 “那个……天太热,我先去洗个澡!”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姐姐,你房间门锁坏了,不如用我房间里的浴室吧。” 叶芝婳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低头钻进了祁慕白的房间。 等到莲蓬头里冲出的热水洒在发热的肌肤上,她才如梦初醒。 她怎么进了学弟的房间?! 可当时那个场景,好像也是迫不得已……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拼命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祁慕白房间的浴室是极简风,她没好意思用浴缸,刚才少年似乎用过浴室,玻璃门上氤氲的水蒸气令她小脸一红。 空气里似乎漂浮着男生身上独有的麝香气息。 她鞠了把热水,浇在自己脸上,试图冷静下来。 叶芝婳,你在想什么呢! 人家好心借你浴室,你怎么可以觊觎一个那么可爱的学弟,你良心不会痛吗! 洗完头发,她手伸向一旁的沐浴露。 奇怪,他的沐浴露怎么是新的,上面标着她看不懂的英文,粉嫩的字体令她一怔。 难道祁慕白的房间还有别的女生来过? 心里莫名泛起股酸涩。 热水浇在雪白的肌肤上,叶芝婳舒爽地吸了口气,也没好意思用太久,正打算关上莲蓬头时。 背上突然袭来一个冰凉的触感,还会动,从她脊背往下窜。 她身体瞬间僵住,能感受到那软软的东西在身上爬着,恶心感令她手脚如被钉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那东西往她赤裸的腿上一窜,叶芝婳定睛一看,目眦欲裂,血液寸寸冰凉。 那是只手掌那么大的八爪蜘蛛,褐色条纹,冒出毛茸茸的脑袋,肥硕的腿在她细腻的腿上刮蹭。 “啊——” 她迅速抖落那蜘蛛,莲蓬头也忘了关,扯过浴巾盖在身上就往外跑。 “祁慕白,救命,有蜘蛛!!” 失魂落魄地往外跑,差点撞上床。 门被拧开,叶芝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揪住他的衬衫,往他怀里钻。 第20章 翻她手机,删她好友 “救、救命——祁慕白,浴室里好大一只蜘蛛!” 她声音都在抖。 酥软的身体入怀,因为只裹了一层浴巾,散发的沐浴露奶香令祁慕白倒吸一口气。 少年眯起眼,嘴角划出一抹恶劣的弧度:“姐姐不怕,我在呢。” 叶芝婳大口喘着气,小手还死死抓着她的衬衫领口,身体嵌进少年的身体里,整个人就像浮木一般,摇摇欲坠。 “对不起!” 似是感觉到不妥,叶芝婳赶紧松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小姑娘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死死地拽着浴巾。 殊不知,那纤细的小手哪里遮得住春景色,令祁慕白眼神充血:“没事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姐姐不怕噢。” 祁慕白来到浴室,见那只肥硕的蜘蛛在瓷砖上蛰伏着,他脸色一冷。 原本只是想放它进来吓一吓她的,可这东西居然爬到她身上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从矮柜里摸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后,从底层取出一把瑞士军刀。 一刀开膛破肚,划开那蜘蛛的腹部,小东西疯狂地痉挛着四肢,挣扎起来。 他面色阴冷,一刀一刀割掉它的腿。 鲜血流了他满手。 祁慕白嫌恶地把手套丢进垃圾桶,将鲜血擦拭干净,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才走了出去。 “没事了姐姐,那蜘蛛应该是从大哥房间里跑出来的。” 祁慕白给她倒着柳橙汁,“前两天我看到大哥带回来几只蜘蛛,好像是和他那些朋友一块养的吧。” 考虑到她来姨妈,所以是常温,特意没有加冰。 叶芝婳震惊,在家里养蜘蛛?! 虽说尊重不同兴趣,但这……也太危险了吧。 她撇了撇嘴,一想到前世祁煜尘的病态行径,她就忍不住皱眉。 要不她还是放弃追祁煜尘? 不然一不小心被搞死了,不就重蹈覆辙了?! 可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叫,不行啊叶芝婳,他前世那么变态,你追一半了不追,他报复回来怎么办? 少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噙着笑意,扫过她的大腿:“姐姐,你穿底裤了吗?” 轰! 她头皮一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完犊子! 刚才事态太过紧急,她匆匆就扯了片浴巾盖上,所以,就…… 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祁慕白偏过头,绅士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不看,我打个电话给翩然姐,问问她有没有多余的。” 叶芝婳羞赧到爆,手死死的揪着身下的床单,殊不知早已落进少年精心编织的陷阱。 祁慕白长腿迈向窗边,拨打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电话:“姐,你看到芝芝姐的睡衣了吗?” “啊?你以为那个袋子是你穿过的,所以扔了?” 少年状若讶异地扫了叶芝婳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你衣柜旁边的收纳里?好,麻烦姐了。” 挂了电话,他摊摊手:“你也听到了,我给你买的衣服被翩然姐当做她的给扔了。” 叶芝婳瞪大眼,感觉浑身血液逆流! 祁翩然有个癖好,每穿过的一次的衣服必然是要丢掉的。 祁慕白含笑补充:“翩然姐说她柜子里有一次性的,我帮姐姐去拿一下吧,毕竟姐姐现在穿成这样,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也不好。” 叶芝婳双手掩面,羞愤含糊地应了一声。 啊啊啊啊,这也太社死了好吧!阿门! 不一会儿,少年就拎着一个袋子走来,递到她手上:“翩然姐说给你准备的。” 叶芝婳颤抖着手指打开,里面不仅有一次性的内衣裤,还有一套……粉白的jk制服?! 她刚想叫住祁慕白,少年已经噙着一抹笑意走了出去,顺便带上房门:“姐姐慢慢穿,我待会再来看姐姐。” 该死的祁翩然! 一定是想要撮合自己和祁慕白,故意让她穿的! 等祁慕白推门进来,看到少女短裙包裹着一双白晃晃的长腿,皮肤就像上好的奶油,他呼吸逐渐急促。 “不行,这太露了,我还是换回我自己的衣服吧……” 叶芝婳小脸爆红,因为涂抹了他调制的沐浴露,她肌肤上浮现出一层淡粉。 “姐姐,你好美。” 他眼神直勾勾的,由衷的赞美令叶芝婳面红耳赤,心里一阵甜蜜。 祁慕白不动声色地在心中倒计时—— 3、2、1。 少女浑身一软,顺势倒在他怀里。 祁慕白将她抱到床上,黑眸灼热,撑在床上盯着她,嗓音低哑地喟叹:“姐姐真的好美,爱死姐姐了……” “芝芝姐,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祁慕白单手飞快地接着衬衫扣子,露出壁垒分明,白皙强健的八块腹肌。 少年的背又薄又直,宛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 这次沐浴露里加的香料不会导致昏睡效果,但会使她意识半清醒半昏迷,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燥热的感觉令她头脑昏涨:“阿遥……别动!” 祁慕白动作一顿,抬起头,眸子冰冷无比:“姐姐说什么?””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柔软触感从唇上传来,那人力气很大,似要把弄死。 她在做梦吗? 视线朦胧,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依稀辨出那人身上散发着熟悉的冷杉味。 “姐姐,乖,听话……” 祁慕白眼中噙着冰冷的笑意,眸中尽是疯狂。 他太怕了,怕她心中还爱着那个陈遥,或是别人! 这种那感觉令他窒息。 服下药,少年的眸光瞥见一旁的粉色兔耳手机。 他目光一凛,在屏幕上简单划了几下,就解锁了。 点开微信,qq,电话薄,所有的社交平台。 第21章 查聊天记录 虽然和叶芝婳聊天的异性不多,但是列表里的异性却不少。 修长的手指缓缓滑动,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的列表栏里的大都是些设计班的同学,还有老师,一些画室的朋友。 在看到一个ins风男头,备注是“楚”的人,他轻皱了下眉。 对方朋友圈充斥着大量的设计图和比赛宣传,看聊天记录应该就是叶芝婳设计课的老师楚河。 这个楚河,年轻有为,国外美院留学背景,甚至为很多明星都设计过单品,但是偏偏放着首席设计师不做,来高校做起了老师。 她的专业课老师是个男的他事先就知道,但是很多艺术系的教授都是大腹便便的老头,故而没多调查。 这下一看,对方留着艺术家的标配低马尾,狭长的凤眸下有颗泪痣,看上去单身。 年轻俊美,那种阴柔摄魂的美,令祁慕白一个大男人都吸了口凉气。 紧接着心脏便被一阵强烈的恐慌和嫉妒包裹。 【楚】:芝婳,那个风尚大赛的初稿准备的怎么样了?[微笑] 【yzh】:[皱眉]老师抱歉,我最近在接单别的图,没什么头绪,等有灵感了一定会告诉您! 【楚】:没事,老师了解你家境状况,记得照顾好自己呀,别再熬夜画图了! 配上一个线条小狗的“摸头”表情包,令祁慕白眸色充血阴郁。 这年头,男老师都能这么堂而皇之地骚扰女学生了? 他默默记下这人手机号,点击删除好友,划到下一个。 【遥远的遥】:婳婳,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快哭了] 婳婳,我们见一面,说清楚?[求你了.jpg] 我那天去宾馆是有个比赛在那里,我都不知道那个女的怎么进来的,我一睁眼就看到她躺我床上了[哭哭] …… 半年前发的,发了很多,但是叶芝婳一条都没回。 甚至连个备注都没有。 “姐姐啊姐姐,半年了还不删,难道你心里还没放下他?” 祁慕白低头喃喃自语,那种窒息感惶恐不安的感觉漫上来,令他心跳加速。 瞥了一眼叶芝婳的睡颜,他俯下身,亲吻女孩的嘴唇,拍下他们同框的亲密照片后,发了过去。 【yzh:我已经和祁慕白在一起了,别纠缠我了,死心吧。】 那边很快回:【不可能!婳婳怎么会在你身边?!】 【yzh:对不起啊前男友,她昨晚还求我别停下,说她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我了呢】 那边陈遥近乎暴怒:【你这是犯法知不知道?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祁慕白眯起眼,长指敲动:【报警?试试?我警告你别再骚扰她,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将照片和聊天记录统统删除。 删了差不多几十个异性后,顺手删了几个女生。 如果全是男的也太刻意了些,搞不好还会被发现,但是如果没有规律,那便可以用系统故障来解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姑姑】。 “陈遥,帮我接下……” 叶芝婳觉得在梦中,梦里她还跟陈遥在一起,心中有一股怨气,便大胆差遣起了他。 祁慕白没说话,默默接起。 “芝婳啊,姑姑听你爸说你好几天没回家了,没出什么事吧?要是有什么难处,来姑姑家住啊,姑姑请你吃饭!” 接电话的是个热情的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操着一口乡下的方言,此人便是叶芝婳的姑姑叶丽娟。 表面对叶芝婳关怀备至,实则跟她爸一样,是个势利眼的货色。 祁慕白轻哂,前世,叶丽娟便谎称叶芝婳奶奶肝癌需要巨额手术费,叶振华在创业资金周转紧张,便把主意打到叶芝婳身上,她辛辛苦苦画稿赚的钱全被骗去用来打牌,输光不说,还赔了几十万! 叶丽娟见叶芝婳不说话,也失了耐性,直奔主题:“婳婳啊,姑姑知道你业余在接单画画。 这不,你奶奶手术需要医疗费,能不能借姑姑20万?” 祁慕白不紧不慢道:“姑姑好,我是祁慕白,芝芝姐现在在祁家。” 温柔乖巧的男声令叶丽娟一愣。 一个少年的声音? 那小贱人现在在祁,祁家?! 开什么玩笑,这小蹄子前几日不是刚得罪祁家大少,怎么能又勾搭上祁家二少爷的? 少年唇边笑意更深:“姑姑,不是我说,您好歹也是芝芝姐的长辈,哪有长辈问小辈要钱的道理?芝芝姐现在过得也很拮据,不然她也不会来祁家给我补课。” “——给你补课?” 叶丽娟音调拔高,嫉妒都快溢出听筒,自己女儿林碧如那么优秀,都没攀上祁家大少,这小贱人土包子一个,人家豪门少爷凭什么看上她? “我的意思是我们家碧如成绩也很好,门门功课都拿奖学金的那种……” 叶丽娟干笑两声,讨好道,“现在不是暑假吗,不如让她来祁家给你补补课?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碧如那孩子喜欢学习。” 少年笑得有点坏:“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林碧如喜欢的是大哥,不是我呢。要不让她给大哥去补补?” 叶丽娟咬了咬牙,前阵子媒体爆出祁家大少祁煜尘猥亵女孩,还打人…… 可眼前这个祁家二少,可谓是优雅矜贵,品学兼优的四好青年,明眼人都觉得未来祁氏总裁会将公司交给这二少爷打理,她可不能在这时候择错女婿! “可姑姑我怎么听说,林碧如之所以能考进s大设计系,是抄了另一个女生的大赛作品?” “那个女生被抢了设计稿,声讨却没人相信,最后得抑郁症转学了,姑姑,我说的对吧?” 少年不紧不慢的声音,令女人脸刷的白了。 祁慕白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段对话灌入慢慢苏醒的叶芝婳耳里。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 祁慕白为什么要在一个外人面前这么帮她说话? 他怎么知道当年林碧如的事情?! 挂了电话,她的小脑袋还缩在被子里,装睡。 祁煜尘正出房间找吃的,经过祁慕白房间时,不经意地一瞥。 透过门缝,坐在偌大木床上的少年,衣衫凌乱,额前黑发翘起。 而他臂弯下的女孩…… 一股无名火灌入肺腑,祁煜尘没想到,祁慕白居然胆大包天到,把叶芝婳骗到床上去了!! 第22章 被偏爱的感觉,还不错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让祁慕白这个老阴b和叶芝婳共处一室! 他怒气冲冲地正欲冲进去,又猛然刹住脚步。 白天刚被这小子摆了一道,万一里面的不是叶芝婳,万一他又诡辩,怎么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窸窣开门声。 阵阵欢声笑语,显然是祁盛和沈曼姝回来了。 这两人工作忙,平时鲜少回家,祁煜尘冷笑一声,攥紧了拳。 祁慕白,要是让爸和你妈看到你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祁煜尘屏着呼吸,迅速跑下楼。 “爸,沈阿姨,祁慕白带女孩子回家过夜,您还管不管了?” 他匆忙将祁盛手里的公文包放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由于白天的事情发酵,祁盛忙着让公关部处理,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他没想到秦凤兰会公然找两个孩子的麻烦,心下愧疚万分,怎么也要赶回来,没想到刚进门就是一脸焦急的祁煜尘。 “你说什么?” 祁盛将外套递给佣人,满不在乎道,“家里只有个叶丫头,哪来的别的女孩子?” “就是叶芝婳!爸,祁慕白借她浴室用完之后,他们就没出来过!我刚才看到他们躺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少年愤恨道。 沈曼姝一震,给祁煜尘倒了杯水,笑道:“煜尘,你会不会是误会什么了,你弟弟什么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女孩子压根没兴趣——” “阿姨,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祁煜尘在心底冷笑,领着两人上了楼。 祁慕白,这可是你招惹我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爸你看看,我说祁慕白把女孩子弄到床上去了吧!” 谁知下一秒,脸色瞬间一变! 房间里,祁慕白的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少年坐在窗边,手上在翻着一本专业书,静谧美好。 没人? 祁煜尘走了进去,蹲下身看床底板。 可里面空荡荡的,显然无人。 他拉开柜子,除了衣物,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 藏哪儿去了? 他前一分钟明明看见叶芝婳躺在他床上! 祁煜尘脸色铁青,看着祁盛和沈曼姝各异的表情,他差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 到底哪里出了错,叶芝婳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他吃了不成? “什么女孩子?” 祁慕白无辜地抬头,“我一直在房间里看书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祁盛皱起眉,质问的目光看向祁煜尘,“人呢?” 沈曼姝眼波流转,嗓音娇柔道:“可能是煜尘看错了吧,没事儿啊,你先回自己房间去,阿姨会跟你爸好好说。” “回什么回?” 祁盛看到祁煜尘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慕白,还比你小两岁,成绩已经名列前茅,国外专利都发表好几项了!你呢?天天就知道游手好闲,搬弄是非! 我不是让那丫头给你补课吗?她人呢?”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娉婷的身影走来,少女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正抱着一沓英语教辅书走来。 “叔叔,您是在叫我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芝婳轻轻一笑,差点没让祁煜尘眼珠子掉出来! “没在祁慕白床上,让你很失望是吗?” 要不是因为她醒的早,加上祁煜尘之前经过门口时被祁慕白注意到,少年让她回祁翩然的房间躲一躲,只怕现在被祁父祁母撞见的,就是她躺在祁慕白床上的一幕了! 想到此,她便浑身发冷。 虽然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但是她没想到祁煜尘心黑到了如此地步,算计自己也就算了,连亲弟弟都要害! “祁煜尘,祁慕白对你那么好,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算计他!你养的蜘蛛跑出来,趁我洗澡的时候差点咬我你知道吗?” 少女的话,令祁煜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他好心帮她揭穿这腹黑弟弟的真面目,居然被反咬一口? 祁盛面色一变:“你还在家养蜘蛛?!” 祁慕白没想到小姑娘还在帮他说话,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个傻姐姐。 他快笑死了。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祁煜尘造成的吧? 不过被偏爱的感觉,还不错。 祁煜尘怒极,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爆发。 他猩红着眼,怒气冲冲指着人畜无害的少年:“叶芝婳你是傻逼吗?你一下午在他房间里没出来,你自己心里没数?他给你下了药你知道吗? 被卖了还替人数钱,我就没遇到过你这么蠢的女生!” 一连串的咆哮,将所有人都问懵了。 沈曼姝眼里飞快划过一抹狠戾,就在叶芝婳以为自己眼花时,祁盛一巴掌已经落在了他脸上:“闭嘴! 再诬陷你弟,你就滚出去住!” 祁慕白眼里跳动着只有他能看懂的桀骜和讥诮,那种表情,是祁煜尘20年来最熟稔的表情—— 他不止一次地抢肆意抢占亲弟弟的东西占为己有时,不可一世的姿态。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从一向温顺怯懦的弟弟脸上看到这表情时,竟吓得血色尽失。 祁煜尘向始至终都含笑从容的少年冷笑一声,连连后退:“好,用不着你们赶,我走,行了吧?!”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摔门而出。 祁煜尘一走,别墅里的气氛诡异的死寂。 叶芝婳甚至出了手汗,虽然身为外人,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却能感受到祁家表面繁荣和睦下的暗流汹涌。 兄弟内斗,豪门秘辛。 当下就萌生出一股想逃走的冲动。 “爸,妈,夜深了,外面不太安全,我出去看着点大哥。” 祁慕白舌尖舔过腮帮,依旧是众人眼中那副懂事成熟的好少年的模样,狭长黑眸越过叶芝婳,侧身准备出去,“姐姐晚上早点睡。” 她攥紧手指。 她在祁慕白房间里待了一下午,发生了什么,他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还有什么下药,他怎么这么淡定?!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事都是祁煜尘胡编乱造的。 对,一定是这样! 祁盛冷哼一声:“他想无法无天,那就由着他去!死外面才好!” 对着乖巧温顺的叶芝婳和成熟懂事的小儿子,他脸色缓和不少,叹了口气:“你们快睡吧,都怪我,没教育好他,才纵容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性子!” 说着,便摆了摆手下了楼。 叶芝婳原本说想今晚就回家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毕竟她来祁家好几天了,却也没实质性的给祁煜尘补过什么课,似乎还…… 间接拉大了兄弟俩的矛盾? 一道若有若无的打量落在她脸上,像毛刺一样令人不舒服。 叶芝婳抬眼,一袭米色长裙的沈曼姝对她抱歉的笑了笑。 随后冲房间里的少年温声道:“来趟书房。” 第23章 姐姐救我 少年没有忤逆,低眉顺目地跟了出来,对上女孩略显担忧的眼神,他垂眸笑了笑。 示意她别担心。 这小动作被沈曼姝看了去,脸色沉了几分。 - 书房里,女人端坐在名贵沙发上,保养得体的脸就算是上了年纪也依旧风韵犹存,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莫名威严。 祁慕白温顺地坐过去:“妈,您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喜欢姓叶那个小姑娘?” 沈曼姝单刀直入,眼神如利刃。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从善如流地笑了:“怎么可能?她比我大,我只把她当一个值得钦佩的学姐来看待。” “学姐?” 女人冷笑,将手机狠狠甩在他面前,“卫生间里的针孔摄像头,一衣柜的情趣制服,还有你抽屉里试管架里的药,你真以为,我不说,你就能瞒天过海?” 看着手机上满屏的“作案工具”,祁慕白佯装惊慌:“妈?你监视我?” “呵……你监控那女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呢?” 沈曼姝笑意更冷,脸色瞬间冷凝,纤长玉指掐住少年的胳膊,用力拧:“你想做别的事我不干涉你,但是谈恋爱这一点,不可能!想都别想!你不许再跟她来往了!” 手臂已被掐出一片青紫,祁慕白咬着唇忍耐:“如果我非要喜欢她呢?” “你——” 似乎没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乖巧安分的儿子会突然忤逆,沈曼姝有瞬间的愕然,随即森然冷笑,“那你不介意我把上面的东西给你的芝芝姐看到咯?” 祁慕白瞳孔紧缩成针,浑身一颤,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妈,我错了!我答应你,再也不喜欢她了!求……求你了,别给她看!” 少年抓住女人的裙摆,吓得瑟瑟发抖。 沈曼姝望着旁人眼里优雅矜贵的二少爷,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心里便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 她满意地收回手,俯身摸了摸少年的头:“乖儿子,感情是你事业的绊脚石,你日后若想坐稳祁氏的继承人,就得断情绝爱!” 少年点头如捣蒜。 却在心里冷笑,这女人表面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其实确是在满足自己变态的掌控欲和私欲。 她被秦凤兰欺压在头上了多少年,被祁煜尘骂了多少年的后妈、小三、狐狸精。 这积怨太深,深到化作一种变态的仇恨,发泄在他身上。 就在女人心满意足起身时,少年陡然站起身,眯起眼,眼里寒光乍现:“妈,你也不想被爸知道当年评教授时去过张校长家的事吧?” 女人呼吸几乎是一窒,惊恐地对上一双寒意沁骨的眼睛:“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该死的,要不是当年她耍了不正当的手段,怎么可能当上s市的顶尖学府的教授? 要不是祁盛喜欢有书卷气的名媛,要不是她想拼了命的在他面前证明她比秦凤兰那个泼妇聪慧,她何苦于此? 女人嘴唇血色全无,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精致阴戾的少年,竟无端生出陌生的惶恐来。 “慕白,你……会替妈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吧?” 祁慕白悠悠然笑了,俊美的脸庞是捉摸不透的诡笑。 他步步靠近面前端庄优雅的美妇人,修长的身躯笼罩下一层阴影,“自然是,看妈您的表现了啊。” 最乖巧温顺的语气。 却说着最令人胆战心惊的话。 沈曼姝浑身冰凉,自己这个儿子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女人哪里甘心被自己亲儿子拿捏,勃然大怒,扒开书架后面的柜子里将一个仪器拽了出来—— 电击休克仪。 被用来重度抑郁症患者治疗的仪器,此时被用来惩罚在一个少年身上。 这个让祁慕白噩梦了十余年的东西。 每当他午夜梦醒,吓出一身冷汗时,还能感受到40毫安的电流如针刺般扎过太阳穴的痛感。 “你说什么?跟妈再说一遍,嗯?” 仪器的两个尖端如两把小锤子狠狠捶着少年的太阳穴,看着他痛得浑身肌肉都在发抖,女人笑容越来越狰狞。 祁慕白觉得大脑轰然炸开,强劲的电流电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痛得失声,他掐住女人大腿的手指泛白,身子如筛糠般抖着,“妈!不……不要!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哪错了?”女人吹了吹指甲。 “唔……我不应该挑衅您!不、不应该……” 祁慕白死死咬着牙,嘴里已经血腥一片,他强忍着大脑白光漫过的阵痛,那感觉几乎叫他昏厥,“不应该喜欢她,不应该暗中设计大哥……我错了,妈!真的错了!!” 在女人看不到的视野里,他手指迅速在手机屏幕上凭着记忆打了几个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读懂。 叶芝婳正在祁翩然的房间里收拾着东西,理完东西正准备下楼跟祁叔叔说回去时,冷不丁听到了隔壁祁书房里传来异样的声音。 手机震动,她赶紧点开一看。 【吱吱】:jiejirjowo 什么意思? 他不就在书房吗,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出来找她? 叶芝婳一头雾水,看了几遍,突然听到隔壁书房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心脏如被人攥紧。 祁慕白发的是…… 姐姐救我?! 可祁夫人不就在书房里吗? 除非有一种可能…… 她颤抖着站起身,双腿发软地跑到书房门口。 房门紧闭,她试探着敲了敲门:“祁慕白,你在里面吗?我有个东西落你这儿了, 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话音刚落,门应声打开。 沈曼姝率先走出来,深深望了她一眼,大步下了楼。 迟迟不见少年的身影,叶芝婳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接冲进去,就看到沙发旁边的少年,狼狈地跪倒在地,一向平整的衬衫凌乱不已,少年掩面,殷红的鲜血从指缝渗出。 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祁慕白!” 叶芝婳大惊失色,蹲下身子,猝不及防对上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少年眼神空洞,茫然地看着她,小臂上斑斑紫紫,鲜血将少年白皙的俊容染得妖冶,令人触目惊心。 “你……告诉我,你怎么了祁慕白?” 叶芝婳感觉自己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少年的眼神那样茫然无助,就像最无辜的幼兽,她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 心疼不已。 她没有看见,祁慕白嘴角轻翘,深深埋在少女的颈窝处处,恣意汲取着她身上的芬芳,不动声色地垂下眼。 呵,这可怜总算没白装。 第24章 这个宋彧不是什么好人 “姐姐,我好疼……” 祁慕白抱着她,哽咽发颤的声音令叶芝婳心乱如麻,就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她:“没事,没事了啊……姐姐这就去给你找药!” 少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可怜兮兮的神色渐渐消失,被一种贪婪痴迷取代。 他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叶芝婳刚才…… 居然抱了他? 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他? 这么想着,他向来淡漠不染情绪的眸子里漾起惊喜。 叶芝婳回来后,用镊子夹起消毒酒精将祁慕白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动作轻柔地用棉签蘸着碘伏处理伤口,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少年红着眼求饶的样子,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刚才是沈曼姝虐待他了吗?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儿子下这么狠的手? 好几次,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自己,都害的他受伤了不知道多少次…… 祁慕白被少女这副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有些可笑,他已经成年了好吗,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能不能别用那种看弟弟的眼神看他? “姐姐……” 少年用染上哭腔的声音祈求,黑黢黢的眸子如同被抛弃的小狗,“这么晚了,姐姐就再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吧?” 他老远的已经瞥见她在收拾行李,心里便一阵烦躁。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家里,这才没待几天呢,她又要回去了,那岂不是开学才能见到了? “……好。” 就一晚,叶芝婳应下。 毕竟她也不放心,自己走了,沈曼姝还会对祁慕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她睡的客房门锁坏了,正准备在祁翩然的卧室将就一晚。 她正准备给不知道去哪里疯了好几天的闺蜜打个电话,就听到楼梯口嘭的一响。 祁翩然一身火红色露背小短裙拉链大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脸色酡红,胳膊搭在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秀气男生的脖子上,踉踉跄跄地走来。 “翩然,你醉了要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斯文俊朗的男生歉意地冲两人笑了笑,正准备把肩上的女人放下来,祁翩然突然嘟囔了一句“我没醉”,随后“砰”地一声将他壁咚在门侧,捧起震惊万分的男生的脸,抚摸着嗔怪: “你这人真不解风情,哪有送女孩子到家中途还回去的?” 说完,娇艳红唇就这么覆下! “翩然!” 叶芝婳大吃一惊,正要上前制止,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一把揽过娇艳少女,冷冷道: “大小姐,快开学了,你不好好准备功课,整天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 叶芝婳震惊看去,正是s大医学院有名的高冷男神宋彧。 她记得,前世祁翩然就是被这魔鬼囚禁了几乎一生,这人看着衣冠楚楚,实则是个占有欲爆表的控制狂! 正要上前,却被祁慕白拉住手腕,咬着她的耳朵低语:“姐姐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吧,他们小两口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叶芝婳眨眨眼,就看到少女醉眼朦胧地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少年,咧开嘴嘲讽道: “送货的?谁……谁让你大半夜来我家的?谁给你的资格限制我的自由?再,再管我的事,信不信我把你这家庭医生给辞了?” 祁翩然有先天性心脏病,几乎不能参加任何剧烈运动,也被祁盛勒令禁止去任何娱乐场所。 宋彧不仅是她的私人医生,也是祁盛派来监督她生活的。 少女骂骂咧咧地推了宋彧一把,不仅没推动还反被他拉过手腕,捏紧下巴,冷冽警告: “大小姐,我再说一次,我叫宋彧,不是宋或,更不是送货的。” “还有,既然你爸让我管教你,你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懂吗?” 说完,眼风阴冷刮过身旁吓得说不出话的男生,那男生连连摆手:“我可不是她男朋友啊,是她自己喝醉了非要带我回家的!” 祁慕白歪着脑袋斜睨了他一眼:“她说要你带她回家你就让她带回家?那她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 男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俊朗的少年嘴巴居然这么毒,脸色当即一白,宋彧脸色一冷:“滚!” 他吓得立马滚了出去。 叶芝婳被这一幕惊呆了,愕然地扫了祁翩然一眼,她怎么不记得,祁慕白和宋彧关系这么好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宋彧这么变态,她可得找个机会跟祁慕白好好说说,让祁慕白注意着点宋彧,保护好自己才是! 可不能让人骗了! “大小姐,我奉祁总之令来给你例行做身体检查。” “你滚,我不要你来管我!”少女噘着嘴嘟囔,宋彧一脸愠怒,打横抱起少女踏进房间,反脚踹上门。 叶芝婳想要阻止已经晚了,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祁慕白走过来,将她拖到了自己房间: “没事的,宋彧学医的,他会有分寸。” 他怎么能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在知道祁翩然试镜不成功跑进酒吧,他便找人灌醉把她带回家,以宋彧的性格,多半是要“身体检查”一夜。 这样一来,叶芝婳便只能乖乖地在他房间度过一晚…… 叶芝婳急得不行,要不是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也差点被宋彧那副清冷禁欲的样子给骗了! 不行,她必须要提醒祁慕白才行! 她一把抓过少年的手:“祁慕白,这个宋彧不是什么好人,他控制欲很强,还,还……” “还什么?” 少年低头看着两人相贴的手,笑着反问。 叶芝婳急得额头都冒出汗,她总不能说宋彧前世把祁翩然关小黑屋囚禁,她想逃就用用皮鞭惩罚她,表面身体检查实则却是…… 她虽然重生了,但是祁慕白没有,她这样说,祁慕白会不会以为她在挑拨他们兄弟关系? 她不过跟祁慕白认识不到十天,对方却是朋友, 她又有什么立场告诫他? 祁慕白将她的矛盾挣扎看在眼里,伸出手指在叶芝婳手心搔刮着:“姐姐是在关心我?” 她只感觉手心一痒,如被羽毛拂过,浑身一抖,祁慕白忽然俯身倾压,趁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 “姐姐这么关心我,该不是对我有意思吧?” 第25章 身体检查 “我……我没有……” 叶芝婳浑身一颤,少年笑了一声,神情自若地放开她。 平静得好像刚才做这登徒子事的不是他。 小姑娘脸烧到了脖子根,羞赧的样子令他心情大好,他不知从哪摸出一面镜子,放在窗口晃了晃。 这不看不知道,竟能看到祁翩然卧室的场景! “喏,姐姐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一起观摩观摩他们在做什么好了。” 祁慕白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俯下,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叶芝婳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肌理分明的腹肌。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太……太近了! 偏偏少年还浑然不觉似得,就着她的胳膊,抓住那面镜子:“姐姐快看。” 镜子里的画面却让叶芝婳大吃一惊。 装修精致的卧室内,令全学院女生疯狂的医学院男神,绩点名列前茅的学霸宋彧,他坐在椅子上,拿着听诊器,冷静严肃地给坐在床上的少女诊断着身体。 他衣着整齐,反倒是娇艳欲滴的女孩,衣襟敞开,醉眼迷离。 “心跳这么快,你跟谁去酒吧了?男生女生?喝了多少酒?” 冰冷的听诊器被摘下,宋彧冷着脸质问着迷迷糊糊的少女。 祁翩然只觉得面前景象重叠,她好累,想睡觉,这人怎么这么烦?大半夜给她问诊还一堆鬼问题,口齿不清道:“你烦不烦?我跟谁出去喝、喝酒,关你屁事?你给我出,出去,唔——” 那个“去”还没说完,便被有着高岭之花之称的男人猛地堵住了唇! “你,你敢亲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爸辞了你?” 祁翩然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杏眸圆睁,扬起巴掌就要扇过来,却被男人反手一拧,娇小的女孩被狠狠甩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大小姐可以尽管去告状,只是辞退我,大小姐这心脏病,怕是没人能治。” 阴冷的眼里带着讥诮,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 祁翩然连连后退,只因宋彧居然毫不留情地开始撕起了她的裙子,他的动作是那么粗暴,脸色沉沉,似酝酿着暴风骤雨…… 叶芝婳看不下去了! 好一个衣冠禽兽,居然把雇主的女儿摁在床上为所欲为?! 祁慕白眸光微闪,摁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姐姐是准备去救她吗?芝芝姐可要想清楚,动静闹大了,让爸妈他们过来都看到,翩然姐的名声还要不要?” 这一席话,如劈头给叶芝婳浇了一盆冷水。 对! 身为祁翩然最好的闺蜜,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肯定也不想现在这副样子,被大家看到吧! “……还是你想的周到。” 白炽灯下,少年无声勾勾嘴角,他故意让她看这一幕,也是在她打预防针,看她的接受程度到了什么地步,日后也好对她下手。 另一边,高冷禁欲的男人,单膝压在床上,分开少女的双腿,一只手死死禁锢住她的双手,另一手快速解着她的裙子,冰冷命令: “请大小姐老实一点,不然我会很难脱的。我只是在奉命给你进行身体检查,下面是检查身体器官有没有异样。” 祁翩然惊叫着扭动四肢,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眸子,吓得酒都醒了一半,身体检查哪有像这样……脱衣服的? “你这是猥亵,我要报,报警抓你!!” 少女咬牙去翻手机,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抢先截去。 宋彧把玩着那只粉色手机,打开摄像头:“不想被拍下来传到网上,就给我老实一点。” 这下,祁翩然浑身一颤,愤恨无比地怒骂:“你这个疯狗!就你也配当医生,我看你的医德都喂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刺啦”一声,她的裙子居然被撕了下来! 露出白色木耳边的打底裤。 至始至终男人的脸色都波澜不惊,这才露出一丝名为嘲讽的神色来:“穿这么土,又土又蠢,怪不得他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的?” 少女不可置信,羞愤咬牙,该死,他怎么知道自己她暗恋那个男孩子?! 宋彧低嗤:“大小姐有哪里是我不知道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打底裤的边缘往下拉去,他顺手把灯一关,嗓音低哑蛊惑:“那么,我就好心教教大小姐您怎么取悦男人,嗯?” 叶芝婳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正看得面红耳赤,镜子突然就黑了。 镜子被祁慕白拿走:“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 等等! 这话怎么说得他们要睡一起一样?! 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她满脸通红地摆手:“不,不用了,我去客厅沙发睡就行了,我怎么能睡你房间!” 祁慕白眼神危险:“客厅那么热,沙发睡得不舒服,来者是客,我怎么能让姐姐睡外面?” 开什么玩笑,他精心设计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跟她共处一晚,怎么可能让她睡外面! 他都发话了,叶芝婳也不再矫情地拒绝,祁慕白像是看穿她的窘境,抱着枕头和被子乖巧道:“姐姐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铺。” 她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回去怕是也叫不到车,只好点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叶芝婳啊叶芝婳,你真是没出息,来祁家白吃白睡了这么多天! “姐姐跟我不用这么见外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祁慕白毫不在意地在地板上打了个地铺,像是随口一说的话令叶芝婳心跳加速。 对啊,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好到共居一室? 她紧张抬眸,就看到少年背对着他,抬起手臂撩起上衣,露出健壮分明的肌肉线条。 只是那紧实的背部上,却纵横交错着不少暗红色的伤痕,如张着血盆大口,蜿蜒向下,没入人鱼线。 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耳根一红,舔了舔唇:“抱歉啊姐姐,我房间从来没别的女生来过,又有裸睡的习惯,就惯性的脱衣服了……” 叶芝婳连忙移开目光,心跳一下一下,如擂鼓。 所以她是第一个进她房间的女生? “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昏暗的房间中,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祁慕白,是……你妈妈做的吗?” 第26章 我可以教你,就不劳烦姐姐了 话音落,她就暗骂自己,问了个给人家伤口上撒盐的蠢问题。 祁慕白眼里掠过一抹隐晦,似乎不愿多说:“嗯。”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幽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少年白皙的脸庞上,宛若月光女神泣诉的泪。 房间内空调冷气十足,叶芝婳本该酣然入睡的,可晚上他被沈曼姝虐待的那一幕,不断在她心中盘旋。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像祁慕白这种品学兼优的别人家的孩子,沈教授还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对他。 难道他就没想过反抗吗? “祁慕白……” 少女声音有些低落,“我这金卡不要了,你拿去搬出去住好吗?” 奶奶的,似乎还染上一层哭腔。 躺在地板上的祁慕白眸中涌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研制了这么久的暧药果然有效,才喂了两天便让她那么心疼他,再过几日,岂不是发了疯的喜欢上他? 一想到叶芝婳满眼都是他,饥渴难耐地求他的情景,他便浑身燥热,失眠了大半夜。 表面还硬要装出一副乖弟弟的样子:“那是爸给你的,姐姐就收着吧,开学我住校就好了qwq” “姐姐……会住宿吗?” 他试探般地问,实则深谙她家庭的情况,绝对会选择住校逃离原生家庭,到时候他就在学校盯着她,监控她的一举一动,比处处跟踪她方便得多。 果不其然,叶芝婳的回答令他很满意。 少女不知道,在她熟睡后,一个修长的身影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借着月光,褪去她的衣衫,吻遍了她身上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叶芝婳起床吃早饭时,祁翩然和宋彧已经不在家了,唯独祁慕白在厨房忙活着,系着围裙,似乎在准备早餐? “姐姐今天就要走了,这是我特意给姐姐做的早餐。” 少年红着脸将一盘卖相极佳的早餐端到她面前,还贴心地将刀叉和纸巾放到她面前。 叶芝婳一抬眼,就被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勾得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黄灿灿的蟹肉滑蛋三明治,还在滋滋的冒着油,叶芝婳满眼放光:“你居然会做饭?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她只会下个面煮馄饨,没想到祁慕白居然手艺这么好,相比起来她真是相形见绌。 “哪里,姐姐过奖了。” 祁慕白笑着看着她不顾礼仪的吃相,为了得到她全部的喜欢,他不但每晚坚持健身塑形,还私下学做了不少好菜,当然,成绩也是丝毫没落下。 谁会拒绝一个会做饭,还做的好吃的男生呢? 她刚吃完,门口就走进一个眉宇暴戾的男生。 祁煜尘? 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祁煜尘面色不善,随手将背包往沙发上一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啃着三明治的少女:“你要走了?” “嗯,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吃完饭就走。” “白吃白喝完了,拿了卡就想走?” 祁煜尘撑着桌子,黑眸不悦,“给我补课。” “开学了我再给你补行吗?” 她已经在祁家待了好几天了,眼看快开学了,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 “不、行。” 男生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帝发号施令一般,径直从沙发上拿起书包,往她身上一扔,直直盯着她,“四级的卷子在里面,拿出来,现在就给我补。” “现在?!” 叶芝婳皱眉,大早上的他发什么疯? 那书包在快要砸到少女的时候,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抓住。 祁煜尘蹙眉看向不速之客——自己的好弟弟,正一脸微笑地将里面的卷子拿了出来:“大哥,你哪道题不会?我可以教你,就不劳烦姐姐了吧。” “毕竟你四级还没及格的时候,我全国英语竞赛已经拿个好几个金奖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那一小沓卷子的分数露出来,清一色的29,34,56。 150分的卷子拿这点,已经不是基础差的问题了—— 叶芝婳都要怀疑这人有没有小学毕业的程度。 饶是祁煜尘平时再怎么无所谓,偏偏不想让叶芝婳看见这一幕,恼怒地扬手就准备收起来,对上一双带着微微眯起的危险黑眸。 如同护食的幼兽,布满丝丝警告。 若在平日,他定被这气场威慑得立马撒手,可现在眼看叶芝婳就要离开祁家,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何时…… 祁煜尘隐隐有种预感,他要是这次放手,以后便一辈子活在祁慕白眼皮子底下了! 出于一个男人的自尊,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叶芝婳,拿着钱却不干事,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吧?” 祁煜尘扬眉冷笑,“还是说,其实你当年的六级高分是抄来的?心虚,不敢给我补课?” “……”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我给你补还不行吗?” 谁也没有注意到,祁慕白冷冷望着两人前往房间的身影,瞳孔似黑洞,密不透风,指骨摁得泛白。 他刚想跟上去,宋姨就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小少爷,夫人说她头疼得起不来,你快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昨天这女人还生龙活虎的,今天就给他唱着出,这是摆明了让他跟叶芝婳划清界限呢! 黑眸死死盯着远去的那道倩影,他冷笑道:“头疼了就请医生,找我做什么?” 宋姨似乎没想到他是这副态度,愣住了,下一秒,他转过脸,嗓音温润笑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优雅又从容地走了过去,仿佛刚才那个放肆不羁的少年不是他。 宋姨揉了揉眼,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走到卧室前,少年敲了两下门。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偌大的卧室内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妇人。 沈曼姝背对着他,昔日总是精心挽起的长发凌乱地散着,这个爱面子的女人中永远是衣着光鲜地出现在他面前,哪怕是亲儿子—— 祁慕白也从未看到过她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 他的心中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妈,您怎么了?” 女人身体一颤,微微侧过半张面孔,黄豆大小的疱疹映入他的眼睛。 祁慕白瞳孔一震,疾步走了过去,就看到女人满脸——啊不,是满身都起满了大大小小红疹子的样子。 第27章 控制欲 “别看我!” 惊觉到他针刺般的眼神落在身上,沈曼姝就跟疯了一样,厉声尖叫,“快出去!滚出去!!” 她不想她这副丑八怪的样子被人看到! 哪怕是亲儿子,也不可以!! 祁慕白像个旁观者,漠然地看着自己母亲疯癫地用被子捂住脸颊。 发生了什么他早已心知肚明。 为了得到祁盛永不厌弃的爱和新鲜感,沈曼姝几乎是24小时画着精致的妆出现在他面前。 为了保持白皙的肌肤,她不厌其烦地打美白针。 吃各种药物。 甚至晚上睡觉也要抹上厚厚的素颜霜来遮掩皱纹。 “怎么可能会过敏,怎么可能——?!”女人发疯般地揪住他的手,“这些药我自己亲制的,配方温和,怎么可能会有不良反应?!” 祁慕白就像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任女人歇斯底里地摆弄,眼底一晃而过一丝嘲讽。 您研制的药物当然是不会出任何错的,毕竟…… 您是拿我身体做的实验啊。 他把手抽了出来,一下一下拍着女人的肩膀,沉声安慰:“要不您在学校住两天,等过敏退了再回来,爸是不会注意的。” 表面似乎在帮她出主意,实则在火上浇油。 沈曼姝对祁盛有极强的控制欲,在祁盛房间手机里装监控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更遑论两天见不到他人。 不得把她逼疯? 女人笑了,精致的眉眼和祁慕白出奇的相似,扬手就是一耳光:“你在我美白霜里下了别的药对不对?觉得我不在家就没人管你了?” 祁慕白脸上瞬间印上一个鲜明的五指印。 女人气得胸口起伏:“祁慕白!你竟敢给你亲妈下药,你还是人吗?早知道我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淹死,你这小白眼狼,以后是不是就要弑母了?”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反应这么冷静,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他身形不动,扯了下唇,笑得冰冷又麻木:“都是跟您学的。” 沈曼姝惊恐地指着他,完全想不明白昨日还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如今判若两人:“你,你……” 祁慕白反握住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妈,您大可以去向爸告状,当然——” 他俯下身,慢慢从兜里摸出一个优盘,“您要是不怕爸知道你为了拿到印度那些禁药,陪几个老外睡了好几夜的话。” 说完,他掸了掸衣襟,优雅矜贵地走了出去。 完全不管身后沈曼姝气得快岔气的表情。 乖儿子什么的,他早就演累了。 有时候祁慕白觉得,自己卑劣好妒的性格完全就是继承那个疯女人的——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是一脉相承。 这个家只要有这个疯女人,那个蠢货大哥,还有那个瞎了眼的爸在,就永远不得安宁。 祁慕白烦躁地解开两粒扣子,碍事的人……一个个清理干净就好了吧? 如果有一天他所做的一切被揭发,他唯独不想被她知晓。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一饮而尽,房间里传来少女温软的说话声,是叶芝婳在给祁煜尘讲题。 他脸色冷到冰点。 似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唇,重新倒了一杯牛奶,走了上去。 书桌旁,少女扎着丸子头,咬着笔杆,托腮在试卷上圈圈画画着,娇嫩的鹅蛋脸,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缘故,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祁煜尘猛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咬着粉唇,鼻尖上沁出盈盈一层水光,像是薄汗。 他呼吸一沉。 妈的,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这么好看? 鼻尖也好翘,双眼皮是开扇形,嘴唇是天生的粉红,一张一合。 不知道亲一下,会是什么滋味? 前几年的这道语法题是超纲的,叶芝婳尽可能地用最简单话讲解,才能让祁煜尘这种英语小白听得懂,所以完全没察觉少年炽热的眼神。 祁慕白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祁煜尘穿着薄薄的小背心,身子都快挨到少女胳膊上去了。 他瞳仁一缩,他费尽心机不让叶芝婳给他补课,到头来,竟比不上他一句话? 祁慕白很想抓住叶芝婳,质问她,凭什么? 他哪点比祁煜尘那个废物差? “芝芝姐,天这么热,嘴巴肯定讲干了吧,来,喝点牛奶。” 叶芝婳这才注意到温和笑容的祁慕白,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接过,就被祁煜尘挡下:“谁知道你这里下的什么药?” 他目光凶狠,抢过牛奶,可还没拿稳,祁慕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抢先松了手。 乳白色的液体泼了叶芝婳黑色的裙子一身,几个人皆是错愕。 “姐姐,你没事吧?” 祁慕白反应很快,从兜里抽出面巾,蹲下身,慌慌张张地擦拭着裙子上那一小块白色的污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都怪我,没看到大哥没接稳就松了手。” 叶芝婳腿一颤,少年的指尖就像带着电流,令她的身体颤栗不止。 连连摆手:“没,没事的!我自己来吧。” 祁煜尘目瞪口呆Σ(⊙▽⊙\\\"),气得发抖。 他这茶艺,史诗级别的吧? 啊??? “可是姐姐裙子都湿透了呢,夏天黏在身体不难受嘛?姐姐真的不考虑去换件衣服?” 姐姐,都是我不好,这裙子我帮你洗了吧,开学了再还你好吗?” 祁慕白无辜地望着她,只要她一点头,他就顺势让她换上自己的男士衬衫。 至于那件裙子嘛,他不会洗也不会还,他爱死了她身上的味道,所以…… 每一件她穿过的衣服,当然是要抱在怀里闻着入睡才行。 对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叶芝婳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真的没衣服换了!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裙子湿的不太明显,她就打算忍到回家再换。 可很快,祁慕白就拿来一件干净的衬衫。 “这是翩然姐的衣服,她让你先穿她的。” 叶芝婳看着那件宽松的衬衫,长度刚刚过了她屁股,祁翩然向来爱穿一些火辣的衣服,怎么会有这么中性的衣服? 但是祁慕白说这是她去试镜时穿的衣服,故而没多想,来到卫生间里换上了那件衬衫。 祁煜尘攥紧拳头,这女人是傻子吗? 这么明显的男士尺码,这都看不出来?! 可是,他偏偏又不能把祁慕白怎么样!只能狠狠磨着后槽牙,隐忍着看这一切。 女孩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两兄弟都看呆了神。 第28章 姐姐,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宽大的衬衫堪堪罩住少女的臀部,遮挡住的热裤下,两条白嫩纤长的玉腿露在外面。 两个男生几乎都要被那白花花的腿晃花了眼。 祁慕白眼神迷离,叶芝婳穿他的衣服真的好美,终于将她的身体沾满自己气味,这种宣誓主权的快感令他发疯。 炙热的目光令叶芝婳慌张地垂下头,在心里把祁翩然骂了一千遍,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宋姨敲门,端着水果走来:“芝婳啊,你一个朋友来了,姓林,叫什么如的,说是要接你回家。”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 叶芝婳皱眉,林碧如来做什么? 林碧如是她的表姐,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因为甜美的外表和温柔的性格,一跃成为s大的校花,要不是前世被她坑得很惨,叶芝婳差点都要被她骗了! 正想着,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孩提着保温桶走了过来。 “婳婳,你私自跑来祁家怎么也不跟舅舅说一声呀?你知不知道舅舅找不到你人都快急死了?” 叶芝婳冷冷勾唇:“急疯还会让我在外面待这么久?” 林碧如瞪大眼望着面前的少女,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态度这么冷漠。 这是怎么回事,向来软柿子的叶芝婳居然会呛她? 而且她居然穿的这么随性,素面朝天,那皮肤通透得就跟没有毛孔一样,露出又白又直的腿令林碧如感到不可思议。 素颜简直比她精心化了两个小时的妆还要美上几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变化如此大? 明明她就是个只知道画画的土包子,戴一副啤酒瓶厚的黑框眼镜,穿的土不拉几的格纹衬衫,根本没有半点异性缘。 而现在,祁家两个少爷都直勾勾地看着她,竟然对自己半点兴趣都没?! 她偷偷瞥了一眼祁慕白,羞得满脸通红。 虽然距离上次刚见他才过了几天,但是她没有一天不在翻祁慕白的资料和照片。 啊啊啊啊救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生,冷白皮,桃花眼,笔挺的鼻梁下,微微翘起的菱唇像猫咪一样,笑起来唇畔有只可爱的梨涡;不笑的时候,一张俊脸阴沉沉的。 又奶又狼,简直就是她的菜啊! 她连忙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温声开口:“你们都还没吃午饭吧,这是我亲手做的,厨艺不是很好,请你们见谅。” 揭开盖子后,那足足四五层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又是糖醋排又是可乐鸡翅,奇蔬菜也看着清爽可口,令宋姨都自叹不如:“林小姐,你这手艺都可以开饭店了!” 叶芝婳嘴角一抽,就知道这白莲花突然到访没好事,这不,原来是给人献殷勤来了。 祁煜尘被关禁闭了这么多天,好久都没见到肉了,便以为这饭是林碧如给自己送的,也没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始吃肉。 边吃,边含糊不清:“谢了啊……下次记得多做点,这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你表妹不得饿死?” 林碧如脸色有些难看,她这都是特意做给祁慕白吃的好吗?! 下一秒,她竟然夹起一块可乐鸡翅,送到了祁慕白唇边,还小心地用手托住:“学弟,你也尝尝我做的吧?” 叶芝婳震惊得被钉在了原地。 林碧如不是喜欢祁煜尘吗? 这才过了多少天,转眼看上了祁慕白?! 她紧张地看向祁慕白,少年唇线抿直,一脸抗拒:“抱歉,我不吃高脂肪的东西。” 林碧如僵在了原地:她这是被拒绝了? 众星捧月的骄傲不允许她失败,她低着头柔柔弱弱道:“你就吃一口嘛~人家做了好久的……” 祁慕白黑眸看向叶芝婳,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勾了勾唇,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拉过来,头抵在她肩膀上:“姐姐不是喜欢吃这个吗?那就让给姐姐吃好了。” 说完,夹起一块鸡翅讨好般地送到她唇边,“啊,张嘴。” 叶芝婳鬼神使差地张了嘴,香嫩美味的鸡翅入口,令一旁的林碧如和祁煜尘都看傻了眼。 为什么? 为什么祁慕白对叶芝婳怎么好?! 等她吃完,才发现刚才他们的动作有多暧昧,简直就像热恋中的……才会做的动作。 林碧如气得妆都花了,只好耐着性子温柔看向少年:“祁慕白,你和婳婳是什么关系呀?” 什么关系? 祁慕白眨眨眼,看向叶芝婳:“姐姐,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叶芝婳身体一僵,视线有些飘忽,结巴道:“我们……不是,普通同学关系吗?” “哦,普通同学。” 少年点了下头,不说话了,叶芝婳看到了他眉峰划过的阴戾逼仄。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她说错什么了吗? 祁煜尘暗暗松了口气。 林碧如得意挑衅地瞥了叶芝婳一眼,掏出手机,小心翼翼道:“学弟,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毕竟都是s大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呀。” 祁煜尘脸色有些挂不住,这个林碧如前几天还在他生日宴上对他表白,转眼就看上了他弟?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看着少年笑笑,这回倒是没拒绝,从兜里掏出手机,爽快地加了人微信。 她搓着手指,心里一团乱麻。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以为祁慕白对她和对别人是不一般的,可是…… 也是,林碧如毕竟是校花,温柔体贴,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一挂吧。 她失落的样子落入少年眼里,他眸光闪了闪。 林碧如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又柔柔弱弱地责备道:“婳婳啊,你也太不懂规矩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住在陌生男人家里这么久,传出去名声多难听? 快跟我回家吧,马上就要开学了。” 说着作势要去牵叶芝婳的手,被她一把拂开:“我自己会走。” 便是不了解情况的祁家两兄弟,也看出来了她们不对盘。 祁慕白不咸不淡地开口:“是翩然姐让她留在祁家补习的,没跟你说一声真是抱歉。” 林碧如一脸不可思议,他这是在维护叶芝婳? “宋姨,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就先回去了,还要拜托你和祁叔叔说一下。” 叶芝婳拿起东西,满脑子都是少年含笑加林碧如微信的场景,闷闷不乐地下了楼。 她知道自己是在矫情,她有什么立场让祁慕白不加别的女生微信? 叶芝婳,你醒醒吧,祁慕白好像也没明确说过喜欢你吧? 自己暴发户出生的土包子,除了婳婳啥也不会,林碧如那种温柔校花和祁慕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少年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背影,眼神带着玩味。 生气了? 不过他的姐姐吃起醋来生闷气的样子,好可爱(○` 3′○) 第29章 姐姐吃醋啊? 就在叶芝婳穿过客厅,准备离开祁家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朝她们走来。 祁慕白穿着白衬衫,手里提着一个纸盒,斯文俊美的样子,惹得门口的林碧如一阵小鹿乱撞。 可他的目光牢牢黏在叶芝婳身上,将手中的礼物递到她面前:“芝芝姐,你东西忘记拿了。” 叶芝婳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在首饰店里祁慕白给她买下的那款项链。 57万啊,她本以为只是少年替她解围买下,来日去退掉的,谁知道祁慕白竟真的要送她? “姐姐拿着吧,就当是……替大哥的赔礼好了。” 祁慕白笑得很乖,眸子亮晶晶的,令叶芝婳心下一怔忪,含糊不清地问了出来:“你……对林碧如是什么感觉?” 少年弯下腰,薄唇离她的耳廓只有一公分:“姐姐吃醋啊?” 叶芝婳脸一红,慌忙干咳两声推开他:“怎、怎么可能?” “那个……我先回去了,还有好多稿子没画。” 少年长臂一伸,拦住她的身子,从兜里取出手机放在她手心里:“姐姐,我很听话的,没有同意她的好友申请噢。” 叶芝婳低头一看,只见上面祁慕白拒绝了林碧如的好友申请! 她眼皮一跳:“那你刚才干嘛还要加?” “因为姐姐说错了话,令我不开心呢。” 祁慕白垂下眸子,嗓音沉沉,委屈的样子让她心口一窒。 她说错了什么? 普通同学? 可她说的是实话啊。 “你爱加谁加谁,跟我没关系!” 叶芝婳脸发烫,仓皇地出了门,祁慕白喉咙发紧,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好可爱,他就快忍不住…… 林碧如看着叶芝婳红扑扑的脸,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嫉妒得不行,表面却温柔道:“祁慕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上了车,她瞥了一眼叶芝婳手上的那个首饰盒,眼珠子差点没惊掉。 fl的珠宝,祁慕白居然送给了叶芝婳?! 凭什么? 看来她要重新审视一下她这个表妹了,肯定是耍了什么狐狸精手段勾引的祁慕白! - 清禾富人区别墅。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客厅内一片狼藉,遍地都是啤酒瓶和烟头。 叶振华翘着二郎腿搁在茶几上,满脸不耐烦:“那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多少天了,该不会爬到哪个野男人床上去了吧? “叶振华你胡说什么呢?” 系着围裙的女人捡着啤酒瓶,皱着眉反驳,“哪有亲爹这么说女儿的?” “丽娟都给我打电话了,说睡在祁家!还是祁家那个二少接的电话!” 叶振华气得双目赤红,酒精作用下,猛地扯住女人的头发,“你长本事了是吧?敢跟老子顶嘴了,啊?” “要不是老子当年买彩票中了五千万,哪有你们母女俩说话的份?敢跟老子叫嚣,老子他妈的弄死你!” 男人的手掐紧她的脖子,正要施力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婳婳?” 女人叫出声,喜极而泣地抱住叶芝婳,“你终于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 叶芝婳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颈。 一片青紫的掐痕。 她不动声色将陈素护在身后,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面目狰狞的男人:“叶振华,你是不知道家暴犯法是吧?” 陈素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女儿,连忙拉了拉胳膊:“婳婳,没事的,你爸就是喝多了脾气有点急。” 心下忍不住诧异,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你叫老子什么?” 叶振华眯了眯眼,抄起酒瓶一把掼在电视机上,玻璃渣飞溅,留着胡茬的男人大着舌头一步步走来,“死丫头,你再说一次?” 叶芝婳死死攥着陈素的手,一脸冷傲。 “婳婳,快给你爸道歉啊,你这孩子……” “振华,他可是你女儿,我求求你,别打她……” 陈素急得不行,扑过去抱住男人的大腿,却被一脚踹开:“滚开!” 她捂住腹部,痛得直抽气。 叶芝婳看不下去了,径直从厨房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凛冽的刀锋,对准男人的胸口。 “你,你要干什么?” 叶振华吓了一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居然敢拿刀对着你老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报警!” 陈素也吓得去拽她的袖子:“婳婳你疯了!她是你爸,你怎么能对他动手?!” 叶芝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笑得酣畅淋漓,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我还没动手呢你就心疼成这样,是不是要等到你被他打死才会醒悟啊,妈?” “如果我今天不回来,会死的就是你,明白吗?” 少女的声音如同一记闷雷,振聋发聩,叫陈素久久哑然失语。 她说的没错,她已经被叶振华虐待好一阵子了,原本以为忍让会换来那人的良心发现,可她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 颈部传来凉飕飕的寒意,叶振华低头一看,那把刀正不偏不倚擦过他的动脉。 他吓得魂飞魄散,偏偏叶芝婳还拿着那把刀在他脖子上左右摩挲:“爸,你抖什么?” “你打我妈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芝婳啊……快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吓得牙齿都在发颤,该死的,几日不见,这丫头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可以啊,你把打麻将输的钱全都还回来,我妈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有给过她一分钱吗?她是你请的免费保姆吗?” 叶振华咬着牙,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叶芝婳一把接过:“就这点?” “你这小畜生别太得寸进尺——” 话音未落,刀尖便渗入脖子,细细的血珠冒了出来,吓得叶振华将皮夹子都掏了出来,叶芝婳才将刀收了回去。 她将钱放到女人手心里:“拿好。” 陈素神色复杂,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就在这时,叶振华一把抢过刀,眼里凶光毕露,以劫持的姿势对准陈素的脖子:“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妈不客气!” 第30章 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便宜这对婆娘? 陈素浑身一颤,哆嗦着嘴唇:“叶振华,你居然为了钱,连你老婆的命都不要了?” “是你们逼我的!” 事到如今,她总算看清这男人的真面目! 回想起自己从前,一直因为生的是女儿而对叶芝婳并没有多好,还叫她跟着自己一起忍气吞声地受罪,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自己最不重视的女儿给救了! 叶芝婳拿出手机,“咔嚓”两声拍了几张照片:“叶振华,你说‘s市某叶氏暴发户家暴妻女’这个标题上了新闻怎么样?” 叶振华虽说在s市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急于创业合作,和好多企业家走得很近,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乱子,他那些开公司的美梦岂不全都破碎了? 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丢了刀,摔门而出。 他走了之后,陈素的身体还如惊弓之鸟般不停发抖。 “妈,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叶芝婳将陈素扶到沙发上,犀利的眼神令她觉得这个女儿陌生了许多。 “我哪敢跟他提离婚……芝婳啊,你还小,不懂一个家庭对一个女孩来说有多重要,现在很多好人家根本就不要单亲家庭的女孩子,要是你以后嫁不出去……” “行了行了。“ 眼看陈素又要喋喋不休地给她洗脑,她连忙打断,“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嫁人的,这钱你收着,出去找个工作,开店,买衣服都行,反正别在家当什么全职太太了。” 陈素年轻的时候身材好,又有商业头脑,开了家服装店,亲自当模特,生意火爆,也是在那时候结识的叶振华。 自从叶振华买彩票一夜暴富后,便规训她在家做个全职太太,说白了也就是个免费保姆。 在陈素的观念里,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命运。 陈素愣了愣:“可我现在身材已经走样,头脑也不如以前灵光,还怎么开店……” 她连连摆手:“我不行的。” “婳婳,要不你还是去求求你爸……” “钱都拿回来了还求什么求?他是救过你命吗你上赶着舔他?” 叶芝婳一见她这副恋爱脑的样子就来气,“你要是还想着做什么全职太太,这钱我还是替你收着,免得又被那家暴男抢了去。 “你要是想好了出去工作,就问我来要钱。” 说完,叶芝婳拿着男人的钱包,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仰在熟悉的大床上,她疲惫地吸了口气。 果然,对待恋爱脑就得下剂狠药。 她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的土气横秋的格纹衬衫、工装裤、洗得泛黄的短袖。 前世的她满脑子设计,对打扮不屑一顾,可今世,她要光鲜靓丽地活着! 她统统将那些衣服丢掉,在奢侈品官店下单了几件有设计感的衣服。 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着暑假的设计作业。 几日后就是开学。 叶芝婳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小西装外套,下面是干练中性的黑色西裤,冷飒的装扮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叶芝婳?!土包子这是整容了?” “攀上高枝了呗,谁知道和哪个老总睡了,啧。” 叶芝婳置若罔闻,面不改色地走进教学楼。 s大是各学科都全国顶尖的私立学府,不乏贵族子弟,像叶芝婳这种凭着专业课和文化课总分第一考进来,少之又少。 珠宝设计系更是s大艺术院的王牌,每年都诞生好多新锐设计师,专门为一线明星设计,开的独立品牌风靡全球。 设计系按分数排名分为s班、a班、b班、c班等,叶芝婳抱着画稿走进s班教室时,就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正推搡着一个斯文俊秀的男生。 “我们碧如女神的位置也是你配坐的?” 领头的男生拍了一把那个戴眼镜男生的脑门,“你小子也敢追我们校花?我看就是个笑话!” 几个小弟哄堂大笑。 “我,我没有……” 男生低下头,支吾嗫喏。 “我们老大的话你也敢说不是?”那人猛的抢过他的眼镜,随手一扔。 然后揪起他的头发,就往桌子上磕。 砰,雪白的课桌上迅速溅上点点猩红。 “我已经录像了,你们要是不怕处分的话就继续。” 叶芝婳举着手机,冷眼扫过那几个黄毛,那些人面色一变,显然是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姑娘! “老大,这女的谁啊?要不要给点教训?” “碧如她表妹!傻逼,还不快撤?” 眼看上课铃快响了,几个男生纷纷做鸟兽散。 而旁边的同学该笑该闹,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闹剧,无人阻止,也不敢阻止。 那个男生吓出一额头冷汗,低着头坐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喘。 叶芝婳弯腰捡起那副眼镜,还好,没碎。 她细心地用纸巾擦了擦,放到了男生面前。 “喏,给你。” 那男生有些受宠若惊地抬头,灰蒙蒙的世界里,一束晨曦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美得令他看呆了眼:“……谢谢。” “不客气,以后要学会反击啊。” 叶芝婳莞尔一笑,男生脸一红,飞快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她环视一圈,偌大的教室已经占满了座,便自然地在男生身旁坐下。 “你是新来的吗?”她好像从前都没见过他。 男生羞赧地推推眼镜:“我是f国金缎学院来的交换生,江远哲。” 叶芝婳满眼震惊,f国的金缎学院那可是全球顶尖珠宝设计师的发源地! 她再往他桌上的设计稿一看,犀利娴熟的笔触,和大胆新奇的西方设计风格,叶芝婳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你画得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大师级别!” “……真的吗?可我爸妈都不支持我学设计,他们说我画得很烂,想当设计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江远哲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画得很废,你就别安慰我了。” 话音刚落,叶芝婳摇摇头,一脸认真地从包里摸出一颗桃子味的软糖,放到了他掌心:“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了,真的。” “跟你比,我才是那只笨鸟。” 想当年她自学画画了十几年,因为基础弱色感差不知道被老师劝退过多少次,那种日夜都在画稿,指腹都磨出薄茧的日子,才是真的废柴。 江远哲愣愣地看着掌心那颗糖,黯淡的眸子出现了一抹微光。 “你……叫什么名字?” “叶芝婳。” 少女盈盈一笑,令他心跳冷不防漏了一拍。 叶芝婳?她的名字和人一样……好甜。 窗外,两个身材修长的男生正路过教室,别着学生会的袖章,让教室内的女生一阵尖叫。 “卧槽,祁慕白看我了!我男神,好帅!” “祁慕白是我的,你闭嘴啊!” “宋彧好高冷啊,但是好帅,天哪,不知道和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滋味?” 祁慕白就这么一瞥,就看见最后一排角落处,叶芝婳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交头接耳,有说有笑。 第31章 居然勾引新来的插班生,不知廉耻 那个斯斯文文的男生甚至红了脸,拿着手机,似乎还要加她微信? 少年原本温润含笑的眉眼瞬间凝固,眼尾泛起的阴霾逼仄幽暗。 “这人是?” 珠宝设计s班本来就没几个男生,大多围着林碧如转,叶芝婳从来都是一个人坐,这还是他见她第一次跟别人坐。 还是男的。 宋彧翻了翻手中的本子:“国外的交换生,叫什么,江远哲,以专业课第一的分数来s大的,他们专业就他一个有这资格。” 祁慕白眼皮都没抬:“随便找个借口把他调去f班。” 宋彧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镇定道:“他背后是江氏,江氏的势力在f国都有建树,怕是没那么好动。” 少年脚步一顿,饶有兴味地眯了眯眼:“是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教室内的叶芝婳条件反射地看向窗外,可外面却空无一人。 她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摇了摇头,她在期待些什么? 别忘了正事,感情只会影响你搞钱的速度! 可脑子里却不由浮现出在祁家的情景。 这几天,祁慕白就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也没主动找过她,令她心里总绷着根弦。 他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直到江远哲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老师问你要作业。” “楚老师,我不是交了吗?” 楚河优雅地走下来,俊美的脸庞挂着温柔的笑:“luna,你仔细看看,你作业交错了喔。” 她看着男人她的设计稿,怎么是她平日练习的线稿? 叶芝婳在包里翻了好几下,辛辛苦苦画了一个月的吊坠设计稿居然不见了! 倏地,她脑中浮现一大早叶振华大摇大摆离开家的身影。 要死。 昨天收了他全部家当,多半是趁她睡着时把她那些画拿去卖钱了! “对不起,我找不到了,回去再画一张可以吗?” 楚河摇了摇头:“这次作品开学截止,评选出来最优秀的作品将有机会得到zeus的亲自指导。”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别的也就算了,可一想到错过见到她最崇拜的设计师zeus的机会,叶芝婳不免有些失落。 楚河凤眸闪过一丝促狭:“zeus点名说要见你。不过他最近行程有点满,怕是要过阵子才能回国。” 全班忍不住一阵抽气,zeus的大名在珠宝设计界,乃至整个设计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这叶芝婳什么来头,居然开学就被人点名?! 楚河看着不可思议的少女,笑得不羁:“其他人也别灰心,这个月的任务是设计出一副以‘第四爱’为主旨的作品,大家两两组队,第一的小组将代表全国参加国际选秀——” “到时候会有很多国际一线设计师为评委,你们也有可能成为zeus的徒弟。” 江远哲小心翼翼地看向踌躇满志的少女:“不如我们一组吧?” “行。” 叶芝婳爽快地答应了,她喜欢中式古典美,用料和风格都偏含蓄婉约,而江远哲的风格更加出奇大胆,如果他们中西合璧,想必设计出的作品一定很有意思。 男生见她答应,也高兴地勾了勾嘴角。 下课后,杨小曼碰了下同桌林碧如,忿忿道:“她作业都没交,楚老师还对她那么温柔,也不知道楚老师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表妹应该也是情有可原吧。” 林碧如叹了口气,“她暑假都待在祁慕白家,听说在给祁煜尘补课,住了好几天,估计都没什么空画稿子。” “什么?住了好几天?!” 杨小曼震惊,“我说碧如你也太单纯了,人家哪是给祁煜尘补课,说不定,就是过去陪睡的,操,怪不得她不交作业楚老师都不敢骂她。” 杨小曼是个大嗓门,又是个大嘴巴,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全班人。 “卧槽,不会吧,祁煜尘真的和叶芝婳在一起了?” “你们看她那打扮,限量款吧,估计金主给买的。” 有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名叫简悦,暗恋祁煜尘好久了,闻言,握紧拳头,来到叶芝婳桌前:“你真的在祁煜尘家过夜了?” 叶芝婳原本不想理会这些流言,见小姑娘拦住她的去路,也恼了:“和你有关系?” 可对这些人来说,无异于默认。 “啧啧啧,在男人家住了好几天,她还真是不知廉耻,真是给我们艺术学院丢脸。” “居然还是碧如的表妹,居然私底下这么乱,真不要脸。” “她不是喜欢祁煜尘吗?居然还勾引新来的插班生,真是骚。” “你们说祁煜尘看上她哪点?” “不知道,床上功夫吧,哈哈哈哈……” 刺耳的嬉笑声传来,叶芝婳面不改色地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杨小曼拦住了:“抢了我们碧如喜欢的人,就没有一句解释?” 林碧如走来,柔柔弱弱地拽了下她的袖子:“小曼,好了,她喜欢祁煜尘,让给她就是了。 这么久我也想通了,我对祁煜尘只有崇拜。” “我靠,碧如你也太大度了吧,喜欢的人也能说让就让?” 林碧如一瞬间迎来所有人的赞美,她得意地听着那些奉承,精心描摹的红唇愈发娇艳。 听着全班人都在骂叶芝婳,她心情从所未有的好。 “你的喜欢还真是廉价。” 叶芝婳勾唇微讽,令林碧如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前几天还大言不惭地在生日宴上跟祁煜尘表白,见他人设崩塌,瞬间喜欢上别人,还美名其曰让给我。” 叶芝婳笑了笑,苍白的脸,却艳丽的惊人,“只可惜,祁煜尘看不上你,你喜欢的人也看不上你。” “你——” 林碧如小脸惨白地看着她,一个字都吐不上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向来只会忍气吞声的叶芝婳居然敢公然和他们校花撕破脸。 “笑话,祁煜尘看不上碧如,难道看得上你?” 杨小曼抱着双臂,冲一旁几个男生使了个眼神。 几人拎起叶芝婳的包,往下倒着,里面的画稿书本饭盒全都清零哐啷撒了一地。 妈妈给她做的便当全都洒了出来。 “你们这是校园霸凌,就不怕闹大了让你们退学吗?” 江远哲腾得站起身,一把拉过叶芝婳将她护在身后,生平第一次,向来懦弱的他,为了她,拿起利剑,化身勇士。 几人并不知道江远哲的来头,一把揪起他的衬衫:“你小子敢跟我们谈法律?你是不知道我们爸妈是干嘛的吧?” 杨小曼慢悠悠地拿起他桌上的画稿,撕得粉碎。 白色的碎片扬了一地,她嚣张地看向叶芝婳:“跟碧如道歉,不然就不是只撕他的画那么简单了。” 叶芝婳攥紧拳,脸色冷得彻骨。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还是忍不住,给祁慕白发去求助信息。 “你们够了。” 林碧如虚伪道,“把学生会的人引来就不好了,毕竟也是个女生,给她留点面子吧。” 瞧瞧这好大的白莲花,叶芝婳都想给她啪啪鼓掌了! “碧如,你是不是喜欢学生会的人啊?” 杨小曼见林碧如神色闪躲,八卦地问。 “这个嘛……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闪过一抹修长的身影,林碧如一看来人,脸瞬间红了。 “那不是今年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祁慕白嘛?他不会是来找碧如吃午饭的吧?” “卧槽他好乖好奶,不愧是碧如啊,学弟都能拿下!” 第32章 五年前,就是这个疯子…… “你们别乱说。” 她一脸少女怀春。 谁知道,祁慕白一脸开心地推门而入,这可是叶芝婳第一次主动发消息见她,他欢喜地没吃饭就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姐姐这个点找我,是想约我吃饭嘛?姐姐好久不找我,我还以为姐姐把我忘了呢,看来是我错怪姐姐了……” 众人看着堂堂s大学生会主席就像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撒娇地晃着叶芝婳的手臂,表情可怜兮兮,纷纷下巴哐哐哐掉了一地。 林碧如僵在原地。 不是说这两人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吗?! 这叫,普,通? 身为当事人的叶芝婳也被他的热情弄懵了。 她正准备把事情跟他说,祁慕白很快发现满地的狼藉,笑意微敛:“姐姐,这是你的饭?” 小姑娘点头。 “谁干的?” 几个始作俑者面面相觑,不说话。 但是目光纷纷往林小曼身上瞟。 “不说可以,等调出监控,霸凌的人按校规应当被开除呢。” 少年轻笑,吐出的话语却让林小曼脸色惨白了几分。 这几个混混可以不在乎,可她好不容易塞钱进的s大设计系,要是因此被开除,她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林小曼心虚地推了一把林碧如,小声嗔怪道:“碧如,你不是早就拿下祁慕白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声嘀咕被叶芝婳听见,差点就快笑出声。 林碧咬着下唇,见这么多人还在看,只好硬着头皮拉了拉少年的衣角,甜甜道:“学弟,你误会了,他们是不小心撞翻的,大家怎么会欺负同学呢?” 她的嗓音柔媚如水,再配上撒娇的动作,没有哪个男生能拒绝。 祁慕白皱眉拂掉那只手,望向叶芝婳:“姐姐,是这样吗?” 叶芝婳摇头:“他们是故意的。” 祁慕白撩起眼皮,懒懒地睨着这几个男生,如同君主俯瞰蝼蚁:“你们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阴寒的眼风划过林碧如,她浑身一抖。 祁慕白为了叶芝婳,竟做到如此地步? 那几个混混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一次助纣为虐,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给威胁了? “不是,你踏马谁啊?校长见了老子都得磕几个响头,你特么算老几敢开除老子?” 领头花臂男推了一把祁慕白,眼看拳头就要砸在他脸上,下一秒,一截皓白的骨腕伸出,众人甚至没看清少年是怎么出的手。 “咔嚓”一声径直拧断花臂男粗壮的手指头,只听“嗷”的一声嚎叫,少年的脚已然抵在了那花臂男的腹部,揉捻辗磨,痛得他额头都冒出豆大的汗珠。 祁慕白蹲下身,一手拎着他的头发,微笑着询问:“你说我是谁?” “你,你——” 那人显然没想到这看上去奶狗的男生居然力气这么大,痛得连连抽气,“大佬,小的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问你话呢,我是谁?” 少年的脚尖用力一碾,瞬间将他那张肥猪脸踩得鼻青脸肿,鲜血淋漓。 众人都没想到向来斯文有礼的祁慕白居然这么狠,眼里冒起桃心,简直就是男友力爆表! 叶芝婳也没想到祁慕白还有这一面,震惊的同时。 是害怕。 她凑到他耳边说:“谢谢你…倒也不必如此。” 那人暗喜,立马挣扎着要起来。 却被祁慕白拎起后领,往地上磕:“捡起来。” “……什么?” 像是不满意他的反应,脖颈后的那只手紧了紧,令他头皮发麻:“大哥,大哥我错了!我这就捡起来!” “用嘴捡,全吃了,别浪费。” 随后,叶芝婳震惊地看着那人恶狠狠地瞪着祁慕白,却不得已地匍匐在地,真的张开嘴舔着地上的饭粒。 等他饿狼扑食般将一地饭都吃完,少年才悠悠然松了手。 这一幕惊呆周围一群人。 “姐姐,你饭都洒了,肯定饿坏了吧?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祁慕白期待地看向叶芝婳,乖巧,可人,全无刚才教训人的乖张狠戾。 “好。” 叶芝婳也没心情在教室待下去了,点了点头跟着少年走出教室。 袖子被人拉住,是江远哲:“叶……叶芝婳,我第一次去食堂不太熟悉,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吃吗?” “可以啊。” 少女笑了笑,搅得他心中一团乱麻。 倒是祁慕白,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江远哲拉住她的那只手上。 薄唇紧抿。 似在强忍着妒火。 两人走后,几个小弟七手八脚地扶起疼得龇牙咧嘴的花臂男。 “鲍腾,你怎么样,哪里伤到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林碧如温温柔柔的嗓音,勾得他魂都飞走了:“没事儿,你鲍哥的身子骨还不清楚么?顶多擦伤!” 林碧如胆战心惊得看着他血流不止的额头。 她万万没想到, 祁慕白是个两面三刀的疯子! 可,她居然更心动了怎么办? 等教室里的人只剩下鲍腾和几个男生时,其中一人忿忿道:“操,老大, 谁不知道您是s大的扛把子人物?那刚入学的小白脸那么拽,要不咱放学堵他打一顿?” 鲍腾颤抖着看向楼下的那道似曾相识的背影,背后冷汗涔涔。 五年前的那个身影和他重叠,他突然发疯般地叫起来:“是祁慕白!他……就是他,老子想起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脸色煞白。 五年前,就是这个疯子。 把他们骗到化学实验室,让他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 而他当时最好的兄弟,死于这场事故。 拖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皮都被烧焦几块,而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唇边挂着诡笑,睥睨着这一切。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场重大事故,最后因为他们操作不当,学校只赔了部分金额。 而他,也落下了选择性失忆和全身多处烧伤。 当时,实验室内的门窗诡异地全都打不开。 关键的监控全部损坏。 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玩火自焚,唾沫横飞着他们活该。 ……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一片仇恨的血色。 开学第一天,食堂里人山人海。 人流攒动,眼看叶芝婳就要被高大的几个男生挤调,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攥紧她的手。 她心口一热。 祁慕白牵着她的手,如一条灵活的鱼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带她来到了打饭的地方。 找了他们半天的江远哲:??? 少年帮她买了她最爱的酸汤肥牛饭,自己也买了份,随后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婳婳?好巧啊,你们也在这?” 祁翩然眼睛一亮,刚要端着餐盘坐过来。 祁慕白径直坐到了叶芝婳左边。 而江远哲也找到了他们位置,端着午餐在叶芝婳右边坐了下来。 “婳婳,这位是?” 祁翩然贼兮兮地冲她眨眨眼。 这才刚开学第一天,就一连拿下两名大帅哥,这效率…… 第33章 有胆子摸女生腿,没胆子承认? “啊,我叫江远哲,是叶芝婳的同学,你们好。” 男生略显羞涩的笑容,给祁翩然留下了很大的好感:“你好你好!” 可一旁的祁慕白,低垂着眉眼,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叶芝婳关切询问。 “没,我只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江远哲一怔,有些错愕地看向这个少年。 他是陌生人? 少年眼睛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叶芝婳猛然想起了当初和陈遥一起吃饭他受伤的情形,以为他怕生,刚想说什么,却被他拉住衣袖。 ”既然他是姐姐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姐姐没事~” 说完,笑眯眯地看了江远哲一眼。 江远哲浑身毛孔炸开,只觉得那笑不达眼底,令他毛骨悚然。 出于男人的直觉,他觉得这个男生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怎么感觉这人也喜欢叶芝婳呢? 几人心思各异。 叶芝婳埋头干饭,试图掩盖这尴尬的气氛。 下一秒,她浑身僵住了。 感到有一只大手,攀上她的大腿,缓缓的摸着,试探般地往下…… 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祁翩然坐在对面,所以这手绝不可能是她的。 而那人的手沿着膝盖,从中间慢慢分开她的双腿,她一时也不好判断是祁慕白还是江远哲的! 毕竟这俩人,她谁也不想怀疑! “姐姐,怎么脸那么红?是辣椒太辣熏到了吗?” 祁慕白疑惑看向她,手中动作用力,叶芝婳大腿一颤:“啊…嗯!” 她只觉羞耻万分,浑身肌肉绷紧了,耻辱难堪到极致,游走于大腿之上的那只手愈来愈不安分,甚至“咔嚓”一声撕碎她的穿的薄薄丝袜。 她惊恐地捂住嘴,还好,没人听到这声音。 感觉到祁翩然投来诧异的眼神,她浑身抖得厉害,咬着唇不敢说话。 她紧张地看向右边的江远哲,他在认真地吃着饭,表情淡然,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等等,他的左手放在桌下干嘛呢? 叶芝婳心口一窒,不可置信…… 她哪里知道,这酷暑季节本就蚊子多,江远哲在挠大腿上的蚊子包,痒得不行。 祁慕白唇角微勾。 放开手,状若不经意将汤勺撞掉在地。 弯腰捡起后,他附耳在叶芝婳耳边震惊道:“芝芝姐,刚才我看见你那个朋友的手放在你大腿上,是我看错了吗?” 轰! 她大脑一炸,一把端起桌上的汤碗,怒气冲冲地泼向正在埋头干饭的江远哲:“变态啊你!” 被泼了一脸汤汁的江远哲一脸懵逼的抬头,狼狈地抹了把脸:“……叶芝婳?” “怎么了?为,为什么这样说我?” 女孩恨恨地瞪着自己,咬着唇,羞愤交加的表情令他更加摸不着头脑。 旁边的祁慕白默不作声,淡淡地看着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来,不怀好意地议论声令他心中一阵暗爽。 “怎么回事啊?” 祁翩然觉得不对劲,走过来听完叶芝婳的话后,冷笑连连。 “你个变态还有脸问为什么?有胆子摸人家女生腿,没胆子承认是吗?” 祁翩然双手环胸,吐出的话令他面色大变。 他这才回想起来,刚才叶芝婳不对劲的表情! 他还以为她是吃到辣的呛到了,想提醒她喝点水,但他向来社恐,从未有过和女生说话的经验,出于羞涩,只好假装认真干饭。 天杀的,他连叶芝婳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怎么可能摸她腿?! “叶芝婳,真的不是我,你是不是搞错了?” 见她欲愤怒离开,江远哲急忙拦住她,“我真不是变态,你要不信可以去调监控!” “且不说人这么多,监控能不能拍到桌下的风景了,你还想将这事闹到校长那儿,是想让姐姐一个女孩子颜面尽失吗?” 祁慕白有意的煽风点火,让叶芝婳更愤怒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一秒还懦弱卑怯得被人欺负的男生,居然是个猥亵女生的死变态。 这种衣冠禽兽的行径令她自胃里涌上一股恶心来。 “你离我远点!” 叶芝婳后退一大步,吃饭胃口全无,拉着祁翩然愤然离开。 周围不断来往的学生窃窃私语。 “卧槽?听到没有?那个设计系新来的戴眼镜的居然是个变态啊?” “不会吧,看上去那么斯文,还挺帅!” “你懂什么?表里不一,这种变态多了。” “听说还是国外来的,就是玩的花啊, 才大学就猥亵女生,这出了社会不得成强x犯啊!” 江远哲脸涨得通红,愣愣地听着周围人的指点,拳头猛然攥紧。 他脑海里倏地掠过一道人影。 是他! 可是为什么? 他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就在他要叫住走出门外的少年时,一道倩丽的身影来到他面前。 “江远哲,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小树林下。 林碧如将手机里拍下的照片放大。 江远哲脸色铁青地看着画面中,那只牢牢黏在叶芝婳大腿上的手,明显是祁慕白的身下探出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陷害我……” 他只是一个新来的插班生,对叶芝婳有几分好感,自诩从未得罪过这个人。 可这个男生,居然心思阴暗到,自己猥亵叶芝婳,再栽赃嫁祸给他?! 林碧如笑了一声:“因为祁慕白喜欢她啊,所以他才会这么对你。” “其实你,也喜欢叶芝婳吧?” 江远哲浑身一颤,没说话。 “你既然都拍到照片了,为什么不拿去说清楚不是我干的?” 江远哲失控地怒吼,却被少女轻飘飘的反问,“一张都看不清人脸的照片,你觉得有信服力?而且我跟叶芝婳本就不和,她只会怀疑是我p图给你洗白。” “到时候,她只会更讨厌你。” 江远哲怒极反笑:“我看是你喜欢那个变态,怕他厌恶你吧?!” “只可惜你找错人了,我是不可能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的。” 他冷哼一声,就要走。 林碧如如被人捏住命门,脸色霎白。 “难道你就甘心叶芝婳一直被那人蒙在鼓里,甚至喜欢上一变态,也不会喜欢上你?!“ 少年脚步顿住,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20年来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还没对她吐露心意,就失恋了! 少女笑得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 第34章 第一次拒绝他 “你拦着我干嘛?我要去找校长,一定要让这个死变态退学!” 祁翩然气鼓鼓地就要冲进校长室,却被叶芝婳拽住:“你有证据吗?” 祁翩然一噎:“可是……” “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叶芝婳抿着唇,坐到花坛边,托着腮联想起刚才的场景,江远哲很是惊讶,反倒是祁慕白…… 倒是一脸平静。 会不会镇静过头了? “不可能,我弟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祁翩然一口否定,“就算你遇到的全是变态,那也不可能是他!” 叶芝婳咬着唇,脑中浮现出那张乖巧白嫩的脸来,如果那个变态真是祁慕白,那也太细思极恐! 可最令她害怕的,还是碰到这种事,她第一反应是信任祁慕白! 难道她真被人下了什么蛊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他的存在。 有他在,便莫名安心…… 到了下午体育课。 原本烈阳高照的天突然阴沉一片,很快便大雨如注,闷雷滚滚。 设计系和药学系一起在体育馆上课。 叶芝婳没带伞,只好咬咬牙,用手盖住头,准备冲进瓢泼大雨中。 “姐姐没带伞嘛?用我的伞吧,不用还了。” 白嫩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将撑好的透明雨伞递到她手上,然后转身,跑进雨幕中。 是祁慕白! 叶芝婳呆呆的,听着周围经过女生一片嫉妒的喟叹声,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她误会祁慕白了? “骚货,就知道勾引小学弟!” 杨小曼不怀好意地跑过来,一把抢过伞,摔在地上,“你个狐狸精也配用学弟的伞?不知道祁慕白是我们碧如的男朋友?” 叶芝婳浑身被雨浇湿,气得发抖,恨不得给她一个大嘴巴。 江远哲打着伞走来,看到这一幕,惊讶扭头:“张校长,您怎么来了……” 就在众人吓得回头,少年一把拽住她的小手,两人逃命般地钻进体育馆。 “…谢了。” 因为中午的事,叶芝婳心里很乱,有些不自然地放开他的手。 就在她以为江远哲会满面愧疚地跟她道歉时,男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半分解释地离开了。 ??? 叶芝婳盯着他毫不心虚的脸庞。 心里越来越不安。 两人牵手的画面落入不远处正在打篮球的祁慕白眼中,眸中沁过一抹血色,手中动作愈发发狠,顷刻间便进了好几个球。 少年站在白线外,矫健有力的长臂一掷。 橘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笔直落入篮网中央! 三分球! 还是空心球! 旁边观战的女生一片尖叫,沸反盈天。 最终以碾压的比分收场。 叶芝婳坐在椅子上看着,没想到祁慕白读书那么好,打篮球也那么厉害。 好几个女生红着脸,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送水的送水,加微信的加微信。 林碧如一来,那些女生都像失去颜色般,纷纷避让。 “慕白,你那天为什么拒绝我的好友申请了?”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贴心地将拧好瓶盖的矿泉水递了上去。 祁慕白睇了她一眼,一脸惊讶:“啊?我拒绝你了吗?可能是手滑了吧。” 原来是这样。 她呼了口气,将二维码对了过去:“那再加一下?” 祁慕白远远扫了长凳上独自坐着的少女一眼,垂下眼帘,为难道:“我女朋友管得严,不让我加别的女生微信欸。” 女朋友? 祁慕白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林碧如和周围女生面面相觑,面孔扭曲! “卧槽,谁啊?!” “她也管的太宽了吧!”林碧如艰难地笑了一下,“我们就是正常同学交往,她怎么能误会我们关系不清不楚呢?” 少年唇畔笑容弧度更大:“也对,既然普通同学,就更没必要加微信了,有什么事在学校说就好了。” 林碧如猛地一噎。 她怎么感觉,被绕进去了呢? 她不甘心地咬唇,还要再说什么,祁慕白却拨开人群,朝叶芝婳走来。 顶着一群女生淬了毒的眼神,叶芝婳一愣。 他不是和林碧如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不错,来找她干嘛? 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她将身子往旁边撇了撇。 中午没吃饭,好饿。 她现在没精力理会这人。 她的冷淡让祁慕白眼眸一黯,蹲下身子,从怀里取出一盒费列罗,放在她手心里:“姐姐午饭都没吃,饿坏了吧?来,吃点巧克力好不好?” 他剥开锡箔纸,顺手拿过旁边林碧如手中的水,献给叶芝婳。 林碧如脸都绿了。 她本来以为,祁慕白是要喝她的水,心中一喜,谁知道居然是给这贱人的?! 难道这俩人真在一起了? 要不是那人是祁慕白,她恨不得当场发飙! “不用了,我不饿。” 叶芝婳拂开他的手,正巧上课铃声响起,她冷冰冰地起身去排队。 祁慕白看着她的背影,喉间哽了哽。 这还是,姐姐头一次拒绝他! 难道,中午的事,被她发现什么端倪了? 生平第一次,一向冷静的他有些慌不择路,魂不守舍。 另一边的叶芝婳浑然不觉他的异样。 只是觉得,自己和祁慕白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了? 好像从暑假开始,就有什么慢慢变了,什么情愫在慢慢地发酵,变得越来越不收她控制…… 依赖一个人很爽,但是总不能一辈子依赖吧! 如果那个人一旦不在了,便会被狠狠反噬。 他对她太好,只会令她更加不知所措。 叶芝婳满脑子都是祁慕白对林碧如笑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祁慕白对别的女生笑得那么开心,甚至还加了微信! 既然喜欢林碧如,为什么还来招惹她? 不知道她这个人一旦拿起,就放不下吗? 所以,面对少年一如既往的热情,她退怯了。 她苦笑一声,自己这种女生, 祁慕白怎么可能看的上眼? 玩玩罢了,怎么可能对你认真? 由于是开学第一节体育课,又是下午,无法户外活动。 所以体育老师宣布两两自由组队,进行一分钟仰卧起坐体测。 女生们纷纷组好队,在软垫上依次坐好。 叶芝婳一个人躺在软垫上,抿了抿唇,反正也就是缺个压腿的人而已,她一个人也可以。 她画技好,长得又漂亮,家世一般,用的文具却都是大牌,便不免成了s班女生围攻的对象。 “4号,叶芝婳。” 体育老师吹了声口哨,诧异,“你朋友呢?” 周围女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林碧如无声地勾勾唇角。 怎么办,叶芝婳越没人理,她就越高兴呢。 她刚想当个“好人”,来替叶芝婳救场,突然,一道清越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老师,我是她朋友。” 第35章 篮球场上的表白 叶芝婳不可思议抬头。 他怎么来了? 他不用上课吗? 大学体育课男女分开,教女生体育的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扎着干爽的高马尾,闻言顿时了然,笑得意味深长:“好,那你负责给她压腿。” 少年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的脚踝,动作温柔专注。 “姐姐身体绷得好紧,放轻松~” 祁慕白眯着眼笑,令她心跳失了节拍。 她仰卧起坐一直不错,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感到小腿被少年捏住的部分隐隐发烫,还没做到一半便气喘吁吁。 “58个,满分。” 体育老师赞赏地看了叶芝婳一眼。 “芝芝姐,那我回去咯?有事再喊我。” 祁慕白依然是一脸乖巧的样子,似乎在她面前,就从来没有生气和不耐烦的时候。 整个体育馆的女生都坐不住了。 卧! 槽! 这叶芝婳到底和祁慕白是什么关系?! 他们要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鬼都不信!! 少年舔了舔唇,冲她盈盈一笑,然后重新跑回了队伍里。 不仅让一众女生酸成了柠檬精,也让男生队伍里的江远哲瞳孔一缩。 比起在学校自带光芒,女生里自带好人缘的祁慕白,他就像是给他做陪衬的尘埃,零落成泥,自卑得抬不起头。 他承认,他没有祁慕白那么出色的外表,也没有那么无师自通的撩妹的手段,更没有他那么长袖善舞的交际手腕! 只要有祁慕白在,叶芝婳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可是凭什么? 大家都是人,难道他就要把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生拱手让人?! 刹那间,他就像一只心思阴暗的蛆,拼命滋生着暗不见光的念头,想得到叶芝婳的欲望愈发猛烈。 很快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江远哲扶了扶眼镜,抱着篮球,来到被一群女生围着的祁慕白身前:“比一比?” 少年喝了口水,性感的喉结滚动,“比什么?” 江远哲:“1v1,五分钟内比谁进的球得分多,怎么样?” “好啊。” 祁慕白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将外面的t恤一脱,露出黑色无袖的4号球服。 不经意撩起衣角,露出肌理分明的腹肌和劲瘦的腰身,两道人鱼线没入运动裤下,引发一群女生直喷鼻血。 “我赢了,你就跟叶芝婳坦白白天的事是你做的,是你栽赃给我!” 江远哲咬着后槽牙,贴着他的耳朵边低语,“并且把她让给我!” “那要是你输了呢?” 祁慕白挑眉,不以为意的反问,让他胸腔升出一股无名火。 一个小白脸,看着就像只会那些花拳绣腿的花架子,口气倒挺大! 他江远哲,虽然学的是艺术,但5岁便进了校篮球队,13岁获得全国少年篮球大赛冠军,自小便有“小科比”之称,这祁慕白竟然要跟他赌球,这不是找死吗?! “我输了,就自请退学,绝不来打扰她。” 江远哲眼中尽是不屑,划过嘲讽。 “行啊。”祁慕白勾唇轻哂,“你说的。” 不远处的叶芝婳,就看到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场上男生纷纷退下,留下他们二人,剑拔弩张。 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比上了? 他们不才见过一面吗,好像没什么过节吧? 她又何尝知道,这一场硝烟大战的导火索,是她。 裁判一声令下, 祁慕白率先抢到了球,在江远哲的密不透风的防守下,少年灵活的长指把玩着球,让其在胯下左右摇摆。 眼见他准备起跳投篮,江远哲连忙向右拦球,只见少年勾勾唇,拨动手指,从左侧将篮球轻轻一拨。 哐当! 全场一片尖叫。 “啊啊啊老公!我老公投篮的姿势太帅了吧!” “而且还是单手!不可能吧?江远哲两只手都拦不住他?” 短短一分钟,祁慕白连续进了12个球,而且大多数都是三分球,江远哲别说进球了,连篮球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还不算,祁慕白的投篮动作十分随意,就像摆弄玩具一般,投出去篮球的弧线也比其他人更高更远,这还是只用左手的情况下。 江远哲有点发懵,他也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可祁慕白打法却毫无章法,时而快攻,时而胯下横摆,时而假动作晃倒他的重心,让他措手不及! 可恶,他大意了! “兄弟,你丫没吃饱饭吗?还不快下来,丢人现眼!” “大三的连一个大一的防不住。” 几个药学系的男生哄堂大笑。 江远哲脸色阴沉下来,远远瞥了一眼紧张地站起身的叶芝婳。 不行,为了她,他一定要赢! 趁祁慕白分神看叶芝婳的间隙,他飞快抢过篮球,一脸严肃,根本没给祁慕白抢断机会,哐哐哐进了八九个球。 还剩最后半分钟!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大屏幕:47:47平。 叶芝婳也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 不断发力的江远哲的高跳球被一掌叩下! 祁慕白抢到了这个篮板球,突然回眸,冲叶芝婳wink了一下。 露出俏皮的小虎牙。 口型似乎在说“jeijiexihuanni”。 就在叶芝婳呼吸一屏,少年反手一拨,用手肘从背后飚射出三分球! 唰! 空心球入网。 所有人都看呆了。 好帅啊!! 叶芝婳浑身一震! 祁慕白刚才…… 对她表白了? 也就没注意,江远哲发狠的一个掷球,因为没控制好力道打在了篮板上,反弹飞到了场外—— 直直砸到她脑门上。 “嗡”的一声。 她笔直倒了下去…… 祁慕白神色一凛,大步流星地冲来,焦急地抱起少女,往医务室跑去。 - “没多大问题,小姑娘只是低血糖引发的晕倒,补充点葡萄糖,马上就醒来了。” 校医是个男的,五十几岁,秃头,戴一副老花镜,笑得一脸猥琐。 眼看他那肥猪手就要触碰到少女的额头,祁慕白笑着拦在他身前:“我来吧,就不劳烦老师您了。” 说完,夺过他手中的葡萄糖。 “……你是?” “我是她弟。” 祁慕白面不改色,瞥了眼墙上的值班表,“老师,您这个时候不是该下班了么?” “这不是有学生病了嘛,老师怎么能不管?” 那校医还不甘心,少年眸色愈发幽暗:“王老师,您也不想这种丑事被校长知道吧?” “您要是现在走,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王德:“……” “我是药学系的,简单处理个伤口,好像也用不着您老加班吧?” 那校医磨着牙,心想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人刚退了出去。 下一秒,门就被祁慕白在里面锁上。 第36章 被她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走到床前,分开她的樱唇,慢慢将葡萄糖口服液注入她口中。 “唔——” 透明的液体洒了出来。 祁慕白眸子暗了暗,俯下身,伸出舌尖舔了舔。 好甜。 迷迷糊糊间,叶芝婳只觉得唇上传来温软滑溜的触感,就像蜂蜜一样甜腻,果冻一般q弹,她不自禁伸出舌尖舔了舔。 少年瞳孔紧缩,浑身触电般,有些恼火地咬上她的唇。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拍门声。 气喘吁吁飞奔到医务室的江远哲感到奇怪,这医务室怎么开学就反锁了? “有人吗?请问里面有人吗?” 无人应答。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看见祁慕白抱着叶芝婳往这边去了! 就在他火急火燎之时,门“咔嚓”一声开了。 “老师——” 说到一半,他便惊愕住了,只见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帘子下面隐约透出少年的背影,在他面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正是叶芝婳! “芝婳,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江远哲涨红了脸,声音越来越低,内心愧疚不已,他怎么没想到自己一气之下,竟然会失手砸到她,“你没事吧?” 他急急跑过去,正要掀开帘子,却被一道清冷的嗓音喊住了脚步:“我没事。” 叶芝婳缓缓睁开眼,就是他的道歉声。 “如果你是为中午的事来的,回去吧,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冰冷无情的嗓音,让江远哲狠狠一震,双腿一软,竟径直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她明明上午还救了他,对他笑,怎么不可能不信她! “……芝婳,中午那事不是我做的,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他就跟魔怔了似得,赤红着双眼就要扑到她床前,却冷不丁被一只脚重重踩住腿。 “不是你,难道是我?” 祁慕白无辜反问,脸上挂着温和清浅的笑,可脚下的动作愈发阴狠,“姐姐,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qwq,我要是想做那种事,还用等到现在?” 叶芝婳沉默了。 她并不蠢,这件事疑点太多,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表面相信祁慕白。 如果真的是祁慕白,她这时候表现出怀疑他,只会对江远哲更不利。 她只能暗暗在心里对江远哲说句抱歉。 打算这件事回头再跟他解释。 哪里知道,她这点细微的犹豫,还是落入了少年的眼里。 江远哲痛得面目扭曲,差点惨叫出声,就听到少年阴恻恻地在耳边提醒:“退学?” 他脸色刷白。 是的,他以一球之差,输给了祁慕白! 不!明明这事与他无关,凭什么要他顶罪? 一旦退学,他在叶芝婳面前就再也洗不清了!! “叶芝婳……真的不是我!反而是你身边这个男人,你也太信任他了吧?!” 他声嘶力竭地低吼,眼镜都被震掉在地,“叶芝婳,我求求你,听我一句解释好不好?” 真是对不起了,大兄弟! 叶芝婳幽幽叹了口气。 “滚远点,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劈头盖脸的言语,如一盆凉水,将江远哲浇了个透心凉。 祁慕白居高临下地懒睨着他,就像看一条丧家犬。 屈辱袭遍全身,江远哲咬紧牙关,猩红的眸子红得滴血。 “叶芝婳,记住你今天的话!” 他要让她后悔一辈子! 离开的时候,他捡起眼镜,附耳在斯文隽秀的少年耳畔冷笑:“祁慕白,你说她要是看穿了你这衣冠禽兽的真面目,还会这么护着你么?” 说完,不等他应答,走出了房门。 祁慕白瞳孔一缩。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嘛?” 回到床边,他伸手探向她额头,那里肿了好大一个包,趁她昏迷时,他已经替她用冰块冷敷,迫不及待在她身上使坏作恶…… 好几天见不到她,快要将他逼疯。 “谢谢……我好多了。” 叶芝婳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然后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的专业了! “我给楚老师请个假,免得他又找不到人了。” 祁慕白垂在半空的手一僵,眸中沁过一抹晦暗。 “欸?怎么找不到他的微信了?” “呀,怎么连翩然都找不到了?!” 叶芝婳奇怪地叫出声,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他的神色。 这几天,她总是发现微信里的联系人莫名地不见了。 不是被删,竟然是她删的! 左思右想,能有机会碰到她手机的,除了祁慕白,好像找不出第二个人! 一想到表面文质彬彬的少年,竟然会偷翻她手机,还暗中删她好友,她便吓出一身冷汗来。 “怎么会?” 祁慕白一脸惊讶,拿过她的手机摆弄了几下,而后皱眉严肃道,“可能是系统bug了吧,自动删掉一些人,我微信之前也出过这种状况!” “我拿过全国计算机的奖,略懂一点这方面,要不我帮姐姐看看?” 可事实上,他紧张叶芝婳早上加江远哲微信这件事,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她还加了哪些男人……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杂念。 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给骗了! 叶芝婳越想越后怕,只能拼命掩饰着表情,镇定道:“那太麻烦你啦,我还是放学找个维修店看看吧。” “下午还有节重要的设计理论课,不去就没奖学金了啦~”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撑起身子,穿上鞋就往外跑。 那架势,就跟逃命似的。 伫立在原地的少年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她在躲着他? 难道已经被她觉察,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跑到花坛的叶芝婳大口喘气,上衣都被汗水染湿,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真是太恐怖了! 难道她真的碰到了小说里才会有的病娇?! 书里的是病娇,现实中是变态好吗?! 她一路惴惴不安的,偷偷从后门溜进教室,好在没人注意到她。 打开手机,校园贴吧上全是她的名字。 #惊!乡下土包子叶芝婳疑似和新晋男神祁慕白共进午餐#【图片】【图片】 #祁慕白和叶芝婳是不是情侣关系啊?# #食堂惊现变态男,祁慕白体育课把变态打趴下,是不是在给女朋友讨回公道# 她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讲台上正讲得绘声绘色的楚河一眼瞅准了她:“luna,这道题你来举例一下,镶嵌首饰的造型设计?” 叶芝婳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该死,这几天她都在通宵画稿,根本没复习理论知识! 第37章 姐姐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下面几个女生幸灾乐祸地笑成一团。 楚河叹了口气,正要叫林碧如回答问题,小姑娘突然出声:“线戒、宝石戒、镶扣,串珠?” “下次好好听课。” 楚河满意地勾唇,话语带着一丝冲宠溺,“不然扣你学分。”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叶芝婳松了口气。 杨小曼难以置信,恨恨地瞪着她。 “操,老楚可是出了名的严,谁上课玩手机必被他扣学分请家长,居然对她那么好?”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要脸吗?连老师都勾引,我可听说楚老师是有女朋友的,真是贱人!” “老师不都喜欢成绩好的吗,你想多了吧。” 林碧如心不在焉地附和,心里却在飙脏话。 她也算是从小就拿过诸多设计大赛奖牌的,自诩天赋不凡,可只要叶芝婳在,楚河就没看过她一眼,对她是百般挑刺,说她的风格没新意,画技也差! 甚至让她多跟叶芝婳学学基本功! 很快就下了课。 这是最后一节课,住宿生都抱着课本离开教室了,叶芝婳是走读,她收拾完东西刚要走,手机发来一条信息。 【吱吱】:姐姐,我到你楼下了,你应该下课了吧,我陪你去修手机吧e≡?(?>?<)? 叶芝婳头“嗡”的一炸, 低头一看,慵懒倚在墙上玩手机的身影,不是祁慕白,是谁?! 她手脚发软,险些站不稳。 好家伙,一下课就来堵她! “……楚老师!” 叶芝婳赶紧堵住走到门外的楚河,贼兮兮地笑:“那个,您现在有空吗?要不我们去咖啡馆,我有个设计稿的灵感想跟您聊聊。” 祁慕白一抬眼就看见有说有笑的两人,眸色一暗,笑着迎了上去:“芝芝姐,我们走吧。” 叶芝婳浑身一僵,暗暗给身旁男人求助地使眼色。 楚河狐疑:“你是?” “您是楚河老师吧,我是她表弟,祁慕白。” 少年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礼貌地自我介绍。 叶芝婳:“???” “你先回去吧,楚老师,您上次说的那个比赛我有些想法,想再跟您讨论一下。” 叶芝婳抱着书躲到楚河身后,再次狠狠冲一脸懵逼的楚河使眼色。 楚河:“你眼睛抽了?” “……” “老师,我姐胃病拖了半年了还不肯去医院做胃镜,我今天是特意来带她去医院的,她身体不适,人我就先带走了。” 少年修长手指勾起她的后衣领,半强制地将她掳走了,还甜甜地挥手,“楚老师,我们先走了。” 楚河:??? 他怎么不知道叶芝婳有个表弟? 还挺帅? 就这样拎了一路,走到门口,祁慕白才松手。 “放手…!”叶芝婳小脸憋红,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成我表弟了?” “姐姐是不是忘记放学和我一起去修手机的事了?” “我自己一个人会去修,而且我今天也有事……” 她有点头疼。 “可是姐姐答应过我的,为什么食言?” 祁慕白幽怨地盯着她,俯下身子,眸光沉沉,“姐姐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所以想放我鸽子?” ??? 这什么强盗逻辑? 而且,她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叶芝婳被他硬拽着来到一家手机维修店前。 “小姑娘,你这手机我看没什么问题啊,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帮你重装系统看看?” 店长师傅叼着根烟,看她白白嫩嫩,一副好骗的样子,不由坐地起价,“重装个系统再清理一遍软件,一共380。” 叶芝婳瞪大眼:“380?你怎么不去抢?” 但是,她又迫切想知道自己手机有什么暗病,如果真没问题,那便坐实了是祁慕白删的! “这里地段本来就不好,算上人工费就这价怎么了?去去去,修不起就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看着小姑娘咬了咬牙,一副肉痛的模样,祁慕白暗自好笑,直接微信扫码,一个5000的转账就发了过去。 “老板大气啊!” 那人两眼放光,今天他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碰到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保证给您修好!” 叶芝婳傻眼了。 修一个手机,这么阔绰? 少年走进厅内,附耳在那人耳边交代了几句,然后走了出来。 “姐姐放心,我让他把里面零件内存系统全部换新的,保证让姐姐的手机恢复如初!” 他一脸乖巧,却让叶芝婳有些心虚。 不一会儿,师傅将修好的机子递给她:“小丫头,你这手机确实出了点问题,微信会自动删人,现在已经修好了,记得三个小时后再用哈。” 叶芝婳浑身一震。 满眼不可置信地扫了祁慕白一眼。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哪里知道,就在刚才的间隙,少年已经买通师傅,甚至装上自己准备好的,带有监视、监听功能的零件…… “姐姐~天都黑了,安全起见,我送你回家吧。” 祁慕白甜甜的声音,让叶芝婳心里乱成一团。 她家离学校并不远,走路20分钟就能到,一路上,少年细心地将她护在马路内侧。 俊男靓女,惹得路人纷纷驻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侣。 可叶芝婳却并没有心思想这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祁慕白居然没有动过自己手机! 难道自己,真误会他了? “祁慕白,你体育课怎么好端端的和江远哲比球了?” 她假装不经意的问,想套出点什么。 “是啊…” 少年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大的恶意。” “我总感觉他喜欢你呢,芝芝姐,你呢,对他什么想法?” 想起了球场他那句无声的表白,叶芝婳脸烧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多了吧?我们就,普通同学关系!” “哦。这样啊。” 祁慕白眯起眼,暮色将他的俊脸笼罩上一层光圈,“那,姐姐对我是怎么想的?” 他弯下腰,呼吸打在少女耳畔,酥痒,嗓音,撩人魅惑。 菲薄的菱唇离她红扑扑的脸颊只有一公分。 淡淡的冷香席卷了她全身。 “我……”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撩起她耳侧的碎发,然后慢慢下滑,指尖拨弄了一下她白色的bra,轻笑一声:“衣服都滑下来了,姐姐长点心啊~” 第38章 亲我一下,我就把照片删掉 “——我先回家了!” 叶芝婳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红着脸跑进了别墅大门。 祁慕白揶揄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他才点了根烟,冷漠地靠在花园外的栅栏上抽着。 摸出手机,他拨了个电话。 那边传出一道粗粝硬汉的声音:“慕少,有何吩咐?” “……江氏今天派人来接的车会经过黄埔大桥,你派人今晚就动手,动作干净点。” “明白。”那人应下,又不解道,“ 是要把人撞残?” “不。” 少年笑了一声,弧度很浅,烟蒂落在地上,被他用力碾过,“是惨遭车祸,意外身亡。” “还有那个叫楚河的画家,你们别把人弄死就行。” - 翌日清晨。 叶芝婳来到教室,讲台上却不见楚河的身影。 “你们听说了吗?楚老师手昨天不知怎么骨折了,听说在医院打了好久的石膏,估计咱们老师是要换人了!” “我刚才经过校长室,听换了个女的过来,估计老楚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555!” “卧槽,别啊,老楚专业能力无可替代啊!” 叶芝婳一惊,楚老师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就在她惶惶不安时,一个胖胖的女生仓皇地跑进教室:“不好了,江远哲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听说肠管破裂大出血,人现在还在休克!” 刹那间,空气如被人摁下暂停键。 叶芝婳呼吸一窒,一颗心猛地跌落谷底。 “你说什么?”她腾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过刺耳摩擦声,她摁住那人的手都在抖,“你确定没看错人?” “呵呵,还不都是因为你!” 那胖女生嫌恶甩开她的手,阴阳怪气:“跟江远哲关系最好的只有你,肯定你跟他说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杨小曼尖叫,颤抖的手指,从江远哲桌肚里摸出一条字条—— 【叶芝婳,等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但是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那天中午骚扰你的人不是我。 如果有来生,我还会喜欢你。 ——江远哲】 叶芝婳脸色苍白,这确实是他的字! “叶芝婳,把人逼死你满意了吗?!” 杨小曼猛地推了她一把,“我就说,江远哲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会骚扰女生,叶芝婳,你贱不贱呐?” “我看啊,肯定是江远哲追她,她看不上人家,就冤枉人家性骚扰, 结果把人活活逼死了,也太恶心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不管怎么说,她这犯了间接杀人罪,等着牢底坐穿吧!” “哎,江远哲那么帅一个男生,居然被逼死,真是太冤了!” 被众人口诛笔伐的叶芝婳攥紧双拳,难以置信地冷笑。 这帮人,昨天还在霸凌她和江远哲,他一出事,这些人就瞬间化身“正义”的使者,个个披着伪善的面具,声讨起了她! “江远哲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咒他,是巴不得他去死?” 叶芝婳红唇轻哂,狠狠推开几人,拿起手机就冲了出去。 江远哲,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哪里知道,这纸条确实是江远哲写的不假,但他只是一时冲动上头,留下字条,想着叫她后悔一辈子! 但,回想起祁慕白嚣张的样子,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不放心,更不甘心,就这么让叶芝婳落到了祁慕白手中,怒气冲冲回家,准备谋划一场大的。 却在当晚,半路上冲出一辆酒驾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与此同时,化药实验室,大一药学生正在上课。 一身白大褂的祁慕白正在讲台上示范溶剂实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抱歉地冲导师笑笑,放下试管,回到座位上。 屏幕上的红点正往市中心医院闪烁移动,叶芝婳怎么跑去医院了? “…慕少对不住!昨晚出了点意外,那小子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居、居然还剩一口气!” 那人吓得说话都在大舌头。 少年眸色一凛,暴虐的怒火就要压不住:“你说什么?” 江远哲没死? 所以,叶芝婳是去探望他了? “他没死,你们也别活了,懂了吗?”祁慕白磨牙冷笑。 “慕哥,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魏延泽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的样子,不由瞪大了眼。 真是活见鬼了! 他家慕哥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镇定自若的样子。 他还以为他家慕哥莫得感情。 “我出点办点事,要是老师问起,你就说我急性肠胃炎,去医院挂急诊了。” 祁慕白急匆匆脱掉外套,魏延泽迷惑,谁知人一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得没影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梯,不要命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市医院!”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浑身颤抖,满脑子都是江远哲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告诉她他祁慕白才是那个变态,骚扰她,还派人撞死他的画面! 江远哲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他只在乎叶芝婳是怎么看他的! 她要是一旦进了病房,后果,不堪设想! 锋利的瑞士军刀抵住司机的脖子,少年歪了歪头:“五分钟,不然就杀了你。” 司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只能猛踩油门,一路疾驰。 下了车,祁慕白就看见叶芝婳正一脸焦急地问着前台什么,他心脏一颤,拉低棒球帽帽檐,钻进后门。 捏紧了袖中毒哑声带的药水,他如鬼魅一般迈向江远哲的病房。 刚迈上楼梯,就撞见一道娇柔的倩影。 林碧如温柔笑开:“祁慕白,你说我把你那天骚扰叶芝婳的照片发给她,她会怎么看你?” “你也不想被她知道,你是那种人吧?” 说着打开手机,放出那张偷拍。 祁慕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在威胁我?” 这女的背地里故意刺激江远哲和他挑起对立,真以为他不知道? 只要不把歪心思打到叶芝婳头上,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 “怎么会呢。” 林碧如笑了一声,大着胆子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少年的腰,脑袋贴上去: “亲我一下,我就把照片删掉。” 第39章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们家小哲 祁慕白一脸嫌恶地躲开:“你也配?” 她猛地趔趄,摔倒在地。 手机被人抽走。 “祁慕白,你删吧,我还有备份。”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她真是爱死了他变态的样子,和身上那种反差,“叶芝婳有什么好的?你觉得她能接受全部的你吗?” “我能接受你的一切啊,所以祁慕白,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她恨得牙痒痒,叶芝婳那个小婊子,在她看来和那些肤浅的花痴没什么区别! 只有她能理解他,欣赏他,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祁慕白冷嘲地看着她,俯下身:“好啊。” 林碧如呆住,浑身轻飘飘如置云端般不真实。 就见少年笑得很邪:“下辈子吧。” 叶芝婳冲上五楼icu病房区,遥遥就看见少年俯下身,在和一个娇柔的女孩子接吻。 瞳孔陡然一缩。 祁慕白居然和林碧如在一起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走进病房。 阳光明媚的日子,病房里窗帘紧拉,一片昏暗。 浑身都打着白色石膏的少年虚弱地躺着,脸上挂着氧气瓶,叶芝婳浑身一颤。 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到今天就成了这副样子? 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摘了眼镜的少年双目紧闭,纵然额头缠着绷带,却依然看得出那张脸斯文清秀! 他才20岁出头的年纪,天赋异禀的设计师,这样大好的年纪,却选择自我了断!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都是你,都是你叶芝婳,都是你逼死了他! 你明明也没证据不是吗?你也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现在他以死证清白,你满意了吗! 叶芝婳心口一窒,无声地跪在床上,呜咽着发不出声。 门口进来一个人影,她都没察觉。 祁慕白脸色幽暗,轻轻地拥她入怀:“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芝婳颤抖地抱住他,双手掩面:“祁慕白,我……我杀人了。” 她哭了。 为了别的男人,哭得泣不成声! 让他心疼得要命,却也嫉妒得发疯。 “不怪你,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他忍住喉间的涩意,卑劣地借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愧疚,堂而皇之地享受着和她的温存。 “47号床的那个患者怎么那么可怜?出了车祸都父母人影都见不着,这种父母良心都被狗吃了!” “可不是?那么帅的小伙子,声带都被撞撕裂,全身大面积骨折,也不知道人能不能醒过来!” 门外传来两个小护士的聊天声。 推开门,看见两个年轻人,不由一愣:“你们是患者家属?” “我们是他同学。” 祁慕白一脸焦急地站起身:“请问他伤得重不重?还有多久能醒?” 护士边给江远哲换吊瓶,边叹息道:“该做的我们医生都做了,可至于他能不能醒来,少则几天,多则……”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叶芝婳,腿一软,被少年一把捞住,听着她在自己怀里放肆恸哭:“祁慕白,祁慕白…那不就是植物人吗?!” “没事的,没事姐姐,他还那么年轻,身体素质那么好,肯定会醒过来的!” 他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垂下眼,眼底却没有一丝感情。 他突然有点羡慕江远哲了。 如果他半死不活地躺着,她也会像心疼江远哲一样心疼他吗? 会为他哭吗? 祁慕白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虽然这人现在昏迷不醒,暂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但,这谁又说得准呢。 他垂下眼睑,像个偷窥狂一样,凝视着叶芝婳一脸落寞,如被抽去灵魂的样子。 变态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江远哲昏迷到了下午,江家人才风风火火地赶来。 江氏就是做珠宝设计起家的,产业风靡f国,在国内的权势不及祁家,饶是如此,身为江氏独子的江远哲还是被江家人看得很重。 虽然对他变态的严苛,5岁就把他丢出家门自力更生,但到底是亲儿子,听闻他一出事,江家人连夜从f国飞回国! 这不,刚一落地,江太太就带着一帮保镖冲进了病房。 见自己儿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吓得“啊”了一声尖叫出来,痛心疾首地趴在床边,就开始哭嚎起来: “小哲啊,你睁开眼看妈一眼好不好?小哲,你告诉妈,到底是谁把你这样?!” “阿姨……” 叶芝婳浑身一震,哽咽提醒,“是江远哲轻生。” “自杀?” “不可能!” 女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我们给他那么好的条件念书,他设计分数也一直是全院第一,才20岁出头的年纪,你告诉我哪来的理由想不开?!” 她越说越激动,摁住叶芝婳的肩:“你是谁?是不是你害死了我们家小哲?” 叶芝婳如鲠在喉,怔怔地一句话说不出。 “阿姨,您先别激动。” 祁慕白走上前,浅浅一笑,他温和地紧握住女人的手,“我们都是江远哲的同学,怎么会想要害他?” “他出了这种事,我们也都急得不行,都盼着他快点醒来。” 这话,猛然点醒了江夫人! 对! 儿子只是暂时昏迷,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又是哭又是笑,连忙撤了手。 叶芝婳浑身的依靠被抽开,腿一软,径直掉入少年怀中。 就在这时,林碧如走进病房,唇边泛起诡异的笑。 祁慕白,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 她哽咽地跑到床边,握紧了拳:“阿姨,我是江远哲的同班同学!他根本不是出了意外,而是受冤被逼死的!” 说着,将那张纸条拿出来,颤巍巍地摊给女人看。 江太太本就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哪里还能再受刺激,见了纸条上熟悉的字迹,头轰的一炸。 这确实是他儿子亲笔! “他谈恋爱了?” “叶芝婳是谁?!” 林碧如害怕地扫了叶芝婳一眼,一副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阿姨,就是她。” 说到这里她还嘤嘤哭了起来:“芝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江远哲,你是他在学校里第一个交的朋友,他那么信任你,你却反过头污蔑他骚扰你!” “江远哲那样连跟女生说话都不敢的人,怎么可能会骚扰你?” “婳婳,你不喜欢他婉拒就是了,为什么要把他逼死呢,呜呜呜……” 第40章 姐姐,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叶芝婳身躯一震。 祁慕白黑曜石般的瞳仁冷冽盯着林碧如,像是要把她烧出个洞。 后者心虚地移开了眼。 信息量太大,江太太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就说,她儿子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昨晚好端端的去酒吧做什么? 结果半路和一辆大货车撞在一起,差点没酿成大祸! 原来是被这个小狐狸精迷住了! “我儿子行得端坐得直,连女生手都没碰过,你为什么要污蔑他?!” 她恨恨地瞪着叶芝婳,恨不得把她剥皮抽骨。 “不是我,不是我……” 叶芝婳头脑一团乱麻,死死捂着头,炸裂的疼。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那天中午,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只不安分的咸猪手,在她腿上肆意妄为! 为什么现在变成她逼死了江远哲?! 难道,那个人不是江远哲…… 她抬头,惊愕看向一旁眉眼过分精致漂亮的少年,祁慕白没什么表情的走来,将她护在身后: “阿姨,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您想过没有,如果她不站出来说,那江远哲以后可就是强奸犯啊?” 少年脸上挂着琢磨不透的笑,“您怎么那么肯定,江远哲,没有性骚扰她?” “姐姐,你说,是吧?” 黑漆漆的瞳仁紧紧盯着她。 叶芝婳顿时生出一种被人扒光衣服的错觉。 她头脑昏沉沉,本能地把那天中午食堂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江太太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无比。 “不,不可能!” “你们休想我污蔑儿子!” 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走,现在就去警察局!去把你们江总叫来,快去啊!” 浩浩荡荡一群保镖吓得抖三抖,立马打电话去了。 林碧如本来想着借此事把叶芝婳弄进局子里去。 谁曾想祁慕白竟然为了她要将此事颠倒黑白到底?! 肺都快要气炸,但转念一想,何不趁这个机会,让她怀疑上祁慕白,让他在她心里乖巧弟弟的人设的形象崩塌? 这样,祁慕白不就没人跟她抢了? 林碧如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红肿着眼,她走到叶芝婳面前,煽风点火:“婳婳,江远哲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难道要把人逼死还甘心吗?!” 叶芝婳面色变了几变,要不是扶着墙,根本站立不稳。 成功地看到她这副失态的样子后,林碧如无声的勾了勾唇,走出了病房。 偌大的房间诡异的空荡。 叶芝婳艰涩地动了动唇,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她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怔怔地看着一脸担忧的少年:“祁慕白,那天的事是你做的,是吗?” 少年身躯一僵。 笑着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却被一把打开:“别碰我!!” “姐姐,你怎么会怀疑我?” 祁慕白舔舔嘴角的血痕,一脸痴迷,反握住她的手,一下一下狠狠掴在自己脸上,“姐姐,不是我做的,你要是不相信,就打死我好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叶芝婳气得发抖,使出全身力气把手抽出来,深吸一口气:“祁慕白,为什么要陷害江远哲?” “姐姐,我说了,不是我!” 祁慕白眼底猩红,听她叫着别人男人名字的样子,他彻底疯狂,发着毒誓:“要是我骚扰你,我就出门被车撞死,家里人全都死光!” 而他这话,在现实面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叶芝婳没想到。 这人在她面前装了这么久的好弟弟。 她难以置信,猥亵她,骚扰她,栽赃给自己朋友的畜生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最信任的乖弟弟!! 而她居然不分黑白,误以为那人是江远哲,把人逼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江远哲性骚扰”,“江远哲强奸犯”的新闻一夜之间传遍校园,一时间他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说他这次出事是活该,是报应! 他该有多绝望,多无助啊? 是你,叶芝婳,是你偏听身边的人,险些害死他! 她冲过去,夺过床头柜上的剪刀,护在胸前:“别过来!” “姐姐,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祁慕白向来镇定的脸彻底皲裂,红着眼一步步向她走来,他的胸膛被剪刀刺入,鲜血噗噗地涌了出来。 他往前一挺,整把剪刀都没入胸口。 殷红的血染湿了整片衣襟。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跪倒在地,卑微地抱住她的大腿,哭喊祈求:“姐姐,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滚!” 剪刀掉落在地,他的脸被踹得东倒西歪。 姐姐,你可千万别后悔。 祁慕白瞳仁幽暗阴郁,恶劣地勾起嘴角。 江家人很快带着警方的人来了。 一进门,看到儿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江建国拍案而起:“谁干的?!” 江太太拽起叶芝婳的胳膊,恶狠狠道:“警察,就是这丫头,勾引我儿子,还污蔑他名誉,警察,你可一定要为我儿子做做主啊!” “叶小姐,我们接到学校调查,说是江远哲在学校唯一关系最亲密的人,只有你。” “而且他留下的字据,也是你。” 那年轻警官蹙眉,这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把人害成这样,真是蛇蝎心肠!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芝婳双眼空洞,木然地听着“咔嚓”一声手铐落锁的声音,就像末日的钟声。 就在这时,一人摇摇晃晃地撞开房门。 “滚,放开我女儿!” 陈素就跟疯了一样推开两个民警,死死地扒拉叶芝婳的手铐:“婳婳,你别怕,妈妈在这里,没人能带你走!” 昔日唯唯诺诺的妇人字字诛心:“你们警察没有证据,凭什么就指认我女儿杀人?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民警对视一眼,噎住了。 “婳婳,你大胆说,江远哲有没有性侵你?” 叶芝婳跪在地上,眼泪簌簌流淌,陈素不该来的! 纵然祁慕白才是那个恶魔,但是她也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如果不是她对他恶声恶气的践踏,江远哲怎么会想不开? 她嘴里喃喃着:“江远哲,我对不起你……” 祁慕白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嗤笑一声。明明离她近在咫尺,可从来没有一天,感觉自己离她这么远过。 他们所有人,都有父母护着,纵然是原生家庭一团糟的叶芝婳,她妈妈也是护犊心切。 而他呢? 看似很看重他的祁盛,在哪里啊?! 至于沈曼姝那个女人,也就是觉得失去一个试验品而已,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就在这时,床上躺着的少年绑着绷带的手掌动了动。 第41章 入狱 “小哲醒了!” 江太太激动地跑到床边,“快叫医生!” 胡子发白的主任医师来得很快,像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医学奇迹,一脸惊异。 “病人苏醒了是好事,切莫刺激他情绪。” 医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叶芝婳的心如被一双大手攥紧了,她艰难地走到床边,看着江远哲被绷带缠着的脸,双手掩面。 “江远哲……你没事就好。” 无声地哭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虚弱的少年艰难地睁开眼皮,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陡然睁大,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喉咙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呜呜”的嘶哑声。 “儿子,爸妈和她妈都在这儿,是不是她害的你?!” 见江远哲声带被毁,江太太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激动地询问着儿子。 江远哲看见叶芝婳戴着手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只好拼命摇头。 “唔,唔……” 不是叶芝婳? 那是谁? 江家人都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发现江远哲眼眸充血,死死地瞪着旁边的祁慕白! “我看你是被这小贱人迷得失了智了,她险些害死你,你还在袒护她!” 江太太气得火冒三丈,“来人,快把这死丫头带走!” 江家来头不小,警方哪敢开罪,见状便摁住她瘦弱的背脊押犯人搬往外拖。 “别碰她!!” 少年脸庞凛冽得可怕,他一把将小姑娘捞了出来,往外一推,反手顺走警官手中的警棍,眼眸充血,“不是她的错,你们敢带走她试试?!” 恨不得跟人拼命的架势,把几个警官唬得连连后退。 “小伙子,你是她男朋友吧,有事好好说,千万别激动……” “他不是我男朋友!”叶芝婳急急辩驳,却让祁慕白脸色更阴鸷了几分,“祁慕白,你放下警棍,有什么事好好说。” “好好说?” 祁慕白就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泣血的眸子死死盯着叶芝婳,“那天下午他和我比篮球,输了他就自愿退学,承认性骚扰的是他,他自己输了怪谁?!” “警官,是我害死了他,姐姐是无辜的,她被人猥亵却还被泼脏水,说她勾三搭四,她一个女孩子的声誉,你们谁来赔?” 说着说着少年笑了起来,在叶芝婳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温柔地解下她手腕的手铐,扣在自己手腕上。 举起双手,缴械投降:“你们带我走吧。” “是你害我儿子?!” 江太太就跟疯了一样,扑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小畜生,没妈要的贱种!” 祁慕白无处闪避,低头沉默不语。 贵妇人端详半天,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你就是祁家那个私生子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爸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怎么着,是不是死了啊?” 少年五指一根根攥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江家和祁家曾经为了一块地皮闹得不可开交,如今祁氏被拿住把柄,现下自己儿子被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江家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自然是要出口恶气! 而且这小野种也不受祁家待见,他们派人严刑逼供,就算把人活活打死,又有谁会关心? 江太太暗暗将一张卡塞到民警怀里,笑得阴毒。 叶芝婳还是第一次见,昔日优雅从容的少年沦落到这般田地。 她明明应该高兴的,该庆幸,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可为什么心里就像被人生生剖开,痛得不能自己? “祁慕白!” 见少年就要被人押进警车,她终于尖叫出声,冲上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祁慕白,人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你快点跟警察解释啊,说你并没有杀他,是他自己出了意外……” 她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少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可是姐姐不就是这样认为的吗?” “姐姐就是觉得人是我杀的啊。” “把我这个杀人犯亲手送进监狱,姐姐应该高兴才是。” 祁慕白笑得愈发恣意,叶芝婳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明媚灿烂的笑,心脏就像撕裂般刺痛。 目光触及她手腕上的红痕,祁慕白蹙眉,眼眸冰冷得如下千尺寒刃。 挣脱出警察的桎梏,他笨拙地从裤兜里掏着什么东西。 可他两手被牢牢禁锢着,动作滑稽可笑。 锁链发出清脆的铃铃声,民警以为他要掏什么凶器,警觉地掏出枪。 谁知,祁慕白摸索半天,只是拿出一个卡通芝士图案的创可贴。 撕开包装,贴在叶芝婳自己都不知道刮伤的手腕上。 突然间,天空陡然变得昏暗,倾盆大雨浇下,雷电轰鸣。 “姐姐,保护好自己,别再让她们欺负你了。” “姐姐,再见。” “姐姐,其实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姐姐。” 浑身湿透的少年苦涩地笑,用尽全力在她耳畔说完这句话后,便被押进警车。 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叶芝婳就像被卸了浑身力气,狼狈地跌倒在地。 她愣愣地盯着手腕上的淡黄色的创可贴,任雨水模糊了视线,心痛得麻木。 这是……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祁慕白给她用的那款! 叶芝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她机械地来到病房门口,却被江家的保镖恶声恶气地往外撵:“你没有资格见我们江少。” 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她被不知拿来的一辆轿车差点撞上。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司机骂骂咧咧道:“小姑娘你失恋了也不能不看路啊!” 她头也不回,脑海里全是少年交代的最后一句“求你了姐姐,别告诉祁家人”! 瓢泼大雨将她头发淋湿,一缕缕地贴在头皮上,叶芝婳浑然不觉,麻木地往家走。 她踉踉跄跄地走在雨中,怎么也想不通,昔日还对她言笑晏晏的少年,一夜之间锒铛入狱! 回到家中,陈素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疼不已,拿了毛巾就给她擦头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被冤枉了也不解释!你是要急死我吗?” 她万分自责:“婳婳,学校那些难听的话你都帮你骂回去了,我给你们辅导员请好了一个礼拜的假,你在家好好待着,出了事妈给你担着!” “……谢谢妈。” 叶芝婳暗暗咬牙,“我得去。”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第42章 祁慕白为爱顶罪?! “叫了好几声都不来开门,你们是聋了吗?” 叶振华一身酒气,满面潮红地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孩。 “算了,老子今天谈成一笔大生意,心情好,就不跟你们娘俩计较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一拍大腿:“小薇,还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那个被称为“小薇”的女孩一头栗色的长发,穿着黑色的抹胸上衣和皮裙,配黑丝,眼尾向上挑着,魅惑勾人。 看年纪也就跟叶芝婳一般大,大学生的模样。 卫薇犹豫了一下,然后步伐妖娆地走过去,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勾起脖子“啵”亲了一口。 “叶振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素脸色一白,“把小三带到家里来,你还要脸吗?” 叶振华拉下脸,哐当拍了声桌子:“什么小三,你给老子放尊重点!陈素,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件事。” 说着,他掏出一张纸:“我们离婚吧,你这婆娘脾气又差,又好吃懒做,我要娶小薇为妻。” 说完,他便等着母女俩的无数次的央求。 陈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身子后仰,要不是叶芝婳接着,差点摔倒:“你要跟我离婚?” 今天婳婳出了事,她便火急火燎地赶去学校调查,也就一天没做家务,没洗他的衣服,不想,这男人居然指责她好吃懒做! 果然婳婳说的没错,她就个免费保姆! “怎么,跟你离婚就离婚,难道还要挑日子?” 叶振华翘着二郎腿,不耐道,“快把字签了,别墨迹!” “难道说,你是看老子现在飞黄腾达了,舍不得离了?” 男人洋洋得意,一边从包里掏出好几沓鲜红的钞票,这些战利品全是今日合作方给的。 “小薇,你不是刚看中lv那个新款吗,这些钱都送你了,等我娶你后,就把你喜欢的那家店全都包下来!” 他一脸讨好,手不安分地搂上少女的腰。 “讨厌啦~你老婆女儿还在这儿看着呢……” 女人娇羞地笑着,“人家有钱,不用啦~” “既然你不要,那就赏你们了!” 说完,他手一挥,那些钞票漫天飞舞。 他等着陈素捡钞票。 毕竟,这个女人穷怕了,又非自己不可。 叶芝婳看不下去了,一把冲上前,捡起笔刷刷签上陈素的名字,然后往男人身上一甩:“离就离!” “但是这别墅是我妈的婚前财产,所以,带着你的小三滚,ok?” “振华,你不是说这别墅是你买的吗?” 女人一脸讶异。 叶振华气得脸色铁青,这小妮子居然敢让她下不来台,那就甭怪他不客气! 正要掐住叶芝婳的脖子,不知从哪冲出一道背影,给了他狠狠一耳光:“叶振华!你居然对自己女儿动手!”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婳婳?今天要不是我在,她就差点被带进局子了,你知道吗?!” 忍耐多年的陈素终于爆发。 她使出生平所有的力气,对这个老不死的拳打脚踢,用板凳、杯子狠狠砸着,砸得他头破血流。 “没想到吧,你之前家暴过我们我都拍了证据,要是警察带人来验伤,怎么也得蹲个几年吧?” 叶振华本来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一听这话,立马怂了,抱住陈素恳求:“老婆,老婆我错了,都是她勾引我,老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滚!” 陈素这回是真清醒了,踢着他的东西,连人带物一块轰了出去。 回头,见那个狐狸精还在客厅里,她不由撸起袖子:“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动手?” 陈素心脏不太好,叶芝婳生怕她动气,轻轻拉住她:“妈,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来解决。” 陈素冷然扫了卫薇一眼,点头回了房。 “这么年轻就勾引有妇之夫,我真的很好奇你看上他哪点。” 陈素一走,叶芝婳也懒得打哑谜,单刀直入地问。 哪知,女孩酷酷地扬了扬唇,扬手一扯,假发套被摘掉,露出黑色的短发来。 她从怀里取出几张卡,塞到叶芝婳怀里:“对不起啊小姑娘,我不是小三,是s大法学系的大三学生,卫薇。” 叶芝婳愕然地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最近在进行一个已婚男婚后出轨的比率和调查,所以抱歉,利用了你爸。” 叶芝婳哑然失笑:“那我可要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妈可没那么快清醒。” 卫薇挑着眉,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她喜欢。 “那男人在家还是不安全,你要不还是住宿吧?” “在家就把锁换掉,让他进不来。” 叶芝婳抿着唇,她也想住宿,但是她在学校只有祁翩然一个朋友,对方还是表演系的常年不住学校,以她的人缘…… “要是找不到室友,就来找我吧。” 卫薇爽朗一笑,172的身高高挑飒爽,她低下头揉了揉叶芝婳的头,“小猫咪,我走了,拜拜。” 叶芝婳看着镜子里被揉成鸡窝的头,有些无语。 所以她现在是小猫炸毛? 翌日。 她踏进校园,周遭来往的学生对她指指点点,叶芝婳拿出手机,就是接二连三的推送。 【江氏继承人惨遭车祸昏迷不醒,究竟是自杀、情杀还是他杀?】 24l:听说是性骚扰他们班一个女生,被网暴受不了才自杀的! 28l:楼上的你错了,是那女的造谣,已经被抓进去了 32l:啊?!不会吧,我怎么听说进去的是祁家小少爷?! 74l:卧槽?!祁慕白为爱替她顶罪?!!!救命,嗑拉了 然后是清一色的“以祁慕白的人品怎么可能杀人”“学弟那样的好人居然帮她脱罪,那女人良心不会痛吗”等等的评论。 叶芝婳神情一凛,快步往教室走去。 祁煜尘懒懒踏入学校,一抹瘦弱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昨夜祁慕白彻夜未归,一大早他就听说他进局子的消息,高兴得课也不逃了,还比平时早半个小时进校! 天知道,他盼着这个弟弟遭报应多久了,现在那心情,可谓无比酸爽! 来龙去脉他看不懂,他只知道祁慕白进去了! 进去了!!! 那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叶芝婳玩了? 他吹着口哨,雀跃地跟了上去。 “碧如,那个贱人居然还有脸来上课?把人都快害死了,她脸皮可真厚!” 杨小曼看着楼下的叶芝婳,义愤填膺。 林碧如气得要死。 她万万没想到,她本来计谋着把叶芝婳弄进去的,谁知道祁慕白居然为她顶罪?! “说不定是个误会呢,你们别乱说了。”她虚伪道。 “怎么可能误会啊?江远哲就是被她造谣才想不开的!造谣一张嘴懂吗?” 有人看不下去了,坏笑,“我们送她一个惊喜好了~” 说完,全班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教室门口,幸灾乐祸地期待,叶芝婳进门。 第43章 祁煜尘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小公主,你看那些人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这就是你得罪老子的下场。” 祁煜尘快步走到叶芝婳眼前,自以为帅气地一撩刘海。 ??? 他该不会以为,那些人是喜欢他,才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的吧? 叶芝婳今天心情不好,也就懒得纠正:“嗯嗯嗯,你说得都对。” 祁煜尘一愣,她今天这是咋了? 难不成是因为祁慕白出事了,心疼了? “喂,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下课老子来接你,带你出去兜兜风。” 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耳根泛起可疑的绯红。 “不用。” 叶芝婳头也不回地上楼梯,她白天要赶比赛的画稿,下课要去医院看江远哲,没时间陪他玩。 祁煜尘烦躁地抓抓脑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 难不成是…… “你不就是怕那些人放学堵你整你吗?” 祁煜尘满不在乎地轻扬嘴角,一脸霸道,“以后每天我带人来接你放学,送你回家,反正我的名声也这么臭了,没人不怕我。” “真不用。” 叶芝婳顿了顿,回头道,“谢谢你。” 祁煜尘权当耳旁风,一个箭步冲上楼梯,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你不信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今年把四级过了,绝不给你丢脸!” 丢脸? 叶芝婳有些好笑,抬起眸:“祁煜尘,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他们怎么可能没关系?! 她是他唯一认定的补习老师好不好? 而且也是他认定的……女人! 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来的,红着脸含糊不清道:“反正你记住,我能保护你就对了!” 叶芝婳不想理他,加快脚步,推开了门。 结果,迎面撞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抱着水桶的女生! 眼看脏兮兮的洗拖把水就要泼到叶芝婳身上,电光火石间,一股大力拽住她,她跌进一个宽阔炽热的胸膛。 又脏又臭的脏水泼了祁煜尘一脸。 全班鸦雀无声。 杨小曼和林碧如脸色铁青,为什么会半路冒出个祁煜尘英雄救美?! 祁煜尘抬手抹了抹满脸的水渍,怒吼:“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杨小曼吓得推了一把林碧如,低声道:“怎么办?” 林碧如自己都怕得要死,哪里有功夫管她,目光不自觉的闪躲。 要是他不来,那被淋的,岂不就是她了?! 想到此,他便隐隐有些心疼。 原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她遭受了这么多校园暴力。 叶芝婳没想到他会替自己挡,内疚地抿了抿唇:“谢谢。” “你能不能别打人?” 见他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她立马急道。 本来就是她的事情,她不想把祁煜尘牵连进来。 小姑娘温软的声音就像一颗蜜糖,涌进祁煜尘的心尖,原本暴怒的少年深吸了几口气。 就在叶芝婳以为他还是要干架时。 少年一手提起水桶,大步跨到拎水桶的女孩面前—— “哗啦”一声,那女生瞬间被浇了个落汤鸡。 然后又是“刷”“刷”两声,杨小曼和林碧如被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底。 一股腥臭的烂鱼干的味道幽幽飘来。 在全班人震惊的目光中,祁煜尘撑着桌子,捏着鼻子嫌弃道:“林碧如你几个月不洗澡了啊?怎么身上一股臭水沟的味道?” “神tm校园女神,臭神吗?” 好几个女生蚌埠住了,哄堂大笑。 叶芝婳也不自觉“噗呲”笑了出来。 “祁煜尘!!” 林碧如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出这么大的丑,涨红了脸,攥紧粉拳,“你就不怕我告老师,让你退学?!” “你告啊。” 祁煜尘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反正这破学我早就不想念了,你记得多添油加醋几句,最好说老子打了你,然后让校长开除我。” 说完,他讨好地走到叶芝婳面前,得意地挑眉,似乎在嘚瑟:怎么样,老子从不打女人,哼哼。 叶芝婳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祁煜尘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她的包被祁煜尘拿了下来,少年拎着她的包大剌剌地来到风水宝地的第三排中心位置,将包重重一放:“小公主,请。” 林碧如脸色难看,那是她的专属座位…… “你!” 她再也忍不了,羞愤不已地跑了出去。 看着叶芝婳坐下,祁煜尘才满意地勾唇:“我走了,下课来接你,别太想老子。” 说完,他皱眉快步走了出去,该死的,这一身臭味,她那么美好的小姑娘,肯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他要去洗十几遍澡,做个完美的造型,最帅最风光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想得出神,和一个迎面走来的戴着眼镜,挽着盘发的中年女人撞了下,也没注意。 不是别人,正是s班新上任的女老师于凤英。 她嫌恶地隔远了点,刚才他带人霸占座位那一幕被她看见,她的学生居然还有跟这种校园败类有来往的女生,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女生,一丘之貉! 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推了推眼镜:“以后就由我来教你们的设计课了。” 地上还残留着水痕,空气中飘着腐臭的气味,她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于老师,都是叶芝婳,今天轮到她值日,她不肯,还把水桶洒了我们一身!” 杨小曼第一个出声,恶人先告状起来。 反正这老师新来的啥也不知道,她当然想怎么编怎么编。 据她调查,这于凤英性格严肃传统,最讨厌违反校规品行恶劣的坏学生! 叶芝婳正要开口,就听于凤英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就是叶芝婳吧?” 女人眯起眼冷笑,楚河还跟她说这孩子聪明乖巧,颇有天赋,结果呢? 又霸凌同学,还和那种品行恶劣的混混谈朋友! “我是。”叶芝婳咬了咬唇。 “放学之前,招金杯大赛的画稿画十张不同主题给我,否则就取消你初赛的资格,让综合分数第二的——林碧如同学去。” 十张?! 全班一片哗然,一阵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这画一张稿子就得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起码一个礼拜左右,更何况十张?! 第44章 要老子帮你戴? 看来,这次招金杯的全国金奖,林碧如是提前预定了啊。 全班羡慕地向林碧如看去。 下了课,叶芝婳独自在座位上画稿,这次招金杯初赛的主题是女性美,旨在展现出女性别样的风情。 她另辟蹊径,在上课的时候已经构思好不同的主题。 中性美、野性美、洒脱旷达之美,刚毅血性之美…… 另辟蹊径,区别于传统意义上的莬丝花女性娇柔“美”。 材质也摒弃了大众喜欢的钻石、黄金,用以铂金、玛瑙、钛金属,旨在体现女性的力量感。 她画得认真,还掏出了祁慕白送她的那条她看中的项链,一颗心不由一沉。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群女生围住林碧如,谄媚地拍马屁:“恭喜碧如,成功预定这次大赛金奖!” “就是就是!碧如你成为zeus的关门子弟后后可别忘了我们啊!” 林碧如不好意思地低头:“到时候肯定会请全班同学吃饭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周围同学一听,女神也太大方了吧! “哼,碧如你就是太善良了,叶芝婳那么对你,你居然还要请她吃饭!” 杨小曼双手环胸,早上受的凌辱她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到现在身上还有股臭味! 她眼珠一转,走上前,一把抽走她桌上的画稿:“我们早上可被你请来的人害惨了,你居然还坐得住?还不快跟我们道歉?!” 叶芝婳抬眸冷冽道:“给我。” 杨小曼扬手就把她辛辛苦苦画完的稿子撕得粉碎,嚣张道:“我就撕了,怎么着?看你怎么跟于老师交差。” 叶芝婳懒得理她,换了个座位,继续画。 自己居然被无视了? 杨小曼气得胸腔震动,瞥见她桌上的项链,眼睛一亮,伸手拿起:“fl最新款的项链?你怎么会有?该不会是偷的吧?” 叶芝婳目光一凛,走上前:“还给我!” 周围女生一见,纷纷震惊地吸气,这可是fl的限定款,少说也要好几十万,哪里那么容易买得到? 杨小曼挑眉,故意松手,项链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哎哟,对不起,手滑了。” “叶芝婳,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跟我们这种穷人计较了吧?” 叶芝婳攥紧拳,看着散落一地的玛瑙和崩裂的链条,眼眸充血。 在楼下等她半天的祁煜尘见不到人影,有种不祥的预感,几个大步跃上三楼,就是叶芝婳被人欺侮的一幕。 这个蠢女人,是傻逼吗?! 他一不在,就被欺负! 祁煜尘面色阴沉地走过去,就看见叶芝婳抬手狠狠甩了杨小曼一巴掌。 杨小曼捂着脸,气得满目狰狞,正要还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章死死扳住。 ……祁煜尘? 他怎么来了? “捡起来。”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杨小曼,“不要让老子说第二次。” 杨小曼被盯得有些发怵,本能地弯腰,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就这么低头了,那岂不是要在叶芝婳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是她先招惹我们的,我凭什么帮她捡?” “煜尘,你别生气……” 林碧如柔柔弱弱地开口,纵然心里嫉妒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温柔大度的样子来,“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 说着,她弯腰,假惺惺地捡了起来。 “都碎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说?!” 祁煜尘气极反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弄坏项链的是他,叶芝婳心尖一颤。 就看到昔日桀骜暴躁的少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一个箭步上前,猛然扯掉杨小曼颈间的项链。 勒出条条血痕,力道大的令她叫出声。 祁煜尘痞痞一笑,不管众人震惊的眼神,将项链放到叶芝婳手里:“她赔你的。” 杨小曼瞠目结舌。 那可是她爸给她专门定制的20岁生日礼物! 全球只此一条!! 他怎么敢……?! “怎么,还不滚?想挨打?” 祁煜尘指节掰得咔咔响,吓得一帮同学立马作鸟兽散。 杨小曼恨恨地瞪了叶芝婳一眼,万般不甘地退了出去。 林碧如好不容易将东西拾好,哭哭啼啼道:“煜尘,叶芝婳她这条项链是祁慕白送的, 她喜欢祁慕白,你还对她这么好?” 祁煜尘表情极不自然:“喂,她说的真的?” 叶芝婳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宛如一个加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可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引起祁煜尘的注意了。 难道,她感化成功了? “你自己慢慢哭吧。” 他最烦哭哭啼啼的女人,烦躁地抓起桌上的项链,拽着叶芝婳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我稿子还没画好!” 叶芝婳抢过他手里的项链,要回教室,却被他拉住:“叶芝婳,你就那么喜欢祁慕白?” 少年脸色铁青,咂了下舌:“行,要是你喜欢,我去帮你买一条,这条坏了,你扔了吧。” 一想到这项链是祁慕白送的,他就格外焦躁。 叶芝婳不明白他哪来的怒火,冷声道:“不用,我就喜欢这条。”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以后就不麻烦祁大少了。” 她头也不回地回到座位。 不知过了多久。 把剩下画好的八张首饰线稿拢好,一并发给了老师。 还好,她早有准备,怕杨小曼她们动什么歪心思,早就拍了下来。 所以赶在放学前,就画好了。 天色渐渐黑了,她拎着包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毛茸茸的动物。 她“啊”地叫出声,也成功把那睡着的”狗狗”惊醒了。 祁煜尘蜷缩在门口,等得睡着了,原本一气之下就想这么走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而且,自己白天还承诺过她要保护她! “画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祁煜尘揉揉眼睛,因为刚睡醒的关系,嗓音有些暗哑。 叶芝婳不禁有些内疚,语气放柔了些:“不用,我还要去医院看江远哲,你先回家吧,不用管我。” 当她走到校园门口,打了半天打不到车时,还是沉默了。 轰隆隆的引擎声传来,祁煜尘跨在一辆限定的嚣张黑紫色摩托上,把头盔冲她一抛:“上车。” 叶芝婳抿了抿唇,似在犹豫。 “怎么,小公主这是被宠坏了?”少年低嗤,“要老子帮你戴头盔?” 她翻了个白眼,利落地上了车。 骚包的摩托一骑绝尘,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惊呆一群路人。 两天里,所有人都看见祁煜尘和叶芝婳同进同出,向来暴躁易怒的祁煜尘居然会载女生? 立即”荣登“校园贴吧的热度榜首。 “要死了要死了!” 学校对面咖啡馆里坐着的魏延泽哀嚎,“慕哥已经失踪三天了!” “老婆都跟人跑了,他怎么还坐得住?!” 第45章 人耳标本 “他把自己弄局子里去了,现在估计在审问室呢。” 宋彧倒是一脸淡定,“吃好喝好,你不用操心。” “局子?!!” 魏延泽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见没人朝这边看,才小声道,“不会吧?!江家少爷出了那么大的事,难道真是慕哥动的手?” “你觉得呢。”宋彧幽幽反问。 看着魏延泽惊恐的脸,宋彧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那是祁慕白的笔记本:“打开。” 按他事先交代好的,他们要把他电脑里准备好的东西,在三天后发出去。 也就是今天。 看到屏幕上亮起密码框,魏延泽挠了挠头,输了个祁慕白的生日上去。 001027。 错误。 他再输了个,还是错误。 “淦,慕嫂生日是多少来着?”魏延泽问。 宋彧也沉默了:“你加叶芝婳好友了没?” “……没。” 魏延泽头都大了,无语扶额,”我也想啊,你觉得慕哥可能让吗?!“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哭丧着脸:“宋彧,你说我们打不开他电脑,要是救不了他,慕哥不会无期徒刑吧?” “呜呜呜,慕哥没了我也不活了!” 宋彧揉揉眉心:“你看下表白墙。” 魏延泽眼睛一亮,果然在校园表白墙上找到叶芝婳的信息。 他激动地输入0305,还是错误。 “靠!” 他不干了! 就在这时,宋彧修长的手指快速输入一串数字。 电脑秒解锁。 魏延泽脑海中闪过那串字母,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祁慕白的电脑开机密码是“xcsjiejie”? xcs?!! 够骚! 宋彧移动鼠标,将文件夹里的一个视频发了过去。 …… 三天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舆论把一个品学兼优风度翩翩的好少年,往杀人犯的绝路上逼。 他们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 祁慕白校园杀人犯的猛料很快席卷整个校园。 现在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见有关祁家小少爷肇事入狱的推送,各家媒体那是添油加醋,怎么离谱怎么编。 甚至开始扒起了他的身世,说他并非血统纯正的祁氏继承人,而是祁夫人和野男人生的野种。 这些,都是江家人买通记者放出去的。 派出所。 门窗紧闭,密不透光的审讯室内,身影颀长的少年正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摁住身体。 用电击棍,一下一下抡着身体。 少年死死咬住唇,修长的脊背因极度的痛苦而不停痉挛颤抖。 “小野种,这可是夫人交代的,谁让你得罪我们江少呢?” 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拿起锋利的匕首,上前就在他脸上划了一刀。 少年白皙无暇的脸庞瞬间裂开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涌出。 “叫啊,怎么不叫了?” 那人轻蔑地扬起下巴,手“啪啪”在祁慕白脸上羞辱地拍了两下,就在这时,少年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他肥硕的手腕被轻轻一掰,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祁慕白蹲下身,拿起锋利的刀,在袖间拭了拭,对准壮汉的脸—— 狠狠一刀,两刀、三刀…… 足足十一刀,捅得那人皮肉翻飞,深可见骨,血柱喷涌。 鲜血染湿了男人的五官,空气里腥臭味浓郁刺鼻。 “欸呀,弄脏了,怎么带回去给芝芝姐做人耳标本啊?” 少年惋惜地皱眉,仍是微笑着,一刀割下了他的左耳。 “你,你……” 那人吓得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惊恐地拼命摇头。 剩下几个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了出去。 一句“杀人了”还没冲破喉咙,就被不知哪冒出来的黑衣人捂住嘴,拖进了车厢。 为首的黑衣人对上户内少年阴冷的眼神,了然,迅速将屋里的壮汉拖进了小树林里,这一带没什么人来。 自然是……活埋了! 第46章 动了情的疯子,连刀都拿不稳 一切做得干净又安静,派出所门口打盹儿的保安老头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做完这一切后的少年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点开监控叶芝婳的软件。 这几天,她回学校就算了,居然一天去医院看江远哲了三四次?!! 足足三天,别说她没有来派出所看自己,就算是探问他的下落,他的消息,也没有。 屏幕上,小姑娘笑吟吟地拎着亲自做的鸡汤,敲开病房门,关怀备至地察看江远哲的伤势。 她旁边的祁煜尘,更是背着她的包,帮她端茶递水的,活脱脱一个合格的好男友。 而他,就仿佛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他在审讯室被毒打得几乎丢了半条命的时候,她谈笑风生地享受着几个男人的对她的好。 沾满腥血的手一抖,手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动了情的疯子,连刀都拿不稳。 为什么。 为什么? “叶芝婳,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他一拳重重锤在墙上,鲜红的血滴答滴答从指缝中滑落,在雪白的瓷砖上开出一朵朵诡艳的罂粟花。 “为什么,姐姐…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是要跟别人走啊?!” 祁慕白眼眦欲裂,哽咽地掩面,滚烫的液体越涌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 他冷笑一声,捡起手机,将宋彧发来的视频,一顿操作后,融进了校方的监控视频里。 …… 病房内。 经过几天的抢救,江远哲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除了声带毁坏无法恢复,伤势在慢慢痊愈。 不过他身上重要的器官损坏过重,怕是要躺上个大半年。 江家人一开始是不让叶芝婳进来探望的,无奈儿子强烈要求,甚至到了见不到她人就绝食的地步。 便只好无奈放行。 江远哲看见拎着保温桶的少女,眼前一亮。 她是为自己特意做的吗? 她这么关心自己,难道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这么想着,他便愈发羞涩地移开目光。 “房间里太闷,我下去转转。” 祁煜尘见叶芝婳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蹙眉,找了个借口去楼下给她买午餐了。 “婳婳……” 少年一走,江远哲艰难地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叶芝婳皱了皱眉:“想吃饭?” 她端来小方桌,放在床上,替他把餐盒揭开,那是她路过漱芳斋特意买的。 “喏,吃吧。” 江远哲一愣,摇了摇头。 他要叶芝婳喂他吃! “不喜欢吃?那我重新去给你买?” 现在叶芝婳纯粹对江远哲是一副病人的态度,笑眯眯地将饭盒收了起来,好脾气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唔唔唔——” 实在发不出声,江远哲急得直指手机。 他实在等不了了,有个完美到爆的学弟虎视眈眈,身旁还有祁煜尘这样的护花使者,所以,他准备今就跟她表白! “你让我看手机?” 叶芝婳总算听懂他的意思,打开手机,一则推送视频就跳了出来。 【祁氏小少爷受冤进狱,‘杀人犯’竟另有其人?s大猥亵案食堂监控曝光】 她瞳孔一震,点开了视频。 看完半分钟的视频,叶芝婳浑身血液冰冷。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天摸她腿的不是江远哲。 也不是祁慕白。 第47章 姐姐,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 纵使视频再模糊,也能一眼看出,那日中午,有一只野猫窜上她的腿,嬉戏了好久! 按理来说,餐厅人多,监控应该拍不到这么细节的一幕。 所以面对江家的刁难,校方是束手无策。 连着将整个食堂的监控拆了搜查一遍。 谁知道到了第三天,在叶芝婳那天位置的斜上方,发现一块陈旧已久的摄像头,本以为故障多年,一打开。 居然拍下了那天中午发生的画面! 叶芝婳浑身颤抖,将视频反复看了三四遍,手脚冰冷。 怎么会是一只猫?!! 难道真的是她那天记错了? 见她脸色大变,江远哲也看到了那则新闻,然后整个人陷入了同样的错愕。 攥着手机的手指都暴出青筋,屏幕都要被他拧碎。 这怎么可能?! 明明应该是那个人才对!! 这反转迅速冲顶博热搜。 7l:卧槽!楼主预言家啊,确实是那女的造谣! 12l:s大学生路过,表示食堂大妈确实养了好几只流浪猫,一到中午就乱跑,好几次爬我腿上!! 48l:附议!草,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啊? 73l:她真的牛逼,不仅害得江少抑郁自杀,还害得祁家小少爷进了派出所,人家还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真贱啊! 看了一会。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猛地下了楼,差点撞上买饭回来的祁煜尘。 “我去趟派出所。” 来不及跟他解释,叶芝婳便火速下了楼。 他为她精心挑选的饭啪地翻了一地。 祁煜尘深吸一口气,黑着脸一脚踹翻,眸子里尽是挫败和不甘。 叶芝婳赶到派出所,门口早已围了一群人。 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也有吃瓜凑热闹的街坊邻居。 叶芝婳一眼就看到一道修长笔挺,眉目凛冽的少年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他正被记者团团围着,话筒都快递不下了。 他冷白的衬衫沾满血迹,甚至一向打理的干净的头发凌乱的耷拉着,浑身伤痕累累。 ”天啊,祁二少,您身上这一身伤是江家人动的手吗?!”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明明还没调查清楚,江家人却严刑逼供,真是太过分了!” “太可怜了,人家二少爷可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怎么可能杀人?现在好了,把人弄成这个样子!!” 隔着不远的距离,祁慕白不说话,可他的沉默对这种人来说无疑意味着默认,个个赤红着眼为他声讨起来。 忽的,少年抬头,瞥了一眼人群中那个神情焦急的少女。 叶芝婳心尖猛地一颤,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少年猩红的眼尾,似乎在无声地质问。 姐姐,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 然而,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冷漠地收回视线,再也没看过她。 这画面,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叶芝婳浑身冰凉,震惊,错愕,惊惧,心痛,内疚,复杂的情绪翻搅,一种濒死的窒息感涌上来。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是江家的人动的手吗?! 他在审讯室被毒打的时候,叶芝婳,你在干什么? 这么久,连祁家人都没来,而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你,却一口咬定他猥亵你,杀了人,叶芝婳,是你把他亲手送进炼狱!!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口地喘息。 一辆豪车突然停在众人面前,戴着墨镜的贵妇人下了车。 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在看到只有祁慕白一人时,急忙上前拎起少年的胳膊:“祁慕白,他们人呢?都被你弄到哪去了?” “这么说,江夫人您是亲口承认,那些严刑逼供我的的‘警官’是您亲自派来的了?” 祁慕白不疾不徐地反问,嘴角噙着笑,可眉宇间陡然化作锋利的利刃,“看到我没死,您是不是特别惊讶啊?” “你、你胡说什么?”江太太被这气场惊得后退几步。 记者一片哗然。 一人大着胆子发问:“江太太,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祁二少杀人,您为何要雇人严刑毒打祁家少爷?这可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这么多双眼睛还在看着,江太太有气也不敢继续撒,只好求助地看向自己丈夫:“老公,他们红口白牙地污蔑我,你儿子还生死不明地在医院躺着,你可得给我做主……” 江建国阴寒着脸,把妻子护在身后,警告道:“祁慕白,这是你自己弄伤的吧?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江家人打得你?” “难道还能是他自己自残不成?” 就在这时,叶芝婳大步走来,冰冷的话语和慑人的气场,让人群自动分成两条队伍,为她让出一条道路来。 “您儿子是人,难道祁总的儿子就不是?您一个长辈,恶意揣测我们小辈,我还想问问,您是何居心?” 祁慕白眸光愕然,原本失落的眼神瞬间燃起惊喜的光亮。 江建国被堵得哑口无言,定睛一看,这不是害自己儿子的那丫头吗,冷笑:“小姑娘,这祁家二少替你顶罪入狱,你居然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逍遥,我看最恶毒的人是你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就是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 叶芝婳嘴唇一白,身形猛然晃了一下。 她害得江远哲险些丧命自尽,而祁慕白为了保她,舍身一人进了审讯室! 周围的人义愤填膺,叫骂声一片,不断的快门“咔嚓”声,堵得她无路可逃。 叶芝婳攥紧手指,如同一个游街示众的刑犯。 忍受着路人和记者目光的鞭笞和责问。 “让一让。” 温润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错愕抬头,捕捉到少年凸起的一小截喉结,祁慕白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无知者无罪,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在校学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想,还请大家积点口德,不要再骂她了。” 少年宽大有力的手掌牢牢覆在她脸上,就像一层保护网,令叶芝婳喉间一涩。 她错怪了他,误会了他,他就一点也不生气? 还对她这么好?! 叶芝婳,你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遇到这么好的男生! 祁慕白勾唇:“江总,既然您还不清楚你好夫人做了什么,那不如请他们来当面对峙,看看我是不是在胡说?” 第48章 你敢打她? 江太太闻言一惊,眼神心虚地四下乱瞟。 她雇的那几个硬汉就是经过特训的练家子,办完事便拿着她买好的机票出国了,按理来说,不可能被这小野种捏住什么把柄! 可这小野种突然说什么对峙,那岂不是摆明了,她的人在他手上吗!? 这要是被江建国知道了,她雇人对祁盛的儿子动手,还把人打成这样,不是反让他们成为众矢之?! “哎哟,老公,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你陪我去医院看下。” 说着,急匆匆地要上车,那架势,就跟丢了魂似的。 祁慕白嘴角微勾,并没有阻拦。 可刚打开车门,民警就铐着一堆人走了过来:“请问您就是江太太吧?” “这几个说是你派来的人,假冒刑警,严刑拷打嫌疑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身后一排低着头不敢作声的小伙子,不是她雇的人,又是谁?! 江太太两眼一黑,险些昏厥。 “苏晴柔,你不是说没有派人严刑逼供祁慕白吗?!” 江建国大惊,压低嗓音愤怒质问,满脸恨铁不成钢,原本他们是打算为儿子讨回公道,顺便出口恶气,现在好了,他老婆瞒着他把人打成这副鬼样子,还被这么多媒体逮着了! 连着江氏都要被拖下水了! “江夫人,你救救我吧,我妈肝癌晚期,现在还在医院动手术,我不想坐牢……” 没等江太太反应过来,一人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拽着她的裤脚哭起来。 “是啊江夫人,我还要考飞行员,求你了,你怎么打我都可以,别让我坐牢啊!” 这几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家境贫困,心思单纯,最好收买。 江太太自己都撇不清了,哪有功夫管他人死活。 “我,我不认识你们,说!你们是不是祁慕白请来诬陷我的?!” 她慌乱地后退,咬了咬牙。 “可是他们看起来和你很熟的样子。” 祁慕白嘴角微勾,“江太太,光天化日之下雇人行凶,我要不是学过点防身术,怕是早就没命站在这了。” 叶芝婳心中狠狠一恸,红了眼眶,被护在怀里的她能闻到少年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和满是疮痍的手臂。 那些蜈蚣大小,深浅不一血痕,令她心尖一刺,忍不住抚上去。 少年身体一抖,“嘶”了一声。 好痒。 姐姐手指好软,像羽毛一样,被触碰的伤口就像撒了一把火,令他浑身沸腾。 “祁慕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我无冤无仇,你说我想杀你?!你就是这样对长辈说话的?” 伸手就要扇来,叶芝婳猛地挣出少年的怀抱,牢牢扣住悬在半空的手,狠狠甩了回去! “请江夫人注意素质,公然打人可是违法的。” 攥紧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刚才已经发消息给祁盛,现在只能暗暗祈祷他们快来。 中年妇女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当下便一巴掌抽了过去:“狐狸精!你还有脸站在这指责我?!要不是你冤枉我们小哲,他能半死不活地躺在那?!” 叶芝婳不防,脸上瞬间火辣辣一片。 身侧扬起一阵飓风,祁慕白凛然上前,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敢打她?” “怎么,她害你进监狱,你还心疼上这小贱人了?”江太太呵呵冷笑。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猛然拧起。 “啊——!!!” 空气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咔嚓”声,滔天的痛感蔓延全身,痛得她厉声尖叫。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劲儿?她的胳膊,居然就这么被他单手生生拧折了! “老公,老公救我!!” 江建国阴沉着脸,老婆当街被打,他最后那根理智的稻草也被压垮,面目狰狞着抡起拳头,正准备好好教训这臭小子—— 突然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嘟嘟传来,随后一辆全球限量的黑色宾利刷的停在众人眼前。 江建国和江太太,一转眼就看见那辆顶级豪车的门打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跳下车。 后座的男人也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剪裁得体的西装,凛然刚毅的轮廓,正是祁氏总裁祁盛!! 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鹰隼一般,简直跟他儿子祁慕白一模一样。 不是说祁盛这几天都在欧洲开会么,怎么突然就来了?! 不是都传这二少爷是不受重视的野种吗?为什么跟传的不一样? 江建国浑身一抖,光是对上那双眼睛,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听说你们派人打伤了我儿子?” 祁盛皱眉,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祁慕白身上,看到他浑身的伤痕后,眸光一凛,“这是你们干的?!” “祁总,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 江建国赔着笑脸,躬身屈腰地来到祁慕白跟前,连声道歉,“都怪我老婆,太心疼儿子了,把你错认成了杀人犯,所以对你施了点小手段,对不起对不起!我替她道歉!” 祁慕白幽然笑了一声,撩起衣摆,嗓音透着几分冷意:“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小手段?” 衣襟下,少年肌理分明的胸肌上,纵横交错着深可见骨的鞭伤、刀伤,烫伤,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叶芝婳指甲都陷进掌心,心疼地咬住下唇。 祁盛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在路上他就听说了祁慕白被错认成杀人犯进局子的事,没想到这孩子为了不让他操心,硬是瞒到现在。 如果自己再晚来一点,这孩子岂不是他就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此,他的心就被铺天盖地的愧疚侵袭。 一脚将江建国踹到在地,锃亮的皮鞋抵住他的下巴,吓得他一个激灵:“祁、祁总,您别冲动……求您高抬贵脚!!” 白眼一翻,差点心脏病发作。 祁盛笑了笑,他可不是江建国,能蠢到在大众前动手。 当下便收回脚,理了理衣襟:“江建国,大家都是生意人,你玩这种阴招,是没把我祁氏放在眼中?” 江建国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上一秒还咄咄逼人的少年,突然可怜兮兮地躲到祁盛身侧:“爸,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什么禁忌,祁盛眼眸赤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戾强大的气场:“江建国,你找死?!” 瞬间冲出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将他屁滚尿流地押走了。 叶芝婳松了口气,一抬眸,就见祁慕白身子一倾,虚弱无比地倒了下去…… 第49章 上药 “检查出二少爷胃里已经三天未进过食了,体力不支才会晕倒。” 资历丰富的医师一脸责备,“还有他身上这外伤,都伤到里面的筋骨了,你们才把他送到医院来,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么不负责的父母!” 看着面孔毫无血色的少年,祁盛和沈曼姝都歉疚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医生退了出去后,一道犀利的视线落在沈曼姝脸上:“慕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 女人不自然地撇过视线,她确实一早就看到新闻,但是以为那些负面流言是祁慕白自己买通的,目的就是报复他,这才没说。 可谁知道……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沈曼姝睁了睁眼,两行清泪就这么涌了出来,她眼眶泛红,倒在男人怀中: “那些传闻刚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假的,慕白跟我说就是在学校处理事务,这才没回来,可谁知道……” 床上的人眼睫微颤。 “妈,我怎么不记得跟你说过?” 祁慕白状若天真地反问,让祁盛剑眉蹙起,视线来回在两人间梭巡。 家里佣人时有碎嘴说沈曼姝溺爱祁煜尘,虐待祁慕白,他还不信,可经此一事,他突然不得不信。 可还是有些不死心,向来温温柔柔的沈曼姝怎么对亲儿子那么狠? 莫非,他真不是自己骨肉? 这事,他可要好好调查。 沈曼姝笑意僵住,伸出手假装要查看祁慕白伤口,却是在被子下狠狠拧了把他的胳膊。 祁慕白吃痛地“嘶”了一声,令她脸色骤变。 “曼姝,你出去给儿子买点吃的吧。” 祁盛故意支开她,准备好好询问一番祁慕白。 谁知道,门被人敲开,小姑娘提着热乎的饭菜走进来:“祁慕白,给你买的漱芳斋的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见床边正襟危坐的两人,她赶忙:“叔叔阿姨好。” “爸妈, 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跟芝婳姐有些话要讲。” 祁慕白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芝婳。 祁盛闻言,也察觉到一丝暧昧的情愫在二人间蔓延,便起身:“好,你好好休息,爸晚点再来看你。” 沈曼姝咬了下唇,也不甘地退了出去。 两人走后,病房里突然诡异的安静。 少年的目光就像饥肠辘辘的凶兽,冒着绿光,盯着她,令她有种要被吃干抹净的错觉。 “那个,祁慕白,你先吃饭……” 叶芝婳紧张的咬了下唇,局促地解开袋子,她的手很白,小小的跟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一样,又白又嫩,看得祁慕白喉咙发紧。 “啪”一声,食盒被打翻。 少年一把攥过她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带到了自己身上。 “啊——” 叶芝婳大惊,失去重心的她本能的去拉什么东西,却猛然撕掉了少年的白色衬衫! 她现在正趴在祁慕白腿上,目光所及是一片健壮有力的胸肌。 上面血痕交错,炽热有力的心跳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姐姐为什么到今天才来看我?” 祁慕白一边死死禁锢住她的手腕,一边强忍着愤怒,用沙哑冷静的嗓音质问她。 他的力气很大,疼得叶芝婳眼眶漫起水雾,心跳如擂鼓地慌乱解释:“祁慕白,对不起……你先放开我,好疼……” 她的声音如猫儿一般,听得祁慕白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他发狠地箍住少女的细腰,手臂都暴起青筋:“姐姐是不是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姐姐为什么不肯信我?” “姐姐为什么宁肯信江远哲都不肯信我?” “我哪点不可信?” 他的质问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叶芝婳身形僵硬,莫名不敢看他铁青的脸色,慌乱地别开头。 下颌却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扳了回来,少年黑曜石般的眸子漆黑逼人:“回答我!” 叶芝婳自知逃避不过,深吸一口气,对上祁慕白黑沉沉的眸子:”对不起,一开始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误会了你,真的对不起……” 她声音软软的,嗓音都带了几分哭腔:“祁慕白,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真的!” “什么都可以?” 原本暴怒的少年,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坏笑,舔了舔唇,一脸天真:“姐姐惹我生气了,我想把姐姐绑在身边,关在小黑屋里狠狠惩罚呢~” 少年的声音低磁悦耳,却让叶芝婳猛然打了个寒颤。 “……你说什么?” “姐姐害怕了?我刚才开玩笑的,姐姐真是不经逗呢~” 祁慕白镇定地翘起唇角,笑容中带着一丝邪气,露出尖锐森白的小虎牙,“我是说,姐姐弄疼我了,想要姐姐帮我上药。” 就这么简单? 叶芝婳眨眨眼睛,桌上赫然摆着药箱,药箱里装着一些处理外伤用的药水和绷带。 “你坐好,别看我了!” 感觉少年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在身上,她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子,从药箱里找出棉球,蘸了蘸碘伏。 在他胸前裂开的血口上吹了吹起,然后轻柔地消毒、上药缠绷带。 祁慕白弯了弯唇角,话语变得温柔起来:“姐姐要是一直这样乖,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房间的旖旎。 叶芝婳忙得抽不开手,一听是自己手机响了,只好道:“帮我把手机拿一下。” 祁慕白睨着她,长臂一捞,将手机从她兜里拿出来,低头一看。 “是大哥打来的,姐姐要接吗?” 祁慕白笑意渐冷。 “你先帮我挂了吧,我等下再给他——” 不等叶芝婳说完,他就啪嗒按下了接听键。 “你死哪里去了叶芝婳?!我买了榴莲酥,吃不完扔掉也是浪费,你在哪,我顺路给你送过去。” 那边传来祁煜尘急促的喘息声,像是跑了很多地方,但找不到她人,急得要命。 叶芝婳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祁煜尘要给她送东西吃?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祁慕白就轻笑一声,对着话筒道:“就不麻烦大哥了,姐姐现在和我在一起呢。” “祁慕白?!” 祁煜尘声音都变了调,强压着怒火命令,“把手机给叶芝婳,我有话跟她说。” “噢,她现在忙着呢,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少年镇定自若地应答,倏地俯趴在叶芝婳的身前,手臂撑在她头侧,一手撑着床,俊脸猝不及防地凑近她的脸,唇畔的笑容越来越邪肆。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少年突然俯身,吻上她的唇。 第50章 姐姐会被我亲死在这儿的 祁慕白睁开眼。 欣赏着她因惊慌害怕而闭紧的颤抖的眼皮,突然恶劣地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那边祁煜尘脸一下就绿了:“你们在干什么?!!” 叶芝婳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覆在身前的少年,夺过手机,挂断。 祁慕白撑着身子又要凑过来,却猝不及防挨了个巴掌:“你还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玩弄?” 祁慕白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按着,认真地道:“我喜欢姐姐,才吻姐姐的,姐姐难道不喜欢我么?” 黑眸带着冷意,死死地盯住她,似乎她胆敢说个“不”字,她就要被亲死在这里。 叶芝婳拧起秀眉,一张脸不可抑制的红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不是感觉不到少年炙热的眼神和若有若无的暧昧。 只是那种感觉太过飘忽,就像风一样握不住,生怕哪天就要溜走。 她并不觉得祁慕白是真的喜欢她。 他们认识还不到半年。 他对她的感觉不过是像逗猫棒对猫的感觉一样,是个新鲜好玩的玩具罢了。 于家世,他和林碧如才是一对。 他们并没有未来。 “祁慕白,你才上大一,你以后还会遇见很多更漂亮、更聪明,家世背景更好的女生,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你明白吗?” 叶芝婳坐直身子,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宛如一个一心要把他从歧路拉回正轨的知心大姐姐。 可她这一番话,落入少年耳里,却是变了味道。 祁慕白觉得,她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才要这么变着法子婉拒。 “不喜欢我?” 祁慕白面色一冷,伸出手狠狠掐紧她的蛮腰,眯起眼,威胁道:“那姐姐会被我亲死在这儿的。” 叶芝婳瞪大眼,吓得拼命锤他,少年笑得温柔又邪恶,一手桎梏住她的双手:“姐姐说喜欢我,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亲。”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好久见不到她,现在好不容易逮着她,少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同为vip病房区,隔壁就是江远哲的病房,江远哲找不到她人,心急如焚地去掉监控,才知道她去陪了祁慕白。 气急地也不顾打着石膏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敲门。 他想叫叶芝婳名字,无奈声带撕裂发不出声,只能拼命地捶门。 “谁?” 叶芝婳走到门口,由于是vip房间,房间自带感应锁,门旁有个监视器可以看到门外来人。 江远哲?他怎么来了? “让开,我来。” 下一秒,他的身子被拉开,祁煜尘猩红着眼,砰砰捶门:“祁慕白,你tm有本事装病,没本事开门吗?” “祁慕白我警告你,你敢碰她一下试试!!我跟你没完!” 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让叶芝婳蹙了蹙眉,刚要开门,身后突然一股大力,她的纤腰被人掐住摁在了门板上。 随后,一团漆黑的阴影蓦地覆了下来。 少年将她壁咚在门上,发狠地在她耳边低问:“姐姐喜不喜欢我?” 叶芝婳吓得拼命挣扎,却被禁锢得死死的。 “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姐姐要是还是刚才的回答,我就把姐姐往死里亲。” “……” 叶芝婳咬紧了牙:“我答应你……和你交往试试,总行了吧?!” “浑蛋!你对叶芝婳做了什么?!” 门外传来祁煜尘气急败坏的怒吼。 叶芝婳后背汗涔涔,只好假装妥协:“我……我答应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姐姐这才乖嘛。” 少年勾起嘴角,在她脸颊上“啵”了一下,拿着手机飞快拍下两人的自拍合影,点开朋友圈,发送。 叶芝婳被他这顿操作吓得不轻。 她背脊沁出冷汗,这个祁慕白,哪里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乖弟弟? 分明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死变态,腹黑怪!好像有什么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她还没有考虑好,他就乘虚而入,诱哄她和他在一起!! “姐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好开心。” 祁慕白抱着她,眼里满是开心和迷醉,他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上,突然冰冷出声:“我给姐姐买的项链,姐姐为什么不戴?” 叶芝婳脑中锵然一声,想起了那条被弄断的项链,心虚道:“被不小心弄坏了。” “坏了?” 祁慕白慢慢眯起眼,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衔尾蛇,他走到床畔,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首首饰盒。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黑色的丝绒颈环。 丝绒的质地,布料昂贵,是时下最流行的颈饰。 第51章 合照 “为了防止姐姐再逃走,这是给姐姐特意准备的呢……” 祁慕白见她收了,终于满意地放过她。 她惊慌地后退,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乖巧懂事的学弟吗? 她只能一边暗暗告诫自己,祁慕白有着原生家庭的阴影,有点偏执症,没事的,没事的…… 少年似乎对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感到有趣,托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然后顺势勾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祁慕白,你干什么!” 祁慕白眼疾手快地将她社交软件的头像全部换成他们的合照,然后把她对他的备注改成了“老公”。 老公? 叶芝婳被这个称呼恶寒到了。 “姐姐是喜欢我叫你全名,还是芝芝,还是宝宝,还是老婆呢?” 少年从背后环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一瞬间,叶芝婳的理智终于回笼。 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抢回手机,恶狠狠道:“都不要!” 开了门。 少年就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你找死!!” 祁煜尘眼眦欲裂,抡起拳头就往祁慕白身上落,却被叶芝婳死死地挡着:“不要!” “祁煜尘,你冷静点,他身上还带着伤,你别冲动!” 祁慕白往后酿跄了几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可那张脸却镇定自若,挂着胜券在握的笑,阴戾得令人头皮发麻。 眼神更是带着明晃晃的得意。 祁煜尘目光落在叶芝婳脸上,见她眼眶泛红,嘴唇肿胀,瞬间明白了什么。 !!! “叶芝婳……”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声音都在抖,“他碰你了?!” “是不是他强迫的你?!” 叶芝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鬼神使差地摇了摇头。 锵的一声,祁煜尘觉得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 深吸了口气,死死压制着暴怒的情绪,“叶芝婳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和这种男的共处一室,女生的那些礼义廉耻你都喂狗了吗!”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之前只是以为你傻,没想到你不仅蠢,还瞎,非要跟这种人在一起,以后被吃干抹净了可别找我哭!” 叶芝婳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怒火,被这么一顿羞辱,也不爽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了解我吗?了解他吗?什么都不了解就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呵。” 祁煜尘气极反笑,眼眶充血地点了点头,“好,很好!叶芝婳,老子特么再管你的破事,就是傻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夺门而出。 “哐当”一声将手里精心挑拣的凤梨酥扔进了垃圾桶。 江远哲揉揉眼,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这个祁慕白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迷得叶芝婳这么信任他? 不会是给下降头了吧?!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一双凉薄轻哂的眼眸。 看得他大汗淋漓,前不久遭遇车祸的恐惧又涌上心头。 这一刻,这一刻,他突然醒悟!! 是他! 是他派人将自己撞坏声带的! 不,他应该是想弄死自己! 江远哲瞪大了眸子,手里拄着的拐杖都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 叶芝婳捡起拐杖,放到他手里,一脸担忧,“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找我做什么?” 她连忙挥手叫来护士,把他扶回病房。 江远哲满脸惊恐,张大嘴巴,欲言又止,看得叶芝婳一愣一愣的。 他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江远哲道: “江少,江总交代今天就带您回f国治疗,已经派人替您办转学手续了,现在就出院。” 说着,大手一挥,窜出几个医生,就把他抓去了病房换药。 “唔,不要……唔……!!” 他疯狂摇头,不!他不能走! 要是走了,叶芝婳就永远不知道祁慕白的秘密了,她就要被他蒙蔽一辈子了! 江远哲目眦欲裂,满脸不甘地被拖回病房。 叶芝婳担忧地正要追上去,腰却被人揽住。 祁慕白一脸阴鸷,回味着刚才,她捡起了拐杖,还送到江远哲手上。 甚至碰到了他的手。 她怎么可以摸别的男人的手?! 感觉到腰上那股力道越收越紧。 叶芝婳死死去掰:“…… 放手!” “姐姐,我饿了。” 似是怕这幅样子会吓到她,少年垂下眼眸,缓缓松了手。 叶芝婳转眼去看,那盒饭,已经洒了一地,根本不能吃了。 “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什么都不想吃。” 叶芝婳瞪他一眼,拉开门就要走。 “姐姐别走啊,姐姐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活活饿死吗?” 叶芝婳嘲讽:“我看你身子好得很,这里医生那么多,饿不死你。” 下一秒,她被一股大力拽进房间,少年拽着他拖到了18层的落地窗前,将她摁在玻璃窗上,俯身压下来: “姐姐那么急着出去,是不是想去找江远哲?!” 他捏着她的下巴,指尖收紧,黑眸滋滋冒着火星子。 叶芝婳蹙眉锤打着她,脸都被捏成了仓鼠状。 她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的脑回路。 也对他的喜怒无常有莫名其妙。 祁慕白黑眸俯瞰着楼下,一手拨开她的上衣衣领,在裸露的一小片肌肤缓缓摩挲着:“姐姐,你说,江远哲一抬头就看见你被我摁着亲,会是什么反应?” “还会对姐姐那么死缠烂打吗?” “姐姐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一直被人惦记,嗯?” “姐姐刚才为什么要牵他的手?” 姐姐只能摸他啊。 “你想多了,我没有……” 叶芝婳艰难地仰头,一抬眸就见少年低下头,对准她的脖颈亲了下去。 第52章 别被他纯良的外表骗了 叶芝婳一脸惊悚,浑身僵硬,紧接着就被少年拽到水龙头下,反复冲洗着刚才碰过江远哲的手。 “姐姐的手脏了,要洗干净才行。” 祁慕白捏住她洗得发红的指尖,病态地一遍遍冲洗揉搓,就像清洗弄脏的玩具。 她咽了咽口水,怔愣地看着少年英俊的侧脸,一阵阵的惶恐涌上心头。 这病态般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叫她发怵。 直到反复洗了三十多遍,祁慕白才用纸巾帮她擦干净手指,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上。 一脸哀求:“姐姐,我的手也很好看,姐姐要是喜欢摸,只摸我的手好不好?” 入目的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下的青色血管形成遒劲的曲线,宛如上帝鬼斧神工的杰作。 叶芝婳在心里啧啧惊叹,这双手不去弹钢琴真是可惜了。 祁慕白见她没反应,忍不住撩起上衣,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姐姐,我天天去健身,身材也很好呢,姐姐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他凑近她,声音沙哑,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要姐姐不要再看别的男人,摸别的男人。” 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梆硬挺括的触感,令叶芝婳一阵阵脸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都看过了没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手却像八爪鱼似得牢牢黏在上面。 少年轻阖着眼,一脸餍足,将身体凑近几分,轻笑一声: “姐姐不是说腹肌摸够了嘛?怎么还摸啊?” 叶芝婳:“……”她迅速挪开爪子。 “你自己好好养伤吧,我先回去了。” 叶芝婳扭头走到门口,少年脸色顷刻间变了:“姐姐,我为了你差点死掉,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她用力拧动把手,可怎么也拧不开。 “呵~姐姐别白费力气了,医生嘱咐的三周才能出院,在此之前,还要劳烦在这里一直陪我了~” 祁慕白懒懒地坐在床边,指尖把玩着一把钥匙,正是这间房门的! 叶芝婳浑身一抖:“医生怎么进来查房?” “我让他们将药盒和吃的放在门口,与其关心他们……” 少年迈开长腿朝她走来,捏住她下巴,“姐姐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她死死地咬唇。 祁慕白难道真想把她锁在这里?! 这怎么可以! “你,你要干什么?!” 叶芝婳双手护在胸前,惊慌地步步后退。 祁慕白眉眼含笑,一步步上前,将她压在墙上,单手解起了她的衬衫:“姐姐不肯喂我吃面,那我只能……” “……你在说什么?!” 叶芝婳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要报警,被少年一把夺走,“姐姐,这里只有我,你只能想着我,明白吗?” 他就在她眼前,她怎么还能当着他的面玩手机,他还不如一个手机好玩吗? 将她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后,扔到了床上。 “祁慕白你冷静点,你这样是违法的……” 三颗扣子被解开,叶芝婳声音都在抖,祁慕白只是幽幽轻笑了一声:“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叶芝婳却是被吓得不轻,连带着三观都碎了一地。 “强奸罪四年起步,你才大一,这以后一辈子都毁了啊……” 她苦口婆心地说教,少年却满脸失落:“我知道了,姐姐肯定是嫌我脏,才不让我碰的。” 他上午刚洗过澡,难道身上还有血腥味? 叶芝婳:“……” 她眼珠一转:“对,你这种不守男德的男生,肯定给很多女生看过摸过腹肌了,我就是嫌你脏!” “姐姐我没有,我只给你一个人看过摸过!” 少年急急辩解,一脸受伤,“姐姐,你是我的初恋,这是我第一次恋爱,也会是最后一次,我要是撒谎,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叶芝婳:“……” 这么狠,duck不必。 不过她有些意外,祁慕白居然没谈过恋爱? 这熟稔的样子,看着不像啊。 还有,他说他的初恋……是她?! 骗人的吧。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呵呵,上次体育课,你撩起衣服,全校女生都看光你腹肌了,你好脏,快去洗澡!” 心念着趁他去洗澡的时候,顺走钥匙跑路! 祁慕白急得抱住她不撒手:“姐姐那天,我是特意给你看的,我真的没想给她们看……” 叶芝婳狠狠拂开。 少年狠狠一震,愕然:姐姐这是讨厌他了? 呜,他不要! “姐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洗澡,保证洗得香喷喷的,只有姐姐你的味道!” 少年急了,拿起新衣服和洗漱用品一下窜进了浴室。 就像一条摇尾乞怜,只为讨主人欢心的小奶狗。 叶芝婳轻叹了一声,随后猛然反应过来。 你醒醒!别被他纯良的外表骗了! 他是只坏狗!疯狗! vip病房自带淋浴间,哗啦啦的水打在少年健硕的身体上,祁慕白颓丧地抓着头发。 到底哪里出了错,姐姐怎么会讨厌他? 明明,他身心都这么干净,都只喜欢她,也只碰过她,她怎么就是不信?! 他将特意研制的她体香的沐浴露,倒了一大把在身上,狠狠揉搓,试图将身上的血腥味掩盖。 转念一想,她这种情绪……不就是吃醋? 祁慕白原本黯淡的黑眸霎时一亮,姐姐是在嫉妒那些女生? 难道说姐姐喜欢他? 他眼里涌上狂喜,想起自己方才急躁的样子,忍不住懊恼地咬了咬唇。 肯定吓坏她了! 毕竟姐姐那么小一团,肯定还没做好准备,他那样强迫她,弄痛她了怎么办? 祁慕白怀着自责愧疚的心情洗好了澡,迫不及待地套好浴袍,决心这次要温柔点! “姐姐,你饿坏了吧?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他满腔欢喜的拉开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他心里一紧,去看放在洗漱台上的钥匙,果然不见了! 拿起手机,监控上的人影果然逃出了医院! 忽的,他脸色沉了下去,攥着手机的骨节咔咔作响。 “姐姐,逃吧,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他低低地笑出声,然后眉峰划过一抹狠戾,将桌上的花瓶摆件扫落在地。 姐姐,这可是你逼我的! 第53章 给慕嫂的见面礼 叶芝婳悻悻逃出医院,跑了三条街,躲进一家服装店,不停回头确定没人跟上来后,才喘了口气。 祁慕白实在是太吓人了…… 居然要把她关在病房里! 他是不是有什么偏执型人格障碍啊? 可毕竟是为了她才受这么重的伤,叶芝婳又不忍心把他一人放在医院不管。 接下来的两周,她每日只敢早早把饭送到楼下,让人送上去后,再去上课。 值得庆幸的是,于凤英没料到她竟能在放学之前完成十张设计稿,震惊的同时,神情有些不自然。 “于老师,我能去参加招金杯了吧?” 于凤英一来到教室,叶芝婳就迫不及待地举手发问。 招金杯作为全国含金量极高的大赛,没有哪个设计系的学生不想参加的! 只要能取得大奖,就能获得成为zeus大师关门子弟的资格,进入fl公司实习,日后还有机会建立自己的独立品牌。 现在所有人都看到叶芝婳轻而易举过了初赛,怎么可能不眼红? “短短一天时间怎么可能画出十张设计稿,叶芝婳,你该不会是抄的吧?” 杨小曼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于老师,她短时间内赶工出来的肯定粗制滥造!”有女生附和。 于凤英为师板正,最讨厌那些搞些歪脑筋的学生,不由皱了皱眉:“叶芝婳,你抄袭了吗?” “老师我没有,不信您可以翻翻往年大赛的作品。” 叶芝婳丝毫不惧,“当然,我也可以诠释一下我的创作理念。” 看着ppt上十张主题新奇的作品,于凤英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但还是有些举棋不定:“那你说说。” 她站起身说完后,一片惊异和赞赏的抽气声。 林碧如死死攥住拳,嫉妒地要命。 该死的,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这么有设计天赋了,居然出奇制胜,到底是得到过谁的指点? “于老师,我们觉得碧如的作品也很不错,应该让碧如去参加比赛!” 杨小曼不甘心地咬住唇,在林碧如娇羞的面孔下,一把抽出了她的设计稿。 林碧如对女性美的诠释是,娇柔,妙曼,依附。 画稿上的项链、耳坠多用珍珠、珊瑚等材质。 她的设计以花为主题,淡紫色的鸢尾和粉色的蔷薇花瓣栩栩如生,让全班人都看呆了。 “于老师,我觉得设计第一具备的要素是轻便性,也就是佩戴者的舒适度。” 林碧如享受着全班女生投来的羡慕的眼神,微笑着起身,“我觉得我设计的用料很轻便,也很具备女性的特征。” 言下之意,就是在嘲讽叶芝婳的作品用料太过厚重坚硬,风格也不柔美! 叶芝婳抿了抿唇,没说话。 于凤英走下台,拿起林碧如的设计稿,端详了半晌,赞赏道:“你用料确实不错。” 林碧如满脸欣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我是不是……” “但是主题太烂大街了,女性不单单只有阴柔,娇艳,妩媚风情,且你主次颠倒,一味的注重材质,忽视合计内容和主旨,舍本逐末,盲目讨好佩戴者,这是设计师的大忌。” 这么刺耳直白的点评,令她小脸刷白。 全班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投来,各种窃窃私语的都有。 林碧如笑意一顿,不甘地咬了咬下唇:“可是叶芝婳的材质也很大众啊……” 凭什么就说她的,她不服! “于老师,不如您再出个题,让我们在这堂课画完,您再让更胜一筹的人去参赛,如何?” 叶芝婳悠然出声,来啊,造作啊,既然林碧如不服气,那她就要她输得心服口服! 于凤英皱了皱眉,似在思索。 林碧如一听,眼珠转了转:“重新出题太麻烦老师了,不如就用上次楚老师定好的学期作业,‘第四种爱’为题,两两一组好了。” 于凤英顺势点头:“好,截稿期就定在三日后。” 说完,下课铃便响了。 林碧如得意地瞥了眼孤身一人的叶芝婳。 江远哲出事后,一个朋友都没,没人和你一起组队,看你怎么完成比赛! 叶芝婳倒是没当回事,不管是两人还是一人,只要作品足够优秀,不就行了? 她来到食堂,老远就看到祁翩然在对她招手:“婳婳这里!” 她刚坐下,祁翩然就一脸八卦地盯着她:“好啊你,动作够快的。” 叶芝婳:??? “才几天啊就跟我弟官宣了,你这速度!!” 祁翩然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点开她的头像,正是祁慕白那天在病房里偷拍的他们的合影。 “快从实招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芝婳看着那合照,大脑嗡的一声,狠狠磨着牙,赶紧把头像换掉了。 “你听我狡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在她无力解释时,一道人影停在她面前,伴随着爽朗干净的男声:“……叶学姐?” 叶芝婳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俊脸,男生身材高大,眉宇间恣意飞扬,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是?” 那人拿着手机,左看右看后,一拍脑袋:“没错啊,你就是慕嫂!” 叶芝婳:??? “你好学姐,我叫魏延泽,是药学系大一1班的,和祁慕白一个班,以后多多指教!” 男生爽朗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洁的大白牙。 叶芝婳嘴角抽搐,神tm慕嫂,搞得祁慕白跟什么黑涩会老大似的! “那个,我们不是……” 她尴尬地正要辩解,就见魏延泽自来熟的放下包,一脸殷勤地问:“慕嫂,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 见她直勾勾地望着西餐区,魏延泽当即会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什么情况,这人你认识吗?”祁翩然低声问。 叶芝婳摇了摇头。 她紧张兮兮地四下一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祁慕白的身影,不由吁了口气。 他应该还在医院养伤吧…… 魏延泽端着汉堡、薯条、可乐等一应俱全,狗腿地呈到叶芝婳面前,随后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给慕嫂的见面礼!” 他才不会说,是慕哥让他盯着叶芝婳呢。 对方热情四溢,她再三推拒只会显得矫情,便咬着吸管喝起了可乐。 就在这时,身旁刮过一道阴风。 魏延泽目光落在叶芝婳身后,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悚起来:“慕、慕慕哥,你怎么来了?” 完犊子,慕哥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他会不会今晚就被杀人分尸啊?! “魏延泽,你们背着我吃得挺香啊。” 第54章 表白被拒 祁慕白皮笑肉不笑地走来,身旁同行一脸冷漠的宋彧。 他顺势在叶芝婳身边坐下。 叶芝婳脑中警铃大作,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情僵硬地起身,就要跑,衣领却被人牢牢拉住:“姐姐要逃去哪儿啊?” “呃……那个,天太热,我去买冰淇淋……” 叶芝婳不敢看那双阴冷彻骨的眼睛,少年睨了魏延泽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狗腿地跑去买冰淇淋了。 “啊!” 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拽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祁慕白揽着她:“姐姐玩弄得我好苦,那天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自己跑了,姐姐说该怎么补偿我?” “你先放开我。” 见周围不少人向他们投去怪异好奇的目光,叶芝婳尴尬得都能扣出3栋芭比梦幻城堡了。 然而她越挣扎,少年抱她抱得越紧。 “不放,她们都看到你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动脚了呢,你要对我负责~” “……” 叶芝婳恨恨瞪了他一眼,她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 这一幕惊呆全校女生,整个食堂的学生都见鬼一样看着这一幕,拍照的拍照,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情况?祁慕白和那个叶芝婳是真的?他们真在一起了?” “草,不可能吧,他和林校花是假的?啊啊啊我磕错cp了(ΩДΩ)” “我就说学弟对叶学姐蓄谋已久了,当初江学长那事他替她顶罪入狱,如果这都不算爱……” “姐姐,你看他们都觉得我们天生一对呢~” 祁慕白在背后撩起她的长发,取出粉色的头绳给她扎了个丸子头。 叶芝婳感觉脖子一凉:“你干嘛?!” 让她还怎么面对全校师生?! “头发撩起来不好吗?这样他们都知道姐姐是我的了,没人再敢觊觎姐姐你了。” 祁慕白低笑一声,对着叶芝婳亲了几口。 旁边的祁翩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好家伙∑(っ °Д °;)っ 吓得哪敢再看,赶紧埋头啃鸡腿。 可面前吃的被一只大手拿开。 宋彧皱着眉,将手里一个精致的三层保温桶揭开盖子:“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祁总交代,大小姐只能吃这个。” “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天天都是这些,她都快吃吐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捏起,嘴巴被迫分开,宋彧冷着脸将一筷子剥好的虾肉塞进她口中。 魏延泽拿着两只冰淇淋走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猝不及防被洒了一脸狗粮。 md,他这个万年单身狗做错了什么啊啊啊啊ヽ(*。>Д<)o゜ “慕哥慕嫂,给。” “谢谢。” 叶芝婳接过香草冰淇淋,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冰淇淋融化的很快,所以她赶紧舔了一大口。 他低下头,就着那只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咬了一口。 叶芝婳瞪大眼,那是她舔过的! 叶芝婳浑身一个激灵,使出全身力气从他怀里站起身。 “祁慕白,我没有答应跟你在一起,请你以后别对我做这种事了。” 她一脸严肃,一字一句地盯着他。 满桌人一惊,这不刚才还好好的吗? 魏延泽:!!!他们慕哥都有表白被拒的时候? 祁慕白笑意一僵,紧跟着站起来,舔舔唇:“姐姐利用完我转头就想撇清关系?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嗯?” 想起那天被他威逼利诱压着门板上的一幕,叶芝婳咬了咬唇: “感动不是喜欢,因为感动和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祁慕白痛苦地看着她,步步紧逼:“姐姐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晚了?难道姐姐就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要不是怕她讨厌,他现在就想把她带回来,狠狠惩罚呢! “你别过来……” 叶芝婳不敢再刺激他,只好说,“我考虑考虑……” “这顿饭的钱我会还你们的。” 两人剑拔弩张,对峙的一幕正好落入路过食堂的祁煜尘眼中,脚步一顿。 “祁哥,这妞之前还勾引你,转头就跟祁慕白不清不楚,真是不要脸。” 身后的韩尧啐了口,却被他冷喝:“闭嘴!”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扯过小姑娘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嫌弃道:“蠢死了。” 叶芝婳眨眨眼看着来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最纨绔不化的祁煜尘给救了。 她没有看到,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二人相牵的手。 姐姐还没有牵过他的手! “放手。” “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凭什么强迫她?” 祁煜尘浑身桀骜,丝毫不退让地冷笑了一声。 心中划过一丝愧疚。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她…… “我不是她男朋友,你是?” 祁慕白轻哂,对叶芝婳柔声道,“姐姐,到我这边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她仓皇地摇头:“祁慕白,你别逼我了……” “没听到吗?她说她不喜欢你!祁慕白,你除了会强迫女孩子还会做什么?” 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如同镀上一层金光,少年的眼里就像盛满了星光。 他凑到叶芝婳耳边,得意地仰起下巴,低声道:“答应保护你的,老子可没食言。” 叶芝婳心里一阵感动,以前怎么没发现。 祁煜尘这样还蛮帅的?! 虽然是中二了点。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祁慕白就上前将她狠狠扯开,不由分说把她拽进了卫生间。 第55章 心黑 反脚勾上门。 将她压在门板上,眼底一片躁郁。 “姐姐既然答应跟我在一起,为什么又反悔?” 祁慕白心脏那种窒息感又上来了,忍耐了两周的怒火被挑起,喷薄而出。 他那么低三下四地讨好她,她怎么就是看不到他的好!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 冰凉的唇瓣覆了上来。 就在他出神之际,叶芝婳狠狠一口咬上去。 “嘶。” 趁他吃痛,她眼疾手快地想冲出隔间,门口传来几个女生聊天的对话声。 “我还以为祁慕白和林碧如是一对呢,搞半天人家居然和一个大三的学姐在一块了,真是震碎我三观。” “放着那么好的校花不要,居然喜欢一个名不经传的女的,他该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叶芝婳吓得屏息,对话的两大主角现在就在隔间的厕所里,近在咫尺。 祁慕白将她拉到怀里,声线低哑:“姐姐,你说,我们在这里接吻,是不是很刺激?” 叶芝婳无语,恨不得把他那张欠揍的嘴缝上! “哎嘉琳,你不是一直都暗恋他吗,这下情敌突然换人,你有机会了啊。” 一个穿着黑色抹胸超短裙的女生撇了撇嘴:“祁慕白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比他大的老女人,那女的我听说还去过他们家,死缠烂打要给祁慕白补课,就是个绿茶婊。” 门内突然被cue的叶芝婳:“……” 祁慕白低垂的眼眸沁过一抹血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一走。 她正要逃,手臂却突然被抓住,祁慕白凉飕飕的笑:“姐姐要去哪?” “姐姐,从今天开始,你的每分每秒都是我的。” 明明脸上还一副叶芝婳熟悉的温驯乖巧,可有什么东西却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我下午还要上课。” 少年眨眨眼:“姐姐撒谎瞒我累不累啊?姐姐下午根本就没课。” 叶芝婳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知道?” 祁慕白眸中闪烁着得逞的笑:“原来姐姐真的没课啊。” “……” 她气得磨牙,这小子,还能再心黑一点么?! “我下午有节生理实验课,姐姐陪我一起上吧。” 叶芝婳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少年强硬掰开手掌。 被迫十指相扣。 高大帅气的学生会主席和娇软学姐的组合太过亮眼,一路上,叶芝婳不断感受着路人频频打量。 “姐姐,别看他们,看我。” 她的手被攥得死紧,一路被他拖到了化药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学生都穿着清一色的白大褂,桌上摆着各种叶芝婳不认识的器皿和瓶瓶罐罐。 祁慕白穿上白大褂,戴上医用乳胶手套,熟稔地摆弄着那些仪器试管,白皙漂亮的面孔泛着清冷禁欲的气息。 ……好帅啊。 叶芝婳忍不住看呆了。 “慕白,你来学校了?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五六十左右,戴着眼镜胡子花白的教授走近,就像看见自己的得意门生似,十足关心。 少年笑了笑:“多谢顾教授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顾教授点点头,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女孩子:“这位是?” “我女……” “朋友”两个字在舌尖上打了个圈,“我姐。” 她现在还没答应和自己在一起,要是他就这么强制按下这个名分,说不定会惹怒她,再也不理他了。 叶芝婳:??? 祁慕白将脑袋搁在她肩上,搂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不是说担心我伤口没好全,放心不下来盯着我上课吗,都跟你说了我自愈能力很强的!” 说完,他又看向顾教授:“顾教授,我姐实在担心我,让她旁听一节课,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 顾教授笑容满面,他能来上一节课就是给他十足的脸了,还把家属带来了,那不就是对他专业的肯定么? 他乐滋滋地走上讲台,决心要给自己得意学生的家属秀一下! 叶芝婳满脸黑线:“你放开我。” 本以为逃过女朋友一劫,她怎么感觉又跳进他挖的火坑? “是姐姐不愿意做我女朋友的。” 祁慕白摊摊手,无辜极了,“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撑着桌子在她耳边小声道:“姐姐,午安吻。” 叶芝婳脸红得滴血,四处一看,还好是下课时间,人不多,没人注意他们在做什么。 魏延泽从后门走进,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们慕哥居然把人带到实验里摁着亲?!! “祁慕白,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颤抖的女声传出,叶芝婳觉得有些耳熟,这不是中午在厕所里听到的那个女生的声音嘛? 她慌乱地赶紧推开少年,冲面前长得俏丽娇艳的女孩尴尬地笑了笑。 “……你好。” 李嘉琳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年:“祁慕白,这是你姐?” 她知道祁慕白有个姐姐,但是绝不长这样,而且平时来往很浅。 祁慕白懒懒撩起眼皮:“和你有关?” 为什么总有不知死活的人打断他的好事? “祁慕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被乱七八糟的女的骗了,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女生!” 第56章 实验课 叶芝婳嘴角抽搐。 到底谁骗谁。 她不被他骗得团团转就不错了好吗? “哦。” 祁慕白神色不明地应了声,就在李嘉琳心中一喜,以为他听进自己的话时。 少年慢吞吞地抬起眼睑:“我不相信姐姐,难道相信你一个陌生人的话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嘉琳瞪大了眼,嘴唇直哆嗦,祁慕白竟然说她是陌生人? 明明他们是高中同班同学,而且她当了他两年的同桌!! 她从高中那会儿就暗恋他了,甚至为了他考进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他怎么能,怎么能…… 叶芝婳心里咯噔一声,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祁慕白对这么漂亮的小女生那么无情? 虽然白天是骂过她吧…… 难不成是在为她出气? 祁慕白从兜里摸出来学校路上买的鸡蛋,剥了皮,塞进她嘴里:“姐姐午饭都没好好吃,吃个蛋垫垫肚子先。” 李嘉琳瞠目结舌,这么亲密,确定是姐弟? 哪有姐弟又亲脸,又喂鸡蛋的?! “看什么看,人家关系好不行吗?自己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魏延泽走过来,悠悠然一句话把李嘉琳气了个半死。 叶芝婳差点笑出声,这魏延泽可真是个活宝。 魏延泽仰天长叹,呜呜呜人家也想谈恋爱了,他不想再做慕哥慕嫂的爱情保安了ヽ(*。>Д<)o゜ 李嘉琳勾唇冷笑,指甲都陷入掌心里。 呵,这女的肯定不是祁慕白的姐姐,敢勾引她看上的人,去死吧! 这节课的内容是模拟阿司匹林中毒的实验,分成几个小组,上去拿试剂耗材。 祁慕白他们组的成员除了魏延泽,李嘉琳,还有另一个帅气俊朗的男生。 “姐姐在这乖乖等我,要是敢逃,后果自负噢。” 祁慕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警告。 又软又嫩,还带点婴儿肥。 叶芝婳:“……” 讲台就离她几米,他一转眼就能看见她,让她怎么跑? 见她老实坐着,他便去讲台上拿器皿了。 “嗨,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 叶芝婳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玩手机,冷不防头顶传来一道男声。 她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就是同组的那个男生,不由礼貌地笑了下:“我是祁慕白姐姐。” 许航松了口气,思忖着平日里确实没怎么见过祁慕白和哪个女生走这么近过。 原来是亲姐姐。 不过这祁慕白的“姐姐”看上去好年轻啊,眼睛大大的好像会说话,小巧的琼鼻,樱桃唇不点而红。 甚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体香。 好可爱…… 许航觉得自己魂都飞走了,怔怔地发了半天呆才拿出手机:“你、你好,可以跟你加个微信吗?” 叶芝婳暗暗瞄了不远处的祁慕白一眼,不敢想象他知道后暴怒的样子,本能地抿唇拒绝:“不用了。” 可对方执意要加,她磨得只好加了了事。 暗暗期待着少年没看到。 她哪里知道,两人互加微信这一幕,早就落入少年眼里。 祁慕白眉眼阴戾,捏紧指骨。 “姐姐你的微信头像真好看啊。” 许航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姐姐,晚上可以约你吃饭吗?” “不可以。”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祁慕白不知何时站在二人面前,一把将叶芝婳揽入怀里。 他示威般的在叶芝婳脸上不轻不重地嘬了一口,小姑娘白嫩嫩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牙印,令叶芝婳忍不住痛叫出声。 “她有男朋友了,姐姐,你说,对吧?” 祁慕白粲然一笑,一边手搂上她的腰肢,威胁地捏了捏纤腰。 她只能心里暗骂祁慕白禽兽不如,点头道:“对,对不起……” “啊,那好吧。” 许航的眼神一下变得古怪不已。 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姐弟俩,倒像是…… “人家家庭礼仪就这样,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赶紧去拿试管!” 魏延泽不慌不忙地走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许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去收东西了。 回过神来的叶芝婳连忙推开少年,却被他欺身压近。 “姐姐躲什么?姐姐有我一个还不够吗?姐姐还要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祁慕白死死攥着她的手臂,沉声质问,“姐姐和我在一起很丢人吗?你就喜欢那样的花花公子?嗯?你知道外面那些野男人有多脏吗?” “你疯了……” 叶芝婳用力将他推开,要不是上课了,她感觉自己又要被他折磨。 祁慕白心里都快嫉妒疯了,她刚刚还对那个许航笑成那样,她对自己都没笑那么灿烂过! 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温声笑道:“现在上课我先放姐姐一马,放学再好好惩罚姐姐。” 叶芝婳缩缩脖子,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这次的实验对象,是一只心脏有先天缺陷的小兔子。 祁慕白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揪了揪兔兔的粉耳朵:“不许跑,再逃腿打断。” 叶芝婳:“……” 她怎么感觉,被内涵到了呢? 或许是感应到自己马上就要嗝屁,那只兔子不安分地在少年掌心挣扎着,小腿直蹬。 “兔兔,过来。” 叶芝婳不忍心地朝它招手,兔子飞快跳到了叶芝婳怀里,甚至因为过度惊恐,锋利的爪子将她的小臂划出了一道红痕。 “兔兔乖,不怕~”她并不在意,抱着兔子轻哄着。 祁慕白眉眼覆上寒霜,她都没有那样抱过他。 而这兔子居然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蹭着?!! “你这样抱着它,让我们怎么做实验?” 李嘉琳不满地说道,毫不留情地拎起兔子放到冰冷的仪器上。 下一秒,她看见祁慕白拿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注射器,将里面的麻醉剂注进兔子的体内。 兔子先是疯狂挣扎起来,整个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后,不动了。 “慕、慕哥……”魏延泽惊恐地叫起来,“你麻醉剂打多了,它死了!” 旁边几个药学系的学生都已司空见惯,面无波澜。 少年“嗯”了声,表情恹恹:“抓伤人,就该死。” 叶芝婳吓得脸色一白,浑身狠狠颤了一下。 他动作娴熟地用医用剪刀,对那兔子开膛破肚,殷红的血液不住地淌出来,随着他手指翻搅的动作,在胶皮下咕叽作响。 好可怕。 那么鲜活的一条命,瞬间就没了,他甚至还…… 她惊恐地捂住嘴,看着鲜血溅了祁慕白一身。 她看呆了,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的李嘉琳诡异地勾起嘴角。 趁没人注意,李嘉琳不经意碰倒架子上的容器。 里面的苯酚对皮肤有强腐蚀性,只要沾染一点…… 看你还拿什么资本去勾引祁慕白! 第57章 我心里只有姐姐一个 眼看里面的溶剂就要洒到叶芝婳身上。 祁慕白就跟身后长了眼睛似得,迅速用手接住掉下来的容器。 一声闷哼。 他半块手掌都被强酸腐蚀得一片漆黑,痛得整个人一缩。 叶芝婳惊愕的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色一白。 要是他没有及时接住,那泼得就是她了! “祁慕白……快冲冷水!” 李嘉琳吓得拎起他的胳膊就要帮他冲洗,却对上一双阴恻恻的眸子:“别碰我。” 她吓得手一抖,难道刚才被他看出什么了?不可能啊…… “慕白,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感染的,你别任性……” 她嗓音娇嗲,一口夹子音,要是别的男人骨头都酥半边了,可祁慕白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你想要她毁容,对么?” 李嘉琳开始害怕了:“不是这样的……” 两人对话的功夫,叶芝婳已经急急去问教授要了烫伤膏,看到亲密交谈的两人,攥紧了手心。 “我来吧,他手动不了,我帮他涂药膏。” 李嘉琳抬抬下巴,示意叶芝婳可以滚蛋了。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拉住,祁慕白委屈巴巴地撒娇:“姐姐,我手疼,你帮我冲水好不好?” 叶芝婳迅速翻了个白眼,打开水龙头,捏着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冲洗着。 冰冷的水洗着洗着,她的脸色渐渐变了,祁慕白的手已经开始发黑! 这该有多痛啊。 偏偏少年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仔细观察着她的脸,似乎对她的焦急很享受。 那双手甚至牢牢抓着她的,要和她牵手手。 叶芝婳:“……” 李嘉琳脸色难看,她暗恋他这么多年,他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倨傲疏离,哪里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么低声下气过?! 祁慕白用牙齿咬开药膏盖子,挤在手心上,不难看出他强忍着剧痛,动作都有些笨拙。 叶芝婳看不下去了。 要拿过那药膏,却被他拦住了。 “姐姐别碰,脏。” 叶芝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匆匆和顾教授打了个声招呼,来到他身边:“我送你去医院。” 李嘉琳看着两人离开实验室的背影,愤恨地打了个电话:“帮我办件事。” …… 外伤科室里,医生给祁慕白进行最后的包扎后,蹙眉道:“还好用量不多,只是腐蚀到表皮。” 叶芝婳松了口气,又听医生严肃地说:“你是他女朋友吧?我不知道你们小情侣玩这么危险的溶剂的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苯酚中含有的大量毒素会渗透皮肤进入肝脏,严重的还会导致急性肾衰竭!” 叶芝婳心里一紧。 放在架子上的溶剂好端端地怎么会掉下来? 回想起李嘉琳那不对劲的神情。 她脊背一凉。 难道是她要害她? 祁慕白反倒是神情淡淡:“医生,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吧?”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可千万别干这种事儿了。” 戴着眼镜的医生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从医院出来,叶芝婳绞着手指,神情有些不自在:“对不起。” 要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 少年失笑,抬手拨了拨她的刘海:“姐姐不用有任何负罪感,我喜欢姐姐,保护姐姐不是应该的么?” “可是……”她咬唇,刚要说什么,手机传来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祁翩然:【婳婳,快看校园论坛,出大事了!!!】 【祁慕白跟你在不在一起?快让他澄清啊!】 叶芝婳眉心一跳。 赶紧点开了校园论坛。 热度最高的一个标题是:【叶芝婳求爱不成,就用溶剂泼伤校草】 她点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实验室里祁慕白手掌灼伤的图片,还有李嘉琳捏着他胳膊的亲密照,最后一张就是她去问教授拿药的背影。 【靠,叶芝婳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居然舔着脸皮跟校草一起上课】 【而且你们没看到吗?人家和系花李嘉琳才是一对,她肯定是嫉妒人家比她好看家世比她好,用药剂泼她,然后校草为保护人家李嘉琳才受伤的,我真相了有没有】 【楼上的你确定?我怎么听说是校草求着叶芝婳在一起,结果人家还没答应呢】 【怎么可能,有钱有颜成绩又好的祁慕白会看上一个乡下妹?品味也太差了吧】 叶芝婳手指不由得攥紧,继而手机被人抽走。 “姐姐别听她们胡说,我心里只有姐姐一个。” 祁慕白将她的手机揣到兜里,拿出自己手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拍下合照,在论坛下面跟帖。 叶芝婳被这顿操作闪瞎眼:“你就不怕她们骂你没品味?” “怕,还怕他们骂我是私生子,野种,配不上姐姐。” 看着他真假难辨的神色,叶芝婳心里有些酸涩。 忍不住低声说:“不管你是不是,你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祁慕白。” 说完,羞涩地低下头,走得飞快。 少年怔了一下,心像被什么揪住了,酸酸胀胀。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哪怕从小到大,每次考试他都全校第一,获奖无数,在沈曼姝眼里,他还是比不上祁煜尘。 祁盛表面宠爱他,一直训斥祁煜尘,却始终怀疑他是沈曼姝和别的男人所出。 生来注定见不得光的蛆虫,又有什么资格窥探阳光下的她呢。 祁慕白自嘲地笑了笑。 他追了上去,牵住她的手撒娇道:“姐姐,我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就大发慈悲收留我在你家住一晚吧。” “……?” 叶芝婳脚步一顿,“你前阵子刚受那么重的伤,现在手又出事,不回家祁叔叔和祁阿姨不会担心吗?” 少年笑了笑,双手捧住她的脸:“姐姐,我哪有什么家啊。” 从小到大,只要他稍微犯点错就要被沈曼姝关在厕所里禁闭,一关就是半天起步。 有一次关了三天多,被佣人打扫厕所发现的时候,人都饿晕过去了,做胃镜发现胃里都是卫生纸。 医生说,再晚点,命都没了。 是什么原因来着? 好像是12岁那年,他拿了化学竞赛青少儿全国金奖,祁盛奖励他商场想要什么买什么,他看中全店唯一一双限定球鞋。 不巧的是,祁煜尘也看上了。 试衣间里,沈曼姝让他让给祁煜尘,他不肯,当下便被抽了两耳光。 她说:“你大哥喜欢什么,你让给他就是了。那孩子妈自小不在他身边,妈妈又是她后妈,怪可怜的。你能理解妈妈的苦心的,对吧?” 第58章 我就要和姐姐一起住 在那之后,祁慕白就很少回家。 宾馆、学校、餐厅,风餐露宿,直到遇见她。 才感觉像是有了家。 叶芝婳心有不忍。 想起了他在祁家受祁母虐待的场景。 不由道:“那……那就一晚。” 祁慕白眼睛一亮:“真的?” “那你去住宾馆吧。” “不要,我就要跟姐姐一起住~” 他小奶狗般的蹭上来,还抓起叶芝婳的手心舔了舔。 细密的酥痒传来,她一抖,做了个stop的手势:“你等下,我问下我妈今天回不回来。” 自从上次家里来过外人后,她便换了钥匙,叶振华进不来。 而陈素,也是幡然醒悟,找了个高奢服装店柜姐的工作,996,有时候忙到大半夜,便在店里歇下。 她一通电话拨过去。 今天周五,陈素果然要加班,不回来了。 “先说好,我睡床你打地铺,不愿意就回家。” 叶芝婳想逼退他,毕竟一个豪门出身的贵少爷,哪怕再怎么落魄,必然也是睡不惯这么恶劣的环境的。 哪想,祁慕白笑得一脸粲然:“我很乖的姐姐,你让我睡哪我就睡哪。” “……” 她一开门。 祁慕白就将她拦腰抱起,撂在鞋柜上。 叶芝婳还没反应过来。 冰凉的唇瓣便压了上来。 还故意发出亲吻的啧啧声。 “姐姐随便勾搭野男人、带陌生男人回家,这么不设防,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姐姐?” 他眉眼藏匿着黑压压的阴森。 这人疯了吗! 叶芝婳恼怒地欲将他往门外推:“你管我?既然陌生人那你滚啊,别住我家!” 凭什么每次不分青红皂白就吻她?! 少年桀然笑了一声,揽住她的腰,从兜里摸出一条白色的医用绷带。 绑住她双手。 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仅打了个蝴蝶结,并非捆绑,无不良导向) 动作快得不到两秒。 “姐姐再说一遍,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叶芝婳浑身血液逆流,抬脚踹他:“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祁慕白小腿被踹青了也不恼,只低低地笑。 “姐姐嘴真的好硬啊。” 他甜甜地叫姐姐却不再是以往那副乖巧可人的样子,眼底带着邪肆,让叶芝婳忍不住浑身震颤。 祁慕白从兜里摸出个糖盒状的东西,塞了一颗入唇。 然后毫无防备地把那颗糖,逼她吞入体内。 然后微微后撤,故意扯出一条银线。 “咳咳咳……” 叶芝婳涨红着脸,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奶糖啊。” 少年一脸无辜,“姐姐以为什么?” “……” 她气得涨红了脸。 看得祁慕白眼眸炽热,转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叶芝婳眼眸微闪,还好玄关就放着把剪刀,就在她刚要够到时。 少年走了出来。 “想让我给你松绑?” 她死死地咬唇,点头。 “呵。” 祁慕白笑起来,“姐姐当我傻吗?放了姐姐还会继续让我留在你家吗?” “你给我松开,我不赶你走。” 叶芝婳攥紧拳,好言相劝,“何况我又打不过你,手机还在你手上,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姐姐可真是伶牙俐齿呢,但是谁叫姐姐给我戴绿帽?” 少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十足惬意地摆弄着她的手机,“说点好听的,我就给你松绑,姐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好几条未读短信,还有一条未接电话。 是许航发来的。 问她哪天有空,喜欢吃什么,想约她去看电影。 还问她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祁慕白唇角微翘,笑得恶劣又痞坏。 他按了回拨!! 那边很快通了,声音激动中透着一丝紧张:“……喂?是叶芝婳吗?” 叶芝婳头皮发麻,说的好听的? 说什么才能让他开心? 偏偏,少年还开了免提。 “还我!” “叶芝婳,你在和谁说话?” 那边许航诧异,是他听错了吗,他好像听到了祁慕白的声音? 转念一想,人家姐弟,住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家看电视,手机被猫叼走了……” 祁慕白笑容敛去,眉眼死寂,惩罚性地…… 许航心里狐疑更甚,怎么听都感觉她那头有别人? 但一想到她主动打给自己,还是激动地道:“叶芝婳,我……我喜欢你!我……第一次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顶着少年审视的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道。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许航一怔,名花有主,还是不死心道:“我……我可以问下是谁吗?” 少年轻嗤一声,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这许航顶着一张人模狗样的脸,却是个浪荡子,女朋友三天一换? 也就叶芝婳被他蒙在鼓里。 “许航你泡妹我不管,手伸到我女朋友面前,是想撬我的墙角么?” 说完,不等那边反应,“挂了。” 那边许航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 祁慕白的声音?! 他果然和叶芝婳在谈恋爱! 不是,他竟然跟叶芝婳在谈恋爱?! 祁慕白的墙角谁敢撬啊! 祁慕白勾着嘴角,连带着把人删的一干二净后,才给叶芝婳解开束缚。 果然不出他所料,被她扇了一耳光。 嘴角都打出血,却依旧笑嘻嘻的。他抱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央求:“姐姐别赶我走好不好?” “祁慕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受虐狂?心里变态?偏执狂?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叶芝婳被折磨得心累,一根根掰开他的手,“你到底看上我哪点? 脸?身材?还是好欺负?你去找别人行不行?” 少年猛地一僵。 眼眸充血地将她压在料理台上,手撑在两侧:“姐姐哪里我都喜欢,脸蛋,身材,性格,开心的样子,生气的样子……” 他顿了顿,在她耳边低声道,“还有姐姐……吞吞吐吐的样子。” 第59章 姐姐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她很无语,直接掐了他胸肌一把。 祁慕白笑笑,擦擦嘴角,放开她。 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干什么?” “给姐姐做饭啊。在姐姐家住一宿,总要做点什么补偿姐姐吧?” 祁慕白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一些冷冻腊肉,放到案板上,熟稔地架锅、切菜。 叶芝婳看着他这副贤惠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你还会做饭?” 他们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很多女生都不会做,更遑论这种家境优渥的公子哥。 让她有些稀奇。 “姐姐是不是比以前更喜欢我了?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 祁慕白就跟抢到了糖果的得逞小孩,一步步诱哄,“姐姐跟我谈恋爱,还会发现我很多优点,不只是做饭、洗衣服,还有更多……” “你太嫩了,我喜欢熟男。” 叶芝婳推开他。 她喜欢的爱豆都是那种温柔会照顾人的熟男,这种乖巧软嫩的小奶狗确实不是她的菜。 “姐姐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努力,姐姐总有对我动心的一天。” 祁慕白脸上笑眯眯,菜刀却在砧板上碾得又快又猛。 叶芝婳心头一跳。 莫名感觉自己沦为了他砧板上鱼肉?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很慌张,她点开一本漫画,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祁翩然平时就喜欢看漫画,也给她安利了不少。 祁翩然:【婳婳上次我给你的推荐的那本吸血鬼的看了没有?男主八块腹肌公狗腰杀我!呜呜呜】 叶芝婳咽了口口水,点开她推荐的那本漫画。 看了不到两分钟,就面红耳赤。 她一边紧张地用余光偷瞄着做饭的少年,一面脸红心跳地看着。 就看一会会,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厨房,祁慕白刚炒完四个菜,将肉片放进锅里煮的功夫,就看见她在咬着手指玩手机。 时不时露出羞涩紧张的表情。 他眼眸黯了黯,拿出手机看了眼监控。 只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给她戴的项链里装了监控。 摄像头对准叶芝婳的手机屏幕。 祁慕白脸色发黑。 漫画上那个男人光着身子,正把…… 姐姐在背着他偷看别的男人? 还是纸片人? 他是身材不如一个并不存在的男人?还是脸不如? 顶级男模的身材摆在她眼前,她居然还有心思看别的男人? 少年脸色猛的沉了下去,深吸了口气,笑着将菜端到了桌上:“姐姐,开饭了。” 叶芝婳匆忙收回手机,看着一桌冒着散发着香味的佳肴。 四菜一汤。 忍不住惊呼:“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菜?” 土豆丝、麻婆豆腐、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罗宋汤。 她一脸惊讶地看向祁慕白,在等着他解释。 可少年垂下眸子,却没说什么。 手还缠着纱布,刚才切菜切得太快,蹭破点皮。 有点痒。 他忍不住蹭了下手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吃饭。” 说完走到玄关处换鞋。 既没有亲昵地叫她姐姐,也没有了之前的热络,冷淡得就好像变了个人。 叶芝婳目光一凛,如果她没看错,祁慕白手掌上缠着的纱布红了? “你等等。” 少年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 紧接着,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拿着新的绷带过来:“你伤口都渗血了,我帮你换块新的。” 她把他摁在椅子上,轻柔地给他缠上了新的。 祁慕白认真地看着她的侧颜,她皮肤光洁细腻,右眼下有颗小小的泪痣。 “祁慕白,你切到手了为什么不说?” 叶芝婳拧眉,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子罪恶感,“而且你没必要给我做饭。” “说了你就会信么。”他笑着反问,“不会觉得我故意割伤博你同情?”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身上的伤,永远都不会有人在乎。 如果自己哪天意外死了,沈曼姝那个女人也只会开心地数着巨额保险吧。 他有些自嘲地想。 “……” “可是有人会心疼啊。” 璀璨的欧式水晶吊灯下,女孩的眼眸熠熠如星光,“我会心疼。” 她一字一顿地道:“我会保护你,所以你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少年还在怔愣间,叶芝婳飞快移开目光。 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她是疯了吗! 心疼这浑蛋做什么。 可是不得不说,这小子正儿八经做人的时候,真的很惹人心疼啊。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别看我!你……你快吃饭。” 叶芝婳匆匆扒拉几口饭,洗完碗后,把脸埋进卧室的大床上。 啊啊啊啊! 她刚刚说了什么啊! 怎么能说保护他什么的浑话啊啊啊啊! 现在这臭小子肯定在笑她! 就在她羞耻暗骂自己时,窗外突然一声轰鸣。 随后,大雨如注。 外面狂风呼啸,树林灌木被雨砸得劈啪作响。 她纠结了半天。 想了又想,还是不忍心地道:“祁慕白,今晚你就在这住一夜吧。” 祁慕白背对着她在洗碗,修长矫健的背影一顿,答了个“嗯”。 就在叶芝婳暗自奇怪他怎么这么冷淡时,他斯文地拭干了手。 笑盈盈地走来:“所以,姐姐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 好小子,她又被他耍了!! 叶芝婳气得去掐他腰。 却被他反捏住手腕,抵到门上:“姐姐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真的好开心。” “但是姐姐看别的男人,是不是该罚呢?” 祁慕白很不爽,叶芝婳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看那些漫画,他难道还不如一个纸片人吸引力大? “变态啊你!祁慕白你发哪门子疯!”她气骂。 “哦,那姐姐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看别的野男人?” 第60章 参观她房间 祁慕白笑着放开她,心情很好,也不在意被她咬红了脖子。 问道:“我在哪洗澡?” 她家别墅除了每层卫生间都装有浴缸,每间房间也都配有独立的卫浴。 叶芝婳本来要让他就在一楼的卫生间洗,但转念一想。 要是陈素半夜回来看到了可不太妙。 “来我房间洗吧。” 祁慕白挑挑眉,眼里挑起一抹坏笑,房间是女孩子最为隐私的地方,而她居然愿意把自己房间让他进,就不怕他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么? 她的房间和普通小女生的没什么区别,米白色的装潢,布置干净又整洁,却铺了一桌凌乱的线稿。 叶芝婳找了双新的男士拖鞋和一次性洗护用品给他:“给你二十分钟。” “好的姐姐。” 祁慕白一脸乖巧地应下,顺手带上房门。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才猛地一拍脑袋。 完了,她好像没给他准备换洗的衣服? 叶振华的衣服肯定不行,客房里似乎有一套几年前那人留下来的男士睡衣? 浴室里水声淅沥,水雾氤氲,少年并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打开她的衣柜,里面清一色夏季轻薄的裙子吊带。 另一边的隔层里,小盒里放着一只只浅色棉质的,成套叠放,全是浅色系。 他将头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确认她不会进来后,他快速拈了几只塞进衣服,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在她房间和浴室看不到的死角安上摄像头后,他才迈开长腿去浴室淋浴。 叶芝婳拿着一套灰色的男士丝质睡袍正欲敲门。 浴室的玻璃门半掩着,隐隐约约勾勒出少年偾张有力的身材。 他身材真的好好…… 就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要好。 叶芝婳脸颊热得发烫,慌乱地将睡袍放到洗漱台上,就匆忙跑了出去。 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她捂着脸,不停地劝说自己冷静。 “外面热,姐姐怎么不去房间里?” 不知何时,少年擦着头发走来,懒懒系着灰色的浴袍,露出胸前的胸肌。 “你…你先去,我有点渴,马上来!” 看着她怯生生的一副不敢看自己的模样,祁慕白嘴角微勾:“姐姐还真是单纯呢。” 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让他想把他欺负到哭。 她回去的时候。 祁慕白就坐在床边,饶有兴味翻着一本她的漫画书,桃花眼里满是戏谑:“我居然不知道,原来姐姐看这么刺激?” “你……你还我!” 叶芝婳瞪大眼,气得扑过去抢。 两人在大床上纠缠,祁慕白笑着将手伸高,觉得她够不着的样子十分有趣,一来二去。 叶芝婳趴在了他身上。 “……” “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在别人家里做哪种事,还乱翻别人东西!” 叶芝婳推搡着祁慕白,却被他拉住胳膊,翻身一压。 少年极具爆发力的手臂就撑在她身侧:“做哪种事啊?姐姐,说清楚点。” 叶芝婳羞得要命,吞了吞口水:“就是那个……那个。” “其实我很好奇,姐姐那种书看一大堆了,应该经验很丰富吧。” “呵呵,我可不是你,没那么恶心。” 祁慕白盯着她的脸半晌,舌尖舔了下腮:“那就是说,姐姐初夜还在?” 他并没有什么处n情结,但是对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想成为那个唯一占有她的男人。 如果在他之前,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他也不介意让那人消失。 这种被浑身扒光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叶芝婳噗嗤笑了,不甘示弱:“我都22了老弟,少说也谈过四五个对象了,怎么可能还在。” “怎么,你不会还没谈过吧?” 祁慕白倒是没掩饰,下颌绷紧:“嗯,我没谈过。” “姐姐不是就谈过陈遥一个人吗?他应该没碰过你吧?姐姐还谈过谁?他们碰你哪了?” 少年眉眼一下子冷戾起来,叶芝婳只觉得气温骤降,祁慕白那张脸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他埋下头,对她一顿乱亲。 “你放开我——”叶芝婳不知为什么,突然对他这种密不透风的控制很窒息,当下就起了逆反心思,“你怎么知道陈遥没碰过我?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荷尔蒙分泌最旺的年纪,你觉得他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祁慕白眼皮轻掀,不屑地冷嗤一声:“你居然让那种细狗给碰了?” 他跳下床,在包里摸着什么,金属敲击的声音,让叶芝婳情不自禁地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姐姐?” “祁慕白……你要做什么?!” 惊恐、愤怒、后悔等好几种负责的情绪让她身体颤栗着,“你这样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第61章 分手了还装什么假深情? 她可真是不长记性,竟一次又一次地信了他的鬼话! 祁慕白笑眯眯的,“姐姐你看这是谁?”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个画面,展现在她眼前。 画面中阴森森的小树林里,一个男人呗摁地上,手脚都绑着锁链,身上的衣服都被暴雨浇湿,黏在身上。 压抑的闷哼声和浑身是血的样子让叶芝婳瞳孔陡缩。 “陈遥——?” 祁慕白欣赏着叶芝婳惊恐到发抖表情,打了个响指。 屏幕里那人立马停下动作,恭敬道:“慕少,要动手么?” 叶芝婳吓得半死:“不能动他!我求你了,祁慕白!” 啧,真烦啊。 他真是烦透了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还装什么假深情? 要真那么爱,他略施小计会就让他们轻易分手了? 叶芝婳呜咽出声,哭得肩膀都在颤抖,“他是电竞选手,还是陈家的太子爷,那双手很金贵的,从小都没干过粗活,你怎么可以……” “祁慕白,你放了陈遥,我求你了……” “行啊。” 少年轻慢地扯了下唇,“姐姐说喜欢我,自愿和我在一起,以后只会和我结婚,一辈子都不离开我,我就放了他。” “我…答应你。喜欢你,以后都不会……离开你。”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还是做了妥协。 “姐姐觉得我有那么好糊弄?” 他嗤了声,“行动呢?” “你要什么行动?” 祁慕白点了点自己的唇:“吻我。” 叶芝婳咬紧牙关,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覆上了少年的薄唇。 清冽好闻的冷杉香和柔软的触感袭来。 他勾起嘴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这才对那头命令道:“放人。” 见那群人确实撒手,将陈遥往满是泥泞的地上一推后,扬长而去,她才松了口气。 手心已经沁出薄汗,祁慕白怎么会认识黑社会的人? 少年将视频电话切断。 以他的洞察力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怕他,才说出那些情非得已的话的? 但他现在懒得跟她计较这些。 来日方长。 他还有很多时间,让她慢慢爱上自己,直至无可自拔,现在可不能把她逼急了。 跑了,可就玩脱了。 这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想到此,他就关了灯,将少女温软的身体拥进怀里。 …… 叶芝婳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酸痛得不行。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白皙放大的俊脸,祁慕白撑着脑袋,赤裸着上半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醒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低头一看,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你给我换的睡衣?!” “不然呢?”祁慕白笑得很甜,露出遍布后背的吻痕和抓痕,“姐姐昨晚咬得可真用力,需不需要我再帮姐姐回忆一遍?” “不不不不用了!” 她惊得跳起来,慌忙披上衣服。 努力地回忆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记得,昨夜下大雨,她就让祁慕白在她房间洗了个澡。 然后他们在就在床上打闹了一会。 后来…… 她就没印象了!! 难道她睡着了? 祁慕白欣赏着她费力想回忆出什么却头疼欲裂的样子,破皮的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眼神却十足无辜。 他若有若无地撩开浴袍,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似在控诉她昨晚的“罪行”:“姐姐,你该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唔,还好他悄悄点了特质的熏香,所以陈遥被毒打那一段她根本想不起来。 叶芝婳攥紧手背,脸红得都能滴血。 她真的不记得昨晚她做了什么了! “内啥……你昨晚做安全措施了吗?” 祁慕白挑挑眉:“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啊! “祁慕白你有病吧,弄出人命怎么办!” 叶芝婳吓坏了,忙不迭俯身在垃圾桶里翻找起来。 直到她将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那玩意儿。 一时间,叶芝婳气血上涌,有点站立不稳。 “出人命就生下来嘛,姐姐多生几个宝宝,我出钱养。” 祁慕白唇角轻翘,“况且生小孩还能加学分,有什么不好?” 她不肯跟他在一起,他就用宝宝威胁她奉子成婚,骗她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祁慕白!!!” 他是疯了吗? 他这才低低地笑:“好了好了不逗姐姐了,我没碰你。” 他才不喜欢小孩,姐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好不好? 他昨晚,出于很多原因,还是没对她做那种事。 叶芝婳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一阵撬锁的声音。 “死丫头,还换钥匙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叶芝婳怎么回来了? “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叶芝婳大惊失色,把祁慕白往被窝里一推,紧接着门就被踹开。 第62章 普通同学 “你妈呢?人又死哪去了啊?……嗝。” 叶振华摇摇晃晃地捏着酒瓶过来,扫视一圈不见陈素的人影,喘着粗气怒道,“叫你妈滚出来烧饭!饿死老子了!” “你自己没手?断了?” 叶芝婳抱着双臂,冷冽地就要将门关上,“下次别随便进我房间。” “哎,你这死丫头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叶振华冷哼一声,突然被勾得眼睛都发直了。 突然感觉一道淫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有些不舒服地转身,下一秒,身子陡然被抓住。 叶振华眼露痴迷。 “素素,你好美……” 她脸色骤变,一股恶心从胃里蔓延开来。 眼看她的衣襟就要被撕碎,突然窜过来一道人影,攥住他的手腕就是一拧。 男人瞬间疼得啊的叫出了声,祁慕白执起他手里的酒瓶就往他脑门砸。 霎时间,叶振华头破血流,后脑勺就跟个泉眼似得,鲜血汩汩往下流。 “操,哪个狗杂种敢打老子?” 叶振华瞬间清醒了,愣愣地看着面前浑身阴鸷的男人,再看看叶芝婳,了然地笑了:“我当谁呢,原来是你这死丫头带回来的野男人啊。” “还把男人带回家过夜,叶芝婳,你妈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他又惊又惧地指着叶芝婳。 祁慕白扔了啤酒瓶,一把将叶芝婳揽入怀里,用纸巾细心地擦拭着她脸上被溅到的脏血。 一脸焦急地用手覆住她的脸:“有没有被玻璃渣划到脸?” 叶芝婳摇头,握紧了他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这小子把你爸打成这样,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报警?!!” 看着这俩人你侬我侬的压根没看自己一眼,气得叶振华一张老脸都绿了。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被少年摁住。 紧接着一件带有杉木冷香的外套落了下来,盖在她头顶。 “别动。” 祁慕白阔步走到叶振华面前。 微俯下身,将那张精致英挺的脸凑过去:“叔叔,您看我是谁?” 叶振华一愣,盯着那他的脸端详半天。 突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祁慕白……”叶芝婳忍不住担忧地唤他,叶振华现在喝得醉醺醺的,他怕出手伤到他。 叶振华大吃一惊,面色大变:“你是祁盛儿子……祁家二少爷?!” 祁氏在姚城可谓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言祁家大少纨绔不化,二少爷倒是温文尔雅,俊美矜贵。 所以叶振华百分百断定这人是祁家二公子! 这死丫头居然真攀上了祁家的人?! “祁少,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怪我怪我!” 他啪啪往脸上抽了两个嘴巴子。 叶振华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一样,谄媚地弯下腰,“您这边坐,我给你倒杯茶。” 祁慕白舌尖舔了下腮,没什么表情,往沙发上一坐。 长腿一伸,勾着叶芝婳坐到了他腿上。 她脸红得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干嘛!放开我!”她羞恼地锤他。 叶振华端着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祁少啊,您真的和我们家婳婳在谈朋友?” “叶振华你别瞎说,我们就普通同学。” 叶芝婳磨着牙冷笑,却被祁慕白一下抓住手:“姐姐,你自己做的事怎么能不认啊?” 他露出胸膛的印迹:“姐姐夺走了我的清白,所以我向她讨个名分,不过分吧?” “祁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振华和叶芝婳同时瞪大眼。 第63章 他要带叶芝婳躲得越远越好 “结婚……?”叶振华看着一脸笑意的祁慕白,大着胆子猜测,“结,这个婚结定了!” “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结什么?”叶芝婳翻了个白眼。 祁慕白噗嗤一声笑出声:“姐姐你是等不及了么?还有三年,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订婚。” 叶芝婳一脸难以置信。 她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好么?! 怎么就直接跳到结婚了? “好好好,你们的婚事我先同意了!”叶振华喜不自胜,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忧地问,“不知祁总那边……” “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少年站起身,恶劣地揉了把叶芝婳的头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人就走了。 叶芝婳愣愣地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你别做你那发财梦了,我不可能和他结婚的。” 不可否认的是,她内心深处确实为他悸动,但是叶芝婳很不喜欢那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你说什么?”叶振华气得破口大骂,“你不会还在想陈遥那小子吧?那浑蛋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现在连个屁都不吭一声。像祁家二少这么好的男人,你提个灯笼都找不到,还在矫情什么?” 到底是忌惮祁慕白,加上那日被打,接下来几天叶振华压根就不敢回来。 陈素调去b市一个分店出差,暂时回不来。 叶芝婳没办法,只好在家里画了两天的稿子。 对于“第四种爱”她突然有了灵感。 ** 周一。 她来到学校,校园里的女生全都如避洪水猛兽,躲她远远的。 她觉得奇怪,走进教室,昔日欺负她的女生全都把头垂得很低,不敢看她。 就连向来趾高气昂的杨小曼,也拉着林碧如坐在了角落,一脸苍白地说说着什么悄悄话。 就在她以为她们吃错什么药时,她手机响了。 祁翩然很激动:“婳婳你快看校园论坛!你火了!” 叶芝婳莫名其妙地打开论坛,置顶的就是上周五祁慕白和她那张亲脸照。 【祁慕白发合影秀恩爱,原来叶芝婳真是人家女朋友啊】 她嘴角一抽,不想理会这些无聊的评论,刚要退出来,就看到一个热度爆表的视频。 一个长发女孩子,被十几个路人围在废弃楼,被扯头发、扇耳光,拳打脚踢,甚至有人拿着不明液体往她脸上泼。 直泼得那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脸上的皮溶解掉好大一块,看得人触目惊心,狰狞可怖。 下面一堆人问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了什么? 很快,叶芝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嘉琳。 【听说她之前在化药课上故意往一个女孩子身上倒苯酚,还在论坛上污蔑人家,所以被看不下去的好心路人报复了!】 【我草真是爽歪歪啊!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活该!居然敢拆我磕的cp,去死吧】 叶芝婳瞳仁一缩,视频里李嘉琳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就像被猛兽咬住脖子的猎物,令人不忍看第二遍。 她脊背忽的一凉。 真的只是路人报复吗? 上了课,于凤英走进教室,让她们拿出上次定好主题的设计稿。 在看到叶芝婳的手稿时,她皱了皱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的?我们的要求是两人一组,共同完成的设计稿。” 林碧如得意地勾了勾唇。 看吧,她就知道这贱人进不了复赛。 “是建议共同完成,但是没说非得是两个人画的。” 叶芝婳冷冽启唇,毛遂自荐,“我觉得我这次作品的完成度比林碧如的更好。” 所有人都被她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唬得一愣,她一个人还能翻出什么花不成? 于凤英看着她稿子上的图案,有些惊异。 华丽繁复的耳坠,被绘制成獠牙的形状,泛着幽幽银光。 在獠牙顶端,有一只很小的兔子,用碎钻镶嵌而成。 那獠牙就要刺入兔子,将兔子破体而出一般。 病态,窒息。 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第四种爱,我觉得是一种病态的侵占、掠夺,但是因为爱,所以残留着一丝理智,猛兽没有把獠牙刺入兔子体内,这种爱可能就是又想触碰但是又收回手。” 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林碧如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她和杨小曼两人共同的设计要惊艳得多! “就由你进入复赛——” 于老师满意地勾唇,就在这时,一个人推开了门,拄着拐杖上气不接下气:“老师…还有我。” 全班人都齐刷刷看向门口。 男生声音沙哑难听,穿一身斯文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不是江远哲又是谁? “江远哲?你怎么来了?” 叶芝婳不可置信,看着他在四周同学的帮助下一瘸一拐地走来,“你……声带恢复了?” “嗯。” 江远哲痴痴地看着她的脸,手紧紧地攥起,激动地浑身都在发抖。 这么久不见,她好像瘦了一点。 当初,他从江氏一堆保镖眼皮下逃走,拿着全部的积蓄找遍了姚城所有医生,只为治好嗓子,回来跟她在一起! 终于在一个巫医那儿买了个偏方,服了半个月,虽然声音极度嘶哑难听,好在是能说话了。 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他们在一起了! “于老师,这次的设计稿我也画好了。” 他颤抖着手指,从包里拿出设计图纸。 于凤英看着纸上那画工一流的笔触,脸色瞬间变得不可思议。 他的作品是项链,巴洛克古典风格,莹白的珍珠上镶嵌着蔷薇的纹路,纂刻着一只猛虎。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和叶芝婳的相得益彰。 “你们设计得很好,这次复赛就由你们共同参加。” 于凤英眼里尽是赞许,“复赛地点在霖区,采取现场创作的形式,比赛时间就在五日后。” “那边是郊区,山路陡峭,你们记得早点去,别误了时间。”她叮嘱。 “好!” 江远哲点头,激动地一把抓住叶芝婳的胳膊,这次他好不容易恢复了声带,一定要抓住机会向她表白,带她远走高飞! 逃到一个那个疯子找不到的地方! 这样,叶芝婳永远就是他的了。 那人派人差点撞死自己,加上那疯子还恶意将视频里的手p成猫,他哪里还敢和祁慕白作对?! 他要带叶芝婳躲得越远越好! 许是他的目光直白得有些痴汉,叶芝婳有些反感地抽开了胳膊。 下课后,江远哲一直缠着她要请她吃饭,叶芝婳不太想答应,无奈他是病人,她也不好走得太快,怕他拄着拐杖摔倒。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祁慕白仰在车门上玩着手机,看到来人,黑眸不自觉地眯起。 第64章 姐姐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他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设计大赛复赛的通知单,笑着迎上去抱住她的胳膊:“姐姐~” 甜腻腻的模样惊呆周围一群女生。 这还是她们那个优雅矜贵,从来不近女色的学生会主席吗? 叶芝婳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今天上午没课吗。 “姐姐入围了这么重要的大赛,当然应该请宝宝吃饭庆祝啦。” 祁慕白将她一把拽进车里,后面的江远哲正要说什么。 就被喷了一脸的轿车尾气。 他攥紧拳,眼睛血红地盯着轿车离开的方向。 祁慕白!祁慕白!他早晚有一天撕开他伪善的嘴脸! 叶芝婳被拽进一家奢华不乏浪漫的餐厅,菜单式上的每一样菜品都不低于六位数。 祁慕白早就提前点好了餐,一桌的满汉全席都是叶芝婳爱吃的,让她有一瞬的晃神。 “姐姐傻站着做什么?我们第一天约会,姐姐不必那么紧张的~” 少年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耳鬓厮磨的样子看得几个女服务员又脸红又嫉妒。 呜呜呜,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这么帅的男生,既有钱对女朋友还好! 可惜人家名草有主了。 服务员好奇被帅哥看上的女孩子长什么样,见她素面朝天,穿得也不是什么大牌,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你干嘛?”叶芝婳觉得社死,扯着他胸前的衬衫狠狠磨牙,什么约会?她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好么? “那姐姐现在考虑好了么?” 祁慕白舔了舔唇,丝毫不介意她在他身上蹂躏,甚至将身子往前挺了挺,蹭着她的手。 “你……不要脸!” 叶芝婳脸红,连忙松手坐下,不自然地说,“我考虑考虑。” “姐姐好渣,钓着人家还不负责,姐姐真的心好狠。” 少年目光幽暗,手中的高脚酒杯都要被捏碎,他追她追得连脸皮都不要了,她怎么还可以这么无情。 “我给姐姐三天时间考虑。姐姐要是实在对我没兴趣也没事的,大不了我消失在姐姐面前,绝对不来烦姐姐。 ” 祁慕白笑得乖顺,实则压根就没那么好的耐性,她要是今天还不答应,他不介意来点强制的。 他狗皮膏药的样子,令叶芝婳不忍地皱眉:“其实你可以现在就放弃的。” 她虽然喜欢祁慕白,但是也明白自己和他的差距。 及时止损,对他们都好。 相差悬殊的爱情,会令双方都很累。 “砰”酒杯掉地,叶芝婳吓了一跳,就看见少年怔怔地盯着涌出鲜血的手掌:“可是我第一次见面就对姐姐一见钟情, 一天看不到姐姐就会想到发疯,姐姐教教我怎么放弃好不好?” 她吓呆了,心疼坏了,冲过去拿纸巾给他止血:“你傻子吗?我说了考虑又不是拒绝,你干嘛想不开啊!” 祁慕白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却仍是一脸茫然,拿起玻璃片就要往腕部划。 叶芝婳死死掰着他的手,无奈他力气更大。 剑拔弩张之下,她一时情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令周围的服务生纷纷红了脸。 触电般的感觉从少年脸颊蔓延,祁慕白浑身抖了一下,脑子里就像炸开无数绚烂的烟花,令他头晕目眩。 好想亲一辈子。 “姐姐……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恨不得当场就把她亲到哭。 叶芝婳小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低下头咬唇辩驳:“我可没说。” 这话就像一种变相的激励。 祁慕白狂喜到无措,明明试想过无数种,她答应在一起后,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法子。 可真到了这一刻。 他只是把叶芝婳抱到腿上。 一遍遍吻着她的头发。 直到头发传来濡湿的感觉,叶芝婳才察觉不对劲。 他……是不是哭了? “你——” “姐姐快吃虾,我剥了好久的。”她回头的时候,少年又是笑得一脸揶揄,将一筷子剥好的虾送入她口中。 就在她叼住虾肉时,他的脸突然凑过来,从她嘴里咬走了那块虾。 “祁慕白!!唔——” 祁慕白轻抿了口葡萄酒后,堵住了她的唇。 冰凉甘甜的酒香混杂着他的气息,涌入口腔,强烈的刺激令叶芝婳一阵阵腿软,忍不住伸手推搡他。 “唔,不要——” 还有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 “姐姐…”少年埋在她颈窝处喘着粗气,嗓音因为情欲低沉暗哑,“我可以继续吗?” 一边问,一边低下头温柔地舔着她的唇瓣,“嗯?可以吗?” 顶着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说这种话,真要命。 叶芝婳感觉自己要疯了。 直到桌面一片狼藉,服务员红着脸来收打翻一地的酒杯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欢迎您二位再次光临。” “嗯,菜品不错,下次还来。”祁慕白勾唇。 服务员眼睛都瞪大了,她们这是做错了什么? 明天还来?! 今天被迫塞了这么大一口狗粮还不够,还要让她们天天吃是吧? 叶芝婳恼怒地推他,被他笑着躲开。 出了餐厅,祁慕白与她十指相扣,下巴垫在她肩上蹭着。 “姐姐马上要比赛了,我给姐姐买件礼服作为第一次约会的礼物吧?” 他的头发像什么动物的毛发,很软,蹭得叶芝婳脖子痒痒的:“你别乱蹭。” 就像一只黏人的狗狗。 “……” “走吧。” 叶芝婳拿他没办法,被他拉进了一家高定服装店。 “姐姐,你要是挑不过来的话,我把店买了送你慢慢选,好不好?” 刚一进门祁慕白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带叶芝婳来买衣服,不是抹胸就是v领开叉,要么就是超短裙,姐姐只能买来穿给他看啊,他怎么可能让她穿去比赛? 但转念一想,她穿着这些衣服给他看。 肯定很好看。 “祁慕白,我想试下这件。” 叶芝婳抿抿唇,指着橱窗里的一条日系荷叶边短裙。 “航哥哥,这件好看,你给人家买嘛~” 与此同时,传来一道娇嗲腻人的女声。 叶芝婳一转身,就看见三日前还跟她深情款款表白的许航,搂着一个女孩朝她走来。 _____ 他俩在一起那段差点把我写哭了 第65章 打到她原谅你了为止 那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穿着名牌粉色洛丽塔,一头那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穿着名牌粉色洛丽塔,一头米粽波浪卷,衬得原本的黄黑皮更加黑。 她的视线和许航在半空交汇。 空气一瞬间有点尴尬。 许航没想到祁慕白会和叶芝婳出现在这儿,笑得有些僵硬:“hi,叶芝婳,好巧啊,你也来这儿买衣服?” “航哥哥,这是谁啊?” 那女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靠,她怎么可以这么白,素颜比她涂了三层粉还要白,这也太气人了叭! 许航紧张地搓了搓手,心虚地瞟了叶芝婳一眼。 “好看吗?” 祁慕白勾唇,一把将叶芝婳揽到怀里,“我女朋友。” 叶芝婳尴尬地挤出一抹笑。 那女孩目光落在祁慕白身上,瞬间双眼放光。 操,好帅的男生啊! 宽肩长腿公狗腰,奶狗长相狼狗身材,即使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裤,不经意流露出的矜贵优雅令她一阵阵春心荡漾。 而且他好高啊,比自己男朋友还要高近半个头。 许航看他,甚至要略微仰视。 目光再落到他的女朋友身上,攀比心一下子上来了。 哼,再帅又怎么样,穿这么普,肯定是个没几个钱。 她急忙推了推许航:“航哥哥,人家就喜欢这条裙子嘛~你快给人家买。” 许航这才如梦初醒,迅速叫来店员让人包起来。 他甚至有些赌气,见叶芝婳穿的那么朴素,却拒绝自己,呵呵,现在后悔了吧! 毕竟这条裙子,七位数,全球限量,仅此一套。 他祁慕白不过就是祁家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裙子? 叶芝婳浑然不知这俩人丰富的内心戏。 秀眉微拧:“不好意思,这条裙子我先看上的。” 直到看清价格。 她才吓得暗暗在祁慕白耳畔低声道:“好贵啊,要不我们不买了吧。” 足足257万啊,不是257块! 后面一排零差点晃花她的眼。 祁慕白觉得好笑:“姐姐是觉得我连一件裙子都买不起?” 叶芝婳不信:“你才上大一,哪来那么多钱?” 祁慕白和祁煜尘不同,祁煜尘浑身名牌,越有钱越要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祁家大少似的。 而祁慕白则低调许多,平时穿着打扮也是没什么牌子的平价,所以很多女生都猜测他是祁家的养子、私生子,因为看着没什么钱。 这种买不起高档货的穷逼导购见得多了,只试不买,最后衣服还得她们收,所以导购小姐人一走来,就不客气地推了一把叶芝婳:“让让,我要给这位先生包起来。” 她狗腿地走到许航眼前,艳羡地称赞着那女孩:“先生,当你女朋友可真有福气,这裙子两百多万呢!” 许航得意地瞥了叶芝婳一眼。 “喂,你怎么还推人呢,顾客是上帝懂不懂啊?” 叶芝婳一个趔趄,还好牢牢落入一个坚硬温暖的胸膛。 “买不起还在这装大款,没几个钱脾气还挺大,我就推你怎么了?买不起就滚,别杵在这儿妨碍我们做生意!”导购嘲讽地翻了个白眼。 祁慕白拉住就要发飙的她,淡淡一笑,抬手就拨了一个电话:“王经理,工号1811周茹,恶意对待顾客,您看……” 那导购一听,乐了:“哎呦,这小年轻就是无法无天了哈,自己没那消费能力还投诉到我头上来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们!” 叶芝婳紧张兮兮地看了祁慕白一眼:“要不,我们跑吧?” 都怪她,非挑上一件巨款的礼服,现在还要把祁慕白都拖下水。 她该不会是惹祸了吧? “姐姐胆子这么小啊?” 祁慕白唇畔弧度更深,将她揽到旁边的沙发上,逗弄道:“怎么办,我好像真没那么多钱,姐姐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叶芝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许航得意地刷卡时,机器却滴滴滴响起,显示余额不足。 “额,先生,你这张卡被冻结了。” 他再掏出一张卡。 “先生不好意思,您这张卡透支了,还负债十多万。” 结账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航哥哥,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随我买嘛?” 那女孩难以置信地低问,“你爸不是董事长吗?难道你骗我的?” 许航咬了咬牙,他爸充其只是个给董事长端茶递水的,凭着巴结人的功夫混得不差而已,要他买个几万的包还行,几百万,他哪来这么多钱。 “许航,大家都是同学,要不我替你买了,记你账上?”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少年站起身,笑着从皮夹里拈起一张卡。 笑容嘲讽又恶劣:“不过我女朋友应该不乐意把我送她的裙子,借你女朋友穿吧?” 结账的和导购一看到那泛着金光的黑卡,傻眼了。 “你怎么会有祁氏的卡?!!” 这卡是祁家独家的黑金卡,就因为祁氏拿捏着整个姚城的经济命脉,那才是豪门中的豪门,真正的巨鳄。 “姐姐,你要不要看看还喜欢什么?要不把整个店都买下来,送给姐姐玩儿?” 祁慕白宠溺地将皮夹塞到叶芝婳手里。 她低头一看,一排排琳琅满目的黑金钻石黄金卡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我的小少爷,你这是认真的?! 经理来的很快,一来就点头哈腰的搓着手:“小祁总,您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小周新来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看着中年男人狗腿的样子,柜姐都快哭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看着一身寒酸样儿的小帅哥居然是祁家的小少爷,姚城首富的儿子! 机器还传来语音:“尊贵的黑金vip用户,您本次在本店消费元,卡内余额17亿……” 柜姐吓得急忙跑到叶芝婳身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小姐,是我态度不好,求您原谅我吧!” 叶芝婳冷笑:“你不会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了吧?” 狗眼看人低的,刚才还推她,害她差点摔倒! 祁慕白幽幽将目光投向中年男人。 “这……”王经理额头冷汗直冒,“小祁总,是我没有培训到位,我这就把她辞退,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周茹人傻了,被这种高端奢侈品店辞退,意味着五年内不会被任何竞品公司录用,失业的同时,还会被各大奢侈厂牌拉黑。 得到了满意的处理结果,叶芝婳拉了拉祁慕白的手:“我们走吧?” 少年缓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不会以为推了我女朋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你……”她瞪大眼,对上那双阴沉沉的眸子,腿肚子直打颤,“您想让我怎么道歉?” “我……让您女朋友打回来?”她豁出去了。 “我怕打疼我女朋友手。” 祁慕白“啧”了一声,眼珠转了转,“你在门口扇自己耳光吧,你推她用了多大力气,就用一百倍的的力气抽自己。” “——打到她原谅你了为止。” 第66章 都该去死 导购难以置信。 她就推了一下她,现在居然被命令一百倍的力道打自己?! 叶芝婳吓了一跳,低声道:“祁慕白,我看她打工也不容易,要不就算了吧。 “姐姐真善良啊,只是……”他将下巴搁在叶芝婳颈窝,“我可不能忍受姐姐被人伤害。” 伤害姐姐的人,都该去死啊。 他向来记仇,睚眦必报,小学春游时他被最好的玩伴整蛊推入湖底,所有人坐着客车走了,没人在意他去向。 他被景区人员发现的时候,呼吸差点都停了。 后来那个男生每天书包桌肚里里都收到各种刀片、血淋淋的眼球、断指,吓得得了抑郁症,后面直接在家上吊“自杀”了。 最终,导购咬着牙,站在门口,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连声给叶芝婳道歉。 商场外人山人海,顶着路人好奇或鄙夷的眼神,还有拍照的,她既羞愤又后悔。 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直到那张脸被打得红肿如猪头,鲜血不住从嘴角渗出,叶芝婳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走吧,下次别再这样了。” 柜姐咬了咬唇。 看着二人悠然离去的背影,她酸溜溜地握紧了拳。 攀上富二代算什么真本事,有本事靠自己啊! 从商店出来,看着少年替她拎着她的包和衣服,叶芝婳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居然真的和祁慕白在一起了? “祁慕白,你哪来那么多钱?”她忍不住低声问。 感觉他不像是会啃老的那些花花公子。 只见少年转了转眼珠,一脸天真地地答道:“竞赛奖金、科研专利、奖学金什么的,随便就攒了这么多了啊。” 要是被她知道,他黑白通吃,和黑帮关系匪浅,以地下赌场为据点私下贩卖亲手研制的禁药牟取暴利,还得了? 叶芝婳还是不信,他随便一张卡里就那么多巨额,感觉像是暗中做些什么交易,获得的暴利。 她狐疑的目光被祁慕白捕捉到了,他失笑,将皮夹揣进她兜里:“姐姐是不是怕我被别人拐跑啊?姐姐放心,我所有存款都交给姐姐保管了,一点私房钱都没给自己留!” 叶芝婳吓了一跳:“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的钱,快拿回去!”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这么单纯吗? “姐姐,你好可爱啊~” 祁慕白咬了咬她的耳垂,喉间溢出低沉悦耳的笑声,“陈遥不会以前没把存款给姐姐保管过吧?” 看着叶芝婳脸色一僵,似在印证着他的话,他唇畔笑意更深:“男人钱在哪,心就在哪。你不花他的钱,他当然拿钱去带别的女孩开房了啊~” 叶芝婳闻言一怔,一张小脸完全失去了血色。 过去陈遥唯一送过她的礼物,就是一支娇兰的口红,她当宝的揣着没敢用,后来无意中发现那口红过期了,内芯还蹭掉了,查了才知道是某二手平台买的。 直到撞破他和一个女孩子躺在酒店床上打啵。 那女孩一身大牌,甚至在朋友圈秀过奢侈品账单。 她们甚至是微信好友。 叶芝婳才知道,自己被绿了个彻底。 祁慕白睨着她苍白的脸,差点没笑出声。 怎么办,姐姐好好骗啊,要是让她知道,陈遥根本就没绿她,二手口红也是他掉包的,那个女孩子也是他安排的,会怎么样?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兴奋。 “约会第一天,姐姐就别再伤心啦,我们去看电影吧。” 祁慕白小狗狗般的蹭着她的脖子,轻柔的吐息吹在她脸颊上,麻麻的,令她心痒难耐。 羡煞周围一群路人。 “我去,那不是s大那个学霸校草吗,才大一,这么快就名草有主了?” “服了,上次联谊叫你不敢加人家微信,现在哭都没地方哭去!” “切,我看他旁边那女的还没我好看呢!” 就在这时,林碧如从街角走过来,阴森充血地眸子,紧紧地盯着十指相扣的两人。 她不信祁慕白居然会看上叶芝婳这种货色,便暗中跟踪两人,没想到他们真在约会! 在看到那抹如清风霁月的修长身影,她心跳加速,红着小脸跟了上去。 ** “祁慕白,我们非得看私人影院吗?” 叶芝婳紧张咬唇,她从来没和男生这么亲密接触过,一向保守的她感觉很没安全感。 祁慕白歪头反问:“私人影院没人来打扰,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姐姐不喜欢吗?” 私人影院空间隐蔽,他可以一边放小电影一边观察她的反应,做点他爱做的事。 从来接她下课起他就暗戳戳想了,姐姐身体那么轻那么软,声音那么娇柔,不知道叫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慕哥慕嫂,你们怎么在这儿?!” 娃娃机前的魏延泽看到她们,眼睛一亮,快步走来。 在看到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他不可思议地捂住嘴。 不是吧,这几天功夫,他就搞定叶芝婳了? “你好。” 叶芝婳社死地想抽回手,却被少年攥得紧紧的,根本挣扎不脱。 魏延泽眼尖,一眼就看到他们拿着电影票,连忙说:“你们也带我一个吧,人家好久没看电影了呜呜呜。” 祁慕白皮笑肉不笑:“你多大还要人陪?要不要我给你喂奶,嗯?” 阴鸷森寒的语气,让叶芝婳微微一怔。 “祁慕白,你怎么对你同学这么凶呀?” 魏延泽借机躲到她身后,哭唧唧:“呜呜呜还是慕嫂人美心善!” 祁慕白一肚子气,可看到少女一脸责备的眼神,舌尖抵了下腮,“那姐姐坐我腿上。” “让他坐我们旁边。” 魏延泽:“?” 和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做啊。 叶芝婳红着脸锤他:“我不要。” 祁慕白给她订了票,捧着爆米花和饮料,笑容灿烂地跑了过来,就像热烈忠诚的小狗。 叶芝婳忍俊不禁,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走吧。” 就在这时,视线闯来一道倩影:“婳婳,看电影怎么也不叫我?” 叶芝婳脸色一变:“你来做什么?” “学弟,好巧啊,你们是来看电影吗?”林碧如故作惊讶地看向少年。 祁慕白都懒得理她。 林碧如心脏一痛,柔柔弱弱道:“你怎么带婳婳看恐怖片啊?她胆子很大的,跟男生一样,对这种片子没兴趣。” “不像我,我都不敢看。” 她害怕地缩缩脖子,忍不住轻拽着祁慕白的衣角:“我一个人看害怕,可以拜托你坐我身边吗?” 叶芝婳皱眉,就看到祁慕白迅速挣脱了那只手。 他故作震惊道:“啊?那怎么办,我也害怕,要姐姐抱抱才能好,你找个胆大的陪你吧。” 说完,暗暗从后面踹了还在发愣的魏延泽一脚。 魏延泽那脸红得就像天边的火烧云,他不敢看林碧如的眼睛,结巴着道:“你, 你别怕!我……保护你。” 林碧如暗暗咬着后槽牙,只好温柔地对面前这个看着就很弱鸡的男生笑了笑:“那麻烦你啦。” 女神一笑,魏延泽感觉自己心跳都要骤停了。 —— 祁慕白:跟我比茶艺?我 茶 死 你 第67章 恐怖电影 他们买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这里没什么人。 叶芝婳坐在祁慕白的右边,林碧如想坐到他左边去,可他左边放着衣服和各种大包小包,便只好作罢。 叶芝婳刚一坐下,影院大厅的灯就熄灭了。 突然掉出来一只血淋淋的眼球,吓得她手里的爆米花都掉了。 其实她很怕恐怖片,尤其在黑漆漆的环境,看到惊悚血腥的地方还会心慌呕吐。 黑暗中,一双如饿狼般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她害怕的模样。 祁慕白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唇边慢慢浮现出一抹坏笑,等到恐怖镜头,她一定会吓得钻进他怀里。 他们看的是丧尸片,里面的人不能发出声音,只要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狰狞可怖的丧尸就会扑过去,将人啃食得面目全非。 眼看一大波丧尸走上寝室楼梯,女主寝室里人全都死死地捂着嘴,用桌椅堵住反锁着的门。 整片女生宿舍安静得诡异,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手机铃声响了,那群丧尸疯了一样捶着门,不一会儿就破门而入! 所有人都吓得冲到阳台,这时,栏杆上突然爬进来一只眼球凸出的丧尸,扑到了一个女生身上。 “啊!” 叶芝婳吓得低叫出声,攥紧了身侧少年的衬衫。 不到五分钟,她已经吓得钻进了祁慕白的怀里,却还不自知。 祁慕白唇边的笑越来越甚,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柔声安慰:“乖,姐姐不怕…都是骗人的,姐姐害怕就抓紧我。”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下面是黑色的短裙,肉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乖巧又甜美的学院风。 “姐姐这身,真的好美。”少年发出由衷赞叹。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会。 魏延泽和林碧如两人就在旁边。 可两人似乎和说好的有些不一样,魏延泽吓得惊叫连连,白着脸往林碧如肩上靠,而林碧如则是一脸冷漠,暗暗生着闷气。 只见祁慕白又是把叶芝婳抱在腿上哄,又是给她披衣服怕她着凉。 体贴入微的一幕让她嫉妒不已。 她阴毒的双眸,淬了毒似的。 祁慕白人那么好,凭什么看上不知好歹的叶芝婳! 要是坐在祁慕白腿上的是她就好了! 旁边这个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烦得要死。 少年此时,也是无比烦躁。 这场电影挺短的,只有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他也只能抱。 天知道他几乎是靠着多强的意志力才忍过来的。 “学弟,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被喂了一电影狗粮的林碧如,差点没酸成葡萄,却还是勉强冲少年挤出一抹微笑,“祁慕白,我们下次还可以出来玩吧?” 祁慕白睨了她一眼,破天荒地笑了:“可以啊,下次请你来喝我们喜酒。” 林碧如笑容一僵。 就见叶芝婳红着脸推他:“给我闭嘴。” 林碧如快走的时候,一抹俊秀带着羞涩的脸庞拦住了她。 “小姐姐,那个……刚才真是对不起,明明说要保护你的,没想到丢人了。” 魏延泽懊恼地挠着脑袋,一紧张就卡壳,“那那个,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叶芝婳和祁慕白对视一眼:不是吧,魏延泽这是看上林碧如了? 祁慕白觉得挺好,终于没人来打扰他和叶芝婳的二人世界了。 但是喜欢上林碧如这种女生,怕不是什么好事。 林碧如愣了一秒,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厌恶,却还是温温柔柔道:“好呀,你扫我吧。” “——谢谢小姐姐!” 魏延泽捧着手机笑成了朵花儿,一副恋爱脑的模样。 “学姐你人真好,我送你回家吧!” 林碧如羞涩地点头。 他和祁慕白打了声招呼,蹦跶着走了。 林碧如看着眼前高兴得手舞足蹈的男生,羞涩的表情逐渐消失,唇角泛起冰冷。 呵,祁慕白现在和叶芝婳在一起又怎么样,还没有走到结婚那一步,她还不是想抢就抢? 更何况,面前这条鱼还是他最好的兄弟,拿捏了这蠢货,还怕得不到祁慕白? 两人走后。 正到了晚上,叶芝婳拉着祁慕白去附近一条美食街吃了点烤串和奶茶。 吃饱喝足后,耳边传来他好听的声音:“姐姐,这么晚了,我们去酒店过夜吧。” 想起她上辈子和江远哲去酒店,他就嫉妒得发狂,这一世她第一次去酒店,说什么也只能和他一起去。 他明明用的是询问句,语气却在逼迫她。 第68章 祁慕白他就是个疯子 这让叶芝婳不舒服地蹙眉:“不要好不好,这样太快了,我不想那么快就……” 她是个比较保守传统的女生,觉得这种事留到结婚做才行。 回想起上辈子被那个变态关在地下室,暗不见天日的房间内,她被捆绑住四肢,被迫摆着各种姿势,和他做了七天七夜,她就觉得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反胃地想吐。 “为什么啊?姐姐不喜欢我吗?和喜欢的人亲亲抱抱贴贴,这不是很正常吗?” 祁慕白笑容一冷,将她揽到怀里,禁锢着她,可怜兮兮地卖惨,“还是说,姐姐根本就不喜欢我?答应和我在一起都是骗我的?觉得我就是那种骗炮的渣男?” 他永远都是用最委屈无辜的语气,说着威胁逼迫的话。 叶芝婳突然就觉得一阵厌烦。 “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真正的喜欢是尊重和顺其自然,而不是强迫和占有。我喜欢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她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冷着脸道,“我先回家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差点就要崩裂,她跟他谈喜欢?他从十四岁那年对她一见钟情,陷入对她五年的疯狂暗恋,会不比她懂什么是喜欢?! 他要是不尊重她,姐姐现在早就被他玩烂了,好吗? 还会傻逼一样的忍到现在,费尽心机地扮演一个温顺学弟的形象,就为博得她的好感? 但是比起这个,他真的好怕被她讨厌,她不理他啊。 “对不起姐姐。” 祁慕白低下头,撒娇地在她怀里蹭着,拿起她的手亲了亲,“都怪我太喜欢姐姐了,所以心急吓到姐姐了。留到跟姐姐订婚的晚上好不好?” “好。” 见他这副黏人小狗的样子,她终是狠不下心跟他生怄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太晚了,我真的要回家了,不用送,我先走啦。” 她的笑容就像是春日和煦的微风,吹过少年心底最阴暗脏污的地方。 多少个无眠夜里,他想着这张明媚天真的脸,聊以自慰。 就在少年微微愣神的功夫,叶芝婳笑着跑开了。 跑到拐角处,跟他挥了挥手。 如同蜜里调油的热恋期小情侣。 她走到公交站旁,一边等着车,一边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跟祁慕白谈恋爱真的好甜蜜啊。 虽然他有时候很爱使坏,但是对她可以算是无微不至了——如果他不会逼迫她伤害她的话。 车来了,就在她刚要上车的时候,一道人影猛地跑了过来:“婳婳!” 陈遥浑身都是血,满脸尘土,哪里还有半点从前那英俊潇洒的帅气? “婳婳,你快跑,祁慕白他就是个疯子!!” 陈遥双眼猩红,捂着被砍掉的残废手掌,纱布被鲜血染得通红,急急地问她,“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强迫你?” “你在说什么?” 叶芝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干嘛这样抹黑他?” 陈遥一脸难以置信地抱紧她:“你怎么了?祁慕白他曾经杀过人,他还暗中砍断我两根手指,拔掉我全部指甲,毁了我电竞生涯,这些你都忘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叶芝婳冷冰冰地推开他,“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出了错? 难道叶芝婳被那个疯子洗脑了不成? 陈遥还不死心,将两张揉的皱巴巴的机票拣出一张,塞到她手心里,“明天晚上去b市的机票,下飞机我的人会接应你,那里很偏,祁慕白找不到那的,你快跑!!” 话音刚落,他就慌张地跑了。 紧接着马路上冲过来一群流氓地痞样的人,似乎在找什么人,逮着叶芝婳就问:“小丫头,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很高,手受伤的男的?” 叶芝婳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是指了指陈遥离开相反的方向:“刚往那边去了。” “妈的,给老子追!” 看着那群黑社会的人走远了,她还心有余悸地攥紧那张机票,半天都回不来神。 这些人怎么在追陈遥啊。 难道他们真是祁慕白的人?!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否定,这怎么可能! 祁慕白那种温柔乖巧的小奶狗,怎么可能会认识黑社会的人? 她像丢了魂似的快步往家走。 ** 好几天看不到叶芝婳,祁煜尘有点烦闷。 刚走进暮色酒吧准备喝点小酒,正好撞见一帮看着有点眼熟的混混在找人。 陈遥跌跌撞撞地跑着,咬牙准备回头和他们同归于尽,猝不及防被人拉住了胳膊。 “她不会跟你走的。”光线昏暗的包厢内,祁煜尘皱着眉望着面前激动的男人。 “为什么?!” 陈遥牙齿都在哆嗦,“我真想不通叶芝婳看上他哪?他可是个死变态,杀人犯啊!难道她看不出么?” “不行,我这次必须要带她走,和那个疯子在一起,她这辈子就毁了!!” 祁煜尘深深看着这个男生,真是风水轮流转,上次还是他这么气急败坏,这次就轮到叶芝婳的前男友了。 只要和叶芝婳扯上关系的男生,都会被那个疯子盯上,狠狠报复,拉进深渊。 先是江远哲,再是陈遥,下一个,不就是他? 想到那双笑眯眯的如野狼般阴狠狡猾的眼神,他忍不住后背一缩。 第一次收敛了放荡不羁的神色,正色道:“祁慕白喜欢她,应该不会伤害她,待在他身边比待你身边安全。”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给叶芝婳灌了什么迷魂汤,但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了—— 和那疯子当面作对,他讨不到半分好处。 不仅如此,还会让叶芝婳更加讨厌他。 在他这个弟弟手里吃了不少亏的他也学聪明了,这些天索性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捏住祁慕白的把柄。 毕竟做的坏事越多,仇人就越多,破绽也越多啊。 “祁煜尘我求你了,你是他哥,你们同住屋檐下,还怕拿不到他的把柄么?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能让婳婳看清那个疯子的真面目,你要钱要命都可以!!” 陈遥急得都下跪了。 他急,祁煜尘也急。 他没好气地骂道:“你能不能给老子有点出息?!不过老子先说好,老子是帮自己,不是帮你,也不是帮她。懂?” 怎么搞祁慕白,还得让他好好想想。 陈遥这才如释重负。 第69章 和祁慕白立刻分手 叶芝婳开门到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偌大的客厅开着灯,一个人坐在那儿,把她吓了一跳。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和祁慕白立刻分手。” 叶芝婳心尖一颤:“妈,你说什么?” “你今天是跟他约会了一整天吧?” 中年妇女皱起眉,嗓音冷硬不容置喙,“我才出差几天,你就把陌生男的带到家里来过夜,还和他疯玩到半夜,我教你的那些礼义廉耻,你都忘了?” 叶芝婳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对自己温温柔柔,疼爱有加的陈素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当即就脸色微变:“你调查我?!” “祁慕白你见过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他人很好——” 她焦急的辩解却被陈素冰冷打断:“马上分手,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候跟他说清楚,否则我就给你办转学。” “妈?!” 少女惊叫出声,咬着唇,难以置信地仰头,“为什么啊?祁慕白到底从性格外貌到人品到对我,都很好,好的无可挑剔,好的让我觉得配不上他,他哪里令你不满意了?” 陈素看着自己都舍不得打骂的女儿,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生和她叫板,就觉得心口钝钝的疼。 其实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去外地出差,而是去祁慕白的初高中探他的底了。 自从上次叶芝婳险些入狱,她就觉得祁慕白这孩子不太对劲,怎么可能有人傻到平白为别人顶罪? 除非另有所图。 祁氏是豪门望族,跟他们这种家庭哪是一个阶级?陈素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觉得女儿是被pua了。 后来去他学校调查,所有老师对祁慕白的评价都是清一色赞叹,而几个以前的同学则是欲言又止,有点害怕的样子。 她觉得祁慕白是典型的边缘性人格障碍,和这种人谈恋爱很危险,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所以才让叶芝婳分手。 但看叶芝婳现在这样,她说这些哪里听得进去? 叹了口气,到底是放缓了语气:“他比你小,你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也比我爸大吗?你们不还是结婚了?现在这么多姐弟恋的,而且祁慕白很成熟,很会照顾人,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幼稚!” 她失控的怒吼,让陈素脸面子当即挂不住,冷笑道:“所以我和你爸现在这样,一地鸡毛!” “也别说结婚了,你们根本走不到那一步。” “别说了,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生,你却总要反对?就是觉得我不配是吗?!” “高中时你就反对我和陈遥在一起,说他自私自利,现在又来,有意思吗?” 少女红着眼质问,眼中淌下一道泪水,陈素一愣,还是强硬道:“所以他后来出轨,难道我说错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和他分手的。” 叶芝婳面色一冷,去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不一会儿便传来淅淅沥沥的冲水声。 陈素心一狠,拿过桌上叶芝婳忘拿走的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的“老公”让她瞳孔一缩。 她又是气又心急,立马将人删的一干二净。 正准备把手机关机没收,叶芝婳正好洗完澡出来,撞破这一幕。 “妈,你干嘛随便翻我手机啊?” 她这人很注重隐私,最讨厌随便翻看自己东西,当下就气得要去抢,哪知陈素力气更大,夺过她的手机就进了房间,将门反锁。 她急得疯狂捶门:“妈,你开门,快开门啊!我答应你,你先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什么时候想清楚和他分手,我就还你。” 叶芝婳急得哭了出来,锤都手都通红:“妈!我恨你,我恨你!!” 房间里的陈素,背靠着门,眼泪无声流淌。 叶芝婳走到房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答应好祁慕白的,晚上和他一起连麦睡觉,可现在妈妈用她的号把他删了,他会怎么想她? 会以为她要跟他分手吗? 他会伤心死吧? 另一头,少年淋浴完躺在床上,刚想给她弹个语音电话,却发现自己被删了。 他腾得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立马调出她家的监控。 屏幕中,少女趴在书桌上,小声地呜咽着,眼泪顺着太阳穴,一颗颗砸在画稿上,将干将的线条晕染得一片模糊。 看了监控录像,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陈素反对他们在一起,早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哪个家长放心把亲女儿交到他这种心理有疾病的人手上? 但他没想到,叶芝婳竟然为了怕他误会,哭得这么伤心,甚至和家里人闹翻。 这让他陷入了空前的狂喜中,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脊背穿过一阵过电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暗爽。 “姐姐好可怜,我都不忍心动阿姨了……” 祁慕白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陈素多半是查到他身上了,看来这丈母娘也是留不得了啊。 陈素有心脏病,这一受刺激,可怎么办啊。 “姐姐哭的好可爱,怎么办,姐姐越哭,我就越喜欢呢………” 他半倚在床头,一手捏紧手机,死死盯着屏幕,解开…… 他仰着头,性感的喉结滚动。 …………………… 浊白液体喷溅在了少女那张脸上。 拿出纸巾拭去屏幕,他正要去洗个澡,床边的吱吱突然跳上床,喵喵叫着,依偎在他怀里。 “吱吱乖,你先自己玩。” 少年温柔地rua了两把它的脑袋,紧接着吱吱就跳到他手机边,好奇盯着屏幕上哭得正伤心的少女。 不忍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像是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祁慕白面色霎时一冷,修长手指捏紧它的脖颈:“我让你碰她了么?嗯?” 布偶猫吃痛,垂动四肢疯狂挣扎起来,喵呜喵呜地叫着,希望主人可怜可怜它。 可下一秒,就被少年一把掼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摔得鲜血四溅,蔫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第70章 别玩过火了 他面无表情地戴上胶皮手套,将猫丢进黑色垃圾袋里。 然后打开衣柜,里面有个暗格。 暗格里,整齐摆放着盛放着各种溶剂的药剂瓶,麦斯卡林、氢氟酸、王水、福尔马林…… 在那些药剂旁边,摆着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用溶剂泡着各种器官内脏,有人耳、断指、脚趾…… 被切割成漂亮的形状,很适合用来做珠宝设计师的模特。 “唔,送给芝芝姐戴耳钉脚链手链的容器都有了啊,就差项链了吧?”少年歪了歪头,似在思索,“砍谁的头好呢?” 就在这时,走到祁慕白房间门口偷听的祁煜尘冷不丁听到了这句话,吓得后背一僵,动都不敢动了。 手机响了,祁慕白看了一眼,接起。 “新一批的暧药已经实验得差不多了,能让她深深对你产生依恋和信任,副作用风险提升一倍。” 宋彧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犹豫,“要么?” 回想起少年红着脸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少年脸上露出餍足笑,刚想说算了。 突然,落在门缝里的视线里出现一双拖鞋,他勾起嘴角,“再来点吧。” “嗯,那你明天来我实验室拿。” 门外的祁煜尘瞪大眼,完全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暧药? 那是什么?禁药?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能让人产生的深深依恋和信任?! 回想起叶芝婳那如被下了蛊的状态,他才如梦初醒! “对了, 你悠着点,别玩过火了。”宋彧声音冷静地提醒。 前世,他就是玩出了格,给她下了各种药,最后玩脱了。 这辈子,他赶在祁煜尘生日宴会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禁药,导致叶芝婳精神出了问题,记忆混乱,这辈子怎么都想不起他了。 才会错把那个变态认成祁煜尘。 祁慕白悠然笑了一声:“你还不是一样?钻翩然姐床底偷听她和别人打电话,跟个死变态一样,还玩什么医生触诊y,我都没你会玩。” “滚。”宋彧冷着脸直接掐断了电话。 门外偷听祁煜尘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捂住嘴巴,强忍着胃里的不适,魂不守舍地溜进了房间。 “你说什么,那疯子给婳婳下了药?!!” 电话那头,陈遥声音都变了调,他还是低估了祁慕白丧心病狂的程度,“真是个疯子!神经病!” 祁煜尘思考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女人芒果过敏,要不让她吃点有芒果的东西,去了医院肯定会查出来胃里残留的禁药。那禁药都没上市过,他私自研发,一定能让这蠢女人看清他真面目。” “他明天就要去拿药,这几天肯定会给叶芝婳喂药。” “不行不行,那蠢女人过敏很严重,听说还会休克,她会死的,还得另想别的办法。”他烦躁地挠了挠脑袋。 虽然很想让叶芝婳看清祁慕白的真面目,但是比起这个,还是她的身体更重要。 她身体已经承受那么多痛苦了,祁煜尘不忍心再拿她的身体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边的陈遥眼睛一亮,就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紧拳。 这次,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撕开那恶魔伪善的面孔! ** 第二天,叶芝婳来学校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祁翩然吓了一跳,不由问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难道是昨晚祁慕白动作太激烈,把婳婳弄哭了?! 叶芝婳摇摇头,往教务处走:“我要申请住宿。” 这个家太窒息了,她本来还舍不得陈素一个人在家,可现在,她对陈素失望透顶,只想逃离。 祁翩然见她心情不佳,也没敢多问。 但一听她要住宿,不由眼眸一亮:“那我们一起吧,我也不想住家里。” 宋彧每天晚上都要给她做“身体检查”,甚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每晚检查她的手机,根本不让她出去玩,她都快窒息。 两人来到教务处,因为她们是中途住宿,所以没有全空的宿舍了,只能和两个陌生女孩子混寝。 交完钱后,叶芝婳就把东西运到了宿舍门口,宿管阿姨将钥匙给她们:“上去吧,207。” 在看到叶芝婳的脸后,她出声提醒:“你是叶芝婳对吧?有个女孩子说认识你,特意搬来和你一起住。” 叶芝婳一愣,拉着祁翩然上了楼,就看到一头干练短发,穿着皮衣皮裤的卫薇,酷酷地靠在门上冲她打了个招呼:“小猫咪,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叶芝婳惊喜地叫出了声,“好久不见!” “婳婳,你们认识啊?” “你好,我叫卫薇,是法学系2班的,辅修心理学,和你们同级。”少女揽过叶芝婳的肩。 祁翩然热情一笑:“祁翩然,表演系。都是熟人就太好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呢?”叶芝婳看向唯一空着的床铺。 卫薇耸耸肩:“不知道,听说不是本地人,好像晚上才来吧。” 祁翩然下午还有课,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见叶芝婳还有一些被子之类很重的行李在楼下,一个人搬不上来,卫薇道:“我帮你搬上来吧?” 叶芝婳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她火急火燎打开手机,以为是祁慕白找她,可微信里的加她的人,并不是他。 她不由一阵不安和失望。 正准备把他加回来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情。 【我是祁慕白同学,你是他姐姐吧?快去实验楼看看他,人到现在都没吃饭,一直在发呆,还用手术刀割手腕,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叶芝婳一看这人发的消息,大脑轰地一炸,魂不守舍地就往外跑。 完了,一定是祁慕白觉得自己要跟他分手,伤心欲绝,叶芝婳啊,你可真该死啊! 卫薇盯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少女后颈全是草莓印的的一幕,若有所思。 没有哪个女生会把这种痕迹大剌剌露出来。 除非是受人威逼利诱。 出于职业嗅觉,一瞬间她脑中筛出叶芝婳男朋友的几个关键词。 pua大师。 占有欲极强。 偏执型人格障碍。 反社会人格。 她脑袋轰然炸开,回想起高中时被一个社会人士囚禁在卧室不让她出去上学,每天喂狗一样喂她一点面包和牛奶,甚至用项圈把她禁锢在出租屋里。 她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全身瘦到只有七十多斤。 那段不堪回首记忆就像逃脱不掉的噩梦一样缠绕着她,让她骨肉都在叫嚣着恨。 少女面色一冷,她卫薇的朋友被一个变态盯上,她可不会放任不管。 第71章 我不信,除非姐姐证明给我看 实验室里,少年笑着看着另一部手机上少女发来的“好,我这就来”,唇畔坏笑越来越深。 啊呀啊呀,哪有什么同学呀,那是他假扮同学试探一下她的忠诚度啊。 真是个小傻子啊。 笨姐姐要是知道自己被他玩弄了这么久,会哭三天三夜的吧? 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少年立马收敛放肆笑容,拿起一旁的刀一下一下往腕部割。 叶芝婳一进门就看见他在自残,眼尾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 吓得小脸血色尽褪,一把冲过去夺过手术刀,抛得老远:“你干嘛啊?!” 殷红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腕不断往下滴,她鼻腔里全是铁锈味,叶芝婳大脑嗡地一声,心乱如麻。 “姐姐为什么刚跟我在一起就要把我删掉啊?姐姐,我是你随意玩弄蹂躏,玩腻了就丢的狗吗?” 少年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后面桌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零哐啷的晃动声。 叶芝婳焦急道歉:“对不起,是我妈用我手机删了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认真和你在一起的!” 见她一脸慌乱地解释,被自己逼得上半身不停往后抻,祁慕白心里就爽得不行,面上却一脸受伤,“阿姨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姐姐,阿姨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的,真的!只要能和姐姐结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命都可以。” “我们婚后车房都只写姐姐一人的名字,我所有的存款工资都上交给姐姐保管,家务饭菜也全包,阿姨还有哪里对我不满意的?” 如果是别的男生说出这种话,叶芝婳一定会觉得那人在画大饼,可偏偏说这话的是祁慕白,那便十足可信。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温柔可靠,让人无端安心的人。 “你已经很好了,很完美,反而是我一直都很自卑,担心自己配不上你。” 叶芝婳抱住他,忍不住愤懑道,“别听我妈说什么,你是跟我结婚,又不是跟她,她的话你不用理会。” “真的不会吗?”祁慕白享受着怀里的香软,深嗅了一口气,“如果她让姐姐和我分手,姐姐怎么办?”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分手的,大不了我们私奔,找个没人知道的国家领证,和她断绝关系。” 少女言之凿凿,抱紧他的手又紧了紧,用力安抚着他那颗不安易碎的心。 这种好听的话,他从来都不信。 没有实际行动的诺言,就是一堆漂亮的空壳而已。 “可是她阿姨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真的忍心就这么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他诱哄,想知道她甘愿为他做到哪一步,“我不信,除非姐姐证明给我看。” 叶芝婳急了:“怎么证明?我发誓好不好?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真的!” “我听说灵隐寺祈愿很准,把名字刻在三生石上的情侣,能三生三世不分开。姐姐,我们下午一起去吧?” 叶芝婳犹豫了一下,下午她有节晚课很重要,她不想旷课,少年的声音幽幽响起:“还是说姐姐都是骗我的?其实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不是的!”叶芝婳急急抓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少年这才展露笑颜,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伸出手腕,让叶芝婳给他止血包扎。 还好他割的地方没有伤到要害处,她暗暗松了口气,心疼万分。 “祁慕白,我已经申请住宿了,一会要去宿舍收拾床铺和行礼,你等我一会儿。” 少年透过项圈和手机里的监听器早就听到了这一切,却还是佯装惊讶:“姐姐要住宿了?阿姨会舍不得吧,下午我去买点营养品给阿姨送去吧。” 叶芝婳没想到陈素对祁慕白这么大成见,他还能这么有礼貌,内心愧疚更多了,环住少年劲瘦的腰:“祁慕白,你人真好。” “姐姐真的好可爱,这点程度就算好啊?” 要他命都能给她,那她不得感动到哭? 祁慕白双臂撑在她身前,将少女禁锢在操作台一角,将脸送到她面前,薄唇微勾,“那姐姐亲亲我好不好?” 亲一下脸也没什么的吧。 叶芝婳小脸发烫,心狂跳起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仰头,眼看就要亲在少年脸颊上。 忽的, 他一转头,薄唇猝不及防吻上她的。 叶芝婳瞳孔紧缩,浑身如过电,猛地推开少年:“你耍我!” 祁慕白薄唇挑起一抹恶劣的笑,俯身捏了捏她的脸:“谁叫姐姐这么好骗啊。” 玩闹归玩闹,他却是帮叶芝婳把楼下的两个满满的28寸的行李箱都提了上去,轻松悠哉的样子直接把她看傻眼了。 这臂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令她有些脸红。 “姐姐这样看着我,是希望我抱你上楼吗?” 第72章 谁想讨好你啊 叶芝婳无语:“你可不可以闭嘴。” 宿管见有男生要进女寝,匆忙走了出来,叶芝婳急忙解释:“阿姨,他就是帮我搬个行李箱,马上就回去了。” 宿管见这男生长得白白净净,乖巧安分,双眼放光:“小伙子快上去吧,真帅啊,像那个日剧里的男主。” 祁慕白斯文一笑:“阿姨您也很漂亮,年轻时肯定有很多男生追。” 宿管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慢点拎,别摔着了。” 叶芝婳直呼好家伙,什么校规法则,脸才是必杀技。 卫薇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看门口有人,不由看过来,视线和祁慕白相撞。 不得不说少年的长相是很多女生喜欢的那种,卫薇都看呆了一秒。 然后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厌恶地皱了皱眉。 祁慕白眯起眼,就像一条毒蛇,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她。 祁慕白将东西送到门口就准备走了,并没有进去。 “那姐姐别忘了约会啊,五点下楼我来接你。”祁慕白一脸宠溺地揉了揉的她的头发。 “知道了,快走吧。”叶芝婳推他。 “姐姐好无情,把我利用完就丢,我都为姐姐受了这么重的伤。”祁慕白俯身舔了舔她耳垂,“晚上姐姐再好好补偿我。” 就在这时,一个蘑菇头短发,带着厚厚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女孩拎着鼓囊囊的麻袋走了过来:“请问这是207吗?” 叶芝婳眼睛一亮:“是的是的,你是新搬来的室友吗?” “对,我叫苏青。” 苏青看着眼前的女孩容貌娇丽水嫩,一身价值不菲的裙子,眼里掠过一抹艳羡。 她身旁的男生面容白皙俊美,看得她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红着脸,飞快将手里拿着的陈旧帆布包藏到身后,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的卑怯。 “我帮你吧。”叶芝婳热心帮她拎了进去。 “…谢谢。” 苏青犹豫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她:“刚才你身旁那个男生是你对象吗?” 叶芝婳嘴角一抽,又不是啥明星,她可不想让全校都知道他们在一起,摇头道:“我是他姐。” 苏青原本黯淡的眸子悄悄一亮。 “这是我家乡那边的,我妈亲手种的烤红薯,你们要不要尝尝?” 她拎着袋子,殷勤地走到叶芝婳身边。 叶芝婳抿唇:“抱歉啊,我不喜欢吃红薯。” 旁边坐着看刑法书卫薇也一脸歉意:“我不爱吃甜的。” 苏青深吸一口气,攥紧双拳,城里的凭什么看不起乡下来的?! 难道她妈妈做的东西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却还是笑了笑:“那我自己吃吧。” 面无表情地快步冲下楼,就要把那袋烤红薯扔进垃圾桶,迎面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祁慕白笑得温和又乖巧:“这烤红薯这么香,学姐为什么要扔啊?” 苏青愣了愣,羞涩地将袋子递过去:“那你要吃吗?” “烤红薯这么甜,谁会不喜欢吃啊?”少年无比自然地伸手接过,勾唇,“谢谢学姐,学姐真是人美心善。” 苏青瞬间涨红了脸,回想起刚才叶芝婳一脸抗拒,愤恨地咬了咬唇。 要不是为了追这么帅又心善的学弟,谁tm想讨好你啊! 祁慕白睨着她攥紧的手,唇畔笑意越来越深。 二楼寝室正在看书的卫薇觉得不对,打开窗,就看到祁慕白一脸笑意地和苏青说着什么,手里还拎着她的烤红薯。 第73章 她有他一个就够了 很快到了五点,叶芝婳下楼的时候,卫薇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你要出去约会吗?” “嗯。”她点头。 下楼的时候,才看到卫薇给她发了条微信。 【你小心点祁慕白,我觉得他有自毁倾向,偏执型人格障碍,我怕他会伤害你,你注意安全,别在外面过夜,晚上发个定位给我。】 叶芝婳心脏一颤。 一个两个的反对她和祁慕白在一起就算了,就连卫薇这种外人都觉得他危险。 难道他…… 她吓得赶紧把那条信息删除,怕待会被祁慕白看到。 “怎么了姐姐?脸色这么差。” 叶芝婳抿了抿唇:“没事。” 少年绅士地牵过她的手,把她塞进车里,升起挡板,示意司机去灵隐寺。 两人来到灵隐寺时,寺庙内已经来了很多香客,虔心在插香炉拜佛祈福。 他们在门口领取了三支香,走了进去。 点香诚心拜完佛,祁慕白目光灼灼,贴在少女耳边问:“姐姐许了什么愿?是关于我的么?” 叶芝婳面色一噎,她许的是希望陈素身体健康,心脏病早日得到特效药的救治,还没来得及许他们的愿。 少年盯着她的脸,就知道她许的愿和他无关,眼中闪过一抹阴戾,姐姐怎么能在和她约会时想着别人,怒火差点就要兜不住。 可还是温柔地笑了起来:“家人第一嘛,姐姐先许阿姨身体平安的愿望很正常,我猜是希望她的心脏病缓解吧?” 他怎么知道? 她一惊,祁慕白是会读心术么? 陈素的心脏病是后天的,一种特异性心肌缺血,不能剧烈运动,情绪也不能受刺激,只能靠药吊着。 可现在市面上的药都是保健品,治标不治本。 “我两年前就在研发一种治疗心肌缺血的特效药,能有效降低心脏耗氧量的同时保持心脏运作,已经经过好几轮临床试验,就等药监局审批了,姐姐期待吗?” 叶芝婳惊喜地瞪大眼,声音都在抖:“真的可以吗?” “有了这么救命的药,我妈肯定会答应你跟我在一起的!” 她激动地抱住他,完全没看到他眼底的阴霾,“祁慕白你是天才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姐姐和我结婚,和我永远在一起不分手,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他笑得乖顺可人,内心却如腐败的水草,不断的缠绕,缠绕。 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需要一个阿猫阿狗同意了? 姐姐可真是个小骗子,前脚刚发毒誓要跟他私奔,转眼就背叛他。 不过没关系,那药虽然很有效,但也有很强的排他性,一旦用了就不能再用别的药,等于是拿捏着陈素的命。 到时,叶芝婳还不是任他摆布? 叶芝婳还浑然不觉,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大度又无私,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啊! 她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遇到这么好的男生。 一旁道长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两位小施主,要不要抽两支姻缘签?看看是不是彼此的正缘?” 祁慕白笑笑,刚想拒绝,小姑娘却一脸好奇地应下:“祁慕白,我们抽一下看看吧。” 她真的信这种玄学,觉得有些人就是天生注定的。 也想看看,上天觉得祁慕白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正缘? 少年面色一僵,眸光闪烁,掠过一抹悸恐,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笑:“姐姐不用了吧,不管是不是上上签,我们都是要注定在一起一辈子的。” “这话可要不得。” 胡须苍白的道长蹙眉,“这不对的人在一起就是孽缘,只会消耗彼此,耽误遇到良缘啊。” “抽一个嘛抽一个嘛!” 叶芝婳掏出祁慕白的钱包付了钱。 祁慕白拗不过她,只好从签筒里抽了支签。 说实话,叶芝婳心里也很紧张,毕竟少年是天之骄子,制药天才,她担心自己不是他的正缘。 打开一看,她却傻眼了。 第一百签,上上签! 签诗——花好,月圆,人寿。 “姐姐看吧,上天都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正缘。” 祁慕白勾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姐姐那么妄自菲做什么,不管抽不抽肯定都是正缘啊。” “我也抽一个。” 叶芝婳跃跃欲试,祁慕白下颌绷紧,瞥见对面摊位忙不过来的场景,对犹豫的道长微笑道:“您要不去对面看下?这里我们自己会抽。” 道长一走,少女的眼睛被一只大手捂住,祁慕白牵住她的手抽签:“我听说牵手的情侣一起抽,更准。” 叶芝婳不知道他从哪来听来的歪理,手在签纸里面摸来摸去,终于挑中了一张签。 她没有看见,祁慕白趁周围人不注意,微微敞开那签纸,大凶。 “自观相见好容仪,谁想中间一点非,不是婚姻休作对,不如撤手且由伊。” 他不是她的正缘。 他眉眼死寂幽暗,迅速将那签纸撕得粉碎,揣进兜里,牵着叶芝婳的手选中一张他事先就看过的签。 然后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佯装惊惶:“不是大吉的的话,姐姐不会就不要我了,不跟我结婚了?” 叶芝婳无语。 连忙安慰道: “我们的关系岂是一张签文能左右的。” 假死了。 祁慕白在心中冷笑,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很信这个东西,如果是凶,怎么可能不心存芥蒂。 叶芝婳一摊开直接就惊了:“祁慕白,我也是大吉!” 道长看到后一脸震惊,他每天都会碰到几百个缘主,互为正缘根本没几个,很多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一过来抽到凶,吓得直接就分手了。 忍不住连声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祁慕白一听这话,唇边笑容愈发恣意,揽过叶芝婳的腰,低低诱哄:“姐姐什么时候给我生几个宝宝?” 得做两手准备,万一哪天她恢复记忆,发现他是那个变态,他就提前生米煮成熟饭,让她生下好几个小病娇,缠死她。 叶芝婳羞愤推他:“我不喜欢孩子,要生你自己生。” “那就听姐姐的,我们不生。” 少年心里一阵暗爽,这才对嘛,她有他一个就够了。 第74章 下降头 少年笑笑,再不逗她,十指相扣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了灵隐寺后山的三生石上。 林里草木茂盛,中间有三块石头,表示前世,今生和来世。 中间的石头写上了“三生石”三个字。 石碑上刻着很多情侣的名字。 祁慕白从兜里掏出刻刀,在一块空白的地方刻上他和叶芝婳的名字,然后在手心划了一刀,将汩汩鲜血抹在名字上。 “你怎么又自残?!” 叶芝婳吓了一跳,连忙没收他的刻刀,就见少年垂下眼,一脸委屈:“我听说把两人的血抹在名字上,就能三生三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他怎么会让她知道,他早已求了苗疆巫女给她下了降头,就差这最后一步。 只要将双方的血抹在名字上,对方一旦变心,降头术便发挥作用,双方全身皮肤奇痒难耐,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这种降头术的效用取决于血用了多少,用量越大,便对身体损伤越大。 “你从哪里听来的幺蛾子……” 叶芝婳已经开始觉得害怕了,担心他是被人洗脑了,手脚发软,莫名觉得周遭阴森森起来,手腕却被攥住。 祁慕白将她拉到怀里,一脸受伤:“姐姐为什么要跑啊?反正也是一种民间的传说,弄着玩的,姐姐该不会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吧?其实根本就是敷衍我的?” 叶芝婳大脑一团乱,突然生出深深的无力感,祁慕白太偏执了,太过缺爱,把她对他的爱吸食殆尽,欲壑难填。 她也是个缺爱的人。 她根本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他。 她正焦急怎么解释,就见少年抓起她的手,低头咬住她的食指。 虎牙刺破指腹,血珠冒了出来,令她酥麻颤抖。 祁慕白抓起她的手将血抹在她的名字上。 两人从灵隐寺出来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楚老师?” 叶芝婳惊讶抬头,看见面容阴柔俊美的男人,他左臂打着石膏,一脸憔悴,拎着一袋药,似乎刚出院。 “芝婳?” 楚河原本惊喜的表情,在看到和她十指相扣的少年时,面色一白。 果然不是她什么表弟。 叶芝婳感觉捏着自己的手陡然收紧。 “姐姐,我们还要去给阿姨买保健品,快走吧。” 祁慕白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少女整个人拽出了男人身侧,却被楚河叫住:“等一下。” “小芝婳,你跟老师都多久没见面了,怎么光打一声招呼就跑了,老师住院这么久也不来探望,真无情啊。” 楚河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叶芝婳一阵心虚:“我错了楚老师!” “楚老师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手骨折了?” “说来奇怪,那天下班回家突然被一辆车撞到了,真倒霉啊。” 楚河似笑非笑地瞥了祁慕白一眼,见对方神色一紧,他继续道,“不如小芝婳请老师吃顿饭?就当给老师问罪了。” 天色已暗,正到傍晚。 “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叶芝婳低声道,主要楚河和祁慕白并不熟,他怕祁慕白觉得尴尬。 祁慕白眸光骤冷,他们约会,她居然要将他赶走独自去陪一个野男人吃饭? 却是笑得无比体贴:“没事的姐姐,我晚上正好也没什么事。” “老师您不介意一起吧?” “当然不介意。” 一辆出租车陡然停在几人面前,卫薇一身黑衣黑裤,利落地下了车,一把揽过叶芝婳,佯装惊讶:“好巧啊婳婳,你们也在这儿?” 见她晚上还没回来,卫薇放心不下,顺着定位额特意打车过来。 顺便来探探祁慕白的底。 事情就变成了四个人坐着一起吃饭。 其中三个人都互相不认识。 全程祁慕白眼睛都黏在叶芝婳身上,端茶递水的,如同一个体贴温柔的好男友。 对面两人默默吃着饭,居然没觉得尴尬。 叶芝婳突然气氛有点诡异,总觉得楚河和卫薇一脸警惕地盯着祁慕白?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楚河刚要开口,卫薇陡然打破沉默,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婳婳你男朋友挺帅,对你又温柔,难怪你这么喜欢。” 见叶芝婳小脸通红,祁慕白眸光闪了闪,笑得有几分腼腆:“姐姐这么漂亮,性格又好,是我配不上她呢。不过是我先追的姐姐呢。” 卫薇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段位,果然高。 绿箭谁抵挡得住,怪不得把她家小猫咪骗的团团转。 “对了,楚老师你那天怎么会突然出事?意外吗?那人赔偿了没有?”叶芝婳问。 楚河皱起眉:“看起来是意外,但总感觉不像。那车就是故意对准了我撞来的,挺奇怪。” 祁慕白目光空洞地盯着他,就像看一具死尸,从容微笑:“那老师可要好好调查啊,别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遭了报应。” 叶芝婳越听越懵,就听见卫薇笑道:“祁慕白,婳婳喜欢喝那个抹茶拿铁,你帮她买一杯呗?” 少年去买奶茶的功夫,楚河悄然将一张纸条塞到叶芝婳手里。 叶芝婳云里雾里地摊开一看—— 【那天撞我的车司机在和一个人打电话,那人声音和祁慕白一模一样。】 她大脑轰一炸,手指都在颤抖。 这……怎么可能? 卫薇见她一脸惊恐,示意她别说话。 “姐姐怎么了?脸这么白。”祁慕白替她插好吸管,细心地送到她嘴边,“姐姐张嘴。” 想到刚才楚河和卫薇的提醒,她有些恐惧地缩了缩:“不要。” 少年回到座位上,目光幽幽扫过楚河和卫薇两人,他早已发现端倪,刚才在排队点奶茶的时候打开她项圈监控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楚河递过去那张纸条。 叶芝婳脸上的惊恐和不可置信直接被他逮了个正着。 吃完饭,祁慕白起身拉住她的手:“姐姐,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婳婳我会送的,都是女孩子还方便。”卫薇毫不客气地走来揽过她的肩,“祁慕白你应该不住校吧?” “从这里到学校再回去也太远了,婳婳会心疼的。” 卫薇皮笑肉不笑,直接将茶艺现学现用,“你说是吧?” 叶芝婳知道卫薇不喜欢祁慕白,便点头看向少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卫薇打车回去。” 祁慕白目光落在卫薇抓住叶芝婳的那只手身上,森冷阴鸷。 卫薇生得高,172,一双长腿包裹在黑裤下,又酷又飒,留着耳钉,不看面容还以为是个帅气的男生。 站在163的叶芝婳身旁,无比碍眼。 “好。” 他没显露半分不满,笑着看向一旁手骨折的楚河:“那我送老师回去吧?” 楚河被他毒蛇般的眸子盯得出了一手心汗,却是强装镇定地应下了。 两人走后。 上了出租车,叶芝婳就惴惴不安地抓紧卫薇的手。 “祁慕白和楚老师有什么仇吗?没有吧?” “会不会是楚老师搞错了?” 她怎么也不愿相信,温柔乖顺的少年会做出这么阴暗狠辣的事。 卫薇正欲开口,手机冷不丁一响。 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插着氧气管,喘着粗气,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那是她心力衰竭,正在医院治疗的奶奶! ——【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奶奶去死吧?】 第75章 偷卡 她们回到寝室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苏青却已经上床睡觉了。 听见动静,她腾地坐起身:“叶芝婳你能不能声音轻点?别人都要睡觉了你才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叶芝婳一脸懵,这不白天还好好的吗?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吃她的红薯,生气了? “什么意思啊你,还没到熄灯时间,你至于发那么大火?” 卫薇直接就怼了,揉了揉叶芝婳的脑袋,示意别跟她一般计较。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拿烤红薯只是单纯不喜欢吃,不是看不起。” 被戳中心事,苏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把拉上床帘,不说话了。 心里却在冷笑,装什么白莲花,昨天还看见你穿着一身名牌裙子,你那个弟弟却穿一身朴素,这么虚荣,还不是看不起她乡下来的? 掏出手机,再也等不了,问了各种人加了祁慕白的微信。 叶芝婳没再看她一眼,拿好东西去卫生间洗澡。 边洗边在想晚上发生的事,楚河和卫薇都是一脸防备地看着祁慕白,那如临大敌的眼神,让她脊背阵阵发毛。 祁慕白和楚老师有什么仇,如果真是他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决定回头好好问问祁慕白。 突然心里涌上阵阵惶恐,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在日常琐碎中,祁慕白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令她很不安。 她想得出神,热水把身上娇嫩的皮肤都打得泛红,都没注意。 褪下全身衣服,把项圈摘下放到盥洗台上。 殊不知,那头祁慕白正回到家,躺在床上打开监控就是少女雪白的胴体,凝脂般晶莹的皮肤令他差点眩晕。 “咔嚓”一声迫不及待地解开皮带…… 床空荡荡的,缺了点什么。 那个他精心制作的和叶芝婳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也无法抚慰他。 好寂寞啊,好痛苦啊,真的好想要她啊。 不行,他实在忍不了了,等天亮了说什么也要带她去开房。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快亮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昏昏入睡。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橘色灯光,影影绰绰地打在少年俊脸上。 他是真的怕黑。 ………… 周末没课,叶芝婳换好衣服打算去食堂吃饭,不小心将祁慕白送的那只项圈碰到了地上。 突然,一块黑色的小塑料片滚到了卫薇椅子下。 她还以为是什么发夹,捡起来一看。 竟然是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卫薇脚底蔓上脊背,整个胃里都恶心起来。 见陈青还在坐着看书,她抿了抿唇,捡起项圈走到叶芝婳身后,附耳说了一句话。 叶芝婳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黑色的微型摄像头,嘴唇轻颤:“你确定这是……装在项圈上的?” 祁慕白…祁慕白居然在送她的项圈上装监控?! 为了什么?监视她的一言一行? 她吓得浑身毛孔炸开,如碰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躲得老远。 一想到在她睡觉、脱衣服、洗澡,甚至上厕所时,有一双阴冷如蛇的细长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的身体。 叶芝婳便觉得恶心想吐。 “我知道你不相信是他,只要看看他手机里有没有监控app就行。”卫薇轻声道。 叶芝婳瑟缩点头,吓得直接把那项圈甩进了垃圾桶。 …… “去不去食堂一起吃饭?”叶芝婳化了个淡妆,笑着看向两人。 呕,真虚伪。 苏青根本就不想跟叶芝婳去吃饭,但想着说不定可以遇见那个小奶狗一样的帅哥,便道:“走吧。” 她们来到食堂的时候还很早,没什么人。 突然手机响起祁慕白的微信。 吱吱:【姐姐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我好心痛,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又是这副可怜兮兮的语气,每次他用这种示弱的语气跟她说话,叶芝婳心就狠不起来。 叶芝婳安抚完他,和卫薇去抢饭,苏青拿着她们的包帮她们去占座。 忽的,她手机响了:“苏青,你们班有个同学找你,在体育馆,快去看下。” 她离开位子后,墙角后忽的窜出一道带着鸭舌帽的修长身影。 他来到座位前,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快速翻动着叶芝婳的零钱包,在里面找到祁盛给的那张黑卡,飞快塞到苏青的包里后,快步走开了。 苏青挑的座位很偏,没有监控,和打饭区也隔着堵墙。 他走后不久,苏青就回来了。 两人买好饭回来,叶芝婳将饭卡放进零钱包里,突然发现夹层里的黑卡不见了。 “怎么了?”两人问。 “我有张卡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包里的!” 叶芝婳心里一急,那可是祁盛的卡,里面有八十万,可不是开玩笑的。 “别急,你再找找。”卫薇神色一凛,“我们也找找。” 忽的,卫薇叫起来:“卡怎么在你包里?” 叶芝婳一惊,看向苏青:“你为什么要偷我的卡?” “不是我偷的!我刚才有个同学叫我,就出去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偷你的卡塞我包里的!” 苏青急急解释,另外两个女生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叶芝婳想到昨晚她针对自己的样子,冷笑:“你借口能不能编得像样点?我明明没有任何歧视你的意思,你却要偷我的卡?” 卫薇抱胸嘲讽:“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家里穷,没想到还是个道德败坏的小偷,婳婳,这卡里多少钱?” “八十万。” “那能立案了吧?” “你们有病啊!我都说了不是我!哪有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帽子的!”苏青气得大吼,“不信你们就调监控啊!” “这里哪有监控?”卫薇冷笑。 就在这时,一道斯文清隽的身影落入众人眼帘,祁慕白一脸担忧地走来,将头搁在叶芝婳肩上,撒娇道,“姐姐,出什么事了?” 叶芝婳还没说完,苏青就急道:“学弟,不是我偷的!我怎么可能偷你姐的卡!” “真的假的?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在翻芝芝姐的包啊。” 看着苏青一脸惊愕,少年又笑了起来,“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果然是你!”叶芝婳怒不可遏,抬手就报了警。 苏青脸色煞白,脑子里一团浆糊,就跟抓救命稻草一样猛然揪住祁慕白的手臂:“学弟,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昨天你还收了我的烤红薯,夸我人美心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么虚荣的事?!” 叶芝婳一愣,看向少年,目光无声询问:你拿了苏青的红薯? “学姐在说什么啊?” 祁慕白困惑地眨眨眼,“难道不是学姐说你家烤红薯特别香,非要偷偷塞给我的吗?” 说着还掏出手机,“我不肯收,你还加我微信。” 叶芝婳浑身发冷。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青偷她的黑卡还不算,还要勾引她男朋友! 一旁少年睨着她吃醋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抬手掩唇,差点没笑岔气。 第76章 瓦解她的人际网 苏青傻眼了。 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和含笑的少年,突觉全身阴冷无比。 警车来得飞快,门口很快窜出几个民警,把她带去派出所调查了。 “难得看姐姐为我吃一次醋,我好开心。” 祁慕白笑容灿烂地往她身上轻蹭,一脸恼怒,“想不到姐姐寝室居然藏着这种小偷!好心疼姐姐啊,姐姐这才住宿几天?” 只铲除她身边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野男人哪够啊? 他还要一层层瓦解她的人际网,将她身边的好友、家人、室友,不管男的女的,一个个剥离,挑拨离间,直到最后她身边只剩下自己,只信任自己。 出了这种事,他就不信她还敢继续住宿,到时候,他就顺势让她住在自己的私人公寓,和她同居,一辈子不出去工作,就在家里,和他做…… 一想到自己把和她有关的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上,这种掌控的快感就令他爽得发疯。 叶芝婳气得推他,一想到苏青背着自己给祁慕白塞东西,他还没拒绝,她心里就酸酸的。 旁边的卫薇本来真以为是苏青偷了卡,这厢见少年的神情,惊得瞬间清醒。 要不是她昨天看见他对苏青笑得一脸荡漾,她差点就信了。 三言两语便将苏青弄进派出所。 看得卫薇心惊肉跳。 被这种疯子盯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姐姐,学校里人也太乱了,姐姐住在这真是不安全呢,不如姐姐搬出去住吧?” 他小狗般的抓住叶芝婳的胳膊轻晃,“我在学校对面有栋私人公寓,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明明他笑得一脸温和,可叶芝婳竟觉得有哪里不对? 如果那卡真是苏青偷的,以他的手段,会只让她进派出所? “不用了,大不了婳婳就跟我住,我能保护她。” 卫薇笑得针锋相对,忽的出声:“学弟,手机借我扫下青桔共享单车呗,待会你们出去约会,我骑车回寝室。 婳婳手机没电关机了。” 见少女抿着唇,杏眼瞪圆,有些防备地盯着他。 祁慕白十分坦率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卫薇假装点开青桔,实则在找监控软件。 翻了一圈,别说监控app了,连个娱乐软件都看不见。 难道他用了别的手机看监控? 她和叶芝婳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见到同样的错愕。 “谢了啊学弟,我突然想减减肥,走回宿舍。” 卫薇只好死心,将手机还给少年。 在她伸手递过时,少年薄唇勾了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微微一抖。 啪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但是从众人的角度都是卫薇手太快,没把手机放稳在他掌心。 卫薇浑身一颤,吓得连忙躬身捡起,只见屏幕上已然震碎出几条裂纹。 “……对不起!换个屏幕多少钱,我赔你。” “学姐抱歉啊,这是父亲在我发表美白剂专利送的礼物,全球限量,一块原装屏幕要好小十万呢。” 卫薇简直要气笑了,妈的晦气,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他这是算准了她家里穷,能进s大还是借了助学贷,给她挖坑跳呢! 别说十万,就是一万,她都拿不起! 果然前脚刚解决完一个苏青,就盯上她了。 “这么贵?” 叶芝婳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从包里掏出祁盛给的那张黑卡,塞到祁慕白手里:“要不我替她赔了吧,卫薇她不是故意的。” 卫薇拿她当朋友,处处为她着想,她当然不能傻看着。 “姐姐我们都是情侣了,怎么可能让姐姐的室友赔?” 祁慕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揉她脑袋,看向卫薇,“我知道学姐不是故意的,没关系的不用赔,就当碎碎平安了。” 卫薇直呼老六,心想我碎你妈个龟儿子。 这波操作让他在婳婳面前立了波大度人设不说,还让她里外不是人了。 “这……”叶芝婳皱起眉,有点心疼他那部手机。 那么贵欸,他就不心疼? “姐姐这是心疼我了么?那姐姐陪我去约会吧,我想和姐姐做很多爱做的事~” 祁慕白顺势牵上她的手,将她拽走。 和卫薇擦身而过时,阴冷眼风扫过。 她瞳孔一缩。 ** “你干嘛拉我?怎么能把卫薇一个人丢在那儿?” “不然呢?到底姐姐是我女朋友,还是她是我女朋友?” 少年简直要被气笑了,“姐姐竟让我去管别的女生?!” 叶芝婳无语,紧接着,就听他清冽的声音危险响起:“姐姐,我送你的项圈,怎么不戴了?” 想起监控一事,她身子猛然一僵。 “祁慕白…你……”叶芝婳咬着唇瓣,目光闪烁,“你是不是在上面装了摄像头?!” 少年眸光一闪,一脸震惊:“什么摄像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愤怒地攥紧手:“这是我从宋彧那儿买的,他说女孩子都喜欢戴这个。没想到他居然玩这么花,在翩然姐身上装监控就算了,还在项圈上装!” “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宋姨——” 宋彧是宋姨的养子,因救过差点被变态糟蹋的祁翩然一命,所以祁盛让他留在祁家照顾她。 话音未落,一只柔白小手拉住他。 “他那么变态,你还是别招惹他了。” 回想起那天在祁家亲眼看见宋彧对祁翩然上下其手的样子,她不由皱眉。 回头定要好好劝祁翩然那个二傻子离宋彧那个变态远点,要不是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八成也要被宋彧那清冷禁欲的样子给骗了! 祁慕白眼里划过一道精光,顺势将手机塞进兜。 就在这时,叶芝婳手机响了,她皱眉看了一眼,接起。 “婳婳,今晚咱们高中同学聚会,你会来的对吧?” 陈遥声音迫切。 他已经暗中调查好,祁慕白给叶芝婳下了禁药,并且肯定和叶芝婳在一起,现在听到这电话,祁慕白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来。 等两人来了包厢,众人玩的嗨皮时,他就偷偷在橙汁里搀点芒果汁,叶芝婳一过敏去医院,必然会发现她胃里的禁药残渣。 到时候,他就不信婳婳还发现不了这疯子的真面目! 少年一脸阴沉地听着。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今晚带叶芝婳去酒店,把事情给办了的。 “姐姐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我身为姐姐男朋友,姐姐会带我去的对吧?” 他小狗一样抓起叶芝婳的手指舔着,边舔弄边直勾勾地抬眼盯着她。 叶芝婳被他那欲望热切的眼神磨得受不了,费了很大劲才移开目光。 “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得说是我弟。” 她皱眉,这小子平时就太高调了,想起暑假的时候两人吃饭吃得不欢而散,她怕到时候祁慕白被陈遥揍一顿。 “为什么啊?姐姐,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拿不出手?姐姐为什么不肯公开我?”少年黑眸噼啪跳着火星子。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了! ………… 第77章 祁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他们高中聚会的地点被安排在暮色酒吧,姚城富家子弟的销金窟。 进了vip包厢,叶芝婳一眼就看到陈遥在沙发中间坐着,脸上还带着莫名的伤痕,手掌缠着绷带,旁边还坐着好几个他们高中同班同学。 十多个男女,跟叶芝婳都不太熟,但是无一不知晓他们谈过。 当年两人也算是谈得轰轰烈烈,但是不到一个月就掰了,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哟,这不是叶芝婳吗,好几年不见,真是越长越有料了啊。” 陈遥的兄弟姜旭戏谑道,在看到她旁边斯文白皙的少年时,微愣,“遥哥,这是?” 叶芝婳正欲开口,少年就抢先攥着她的手腕,笑着阔步走到陈遥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反客为主的架势倒把陈遥这个东道主吓得往后一缩。 想起那日被他的人折磨的血淋淋记忆,令他两腿像弹棉花似的不住打颤。 双目猩红地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是恨的。 可这么多双眼睛在这盯着,他难道还能再把自己抓回去不成? 姜旭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少年:“叶芝婳,大家同学聚会,你把一个外人带来不合适吧?” “不是外人,他是我远房表弟祁慕白,大家可能不清楚。” 叶芝婳尴尬地笑了下,没注意祁慕白表面笑得一脸温和,眼底掠过冰冷晦涩。 一旁的林碧如暗暗窃喜,还远房表弟,肯定是这贱人死皮赖脸拽着祁慕白来的! 他们既然没在一起,她岂不是有机会了? 被她主动带来的魏延泽则是一脸欢喜,这可是女神第一次主动约他欸! ——此时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光吃饭多没意思啊,咱们来玩点好玩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火锅吃到一半,陈遥那几个兄弟互使了个眼色。 其实都在猜测陈遥这次是想和叶芝婳求复合,他们作为他最好的兄弟,岂能不帮他。 “好啊,来吧。” 其他同学纷纷应和。 “我手中这个啤酒瓶晃到谁,谁就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怎么样?”姜旭主动做东。 陈遥却皱了皱眉,像看傻逼一样盯着他。 下意识害怕地扫了眼祁慕白。 好在少年垂着眼睫,默默地抿着酒,似乎并没注意到这边。 姜旭看了不远处的叶芝婳,故意用了点力气拨动酒瓶,瓶子晃了几圈后,精准无误地指向了她。 所有人都向她看来:“真心话大冒险?” 叶芝婳吓了一跳,她这就是传说中的衰神体质吗,抿了抿唇道:“…真心话吧。” “你心里放下遥哥了吗?” 其他人开始起哄。 祁慕白闻言,放下酒杯,直勾勾地朝她望来。 叶芝婳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陈遥一眼,只见他黑眸隐忍炽热,热切地盯着他。 她浑身僵硬,点头道:“放下了。” 两人毕竟真切地爱过,但是发现他劈腿后,叶芝婳就心死了,回去狠狠哭了三天,睁着眼从半夜发呆到天亮,吃什么都反胃。 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分手了就不会再回头。 陈遥心脏痛得狠狠一蜷,就看到她旁边的少年薄唇轻轻勾起。 姜旭和其余几人没想到是这种结局,一阵错愕。 遗憾地拍了拍陈遥的肩,只好开始下一轮。 瓶口对准了一个扎着双马尾,文文静静的小女生。 姜旭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姜旭没想到这看上去文静内向的小女生居然这么大胆,不由生了邪恶的念头:“挑一个在座你喜欢的男生接吻。” “哦~~~~” 一包厢的人都在大声起哄。 少女咬着唇瓣,紧张地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落到祁慕白的时候,彻底移不开了。 “祁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哎呦怎么还害羞上了,这是游戏,别怂,上,给老子亲!”姜旭坏笑。 小姑娘像受到了激励,大着胆子走到祁慕白身边。 少年却没有看她,反而微微侧眸,看向叶芝婳,叶芝婳被她那玩味撩人的眼神盯得心里一阵慌乱。 “姐姐…”祁慕白凑到她耳畔,“姐姐既然都不肯公开我们关系,那我亲别的女孩子姐姐也无所谓对吧?” 叶芝婳杏眸圆瞪,恶狠狠地瞪着他,无声做了个“你敢亲你就死定了”的唇形。 祁慕白舔舔唇,视线直直落在那女孩的嘴唇上,暧昧蛊惑。 光是被他用这种目光直勾勾看着。 女孩就羞涩得快要受不了了:“对、对不起,冒犯到你了,我还是选真心话吧。” 叶芝婳暗暗松了口气,这小表情落入祁慕白眼里,他侧头,笑得恶劣又无辜:“想让我亲哪里?”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女孩本人也惊喜到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脸,脖子,耳朵,除了嘴唇,我哪里都可以。” 少年将身子凑到那女孩面前,桃花眼里漾着笑意,让她心砰砰直跳:“…那就脸吧。” 叶芝婳心脏猛地收紧,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拽到座位上。 咬牙冲一脸迷惑的女孩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弟他有女朋友了。” 祁慕白睨着她这副猴急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耳畔低笑:“姐姐急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姐姐要是再不肯公开我们关系,我也不敢保证下面会发生什么。” 叶芝婳死死瞪着他,这货难道不觉得自己有多讨人喜欢吗? 这一公开,她被那群女的怎么弄死的都不知道。 那女孩一听。 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还以为是个纯情小奶狗,没想到是个花心大萝卜,没好气地回到了座位上。 游戏继续。 “姐姐~你快点跟他们说我们在一起了好不好?” 祁慕白在她耳畔吹着热气,手伸到她裙子里不安分地捏着她的腿心,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喘息声,“好喜欢姐姐啊…嗯嗯哈啊,姐姐快点公开吧,求你了姐姐…” “祁慕白你他妈泰迪转世的吧?” 叶芝婳低骂,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他嘴,“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姐姐的肉可以堵住我的嘴。” “我的肉*也可以堵住姐姐的嘴。” 祁慕白在她耳边幽幽吐出一句话,令她小脸涨红,吃到什么辣的直咳嗽。 不远处的陈遥忿忿扫过他们亲密的样子,攥紧了双拳,想到了自己的计划。 忙将一杯橙汁递了过去:“快喝点水。” 里面早已被他掺了会令叶芝婳过敏的芒果汁。 第78章 滚下去 可却被一旁的林碧如抢先,将自己手中的热茶递了过去:“喝我的吧,婳婳来姨妈了,不能喝冷的。 叶芝婳没多想,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陈遥暗暗攥拳,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只好放弃,等下次机会。 看着她喝得一干二净,林碧如红唇勾起,里面早已被她下了无色无味的媚药,这一发作起来,干柴烈火,不来几个回合根本释放不了。 “祁慕白,我肚子有点痛,我去楼上躺会儿。” 他们这层包厢只有酒桌和游戏桌,休息室和房间都在楼上。 她一直痛经,刚才图刺激多吃了点辣的,这会肚子痛得不行。 祁慕白面色一变,正要跟上去,就被林碧如拦住了:“婳婳来姨妈了,男生毕竟不太方便,还是我陪她上去吧。” 少年还要说什么,就见叶芝婳白着一张小脸,冲他点点头:“我想躺会儿,你别跟来了。” 她怕祁慕白一会儿又要折腾她。 叶芝婳要了房卡,见林碧如把她送到楼上,又是开门又是递热水的,不由道:“谢谢,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好,那你忍着点,我帮你向前台要了红糖水,再坚持下。” 关上房间,林碧如嘴角泛起阴毒的笑,扫了眼楼下正在焦急寻她人影的魏延泽。 抬手发了个消息。 【阿泽,我来那个了,肚子有点痛,你把我桌上的红糖水端到504来,谢啦么么叽qwq】 见魏延泽一脸担忧地走进包厢后,她才抬脚离开。 呵,祁慕白,看见叶芝婳和你最好的兄弟睡在一起,绝不准许任何人染指叶芝婳的你,还会要她么? 魏延泽端起桌那杯满满的红糖水,怕溢出来,忍不住抿了口,赶紧往504走去。 浑然不觉里面被下了媚药。 另一边,祁慕白正要上楼,就被面带微笑的林碧如拦住,他冷冷道:“让开。” 林碧如笑吟吟地打开手机,将一串照片呈到他面前。 只看了一眼,祁慕白瞳孔紧缩成竖瞳。 那是他卧室的照片,卧室墙上挂板后贴满了叶芝婳的写真,五花八门。 还有他日记本的照片。 日记上全是叶芝婳的信息, 她的三围、体重、生日、门牌号、血型、癖好、几几年几月几日去过什么地方,朋友有谁,等等。 然后就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碎碎念—— [姐姐的身体好香好软啊,*起来很爽吧,真想把她*死] [今天偶遇姐姐了,她怎么可以对别的野男人笑成那样?是逼我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了吗] [姐姐好像发育开了,那里感觉大了不少,捏起来肯定很软吧] “祁慕白,你猜这些要是被你的芝芝姐看到,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林碧如笑得像条亚马逊雨林的珊瑚蛇,踮起脚在少年耳边道:“陪我开房,我就不告诉你的芝芝姐。” 少年跟着她走进楼上总统套房。 祁慕白面色骤冷,有什么猩红的暴虐在眸中浸染,似想到了什么轻嗤一声:“沈曼姝发你的?” 最不想让他和叶芝婳在一起的,那疯婆子算一个。 原因他心里很清楚,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为了他好,怕他动感情影响继承祁氏。 而是怕他对叶芝婳做的变态行径被祁盛发现,害她被祁盛讨厌。 他这是被警告了啊? 祁慕白笑笑,迈开长腿就在暗咖色的沙发上坐下,精致眉目看得林碧如心跳加速。 大着胆子伸向他的衬衫。 “祁慕白,叫声姐姐好不好?姐姐教你做点成人做的事吧?” 见他面无表情,林碧如坐到他腿上,吐气如兰,开始一颗颗解起了他衬衫的扣子。 她激动得手都在抖,论坛那群女的都在说祁慕白身材巨好,一副看上去就能把女人玩得欲仙欲死的样子,经过这一晚,她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身体也是好的。 祁慕白那张脸始终是波澜不惊的,就在林碧如以为他觉得自己撩拨不够,准备亲上他的唇时—— “婊子。” 一声含着恶意嘲讽逸出,令她浑身一僵。 就看见少年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跟水果烟,草莓芝士味的。点火叼在嘴里,恶意地在她脸上吐了口烟圈,“你也配我叫姐姐?别拿你这副千人骑万人枕的脏身子,跟叶芝婳比。” 她不甘心地就要凑过去吻他,嘴唇就被滚烫的烟蒂抵住了:“滚下去。” “不然就不只是烫你的嘴了。” 祁慕白心情烦躁的时候会抽烟,但因为叶芝婳讨厌烟味,所以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抽。 林碧如嫉妒疯了,这恶劣残忍如魔鬼般的面孔,和对待叶芝婳又舔又奶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差点崩溃。 真想狠狠质问他一句,叶芝婳那个小婊子哪点好?!天天被那么多男的围着转,早就不干净了! “还不滚?” 祁慕白一把抓起她的头发,捏开她的嘴就将燃着的烟蒂塞进去。 然后点燃打火机,对着她的她的舌头就烧了起来。 “啊——!!” 她嘴里火烧火燎的烧灼感,感觉整个口腔都要融化,烫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碧如吓得赶紧起身,捂着被烫出水泡的嘴,气急败坏道:“叶芝婳哪里配得上你!不信你自己去隔壁看看!叶芝婳现在和谁在一起?!” “敢跟她说一个字,把你舌头拔了。” 祁慕白冷笑一声,陡然松手,林碧如整个人瞬间栽在沙发上,差点站不稳。 她知道祁慕白没跟她开玩笑。 看着少年迅速起身走出去的背影,她冷笑一声。 她拖延了这么久,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只怕祁慕白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你的好姐姐正和你最好的兄弟在翻云覆雨! 林碧如捂着被烫红得的脸,觉得又疼又爽。 她面露痴迷,哪怕让祁慕白恨她,也比不记得强! 哪怕他喜欢叶芝婳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有自己面前才敢露出最真实一面?! 这让她有种得到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礼物般的暗爽。 祁慕白匆匆推门就看到叶芝婳蹲在马桶旁疯狂吐着什么。 一旁的魏延泽面色涨红地躺在床上,喉间溢出一声声隐忍的低吼,夹着被子蹭来蹭去。 “姐姐,你怎么了?” 见祁慕白一脸焦急地走来,叶芝婳忙道:“没事,她给的红糖水我没喝,含在嘴里全吐出来了。” 她指向魏延泽,“倒是他,全喝下去了,这会儿估计是药效发作了。” 魏延泽惊喜又脸红:“如如给我下药,是馋我身子吗,她是不是想睡我!呜呜呜,为什么慕嫂你在这里?” “我要给我们家如如打电话,问问她现在在干嘛,怎么还不来睡我……” 他艰难撑起身子就要打电话,手机就被祁慕白一把扔开—— “她刚才就在隔壁勾引我,要和我上床。” 少年冷笑,“你是傻.逼吗?” 第79章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祁慕白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跟魏延泽好几年的兄弟了,从魏延泽初二那年,他妈得了脑瘤没钱动手术,他爸被高利贷追债的逼跳楼,他自己也想跳河。 然后被偶然经过的祁慕白救下,随后给了他一大笔钱后。 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祁慕白可没那么好心,他是商人,最看重利益,当时决定救他,还是因为魏延泽精通药理,而且嘴甜,在陌生人之间特别吃得开。 暗桩需要游走于各种顾客之间的人才。 暗桩就是他和宋彧领导黑帮人士一起组织的,以地下赌场打掩护的贩卖各种药物的据点。 他负责药物研发,宋彧试验和问诊。 他平时太忙,一边要盯着叶芝婳的动静又要忙学业,宋彧为人冷漠,所以这联络顾客的差事,自然落在了他手里。 当时魏延泽根本没得选,被逼成那样子,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别说做违法的事,哪怕要他杀人,恐怕都不会犹豫。 所以当时的祁慕白对魏延泽来说,说是救世主也不为过。 所以,祁慕白根本懒得跟他兜弯儿,他知道魏延泽不会因为女人就跟他生了嫌隙。 但他还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如如她——?”魏延泽其实早已看出林碧如不喜欢自己,但却不愿承认事实,“她可能害我的!这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 叶芝婳疑惑地看了祁慕白一眼。 少年沉默,魏延泽以前因为长得瘦弱,受到过各种同学的打压排挤,哪怕后来到高中,飞速长到了一米八,也有了肌肉,那些女生还是看不起他,叫他豆芽菜。 他谈过为数不多的几段恋爱,无一例外全被绿。 “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祁慕白低声笑了笑,带着轻嗤,“越被虐越爱,魏延泽,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她只会更践踏你。”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撞开了。 一身皮衣皮裤的卫薇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揪起魏延泽的衣领就往门外拖:“你他妈真是个纯傻逼,被设计了还在帮那绿茶婊说话!” “疯婆子你给我放手!” 魏延泽狠狠挣扎着。 卫薇冷笑一声,直接吻上他的唇,“老娘不仅不放,还要亲你。” 四唇相贴,魏延泽整个人触电般抖了下,脸爆红,没好气骂道,“卫薇你到底是不是女生?!你死心吧,我就算打光棍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种男人婆的!” 他用力推了卫薇一把,少女一个趔趄,小腿撞到了床沿,钻心般的疼痛。 她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歉疚。 “把我家狗放出来,吵到大家了,真是抱歉。” 卫薇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冷着脸不容置喙地把正在发情的魏狗拖了出去,“砰”地关上门。 看着叶芝婳疑惑的眼神,祁慕白笑着解释:“他俩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的,魏延泽从小被人欺负惯了,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卫薇那么好,魏延泽真是不识好歹。”她忍不住嘟囔道。 少年笑了笑,没说话。前世,魏延泽那小子,到后面比他还要疯,卫薇跟别的男人跑了,被他抓回去了无数次,腿都差点打断。 “好了姐姐,比起这个,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跟我说的吗?” 祁慕白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嗓音渐冷。 一想到叶芝婳不肯公开他们的关系,不想承认他,他就一肚子妒火,人尽皆知陈遥是她前男友,那么他呢?! 被迫被安上一个“弟弟”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叶芝婳一脸迷惑:“说什么?” “姐姐为什么还不肯公开我是你姐姐正牌男友啊?就因为我比姐姐小,所以姐姐就就觉得我好敷衍是吗?!” 祁慕白笑了,眸光微闪,一把夺过桌上那杯红糖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很快,他开始面色潮红,身体一阵阵燥热,原本的衬衫和长裤都有些紧绷。 叶芝婳吓呆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 祁慕白桃花眼里满是迷离,他飞快解起衬衫,甩在地上,把她压倒在梳妆台的镜子前。 “姐姐…我好喜欢你,你疼疼我好不好?” 少年滚烫的手执起叶芝婳的手,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摸着,发出压抑喘息,“好难受…难受快死掉,姐姐求你了,求你疼疼我,亲亲我……” 叶芝婳脸爆红,愣在原地看着他这副发情的样子,手足无措。 “咔嚓”一声金属撞击声。 解皮带的声音。 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叶芝婳脸染上绯红,本能往后缩。 “——不要,我来姨妈了!” 叶芝婳都快吓死了,白着脸逃下梳妆台,爬到床上,“我来姨妈了,真的不行!” “姐姐我好难受,求你了,姐姐帮帮我,求姐姐给我好不好?” 祁慕白浑身升起高温,呼吸急促地走到床前,如一头身手敏捷的猎豹精准瞄准了猎物,一把抓紧她的胳膊。 将脑袋埋进她颈窝处。 “不可以!”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她还残留着一丝理智。 …… (没do,用了) 第80章 看来我这替身挺有能耐啊? 好羞耻。 好想死。 祁慕白餍足地在她身上拱来拱去,拼命在她身上乱蹭乱舔乱嗅着,如同小狗发情期。 强取豪夺是小孩子的把戏,成年人玩的都是以身诱敌。 就像那碗下了药的红糖水,要是他逼迫叶芝婳喝了,强要了她。 不得让她恨死自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祁慕白觉得自己虽然变态了点,但比那些变态有脑子得多。 他从来不屑于强迫和掠夺,这种蓄谋已久的勾引,让她一步步甘愿跳进自己的陷阱还不自知,才来的爽。 他脑子长在上面,又不是下面。 “姐姐,亲亲我。” 他咕哝一声,头在她肩膀垂下。 叶芝婳红着脸侧头,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少年的身体如同触电,原本疲软的身体又…… 操。 真tm要命。 “我去清洗一下。” 祁慕白红着耳根起身,快速走向卫生间。 一把关上门。 又对着手机里叶芝婳的照片,狠狠弄了几次。 直到叶芝婳以为他在里面出什么事了,来敲门:“你在里面干嘛呢?都没声音。” 他这才如梦初醒地打开水龙头,嗓音低哑慌张:“…马上。” 叶芝婳应了声,重新回到床边。 祁慕白出来的时候,衬衫还有些凌乱,他笑着迎上去抱住她的腰:“姐姐怎么在这傻坐着?累了就睡一觉吧。我守着姐姐。” “祁慕白。” 叶芝婳皱眉低低地唤他,“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 “嗯?”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她抿着唇,总觉得祁慕白对她的感情太过炙热沉重,就像认识了她很久一样,“你…是不是在几年前就认识我?” 少年一顿,黑眸迅速掠过一丝晦暗。 然后无比自然地笑起来:“是啊,我在五年前就见过姐姐,姐姐还记得吗?那天你抱着画具路过实验楼,里面突然起火灾,是我救了你。” 叶芝婳浑身狠狠一震。 似想到了什么似的, 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是你?!” 她高二那年某天,要穿过实验室给一个老师送画稿,刚走到一间实验室门口,里面就燃起了大火。 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大片浓烟蔓进肺里,令她差点窒息。 就在她险些昏迷时,一只大手猛地捂住她口鼻,拽着她逃离出火灾现场。 她那时候视线太模糊,只记得救自己那人的左手虎口处,有块浅浅的刀疤。 她猛地执起祁慕白的左手。 那里果然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叶芝婳激动到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少年:“真是你!要不是你,我在五年前就被火烧死了!” 祁慕白心满意足地被她搂着,贪婪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 垂下眼,嘴角却恶劣勾起。 抱歉啊姐姐,又一次欺骗了你。 救你的人,不是我呢。 只是想看你为我感动到痛哭流涕的那个表情啊。 五年前那栋实验楼确实起火,但是他没想到叶芝婳会突然经过那里。 心急如焚地正准备冲进去救她,就看见她被一个比她大几岁,浑身桀骜不羁的男人一把拎走了。 …… 楼下。 包厢。 陈遥正准备狠狠质问叶芝婳为什么没有坐上他订好的飞机,就被姜旭拍了下肩膀:“想什么呢?” “叶芝婳呢?”他急忙问。 姜旭眼底都瞪大了:“你问我?到底谁喜欢她啊!她不是去504了吗,我好像看到她那个‘弟弟’也进去了,俩人到现在都没出来呢。” “——你说什么?!” 陈遥双目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气得就要冲上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你就是陈遥吧?我们小爷找你。” 他烦躁得不行,正准备扒开那人,就听到那人小声道:“是关于她的。” 一进包厢。 陈遥就愣住了。 昏暗靡丽的灯光下坐着不少男女,暗咖色的沙发中央,翘腿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质外套的青年。 他留着寸头,耳后纹着荆棘图案的纹身,耳骨上有四五个耳洞,眉眼桀骜冷戾。 冷白的皮肤,狭长的凤眼下,有颗小小的泪痣。 不知为什么,陈遥觉得那泪痣好像在哪看过,和叶芝婳的有几分相似。 他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旁边好几个大波美女端着酒杯,不住勾引献媚,却无人敢接近。 “你……你是谁?为什么找我?” “这就是跟你说过的季小爷,你那前女友,他有法子救。”有人将他带到男人面前。 “什么法子?” 他忙不迭问。 只见那位季小爷夹着烟,幽幽掏出一块手机,丢在他面前。 画面上正是504房间的监控,叶芝婳坐在床上,祁慕白衣衫不整地从卫生间走过来,两人耳鬓厮磨,有说有笑,小姑娘还勾着少年脖子亲了他两口。 陈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度难看:“谁让你调这东西的?!” 男人背往后一靠:“你不是想搞他么?打几张照片寄到祁氏。” “顺便把这东西给他妈一看,那女人有的是手段治他。” 他说话间,陈遥看见了他嘴里的银色舌钉。 男人吸了口烟,漂亮的眉眼被熏得迷离,“不要,我销毁了。” 说完,漂亮手指就要摁下删除键。 “别!!”陈遥咬牙,“我要!” 他欣赏着陈遥激动愤懑的脸色,嘴角拂开,含着轻轻的嘲讽。 “拿完东西了,滚吧。” “别耽误老子喝酒。” 见这人这么拽,陈遥忍不住好奇:“你是……” 那位季小爷毫不客气地笑开:“不想死就问。” 陈遥心里一突:“你给了我这个,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告诉我祁慕白和她的所有事——所有,你知道的。” …… 他走后,那几个身姿婀娜的美女又缠了上来。 其中一个吴侬软语道:“季哥哥,刚刚那人是谁呀?屏幕中那个女人又是谁?” 谁?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他逆鳞,他抬脚一踹,女人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儿。 痛得龇牙咧嘴:“季小爷?” “以后别叫那两个字。” 她错愕抬头,就看见他冰冷地俯着她,皮鞋顶起她的下巴抬了抬,“不然弄死你。” 女人面色如土地爬了出去。 其他人也吓得纷纷将门带上。 男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摁亮手机。 屏保上的女孩约十五六岁,杏眸澄净,皮肤白嫩嫩的,毫无瑕疵,眼下有一颗泪痣,笑得软糯又可爱。 “小知了,看来和祁慕白谈恋爱谈得都快忘了老子是谁了啊?” 男人冷笑,修长手指在桌上轻叩着,“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看来我这替身挺有能耐啊?” 第81章 我自己可以洗 这场聚会一开就开到了将近十一点。 s大女寝关门时间是晚上十点。 祁慕白好像看穿了叶芝婳的心思,替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眉眼温柔缱绻:“学校对面我有间私人公寓,只能先麻烦姐姐将就一晚了。” “明天一早我就送姐姐回学校,好不好?” 这么晚了,叶芝婳也没多想,看着少年卑微讨好的眼神,她一下子有了负罪感:“那就麻烦你啦。” “姐姐都跟我在一起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祁慕白面上挂着粲然的笑,内心却如一潭腐烂的死水。 为什么。 她能对楚河、陈遥、祁煜尘不高兴了就甩脸色,暴露最真实的自己。 偏偏对他……那么客气?!! 不是说……恋爱后的女孩智商都不存在了吗。 她为什么不能再对他热情点,再主动点?! 看来,今天把她带回去,不玩点别的是不行了啊? 黑色宾利升起挡板。 少年优雅地坐在后座,长腿交叠,偏头望着窗外,手撑住额头小憩,眉眼阴郁萎靡。 他哪里知道。 叶芝婳对越喜欢的人,就反而越客气,越喜欢,就越小心翼翼,一句话都要斟酌很久,怕会不会麻烦人家。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原生家庭带来的自卑。 祁慕白这么优秀完美的男生,对她体贴入微到这个份上还毫无怨言,这种好让她深深恐惧,觉得自己不配,配不上他对自己那么好。 如果发现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女生,他还会那么喜欢自己么? 到了公寓。 她累的不行,转身走进卫生间就想洗澡,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祁慕白从后面一把接住她:“姐姐怎么了?” “祁慕白,我肚子好痛……” 这么痛,怎么洗澡啊,身下似乎还散发着姨妈血的味道,救命,她可不想让祁慕白觉得她是那种不爱干净的女生。 少年立马给她倒了杯红糖姜茶来:“姐姐把这个喝了,喝完我伺候姐姐洗澡。” 光线昏黄暧昧的浴室内,奢华精致,璀璨的水晶吊灯,圆形大理石的浴池,旁边有个淋浴室。 她来姨妈了不方便,只能用淋浴。 叶芝婳咬着唇瓣,紧张地看着少年垂着眼睑,替她一颗颗解开扣子。 很快,她衣服被褪去,只留下白色蕾丝的内衣和棉质内裤。 “你出去好不好,我自己可以洗……”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而在祁慕白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欲迎还拒。 他温柔地撩开她的长发,伸手摸到她背后面解开她的内衣扣。 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芝婳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放到了浴缸下。 “祁慕白…你要干什么……?!” 叶芝婳惊慌失措地用双臂护在身前,被他用这种饿狼一般侵略感的眼神注视着,令她一阵阵陌生和害怕。 下一秒,祁慕白温柔地笑起来,一手举着莲蓬头替她放热水,一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帮姐姐洗澡啊。” 少年笑道:“还挡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 祁慕白瞳仁急速充血,死死盯着那里,渴得难耐。 叶芝婳瞬间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羞得立马转过身:“你出去!” “姐姐肚子疼,万一疼晕倒在浴室怎么办?我可不放心姐姐。” 祁慕白也不再逗弄她了,伸手探了探浴缸里的水温,觉得正好。 温柔托着她的头让她身子躺下来,抹上洗发水,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揉搓抓挠着,给她洗头。 舒服得叶芝婳都眯起了眼,差点睡着。 好不容易洗完澡,祁慕白给她吹着头发,她累得都快睡着了。 “姐姐,我有点那方面的特殊癖好,不知你……能接受吗?” 吹风机骤停,叶芝婳疑惑地侧眸,就看见少年垂着眼,一脸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什么……癖好?” “姐姐这么漂亮,性格这么好,我恨不得把姐姐每分每秒都拴在裤腰带上……” 祁慕白歪着脑袋,又委委屈屈道,“因为我太喜欢姐姐了,但是又怕吓到姐姐…” “这样啊——” 叶芝婳笑起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呢,祁慕白就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太缺爱了,才会占有欲这么强,“没事的,我天天都跟你在一起,除了那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的。” 看着她天真单纯的样子,少年唇边不自觉浮现出一丝诡笑。 吹完头发。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随便走进一间卧室就要睡觉,身子突然被扛了起来。 然后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叶芝婳没多想,闭上眼就要睡觉。 可下一秒,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然后她感觉身子一紧,似乎被束缚在了床头柜上! 第82章 陌生的他 她吓得血液寸寸冰凉。 少年还偏头无辜反问:“不是姐姐答应的吗?我事先就跟姐姐打好招呼了啊,姐姐不是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叶芝婳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挣扎了几下,根本挣扎不开。 一瞬间,叶芝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非他所说的特殊嗜好……就是…… 还真……?!! “祁慕白……我没想到你来真的…” 叶芝婳脸上露出惊惶失措的表情,瞳仁震颤,害怕得浑身毛孔都炸开,睫毛轻颤着。 “对不起啊姐姐,我真的太喜欢芝芝姐了,害怕别人抢走姐姐,才把姐姐起来的。” 祁慕白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将头埋进她~,轻轻嘬弄几口,“姐姐再忍耐一会好不好?就半个小时,过了半小时,我立马放开姐姐!” 她身体都抖了起来,一颗心像被人架在火上炙烤,她心好疼,不忍看见他那副难过的表情,只好点头。 “那就半个小时,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少年笑了,埋头仰望着她,单膝跪在床上,瞳仁微闪,就像在仰望什么挚爱的神只一般。 少年亲吻过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似狗狗在宣誓主权,占有食物一般。 “姐姐,你果然满心满眼看着我,眼里只有我的时候,才是最美的啊…” 祁慕白发出满足喟叹,“啊…真的好喜欢芝芝姐…没有姐姐,我真的会死……” “我过几天就要比赛了,好几天没画稿了,有点手生,能不能十分钟后就松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叶芝婳猝然推开他的脑袋。 这种祁慕白好奇怪,好陌生,她从来没见过。 就像无形之中被他攥紧手。 拖进深渊,一步步下沉、堕落…… 她下意识害怕这种感觉,但又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煎熬焦灼,烧心蚀骨。 “姐姐明明答应好的半个小时,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祁慕白脸上的讨好和温顺差点皲裂,蹲在她面前,他又一次感受到忍耐到极致的濒死感。 他多想现在就一把揪住她头发。 让她求饶说她不会离开他! 可是他不能。 前世他就是这样,害的叶芝婳恨死了他,整个人麻木跟条死鱼一样,天天靠着氟西汀苟延残喘着。 她恨那样的他。 她恨最真实的他! 装了那么久的乖弟弟,他不能重蹈覆辙。 隐忍还是爆发,祁慕白感觉心脏往两种截然相反的方向狠狠做着拔河。 纠结撕扯的痛感。 令他眼眶都濡湿了。 真的好喜欢芝芝姐啊,他好喜欢她啊,他不想被她讨厌…… 叶芝婳就看见少年低垂着眼睑,眉骨笼罩在一片漆黑里,他骨相一绝,什么角度都是惊艳的。 她看见祁慕白抬手抹了把眼睛,像拂去什么灰尘一般,然后抬起头,勾出一个清浅温和的笑:“好。” “十分钟就十分钟,姐姐不是想画稿吗?我现在就去给姐姐拿纸笔来。” 不一会,祁慕白就替她拿来了自动铅笔和画纸。 叶芝婳一怔,完全没想到他会妥协,甚至那么迁就她,替她拿来画笔,一时间又是内疚又是感动。 “可以替我松开手吗?” 她手臂被困住根本画不了,只有手指能活动。 “可以啊。” 祁慕白面带笑意地替她把胳膊从床头柜上解下,就在叶芝婳面露欣喜地要感谢他时。 少年迅速将她上臂扎了起来。 叶芝婳笑意一僵。 “姐姐别怪我好不好,我实在是太怕姐姐离开我了,姐姐就这样画吧,嗯?” 祁慕白将画纸放到她手里,走到她身后,执起她拿着笔的手,故作惊讶,“姐姐手都动不了,不如姐姐说怎么画,我借着姐姐的手画好不好?” 她吓呆了。 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只能机械地动着手指,划出凌乱不堪的线条。 少年温热有力的掌心包裹着她,她听着他不断加快的心跳。 明明两人肌肤相贴,叶芝婳却突然觉得离他好远,怎么也进不去他的心底。 他像是一片淤泥堵塞的沼泽。 将她深深陷了进去。 渐渐的,叶芝婳感觉少年呼吸急促起来,像在强烈忍耐着什么。 “姐姐…” 他突然一把扔掉画笔,转身走到她眼前,站起身,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高高俯视着她,“姐姐,我们……” “——什么?!”叶芝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求你了姐姐,我真的好想,一闻到姐姐身上的味道就快要受不了……” 祁慕白隐忍地蹙眉,低头睨他,手摸在她脸上,抬起她的下巴。 “姐姐抬头,看我。” 他已经洗过澡,身上散发着冷杉的香气,却衣冠楚楚,没有穿睡袍。 她衣衫凌乱,他却衣冠整齐。 叶芝婳都惊呆了,她不是白天才…… 他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啊?” 见她不肯,祁慕白迅速装成乖顺小奶狗的模样,在她身上拱来拱去,一顿乱吸,舔得她脸上都湿漉漉的。 ……………… 不知过了多久。 祁慕白笑得特别开心,望着她嘴唇红肿可怜的样子,替她松开绳子,温柔地给她擦脸。 洗脸。 漱口。 叶芝婳被折腾了一天,累的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被他抱在床上,沾枕即睡。 祁慕白痴迷地看着她累晕过去的睡颜,一脸餍足的笑意。 今天都只是让她适应,下次,应该就可以干正事了吧? 他走到房间死角的柜子上,取下摄像机。 这一晚的视频早已被他拍下,高清无损,他飞快将视频文件导入手机,他要随身带着,想她了就听、看。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截了一张她仰头看着他,翻着眼睛的照片,设成了壁纸。 第83章 发现他真面目 翌日。 叶芝婳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她赶紧起身洗漱完毕,就看见祁慕白穿着纯手工定制的衬衫西裤,坐在桌前吃早饭。 他吃相斯文优雅,哪怕最简单的豆浆包子都吃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大餐感。 “姐姐醒了?” 不知是不是昨晚用力过猛,他声音还有些低哑,祁慕白笑着替她把椅子拉开,“过来吃早餐,吃完我送姐姐回学校。” 明明她才是那个比他大的人,可事实上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祁慕白在照顾她。 一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叶芝婳的脸就开始急速升温。 她坐过去,动作木讷地吃起了包子,绞着手指,一言不发。 少年睨着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在害怕。 他就知道这一晚的体验很刺激吧,她忘不掉的。 只是很可惜,就这点程度的玩法,根本算不上是惩罚,她都能吓成这样,那以后…… “……我吃好了。” 她匆忙将包子塞进嘴里,像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躲进了房间。 赶紧换好了衣服。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米色薄风衣,裹着紫色薄围巾,下面是黑色长裤,及腰的长发垂在背后,温柔又软糯。 因为怕他再生气对她做些什么事……叶芝婳已经不敢再穿裙子之类的了。 这种慢慢渗透生活的控制,令她压抑恐惧。 “祁慕白…”她咬着唇,像是害怕他会制止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他,“待会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吧?” 她以为他又会拒绝。 可少年笑得眯起了眼,像是颇为享受她这副胆战心惊的表情:“好啊,姐姐想怎么去都行,不用问我意见的。” 反正,问不问她都是逃不掉的啊。 叶芝婳有些讶异地抬起眼,祁慕白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爸。” 少年神色一凛,接起手机就走向了阳台。 过了会他出来,抱歉地冲她笑笑:“姐姐,祁氏有点紧急的事我要处理,就不能送姐姐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叶芝婳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啧,瞧瞧这害怕的样子,身体都在发抖了啊。 少年佯装没看出她的惊慌,笑着关照了她几句,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叶芝婳这才如释重负。 整个人如脱力的水草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冲到了他的房间,想打开衣柜。 可衣柜被锁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 不仅如此,他房间所有的抽屉柜子都被锁得死死的,她根本找不到钥匙。 一瞬间,叶芝婳觉得手心都沁出了汗,这柜子像是一个个潘多拉魔盒,蛊惑她去打开。 她咬牙,在公寓客厅里翻箱倒柜起来。 翻了好半天,从工具箱里终于找到一个榔头。 哐哐哐! 哐哐哐—— 宣泄什么情绪似的恨恨捶打着锁,只有这种强烈响声能驱散她心底的恐惧。 “啪”的一声。 锁掉地。 她感觉心脏在砰砰直跳。 手在颤抖。 这柜子的门就如同心门。 只要一打开,她对他的信任也将轰然坍塌。 深吸了口气,她还是打开了衣柜门。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是她的气味。 只见偌大的衣橱里,整齐挂着一件件女仆装、水手服装、jk制服、护士服……还有她的高中校服校裙——标签上还有她当时写的名字。 ——青荷高中高三(2)班叶芝婳 以及那天在祁家被牛奶打湿的裙子。 下面一个透明收纳盒里,是她前几日偶然发现不见的几条内衣裤。 已经被揉的皱成一团,不知道被干了什么。 她瞳仁紧缩,捂紧嘴巴,几近失声。 有什么建立已久的东西在土崩瓦解,叶芝婳就像疯了一样,快速撬开了其他几个柜子的锁。 她不敢置信,又打开他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好几个写满了的泛黄日记本。 祁慕白的字迹她认得,凌厉恣意,半点不像他的人那样温和优雅。 这一翻开,差点把她吓得跪坐在地上。 [4月1日,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她了,我被人骂野种还被小仓库扇耳光的时候,是她救了我,还给我贴了一个芝士图案的创可贴,她怎么这么可爱~] [9月23日,芝芝姐今天去秋游了呢,我假装偶遇她还和我打招呼,可爱死了,无意中看到了她里面的白色蝴蝶边衣服,喜欢死了] [11月4日,她今天专业课被他们王老师骂了,用望远镜看她哭了一节课,真想知道*她的时候她会不会这样哭呢] [2月14日,她和一个叫陈遥的男的去约会了,那男的长得又丑又蠢,蠢的一比,五门课加起来都没我一门高,怪不得只能去打电竞,不然养猪场都没人要] [3月5日,芝芝姐和那蠢货终于分手了,今天看她眼睛肿肿的,心疼死,但一想到以后让她哭成这样的人只会是我,就一点不心疼了呢~] ………… 旁边还有几本漫画书,他还用黑笔在男女主脸上标上他们名字,甚至有批注。 [感觉很不错,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好想把姐姐……肯定可爱死qwq] 看得叶芝婳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发软。 瞳仁紧缩,身体如堕入大海。 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的男朋友。 仰慕了这么久的男生。 万千女生倾慕的s大学生会主席兼校草。 ——居然是个死变态!! 可却不是没有预兆的…… 只是她对他的滤镜太深,爱的太卑微盲目,一直自欺欺人,选择了掩耳盗铃!! 就在她陷入巨大的震惊和惊恐时,手机突然响了。 “婳婳?你在哪?下午就招金杯复赛了啊,校车中午就出发,你怎么还没来学校?” 江远哲沙哑带着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是无声地责问她当初的愚蠢。 令她半个字都发不出。 “呕——” 她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立马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起来。 早饭都被她吐得精光。 往日对祁慕白那张斯文俊美的脸有多着迷,现在就跟吃了屎一样的有多恶心。 好恶心。 好变态。 好可怕…… 少女哆哆嗦嗦地捂着嘴,仓皇起身,火速收好的自己的东西,逃出了公寓。 打了个车去学校,收好了设计比赛的东西,拖着行李箱上了去霖区的大巴。 他们这场比赛在姚城偏远的霖区,离他们市中心这儿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比赛时间在晚上,所以要在那里的宾馆住一晚。 江远哲就坐在后面,一看到她,眼镜下疲惫的眼睛倏地亮了:“叶芝婳,这里!” 她就跟逃命一样背着包上了车。 他们班只有他们两个入了复赛,叶芝婳也没有别的认识的女生,就坐在了江远哲旁边。 第84章 牺牲品? “你怎么了?” 江远哲见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忍不住问,“你没吃午饭?” 她赶紧摆了摆手。 吃的早饭全吐了,哪有胃口吃午饭? 一想到在祁慕白的私人公寓发现的秘密,她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毫无食欲。 江远哲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从包里掏出一盒新鲜的寿司,有些不好意思地攥在手里:“要不要…吃点?下午…还有比赛,你……会饿。” 他声带虽已能用,但嗓音还是沙哑难听。 半分没有祁慕白那种清冽悦耳,迷得女孩子耳朵怀孕的声线。 一想到此,他就无比嫉妒祁慕白,感到自卑,尽量在叶芝婳面前少说话,害怕她觉得难听而远离自己。 好在,叶芝婳根本没注意他声音变化,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过了他的寿司:“谢谢。” 她接过时,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江远哲就如触电般抖了下,迅速收回手指。 他不动声色推推眼镜,吞了吞喉咙,望着她低着头发呆的样子,有些诧异。 数日见不到她的思念爆发,令他痴痴地盯着她的侧颜,觉得她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好看耀眼。 忽的,他看到叶芝婳颈窝处和后背有一圈淡红色的勒痕。 像是被什么绳子绑过一样。 他瞳仁一震,立马抓住叶芝婳的胳膊:“是不是祁慕白干的?!” “他伤害你了对不对?!” 叶芝婳一僵,没想到自己戴着围巾还能被看出来,立马用手一捂,下意识反驳:“没。” 江远哲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在撒谎。 暗暗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开一个他这几天找了好多人修复过的视频原文件:“你看这是什么?” 视频赫然播放着那天食堂她被性骚扰的场景,那只手确实是祁慕白的!! 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反应过来的叶芝婳,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恨,还是歉疚。 她抬起头,无比愧疚沉痛地直视着他,咬了咬唇,郑重道,“对不起…那天中午的事,我也是刚知道不是你做的!” “那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会出车祸,也是他派人做的。” 江远哲眯起眼,镜片下的眼睛如沁了血。 一想到他平白忍耐了这么久的冤屈,喜欢的女孩还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人蒙蔽了那么久,那感觉就像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鞭笞着,把他心底的恶魔全都放了出来。 叶芝婳小脸煞白。 见他下颚紧绷,知道自己道歉已经迟了,迟到的真相和道歉还有个屁的用?!! 悲剧已经发生了。 “对不起,对不起……” 叶芝婳声音都在哽咽了,牙齿不断的哆嗦,“是我误会了你,让你受了那么久的校园暴力!我真的不知道,祁慕白是那样的人,我……” 江远哲盯着面前的女孩眼眶发红,心底嗤笑一声。 不知为何,他没有半分心疼。 他很想质问一句:叶芝婳,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 当初不是你一厢情愿,非要选择相信他的吗?! 现在他声带被毁。 永远恢复不了当初自己清泉般的原声。 身上众多器官被损坏,人都差点被撞死。 跑来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完了?! 我就是你和祁慕白打情骂俏,爱情陪跑的牺牲品是吗?!! 叶芝婳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他铁青的脸色。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叶芝婳一僵,红着眼眶抬头,看见男生笑得很苍白,“毕竟,谁能想到他是那种疯子啊。” 心里却在暗骂,贱人。 明明知道那个变态不是什么好人,还要跟他在一起,一脖子吻痕勒痕的,秀给谁看啊?! 叶芝婳没想到他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还能这么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心里愧疚更深。 她脑子昏沉沉的,很快就累得睡着了。 直到被江远哲推醒,才知道他们到霖区比赛基地了。 已经是晚上。 霖区是姚城一块偏远的郊区,很多来这采风的艺术生。 叶芝婳看到他们脸上一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和活力,专注地画画,突然很羡慕。 虽然已经短短几日,但她感觉好久没画过设计稿了。 下了车,带队的老师把这次比赛的学生领进一家民宿宾馆,让他们收拾行李,晚上六点一起去附近的展区比赛。 叶芝婳自己独自一间房。 “那你好好休息下,晚上比赛见。” 江远哲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叶芝婳抿唇点头,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限定玛莎拉蒂开来。 林碧如拉着杨小曼顶着众人钦羡的目光,下了车。 看着叶芝婳一脸惊讶的表情,她唇边浮现出得意。 他们还不知道吧,这次比赛还有个额外名额,她求了于老师好久,终于能来参加这次大赛。 上次下药设计这贱人没成,魏延泽那蠢货既然那么不中用,那她只能亲自出马了! 等她拿到招金杯全国设计大赛金奖。 跟药学天才的祁慕白岂不天生一对? 她手里有沈曼姝这张牌,还怕祁慕白不会娶她? …… 晚六点。 叶芝婳拿着绘画用具和江远哲在展厅门口汇合。 进了赛区,她看着声势浩大的礼堂,和一排西装革履的评委,心里阵阵激动。 成为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成立自己工作室是她从小以来的梦想,这种梦想让她面对原生家庭的煎熬、校园欺凌的痛楚时,都能咬牙挺过。 复赛的形式是二人一组,合作完成一张设计作品。 林碧如已经在和杨小曼讨论画什么款式的了。 江远哲走过来,有些腼腆地推推眼镜:“…决定好了么?” 叶芝婳问:“你想画什么款式?” “戒指。” 整个赛区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别的高校的学生,女生较多,各种争奇斗艳,大都喜欢项链、耳饰、头饰。 叶芝婳觉得好:“那就戒指。” 然后正式进入比赛。 一进入自己擅长的领域,江远哲唇边便露出胜券在握的笑。 他在国外学了十二年的设计,是校长都赞叹的设计天才,帮她拿个冠军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拿了金奖,他就把这次设计比赛的成品打造好送给她,向她求婚,他就不信她不心动。 第85章 红宝石被盗 他们一致商定设计一个弧面切割的格拉夫红宝石和沙弗莱石点缀的戒指。 然后两人去领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宝石作为样品,画好稿子是要收回去的。 叶芝婳从小是学的油画,半路出家学设计,所以有点材质和工艺方面的知识并不是特别精湛,好在江远哲强大的设计造诣下,他们完成的不错。 不远处的林碧如不屑地扫了他们的作品一眼,戒指也太low了吧? 她和杨小曼的是一款胸针,复古轻便又有美感。 关键是,很具实用性,适合很多商业上流人士佩戴,她早已打听过这些评委的来历和喜好,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这场比赛好几个小时,结束后,不少人都去上厕所喝水了。 江远哲也去楼下买水了。 叶芝婳走进厕所才发现要换姨妈巾了,这里偏僻,见不到超市,她只好快步走向宾馆,拿她带的姨妈巾。 林碧如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见叶芝婳拿好东西出来时,她唇边泛起诡笑,走进了她的房间。 …… 叶芝婳回到赛场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自己。 她假装没看到,镇定地走到了自己位置上。 “18号选手叶芝婳,你的宝石样品交了吗?” 有个评委老师眼神异样地看着她。 想起了江远哲临走前跟她说他会交的话,她没说话。 “不好意思,我现在交。”叶芝婳假装害怕,毫不惊讶地望向空荡荡的桌底。 “装什么蒜呢?”杨小曼走过来,抱胸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偷了赛区的格拉夫红宝石?” 话音刚落,整个展厅的人都朝她望来,看好戏的、嘲讽的、好奇的、鄙夷的什么都有。 “卧槽,那女的偷什么不好,要偷格拉夫?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前两年大赛还有个偷玉石的,听说后面直接被整个设计界拉黑了。只能说什么人都有。” 他们学设计的哪个不知道,格拉夫代表品质最上乘、最珍罕、最顶级的美钻,1克拉就好几百万! 叶芝婳睫毛颤了颤,一脸坦荡:“我没偷过什么红宝石。” 几个大赛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低声讨论了几句,然后皱眉道:“你们这组别的样品都交了,就差那颗格拉夫红宝石,同学你再找找,看看是不是掉哪了?” 看着她焦急地低头翻找的模样,杨小曼阴阳怪气道:“还找什么啊,别找了,肯定是你偷的。装给谁看啊?” 林碧如皱着眉拉住她,温温柔柔道:“婳婳,你刚才去过哪了?会不会掉在你去过的地方了?” 叶芝婳笑了笑:“我就上了个厕所,回房间拿了点东西啊,还能去哪?” 此话一出,有人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我刚才看见那女的偷偷溜去宾馆房间了,是不是把宝石藏那儿了。” “草,她这是算准了房间没监控,才藏房间的吧!” 林碧如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精心描摹的眼线愈发娇艳动人。 叶芝婳,要是被发现在全国招金杯大赛偷了东西,被整个设计界拉黑,看祁慕白还会不会要你?! 她早就把那格拉夫红宝石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了叶芝婳的包里。 现在只要带着监赛老师和别的同学去房间里看一眼,揪出她这个小偷,就能立马取消她参赛资格! 林碧如和杨小曼暗暗交换了个眼神。 监赛老师见状,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叶芝婳,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拿了格拉夫宝石?” 她没有说“偷”,就是想照顾一下她的自尊,叶芝婳的大名她还是听说过的,听说还在上学期间就拿过好几次金奖,天赋绝不可小觑。 可是在人品面前,再高的天赋也不作数。 “我没有。”叶芝婳抿了抿唇,一脸坦然。 “真假的?我刚刚明明看你进房间拿东西了,说不定就是把宝石藏房间里了!”杨小曼继续煽风点火。 动静太大,几个主办方也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耐烦了:“那就检查一下你房间有没有宝石,没有也还你一个名誉了。” 他们这场大赛的样品都是向季氏借的,那格拉夫可是绝无仅有,听说是那位季小爷请人采矿了好久才挖到的,要是没了让他们怎么交差?! 浩浩汤汤一群人来到了宾馆。 到了叶芝婳房间门口。 她突然刹住脚步,笑吟吟地回头:“搜可以,要是什么都检查不出,你们打算怎么赔我声誉?” 她看向杨小曼和林碧如。 “笑死人了,这年头贼心理素质还挺强,要是搜不出,我就跪在地上向你磕头,拍视频公开道歉!” 杨小曼不屑冷嗤,“如果就是你偷的,你就主动退学吧,在设计界消失!” 叶芝婳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林碧如:“你呢?” 林碧如浑身一僵,美眸闪过一丝悸恐,她怎么知道…… “婳婳,我可没……” “你俩就一起退学,然后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们,怎么样?” 叶芝婳面带微笑地替她把话补充完。 旁边几个看好戏的参赛成员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口气倒不小,竟敢威胁我们校花退学,等下被查出宝石了看你怎么哭!” “笑死,我等着她偷窃罪入狱呢,真是我们设计界的年度笑话,哈哈哈哈!” “好啊,那你们随便搜。” 叶芝婳没再跟他们废话,插进房卡开了门,任监赛老师和几个主办随意走动着。 林碧如唇角笑容愈发得意。 叶芝婳,你就继续嘴硬吧!你不知道吧,就趁你拿完卫生巾后,我就已经让杨小曼把格拉夫宝石塞进了你包里,等一被查出来你是个小偷,看你还怎么跟我叫嚣?! “……就差她的挎包没检查了。”几个老师对视一眼,毕竟是个女生,她们不想被把事情做绝。 “小姑娘,要真是你拿的,你趁现在就承认了吧,不然到时候去了派出所,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少女脸色清冷,如一抹出淤泥不染的雪莲:“没事,你们搜吧。” “搜出来想让我怎么样都行。” 呦呵,这口气还挺拽。 杨小曼暗暗冷笑,手朝包里探去。 然后面色大变。 因为翻了个底朝天,把那包倒出来,里面都没有那枚红宝石! 第86章 狗咬狗 杨小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把所有的隔层都探了一遍,可里面除了几张卡、零纸巾、唇膏和化妆镜外。 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那明明是她自己亲手放进去的! 杨小曼暗中和林碧如对视一眼,那小脸惨白的,差点跌倒。 叶芝婳冷眼扫过两人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姐妹啊,她有前世的记忆,当然是知道这次招金杯复赛被她们暗中做了手脚的啊。 她来房间的时候就注意到背后有人暗暗跟踪自己了,然后拿完姨妈巾假装离开,就看到杨小曼鬼鬼祟祟进了她的房间,把宝石塞进了她包里。 她怕自己待太久被她们发现,就赶紧离开了。 然后她暗暗给江远哲发消息,让他把进她房间把宝石带回展厅。 可现在…… 江远哲人呢? 怎么还没把宝石还到展厅? “啊呀,怎么没有啊,是不是挺遗憾的?” 叶芝婳笑容灿烂地看着脸色煞白的林碧如和杨小曼,那凛冽的气场差点将两人吓得跌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亲眼看着杨小曼藏进去的啊! 林碧如全身发冷,怨恨的瞥了杨小曼一眼,肯定是这蠢货没藏好被这贱人发现了,该死的! 现在连她也要被拖下水了! “小曼啊,你怎么这么急得搜婳婳的包,我都说了不可能是她偷的,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眼神,杨小曼整个人都愣住了:“碧如?你说什么?” 她为林碧如做了多少件事,林碧如居然在关键时刻过河拆桥? 叶芝婳冷眼着看着这俩人狗咬狗的样子,只觉心情无比酸爽。 监赛老师也没想到这宝石不是叶芝婳拿的,觉得不能平白冤枉了这小姑娘,便大义凛然道:“杨小曼,我们检查一下你房间吧。” 杨小曼暗暗松了口气,她房间怎么可能有宝石啊? 林碧如和杨小曼同住一间房。 检查了房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居然在林碧如的化妆包里,搜到了那枚格拉夫红宝石! 连监赛老师都震惊得不行。 “同学,这枚宝石怎么在你包里?” 林碧如整个人都跟灵魂出窍般愣住了,嘴唇哆嗦:“这不可能,肯定是有人要栽赃我!” “碧如,亏我之前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杨小曼虽然不知道是干的,但是见她被人设计,不由得暗自窃喜,捂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碧如,我刚才看你拿什么东西走进了房间,原来是——” 这话一出,所有同学都窃窃私语起来,林碧如双手都在发抖,这还是她第一次遭人暗算!! “同学,请你拿着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要验一下上面的指纹。” 很快,她就被几个监赛老师带走了。 “站住。” 叶芝婳揪住正要离开的杨小曼,“跪下磕头道个歉再走呗。” 她轻晃了晃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录音了。” 杨小曼一愣,她可是随便说说的,谁想到现在搞了这么一出,脸都要被气绿了。 感受到别的学校的学生看着她,她咬咬牙,刚要溜,就被叶芝婳一把揪住胳膊,摁倒在地! “快点磕头道歉,我赶时间洗澡睡觉呢。” 叶芝婳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旁边不少同学也纷纷站在了她这边,拿出手机让她别食言! 杨小曼脸都气绿了,死死忍耐着耻辱,只好蹲在地上狼狈地磕头:“对不起!” 叶芝婳拍完视频,满意收手。 人都走了后,她走进房间,想到了什么,给江远哲发了个信息。 yzh:【是不是你把宝石塞进她房间的?】 姜汁:【挺聪明啊。】 叶芝婳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yzh:【够阴啊你,不过你就不怕他们验出你指纹?】 姜汁:【不怕啊,我戴了橡胶手套。】 叶芝婳突然觉得江远哲哪里有些奇怪,几周前还腼腆害羞,自卑怯懦的少年,怎么就突然变这么大胆了? 她哪里想到,隔着屏幕的江远哲,面露鄙夷,指骨死死地攥紧手机。 阴? 当然是跟你的祁慕白学的啊。 你不就是喜欢他那种调调么? 叶芝婳收拾东西就去淋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想起了祁慕白在她项圈上装监控,她手脚发冷,胆寒地直抽气。 哆哆嗦嗦地掬起热水往身上泼。 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身体是真切的,温暖的。 想洗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沐浴露死死抠着身上的勒痕。 直到皮都快搓掉,指尖泛红,被抠得破皮出血。 她才无力地瘫软在地,低低地抽噎起来。 江远哲上楼接水,一抬眸就看见她在楼道里用吹风机吹着湿发。 他性子孤僻,和女生来往甚浅,二十年来更是没谈过一次恋爱,这厢目光触及少女因为吹头发的动作,那一截裸露出来的香肩。 镜片下的眸子陡然暗了暗。 肩上粉色红痕的主人像在宣誓什么主权般,让他嫉妒得眼尾猩红。 顷刻间打翻了他心底浓稠污浊的墨水。 祁氏集团。 少年一身优雅矜贵的定制衬衫,熨帖得无一丝皱褶,墨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长腿。 “小少爷,祁总在楼上等您呢,说有话要问您。” 眼看他走向电梯,前台小姐脸红不已地叫住他,“哦对了,今天公司收到一个包裹,好像是什么照片。您快上去看看吧。” 照片? 祁慕白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扫了一眼她面前的胸牌:“谢谢你啊,小周。” “您居然记得我名字!” 前台被他那优雅斯文的姿态迷得不要不要的,拿起手机偷拍了好几张他的背影。 少年上了楼,不过没有直接进会议室,而是去了旁边空无一人的信息部。 ………… 他走进会议室。 里面传来各大元老高层的窃窃私语声。 “还以为二少爷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没想到居然学会带女孩子开房了啊?” “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成何体统?!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可怎么办?!怪不得今天公司股票都跌了!” “人家女孩倒穿得严严实实的,他该不会是去做……鸭了吧?” 桌上赫然摆着一沓照片。 正是他那天和叶芝婳在包厢房间拥吻的照片。 他靠在门前,微微歪着头,笑得一脸恣意得逞,少女踮起脚勾着他脖子吻在他脸上。 恶劣轻佻的样子,哪里是众人眼中那个温顺乖巧,门门功课满分的三好少年?! 祁慕白目光微凝。 这人没有把照片直接发给祁盛,而是利用舆论让祁盛放弃任用他做继承人。 他还是第一次遭到滑铁卢。 祁盛从办公室走出来,脸色说不上是好看,坐到了为首的座位上。 见总裁来了,下面那些股东高管全部噤声。 祁盛虽然心情很不爽,但还是强撑着一个做父亲的宽厚,笑着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身边来: “慕白,跟爸说实话,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是有人恶意p图的对吧?” 第87章 祁氏秘辛 祁慕白眯起眼,看着祁盛这副跟上演父慈子孝戏码的嘴脸。 恶心得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祁盛就是把他当成给他撑脸面的弃子? 哪怕祁煜尘再怎么废物,祁盛对他再怎么打骂,也是因为信任他,喜欢他,把他当自己亲儿子。 知道他不会记自己仇。 爱之深,责之切。 而祁盛对他呢? 永远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赔着笑脸,从来没呵斥过他,难道真是因为他优秀? 不,因为觉得他是外人,怕他是沈曼姝和别的男人的产物,才这么防着他啊。 私下,他暗中可是给那废物了不少股份啊,而对他,可谓是少之又少。 祁慕白露出惊恐状,低眉顺目地走了过去:“爸,这确实是我。呀,怎么被人拍到了啊?” 祁盛一惊,见照片上那女孩有点眼熟:“这是……叶家那个丫头?” “爸,我和芝芝姐刚在一起没多久。”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这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嘛。” “我是想等我们感情稳定下来再告诉您,放心吧爸,我又不是大哥,喜欢一个女孩子肯定会对她负责的。” 祁盛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有些歉疚地拍了拍他的肩:“抱歉,是爸误会你了。” 同时对祁煜尘的玩物丧志愈发烦躁。 “没事的爸,只是我才大一,她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我怕她喜欢上别人……” 祁慕白顺势接过话头,脸上委屈得不行,“您和妈相互初恋,相爱多年,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差点错过……” 这话直捅祁盛的心窝子。 他和沈曼姝两人从小就认识,但是沈曼姝只是一个赌鬼的女儿,老爷子逼他娶秦家千金凤兰,他不肯,却被那死缠烂打的女的下了药。 后来那女人怀了孕,也就是祁煜尘,拿着孩子逼他奉子成婚,不然就让他身败名裂。 他当时事业正在起步期,只好应允。 可两人性格并不和,整天吵架。 他心里始终只有沈曼姝,得知她为了自己一直未嫁,更是愧疚万分,很快和秦凤兰离了婚,娶了自己十多年的白月光沈曼姝。 但沈曼姝一直对他碰过秦凤兰的事耿耿于怀,哪怕已经名正言顺成了祁夫人,对他的一言一行也要了如指掌。 这让祁盛觉得很窒息,曾多次在公司过夜,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有了裂纹。 这是他一生的痛,他不忍让下一代再步他的后尘。 便立马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这婚事也该尽早定下才是。年纪不妨事,等我抽个空请她父母吃个饭,早日订婚办酒席。等你到了法定年纪,你们再领证。” 浑然不觉早已落入少年的陷阱。 祁慕白嘴角勾起:“谢谢爸,那就定在下周六吧,您有时间的吧?” 他早已打探过祁盛的行程表,下周六是他唯一的空闲日。 眼下妨碍他和叶芝婳在一起的蛆越来越多,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啊。 祁盛思索了下颔首:“有空。” 这番谈话惊呆一桌股东高层。 刚刚祁总不是还一脸阴沉地准备兴师问罪吗?! 不过,原来是他们搞错了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谈对象呢。 祁盛心里有愧,顺手让祁慕白留下来和高管陪自己一起开会。 眉眼含笑的少年就坐在祁盛旁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年纪极轻,但那手段比他爹来有过之无不及。 看得他们战战兢兢地低下头。 股东们开始商讨起一个重点项目的竞标。 ppt一打开,所有人都惊了。 这屏幕上……怎么是祁煜尘面色激动地和好几个美女躺在酒吧床上的照片?! 那几个美女穿着暴露,衣不蔽体的。 看得祁盛脸色铁青。 拍摄视角极其刁钻,乍一看是祁煜尘在花天酒地。 可只有祁慕白知道—— 祁煜尘是在和那群女的一本正经地下着飞行棋。 没错,众人眼中纨绔风流的祁家大少…… 其实是个纯情b。 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满脑子只有——玩。 他自诩飞行棋难逢敌手,打遍整个姚城无敌手,谁料被酒吧这群女的给下懵了。 连输好几把,这让他咬牙切齿,说什么也要赢回来。 于是和这三个美女连下了两个晚上。 “天哪,这不是祁大少吗,传说玩的花都是真的,这一晚就点了三个美女啊,身子吃得消吗?” “你们看见祁总的眼神没有?都能把人吃了,怪不得让小少爷参会,因为小少爷人品端正,能力还卓越啊!” “你还真别说,我觉得祁氏下一任ceo非二少爷莫属了。” 祁慕白侧过身子,指尖翻转着一支钢笔,含笑斜睨着一桌人不可思议的眼神。 第88章 被困山林 翌日下午。 比赛结束,大巴启程送他们回s大。 霖区是郊区,公路上坑坑洼洼的,颠簸不已。 经过一个深山时,司机见一车人累得不行,便宣布中途休息五分钟。 叶芝婳想去上个厕所,但身旁没有认识的好友,只好一个人去。 她是个路痴,绕了半天才在一片树林后面找到了间公厕。 江远哲见她孤身一人乱窜,还是放心不下,不动声色地跟着下了车。 ** “人齐了吗?小曼,人齐了就发车了。” 车上,带队老师看向正在点人头的杨小曼。 “齐了老师。” 杨小曼暗暗瞥了一眼后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唇边浮起怨毒的笑来。 叶芝婳,叫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 呵呵,这下把你一个人困在这深山老林里,说不定还有野狼,看你一个人怎么活着出来! 大巴很快开走了。 叶芝婳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路上空无人烟。 她急得掏出手机,可山里了无信号。 “人还没齐,他们怎么先走了?!” 江远哲拨开旁边挡路的枝杈,侧着身走来,沉着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应该是有人想害你。” “怎么办,这里电话都打不通,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叶芝婳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险境,声音都在抖。 这里荒无人烟的,别说人了,连个鸟叫都没有。 江远哲扫过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别急,我去探探前面哪条路可以走出去,你在这等我。” “……好。” 叶芝婳急得差点没哭出来,“那你当心点。” 江远哲走了一长段路,看到了块竖在草边不起眼的路牌,示意这条路走到头拐两个弯就能通向市区。 他眸色暗了暗,迅速抬手将那板子扔进了深林里。 他回来的时候,叶芝婳急得一把抓住他胳膊:“怎么样?前面路可以走吗?” “前面路被封死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违心的话,拉住她走向相反方向,“我们往这边走试试。” 叶芝婳见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原本紧张的心也被渐渐抚平:“江远哲,你是不是方向感很好啊?” “还好。” 傍晚昏暗的光线下,镜片下的那张俊脸透着疏离和冷漠,“我从小就被我爸妈丢在法国留学,算是有点求生的经验。” 山里天黑得早,江远哲用手机打开手电筒,扶着她沿着山林艰难地前行。 两人走了快一个小时,好不容易在山顶下发现一户简陋的木屋。 户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丈夫是个缉毒警,年轻时出任务意外牺牲,她便一直靠着种菜捕鱼为生。 见他们在山上遇难,便好心地给他们端来亲手做的青菜面:“天黑了,这山林里赶了半天路饿坏了吧?快把面吃了。” “谢谢奶奶。” 叶芝婳正感激涕零地要从钱包里拿钱,就被江远哲拦下,从包里掏出纸笔。 他注意到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黑白遗像。 英姿勃发。 他很快在纸上画好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素描,浅笑着递过去:“奶奶,我们没有什么谢礼,只能给您这个了。您爱人九泉之下一定很想念您。” “……谢谢,谢谢你们!” 老人眼睛瞬间涌上泪花,颤抖着接过那张画,“快吃吧,吃好了就在这歇一晚。” 第89章 祁慕白,我们分手吧 说完,手在围裙上揩了揩,不忍地走了出去。 叶芝婳不禁动容,凑到男生耳边低声道:“你好细心。” 少女还是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轻柔的吐息打在他耳畔,让他耳根子都酥软了。 吃完饭两人草草梳洗完,叶芝婳傻眼了。 因为这里只有一间房! “来者是客,你们睡房间吧。” 老人笑呵呵的,以为他们是情侣,特意把有床的房间让给他们,“我去灶台那里凑合一晚上就行啦。” “这怎么行,您……” 叶芝婳慌忙要阻止,却被老奶奶握住手腕,放到江远哲手上,“不碍事,年轻人好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像我一样,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奶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叶芝婳急了。 “哎呀别解释了,小年轻害臊什么,奶奶都懂。” 说完像怕打扰他们似的,赶紧退了出去,还替他们关好了房门。 少女的手触感柔软娇嫩,江远哲喉结滚了滚,触电般松手,羞涩别开目光:“咳……那个,你睡床,我打地铺好了。” 说着就拿着毛毯铺在了地上,特意把一床被子和枕头留给了她。 他还绅士地特意转过身,对着墙。 关了灯,叶芝婳躺在陌生的竹板床上,紧张地不停做着深呼吸。 这两天遭遇的事实在太多,她越想脑子越乱,不一会便累得睡着了。 少女哪里知道,就在她熟睡后,镜片后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子眯起,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摘下眼镜,屏息一步步走到床前,脸上褪去书卷气和青涩,冷漠尽显。 他笔挺的鼻尖凑到少女头发前,深深嗅了一口气。 这淡淡的香气就像一种甜蜜的鸦片,促使他忍不住将薄唇贴近,要吻在她雪白的后颈上。 就在要吻上时,叶芝婳翻了个身,把他吓得半死,立马躲开身子。 叶芝婳的睡姿是极其不安稳的那种,不停乱蹬被子,不太雅观。 看得他额头沁出汗,脸红心跳。 似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一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挑衅地发到了那人手机里。 【开心吗,祁慕白?】 只有他和叶芝婳才是最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他们同一个专业。 一样的天赋异禀。 更是最佳拍档。 同样的家庭不幸,自卑又自傲。 这种同病相怜的默契感,是别人给不了她的。 哪怕那个人,也给不了。 江远哲有些阴暗地窃喜着。 如果没有那疯子的插足,叶芝婳现在早就和他在一起,共同成立独立品牌,缔造整个珠宝设计界的神话了啊! 明明那个人才是他和叶芝婳感情的第三者啊!! 另一边。 祁氏办公大楼。 祁慕白修长手指抚过眼底的乌黑,满脸疲惫。 为了取得祁盛和那些傻逼股东的信任,他不得不强忍着看她监控的欲望,陪他们开了一天半的会。 会议结束,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正想看一眼叶芝婳在干嘛。 手机却没电关机了。 想起她那天在公寓害怕不得不依赖自己的样子,他愉悦地扬起唇角,打算回家再看。 唔。 好像太急,吓到她了啊。 那就,慢慢来吧。 一步步引诱,哄骗得她自愿把她全部交给自己,他就不算那个罪人了啊。 等她后知后觉报警抓他也没用了。 他开心地开门进了别墅。 别墅里黑黢黢的。 门口的保镖和一屋子佣人,连同宋姨全都不见了。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对叶芝婳的思念太过满溢,饥渴得无暇顾及这分诡异。 他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给手机插上电源,死死盯着屏幕,想知道她在干嘛。 就在这时,鼻腔里传来一阵诡异的迷香,好像是什么蒙汗药的味道。 他瞬间警觉地起身,冲向卫生间,然而人还没走进去,脑子就昏沉沉起来,全身脱力般的站立不稳。 倒在地上的前一秒,他好像看见了沈曼姝唇角得逞的诡笑。 “放手吧,她和你不合适,你们注定不是一类人。” 女人蹲下身,踩着一截米色高跟鞋,淡紫色的长裙逶迤高雅,晃荡在他脸上。 她病态地抚摸着少年苍白的脸:“只有我们,才是同类。” “所以宝贝,你可千万别怪妈妈啊。” 要是让他看到叶芝婳现在和江家那个少爷共同出去比赛,还住一个宾馆,不得嫉妒得发疯?! 到时候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祸事,传到了祁盛耳朵里,她会被祁盛唾弃厌恶死吧? 会觉得她和祁慕白一样变态恶心! 说不定还会怀疑这变态不是她亲生的。 到时候这小疯子被祁盛失望赶出家门她不管。 但是她,绝对不可以在祁盛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丑态!! 她这辈子,只有祁盛了啊。 现在,祁慕白,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 少年从地上惊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整夜。 他发现自己被反锁在了房间里,门窗全部封死。 祁慕白走到门前,后退几步,抬起膝盖,狠踹了几下。 未果。 然后他又尝试着找出银针,反复拨弄着锁孔。 还是不行。 一夜之间,这门居然被沈曼姝那个疯婆子弄了三重锁。 密码、指纹、人脸。 凌晨四点,暗不见天日的房间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死寂逼仄的环境让他突然一阵强烈心慌,喘不过气。 昔日被关在厕所的黑暗记忆如大网般裹挟住他的心脏。 他怕黑。 有幽闭恐惧症。 心脏急速跳动,他颤抖着手指,疯了般的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突然,他好想她。 可越紧张手就越抖,手机直接被他撞掉在地板上。 他焦急地扑过去摁亮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她躺在陌生床上的睡照。 发信人:江远哲。 他呼吸一窒,就看到叶芝婳两天前给他发的那条未读信息。 【祁慕白,我们分手吧。】 第90章 我会比祁慕白对你更好的 一瞬间,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神经末梢都奏出尖锐的声响。 祁慕白强忍住内心的暴怒,走到窗前,凝望着被锁死的硬度极高的玻璃窗。 他迅速往下面扫了一眼。挺高。 从衣柜暗格里找出一瓶装着透明溶剂的液体—— 氢氟酸。 他娴熟地进行着浓度配比,然后泼在了玻璃窗最脆弱的接口处。 高浓度氢氟酸很快将玻璃溶解出一块巨大缺口。 窗户外面有个拱形阳台,阳台外拦着黑色雕花栏杆。 他摸出一根吊索,绑在腰上,将另一端牢牢系在栏杆上。 单手撑在栏杆上,如矫健的猎豹纵身一跃。 ………… 大清早,老奶奶就去山里砍柴捕鱼了。 给他们留了张字条,嘱咐他们吃了桌上的馒头再走。 一晚都待在陌生荒凉的环境下,叶芝婳焦躁不安地吞了几口,收拾东西留下纸条就要走。 她准备去外面看看哪里有信号,卫薇要是知道她一晚上没回来,非急疯了不可。 “叶芝婳,这么急…就要走?” 江远哲匆匆从门口走进来,讨好地将泡好的糙米汤端到她面前,“我刚好泡好的,你把这个喝了再走吧。” “不喝了,我还要去探探路,失联一晚上,我妈非急疯了不可。” 叶芝婳摇摇头,看都没看那碗里的东西一眼,立马动身走了出去。 热脸贴冷屁股的少年笑意凝固住。 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阴鸷冰冷。 她这么急着回去,是赶着见那个男人吗! 叶芝婳啊叶芝婳,他都对你那样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想着他?! 但他明面上没表露出半分,迅速收好东西跟着她走了出去。 见叶芝婳要往能通公路那个方向走,他呼吸一窒,笑着拦住她:“婳婳,这边我昨天探过,是条死路,还有野狼猛兽出没,我们还是往反方向走吧。” “好,那我们快走吧。” 叶芝婳不疑有他,调了个头前行。 见她这么信任自己,江远哲心里雀跃万分,他卑劣地觊觎了她那么久,终于尝到了点甜头。 “婳婳,这一路你都走累了吧,我帮你拎包吧。” 他强忍住内心的兴奋,伸手就要拿过她肩上斜挎的那个小方包。 暗戳戳想借这个动作,宣示着什么身份。 而此时叶芝婳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走出去,烦躁得不行,根本没在听他说了什么,见他突然对自己上手,不悦斥道:“你干嘛!” 她反应突然这么激烈,把江远哲吓了一跳。 “对不起婳婳,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 叶芝婳摆了摆手,内心莫名反感。 江远哲叫她小名,还要帮他拎包? 他们关系好像还没亲密到那个地步吧? 江远哲见她一脸排斥的样子,原本欣喜的神色几乎碎裂。 怎么,祁慕白能帮她拎包,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他不行?! 他为她险些丧命,他在她眼中,连个拎包的人都不配吗?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不免有些压抑。 山底深幽阒静,树林阴翳,眼看叶芝婳越走越偏,他心底不由腾升起一种阴暗的快感。 “不行,这里还是没信号,要不我们放个火把sos吧?” 叶芝婳眼看前方就是一堵墙围城的死路了,不由开始不安起来,“我们还是掉头回去吧?” 掉头? 他废了这么大力气就为和她独享二人世界,江远哲额头都沁出汗水,终于忍耐不住地攥住她手腕。 叶芝婳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石块,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眼看她就要栽倒在地。 却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又来了。 他有些心猿意马。 叶芝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抓自己手腕,害的自己差点摔倒。 而且还一直不松开,正不舒服地挣着,就见江远哲死死扣着她手腕,眼镜下的目光深沉炽热: “叶芝婳,你知道的吧,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目光一颤。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就想知道……你对我就没有半分感觉么?” 见她神色不豫,他进一步咄咄逼人,往日的羞涩斯文尽数褪去,露出锋芒毕露的底色,“婳婳,你喜欢我吗,嗯?” 叶芝婳瞳仁轻颤,像是被他吓住了似的,忍不住打断:“江远哲,我只是把你当一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好朋友? 江远哲脸上的冷静差点碎裂,他喜欢她喜欢得差点丧命,现在从她嘴巴里得到的,就只是一个好、朋、友? “你只是暂时对我没感觉。” 他崩溃地抱住头,深吸一口气,双手焦急地抱住她胳膊:“婳婳,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太少了,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可以等你对我动心的那一天!” “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江家虽然没有祁家富有,但我早已经济自由,你只要点头,我国外还有好几套别墅都归你,你想要开工作室,还是去法国继续深造,都由你说了算。” 叶芝婳看着面前神色激动的少年,冷漠拒绝:“对不起,可能我之前做的一些举动让你有了什么误解。” “但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一直把当一个好朋友。” 见少女一脸冷漠地凝着他,那说不出是可怜还是什么别的眼神瞬间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叶芝婳不想在这里跟他讨论这个,转身就要掉头,然而下一秒身子就被搂住。 江远哲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处,疯狂亲吻着她的脖颈:“婳婳,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别碰我!!” 恶心的感觉蔓延全身,叶芝婳用尽全身力气推他,然而那双手却越搂越紧。 “跟我在一起吧,我会比祁慕白对你更好的,你把他忘了吧,嗯?”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抬起膝盖,用力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踹得他嘶了一声,痛得撒手。 “江远哲,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现在的行为和猥亵有什么区别?!” 看着面前倾慕已久的少女疾言厉色的失望模样,江远哲在心底冷笑一声。 是啊,当初猥亵你的确实不是我。 可今天,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上天似乎和他开了一场玩笑。 当初他被所有人唾骂嫌弃性骚扰的时候,她选择相信那个人。 如今他真的变成了这副样子,她还有脸还指责他了。 第91章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姐姐了吧 “我让你走了吗!” 江远哲像是被戳中痛处一般,斯文和羞涩尽数被撕裂,他猛地将少女一把摁在树上,狰狞道,“祁慕白能碰你,我就碰不得?!” “下贱的货色, 反正也被祁慕白碰过了,让我碰两下也无所谓了对吧?” 他大手就要撕裂她的衬衫,叶芝婳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飞快逃窜,却被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揪住她就压在了脏污的草垛上,身子覆了上来。 “滚!别碰我!!” 叶芝婳吓得半死,拿起包就砸向他的脸,眼镜被撞飞出去,她一顿拳打脚踢,可男人动作愈发粗暴。 “就在这里强要了你,你说祁慕白知道了还会要你么?” 他痴迷地亲着她耳垂,恶心的低语让叶芝婳怒火中烧,顶起膝盖死命踢蹬着,却被他一把抓住双腿。 用力掰开。 “别挣扎了婳婳,你越挣扎就让我越兴奋。”他手滑向她小腹下面。 “你去死,你去死!!” 一想到深山老林空无人烟,她再怎么哭喊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就恐惧得浑身发抖。 眼看裤子就要被褪下。 倏地响起一道轮胎急速摩擦过地面的刹车声。 从车上跳下来的人一身冰雪,眉眼凛冽。 他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揪起地上那人的衣领,然后她眼睁睁看着祁慕白一脚狠踹向江远哲的裤裆处。 少年撕心肺裂的痛叫响彻整片幽林,竹林似乎都抖了几抖。 叶芝婳全身脱力般,手脚发软,劫后余生的后怕,吓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浑身瘫软地挂在身侧少年有力的臂弯上。 祁慕白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势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另一手一把揪起江远哲的头发:“想死?” “祁……” 似乎完全没想到祁慕白会找来这里,江远哲瞳孔都紧缩住,紧接着就被一股猛力掼在旁边的石碑上,撞得头破血流。 “啊——!!” 少年粲然一笑,揪起他的头,就像拎着什么死猪一样,将他脸翻转过来,然后猛地磕在了坚硬的石碑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 江远哲杀猪般的嚎叫响起,五官被撞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顺着脸不住地往下淌。 吓得叶芝婳浑身发抖,想跑,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只能死死咬在他手臂上。 “上次没把你撞死,怪我。” 少年笑了笑,手掌在他脸上拍了拍,激得江远哲眼睛都赤红了:“果然是你!我就知道那场车祸是你派人做的!!你这个疯子!!” 感受到怀中小家伙怕得缩成一团的惊恐状,他好脾气地松了手。 叶芝婳吓得连旁边的墙壁都扶不稳:“祁慕白,你……” “上次的车祸果然是你指使的,还有楚老师……” 她连连摇头,自从上次发现他的秘密后,就像蝴蝶效应,一丝秘密直接引爆后面的无数秘密。 他不仅是变态。 是个疯子。 更是个十足的杀人犯啊! “啊,是我。” 祁慕白眯眼笑着,精致眉目愈发阴郁。 他在看到她那条分手短信,心中就隐隐有数是被她发现了什么。 既然她全都知道了,他也懒得再装什么乖弟弟了。 虽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很甜。 他可从来没把她当成姐姐过。 见他向自己逼近,叶芝婳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如遭雷劈,后退几步,趔趄得差点跌坐在地上:“不,你别过来……” 可她柔弱的语气是没有任何用的,祁慕白轻而易举地走到她眼前,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叫你一声姐姐,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姐姐了吧?” 少年揪住她的头发逼她仰头面对自己,“这称呼,就好像把我和那废物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了一样,恶心得很啊。” 怪异的腔调。 恶劣的语气。 和从前那个乖巧温顺的少年完全不同。 叶芝婳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 不等她反应,就被少年一把揽进怀里。 车上蹿下两个保镖,将目眦欲裂的江远哲摁倒,押在了他面前。 祁慕白揽着她,蹲下身子。 刺啦一声拉下江远哲的裤子拉链。 然后慢悠悠摸出一把锋利尖锐的医用手术刀。 “祁慕白!你,你要干什么……?!” 江远哲吓得就要后退,却被身旁两个壮汉死死摁着。 “宝贝,好好看着他是怎么被废掉的。” 被箍在他怀里的叶芝婳吓得拼命挣扎起来:“不…不要!!你这个疯子!” “芝芝不想看啊?” 少年嘴唇贴着她耳廓,愉悦地舔了舔,“宝贝挺乖啊,知道只能看我的。” 叶芝婳感觉一只冰凉的大掌捂住了她的眼睛,隔绝了视线。 与此同时,一声撕心肺裂的尖叫声响起! “祁——慕——” 那个“白”字还没出口,就被什么东西一击毙中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了。 什么温热的液体喷溅的声音,洒了两人一身。 祁慕白掏出纸巾温柔地拭了拭,才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 叶芝婳一睁开眼,就看见一把刀笔直插进了江远哲喉咙,鲜血从他嘴角和身下不断地涌出。 他身下还掉落着一块血淋淋的丑陋物体…… 她惊恐地捂住嘴。 直接软在了地上。 祁慕白从地上捡起一根捕兽绳。 三五下便将他整个人牢牢倒吊在了树上。 “好好享用我给你准备的吧。江少?” 少年勾唇一笑,也不看江远哲怒目到充血的表情。 直接从地上一把抓起瘫软成泥的少女,攥着她的手腕,将她一路踉踉跄跄地拖到了车里。 拉开后座车门,粗暴地甩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跻身进来,关上车门,升起挡板。 叶芝婳吓得整个人都贴在了背后的车窗上。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分手?我答应了吗?” 少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俯身抓住她双臂就压了下来。 “胆挺肥啊,骗我说去学校上课,转头就和野男人开房?” “叶芝婳,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离那个姓江的远一点?” 祁慕白冷笑,再也不顾什么别的,一把撕开她胸前的屏障,低头就咬了上去,“把我话当耳旁风呢?” 他还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剥离伪装得很好的乖顺可爱的面具。 只剩下阴森陌生的面孔和调调。 吓得她死死地推搡着他的脑袋。 声音沙哑崩溃:“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龌龊的脏东西!我们是一起去霖区参加设计比赛!只是同住一家民宿!” “我脏?” 少年嗤笑,手勾住她的裤沿一把褪到了大腿上,“谈恋爱跟我,做*跟江远哲,是吗?” “还打野战?” 祁慕白轻笑出声,“你们玩得挺野啊?” 第92章 发怒 车沿着颠簸的山路很快到了市中心。 祁慕白将少女一把抱起,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快步进入公寓房间。 这整栋公寓都是他的,他随便摁了个数字,一进房间。 叶芝婳被摔在冰冷的大床上。 祁慕白单膝压在床垫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让她仰头望着自己:“说吧,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说了和他没什么!” ………… 天都黑了。 “祁慕白,你怎么不去死?!” 就在这之前的之前,她还曾幻想过,和祁慕白拥抱亲吻,第二天甜蜜地醒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在这么难堪的场景下。 祁慕白却半点不恼,笑着攥住了她的手腕,温柔放了回去。 “要死也是死在你手里。” 说完,他就下床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擦着头发走出来,新换的衬衫没有扣扣子,若隐若现露出几块沟壑分明的腹肌。 “乖乖吃晚饭吧,芝芝。” 他抬手从冰箱里取出一碗做好的蛋包饭,用微波炉加热完放到她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嗯?” “有意思吗?” 叶芝婳冷笑,终于歇斯底里地大吼,“一次次地欺骗我、捉弄我,玩弄我对你的感情和信任,把我当狗一样耍,这样玩我有意思吗?!” 饶是她再傻,此时也知道她手机里和项链的监控是谁装的了。 这种被耍得团团转的蠢样让她一阵阵唾弃自己,愈发憎恶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祁慕白像是被她突然的爆发弄懵了一瞬。 心脏升起绵绵密密的刺痛,但那感觉太快,快到他根本抓不住。 然后,他无比灿烂地笑了起来:“有意思啊。” 从他十四岁那年他就知道了。 从她一脸心疼地跑过来,骂退了那些小混混,还担忧地给他伤口贴了个创可贴开始—— 她就是他心仪的玩物了。 想亲眼看着如此温柔纯良的少女被骗的团团转样子。 想亲手把她掌控指尖,让她只对自己露出那种心疼和爱意的眼神。 他嫉妒她,嫉妒到想让她把那种干净到不染一切纤尘的样子给亲手毁灭! “叶芝婳,你高一那年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呢?” 少年撩开她脸上散乱的长发,给她舀了一勺米饭,“你要是不救我,我也不会知道你这么好逗啊?” 少女全身一僵。 回忆像走马灯一样滚动,她脑子里一下浮现出一张被堵在厕所门口欺凌的俊朗面孔。 “我要早知道是你,我当初就该眼睁睁看着你被那群人打死!!” 叶芝婳第一次知道。 有人生下来就是恶人。 无关什么经历,什么原生家庭。 祁慕白他骨血里就带着最原始的恶,这种恶让她第一次遇见她时,就像宿命一般,被他拉下了地狱。 “现在才说这种话,晚了。” 少年笑笑,捏住她下颌,强制性将碗里的饭尽数塞入她口中。 “你别碰我——”她尖叫起来。 “我一次又一次对你的尊重和忍耐,你是一点不放在眼里啊。” 祁慕白学着她的口气笑着说道。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勺勺挖着米饭,“为了那个野男人要和我闹分手,把我当傻子玩呢?” “滚——” 她一把打翻,直接将满嘴的饭菜尽数吐进了床边的垃圾桶。 祁慕白看着洒落一地的饭菜,十分好脾气地笑了笑,又去冰箱里热了一碗拌面,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她。 哪怕叶芝婳再不想吃,也被他强制性地捏着下巴,吞食完毕。 还细心地用纸巾拭了拭她唇角的污渍。 吃完后,少年就坐到了床上,将她搂在腿上,双臂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令她喘不过气来。 “祁慕白,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关我,学校那边怎么办?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做,你也是吧?” 她在试图劝说少年悬崖勒马。 少年俯身将她的包拎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倾倒出来。 画稿、笔、纸巾、唇膏、手机全都倾倒在床上,发出清零哐啷的声响。 就像她的自尊,也被他踩在脚底下,无所遁形。 “芝芝不是想画期末作业吗?画啊?” 祁慕白说着就将纸笔塞到她手上,温淡的嗓音从她后背传来:“江远哲在比赛里画了个戒指跟你表情,姐姐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回个戒指示爱啊?” 他手指慢悠悠地勾着她的发尾,却让叶芝婳不寒而栗。 这样的祁慕白,好可怕…… 她蜷着手指,嘴唇嗫喏:“…我想用手机。” 她双手被束缚,也够不着手机,只能对少年投以哀求的眼神。 祁慕白挑了下眉,在叶芝婳充满希冀的眼神中抓起手机,就在她以为他会给自己时—— 手臂打了个弯,直接将手机扔到了房间外面。 “你是不是有病啊!!” 叶芝婳眼睁睁看着手机滑出去了几米远,疯了般地挣扎起来。 然而她还没站起身,腿就被他的腿牢牢摁住了。 “对啊,我就是有病,得了一种姐姐不爱我就会死的病。姐姐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芝芝怎么就是那么不乖呢?” 少年死死地箍住她的腰,发狠地质问,“为什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想着别的男人啊?!你心思放在我身上一分一秒就那么难吗!” 他怎么可能敢让她碰手机,一想想叶芝婳要向那些乱七八糟的苍蝇求助,站在他的对立面,就让他无比烦躁。 “我要自由,我要回去上学。而不是被你打着以爱为名自私的圈禁。” 叶芝婳觉得根本无法跟他沟通,心累地闭了闭眼,“我心里压根就没想过别人……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 祁慕白眼里涌上狂喜,和无措,内疚上涌,他惶恐地吻去少女无声涌出的泪水:“芝芝,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气急,误会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分手吧。” 她轻飘飘的话语,猛地将少年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别再给自己找补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不会和一个神经病在一起,你这样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第93章 想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眉眼一下子结起冰霜:“芝芝别做梦了,想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喜欢一下别人?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叶芝婳觉得自己快疯了,好说歹说他都油盐不进,祁慕白对她的偏执程度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可我就是喜欢芝芝啊。” 少年咂了下舌,指腹温柔地拭去她因惶恐涌上来的泪水,“只喜欢芝芝。” 事到临头,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谁叫自己引狼入室? 她眼底一片绝望,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 “我晚上出去一趟,芝芝在家要乖噢。要是再敢逃,就只能后果自负了~” 少年换好衣服,带上门就走了出去。 她听见房门被反锁的声音。 心脏一颤,她立马冲到门口死死地拧动门锁,根本打不开。 少女就绝望地瘫在了地上。 再也忍不住地呜咽出声。 滚烫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滑过脸颊,沿着满是红痕的脖颈、锁骨,滚到了瓷砖缝里。 * 从地下室出来的少年一身米色外套,黑色长裤,背一个黑色单肩包。 笑起来唇畔还挂着浅浅的梨涡,温柔乖巧极了。 任谁都想象不到,他前一分钟还把一个少女关在小黑屋狠狠蹂躏的样子。 单肩包里不是别的,正是叶芝婳的挎包以及她去比赛的东西。 他快步在大街上,在夜色中穿梭,边走边把玩着叶芝婳那部粉嫩嫩的手机—— 屏幕不断跳动着好几十条未接来电消息。 祁慕白轻松破开她的密码,一条一条看着。 卫薇:【婳婳,你比赛昨天不就结束了吗,怎么还没回寝室?】 【你妈说你没回去啊,你现在在哪?急死人了】 【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 【对方未接听】 还有陈素、楚河、陈遥等人的无数通电话,他飞速瞥了一眼。 他没想到的是,甚至还有祁煜尘的电话。 还有一个备注为【季】的人的未接来电。 他挑了几个重要的人,用叶芝婳的语气回复着。 yzh:【薇薇,我比赛结束后顺便去霖区旅游了,过两天就回来上课~宿管查寝你记得帮我打下掩护哈】 yzh:【妈,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啊?比赛结果不太理想,去附近霖区散散心,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接受祁慕白的事吧】 然后学着她的语气和辅导员和于老师请了个假。 直接将手机关机塞入兜里。 他走进暮色酒吧里的一个暗门。 沿着这条逼仄的甬道走到底,下了楼梯,插入一张贵宾卡。 门缓缓打开。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里是姚城不少豪门阔少千金的极乐天堂——暗桩。 是一个地下赌场。 放眼望去偌大的长廊上,摆放着不少老虎机、轮盘等赌博机。 咖色的长桌上坐着不少大腹便便的男人,揽着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叼着烟玩着牌,桌上一摞摞的金条。 一看到来人,那些刚才还打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大汉瞬间噤了声。 推开美女,谄媚地跑过来:“慕少,您回来了!” 整个暗桩谁不知道,祁慕白最讨厌别人喊他祁少,他最厌恶那个字,那个姓对他来说象征着与生俱来的耻辱。 “前两天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解开外套丢到他手里就往里面的包厢走。 这大汉名叫武忠,长得虎背熊腰的,在黑帮中极有威信,是祁慕白最信任的一条老狗。 帮他做过不少事。 “查到了,那照片是一个姓陈的人寄到祁氏的……” “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色包臀裙的大胸美女,举着红酒,娇嗔一声撞倒在少年怀里。 豪迈的胸口还贴向他的胸膛,“慕少,您赏个脸,陪我喝一杯呗?” 说着就要挺着那双东西往他身上蹭。 然而下一秒,她的头发就被一把揪起,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掼在了桌角。 “啊——” 裙子拉链不知道勾到了什么东西,刺啦一声滑了下来,她吓得捂住大腿,脸色白得不行。 祁慕白迅速别过脸,嫌恶地皱了下眉,像掸什么脏东西一般掸了掸胸前的布料。 “这谁带来的臭娘们啊!不知道咱们慕少从不喜女人!谁带来的妖艳贱货,还不快领走?” 武忠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怒斥道。 “慕白,这是我表妹,殷桃。她喜欢你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赏个脸呗?” 第94章 不想包二奶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高瘦,眼睛细长阴险的男人走了过来。 此人是鲍彬,主要负责一些禁药订单,威信仅次于武忠。 对祁慕白只是表面服从,虚与委蛇。 他们虽表面不说,但是哪个私下不知道,鲍彬根本不服一个才不到20岁的少年成为他们暗桩的领袖。 加上自己妹妹死缠烂打追了他那么久他都没答应,他心里更觉这小子不配。 “我有女人了。” 红绿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他优雅俊脸上。 所有人都一愣,就看到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根草莓芝士味的烟,叼在嘴里,“不想包二奶。” 武忠赶紧给他点上。 殷桃不敢置信地穿好衣服,踉踉跄跄地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祁慕白,我喜欢你两年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这不可能!” “这不刚把她追到手没多久,忘记通知你了么?” 少年懒懒倚在门上,指缝夹着烟,笑得眯起了眼,“我喜欢她五年了。” “跟她比,你连个她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女人瞳孔狠狠一缩。 她好歹也是隔壁m大的校花,魔鬼身材,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她都嗤之以鼻,只喜欢面前这个温柔又危险的男人! 可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恶劣地拒绝了她!! 眼看他就要走进包厢,她咬牙一把堵住他的去路:“我想知道我输在了哪里?!” “全部。” 祁慕白看也没看她,绕过她就走进包厢,“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办公的魏延泽和宋彧:“……” 女人恨恨地跺了下脚,只好替他关上门。 “你艳福不浅啊。” 宋彧眯起眼,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拒绝得这么狠,把人家小姑娘都快吓哭了。” “关我屁事。” 祁慕白一脸冷漠,笑得很坏,“我可没你那么俗,喜欢胸大屁股翘的。” 这描述,就差报祁翩然名字了。 宋彧也不恼,垂下眼睑,一本正经地建议:“我是觉得你一直追着叶芝婳,太舔,女人都不喜欢这种死皮赖脸倒贴的男人。” “其实你可以利用一下那女人,好好刺激一下叶芝婳。让她对你主动。你觉得呢?” 少年一怔,也只是一瞬,立马舔了舔唇:“挺吸引人的,但我不想。” “为什么?你就是太宠着那女人了,你明明可以——” 宋彧还要再劝,就听见他清冽悦耳的声音轻轻响起:“可是我舍不得她主动。” “就是!!慕哥都有慕嫂了,宋彧你别太狗,怎么能让慕哥找别的女人啊!我慕哥可就是男德模范啊!!” 魏延泽第一个不同意,刚站起身就被宋彧摁了下去,“再废话把你嘴缝了。” “那沓照片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祁慕白正色,修长白润的指尖在桌上轻敲着。 “好像是陈遥根据你们那天的监控录像截的,洗出来寄到了祁氏——”魏延泽皱眉。 “他可没那脑子。”祁慕白低嗤,“他被人当靶子使了。” “啊?” “那天陈遥还跟谁见过面?” 魏延泽在笔记本上快速敲击着。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个青年的英俊硬朗的面庞。 第95章 逃跑 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比叶芝婳大个几岁。 留着寸头,耳后有着纹身,耳骨和手指全是银色的首饰品。 桀骜不羁,充满野性和张力。 只一眼,看得祁慕白向来很稳健的心跳突然有一秒的慌乱。 “怎么了?” 魏延泽极少在他脸上看到惊惶的表情,“这人谁啊?慕哥你认识?” “高配版祁煜尘。” 少年轻嗤了声,一把夺过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着,美如画。 “挺帅啊,是女生都会喜欢的那种痞帅痞帅的男生哎!” 魏延泽托着下巴插嘴,像想到什么似的张大了嘴巴,“慕哥,这人该不会是你情敌吧?他看上去比我们成熟多了,我感觉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哥哥吧,哥哥可比弟弟有安全感多了啊!” 这话不知道戳到他哪根神经。 祁慕白分出一只手揪住他头发,就往墙上磕:“再说一次?” “啊啊啊啊我错了!!”魏延泽吓得立马改口,“慕哥你最有安全感了!” 祁慕白停下手。 看着屏幕上查到的那人的资料。 姓名:季燃 年龄:26 出生地:姚城 职业和详尽履历那块什么是块空白,什么也查不到。 他动用了所有的信息网和地下暗网,都查不出的人。 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这让他手指有一瞬的颤抖。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打开那天包厢的监控,就看到那个人如大佬一般坐在沙发上,玩世不恭,眉眼尽是睥睨天下的狂妄。 关掉监控的刹那,祁慕白好像看到他的手机壁纸。 是一个女孩。 和叶芝婳高中时期长得一模一样。 一瞬间,祁慕白想起了叶芝婳手机里那个备注的“季”。 少年一时间有些气血上涌,忙不迭打开她的手机,翻起了她的相册和云盘。 六七年前的云盘空间里,有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季燃是狗] 里面好多两人的合照,但姿势都很诡异,两人不是互扯头发就是互掐脖子,还有很多叶芝婳被捏脸的照片。 男人手掌很大,虎口处那道浅色的刀疤似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是的,他回来了。 祁慕白以为当初这人只是偶遇救下叶芝婳的一个路人。 但他没想到,这人是叶芝婳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准确来说,应该在他喜欢上叶芝婳的之前,这人就已经出国了。 才会成为他暗杀名单上唯一的错漏。 六七年的空白。 他在阴险卑劣地在暗处盯着她的同时,那人却一如既往地坚守了她六七年。 那人比他认识她更早,触碰她更早,两人共享的秘密比和他的更多,一想到他们可能从小就定了娃娃亲,陈素也更喜欢他,他就嫉妒到发疯。 一张脸猛然阴沉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时候,笔记本屏幕已经被他攥出了裂纹,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慕哥——” 魏延泽人都吓傻了,看成被掰烂的报废笔记本,还有少年抠得流了一手鲜血的手指,怔愣得半个字都说不出。 倒是宋彧冷静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当心手,晚上还要用。” ** 他一夜没回来。 坐在床边的叶芝婳松了口气。 为了补充体力逃跑,她已经冲好热水澡,强忍着恶心把冰箱里的食物吃得精光。 忽的,她发现卫生间上面这个小窗似乎可以撬开。 只要够着—— 她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手脚并用地攀了上去。 好不容易艰难地站稳在洗手池里,她飞快地踩着旁边的凹槽,发现这小窗的孔眼有些眼熟。 叶芝婳正取下头上的发夹,准备撬开窗锁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他来了! 祁慕白回来了! 咚咚咚—— 厕所门被敲响。 “你, 你…别进来,我在里面小解!”叶芝婳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了,撬窗的手指颤个不停。 门外的少年笑了:“尿尿需要这么久吗?行啊,那我等着。” 趴在窗边的少女松了口气。 还好,她把厕所门反锁了。 下一秒,少年拧动门把手的咔嚓声响起! “芝芝昨天被我*尿的事还记得吗?”他散漫地笑,“需要我帮姐姐回忆回忆吗?” 叶芝婳浑身都僵硬住了,手心沁出汗,只能佯装镇定地回话:“再…再给我两分钟。”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口没声音了。 叶芝婳一颗心放下,手下的发卡也精准拨弄着锁孔,撬开了窗户! 她激动地打开窗,伸出腿准备一跃而下—— 下一秒。 窗下一张放大的俊脸正笑眯眯地仰望着她。 “芝芝准备逃去哪里啊?” “啊——!!” 她吓得半死,立马跳下盥洗池,疯了一般的往门口冲。 推开门就往外面跑,穿过黑咕隆咚的长廊进了电梯,死命地摁着1楼电梯。 到了平地,她就可以逃出去了! 电梯一开,就看到一辆发动引擎的迈巴赫和她擦肩而过。 车上的赫然是楚河和卫薇!! “是这儿没错啊,怎么没看到小猫咪人?” 卫薇的嘟囔声随着风一路远去。 “卫——” 那个“薇”还没叫出声,她的嘴巴就被死死捂住,整个人被扛了起来,拎到了后面的车里。 “婳婳——?” 车子猛然停下,不远处的卫薇疑惑地探出头望后面瞄了一眼,却是连个人影也没见着,“错觉吗?我好像听见婳婳的声音了!” 楚河和卫薇交换了个眼神,将车倒退。 两人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内。 叶芝婳正被压在车座上。 “芝芝不乖啊……” 祁慕白一手死死捂着她嘴巴,覆了上来。 舔咬着她耳垂,“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坏宝贝呢?” 他修长的指尖从里面轻捻着开她白色的肩带。 少年恶劣含笑的吐息吹过她耳畔,“这是姐姐应得的惩罚。” ………… 第96章 叫哥哥。 被拽在沙发上的时候,叶芝婳就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已是被关在地下室的第二天。 祁慕白似乎有无数种法子,让她哭天喊地,欲罢不能。 …… 叶芝婳怔怔望着一腿的红色掐痕,双眼空洞。 眼见男人就要把她锁在吊环上,她终于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的膝盖:“求你了——” “嗯?”他淡淡睨她。 “祁慕白我求你了,给我买盒毓婷好不好?!” 她双眼氤氲含泪,装得一手好乖,只要能不怀上他的孩子,她这样摇尾乞怜地求他又算得了什么。 72小时紧急避孕药。 那两个字一出,祁慕白脸上的笑都敛住了。 “求你了,我还没毕业,我不想怀孕……” 叶芝婳仔细觑着他的脸色,见他面露不悦,又飞快补充,“你要是实在想要,等你毕业,我们结婚再要一个宝宝好不好?” 祁慕白弯下腰,伸手一把将她勾到了大腿上,坐在饭厅的凳子上,“真的?芝芝真的愿意跟我这种疯子结婚?” 他慢悠悠地把玩着她的发尾,“我还以为,芝芝恨死我,恨不得我这种疯子立马去死呢?” “——不是的!” 叶芝婳眼睫轻颤,强忍着把他那张脸剥皮拆骨的恨意。 一口亲在他脸上,笑得很苍白,“这两天,我早就想明白了。” 她乖乖顺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竟半分也不挣扎,“你那么帅,对我也不赖,除了天天折腾我身子,我也不吃亏,我怎么可能想跑呢?” 少年瞳孔狠狠一缩。 黑眸涌上愕然,和狂喜的苗头。 但他没错过她眼里最后一闪而过的嫌恶。 “把我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祁慕白笑着摁住她的唇瓣,冰凉的指腹在上面狠狠蹂躏,“不愧是我t教出来的宝贝,那点小伎俩差点就要把我骗过去了。” 在他面前装乖让他放松警惕,好趁机逃跑? “但是很可惜,你还是装的不够逼真啊~” 叶芝婳笑容冷却,手指攥得紧紧的,在想要不现在就给他一拳? 不过她这份装乖,好歹也是为了取悦他,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这么想着,少年笑着打开买来的午餐食盒,温柔地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边,“芝芝张嘴。” 明明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温柔细致的动作。 可腔调和态度却像完全变了个人。 她嘴唇哆嗦,看清那块肉是块…… 黑乎乎的黄鳝肉! 不仅如此,这一桌的饭菜都是大肉,黑粗粗的黄鳝,还有丑不拉几的排骨肉,烤焦的肴鸭肉…… 叶芝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日江远哲被割……的一幕。 他在故意恶心她! 震惊抬眸,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怎么不吃啊?芝芝是想我喂你吗?” “早上喂了那么多次,还没喂饱吗?” 筷子分开她的唇瓣,强硬地将黄鳝推进她嘴里。 叶芝婳恶心得全都吐了出来。 混着胃酸,稀里哗啦吐了少年洁白的衬衫一身。 祁慕白低下头。 就这么当着她的面,一颗颗解下了衬衫扣子。 却没有急着脱,而是任由它落拓不羁地散在腹肌上,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滚烫的小腹上。 “宝贝既然不想吃肉,那就吃这个吧?” …… 事后,叶芝婳被他抱着去洗了个澡。 被抱出浴室的时候,祁慕白还是和以前那样温柔地替她吹干头发,擦干身子。 可她全身紧绷,冷冷地动也不动,只觉得那触碰令人毛骨悚然。 他慢慢从兜里摸出一板药盒,抠出一粒。 在叶芝婳眼前轻晃着:“要吗?”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却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腕:“一会陪我去纹个情侣纹身,就赏你。” 她浑身都在发抖。 就听他轻飘飘道:“要是敢泄露这里的秘密,这药你就别想了。” 祁慕白俯下身子,和少女对视—— “且,一天再加三次。” 叶芝婳咬唇,嫌恶皱眉:“好。” “叫哥哥。” 叶芝婳惊愕抬眸,就见他俯身咬住自己耳垂,“快叫。” “叫慕哥哥。” 顷刻间,少女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一把推开了他。 祁慕白眸光幽暗,燃起炽火,摁住她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叶芝婳闭上眼,忍受着他深深的恶意,终是难耐溢出,“慕哥哥……” ** 两人来到街角一家极有名的纹身店pink tattoo。 这家店价格昂贵,普通大学生根本消费不起。 是对年轻的夫妻开的。 红发辣妹店长一见到叶芝婳,以及揽着她的少年,眼睛闪了闪,没多问:“你们想纹个什么?纹在哪个位置?” “这不是叶芝婳吗!好久不见了啊!” 一个留着狼尾的花臂男走了过来,像碰着什么老熟人一样,啧啧称奇,“我记得你几年前和陈遥那小子来的时候,他可是强忍剧痛也要在腰上纹你名啊,那嗷嗷叫的方圆十里都能听到。” 他回头,没看到陈遥,倒是对上一张温雅白皙的陌生面孔,不由一愣,回头低问她:“你新对象?你和陈遥……不会掰了吧?” 叶芝婳脸色一僵。 红发店长拼命给他使眼色。 祁慕白笑意粲然地走来:“店长,我们还赶时间呢。” 花臂男这才惊醒,拿着图纸走了过来,“你们要纹什么?” 祁慕白看向她,笑得很甜:“姐姐想纹什么?” 叶芝婳一愣,被这声姐姐恶心的不行。 她可不想和祁慕白纹什么土到掉渣的情侣名,便道:“随便纹个图案吧。” “荆棘吧。” 一刹那,少年的呼吸都要静止了—— 他猛地想起了那天在监控里看到的季燃耳后的纹身。 也是荆棘。 他快步附耳在男人耳畔,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个花臂男遗憾地冲她笑笑:“抱歉啊,你男朋友不准你纹这个,他说按他想好的纹。” 叶芝婳错愕抬头,胸腔里升起一股火来,转身就往门口走:“我想纹什么你也要指手画脚?” 少年笑笑,轻启薄唇,无声地冲她说了三个字—— “避、孕、药。” 叶芝婳双腿一软,这三个字就像什么威胁词一样,令她丢盔弃甲,恨得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第97章 纹在尾椎上 来给叶芝婳真正刺青的是那个红发辣妹。 她一进来叶芝婳就激动地问:“他让你给我纹什么?” 女店长正要说什么,就见一脸温和的少年撩开帘子笑着走来,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把这个戴上吧,我女朋友不喜欢被陌生人打量身体。” 她一怔,还是顺从地戴上,戴好手套,掏出刺青枪。 让叶芝婳转个身。 “这要——纹哪?” 她已经开始觉得害怕了,正要跑,手腕就被他牢牢捏紧了,“姐姐觉得是哪里呢?” 叶芝婳趴在黑色松软的沙发上,那姿势看得少年口干舌燥,忍了又忍。 “放心吧妹妹,是尾椎哦。” 连接腰臀的那块秘处,要被冰冷的刺青枪纹上他的东西。 少女身体狠狠一抖,杏目圆瞪,说什么也要翻身下来。 可她的双手却被少年死死摁住,双腿被他膝盖抵住。 祁慕白手下动作极狠,脸上笑得一脸温和:“店长,我女朋友怕疼,您待会可千万记得轻点,别纹太深。” “……我知道了。” 女店长本来还想暗中提醒叶芝婳远离这个危险的男生,没想到她居然不反抗,搞不好是玩什么字母圈的。 要是说了什么说不定还会被以为是多管闲事。 想到此,她便默不作声地开始做准备工作。 但由于戴着眼罩,她看不清位置,在叶芝婳拉出一截的后腰处摩挲着,为难道:“我看不清位置,这要怎么——” “我来吧。” 祁慕白笑眯眯的接过她手中的刺青枪,按照她指示的。 一步步…… 后腰尾椎凹陷那块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抵着,叶芝婳咬着唇,整个人都难耐挣扎起来。 好不容易纹好。 少年迅速放下她的毛衣,遮住臀部,笑着拍了一下:“芝芝回家再看。” 叶芝婳没理他,下了沙发立马冲到更衣室,对着镜子查看那里纹了个什么玩意。 是一串大写的英文字母—— m’sdog (慕的狗) 一瞬间。 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浑身冰冷。 她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在锁骨处请人纹好了刺青。 是一串英文,叶芝婳看不太懂,只看到末尾处一晃而过的zhi。 他锁骨分明,性感漂亮,旁边还有一颗痣,更让人移不开眼。 从纹身店出来的时候,祁慕白笑着被迫她十指相扣。 “宝贝喜欢吗?把你的名字纹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别人都知道我有主了,她们都会离我远远的。” 叶芝婳沉默,已经不想跟他争辩什么了。 心里想的是,这福气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她看那个林碧如,就不错。 两个纹身,在截然不同的位置,已经说明一切。 祁慕白对她的爱毫不隐藏,直接把她名字明晃晃地纹在锁骨,别人只会觉得这人好爱女朋友。 而对她的,却纹在极其私密羞耻的部位。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禁忌的游戏。 只有她,知道,才带劲。 一想到每次他们那个的时候,她都会感受到那里的羞耻字母,她会紧张得更……的样子,就让祁慕白爽得头发发麻。 叶芝婳知道自己在这个疯子眼皮下是不可能轻易逃走的了,便一路低眉顺目的,乖巧地被他牵着手走着。 但她从来没放弃过逃走的念头。 她抱住他胳膊哀求:“你已经把我关两天了,你觉得能把我关多久?这两天我失踪,我妈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报警,马上期末考试了,一直不去上课肯定会有人怀疑。” “你今天放我出去,我保证不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我答应和你不分手,好不好?” 少年看着她这副蓄意讨好自己的卑微样,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之前一直是他当那个舔狗,讨好她,博她欢心。 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她不开心,她就不理他了。 现在不用了。 现在她是他豢养的一只狗,他高兴了就喂点吃的,不高兴了就*一顿。 “好啊。” 他本来就没打算把她一直关在地下室,笑眯眯的,“祁家,公寓,学校,宝贝想被我关在哪儿呢?” 叶芝婳沉默,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想回自己家。” 祁慕白搂着她腰的手陡然掐紧,仅存的温柔理智被阴鸷熄灭,“芝芝是又想挨了吗?” 她被祁慕白拖进了姚城最大的连锁超市。 美名其曰,给未来的新婚生活做准备。 快过圣诞节了,超市里到处都摆着圣诞树挂着铃铛,好不热闹。 超市里人山人海。 祁慕白五指牢牢嵌入她指缝,不让她有一丝一毫逃走的机会。 叶芝婳咬着唇。 不得不说他比她还要了解自己,祁慕白拿的零食都是她喜欢吃的,就连路过蔬果区,挑拣的食材也是她爱吃的。 经过饮料区时,她眼睁睁看着少年拿了几瓶进口的红酒放到推车里。 她从不喝酒,也没见过他喝过酒,正欲开口,便见祁慕白执着一瓶酒瓶,抵在她后腰处摩挲了两下。 笑着凑到她耳边:“这可不是拿来喝的。” “不过芝芝要是想拿来喝,我没意见。” 他舔住她耳垂,“怎么喝,我教芝芝~” 叶芝婳原本一脸迷惑,在听到他恶意轻佻的语气后,脸色陡变:“你不开黄腔会死是吗?” “嗯,死了可就没人能让宝贝幸福了。” 他一本正经道。 她无语,彻底放弃了和他正常交流的打算。 两人终于采购好东西排队时,她看见少年飞快在一旁的货架上拿了几个小方盒,丢进了购物车。 她还以为是什么水果糖,便道:“再多拿几盒吧,要草莓味的。” 祁慕白唇畔露出笑意,又拈了几盒,把那排货架都快清空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暗桩那边的订单出了岔子,一笔巨额的罕见药被人暗中掉包了。 他目光一冷,扫了面无异常的少女一眼,笑着拿出自己皮夹塞到她手上:“你先付钱,我去那边打个电话。” 他在她衣领里装了监控,带有gps定位功能,只要离他超过一定距离就会自动报警。 叶芝婳点头,就看见他面无表情走到料理区那边去接电话了。 她虽然不知道祁慕白打什么电话要避着自己,但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收银在看清几乎堆成小山的方盒子,惊讶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捂住嘴巴:“小姑娘,你买这么多,身体吃得消吗?” 叶芝婳这才发现。 祁慕白拿的不是什么水果糖。 而是…… 清一色的3xl,最大号。 第98章 第二次逃跑 她羞得赶紧把那些东西丢到一边:“不好意思!我没看清。” 就拿了一盒。 结完账后,祁慕白还没回来,她不禁又生了逃跑的念头。 朝远处偷瞄了几眼,他背对着自己,懒懒倚在墙上接着电话,看不清表情。 叶芝婳收回眸光,东西也不拿了。 急匆匆就往不远处的kfc里走。 她怕他暗中对自己又装了什么东西,想先走几步试探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样。 “——婳婳?” 叶芝婳一抬头,就看见陈遥就在几米外坐着,焦急地和对面的一个女孩谈论着什么。 看背影有些眼熟。 ……好像是当年在陈遥床上被她当场捉奸出轨的那个? 不等她反应,陈遥就红着眼将她一把拽到了座位上。 “婳婳我把证人带来了,当年我根本就没出轨!” 女孩名叫林薇,当年和叶芝婳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同班,是隔壁班班花。 林薇歉疚道:“叶芝婳,当年包厢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陈遥他根本就没背叛你,是祁慕白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假装小三和陈遥上床,我本来想和你解释,但怕你不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爷爷胃癌化疗特别缺钱,我也不会为他做那种事!” “爷爷还是在前几天逝世了,我这次回姚城是处理丧事的。” 林薇一脸激动,抓住叶芝婳的手都在发抖:“叶芝婳你快跑,不能和祁慕白那种人在一起!他为得到你不择手段,还雇人破坏你们感情,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内心阴暗的人!” 叶芝婳浑身一颤,林薇一句句话,就跟一颗颗炸弹,炸得她脑子都懵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意在眼里翻涌。 见她神色慌张地东张西望,陈遥迅速明白了什么,一把解开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往安全通道推了一把。 “跑啊!我替你拦住他!” 叶芝婳飞快跟他道了声谢,逃命般的撒腿冲下了绿色通道的楼梯。 这厢,祁慕白打完电话,就发现收银台的那道身影不见了。 他却不急地笑笑,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看看她逃到哪里去了。 谁知刚打开监控,手机就被一拳打飞了。 “畜牲!” 陈遥赤红着眼,右手被废,只能挥动左手,一把朝少年眼睛舞去。 下一秒,祁慕白灵活闪避而过,陈遥被当年真相的怒火激得冲昏了头,揪着他的衣领又是一拳,这一下又被少年侧身一退,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要不是你当年暗中下手,婳婳也不可能和我分手!” 陈遥怒极,挣扎着起来就要继续进攻,却被超市门口跑来的保安拦住了:“都给我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祁慕白理了理揉皱的衣领,精致的眉目满是温和的浅笑:“要不是你们感情脆弱到不堪一击,她会跟你分手?承认吧,你在她心里,根本不值得信任。” “你……你会后悔的!!” 陈遥气到暴怒,紧接就见少年拾起手机,调出一个画面放到他面前—— 正是那年他和脱光了的林薇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小视频。 “你说我把这段东西发到微博,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俱乐部还能继续让你打电竞吗?” 少年俯下身,状若苦恼地皱眉,“你这手被废已经用完了所有的休赛假吧,接下来打不了电竞还能干什么呢?” “啊呀呀,我突然想起来,祁氏员工区男厕还缺个扫厕所的,你过来面试,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他笑眯眯的。 他挑衅的话彻底激怒陈遥,然而他刚爬起来,祁慕白就笑着悠然离去了。 叶芝婳急匆匆奔到商场门口,回头瞥见楼梯口一抹修长的背影,吓得跑到马路上疯狂挥手拦滴滴。 然而这个时段本来人就很多,根本拦不到一辆空车。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辆超跑马达的轰鸣,叶芝婳只觉得整个人被人一把提起,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车座上。 “嗡”的车浪声响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侧被风刮得头发都飞起的少年:“祁煜尘?! 你怎么在这儿?” “老子他妈倒了什么血霉,出来喝个酒都能碰见你这蠢女人。” 祁煜尘单手转动着方向盘,不屑冷笑,“现在知道那疯子的真面目了?要不是老子恰好撞见你,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对不起……” 叶芝婳被狂飙的飓风吓得脸色都白了,就听他啧了声:“抓紧老子。” 叶芝婳只得牢牢攥紧他的衣角,下一秒,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出租车紧跟着他们飙来! 是祁慕白!! “把身上监控器摘了。” 祁煜尘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冷静得多,“我这辆是全球限量的布加迪威龙,他们那小破车追不上来的。” 叶芝婳连忙在身上一通乱摸,果然见一块微型的摄像头被甩飞了出去。 祁煜尘将他无与伦比的赛车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很快便将祁慕白打的那辆的士连甩两条马路。 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祁慕白今天出来逛街没开车。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可以撇下我自己走的!” 强劲的飓风中,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回头他报复你怎么办?!” “我是他大哥,他还能把我弄死不成?” 祁煜尘没好气地冷哼,“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废物?” 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看到她遇到危险。 下意识就救了。 他起初只是不甘心她这个蠢货被祁慕白蒙蔽,想搓搓他的锐气。 可现在…… 他自己也没深想过是为什么。 两人就在说话间,突然从四面八方蹿出四五辆黑色的轿车,将他那辆骚包的橘色布加迪围得水泄不通。 是祁慕白的人! “快把我放下来!你快走!” 叶芝婳大吼,她不想连累祁煜尘,见他没反应便纵身打算跳车。 “别动——!!” 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他一把摁进了车厢,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摩擦过地面,他那辆超跑飞了出去,然后如一道离弦的箭冲破了围堵。 前面是条死路,他咬牙将车逼停在了这栋废弃楼下。 一辆出租车正从前面刹车,从车门里纵身出来的脸庞优雅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宝贝,是我亲手过来抓你呢,还是你乖乖跟我走?” 叶芝婳瞳孔骤缩,完全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祁煜尘一把拖起吓到浑身发软的身子跳下车,就往废弃楼的折叠楼梯上冲。 “到时候看我眼神见机行事。” 祁煜尘在她耳畔低声交代完,就把她抵在了废弃楼顶层楼梯栏杆上。 眼看少年含笑一步步走上楼梯。 祁煜尘一手揽住她,一手迅速从兜里取出一把匕首,抵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第99章 惩罚 祁慕白笑了,脚步微顿,看向吓到浑身发抖的少女:“芝芝听话, 乖乖过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叶芝婳手指死死地攥着身后的栏杆:“你连雇人插足我和陈遥感情都能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还想把所有人都逼死吗?!” 少年笑意一滞,紧接着祁煜尘就将刀尖抵了抵,“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亲手杀了她,让她到了地狱都不会跟你这种神经病在一起!” “祁煜尘,你胆子大了,还敢威胁我了是吗?” 少年唇畔慢慢浮现的诡异笑容,让祁煜尘手止不住地颤抖,就听他继续道—— “你真以为那个秘密,能藏多久?” “你说我把那个秘密告诉父亲,他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呢?” 叶芝婳一愣,就看到祁煜尘一脸茫然,趁这间隙,祁慕白快步走了上来,就要拽走她—— “快走——!” 她感觉身子被祁煜尘狠狠往废弃楼里一推,连带着手掌里多了一把匕首。 祁慕白见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脸色一沉,抬脚就要去追,可下一秒,他的裤腿就被人死死抱住了—— “祁慕白,老子本来以为你只是心机深,没想到你还破坏别人感情,比女人都阴,老子真他妈看不起你!” 祁煜尘故意激怒他,整个人如八爪鱼一样牢牢粘附在他身上,想给叶芝婳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少年用力甩了几下,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噗嗤一声,祁煜尘的手臂被一把泛着森冷白光的手术刀刺入,一道极深的血窟窿冒了出来,祁煜尘痛得抽气,手掌被他踩在地上,却忍住剧痛用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裤腿。 “大哥这么想死啊?那我这个乖弟弟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他整个人被一把拎起,拦腰撂在了顶楼的栏杆上,上本身直接送了出去,祁慕白笑着扫了下面一眼,“十层楼高,这掉下去,内脏都……摔得稀碎了吧?” 祁煜尘吓得腿都软了,却梗着脖子嘴硬道,“是条汉子你就松手啊!有本事你就把我推下去!!” 少年笑了笑,他可没蠢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手拎着他的衣领就要把人拽回—— “砰——” 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击中他手掌,他手一缩,祁煜尘整个人脱力地往下坠去—— “祁煜尘——!!!” 跑到楼下的叶芝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直接冲了上去。 所幸,他卡在了一棵几米高的大树上。 这对面就是老居民楼,动静闹这么大,一下把所有人都引来了。 保安也冲过来。 “小伙子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这就报警!” “他怎么会从这么高的楼摔下来,太吓人了……” 祁慕白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皱眉将子弹从流血手掌里拔出,抬头,瞥了一眼对面屋顶开枪的方向。 这人看似想弄死祁煜尘,实则是想借祁煜尘弄死他。 那人拉低帽檐。 l115a1狙击步枪的镜头一掠而过。 祁慕白好像看到了他耳后的荆棘纹身。 “叶芝婳你傻逼吗!还回来做什么,给老子跑啊!!” 祁煜尘双手拽在高树的枝丫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却焦急地冲她大吼。 叶芝婳咬牙,转身就跑,一辆越野车开来,车上探出一只大掌将她捞上车,忽的,一把尖刀朝着他脸直直飞来。 男人侧脸闪避的功夫,少年单手撑着二楼扶梯跳下,一把拽起少女的衣领把人拖走了。 趁少年不注意,男人迅速塞了个什么东西在叶芝婳兜里,她瞳仁震颤:“季……” 她话音刚落,就见那辆车迅速拐入了街角。 ** 祁慕白打开地下室的门,将叶芝婳一把摁在了床上。 “和祁煜尘串通好拖延时间,好让你那个季哥哥救你走?” 叶芝婳恨恨瞪着他:“我没有。” 少年的膝盖抵住了她的腿。 “不听话的坏宝贝又想挨罚了是吗?” 少年面色平静,迅速将她双手双脚拴在了大床上。 她吓得脚趾一蜷,就看见祁慕白俯身上来,动作温柔地褪下她的衣服和长裤。 替她换上了一件黑白的蕾丝女仆装,极其性感的露出胸口。 下面也是极短。 “姐姐不乖啊,三番两次挑战我忍耐的底线……” 少年歪着脑袋,眸色一冷,“我是不是应该给姐姐来点教训呢?” 那女仆装款式有些眼熟。 叶芝婳脑子轰然一炸,想起了一开始在祁煜尘生日宴会遇到的变态,一连串的刺激让她惊叫出声:“那天的变态是你!你见不见!还栽赃给祁煜尘!!” “谢谢夸奖。” 祁慕白眯起眼,将她的破口大骂当做对他的褒奖,“猜对了,奖励姐姐被我~一晚上吧。” “你——”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就放在了她面前。 掌心有一处血窟窿,汩汩地冒着血,伤口极深,可见脂肪。 “把血舔掉。” “不要……” 叶芝婳抗拒地往后退,后脑勺就被摁住了。 嘴唇贴着他掌心。 她眼睛赤红,一口恶狠狠咬在他伤口处。 鲜血狂飙。 少年痛得皱了下眉。 笑着抽出手放在高挺的鼻梁下深嗅了一口。 然后舔了舔。 “姐姐的味道还是那么甜啊~啊哈……真是美味,芝芝再多咬咬好不好?” “不过咬烂了手,晚上可就不能帮姐姐爽了~” 叶芝婳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攀着床沿本能后退,下一秒,白藕似的纤细脚踝就被拽住了。 用力一拖—— 祁慕白手里的针管针头刺入她雪白的脖颈。 将里面的液体注射了进去。 叶芝婳浑身一颤,身体就跟什么惊弓之鸟般的,抖了几抖。 不过须臾,她的身体开始一阵阵燥热起来。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媚药呢,姐姐既然那么会勾引男人,护花使者一个接一个的来救姐姐,那被我这样对待,不就是姐姐想要的的吗?” “不要——” 叶芝婳咬紧牙关,浑身说不出的感觉,想抓紧他,求他给自己,可少年笑着迅速挣开了手。 “还嘴硬呢~” 祁慕白站在床畔低低地笑。 ………… 第100章 再见,祁慕白 就这么吊着她,折磨她了将近一个小时,叶芝婳终于崩溃,整个人如蛆一样地扭动起身子来。 “求……求你了!!” “嗯?”祁慕白慢悠悠地睨着她,“宝贝要什么?喜欢什么?不说清楚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噢。” “你……” 她双手紧紧环住着他的腰,眼里却是彻骨的恨意。 祁慕白垂下眼,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不满地撩了下眼皮,“就这点吗?对我再热情,再讨好点啊,姐姐不是喜欢我吗?还需要我教芝芝怎么讨好男人吗?” 叶芝婳恨得眼眶都红了,可是身体药物作祟,不得不咬着牙,紧紧地抱住他,手勾着他脖子,在他脖子上啃着。 少年浑身紧绷,喉结滚了滚,隐忍着欲望,嗓音低哑:“……还不够。” 叶芝婳浑身难受,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将头埋在他脖颈上亲了一下,手往下摸索着他的皮带。 毛毛躁躁的动作不知道戳中他哪根神经。 她的手被一把攥住,少年额头血管直跳,将她猛地压在了墙上。 一边亲着她,嘴里溢出:“芝芝好乖好软……真的好喜欢姐姐啊~” “祁慕白……你这么折磨我,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她被抵在墙上,眼泪无声滑落,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里。 “呵…或许吧,现在不做我才会后悔。” 他不以为意地笑,“以后的事?我不在乎。” 他永远只活在当下,取悦自己,满足私欲,字典里就没后悔这两个字。 若是因为怕后悔就把她交到别人手里,他才会后悔。 …… 事毕,因为他做了安全措施,叶芝婳松了口气。 但是最初的那次他并没戴,所以她还是抱住他的膝盖央求他:“给我一颗毓婷。” 眼看马上就要过距离第一次的72小时时间。 祁慕白笑笑,从桌上把药盒取来,上面确实是毓婷的盒子,见她毫不犹豫地抠出两粒吞了下去。 他嘴角微勾,那里面所有的药片早就被他换成了外壳一样的糖丸。 至于那些避孕tao么…… 全都被他暗中扎了无数个洞。 “你走吧,我想睡会儿。” 叶芝婳看到那张脸就恶心。 “姐姐真是无情啊,睡完我就把我一脚踹开。” 祁慕白愉悦地舔了舔唇角,看她每次那一脸舒爽样,就知道她离不开自己。 他可是看了无数电影和漫画学来的知识。 分分钟能…… 到时候还怕她爱不上自己? 然而—— 下一秒,叶芝婳笑了,白皙娇俏的脸说不出的冷漠:“那不然呢?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作用?” 祁慕白笑容僵住。 心脏闷闷的钝痛。 “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他打开手机,将一个新闻调在她眼前。 #江家少爷失踪两日,疑似在山下被野狼所伤,尸首在霖区山里被警方发现# 画面中,江远哲的身体残骸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地上一摊腥血,器官内脏围绕着一群苍蝇。 叶芝婳捂住嘴,惊恐地叫出了声。 想起了那根捕兽绳,他是故意把人弄哑吊在那儿,放任其被野兽啃食…… 这样,杀人的罪魁祸首就不是他了。 “你——你真是疯了!!!” “芝芝现在才知道吗?” 祁慕白眯起眼,穿好衣服就欲出门:“芝芝要是再想逃,大可以叫你那些好哥哥来救你,还有你那个好室友,老师,好妈妈,当然……如果你不想让他们也变成现在这样的话。” 他已经在威胁她这方面运用得驾轻就熟了。 不等她做出反应,少年就笑着走了出去。 房门反锁。 叶芝婳整个人绝望地瘫在了地上。 咔哒一声,一个东西从兜里掉出来。 她一看,是一支子弹头状的mac口红。 ——是越野车上的那个男人塞给她的! 季燃…… 是你吗? 当时那人带着兜帽,她没看清脸,只看清那人耳后的荆棘纹身。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飞快拧开那口红,倒着什么,果然发现底部暗藏玄机。 这是一支口红麻醉枪,里面藏着两根麻醉针。 上初中的时候,学校附近总有一些变态大晚上的在校门口尾随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季燃从小喜欢研究这些机械零件,当时就做了好多类似这种的小玩意给她防身用。 她摸到一条卷起来被藏在内芯里的纸条,上面写着—— 6p.m 叶芝婳猛然坐起身。 季燃的意思是…… 晚六点来救她?! 好像一切都在男人的预料中,不到六点,祁慕白就回来了。 他一开门,就看见少女捂着肚子,痛得缩成一团,小脸皱着,豆大的汗珠直冒。 “好痛……” “芝芝怎么了?” 他心尖一颤,急忙跑过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服下。 然后温柔地给她揉肚子。 “我肚子好痛,应该是姨妈还没走,你送我去趟医院好不好?” 不可能,那天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姨妈就走了。 他还以为她是在演戏,可定睛一看,不明的血渍濡湿了她身下的床单,空气中确实飘来血腥味。 难道是他白天太猛 ,弄肿了? 祁慕白干咳了一声,耳根染上可疑的红。 “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应该是去药店……买药膏吧? 叶芝婳瞟向墙上的挂钟,还有三分钟就到六点了。 急忙下床,害怕地抱住他:“天黑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你带我去好不好?求你了,我好疼……” 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少年心软得一塌糊涂,把她抱到鞋柜上。 捏起她莹白的小脚,俯下身给她穿好鞋袜。 啧了一声,心中懊恼得不行。 女孩子……都那么娇嫩的吗? 还是说,只有她会这样? 暗戳戳地计划着,到时候去药店,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陪他一起进去买。 要是知道是自己弄伤了她…… 她怎么可能还愿意和自己做这种事?! 除了身体,他还有什么资本让她爱上他? 她那个季哥哥那么成熟,身材也不比他差,她万一心动了怎么办? 祁慕白突然慌得不行。 “对不起姐姐……” 叶芝婳感觉他坚硬的下抵着她发顶蹭着,从她视线里看去是一截微凸的性感喉结。 又是这种假意的讨好和示弱。 然后再把她禁锢起来,当做一个牲畜狠狠蹂躏? 对不起啊,祁慕白。 这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没关系噢。” 她抱紧他,兜里的手缓缓褪下口红盖子。 下一秒。 两根麻醉针精准扎进他的后颈。 少年身体狠狠一僵,浑身肌肉就跟钉在原地了似的无法动弹。 他瞳孔陡缩,刚反应过来人就失去了意识。 “那,再见,祁慕白。” 叶芝婳咚地将他脑袋推到墙上,拧开门拼了命地往外冲。 再也不见。 第101章 哪里疼? 叶芝婳冲到车库外,差点撞在一个人下巴上。 “傻子。”那人将她一把拽住,“跑得连路都不看?” “季燃——?!” 她惊讶,埋在他肩膀上忍不住哭出声,“我就知道是你……” “老子答应你的什么时候食过言?” 季燃将她拉开,一脸嫌弃,“要哭一边哭,鼻涕水全粘老子衣服上了。这料值八百万呢。” 他使了个眼神,后面两个小弟讨好地来拉她:“小祖宗,我们送你回家吧,这里交给季爷就好了。” “老子都舍不得碰一根汗毛的人,他也敢动。” 季燃冷笑,将手中的奶啤易拉罐一饮而尽,“妈的,找死。” 捏瘪后,一把扔到了后面人的手里。 叶芝婳看着他从枪托里拔出枪,一身凛冽地往地下室走去,急急冲过去拽住他,“麻醉效果应该快过了,你去了就是自掘坟墓!我们快走吧,我真的不想你也受伤!!” 季燃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比记忆中长开了许多,杏眸粉唇,更有女人味,个也高了不少,小腿绷得笔直,但在他面前还是很小一只。 她腿上布满红痕,掐痕,看得他眸色一深:“他碰你了?” “快走啊!!” 叶芝婳眼看他就要发飙,不由想到了之前祁慕白拿着新闻威胁她的一幕,手死死拽住他的大衣,“我们先走,他太阴了,你玩不过他的!之后有的是机会把他弄进监狱!” 季燃咬牙,暗骂一声,只好将枪收回:“早知道老子当初就该一枪崩了那畜生。” 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进了越野车。 “去市东医院。” 那里的修复科和创口整形科是整个姚城一流的。 “好嘞小爷!” 越野车一路疾驰,猎猎的晚风刮在她脸上,叶芝婳抱着膝盖缩在后座上,悸恐不安的样子看得季燃心都收紧了。 他心中闪过千言万语,无数对那人的愤怒责问,可看她一脸害怕的样子,他又本能地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季燃,你抱抱我……” 叶芝婳双眼空洞,就像失去焦距的玩偶一样,两行清泪就这么涌了出来,“我,好疼啊……” 季燃喉间一哽,迅速解下大衣披在她身上,用力抱住了她。 “告诉我。” 他感觉怀里的东西像是什么易碎品,轻轻一捏就碎了,“哪里疼?” 少女死死攥住他的背,指甲把他后背掐出了一片红痕,似在发泄着什么情绪,埋在他怀里呜咽起来。 季燃也不恼,还将她用力嵌进自己怀抱,试图抚平她的焦躁,“疼就哭出来,不用憋着。” “再掐深点狠点,只要你心里能好受点,老子这身子任你造。” 可叶芝婳只是无声地抽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他心都碎了。 手中的限定zippo差点被他捏碎。 他知道叶芝婳很少哭,若是哭了,那必是受了极大刺激。 从前那个鲜活顽强的叶芝婳像是死了一样。 现在只剩一个伤痕累累的躯壳。 ** 他们到医院,祁翩然和卫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婳婳!” 季燃将她从车上抱下来,一路风风火火地就要扛上去,却被卫薇看到了她身下的红色血迹:“等下。” 卫薇表面冷酷,却是所有人当中心思最细腻的那个,“我们是她最好的朋友,有些检查你不便陪同,交给我们吧。” “谢了。” 季燃没说什么,轻轻将人送到了两人手中。 祁翩然和卫薇两人将她将她搀到了vip妇科。 …… “药膏开好了,未来一个月禁止同房。” 中年女医生见叶芝婳年纪轻轻却衣衫不整的,不由刻薄地吐槽:“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了,一点都不检点,私生活一塌糊涂……” 门口的卫薇和祁翩然立马看向她手中的检查报告。 瞬间看到那上面的“下身一处轻型撕裂”,以及叶芝婳那极不自然的走路姿势,纷纷脸色陡变。 季燃从走廊走来,冷不防听到这话,走上前一把抄起桌上的保温杯就泼了她一脸的开水:“嘴这么臭,给你冲冲。” “你干什么?!难道我还说错了?把人家小姑娘弄成这样,我看你精虫上脑了吧!” 那女医生很自然把这人当成了叶芝婳的男友。 下一秒,衣领就被一道极大的力道揪住。 “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这里可是医院!还有没有王法了!” “放你妈*。” 季燃冷笑,把人往后面的柜上一摔,“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后面两个小弟走上来,咔咔掰着骨节:“季哥,这种女的嘴就是欠,交给我们,打一顿就好了。” 女医生吓得脸都白了。 她居然惹了……季燃的人?! 颤抖着后退:“季小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无妨,开了吧。” 季燃懒懒撒手,那医生立马被两人屁滚尿流地拖了出去。 女医生吓得尖叫连连,从市东医院被开,就等于在整个姚城被封杀啊!! 人一走,叶芝婳扶着墙,虚弱地对他挤出一个笑:“谢了啊。” “傻b。” “跟老子谈什么谢。” 季燃揉了把她的头发,没有追问被她藏到背后的报告单,“先去拿药,拿完送你回家。” 他知道现在的叶芝婳最需要的是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温暖的怀抱和好好睡一觉。 “去做个胃镜吧。” 卫薇神色严肃地拉住她,“我怕祁慕白给她下了什么禁药。” 一到胃肠镜科室。 她说什么也不愿打麻药,要做无麻胃镜。 自从祁慕白给她注射乱七八糟的药剂后,她就无比抗拒沉睡,和昏迷。 可能,只有清醒的痛感,才是真实的。 祁慕白,甜蜜的,只有毒药和谎言对吗? “痛就咬住我的手。” 季燃知道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将大掌放到她面前。 虎口处那道疤痕令她瞳孔陡缩。 “原来那天你没走?!” 她惊呼出声,“救我的人……也是你。” 当年她在实验室门口遇火灾的前一天,季燃就走了,走得杳无音信,她锤爆了他家的门,却连钥匙都换了,房东说他东西连夜就搬走了,听说是出国了。 第102章 洗胃 “嗯,得了癌症,出国看病去了。” 男人舌尖抵了下腮,笑得很痞,“现在痊愈了,老子回来看看你死了没。” 叶芝婳翻了个白眼:“当我傻子呢?对了,季叔叔季阿姨呢?” “老头子还在国外度假呢,说让我先回来陪你。” 季燃笑道,他不会告诉她那年是季氏面临一场巨额赔偿,天价设计图被人陷害抄袭,一夜之间他父母双双入狱,死得不明不白。 这场事故极其保密,外界的人并不知情。 为了不让仇家找上她,他只好不打一声招呼连夜出国,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虽然在国外把人捉住送进监狱了,但他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听说真正的凶手,在姚城。 他这次回来除了查当年的真相,就是陪她。 这次回来,他不走了。 花了六七年的时间在国外重新将破产的季氏打拼起来,也是时候该谈情说爱了。 两人相识多年的默契让叶芝婳知道没这么简单,但是他不说,说明不想让她担忧,她也不便多问。 胃镜报告很快出来了。 医生面色凝重:“小姑娘,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胃里都是些三唑仑、y-羟丁酸、氟硝西泮,这可都是迷奸药的成分啊!” 她被季燃拉着去洗胃。 “卧槽,哪个死变态他妈的给婳婳下迷奸药,还下这么多!不行,我现在就要报警,让他牢底坐穿!” 祁翩然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就被旁边一脸冷静地卫薇攥住了手腕:“你弟。还要报警吗?” “???” 祁翩然表情一下子变得毛骨悚然,瞪大眼,喃喃自语,“祁……祁慕白?!” 洗完胃的叶芝婳脸色感觉半条命都没了,医生除了在她胃里发现迷奸药,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禁药残渣。 “翩然,你也去做个胃镜吧。我怕宋彧也给你下了东西。” 她撑着肚子,要不是被季燃和卫薇扶着,根本站不稳。 祁翩然脸色一变,她该怎么说,她最近刚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宋彧,他应该不可能给自己下药吧…… 眼看这么多人都警惕盯着她,她咬牙把喜欢宋彧的事吞回肚子里,也去做了个胃镜。 好在,一切结果正常。 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宋彧虽然平时一张摆着一张冰山死人脸,对她还是很关心的,虽然做一些羞耻检查,但是怎么可能害她! 叶芝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自己身子都痛得不行,哪有精力管她。 卫薇放心不下她,又拖着叶芝婳去做了个心理检测。 得出来sds的分数是轻度抑郁。 “她这么轻的年纪就得了抑郁症,你们要重视起来啊,最好让她待在家里别出去,盯着她,免得患者轻生。” 医师的话不知道戳到她那根神经,少女突然惊恐地叫起来:“不要!不要把我关在家里,我想出去,想上学啊……” 季燃和卫薇两人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卫薇连忙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出去出去,等你养好身子就带你出去玩,让你回来上课。” 拿完药出院已经是深夜了,卫薇忧心忡忡地见季燃背着她上了车,忍不住低声对男人说了一句话。 季燃面色一凛,点了点头。 接着道:“天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 “你就好好照顾婳婳吧,我和祁翩然打车回去。” 季燃的车走后。 卫薇拉住一脸莫名其妙的祁翩然,低声道:“虽然我们不熟,但你最好离宋彧远点,祁慕白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祁翩然一惊,刚要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一辆低奢的黑色劳斯莱斯就停在了二人面前。 车窗摇下,一张禁欲俊美的脸展露出来。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衬衫扣得一丝不苟。 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示意后座的魏延泽下车。 然后看向祁翩然:“上车。” 祁翩然整个人吓了一大跳:“你你今天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宋彧冷冽地盯着她,“每周四晚上全身病灶检查,大小姐忘了?” 说着不等她反应,打开车门就将人拽上了车。 魏延泽紧跟着被踹下车。 “宋彧你他妈的有异性没人性,为了女人兄弟都不要——” 他坐在地上揉着摔痛的翘臀,就看见卫薇一脸凝重地看着轿车远去的方向:“死男人婆?” “你怎么在这儿?” 卫薇没说话,脑子里全是车离去前的最后一幕,刚才那个叫宋彧的男人…… 把祁翩然直接抱到了大腿上,跨坐在他身上?!! 她直接绕过魏延泽径直走,她倒了什么血霉,为什么朋友的朋友也被变态缠上?! “看什么看啊?你不会喜欢宋彧吧?” 魏延泽飞快地站了起来,追到她面前,一脸鄙夷:“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宋彧喜欢胸大屁股翘的,你这飞机场,他看不上。” “他跟祁大小姐才是一对,你可别做人小三啊。老子这辈子最看不起小三了!” “啊——!!” 话音刚落,他胳膊就被拧折了。 “你那个姓祁的好兄弟当人替身,不仅冒名顶替人家正牌,还雇人插足人家感情,你还有脸骂我?” 卫薇冷笑,“还好他们分手了,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慕哥当三——?!” 魏延泽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不可能!他虽然对慕嫂的感情是病态了点吧,但他绝不可能做那种撬人墙角的龌龊事!!” “随你,你就继续当他的狗吧,还有那个林小婊的狗。” 卫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快步往前走。 “你要去哪?!” 魏延泽见她往夜店里走,拳头攥得咔咔响,一把拦住了她,“你贱不贱啊,又要去卖了?” 他以为少女会像之前无数次的一样,掐他脖子,拧他手臂暴力否认。 可这次。 她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捏起魏延泽的下巴:“对啊,我就是贱,我不卖你养我吗?” 魏延泽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差点站不稳。 他突然从兜里一阵摸索,打开钱包,将里面的卡气急败坏地甩在她脸上:“这里面两百万,你别再去做那种事了行不行?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一起考s大,你当律师,我去药企做药物研发,你说这两个行业最赚钱,现在为什么背叛我们的约定?!” 卫薇冷漠看着那些金卡银卡散落一地,却没有捡。 “你还有脸说我背叛?” 她笑了,精致的五官冷艳妩媚,“你以为你那些钱就来得正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和祁慕白他们合作搞那种不正当的交易,我的话你就听了吗? 你明知道我最厌恶那种变态,你还要和他们称兄道弟。” 她面色苍白,擦了下眼睛,“魏延泽,要是哪天你也变成那种人,我一定会把你亲手送进监狱。” 魏延泽愣住,就看见她直接在石阶上坐下,熟稔地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魏延泽,你说我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第103章 她跑了? 少年看着她这副社会小妹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刺眼,心里堵得慌。 可他怔怔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他不由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破旧简陋的姚城弄堂里,两个14岁的少年少女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坐在水泥石阶上,啃着赤豆冰棍。 “又没钱了,我奶奶的手术费还差1300,烦。” 14岁的少女扎着高马尾,手在兜里掏着,可只能拿出一卷皱巴巴的五块十块,“魏延泽,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魏延泽掏着钱包,把里面的仅有的300多倒在她手心里,叼着冰棍:“多大点事?差的钱我打一个礼拜工补你。” “你爸还欠着债,这钱我不能收。” 她拒绝,却被少年一把攥住手:“他给我找了个后妈,死在外面都不关我事。” “拿着吧,我看不得你受委屈。” 少年别扭地移开脸。 他已经多次看到她放弃自尊去求那些亲戚借钱,可无一例外不是被赶出家门。 她看到他满身的淤青后,脸色一变:“谁欺负你了?老娘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被人欺负了要学会还手吗?你傻逼吗?” “下楼不小心摔的,死男人婆别多想ok?” 他冷哼,“这辈子除了你,谁能把我揍这么狠?” “滚吧。”卫薇跳下石阶往自家走,声音闷闷的,“钱回头还你。” 魏延泽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目光。 卫薇生得美,从小就是班花,却是个冷美人,学校里不少男生追求都未果,便隔三差五整蛊恶搞她。 他看不惯,将那几人车轮胎扎爆,可当时他那小身板自然是被这群校霸揍得鼻青脸肿。 ………… 他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魏延泽觉得自己也不例外。 他们曾经都穷疯、穷怕过,人为了钱,能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但看到卫薇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让他眼眶红了一下。 ** 到了别墅门口,季燃将她抱下来,就见她一把抓紧袖子:“我和祁慕白的事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妈?” 季燃知道陈素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当下便捏了下她的脸:“你能考虑到的老子早就考虑到了,放心吧,这两天我和你朋友打掩护,你妈他们都以为你在霖区散心。” “啊?你居然把我妈骗过去了?” “不然呢?小鬼,老子说的可是陪你一起在霖区散心。” 季燃咬牙切齿。 叶芝婳忙小声对他说了声谢谢。 陈素别的不信,对季燃的话可是相信得很。 两人对好剧本,一开门,见陈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就立马拖着东西走进房间:“妈,我心情不好,先睡了啊。” “站住。” “你这两天手机都关机,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跟祁慕白出去做什么坏事了?” 叶芝婳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就看到季燃换好拖鞋进来,将她往房间里一推,笑道:“阿姨您真的误会了,她比赛失利,我就带她去霖区散散心。” “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陈素在看到季燃时,笑得喜不自胜,就像看到亲儿子一样。招呼他过来坐:“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一声招呼,阿姨都想死你了。” 见自己成功将注意力转移,季燃不动声色替她关好房门,走看到客厅给她沏了一杯茶:“刚回来没多久。” 两人闲聊了一会。 陈素正色道:“这次你回来,不走了吧?” “嗯。我回来除了查寻当年的真相,就是为了婳婳。” 季燃也不掩饰,直接打直球,视线直勾勾盯着叶芝婳的房门,“我不知道她对我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她考虑清楚对我的感情之前,我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逾矩。” “当然——”他话锋一转,“我也不会放任她落入不明不白的人手中。” 就差报那个人名字了。 见陈素脸色不太好,他连忙说:“婳婳已经和他分手了,她只是拉不下脸告诉您。” 陈素脸色这才缓和几分:“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这次多半是失恋了回来哭!”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陈素让他留在这里过夜,陪叶芝婳待几天再走。 男人点头应下。 - 房间里,叶芝婳无力地瘫在床上,就像重获新生般的大口喘息着。 她就像疯了一样。 拼命闻着枕头的香味和被子的气味。 拼命告诫自己被祁慕白关的那三天就是一场噩梦。 摸出从地下室拿回来的手机,信息都被祁慕白动过手脚。 就连她的qq微信所有社交平台名字头像都被他打上了他的符号。 这手机多半也被他装了监控监听。 她突然觉得一阵厌烦,改都懒得改了,连看到祁慕白那三个字都觉得无比反胃。 直接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然后。 将电话卡拔了,一把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脱力般地仰在了床上,再也控制不住的,埋在被子里呜咽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她本该害怕的,可在这陌生的黑暗中,她竟莫名有安全感。 像是把身上那些羞耻的痕迹全都掩埋了似的。 连同对他仅存的同情和爱,都融进了黑暗。 少年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23点。 他发现身边那个人影不见了。 他匆忙拿出手机,要看监控,可屏幕上不动闪烁着positioning error(定位错误)。 她居然把他戴的监控摘了。 手机也被她拿走了。 不,这不可能,她明明傍晚的时候还乖顺地让自己陪她去买药。 她明明白天还躺在他怀里,讨好地亲自己。 心脏传来焦躁的窒息感,他忙不迭点开通讯里里唯一的联系人以及特别关心—— 【芝芝】 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已为您转入语音信箱……” 他还不死心,找出她的微信qq,所有的联系方式,可无一例外显示,自己全被拉黑了。 她跑了? 她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 还是说,那个季燃把她救出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叶芝婳红肿着眼挂在他身上求他的可怜样。 就像鸦片一样,叶芝婳的身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自然那方面需求旺盛。 他忍耐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像开阀泄洪的水,根本止不住。 那次惩罚,他本就想好好折磨她,准备工作没有到位就…… 祁慕白颤着手指,又调出她房间的监控。 就看到,一个面容熟悉的男人进了她房间,走到床边,怔怔看着少女平静的睡颜许久,细心替她褪下鞋袜后,还替她掖了掖被角,才离开。 第104章 他才是她的小狗 反应过来的时候,指节都攥得泛白。 就在他夺门而出时,全身突然传来一阵瘙痒,他没多想,挠了几下,可越挠,皮肤越痒。 犹如千百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着一般,少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走进卫生间,撩起衬衫对着镜子一看。 一身蚊子包大小的疱疹!! 一瞬间,他想到了之前求巫女给他和叶芝婳下的降头—— 若有一人变心,双方就会全身瘙痒,最终皮肤溃烂而死。 当初他就挤了叶芝婳手指的一滴血,而他却割了一手掌的血,所以她的身体反应会很轻,而他,却是致死量。 可少年却强忍着身体的难耐瘙痒,火速调出她家的监控看一眼她现在的状况,见她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却始终放心不下,死死盯着屏幕她熟睡的身体,一瞬不眨。 …… “……你怎么了?” 宋彧来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还是第一次见祁慕白如此衣衫不整的样子,满脸绯红,狼狈不堪。 “过敏了?” 宋彧说着就要给他拿药,却被他喘息着制止,“……你有没有遮瑕膏?” “你说什么?”女人的东西他哪有? 祁慕白浑身瘙痒难耐,在地上乱扭,如一只蛆虫,嘴里溢出,“给我遮瑕膏……嗯哼……怎么办,我全身都是疱疹,又脏又丑,芝芝见了会嫌弃死我的!!”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手在性感胸膛上一顿抓挠。 把那些脓包全都抠破,血珠不住往外涌。 宋彧眼神一变,一把将他抓起:“你求苗疆巫女下了降头?” “你这样是会死的知不知道?!” 宋彧拽住他就往门外拖,“我带你去把蛊解了。” 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少年一把拽住了,祁慕白猩红着眼:“我让你去买遮瑕膏啊!!” “她都变心了,爱上那个季燃了,我这副鬼样子让她看到会更恶心!” 他突然颓丧地抓住头,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个野男人一回来她就变心了……” “你真是疯了。” 向来冷静的宋彧都惊愕了,用力摁住他,不让他发癫,“那降头术变心指的是不爱你了,不一定是爱上别人。” “不爱我了不就是爱上别人了?” 祁慕白幽幽反问,突然激动的拽住他的手,“她怎么可以爱上别人?我还不够好吗?嗯?宋彧你说说,我和季燃哪个配得上她?” 宋彧差点都要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 叹了口气:“我当初就劝过你,不要给她下那么多禁药,这样让她爱上的也是装出来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不下药芝芝怎么可能接受跟我在一起?!” 他就跟条疯狗一样,双手攥住宋彧衣领,“宋彧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和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在搞什么。” “你不是把她当条狗养吗?那你管她怎么想你做什么?你会担心一个畜生讨厌你吗?” 少年双眼无神,茫然无措:“不,我没有……” “承认吧,你口口声声把她当条狗,其实你才是她的小狗。” 宋彧看透本质,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将他强行绑在沙发上:“我去巫女那边给你拿解药,你别发癫,不知道的还以为狂犬病呢。” 砰的一声,房门关紧。 被绑在沙发上的少年死死咬着牙,蹭着身体试图缓解无限痒意。 却是隔靴搔痒。 不够。 根本不够。 他用嘴巴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叼出手机,双手被反绑,他只能用嘴唇舔着屏幕解锁,艰难地点开她家监控。 痴迷又痛苦地紧紧盯着少女平静的睡颜。 见她没事,他松了口气。 弓下身子,像条狗一样,发出急促喘息,吻上屏幕:“芝芝姐,好喜欢你啊…啊…姐姐不要变心,好不好……” 宋彧拿着解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浑身血脓包都溃烂,黑血濡湿衬衫,整个人奄奄一息,可嘴里却咬着手机,死死盯着什么。 他眸色一暗,立马拧开手中的小瓷瓶就要逼他吞下去。 “这解药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请来的,只有一颗。” 就在这时,祁慕白手机屏幕一闪,睡梦中的叶芝婳突然咕哝了一声“好痒”,伸手开始抓脖子。 少年就像疯了一样,抓起药瓶撕烂绳子就往外冲。 - 凌晨的清禾别墅,一片静谧。 季燃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厅中,点了支烟,回想着临走前卫薇说的那句“我怕祁慕白给她下了苗疆降头术,才会让她那么痴迷”。 他这几年在国外,沙漠荒原都去过,自然听说过这种蛊毒。 一旦发作,可是要人命的那种。 看着叶芝婳暂时平静的睡颜,他眸色还是暗了暗,带上房门,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栅栏外,一个身形优雅修长的少年,一身黑色,带着兜帽口罩,如鬼魅一般窜进了后院。 这野男人是早有准备,在门口请了这么多保镖守着,防他啊。 祁慕白冷笑,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火铳,点燃,往不远处的小树林抛去。 不一会儿,小区里便燃起了火。 “卧槽,怎么一股焦味?” “起火了,快去灭火!” “灭什么灭,快跑啊!” 少年冷眼看着门口打盹的那些保镖仓皇逃离,他急忙走到窗下,撬开叶芝婳的卧室窗户,翻了进去。 床上的叶芝婳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到床前传来脚步声,以为是季燃给他盖被子,咕哝了声继续睡。 黑暗中,她感觉什么软软的头发扎在脸上,熟悉又陌生香味侵袭她全身,她以为是噩梦,眼睛却被一只大掌蒙住。 “……季燃?别闹!”她捏住那只手就要挥下去。 祁慕白忍耐着身上的瘙痒,面容俊美清冽,他凑近她,喘着粗气,滚烫指腹捏着药丸,塞入了她唇中。 “嗯……是我。” “乖,把药吃了。” 叶芝婳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也就没有细品声线的奇怪,只感觉周边的气息令她安心,以为是季燃让他服下今天拿的药,乖乖吞下药丸后不自觉睡着了。 少年薄唇翕张,痴迷渴求地盯着她的睡颜,俯身凑到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不带任何情欲。 他还要继续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开锁声,他咬牙,依依不舍地盯着她的睡颜最后一眼,翻了出去。 谁知刚走出小区外没几步,祁慕白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噗的吐出一口黑血后。 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 第105章 病危 叶芝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吃完早饭,发现陈素已经去上班了。 叶振华一直不在家,她也懒得多问。 “我帮你向辅导员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休息,懂?” 季燃将一个袋子丢过去。 里面是她喜欢的游戏机,和一些设计杂志。 她喜欢用游戏机打游戏,她打开卡带盒,那些她舍不得买的游戏全被季燃买回来了。 “谢谢……” “别太感动,老子只是烦女人哭。” “等你养好身子,带你出去兜风,想去哪去哪。” 季燃嗤了一声,就看到少女怔怔地盯着地板,双眼空洞。 她面色平静地问了句:“季燃,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啊?非要爱上这种疯子,一切都是报应对吧?” 季燃神色一变,不屑地笑了声,蹲下身子,用力攥住她的手:“傻子,这不是你的错。” “受害者无罪,你不用感到任何羞耻和自责。” “是他自己心理有大病,还骗你这种无辜傻白甜小女生,你别给自己增加心里负担。” 手被男人紧紧攥住,叶芝婳感觉有股强有力的力量涌入心尖,如涓涓细流,抚平她内心的焦躁。 他走到客厅,将一个奢侈品纸袋丢在她面前:“看看是什么?” 她把东西倒出来后,发现全是一些设计大胆又时髦的黑色小洋装。 全是她喜欢但不敢尝试的款式。 抹胸、高叉、露背,桀骜不羁,性感前卫。 事实上,她在跟祁慕白在一起后,她就很少穿这么大胆的衣服了…… 她这才注意到纸袋上“fl”的标,这些好像都是zeus大师亲手设计的非卖品啊?! “你怎么会买到zeus大师的设计款?” 她惊愕,看向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才陡然反应过来:“你就是zeus?” “这五年你是一点没变啊,还跟以前一样笨。” 季燃轻笑,桀骜眉目透着漫不经心的揶揄,“笨b。” “滚,你才笨b!” 叶芝婳怒火中烧,掐住他脖子就要脖子右拧,手却被他一把攥住,轻而易举地摁在了床头柜上。 “还骂不骂了? 日照不足的豆芽菜?” “你就这么对待病人的?” 叶芝婳恼了,身子从他手下钻出来,去拧他胳膊。 两人打闹间,床头柜的台灯和乳液清零哐啷碎了一地。 陈素开门进来,就看到两人在卧室床上扭打成一团,男人把少女压在床头柜上,那画面看得她死去的少女心都上来了。 立马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尬笑着退出,“你们继续,我就回来拿个东西。” 叶芝婳干咳一声,飞快推开男人,从床上下来,白了季燃一眼。 “妈你是真误会了,我俩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季燃笑了声:“确实,谁会想娶暴力的母老虎啊,总不可能是我吧。” 陈素一副“我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立马出了别墅。 自己女儿好不容易脱离那个祁慕白,现在她可得创造机会给这两人独处,她还等着两人好消息呢。 陈素一走,叶芝婳也没兴致继续跟他贫嘴了。 “对了,昨天半夜,你来过我房间,给我喂了药?” 男人一脸懵:“什么药?”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想起了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难道是他…… 他昨夜出去去问一个很有名的巫女要蛊毒的解药,那人说解药已不在,他只好无奈折返。 “没什么,可能是我做噩梦记错了吧。” 叶芝婳摇摇头。 这几天,可能因为有季燃的日常斗嘴,所以她痊愈得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卫薇她们都很高兴,觉得她终于脱离那个疯子的魔爪了。 “走吧,带你出去遛弯儿。” 见叶芝婳换好了一身黑色的羊羔绒皮裙,下面两条细腿包裹在光腿神器下。 季燃勾起薄唇:“倒还不赖。” “我就说吧,我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季燃:“我说衣服,没说人。” “滚!” 两人来到一家有名的料理店。 季燃点了一桌她爱吃的,自己都没怎么吃。 结账的时候要排队,叶芝婳不想傻跟着他一块等,便去门口吹吹风。 刚走到门口,一道熟悉的人影朝她焦急地跑过来:“慕嫂你怎么在这儿?你快去医院看看慕哥啊!他躺在icu,命都快没了,医生给他下了病危通知单!!” 是魏延泽。 又来这套? 她抿唇,冷冷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魏延泽瞪大眼,什么时候掰的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叶芝婳的态度这么冷漠,像是变了个人? 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这个最佳保安不知道的? 他焦急地从兜里揉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摊在她面前。 确实是医第一医院开的病危通知书! 签名处祁慕白三个字,潦草无力,像是带着某种诀别。 她瞳孔陡缩,不等她反应,就被魏延泽一把拽进了旁边的第一医院里。 把她送到icu病房门口后,魏延泽就走了。 叶芝婳犹豫了一下,想走,可脚步就跟灌了铅似的,不能动弹。 祁慕白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病危了?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虚掩的门。 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清冷的房间内,一个人躺在死白的病床上,气息微弱到虚无。 “祁……慕白?!” 被子盖着脑袋,她看不分明,心尖一颤,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一只大掌死死捂住嘴,塞入口球,小嘴被塞得满满的,吐不出来。 另一只手反手将门反锁。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尖叫,她就被那人一把拽进了一旁的储物柜里。 黑暗狭窄的空间内,叶芝婳惊愕回头,对上少年那双阴鸷猩红的眸子,吓得呜咽出声。 本能要跑,双手却被他攥得死紧,少年肌肉分明的胸膛贴着她纤薄的背,咬上她绯红的耳垂:“芝芝招呼不打一声又跟野男人跑了,害我找的好苦啊~” 手指不知道摁到了哪点。 “前面月中了,那就换一处……吧,宝贝?” 第106章 求我啊 叶芝婳吓到整个身体紧绷,三日囚禁的后遗症令她眼泪刷得涌了上来。 她用力将口求吐出来,暧昧可怜。 然而吐出的话语却极狠。 “随你怎么样吧,祁慕白,我不爱你了,真的。” “你放了我吧,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眼尾绯红,水光潋滟,令他的心痛得缩了几缩。 少年伸手,用力攫住她下巴:“再说一次?” “我不爱你了!” 叶芝婳仰头,眼泪淌过脸颊,烫得他手都在颤抖了,“我跟你从来不是一路人,你应该跟林碧如那种女孩子在一起,而不是来折磨我。” “所以,放手吧。” 我、不、爱、你、了。 祁慕白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埋在她脖颈处,嗓音哑得不行:“为什么?我不够好吗?我以后再也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不会监视你,芝芝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分手,求你了,姐姐……” 他在少女雪白的脖子上咬上一个个印迹,舔弄着,灼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害怕的眼睛。 叶芝婳哽咽摇头:“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她和祁慕白就是一场病态的主导权争抢,不是他把她驯养成他的宠物,就是她把他驯化成一条乖乖听她话的小奶狗。 她清楚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 驯服疯狗。 就像让杀人犯不杀人,让盲人认字,人不可能违背天性。 所以,她只能逃离。 脖子被他舔得又痒又痛,叶芝婳眼底一片倔强,像死寂的湖底:“被你喜欢,就跟被狗咬了一样,令我无比,恶心。” 储物柜里逼仄闷热,叶芝婳揪准他出神的间隙,推门就要逃,后颈就被猛敲了一记。 然后大脑一沉,直接晕倒在了少年怀里! 祁慕白打横抱起少女,跳跃消失在了医院安全楼梯。 ** 叶芝婳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被绑在祁家别墅,祁慕白房间床上。 她身上被换了件衣服,原本的羊羔绒皮裙被褪下,换上了少年的白衬衫。 宽大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只能勉强盖住臀部,露出白嫩纤长的腿。 好在房间开了热空调,温度适宜,甚至还有点热。 惊慌抬眸,就看到少年穿着一身黑大衣,带着兜帽和口罩,盖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阴冷彻骨的眼睛。 祁慕白翘腿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一根狼毫笔。 “要是姐姐乖点不提分手的话,我也不会把芝芝绑回来。” 祁慕白觉得自己一直高估了对叶芝婳的自制力和忍耐力。 那天他给她喂下唯一的解药,命悬一线地被人送进icu,他就想好了,要是真活不了,他也认了。 可他居然没死。 他当时被诊断出绝症,只有宋彧他们知道是中了蛊毒,那几天,他被拖到巫女那儿,被迫天天贴着符纸,喝古怪药水,做了好一通法术,才保下一命。 但身上的脓包,少说也要一周才能褪下。 那几天,她在干什么呢? 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的身体状况。 可在看到她和那个野男人打情骂俏,笑得那么开心,甚至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仅存的温柔和克制就再也不剩。 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他就无法放任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对别人巧笑倩兮。 叶芝婳这双漂亮澄澈的杏仁眼,只能看着他啊。 “你真是有病,病得不浅……” 叶芝婳觉得他不可理喻,他手上的那只狼毫笔还在她身上…… 有激起肌肤阵阵颤栗。 “对啊,我就是有病,只有芝芝姐才能治好我。” 祁慕白笑得很恶劣,手中的毛笔绕到她尾椎处,“姐姐求我啊,那里受伤了,我们可以换个位置。” “芝芝可以叫大声点,爸也知道我们关系,他也只会觉得我们在做那种事情噢。” 他俯下身,凑到无比震惊的少女耳畔,轻舔了舔:“你说,要是被祁总听到你声音,他会不会觉得姐姐是个不知检点的女孩子呢?” 叶芝婳瞪大眼,气血上涌,扬手就是一巴掌。 扇得他半张脸都浮现出淡粉色的五指印。 隔着口罩,她都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滚烫。 少女笑了,精致小脸说不出的冷漠:“你就继续把我当狗一样的耍,你继续,你越这样玩,我只会越恶心。” 她就像是一条破蛹的蛇,吐出的话语无比犀利:“我这辈子就算是路边随便找个男人嫁了,都不会跟你这种疯狗在一起。” “祁慕白,我求求你去死行不行?” 少年眼瞳狠狠一缩,心脏传来强烈的痛感,然后是变态的快慰。 恨他,也比忘了他,要强啊。 祁慕白从手机调出一个画面,正是季燃焦急找不到人在报警的画面。 以及,陈素得知她被人绑架后,急得心脏病发作被120担架送上救护车的情景。 “芝芝在说什么啊?芝芝也不想看到他们为了你……” 他膝盖蹭着她的脸,威胁地抵了抵,“去死吧?” “阿姨那病只能靠我的保心宁片拖住。这药医院都没有上市呢,姐姐不想要吗?” 少年笑得温柔,突然伸手从柜子里掏出一罐药瓶,倒出两粒在手心,少女伸手要抢,却被他举得高高的:“姐姐求我啊,发誓不和我分手,我就给你。” 叶芝婳声音都在颤栗:“你真是够狠……” 眼见着陈素喘着粗气被担进医院抢救的场景,她一颗心猛地吊起,终究还是死死咬着唇:“好,我答应你……不分手。” 祁慕白眯起眼,拿出手机,摁下录音键:“再说一次。” 她咬牙,忍着屈辱重复了一遍。 “下次还敢提怎么办?” “……” 少年捏着她的脸,揉着她唇瓣,“罚他们去地狱陪江远哲好不好?嗯?” 叶芝婳攥紧拳,嘴唇哆嗦,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亲我。” 她不敢惹怒他,只好强忍着恶心感,在他温和俊美的侧颜上贴了一下。 “求你放了我妈和季燃行不行?” “嗯,可以啊。” 他笑着懒懒撒手,叶芝婳立马接宝似得接住那两粒药丸。 “那一瓶,可不可以……”她咬着牙,“都给我?” “芝芝真是得寸进尺啊~” 祁慕白将她压在床头柜上,他双腿跪在她上半身两侧,指腹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姐姐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 突然,别墅门铃被人拧响。 宋姨连忙去开门,见到来人都下结巴了,回头看向正在客厅看报纸的祁盛:“老爷,警、警察……” “祁总叨扰了,我们接到一则民众报警,举报您儿子涉嫌绑架少女一案,您不介意我们进来搜查一下吧?” 祁盛一怔,手中报纸差点都要摔了:“叫祁煜尘那个浑球滚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身穿皮衣,气场强大的男人。 指缝夹着烟,眉宇桀骜,眼尾挑着不屑。 “祁总,可不是您大儿子。” 他扯了下唇,“而是您小儿子——祁慕白。” 第107章 这就是绿茶男? 季燃眼里弥漫漫不经心的冷意,不得不说他还是低估了祁慕白的阴险程度。 在发现叶芝婳失踪被绑架那一瞬,他立马驾车去了地下室,驶到一半才发现不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应该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报警,才选择把叶芝婳带到家里。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 里面走出来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少年一身黑色休闲卫衣,带着口罩,女孩穿着黑色羊羔绒小皮裙,甜美可人。 就是嘴唇……莫名红肿。 季燃眸色一深,大步就要来拎走她,“跟我回家。” 叶芝婳没想到季燃会带着警察闯来祁家,一愣,正欲启唇,手就被身侧少年牢牢攥住了,带进怀里:“季少,芝芝是我女朋友,让她跟你走,不合适吧?” 季燃侧眸,就看到旁边的修长身影。 不由眸色暗了暗。 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风雅,长相白皙俊美无辜的少年,就是把叶芝婳弄得痛不欲生的祁慕白? “什么绑架啊?季少,您该不是搞错了吧?” 祁慕白迷惑地眨眨眼,牵着叶芝婳的手,拉着她走向客厅坐着的祁盛。 无辜地垂下眼,“我和芝芝姐在一起好久了,她也答应这次回来跟我过夜,毕竟我们……马上就要见家长了嘛。” 祁盛一怔,他下午确实看到他抱着叶芝婳回来的场景,说是她逛了一天街太累了。 两人小情侣,再正常不过。 这个季燃,季氏太子爷,几年功夫便将亏空的季氏扶摇直上,他听说过大名,此人狂妄嚣张。 难道,这也是叶芝婳的追求者? 祁盛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上次误会祁慕白的事他心中一直有愧,没能好好补偿这个儿子,现在别的男人要和自己儿子抢媳妇,他怎么可能傻看着不管。 “季少,您贸然带人闯进我祁家,是欺我祁家无人么?” 祁盛眯起眼,纵横商场的脸可见当年的狠厉冷冽,“慕白和叶丫头可是我亲眼看着一路走过来的,俩人暑假就认识了,感情好得很。冒昧问一句,你是她什么人呢?” 男人差点被气笑,好一个祁慕白,居然利用他老子,搁这玩扮猪吃虎呢? 季燃脸色陡变,看向咬着唇瓣不说话的叶芝婳。 她拼命朝着男人使眼色。 他冷笑:“什么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祁总您觉得是什么关系?” 他伸手就来揪叶芝婳,却被她惶恐躲开。 她看到了祁慕白眼底的汹涌,温和含笑的眸子里警告意味十足,只好咬咬牙,后退一步:“季少,我不能跟你走。” “我今晚答应了祁慕白……” 她死死咬住唇,像是故意说给男人听的一样,“要留在祁家过夜。” 那一眼男人就知道她是被威胁了,可他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她掉进虎穴,抬手将烟头扔进烟灰缸,笑得不羁:“老子今晚还就得带她走不可了。” 说完,他身后窜出好几个黑衣的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壮汉,举起一排黑色的枪支,顷刻间将别墅包了起来。 “祁小少爷,希望你识趣点,乖乖放人。看在祁总的面子上,我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绝。” 季燃慢悠悠地在客厅中央坐了下来,一副带不走人他就不走的架势。 叶芝婳手指都在颤抖,少年冷睨了她一眼,笑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的季哥哥来了,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啊?” 说着,故意松了手,恶劣低语,“多好的机会啊,芝芝快趁现在跟他走啊?” 叶芝婳指甲掐进手心,气到浑身发抖。 想到了那瓶保心宁片,她还是咬着唇,一步步走到季燃旁边,暗暗使眼色让他快走。 “没看到这丫头不想跟你走吗?” 祁盛看不下去了,招手让叶芝婳过去,还让宋姨给她倒了杯茶,“你别怕,今晚就在祁家好好睡一觉,和慕白多玩两天再回去。” 她不敢看季燃的眼神,闷头不吭声地坐下,捧着茶杯喝起了茶。 “季燃,你是不是在国外待野了,不懂这姚城的规矩?” 谁不知整个姚城都是看祁氏眼色办事,权势滔天,季氏的产业链,多数分布在国外。 祁盛将目光放在男人身上,之前维持的虚假客套尽褪:“私带枪支非法入侵民宅,可得判好几年了吧?” “这才哪到哪啊?” 季燃仰在沙发上,笑得肆意不羁,“跟你那个犯了半本刑法的儿子比,老子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祁盛一怔,以为他在说祁煜尘,没注意身旁祁慕白眼色猛的沉了下去。 叶芝婳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祁慕白站在叶芝婳身旁,笑得一脸温良无害,还用纸巾贴心地拭了拭少女喝完水蘸着水渍的唇瓣。 祁盛活了半辈子还没人敢当他面这样跟他叫嚣,抬手就要拨电话叫特警,身前就覆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爸,季哥也是一时冲动,担心芝芝姐被人骗了,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 他摁住祁盛要打电话的手。 季燃人都气笑了,脸色陡变:“谁是你哥?” 就见少年一步步朝他走来,躬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迷茫地眨巴眼睛:“芝芝的哥哥,可不就是我的哥哥吗?” “啊不对。” 他温柔一笑,有些瘆人,“马上我就要和芝芝姐订婚见家长了,我该称呼你为一声……大舅子吧?” 叶芝婳也惊呆了,心里暗骂你贱不贱啊? 季燃手都在抖,差点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这就是绿茶男吗? 好得很。 他今天长见识了! 民警都惊呆了,搞什么鬼,这么温柔善良的少年怎么可能绑架人?! 倒是这个季少,带着一帮保镖举着枪冲到人家里,还破坏人家情侣关系,太坏了!! 宋姨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低声劝说季燃:“季少,我明白您担心婳婳,但是她和慕白确实谈了蛮长一阵子了,婳婳也很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您……还是放手吧。” 季燃差点就要发飙,可见一屋子人警惕地盯着自己,再看到叶芝婳皱着眉担忧的让他快走,他只好咬了咬牙,站起身,示意那些保镖都出去。 “抱歉,是我搞错了。” 他皮笑肉不笑,瞥了祁慕白一眼就带着人往外走,“祁总,下次一定登门拜谢。” 祁盛冷着脸:“慢走不送。” 心里想的是,下次别来了。 祁慕白睨了眼他的神色,搀着叶芝婳走出门口。 “季哥,我送你吧?” 祁慕白笑着走上来,十指相扣握住少女的手,还炫耀地晃了晃,“过几天我就和芝芝见家长了,饭店地址回头我发你?” 第108章 今晚我们一起睡 叶芝婳尴尬地想甩,却死活甩不开。 季燃咬牙,笑得慵懒又不屑:“阿姨喜欢的是我啊,又不是你。” 叶芝婳感觉攥着自己那只手猛地收紧,少年也跟着勾起唇:“可是芝芝喜欢我啊,让阿姨接受我也是迟早的事。” 一场无形的硝烟在二人间蔓延,叶芝婳实在忍不住,死死掐着他的手背,让他别说了。 季燃走后,叶芝婳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应该看懂自己的暗语了吧…… 祁慕白低头看着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小手,愉悦地勾起嘴角。 祁盛招呼他过去。 少年脚步顿了一下,搂着她的腰附耳:“姐姐先去我房间吃点东西洗个澡吧,今晚我们一起睡。” 见她脸色沉了下去,他又飞快补充,“睡素的。一瓶保心宁片。” 叶芝婳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地走进了他的卧室。 她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祁慕白盯着她乖巧安静的背影,勾了勾唇。 走到沙发上坐下。 祁盛将茶几上的果盘推到他面前:“最近功课怎么样了?” 他乖巧地应答:“老样子,每门都是全系第一,一等奖奖学金也拿到了,顾教授上周给了我几张全国五十强药企的offer,问我要不要提前毕业过去。” “你怎么打算的?”祁盛啜了口茶,“公司还缺一个总监的位置,要不要过来上班?” 少年抬眸,温和一笑:“我是想去一家普通药企从基层做起,爸您知道的,我对商场一点都没兴趣的啊。我觉得大哥比我更合适接手祁氏。” “对了,那臭小子这几天都没回来,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提到天天给他惹祸的祁煜尘,他就来气。 “大哥啊,应该和朋友出去飙车了吧,他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样,青春活力,爸您也别生气。” 祁慕白弯起嘴角,自从上次祁煜尘被他割了一刀,人还差点从高楼掉下来,就怕他怕得要死,现在知道他在家,怎么可能敢回来。 看着他这副优雅有礼的样子,刚才还轻飘飘几句话便化解一场危机,祁盛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觉得总监一位还是不够,便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名片上是祁慕白的名字,职位一栏印的是总经理。 祁盛本来就想用总监一位试探一下他,没想到他居然毫无野心,宠辱不惊,心中愧疚更甚。 祁慕白垂眸,乖巧接过名片:“谢谢爸,我会认真考虑的。” “对了,你怎么在屋子还穿这么严严实实?还戴口罩?” 祁盛知道他深谙药理,自然不可能是过敏。 少年眸光闪了闪,有些欲言又止道:“冬天干燥,是妈给我的护手霜,我涂了两次就起了一身疹子,怎么都褪不下去。” 祁盛一惊,想起了上次宋姨悄悄跟他说的沈曼姝把祁慕白关在房间里了一夜…… 不是一次了。 如此虐待祁慕白,莫非他真不是自己的种? “爸,既然您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陪芝芝姐了?” 少年睨过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黑眸不自觉眯起。 “去吧。”他挥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和那丫头毕竟没正式订婚,晚上你可记得分床睡,再腻歪也得考虑一下她的名声。” 说完他就咳嗽起来,他一直有严重的咽炎,虽不致命,但发作起来很难受。 “我知道了。” 他笑着走向厨房,煮了碗温润祛火的梨汁。 手伸进兜里,将祁盛给的那张名片撕得粉碎。 区区一个总经理,打发叫花子呢? 祁慕白眯起眼,盯着客厅拼命咳嗽的男人,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爸,我要的可是你坐的那把椅子啊。 让你心甘情愿给我,会比我抢过来有意思……对吧? 客厅里祁盛抬手,低声对宋姨说了句话。 宋姨一脸震惊,因为祁盛居然要他打扫房间时拿到祁慕白身上的毛发或是指甲之类的东西。 这种片段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验dna的啊! 难道二少爷不是……?! 少年笑着将煮好的梨汁端来,看着祁盛喝下,无声勾了勾嘴角。 里面早已被他下了具有安眠作用的褪黑素。 看着祁盛犯困地走进房间,躺到床上,他这才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打开门,他呼吸都缩紧了。 因为屋里开了热空调,刚洗完澡很热,叶芝婳穿着白色的小呆带,因为没有换的睡裤,穿着件他宽松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垂在地上,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 吊带衫的布料比较薄,这让他一眼就看到了胸口的轮廓。 有什么尖尖的凸起…… 好像长大了不少,嗯,应该是被他……大的吧? 看着好软。 应该比她的腰还要好捏。 祁慕白喉结发干,根本移不开视线。 叶芝婳吓得半死,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迅速拿过旁边的大衣盖在身上。 “我睡觉了,你自便。” 她立马踏上床,还没爬上去后背的布料就被少年的手指勾住了。 她咬唇,死死挣扎,只听响亮刺耳的一声“刺啦”。 带子崩断了。 叶芝婳整个人一惊,双手死死捂住胸,不让那块布料脱落。 “放开我!!” 越这样,祁慕白越扯着她后背的搭扣把她翻转过来,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开。 白色的内衣掉落在地。 祁慕白一把扯开她的吊带,指尖很烫:“听说你把你那个季哥哥带到家里过夜,还住一起,嗯?” 叶芝婳喉咙一哽,默了默,这无声的默认让祁慕白眸色一沉:“不说话,承认了?” 她笑了,就着少年的动作狠狠一拉,把整个吊带都撩上去。 然后一点点,褪下自己的裤子。 她伸开双臂,红着眼眶,腿夹住少年的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把我绑到你家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祁慕白一僵,就看到少女一颗颗解起了他的衣服,幽幽在他耳边吐出一句话:“要不要我帮你洗个澡,洗完再做?” 少年心口一刺。 难以置信看着她这副陌生的样子,心里的第一反应是。 她变了。 再乖的小奶猫被惹怒,也会伸出利爪吗? 他怎么忘了,叶芝婳从来都不是乖女孩。 他深吸一口气,拽住她胳膊就拖到了浴室,少女一个趔趄差点跌进浴缸里。 祁慕白刚要出声让她帮自己脱衣服,冷不丁想到一身的疱疹还没褪尽。 这几日都不能沾水。 只能擦澡。 擦澡,顾名思义,用热毛巾沾水,擦洗全身。 第109章 擦澡 虽说是冬天不用天天洗澡,但是他有轻微洁癖,更不想自己身上有一丝异味被她闻见。 这几天,他每天都用湿毛巾用清洁凝露擦拭身体好几遍,活动量大大减少,暗桩也没怎么去了。 他慌忙将灯关了,整个卫生间一片漆黑。 叶芝婳还以为他又要玩什么羞耻y,站起身就要给他脱衣服,就听到他说:“你回去吧。” 她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心想不是你把我拽来的吗? 但是一想,要是把这个喜怒无常的小少爷哄好了,说不定可以给她三四瓶保心宁片,这买卖可不亏啊。 黑暗中,她抖着手指解着他的扣子,被祁慕白一把攥住手腕:“你干嘛?” 嗓音沉闷暗哑:“叶芝婳,让你回去乖乖睡觉没听到?” 他只有在极认真严肃时才会喊她名字。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在闹哪出脾气,见他穿这么严实,不由附在他耳边大着胆子道:“祁慕白,你该不是身上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看到吧?” 她醒来就注意到他戴着口罩,严严实实,难道生病了? “不想走是吧,那姐姐就别走了。” 祁慕白冷笑,抬手将门反锁,坐到了浴缸边缘。 扬手扯掉了大衣和衬衫,褪下西裤。 黑暗中,那些红肿疱疹全被黑暗掩埋,窗外漏出银色月光,叶芝婳依稀看到少年紧实的肌肉轮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极具爆发力。 她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芝芝该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祁慕白笑了,执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腰腹处,“但是很可惜,姐姐那里月中了,没法继续玩了呢。” 他腰腹肌肉很硬,没有一丝赘肉,叶芝婳触电般的撒手。 借着月光弄湿了毛巾,挤干,凑近他,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起了脖颈。 为了那一个疗程的保心宁片,擦个身子算什么? 感受到她指尖触及肌肤,祁慕白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耳根滚烫,呼吸急促:“别……” 该死,别盯着他身体看啊。 要是被她看到那些丑陋疱疹怎么办? 见他仰着头,发出难耐喘息,如一只诱人的小狗崽。 叶芝婳觉得有些好笑,笃定他是病了,也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两人更像姐弟的感觉。 擦拭他身体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他身上凹凸不平的小包块了,故意伸手掐了掐,问:“你这怎么弄得啊?吃错药的副作用?” 该不会是故意吃错药,让她心疼吧? 毕竟祁慕白这种黑心汤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祁慕白眸光暗了暗,垂下眼帘,声音很闷:“你就当我是吃错药了吧。” 要他怎么说,他是救了她才会这样,但是他给她下了降头术啊! 现在被她误会,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祁慕白觉得自己还是头一次栽这么狠过。 他忍不住想起了在地下室折腾叶芝婳时,她说的那句后悔。 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叶芝婳见少年紧张的样子,眸中玩味更甚,潦草擦着他身体,附耳在他耳边道:“挺丑的,你知道吗?我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馋你身子,现在你弄成这副鬼样子,我真觉得挺恶心的。” “你还是自己洗吧,我怕传染给我。” 说着,她就嫌弃地将毛巾一扔,转身就走。 下一秒,她的腰就被少年紧紧抱住了。 “芝芝不要走,不要讨厌我……” “放开。”她冷冽警告。 “我不要,姐姐求你了,这个不会传染的,我已经在天天抹药膏了,医生说一周之内不沾水就能褪红了…” 他语气焦急,将她抱到洗手台上,埋头在她胸口蹭着,“芝芝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见她沉默,他又急躁道,“那我自己洗,姐姐待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你发誓啊,发誓以后都不再碰我,我就陪你一起睡。” 叶芝婳笑得有点小贱,绕着自己的发尾。 跟祁慕白相处这么久,别的没学到,他身上的贱倒学了个十成十。 祁慕白攥紧手指,表面发个誓又怎样,他发得毒誓多了,就听她慢悠悠道,“你要是再监视我,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我也不介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试试。” 她语气玩味,“我觉得季哥哥对我挺好的呢,有点心动诶,天降哪敌得过竹马啊,你说对吗,祁慕白?” 少年呼吸一窒。 差点忍不住怒妒火,要将她摁在镜子前强吻,但还是咬牙忍耐,抱着她胳膊央求:“不要跟他在一起,我可以比他对姐姐好一万倍……” “可是季燃不会强迫我啊。”她轻笑。 “我发誓,不会再强迫姐姐做不喜欢的事了。” 祁慕白在她身上蹭着,意识到她不满后,他又迅速撤离,自己擦洗起了身子。 反正暂时他们二人的身体,都不适合做哪种事。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只要让她不和季燃在一起,这点煎熬算什么。 叶芝婳睨着他强忍着痒意擦洗身体的卑微样,唇角翘了翘,走到他面前, 轻轻嘬了他脸颊一口,如奖励小狗。 祁慕白浑身一抖,惊喜到失语,仰着头,哼唧着:“姐姐嘴唇好软,好好亲,芝芝再多亲亲好不好?” 叶芝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掏出手机,一脸焦急:“等下,我妈那边……” 少年一急,立马拿过盥洗台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阴狠:“三瓶保心宁片,三分钟内送到第一医院27号病房,懂了?” 然后将热烘烘的脸凑到叶芝婳眼前,软着语气哀求:“这下可以了吗姐姐?快点亲亲我啊……” 叶芝婳在他脸上迅速啄了几下,还舔了舔,就是不碰嘴唇。 这种致命煎熬,隔靴搔痒的酥麻痒意差点将他逼疯。 她怎么可以那么坏,明知道他脸上痒得不行,被她唇一触碰,更痒更想要,还…… 他还想要更多,可叶芝婳就像没看到一样,亲完就出去了。 祁慕白只能强忍欲望,认真擦洗完身体,换好浴袍爬上了床,钻进被窝。 他的被子上带着清冽好闻的冷杉香,混杂着少年独有的雄性荷尔蒙气味,让叶芝婳有些无所适从。 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但,谁能想到是这种撕破脸后的尴尬局面呢。 她背对着他,身子蜷成一团,闭上眼。 第110章 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啊 突然,她发现他手掌包着纱布,冷不丁想起那日血淋淋的一幕,不由问:“你手谁弄的?” 少年目光一颤,自然不会说是季燃弄的,正犹豫怎么说。 “活该。”叶芝婳冷笑,令少年心脏狠狠一痛。 盯着叶芝婳背对着他的身影,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被季燃救出来的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性格大变? 模样还是以前那个柔弱娇俏的少女,可,内芯,却像换了个人。 原本叶芝婳对他的触碰应该是纯情害羞,期待中带着哀求,现在为什么对男人那么熟稔?! 就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不在意。 祁慕白突然无比焦灼,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的水果烟盒,翻身下床想出去抽,腰就被人环住了。 “不要走,我怕黑,陪我睡一会……” 她将头埋在他颈窝处,黏在他身上,两人倒在大床上,压抑的喘息声分不清是谁的。 少年心跳骤快,吻上她柔软的唇,差点就要溺死在她甜蜜的芳菲里。 如果她现在握着一把刀,捅他一刀,他也心甘情愿了。 祁慕白认命地想。 眼看他就要俯下身,舌忝那里…… 叶芝婳陡然惊醒,推开他:“不要……” “还没恢复,留到订婚的晚上好不好……” 她声音本就甜软,此刻因为情欲作用,更加黏腻,祁慕白忍了又忍,才放开她,吻了下她耳垂:“别让我等太久。”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监视我了,放过我身边人,我保证不会再逃了,一辈子乖乖待在你身边,只跟你结婚生孩子……” 叶芝婳就这么仓皇地抱着他,在他锁骨脖颈上亲着,讨好的可怜样,令他心,蓦的软了一下。 他突然升起一瞬陌生的愧疚感,为他那三天把她囚禁在地下室狠狠惩罚。 “芝芝一直这么乖多好啊~” 少年发出满足喟叹,吻了吻她的脸,才躺下来睡。 生平第一次,他居然有点好奇正常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了。 破天荒的。 他这一夜都没对她做什么越轨之事,连叶芝婳的手机都没翻。 祁慕白从后面抱着她的腰,贴着她纤薄的脊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逐渐入睡。 他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好了。 这几年,他日夜都监控着她的日常,看她和别人在一起,他就焦躁到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靠着安眠药入睡。 黑暗中,少女缓缓掰开他双臂的桎梏,脸上原本的乖顺软糯尽褪,被一种决绝的冷漠取代。 叶芝婳强忍着恶心感,从床头柜抽了几张湿纸巾,反复擦着脸、嘴唇和被他触碰的部分,揉皱,甩进垃圾桶。 盯着少年温柔无害的睡颜,她屏息勾走他枕畔的手机。 在看到屏保上她那张跪在地上,两眼翻白的羞耻照片时。 叶芝婳两手一颤,手机差点都要砸在他脸上。 她还是低估了祁慕白的变态程度。 居然偷拍下她这种污秽到不堪入目的照片做屏保…… 心脏砰砰直跳,她试了好几次密码,在最后一次,解锁。 密码是他们在一起的那天。 两万多张全是关于她各种俯瞰、仰角、超广角的偷拍照片,有生活照,也有不穿衣服的,还有那次她在他家给他做那种事的全程视频。 叶芝婳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感,发现他居然有两个微信号。 一个头像是布偶猫的【吱吱】就是日常校园通讯的那个,众人眼中的五美少年祁慕白。 可另一个号,头像是她的自拍,单名一个m。 她抖着手,登了这个号,发现一个名称诡异的群。 里面在商量着各种禁药的交易订单和运输,其中一个叫“武”的男人叫他慕少,对他唯命是从。 不仅如此,他这个微信里还有不少头像是性感火辣的大奶美女请求通过他认证,足有几百条,但他一条都没通过。 这一瞬,哪怕叶芝婳再傻,也明白这是什么灰色地下交易了。 原来祁慕白真的和黑社会关系匪浅…… 她喘息着,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点开那个武忠的微信,两人果然有几条聊天记录。 对方一副请示的谄媚样,祁慕白回的都很冷淡,几个字。 发号施令的样子,和平时那个温和优雅彬彬有礼的少年,截然不同。 让叶芝婳有种他是不是精神分裂的错觉。 往下滑,一段对话又狠狠撞击了她的三观。 【武】:慕少,殷桃那妹子您真没一点感觉?她加了你一年多微信了啊,您怎么还没通过?人妹子长相身材性格都是一流了吧?[色][流口水] 【m】:你喜欢送你 【武】:卧槽我哪敢和您抢女人啊,不过那妹子也算个尤物了吧,我就是好奇您哪里看不上? 【m】:骚。 【武】:哦哦慕少您是喜欢清纯的妹子对吧,改天我给您介送几个雏? 【m】:有家室了没看到?瞎了? 那边不说话了,秒怂。 叶芝婳盯着那个他在病房抓拍的两人合照头像,陷入沉默。 一时不知被他这么坚决专一的选择是福还是祸。 她大着胆子,模仿着祁慕白的语气,让他拿十瓶保心宁片到陈素病房,以及一些别的康复药物。 那边秒回收到。 叶芝婳迅速把聊天记录删除,退回到他手机初始状态,别的什么都没敢动,正要把他手机放回去。 “芝芝乖…别动……” 耳边传来一句梦呓,祁慕白长臂揽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颈窝,把她吓得半死。 好在,少年闭着眼,睡得静谧安然。 叶芝婳感觉心脏跳到了嗓子口,屏息凝神将手机从他身前伸过去,放回原处。 然后乖顺地被他抱在怀里。 “姐姐……这次你能不能好好跟我在一起……” 也不知他是做了什么噩梦了,祁慕白喘息着紧紧箍着她的腰,力气之大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叶芝婳淡淡嗯了一声,垂下眼睫,眼神比月光还要凉薄。 很可惜,祁慕白。 从你第一次骗我开始,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啊。 我怎么可能甘愿乖乖当你一辈子的玩物呢? 第111章 她爱演戏,他就陪她演咯 第二天。 她被吻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少年换了一身白色的大衣,脸上的疹子已经褪了,打扮得很整洁,笑着看过来:“芝芝醒了?牙膏挤好了,早饭也做好了,快去吃吧。” 叶芝婳仓皇穿好衣服,洗漱完吃早饭,就看到他坐在餐桌前托着腮盯着她,眼里波光潋滟,像是搅乱了一池春水。 不由有些心虚:“看…我干嘛?” “芝芝好看啊。” 他轻笑,“我看自己女朋友也不行?” “看吧。” 叶芝婳佯装羞赧低头,心想你爱看不看,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一想到她昨日的讨好换来不错的效果,她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用筷子夹起一根脆黄瓜,伸到他唇畔:“张嘴,啊。” 祁慕白一怔,眸中漾起一抹惊喜,乖乖张了嘴。 吞下了她给的食物:“姐姐好甜。” 可怜巴巴地盯着她:“想跟姐姐接吻……” “还有更甜的…要不要?” 叶芝婳笑得像只妖精,,让少年下颌绷紧。 却被一根纤纤玉指挡住了唇瓣。 “……姐姐?” “我现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过两天想回去上课,你可以今天就放我回去吗?” 叶芝婳说着勾住他脖子,舔着他耳垂,舔得他快要受不了,“见家长我把我爸妈都带来,我会努力说服我妈接受你的,订完婚,放寒假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她一步步画着大饼,软着嗓子诱哄,“嗯?可以吗,老公?” 这一声老公,让祁慕白把命给她的心都有了。 这样的叶芝婳,有点小坏,像祸水妖精,令他好爱。 他喘着气飞快吻上她:“可以,今天就放姐姐回去……”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子,祁慕白才气喘吁吁地放过她。 叶芝婳早就用他的手机暗中联系季燃今天来接她。 她走之前,少年将一对黑色的精巧耳机塞入她耳朵。 “这是监听耳机噢,我精心设计的,有对讲功能,姐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要乖乖听我指示噢~” 祁慕白笑着挠了挠她下巴,就像逗弄小动物。 叶芝婳脸色骤变。 少年睨着她这副算盘打空的样子,冷笑,当他是傻子吗?真以为她使的那些手段他看不出来? 她爱演戏,他就陪她演咯。 “芝芝也可以下楼立马就扔掉,只不过你那个季哥哥和阿姨的命,我就不能保证了哦?” 叶芝婳强忍住给他来一刀的冲动,冷漠地下了楼。 盯着她仓皇出逃的背影,少年第一次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是想把叶芝婳软禁在祁家,哪都不去,他怎么可能允许她回家陪那个野男人共处一室? 可,他居然害怕从她脸上看到惶恐和厌恶的表情。 他突然有点渴望正常人的恋爱了,想从叶芝婳脸上看到真正的喜悦和甜蜜,不想再那么折磨她,两败俱伤。 第一次为她破例。 把监视改成了监听。 …… 一进季燃的车,男人就把指缝的眼熄灭:“先带你去医院看阿姨。” “你都不问我有没有出事?”叶芝婳翻了个白眼。 季燃嗤笑:“你要有事就不会是现在这副表情了。” “……” 这就是她觉得季燃相处最轻松的地方,他永远都不会为难她,逼她说不想说的东西,不会像祁慕白那样,给她无形之中施加压迫和控制。 她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 她干嘛要把祁慕白和季燃比? 这俩人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可比性啊。 耳机里幽幽传来少年危险的警告:“和季燃打情骂俏开心吗?芝芝是忘记我说的话了?” 叶芝婳吓了一跳,咬着唇,乖乖不说话了。 季燃见她一路都闭着眼不说话,以为她这几天压力太大,也没多问。 到了心血管内科急诊病房,陈素人已经幽幽转醒了,只是还插着呼吸机。 “妈,您没事吧?好点了吗?” 陈素摇头,呼吸有些急促地盯着她,季燃连忙过去顺着她的背,冲她使眼色:“阿姨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叶芝婳呼吸一屏,就听见耳机里那人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命令:“姐姐,快说啊,说你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我们同居了,还快要订婚了呢。” 她攥紧手指,只好道:“妈,是季燃搞错了,我没被人绑架,是……是去祁家了。” 祁慕白在那边监听。 她只好硬着头皮咬牙道:“对不起,我和祁慕白没分手,他对我很好,这周六祁总要请你们吃饭,商量一下我们订婚的事情。” 这劲爆的一句句,令陈素气得脸都涨得青紫,险些喘不过气:“咳咳……” 她吓得连忙过去扶住:“妈,您别激动!这次救你命的保心宁片,就是……祁慕白研发的!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随便玩玩的……” 陈素冷笑,抬手将床头柜那几瓶药甩到地上。 “他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把你骗得非要嫁给他?!我就算是死了也不稀罕他的破药!” 只有季燃清楚她是被威胁了,迅速将她往门外推:“老子先叫个车送你回去,你妈我留下来守夜。” 回到家。 叶芝婳烦躁地想把耳机摘了,耳里冷不丁又传来:“芝芝再努把力,让阿姨接受我,我就可以和芝芝订婚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叶芝婳的家人是怎么看他的,就算他们全反对,他也依旧会不顾一切带走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做给她看的罢了。 他就是想看叶芝婳那副明明讨厌他讨厌的要死,却又不得不在陈素面前夸他,拼命向他们证明他们感情好的样子。 唯有这样,才会让祁慕白觉得叶芝婳好像是有那么一丝喜欢他的。 虽然是假的。 但是他心甘情愿被她骗。 第112章 跟踪 第二天叶芝婳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医院看看陈素怎么样了,季燃就回来了,手里的塑料袋里是熟悉的几瓶药。 还搀着脸色苍白的陈素。 “妈,你没事吧?” “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好跟那个小浑蛋远走高飞。”陈素瞪她,凶得叶芝婳缩了缩脖子。 她松了口气。 看样子陈素没事。 “出去吧,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你和季燃快点出去玩玩,培养培养感情,别来烦我了。” 陈素躺进被窝里,朝她挥了挥手。 叶芝婳还要说什么,就被季燃拽着衣领拎走了。 她死命掰着他的手。 可男人丝毫不肯松,玩世不恭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阿姨昨晚情况危急,但有人送来还没上市的保心宁片稳定了心率,那药可是天价,一瓶八十万。” “这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这是目前疗效最快的的特效药,连经验最丰富的老药师都束手无策……”季燃摇头,“除了有点依赖性。” 他不得不承认,那人确实是个药学天才,年少成名,前途无量。 制药暴利,一针天价药剂就能保全叶芝婳一辈子衣食无忧。 男人神色不明地垂下眼睑,如果那人是个正常人…… 让她跟着那人比跟着自己要安全得多。 他背负着一身的血债,却没有义务让她跟着自己被仇人追捕。 “小鬼,你从实招来,这药是他的吧?他拿这个威胁你做什么了?嗯?” 叶芝婳浑身一颤,想起了祁慕白在监听,眼神一闪:“没……什么。” 男人目光如炬,落在她后颈处手掌突然摸到一片红肿,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人劈头泼了一盆凉水。 像是自己守护了十几年捧在掌心的宝贝,被脏东西玷污的幻灭感。 明知道在地下室把她救出来后,她就已经被那人碰过了。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拼命告诫自己,该死的是那个疯子,叶芝婳也是受害者。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她一身的吻痕,他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为什么,脑海里浮现那张比自己小五六岁少年的面孔时,他有种措手不及的恐慌感? 下一秒,叶芝婳就感觉身体被用力一揽,埋入一个淡淡烟草味的怀抱,温暖厚实。 耳蜗里传来少年清冽危险的警告音:“姐姐,你在干嘛?”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推开了男人:“你耍什么流氓?” “老子看你头发上有个脏东西,帮你揪掉。” 季燃笑得一脸痞气,看她如临大敌双手护着自己的样子,嗤了声:“谁稀罕非礼你啊,老子非礼一只母鸡都不会非礼你。” 叶芝婳无语地翻了记白眼。 就听他俯身在她耳畔嫌弃道:“最近阿姨身体不好,老子只能留在你家照顾,顺便照顾你这个小学生了。哎,自由都没了。” 她正要开口,耳机里幽幽响起:“拒绝掉。” 叶芝婳咬牙,欲言又止地看向厨房给他煮面的男人:“你…这次回国应该有住所吧?” “有啊。” 季燃莫名其妙地睨她一眼,“老子那海景别墅可是亲自设计的,空中阁楼,下次有机会让你住两天也不是不行。” 叶芝婳吓得呼吸都要骤停了。 那头祁慕白声音很冷:“芝芝还想去他家?嗯?” 他笑起来,“红酒瓶,电\/击\/棒,生jiang,姐姐想被怎么玩?” “…不用了!” 她看向季燃,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家里能照顾好我妈,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行。” 男人舌尖抵了下腮,“去换件衣服,下午教你学打拳。” 叶芝婳一怔,就听季燃鄙夷道:“老子是看你那小身板不抗揍,碰到变态也没法自保,这不给你传授两招么。” “那你等我下。” 季燃身材是真没话说,极具野性和张力,鼓起的胸肌和肱二头肌线条彰显着经常健身,叶芝婳没犹豫就点了点头。 她很快换了身运动背心和紧身裤,将头发盘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肩和胸前沟壑,干练又有点小辣。 她咬了咬唇,似在担心这身衣服会不会被那人看到。 “你是真不怕冻死?” 季燃深深睨她一眼,嫌弃地给她裹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没好气地揉了把她刘海,“想穿什么尽管穿,你只用取悦你自己,流氓交给老子。” 叶芝婳突然鼻子一酸。 越野车驶向商业广场下的一家私人拳击室。 监听器那头都没有传来他的声音,叶芝婳还以为他是忙自己事去了,松了口气。 暗暗期待着祁慕白没有发现自己和季燃在一起。 哪知道走着走着,总感觉身后有团黑影鬼祟跟着自己。 但是她每每回头看的时候,那道身影却转瞬即逝。 “怎么了?” “…没事。” 叶芝婳摇摇头,突然执起季燃的手掌,在他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男人面色陡变,往她身后某个位置瞄了一眼,将她脸一把摁进自己大衣里。 鼻腔里传来令人安心的烟草气味,和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叶芝婳被摁得脑子有点发懵。 “别往后看,害怕就抓紧老子。” 她点头,拽着季燃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进了拳击室。 从昨天,他就注意到了少女耳蜗里的黑色监听器。 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在那人眼皮子底下带她解脱这场病态追逐。 可那人都疯到偷偷尾随跟踪他们俩了,他自然也是没必要再只守不攻。 他俯身,故意凑到小姑娘耳畔,用那人足够听到的声音低低道: “阿姨的心脏病,老子联系上了国外的一个着名医师,提供了一个治疗方案,说是可以进行心脏换瓣手术根治。” “季氏名下有好几架私人直升机,等你期末考完试就带你飞到y国旅游,想去哪去哪,老子亲自开了带你兜风。” “你还会开飞机?!” 男人笑着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嗯,手感很嫩,都能掐出水来,但他还是拧了一下就放开了。 “你不在的这几年,老子顺便把飞行驾驶证,攀岩证,跳伞证都给考了,说实话没什么挑战度。”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句,除了和你扯证。 “别问,问就是看不到的日子里空气都很清新。” “滚。” 叶芝婳嘴上怒骂,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妈妈的罕见心脏病居然可以在国外动手术根治?! 她终于…… 可以彻底摆脱。 那个疯子永无止境的胁迫了!! 这么想着,叶芝婳迅速抠下监听器,像是甩什么脏东西般的,抛进了垃圾桶。 像是两人病态的纠缠,终于画上了终止符。 看着她弃如敝履的嫌恶样,季燃蔫坏地勾了勾唇。 第113章 绑架 叶芝婳脱了大衣,一身火辣的紧身黑背心和短裤,却怎么跳都够不到红色器材架顶层的拳击手套。 蓦地,她觉得后背贴上温热坚实的胸膛—— 男人凭借着悬殊的身高差轻而易举抓住了手套,欠揍地举高:“叫声哥哥,老子就给你。” “季……” 叶芝婳笑得很甜,让季燃不自觉看晃了神。 “季狗,滚吧。” 男人俊脸一僵。 趁他不备,叶芝婳跳起来一把抢走他手上的手套戴上,走到室内场地就开始做伸展活动。 两人丝毫不知,就在窗外不远处的圆柱后,站着一道漆黑颀长的身影,精致五官笼罩在口罩下,少年清潭般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祁慕白扯下耳机,一张脸黑得乌云密布。 明明他才是叶芝婳的正牌男友。 她凭什么跟别的野男人举止那么亲密暧昧,搞得他才像那个小三? 这是她第几次给他戴绿帽了?! 他险些将监控器捏碎,胸腔不停起伏,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叶芝婳不喜欢他的破坏欲,而且她昨天还乖乖答应和自己好好在一起的…… 都说女人忘不了自己第一个男人,那个姓季的充其量算个普通朋友,你跟一个走了五六年的活死人计较什么?! 要是叶芝婳对他有意思,从他回来那天起,两人就在一起了啊。 可那人挑衅的话语,和两人亲密暧昧的举止,又令他移不开视线。 叶芝婳在跟他学一种近身搏斗的招数。 季燃从后面环着她,极为绅士地虚扶住叶芝婳的胳膊,臂膀明明避开了所有的关键部位,但从祁慕白的角度看过去…… 简直就像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忽的,手机震动,他烦躁地接起,充血眼球仍旧死死盯着叶芝婳的方向。 “慕哥,十瓶保心宁片已经送到27号病房了,应该拿到了吧?话说那女人和你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多药做什么?”武忠揶揄。 少年浑身一僵,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他滑动着和武忠的微信聊天记录。 压根就没有什么十瓶药的聊天记录。 这是一个疗程的药,管一年。 回想到昨夜叶芝婳乖顺到不对劲的样子…… 他修长白皙的指节攥得泛白。 ** 跟季燃学会了几个基本的防身术后。 叶芝婳走到面前好几个桩子前,挥拳就是一顿猛揍。 砰砰砰的声音,劲不小,砸得那几个桩子东倒西歪。 像是在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怨气和仇恨,向来温软乖顺的眉眼都是一股子凌厉狠辣的劲。 连带着季燃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饭量身板都很小的少女会有这么大的劲儿。 果然……是被逼狠了啊。 但他觉得是件好事。 不破不立,只有将怒火愤懑全都发泄出来,才能彻底稀释那段非人的黑暗遭遇。 “嚯,没想到婳姐这劲还挺大哈。”夏野一阵唏嘘。 江川摸着下巴分析:“婳姐该不会是遇人不淑失恋了,被什么死渣男骗了,来发泄情绪的吧。” 江川夏野跟季燃叶芝婳他们都是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发小。 但两人都是孤儿,不学无术的混混,季燃家里出事出国后,两人也跟着一起出国闯荡,学了点本事才回来。 夏野抿了口矿泉水,戏谑地撞了下休息台上的男人,“季哥,不是我说,你也憋了六年了,真不打算跟婳姐表白了?” “你懂什么,没看到婳姐现在还没走出失恋阴影期么,这样乘虚而入算什么真男人?”江川无语扶额。 季燃咬牙:“老子还真就打算乘虚而入了。” 江川\\u0026夏野:“?!” 从拳击室出来,叶芝婳出了一身汗,但感觉很爽,空气都是清新的。 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噩梦,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她提议和季燃一起坐公交回去。 男人将车钥匙抛给江川:“别跟着,借你们兜一天风。” “啊?可是……”夏野还要说什么,就被江川拽走了。 为了防止再突发那天逛街被人绑架的“意外”。 一路上,季燃都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马路内侧,酷男靓女的cp看得路人眼睛都亮了。 季燃听到那些话不自觉有些脸红。 叶芝婳倒没多想,她一直把季燃当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一抬头,见男人俊脸有些飘红,不由揶揄道:“季燃,你该不是真喜欢我吧?” 话音刚落,她后脑勺就被男人手掌拍了一记:“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叶芝婳笑着跳上公交车站台,蹦蹦跳跳的样子令他有些恍惚。 像是回到了初中那段熟悉的岁月,“话说你在国外这几年,不可能没谈过女朋友吧?” 她记得季燃高中那会玩得不要太花。 谈过的女朋友比她两只手都多,还同时谈好几个,听说好几个学校的校花为他大打出手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不超过3天就分手了。 理由很奇葩,说是对女人没有恋爱的感觉,只能当朋友处。 那些女人哪能接受,死缠烂打了好一阵子。 割腕自残以死相逼,她还被季燃拿着当了好久的挡箭牌—— 甚至被逼的住她家了好一阵子。 叶芝婳一直以为他是gay,要不然怎么可能对女人没感觉? 望着少女打趣的眼神,男人懒懒倚在公交车站牌上坏笑,“你呢?这几年谈了几个?” 叶芝婳咬牙切齿:“两个。” “才两个也配跟我叫。”季燃觉得心情特别好,“老子还以为十几个呢。” “……你当下饺子呢。” 像是杠上了似的,叶芝婳磨牙反问:“你谈了几个?” “0。” 她错愕,就听见耳畔男人玩世不恭的声线响起:“要不要跟老子在一起试试?” 她现在和祁慕白好不容易分手了。 他不打算给那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叶芝婳整个人僵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 季燃那句话说得含糊不清,消弭在风里。 她抬头。 只捕捉到他泛红的耳廓,和假装若无其事低头玩手机的侧脸。 “……车来了!” 熟悉的842公交车朝他们驶来,叶芝婳急忙拍了拍他。 像是为了照顾她窘迫处境似的,季燃心情愉悦地走在前面准备先上车。 就在公交车卷着飓风高速驶来时,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猛地推了一把男人的后背。 “嘟嘟嘟嘟——”急促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叶芝婳大惊失色,一把拽住季燃的衣角将他拉回台阶,与此同时,公交车在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中,冲破了几米才堪堪停下。 “要死啊,路都不看?!”司机探窗怒骂。 “你没事吧?” 睨着小姑娘焦急的眼神,男人笑得有几分痞:“担心老子?” 叶芝婳懒得理会,匆忙回头。 还没看清是谁伸的手,后颈就挨了一记。 戴着兜帽的黑衣少年抱着昏过去的女孩,往路边的面包车里一扔,飞快上了车。 一切发生的太快,季燃伸手想抓,她人已经被劫走了。 手机一震,里面传来一张少女嘴巴塞着纸巾,被铁链拴在昏暗地下室里的警告照片。 【想她的果照传到学校里,就报警吧,季哥哥?(`?′ ) 】 第114章 再次被抓 这张照片里的叶芝婳穿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裸露部位。 也是,以祁慕白的独占欲怎么可能让别人窥探她的身体? 但,季燃也无法预估,祁慕白对叶芝婳的感情究竟病态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是得不到就拖着她一起下地狱呢,还是…… 把她毁掉? 无论是哪一种,季燃都不敢赌。 ** 叶芝婳觉得自己睡了很久,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睁开眼,发现身处一间别墅陌生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夜晚温凉的月光透过飘窗缝隙打在她身上,不自觉眯起了眼。 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卧室内摆着一张大床,和复古奢华的水晶吊灯。 她手脚都被手铐和脚铐单独固定,身体被拴在了固定位置,手脚能自由活动,但是整个人只能在这一小片区域移动。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上了少年的衬衫,衣角纹着刺绣,冷杉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叶芝婳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在和季燃等公交吗?季燃呢?! “季燃?季燃?!”她叫了几声,可无人应答。 “姐姐饿坏了吧,来,吃饭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少年温文尔雅,穿着和她同款的衬衫,西裤熨帖得笔挺。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全都是叶芝婳爱吃的。 “我问你季燃呢?!” 她焦急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祁慕白笑意凝固,蹲下身,温柔地掰开她的手,用勺子舀了一勺饭菜递到她嘴边:“芝芝乖,张嘴。” “砰”的一声。 瓷碗连同托盘一起摔飞出去。 但少年还是好脾气地笑。 扣住她后脑勺,俊脸凑到她鼻尖。 垂下眼睫,舔了舔她干裂的唇纹:“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宝贝想吃什么,我来做。” 叶芝婳嫌恶推开他,迅速拾起一块陶瓷碎片,抵在脖颈处:“你敢动季燃一丝一毫,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着,瓷片刺入雪白如凝脂玉的肌肤,一滴殷红血珠冒了出来。 祁慕白瞳孔一震,温和优雅的脸终于崩裂,浮现出一抹名为慌乱的情绪。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瓷片,扔出窗外:“那个野男人有什么好的?!让姐姐不惜伤害自己身体也要保全他?!” 可看着叶芝婳决绝的眼神,他又躬身埋首在少女雪白的颈窝处,温柔舔弄着她流血的伤口,边吸边\/允。 像在吸着什么解渴的饮料一般。 叶芝婳感觉浑身血液都要被吸干了。 这惊人的肺活量……令她害怕。 “姐姐对不起,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芝芝不开心可以打我,捅我,我保证不会碰那个野男人……”他喃喃着。 吹拂的轻柔吐息。 和薄唇上略显粗糙的纹路摩擦过柔腻的肌肤。 令她一阵阵颤栗,双腿发软。 “那你为什么刚才要推季燃啊?!” 叶芝婳崩溃大吼,“要是我没有拉住他,他就出车祸被车撞了!一条人命,祁慕白,在你眼里是不是可以随便摧毁?!” 悸怕的眼泪疯狂上涌:“你不是答应我会放过我妈和季燃的吗,为什么……” 少年的衣领被她死死攥住,沉默地被她歇斯底里地摇动着,没有任何反抗。 祁慕白眼底黑黢黢的,冷漠到死寂。 “姐姐还好意思问我?!” 他笑出声,如暗夜里妖冶魅惑的罂粟,他抬起少女的下巴,恶劣地揉搓着,“姐姐不是答应我了要好好在一起吗?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嗯?” “半夜用我手机偷偷骗走一年的药,还骗我说乖乖和我订婚度蜜月……” 他蹲在她面前,突然崩溃地埋头在她膝盖,声音痛苦闷哑,“你知道吗…我本来都打算再也不监控不控制你了。” “可为什么姐姐要骗我啊,我的真心就那么好践踏吗?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玩我了……” 滚烫烧灼的眼泪将她衬衫濡湿了一块,完全透明。 叶芝婳冷漠地睨着他,空洞的瞳孔就像失去了焦距:“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轻呵出声:“祁慕白,谁叫你一次次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上?这才被我玩了一次就受不了了?那你心理承受能力可真弱。” 少年难以置信地抬头,心脏痛如针扎,一种莫大的恐慌席卷上心底。 “姐姐,你当初答应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哭什么?” 上次他怒火攻心,那块土地没有拓展到位,没有给她留下最完美的第一次体验,让他懊恼得不行。 这次,以后都绝不会。 不急,夜,还很漫长。 “如果你没有对我身边人下手,没有监视我控制我……不会摧毁我的人际和梦想……” 叶芝婳再也忍耐不住,埋在他胸口哭出声,“我是真打算要和你好好在一起的……” “祁慕白,你一直是个温柔的人。” 少年狠狠一震,原本听到她这样的表白应该欣喜若狂的,可因为被她骗了太多次,可因为前面加了无数个“如果”,令他面色陡然阴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她爱上的那个,不是真正的他啊。 血淋淋的现实让他如吞了无数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头来叶芝婳喜欢的居然是他的面具。 一个他自己都恶心唾弃的陌生人。 这何其可笑?!! “宝贝把那段记忆忘了好不好?那是别人,不是我,芝芝爱上的是真正的我,对不对?!” 叶芝婳觉得他病入膏肓了,不理解他为什么连自己醋都吃,搂着他的腰解辩驳:“祁慕白,装出来的你,也是你灵魂的一部分啊,你真没必要那么自卑……” “姐姐不用这样安慰我的!” 祁慕白用力掰开她的手,眉眼颓靡又痛苦,脑袋耷拉在她肩上,低低呢喃好像一阵风都能吹散—— “我自己还不清楚我是个什么东西吗?” 叶芝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真正的他?! “芝芝,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他们么……” 他痛苦喘息,“除了‘他’,还嫉妒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男人,还有芝芝的室友,朋友,父母,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物件……” 第115章 只做他的设计师 叶芝婳浑身一抖,再一次被他超乎寻常的占有欲震慑住了。 她喃喃道:“究竟让我说几次你才明白,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无关那些外人……” “而是——你的内心。” “你明明可以正常让我爱上你,为什么要使那些下作的手段?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朋友,家人,自己的梦想,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把我当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 “你如果一直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 “祁慕白,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爱自由了。被你一直关在这里,还不如,杀了我。” 叶芝婳崩溃说完,就感觉少年微微抬起头,箍着她腰的手微微松开,她不由希冀道,“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不可能。” 如一盆凉水浇在她头顶,祁慕白笑容灿烂,清朗的双眸比繁星还要璀璨,“姐姐怎么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呢?” 他一把抱起少女,不疾不徐往二楼房间走。 祁慕白走到一间紧锁的房门口,拨动钥匙开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令她吓得小脸发白。 少年语气轻快:“宝贝,我们以后就待在这个家好不好?” “不,不要……我要出去上学,工作!!” 叶芝婳吓得紧紧攀附住他脖子,疯狂摇着头,惶恐的眼泪疯狂涌出,“你这样跟毁了我有什么区别?” “姐姐只做我的设计师好不好,为我设计珠宝首饰就够了,我可以为姐姐打造一个工作室,就在这间别墅里。” 说着,就准备把她抱进去。 叶芝婳吓得疯狂挣扎,然而她的腿被捏得死紧。 情急之下就在她一把捧住少年的脸,正准备亲上去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祁慕白脸色一沉。 从兜里摸手机的间隙,叶芝婳迅速挣脱出身。 然而,祁慕白接起的那部手机,是新装了电话卡的她的。 她一看,居然是八百年不联系她的叶振华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喂?叔叔?您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么?” 祁慕白从左手换到右手不让她去抢,一手将她轻易地搂到了臂上,笑着下楼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叶芝婳仓皇要去找衣服穿,就被他一个用力,揽着腰逼坐到他腿上。 祁慕白将手机举远,摄像头对准两人上半身。 “……小祁总?!” 叶振华没想到是祁慕白先接的电话,原本正兴师问罪她和祁慕白订婚进度,阴沉的脸迅速换成谄媚样,“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打扰你们小两口的夜生活吧……” 叶芝婳翻了个白眼,头发就被少年揉乱了,祁慕白将她头摁进怀里,笑得一脸温良恭俭:“怎么会打扰呢,叔叔这么晚还记挂着芝芝姐,我真的很羡慕芝芝有这样一个好爸爸呢。” “……” 她听不下去了,掐着他硬邦邦的胸肌磨牙冷笑,“祁茶茶,请你说点人话。” 鬼鬼祟祟的小动作被那头叶振华看得分明。 “死丫头,还没结婚就跑人家祁少腿上去了?女孩子家家的没一点分寸!!要不是人祁少大发慈悲,你看哪个男人要你!” 叶芝婳差点气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没事的叔叔。” 祁慕白只是闷闷地轻笑,嘴唇贴着她耳朵嘬了一口,“我就喜欢芝芝这样。不用改,我很喜欢呢。” 叶振华讪笑两声,欲言又止道:“那这互见家长的日期……” “见什么见!要去你去,我不去!”陈素的声音。 “周六,明天中午12点。华尔道夫酒店。” 少年摁住怀里那只乱掐乱拧的手,笑眯眯道,“阿姨也会赏脸来的,对吧?” “她妈肯定去啊,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幸识和祁总见一面可是我们八辈子休来的福气,祁少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 “那就劳烦二位赏脸了。” 祁慕白姿态摆得很低,没有半分富二代的臭架子,温和无害的面孔不知道骗了多少无知少女的芳心。 叶芝婳觉得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现在清醒了。 挂了电话,她就觉得饿的不行,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空气一瞬间有些尴尬。 “姐姐饿了?想吃什么?”少年努力憋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想吃夜宵。” 她说着就准备抢过手机准备假装点外卖,实际叫车跑路。 哪知,祁慕白快一步将她手机掳走了,将他的手机丢过来:“用我的点。” “……” 叶芝婳沉默,只好接过他手机,点开美团。 祁慕白饮食极其规律,从来不点外卖,一顿三餐不是请人做了送来就是自己做一些低脂餐。 跟他相反,叶芝婳因为学设计,日夜画稿,饮食也很不规律,初高中的时候,经常喜欢瞒着陈素他们点外卖。 季燃也不会做饭,俩人半夜老喜欢点西街那家阿香烧烤。 祁慕白在上面的订单就没几条,上一次的外卖订单还是去年暑假的了,而且是超市外送的几包草莓芝士味的水果烟。 但不知为何,他手机里美团饿了么大众点评这种生活app齐全,而且都开了年度会员?! 叶芝婳有些奇怪,他不是不常点外卖么?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她点开阿香烧烤,想着既然你让我点那我就不客气了,点了一堆烤串蔬菜和饮料,一看价钱五百多,却迟迟没有付款。 刚准备在备注栏里填个求救暗语,腰就被少年环住了。 他头埋在她颈窝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姐姐快点,好饿。” 她要是再磨蹭,他都想把她吃了。 “你应该不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吧?” 祁慕白笑了声:“姐姐喜欢,我也可以吃的。” “你要不辣还是微辣?这家店微辣都超级辣,能辣掉舌头的那种。”叶芝婳嗜辣,无辣不欢。 捕捉到少年略显迟疑的神情,她故意拖长声调,“高一那年季燃参加了这家店每年辣度比赛,一分钟之内吃完三十串洒了一瓶辣椒粉的羊肉串,赢了个黄晶吊坠送我。” “你要是实在吃不了辣,就算了,不用勉强。”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周身气息骤冷。 这话好像给他什么明确的信号一样,祁慕白觉得浑身血液都点燃了,咬牙笑道:“给我来重辣。” “还有那个比赛什么时候?”他急切地在她后颈上蹭着,“姐姐下次带我去好不好?我可以把那家所有的奖品都赢下送给姐姐的!” 叶芝婳掏掏耳朵:“再说。” 可能是之前被这黑心奶狗整太多次了,所以她难得有机会搞他一次,觉得特爽。 付完款,她扫了眼外卖骑手的名字—— 【风流メ你煜爷↘】。 第116章 极限拉扯 深夜。 祁煜尘从烧烤店拎好东西,戴上头盔刚准备跨上小电摩,突然一个人影朝他走来。 “最后一单了,不接了,没看到老子手伤着呢吗?!” 自从他上次被那疯狗割伤了手,又不敢声张,祁盛便以为他夜夜纵情声色,把他所有的卡都冻结,他只能咬牙找了个半夜送外卖的活,打算先撑个几天。 “祁煜尘?!” 林碧如就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焦急抓住他,“你知不知道这几天祁慕白去哪了?他和婳婳都两个礼拜没来学校了,顾教授和于老师说他们请了病假,怎么可能同时生病?!” “不知道,没兴趣,莫挨老子。” 祁煜尘听到那两个名字黏在一起就烦,“松手,否则老子报警了。” 林碧如咬牙,一眼看到他手里烧烤袋上的配送地址:明华庭墅18号。 她早就暗中把祁慕白的私人住所打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看到客户名【吱爱慕】后,瞳孔狠狠一缩,更加确信了这单外卖是祁慕白点的。 祁慕白不是一点辣都不能沾吗?! 怎么会点重辣的烧烤?! 难道……他跟叶芝婳在一起? “……我替你送了!” 林碧如心脏痛得狠狠一蜷,迅速从香奈儿手提包里抽了几张红色钞票甩了过去。 拎着外卖飞快拦了辆的士,扬长而去。 “卧槽,老子怎么可能要你一个女人的钱?!” 祁煜尘咬牙切齿捡起钞票,刚要还回去,她人就没影了。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俊脸一冷,飞快跨上电摩,紧跟上了那辆出租。 ** 别墅客厅里,黑黢黢的,诡异的死寂。 巨大的投影仪开着,正放着一部恐怖片。 因为地处富人区,每栋住户都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一点动静都被放大无数倍,更显阴森瘆人。 叶芝婳正被少年牢牢圈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因为开了空调,身上就盖了件毛毯。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她很无语,明明她手脚都被戴着手铐根本跑不掉,看个电影还要被他抱那么紧。 跟饿狠了的小狗似的,头搁在她颈窝处,这里舔舔那里嘬嘬,手不安分地伸到里面……捏捏,还一边喘气一边发出轻\/哼。 “不是姐姐说大半夜睡不着想看电影的吗?” 黑暗中,少年那双黑曜石般眸子无辜不已,“姐姐看电影,我看姐姐啊。” “……” 她怕一睡觉祁慕白又要跟她做那种事,才说要看电影的好吗! 谁知道,这狗连看电影都不放过她! 她现在不确定祁慕白是故意报复她才这样,还是单纯对那种事食髓知味…… 明明,比她身材长相好千万倍的美女大有所在啊!他怎么就那么死脑筋,非她不可?! “…我想上厕所。” 叶芝婳感觉浑身血液都快流畅不通了,偏偏还一股尿意上涌。 祁慕白挑了下眉,将她抱到了卫生间,放在马桶盖上。 “上吧。” “???” “你看着我怎么上?” “我不看姐姐,上吧。” 少年眼里漾起一抹笑意,倚在门上点开她的手机就玩了起来。 叶芝婳憋得脸都白了,强烈的自尊心和羞耻心不允许她在男人面前做这种事,她现在就穿着一件长衬衫,里面仅一件底裤。 “姐姐怎么不脱裤子啊?别一会尿身上了,我还得给姐姐洗内\/裤。” 祁慕白唇畔笑意越来甚,“当然我是无所谓,但是芝芝真的没关系吗?” “……死变态出去啊!” 叶芝婳欲哭无泪,实在是忍不了了,趁他不注意迅速褪下底裤,不料动作太急,手铐勾住了布料,刺的裂帛声响起—— 她的底裤,破了。 四目相对,叶芝婳想死的心都有了。 祁慕白率先反应过来,幽幽笑了一声:“我去给姐姐拿新的。” 见他抬脚离开,叶芝婳咬牙火速上完厕所,夺过桌上他的手机,钻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她正准备报警,一个有些眼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 “祁慕白,烧烤是你点的吗?你不是对辣椒过敏吗?是不是婳婳让你吃的?!” 林碧如焦急的声音令她微微一怔。 祁慕白辣椒过敏? 叶芝婳唇畔挤出一秒坏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带着哭腔道:“碧如你快来啊,祁慕白把我囚禁在他家,折腾了人家腿都是酸的,呜呜呜,你快点来救我……” “……婳、婳婳?!” 林碧如惊得娇柔嗓音都变调了,嫉妒到面目狰狞。 祁慕白居然…… 居然,和叶芝婳做了?! 她可是36d好身材,叶芝婳只不过一棵发育不良的小白菜,说不定早就不干净了,祁慕白怎么下得去……的!? 凭什么祁慕白不碰她?! 凭什么祁慕白不囚禁她?!! 此时叶芝婳并不知道那边林碧如和祁煜尘密谋了什么,挂完电话放回原处,祁慕白就回来了。 将她抱到桌上,褪下破了的底裤,换上崭新的棉质底裤。 祁慕白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净整齐,捏住那块柔软的布料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然而她此时却没心情欣赏,她觉得祁慕白是想把她养废,养成一个衣食住行不能自理,离不开她的废物,就好一辈子乖乖待在他身边了。 刚换好,外卖门铃就响了。 “放门口吧,我等下出来拿。” 少年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故意等了一会才独自去拿外卖。 们一打开,叶芝婳期待地望向门口,可一个人影也没有。 该死,林碧如人呢? “来,吃烤串吧,你点的重辣。” 叶芝婳也不好暴露太多别的情绪,打开铝制袋就把里面的一盒烤串递过去:“吃不了辣就别吃,千万别逞强。” 她眸底闪过一抹狡黠,林碧如不来也没事,等他真把自己吃进医院了,她不照样能逃出去? “谁说我吃不了辣?” 祁慕白像是被戳中什么痛处一样,当着她的面就那么打开了餐盒,“我吃可以,但是芝芝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呢?” “什么?你说吧,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叶芝婳现在眼巴巴地就等着他将那摞辣串吃下去呢,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一根烤串来一次。” “?” 第117章 你喜欢,就让给你好了 叶芝婳表情一僵,但转念一想,等他吃完,都辣到送医院的抢救的地步了,还怎么做? 十分爽快的应下:“好啊,你快吃。” 看着少年准备开吃,她回忆道:“当年季燃吃这个烤串,重辣,直接吃到急性肠胃炎挂了三天盐水,你吃个一两串差不多就行了啊。” 祁慕白眸光闪过一丝嘲讽:“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为了给你赢个塑料吊坠把自己吃到医院,他今后有几条命够抵给姐姐玩的?” “……” 叶芝婳冷笑,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可不知为何,少年丝毫不惧地拈起烤串就开始吃,吃相斯文优雅。 第一串,面色如常。 第五串,冷白的面庞憋得绯红。 到第十串,已经辣得直咳嗽,嘶哈嘶哈地抽气,他想喝水,水杯却被叶芝婳抢过去了:“我突然有点渴。” 他踉跄着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水,就被少女拦住了:“求我啊,求我就让你倒水。” 叶芝婳笑眯眯的,她已经看到了少年脖颈处浮起的肿块更红更大,多半要送医院。 “求姐姐……给我倒水喝……” 祁慕白辣得喘不过气。 身上还未褪下的红肿迅速席卷上来。 强烈的过敏原令他全身又痒又痛,可他不想被叶芝婳看见,只好捂着脖子连声哀求。 “去吧。” 叶芝婳有点于心不忍,考虑要不要给他打个120? 少年就像如蒙大赦,迅速跑到厨房,关上门。 却没有急着喝水,而是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声音。 他弯腰俯身,娴熟地并拢两根手指挤入喉咙,刺激咽后壁,开始催吐。 既能在她面前做到比那个野男人更能吃辣,又能骗她和自己做,还能不伤害到自己身体。 一箭三雕。 门外的叶芝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关门,但也正好,方便她跑路。 她迅速穿上裤子,拿起手机一蹬鞋子就冲出了门。 走到花坛外,差点和迎面走上来的人撞个正着。 “……林碧如?” 叶芝婳心中一突,不管不顾地越过她就准备跑,胳膊却被抓住,猝不及防挨了个耳光。 “你把祁慕白怎么样了?!他吃不了辣你知不知道?!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林碧如激动地拽住她,还要再打,手腕就被人揪住了—— “啪”更响的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她捂着脸痛得惊叫出声:“祁煜尘,你竟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 祁煜尘面色阴沉地将叶芝婳揽到自己身边,冷笑,“老子从不打女人,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 林碧如苦心维持的温柔人设差点就要崩塌,她深吸一口气,质问叶芝婳,“祁慕白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是易过敏体质,一点过敏原都可以要了他的命,但你喜欢吃辣,他就陪你一起吃,你为什么要作践他对你的感情?!” “作践?” 叶芝婳笑了,犀利的目光看得她不由后退了两步。 她慢慢凑到林碧如耳边,“是我逼他吃辣了吗?你自己去问问他,是不是他心甘情愿吃的?” “不过这不重要了,我从来不稀罕一个疯子。” 她笑起来,“你喜欢,就让给你好了,我真的很期待,你被他玩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 林碧如仓皇地叫起来:“祁慕白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女人?!” “不知道啊,但是说不定你可以驾驭他?” 叶芝婳耸耸肩,轻飘飘吐出几个字,“都是一样的神经病,那什么配狗,天长地久。” “你——” 林碧如双目充血,还要说什么,叶芝婳就被祁煜尘拎上了摩托车。 “嗡”的一声,绝尘而去。 她急忙冲进别墅。 里里外外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发现了那座银色的狗笼子,都没看到祁慕白的身影。 “姐姐,我还可以吃八十串——” 祁慕白吐完,好不容易洗漱完口腔,掩盖好肿块,焦急打开门,却不见叶芝婳人影。 冲到他面前的却是林碧如。 “祁慕白…你没事吧?” 见他肌肤不经意露出的红肿,她吓得伸手就要碰他,却被少年阴冷的眼神震慑住了:“别碰我。” 祁慕白越过她,望着远处缩成一小团的人影,眉眼倏地压了下去,拿起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走。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后腰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不要走……我给你打120好不好?你不想被人知道……我来开车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柔软的身躯贴在他脊背,少女嗓音柔弱颤抖。 “祁慕白,叶芝婳那么不识好歹,她既然不想乖乖待在你身边,你就放她走吧!” 她牢牢箍着手臂,将脸贴在他后背,“祁慕白,我喜欢你啊,我可以被你囚禁的,我可以被你当做玩物,你的所有怪癖我都可以接受——” 话音刚落,她的手臂就被一把攥紧。 “喜欢我?” 他好听的轻笑伴着夜风飘来。 林碧如心中一喜,就在以为他终于接受自己时,整个人被一股猛力甩下了楼梯! 姣好的面容在冰冷的水泥石面上滚了十几层,才堪堪停下。 林碧如痛得四肢都散架了,摔得鼻青脸肿,额头传来一抹温热。 她仓皇一抹,一手鲜血!! 哒。 哒。 哒—— 少年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优雅地蹲下,皮鞋踩住她的脸,唇畔噙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学姐既然这么喜欢我,应该很享受被我推吧?” “祁、祁慕白……你可不可以像对叶芝婳那样对我温柔点……” 她吓得脸都白了,可是怎么办啊,他越坏,她就越爱。 “你真的很贱。” 少年嫌恶皱眉,一把脱下被她碰过的大衣,那可是叶芝婳才配碰的衣服,别人也配?! 脏东西,只配被扔掉。 “学姐刚刚说想被我囚禁?” 祁慕白突然出声,脸上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林碧如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寒颤点头。 “求求你了,祁慕白,我喜欢你很久了……” 少女不顾疼痛地爬起身,艰难去拽他裤腿,“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奢求你立马和我在一起,但只要你喜欢——” 她咬牙,“你把我当成叶芝婳也可以的!” “你在想什么啊?” 祁慕白嗤笑出声,“正品就是正品,任何低劣伪冒品都仿不来的啊?” 他现在心情很不爽。 林碧如居然看到了那个狗笼子,撞破了他的秘密—— 叶芝婳在被他囚禁。 在他看来这是叶芝婳和他共享的秘密,无可言说,现在居然被别人看到了? “你那么看重叶芝婳,把她当唯一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可她呢?根本不在乎你的真心!!” 林碧如失声哭吼,“她都跟祁煜尘跑了啊!!” 少年眉眼一冷。 迅速上了车,发动引擎后,副驾门就被拉开了。 第118章 芝芝才是需要被人照顾的那个 他这辆是敞篷跑车,一路猛飚,猎猎的夜风刮在脸上,林碧如声音都在抖,却还是忍不住骂醒他,想赌一把。 “你以前从来不吃辣,不会伤害自己身体,更不会无故旷课不来学校,但你现在为叶芝婳连命都不要了,你是想这辈子都被她毁了吗!” 少年哂笑:“对啊。” 林碧如一愣,气得几欲吐血,不甘地追问:“为什么?明明我比叶芝婳更喜欢你,也更了解你,我自诩比她更会照顾人,你跟我在一起,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我不需要啊。” 刺白的车灯下,祁慕白唇畔笑容愈发粲然,“跟我比,芝芝才是需要被人照顾的那个,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为我做一丁点受苦受累的事。” 嗯,除了在……床上。 “相反……” 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敛下去,微微侧头看她,眼里是密不透风的冷意,“被你这种贱货死缠烂打了好一阵还甩不掉,我才是被道德绑架的那个啊?” 林碧如震惊到失语。 祁慕白居然骂她是贱货?! 还有,他对叶芝婳的感情什么时候那么深了? 他在说什么?跟他比叶芝婳才是需要被悉心呵护的那个?!! 那个小婊子哪点值得被照料? “祁、祁慕白……你就让我待在你家做你的保姆也不行吗?” 林碧如不甘地凑过去,眼看就要亲在少年侧脸上,却被他嫌恶撇开脸。 少年不知从哪摸出一瓶502强力胶,用滴管沾了几滴胶水黏住她嘴唇, 然后打开车门,一把将她扔下车。 林碧如吓得想尖叫,可嘴巴被黏得死死地,怎么都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咽声。 这里可是郊区,荒郊野岭的…… 祁慕白该不会想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吧? “上次比赛你栽赃叶芝婳偷宝石,害得她差点名誉尽毁,你不会真以为这事我不知道吧?” 祁慕白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平静的眼神吓得她奋力去抓他。 “不,唔……” 少年躲过她的手,发了个语音:“西郊别墅这一带有个女的,骚的很,送你们玩了。” 当着她的面,发了个定位,升上了车窗。 “学姐,你就乖乖在这里,好、好、享,受吧,嗯?” “呜——!不——!!!” 她疯了一样地在公路上狂奔,追着跑车,却被路边石子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她刚爬起来,就差点撞在一辆面包车上。 几个肥头大耳的壮汉跳下车,看到她后,狞笑着往她胸口探去…… “不——!” ………… 叶芝婳坐在祁煜尘的小电摩后座上,一路风驰电掣,她只能牢牢拽住他衣角。 “去清禾别墅区,快!下次再好好谢你!” “他妈你还使唤上老子了?” 祁煜尘气得咬牙,“老子上次差点断了半条胳膊才把你救出来,你怎么又被他拐走了?” 叶芝婳刚要说什么,耳畔就扬起一阵车浪轰鸣,紧接着她感觉身体一轻,后背被用力一提,拽进了车里! “宝贝,抓到你了~” “啊——!!!!” 叶芝婳吓得半死,所有的尖叫都被堵住。 祁慕白摁着她的后脑勺往怀里揽,撬开她的唇齿就开始翻搅,吻得她双腿发软,直接软在了少年腿上。 叶芝婳被亲得气喘吁吁,透明涎水拉出银丝,双手无力地抓住他肩膀。 “姐姐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那双凌厉的黑眸盯着她。 如被人抢夺食物的饿狼,令人毛骨悚然。 ** 她被拴上铁链,放到了原来囚禁房间一角的地毯上。 少年蹲下身子,一点点褪下了她裤子。 叶芝婳大脑嗡地一下,失声尖叫起来:“我那里还没好透,医生说一个月都不能同房——” “我们可以换温柔的啊~” 祁慕白当然知道她那里不能被粗暴对待,埋头在她膝盖上。 暗示意味十足。 叶芝婳羞愤咬唇,蜷着腿往旁边缩,纤细的踝骨就被捏紧了。 “上次没有到位是我不对,其实比起重头戏姐姐更喜欢温柔的前菜对吧?” 他早就观察过了,叶芝婳更喜欢温水煮青蛙的。 …… “今晚我吃了36串。” 他眼神戏谑,弓下背凑到她耳畔提醒,“姐姐还欠我三十一次,要不要打个欠条呢?” “?!!”神经病啊! 哪有人这种事打欠条的?! 叶芝婳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也想不明白祁慕白明明吃了那些辣串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她还又被抓回来了! “分期还你行不行?” 叶芝婳被他折腾得腿软,只好用缓兵之计,“明天中午还要见家长呢,我想早点睡……” “——不行。” “今晚一次性还完吧,姐姐是个小骗子,说的话我半点都不信。” 少年哪里那么容易好说服。 ………… 少年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把人摁在浴缸里亲。 拧开花洒。 “姐姐,你不会真觉得我有耐心陪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吧?” 祁慕白衬衫被打湿,勾勒出结实漂亮的腹肌线条,他坐在浴缸边缘,轻松捏起少女的下颌,目光沉沉,“芝芝信不信,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叶芝婳衣衫半褪地躺在浴缸里,吓得身体都在抖,点头服软:“我信,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心里暗骂,下次还敢。 乖乖待在你个死变态身边被关一辈子? 她又不是林碧如,口味独特。 少年脸色稍缓,但还是僵着一张脸,不由分说褪下她衣服就给她洗起了澡。 他根本就不信叶芝婳会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 只要他想,他可以把她一辈子锁在笼子里,360度无死角监控,分分秒秒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饿她个三天三夜,让她知道什么叫惩罚。 可,只要叶芝婳对他笑,跟他甜甜地说话,他就会不自觉心软,不自觉想跟她进入正常情侣的日常生活,被她拉下她亲手编织的那个美梦。 人有了软肋,就有了破绽,才会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只要他被她的一颦一笑所牵绊,他就处处是破绽,从开始计划好的终身监禁,改成软禁,再改成监听,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陌生。 阵阵心慌。 不管是暗桩,还是祁家,哪怕最好的兄弟间,他一直都是那个掌控者,他享受着玩弄所有人命运的快感,操纵设局,给一个又一个人挖坑跳。 对叶芝婳也是一样。 可现在…… 第119章 检查吻技(宋彧x祁翩然) 洗完澡,叶芝婳就被他拴在了床上。 拖长的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就像末日的钟声。 她心死地闭了闭眼,有了这次,祁慕白肯定再也不会乱吃什么鬼东西,会把一切和外界的东西尽数隔绝。 想逃出去,恐怕没那么难了。 “剩下的二十九次,下次芝芝再补给我~” 祁慕白吻了吻她的耳垂,紧跟着在她身边躺下,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 放在床头柜上的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芝婳抢在他之前一把抓住,接听。 大半夜的祁翩然找她做什么? 看她接了,那边祁翩然激动道:“我就知道这个点你肯定还在画稿,还没睡!” “怎么了?出什么事……唔!” 她的樱唇被堵住,祁慕白覆在她身上,恶劣地埋进她颈窝,一顿猛舔。 “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 少女眼里浮起水雾,要不是用力捂住嘴,险些溢出声。 “……你知道学医的男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吗?”祁翩然声音有些紧张,“你知不知道怎么追男生?” “嗯……”她声音都带着哭腔。 祁慕白舔舔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掰开了她的手。 薄唇贴着她耳廓:“芝芝怎么不说话?快回答翩然姐的问题啊?“ 她颤抖咬唇,猛地推开了身前作乱的手。 “你该不会是想追宋彧吧?!” 叶芝婳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绝不能让好闺蜜步了自己后尘,刚要说什么,手机就被抢走,掐断。 “姐姐快睡觉,明天还要陪我一起吃饭呢~” …… 祁氏别墅。 “咋回事,怎么说一半就挂了?” 祁翩然纳闷地嘟囔,手机又响了。 来人名叫沈江,也是表演系的,出身普通,为人风流倜傥,凭着一张漂亮的脸和讨喜的嘴潜到了不少大片的男二。 “翩然,今天帮你拿到《外科医生》的女二一角,喜欢吗?宝贝要是明晚陪我去酒店,下部电影的女主我也可以帮你要到。” 祁翩然翻了个白眼:“一晚才换个小破电影的女主,你真当老娘傻b呢?” 她要想当女主,多的是各大投资商和制片人给她送,光是凭着祁氏千金的光环,她就不用像其他表演系女生那样跑龙套、看导演脸色。 可她想靠真本事一步步拿到女主。 沈江在心里骂骂咧咧,但一想到祁翩然祁家大小姐的身份和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还是耐着性子哄道: “翩然,你不是一直苦于怎么追你那个宋医生吗?这部剧的女二就是和男二那个医生是一对,我演那个男二,我可以帮你找找感觉啊?” 他早就打好算盘,借着这部戏和祁翩然假戏真做,以对剧本为由把她骗进酒店,下药睡了。 事后暗中叫来记者,拍下祁翩然和他翻云覆雨的一幕,坐实关系让她不得不嫁给他,他再入赘祁家,骗走她的资产。 毕竟像祁翩然这种胸大无脑的傻白甜,他见多了,最重要的是没谈过恋爱,巨好骗。 祁翩然一听到那个名字,忍不住有些动摇:“真的吗?” “对啊,我跟你说别看医生表面正经,背地里都喜欢有点小骚的辣妹,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就教你更多勾引男人的招数怎么样?” 沈江循循善诱,故作轻松道,“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进展到哪一步你说了算,你要是不舒服随时提分手。” 祁翩然这才点了头:“……那好吧,不过我先说好了,你不许对外宣传我们在一起了啊。” “遵命,我保证大小姐的一切指令言听计从。” 祁翩然挂了电话,就换睡衣准备睡觉了。 少女丝毫不知,她床底下躺着的男人,将他们所有的对话悉数听去。 宋彧攥着床角的骨节都在泛白,冷冽的眸子阴寒彻骨。 蕾丝床幔垂到地板上,遮住床下的风景,他修长的手指掀起一角。 就发现她正脱了上衣,露出雪白的酮体,黑色蕾丝的内衣包裹的那团,分量不小,看得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不知从哪发出的一声闷\/哼,吓得祁翩然手中的衣服都要掉了。 突然,她感觉脚下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 “鬼啊——!!”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压在了床上,一只冰冷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唇。 祁翩然瞪大眼,对上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再往上,是立体冷峻的五官,眸中带着她熟悉的讥诮。 “宋、宋……彧?!” “你怎么会在这?” 祁翩然觉得自己大脑不能思考了,她没看错吧,在她印象里那个禁欲冷漠高岭之花的男人,刚刚从她的床底钻出来?! “……大小姐看到我很意外么?” 宋彧冷静地理了理衬衫皱褶,面不改色道,“我是见大小姐床底下有些灰尘,对大小姐呼吸系统不利,才钻进去帮大小姐清扫的。” 边说着,他摘下手中的橡胶手套,上面的确沾染了些灰尘污渍。 祁翩然这才吁了口气。 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 宋彧从床下抽出好几本封面露骨的小h漫,挑了挑眉:“大小姐说每晚都在房间里认真啃剧本,结果就在看这个?” !!! 看着那些姿势火辣的男女,祁翩然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我谈恋爱了,想从里面学一下恋爱技巧不行?” 祁翩然挺直胸膛,输什么可不能输了气势。 “是么?” 宋彧眼神犀利如刃,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叫什么?几班的?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副家长质问的语气,令她很不爽。 祁盛都不敢这么跟她说话好不好?! 明明他就比她大半年,摆什么架子啊! 不耐烦道:“沈江,一个班的。” 至于发展到哪一步…… 她突然想到在网上说如果一个男生为了你吃醋,说明他绝对喜欢你。 便梗着脖子:“接过吻了!” “你们是怎么接吻的?”男人淡声询问。 “……啊?” 怎么跟她预想中的反应不一样?宋彧不应该非常生气才对吗? “就、就正常情侣的接吻啊。” 祁翩然眼皮猛地一跳,怎么回事,难道她想多了,宋彧并不喜欢她? 可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摁在了公主椅上—— 宋彧那张冷冽俊美的脸凑近:“亲我试试,我检查一下你的吻技能不能引诱到男人,嗯?”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感觉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喷洒在她脸上,撩得她心尖一颤。 忍不住默念,她和沈江就是假情侣,亲一下应该不算给他戴绿帽吧…… 她鬼神使差地亲上他薄唇。 宋彧扣着她后颈,翻搅着她的唇舌,加深了这个吻。 望着少女差点窒息的小脸,男人却薄唇勾起嘲讽: “不及格。” “明明有男朋友,大小姐却还吻别的男人,真的很欲求不满啊?” 祁翩然脸涨得通红,活了二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羞辱:“那你说该怎么接吻?” 男人微微俯下身,冰凉的指腹摁住她唇瓣:“嘴,张开点。” ———— 正文还是以主cp为主,宋翩、魏卫的的一笔带过,可能番外会写一点。 年龄这块,宋彧叶芝婳祁翩然是同一级的,魏延泽和男主都比他们小两岁。 看了眼后面的大纲,嗯,真的很虐祁茶茶,另外两对也很虐(吧)~嘻嘻。 开了微博哦,@初棠阿 第120章 见家长 清晨。 叶芝婳醒来就发现,房间里所有摆件和尖锐物品都被收走了。 别墅里不知何时装了信号屏蔽器,所有的电话,全都拨不出去。 祁慕白见她醒了,抱她去了洗漱台,给她刷牙洗脸。 她强忍着恶心感,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柔顺的样子。 这次她学乖了,少年喂她吃小馄饨,她没再打翻,反而……吃得很香。 吃完,祁慕白让她挑他中午见家长要穿的西服,她不耐烦地指了一件最丑的,然而人出来她就傻眼了。 他穿得比平时奢靡得多,纯手工定制的衬衫外,是一件挺括的墨色西服。 手腕上银色的腕表,和领口处一抹靛蓝色的宝石胸针,更显优雅耀眼。 叶芝婳没想到版型奇丑的西服居然能被他穿那么好看,不由看呆了几秒。 “姐姐眼光真好,很了解我的尺寸呢~” 祁慕白低笑了声,给她解下手铐,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领带上,将俊脸凑近几分,“宝贝帮我打领带,嗯?” “我不会打领带。” 她纯粹不想跟他有任何身体接触。 少年耷下眼皮,摩挲着她细白的手指:“芝芝还撒谎,是大早上就想被喂吗?” 叶芝婳如被捏住命门,咬牙笑着反将一军:“你让我穿那件黑天鹅蕾丝抹胸礼裙,我就帮你系。” “还有高跟鞋。” 有了上次辣串的经验,她就像找到什么窍门一样,利用祁慕白对她的喜欢一再攻破他的底线。 少年弯唇:“好啊。” 叶芝婳不可思议地抬头。 “中午饭局,芝芝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吧?”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冷却。 …… 到了华尔道夫酒店门口,叶芝婳下车太快,一个没踩稳,高跟鞋卡进石缝里,崴到了脚。 就在她捂着脚踝痛的抽气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冰凉大掌,捏住了她的脚踝,褪下了她脚上的10厘米细高跟。 为她换上车内准备好的平底鞋。 “姐姐疼不疼?” 祁慕白揉着她软嫩的脚踝肉,满眼心疼地吹了吹。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细滑的肌肤上,痒得她抖了抖。 “不疼了,快走吧……” 这好歹也是人来人往的公路上,优雅温和的少年蹲下身子屈尊纡贵为她做这种事……她感觉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祁慕白一抬头,顺着逶迤的裙摆往上,入目就是一大片莹白胜雪的肌肤。 ……这样的景色很适合被*。 少年眸色渐深,迅速移开目光,揽上叶芝婳纤细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走进酒店。 在一饭店人火辣辣目光的注视下,叶芝婳羞赧地将头埋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小手勾紧他脖子。 vip贵宾包间的门一打开,一桌的人都愣住了。 堂堂第一次见家长的饭局,迟到了几分钟就算了,还如此不雅地抱着人家小姑娘就进来了? 季燃眸色一暗,对上少年含笑睇来的视线,嘲讽、轻蔑什么都有。 陈素的脸更是瞬间冷了下来,低声斥道:“还不快下来,没一点规矩!” 叶芝婳欲哭无泪,她也想下来,可祁慕白掐她腰掐得死紧,根本不放她下来啊? “阿姨别怪芝芝姐,是我让她穿高跟鞋,不慎崴到了脚不便走路,才把她抱进来的。” 祁慕白抿着唇,小心翼翼将她放到了椅子上,自己却没坐下,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祁家二少爷谁敢指责?陈素在心里冷笑,暗暗瞪了叶芝婳一眼。 叶芝婳真是有苦说不出,觉得祁慕白狗到极点。 他刚刚明明可以在推门之前把她放下,偏偏非要进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放。 想干嘛?挑衅?宣誓主权?宣誓她是他的所有物吗? 还是叶振华干咳了声,谄媚地起身给他倒茶:“她妈就是这脾气,贤婿千万别跟她计较!快坐快坐!” 少年抬眸,瞥了一眼祁盛的位置,像在请示他的意见。 见他微笑颔首,祁慕白才乖乖在她身旁坐下。 叶芝婳扫了一眼坐在她左边的季燃,和右边的祁慕白,只觉得骑虎难下,料准这顿饭是鸿门宴了。 “他们小两口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必拴得太紧。” 祁盛笑声爽朗,也是在给祁慕白台阶下,“慕白这孩子的人品我是放心的,岳母您要是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 叶芝婳嘴角抽了抽,您要是知道您儿子囚禁我,还“放心”吗? 换了旁人能得到祁盛的认可,都高兴到烧高香拜佛了。 毕竟这可是姚城首富,资产雄厚的祁氏,不管嫁给他哪个儿子,那日后必定都是做豪门少奶奶的命,直接实现阶级跨越。 可陈素,脸色十分难看。 “这声岳母可不敢当,婳婳就是没怎么谈过恋爱,见过的男生太少了,我认为她和贵少并不合适。” “阿姨您对我有哪里不满意的?只要您提,尽我所能,我能给芝芝最好的一切。” 祁慕白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替叶芝婳铺好餐巾,倒了她爱喝的蔓越莓汁,还细心地用公筷为她夹菜。 “首先年龄,我不是反对姐弟恋,只是贵少刚过20,婳婳却不小了,你觉得她有几年青春耗得起?如果你们谈个几年到最后不欢而散,谁来为她的年华买单?” “第二,我们家婳婳没什么野心,不想当什么豪门全职主妇,只想安心搞设计我猜你们之前吵架闹分手,也是因为你不让她搞事业吧?” 看着少年慢慢冷下去的唇角,陈素不紧不慢地不补刀,“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另一个人比你更合适做我们家女婿——” 叶芝婳抓着筷子一僵,就见陈素望向她身侧的季燃。 温声介绍:“季燃和我家婳婳从小一起长大的,之前家里有点事出国了,如今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娶婳婳。” 叶芝婳震惊抬眸,想从季燃脸上找到陈素胡诌的证据,可男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炙热的温度令她飞快移开目光。 男人慢悠悠地抽了张面纸,拭去她唇角的米粒,嫌弃道:“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笨,吃饭都能沾到脸上。” 叶芝婳就跟触电似的迅速打掉他的手。 卧槽,季燃在她和祁慕白的订婚宴上发什么神经?! 他是不想活了吗? 祁盛和叶振华也愣住了。 祁慕白扫过两人触碰的手,黑眸如打翻了一池墨水,森寒阴鸷。 见她小媳妇似的躲开了,季燃笑得有几分痞:“还嫌弃上哥哥了。” “不用麻烦季哥了,以后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祁慕白笑吟吟地附耳对一旁的侍者交代了几句,很快,就有人拿上来一个厚重文件袋,呈到陈素面前。 “这是……”陈素拧眉打开。 第121章 季燃,我答应和你在一起试试 里面是好几本房产证和一堆合同文书。 除了房产证,还有车产证明,连锁店的营业执照,陈素愣住了,一本本翻开,所有资产的使用权和支配权都只写了叶芝婳的名字。 “阿姨,这只是我给芝芝的一点小心意,我只是想证明我对芝芝是认真的。” 祁慕白垂下眼,抓起叶芝婳的小手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弄得她一阵恶寒。 “当然,购置这些资产的钱都是药研专利和竞赛的奖金。” 陈素表情一僵,显然始料未及。 她没想到祁慕白为叶芝婳把婚房提前都准备好了,还没有靠父母,全凭自己的钱买的。 这比她所了解的那些纨绔富二代强太多。 当下便有些松动。 难道是她想多了?祁慕白其实是个老实孩子? 叶芝婳无语地瞪向少年。 那些钱干不干净还两说呢。 祁慕白唇角噙着淡笑。 季燃冰冷出声:“贵少这么看重她,令夫人怎么并未出席?祁家不会就这点诚意吧?” 这话是对祁盛说的。 这场饭局,叶家人来齐了,可沈曼姝,并未到场。 这不明摆着她不认叶芝婳这个儿媳么? “抱歉,夫人刚给我打电话说在开一个研讨会,事出紧急,抽不开身过来,还望各位海涵。” 祁盛当下有些拉不下脸,吩咐侍者上菜。 少年看到祁盛极度不悦的脸色,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祁盛知道,沈曼姝现在和那些教授谈学术研究谈到床上去了,会是什么反应? 侍者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鲫鱼汤走来,但桌上菜肴都摆满了,只有季燃那里有个空位,她刚要走过去,就被少年笑着接过了:“太烫了,我来吧。” “谢谢二少爷!” 女侍者红着脸退了出去。 叶芝婳正在默默啃着季燃给她夹的排骨。 五星级酒店不吃白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丝毫没注意到少年唇畔扬起一抹诡笑,突然手一松,汤碗一歪,滚烫的汤水朝着季燃给她夹菜的手背泼去。 这鲫鱼汤是刚出锅的,还咕噜冒着热泡,烫在手背上,非把人这层皮烫掉了不可。 好在叶芝婳反应快,抬起胳膊一挡,她穿的这件礼服裙料子厚实防水,滚烫的汤汁只溅湿了她衣服。 瓷碗碎裂在地,少年惊惶执起她的胳膊,吓得脸都白了:“姐姐,你没事吧,怪我手抖,我不是故意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芝婳会为季燃挡汤。 那么烫的汤汁,她就不怕被烫伤?!! “你别碰我!” 叶芝婳狠狠抽出了自己的手,把一桌人都吓了一跳。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烫伤膏?!” 祁盛拧眉,人都吓傻的侍应生们这才如梦初醒地去拿药膏。 “姐姐疼不疼?让我看看你胳膊烫伤了没有?” 少年脸上从容冷静尽毁,莫大的惊慌和自责席卷上整个心脏,他一把攥过她胳膊就要撩开袖子察看叶芝婳伤势,却被令一只用力的大掌用力掰开。 “别装了。” 季燃冷冷扔下一句话,拎着少女去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冷水浇在一片绯红的胳膊上,叶芝婳觉得那里没那么火辣辣了。 还好她及时挡住了,要是那盆开水洒在季燃手背上…… 怕是得出医疗事故。 “叶小姐,来,快把药上了。” 她走出卫生间,就看见两个女侍应生在向她招手。 少年火急火燎地向她走来,见她小臂都浮肿了一层,瞳孔陡然一缩,拿过烫伤膏就要给她上药。 可手还没碰到叶芝婳,就被一个耳光狠狠砸得往后趔趄了半步。 “祁慕白,算我求你,你去死,行不行?” 她站在厅内,白皙的脸庞出奇的冷漠。 “我们结束了,再此之后,请你别再伤害我的朋友,家人。” 少年被她那尖锐的眼神刺得喉头一哽,一种就快要失去她的恐慌让他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像个举足无措的孩童,执起叶芝婳的手往自己脸上扇:“都是我的错,芝芝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别提分手……” “季燃。” 叶芝婳一根根掰开他的手,侧眸望向走来的男人,“上次车站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当然。” 季燃揉着她的脑袋将她揽到身边,“‘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想听多少遍老子就说多少遍。” “好,我答应和你在一起试试。” 季燃愣住了。 祁慕白心跳骤然加快:“你说什么?” “你觉得我在故意气你是么?” 叶芝婳扯起一个笑容来,脆弱又无懈可击,“我也想恨你,但是很可惜,我对你连恨这种情绪都没有了,我想谈正常人的恋爱了,所以,祁慕白,好自为之吧。” 说着她就挺直脊背,往卫生间走去。 她要去洗个脸。 祁慕白喘着气,走到门口想拦住她,就被人拎起了衣领。 季燃睨着他,眸子里的暴戾快结成冰,“最后警告你一次,碰我可以,别碰她。” 少年笑得眯起眼:“不碰她?让她乖乖回去被你…吗?” 话音刚落,他精致的脸庞就挨了一拳。 接二连三的拳落在他腹部,祁慕白整个人都踉跄了几步,唇角渗出血,纵使被打,他那张脸也温和俊美得令人唏嘘。 “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季燃擦着手上的血,“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怎么。” 望着眉目阴鸷的男人,祁慕白不紧不慢地笑出声,“季哥就这点气量?上次你差点废我一只手,这次只是被我烫,就受不了了?” 他如一条蛰伏的毒蛇,突然一把扯住季燃的衣襟凑到他耳畔:“季哥你知道吗?芝芝每天晚上求我和她做,我不肯,她就哭,嘴里一遍遍叫我名字。” 第122章 男人最怕被戴绿帽 季燃胸中怒火蹭蹭往上涨,他一把将少年摁倒在墙上,抬脚就是一记狠踹。 少年躲闪不及,膝盖骨倏然挨了一脚。 但祁慕白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学过散打和格斗,他反手揪住男人的头发,往尖锐的盥洗台角撞。 往死里撞,要把人撞毁容的节奏。 叶芝婳洗完脸出来,就听到隔壁传来阵阵闷哼和粗喘,心里一突,立马奔向男厕。 “季燃——” 两人在男厕里厮打,祁慕白一听到她的声音,眸中掠过一抹惊慌,然后唇畔泛起冷笑,故意不做闪躲。 “嗯——” 叶芝婳推门进来,就看见少年被踹倒在地,衬衫上满是血。 季燃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好几处挂彩,额头直接青紫了一块,他在国外可是当过兵的,还是拳击教练,没想到和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对上,居然五五开。 祁慕白撩起衬衫擦了把唇角的血,无辜地抱住她大腿,发出吃痛喘息,“姐姐,我腿好像断了,你扶我起来好不好?” 黑眸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如果是以前,她还会被这副伪善的无辜样骗到,一次次心软。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将他沾满血渍的手掌踩在地上,碾了碾,勾唇冷笑:“怎么没把你命根子断了啊?” “……姐姐?” 少年错愕仰头,看着她弃如敝履的冷决眼神,心脏就像被尖针贯穿,痛到窒息。 “死丫头,给我住手!” 匆匆赶来的叶振华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把祁慕白扶了起来,紧跟走来的祁盛和陈素也面色一沉。 他们看到的是季燃把人打翻在地,见祁慕白那被血水浸泡的衬衫,足以见得季燃出手有多狠。 祁盛脸色陡沉,就要发难。 少年却一下子抱住了叶芝婳的胳膊,将头埋进她颈窝,撒娇道:“爸,没事,可能是季哥看不惯芝芝姐嫁给我吧,让他打一顿,消消气就好了。” 陈素自是不信他的鬼话,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佯装恼怒地推了把季燃。 季燃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小子颠倒黑白的能力,冷笑着上来拽他:“老子送你去医院验个伤?看看是几级残废?” 祁慕白柔柔弱弱地抱着叶芝婳不撒手:“没事的季哥,应该没伤到筋骨,让芝芝送我去吧。” 叶芝婳死死掰着他的骨节,根本拽不开。 祁盛使了个眼神,两个职业保镖立马上来押着季燃往后退,秘书恭敬走来:“二少爷,叶小姐,车已经叫好了,就在门口。” 说着,将二人搀进了出租车。 少年搂着她腰埋在她后颈,深深汲取着她身上好闻的浅香。 一等祁盛几人消失在视线里,叶芝婳立马推开他的头:“司机,停车。” 祁慕白瞳仁一冷,搂着她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低声警告:“芝芝是想当着司机面被*吗?” “停车!” 她再也受不了地去拽车门,却又被少年拉了回来。 “司机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和我闹分手呢,这脾气也不知道谁惯的。” 祁慕白笑得淡如春风,大手却直接从里面解开了她的bra扣子。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们拉拉扯扯的动作,忍不住劝道:“小姑娘,你男朋友长这么帅,性格还这么好,要我打死都不分手,这么好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知道伐!” 叶芝婳晒干了沉默,就听祁慕白勾起了嘴角:“司机大叔,是她跟野男人跑了,非要和我闹分手,我这心里苦啊。” 男人最怕被戴绿帽。 同为男人的司机一听就怒了:“小姑娘,做人的道德底线要有,你怎么可以劈腿呢?” 他转过头来看向少年,“这种女人就该让她长长记性,让她没时间出去偷吃!” 祁慕白掐着她的腰低笑:“是,就得好好惩罚。司机您掉头去暮色,我们等着去‘办事’呢。” 叶芝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不仅没停下,反而加速猛驰。 …… 她没想到祁慕白会带她来暮色酒吧。 心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刚要跑,就被扣住了手腕,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往地下一层走去。 叶芝婳抬脚踹腿,他没缩,低头咬住她耳垂:“宝贝踹坏了命根子,幸福生活可就没了。” 叶芝婳僵住了,他不是被季燃揍得半死吗,怎么看着一点事没有? 祁慕白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只露出一截脑袋和一双眼睛,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像是怕她被人盯上一样。 拐进地下室的时候,叶芝婳第一个反应是。 好冷。 灯红酒绿的醉人光晕,衣着暴露的女人身姿摇曳,令她脊背末梢窜上寒意。 这难道就是她那次从祁慕白手机里见到的地下赌场暗桩?! “慕少, 您可好阵子没来了,兄弟们都想死您了。” 一个刀疤脸领头人赔笑走来,“您怀里这女人是谁?” 祁慕白没看他,抱着少女就往里走,嗓音冷淡:“拿烫伤膏来。” “烫伤?慕少您哪伤了?我看看!” 那人吓得不轻,对着祁慕白就是一顿瞎打量,眼看就要掀起他衣摆,紧接一声清脆的腕骨脱臼声响起。 “别瞎碰。” 武忠捂着手惨叫,哭丧着脸朝眉眼阴冷的少年吐了吐舌头:“慕少您防女人也就算了,怎么连男人都防啊?” 祁慕白蹙眉,他可不想让叶芝婳误会。 叶芝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祁慕白,强硬冷淡,一副上位者的气势,和对她那副乖巧舔狗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到底还有几张她不知道的一面孔? 不等她继续深想,就被甩在了松软的沙发上。 看着她娇软的身躯像个肉球一样弹了弹,祁慕白眼眸暗了下去,飞快移开目光。 他是想做,但这里太脏了,只有他家才配得上她的纯净。 武忠很快将药膏送上来,少年拧开药膏管,用棉签沾了一点,撩开她袖子,就要帮她擦药,隔壁就传来一声撕心肺裂的尖叫。 “不要——” 叶芝婳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这声音是……卫薇的? 紧接响起“啪”的扇耳光声,和猥琐老头的淫笑声,她就像疯了似的,翻下沙发就往外冲,药膏棉签被撞翻一地。 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拽了回来,被他一把摁进怀里,逼着坐到了他大腿上。 “放开我——” 叶芝婳狠狠捶打着他胸膛,却是徒劳,祁慕白攥住她手脚拷上,拴在了沙发上。 然后搂着她,微微倾身:“芝芝想不想我救她啊?想的话,给点表现啊?” 第123章 还提不提分手了? 叶芝婳皱眉,杏眼恨恨地瞪着他。 卫薇那么干练霸气的女生都会被骗到这种地方……这暗桩究竟藏了多少藏污纳垢了多少黑暗交易,她光想想就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不想?” 祁慕白指尖捏紧她下巴,玩味地摩挲,“原来你们是塑料姐妹啊?当初她拼死救你,姐姐当真狠的下心见死不救?” 叶芝婳咬着唇,眼里迸射出彻骨的寒意:“是不是你害的她?把她骗到这种鬼地方卖身?!你这是逼良为娼你知道吗?” “姐姐可真是错怪我了。” 少年无辜地挑眉,取出一个监控器摆到她面前,“是她自己缺钱,跑来这种地方打零工,结果被人骗了。” 画面中,卫薇被几个满脸横肉的老头逼到床角。 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下内\/衣。 老土露出猥琐笑,满口的黄牙,散发着恶臭,却在她脸上啃亲着。 “滚开!” 她抬脚去踹,踹得那人勃然大怒,直接一皮带抽在她身上。 抽得她皮开肉绽,抱着头咬紧了牙关。 “不识好歹的臭婊子!不是你自愿过来的吗?装什么贞洁烈女啊?” “当初不是说好了我陪你们喝酒,你们给钱的吗?!你们知道强奸要判几年吗?叫你们上头的人滚出来!” “呦呵,你知道我们上头是谁吗?是你个妞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你叫声爸爸,老子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是谁。” 叶芝婳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怀里恳求:“求你救救卫薇……” “姐姐白天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祁慕白表情寡淡,俯身从茶几下抽了根水果烟含在嘴里,却没有点,骨节分明的手指反复拨弄起打火机,薄薄的眼皮垂着:“不是都和我分手了么,那芝芝去求别人救啊?我和你很熟么,嗯?” 他又开始嫉妒了。 叶芝婳暗叹了口气,坐到了他腿上,咬着唇接过他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咔嚓打开。 颤着手地凑到他唇边给他点燃。 淡淡的水果香扑鼻而来,她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的烟圈。 “抖什么?” 祁慕白捏住她抖个不停的手,夹着烟的手指骨节清晰,迷离好看,“还提不提分手了?” “……不提了。” “谁是你男人?” “……你。” “叫我名字。” “祁慕白。” “诚意呢?” “……回家再跟你做行不行?” “行。” 少年这才愉悦地掸了掸烟,给她细细上完药后,命人把隔壁的人押进来。 卫薇头发凌乱,满脸乌青包块,被两个打手甩在地上。 在看到沙发上拥坐的两人时,眸子一震。 她不是被季燃救出来了么,怎么会被祁慕白带到这里?! 她没想到祁慕白手还伸到黑社会底下去了。 是祁慕白派人强奸她的? 叶芝婳疯狂使眼色让她快走,可卫薇咬牙盯着她,相同的绝望在二人眼中蔓延。 祁慕白眸光掠过两人,绕到叶芝婳耳畔亲了亲:“给芝芝五分钟叙旧,要是敢报警,后果你懂的。” 说完,就走向了里面的厢房。 人一走,卫薇就急忙抱住她,撩起她头发左看右看:“他伤害你了没有?” “我没事。” 叶芝婳反握住她的手:“你呢?” 卫薇摇了摇头。 “这里包括他家都装了信号屏蔽器,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叶芝婳焦灼低语,推搡着她,手脚发出刺耳的晃荡声,“你快跑,出去就别回来了!” “没想到他不仅非法拘禁还搞不法交易,下药迷奸、教唆强奸……” 卫薇双目充血,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婳婳,你听我说。” “他一定会带你去他家,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拍到他们来往的照片,或是录音,还有他强迫你的证据,你的伤势。” “他反侦查能力很强,你千万记得没有十足把握前别轻举妄动。” 叶芝婳眼眶都红了,用力攥住卫薇的胳膊:“你别管这事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他怕逼急了祁慕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傻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祁煜尘。” 她低声凑到叶芝婳耳畔,“我猜他今晚又要强迫你,已经给祁煜尘打好招呼了,他今晚一定会回去。” “其实我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应下了,感觉他对你还挺上心的。” 两人正说着,就见魏延泽双目赤红地走过来,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犹如被逼狠了的凶兽。 他直接“砰”地踹开了里面的门。 祁慕白正坐在窗边,一条修长的腿跷在桌子上,西裤被拉到大腿,肌肉走势紧实流畅,膝盖骨却一片青紫,淤血黏连一片。 刚叶芝婳坐在他腿上,他就隐约觉得伤口裂开了,但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一面,才避开她上药。 “把旁边的金疮药拿来。” 少年淡声吩咐,丝毫没注意到魏延泽不对劲的表情。 话音刚落,魏延泽就一拳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派人强奸卫薇?!” 祁慕白虽然闪躲快,但还是被一把拎起了衣领,魏延泽发了疯的质问,“祁慕白,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救命恩人,哪怕你让我做多少见不到人的勾当我也认了,但你怎么可以心黑到对一个女孩子下手?!” 祁慕白反应冷静得多,连眼皮都没撩一下,他淡淡拂开魏延泽的手:“不是我派的。” “你还装?!” 魏延泽气极反笑,连连点头,他一把从胸带里抽出暗桩那张贵宾卡,重重摔在了桌上,再也没了平日的讨好顺从:“祁慕白,我受够了,你以为我想当你的狗吗!还慕哥,要不是为了那点钱,你以为我愿意受你这么多年的驱使?!” 他气得直接将茶几踹得震天响,转身就要夺门而出,就被人叫住了:“你觉得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身形一僵。 “别闹。” 祁慕白笑着后仰,屈指在冰冷的茶几上敲了敲,“你现在就可以走,然后你父母的债主很快就会找上你,找上卫薇,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找我救你。” 他当初跟祁慕白签了十年约,赚的利润只能拿一半,若是中途毁约,将面临天价违约金。 不可能报警的,不可能逃出去的,从刚来暗桩这天起,他就知道,这一脚是踏进了地狱。 魏延泽一步步走到祁慕白身前,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他死死盯着少年的脸:“祁慕白,总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兄弟、权利、祁氏身份,都会一个个离开你。” “你诬陷过的人,下过的毒手,会以千百倍奉还到你身上。” 少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眯直了眼:“上一个说这话的,还哭着求我别离开她呢。” 他没想到,后来这话,竟一语成谶。 第124章 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魏延泽扔下这句话,就将还在焦急讲话的少女一把拽走了。 劲道很大, 卫薇从来没想过向来混不吝的少年有这么强势的时候。 她用力拧了几下,居然没拧开。 那她之前那么暴力待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还手? “魏延泽你一天天发什么神经?找你的林小婊去啊!” 卫薇有些心虚,不明白魏延泽为什么突然动怒,还和祁慕白闹翻,他不是唯那人最马首是鞍了么? “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又犯贱出来卖啊?你要是不自甘堕落,怎么会被祁慕白的人骗进去?!” 少年双目充血,一把将少女掼进一间房的床上,卫薇吓得步步后退,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对啊!我就是为了钱!不为了钱跟你一起被追债吗?!你觉得你那点钱够还债吗!” 魏延泽咬了咬牙,英挺的眉眼涌上阴鸷,他忽的笑了,开始解起了衬衫扣子:“你不就是缺钱吗?买你第一次,你开个价,多少?” “哦,不对。”他嗤笑一声,“卫薇你既然那么喜欢卖,第一次应该早就被没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挨了结结实实一耳光。 卫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那个文弱没个正形的少年,此时陌生得令她害怕:“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变成什么样?男人婆,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 魏延泽冷笑,掐着少女纤细的脖颈将她摁到了墙上,俯身就要吻下,下一秒小腹就被狠狠一踹。 “畜牲!”卫薇冷冽怒骂,摔门而出,那眼神令少年一下子如梦初醒。 魏延泽瞳孔陡缩,整个人瘫在床上,懊恼地挠着头发。 “对不起……”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两手,在发抖。 为什么,他会做出他生平最深恶痛绝的事来?! 他为什么想把卫薇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不,那个人不是他。 那个人好陌生,像是寄居在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 祁慕白上完药,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叶芝婳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也是,这两天她都被关在别墅,没怎么好好休息,少年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不叫醒她。 躁动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不断从门外传来,叶芝婳不安地动了动睫羽,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祁慕白蹙起眉,拿起手机就发了句话过去。 几秒后,整个暗桩安静如鸡,连偶尔的人声和脚步声都细若蚊蝇。 他在沙发上坐下,本想把她抱回房里睡,但又怕惊醒她,顿了顿,他只好托着少女后脑勺,让她枕在自己大腿上。 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大掌一下下轻抚着她细软的黑发,时而感受着她几句梦话咕哝,以及翻来覆去的躁动,他都没有放开手。 少年眼底已经浮出一片青黑,为了好好盯她他已经连续一礼拜忙到三四点赶期末课题和实验报告。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睡个好觉。 他却舍不得闭眼。 怕一晃神,她就逃了。 这次卫薇的事他已经遭人暗算,是暗桩的谁他心里有数,明明是那些喽啰盯上卫薇,偏要栽赃给他,让他最信任的人一个个远离他。 如果哪一天暗桩这条身份没了…… 祁慕白眸色一凛,祁家那边,看来不得不出手了啊。 …… 叶芝婳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了。 ……她这是睡了一下午? 少年累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手臂还维持着揽着她脑袋的姿势,感觉到动静倏地睁开眼:“醒了?饿么?” “……有点。” 叶芝婳扁了扁嘴,她没想到祁慕白会揽着她睡了一下午,当下就不自在从他臂弯里钻出来。 她熟练地伸出手问他要手机点外卖:“我想吃米线。” “家里有食材,回家我做给芝芝吃,嗯?” 许是没睡醒,他声音还有些暗哑。 然而叶芝婳却像警觉到什么似的,小声道,“可不可以不要囚禁我了,我保证乖乖待在你身边!” 说完,又急忙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想缺考留级……” “考完试,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她以为说完,祁慕白是铁定不会信她的鬼话了。 可,触及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少年脊背一僵,“明天就让你去上学。” 怎么办,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祁慕白觉得自己建立已久的思维和行为模式受到了动摇,他是个向来固执己见,不容易受人影响的人,可叶芝婳却一次次轻而易举挑破他的底线。 再一脚把他狠狠踹开。 万一呢,万一她是真的对他动心了呢,万一她没有假意服软呢? 他一边失神想着,一边替她解开了手脚拷,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膝盖大腿麻得不行。 “祁慕白,我要你背我。” 她甜甜地笑着,眼里满是恶劣戏谑。 才凑到他耳畔,“你该不会连一个女孩子都背不动吧?” 明知道他腿上有伤,非要整他。 “怎么可能。” 少年轻嗤了声,躬下身。 叶芝婳就像故意一样,猛地往他背上一压,她不重,九十多斤,但重重的动作还是令他趔趄了一下。 祁慕白背着她下了楼。 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因为腿上伤得不浅,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极轻的闷哼声,还是灌入了她耳畔。 “不行就算了,反正我自己也能走。”叶芝婳说着就要“体贴”地下来。 然而她的小臂被祁慕白攥得死紧。 上楼的殷桃,看到祁慕白背着一个女人时,嫉妒得面目狰狞:“你谁啊?!让祁慕白背你?没看到他腿都受伤了吗!” 叶芝婳感觉腿蹭到一块濡湿,低头一看,暗红的血渍已经染上了西裤,显然背她的时候伤口崩裂了。 “小贱人,还不下来,你自己没腿,那就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了啊!”女人怒不可遏,撩起袖子就要拽人。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寻思着是踹她一脚呢还是躲在祁慕白后面呢,就见少年面色陡然一沉:“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 殷桃一愣,猛地想起了上次她说错了话,差点被他掼得头破血流,难道……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小白菜,就是他的正牌女友?! 这怎么可能? “祁慕白,你腿上伤口都渗出血了,她还让你背她,你怎么能这么纵容她?!” 殷桃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娇俏的脸蛋扭曲得不行,“这种作精就该让她要多远滚多远!” 叶芝婳勾着他的脖子,埋在少年后颈,做了个鬼脸:“美女姐姐,你看他是让我滚,还是……让你滚?” 第125章 设计捉奸 女人见她这副扮猪吃虎的样子,恨得牙根痒痒。 可触及少年阴冷幽暗的目光,还是本能地打了个寒颤,退怯了一大步。 祁慕白看也不看她,越过她背着人下了楼。 等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后,一个瘦高的男人才慢慢踱步出来,她哭着扑进他怀里:“哥!那个不要碧莲的小碧池凭什么骂我!” 鲍彬面容无波:“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值得你哭成这样?” “可我就是喜欢祁慕白!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别急。” 男人眯起细长的眼,笑得有几分诡谲,“只要是我们桃桃喜欢的,哥有的是办法帮你抢过来。” 如果他没猜错,祁慕白今天过来是问责上次那批禁药被他调包成劣质药的事。 他连措辩解的草稿和背锅侠都找好了。 可他没想到这小子恋爱脑到了连一个女人勾勾手指都能撒手走人的地步。 呵。 好妹妹,等那小子一无所有了,你还喜欢他么? …… 叶芝婳没想到祁慕白带她回的是祁家别墅。 下车后,她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昔日满是保镖守门和女佣打理的喷泉花园内,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漆黑的夜幕下,别墅二楼的确亮着灯。 她好像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赛过一声的娇媚女声,很是勾人。 叶芝婳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有阵子没见到人,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听出—— 那声音是沈曼姝的! 偶尔传来的几道男人的闷哼也并不是祁盛的。 难道…… 她震惊侧眸,祁慕白牢牢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她见他在打电话,却听不见对面的声音,只能捕捉到他流畅利落的下颌线。 他笑得疏离有礼:“爸,妈让您取消今晚去海城的会议航班,她让您现在回来,说要和您见一见芝芝。” 挂了电话后,那抹笑弧瞬间湮灭。 少年眉眼归于落寞,眼皮微垂,她好像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哀恸。 他从她掌心里将手抽出来,点了支烟,背靠在爬满藤蔓的墙壁上,懒懒地抽起来。 “我妈不止一次在家里背着他和别的野男人上床,很贱吧?” 祁慕白笑了一声,眼里满是轻嘲,“从这种贱货肚子里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叶芝婳不喜闻烟味,他也没多抽,猛吸了几口就扔开了,踩在脚底下碾灭。 那一瞬间,叶芝婳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心里有无数疑问。 想问他究竟是不是祁氏的私生子。 是不是祁盛的儿子。 为什么要设计沈曼姝让祁盛捉奸。 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可她知道祁慕白不会告诉她,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在他们感情最浓的时候,他也很少跟她讲他的家里的事,他的出身。 平时对她荤话骚话张口拈来,却对自己的一切,闭口不言。 她脑子乱糟糟的,胳膊突然被他一拉,整个人跌进他胸膛。 少年头埋进她颈窝处,深深吸着气:“芝芝,让我抱会。” 脊背被箍紧,叶芝婳也挣扎不脱,只能仍由他抱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掐着她的腰,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一刻,叶芝婳感觉自己好像是他的氧气。 没有她,他真的会死。 祁盛的车来的很快,叶芝婳看到车灯,吓得立马推开了脑袋还垂在她肩上的少年。 “这么晚了,怎么不进去?”祁盛见楼上亮着灯,不由奇怪道。 祁慕白笑着从后面环住她:“爸,芝芝怕未来婆婆不喜欢她,不敢见人,我这费劲哄了好久还没哄她进去呢。” 叶芝婳瞪大眼, 差点呕出一口血,就见祁盛摆摆手:“嗐,丫头,别怕,你是慕白亲眼选中的人,错不了,他妈妈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丫头他也观察好久了,乖巧温顺,不慕名利,他自是满意。 祁盛不是什么古板迂腐之人,觉得和门当户对比起来,真心才是第一。 沈曼姝怎么会不满意? “别怕,叔叔给你撑腰,叔叔还就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 祁盛笑呵呵领着她进了门。 猝不及防听见楼上传来诡异对话声。 “乖老婆,你家里来人了?” “怎么可能,老祁晚上去海城出差了,三天都回不来呢。” “宝贝,你就喜欢这种刺激的吧?” “讨厌……!啊——!你快钻进衣柜里去啊!” 叶芝婳怎么也想象不出说出这番话的居然是温柔贤淑的人妇沈曼姝,震惊得眼皮跳了跳。 睨着祁盛陡然阴沉下去的脸,祁慕白讥诮地勾起了唇角。 房门直接被踹开。 看到那张熟悉的愠怒面孔,沈曼姝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老……老祁?你……”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不是今晚去海城开会吗? 她衣衫半褪,只穿了一件丝绸小吊带,乌发雪肤,脖子上一片刺目的红痕,惊得立马披上衣服:“你怎么回来了?” 祁盛呼吸一窒,望向床上那个年近六十地地中海老头,好像姓顾,是教祁慕白他们专业课的老教授,他偶然见过。 他还残留着最后对沈曼姝的信任,深吸一口气:“曼姝,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沈曼姝紧张又惶恐地扑过去抱住他:“老祁,我是被强迫的,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快报警,我好害怕啊……” 顾明威在看到来人吓得老脸都白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祁盛的女人。 那可是姚城第一首富祁盛!! 屁滚尿流地爬下床,就要溜走,却被祁盛一脚踹得整个人跌坐在地。 噗的吐出一口血。 “荡妇,明明是你勾引我,说愿意陪睡七天换一种抗衰药,还倒打一耙!” 望着祁盛暴怒的脸色,顾明威直接吓尿了裤子,却还是嘴硬道:“你老婆为了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不管好这疯婆子还好意思打我了!祁盛,你要是敢报警抓我,我就把你老婆的果照发出去!” “……顾教授?!” 祁慕白牵着叶芝婳上楼,就看到眼前这毁三观的一幕。 他佯装震惊的语气令顾明威又是心头狠狠一跳。 在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面前被捉奸,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楼下涌上来的好几个保镖捂着嘴拖了下去。 叶芝婳捂着嘴,觉得三观受到了颠覆。 沈曼姝的出轨对象……是顾教授?!!! 而现在,受到致命重创的,应该是祁慕白。 亲妈当着自己的面和自己的老师背着自己爸爸通奸。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心脏被针管扎穿了。 她下意识想去看祁慕白的脸色,脑袋就被摁住了—— 摁进了他胸口。 叶芝婳听见他心脏一下一下,在加速跳动。 祁慕白站在房门口,冷眼睨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宛如一个旁观别人故事的幕后者。 沈曼姝眼珠在转向门口那张阴森森的面孔时,整个人都被吓得抖了一下。 “沈曼姝,我们离婚吧。” 耳畔是祁盛思虑已久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显然是对她失望透顶。 “不要——!不要……老祁,是他逼我……你听我解释!!” 她惶恐地扑过去抱住男人,却被祁盛一把甩开。 沈曼姝狼狈地掼道在地,伸手欲抓他的裤脚,仰头,就看见少年一点点勾起嘴角。 满眼恶劣狎弄。 第126章 血型不匹配 少年眼里浮着明晃晃的报复。 沈曼姝咬紧了牙,随即抓着祁盛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老祁,我还不是因为爱你?!要不是你隔三差五不回家,整天住公司,我担心你看腻我这张脸了,才……” 才用身体换顾明威新研制出的抗衰药配方。 祁盛脸色铁青。 沈曼姝从高中起就是校花,他那时就是个小混混,得她一个眼神的垂青都能沾沾自喜好久。 他视她为多年的白月光,好不容易二婚娶了她,即使听到她和别人有染的风言风语,也睁只眼闭只眼。 纵然心中一直怀疑祁慕白非他所出,可他一直强忍着验dna的念头。 有些东西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这个秘密如噩梦一样缠绕着他,他终于在前几日派人做了调查。 他拼命说服自己,哪怕祁慕白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可真到了这一步,亲眼看着自己挚爱的女人在家偷奸,还被小辈撞见,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辱感令他处于崩溃边缘。 “离婚吧。” 祁盛闭了闭眼,“财产不会少你的,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过两日我秘书会寄给你签字。” 他已仁至义尽,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老婆给自己戴绿帽还这么冷静的? “……离婚?” 沈曼姝见他来真的,昔日的温柔也顾不得了,扑过去对他一顿抓咬,“你外套上的长发是谁的?!你自己在公司和哪个女同事不清不楚,还有脸指责我?!当初是谁陪你创业打拼到现在的?!” 房门虚掩着,叶芝婳听见里面传来玻璃摔碎的巨响。 还有女人的尖叫。 祁慕白表情淡淡,握住她手腕,将她带到了楼下饭厅。 已经八点多了,她还没吃饭。 “想吃什么米线?” 叶芝婳这才回过神:“番茄牛腩……” 话落她又赶紧补充,“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他家都闹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情给她做晚饭? 少年没说话,走到冰箱前蹲身翻找起了里面的食材。 还真有西红柿和牛腩肉。 煮米线的时间有些长,祁慕白一边调着火候,一边从余光瞄着客厅坐立不安的那道身影,淡漠的眸光渐渐变得柔和。 他对家这个字没有什么实感,但叶芝婳在他身边,总让他有一种有家的错觉。 想让她的亲人只有自己。 想被她好好爱着。 想她只爱自己。 虽然知道这小子不值得心疼,叶芝婳还是觉得自己干坐着不太礼貌,走到厨房:“我来盛吧。” 祁慕白这回没阻拦,身子倚在灶台,盯着她捞米线险些烫到手上的操作,不禁失笑,“姐姐怎么笨手笨脚的,烫到手了,我会心疼的。” 他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叶芝婳也是笨拙得很。 跟她比,他就天赋异禀得多。 “再嘲讽我就把一锅都吃了,饿死你。” 少年轻笑,“不吃米线,我可以吃别的啊……” “……” 叶芝婳懒得搭理他的黄腔,特意用一个小锅盛了满满一碗,坐在饭厅吸溜起来。 不得不说,祁慕白手艺是真的好,番茄汤底炖的不浓不淡,香气扑鼻,米线也劲道松软,简直不输一些五星级饭店。 祁慕白望着她吃得吭哧吭哧的样子,勾了勾唇角,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也饿得不行。 “芝芝,我也想吃。”他下巴搁在她肩上。 叶芝婳睨了他一眼,可怜巴巴的眼神令她差点心软了,却不为所动:“手机还我,就分你点。” “手机没电了,姐姐亲自喂我行不行?” 见她沉默,祁慕白焦急咬牙,“还你也可以,但是姐姐今晚得陪我睡觉。明早再还姐姐。” 手机诱惑实在太大,有了手机,她就可以留存证据、求助报警。 祁慕白把她电话卡拔了也没事,等她明天去了学校,用无线局域网,照样可以发消息出去。 她不会再对他心软。 祁慕白的所作所为,早就练就了她一副铁石心肠。 “好。” 叶芝婳夹起一筷子米线,用手拖着送到少年面前,手腕就被捏紧了。 祁慕白俯身过来,猛地堵住她的嘴。 “喂我这个。” 他低笑,还舔了舔她的嘴角的汤渍,“才能吃饱。” 门口传来插锁的声音,眼看他还要继续,叶芝婳吓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进来的是宋姨。 看到两人,宋姨顾不得寒暄就迅速上了楼。 几分钟后,楼上的尖叫喧闹归于沉寂。 “太太,先生就是一时生气,祁总已经给您开好了房,您在外面将就一晚,冷静冷静吧。” 宋姨扶着一身狼狈的女人下来的时候,叶芝婳错愕了一秒,就看见沈曼姝狠狠剜了祁慕白一眼。 少年不仅没有闪躲,还微微扬起了唇。 沈曼姝被宋姨开车带走后,大门紧接闯进来一个人。 祁煜尘进别墅大门就见沈曼姝哭着被车接走了,不过他却没时间匪夷所思,他这次来还是因为卫薇给她打电话。 说怕祁慕白对叶芝婳做什么事,让他回来盯着点。 祁盛在家,料祁慕白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没想到这两人就只简单吃了个饭? 难道他回来早了? “大哥,好久不见啊。” 少年笑容阴恻恻,没来由让祁煜尘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我……回来拿期末考试复习的课本啊。” 祁煜尘硬着头皮,目光落在叶芝婳身上,见她没事,松了口气。 叶芝婳无语,人家自己家还不能回了?! 但这话她是绝对不敢当他面说的,不然她和祁煜尘今晚都得遭殃。 “大哥不会想在家过夜吧?” 祁慕白目光戏谑,捏着叶芝婳的耳垂摩挲把玩,似笑非笑,“这要是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气得没心情考试怎么办?” 一副为他担忧的语气,让祁煜尘额头青筋直跳。 原来他真的对叶芝婳做了那种……! 叶芝婳望着他怒气冲冲上楼的背影,垂下睫,她在想在祁慕白眼皮底下,要怎么让祁煜尘搜集证据。 她没有手机,可祁煜尘有。 “怕我对他做什么不该做的,心疼了?” 祁慕白盯着她的脸,揉搓她耳垂的力道有点疼。 叶芝嘤咛出声:“……我没有。” “欠我的记得么?” 她想起了白天在暗桩答应他的,咬了下唇:“记得。” “今天坐我腰上。” 祁慕白咬上她耳垂,咕啾一声,“芝芝懂的。” 叶芝婳羞愤欲死。 祁煜尘上了楼,刚把包往床上一甩,就听见隔壁传来祁盛和人打电话的声音。 他本没想偷听,可对话内容实在过于离奇,令他鬼神使差走到了墙角。 “……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你请律师拟好,回头寄给她吧。”祁盛声音有些疲惫。 “明白,祁总。” 对面传来助理的声音,有些欲言又止,“祁总,上次您让我派人验的dna报告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 祁煜尘一愣,离婚?验dna? “……其他染色体都正常,可只有一条……血型不匹配。” 助理冷汗涔涔,“祁小少爷是ab型血,您是o型,夫人是a型,按血型遗传规律,是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的……” 第127章 谈恋爱吗,送你去坐牢的那种 祁盛呼吸一紧:“血型有后天改变的可能吗?” 助理:“一般没有。除非是经受过骨髓干细胞移植,才有可能引起后天改变,但小少爷并无任何放射治疗的病史。基因突变的可能性只有50万分之一。” 也就是说,祁慕白并不是他的骨肉? “……祁总,您再给我两天,我一定把这事查清。” 助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纵使待在祁盛身边数十年,但还是摸不清他的脾气,“您放心,有些事情我烂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去的!” 祁煜尘如遭晴天霹雳。 祁慕白,真的是私生子?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祁慕白的生父是谁? 他浑浑噩噩地钻进房间,心情有点复杂,祁盛是万不可能让一个野种留在祁家的,也不可能让外人占有一点股权,这不是让媒体看笑话吗! 一想到祁慕白过不了几日就要被赶出祁家。 祁煜尘都有点同情他了。 祁慕白收拾好碗筷,随便吃了点速食点心,去房间里擦了个澡。 身上的脓包再过一天不沾水,就完全恢复了。 在恢复之前,他还是没有勇气让叶芝婳看到他的身体。 叶芝婳坐在他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祁慕白的房间除了书就是各种瓶瓶罐罐的药物器皿,这个年纪该有的游戏机、篮球、滑板一样都没有,清冷又无趣。 突然,她瞄见他书柜一角花花绿绿的封皮,走过去一看,居然是她高中向图书馆借过的那几本玛丽苏小言。 不过没有图书馆印章,是他自己买的,但是被翻烂了,显然看了很多遍。 为什么她记得那么清楚,因为有一次她看那些杂书时候,被老师没收了,还特意发了动态怒斥学校没人性。 当时她的每一条qq动态都有一个陌生人点赞,从几年前第一条到最新一条,她以为是什么麦片的营销号,就没理。 现在想想…… 祁慕白居然从那个时候就暗恋她了?! 喜欢她到盯梢她每一条空间动态,即使自己不爱看但为了了解她的喜好也能把那些书看烂,她随手翻了翻,里面居然有批注,全是她的名字…… 一瞬间,叶芝婳的心塌陷下去一块。 听见浴室里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动静,她赶紧把书放回原位,假装若无其事。 祁慕白开门出来就被人抱住了。 叶芝婳主动勾着他脖子,吻上他还带着水汽的薄唇,少年愣了一秒,然后化被动为主动,把人摁在墙上,俯身去亲她柔嫩绯红的唇瓣。 不知不觉,叶芝婳感觉身体一轻,胳膊被拽住,坐在了他腿上。 “这么主动?” 祁慕白挑了挑眉,身体后仰,背靠在床头柜上,直接让少女坐在了他腰上,“来,主导权交给芝芝。” “……” 叶芝婳咬唇,“你腿上不还有伤吗?” “腿有伤,腰又没伤。” “…………” 这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真可惜啊。 祁慕白,非要和我谈恋爱吗,送你去坐牢的那种? 叶芝婳正要做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 她扫了一眼,是祁叔叔发来的信息。 祁慕白很不爽地眯起眼,叶芝婳顺势起身,暗忖祁盛估计是要盘问他身世,佯装大度道:“祁叔叔找你,你快去吧。” 叶芝婳觉得自己的茶艺都是跟祁慕白学的。 少年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又突然顿住:“叶芝婳。” “嗯?” “如果我不是祁盛的儿子,没有这层光环,也没有祁氏的权利和富贵,你还会和我在一起么?” 祁慕白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语气轻快戏谑,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他知道叶芝婳是喜欢他的,只是接受不了他偏执好妒的性格和破坏欲。 他突然好奇,要是他沦落成普通人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幻想破灭,将他一脚踹开? 叶芝婳心下一惊,他这是在变相告诉她他是私生子了? “芝芝别紧张啊。” 少年笑了,俯下身温柔地将她耳畔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我是说如果。” “不管怎么样,你是与否,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判断。” 叶芝婳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他,璀璨的杏眸亮晶晶的,格外乖巧柔和,像无数星光闪耀。 想什么呢,我马上都要送你去坐牢了,你是不是私生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祁慕白盯着她的瞳孔,蓦然失笑:“等我一无所有了,你怎么可能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叶芝婳心里嘲讽,别说你一无所有,你家财万贯,我也不敢和你在一起啊。 她是吃错药了?还是生活不痛快了?要和一个疯子在一起? 嘴上却笑得甜甜的:“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是否高低贵贱的。” “哦。” 他点点头,“所以芝芝不在意。” “……” “可是我在意。” 叶芝婳震惊抬眸,就见祁慕白认真道,“我不想让芝芝陪我一起受苦。” “怎么办,天生命好,我不是私生子。” 祁慕白笑得恶劣,指腹玩弄着她柔软的唇瓣,“没有那个机会让芝芝陪我受苦了。” 叶芝婳一懵,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人就走了出去。 他不是? 那他为什么要故意设计沈曼姝通奸,让祁盛怀疑他非他所出? * 祁盛坐在书房,双手交叉置于腿上,面容凝重。 祁慕白走到门口,见里面没一点声音,勾了勾唇。 要的就是祁盛怀疑,就怕他不怀疑。 越笃定他是野种,越好。 “爸,您和妈真的要离婚么?” 他敲门进去,一脸惶恐,反而打得祁盛有些措手不及。 之前准备好的质问都像卡痰了似的,吐不出来。 “你也是男人,应该明白这不是什么小事吧。” 祁盛睨了他一眼,坐在旋转椅上,苍劲的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祁慕白代了一下自己,要是叶芝婳敢背着他和乱七八糟的男人上床,他绝对叫他们死都不知道是什么死的。 他点头,低眉顺目地道:“抱歉,爸,不是我故意不告诉您,而是妈不让我说,不然……”他故意不说下去。 “就虐待你?”祁盛目光一冷。 少年抿着唇,让他打开后面那个柜子。 里面的电击休克仪瞬间掉了出来。 祁盛瞪大了眼,气得一把将那仪器摔到桌上,“岂有此理,她竟然给你用这种东西!” 这东西是专门给抑郁症等患者治疗的仪器。 能使瞬时失去知觉,随即全身僵直、抽搐,好久分钟才能醒过来。 猪狗不如的酷刑。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居然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啊? “妈可能有点心理疾病吧,或许是精神分裂,或许狂躁症,爸您有空可以让人去带她做个检查。” 祁盛突然觉得脊背一冷,无论是面对沈曼姝和人通奸,还是提起她的虐待行径,少年都冷静得令人心里发毛。 心思细腻内敛,深不可测,和自己半点不像,祁盛一直觉得他并非自己所出。 他喜欢祁煜尘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祁煜尘和他年轻时很像,无论是外貌,还是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 “祁慕白,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 第128章 亲亲怪祁慕白 房间里,少年一走,叶芝婳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他私人公寓、别墅都那么多非法的拘禁器具和药物,她相信祁家肯定也窝藏着不少。 就在她打开衣柜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吓得立马阖上衣柜,回头一看竟是祁煜尘。 “让开,我来。” 少年嗤了一声,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让她一边去,然后在衣柜里一顿粗暴地翻找起来。 手指不知拨到什么机关,咔哒一声,里面的暗格缓缓打开。 试管架上,试管里装满了不明禁药粉末。 玻璃器皿内,透明液体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泛白的皮肉和血丝糅杂,令两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芝婳瞳孔陡缩,差点呕出来。 “快拍照。” 祁煜尘咬了咬牙,牙根绷紧,脸都白了。 “……我手机被他收了。”小姑娘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你是傻子吗?” 祁煜尘暗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拍完照后,手就被她拉住了。 “?!” 祁煜尘就跟炸毛的刺猬一样抖了一下,“帮你取个证,你踏马别对老子动手动脚!” “……手机能不能借我一晚上?我有用。” 她怕祁慕白今晚又要对她做那种事,想套话录音取证。 祁慕白,强奸罪,可有得判了吧? 祁煜尘面色陡变,想不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居然以身诱敌,一直以来对她的误会令少年愧疚地掐了掐手背。 她没瞎了眼喜欢上祁慕白就好。 “……老子直接带你走。” 他哪里忍心叶芝婳为了送祁慕白进监狱牺牲自己,二话不说就要将她拽走,可门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回来了,你快走!”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他现在出去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情急之下,人倏地滑进了床底下。 叶芝婳也吓得赶紧将手机藏进床垫下,可还是有一处凸起,只好坐在了上面。 “怎么脸红扑扑的?冷了去被子里睡。” 祁慕白一进门就见她在床角正襟危坐,不由揉了揉她头发。 叶芝婳咬了咬唇:“…等你。” “祁叔叔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我生父是谁。” 少年的语气就跟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浑不在意地解下外套往衣架上一挂。 “那你怎么说的?” “想知道啊?” 祁慕白跃上床,勾着她的腰窝把人揽到了身上,“把之前没做完的做完,我就告诉你,嗯?” 叶芝婳咬了咬唇,一想到祁煜尘还在床底下,有些不自然地抱住他胳膊:“我先去洗漱。你陪我去?” 她平时可没这么黏人。 少年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怪,但还是笑着点头。 叶芝婳如蒙大赦,飞速从他身上下来,钻进了卫生间。 祁慕白突然觉得腿下铬到块什么东西,手探进去,摸出一部陌生手机。 他眸光一暗,将手机放好,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瞄见床下露出一截裤腿。 少年唇畔笑容愈发森然,故意回到床上靠着,就是不离开床畔一步。 叶芝婳这边都洗漱完了,他还不来,忍不住有些着急。 他房间有两个门,一边通独卫,他要是不来,她怎么支走祁煜尘? “你不进来洗漱吗?” “刚才洗澡的时候洗漱过了。”祁慕白笑得有几分痞。 叶芝婳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好回了床边。 “芝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少年懒懒倚在床头柜上,目光炙热地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女,盯得她一阵心虚。 “…什么事?” “比如……” 祁慕白暧昧地牵起她的手,放在他腿上摩挲,“背着我窝藏别的男人,和他偷情……之类的?” 叶芝婳差点咬到舌头,祁慕白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能洞穿她的身体,将她吃掉,令她浑身打颤。 他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叶芝婳用余光瞥了眼手机的位置,并无任何异常。 “芝芝最好乖一点,老实说出来。不然可是要……惩罚的。” 少年伸出手,手指猛地一扯她纤薄的肩带。 扯得她趔趄了一下,直接跪坐在了他腰侧,叶芝婳咬紧了唇瓣:“你想多了。” 她现在不确定祁慕白知道了多少,还是在套她话。 “那不如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听听你怎么被我亲的?” 祁慕白从兜里摸出手机,滑到祁煜尘的名字,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得叶芝婳喉咙一紧:“不要!” 可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叶芝婳吓得呼吸都缩紧了,一秒、两秒,床垫下的手机都没响起,也没震动。 她哪里知道,祁煜尘因为经常受一些女生骚扰,手机常年设了静音模式。 虽然手机没响,但叶芝婳已经吓得嘴唇都在打颤了—— 祁慕白已经发现了祁煜尘在他房间里! “芝芝不说是吧……” 他拉长了语调,扣着少女的后颈咬住她莹白的耳垂:“是不是故意想被我惩罚啊?” 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延着皮肤传来,叶芝婳头皮发麻,脑中只有一个声音,今晚绝对不能发生那种事! “求你了,我们先睡觉好不好?惩罚以后再补。” 叶芝婳声音颤抖,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她在赌,祁慕白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对她…… “那你现在亲我。” 少年点了点自己的唇,拉住她胳膊勾住自己腰,“把我吻爽了我就放过你。” 一截黑色薄绒衫拉上去,露出劲瘦的腰身,她的手指触碰到他腰,脸不自觉发烫。 他腰间还长了一颗痣。 很欲。 他真的很喜欢亲。 尤其让她亲他。 叶芝婳无奈地想着,只好搂着他的腰将唇贴上去—— “这下行了吧?” “要舌吻。” 祁慕白不满地啧了一声,“还有法式热吻、舔吻、冰火吻、真空吻……” 叶芝婳:“???” 他到底从哪学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吻法? ……她听都没听说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亲亲怪? 第129章 巴不得他喜欢上别的女生 叶芝婳对接吻的概念里,只有蜻蜓点水的一碰和深吻。 一想到床下还有人,她只好闭起眼凑近。 下一秒,她唇瓣传来少年清脆的嘬弄声。 mua. 一瞬间,叶芝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的嘴唇好软,似乎比还要软。 甜丝丝的,淡淡的薄荷香搅得她心旌荡漾。 “宝贝,这叫舔吻。” 祁慕白弯唇在她耳边道,“学会了下次这样亲我。” “……” 虽然亲过很多次了,但叶芝婳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少年嘴巴能那么柔软。 ……那么好亲。 “我真的觉得芝芝像我妹妹啊,接吻都不会,什么都要我手把手教。”他揶揄道。 “……谁要当你妹。” 叶芝婳狠狠磨牙,“谁知道你那么多花样哪学来的。” “书上看的。” 少年一本正经,盯着她的唇,“舌吻,快点。” “……不会,我睡觉了!” 叶芝婳吞了吞口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拼命说服着自己色令智昏。 “别的吻芝芝都可以慢慢学,但这个爆珠吻,芝芝这个月必须学会——” 祁慕白摸出兜里的草莓芝士双爆烟盒,一转眼,她却在闭眼装睡。 那爆珠的香气和她的体香如出一辙,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吸了,就如她陪在他身边。 叶芝婳压根不懂什么叫爆珠吻,难道是他独创的? 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好好好,下次学会了天天亲你。” “好晚了,明天还要考试,快睡好不好?” 少年一怔,许是被“天天亲你”这四个字诱惑到了,熄了灯,就这么放过她了—— “芝芝知道撒谎的代价。” 黑夜里,他长臂从背后揽着少女。 抱着她睡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失眠。 锋利幽暗的目光往地板瞥了一眼。 今晚,有人要睡不着了。 * 翌日。 上了车,少年如约把手机还她一天。 一刷校园论坛,叶芝婳就看见了药学院风头正盛的顾教授被停职的消息。 看来,祁盛还是对他出手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她也不敢置信,顾教授那么和蔼慈祥的人会和……有夫之妇有染。 不过对于祁慕白是不是私生子,她始终半信半疑。 毕竟这小子谎话连篇,骗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今天考哪几门?” 祁慕白头搁在她肩上,一瞬不眨盯着她刷手机的动作。 “上午珠宝手绘,下午游泳体测。” s大对不同学院的学生每学期的必修课也不同,对于叶芝婳这种就没上几节游泳课的旱鸭子来说,简直叫苦不迭。 但是期末考试弃考,就会没学分。 “你呢?” “《药剂学》和《药物制剂》。” 少年在她颈窝处蹭着,“好久没上课了,估计只能勉强拿个九十了。” 故意不说顾明威被突然撤职,今天考试取消的事。 “……你要考到几点?” “晚上七点。怎么了?”少年古井无波的黑眸瞄她,“才分开一天姐姐就想我了?” “怕我跟别的女孩子跑了?” “……你能不能别自我攻略。” “姐姐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手机给姐姐检查。” 祁慕白摸出手机放在她手心里,“姐姐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查,最好把我三年来的所有照片和社交app都查一遍,要是我跟别的女生说过一句话……” “我就跟你分手?” 叶芝婳睨他一眼,暗忖正好他没了手机无法监视她,顺势抄进了兜里。 “好啊。” 少年眯了眯眼,他手机里拍了好多他的腹肌照和做的各种菜式,宜室宜家,能让她直喷鼻血,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下车后,祁慕白送她到了教室门口。 他人高腿长,还宠溺捏了捏少女的脸,刹那间吸引了教室所有人的目光。 “卧槽,我男神什么时候来学校了!” “什么你男神,没看到人家有女朋友了吗?” “啊啊啊白祁慕白怎么可以捏别的女人的脸!他不干净了!” 正在拼命看设计技巧的杨小曼错愕抬头,目光和门口的叶芝婳撞了个正着。 这怎么可能? 她上次不是被落在大山里了吗? 居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上次江远哲死在山林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家人还哭着来学校闹了好几次,最后警方交出尸检报告,证明他确实是被野兽所啃食,才恸哭离去。 而叶芝婳,居然没死?! 她眼皮一跳,感受到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阴鸷森冷,如下千尺寒刃,吓得慌忙垂下目光。 祁慕白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被他发现了什么? 她重新抬头,就见少年垂眸在叶芝婳脸上亲了一口,笑吟吟地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叶芝婳社死得要命,红着脸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坐上。 许多女生都嫉妒地盯着她。 “叶芝婳,祁慕白真的跟你在一起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谁追的谁?在一起多久了?进展到第几垒了?” 还没打上课铃,那些平时拿鼻孔看人的女生全都拿着零食围了过来,搬着板凳,一副吃瓜的架势。 叶芝婳面无表情:“没在一起,我不喜欢他。” “你骗谁呢?我今天早上看见你们一辆车下来,还十指相扣呢。” “爱信不信。” 叶芝婳懒得跟她们多说,理了下待会考试的文具。 几个女生自讨没趣, 转身窃窃私语道:“笑死,该不会是祁慕白的协议女友吧,就是拿来挡桃花的那种,其实根本没什么感情?” “居然会有不喜欢祁慕白的女生,开天眼了,要我免费给他生孩子都愿意,我看她就是得不到我们白白的心,还诋毁,乐死我了。” 叶芝婳差点笑出声。 有人愿意主动被关小黑屋终身监禁,她怎么能拦着别人挖野菜呢? 她掏出祁慕白的手机:“你们微信号多少,一个一个来。” 那些女生惊呆了下巴。 “你们说得对,我们没什么感情,所以好人做到底,会把你们介绍给他的,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们了。” 叶芝婳摸着下巴,她现在巴不得祁慕白赶紧喜欢上别的女生,放过她呢。 “啊啊啊叶芝婳你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对对对,刚才是我们多嘴了,实在对不起!” 那些女生瞬间变了副嘴脸,拿起手机纷纷排起了长队。 叶芝婳:“…………” 她佯装为难地抿唇,“祁慕白从来不加女生的,我怕得罪他……” “不就是钱吗,我有!” 一个女生啪地掏出一张五十块拍在了桌上。 后面的女生一见,一百块、两百块、使出浑身资产扔在了桌上。 叶芝婳望着一桌堆积如山的纸币,乐得眉开眼笑。 第130章 你这种疯子,活该被别人玩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于老师神色担忧:“叶芝婳平时从不缺勤的,但我听说你们谈恋爱后,她就连续请了两个礼拜假,拿不满学分可是影响她拿奖学金的,你有空帮我劝劝她,让她别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 她自然认得祁慕白,学校风云人物,校草又是学霸,这哪个女生不迷糊。 “老师,您可能对她有什么误解。” 少年声音温润平静,“那两周,我们两家在商讨订婚的事宜,所以……才耽搁了学业,抱歉,老师。” 将叶芝婳围得水泄不通的女生们:??? 叶芝婳心中咯噔一声。 “操,你骗我们?” 几人脸色大变,差点发飙,却被一道严肃冷厉的眼神吓得纷纷回到座位上。 “现代珠宝手绘和加工,两个小时。” 于凤英发下考试卷和画纸,“手机和包全都交上来。” 全班学生规规矩矩地将东西放到讲台旁的桌子上。 叶芝婳放完,回到座位上,扫了眼题目,她擅长绘画,不到半小时就勾勒好了雏形。 加工润色完后,她看了看挂钟,还有半小时才交卷。 要提前交卷,然后……跑路吗? 昨天收集证据失败,今天好不容易能来学校,她绝对不想再落入那个疯子手里。 她抬起头,周围传来清一色的铅笔沙沙声,她又回头看了眼时间,回首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光掠过后门玻璃窗外一双淬了墨的暗眸。 顷刻间,她后颈陡凉。 然而她再回头细看时,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教室外,少年倚在后门一侧的墙上,羽绒服被他穿的松垮,他单手插兜,黑眸晦暗不明,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他为表心意把手机都给她了,而她居然一眼都不看,还拿来加别的女生微信? 这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做出改变,甚至连手机监控都卸除了,而她是怎么对他的?! 教室后排的叶芝婳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嗯?有人在说她坏话吗? 她怕祁慕白一直在教室外盯梢,她一出来就就堵他,所以一直忍到打铃才交卷。 打完铃就不一样了,教学楼里来来往往着举着课本复习的学生和巡考的教师,庄严肃静,她笃定祁慕白不会公然逮人。 于凤英清点完试卷后,突然一个陌生女生闯入,气喘吁吁地敲了敲教室门:“知名企业家兼设计大师zeus在一楼礼堂做商业演讲,就差你们班没到场了,快去。” 叶芝婳愕然。 季燃来他们学校做演讲了? “zeus是谁啊?”有人问。 “季氏总裁季小爷你都不知道?”前面一个高马尾女生卸斜了她一眼,“金融艺术双修的商界巨鳄季燃,才二十六岁,听说前几年一直在国外扩展商业版图,居然回国了!” 不少女生边搜着百度,边好奇地往楼下走去。 “卧槽,他还有舌钉和纹身啊啊啊!好帅!” “好想当他女朋友啊!” 人流攒动,叶芝婳飞快跟着密集人群下了楼梯,拉上大衣帽子,低头快步往大礼堂走去。 相识多年的默契,让她一瞬间有种奇妙的感应——季燃来救她了! ——周一中午来礼堂。 她掏出手机,猝不及防看见了几天前的未读短信。 激动地手都在发抖。 叶芝婳走进黑黢黢的大礼堂,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她要努力侧着身子才能挤过都是人的过道。 “麻烦让一下。” 心脏砰砰直跳,只要到了后台找到季燃,他自然会让人把她接走,从此摆脱祁慕白的禁锢。 快点。 快点啊! 她拼命挤过人群,眼看就要走到舞台,刚准备绕到后台,就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笼上,紧接着手腕被一拽,拖到了旁边的座椅上,灼热的男性气息传来。 “姐姐跑什么,嗯?” 嗓音低哑危险,性感至极。 祁慕白掐住她下巴,迫使她脸抬到自己眼前,菲薄的菱唇凑到她颈边嗅着,像确定自己的猎物有没有沾染到别人的气味一样。 “我……” 叶芝婳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祁慕白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探测器么,为什么她逃到哪都能被他抓到?! “我就是来听个讲座,没跑……真的。” 礼堂婆娑幽暗的光线,少年能窥见她脸颊涨红,睫羽惊恐地振翅着,一滴热汗从额头沁出,砸在他手背上。 “听讲座?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祁慕白唇角笑容拂开,毫不留情地将她摁在自己腿上坐着,“行,那我就陪芝芝,慢慢听。” 他们这个位置就在第二排最右边的角落,虽不在中央,但只要抬头一看,就能发现他们的暧昧姿势。 叶芝婳死死咬住干裂的唇瓣:“你能不能让我单独坐?” 祁慕白低头凝视着少女后仰看她的动作,心中憋闷了好久的恶魔又放出来了。 她越害怕,他就越兴奋。 “宝贝把我微信推给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今天呢?” 少年伸手揉捻着她娇嫩的后颈,好像稍一用力就能将它拧断,“怎么办呢,这就是姐姐玩弄我的代价。” 他就不应该对她心软,错以为自己的收敛能让她更爱自己。 一个人的暴戾本性是改不掉的,他只能拼命把它们藏起来。 叶芝婳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厌恶:“你这种疯子,活该被别人玩弄。” “哦,是吗。” 祁慕白垂着眼睑,懒懒地摸出一根烟,恶意地摩擦着她的耳软骨:“姐姐玩弄我什么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是感情呢。” 因为你喜欢我,感情就是你软肋啊。傻子。 她苍白的唇绽开,凑到少年耳边,笑得绚烂又俏皮:“开心吗?我变成这样还都是拜你所赐?你当初给我下yao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啊?分手了还跟个舔狗一样,真的很烦。” 叶芝婳像是忍到了极限,索性把平日不敢说的话吐得彻底,一刀刀在少年心口捅着刀子,“不过那几场分手炮,你技术还不赖,我也不亏。” 少年薄唇紧抿,怔怔地听着平日乖软无比的少女吐出这些犀利如刀的话,浑身血液寸寸冰凉。 攥着烟的手指骨节死白,青筋凸显盘轧。 他那么费尽心机地讨好她,她把他当什么? 床上的用品? 她到底是睡过多少男人,才会这么轻飘飘地来一句“你技术还不赖”? 眼尾已经慢慢浮上猩红,所有的劣都破土而出。 他从少女兜里夺回自己手机,点滑了几下,将一个视频放大到少女面前,指腹摁着发送的按钮。 他笑了,在她耳边:“你说我们的甜蜜回忆被你的季哥哥看到,他还会那么喜欢你么?” 叶芝婳小脸血色褪尽,但还是拼命告诫着自己他不可能发的,咬着牙:“有本事,你就发。” 少年十分听话地摁下了发送键。 第131章 当季燃面,亲我 叶芝婳吓得呼吸都静止了,扑过去就要抢,身后却传来女生的惊呼:“季总来了!” 舞台后方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衬衫慵懒地解开几粒扣子,寸头和荆棘纹身平添了几分野性和狠戾的气息。 又拽又痞。 他拿起话筒,引起全场一片女生的尖叫。 “季总,这话筒坏了,学校所有的话筒都借给辩论队的学生们了……” 孙校长胆战心惊地搓着手在台下,抬手看着腕表,“您看,能不能等半个小时,等他们回来,我让他们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半小时?你开什么玩笑呢孙福胜?” 季燃眉心一跳,“你知道老子一分钟值多少钱吗?你赔我?” “……” 校长冷汗涔涔,哪敢得罪这尊大佛,打电话催完,殷勤地打开荧幕,连了季燃的电脑,想事先把他的演讲ppt导进去。 大荧幕上,是一张身材高大的少年将少女压在学校墙上的侧拍,少年单肩背着她的粉书包,眉眼沉沉,在对少女训斥着什么。 这张照片是当时有人偷拍的,季燃用了九年的电脑壁纸。 整个放映厅一片哗然。 叶芝婳瞳孔陡缩,这不是她初三那年逃数学课去画室画稿,然后被请家长,她让季燃冒名顶替她表哥出席的那天吗? “季总,这是您女朋友吗?” “我靠,青梅竹马yyds!” “欸,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女生侧脸有点像……叶芝婳?” “你们别瞎说,我磕夜幕cp,人家都和祁慕白在一起了好吗。” 男人扯了扯领带,充耳不闻地点开微信,准备嵌入ppt。 他信息栏消息很多,最上面的“祁”发了条视频过来。 下面学生又炸开了锅。 “卧槽祁是祁慕白吗!他给季燃发了什么啊?” “只有我的关注点是他为什么会有情敌的微信吗?” 叶芝婳吓得半死,感觉搂着腰肢的手一紧,祁慕白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道:“姐姐求我啊,求我撤回。” “还有十二秒,就超过两分钟了噢。” 她愤懑得指甲都掐进他胸膛里:“……求你。” 与此同时,台上男人目光梭巡了一圈,最后落入了左二排的某个角落里。 叶芝婳本能地低头避开季燃的眼神,暗自祈祷着季燃不要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少年敛着眼,看不清表情:“当季燃面,亲我。” 她像是被捏住七寸一样,虚软着身子回头,痛苦地吻上他的唇。 祁慕白一手撑在旁边的扶手上,点了撤回,另一手狠狠摁住她后脑勺,吻得汹涌又侵略性。 他慢慢地抬起眼,绒薄眼皮下,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季燃。 男人黑眸阴沉,薄唇紧抿,一抹狠戾转瞬即逝。 他平静打开ppt,校长终于将将麦克风送来,他接过后,挑了挑眉:“让叶芝婳上来帮我放ppt。” 校长冷汗连连,立马拿起话筒,让叶芝婳上场放幻灯片。 少女如蒙大赦,就像一只误入虎穴的兔子一样,红着眼一路小跑到讲台上。 怀里香香软软的肉团瞬间消失,祁慕白不爽地睨向台上那个始作俑者,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面前把他的东西抢走。 他发的压根就不是他和叶芝婳的视频,但眼下看来,他是把她彻底搞火了? 叶芝婳心急地走上讲台,理了理衣襟,眼底就是乌压压的一大片学生好奇的目光,她紧张地不停做着深呼吸。 “季总,我可以开始了吗?” 叶芝婳知道季燃是在救她,但也不想当着全校人的面暴露她和季燃的关系,拿着激光笔退到一旁。 季燃像是随手点了个人上来帮放ppt一样,看都没看她一眼:“开始。” 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叶芝婳的紧张。 季燃的演讲标题是《珠宝品牌的生命力》,他人散漫,撑着桌子像是念稿子一样,不禁让叶芝婳怀疑他是不是网上随便拷来的。 季燃最厌恶那种形式主义的东西,高中的什么作文,默写,检讨,一律拷贝。 但这并不妨碍他高三一模语文作文空白,还甩了年级第二30多分。 国旗下,当着全校面宣读检讨时,少年嘲讽地扯了下唇:“我的检讨就是——希望全校老师和教育局局长,检讨下自己。” 她想得出神,男人连叫了她好几声才听到,慌得连按了好几张ppt。 “没吃饱饭?” 季燃言语不善地扫了她一眼,抬起胳膊问她要笔,叶芝婳尴尬地走到他面前,递回激光笔交互间,男人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从后台走,江川夏野会接你。” 叶芝婳应了一声,慌不择路地走向后台。 场下的少年心不在焉地拨着指节,满脑子都是叶芝婳和季燃在台上最佳搭档的画面,舌尖舔了舔牙根,他抬手就发了个消息过去。 【在门口等我。】 那边没回。 祁慕白面色微变,立马起身,走到大门口,空无一人。 他一个电话拨过去,那边直接关机了。 少年将手机狠狠掼到地上,大步走到后厅的休息室准备堵人。 里面正在化妆的男男女女被吓了一跳。 叶芝婳并不在里面。 “祁慕白?” 里面的女生叫住他,有些酸溜溜地道,“你是在找叶芝婳吧?她拖我们告诉你,她回家了,让你别找她,她不想见你。” 少年一顿,转身就走。 满身厮杀欲。 ** “谢谢你们。” 从夏野的面包车上下来,面前就是学校女寝,叶芝婳飞快进了铁门。 “婳姐,这样干躲着也不是办法。” 夏野回头跟宿管关照了几句话后,神色担忧,“要不游泳体测咱不考了,大不了让季哥回头给改个分。” “我不想麻烦他。” 别的事也就算了,但学业上的,她还是不想借用这层关系虏获什么好处。 再说要是季燃被查出点什么,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江川点头表示理解:“季哥下午还有会要开,他拖我们照看你一天,放心吧,那个死变态休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你。” 夏野江川都是专业打手,有他们在,叶芝婳自然安心。 “那我先上去了。”她招手。 “好,婳姐你小心,我们吃过饭就搬俩板凳去体育馆里坐着。” 夏野跨上车,面露凶光,指节掰得咔咔响。 叶芝婳回到寝室后,把里面几人吓了一跳。 “乖乖,宝贝你回来了?” 卫薇激动地翻下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左看右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 叶芝婳喘着气,拿起她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拿到证据。” “该道歉的是我,你别太自责。” 卫薇也有些内疚,自从上次和魏延泽闹掰后,两人就断了联系,不管她怎么打探,都找不到祁慕白的踪迹。 “别说这种话,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他要再敢骚扰就报警。”叶芝婳目光灼灼。 “我是真没想到祁慕白能那么疯。” 祁翩然一抱枕狠狠砸到地上,“他妈的!宋彧简直跟他就是一路货色啊!俩人渣!” 她扑过来猛地抱住叶芝婳,哭嚎起来,“你们一个个都看清他们真面目了,就老娘刚知道,呜呜呜——” 叶芝婳无措地看向卫薇:“?” “那天宋彧救了她,她跟宋彧表白,你猜怎么着?被拒了。” 第132章 溺水 叶芝婳虽不知道宋彧在玩什么把戏,但还是骂道:“那种人渣配不上我们大小姐。” 宋彧养母是宋姨,生母不详,难道是家世贫穷,觉得配不上祁翩然心生自卑了? 正好饭点,她去楼下贩卖机随便买了桶泡面就当做午饭了。 因为最近的事,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几下就开始准备下午游泳体测的东西。 “婳婳,你下午还要去考试?” 卫薇忧心忡忡地走过来,“我正好有场法考,我送你呗?” “不用。游泳馆都是人,光天化日他也做不了什么。” 叶芝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而且我骗他说我回家了。” “我下午也要考试。” 祁翩然哭丧着脸,一脸凝重地关照,“有事记得打电话啊,我就在隔壁艺体楼。” “祁慕白敢非礼你,老娘一高跟鞋呼死他丫的。” 叶芝婳哭笑不得:“别贫了,快走吧。” …… 她故意混在大部队里进了游泳馆,没看到那个人影,才暗暗松了口气。 “婳姐,这儿呢。” 夏野坐在馆内一角的休息椅上冲她吹了个口哨,和江川两人嘬着冰棍,健壮的肌肉和不善的眼神一下让四周的女生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 叶芝婳走进更衣室,找了块空地开始换泳衣,离开后,几个女生开始吐槽起来。 “那个叶芝婳不是和祁慕白在一起了吗,门口那男的啥情况啊?” “不知道啊,难道两人在玩暧昧?” “她可真有本事,我听说和季总关系也匪浅,啧啧啧,这是脚踏三条船啊?” “我真的好奇,能谈到祁慕白那种校草级别的男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有没有种可能,祁慕白就喜欢这种表面清纯乖软的,其实私底下挺骚的女的?” 就在这时,林碧如阴沉着脸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周围女生瞬间偃旗息鼓,尴尬地凑上去:“碧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刚才就是乱说的,只有你和祁慕白最配!” 她笑着摆摆手:“没事,之前祁慕白不是生病了吗,我去他家照顾了他一阵来着,所以也跟着请了一周假。” 那些女生瞪大了眼,连声唾骂起叶芝婳不要脸,抢正主男朋友。 一旁的杨小曼没想到她会突然来学校,脊背窜过寒意,刚要顺着人流出去,就被她拦住了。 “小曼啊。” “霖区比赛那天是你故意把叶芝婳和江远哲落在山里的吧?” “你在说什么……” 杨小曼强装镇定,眼神四处乱瞟,“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碧如勾着发尾轻笑,“要是我把那天的事发到校园论坛,这学校你还呆得下去?” “你怎么知道?” 杨小曼尾音都在打颤了,林碧如在那之前就被警方带走了,根本没有上大巴,怎么会那么清楚那天发生的事情? “啊……原来你真的害了叶芝婳啊。” 林碧如晃了晃手机,“祁慕白已经怀疑你了吧,你说我要不要把这段录音发给他听听呢?” 杨小曼脸庞血色尽失:“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 换好的泳衣的叶芝婳走进队伍,跟着老师的哨声做着伸展运动。 她穿着海蓝色的ck兔子泳衣,简单的紧身小背心和短裤,头发盘起,露出雪白的肩颈和优越的腰臀比。 她虽长得不是十分丰满,但也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身材,微凸的胸口和臀部,比例极好,雪肌玉肤,大腿肉饱满。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碧如面目有些扭曲,没想到叶芝婳外表看不出来,穿着泳衣这么有料。 而自己只能穿着严实丑陋的长袖泳衣,将身上不堪入目的痕迹都遮住。 一想到那天被扔在郊外,被一群流氓地痞给糟蹋,她就恨不得把叶芝婳五马分尸。 点名点到叶芝婳,她深吸了口气,在浅水区里十分勉强地做完了50米的蛙泳体测。 她这个时间,估计只能勉强及格吧。 “婳姐,渴不渴?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饮料?” 夏野小跑过来,做了个跑步的手势。 叶芝婳喘着气还没说话,就被旁边板着脸的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打断了:“要搭讪出去!” 两人被硬生生赶出了体育馆。 叶芝婳无奈,想上岸,但浅水区都是考试的人,她只好绕到稍远一点的水域踩着扶梯上岸。 但扶梯上坐着一个人堵住她不让她上来:“跟祁慕白分手。” 是杨小曼。 叶芝婳手指抠进护栏:“已经分了。” “把他微信也删了,联系方式都删了,他是碧如的,你不配纠缠他。” 叶芝婳轻笑一声:“是他一直缠着我好吗?” 周围女生都是杨小曼这边的,一个个太妹模样,一听这话气得抬脚就溅了她一身水:“你要不要脸,也不看看祁慕白看得上你这种贱人吗?” “这你们要问他了,眼瞎的又不是我。” 考完试的学生一个个全都离开了游泳馆,徒留他们这几个人,叶芝婳内心涌上恐惧感,“让开。” “我不让你又能怎么样呢?” 话音刚落,她小腹处就被挨了一脚。 噗通一声,叶芝婳整个人被杨小曼踹进了深水区。 冰冷的池水漫过头顶,她惊恐地舞动四肢疯狂挣扎,想呼救,可四肢就像被一张大网罩得密不透风,被深水推得越来越远。 “救我……” 鼻腔里很快被水积满,一种濒死的恐惧传到四肢百骸,叶芝婳感觉耳鼻喉里都被堵住,只听得到咕噜咕噜的水浪声,以及,模糊的嬉笑声。 “装什么呢,刚才游泳不是挺能耐吗,现在还装起苦情女二人设来了,笑死。” “别管了,都大学生了,她自己又不是不能上来,快走吧,待会还要唱k呢。” “走走走,看那婊子一眼我都觉得晦气!” 几个女生哈哈大笑着离开了游泳馆。 不要走,不要——! 她还不想死。 她还不能死。 开工作室的梦想没有实现,她还没有好好陪陪妈妈,亲朋好友,还没有去全国各地的胜景看看…… 叶芝婳,你不能死。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可大片水漫入肺里,大脑缺血缺氧的窒息感令她挣扎,都没了力气。 扑腾着的水花逐渐归于沉寂。 昏迷过去的前一秒,叶芝婳想到了那句“溺水者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抢救,在5-10分钟内就会死亡”。 她脑子里最后一帧闪过的脸,竟然是那张清隽白皙的脸庞。 …… “搞定了。” “没把人弄死吧?” “你放心,就给了点教训,待会就出——” 拐角里,杨小曼掏了掏耳朵,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道身影迅速从背后笼了过来。 清新凌冽的冷杉气息。 林碧如慌忙抬眸,瞬间就对上了少年那双深邃暗沉的目光。 第133章 不要他了 “祁慕白,正好考完试了,下午我们去看电影吧。” 林碧如哪里能让他看清游泳馆里的场景,侧身遮住他往里看的视线,抱住他胳膊,“这是电影票。” 祁慕白嫌恶抽开手:“叶芝婳呢?” 林碧如心里就好像卡了根细小的软刺,酸胀难耐,她笑容僵住,眨眼间就见他往里面奔去。 ** 意识混沌间,叶芝婳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起,带到了岸上。 冬日凛冽的寒风令她四肢发凉,冷得直哆嗦。 想拼命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甸甸的,如灌了铅。 她是要死了吗…… 少年浑身湿透,顾不得擦脸上湿漉漉的水,单膝跪地,将她轻轻放在自己大腿上,捏住她下巴,借体位让她气管里的水排出。 “芝芝,把水吐出来……” 祁慕白心脏陡缩,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试图温暖她的体温。 可微弱渐缓的脉搏声几乎快要消弭。 她的脉搏已经降到10次\/分,呼吸也微不可闻。 “姐姐——” “求你了,快醒醒啊……” 他急得掰过她的脸,捏住她鼻尖,嘴唇包住少女的泛白的嘴唇,给她灌输氧气。 连续几次后,叶芝婳那张脸依旧泛着死白,甚至能看到乌青的血管。 少年眼睛都急红了,心脏传来前所未有的恐慌,滚烫的液体顷刻间砸满了她的脸庞。 “芝芝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关你,伤害你身边的人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为什么…… 要以这种方式惩罚他呢? 醒来啊。 醒来看他一眼啊! 祁慕白执拗地抱着她,一刻也不敢停地给她输送着氧气,反复几次后,少女终于“哇”地一声呛了口水出来。 “放开她!” 江川夏野两人大步跑来,将人拉开,一拳冲着少年抡过去,祁慕白来不及挣扎,胃里猛地传来剧痛,膝盖一软踉跄在地。 “婳姐?” 夏野见少女不对劲,人紧接着就被江川打横抱起,沉声道:“她溺水了,马上送医院急救,快通知季哥。” 眼看着少女被抱上了一辆面包车,祁慕白感觉肺部传来一阵窒息的烧灼感。 ——快要不能呼吸了。 溺水的明明是她,为什么他感觉心脏快要溺毙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抬脚就追了出去。 “祁慕白!” 林碧如冲上来,疯了一样揪住他的衣角:“别追了!她被季燃的人救走了,不会有事的!你看看自己身上啊,伤口都化脓流血水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心痛地摸着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肿块,一圈圈的红窟窿,褐色的脓水流淌出,极为可怖。 “你疯了吗!明明伤口还有一天不沾水就能恢复,为什么要下水去救她!” 祁慕白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一把揪起她的衣领,眼里是赤裸的寒意:“要是叶芝婳有半点事,或者落下了什么后遗症,你给我等着。” 灌木丛的尖刺扎入肌肤,林碧如整个人狠狠跌进了花坛里,她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脊背,可,却轻笑出了声。 “祁慕白,你到现在都没杀了我,不就说明你心底对我还有一分心疼和不忍吗?” 她摒住呼吸艰难爬了起来,笑得诡异又动人,就凭她和祁慕白同样的偏执病态,她觉得祁慕白就绝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同病相怜是人的本能。 “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冬日的阳光下,林碧如呆呆地看着少年眯起了眼,温柔又无害,“别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芝芝怕我。” “你要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我多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碧如脚步虚浮,心脾胃跟着气血上涌,差点跌倒。 …… 刺鼻的消毒水和滴滴滴的医疗器的声音。 ……她没死?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护士的说话声:“患者吸入肺部水量较少,留院观察8小时,没什么异样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有人给她做了黄金时间的紧急抢救吗?否则以当时的情况——” 护士摇了摇头,“恐怕凶多吉少。” 她走后,叶芝婳缓缓睁开眼。 “怎么样?好点了吗?要不要吃了点东西?” 季燃正拎着她最爱吃的米线走了进来,听到动静门外坐着的卫薇和祁翩然全都进了屋。 “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芝婳睫毛颤了颤,怔了几秒才接受了自己还留在人间的事实,嗫喏着嘴唇,“谁救了我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呛了不少水的原因,她声音哑得不行。 卫薇抢过话头,笑道:“当时你都神志不清了,多亏了夏野和江川两位大哥送你来医院。他们回去了,你想谢休息好再谢吧。” 是他们吗? 心里莫名地涌上失落,叶芝婳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学校的事就别想了。” 季燃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正要说什么,门就被人敲响了。 除了叶芝婳,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紧绷的警惕感。 “你们怎么不开门?” 叶芝婳诧异。 卫薇皱眉,这是vip病房,配有最先进的装置,她走到猫眼前看了眼,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话没说完,门就被大力撞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仓皇挤了进来。 “芝芝——” 祁慕白在看见床上躺着的少女苏醒时,眼前一亮,刚要走过去就被人拦住了:“她不想见你。” 叶芝婳惊愕地望着少年浑身就好像被水浸泡过似的,发上还挂着水珠,身披薄暮余晖,身影修长寂寥。 此时,他琉璃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叶芝婳清晰听见他松了口气的呼吸声。 “你吃饭了吗,我给你亲手做了番茄肥牛米线——” 他拎着食桶,目光触及小桌板上的东西后,瞳孔狠狠一缩。 桌上摆着的外卖盒赫然是叶芝婳最爱吃的那家米线,番茄牛腩、酸菜肥牛、炸酱排骨……应有尽有的口味,很显然,是季燃怕她嘴馋,索性全买了。 一瞬间,他心凉到谷底。 “她吃的很香,就不劳烦你的了。” 季燃扯了下唇,“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你、找、我、们。 祁慕白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侧眸去看叶芝婳,后者脸色冷冰冰的:“你来这里就为了给我送米线?” 当然不止。 想看看她醒了没,醒了的话身体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别的零食吗…… 这些话本应该脱口而出的,可看着她冷漠疏离的眼神,少年喉咙莫名哽住,心脏传来窒息的酸涩,令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可是身体要紧,外面的外卖不卫生,你吃我亲手做的好不好……” 祁慕白快喘不过气了,不要对他那么残忍啊,不要用那种漠然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叶芝婳真的不要他了。 他抖着手指,卑微地将食盒拧开,里面的米线色泽鲜艳,十分可口,还在散发着热气。 叶芝婳接过那盆米线,当着他的面,砰地甩进了垃圾桶—— 他听见少女无情出声:“滚。” 第134章 疯狗 少年站在那里,如坠冰窖,浑身冰冷刺骨。 “是,婳婳以前或许是喜欢过你,但她现在早就放下了,你放过她好不好啊!” 祁翩然看不下去了,腾得站起身,把他往门外推,“祁慕白,我以你姐的身份命令你,别来纠缠她了,我求你了!” 少年就这么被推搡到了走廊上,可还是歪着脑袋笑道:“你算哪门子我姐啊?” 祁慕白向来有两副面孔,对所有人包括亲朋好友展现出优雅斯文的社交面具,是他的第二张脸。 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那样。 可此时,那笑却令祁翩然汗毛竖起,胳膊都爬上细细小小的鸡皮疙瘩。 祁慕白虽和她走动不多,可多年来一直对她还算礼貌有加,这还是第一次和她撕破脸。 “你——” 祁翩然拼命喘着气,怒极反笑,“终于不装了?小野种?我爸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妈,生出你这么个两面三刀的疯子!” 她强忍住惊惧,手伸到兜里发了个信息。 “什么啊……” 他笑出了气音,“野种的可不是我啊。” 他早就看这个弱智大姐不爽了,天天和叶芝婳走那么近,一想到叶芝婳和她什么话都说,两人说不定都互相看光了,他就恨不得把祁翩然眼珠子挖下来。 祁翩然如遭雷劈:“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 少年憋笑到快要忍不住了,“你就当我在讲故事吧。” 和祁煜尘不愧是双胞胎,都是一样的弱智。 卫薇走出来,将门带上,把祁翩然拉到身后,双臂环在胸前:“向前看吧,祁慕白,她已经有新男友了。“ “她不会喜欢季燃的。” 祁慕白神色这才出现了点变化,却一口咬定。 “不喜欢季燃难道喜欢你?女人都是感性生物,时间长了迟早被打动。” 卫薇睨着祁慕白这副惶恐的样子就觉得解气,“你还不知道吧,季燃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婳婳,他们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不比你这个——” “闭嘴。” 耳边传来嗡嗡的嘈杂声,祁慕白感觉耳蜗痛得不行,指尖拢起抓成球状。 妈的。 叶芝婳要是不喜欢他,能跟他做那么多次?到现在都没报警,不就是喜欢被他虐吗? 调教这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他是做了件天大的善事啊。 他拼命抑制着上去将卫薇一刀割喉的念头,叶芝婳就在一墙之隔的病房内,他不能吓着她。 “别在这发疯,跟我回去。” 宋彧迈上楼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蹙眉拎起他后衣领就往外拽。 少年用劲挣脱开身,冲进病房,疯狗般地跃上床,往叶芝婳身上扑来:“宝贝,你很喜欢我的对不对?你老实跟他们说,你跟祁慕白在一起很快乐,我们身体和灵魂都完美契合是不是?!” 他是想抱她。 但是动作太急,就变得狰狞可怖,像来抓她。 “不,你别过来——” 叶芝婳大惊失色,肘膝并用往旁边爬,少年还没碰到她人就被狠狠抓开了。 冰冷坚硬的枪身直挺挺抵住了他的脑袋:“你他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猛然扼住祁慕白的脖颈,将他摁倒在地,踩着他膝盖骨,磨碾了几下:“再敢过来试试?” 从膝盖窜上来的痛感令祁慕白下颌紧绷,想闷哼出声,可他不想在叶芝婳面前丢面子,他笑着把所有骨血咬碎往肚子里咽:“季哥,你这是干嘛啊?” “演的很累吧?” 季燃的眼神充满了悲悯,“你现在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门外季燃的保镖全都闻声赶来,丢野狗似的把他拎了出去,要不是宋彧出面,说不定就这么被摔下了楼梯。 “你发烧了?” 宋彧手背不经意碰到祁慕白额头,滚烫得很,他当机立断把人拽到了急诊室,“跟我去输液。” 到了病房,为了怕他再乱跑,宋彧直接命护士将他绑在了病床上,强迫地给他打退烧针、喂退烧药。 少年低垂着眼,湿漉漉的黑发黏在额角,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眼里的光都黯淡下去:“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啊?” 宋彧没说话。 半晌,才笑了一声:“智者不入爱河。” “你跟魏延泽闹掰了?我看他好几天没来暗桩了。” 宋彧清冷精致的眉眼不带任何感情,“是因为女人吧?” 祁慕白勾唇反讽:“别说的你好像绝情弃爱似的。上床就上床,身体检查到把人衣服都把扒光了。” “我进祁家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 宋彧漂亮得宛如艺术家的手指慢慢擦拭着汤碗的调羹,他有严重的洁癖,“我绝不可能喜欢上那个傻子大小姐的啊。” 他字典里就没有情爱这两个字,看到好兄弟一个个的认栽,甚至闹得不可开交,他就觉得好笑。 他最喜欢隔岸观火了。 要不是和祁慕白有着相同的目的——把这个祁家弄垮,让他们接盘,他才懒得接近祁翩然。 那个天真愚蠢的“大小姐”还不知道吧,他故意接近她,时不时地引诱她,让她狠狠爱上自己,再一脚把她踹开,只是想报复她。 源于七年前的那场事故。 七年前的那个燥热的夏天,他像所有高中生一样正常地放学,一早在学校里写完作业后,去暮色酒吧里当侍应生打零工。 宋彧家虽不至于像魏延泽家那么负债累累,但也清贫到需要拿贫困生补助的地步,父亲早逝,母亲在一家西餐厅做服务员,母子俩相依为命。 可当天傍晚,他妈就在附近一条巷子里,为了救下一个险些被流氓糟蹋的女孩,自己被人强奸。 甚至,奸shi。 这对当时的宋彧无异于是重大打击,当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把人告上法庭绳之以法,而那几个恶棍还是家里有来头的贵族大少。 只被关了一两年就放出来了。 宋彧打听到,那个女孩叫祁翩然,和他一样大,祁氏的大小姐,首富之女,和他一个天一个地。 在学校,他甚至听过她的来头,嚣张娇纵,一件衣服只穿一次,一盆大餐只吃一口,作天作地,是他最讨厌的那类女人。 生来觉得别人都是欠她的,就连别人舍身救了她的命她也可以转头就忘。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甚至连个面都不敢露,还是祁家命人给他账户上打了五千万。 他妈妈的命就值五千万?! 恨意,就是从那个时候迸发的。 后来,他打听到,祁翩然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了任何刺激。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把一直想好的金融志愿改成了学医,为了进入祁家,他精心策划一场强奸案,在救下她后,终于顺遂进入祁家。 进了祁家后,宋彧才知道祁氏那个小少爷和他一样,对这个家就是索命来的。 但宋彧觉得自己和祁慕白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压根没有感情。 他不会对任何女孩子动心。 “在当时那个情景,不管是谁你妈都会救,你恨她只不过是恨你自己没能及时出场救下她罢了。” 祁慕白很少对别人的事做点评,但出于好兄弟,他还是“好心”点了几句,“当年的事过去太久,你所打探的消息不一定都是真的。” “什么意思?” 宋彧抬起头,目光犀利如刃,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妈就是他软肋,“你知道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把当年的责任全甩在翩然姐一个外人身上不公平。” 少年笑眯眯的,他带有前世的记忆,现在是对他全盘脱出的最好时机,可他就是不想让好兄弟过得比他好,所以索性了不说。 凭什么啊?他现在和叶芝婳都快掰了,他自然看不下去好兄弟比他先收割幸福。 第135章 擦枪走火 祁慕白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就是喜欢看好兄弟明明深陷爱情却还不自知,爱恨交织的困苦样,一想到未来宋彧说不定要比自己更惨,这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别说我的事了。” 宋彧手指敲在床沿上,“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不是私生子的事告诉你爸?” 同为聪明人,他当然看出兄弟的狼子野心,不过是想利用祁盛的愧疚将祁氏继承人的位置捏到自己手里罢了,“现在祁盛已经开始控制你的资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名下的好几张卡都被冻结,房产也被收缴了吧?”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找理由把你赶出祁家。” “急什么。” 哪怕提到亲爸,少年那张精致的脸上也漠然得如提陌生人,“等他发现祁煜尘不是他亲生的种,就会哭着求我别离开祁氏了。” 宋彧脸上掠过震惊。 明明是祁氏唯一纯粹的血脉,却忍受着被骂十多年的私生子的屈辱,从未辩解过一句。 明明是祁盛的亲骨肉,却被亲妈虐待,亲爸怀疑,与此同时,两人深深信任宠爱另一个不是自己血肉的“儿子”。 被外人鸠占鹊巢了这么多年,换了谁都忍不住,可祁慕白没有,还把这个秘密埋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一刻。 多可笑啊,明明是豪门少爷,本该在万千宠爱下长大,却要被迫学会勾心斗角,“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叶芝婳知道么?”宋彧第一次有点同情他了。 少年声音闷闷的,精致的眉眼仿佛蒙了层烟青的雾:“我不知道。” 她应该觉得他是在骗她吧。 八成觉得他就是私生子。 不过不信也挺好的,永远别知道他身世的真相,别可怜他,救赎他,就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的旮旯角里,独自舔舐这份痛苦吧。 他不想拖垮她。 ** 深夜,由于卫薇和祁翩然两人第二天还要考试,就被叶芝婳赶回去休息了。 vip住院部空荡荡的,青色的瓷砖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唯有安全通道冒着森然的绿光。 “扶我起来一下,脖子有点酸。” 叶芝婳不知道枕着什么东西睡了一下午,都有点落枕了。 季燃咬牙:“知道为什么吗?你tm枕的是老子手臂。” 经了祁慕白那一遭,他就守了好久才让她睡着,结果睡梦中不知道还是害怕还是怎么着,一直抱着他胳膊不撒手。 “……” 叶芝婳囧了一下,丝毫不愧疚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 男人揉着酸痛的胳膊,盯着她看了一秒:“想洗漱?” “嗯。”她皱眉,“但我乳液和洗面奶不在这里。” “……就不是太想洗。” 留在那人家里了。 “你作不作?老子活了二十六年没见过比你还难伺候的女人。” 季燃一脸嫌弃,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掏出手机查找配送超市她常用的洗面奶。 她放在床上的手机突兀响起。 叶芝婳瞄了一眼,屏幕上正不断跳动着祁慕白三个字。 扯了扯唇,她还是接了。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她声音冷漠疏离。 “……你回家了吗?身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少年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缘故,沙得厉害,还透着股难耐急切。 “和你有关系?我是不是吃个饭喝口水也得给你打声招呼?” 叶芝婳嗤笑出声,“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再见,我睡了。” 说完,她就要挂断。 “别挂——” 祁慕白声音带着渴求,“芝芝我求你了,别挂电话,让我听听你声音好不好?听不到你声音……我每晚都睡不着。” “可我不想跟你说话啊。” 叶芝婳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那芝芝就挂着不说话好不好?就一晚上,求你了,就让我听听你呼吸声……” 少年声音都在发抖了。 叶芝婳攥紧手机,她不是听不出祁慕白现在情况很不好,但一想到她曾经被那样囚禁逼迫着被他欺负,甚至残害她身边的人,她就怎么也无法原谅他了。 “不了。” 她打断,“季燃在这里陪护,和你打着电话,不方便。” 而且连麦语音这种事,也是情侣的特权。 他们早就分手了。 这话如一枚锋利的刀片,精准穿过电流插入那头少年的心脏。 千疮百孔。 “季燃在病房……陪夜?” 祁慕白骇然,天塌了似的,嗓音险些破音,“是你让的还是他主动要陪护的?” “是不是她让的需要跟你报备?” 季燃拧眉,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语气不冷不热:“别再跟条狗一样凑上来了,给自己留点自尊吧祁慕白?” 说完就把电话掐断,抛给了她。 “给你买的乳液到了,老子下楼帮你拿。” 男人掠过她的脸,果不其然,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 还真是个小鬼啊,把真心都搭进去了,再怎么掩藏,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啊。 真傻。 季燃觉得心里像被浇了一层柠檬汁,要是再不出门,他会控制不住把那个人从她手机里拉黑删除的欲望。 下楼的路上,男人第一次有些魂不守舍。 黑暗里,他所有的感官只剩下病房里她身体的气味。 消毒水中带着她身上的清甜沐浴露香,她穿着薄薄的病号服,拿东西时会拉出一截香肩,从她雪白脖颈里散发出来的甜软,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小鬼真是香死了。 想亲。 下了楼,他才惊觉出了一脊背的汗。 明明是凛冽的冬日,他却在她面前差点失态。 良好的家教让他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种种不堪的欲望都憋了回去。 低级的欲望靠放纵,高级的欲望靠隐忍。 忍了这么多年,季燃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就快要到崩溃的边缘…… 快要擦枪走火了。 第136章 泡男模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中午,护士给她检查完确定没异样后,她就想出院了。 季燃给她办理完出院手续,问她想回宿舍还是回家。 “回学校吧,下周还有最后一门马哲考试,考完就放寒假了。” “行。那你和卫薇她们好好玩。” 车开到一半,男人下车去茶百道给她买了杯她最爱喝的茉莉奶绿,顺带给卫薇和祁翩然带了两杯。 叶芝婳坐在副驾上,戳着吸管,吸了一大口,绵密甘甜的奶盖袭上舌尖,让她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忍不住想到了那日祁慕白教她的那个舔吻。 很软很甜,像滑嫩的布丁,又有点像这个奶盖口感……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摒出脑海,滑动手机解锁,打算玩消消乐转移下注意力。 可凌晨4点少年发的消息却令人不容忽视。 【求你了姐姐,我们见一面吧,好不好?】 【你放心,我绝不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纠缠你,就耽误你一分钟,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保镖守着。】 【你上次比赛的画具落在我家了,我给你送来。】 她抿了抿唇,她的画具虽不是什么大牌,但也用了好多年,早就有了手感,买新的会不习惯,而且现在也早就买不到那个牌子了。 【行,你晚上五点在我家楼下等我。】 她回完消息,就把手机锁屏,倚在车座上休息。 到了宿舍门口,季燃深深望着她下车的背影,忍不住叮嘱:“夏野和江川就住学校对面,你有事就喊他们,别跟老子客气。” “学校这边我也换了最新的治安系统,你出行都有我的人跟着。” 男人欲言又止,黑眸藏匿着汹涌的炙热,“考完试我来接你。” “好。” 叶芝婳应了声,跟他道了声路上注意安全就回了宿舍楼。 见那辆suv逐渐在视野,她才慢慢走了出来。 走到校外,打了辆计程车:“去市东医院。” 她要洗纹身。 每每洗澡上厕所时一摸到尾椎处那个极具羞辱性的标记,她就四肢冰凉,恨不得把那块皮搓下来。 洗纹身的过程很痛,尖锐的激光枪钻入皮肤深处,钻心蚀骨般,她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忍住剧痛一个字也没哭喊出来。 “小姑娘好坚强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洗纹身一个人来还没哭的。” 给她处理的医师一脸惊叹,“上午来的那女孩,比你大,叫起来三个医生都摁不住,打了麻醉药了才睡过去。” 叶芝婳笑了笑,没说话。 坚强吗? 这点疼和祁慕白赐予她的疼比起来,算什么? 那么多女生排着队想当他的狗,怎么就偏偏盯上她呢? 一出医院,她就收到了卫薇兴奋的语音。 “快来零度酒吧,给你准备的分手礼物,一般人姐不告诉她。” “定位发你了。” 卫薇那边人声嘈杂,各种劲舞声,“记得穿好看点哈。” ** 叶芝婳一身羊毛露肩黑皮大氅,里面是性感的抹胸开叉吊带,踩着一截黑色的细高跟,让周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以啊你。够性感。” 卫薇凑在她耳边道,“我给你找了顶级‘男模’,可以过夜的那种,什么样的都有,包你满意得一夜就能忘了祁慕白。” 说完,就揽着她的肩进了一间包厢。 里面站着,坐着,躺着十几个面容帅气的小鲜肉,个个身材高大,手臂肌肉凸显,一看就绝非凡品。 “薇姐,这是谁啊?”有人问。 “是啊,好漂亮好性感啊。” “姐姐,你身上好香好甜啊,我可以亲亲你吗~” 一个小奶狗模样的金发少年凑到叶芝婳身边,不等她反应,就抓起她的手背啄了一口,边亲边赞叹,“姐姐你的手好好看,好想拿这只手做点更有趣的事啊~” 他的口气太像一个人了,叶芝婳浑身一僵,竟忘了把手抽出来。 “注意点分寸。” 卫薇一个眼神瞪过去,少年立马抽出手,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这不是看见漂亮姐姐才一时失控了嘛。” “你们可以叫她婳姐。” 卫薇意味深长地看着叶芝婳略显局促的表情,“他念大一,也是学的珠宝设计,我想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婳姐姐就是s班那个每年比赛都拿金奖的叶芝婳?” 那个金发少年凑过来,眼前一亮,抱住她胳膊就开始撒娇,“婳姐姐,我从高中就是你的粉丝了,为了你才考s大的,问你要个签名不过分吧?” 这也太夸张了。 迷弟太热情,叶芝婳也不好拒绝这个中二少年,只好道:“有纸笔吗?” “抱歉啊姐姐,这里好像没有纸欸。” 少年暧昧地将马克笔递到她手中,然后将上衣领口敞开一点,“姐姐可以签我胸肌上吗,我想带回去给室友们炫耀~” “这不太好吧。” 叶芝婳没拿笔,已经表明了立场。 卫薇以为她对这种小奶狗不感兴趣,立马招手让后面几个男生过来。 “这个183,八块腹肌,体育生,器大活好。” 卫薇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又指着另一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冷面帅哥,“那个纯情处男,你一撩就脸红,这三个是这些人里硬件最好的。” “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叶芝婳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她连酒吧都极少来,忍不住有些退怯。 “不多,放心吧,我这些朋友都很尊重女生的,你不想,他们不会逼你。” 卫薇笑着低语,抛下一句“你就在这陪他们好好玩吧”,就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将门带上。 满包厢陌生又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看着一屋子少年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叶芝婳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手机却在这时适时地响了起来:“芝芝,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一包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男朋友了?” 那个穿着无袖背心的体育生吹了声口哨,“有男朋友了还来约啊,该不会你男朋友满足不了你吧?” 手机被一把抢走,“让我看看那小子长啥样。” “你还给我——” “不给,老子看上你了,你给不给睡,给睡老子就还你。” 电话那头的小区楼下,寒风凛冽中,一个少年倚在墙边,焦急地捏着手机,手里还拎着一包画具,正望眼欲穿地往别墅里望着,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可怜淋雨小狗。 听到这句陌生男人的戏谑话语,滚烫焦灼的心瞬间凝结成冰,原本燃起光亮的眼瞳漆黑阴郁。 第137章 和季燃真的在一起了 “你现在在哪?” 少年的声音倏地低了八度,透过簇簇电流声,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怔。 “我问你话呢,叶芝婳,你现在在哪?” 俨然一副捉奸妻子背着自己出轨,去酒吧包养小鲜肉的质问语气。 叶芝婳浑身一僵,心里泛起酸胀的涩痛,为什么,她以为这个紧要关头祁慕白会担忧她的处境,结果反而是凶她? 又是这种窒息的逼问,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姐姐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那个金毛小奶狗凑过来,给她递了张纸巾,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要不这样吧,你陪我们玩骰子,输一次喝一杯酒,怎么样?” “光喝酒多没意思。” 那体育生嗤了声,将手机掐断,大佬样地往沙发上一仰:“喝一杯酒脱一件衣服,要是你能挺过五个回合,这手机我就还你,如何?” 饶是她再傻,也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白着脸就要后退,却落入一个带着清香的胸膛:“姐姐,你朋友可是蒋哥介绍来的,你要是把他得罪了,薇姐就再也别想在这儿混了。” 卫薇什么时候来这种地方打工了…… 叶芝婳手心都沁出了汗,只好咬牙道:“好,我陪你们喝。” 她本来就不会玩骰子,几个回合下来,全身只剩下薄薄的保暖内衣。 再脱就只剩文胸了。 接连被灌了四杯可乐桶,她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连那个金毛奶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哥,她看着好像确实第一次来啊,要不放过她吧?” “你懂什么,就是这种白纸玩起来才爽。” 叶芝婳感觉眼前视线都有些模糊了,摇摇晃晃间,她咬牙,掷出最后一蛊骰子。 这次,她点数最大。 “……手机还我。” “艹。” 那体育生显然没想到她真能撑五个回合,眯了眯眼,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我还是那句话妹妹,给睡就还你。” 叶芝婳咬了咬牙,一个箭步上去就要抢手机,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进那人怀里。 “投怀送抱呀?” 那男生笑了一声,揽住她腰就要亲上去,就在这时,门砰的被人踹开,那人手腕被拧住,肚子冷不丁挨了一脚狠踹。 体育生捂着腹部惨叫连连,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叶芝婳拼命甩着脑袋,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盼看向来人,就听那人冷淡发号施令:“带走。” 她眼底的光芒瞬间黯了下来。 立马涌现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将他们鬼哭狼嚎地摁了下去。 “怎么喝这么多?” 季燃眉眼阴翳,解下冲锋衣将烂醉如泥的少女裹了个严严实实,“在这坐着别乱动,我去给你拿解酒药。” “别走……” 醉酒后的少女嗓音带着一股娇软,像极了撒娇,季燃喉咙有点发干。 叶芝婳觉得头晕乎乎的,意识也有些不清楚,本能地揪住唯一的安全源,慢慢仰起脸:“季燃,我们交往吧。” 被拽住衣角的男人浑身血液都僵住了:“……什么?” “你上次公交车站跟我表的白,还作数么?” 小姑娘眼眶红通通的,脸颊是不正常的红晕,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得季燃既心酸又心疼,“当然作数。” 一辈子都作数。 “那我现在答应你。”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五官瞬间倾轧下来,漆黑瞳仁似有什么火花在迸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深邃不羁的眸子直直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叶芝婳有些口齿不清地锤了一下他,“我敢说,你敢应吗? ” “怎么不敢。” 季燃心里千肠百转,还是强忍住那股盘轧于心底许久的冲动,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可你现在喝醉了神志不清的,老子不想乘虚而入。而且……你现在不喜欢我,老子不想委屈自己。” 这话说的大度,然而究竟有多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等他说完,他的后腰就被抱住了。 叶芝婳迷迷糊糊地将脸贴在他背上:“那你就快点让我喜欢上你啊!” 季燃感觉脊背发烫,迅速将她摁在床上,摸了摸鼻子,去前台拿解酒药了。 回来的时候,叶芝婳蹲在地上,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心中一动,立马将人打横抱起:“老子答应你,在一起,行不行?别哭了。” 他不是烦女人哭,但是叶芝婳一哭,他就没办法。 “先跟我回家,再哭带你去开房。” 当然这话没什么威慑力,叶芝婳哭着哭着就笑出了鼻涕泡。 祁慕白找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没在她手机上装监控,心急如焚地正要冲进酒吧大门,就看见叶芝婳抱着季燃的肩膀,发着酒疯撒娇的样子。 他直勾勾地盯着相偎在一起的两人,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了。 坍塌了。 愣愣的看着她被男人抱进越野车副驾驶,那个位置换成平时他绝不会多想,可此时代表着什么,祁慕白不敢继续深想。 “姐姐,你……你为什么不等我?” 他无力地笑着,透过车窗,笑得有几分苍白。 “因为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啊。” 叶芝婳说的很快,目视前方,少年看不清她的表情。 “男朋友——?” 祁慕白急了,手指在发抖,“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跟我回家好不好,别再拿别的男人气我了,我发誓以后绝不会监视控制你了。” 看到她白嫩的小脸浮上熏然的酡红,少年自责又心酸,真想揉揉她的脸蛋,跟她道歉,握住她的手让她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惩罚他。 “我没有气你,就在你来的前一分钟,我和季燃在一起了。” 叶芝婳不知是醉着还是醒着,笑得惊心动魄,“对不起啊,不能跟你回去了。” “你跟季燃在一起了?” 祁慕白抬起眼,眼里所有的冷静自持刹那间灰飞烟灭,“不、不可能,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他突然失控地扒住了车窗:“芝芝,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就是气我凶你,才和季燃演戏气我的对不对?!!”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叶芝婳一把将他冻得通红的手打落,可他冰冷的手死死地攥紧她的手,不管她怎么用劲掰,都掰不开。 “事实就是,我真的谈新男友了。不是气你,也不是演戏,我和季燃真的在一起了。” 叶芝婳冷眼看着少年猩红着眼,执拗地攥住自己不肯撒手的样子,笑出了声:“把我越看越紧的代价就是越推越远。我早说过,这就是你的报应。” 说着,她偏头道:“男朋友,开车吧。” 季燃意味深长地瞥了祁慕白一眼,脚踩油门,越野车疾驰而去。 急促的惯性令少年的手腕差点脱臼,呼啸凛冽的寒风刮在他脸上,祁慕白第一次觉得冬天这么冷。 元宵节了,路上不断有情侣十指相扣着,拎着速冻汤圆,幸福依偎在一起。 而他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卑劣地偷听觊觎着别人的幸福。 “老婆,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这出差才好不容易能见你,你今晚必须想着我啊。” 一对年轻情侣自他面前走过,女孩笑容羞赧,手插在男生兜里没说话。 祁慕白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家公园里,他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般,瘫在了长椅上。 那些叶芝婳躺在他身下辗转的日夜里,是在想着谁呢? 第138章 我甘愿做姐姐的情夫 “还有酒吗?我要喝酒。” 车在公路上一路疾驰,叶芝婳摇摇晃晃地在车座附近找着啤酒。 季燃爱喝奶啤,座驾上总是备着很多酒,她不费吹灰之力摸到一罐,拧开仰头就往嘴里灌。 “别喝了。” 季燃额头青筋直跳,轮盘上的指针飚到了60迈,飙升的车速令少女头愈来愈晕。 “你开慢点啊……” “老子tm让你别喝了!” 男人不知哪窜上来一股无名之火,一个急刹车后,强硬地夺过她手里的易拉罐就扔了出去。 倒出几粒醒酒药,粗鲁地塞进了她口腔。 “唔——” 叶芝婳瞪大眼,条件反射想挣扎,却被他摁着肩膀压在车座上,无法动弹:“你好的很,刚跟我在一起就想着别的男人?” “对不起,不是故意要利用你的……” 她的声音低低的,又娇又软,令哪个男人都禁不住疼惜,可季燃没有,他直接伸手掐住了少女下巴:“谁教你这么玩的?” 男人面色狠戾,二话不说拿出她手机,当着她面把祁慕白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的精光。 叶芝婳两耳嗡嗡作响,胃里来势汹汹,直接吐了男人一身。 季燃拎着她后衣领,神情冷得像一座冰雕:“这料子三千多万,你怎么赔?” 叶芝婳愣住了,她知道季燃别的不爱,但是爱衣如命,尤其昂贵衣服:“对、对不起……” “以身相许吧,就不用赔了。” 男人痞痞地扯了下唇,他知道自己现在或许挺恶劣的,但…… 小鬼,你知道我等你回头看我等了多久吗? “……什么意思?” 酒精的后劲太大,叶芝婳脑子有些懵。 “脑子不要可以捐了。” 季燃向来没什么耐心,皱眉将将被她吐了一身呕吐物的外衣扔了,直接将车开在了别墅楼下。 陈素来开门,见两人衣衫不整,自己女儿面色潮红,一股酒气,以为两人约会去了,惊喜道:“去哪玩了喝这么多?” 季燃当然不能把她今晚去酒吧泡男模的事说出来,但面对陈素的误会,他第一次选择没有澄清,敷衍地笑了一下:“阿姨,我先扶她去洗个脸。” 他将少女抱到洗手间,强硬地给她冲着脸,扶她在房间坐下后,又喂她喝了一杯蜂蜜水。 “挺熟练的啊。” 陈素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很是满意,“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婳婳?” 娶……?! 叶芝婳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妈,你别胡说。” “怎么胡说了,你都快22了,季燃也26了,老大不小了,而且都到了法定年龄,怎么不能领证了?” 陈素嗔怪地白了她一眼,“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她当然知道两人从友情骤然发展成恋人是有点突然,可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不能慢慢培养。 “阿姨,我先扶她进去休息了。” 眼看情况不妙,季燃连忙转移话题,拎起叶芝婳胳膊将人拖到了房间。 “我懂,我懂。” 陈素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贴心关上门,反锁。 “…………” 季燃拧了几下没拧开,迈开长腿朝她走来,“只能勉为其难地和你挤这小破屋了。” 他不光精通珠宝,还精通各种家电器物的构造和发明,怎么可能撬不开房门锁。 但他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这辈子说不定都没机会了。 “你…你要做什么……” 叶芝婳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抓过抱枕揣在怀里,惶恐不安得如一只可怜小兽。 “……” 她在想什么,他又不是那疯子,满脑子只有xxoo。 季燃强忍着摁倒她的冲动,定定看着她,握住她揣着抱枕的手,一本正经道: “跟我谈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不会亲你、碰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你可以提前结束这段关系,要是过了一个月你对我还没感觉,我就放手,绝不会纠缠你。” “好么?” 叶芝婳愕然。 她没想到向来眼高于顶的男人会这么低声下气。 低下高贵头颅的样子宛如一只大型狼狗。 “你真没必要这样……” “怎么,你该不是害怕了吧,怕爱老子爱得无法自拔?” 男人欠揍地挑了挑眉。 “滚,我会怕你?!” 叶芝婳气笑了,“别到头来,是你。” “不可能。”男人信誓旦旦。 “行。” 叶芝婳点了下头。 季燃舔了舔唇,突然拉开她的手,拽到手心里,“牵个手不过分吧。” 就在这时,一声短信的提示声打破了这暧昧气氛。 是她的手机。 像是怕她看到什么似的,季燃一把抓过她的手机,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我先去洗漱。” 望着男人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叶芝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感觉自己好像个拔diao无情的渣女? 不过—— 明明对他很不公平的事,这浑蛋也不拒绝?! 是几个意思啊? 更无语的是,她的手机她自己这一天都没机会摸到几次。 灌了几口冷水后,她渐渐清醒过来,脑子里全是季燃最后跟她说的那段条约。 她怎么就和季燃在一起了?! 叶芝婳丝毫不知,在反锁着门的卫生间内,季燃倚在门背上,懒懒地望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姐姐,你不要和季燃在一起好不好,你和我分手就分手,不要作践自己感情好不好?】 半小时前发的,见她没回,急得立马又补了两条过来。 【既然芝芝打定主要跟他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可以当芝芝的男妾、男宠。】 【芝芝求你了,别让他碰你,我哪方面都可以满足姐姐的,姐姐不给我名分可以,我甘愿做姐姐的情夫。】 季燃不知道祁慕白发这两条信息的时候在想什么,但他已经能想出他那心急如焚卑微乞怜的样子了。 同样是男人,那小子现在肯定气的恨不得杀了他吧。 “还情夫,傻b。” 季燃嗤笑,抬手将那几条短信删的干干净净,连带那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妈的老子还没上位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139章 狼狈小狗 季燃做完这一切好像想到了什么,走到淋浴间,眯起眼在窗上望了几秒,似乎看到几个黑色的针孔眼。 他从矮柜里找出黑色胶带,把所有的摄像头都封了好几层。 片刻后他才出来。 “谁找我啊?” 男人将手机抛给了她。 “卫薇跟你道歉,她没想到那些人会乱来,现在那帮人已经进派出所拘留了。” 叶芝婳接过手机一看,卫薇果然给她发了一长段文字来,言辞恳切,说那天送她进包厢后就忙着去值班了,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她知道卫薇不是存心的,刚想让她别再去那种地方打工,就看到了她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动态。 「那我就勉为其难和这只狗在一起吧。@魏延泽」 配图是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看背景是…… 酒店大床?! 一个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不是魏延泽又是谁? 叶芝婳赶紧点进魏延泽的朋友圈一看,就四个字。 「有老婆了」 配图是单膝跪在床上给卫薇剪脚趾甲,卫薇伸长了腿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仰视视角。 “什么情况啊你?” 叶芝婳吓得不轻,打了个电话过去,“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事说来话长,回头我再跟你解——” 卫薇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一人抢了过去,那人如一个怨妇一样,“母老虎你在跟哪个鸭打电话呢?” 叶芝婳:“……” “……” 魏延泽看了眼屏幕才发现认错了人,干咳了一声,恢复了清朗的声线,“对不起慕嫂,我没想到是你。” “……没事。”也就被喂了满嘴的狗粮而已。 “那天的事是我误会慕哥了。” 魏延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慕嫂……你要是跟他在一起的话,记得帮我跟他说一声。” “滚你丫的慕嫂,人家都分手了!” 那边传来魏延泽的惨叫声,还有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婳婳已经和季哥在一起了!” “母老虎你就算是打死我,这波我也站慕哥!” 魏延泽在那头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慕嫂你听我的,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你了,啊——” 电话被掐断。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叶芝婳拉开被子:“睡觉吧,我柜子里有张折叠床,只能抱歉你将就一晚了。” “行。” 季燃盯着她不自在的表情,心里好像被剜开了个口子:“在一起的礼物好像还没给你。” 叶芝婳刚想说不用,就听他旁若无人道:“这几天带你出去逛街挑吧。” 黑暗中,两人心思各异。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季燃拉起来,驾车去商场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了。 而在公园躺了一宿的祁慕白,随便找了家酒店认真清洗洗漱了一下,饭也没吃,就迅速赶到了叶家别墅。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眼底的乌青块,显然从天黑睁眼到了天亮没阖眼。 他匆匆赶到她家楼下时,陈素正拎着包从里面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 “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祁慕白强忍住焦躁不安的内心,衔着抹温和有礼的笑,将手中塑料袋里准备好的保心宁片,以及诸多对心脏病患者有用的药方递了过去,“这是我托人从特殊渠道给阿姨拿到的药。” 陈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冷不热道:“不用了,别找婳婳了,她不在家。” 话是这么说,但她上次无意中服了祁慕白研发的药后,那天心率一天都很平缓,不知不觉服完一瓶后,心悸竟奇迹般的再也没复发过。 少年垂着眼。 哪怕是再如此极端嫉妒的情绪下,还是控制住了神情,笑着将袋子塞到了她手中: “阿姨您还是拿着吧,我不是来找芝芝姐的,只是恰巧路过。” 到底拿人手短,陈素神情没开始那么冷了,但还是没好气道:“婳婳和季燃大清早就出去约会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和我们家婳婳,没戏。” 说完,就拎着药袋走远了。 约会……? 套出了想要的东西,祁慕白整个人却比之前更颓然了。 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失去操纵的人偶,差点踉跄在地,他不甘心地跑到了别墅楼下,在石阶上坐下。 翘首以盼,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狼狈小狗。 可到了晚上,两人都没回来。 祁慕白死死地盯着大门,就这么等了三天,到最后差点饿晕过去,他的视线里才出现一抹人影:“祁慕白?” 他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瞬间清醒。 可来人却是叶振华:“祁少,你怎么在这儿?!” 叶振华吓得半死,连忙把人扶到别墅里倒了杯水,端来糕点:“怎么回事?那丫头跟你吵架了?你跟我说,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他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堂堂首富之子居然人不人鬼不鬼地倒在自家楼下,自己女儿还有这个本事?! “叔叔,她跟我分手了。” 祁慕白急急地抓住他的手,“您知道她最近去哪儿了吗?这几天都没回来。我真的很担心她。” “分手?!” 叶振华瞪圆了眼,吃惊道,“她妈刚来过电话,说那丫头这几天都住在季燃那儿,说是住几天……” 他这才反应过来,哪是借住几天,根本就是情侣同居! 好一个死丫头,连祁家少爷都看不上,还要出去勾搭别的男人! “你放心,借那丫头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和你分手的,我这就给季燃那臭小子打电话,让她滚回来!” 叶振华小心地觑着少年的神色,刚要打电话,就被他拦住了。 “不用了叔叔,是我之前做的太过分,盯她太牢,让她很怕我,所以她和别人在一起,也是我罪有应得。” 少年苍白地笑了笑,糕点一口没吃,就这么走出了别墅。 …… 这一个礼拜,季燃带着叶芝婳吃吃喝喝,买了很多防身猎奇的小玩意,逛了很多夜市,她逐渐恢复了精力,脸上也有了笑容。 考完最后一门马原,就放寒假了。 马原学分占比很高,对大学生很重要,尤其是叶芝婳这种系里的优等生。 她已经大三了,最后一年就没课了,实习。 设计系的学生家里有钱的自己创业做个人品牌,没钱的选择去国内知名的珠宝设计名企从设计助理做起。 但叶芝婳想去法国,进入马兰戈尼学校的大师班,精进一下设计技巧和理念,再出来单干。 马兰戈尼的大师班除了对专业总分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外,还要求政治满绩点。 所以一到宿舍,叶芝婳就开始疯狂背哲学理论。 狂背了三天,向来学霸的卫薇都看不下去了。 “明天就要考了,婳婳你还差多少没背啊?” 叶芝婳头也不抬:“还差一道论述大题。” “实在背不下来就打小抄吧。”祁翩然怂恿。 叶芝婳不想作弊,要是实在背不下来丢了分,只能说明她跟马兰戈尼无缘了。 “我可提醒你们一句,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卫薇不冷不热道。 祁翩然最讨厌读书,她从小读书就不好,歪脑筋也是最多的那个,“把知识点缩印下来黏在笔袋里,考试的时候假装换笔看一眼,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反正他们大学的考试,就两个老师监考,没有监控,也不会没收笔袋。 “卫姐你都有对象了,还不放过我们失恋的!” 祁翩然欲哭无泪。 “行了,放你们一马。”卫薇翻了个白眼,“记得别被发现。” “保证不会被发现的!” 祁翩然玩着手机,不知道刷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兴奋扭头,“卫薇,魏延泽是什么星座的啊?” “……”卫薇想了想,“金牛吧。” 祁翩然又转头问叶芝婳:“祁慕白呢?” 叶芝婳有点莫名其妙:“他天蝎座。” 祁翩然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不得了不得了!” “咋了?”两人齐齐抬起头。 “‘12星座x欲排行top5’,第一就是天蝎啊!卫薇,金牛也上榜了!” “还好你跟祁慕白分手了。” 祁翩然一副老母亲落泪的表情,抱住叶芝婳,“不然我真的担心你被他玩死。” “…………” 叶芝婳咽了咽口水。 她该怎么说? 祁慕白在那方面,需求不是一般的重。 ……而且花样很多。 第140章 别人的女朋友,就是甜啊 第二天一大早,叶芝婳刚走进教学楼下,远远就看到有个醒目的身影,他蹲在大厅门口,背影颓废凄然。 马原是所有年级的学生打乱顺序集中考试,所以在这里碰到祁慕白她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周围早围了一堆花枝招展的女生,送早点、送情书、送水的什么都有。 可祁慕白没看也没接,目光穿过人群很直接地落在她身上。 望穿秋水的殷切模样像极了一座望妻石。 叶芝婳定了定心神,目不斜视地走向大楼。 余光就看到林碧如穿着一身粉白的羊皮小短裙,精心打理过的黑发柔顺靓丽。 她轻蔑地扫了那群女生一眼,提着一袋药走到少年面前,羞赧地撩了撩碎发:“祁慕白,听说你感冒了,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啊?” “这是我来学校经过药店买的感冒灵,你拿着吧。”她说着就将袋子递了过去。 “卧槽,祁慕白生病了?” “林碧如怎么知道?” “这俩绝对关系不一般!” 享受着周围女生震惊或嫉妒的眼神,林碧如心里别提多满足。 “拿走,我妻管严。” 少年看都没看那盒感冒灵一眼,神情已经称得上是不耐烦了,他专业就是学药的,还需要别人给他送药? 林碧如呼吸一窒,小脸发白:“可你不是已经和叶芝婳分手了吗?!” 正踏上楼梯的叶芝婳冷不防听到自己名字,一抬眸就看到许多女生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神。 祁慕白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眶布满了红血丝,脸色疲惫黯沉得像是好几个日夜都没休息过了,下巴上带着浅浅的青色胡茬。 饶是如此,少年还是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也不知是故意说给那些女生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叶芝婳就听见他启唇:“生的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言下之意,除了叶芝婳,他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那群女生感觉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林碧如将下唇咬得发白,难堪又无力。 叶芝婳心里涌出异样的感觉,加快脚步往大厅里走。 可她没走几步就被拉住了胳膊。 “姐姐,我好想你。” 少年拽住她手臂,将她拉近,哑着声音,脑袋埋在她颈窝处,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舔着她脖颈上的软肉,“姐姐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他身上烫死了。 叶芝婳揪住他头发将他头挪开:“发烧了就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烧退了。” 祁慕白闷闷地说着,像一只拼命向主人解释的无辜小狗,耳根滚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烫。一见到芝芝就全身发烫。” 他有时候不是很想让叶芝婳碰他,比如在公众场合,不是什么羞涩,是因为他很敏感,很容易因为她的触碰就发\/q。 要不是有她的身体挡着,他身下的反应,恐怕…… “什么短信?” 叶芝婳皱眉,她想赶紧跟祁慕白扯完,好聚好散。 “就是我当姐姐情夫的事,姐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祁慕白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双手托起她带点婴儿肥的脸蛋,轻轻捏了捏,哀求,“就是床上那种……炮友,姐姐想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吗?” “……你疯了吧!” 叶芝婳立马从他滚烫的掌心抽身出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需要什么炮友,你想要就去找小姐啊,找我做什么?” “我不相信姐姐那方面没有需求。” “……”叶芝婳险些要被气笑了,“不好意思,真没有。” “祁慕白,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甘堕落?!” “谁叫姐姐不肯给我一个名分?” 祁慕白感觉心被用力撕扯着,自嘲地笑了下,“芝芝答应我好不好,睡素的也可以,哪怕跟我见面了只聊天都行。” 就是别……不理他。 “不可能。你真是疯得彻底。” 叶芝婳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抱着考试用具迅速跑进了考场。 少年眯了下眼睛,摸着嘴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上香糯柔软的气息。 他将手指放到唇边,舔了舔,用力吮了一口。 表情邪佞又恶劣。 别人的女朋友,就是甜啊。 这炮友谁爱当谁当吧。 他才不屑。 他要的是身体和灵魂的独家侵占,缺一不可,怎么可能甘心做三? 本以为退而求其次的服软能让她有所触动,没想到小东西居然无动于衷。 他妈的给季燃守贞呢? 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找到自己准考证后,叶芝婳在靠墙第三排坐下,一回头就发现,祁慕白的准考证就在自己后桌。 她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什么孽缘。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一场考试而已,考完试就放寒假了,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趁还没打铃,她翻出课本又背了会。 祁慕白直到快打铃才进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瓶矿泉水,坐到了位置上,乖巧又温顺。 叶芝婳如坐针毡,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针孔般的眼睛阴冷地盯着自己。 但她每每一回头,祁慕白都在安静地垂眼望着书上的考点,至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冷漠的样子似乎已经接受了和她分手的事实。 他应该死心了吧。 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巨石终于落下。 考试铃响,放好东西后,卷子按不同年级依次发放。 看到认真背了好几天的考点,叶芝婳如下神来之笔,作答得十分顺畅,很快将卷子填得满满当当,连昨夜一时情急打的那张小抄都没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最后一排一个女生捂着肚子,举手:“老师,我肚子疼,可以去一趟厕所吗?” 所有同学都往后看去。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少年唇角勾了勾,从袖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纸团,精准无误地丢到了叶芝婳桌上。 叶芝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传作弊纸条误扔到她桌上,捏住那纸条,正要回头看是谁,就被监考老师逮住了。 “这位同学,你作弊,起来吧,取消你考试资格。”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眼睁睁地看着试卷被抽走,她也被老师拉着胳膊拽了起来,“按本校校规,大型考试作弊是要处分留级的。” “我没有!” 叶芝婳涨红了脸,回头试图梭巡出那个作弊的人,“是有人作弊,纸条不小心传到了我桌上!” “是吗?” 那中年男教师托了托眼镜,展开纸条看了眼,再拿过她卷子对比了下,“可这纸条上面分明就是你的字迹啊。” 叶芝婳一看,上面是马原的哲理概论,赫然正是自己的字迹! 不可能,这上面的小抄不是她打的! 怎么会有人跟她字迹那么相像?! 动静太大,走廊巡考的女老师走了进来,跟男考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直接将她的笔袋里的东西刷的抖了出来。 里面她昨晚打的小抄就这么赤裸裸地显露在外。 “还说不是你?!” 女考官冷笑,“这两张小抄的字迹一模一样,作弊还不承认,真是撒谎成精!” 她的卷子直接被抽走。 “走吧,这门课你零分,等着学校处分留级通知吧。” 叶芝婳耳边嗡嗡响,就这么不可置信地被推出了教室。 望着少女震惊、慌张,想要极力辩解却无从解释的傻样,祁慕白憋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家伙真是可爱死了。 乖乖和他谈恋爱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逼他,用点别的手段,强制留在学校陪他到毕业呢? 第141章 实验室禁锢 教务处。 “别的也就算了,你怎么能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呢?” 教导主任慢条斯理啜了口茶,语调淡淡,“你回去吧,求我也没用,这事学校保不了你。” 叶芝婳攥紧了手指:“老师我没有作弊,那纸条不知为什么就传到我桌上了,您知道的,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的!” 教导主任:“你没作弊?那小抄长翅膀了?会自己飞你桌上?” “……” 她咬着牙,苦苦恳求道,“老师,那个大师班……” “死到临头还敢奢求马兰戈尼的留学申请!” 啤酒肚中年男人一条腿翘在茶几上,砰的将戒尺甩在桌上,“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顺便写三千字检讨,下周一国旗下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朗诵!”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老师,可以不要罚她吗?” 少年声线优雅斯文。 祁慕白单手抄兜走来,颀长的身影笼在她身前,唇瓣动了一下:“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身上背个处分,档案跟一辈子,您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他慢慢抬起眼帘,有些无辜道:“她是在跟我传纸条,您要罚就罚我吧。” 教导主任一口水差点呛成气管炎,慌忙赔笑:“祁少,这我哪敢啊!” 听这语气…… 这丫头是祁家少爷的人? 祁氏可是学校校董,给学校捐了好几栋教学楼,他哪里敢得罪?! “但是校规还是要走的,不然有人该说王主任您徇私舞弊了……” 祁慕白为难地咂了下舌,垂下眼,拽起叶芝婳的小手,一根根把玩着她的指节,“我相信您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嗯?” 王主任瞬间觉得智商不够用了。 他额头冷汗直冒,“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到,小姑娘,你回去吧,处分就不用背了。” “留级呢?”祁慕白慢吞吞地掀了下眼皮。 “改成延毕,延毕一年,在学校继续深造!祁少,您看……”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痛批叶芝婳的王主任,这一秒就跟蔫了吧唧的茄子似的,“成吗?” “谢谢王主任。” 跳级全国早就取消了,所以他只能用点见不得人的龌龊手段了。 少年笑得乖巧知礼,直接让王主任看傻了眼,出了一身汗。 这一笑,简直比拿刀架他脖子上,还要瘆人啊! 祁慕白拽着她的手从办公室出来,迎面就被甩了个耳光。 “脏手都伸到我身上来了,诬陷那么多人还不够,还要让我留级是吗?” 叶芝婳眼瞳收紧,“算我欠你的,我答应你当我炮友,放过我吧,行不行?” “晚了。” 少年被她戳穿了也不羞愧,手摸到她后颈拎起她那块薄薄的布料,“宝贝,你知道这一星期我有多煎熬吗?” 脖子被勒紧,她吃痛得眼皮都在抖。 脚不沾地,只能死死抓住他胸口的衬衫布料,被他一路拖着,她小脸很快憋红。 祁慕白一手紧扣住她,一手从她兜里摸出手机:“来,宝贝,自己给季燃发个消息分手,说还是忘不掉祁慕白。” 叶芝婳艰涩地瞪着他:“你觉得他会信吗?” “不信也无所谓啊。” 少年直接将她拎到了空无一人的化药实验室,门外偶有脚步声经过,他直接将门反锁,跟个无赖似的咬住她耳垂,“反正他马上就会知道你又被我睡了。” 他将叶芝婳放到最后一排的实验桌上。 动作迅捷地从储物柜里摸出银色的东西将她拴在了上面。 她的噩梦又降临了。 “别碰我——” 叶芝婳感觉全身冰冷,肩胛骨贴着冰凉的台面,周围全是冷冰森然的实验仪器耗材,她害怕得嘴唇都在抖。 借着昏暗的光线。 她看见祁慕白戴上了橡胶手套。 漂亮的手指在试管架上轻轻拨了两下,不知摸出哪瓶,注进了针筒内。 “诶,姐姐啊,你说是不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啊,我都这么不要脸地求你了,别跟我分手,我说别跟季燃在一起,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少年面无表情地撩开她的头发,取出酒精棉片在她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擦着,令她浑身颤栗。 “宝贝说我凶你,盯你太紧,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也很自责,每天都在骂自己畜生不如,痛苦地把身上那些坏毛病统统改了。芝芝你知道一个人的本性有多难改吗?” “可是芝芝说不喜欢我这样,我就把监控全摘了。芝芝说分手,我也只好接受。” “芝芝说和季燃在一起,我拼命告诉自己,他可比我好太多了,正常女孩儿都会喜欢他那种的吧,嗯?所以宝贝和他在一起,我觉得眼光不错,你就应该和他那种人结婚生子。” 祁慕白脸色平静,嗓音斯文优雅如提琴,令叶芝婳心脏砰砰狂跳—— 却不是心动,是怕的。 她早已摸透他的秉性。 这个男人表面有多淡定,底下就蕴着多少的怒火。 “我都不求名分了,只求宝贝看我一眼,让我当床伴、炮友、情夫哪个都行,就这么一点点的乞求,可你他妈的是怎么对我的啊?!” 劲瘦的胸膛都在起伏,祁慕白拽住她胸前的衣衫,刷的一扯。 针筒尖端蛮横地刺入她肌肤。 叶芝婳瞳孔紧缩,很快感觉眼前失焦,看不清东西了。 视野越来越模糊,别的感官却越来越敏锐。 “宝贝,还看得清我的脸吗?” 少年在她耳边轻笑出声,“乖,把衣服脱了,我就给你解药。” 叶芝婳眼底都浮出血红的雾,是恨的,浑身发抖,可此情此景,她只好乖乖照做。 祁慕白到底没让她脱光,把她抱到了窗边。 “转过去。” 叶芝婳死死咬着唇,只好转过身,她后腰被掐住往下摁,跪在了窗沿上,她才反应过来…… “季燃看过你这副样子吗?” 祁慕白斜睨着她纤细不堪一握的小蛮腰,雪白、莹润,他喉咙发紧。 她掐紧手心:“你不配提他。” “提不得是吗?这么护着他,喜欢?” 少年哑着音调笑了一声,阴恻恻的,从后面舔上她耳垂,“偷人挺刺激的,是不是啊?” “可惜芝芝这具身子没我不行,你和季燃谈恋爱,他又那么尊重人,中华好男人啊,多好啊,是吧?他不会碰你,你想要了还得来找我,不如就趁现在把未来一个月的都补了。” 他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叶芝婳不想听,只能将头埋进胸口。 ………… 事后,少年懒懒地倚在墙边,低头看着叶芝婳给他拉裤链扣皮带的动作。 脑子有一瞬的懵。 他不是从来都不屑,做什么炮友吗? 这算什么? 叶芝婳什么时候颠覆重塑了他这个想法,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祁慕白更不知道,爱一个人到极致,为她做三还只是自己迈的第一步。 第142章 从今以后,我就是私生子 草莓味、蓝莓味、葡萄味的安全t堆满了垃圾桶。 祁慕白冷睇了眼,他身上就带了一盒,没想到一次就用光了。 回味了一下叶芝婳手感莹腻的腰臀,在看到她那块纹身被洗得干干净净后,跟愤怒相比,他更多的竟是松了口气。 他就喜欢叶芝婳骨子里不服输的那股劲儿。 被他驯养了这么久还没被他同化,倒挺……坚韧不屈的。 他倒想看看是她先被他驯服,还是他的獠牙先被她一根根拔掉。 “……祁慕白,你在这儿做什么?” 门锁不知道是不是老化的原因,滑开了条缝儿,林碧如背着挎包,一脸震惊—— 她忍不住惊恐地捂住了嘴。 她哪里见过祁慕白这个样子,外人眼中光风霁月优雅斯文的学生会主席,居然私底下会跟女生在学校里做这种事?! “腰扭了,她在帮我揉腰。” 少年满口胡诌,沁凉的目光落到她脸上,隐隐带着怒气。 他难得享受着叶芝婳帮他整理衣装的时刻,因为外人的闯入,他很明显地感受到她指尖颤栗了一下。 林碧如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好道:“天暗了,马上要下雨,我来给你送伞。” “不需要。”祁慕白冷声道。 “给我吧。” 叶芝婳就跟解脱了似的,走过来,接过了那把透明伞。 林碧如仔细凝视着她的脸。 双眼氤氲湿润,发丝略显凌乱,嘴唇全是被撕咬的血痕,一副虚脱的可怜相。 一瞬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冲下了楼梯。 双眸如淬了毒似的,她抖着手指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铃,那边才不耐烦地通了:“有屁快放,老子操场打球没看到?” “叶芝婳跟祁慕白在102实验室。” 林碧如声音都在颤,“他们考完试在学校做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林碧如一走,叶芝婳拿起伞就想逃,然而她的挣扎根本就是徒劳,整个人被少年捞起,被银链拴在了窗边的储物箱上。 “挺渴的,我想喝水。” 叶芝婳额头都被汗打湿,只好软着声音乞求他。 祁慕白大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倒了一滩水在掌心,伸到她唇边:“乖,自己舔着喝。” “这样我喝不下去。” “不喝啊,那就没有了。” 祁慕白脸色说变就变,手掌一翻就甩了她一脸的水。 望着水滴一滴滴从少女脸庞滚落的可怜样,他又幽幽叹了口气:“姐姐,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挺畜生的,嗯?” “别侮辱了畜生。” 叶芝婳闭上了眼,嗓音干得快要冒烟了,“我不想喝矿泉水。” 准确来说,是你的水。 少年亲了亲她黏湿的发丝,有些不忍,柔声道:“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元气森林蜜桃味。” 祁慕白“嗯”了声,为了怕她喊人来救,给她打了针安睡剂,见少女静谧睡去后,他拉上窗帘,才从实验室离开。 一楼大厅内,一个留着大波浪的漂亮中年女人正急匆匆地朝里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咔哒声。 正是来学校接儿子的秦凤兰。 迎面看到林碧如下楼,她赶紧走上前:“碧如,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煜尘?” 林碧如想了一下,刚才祁煜尘电话里说一会就来实验室找叶芝婳,便微笑道:“阿姨,他应该在102实验室吧。” 祁煜尘没事跑去那么危险的实验室做什么…… 秦凤兰心下狐疑,面上却不显,笑着道:“谢谢你了啊碧如。” “没事阿姨!”她礼貌摆手。 秦凤兰皱着眉,难道自己儿子还在跟祁慕白抢女人不成,不由加快了脚步。 用力拧开实验室的门,里面黑咕隆咚的。 臭小子人呢? 直到看到一个女孩衣衫凌乱地被拴在储物柜上,她才惊呼出声。 这不是叶芝婳吗? 她凑近一看,小姑娘不知道是被下了药还是怎么了,一动不动的,她吓得扬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有气。 秦凤兰觉得后背都窜上一股寒意,她可不想被人看到误解是自己干的,刚想走门口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阿姨?” 祁慕白一手提着一瓶标签粉嫩的饮料,站在门口,眸光惊异,有些措手不及。 一瞬间,秦凤兰明白了什么。 得逞的奸笑爬上妆容精致的脸颊。 “祁慕白啊,阿姨真是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玩的这么花,把人家小姑娘囚在教室,我们家煜尘跟你比,到底还真是比不上!” 秦凤兰尖酸刻薄地笑了起来,蔻丹直接挑开了叶芝婳的衣襟,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张照片:“你说,阿姨把她的果照发到网上,会怎么样呢?” “你敢发一个试试。” 少年面色倏地冷了下去,带着阴沉沉的压迫感。 秦凤兰眼尾一挑,早听煜尘说祁慕白喜欢叶芝婳喜欢得要死,这不,到底还是年纪轻,一下就被唬住了。 “别过来!” 眼看祁慕白就要朝她走来,秦凤兰远远将手机屏幕翻转,“再走一步我就发送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 上面她偷拍的叶芝婳果照,露肤度极高,关键部位暴露得极其清晰,一旦发出去,不知会引起多少轩然大波。 “阿姨,你活腻了啊?” 祁慕白笑容粲然,露出锋利的小虎牙,手腕一翻,多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瑞士军刀,“把手机放下,别逼我说第三次。” “你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手快?!!” 秦凤兰冷笑,手指摁在发送键上,“后退三步,不然我真发了!” 少年眼眶死死地盯着她的屏幕,女人手指都在打颤了。 他感觉喉头都漫上血,腥甜的。 遏制住所有的怒火,咬牙后退了三步:“删掉。” 秦凤兰睨着他这副受人要挟的样子,别提有多快意,自从那次被他大庭广众之下弄进派出所,她对这孽种就恨之入骨。 现在总算被她逮着机会狠狠出口恶气了。 “你觉得我可能这么轻易就那么放过你吗?” 她懒洋洋地吹着指甲。 “你想要什么?” 祁慕白咬紧牙根,指骨深深陷进刀片里,殷红顺着指缝淌了出来,“只要别把她照片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 秦凤兰笑得讶异,点着头,“跪下,向大众承认你就是私生子,并且甘愿让出祁氏所有股权,滚出祁家,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用来换她的果照。” 她觉得这个要求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祁慕白压根就不是什么私生子,而是祁氏唯一的,货真价实的种! 而自己儿子祁煜尘,才是她和别的男人借来的野种。 但那又怎样?! 祁盛不知道,沈曼姝不知道,祁煜尘本人都不知道,就算当年被祁慕白偶然撞破了这个秘密又怎样?! 十多年了他都没讲! 那众人眼中祁煜尘就是祁氏少爷,祁慕白他就是野种! 自己给祁煜尘铺了这么多年的路,就差这一刻。 “好,我答应您。” 祁慕白一瞬都没犹豫,膝盖一软,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他双眸死死的盯着女人的手指,如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抱住她大腿,“把她照片删掉,阿姨,我求您了……” 天空中雷电轰鸣,大雨滂沱,哗啦啦地浇在窗台上。 在青白交加,时不时被雷电撕裂的苍穹下,少年抬起头,俊美白皙的脸庞早已溅满了雨水。 他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我就是私生子。” 秦凤兰惊了一跳,不过是几张果照而已,他竟看得比祁氏给他带来的权利富贵,毕生名誉都重要?!! 祁慕白双眼痴迷又茫然地盯着少女平静的睡颜。 明明是他亲手把她囚禁起来,可为什么,他心这么痛呢? 她知道吗。 她早就把他困在了名为爱的牢笼里,判处终身监禁了啊。 第143章 叶芝婳,你自由了 少年跪倒在地,在女人尖锐的目光下拿出手机,调出视频自拍模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着顶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我,祁慕白,自愿放弃祁氏名下全部的股权继承,转让给真正的祁氏血脉——祁煜尘,未来也不会冒名顶替祁氏之子占用公共资源,所有的房产和资金也都会悉数转交,分毫不差。我就是个普通人,是非婚生子,我有罪,对不起。” 他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无比清晰有力,像沉闷的晚钟,迎来末日的审判。 当着女人的面,发到了网上。 秦凤兰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劈头甩在了祁慕白脸上:“把这个签了吧。” 这小子诡计多端,为了永绝后患,还是白纸黑字最安心。 上面几个偌大的“股权转让协议”标题映入眼帘。 七八页的纸张,祁慕白都不带看的,很快签下了自己名字。 像电影慢镜头一样,他晶莹剔透如玻璃珠的眼睛,缓缓转向女人的脸:“可以把她的照片删了吗?” “呦,倒还是个小情种啊。” 秦凤兰先前的那些怨恨,这会都烟消云散了,她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好孩子,你知道吗?煜尘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不是我己出的,他一直以为你才是你那个白莲花妈和野男人生的野种呢!” 她笑得无比癫狂,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挑衅:“煜尘那孩子一直以为是你和沈曼姝那个贱婊子抢了他爸的宠爱,才那么恨你们,整你们!” “我刚跟你爸离婚那会,煜尘刚被接到沈曼姝手底下照顾,他那年才3岁,却已经学会整后妈了,每天都把你妈咬得手臂都是血,5岁,把你妈骗进垃圾桶,10岁,就已经学会找人对你妈拳打脚踢!” 少年浑身一僵,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双手紧握成拳,青色的经络凸起,狰狞骇人。 “你妈那个怂货也是真爱祁盛,不敢打别人家儿子,就只好把屈辱和怒火发泄在你身上!” 她笑得头发都随风凌乱,双眸赤红,放肆地仰头大笑,“电击休克仪的滋味怎么样啊?关厕所爽不爽?!你妈为了你爸的爱,却对一个野种那么好,反过来虐待亲儿子!” “你知道吗?你12岁那年好不容易看上的那双唯一限定球鞋,却因为我们家煜尘想要,你妈就买来送给了他!但你知道吗?煜尘根本就不缺鞋,他有一屋子限定aj,只要他一句话,你爸就会派人给他买来!” 见祁慕白嫌恶地皱眉,眸中沁出血色的酴醾,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慵懒地擦了擦被雨水溅湿的包: “你以为他是真的想要吗?不,他就是喜欢抢你的东西,他就是想看你妈讨好别人骂你的样子!你妈献宝似的求着他穿,可他看都没看一眼,第二天就扔进了垃圾桶!” “可你知道吗?那事几天之后就是你生日,那傻孩子,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在房间没人陪你过生日时,竟不忍心的把那双球鞋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洗了一晚上,装在盒子里准备送你当礼物!” “我说怕你不要,我帮他送,那傻孩子还真信了。没想到吧?祁慕白,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祁慕白狠狠一僵,他12岁生日那天早上,就看到床边一个包装精致的鞋盒在身边,旁边一张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弟弟,祝你12岁生日快乐。】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带着莫大的欣喜打开了包裹。 里面那双他看中已久的宝贝球鞋被刮的全是口子,白色的鞋身上用红笔写满了“祁慕白,你个野种”“你凭什么抢我爸的爱”“你怎么不去死”“sb”“贱狗”等不堪入目的涂鸦。 至此之后,祁慕白就学会了两面三刀。 被祁煜尘抢的一件件抢走的东西,他要千百倍讨要回来。 手段脏点,也无所谓。 所以忍了十多年,让祁盛误以为他祁慕白是野种,把他赶出家门后,再交出他变异血型的报告,以及祁煜尘的dna证明,祁盛和祁煜尘那个表情,肯定会很精彩。 到时候,整个祁氏都是他的掌中之物。 可没想到,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张字条,居然是秦凤兰写的,故意挑拨他们兄弟离间。 他变成这样,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个不择手段的恶心嘴脸,居然源于一场误会?! 祁慕白跪在地上,脸上露出茫然、愕然、到愧疚,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啊,为什么偏偏生在豪门之家!” 秦凤兰状若惋惜地轻笑,“祁慕白,我真的很可怜你,明明是祁氏少爷,亲爸却怀疑了那么多年,被亲妈虐待了那么多年,你从小到大的家长会祁盛都没去过吧,你当真他只是在忙吗,他是在陪煜尘逛游乐场呢!” “陪我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逛游乐园,哈哈哈哈……” “该说我们家煜尘命好呢,还是福气好——” 话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伞柄掉地的清脆声响。 “——妈?” 这话一出,秦凤兰愣住。 青白辉映,雷电轰鸣之下,祁煜尘浑身都被雨水淋湿,淅沥的水珠顺着少年麦色的额尖脉络,延至下巴,一滴滴滚落在地。 听到叶芝婳有事,他压根没打伞,一路匆忙跑来,结果没想到撞破这惊天的秘密。 “煜尘,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凤兰脸上露出慌乱,抬脚冲过去就要拽他,却被他猛地甩开:“你说什么,我不是祁氏的种?!” “不是的,你是,你是!祁慕白才不是——” “我他妈全都听见了!!” 祁煜尘深吸一口气,爆发出低哑的嘶吼,“祁慕白才是祁家亲儿子?我……才是那个野种?!” 他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被银链拴住的昏迷少女。 祁慕白正跪在地上,垂着头,膝盖上赫然摆着一张墨水未干的股权转让书,如临堂的囚犯。 “祁慕白……” 祁煜尘难以置信地揪住祁慕白的衣领:“你他妈疯了?!老子不需要你这样假惺惺的施舍!!” 可少年就像被毒哑了似的,被他提着衣领晃着,垂着湿润的睫羽,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看祁煜尘要把那份协议撕了,秦凤兰冷声呵斥:“煜尘,你要是敢撕,妈明天就让你教练把你f1比赛全停了!” 祁煜尘所有的活动和资金都在秦凤兰的掌控下,没有他妈,也就没有今天的他。 “哥,听话。回去吧。” 祁慕白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这声哥让祁煜尘整个人都狠狠震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明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才是那个野种,他为什么不告诉祁盛,为什么不说出来,把他赶出家门?!! “大哥,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真的。” 祁慕白那张白皙俊美到极致的面庞,被风雨一点点的摧折,带着一种病态的易碎感,“没有你的祁家,真的很无聊。” 祁煜尘感觉胸口被一把小锤子用力捶着,闷闷的疼。 可嘴上却恶狠狠道:“祁慕白,你别老子耍花样!” 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把叶芝婳囚禁在学校啊? 他迅速将叶芝婳从银链上解下,抱着她从窗口跳了下去。 “祁煜尘——” 秦凤兰尖叫一声,拎起协议就追了过去。 换了平时,祁慕白是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叶芝婳就这么被人带走了,可此情此景,他竟侥幸地松了口气,双眼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叶芝婳,你自由了。 第144章 我真的配不上你 祁煜尘抱着少女奔到校门口,迎面就看到一辆黑色suv停在大门外。 车门掀开,映出季燃那张冷得彻骨的脸。 “……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祁煜尘偶然见过季燃一面,还以为他是叶芝婳的亲戚,吓得匆忙将人放到男人手里,“她应该是被祁慕白迷晕了!” “滚。” 季燃二话不说,一手将人拎进车,“啪”地关上了车门。 少年差点被夹到脸。 眼看车就要发动引擎离开,少年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摁住车门:“等一下!” “还有事?” 祁煜尘喉间哽了哽,依依不舍地瞄了副驾的叶芝婳好几眼,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般:“你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从烟盒里摸出一根万宝路点燃,指缝溢出猩红,“我们有很多种关系,青梅竹马、家人、知己、搭档、恋人,不知你问的是哪一种?” 祁煜尘呼吸一窒,从他开口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没。” 少年潇洒地挥手,吸了吸鼻子,“那你好好照顾她。” …… 叶芝婳醒来,头疼欲裂。 发现自己躺在季燃的空中别墅里,透过别致的双层挑空落地窗,能看到璀璨靡艳的江景。 季燃家 “我睡了多久?” “三天。”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示意她把旁边刚加热过的意面吃了,“再不醒老子还以为你断气了呢。” 她边吃,边点开手机看消息。 跳上来的登榜热搜就是#祁氏二少自曝私生子 甘愿放弃所有股权# 她指尖一抖,就看到那个视频短短几日已经有了千万的播放量。 画面中少年的那张脸,俊雅苍白,带着脆弱的透明感,言辞恳切,好像犯了什么滔天的罪孽。 他好像是跪在地上,场景被刻意虚焦模糊处理。 她愣愣地听着,冷不防看见少年黑色毛衣滑开,锁骨性感嶙峋,露出一截纹身zhi。 一瞬间,她心里竟然有些密密麻麻的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慕白会轻易让人救走她,还供认不讳自己是私生子? 微博和网络上,他不断遭人抨击唾骂,校园论坛上那群女生却还是对他追捧依旧,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出身。 可这些日子,少年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给叶芝婳发过一条消息。 “同为男人,我想他应该是自卑了。” 季燃意味深长地评价了句,“怕你嫌弃他卑贱的出生。” 叶芝婳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祁慕白那天跟她说的“我不是私生子”。 脑子有点混乱。 所以,他果然又骗了她? 季燃听说作弊的事后,直接给她办了提前毕业的手续,带回来一封学校冬令营的邀请:“西岭雪山三日游,想不想去?” 小姑娘眼前一亮:“想!” 听闻西岭雪山冬天的雪景,下起来绵延不绝,霜雪满头,特别漂亮。 “玩完了就带你和阿姨去法国,进了马兰戈尼大师班就给老子好好学,别被赶出来,老子tm丢不起这个人。” “季燃——”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做那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我不想吊着你,所以那个约定就提前结束吧,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了?” “其实我有钱,自己也能去法国念书,我妈看病的钱,借一借也不是没有办法……” “能不能不分手?” 男人陡然出声,令叶芝婳瞪大眼,难以置信。 季燃骨子里有多傲,有多挑剔,叶芝婳从小就知道。 他喜欢名牌,喜欢奢华昂贵的东西,高中那会,那么多高校的校花排着队追他,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材好到爆,叶芝婳自认哪个单拎出来都比她出色得多。 可连那种大美女都入不了他的眼,叶芝婳是真不知道什么他能看上何种尤物了。 所以她怎么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非她不可:“我真的配不上你。” 季燃两手撑在床头柜上,将她笼罩在胸膛方寸之间:“我说你配得上,你就最配。”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叶芝婳心口一滞。 她顿时有种抬不头来的无地自容感,季燃那么好的人,理应和一个真正爱他的美好女孩在一起,谈请说爱,而不是把大把时间耗在她身上。 “阿燃?”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高跟鞋抱着文件的女人站在门口,一脸震惊,“这位妹妹是?” 女人长得风情万种,性感婀娜,一双狐狸眼往上翘,头发挑染着几缕紫色,戴着季燃的同款耳钉,甚至纹着同样的纹身。 看到女人惊异的表情,季燃没什么表情地翻下了床,冷冷解释:“我女朋友。” “不是让你没事别进我家吗?” “叔叔阿姨当年的案件有了线索。” 女人嚼着泡泡糖,笑着走过来,伸手勾住季燃胸前的衬衫,“我说你这么久不来找我,原来喜欢这种软妹妹啊。” 季燃捏住她的手甩了回去,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却在瞬间恢复如常:“去外面说。” 叶芝婳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好像是高中那会追季燃追得最凶的那个隔壁大姐大校花? “借你家厕所用一下。” 女人大剌剌地笑着,没等男人反应就钻进了卫生间。 “我助理,严茉。” 季燃也不藏着掖着,似是怕她多想,认真握住她的手,“我们两家是世交,季家出事后她一直再帮我查案。” “你们出去说吧,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季燃见她神色如常,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薄唇抿了抿,还是走了出去。 “阿燃,我先给那小女友送个礼物哈。” 严茉走到叶芝婳面前,蹲下身子,将手里的奶茶戳好吸管,递到她面前,“我记得你,叫什么婳是吧,还是阿燃的邻居?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 她看了眼,还是她最爱的茉莉奶绿口味,不知是季燃托她买的还是什么。 “甭客气,季燃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很可爱。” 严茉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明明笑容甜美,但叶芝婳却没来由地地觉得瘆得慌。 季燃怎么可能和别人这么说她?不说她好欺负就不错了! 女人离开后,她抿了口奶茶,猛地呕了出来。 满嘴的洗手液味。 第145章 芝芝,我是你的狗。 叶芝婳立马跳下床,去洗手间洗喉咙,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 【离阿燃远点,姐姐知道他父母当年出事的秘密,你要敢告状我就一个字也不告诉他。】 她正要截图,那边就秒撤回了。 她只好咬了咬牙,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 很快就到了冬令营的日子。 季燃带着她驱车来到西岭雪山下的度假民宿。 银装素裹的雪山顶下,鹅毛大雪纷飞,山岭青树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冻得人睫毛上的湿雾都凝成了冰。 叶芝婳穿着毛茸茸的兔毛大衣。 戴白色的渔夫帽和手套,踩着雪地靴。 从车上跳下来,冻得脸蛋通红。 夜晚的民宿,零星漏出几抹橘色灯光。 不少来参加这次冬令营的s大优等生在门口围着壁炉,坐在篝火前烤着羊肉,温暖又惬意。 叶芝婳目光下意识梭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最耀眼的身影。 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些。 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敞开,里面就一件薄薄的深灰针织衫。 祁慕白侧对着她,在和几个带着袖章的女生说着什么,看起来都是学生会干部,在安排这次冬令营的行程。 “祁慕白,你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啊?” 似乎是知道了他私生子的身份,几个女生都露出同情的眼神。 “还能干什么?进医院或者药店当执业药师吧。” 少年自嘲地笑了笑,半真半假,“总不能是继承家产吧?” 这几个女生都是为了他进的学生会,看他这么淡定还以为他没了祁少这层光环本身就具有不俗财力。 可一听他这随大流的打算后,瞬间失望地垂下了眸:“好吧。” “在看什么?” 季燃停好车,牵起叶芝婳的手,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走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 少年侧过身,望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咬着唇掀了下眼皮,从兜里摸出一根蓝莓芝士双爆。 叼在嘴里。 他佯装去问蹲在民宿门口抽烟的学生借火,边点,眸光边不自觉地往两人身上瞟。 “抱歉啊小爷,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您看……要不要等退房的旅客?或者你们租个房车?” 季燃眼神询问地看向叶芝婳。 祁慕白眉头一紧,咬着烟,他看不清少女的脸,有点烦躁。 “不用了。” 他听见小姑娘爽快道,“一间就一间吧。” 祁慕白呼吸一滞。 烟灰落在他锁骨上,将他瓷白的皮肤都灼红。 前台在拿房卡时,叶芝婳拈了颗盘子里的话梅糖,刚剥开塞进嘴里。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迅速跑进卫生间,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呕——” “怎么了?” 季燃皱眉走到门口,就见她在用凉水漱口。 “没事。” 叶芝婳捂着胃虚弱地走出来,“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 “知道你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你爱吃的零食和冰饮和我让人送房间里了,你上去自己看会电影,12点前乖乖睡觉,听见没?” 季燃揉了揉她脑袋,将房卡递到她手中,“晚上我要去和严茉查当年的案。” 叶芝婳仰起脸看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人的事小鬼别多问。”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 到7楼插入房卡,里面果然已经堆满了季燃派人送来的行李和食物。 她环视一圈,360度的环绕落地窗和一张oversize的大床映入眼帘。 墙上是先进的投影仪投屏设备。 蓝色的星空灯璀璨夺目,一打开仿佛置身浩渺宇宙。 她暗自赞叹民宿环境宜人,拧开一瓶冰饮,正要对嘴喝,门突然被推开,水瓶被人夺走,叶芝婳整个身子都被扯进了房间里。 她脊背被抵在墙上。 祁慕白抱着她的腰,唇舌探入,柔软的唇瓣强势地侵占,舔着唇瓣那处不可思议的香软。 叶芝婳眼瞳陡缩,扬手就掐他,掐得他浑身青紫,可他不但没停下,还更疯了。 “姐姐,别喝冷的啊。” “喝点热的。” 少年将她抱到办公桌上就开始舔她的脸,像一只哈巴狗,伸着舌头,渐渐下移,开始舔她的锁骨、手背、胳膊。 “你滚……” 叶芝婳吓得直接涌出了泪水,却被祁慕白直接亲舔干净,他委委屈屈道:“芝芝,我以后再也不会关你了,也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所以,给我一次当外室的机会,保证不会让他发现的,好不好?” 可此刻她却不敢信了。 他总是这样,一次次装乖诱哄欺骗她,玩弄她对他的信任,觉得她就是好骗。 好欺负。 “我也想信你,可你每次都给我一颗糖给个巴掌,逗狗或许挺有意思的,但真的祁慕白,我不是你养的狗。” 叶芝婳抖着声音,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美工刀,攥在手心里。 祁慕白咬唇,把她放在椅背上,自己跪在地上,撩起她的裤管温柔地舔舐:“这次没骗你。” 她腿上有些深深浅浅淤青掐痕。 都是他那天干的好事。 少年懊恼地咬牙,从兜里摸出医用药膏和棉签,叼在嘴里,分出一只手给她伤痕用酒精棉消毒。 “姐姐,这里疼不疼啊?对不起,都怪我,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好不好?” 祁慕白在她淤青上一口一口吹气,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全是心疼和自责。 仰着脸可怜兮兮地盯着她,见她板着脸,执起她的手,一下下地抽在他脸上。 又重又狠。 叶芝婳感觉自己手心都被震麻了。 少年皮肤白,屏障薄而敏感,很快就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祁慕白不但没有任何不满,还笑着自拍了一张照,喃喃自语:“宝贝赏我的巴掌,要做壁纸,引以为戒,下次决不可再犯……”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叶芝婳人都要疯了,她不想再心软了,另一只手掌暗暗伸出。 一刀刺入他的锁骨。 “祁慕白,算我求你了,滚远点好不好啊?!”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锁骨蜿蜒而下,很快将那个“zhi”染红染脏。 祁慕白一愣,整个人就跟条疯癫的狗一样,到处找纸巾擦那里的血痕。 “姐姐,要捅哪里都可以,就是别捅自己名字,把芝芝的名字弄脏就不好看了……” 他跟个无措的孩童一样,用酒精棉奋力抠挠着。 直到那个血迹斑驳到认不清的英文字擦出个轮廓来。 他才松了口气。 笑了起来:“芝芝,你亲亲这里好不好,你的名字很好看也很好听,我真的爱死,天天叫着你的名字睡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纹身刻在左胸锁骨上吗?” “因为这个地方离心脏最近,我每当摸这个字的时候,就感觉芝芝就在我身边,近在咫尺。” “我们共享同一个呼吸,同一个心跳,同一个灵魂。” 叶芝婳愣住,心口一酸,窜上密密麻麻的刺痛。 酒精直接沾血口,就跟伤口撒盐,痛彻心扉。 可他没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在意她的名字被弄脏?! 她感觉心口被一双大手撕扯着,快喘不过气。 别再用花言巧语哄骗她了。 别再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她了。 她不想再被他拖下地狱了! 他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叶芝婳推他,可手腕却被祁慕白握住,放到唇下,无助哀求:“不要赶我走……” 少年吸住她的手指,眼泪就这么啪嗒啪嗒浇在她手背上。 “芝芝,我是你的狗。” 第146章 有孕 叶芝婳心口一窒。 就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以及季燃和严茉的谈话声。 她吓得赶紧将祁慕白脑袋往桌下摁。 少年握住她的手心贴到脸颊上,虎牙上下刮蹭着她的掌丘。 湿漉漉的眼神殷切地仰望着她。 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叶芝婳浑身颤栗。 严茉踏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桌前埋头看杂志的人,语气埋怨: “你和这丫头开了一间房?” “有问题?” 季燃将烧烤袋抛到叶芝婳手里,语气宠溺,“给你烤的夜宵。” 严茉恨不得将叶芝婳那张脸踩烂。 忽的,她睨见少女俏脸涨红,眼睛往下瞄。 不由狐疑地走了过去。 叶芝婳解开烧烤锡纸袋,刚戴上手套,就咬住了唇。 她感觉大腿被抱住,祁慕白钻到她裙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腿侧,轻舔着伤口表皮。 严茉见她手指攥紧烤串,身子贴紧书桌,心中一动,佯装把兜里的车钥匙碰掉在地。 她躬身去捡,叶芝婳慌张地往下拉了拉裙摆,却被少年脑袋使坏地顶起一个角。 故意埋在她腿上蹭着头颅,一顿乱拱。 后脑勺几撮黑色微翘的呆毛映入眼帘。 严茉大吃一惊。 怎么也没想到这书桌下还窝藏着一个小白脸。 她气得差点将牙咬碎。 这贱人做了季燃女朋友还不安分,还敢背着他和别人勾搭成奸。 她熬了这么多年,季燃这么多年身边都没女人,本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却偏偏半路杀出个小妹妹! 这女人一日不除,季夫人的位置就一日也轮不到她! 严茉面上却依旧笑容甜美,望着小姑娘吃烤串。 忍不住想在季燃面前刷一波温柔大姐姐人设。 “小妹妹,给姐姐也拿一串好不好?” 叶芝婳想起了被她恶整的那杯奶茶,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好。” “这肉烤得太老了,阿姨您嚼不动。” 严茉笑容一僵。 阿姨?! 她气得跺脚:“阿燃!” 季燃无语:“一个屁点大的小孩,你跟她计较什么。” “烤老了不应该啊?老子一直盯着的。” 他瞥了叶芝婳一眼,“等着,下去再给你烤一盒。” 说完,就往楼下走。 严茉气得脸都要扭曲了。 怒气冲冲地抬脚离开,走到走廊尽头准备看一眼监控。 差点跟一个急急跑来的人撞上。 “请问你认识叶芝婳吗?” 少年面容俊朗,捏着手机的手还缠着绷带,严茉看到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头。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那断指背后的故事不简单。 她拎起少年的右手残指,笑得妩媚:“我们做个交易吧。” * 身下的吐息滚烫,叶芝婳一把将他拽了出来。 “快走。” “芝芝别吃他的烧烤好不好?油炸辛辣,对身体不好。” 祁慕白将桌上的烧烤挪开。 就被她摁住了:“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嫉妒啊?憋着。” 少年哪里敢问她怀孕的事。 叹了口气,拉开凳子坐下,可怜巴巴地将头搁在她肩上,闷闷地道: “嗯,我就是嫉妒。他季燃能有我会做饭么?能有我会哄女朋友么?能有我了解你经期时间么?能有我了解你身体哪点舒服么?” 叶芝婳推他脑袋:“别乱讲。” “别跟着我了。我不想当你的狗,也不想你当我的狗。” 这对双方都不平等的病态关系。 就这么结束吧。 祁慕白舔唇,讽刺地笑了声:“我他妈都没名没分地甘愿当三了,姐姐都不让啊?” “那是不是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看我一眼啊?” 叶芝婳心里一抽:“别做傻事。” “宝贝,你老实跟我说,你不喜欢季燃对不对?” 少年掰过她的脸,幽若深潭的双眸直勾勾地平视着她的眼,“为什么不肯拒绝他,嗯?” 叶芝婳被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瞳仁盯得有些发怵。 攥紧手心。 指甲掐进掌心,刮得生疼。 “我不喜欢季燃难道喜欢你吗!” 也不知道是戳到她那根神经。 凭什么来指责她啊? 她想跟谁恋爱就跟谁恋爱,她有着自己的意愿和选择,难道就因为她心里仅存对他的喜欢,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 “你就是喜欢我。” 祁慕白死死地盯着她,哑着嗓子,残忍提醒着她过去的事实,“你不喜欢我,当时在祁家的时候,为什么从我妈手上救我?”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答应我的表白?我吻你,你为什么不躲?”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杀了我?!” 一字一句的质问。 叶芝婳头疼欲裂。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是,我是喜欢你,但我恨我自己喜欢你,更恨我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一个变态,一个疯子,一个杀人犯!” “我对你的每一次心动、喜悦。 它都在提醒我。 这是对我至亲、对我朋友、对我爱的人的背叛。 我也想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爱一个正常的人,可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你!” “你每一次乞求,我都以为你会改过自信,可换来的是什么呢?你一次次的欺骗,和玩弄。” 叶芝婳浑身一抖,泪湿盈睫,眼泪把他胸前的布料都打湿了。 把头埋在他胸口,小脸轻轻地贴在那个心脏的位置: “你别再害人了,好不好?” “就当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脸颊下,那颗心脏传来急速的震颤。 三个字,把祁慕白击得溃不成军,心脏痛如刀绞断,呼吸紊乱,眼尾猩红,恨不得将整颗心脏挖出来。 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却笑着凑过去舔她的眼泪:“傻不傻啊。” 明明他才是那个罪人。 根本不值得她哭成这样。 “多说两句就哭,还没有凶你,就哭成这样。” “以后都不许哭了,只准在床上哭。” 叶芝婳推他,却被他攥住手心:“我答应芝芝,以后都不会害人了。” 她浑身一震。 就见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是暗桩的贵宾卡。 少年指尖捏紧,应声折断,从窗口扔了出去。 “暗桩也不去了。” “也不许囚禁我了。”她说。 “好。” “也不许强迫我做那种事了。” “……嗯。” 祁慕白低头,掩住眸中忧虑。 她现在可能有孕,他不会动她,不管他想不想要孩子,他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她生。 一是怕母体受损,而怕宝宝抢走他对她的爱。 不过他记得,叶芝婳也不喜欢小孩子。 不过她怎么选择,都与他无关了。 祁慕白心里涌上一个决定。 一想到那个决定。 他心脏就千疮百孔的空洞和痛。 叶芝婳咬着唇:“也不许抽烟了。” 祁慕白正要摸烟的手指一顿,表情有点凝固。 第147章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他都吸这么多年了。 哪可能那么轻易戒? 以前他是很反感烟味的。 他还记得初二刚喜欢上叶芝婳时。 第一次抽烟。 那种呛人刺鼻的气味。 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爱抽烟? 后来,他懂了。 叶芝婳就是他的尼古丁。 他对她有瘾,一辈子都难戒。 叶芝婳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样子,暗自好笑。 从兜里摸出一盒糖,递过去:“你烟瘾犯了就把这个含在嘴里,当做是烟,慢慢过渡。” 祁慕白睨了眼,嗤笑出声:“草莓味的,姐姐当我是小孩子啊?” 他还以为是套呢。 结果是糖。 哄小孩呢? “你的人生太苦了,不知道多少甜才能填满。” 祁慕白呼吸一窒。 想起了自己作的那些孽。 铺天盖地的罪恶感袭来。 令他喉咙一哽:“心里太苦的人,往往只需要一点甜头就够了。” 见他还是收了糖,叶芝婳松了口气:“你快回去吧,一会季燃该上来了。” “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清楚啊?” 祁慕白面色微变,抓住她手放在掌心里,“芝芝要是不知道怎么和他提分手,我现在就去跟他说,是我勾引的姐姐,我们复合了,嗯?” “……” 叶芝婳一副“你有病”的表情:“我自己会说。” “而且,和他提分手不代表要和你复合。” 好累啊。 真的好累。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遭受这么多辛酸苦楚呢?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好好爱一个人了。 所有的信任和喜欢都在和祁慕白的这场驯服较劲中消磨殆尽了。 林碧如对祁慕白、严茉对季燃那种轰轰烈烈的爱,她竟然会觉得羡慕。 忍不住暗叹一声,她的心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老了这么多啊。 祁慕白笑容一僵,心底窜出一股火来,气得肺都要炸了。 逗狗玩呢?! 前面说那么多,还哭成那样,合着就只是答应他和季燃分个手? 他都下定决心金盆洗手了。 这辈子,他都以为自己不会为哪个女人改变自我,回归正道。 哪怕再喜欢上叶芝婳后,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曾想,栽得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和季燃分了不就代表还对他念念不忘? 打又打不得。 骂又骂不得。 一肚子火还发不得。 发了她又和季燃继续在一起怎么办? 祁慕白觉得憋屈难受得要命。 还能怎么办? 自己看上的姐姐,跪着也得追完。 手机响了,他按捺住火气,去门口拿了个东西。 “托前台从厨房给芝芝做的鲫鱼汤,大冷天的,暖暖胃。” 他拎着一个锅走进来,放到桌上。 用汤勺舀起一口,细心地吹了吹,手拖着递到叶芝婳嘴边,耐心哄着,“姐姐喝点,嗯?”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明明姐弟,为什么每次照顾人哄人的都是他? 为了让他赶紧走,叶芝婳赶紧吸溜了一大口。 又暖又开胃。 祁慕白盯着她又喝了满满一碗,揉了揉她的头:“这几个月都不许喝辣的生冷的和发物,也不许剧烈运动,懂了吗?” 她要是知道自己怀了,必定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祁慕白一想到他第一次没戴套,后面把避孕药换掉,还把那些套扎了好几个洞。 忍不住暗骂自己真该死啊。 他都不知道这是哪一次中的。 居然就这么中了。 叶芝婳有些迷惑,差点都要以为他在这里下了什么药了。 还好,无碍。 喝完补汤后,少年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崭新的方盒子,神情有些犹豫: “给宝贝的新年礼物。” 叶芝婳接过一看,是个医用智能手环。 “姐姐也知道我是私生子吧,弄不到什么最好的,这就是随便买的。” 祁慕白紧张地睨着她神色,“带有定位和心率、血氧、心电图等检测功能,很方便。” 他该不会又在里面装了什么监听监测仪吧? 叶芝婳咬着唇,轻轻问了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被他骗太多次了。 她怕了。 祁慕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把手环取出来戴在她手上:“崭新的,说明书还在里面呢。” 他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姐姐要是不相信可以给你的季哥哥检查下啊?” “滚啊你。” 叶芝婳忍无可忍,直接把他从房间里轰走了。 她在上面坐着看电影,等了季燃好久,他都没上来。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实在是按捺不住,觉得拖下去不是办法,给男人发了条短信。 【季燃,我们那个约定结束吧。】 【对不起。】 发完她这个房间也不好意思住了,披了件羽绒服,坐在了门口休息室沙发上。 坐着坐着就忍不住睡着了。 季燃凌晨三点才回来,一脸颓然,俊脸赤红,浑身都是啤酒的气息,嘴里咬着的烟只剩烟蒂。 看到沙发上那个缩得跟糯米团子一样的身影,他眸光一颤,直接把人抱进了房间。 小鬼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吗? 像是还没开始,就宣布结束了。 房间里的气息有点怪,除了她身上香甜的气息,还有种清冽的木质冷香。 他在国外当兵,接受过各种野外训练,对气味特别敏感,几乎一瞬间就辨认出其他男人的气息。 是他么? 盯着她绯红娇嫩的嘴唇半晌,季燃的喉结不由滚了滚。 那个人能亲,为什么他不能亲? 酒精有点上头。 他忍不住俯下身,刚要触碰到那片柔软时。 叶芝婳突然翻了个身,男人带着酒气的唇就这么覆在了她的头发上。 …… 第二天早。 因为天气太冷,学生会学姐安排他们去雪山脚下的山洞里烤篝火取暖。 顺便烤点食物,喝热羊奶。 十多个学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或羊羔大衣,围坐在篝火前吃早饭。 昨晚给季燃发完那条短信他就没回,今早叶芝婳一起来,也没看到他人影。 她搓着手心刚走进山洞,就见男人蹲在地上朝她招手:“过来,给你烤了一筐吃的。” 不远处几排小板凳坐着的学生纷纷朝他们望来。 “什么情况,这俩闹别扭了?” 卫薇坐在魏延泽怀里,叼走了他烤好的土豆,“我怎么感觉他们之间怪怪的?” 魏延泽目光瞄向不远处那个在分发食物的少年,又望向和季燃隔了一段距离默默啃菜的叶芝婳。 一副看好戏的兴奋脸:“前任大战现任,不是我说,我觉得慕哥是慕嫂的白月光!” “这季哥八成没戏。” 他轻啧了声,“我看不出他和慕嫂有那种火花四射的cp感啊,得,八成又是个苦情男二。” “你是说祁慕白和婳婳有火花四射的感觉?” 卫薇睨他,“杀人放火的那种火么?” “……我错了。”魏延泽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卫姐,你说什么都对。” 不仅如此。 祁翩然那边气氛也古怪得不行。 沈江在给她烤豆腐,左手翻转着烤串,右手也没闲着,暗戳戳搂上她的腰。 想趁机揩两把豆腐。 祁慕白和宋彧正好发到这组,这一幕正好被两人看到。 “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不能吃辣的?” 说着,捏住沈江递到她嘴边的烤串,扔了。 “宋彧你踏马故意的吧?我喂自己女朋友吃辣,她爱吃,关你屁事?!” 祁翩然脸色难看,指着宋彧手里的托盘:“给我再烤一串。” 祁慕白哂笑地看着两人。 宋彧那张脸冷得都能结冰了,却还是一脸镇定地给她烤了一串豆腐。 “给我吧,我喂她。” 沈江伸手就要接过,紧接着,宋彧就松了手。 滚烫的豆腐落在他脸上,疼得他一声惨叫:“啊——” 第148章 雪山被劫 “不好意思,手滑了。” 宋彧唇角勾了勾,眸底闪过一抹阴郁。 祁翩然瞪大眼。 见沈江脸上被烫出一大片水泡。 气得就要打人,却被宋彧一把拽起手腕,拖出了山洞。 祁慕白笑而不语。 前世就是这里。 这个傻大姐被宋彧关在民宿温泉里。 强制绑手绑脚。 进行了一顿冰火两重天的“身体检查”。 检查完,还不对人负责,活脱脱一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他瞄着不远处甜蜜恩爱的魏延泽和卫薇。 欸,怎么办呢,小两口也甜不了多久了。 这俩人也就是在一起后,魏延泽才疯了的。 一发疯就用皮带和鞭子抽卫薇。 简直就是家暴男啊。 抽完又痛哭流涕地求卫薇原谅,祁慕白想想都觉得吓人,有点同情他家宝贝那个室友了。 不像他家芝芝,眼光好,看上他这种从不对女人动手,也不舍得女孩主动的—— 男友楷模。 宋彧和魏延泽生理都有病,一个不能生育,一个精神分裂,就他最正常。 他摇了摇头,坐在板凳上,习惯性地摸金属打火机。 然后骨节就胳到了一个冰冷的触感。 他顿了一下,把糖盒拿出来,滑开盒子,拈起一粒含在舌尖。 酸甜的草莓味蔓延开,他咂了下舌,视线和不远处的少女相撞。 然后,冲她wink了一下。 叶芝婳表情一僵,脸部肌肉一抖,赶紧收回目光。 季燃显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少年。 眯了眯眼,将冻得通红的大手伸到叶芝婳毛茸茸的大衣兜里:“借老子暖暖手。” 一盒草莓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出来。 叶芝婳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季燃俯身去捡。 就看到祁慕白坐在篝火前,手里不疾不徐把玩着一只一模一样的糖盒。 还怕男人看不到似的。 反复滑动着铁盒,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响。 “季哥看我做什么?” 祁慕白眨眨眼,一脸无辜,似想到了什么,薄唇一张一合:“该不会是看上我这糖了吧?” 见男人抿着唇没说话,他又伸出手摸着虎牙,笑道: “这糖挺甜的,又软又滑,酥软有嚼劲,像那个什么烤白兔,烤芝士的口感。我昨晚刚尝完,有点粘牙。” 魏延泽愣在原地。 真想给他啪啪鼓掌了。 慕哥,你好骚啊。 叶芝婳脸色也一僵。 这话,就差把“我和你女朋友偷情了”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刚抱完她大腿,哭着说他是她的狗。 还真是“狗”啊?! 野性难驯的小疯狗,几条绳子都拉不住,主人一跟别人眉来眼去就扑上去乱咬人。 “不用了。” 季燃冷笑,“偷来的东西,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 魏延泽不明所以,侧过头,“慕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吧,连糖也要偷?”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瞟到了祁慕白的手机屏幕。 硕大的几个“非婚生子女最新落户政策”的百度搜索标题。 他还以为祁慕白在看自己的事。 正想给他个同情的拥抱,就看到画面一转—— [孕早期妊娠反应有哪些] 少年眉头紧锁,看得聚精会神。 丝毫没注意到魏延泽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眼神。 “卧槽?!” 魏延泽差点破音,左看右看,瞄了一眼不远处暖手的叶芝婳,凑到他耳边,“慕哥,你把人肚子搞大了啊?” 祁慕白揪住他耳朵往旁边一扯。 “痛痛痛痛痛痛!” “我靠不会吧?你下手到底有没轻重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魏延泽吓坏了,见卫薇跑过去找叶芝婳聊天,才急忙问,“你不知道戴套吗?” 祁慕白眼皮微掀,一脸烦躁。 他也不是什么未成年了。 那天要不是他亲眼看到她和江远哲在深山老林里,误会两人打野战。 气昏了头。 怎么可能顾不得戴。 “慕嫂知道吗?” 少年抿着唇瓣,没说话。 “慕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有判头!” 魏延泽吓得冷汗涟涟。 祁慕白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糖盒,掐住他衣领:“你敢告诉她试试。” 魏延泽提不上气,双手高举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回头我让我们家薇薇打探下她对小孩的态度行了吧!” 他这才松手。 叶芝婳和卫薇聊着天,偶尔抬眼。 就看见祁慕白坐在不远处,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 旁若无人得连好几个人叫他都没理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手机是什吸铁石吸着他。 “你不会心里还想着祁慕白吧?” 卫薇一眼识破,叹了口气,撩了撩她的头发,“我看出来了,你和季燃并不合适。” 叶芝婳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蹲在地上,拿起一颗石子往地上慢慢划着:“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罪,要判多少年啊?” 卫薇表情一僵。 …… 吃过饭,老师让学生们回民宿休息了一下午。 晚上的活动是攀登雪山,看极光、冬日冰瀑。 西岭雪山是一片极寒之地。 两岸两片雾凇林在巍峨雪山之下。 美得惊心动魄。 叶芝婳全副武装下楼,咯吱咯吱在雪地里踩了几步才发现鞋底湿透了。 季燃轻啧了声,让她跟着大部队先走,人折返民宿给她拿新鞋。 她应了声,正要跟上,远远就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陈遥。 “婳婳,好久不见。” 陈遥鼻头被冻得通红,眉睫上全是霜雪,却还被身上围巾扯下来罩她脖子上:“你是和祁慕白一起来的么?” “不是。” 叶芝婳感觉陈遥表情怪怪的。 并未多想,把围巾扯了下来:“你怎么也来了?” “我手废了没法打职业,来西岭散散心啊。” 陈遥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看着手套空落落的两个手指,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叶芝婳呼吸一窒,看向他的手:“你手能不能装假肢啊?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陈遥眼底一片血红,苦笑一声:“假肢再灵敏也抵不过人指,更何况职业选手,区区肌腱炎都要被换下场大半年,更何况残废。我这辈子算是毁了。” 这辈子对他最重要的就两样东西。 一样是叶芝婳,一样就是电竞。 现在,这两样挚爱全都被那个人毁了。 “有点低血糖,你扶我去山洞里休息下吧?我行李和吃的落里面了。” 他指着隔这挺远的一处山洞,“开车来的,累死我了。” 叶芝婳望着渐行渐远的大部队,有些犹豫。 陈遥迅速说:“就耽误你一分钟。” 到底是对他有愧,叶芝婳只好给季燃发了个信息,扶着他去了山洞,想着速战速决。 人刚一走到山洞门口,她的口鼻就被里面冲出来的黑衣人捂住了。 “唔——” 对不起了,婳婳。 第149章 祁慕白和季燃,谁会来救你? 被一盆冷水浇醒后,叶芝婳冻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发现自己上半身被绳子绑在了山洞一座岩石上,跪在地上,胸前被绑着一个十五分钟的定时炸弹。 “小妹妹,终于醒了呀?” 严茉挑起她的下巴,笑容阴寒,“喜欢姐姐给你准备的这个礼物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芝婳拼命挣扎,却被捆得喘不过气,“你放了我,我不是季燃女朋友,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不是他女朋友和他开一间房?!” 严茉目光阴狠,马丁靴抬起,狠狠蹭上她的脸,“臭婊子,这副白莲花样装给谁看呐?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勾搭成奸,你个贱货要不要脸!” “要不要脸?!” 每说一句,粗粝的鞋底就在叶芝婳脸上碾过。 痛得她一张脸都皱了起来,牙关都咬出了血。 “你知道吗?阿燃昨晚喝了两斤酒,抽了一地的烟,都是因为你!他都那样了,都强忍住欲望没碰你,你为什么还能对他那么狠!” 严茉愤懑地拽住她的头发,力气大得像要把她头皮扯下来。 看到叶芝婳目眦欲裂的痛苦表情,她这才笑着放开手。 “不过没事,今天姐姐有空,就陪你慢慢玩。” “我倒是想知道,阿燃和你那个小情人,谁会来救你?” 说着,她拍了拍掌。 叶芝婳这才发现四周围着一群体格健壮的黑衣人,穿着防爆服,手里都有枪。 不像打手。 倒像是雇佣兵。 陈遥低着头,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走到两人面前,将叶芝婳的手机和一张纸条递给了严茉。 “陈遥,你是不是被威胁了?你为什么要替这种人办事?!” 少年死死咬住唇,眼底划过一抹愧疚,攥着手机的指骨捏得泛白:“婳婳,对不起。” 严茉睨着她这副震惊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大好。 把玩着叶芝婳的手机悠闲地点开了拨号:“先打给谁好呢?” “既然阿燃那么喜欢你,那就先给他打吧。” 看着严茉半点不慌的面孔,叶芝婳呼吸一窒:“别打!” 民宿里,季燃拿完鞋,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 他还以为是叶芝婳给他发消息,一打开。 一张脸瞬间冷到了极点。 一个匿名人给他发了段昨晚的酒店监控。 画面中清晰拍摄着,祁慕白闯入了他的房间,把叶芝婳搂在门上亲。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少年的大掌死死卡住她的腰。 舌吻。 甚至拉了丝。 然后就消失在了门框,不知道进房间做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掷在床上,心口是喘不过气的刺痛。 耳畔全是两人舌吻的水渍声和喘息声。 熟悉的铃声急促响起。 那个声音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可男人就这么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那个电话挂断,他都没有接。 过了片刻,相同的电话过来,他盯了屏幕许久,没动。 直到第三个打来。 他紧绷着下颚把手机关机,拎起鞋子走了出去。 …… 叶芝婳见季燃没接,虽不知是什么缘故,还是松了口气。 “阿燃可能有事没看到吧。” 严茉佯装失望地叹了口气,对着纸条上那个号码准备拨下一个电话,“给你的祁慕白打,他总会来吧?” 叶芝婳闭了闭眼:“收手吧,严茉,你也不想坐牢吧?” 啪! 女人怒极,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他吗还敢威胁我了?!” 她正要把少女的脸扯烂,身后就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你们干嘛呢?” 电话还没打出去,人这么快就来了,严茉和那些雇佣兵都惊愕回眸。 少年呼吸急促,头发微乱,眼底笼罩着阴霾肃杀,在看到那个被炸弹捆着身子的人影时,拳头咯咯捏紧了。 叶芝婳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倏然断了。 她嘴唇颤抖:“祁慕白,快走!快走啊!!” 小姑娘嗓音发颤,小脸煞白,让祁慕白脸色降至冰点。 “还真是忠犬啊。” 严茉挑了挑眉,周围瞬间涌上几个携带枪支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握着步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祁慕白冷冽抬眸,猛地握住细长的枪管,用力一掰。 坚硬的枪头就这么断了。 “想死啊?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想坐牢啊?” 少年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摸出一盒草莓糖拈了一颗,咬在嘴里,浑身厮杀欲。 四周几人持枪后退,惊得愣是没人敢扣扳机。 严茉暗啐了口废物,抽出一把猎刀扔在水泥地上。 向陈遥命令道:“杀了他,就给你做全球灵敏度最高的义指嫁接手术。” “不要——” 叶芝婳神色痛苦地冲他摇头:“陈遥,不要!求你了!别伤他!!” 祁慕白心脏猛的一跳,草莓糖在舌尖炸出噼啪的火花。 陈遥攥紧了拳,走到那把猎刀前蹲下,看到叶芝婳落泪的面孔,手都在发抖。 严茉偏头嗤笑:“小伙子,你是忘了你的手是被谁废的了吗?他还抢了你女朋友,你是圣父吗这么能忍?” “闭嘴!” 一瞬间,少年如被激怒的狮子般,执起刀柄就往祁慕白身上砍。 祁慕白脸色陡变,一把拧住他的手肘,抬起膝盖就踹向他的小腹。 陈遥手掌发软,猎刀应声掉地,人倒在地上。 祁慕白笑着俯身凑到他耳畔:“对不起啊前男友,没刀也能废你。” 少年笑容阴森,大步走到叶芝婳面前,目光落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和一脸鞋印。 缓缓下移,一个还剩五分钟的定时炸弹在滴滴作响。 叶芝婳的眼里水汪汪的,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芝芝,对不起,我来晚了。” 少年伸出长指,柔声拭去她眼眶里的泪水。 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严茉脸上:“你他妈敢动我的人?” 在严茉惊惧的的眼神中,他大掌掐紧女人的脖子,把人摁跪在地,一把揪起她头发:“把她炸弹解了。” “抱歉啊小少爷,我也忘了密码是多少了哦。” 严茉咯咯笑了起来,瞥了眼他身后那个站起身摇摇晃晃的人影,冷笑,“你不如把我掐死,嗯?你的宝贝姐姐就得救了。” 说完,她脸颊肌肉就疯狂抽搐起来,由红转紫,憋得几欲窒息。 祁慕白五指在慢慢收紧,聚拢。 “陈遥!!” 女人突然尖叫起来,“你忘了你是怎么被他抢走挚爱的了吗?!叶芝婳是你初恋、挚爱,却被这个祁慕白暗中撺掇你们分手,他抢走你女人,还派人砍断你的手,毁了你挚爱的电竞!” “而你挚爱的这个女人,现在却在为这个男人伤心流泪!” “他们都做过无数次了吧,你是不是连她初拥初吻都没尝过啊?” “你就一点也不气,一点也不恨?” 严茉脸被掐得青紫,拼命咳嗽,却还在笑着,“咳咳咳……你可真大度呀,绿帽王。” 她心里一点也不紧张,早在祁慕白来之前,她就给陈遥打了一针兴奋剂。 之前那么废物,那是药效没到。 现在受了刺激,不发疯才怪。 第150章 我这条贱命都是你给的 叶芝婳屏息一口气。 就看见,祁慕白身后的陈遥,眯起眼踉踉跄跄朝他们走来,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凛凛的猎刀。 表情有点扭曲,凶光毕露,如同一只被掠夺爱人的凶兽。 眼看就要捅进少年脖颈。 “祁慕白——” 话音未落,祁慕白像是有感应一般,侧身一避,快如闪电地回头一把扼住陈遥的手腕,将人掼倒在地。 直接揪起他头发,另一只手握成拳状往他脸上砸。 他骨节分明,凸出坚硬,锤在人肉上带着令人晕眩的痛感。 更何况脸颊这种敏感脆弱的肌肉组织。 拳头雨点般的落下。 打得陈遥鼻梁骨都要断了。 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石缝里,淋漓斑驳。 疼得陈遥龇牙咧嘴,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鼻翼翕动,喘着粗气。 “滚开,我现在不想打你。” 祁慕白咬住化成碎渣的糖,嫌恶地在他身上擦了擦沾满血渍的手指,目光紧紧地盯住叶芝婳身上炸弹表上的倒计时。 只剩不到五分钟了。 他没空再陪这怂货耗下去,踩住他的脸转身欲走,却猛地被人拽住了裤管。 陈遥双目赤红,挺身跃起,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刀锋一转猛地刮了下大腿。 鲜血顺着刀光甩了出来。 “祁慕白!!别打了!快走!快走!!” 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令祁慕白眼眸陡暗。 就像最好的助燃器般,顷刻间点燃两人浑身的血液,升至沸点。 逮住少年皱眉走神的间隙。 陈遥就像一个穷途末路的刽子手般,红着眼将他扑倒在地,刀一下一下往他胸膛刺去。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婳婳还在想着你!” “为什么?!” “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啊?!” 陈遥双目猩红,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力气急剧飙升。 祁慕白攥着他握住刀柄的手都泛白了,却只撼动几分。 他心里咯噔一声。 看着豆大的汗珠顺着陈遥鼻尖冒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陈遥喘着粗气,理智被烧得精光,猎刀就插进了他的肩胛骨: “把婳婳还给我!!!” 鲜血噗呲一声喷射出来。 祁慕白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仰头看了眼叶芝婳身上的倒计时。 3分22秒。 他顾不得被血浸透的肩膀。 徒手握住锋利尖锐的刀片,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叶芝婳的方向走。 叶芝婳眸光震颤闪烁,拼命朝他摇着头:“祁慕白你快走,她不会告诉你密码的,你根本解不开的!” “想什么呢。” 祁慕白瞥了一眼她胸口那个黑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密码我也能拆开。” 他指尖微凉,带着血腥味,叶芝婳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旁边的严茉望着他蹲下身仔细勘察的动作,先前的淡定已经开始龟裂。 他要干什么? 徒手拆炸弹?! “不是专业排爆的专家你也敢拆?!” 严茉像是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这里面的线路错综复杂,一不小心碰错哪一根就有可能引燃炸药,一尸两命!” “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连她的命你也敢赌?你赌得起吗?!” 祁慕白没看她一眼。 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解开炸药的起爆器,许多颜色各异的电线缠绕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 见小姑娘害怕到嘴唇哆嗦的表情。 他忍不住生了逗弄的心思,凑近她,嘴唇贴在她耳畔:“姐姐,我没学过这个,一不小心把姐姐弄死了怎么办?” 暗哑的声音瞬间让叶芝婳潸然泪下。 她偏过头,恶狠狠道: “要死你自己死,别拖累我。” “芝芝就是嘴硬,其实根本舍不得我去死对吧?” 祁慕白轻笑了一声,没跟她继续废话,垂下眼睫就开始拨弄起电线。 严茉却坐不住了。 看他这稳操胜券的样子,难道……懂排爆?! 这要是把把炸弹解开,带人活着走出去,自己别说嫁给季燃了,牢底都得坐穿! 还有季燃父母当年被人暗害的秘密,也兜不住了!! 这么想着,她慌张地支起身子,将拇指和食指拢起,塞到嘴里吹了声口哨。 “给我摁住他!” 旁边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听到指令,迅速窜上来,一把将祁慕白摁在地上。 他的四肢被延伸拉开,死死踩在地上,如一条野狗趴在地上被人揪起头发被迫仰起头。 然而少年的手指还死死扒着炸药盒,理着电线,咬住唇瓣不发一言。 她身上的炸药只剩两分钟了。 他要是顾那些雇佣兵就会顾不得她,要是顾及她就没法顾自身。 双拳难敌四手。 祁慕白大脑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救她。 “你也配救婳婳?!” 后面的陈遥冷笑涟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惨的一幕,捂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走上前。 踩住他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嗤笑:“你不是挺能吗?有本事再起来打我啊?嗯?!” 祁慕白眯起眼,趴在地上,嘲讽地盯着他。 明明他才是落难的那个,可陈遥被他这挑衅倔强的眼神盯出了一肚子火。 “废物一个,还敢跟我抢婳婳,废我两根手指,毁了我电竞生涯,我捅死你!” 陈遥一刀狠狠捅入他的手肘,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满眼杀戮狰狞。 “捅死你!” “捅死你!!” 又是一刀猛地扎入祁慕白的手背,一大截刀片都扎了进去,鲜血喷射而出。 “祁慕白!!” 叶芝婳感觉心脏被捅穿了,蚀骨的痛传遍四肢百骸。 祁慕白死死咬着唇瓣,硬是冲她挤出一个笑,有气无力道:“姐姐,你看我手上这根蓝色和红色的线,别看血,脏。” 叶芝婳眼泪噼啪掉。 “废你这只手,看你以后拿什么抓药,怎么做实验!一个手掌烂掉的残废,拿什么跟我争婳婳!” 陈遥已经癫狂魔怔。 连捅好几刀,捅得少年那只手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不要,陈遥——!放开他!!你放开他——!!” 叶芝婳疯了般地挣扎身体想冲破绳子束缚,却是徒劳,身体和一座盘轧的巨石绑了好几层。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慕白在她眼皮子底下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差不多了,动手吧——” 严茉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一声令下。 祁慕白身后那些摁住他的十几个雇佣兵全都扣动卡关。 十几把步枪尖端跳出寒光凛凛的刺刀。 全部扎进了祁慕白的背里。 他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大口血雾。 喷了叶芝婳满脸。 “祁慕白!!!” 叶芝婳满脸都是泪,撕心裂肺,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来救我?!我让你滚远点,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芝芝,对不起。” 祁慕白仰头,隐忍地望着她,额头淌下忍痛的汗珠。 血迹斑驳的薄唇一张一合—— “因为……我这条贱命都是你给的。” 在十几人雇佣兵把刺刀刺入他背里时。 他也暗中用石子割掉了那根红色的线。 “the bomb has been disarmed.” 第151章 雪夜,极光,爆珠吻 叶芝婳胸口的炸药啪嗒掉地。 她迅速捡起刀解开绳子,用力拽起遍体鳞伤的少年:“跟我走!” 祁慕白怔怔地望着那块沾了灰的掌心。 和初二那年她路见不平骂退一群堵他的小混混一样。 向他伸出了手。 为什么要救他这种人呢? 他讽刺地瞥了一眼自己满目疮痍的手掌。 肩胛骨、后背火辣辣的烧灼感令他倒吸一口气。 薄薄的冲锋衣已经被鲜血染湿,即便他身体素质再好,再精通格斗术,现在要逃出这山洞,也极为困难。 祁慕白从心底蔓延出的深深无力感。 他摇了摇头,苍白的唇角污血黏连:“姐姐,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少废话!” 叶芝婳猛地夺过一个雇佣兵手里的步枪:“放我们走,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儿!” 那些雇佣兵面面相觑,望着她高高举起的枪柄,不由纷纷捏紧了枪支,他们是受人差遣不假,但不忍心对一个女孩下手。 “婳婳!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救他吗?!” 陈遥目眦欲裂,“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看见叶芝婳满眼心疼地望着祁慕白,他嫉妒得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觉得你们还走得掉吗?” 严茉扬唇冷笑,“所有人听命,将他们两人格杀勿论,不留活口!杀死一人悬赏百万美金!”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把炸弹给解了。 还不到两分钟。 要知道,她手下最专业的排爆专家最快也要三分多钟! 趴在地上的少年唇畔浮出一丝诡笑,如鬼魅一样拔出她腰间弹药袋里的烟雾弹,拔出拉环,猛地一掷。 浓烈呛人的烟雾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洞。 祁慕白强撑住身上的剧痛,左手拽过少女的手腕,将人抱起,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快,给我堵住门口!” 视野里一片白茫茫。 严茉捂着口鼻,慌慌张张地下令。 哒哒哒哒哒哒哒—— 雇佣兵们视野模糊。 只好集中火力朝山洞门口开枪。 等到烟雾散尽,他们才发现两人压根就没从这个洞出去! “废物!” 严茉踹了雇佣兵一脚,“被那小子算计了!” …… 一片呛人的烟雾中。 叶芝婳发现自己被少年背在肩上,他冲锋衣后面的布料被刺刀划得满是口子,血染黑衫。 祁慕白背着她,在昏暗的甬道里极为艰难地走着,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看不到出口。 她紧皱眉头:“你快放我下来!你背上都是伤!” 祁慕白五指却死死攥住她乱蹬的脚踝,悠闲地笑了笑:“这不还能走吗?又没彻底残废。” “怎么……” 他懒懒地拖腔带调,带着一丝气音,“宝贝心疼我啊?” “你神经病啊?!” 叶芝婳无语,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逞强了好不好?” “不好。” 祁慕白倦倦笑了笑,气若游丝,“我怕一松手,姐姐又跟季燃跑了,到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还得我亲自去追,以我现在这破身体,追到的时候你都和他洞房花烛了吧?” “…………” 大哥,你能看看现在情况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季燃?! 不等他们走出多少米,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爆裂的巨响。 紧接着,整个山洞开始天崩地裂地震动起来。 烟尘滚滚,整座山洞开始剧烈坍塌起来。 两人脸色陡变,显然都明白了什么。 严茉派人引爆了一连串的炸药,宁愿把这座山洞炸毁,都不肯放他们出去! 砰砰砰的爆响从身后开始一路蔓延,不断有坍塌的山顶碎石往下掉。 叶芝婳双手护在少年头顶,拼命告诫自己要镇定。 “我们还有多久……到洞口?” 祁慕白瞄了一眼她双手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头上,唇角忍不住勾了勾:“还有……半个小时。” 叶芝婳倒吸一口气,嗓音发颤,如惊慌失措的猫:“那我们不会……” 要死在这儿吧。 死在这儿吧。 “生不能同衾,死亦能同穴。” 祁慕白笑着打趣,“我答应姐姐的,生是姐姐的人,死是姐姐的鬼,没食言吧?” “…………” 见少女没说话,他也垂下目光,咬住唇,没开口。 其实他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到洞口。 这座洞穴极深,越走越黑,似乎看不到底。 但这话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焦躁害怕,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 走着走着,叶芝婳觉得祁慕白有点不对劲。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 起初她以为少年是负伤前行体力不支,忍不住挣脱起身体想下来。 却被他牢牢托住:“别动。” “芝芝越动,我越疼。” 叶芝婳绷直了身体,慌得动都不敢动了。 “姐姐亲我一口,就不疼了。” 祁慕白满嘴胡言乱语,心脏一团乱麻,甬道里越来越黑,他已经开始心慌了。 但他不想让她发现他幽闭恐惧症的小秘密,说了只会让她更加恐慌。 叶芝婳眸光闪了闪,轻轻勾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吻。 轻柔如羽毛拂过,祁慕白忍不住狠狠喘息了一口。 “命都给你算了……” 越来越多的碎石开始坍塌。 那个吻让少年黯淡无光的眼眸又亮了起来,脚步不由加快。 可生理的恐惧让他脊背都汗湿一片,脸颊微红,呼吸紊乱。 “芝芝……把我兜里的烟盒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燃。” 叶芝婳摸出他兜里的蓝莓双爆。 和金属打火机。 听话地点燃。 咔哒一声。 一丝微弱的光亮萦绕在少年耳畔,在黑暗逼仄的山洞里渺小却不容忽视。 叶芝婳明显感受到祁慕白的喘息声小了些。 沿着岩壁不知道走了多久,少年终于背着她走出了山洞。 已经晚上了,外面天都黑了。 山洞已经开始轰然坍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有人追上来了。 祁慕白目光一冷,迅速背着人躲到一块高耸的岩石背后。 见那波雇佣兵走了后,祁慕白才命令道: “把烟塞到我嘴里。” 叶芝婳把烟塞过去,就见少年猛吸了两三口。 然后“咯”地咬碎了第一个爆珠。 “我不是让你别抽——” 话音未落,她的唇就被堵住。 蓝莓芝士的气息扑鼻而来。 吸入烟雾时,叶芝婳的舌苔和喉咙里满是祁慕白唇齿间的薄荷幽香,混杂着一丝略涩的烟味。 如同凉风吹拂,西江清澈的湖水,冰凉舒适。 她感觉舌尖上传来一个糖珠,薄荷香被冲淡,鼻息间全是浓郁的蓝莓香,甜腻醇香。 祁慕白微睁开眼皮,睨着她青涩的模样,忍不住轻舔了下她的上颚,将那个爆珠推远了点。 “唔——” 爆珠就这么被她呛进了食管。 “下一颗,喂我。” 祁慕白叼着烟,握住烟身,慢慢将里面紫色的爆珠挤到她唇边:“张嘴。” 见她乖乖含住了爆珠,少年这才指了指自己的舌尖:“喂我吃。” 黑黢黢的雪夜里,绚丽惊人的荧绿色极光打在少年苍白俊美的脸上。 叶芝婳心跳一乱,闭起眼深吻上他的唇舌。 她甚至听见少年那声羞耻响亮的“咔哒”声响起。 以及他清晰性感的吞咽声。 “芝芝,爆珠吻学会了吗?” 祁慕白冲她笑了一下。 下一秒,眉头皱起,整个人栽进了她怀里。 第152章 饿狠了的修勾 “祁慕白,祁慕白!” 叶芝婳眼疾手快地托住他。 没有丝毫响应。 少年俊容苍白,沉甸甸的身躯全都倚在了她怀里,嘴唇皲裂,后背温热的濡湿感不断涌出来,湿了她一手心。 叶芝婳匆忙探了探他鼻息。 微弱到虚无。 苍茫的鹅毛大雪纷扬落下,一片片打在少年的脸庞、浓密纤长的睫羽上。 似要掩埋掉血迹斑斑的罪孽。 她现在必须赶紧找个地方帮他把血止住包扎伤口,不然他就真的葬身于这雪山脚下了。 听见着那群雇佣兵的脚步声往东边跑去。 叶芝婳循着星空辨了一下方位,使劲把人往西边拖。 酷寒之下,零下二十几度的夜晚。 少年身上温热的热量在慢慢流失,四肢逐渐僵冷。 叶芝婳急得给他掌心边呵气边搓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慢慢挪出这片深到没膝的雪地。 她满头大汗,祁慕白身上却越来越冷,四肢从原先的苍白开始变得青紫。 她的手机早没电关机了。 她又掏出祁慕白的手机,没信号。 这里地势陡峭,荒凉严寒,连个人影和火光的迹象都没有。 冬令营的学生早就从雪山下来打道回府休息了,和他们隔绝了千里。 她不敢用手电筒照明,怕被雇佣兵发现,咬了咬牙,扒开少年的胳膊放到肩上把人背了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龟速前行。 少年身材高大健壮如一块巨石压着,她每走两步都要喘一大口气。 颠簸了好长一段路后,她才终于窥见不远处有个洞穴口,旁边还有一条冰泊。 叶芝婳将人拖进狭小逼仄的山洞里,让他倚坐在山壁上。 把祁慕白的上衣口袋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一把集成各种刀型的瑞士军刀、一个打火机、烟盒、糖盒。 她将烟盒里的烟全都倒了出来,拿着刀在外面的冰泊的冰挑裂,接了一盒干净的湖水进来。 随即狠了狠心,用刀在自己纯棉的保暖内衣上划了一刀,割下布条充当纱布止血。 撕开祁慕白后背的外衣,蹲在地上给他吃力地处理起来。 少年大腿上的伤倒不是多重,右掌和后背却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直到她皱着眉拧干被血水浸泡的三块布条。 头顶才传来一声忍痛的闷哼。 “祁慕白,你——” “……姐姐轻点,好痛。” 祁慕白眼皮微掀,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额头呢喃着。 叶芝婳还没从他劫后余生的激动中恢复过来,就听他幽幽来了句:“好紧。” 什么虎狼之词?! 祁慕白好整以暇地睨着她骤然冷下去的脸,身子慢慢前倾,趁她不备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说姐姐伤口绑得好紧。” 他晃了晃被布条绑成木乃伊的右手。 叶芝婳不懂包扎,就随便缠了几层,打了个死结,密不透风得差点把他伤口绷裂。 “真服了。” 反正他现在浑身带伤,叶芝婳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给你包扎个伤口挑三拣四,要不你自己缠算了。” 祁慕白笑了笑,左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面向自己:“芝芝哪里都软,就这张会说话的嘴,最硬。” 她挣扎得太用力,大衣滑开一角,露出香嫩白皙的肩头,和破破烂烂的保暖内衣。 他目光在自己手掌间游弋了一圈,眼神从奇异转成戏谑。 叶芝婳顿时惊觉,一把拢好衣服。 却被他搂紧,少年将脸埋在她肩窝处深深嗅了嗅:“宝贝居然救了我,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去死的。” 他尖锐的虎牙咬着她纤细的肩带:“要这个包扎,好不好?” “…………” 叶芝婳脖颈蔓起潮红:“你没病吧。” 祁慕白开始睁眼说瞎话:“保暖内衣布料太闷了,不透气,不利于伤口恢复,内衣布料轻薄,关键是上面有带子,方便姐姐拆卸上药。”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叶芝婳懒得理他,就听少年乖巧地笑了声:“我开玩笑的,谁会那么变态啊,用女生内衣做绷带。” “你知道就好。”她翻了个白眼。 祁慕白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暗戳戳地计划着晚上趁她睡着咬破她那里,揣进兜里回去慢慢玩。 家里他偷来的都被他玩烂了,眼下终于有件新的可以接班了。 小东西还是太单纯了,以为他会用那个包扎,殊不知,他会玩的更多…… “芝芝,我饿。” 祁慕白晃动着撂在地上的长腿,略微仰起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半俯身给他擦脸上血迹的少女:“要姐姐喂食。” 他这样子像只饿狠了的修勾。 叶芝婳从兜里摸出民宿带出来的几只小蛋糕,撕开了包装袋。 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撕了几块,放到手心里,伸到少年面前:“来,自己舔着吃。” 祁慕白笑容一凝。 想起了几天前在实验室让她舔自己掌心喝水的一幕。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想舔啊,那算了。” 叶芝婳也没含糊,伸回手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故意发出极像咂嘴声。 一下午没吃东西,饿死她了。 “芝芝……” 祁慕白急了,他现在身上带伤,根本爬不起来:“求你了,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你那天还把我关实验室当狗喂水呢。” 叶芝婳坐在另一侧,翘着二郎腿,开始放飞自我,掰开几块抛到他面前:“祁狗,自己捡着吃。” 祁慕白一口气堵在胸腔,饿得眼尾都憋红了,他上辈子、这辈子就没心甘情愿当过谁的狗,所有的乖巧顺从都是装出来哄骗她的手段罢了。 学校那帮老师女生都觉得他温和优雅脾气好,一副什么都不挑的样子,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骨子里傲得很。 “怎么?嫌脏?” 叶芝婳挑挑眉,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伸出带着蛋糕残渣的掌心,“你那天说的愿意做我的狗,都是骗我的?” “没有,是真的。” 祁慕白垂下漆黑的睫羽,看不出思绪,扎在她手心痒痒的,吧唧着嘴开始啃舔起上面的蛋糕屑。 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 叶芝婳有些不忍,刚准备把蛋糕塞他嘴里,手腕就被一把握住了。 蛋糕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地上。 祁慕白拽着她的手,放在他上衣拉链上猛地一扯。 然后随意将血迹斑驳的外套扔在地上。 大片白皙的胸膛以及蜿蜒至腰腹的人鱼线闯入眼帘。 劲瘦有力的腰身上还紧绷着一截标着字母的黑色内裤边。 “姐姐让我当狗可以……” 他将她搂到双腿间坐着,捏着她的指尖勾住裤沿,一下一下拨着那块弹性极好的布料,“我把你救出来,总要给点甜头吧?” 第153章 逃亡 祁慕白袒露出上半身,下颚线漂亮,脖颈修长白皙,锁骨分明,腹肌也漂亮得不像话。 “你大可以在这试试,耗光了体力咱们一起等死。” 叶芝婳被掰过下巴,也没在怕的。 她是觉得这男人不可能在这做那种事。 除非他是真不要命了。 祁慕白拽过她热烘烘的小手,夹在屈膝的双腿间,一下一下地搓着,无辜道:“是没打算上姐姐啊,姐姐帮我揉揉腿,都冻僵了。” “……” 叶芝婳转过身,翻了个白眼,给他按摩起了双腿。 揉了几分钟后,祁慕白觉得腿部血液畅通了,舒服地阖着眼:“姐姐,还有上面,腹肌、胸肌、胳膊也要。” 叶芝婳看他:“你倒是会享受。” “没办法啊,要是我死了,就没人能救姐姐出去了。” 祁慕白睨她,轻呵一声,“季燃能救你出去吗?” “都快过去一天了,他怎么还没出现啊?这徒步走一下午也能摸到这了吧,更何况他还当过兵,嗯?” 叶芝婳将最后一块蛋糕堵住了他的嘴。 深夜。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雪。 叶芝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在这等着。” 祁慕白瞟了她眼,自己也饿得不行,顾不得她的阻拦披上冲锋衣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少年就拎回来两条开膛破肚过的冷水鱼和几根柴火竹棍。 他动作娴熟地搭了个简易的烤架,点燃柴火,用竹棍插着鱼放在火上慢慢地烤着。 “抱歉啊宝贝,没有调料只能这么将就吃了。” 他先给叶芝婳烤好了一条,吹冷了后,细心地将鱼眼和肺泡全都挑掉,递到她唇边:“张嘴。” 叶芝婳犹豫了下,咬了口,满嘴的酥嫩柔滑,虽然毫无味道,但能垫饱肚子。 “谢谢。” 她饭量小,半块鱼肉就饱了。 “再吃,全吃完。” 祁慕白将鱼肉半强制地往她嘴里塞,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身体,饿的快食量小,这鱼是他费了好大劲逮着的,明天就不一定能有东西吃了。 “我全吃了你吃什么?” 少年从裤兜摸出两包沉甸甸的压缩饼干,晃了晃。 压缩饼干极其充饥,一小块可以顶大块食物的热量,叶芝婳这才点了点头,吃完了一条鱼,撑得要命。 祁慕白将剩下的鱼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他体力好食量也大,这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但好在是不饿了。 吃完,为了怕引人注意,祁慕白迅速将柴火熄灭。 两人坐在洞口几步处,寒风就像刀子,鞭打在叶芝婳脸上。 她披着大衣,往少年怀里钻:“冷。” 祁慕白侧过身子挡住风雪的侵袭,将她脑袋摁到温热有力的胸膛里,用洗净烘干的冲锋衣将她裹得像个粽子,自己就一件薄薄的针织衫:“睡吧。” “可是这样你会冷。” “那宝贝抱紧我,我就不冷了。” 叶芝婳搂着他的腰。 听着他跳动着的稳健心跳声,她恐惧不安的心也逐渐放下,渐渐睡着了。 祁慕白垂下眼,望着少女安然熟睡的模样,条件反射地手痒,摸打火机。 却发现烟盒不知何时被她扔掉了。 他暗自好笑,指腹剐蹭着金属打火机的开口处,凛冽的寒风让他意识无比清醒。 那些雇佣兵随时会找过来,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刚才去捕鱼时。 脚底下踩到几粒鱼饵,不清楚是附近的游客漏洒的,还是,雇佣兵诱他们出来的诱饵。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照进来。 叶芝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少年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走。他们找过来了。” 外面一圈雪地的脚步尺寸偏大却极有规律,显然是有人来踩过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年扛到了背上。 雪小了。 空气中浮动着稀碎的微尘。 雪水混杂泥土的味道。 祁慕白眼眸微敛,背着她,疾步在雪地里穿梭,这里路难走,坑坑洼洼的雪地,杂草岩石错杂,一不小心就会绊一跤。 好在白天,加上出来太阳,温度没夜间那么冷了。 叶芝婳身上不仅有自己毛茸茸的大衣,还裹着他极其御寒的冲锋衣,觉得一点也不冷了,却开始心疼起他:“你把衣服穿回去,别冻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要死也是*死姐姐。” 祁慕白嗤笑,“不如我们在这玩点刺激的热热身?保证我一点都不冷了。” “我不想。” “不想跟我跟谁啊?江远哲啊?那天要是我不来,你就被他垦荒拓土了知道吗?” 叶芝婳贴着少年坚硬如铁的脊背,胸腔里酸胀难受。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祁慕白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喜欢和爱。 “祁慕白。”她抽了抽鼻子。 “姐姐叫我名字,想表白啊?” “……” 叶芝婳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你怎么找到我的?” “芝芝还记得我送你的那个医用手环吗?” “你消失时,有一瞬间,上面的心率跳到了160.” 也是那一瞬,如同心电感应,他的心脏莫名的突然紧缩了一下。 他连接的手机爆发出尖锐嗡鸣。 后来,他循着和叶芝婳大小相匹鞋印,在发现还有一个男人鞋印时。 本能反应出事了。 叶芝婳望着手腕上黑屏的手环,已经在逃亡颠沛中砸坏了。 她心口砰砰狂跳起来,她还以为祁慕白在这手环上装了手脚,没想到却被他送的手环救下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炸弹的拆法的?” “初三物理学的。” 祁慕白挑了下眉,有几分小得意,“基础电学,那年我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最后一道压轴题就是定时炸弹的引爆炸原理图分析。就因为这道题甩了第二二十多分。” 叶芝婳这下是彻底沉默了。 想起了陈素跟她说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现在,她信了。 ______________ 男主不会换,而且是he,按我的大纲,男主最后是没有坐牢的,但会虐身虐心,现在还没到最虐那个点(快了)。 最近看评论,有人想看男主坐牢,嗯……让你们失望了。 要骂就骂作者吧>.< 希望这个月可以完结,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尽管提。 作者和男主一样偏执,主线只会按自己想好的写,而且不会写女主和男二在一起的番外(想什么呢),女主只会是男主的,反过来,男主也是。 真的很感谢这两个多月一路看到现在,评论、送礼的老婆们,小元,清清,偷摘月亮,佳镓等等好多id我都眼熟记得,我比较社恐,但是每一条评论和送礼都会记得。 爱你们!! 第154章 浪漫至死不渝 叶芝婳心情复杂,忍不住湿了眼眶,噼里啪啦地打在少年背上。 “我没想到你会来。” 她有些艰难道:“我希望你别来救我,这样…我就不会对你有愧疚之心,总感觉欠你一条命……” 祁慕白脊背微微一僵,摇了摇头:“姐姐六年前救过我,现在扯平了。” “所以宝贝不用有任何的负罪感和愧疚感。” 对于当年的事叶芝婳早已没什么印象。 也压根想不到一个随手救下的少年会记她这么多年。 甚至和她纠缠不休。 张了张口。 无措道:“我当年只是路过,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可你在我心里不是路过。” 叶芝婳愣了一下。 就听祁慕白沉默了一会,轻笑道:“那天是4月1日,你穿着高中部的校服,白衬衫和藏蓝色百褶裙,长得很好看,腿又白又直,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去后门扔垃圾,你看到我被高年级的学长堵在仓库的厕所门口打,拍下视频把他们赶跑,还给我脸上的伤口贴了个卡通创可贴。” “等我想起来问你名字时,你就被一个男生叫走了,我看到陈遥在校门口等你,他叫你婳婳、宝宝,我才知道你那个时候就有男朋友了。” 看不到他的脸。 但叶芝婳听出他声音低哑艰涩: “可我不甘心看着他那种废物和这么优秀的姐姐在一起,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弄到宝贝名字吗?” “那晚我就撬了档案室的锁,翻了所有高中部的档案,从天黑翻到天亮终于翻到了你的,才知道你叫叶芝婳。” “宝贝知道吗?那晚我把姐姐档案袋偷出来的时候,兴奋得三个晚上都没睡着。” “姐姐啊,你知道躲在一个角落卑劣地盯着一个人的感觉吗?她那么好,那么幸福,甚至有了男朋友,和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我却只想把她关在家里,戴上项圈,哪都不许去,只能喜欢我,被我*。” “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可能上天就是来惩罚我的,我才是芝芝的狗。” 祁慕白轻轻舔了舔她勾住自己脖子的手背,声音低哑,辨不出真假。 叶芝婳心里五味杂陈,胸腔里酸胀苦涩。 皱起眉,想哭却哭不出来。 感情和理智的天秤开始倾斜,她不知不觉做出了选择。 “祁慕白,我……” 我喜欢你。 你去自首吧。 多少年我都愿意等。 “嗯?” 少年脚步一顿,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先一步打断,“饿了是不是?压缩饼干在我兜里,自己咬着吃。” 气氛瞬间沉默。 叶芝婳只好将话咽回肚里,从他口袋里摸出一包沉甸甸的饼干。 祁慕白墨眸闪了闪,眼尾垂下,晦涩难辨。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撕开,就猛地刮来一阵暴风雪。 漩涡似的暴风雪,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片,肆虐侵袭,将批在她身上的冲锋衣都刮开了一道道尖细的口子。 叶芝婳感觉什么尖刀刮在脸上。 刺刺的痛。 还没反应过来。 黑色的冲锋衣就裹住了她的脸。 祁慕白迅速揽过她的脑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一点风雪都没碰到她,少年自己的脸却被狂风割开了一道一道细小的血口。 她整个小脸都憋得通红,险些断气,鼻腔里全是少年身上清冽好闻的冷杉香,胸膛坚硬温暖,令她阵阵鼻酸。 好在这阵突然的暴风雪片刻便刮过去了。 “芝芝,没伤着吧?” 祁慕白双手托住她的脸,忧心忡忡地察看她的伤势,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的脸……” 少年敛眸,伸手揩了下,指腹染上血丝,他没太在意,反而恶劣地抹在了她脸上:“我脸都为姐刮伤了,回去姐姐可要好好奖励我。” “你想要什么奖励?” 叶芝婳叹了口气,有点哭笑不得。 祁慕白眸色暗了暗,乖乖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回去的时候再告诉宝贝。” 他背着她徒步走了七公里,已经到了中午。 他不累她也受不了山路的颠簸,两人便短暂地沿途休息。 祁慕白掰着压缩饼干,喂她,不知不就就吃完了一袋。 “你不吃吗?” “这还有一袋。” 祁慕白掏出另一袋拆了封却鼓鼓囊囊的压缩饼干晃了晃。 叶芝婳觉得奇怪,早上出山洞的时候祁慕白明明已经撕了一包给她吃完了,加上她现在又吃了一包,一共就两包,怎么还有? “刚在裤兜里发现多带了一包。” 祁慕白笑眯眯的,叶芝婳看见他背对着她,将一袋东西往嘴里倒,无语地收回目光:“你别把自己噎死了。” 趁她不备,少年黑眸闪了闪,手握成拳放到了兜里。 下午。 两人走了一会,摸进了一间小木屋。 木屋里空无一人,但能看到几件老人的帽衫。 掀开窗户,叶芝婳看到不远处的雪山上,一个戴着厚厚围脖留着黑色胡茬的老头,推着一辆雪地摩托,艰难往这边走来。 他应该是这边的住户! “你等着,我去问问他那辆雪地摩托能不能借我们用一趟。” 怕那人是雇佣兵放出来的诱饵,叶芝婳握了握少年的手心。 祁慕白哪里放心让她孤身涉险。 “不行,我去,不然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姐姐好凶。” 少年佯装惊慌地缩了缩脖子,将军刀塞到她手里:“去吧,出了事叫我。我在你身后呢。” 我在你身后呢。 叶芝婳吸了吸鼻子,拢好刀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老头居然是个英国人。 好在她英文好,几句简单交流不成问题,那人爽快地答应借给他们。 就在她骑上雪地摩托转身时,那人突然凶相毕露,朝她猛扑过来。 叶芝婳一刀朝手臂划去,猛踹了一脚他下体,尖叫:“祁慕白!!” “fuck ****!” 被踹翻在地的老头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猩红着眼就要冲过来, 却被石块砸到了脸,捂着眼睛惨叫连连。 祁慕白扔掉石块,一把夺过摩托车把手,飞身上座,马达声“轰”地响彻千里。 一路扬起滚滚的雪浪,后座的叶芝婳吓得紧紧搂着他的腰。 她突然想到一句话。 私奔吧。 跟喜欢的人一起,逃出这个雪山之巅吧。 浪漫至死不渝。 “爽吗?” 呼啸绝尘的雪浪中,祁慕白戏谑的声音欠揍传来,“姐姐是不是比以前更喜欢我一点了?” “滚啊——” 叶芝婳笑骂,她这才意识到,她好爱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他们背后的大山突然爆出一声颤抖的巨响,紧接着,湍急滚滚的雪面朝他们奔腾而来! 是雪崩。 雪崩来了! 叶芝婳小脸煞白,攀紧少年的腰部,纵使他开得再快,摩托车速也远远比不上秒速几十米的雪崩,很快,滚滚的深雪朝两人席卷而来—— 摩托车瞬间被土崩瓦解,零件乱飞。 滚滚巨石混着尘雪迎面砸下。 她整个人就像被埋进了一座雪做的坟墓。 那只平时死死拽着她手不放的手,正拼命扒着积雪,把她被掩埋一般的躯体迅速往上推,甚至用血肉之躯做着人头垫子垫着她让她趴着自己身体向外爬,叶芝婳尖叫:“祁慕白——!!!” “芝芝还记得答应我的那个奖励吗?”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稀薄,却是带着最后一丝叹息,“我死了,你就嫁给季燃。” …… ………… 不知过了多久。 世界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救援队的直升机旋翼声在天空响起。 第155章 我不是你男朋友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 冰冷空寂的病房走廊上。 唯来了一家父母。 和众多面孔各异的患者好友。 关系紧张的夫妻在手术室外签下字。 无限焦灼的等待后。 手术室里的灯终于熄灭。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陈素更是焦急:“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男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还好,一些皮外组织的擦伤,但伴有中度脑震荡,会出现短暂性意识障碍伴随失忆的表现,不过2~4周就能恢复。” 陈素这才松了口气,却又见里面一个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走出来,神色凝重。 “但患者的孩子,流掉了。不过她这种已经算是轻伤了,比另一个送进来的好太多了。” “孩子?哪来的孩子?!” 陈素瞪大眼,惊愕地望向旁边同样震惊的叶振华。 她的视线在后面的季燃、卫薇等人脸上梭巡一圈,几人皆是目光一紧,谁都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才两个多月,胚胎都不稳,没事,回去好好养养身体就行了,要是想生还能怀。” 那护士瞄她一眼。 “滚你丫的,我女儿身体都这样了你还让她生?!” 陈素骂骂咧咧地就要冲上去跟人拼命,要不是被冲上来的季燃和卫薇拦住,又是一场硝烟大战。 “女儿怀孕了你当妈的还不知道,还怪到我头上来了,真晦气!” 小护士阴阳怪气地白了她一眼,扭着腰走了。 “好了好了,阿姨,我们去看看婳婳状况吧。” 卫薇赶紧搀着她的手,扶着神情激动的女人进了病房。 坐在床上的少女穿着病号服,唇色苍白,目光呆滞地望着被罩,刚做完检查的女医生冲进来的家属摇了摇头:“记忆受损严重。” 像是父母、自己童年的记忆、朋友、闺蜜、学校和专业爱好的都记得,但是有些事不记得了。 比如,喜欢的人是谁? 雪崩前和谁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 曾经谈了几段恋爱,以及大学里发生所有的记忆,都缺失了。 “小姑娘,你还记得你男朋友是谁吗?” 女医生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没有直接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叶芝婳张了张嘴,试探道:“……季燃?” 这下一出,卫薇她们都不可置信地坐到了床边,相信她是真失忆了。 实际上,叶芝婳对于这些称谓和关系,也只有几个模糊的印象和标签,更深层次的情感和记忆,根本想不起来。 季燃眸光震颤。 盯着她半晌,小心翼翼地问:“祁慕白,你还记得吗?” 叶芝婳眨了下眼。 茫然地问道:“祁…祁慕白是谁?他救了我?” 为什么四周人都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地盯着她? 这个叫祁什么白的人是她失忆前的男朋友? 长得帅吗? 有腹肌吗? 脾气好吗? 一时间,她被挑起了几分兴趣和好奇:“他现在在哪?你们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记得他。” “他现在,可能,不太好。” 卫薇斟酌着措辞,“要不改天?” 叶芝婳反而更好奇了,拂袖一挥,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夜空中的繁星般亮晶晶的。 “没关系的,说不定他也很想见我呢?” 季燃叹了口气,凝视了她半晌,才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我背你去。” 趴在男人的背上,叶芝婳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是他。 她的男朋友,绝不是他。 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男人就把她轻轻放下了。 “婳婳,自己进去吧。他们在等你。” 叶芝婳不明白那个“他们”指谁,推开病房,她才注意到坐在床畔的两个陪护的少年。 一个俊美冷冽,不苟言笑,薄唇紧抿,另一个浓眉大眼,恣意生动,哪一个都是标准的帅哥。 但,叶芝婳有种直觉,他们都不是祁慕白。 “魏延泽,不是跟你说了别让护士随便进来吗?” 骤然出声的一道微哑性感的嗓音,把叶芝婳吓了一跳。 枕床阖目的少年,赤裸的上半身和右手掌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皮缠着一层纱布,但依稀能从白皙的下颌和瘦削的锁骨辨认出是个绝品帅逼。 “你是祁慕白?” “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叶芝婳不理解为什么她都来了他还不看自己,哪有情侣这样的,不由走近了几分,把旁边的魏延泽都吓得不轻。 好家伙。 平时只见慕哥跟个万年舔狗似的追着慕嫂。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主动找上门。 祁慕白睫毛颤了颤,似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半晌,他才坐起身,睁开眼皮,紧抿唇瓣垂着目光。 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样子:“出去。” 魏延泽眼珠子都要抠落在地。 “祁慕白。”她喊。 “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 叶芝婳用力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少年就像个睁眼瞎,毫无反应。 良久,她突然说:“祁慕白……” “你是不是看不见了啊?” 叶芝婳凑近他,手撑在床上,在他脸颊轻轻脸上亲了一下,“我记得有个人特别喜欢亲,每次受伤都跟我索要亲亲,现在亲了他,能不能赶紧把眼睛养好啊?” 少年浑身肌肉紧绷,整个人抖了下。 他闭了闭眼,一把将她推开,冷冽警告:“叶芝婳,我不是你男朋友。” 叶芝婳瞳孔一缩,本能直觉告诉她。 眼前的少年就是那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 “你不承认我就坐在这陪你,直到你眼睛康复。” 叶芝婳就这么捧着保温杯,大剌剌在他床沿上坐了下来。 他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家长一个也不来,反而就零星俩个好友。 她想想就觉得一阵心疼。 祁慕白似是感觉到了床垫上的重量,冷声道:“我喜欢跟我同龄的,不喜欢姐姐。” 叶芝婳鼻尖一酸,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舔狗当这么久,我不想舔了行不行?” 少年眼皮耷拉着,轻笑了一声,“怎么,姐姐,还想被关啊?” 第156章 云泥之别 被关…… 是什么意思? 魏延泽和事佬地拉住她胳膊,把她往门外推。 一脸凝重:“他右手被刺穿,神经大面积受损,肩上、背上加起来十多道刀伤,手多半是废了。” “他的眼睛被山上掉落的石片刺伤,角膜受损,以后可能都看不了东西了。” 叶芝婳眼皮抖了抖。 万万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 “他那么怕黑,有幽闭恐惧症,你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吗?” 魏延泽也有些看不下去,湿了眼眶,“回去吧,他现在没脸见人。至少等他养好伤再来。” 叶芝婳拼命喘息起来。 捂着胃慢慢蹲到地上。 摸上唇,上面仿佛还停留着少年脸颊柔软细腻的肌理触感。 明明她对这个叫祁慕白的少年没什么印象。 可为什么…… 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心这么痛呢? 她被季燃带走以后。 魏延泽纠结地望着床上的少年。 半晌。 忍不住开口道:“慕哥,她失忆了。” 祁慕白浑身没劲地倚在护理床上,黑眸黯淡无光。 听到这句话后。 怔了怔。 抬起头来,眼泪就这么顺着眼尾淌下来: “忘了也好,她就应该把我忘了,嫁给季燃,去过幸福正常的生活。” 魏延泽红着眼,第一次像个暴怒的狮子一般,跃到床上揪住他衣襟: “她把你忘了都能主动来找你,对你不离不弃,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点把她重新追回来?!” “我特么真是搞不懂了,你当初给她下那么多药让她忘记你做的恶事,现在她全都忘了,这不是上天给你赎罪的一次最好机会吗?!” 少年面容死气沉沉,极慢撩了下眼皮,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拿什么追啊?” 魏延泽一愣,电视屏幕就被一个急速飞去的玻璃茶杯砸了个正着,砰得一声摔出个巨大的缺口。 要不是他看不见,被砸的就是魏延泽了。 宋彧惊愕:“祁慕白!” “你告诉我,我拿什么追,家世,财富,身体,还是这张脸?!” 过去他被威胁让出祁氏股权的时候,他可以安慰自己,还有这副身体能满足她。 手被废,全身多处刺伤的时候,他可以安慰自己,可以等手养好再赚钱养她。 现在成了个睁眼瞎,一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最后的资本也没了。 有用的是导盲犬,没用的是狗皮膏药。 难道还能让她给他导盲不成? “把暗桩那些人遣散。” 少年闭了闭眼,“我在里面的资产,都捐给残障人士吧。” ** 西岭那场罕见的小型雪崩,带走了十几名游客,他们是那场灾难中的仅剩的两名幸存者。 严茉因故意杀人、非法绑架、挑唆罪等罪被警方带走。 陈遥也被拘留。 这两人下半辈子怕是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了,差别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与此同时,两则惊天的爆料轰动全网。 一则是季氏当年总裁和夫人被人构陷的真相,竟是严家所为。 说来也巧,当年严氏和季氏同为设计界的竞品公司,季氏几乎垄断了所有珠宝的商业链。 严氏利润暴跌。 暗中弄出一张抄袭稿构陷季氏天价索赔。 还雇人把人一家害死。 在严茉入狱后,严氏一家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连夜逃往国外,警方也发出了通缉令高价悬赏。 另一则是狗仔挖出来的,称祁氏总裁祁盛和其夫人已离婚。 还附了一张沈曼姝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偷拍。 祁家少爷祁煜尘接手了公司,祁盛近来身体每况愈下,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宜都交接给了祁煜尘。 虽然他并没什么商业头脑,但在那些老臣的指点下,勉强也有个总裁接班人的样子了。 与此同时,杨小曼游泳池推人溺水的视频也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被校方开除。 而在这些风波过后。 叶芝婳就像是突然转运了一样。 参加的招金杯设计比赛获得金奖,国内不少50强的珠宝设计公司排着队递offer,起跳就是中级设计师,年薪百万起步。 不仅如此。 她还开了个微博。 时不时发些珠宝设计的搭配和设计草图。 一个礼拜就涨了百万粉。 不少珠宝收藏家高价和她约稿,主动出资要给她办设计展,高价拍卖她过去的作品。 这些叶芝婳统统都没拒绝,她过去太穷了,纵使失去记忆,心里却还记得那种自卑和拮据的窘迫感。 只一点,她没接受任何公司的邀约,而是出资在学校附近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开了间工作室。 师傅把办公桌搬上来的那天,是除夕夜。 雪花漫天,天冷得像冰窖。 “什么时候回来吃年夜饭啊?馄饨都煮好了,就等你了。” 家庭群传来陈素的语音,叶芝婳发了个“知道了”,限定款宝格丽的手链挂在手腕间,发出清脆的晃动声。 突然好想他。 那天从医院出来后,她就在论坛上看到了祁慕白退学的消息。 然后,销声匿迹。 她不想打扰他养伤,他眼睛在恢复期,她就每天给他发好多语音。 少年一条都没回。 叶芝婳眸光微沉,对魏延泽一顿电话轰炸加金钱贿赂,终于打听到他出院后在南巷这里租了个月供一两千的单人间。 就在距离她工作室两条马路的一栋残破老旧的老式居民楼。 她望着屏幕上魏延泽的门牌号,眸光闪了闪。 散发着水泥味的一楼出租屋里,连空调都是坏的,墙底地板漏风,尘屑渗满了地板缝。 散落一地的空酒瓶东倒西歪。 少年颓废地坐在墙边,缠着绷带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摸出金属打火机,因为摩挲得太多,把手那里都被摸出了个光滑的凹陷。 似想到了什么,他抛开打火机,从兜里掏出一盒草莓糖。 拇指摁在糖盒上,费了好大劲推着,可推了三分之一就推不动了。 握着糖盒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冷的发抖的屋内,少年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灰色的针织衫早已被汗水打湿,勾勒出劲瘦漂亮的腹肌线条。 他烦躁地将糖盒丢开,笨拙地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少女穿着高中校服的毕业照。 明眸皓齿,眉眼弯弯,眼里似蕴藏着万千星河。 祁慕白把那张照片贴到脸颊三厘米处。 咬牙打着手电筒。 也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白影。 林碧如走到铁窗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祁慕白,你疯了吗!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她砰砰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门,“钥匙扔给我,我给你带了年夜饭和补汤!” 祁慕白闭了闭眼,撑起身子站起,一把拉上了窗帘:“滚远点。” 林碧如咬了咬牙,只好把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窗口,柔声叮嘱道:“那我先走了,你一会出来记得拿啊。” 不一会,门又被敲响。 第157章 高攻低防祁小狗 拍门的力道越来越大,有股把门拍烂的架势。 叶芝婳拎着一堆东西,上气不接下气,正要喊人,锁舌就滑开了。 一个白瓷碗迎面朝她飞来,她侧身一避,砸在门框上,碎片和汤药汁飞溅。 吓得她慌忙捂住脑袋。 叶芝婳望着满地狼藉,闻见满屋的酒味,忍不住皱眉,走过去把窗打开。 银白幽凉的月色映射进来,把破旧不堪的屋子照亮了几许。 她正要回头,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出去。” 灼热的气息打在后颈上。 一阵酥麻。 叶芝婳缩了缩脖子,软着声音:“祁慕白,是我。” 少年死寂的眼眸颤了颤,神情有些慌乱,拉过她胳膊,冰凉的手指一路摸索,似在查找着有没有伤到她。 “我没事,你吃饭了吗?” 叶芝婳盯着他空洞漆黑的眼瞳,大着胆子把他拉到了椅子前坐下,将门口那盒温热的盒饭拎到桌上,问道: “我刚才看有个女生给你送了年夜饭和热汤,是你同学吗?” 祁慕白扯了下唇:“我女朋友。” 叶芝婳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眸。 “满意了吗?可以滚了吗?” 他冷冷掰开少女挽着他胳膊的手,语气不善,“我们同居了,她一会要在这过夜,你要是想在这看现场直播,就继续。” “你别骗我了,她要是你女朋友你刚刚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叶芝婳脑子被撞了,人可不傻,“你就是喜欢我,你女朋友就是我。” 祁慕白眼睛里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听见她那句“你女朋友就是我”,心里面就跟抹了蜜似的,爽得不行。 “孤男寡女的我怕毁了她名声。” 表面还硬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修长手指在桌上不耐烦地敲着:“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大晚上的,性骚扰啊?” “你吃完馄饨我就走。” 叶芝婳实在是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拆开自己买来的煮馄饨,把勺子塞到他手里,小声诱哄:“你乖点好不好?听话。” “我不吃别的女人给的东西。” 少年薄唇抿紧,一脸抗拒:“拿走。” “不拿我扔了。” 叶芝婳攥紧了拳,再好的温柔脾气也被磨没了,眸光闪了闪,抬脚就走。 嘁,拽什么啊! 直到少女“砰”地关上房门后,祁慕白眼底才浮现出一丝仓惶,拼命嗅着馄饨的香气。 指骨死死的攥紧饭盒,似在确定着什么,直到传来熟悉的荠菜香,他才松了口气。 他执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末了,还捧起汤碗把汤汁一饮而尽,一滴都不剩。 舔了舔唇,一脸意犹未尽。 好家伙,跟她玩欲擒故纵呢搁这? 不远处蹲在灌木林里的叶芝婳,目光死死盯着窗户,窃笑了一声。 装什么啊,真的是! 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 她看着祁慕白趿着拖鞋,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一脸阴郁,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还有一袋碰都没碰过的扎紧的食盒。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女生送的年夜饭吗?! 真是只高攻低防的祁小狗。 叶芝婳捂着嘴,憋笑到差点喘不过气。 到底谁才是别的女人啊? 少年扔完垃圾,转身时,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围住了。 这几个青年染着红毛绿毛,姹紫嫣红,打着臂鼻钉唇钉,个个手里拿着手臂粗的棍子,一副牛魔王甩双节棍的架势。 这条巷子本就僻静,住的都是老年人,节假日更是没什么人来。 “这不是祁慕白吗。” 领头那黄毛吹了声口哨,“哟”了一声,“这是穷得没边了?被曝私生子就只能住这种破房子了啊?” “鲍哥,别跟他废话,他眼瞎手废,以后就是个残废了,还不是任我们打?” “就是,当年这小子把兄弟关实验室烧死,这下他妈总算遭报应了。” 三两下功夫。 少年的钱包便被扒得精光。 那些人夹出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揣进兜里,把银行卡递给了领头。 “小子,告诉老子密码。” 鲍腾一把揪起少年的衣领,压低嗓音,“不然,他、妈、弄死你。” 祁慕白眯了眯眼,眼角眉梢扬起轻哂。 他笑得温和:“你猜啊。” 鲍腾一听这话,抡起拳头就要招呼上来。 但却被一股迅雷不及掩耳的力道拧住了手肘,然后猛地反击中腹部。 “啊啊啊啊——” 他居然被自己的手打得嗷嗷惨叫,这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操,一个瞎子还敢打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刚落,旁边四五个喽啰抡起棍子就围了上来。 祁慕白在眼睛失明后,其他感官就极为敏锐,尤其听觉和嗅觉。 但终究架不住这么多人夹枪带棒的猛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嘴角都挂着血。 “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操他妈,碧如怎么就偏偏看上你!” 鲍腾冷笑,握着木棍对准少年的脸就是一下子—— 砰的一声,飚射的血不是祁慕白的,却是鲍腾的。 叶芝婳趁人不备,从少年屋里拿了酒瓶,用力一掷,那人登时被砸得头破血流。 “操,谁打老子?” 鲍腾几人回头,一阵呼啸的警笛声就传了过来。 是春节巡逻的巡警。 几人就跟耗子看到猫似的,顾不得找叶芝婳的茬,扔下棍子撒腿就跑。 ………… 叶芝婳费了好大劲才从柜子里摸出个简陋的医药箱。 刚翻出药就被少年攥住了手腕,嘴唇贴着她耳廓:“为什么不走?是不是欠啊?” 叶芝婳咬了咬牙,把药一扔,声音低低的:“我听说雪崩是你救了我,我就是……没法看着你不管。” 祁慕白乜了她一眼,翘着腿在床上坐下:“听谁说的?你季哥哥啊?” “…………” “过来。” 她咬着唇走过去,就被少年拉到了床上。 “不是要替我换药么?还愣着做什么,给我脱衣服啊。” 祁慕白捏着她的手放在上衣下摆处,眯起眼,一副豪门少爷的任性做派。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不跟病人计较。 帮他把毛衣脱掉。 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色长t,微透的布料,依稀可见健壮起伏的胸肌沟壑,腹肌脉络,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硬邦邦的手感让她触电似的弹抖了下。 祁慕白微阖着眼,故意不挑明:“怎么了?” “……有、有点硬。” 少年微挑了下眉:“你再摸下去,硬的就不只是那里了。” 叶芝婳脸发烫,干咳了一声:“你不是说我是别的女人么?那你把我的馄饨吃的一干二净做什么?” 祁慕白眸色幽深,丝毫不心虚地舔了舔唇,水光潋滟的,衬得那张薄唇愈发殷红迷性感:“突然想吃馄饨了而已。” 叶芝婳在心中冷笑。 突然俯身,凑到他耳畔,幽幽吹了口气:“你该不是在学季燃吧?” 第158章 蓝莓双爆和草莓糖 祁慕白瞳孔一缩,之前的雀跃又被莫名窜上来的烦躁占据。 怎么失个忆还能把季燃记那么牢。 合着对他祁慕白就一点印象都没了呗? 不然…… 她要是记得他之前对她做过的那些恶事,怎么可能大冬天跑来他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他? 不知他在乱想什么,叶芝婳见少年眉眼又沉寂了下去,不由好笑地撸了两把他凌乱翘着的黑发:“你又想什么呢,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祁慕白一愣,身体比大脑率先作出反应。 居然低下头,将脑袋伸凑到她指缝间,撑着床乖乖地配合她替自己梳理呆毛的动作。 甚至舒服得眯起了眼。 好乖好乖。 叶芝婳唏嘘了一声,就见他有点心急地拱着自己:“上药啊姐姐,后背也要。” 其实他自己吃点力也能上药。 就是这么多天见不到她。 特别渴望她的触碰而已。 残废就算了,还他妈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 祁慕白暗骂了自己一句,傻姐姐要是知道他是个色胚怎么办? 是个变态杀人狂怎么办? 还会说只喜欢他一个人? 叶芝婳不知道他的内心戏,扶着他的腰翻了个身,拆开他伤口崩裂染上血迹的绷带,上完药后,换了个层新的。 “上完了吧,能走了吧?” 少年微哑不自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莫名的燥郁。 叶芝婳真是摸不透他的脾气,替他把上衣撩下来,柔软指尖不经意刮蹭过他的背。 一声轻喘细若蚊蚋。 祁慕白满脸潮红,耳尖上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脖颈。 他拿过一旁的垫子盖在身前,这次的反应比之前还要大。 叶芝婳低头拿着包里的新衣服,没注意:“给你买了新年礼物,我妈说了,过年就要穿新衣服。” 一件黑色的休闲羊毛外套,内衬是灰白千鸟格,极有设计感,一条熨帖得平整的黑色西裤,还有一双黑色运动鞋。 这些加起来不到五位数,就是不想给他增添太多负担。 毕竟哪个男人,不爱面子。 “起来,我帮你穿上看看好不好看。” 见他对着墙面壁,叶芝婳不由有些奇怪,想去拽他袖子就听他轻笑了一声:“你男人穿什么不好看。” “……” 得,您还挺自恋。 “那你转过身试试看,这些衣服都是我看着买的,不知道尺寸合不合身。” 祁慕白干咳了一声,脸红得滴血:“你帮我放去洗手间,我待会过去试。” 叶芝婳无语:“你个大男人换衣服还害羞了?” 刚刚脱光不还挺沉得住气么。 ……什么事啊都。 “我怕你看不见摔着,要不我扶你过去洗手间?” 他租的这房子就十多个平方,除去一张大床正对门口,就是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厨房,墙上只挂着一个破旧的老式电视机。 叶芝婳见他脸色绯红,还以为他发烧了。 一把拿开他身前的垫子。 擎天柱就这么冒了出来。 叶芝婳“啊”了一声,吓得捂住眼睛:“你干嘛啊!” 祁慕白弯腰凑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得有几分散漫:“还挡什么啊宝贝?这些真空的你之前都看过。” 叶芝婳:“?” 她之前玩这么花的吗?! 虽然他看不太清,但也能想象出她现在满脸羞赧的样子。 少年点头,调侃:“你不仅看过,还摸过,还……” “你不要再说了!” 叶芝婳咬着唇瓣,抱起衣服往他怀里一扔:“自己去卫生间换!” 祁慕白这次没说什么,拿起衣服摸着墙熟练地走进了卫生间。 将门反锁。 怀里的衣服明显被她细心洗过,带着一股薰衣草的柔顺剂清香,他忍不住将头埋进去,深嗅了口气。 好香好香,好喜欢。 他一把拿过架子上的卫生纸。 性感的喘息声响起,他匆忙打开水龙头做掩盖。 过了半个多钟头,他才出来。 他穿着叶芝婳亲自挑的那件黑色休闲大衣,劲瘦腰间的带子慵懒地垂在两侧,扣子就扣了两粒。 温和优雅,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叶芝婳弯了弯眼睛,抬手替他拢平整领口,还捏了捏衣角,嘟囔道:“尺码居然没挑错。” “裤子有点紧了。” 祁慕白握住她的手,往下探:“不信你摸摸。” “别耍流氓!我能目测!” “不亲手掂量以后怎么给我买衣服?” 少年眼尾上挑,眼瞳漆黑,“像内裤这种,你怎么目测,嗯?” 叶芝婳懒得搭理他了,转身就走。 “上车。” 她跨上电摩托,戴上头盔,将另一只头盔递给他,“姐姐带你过一个特别的除夕夜。” “什么?” 祁慕白微怔,夜风将他头发吹得凌乱,外面天太黑,他心脏砰砰直跳,五指紧紧攥着。 “你不是幽闭恐惧症吗?上车,我带你去整个姚城最繁华最亮的地方过年。” 叶芝婳摸了摸他脑袋,轻声哄道,“放心,看不清就抓紧我,我就是你的指路明灯。” 少年浑身一震,只觉漆黑的眼里有点点星光亮了起来,越来越亮,凝聚成了一片星河,令他阴冷潮湿的心窝都暖了起来。 他戴上头盔就翻身上了车。 将下巴搁在她肩窝蹭着:“当一回小白脸被包养的滋味还不错。” 晚上八点多,夜幕浓稠,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灯火之中,巷子里时不时飘来年夜饭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以及春晚的热闹声。 叶芝婳不太熟练地开着电摩托,猎猎夜风打在两人脸上。 这是她出院后一时兴起想学的,就学了。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冥冥之中,当初有个骑摩托的人对自己很重要。 她还迷上了蓝莓双爆,沉迷爆珠萦绕于舌尖的口感,就跟中了蛊似的。 她之前可从不抽烟,最讨厌烟味。 “有烟吗?” 她突然问道,“最好是mevius的蓝莓双爆,那个爆珠的口感绝了,不知道你尝过吗?” 身后的少年许久没说话。 许久。 叶芝婳还以为他睡着了。 只好加快引擎,开着电摩托,穿梭在夜色中。 祁慕白脸埋在她领口,眼泪就像开闸的泄水一样浇湿了她的衣襟。 自她跟他说不喜欢烟味后,他就把烟戒了,天天含着草莓糖望梅止渴。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迷上了蓝莓双爆。 原来她的大脑把他遗忘了。 身体还记得他曾经留下的烙印。 原来他不止是爱人的那个。 还是被爱的那个。 第159章 难道是他前女友? 到了地方,叶芝婳把他扶下来,将摩托停在路旁。 她感觉衣角被抓得牢牢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逐渐右移,带着试探地摸向她的手。 叶芝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把手塞到他手心里:“牵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 少年漆黑眼瞳沁过一抹悦色,顺势与她十指相扣。 感觉视野里金茫茫的,有些刺眼,耳畔人声鼎沸,不安地问:“这是哪?” “斜塘街灯会。”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人流攒动,一盏盏玲珑剔透的花灯挂于游廊之上,形状各异。 绚烂的灯光将一张张人脸映得亮如白昼。 叶芝婳见祁慕白乖巧地拽着自己,一路都没说话,还以为他不喜欢这里:“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把你带来这里,太吵了吧?” “没有。” 少年微眯起眼,喉结滚动几下,“我很喜欢。” 他从不来这种带有烟火气的地方。 一是没人陪他来,二是这种温暖嘈杂的地方很容易勾起他负面回忆。 祁慕白垂眸,微凉指尖轻蹭着她莹白细嫩的手腕,上面的脉搏有力跳动,和他心跳共振着。 好像有了她之后,她带他去哪里他都是欢喜的。 哪怕前面是地狱。 他也不会犹豫。 叶芝婳见前面有个卖毛绒发箍的小摊,还会发夜光,忍不住牵着少年走了上去。 但都是些动物款式的,有小狗、小猫、小兔、小鹿等动物耳朵式样,很明显是给四五岁的小孩带的,怕在景区中找不到大人。 “这个狗耳朵戴着多可爱,小姑娘,买一个好不好?” 摊主将那个土黄的发箍摘下来,正要戴到她发顶上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嗓音冷冽:“你会不会挑东西?” 少年眸里泛起的幽蓝冷光凌厉锋锐,把摊主唬得一愣。 “哪有人给女孩子戴这个的?” 叶芝婳眨着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啊……” 祁慕白深吸了一口气,揽着她肩膀:“给我戴。” “啊?” 半分钟后,身材挺拔颀长的少年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犬耳发箍,还会一闪一闪的冒绿光,怎么看怎么搞笑。 “你身子蹲下点,我拍个照。” 叶芝婳勾起唇角,勾着他的腰将手机调出自拍模式。 屏幕上半俯下身的少年脸色有些郁卒,她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耳朵”:“生气啦?” “……没。” 祁慕白舔了下唇,声音暗哑沉闷,“以后只许给我戴。” 叶芝婳愣了一下,笑起来:“你还真把自己当小狗啦?我是不会把你当狗的,我们是人,都应该被互相尊重。” “我知道。” 祁慕白猝然凑近她的脖颈,嗅着气味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就是不想看到宝贝被外面哪个野狗勾走了。” 现在他看不见,她身边群狼环伺,他根本没法一个个清理。 “欸,你们看,那是不是个瞎子啊?” “多大人了还要人家女生牵着,走路都能撞到人,大过年的,真倒霉。” “我要是他就主动分手,残障人士就不要谈恋爱了好吗,拖累人那么好一女孩。” 尖锐刺耳的讽刺灌入耳中,少年闭了闭眼,脊背挺得笔直,薄唇紧抿,漆黑的瞳仁里阴戾冰冷。 似在死死地压制着什么。 一想好脾气地叶芝婳听了,却忍不住了。 紧紧牵着少年的手,一转身堵住了那几个嘴碎大妈的去路。 “残障人士怎么了?可比某些心理残疾的人好多了,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啦叭啦的,晦气!” “嘿,你这小丫头……” 几个大妈被怼得哑口无言。 撸起袖子就要教训她。 却被她那恶狠狠的眼神瞪得心里发毛:“道歉。” 小东西连生气的样子都像一只小奶猫,奶凶奶凶的,祁慕白快笑死了,按捺住内心的愉悦,摁住她手:“算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敢有人这么说他,第二天必定断胳膊少腿。 可现在,他唯独不想连累她。 “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芝婳皱了下眉,手腕就被拽住,祁慕白拉住她就走,笑得快喘不过气。 她迷惑:“你笑什么?” 该不会脑子也撞傻了吧? 她过去谈了个傻子男朋友? “你男朋友以前黑白通吃,是地下赌场的领头人,拆散你和你前任,还把你异性朋友揍到半身不遂,所以姐姐,你现在还要报仇吗?” 叶芝婳愣住了,杏眸一僵:“啊?” 祁慕白垂眸,略带自嘲地望着她。 她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与其一路瞒下去,不如一开始就捅破她的美好幻想。 可他没想到,少女摇了摇头:“他们肯定有对我做的过分的地方,不然你不可能下如此狠手。” “至于涉黑,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而且你现在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祁慕白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猛跳,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她这样乖巧认真的模样激起了他的恶劣因子,忍不住想进一步求证她有多喜欢他。 知道他是杀人犯后,还会那么喜欢他么? 知道他之前把她当狗一样驯养,还会说他是个好人么? 知道他把他半强制地囚禁着做了好几次,还不带套害她流产,还会这么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么? “祁慕白,那边有兔子灯,我们也去放个——” 她刚说完,少年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抱歉啊姐姐,我先接个电话。” 祁慕白掏出手机,夹在耳肩,还一把掰开了她的手,走出两步背过身接听。 叶芝婳低头,望着空落落的掌心,哑然失语。 有什么电话是要背着她打的? 胸口涌上一抹说不出的酸涩失落。 想起了那天那个给他送饭的女孩子。 难道是他前女友不成? 她忍不住悄悄走近两步,就听见少年好听的调笑。 “这么晚跟谁出去了?你说呢,当然是去医院做复健了啊。” 祁慕白的语气就像对待最亲密的恋人,温柔缱绻得不像话:“在想你啊,宝贝。” “不用等我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眼看他就要挂电话,叶芝婳心口一疼,赶紧转过身。 第160章 坏透了 可等了好久,少年都没上来。 叶芝婳一回头,就发现他不见了。 “祁慕白?” 她大声嚷了一声,却不见响应。 可四周人潮涌动,摩肩接踵,将她挤来挤去,她连个少年的人影都见不着。 “祁慕白?祁慕白?!” 她攥紧手机,扒开人群,园区好几条甬道都跑了个遍,还是没看到他的人影。 打他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她急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眼睛又看不见。 该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都怪自己,没看好他,现在…… 与此同时,少年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 他将那个冒光的犬耳发箍捏在兜里,慢慢蹲下身,听着少女一声又一声焦灼的喊叫,无动于衷地垂下眼。 眼尾透着矜贵优越的慵懒。 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他也能想象出此时她惊慌失措到哭泣的样子。 他心里踊跃起狂热的兴奋,这种感觉让静脉都紧随颤抖,雀跃、酸爽、甜诱、餍足。 掌心把玩着两部手机,那温柔的调情给她带来了多少酸涩嫉妒,他光是想想,就笑到肩膀打颤。 从前一直是她躲着他,害他好找。 现在他主动将她归还于人海,她居然还急眼了。 再不过去小东西就要报警了吧。 少年歪了歪脑袋,取出小狗发箍戴上,插着兜站起了身。 * “芝婳?” 叶芝婳正火急火燎地拦了好几个人问少年的去向,不想却撞上了熟人。 是扎着低马尾,长相阴柔隽美的楚老师。 这几天楚河和她也有联系,在听说了雪崩的事后特意打电话慰问,还让她白天有空来画室当助教。 失忆后,她就不太记得之前的熟人,所以对楚河善意主动的关切也抱着一份亲近。 “怎么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面逛啊?你家人呢?” “楚老师,你看见祁慕白了吗?” 叶芝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怕他不认识,还比划着:“他长得很高,大概一八五,穿着黑色外套,还——” “你们怎么还在一起?” 楚河皱着眉打断,“祁慕白不是什么好人。” 望着她哑然无措的样子,男人又立马道:“抱歉,我忘记你失忆了,就是想说,他不值得你这样。” “姐姐。” 叶芝婳一愣,红了眼眶,回过头,对上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瞳。 “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快急死了,差点就要报警了。” 她一把抱住少年。 脸埋进他坚硬有力的胸口。 眼泪噼里啪答地往下掉。 “我挂完电话就找不到姐姐了,心想是不是说错什么话惹你生气了,就去请人买了个糖人哄姐姐开心。” 祁慕白一手拿着金灿灿的小兔糖饼,神色有些委屈,“芝芝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松手了。” 楚河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拍了一下叶芝婳的肩就离开了。 “是不是有人跟姐姐说什么了?” 少年听力极好,嗓音有些落寞,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舔吮着,“说我瞎子,人品恶劣,配不上姐姐……” “我现在只喜欢你。” 叶芝婳心里一疼,接过他的糖饼,踮起脚尖吻上他唇角:“你的眼睛和手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祁慕白感觉脸上被蹭到一片濡湿。 伸出舌尖舔了舔。 有点咸。 他略带薄茧的拇指抚过少女沾染泪痕的脸:“那我们去放兔子灯吧。” 叶芝婳买了两只白白胖胖的兔子灯,一只抱着萝卜的粉色,一只啃萝卜的灰色,看着像一对情侣,有点萌。 她把那只灰色的柄递到少年手里,在河边蹲下身子。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停着不少只荧光发亮的兔子灯,上面贴着一张张许愿信笺,随风摇曳,旖旎耀眼。 “……刚才那个跟你打电话的女生是谁啊?” 她咬着唇,一颗心如海绵泡在盐水里一样,收缩发酵,酸涩得膨胀开来。 祁慕白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女生?” 叶芝婳不想暴露自己的嫉妒心,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听到你叫她宝贝了。” 少年俯下身,搂住她的腰肢,低笑一声:“你偷听了,对吗?” “所以她是你前女友吗?” 叶芝婳无端有点恼火,明明他和别的女生打情骂俏怎么还怪上她了,手摸进他右兜里就要查手机。 翻出了那通电话,备注是【林碧如】。 是之前那个来他家送饭的女生吗? “就是一个朋友。” 祁慕白故意说得含糊其辞,也不说是什么朋友,哪种程度的朋友,惹人遐想连篇。 叶芝婳暗中记下这个名字。 她满脑子知乎很火的那个问题“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吗”。 几乎是瞬间,她觉得林碧如一定跟祁慕白有段情史。 将手机扔回他兜里,幅度有点大。 丝毫不知少年被她这个妒火中烧的动作弄得愉悦至极。 祁慕白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 怎么会有人坏到故意让她误会吃醋来证明有多爱自己呢? 不过临走之前,最后再看一次她为他嫉妒的样子,也值了。 叶芝婳头脑有些涨,暗暗劝说自己现在哪个男生没有前任,何况祁慕白这种长相成绩才华到万里挑一的男生,但是他神色无异,应该放下了。 祁慕白微微倾身对着她,内衬领口往下垮,不经意露出那个若隐若现的zhi黑色纹身。 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高挺的鼻尖在她细嫩的颈间蹭动着,令她痒得不行,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纹身。 是她的名字吗? “芝芝在想什么啊?怎么不说话,还在想那个女生的事啊?” “……没有。“ 叶芝婳吸了吸鼻子,掏出刚买好的信笺和笔,“我应该相信你的。” “许个愿吧。” 她将信笺垫在少年坚实的背上,写了一排字,贴在了兔子灯上。 『希望新的一年祁慕白的眼睛能尽快治好,右手也能康复。以及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叶芝婳』 “你有什么想许的愿吗?” 她笑意盎然地凑到他脸畔啄了一下,“我帮你写。” 祁慕白眸子黑漆漆的,藏匿着汹涌晦暗的情绪,指尖用力捏着新信笺,摁出一个褶皱来:“我的心愿就是你的心愿。” 叶芝婳呆了呆。 提笔写好,签上他的名字,把两盏兔子灯都朝湖中心推去。 送他回去的路上,气氛莫名有些郁沉。 叶芝婳主动开口挑破沉默:“你的眼睛……医生有没有说治疗方案?” “要么去德国做换眼手术,在国内只有两种方案。” “一是等两个月恢复期,要是两个月后能恢复一点视力,说明日后就有希望逐渐康复。” “二是角膜移植手术,不过要等匹配到合适的也不知猴年马月了。” 少年嗓音悠闲散漫,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极为琐碎的事情。 叶芝婳眼尾泛湿,不由自主放缓了摩托的速度:“你是怎么想的?” 第161章 消失 少年低头笑了一声,捏了捏她冻红的耳垂:“当然在国内等角膜移植手术了,不过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应该不用等手术。” 叶芝婳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明天早点过来给你送早饭,带你去医院康复训练,每天都不能落下。” “好。” 祁慕白温顺蹭着她的后颈,轻嘬了几口。 到了小区门口,少年就让她停车。 “早点回去陪叔叔阿姨吧,几步路就到门口了。” 叶芝婳搀着他胳膊:“你自己可以吗?” “不放心啊?” 少年勾着她的尾指,懒懒散散道,“不放心以后天天陪我住,干脆别回去了。” “……” 叶芝婳翻了个白眼,“以后别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除了你我还敢给谁开。” “行,我走了。” 她将一袋热乎乎的牛皮纸袋塞到他怀里,“刚才园区门口买的小兔糖糕,记得趁热吃。” 祁慕白握紧那包食袋,从兜里摸出一个粉色的u盘塞到她手心。 “这是什么?” “我们在一起时我给宝贝拍的纪念照片。” 少年声音暗哑,含笑,“说不定它能帮你更快恢复记忆。” “好,那我走啦。” 直到摩托的引擎声逐渐远去,他的脸色才慢慢冷了下来。 自嘲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他们早就没有什么以后了啊。 开门进了屋,黑黢黢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的幽香。 脑中那根在她面前紧绷了一夜的弦,倏地断了。 他一脚将椅子踹翻,上面的眼药水和营养剂瓶罐倾翻一地,哗啦作响。 他没理会,左手摸出那把瑞士军刀,疯了般地往右手捅。 鲜血从握着刀锋的指缝间溢出。 他又往眼睛上戳。 停留在眼珠一寸处。 耳畔响起了小姑娘软糯坚定的声音,手指抖得不行。 “我就是你的指路明灯。” “相信我,你的手和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祁慕白如浑身卸力般,将脸埋进床单里,脊背猛烈抽搐起来,眼泪如洪流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的眼睛不仅没有好,还恶化了,角膜濒临脱落的风险。 别说匹配到合适的角膜移植了,便是撑到那一天,手术成功率也不到30%。 他在卫生间就摸到她送的一身衣服的商标字母。 以及牵手时不经意间触及的冰凉细链。 每一样都远远超出平价的范畴。 是现在的他完全给不了的。 门半阖着,林碧如闯进来,见少年满手的血,吓得赶紧把刀扔了出去。 “祁慕白,你能不能别犯贱了?叶芝婳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现在她失忆了,对你只是恩情和一时的鬼迷心窍,你觉得她想起了你对她做的那些事,还能接受你吗?” 少年推开她,瞳孔阴冷:“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都只会喜欢她一个。” “你现在拿什么去喜欢她?” 林碧如心疼得眼泪直掉,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两张塞到他兜里,软了语气,“这卡里有五十万,够你德国的一系列手术住院费了。” “我们去德国吧,我陪你把眼睛治好,今后无论你想重回祁氏还是出国发展,我都可以帮你,甚至做你的助理……” “说了不需要。” 祁慕白甩开她拉扯的动作,将她掼在了桌角,疼得林碧如倒吸了口凉气。 看着他阴沉沉的脸色,她还是不死心地站起身,将门关上。 一粒粒解着大衣扣子,娇柔道:“我为你补了个膜,你想要的我都有,这么晚了你就陪我一夜好不好?” “你是想让我得病啊?” 少年嘲讽了一声,护食般的抱起那袋糖糕飞快起身,“我对鸡没兴趣。” 林碧如咬了咬牙,浑身脱得只剩内衣了,正要褪裤子时无意中瞥见了地板上叶芝婳的照片,唇角勾了勾,一把捡起:“想不到婳婳高中毕业证还挺好看的嘛。” “你照片挂墙上裱起来,更好看。” 林碧如被他恶意的诅咒激得脸色泛白,“祁慕白,你要是陪我睡一觉,这照片我就还你。” “那你慢慢在这睡吧,明天记得帮我把退租手续办了。” 祁慕白置若罔闻,拎着糖糕和就走了出去。 留下浑身发冷只剩内衣裤的林碧如:“祁慕白,你去哪——!!” 她披上外套冲出房门,一转眼他就没影了。 ** 第二天早,叶芝婳就发现祁慕白消失了。 她来到他租的那间屋,里面早已换了新的租客。 好像昨晚的除夕灯会只是黄粱一梦。 她拎着热腾腾的灌汤小笼,难受得蹲下了身。 一天打了上百个电话,找了好多个街道,甚至报案,少年都不知所踪。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她从店里买了瓶啤酒,大口大口地灌起来。 呛得直掉眼泪。 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祁慕白还乖巧温顺地和她逛灯会许愿,转眼就消失了。 哭累了,她坐在大街的长椅上,借着昏暗的路灯,取出纸笔就开始画稿。 如果说痛苦是艺术创作者的灵感源泉。 那祁慕白就是她的灵感缪斯。 “婳婳?” 阒静的路口走来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刚逛街回来。 “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喝酒?祁慕白人呢?” 卫薇一把将她拉起,旁边劳动苦力的魏延泽也是一脸懵逼,“我可不知道慕哥去哪了啊!” “拿着。” 卫薇将叶芝婳的包甩给魏延泽,揽着她打了辆车,“走,姐带你去喝酒,男人不值得我们婳婳哭。” 谁都没注意。 两张画稿从包里掉了出来。 被后面走上来的人一脚踩上。 全球限量一尘不染的黑白定制aj。 “谁他妈——” 几个叼着烟穿着不菲的少年立马将那画稿捡起,吐了两口唾沫,“哪个垃圾这么不长眼,竟敢碍着我们盛哥散步!” “盛哥,好像是小学生的美术作业?” 眼看就要撕,为首那红发大背头的少年眯了眯眼,抬抬手:“拿来。” 然后抬脚就踹了那人一脚:“傻逼,这是珠宝平面设计图,没读过书就去留两年级多学学。” “……” 暮色酒吧。 听完了叶芝婳的话,卫薇和魏延泽都震惊了。 “不是吧,我慕哥真消失了?!” 他蹙眉看了眼眶红红的小姑娘一眼,抿了口酒,“他要是想走,任何人都找不到他,所以,我劝你别再费那么大劲找他了,没用。” 卫薇狠狠拧了下他手背。 揉了揉叶芝婳的脑袋:“别听他瞎说,他应该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应该躲去医院做手术了吧。” “可我跑遍了姚城所有公立医院,都找不到他。” 叶芝婳有一下没一下地吞着果酒。 眼尾泛红,“我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躲着我?是不是他眼睛再也不会好了?还是他和林碧如走了?还是……” “打住。” 魏延泽叹了口气,“他跟那女的压根就没什么,平时话都不说两句,反而是那女的一直死缠烂打。” 叶芝婳有点懵。 就听魏延泽道:“你想知道你失忆前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怎么对你的吗?” 她舌尖苦涩,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有了心理准备。 “他之前可是千方百计地控制你,独占你,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你。” 魏延泽笑了一声,“没想到,今儿个我还能看到他千方百计地躲着你,真他妈一报还一报啊。” 卫薇瞪了他一眼。 魏延泽赶紧噤了声,清了清嗓子。 望着叶芝婳眼眶红红的失落模样,他还是忍不住道:“慕嫂,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对感情纯度和密度需求很高的人,要是这感情要是掺了点别的东西,比如恩情啊之类,他宁愿不要。” 叶芝婳愣捏紧手:“所以……他觉得我不是真的喜欢他?对他就是报恩的?” “他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他,就算是真的心动,现在的他也回应不起。” 魏延泽舔了舔唇。 索性摊牌,“他眼睛那个伤根本没法治,恶化了,想要动手术短期内只能去国外。手术费他付不起,他也不想让你付。” 第162章 我希望你能驯服他这条恶犬 见小姑娘脸色泛白,魏延泽眼珠一转:“他那人就是好面子,怎么可能接受你的施舍,而且我和宋彧也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他手术。” 他叹了口气:“我慕哥太可怜了,明明豪门阔少还被冤枉私生子,家产都被抢光了,是真一无所有了。” “我知道他是条恶犬,但我希望你能驯服他。” 听完魏延泽长篇累牍的话。 叶芝婳脑边嗡嗡响。 差点快不认识祁慕白这个人了。 原来他…… 瞒着她背负了那么多? “我有点想吐,先回家了。” 叶芝婳拎起包,捂着胃,踉跄着往门口走。 她走后。 卫薇拧眉:“我记得你不是和宋彧一人借了他三十万要送他去国外手术吗?咋骗婳婳说没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 魏延泽挑了下眉,“我不这么说,慕哥怎么会知道慕嫂有多爱他?等着吧,有好戏看咯。” 他赶到宋彧家,就见祁慕白满脸熏红,一沙发的酒瓶,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翘着。 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慕哥,你这咋了?” “过来,帮我摁住他。” 宋彧将他手里的酒瓶丢开,皱眉擦了擦自己染上酒渍的衬衫,“说什么都不肯出国动手术。” “我出国了,芝芝被别的野狗骗跑了怎么办?” 祁慕白推开他,眼尾猩红,“手术期至少半个月,整个寒假她都看不到我,会不会以为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不喜欢她了……” “那就谈呗,女人只有见多了男人才知道哪个最好。” 宋彧冷嘲热讽,“你可以从这楼上跳下去,表演个为爱殉情,她就能记你一辈子了。” 少年愣了愣。 “你什么意思啊宋彧?” 魏延泽佯装恼怒地推了宋彧一把。 拿起纸巾擦着少年脸上的泪痕,“慕哥,别听他瞎扯,慕嫂是真的爱你,找了你一整天,还给我们打电话,手机都快冒火了,她哭着说非你不嫁,对你既往不咎,说你乖乖把眼睛治好就跟你复合。” 祁慕白眼前一亮。 “真的?” 很快,他眼眸又黯了下去:“不可能,她和我从来不是一路人,她不可能喜欢我的……” 魏延泽打开刚才在暮色偷拍的叶芝婳醉酒照。 扔到他面前:“她都为你哭成这样了,啧啧啧,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可爱死了,要不是她是你女朋友,我都想——”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把甩在地上,腰腹处抵上了冰凉尖锐的刀尖。 少年屈身将人骑在身下,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似要把人生吞活剥:“你敢对她有一丝非分之想,把你命根子废了。” 魏延泽被他阴冷的眼神盯得手脚发软:“我哪敢啊!我错了慕哥……我真的错了!” “我明天给卫薇介绍几个小鲜肉,个个器大活好,不比你个废狗强多了?” 祁慕白笑了笑,手上的刀刺啦一声把魏延泽裤腰带割断。 魏延泽差点被吓尿。 “要打出去打,把我家地板都弄脏了。” 宋彧满目冷色,对魏延泽使了个眼神:“把他拖出去。” 魏延泽叹了口气。 将少年拖到了自己那辆大g上。 祁慕白喝了好多酒,乖乖仰在车座上,俊脸泛红,像只腮红小狗。 魏延泽去便利店买了盒解酒的牛奶过来,撕开包装袋,像个奶妈一样,哄着他喝:“慕宝,乖,喝奶。” “吸管呢?” 祁慕白不悦地蹙眉。 这一身可是叶芝婳特意给他买的衣服,要是弄脏了,他就把魏延泽杀了。 魏延泽惊异:“慕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娘们唧唧的了,喝个奶还要吸管。” 然后他就看着少年低头脱起了外套。 小心翼翼地叠拢揣在怀里。 嗤笑一声:“我家宝贝买的,你有吗?” “?” 他不禁想起了今天卫薇逛街刷爆了他两张信用卡却只给他买了一只冰淇淋的事。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疯了疯了,都疯了! ** 次日,叶芝婳就来到了祁氏总部大楼。 一身chanel黑真丝羊毛套装,高定的阔腿裤。 白皙的脖颈上戴着层叠珍珠项链,绸缎般的黑发拢在肩后,拿着真皮手提包。 一副富家恶女的架势。 “您好,我想见一下你们祁总。” 叶芝婳对前台莞尔一笑,又纯又媚的美貌让前台小姐都愣了一秒。 继而冷漠道:“祁总不在公司,您请回吧。” 她当然知道祁盛不在公司。 这几个月,自从祁煜尘接手祁氏后,搞黄了祁氏好几个项目,直接把祁盛这个董事长爹气得高血压发作,现在还在医院静养。 “我找祁煜尘祁总。” 叶芝婳掏出小镜子,补了下口红。 车厘子色的,她很喜欢。 “抱歉,小祁总也不在。” 前台眼角眉梢尽是不屑。 每天都有无数女人来找祁煜尘。 面前这个充其量一个野模网红而已,也配勾搭他们小祁总? “这样啊。” 叶芝婳也不恼,从包里掏出手机,对那边通话人委屈道,“祁叔叔,前台不让我进去,您看……” 前台小姐扫了眼她手机上的“祁叔叔”。 眼珠子差点瞪掉。 “小周啊,这丫头是我一个朋友,你还不快让她上去?” 苍劲豪迈的声音一出,前台人都傻了。 一个劲地跟叶芝婳道歉:“对不起小姐,是我目不识丁,对不起对不起……” 叶芝婳走进电梯,摁下28层,对她笑了下。 前台一回到工位,就接到了人事的电话:“周琳,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董事长钦定的儿媳,时下百万粉丝的黑马设计师lucy!” “你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叶芝婳特意去员工区逛了圈,得知祁煜尘果然不在公司。 与此同时她还听到,祁煜尘表面为祁氏总经理,不过挂着个虚职,真正签字掌权的是秦凤兰。 这跟昨晚魏延泽跟她说的不谋而合。 祁煜尘就是个傀儡太子爷,秦凤兰野心不小,居然还想趁祁盛生病借着祁煜尘把祁氏股权吞并,占据成自己的产业。 她走到财务部门口,里面传来一片哀嚎。 “这个月已经是小祁总第八次出去飙车了,资金划拨的流程到现在还没批,内部员工的报销都拖了一个礼拜了!” “海城分部的注资款项还没打进来,怎么办,已经有好几个投资商取消跟我们合作了,再这样下去,祁氏在业界的口碑要玩完。” “哎,要是二少爷在这我们至于喝西北风?!我看这大少爷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个月亏损额你们知道多少吗?” “别叫了,快把文件攒攒一块给秦总签字。” “秦总到底想干嘛啊?向秦氏转了300万要谈合作?祁总知道这事吗?” “她不是祁总前妻吗?这肯定是祁总主意啊,难道这是打算旧情复燃复婚了?” 第163章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 她敲了敲门。 玻璃门很快开了,里面员工在看到一张精致陌生的面孔,诧异:“您是?” “请问你们秦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叶芝婳目光瞥向墙边堆得满满的好几箱文件,以及散落一地的报销单。 员工个个顶着乌青的黑眼圈,也不知加班多少天了。 看来祁盛一病,整个祁氏都乱套了。 “32层走到底就到了。” “谢谢啊。”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把还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锁屏放到口袋里,敲响了门。 “进。” 她推开门,偌大的办公室还配有环型落地窗,沙发上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老总正和对面保养得宜的妇人商谈着。 “这是融资计划书,秦总您看后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两人将文件放下,拿起公文包就起身走了出去。 “慢走不送。” 秦凤兰笑着执起茶盏轻啜了口,在看到来人时,目光狠狠一震。 “叶芝婳?!” 这死丫头那日不是被囚禁在学校就再无音讯了么! 来祁氏做什么? “秦总,您这总监位子坐得还香吗?” 叶芝婳笑了笑,拎着包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双手托在下巴上,“私自挪用公款,凭借一个来路不明假儿子上位总监,还架空了公司资产,祁总知道这事吗?” 秦凤兰笑容一僵。 捏着茶杯的手都隐隐颤抖。 却还维持着从容的浅笑:“你在说什么?叶小姐,恶意诽谤可是要坐牢的。” 叶芝婳从包里拿出两张皱巴巴的出生证明。 是祁煜尘的。 生日7.25,血型b,跟户口本上以及对外宣称的生日4.15、o型截然不同。 另一张是祁翩然的,和祁煜尘的信息一模一样,出生时间只比祁煜尘晚五分钟。 秦凤兰脸色大变。 她当年给祁盛下药,“预产期”就是4月,至于血型,她是a型,和祁盛是怎么都生不出b型的孩子的,只好连夜篡改。 “他们生父,是当年暗恋你已久的那个司机,姓路,对吗?” 她在昨晚就花重金请私人侦探查祁煜尘的身世。 得知他出生在瑞安私人医院后,大清早就私见了院长,借着百万粉丝帮他们医院推广的名义,说了一大早好话才套出了这张出生证明。 “呵,你说假的就是假的?我也能说你这份证明伪造的。” 秦凤兰嗤笑一声,手心却在冒冷汗。 这死丫头当时都昏迷了,怎么可能知道祁氏当年的真相。 难道是祁慕白派她来套口供的? 祁氏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小子到现在都不出现,难道在暗处憋着什么大招不成? “阿姨您不承认也没事,祁煜尘寒假前刚在学校参加完无偿献血,把血型和您跟祁总的一比对,再做个dna,就知道是不是您亲儿子了。” 叶芝婳拨了拨耳畔碎发,作势起身就要走。 “慢着。” 秦凤兰深吸一口气,撕下一张百万的支票拍在桌上:“算阿姨求你了,把这事咽回肚子里,你想要多少钱阿姨都给。” 叶芝婳戏谑地望着她:“我不差钱。” “两百万,日后阿姨让你做祁氏儿媳,做煜尘的夫人,你知道姚城多少女孩子做梦都想做祁氏少奶奶吗,你看……” 秦凤兰咬牙,一脸赔笑。 “阿姨您是不是搞错收买对象了,我是祁慕白女朋友,只喜欢祁慕白,对你儿子并无想法。” “你到底想要什么?! 见她油盐不进,女人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我要你发布一则声明,澄清祁慕白并非祁氏私生子,且是祁总唯一的直系亲属,转让股权也是受你胁迫,此外——” 叶芝婳身子前倾,直勾勾地盯着她,“祁煜尘非祁氏血脉。” “你——” 秦凤兰气得脾胃翻涌。 但想到了把柄还在她手上。 勉强地笑了笑:“给阿姨一个月时间缓冲怎么样?澄清需要请公关写稿,煜尘怕是那么快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一个月后,阿姨一定说到做到。” “半个月。” 她想了想,半个月祁慕白该做好手术了,届时等他出面祁氏要回股权,再请一波记者来造势,必能让秦凤兰人财两尽。 “……好。” 叶芝婳一走后,秦凤兰气得将满桌的文件茶水掼在了地上。 “贱人,还想让我澄清!做梦吧你!” * 私人医院vip病房内。 祁盛已将一席电话尽数听毕。 惊愕之余。 长长地叹了口气。 “慕白啊,爸爸对不起你。” 其实在祁煜尘接手公司后,他时常想起祁慕白。 他自己都震惊,明明他更偏爱头脑简单的祁煜尘,觉得祁慕白心思太多,又太敏感,捉摸不透。 原以为他只是贪玩了些,多加淬炼还是能继承到自己的商业天赋的。 可这些日子他差点没被祁煜尘的放浪形骸气死。 反而祁慕白一声不吭。 自从离开祁家后销声匿迹。 令他半夜总是噩梦惊醒。 梦里的少年掐着他脖子,含笑质问他为什么要对别人的儿子那么好,怀疑亲儿子是野种。 他也派人去查过,可始终不敢直面真相。 他想赎罪,却不知该怎么偿还对祁慕白二十年来的亏欠。 “叶丫头啊,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让慕白有空回来见我一面……” 祁盛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勉强支起身想握住她的手,“让他重回祁氏?” “对不起,祁叔叔,我无权转交您的话。” 叶芝婳不着痕迹地躲开,纤长的睫羽下尽是冷漠。 祁氏繁荣昌盛的时候你就给他那点儿股份,可是半点没想过他。 现在公司危机了,你又好声好气地把人哄回来,替你管理公司?!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置喙祁家的事,当还是为少年忿忿不平。 “那你能不能告诉叔叔,他现在在哪?” 祁盛眼眶都红了,叶芝婳这反应,就像是祁慕白替人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令他愧疚得喘不过气。 “冬令营我们在西岭碰上了雪崩,他眼睛被锐器划伤,角膜受损,现在更是没钱动手术。” 叶芝婳攥紧了拳,声音发涩,“叔叔,我希望您能尽快派人在国内找到合适的角膜捐赠,给他做移植手术。” “如果找不到,我会陪他一起去国外做,我不会让他一个人。” 说完,她就不带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开。 虽然现在祁盛病着,但以他的财力和人脉,怎么可能找不到一对合适的眼角膜。 更何况他现在对祁慕白愧疚万分。 果然,不到三天,祁盛的助理就给他发消息说寻到了匹配的角膜。 手术时间就在次日下午。 他不用出国了。 叶芝婳松了口气。 给祁慕白打了个电话。 把医院地址和主治医生说了一遍,他都没出声。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瓮声瓮气地恐吓道—— “你再不让我见你,那就永远别做手术了,不说了,挂了。” “你今天一个人去祁氏了?” 少年的嗓音沙哑疲倦,透着浓浓的担忧。 叶芝婳愣了一下,居然这么快就被他猜到了? “要不是你不肯做手术,我至于以身涉险?” 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声。 被那头少年听得清清楚楚。 祁慕白深吸了口一口气。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眼底猩红,布满了红血丝。 “明天来接我。” 第164章 结扎 她刚想问他在哪儿,那边就挂了电话。 “?” 你行。 次日下午,还是大年初六,鞭炮声还没歇,叶芝婳吃完饭看了看时间就准备出门了。 “大过年的又要去哪?” 陈素正在包馄饨,头也不抬,“季燃下午飞法国的机票,他让你别去送了,你告诉妈妈,你们冬令营是不是闹矛盾了?” 叶芝婳一愣。 “没啊。” 难道是因为严茉的事对她心存愧疚,才会不告而别? 正胡思乱想间,魏延泽来了电话。 “慕嫂,慕哥被在外面流浪了三天幸亏被人捡到了,我把他放医院前台这儿了,你记得来认领啊。” 说完就啪地挂了电话。 叶芝婳:“……”怎么认领流浪狗。 她赶到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长椅上一个少年侧倚着闭目小憩,穿着黑卫衣和黑色休闲裤,浑身透着困倦疲惫。 优越的五官却令四周经过的人纷纷驻足拍照。 叶芝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杏眼闪过一抹狡黠。 伸手准备捏把他的脸。 谁知刚碰到柔软的肌肤就被咬住了手指。 还吮了吮。 虎牙剐蹭到她的指腹,她疼得咬了下唇,猛地收回手。 “祁慕白,你干嘛乱咬人啊?” 少年舔了舔唇,漆黑的桃花眼里漾过一丝笑意,身子往她面前倾了点,露出劲瘦的腰身:“这不是没认出姐姐吗,要是能看到,我怎么舍得。” “…………” “你这样很像嗅着气味认主人的狗。” 祁慕白抱着她的胳膊,嗓音微微发哑:“是芝芝的狗。” 叶芝婳无语,把他拖起来拿着预约单来到了眼科手术室。 祁盛给他找的是整个姚城最好的手术医师。 进的是vip通道。 不用候诊,做了个眼部ct就准备动手术了。 “请问医生,角膜移植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虽然知道祁盛找的人必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但她还是有些紧张。 攥紧少年的手都隐隐出了汗。 戴眼镜的男医生斯文儒雅地笑了笑:“现在这种手术成功率基本在90%以上,这种手术精细,在我手上能让它到百分百,且尽量不留后遗症。” 叶芝婳松了口气。 就见身旁少年勾了下唇,轻佻戏谑:“担心我啊?宝贝手心出了好多汗。” 她的脸一下子红得如煮熟的虾。 甩开他的手,冷呵一声。 “希望你能有命活着出来。” 祁慕白一把拉过她,凑在她耳边低喃:“好久没做了,等做完手术要这个奖励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被踹了一脚。 饱含怒气的声音传来:“祁慕白你要不要脸啊?你自己的眼睛动手术,怎么变成我奖励你了?” 祁慕白舔了下唇角,摸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呼吸灼热:“万一死在手术室怎么办,姐姐年纪轻轻被迫守寡啊?” “我说你戏能不能别太多?” 叶芝婳轻笑一声,“你死了我就嫁给季燃。” 少年沉默了。 他当初立这么毒的誓做什么。 他仿佛已经看见他死后魏延泽大笑着捧着他的花圈招宾揽客,他葬礼当天,她嫁给那野男人,两人洞房花烛,他家唢呐爆竹。 叶芝婳感觉手腕被钳紧,少年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淡粉色牙印。 磨牙冷笑:“为了你不被那个姓季的糟蹋,我也会活着出来。” “……” 两人打情骂俏的对话给旁边一身肃冷的医师看不懂了。 刚才不还恩恩爱爱怎么转眼又打又咬的呢? 00后都这么谈恋爱的? 给他整不会了。 角膜移植手术很快,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 做了局麻缝线的缘故,少年的眼部被雪白的纱布缠了两圈。 高挺的鼻梁和菲薄的菱唇看着很是勾人,除了脸色和唇色有些苍白。 “每天都须换药和用滴眼液,忌剧烈运动和辛辣生冷食物,一周后来拆线,差不多那时就能看见了,完全恢复的话要一两个月。” “谢谢医生。” 叶芝婳牵着他的手坐电梯到楼下,在他耳边道:“听见没?不能剧烈运动。” 少年挑眉:“你可以在上。” “我不介意享受一回。” “…………” 叶芝婳眼皮一跳:“祁慕白!” “不过姐姐要想好,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下次姐姐想要就等一个月之后了。” 祁慕白揽着她胳膊,很是乖巧。 叶芝婳困惑:“什么意思?” 他只是散漫地笑:“就结扎啊。” 叶芝婳呆住,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这个手术术前禁欲7天,术后禁欲一个月,我预约了十天后的。” 祁慕白语气轻快,“差不多就在眼睛复明了之后,到时候也不用宝贝陪我来。” 叶芝婳久久不能从惊愕和别的复杂的情绪中恢复。 她匆匆去窗口拿滴眼液和上的药。 回来就见一个女生哭着从b超室走出来。 “宝宝,怎么了?” 旁边一个看着是男友的人上前紧张的问,“结果怎么说?” 女生捂着肚子慢慢蹲到了地上,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嗓音痛苦嘶哑:“是双胞胎。” 男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埋怨道:“你能不能别吓我?这不是好事吗,哭啥啊哭?” 动静闹得太大,叶芝婳忍不住侧眸看了一眼。 那女生跟她差不多大,却瘦得只剩皮包骨,眼袋下垂,乌发及腰,纤细的身板看着完全不像怀了双胞胎的样子。 几乎是一瞬间,叶芝婳替这个女生感到悲哀。 明明还在如花似玉的年纪。 身体精神却因为怀了孩子而饱受摧残折磨,今后在职场要受多少不公平对待,可能休了产假回来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叶芝婳一想想就觉得手脚发凉。 她不喜欢小孩,在得知自己那个孩子在雪崩中自然流产后竟是松了口气。 祁慕白耳尖一动,双手把她冰凉的手拢到手心,呵了口气: “怀孕本就是男人受利,觉得可以用孩子对女人道德绑架,丝毫不知孕反有多严重、肚子有多累赘、妊娠纹的裂痕有多丑陋。” “更不要提孕后不能生活自理。” “可很多男人还是会在妻子孕期出轨,把妻子纯当保姆和生育机器。” 他轻嗤一声,唇角尽是嘲弄。 见叶芝婳不说话,少年脸色一白,手指攥紧,指节泛白:“芝芝,你是不是喜欢孩子——” 她那个孩子虽然是自然流产并非人工,对身体伤害小,但他依旧愧疚得不行。 要是第一次戴套了,至于沦落成如今地步? “……不喜欢。” 叶芝婳声音发涩,皱起眉,有点想哭但又哭不出来,“你预约了结扎怎么不问我的意见啊?万一我喜欢小孩怎么办?” “想要孩子也可以复通啊,而且结扎避孕率理论上是百分百的,比套更安全。”他懒懒道。 祁慕白压根就没想过避孕药,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吃那种伤害身体的东西。 叶芝婳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跳加快速度:“可是短期内就两场手术,你身体吃得消吗?” “这就心疼了?” 祁慕白嗤了一声,低头玩着她的手指,“宝贝还是留着晚上心疼心疼自己吧。” 第165章 慕宝真可怜 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了。 叶芝婳从饭店打包了一大份海鲜粥,又去买了好几盒开胃的熟菜,搀着他过马路。 “去哪儿?”少年微微拧眉。 “送少爷您回家。” 祁慕白直接拒绝:“回家也没人照顾我啊。” “……” 叶芝婳深吸了口气,“你家没保姆?” “有啊。” 祁慕白舔了下唇角,不紧不慢道,“但有些事保姆不方便,得女朋友做才行。” “而且我家很远,离这家医院十多公里,来去风沙把眼睛刮坏了怎么办。” 叶芝婳阴阳怪气:“小少爷您可真难伺候啊。” 最终,她搀着少年来到医院对面一家五星级酒店。 “身份证带了吗?” 祁慕白倚在墙上,将双臂舒展开:“带了,在我右边兜里。” 叶芝婳手伸进去一顿摸索,脸颊都快贴上他胸膛,皱眉:“没有啊。” “噢,我记错了。” 祁慕白似笑非笑,“在最里面那件衬衫的胸袋里。” 叶芝婳盯着他这件无拉链的卫衣半晌。 咬了咬牙,摁住他的肩,一手从领口探进去,抓了半天才掏出衬衫里的身份证。 小姑娘蓬松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弄得祁慕白浑身发痒。 他微微偏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上半身的肌肉都隐忍紧绷,俊脸在酒店灯光下说不出的欲。 “1902。” 叶芝婳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 “多少钱?” 祁慕白听到动静,从兜里摸出手机,“用我的。” 开房哪有让女孩子出钱的道理。 “一晚666,我订了一周。” 叶芝婳拽拽他衣角小声问,“你不是没钱么?” “是没钱了,卡里只剩不到十万了。” 祁慕白耸耸肩,“但开个房还是绰绰有余吧。” 机器传来消费音,叶芝婳付的钱被退回来了。 行。 男人至死的自尊心。 叶芝婳也懒得跟他争。 坐电梯到了楼上,插进房卡,给少年找了双拖鞋换上。 她开的是标间,室内很大很奢华,金紫色的欧式风,一间房两张大床,淋浴室的浴缸极大,旁边还有个可以侧躺的黑皮沙发。 “先吃饭。” 她把祁慕白扶到小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揭开海鲜粥盖子,用勺子给他盛了一碗。 再夹了几片香肠和牛肉。 舀了满满一勺:“张嘴。” 祁慕白很乖地吃了一口,评价:“淡了点。” “……” 叶芝婳闭了闭眼:“你生病了就得吃淡的。” “想吃辣酱,就是不辣的但有点鲜又有点咸的那种辣酱。” 祁慕白懒懒地窝在椅背上,“记得搅在粥里,粥要不稠不稀,芝芝吹不烫了喂我的那种。” “你有病啊。” 叶芝婳气得将碗一撂,“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她还有一堆设计稿没画呢。 没空伺候这少爷。 她坐在床上,从包里取出pad,抓起笔就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 祁慕白耳尖微动,听到刷刷刷的落笔声,一张脸都黑了。 本以为失明了能难得享受下她的7天贴心照顾。 这段回忆就叫“芝芝女仆装の甜蜜服务”。 结果他妈的就这。 “行呗,我残废了姐姐就不爱了。” 少年低下头,自己喂自己喝粥,委屈得不行,“慕宝真可怜。” “没人爱。” “爹不疼妈不爱。” “难得谈了个喜欢的女朋友还被抛弃。” “…………” 叶芝婳想骂娘了。 她硬生生把飙升的血压的压回去,走到少年面前,笑得咬牙切齿。 “二少爷,方才忽略您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侍奉您用、膳。” 仗着他看不见。 叶芝婳佯装向前台打了个要辣酱的电话。 然后屏息凝神拧开桌上矿泉水的瓶盖,悄咪咪倒进了碗里。 嫌淡?这就淡死你。 “加了辣酱了,吃吧。” 叶芝婳笑眯眯地搅着粥,捋了捋少年的头发。 祁慕白眯了眯眼,启唇时不知是没对准还是怎么的,滑过了勺子尖。 加了水的海鲜粥就这么洒在了他衣服上。 “姐姐?!” 少年佯装惊呼,摸着湿漉漉的领口道歉,“都怪我看不见,白瞎了姐姐买的辣酱了。” “……?” 叶芝婳额角青筋直跳,“我去请人给你送衣服。” 祁慕白一把抓住她肩头,劲道不大,却令她动弹不得:“扶我去洗澡啊。” 他的手指指骨凸出,极具力量感,嵌在饱满柔软的背躯里,叶芝婳脸一下臊红,仿佛能感受到无数毛细血管在他手下震颤开。 少年手掌滑到她背上:“你不会以为我现在能自己洗吧?” “…………” 一滴热腾腾的燥郁汗珠从叶芝婳额尖滚落。 特么的她这只贱手。 “先给你洗头。” 叶芝婳扶着少年在沙发上躺下,给他把纱布捋平后,戴上从前台要的护目镜。 无奈他腿太长,那沙发根本容纳不下。 祁慕白将她圈紧,脸埋在她胸口,嗓音低哑难耐:“想躺在宝贝怀里洗。” 给她差点气笑:“是不是还要我给你喂奶啊?嗯?” “也不是不可以。” 祁慕白薄唇凑到她耳廓,像个变态一样舔吮着,“喂完了姐姐喝我的奶。” 叶芝婳脸色一冷:“你自己洗吧。” “我错了宝贝。” 少年乖乖噤了声,勾着她的腰躺在了沙发上,“姐姐快点洗啊。” 叶芝婳被他闹腾得出了一身的汗。 顾不得擦鼻尖的汗水,打开莲蓬头调了下水温。 打湿他的黑发后就开始恶狠狠地揉搓起来。 她记仇地想着。 等这小子眼睛好了之后。 她要让祁慕白给她洗一年的头发! 干洗、湿洗,每次不得低于半个小时的那种!! 洗完还得给她吹半个小时! 莹白细软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着。 少年舒服地阖起眼,感觉人生此刻已经到了巅峰。 同样是洗头。 果然她洗的就要比自己洗的香一万倍。 洗完后。 叶芝婳拿下旁边挂着的发巾给他胡乱擦着头发。 累得直喘气。 “芝芝体力真的好差啊,洗个头就累成这样了,待会在床上可怎么办啊?” 祁慕白摘下护目镜。 意犹未尽地将脑袋枕在她膝盖上,“要不待会还是我出力吧。” 给芝芝奶酪榨干成芝士条了就不好了。 叶芝婳猛地推开他的头,刷的站起身:“你有完没完了?折腾了我一天,你自己洗吧!” 沐浴露和擦澡巾都给他放好后。 叶芝婳气得关上门走出了浴室。 祁慕白舔了舔唇。 橘黄的灯光下啥也看不见。 盲人摸象似的在漆黑里摸索着浴缸和莲蓬头。 手机响了。 魏延泽兴奋地“哎哟”了一声:“慕哥还是你牛,我看见小嫂子带你进酒店了啊,负伤奋战,6。” “别人死了都要爱,你这是瞎了都要‘爱’?” 宋彧嘲讽的声音传来,“注意节制,注意身体。” “你们思想龌龊的就别玷污我这种纯爱党了吧。” 祁慕白心情好的笑了声:“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芝芝抱抱我就很开心了,不敢奢求其他。” 魏延泽os:你小子还纯爱党?糊弄鬼呢? 还给你装起来了。 第166章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少年习惯性地将手塞到兜里摸糖吃。 却发现兜里空荡荡的。 心里一突。 另一样关键的大宝贝没带。 他揉着太阳穴:“魏延泽。” “不是慕哥您还有什么事啊?” 那头魏延泽困得直打哈欠。 他白天陪卫薇那祖宗逛街,晚上还要解助攻这小两口的人生大事,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祁慕白轻咳了声:“买两盒黑豹送到汉庭酒店1902来。” “?” 魏延泽气醒了:“不是这酒店都有吗?” 别的事他也忍了。 什么时候造人的事也需要他这个外人出力了? “我用哪款你不清楚?” 祁慕白嗤了声,“酒店的大小我用不了。” “……” 这逼又给你装上了。 “三千一盒。” 魏延泽舌尖舔了舔上颚,怎么可能错过这个狠狠敲诈的机会,“跑腿费两千。微信还是支付宝?” “再给你加两千,记得别买错了,草莓螺旋纹那款。” 祁慕白慢悠悠地解着衬衫扣子。 沟壑分明的腹肌在雾气蒸腾下蓬勃有力,青色筋脉顺着手背蜿蜒起伏,动作透着散漫的欲。 “……” 魏延泽想哭。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啊。 ** 浴室里传来乒乒乓乓东西掉落的声音。 叶芝婳充耳不闻,趴在床上画着最近灵感上涌的耳饰稿。 是纯黑色系,极简暗黑,这一系列的主题叫病爱。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 她高考完和朋友图新鲜打了耳洞,但需要天天戴耳钉维持。 她懈怠了一阵,耳洞就堵住了。 后面她嫌麻烦,就再没打过。 她是个对外界和躯体特别不敏感的人,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测试说这种人格叫infp。 要是祁慕白戴这款耳钉…… 应该会很好捏吧? 微信疯狂叮咚。 她的微信消息已99+,很多合作商和投资商要和她洽谈接广的事宜,她自动忽略。 她平时就偶尔回几个粉丝的私信和接稿,其他时间都在自主画稿,活得很封闭。 直到楚河的消息跳了出来。 楚:[叶芝婳,老师寒假要回海城省亲,画室这边有个高考素描集训需要你代课一个礼拜] [一节课2000,你看能不能接受?] 她想了想,楚老师是学校最关心她的老师,正好寒假没什么事,也就应下了。 [有个叫盛璟的学生,家里有点背景,目中无人惯了,他要是刁难你,你就来硬的。] [好,我知道了。] 叶芝婳没当回事。 浴室里穿出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他洗好澡了? 刚走到门口,门就打开了。 少年拢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半湿的,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眼看就要撞到墙上。 “小心。” 叶芝婳赶紧搀着他胳膊,把他扶到了床上。 她望着少年还缠着绷带的后背和右手:“你怎么洗的?” “姐姐还好意思问我。” “全凭感觉好吗。” 祁慕白的语气幽怨,“不过脏脏慕变成香香慕了。” 她愈发想笑。 “得,那你在床上乖乖躺着,头发吹干了就睡觉,嗯?” 叶芝婳找了个吹风机过来。 把他扶到床头柜上靠着。 半蹲在少年敞开的长腿间,五指顺着发丝边抓边吹了起来。 莫名有点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小娇妻的霸道总裁是怎么回事? 直到湿发被吹得松软,叶芝婳才起身准备把电吹风收起来。 祁慕白唇角微勾,两条腿屈起,将她纤弱的身躯夹得死紧。 “……” “你又犯哪门子毛病?” “宝贝吹完了头发又想把我抛弃吗?” 祁慕白骨骼清晰的膝盖随在她身上轻颠着,时不时蹭过她的团\/子,“宝贝画稿我又看不见,挺无聊的,睡不着。” 他薄唇轻掀:“想跟姐姐做点有趣的事。” 心中暗骂。 魏延泽那个酸黄瓜怎么还不来。 这枪都快冒火了。 叶芝婳忍着怒火想把他膝盖摁下去,谁知根本撼动不了。 一把夺过他手机,在上面戳戳画画着:“我给你下个听书软件,听两本小说就不无聊了。” “什么小说?” 祁慕白舔舔唇,意味深长,“不是金瓶梅、西厢记、春宫曲我不听。” “……” 叶芝婳沉默,“你满脑子黄色废料是怎么当上学霸的。” “成绩好的人大脑犒赏系统都比较发达,所以x欲也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少年双手虚虚环着她的腰,把她禁锢于双腿间,“我算是失贞比较晚的了,宋彧高中时就去酒吧当鸭卖身了,不少富婆点名要跟他上床,不知道初夜还在不在,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他不紧不慢地点评,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要是翩然姐早把他踹了。” “…………” 祁翩然:你们小两口聊天能别扯上我吗?勿cue,谢谢! 叶芝婳更沉默了。 她给祁慕白找了本病娇文,给他戴上耳机,鬼黠笑道,“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吧。” 少年一戴上耳机,耳朵里就响起机魔性的女声—— “《被病娇弟弟盯上后,她永不为奴!》,作者:初棠……” “本书又名《病娇弟弟监狱出逃记》。” “…………” 影射是吧? 他现在想把这个作者暗杀了。 初棠是吧?他记住了。 叶芝婳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就去书桌前忙了。 完全不想管他的样子。 祁慕白心中火气更盛。 门在这时被敲响。 叶芝婳以为是跑错房的旅客,刚要去开门,少年就匆匆忙忙地爬下床。 “你动什么?” 叶芝婳迷惑。 祁慕白耳尖微红:“买的糖到了。” “我去帮你拿。” 少年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叶芝婳打开门,空无一人。 地上有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几个沉甸甸的盒子。 “你糖到了。” 她奇怪地把袋子拎到少年眼前,就被猛地夺走了。 就像只护食的小狗。 “……三岁小孩吗,我又不会跟你抢糖吃。” 叶芝婳被他极富攻击力的动作弄得无语,目光紧接着就注意到了他泛着红晕的耳尖。 霎时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感觉空气都黏腻燥热起来。 刚想跑,腰肢就被猛地摁在了他修长的双腿之中。 少年另一手绕到她背后,在她薄薄的布料上摸索着,一下就解开了那三粒钩扣。 窸窣声响起。 祁慕白没停,摁住她的后脑勺就深吻下来。 搅动着她的神经。 叶芝婳心跳倏然加速,柔荑小手被他拉住。 一瞬间,她瞳孔一缩。 “宝贝,碰一碰它。” 第167章 验个货,再复合? 修长的手指抓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往被子底下探去…… 好烫。 烫得她直缩手。 而且极为骇人。 房间黑暗昏黄的光线,被夜风吹起的白色窗帘,一种封闭和窥视的失格感让叶芝婳浑身紧绷。 祁慕白在她耳边暧昧的吐息,让她浑身难受。 只要她想躲,他就会半强制地固定住她的手腕。 见她怯缩退避,少年直接将她拦腰抱到了腿上,一手不由分说地箍紧了她的腰。 “怎么,芝芝不想在这\/做吗?” 少年温热的唇贴着她的后颈,嗓音低哑,灼热的气息令她耳后阵阵颤栗,“要不验个货,再复合?” 他的声音压低,有点沙,让叶芝婳的耳鼓膜泛起酥麻的震颤。 她咽了咽口水:“可你……看不见,怎、怎么……” 祁慕白很轻地笑了声。 劲瘦的腰腹紧贴住她的后背,叶芝婳甚至能感受到他偾张充实的肌肉密度。 他轻松又精准地从后面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回过头,讥诮地睨着她:“我盲狙。” “再说宝贝浑身上下哪几个点,我没氵罙\/入浅出过?” “……” 她脸红得滴血:“可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随之就听到尖锐的利齿撕破塑料的咔嚓声。 祁慕白叼着套,单手将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语气稀松平常:“你会比我更累。” …… ………… 天刚泛出鱼肚白。 叶芝婳浑身滚烫,脑袋昏沉,喉咙火烧火燎的痛。 她晕乎乎地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双牢牢桎梏住她腰的手臂。 她把祁慕白的手掰开,支起身子想去够床头柜的手机,谁知眼前出现了重影,没抓稳,嘭的一声重响直接惊醒了少年。 祁慕白长臂一揽,她直接撞进一个凉丝丝的胸膛:“乱动什么?” 少年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微哑。 叶芝婳觉得身上烫得像个火炉,忍不住在少年冰凉舒适的身躯蹭着:“我好热。” “再乱蹭又要y了。” 祁慕白一把摁住她不安分的腰。 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发烧了啊?” 他舔吻着她炽热的脖颈,手愈发放肆,往她睡衣下摆探去,半真半假道,“想帮姐姐负距离退烧。” 叶芝婳正拾起手机。 一亮屏就是陈素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和微信问她为什么不回家的催命质问。 还有工作室大楼的物业短信。 声称这栋楼已经被人高价转租,让她今天就去把东西运走,否则就当废品回收了。 她火气蹭蹭往上涨。 烦躁地一把扯落他不安分的手。 偏偏少年还不看眼色地紧紧圈住她的身子,声音低哑的吓人:“芝芝不想给我碰吗?” “……” 叶芝婳闭了闭眼,气得直接吼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病啊?” 少年吓了一跳,浑身僵住,讨好地抱她却被她猛地推开:“滚!” 嘶吼里还带着哭腔。 发完火后,她利落地翻身下床去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 然后是收拾衣物准备走人的窸窣声。 祁慕白听到这声音,低着头,下颌线流畅锋利,无措地舔了舔唇。 怎么办,他好像玩笑开大了。 小东西怎么这么不耐*啊。 稍微怼重了点。 居然就把她弄发烧了。 他摸出手机按了个快捷键刚给魏延泽打了个电话,就听到她冰冷道:“少年您以后洗头洗澡吃饭喝水不要找我,我伺候不起。” 说完,响起“砰”的一声关房门的重响。 魏延泽提着药进屋的时候,疑惑:“慕嫂她人呢?” “走了。” 祁慕白烦的不行,蔫蔫的浑身没劲,仰着头靠在床头柜上,喉结饱满性感。 “你俩不是刚和好吗?什么事不能在床上解决?” 祁慕白当然不可能说就是床上的问题,他这人不喜欢和别人说起自己的隐私,抿着唇瓣没说话。 魏延泽嗅到了房间内的低气压,视死如归地闭起眼:“得,这几天我来照顾慕哥你行了吧。” 他将买来的矿泉水递给少年:“来,慕哥您喝点水消消气。” “她应该还没走远,把退烧药给她送去。” 少年冷淡命令,“再去买盒早餐粥,不要皮蛋,她不喜欢,最好是青菜瘦肉,香菇炖肉也行,粥要很稀的,不要辣的,她发烧了不能吃辣, 再买点水果,不要芒果,她过敏。” “…………行。” 魏延泽快炸了。 伺候一个大哥可真累,尤其是一个妻奴哥。 “等等。” 似想起了什么,祁慕白叫住他,眉头蹙起,“你感冒药买的什么?” 魏延泽莫名其妙:“就感冒灵颗粒啊。” 因为祁慕白交代,叶芝婳喉咙细,吞不下胶囊和药片,他就买了冲剂。 忽的,祁慕白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瘪,掷飞出去,差点砸烂魏延泽的脸。 “慕哥?!” 祁慕白声音冷得仿佛能冻成冰渣:“她风热感冒,得买复方感冒灵颗粒。” “……” ** 叶芝婳回到家,劈头盖脸就是陈素窒息的质问。 “昨晚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天工作室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她换好鞋,走进房间,一把将门反锁,躺到床上。 全身乏力,只想睡觉。 陈素还在不断敲门,语气凉飕飕的:“是工作室不景气吧?早跟你说过,别自命清高,那么多好公司给你offer你不去,现在还没火就过气了。你现在不过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新人,你知道有多少人能取代你吗?” 叶芝婳面无表情从抽屉里取出耳塞戴上。 她还在叭叭:“你要是和季燃一起去法国深造多好,有他给你保驾护航,你至于现在这么凄惨吗?”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那声音才渐渐消弭。 她脑中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在那画室附近租个高级公寓。 客厅传来门铃的声音。 叶芝婳腾地一下坐起来,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阿姨您好,请问叶芝婳在家吗?” 她立马开门,昏昏沉沉地走到客厅,就见魏延泽左右手各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站在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疑惑,陈素表情霎时变得古怪起来,目光上上下下将魏延泽打量个遍,见他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一副俊朗端正的模样,不由警惕道:“你是?” “阿姨您别误会,我就是她……的大学朋友,她没吃早饭,托我买点早饭过来。” “她为什么让你个男生给她买早饭?”陈素拔高音调。 魏延泽自诩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他一一都能应对,可还是第一次碰见叶母这种给人极强压迫感的,不由替某人暗暗捏了把汗。 怪不得祁慕白不让他提买药的事,不然他跟叶芝婳白的也能被描成黑的。 “他正好路过我常吃的那家店。” 叶芝婳急中生智。 见女儿神色无异,陈素才暗暗松了口气,回到阳台捣鼓花草去了。 她一走,魏延泽就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她手上:“慕哥托我给你买的,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好吧,后半句是他加的。 但慕哥和慕嫂的幸福,他来守护!ヾ(?°?°?)?? 叶芝婳垂下眼,一袋是感冒药和降温的冰宝贴。 另一袋里装的是青菜瘦肉粥,温热的,还是她常吃的那一家。 “谢了啊。”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大方地接过,见魏延泽转身就要走,不由喊住他,“那他……” 回来的路上,她就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不该迁怒于他。 “慕哥这个礼拜我来照顾,正好放假了也没什么事。” 魏延泽爽快道,“所以,慕嫂你这是原谅他了?” “滚。” 叶芝婳翻了个白眼,一把将门关上了。 魏延泽呼了口气,心道慕哥追妻路漫漫啊。 她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进了卧室,接了杯开水,关上门。 望着桌上两盒复方感冒灵颗粒,她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巧合吗? 不是胶囊也不是药丸,偏偏是冲剂? 祁慕白怎么知道她吃药只能吃冲剂? 发现自己这个磨人的体质还是高一军训,她好死不死地发烧了,有同学贴心地给她拿了药片,谁知当时就卡在喉咙里,足足卡了好几个月。 直到有一次喝开水才咽进去。 这给当时她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后来,她每每生病吃药都只能喝冲剂,父母和一些同学总说她矫情,吃个药丸都吞不进去。 她也懒得再讲,后面吃药是药丸胶囊她索性掰开吃。 长大的代价是需要牺牲掉部分独立的思想和人格的。 叶芝婳望着那一袋袋的冲剂许久,胸腔里升起股酸胀的窒息感。 就像心脏某一处隐秘的皱褶,被一个人细心地觉察到,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抚平了。 她平日里伪装很好的坚强土崩瓦解,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忍不住翻出手机,对着备注为“祁狗”的人聊天框望了许久。 她调整了下嗓音,竭力不被他听出自己的哭腔。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作。” “我觉得我妈说的对,我就应该和我们专业大多数同学一样去个企业上班,或者出国。” “肯定比现在好。” 这些话她平时是不会拿出来跟任何人说的,哪怕闺蜜,她也不会袒露自己的软弱处。 但是很微妙的。 她竟然会对祁慕白说这些。 叶芝婳仿佛能想象出对面那人听着她语音嘲笑她的样子。 反正他那么恶劣,整天以捉弄她为乐,她真是疯了才跟他说这些。 发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边都没回。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看不见,不回才是正常的吧。 她仔细拿起手机反复查看了好几遍,总觉得羞耻,赶紧把那几条消息删除了记录。 等她喝完了药,又吃完了早饭准备睡一觉时,拿起手机才发现手已经亮屏很久了。 他发的也是语音。 少年的嗓音明明就是平日和她交谈的正常语调,却是少了几分调笑和不正经。 可她的心却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觉得你作,你就是想做自己。”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 “当然得按你喜欢的来。” 第168章 u盘的秘密 叶芝婳喝完了冲剂,又在额头上贴了个降温的冰宝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天她睡得出奇的好。 不知是不是祁慕白的话起到了振奋作用。 接下来的几天她除了暴饮开水喝药就是好好吃饭。 两日就退了烧。 她本来想给祁慕白回个信息。 一想到他现在视力恢复期需要静养,便又把语音撤回了。 就这样在家躺了一天。 晚上。 叶芝婳猛然想起。 第二天就是楚老师跟她交代过的江北画室高艺考集训开课的日子。 ** 叶芝婳早起化了个淡妆,吃完早饭就往江北画室那边走。 这所美术教育机构有三十多年的创办史,开设小学初中启蒙班、特长班。 其中高考冲刺班是重点培养项目,本科合格率高达98%,三分之一都是进一本美院的料。 除去精英的师资力量,高昂的课时费也让不少家长望而却步。 听说能进江北的学生无不家境上乘,个别几个家里不是开公司就是做官的。 她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机构负责人早就接到通知,来了个极有天赋的大学生接替楚河的工作,还是网上小有名气的设计博主。 虽不是专攻美术,却早已拿到了素描和油画十级证书。 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负责人在看到面前乖巧安静的小姑娘时,还是愣了一秒。 这长得也太……水灵了吧。 嫩得就像水蜜桃一样。 叶芝婳被负责人带到了画室门口。 一股浓浓的铅碳味扑鼻而来。 偌大的画室内,大概坐着二十来个学生,都在画板前认真练习着,面孔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除去最后一排靠窗,一个留着红色大背头,敞着黑皮夹克的少年。 他椅子后翘,没骨头地仰在椅背上,一条长腿大剌剌地搁在画架上,神情桀骜不羁,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 “小叶老师,那位就是盛璟,他爸来头不小,这里所有的老师都管不了他,你最好避着他点。” 负责人压低声音,把教案和授课进度交接给她之后,就被人匆匆叫走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名字。 那位盛璟抬眸,漆黑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挟了丝不怀好意的坏笑。 叶芝婳顿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如芒在背。 “大家好,我姓叶,这一周由我来当你们素描课的助教。” 她深吸了口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我专业是学珠宝设计的,但教你们高考素描绰绰有余。” 所有学生带着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朝她望来。 画室大多是女生,比较安静,可最后两排的男生却不安分地炸开了锅。 盛璟嚼着口香糖,一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炭笔,目光牢牢凝锁住讲台前的女人。 “走了个难搞的楚河,终于特么来了个软妹子,待会去不去网吧?” “要去你们去。” 旁边的少年胳膊肘碰了碰他,见他眼睛都直了,不由纳闷,“盛哥?你该不会对这女老师有兴趣吧?” “你们可以叫我lucy,这也是我的英文名。” 她嗓音温软,挽着温柔慵懒的低丸子头,穿着软糯的奶白毛衣,袖子挽到手肘,皓腕莹嫩,令他忍不住想握起来是什么感觉。 “啪”的一声,盛璟手里把玩的炭笔飞了出去,笔直地掷到了叶芝婳的胸口毛衣上。 掉落在地。 “抱歉老师,手滑了。” 少年笑得有几分邪佞,神情却不见丝毫忏悔。 叶芝婳被扎的地方传来刺痛,小脸冷了下来。 然后做了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弯腰捡起炭笔,反手朝少年,掷了回去。 盛璟措不及防,后翘的凳子腿在地面摩擦过尖锐的刺向,尖锐的笔头顺着他太阳穴直直擦了过去。 他被吓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他闪躲及时,就被戳瞎一只眼了。 想不到这新来的女老师,外表看着软包子,里面全是刺? 怎么办,他更感兴趣了。 “……你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讲台上的女人压根没看他一眼,温声细语地讲起了素描明暗技巧。 少年舌尖舔了舔唇,不怒反笑,吹了声口哨,“叶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所有学生都八卦地冲她望来。 叶芝婳顿了一下,充耳不闻地继续讲起了课。 “我艹,什么情况,盛哥你真的看上这女的了?” “她可是咱们艺考老师啊,盛哥您别冲动。” “我看也大不了我们几岁,长得不比盛哥那几个前女友好看多了?没眼色!” “就是就是,盛哥你大胆飞,有事自己背。” “确实有点意思。” 盛璟眯起眼,吊儿郎当地抖着腿,“不过女人我见多了,给点钱,腿一张,还不是随便上。” 他们几个都走最后一排,窃窃私语,讲台上的叶芝婳并没听见。 还把他当空气一样,耐心地弯下腰指导着前排女生们的作业,对他视若无睹。 “哎我说叶老师,为人师表,您怎么能不回答学生问题呢?” 盛璟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在学校哪日不是被女生众星捧月的,阴阳怪气道,“叶老师,你年纪轻轻的来带我们艺考班,您有什么代表作出道作吗?” “教师资格证有吗?美院毕业证有吗?全国大赛的证书有吗?什么都没有也配教我们艺考班?” 他声音洪亮清晰,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整个画室的人都听见了。 后面几个男生全都吓得屏住了呼吸:“盛哥,你6。” 叶芝婳脸色一冷。 还好她早就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从包里取出一个粉色的u盘插进电脑主机。 这是那日祁慕白给她的,她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东西,正好手中缺u盘,就把个人履历和获奖证书拷了进去。 投影仪上足足十多页的各类艺术大赛的金奖证书,jma,igi expressions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以及城市和校内联赛的各种素描、油画第一名奖项,连第二都极少。 且蝉联三年的校内全额奖学金,绩点也是全院第一。 望着ppt上独具匠心的设计和精湛老道的画功,整个画室死一般的寂静。 盛璟差点被一块块的金牌闪瞎狗眼。 还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征服欲一下子被激起,盯着她的眼神更加直白玩味。 就在她关掉ppt时,投影仪上赫然出现了u盘里的文件夹。 十多个文件夹整齐排布,诡异的名称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11.15囚] [11.16 出逃 车内] [11.16锁链 玩具] [11.17樱桃] …… …… 叶芝婳表情一滞。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瞬间想起了除夕夜祁慕白临走前温顺乖巧把粉色u盘递给她的情景—— “我们在一起时我给宝贝拍的纪念照片。” 少年声音暗哑,含笑,“说不定它能帮你更快恢复记忆。” 她脸色泛白,胃里一片痉挛,冷汗涔涔,咬着齿关几乎站立不稳。 这根本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录。 而是他亲手把罪证递到她手里,好让她随时检举啊! 他就这么以悄无声息的方式,将他命运的主导权亲手送到了她手里。 第169章 主动对他撒娇,怎么这么可爱啊? 耳畔传来阵阵嗡鸣。 有什么断层的记忆浮出冰面,叠出幻影,越来越清晰。 趁着许多人没看到,她赶紧把u盘拔了出来。 画室最后一排的少年上半身前倾,饶有兴味地眯起了眼。 下课后,学生们陆陆续续从画室离开。 叶芝婳收拾完东西,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掏出手机给祁慕白打去了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接,便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她要去办公室还教案,谁知一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叶老师,你别走啊,还有东西落我这儿呢?” 盛璟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两张画稿,语调轻浮,两指夹着晃了晃。 叶芝婳定睛一看,正是她前两天丢失的在路边的画稿,一把夺过,冷声道:“谢谢。” “你准备怎么谢我?” 盛璟一手撑着墙,弯下腰,如饿狼般的目光幽幽往她胸口瞄去,“我还就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加个微信呗?” “我有男朋友了。” 叶芝婳从他手臂底下钻过去,不等他反应就迈上了二楼。 盛璟就他妈无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敢给他摆谱,三步并作两步跃上楼梯,挡在她面前,嗤笑一声:“有男朋友也可以分手的。” 她面色沉了沉:“不能。” “那……” 盛璟拖长了语调,“就多来几个男朋友呗,保证会很有意思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叶芝婳嫌恶地躲开,用包打掉他的手,迅速走进了办公室。 见过恶臭的男高中生,恶心到这个地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艹。” 被晾在原地的少年脸色霎冷,往墙上踹了一脚:“装你妈清纯呢?” “盛哥,你行不行啊?” 扶梯下蹲守看热闹的兄弟全都窜了上来,笑成一团,“盛公狗,哈哈哈哈,笑发财了。” 一记犀利眼刀丢去,那些小弟全部噤声了。 “等着。三天,必拿下这女的。” 盛璟双手抄兜,漆黑深邃的眉眼危险狠戾,“老子等着你在床上乖乖叫爸爸。” 叶芝婳进了办公室,机构负责人不在,只有零星几个老师。 “你就是这次来代课的老师吧,东西放靠窗那桌桌上就可以了。” 邻桌一个齐耳短发女老师冲她笑了笑。 叶芝婳放好教案,习惯性地掏手机看祁慕白有没有给她来电。 却空荡荡的。 他们最后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冬日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楼下马路旁的两排树隙洒下斑驳的剪影,把办公室一角映射得灿亮透明。 叶芝婳忍不住拍了下来。 给祁慕白发了过去。 可他又看不见,而且他们刚吵完架…… 邻座女老师瞅着她纠结的小表情,调侃:“和男朋友吵架了?” 她红着脸嗯了一声。 “哎呀,你可千万别主动给他发消息求和,要多吊吊他啊!” 她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主动等于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这次低头了以后永远都是你低头,要遇到一个不靠谱的,你都没地儿哭!” 叶芝婳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那人在酒店把她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场景。 这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光速把照片撤回。 下一秒,叶芝婳看着屏幕上响了三分多钟未挂断的电话,傻眼了。 什么情况?! 她走出画室前给祁慕白打的电话他接了?! 那岂不是她被盛璟纠缠以及和女老师的对话,全被他听见了? “祁慕白……你在听吗?” 她冲女老师做了个抱歉的笑,快步走出办公室。 那边沉默。 叶芝婳心里更慌了:“你什么时候接的我电话?” 依旧没出声。 “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 听筒传来嘟嘟嘟的挂断音。 叶芝婳低下头,反复确认着已被挂断的通话。 ……他生气了? 接下来,盛璟要么称病请假,要么称补文化课,人两天没来。 他不在,最开心的莫过于叶芝婳。 直到第三天的素描静物实操课。 她挨着画板顺序一个个地锐评过去,刚走到后排,头发就被后面的人拽住了。 “叶老师,也指导指导我呗。” 盛璟一条腿搁得老长,指缝夹着炭笔,冲她散漫不羁地吹了声口哨。 叶芝婳内心极为不情愿。 却还是撑着最后一丝老师的操守瞥向他画板上的素描纸。 “你打得很好,排线也很工整,但明暗交界过渡得不自然, 画面体积感也差了点。” 少女一手撑在画架上,长相温柔甜美,嗓音软糯,颈间垂下的几缕秀发飘到盛璟鼻间。 散发出的清甜幽香令他心猿意马,下意识舔了舔唇:“那叶老师给我示范一下正确的明暗关系呗。” 她握着炭笔在纸上画了没两下,手就被握紧了。 “你干嘛?!” 叶芝婳猛地后退,用力一挣,两相拉扯之下不小心把画架碰倒了。 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回头看来。 盛璟撩了下眼皮,弯下腰将画板扶起来,笑得很假:“抱歉啊叶老师,我是看你有个地方画错了想帮你纠正一下。” 叶芝婳沉下脸,从兜里摸出一块湿巾纸反复擦拭着被他触碰过的部位。 盛璟气得脸都绿了。 学校那帮女生恨不得一个个往他身上贴,而这女人居然嫌、他、脏? 无人注意,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少年伫立在画室窗外不远处,身影挺拔颀长,眸光幽凉。 似是看了很久。 下课后,盛璟瞥了眼讲台上还在理包的女人,背着包走出画室,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蹲在大厅里打起了游戏。 “盛哥,还不走等谁呢?” 盛璟朝画室的方向抬了抬下颌,邪笑道:“老子这两天搞来一种药,今天就能把她办了。” “什么药?壮阳药啊?”几个小弟嘻嘻哈哈,“不过那妞确实好看,要不让给我呗?” “滚。” 他一脚踹去,“老子看上的人你也敢抢?” 那是是他废了好大劲弄来的催情药。 不少女人求着他睡他还看不上呢,如今这叶芝婳真是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一想到晚上的情形,他有点口干舌燥,不由打开手机里的小视频打算先过过眼瘾。 就在他看得意犹未尽时,肩膀从后面被人拍了一下。 “谁他妈——” 一句国粹还没飚出口,盛璟就感觉眼前一黑,脑袋被一个麻袋套住,勒住脖子,整个人被人向后猛拽。 “啊——” 粗粝的尼龙布料卡进脖子,他被锁喉得近乎失声,整个人踉跄着往花坛里栽去。 “你特么谁啊?谁敢动老子,啊?!”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脑袋被麻袋扎紧,一阵濒死的窒息感让他喘不上气。 语气也瞬间瘫软下来,“大侠……大侠饶命啊!我错了!小的知错了!” 那人将他摁到地上,冰凉的手指撩开他衣摆,随即盛璟感觉一把薄薄的刀片勾着他裤链往上提了提。 盛璟被他这个诡异的动作吓得直接尿了。 他伸手想去抱那人大腿,求他放过自己,可不知是不是尿骚味太浓,那人闪得老远,他扑了个狗啃泥。 脸先着地,他摔得鼻血不断往下涌。 察觉那人走了之后,盛璟才一把扯过头上的麻袋,骂骂咧咧地站起了身。 “他妈哪个孙子敢动老子?!” 他艰难地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黑卫衣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眉眼温和精致,正讶异地看着自己。 “你流鼻血了,没事吧?” 他热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来。 “谢了啊兄弟。” 盛璟龇牙咧嘴地擦着鼻血,就见少年一脸痛心疾首地往左边指了指:“我刚才打你的那个人往那边走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盛璟顺着他指的方向,呼吸差点停了。 三五成群结对的,不是他那几个小弟是谁? “马涛你他妈敢整老子,操!老子废了你!”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迅速和那几人扭打成一团。 那几人莫名背锅,也恼了,把盛璟往死里揍。 惨叫、哀嚎声络绎不绝。 马路上的人拍照的人,报警的报警,热闹无比。 肇事者反而冷眼旁观,勾唇轻哂,收回目光快步往画室走去。 他想动一个人从来不会脏了自己手。 叶芝婳刚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就撞进一个熟悉的人怀里。 那人顺势接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好想芝芝。” 叶芝婳鼻腔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杉木香味,还混杂着淡淡的中药味。 她错开身子,就看见少年拆完线红肿不堪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少女语气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你眼睛不是还有一天才拆线吗?怎么不等我陪你去?” 祁慕白垂眸,伸手执起她两只白嫩温热的小手,贴到自己脸上捂着,语气像失宠的皇后:“慕宝再不来,你就要被那野狗吃干抹净了。” “你没生我气吗?” 叶芝婳埋头在他胸膛上,仰着头蹭他下巴,不安地小声逼逼,“那天的电话你突然就挂了,我以为你不高兴了……” “嗯,生气了。” 少年挑了挑眉,捏了捏她粉嫩小巧的耳垂。 一想到盛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对她虎视眈眈。 她还信了那个女老师的挑拨吊着他,他就气得想砍人,“哄不好的那种。” “哦。” 叶芝婳沉默两秒,“那我不哄了。” 祁慕白:“?” 他提前一天做了拆线手术来接她,就这待遇? 流浪狗的待遇都比这好吧? “来点实际的怎么样,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少女眸子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喜悦,拽起他胳膊,“庆祝我们慕宝顺利复明。” 祁慕白表情一僵。 怔怔地低下头。 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勾他手臂。 他知道叶芝婳除了在床上,平时很少服软。 这主动对他撒起娇来,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不是挺会对你男朋友撒娇的吗。” 祁慕白享受着她亲昵的动作,不仅没有把手臂抽出来,还一脸理所当然,“一顿饭归一顿饭,哄还得哄。” 叶芝婳:“?” 那我走?? 第170章 你的爱不是废品,你也不是 望着少女嗔怒的样子,祁慕白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没生你气,那天是不小心压到挂断键了。” 叶芝婳一脸狐疑:“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还是说……” 祁慕白无比自然地摘下她的链条包,挂在自己左肩上,拖长了调子,“姐姐想让我生你气啊?” 叶芝婳:“……” 他那天听到电话确实很不爽,但更多的是气自己没能力护在她身边,火速让魏延泽联系医师给他提前做了拆线手术。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能做的绝不多bb。 “还愣着干嘛呢,它说它要主人圈圈。” 祁慕白不满地拽她袖子,下颌朝他的胳膊抬了抬。 刚才帮她拎包她就把手抽回去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对他主动啊? “哎呀。”叶芝婳失笑,“你就不能勾我吗。” “不能。” 少年右手抄兜,左手强硬地摁住她的手搭在自己小臂上,“我勾你像姐弟,你勾我,我们才像恋人。” “……我们本来就是恋人。” “不管。” 他轻啧了一声,“你存心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勾你勾你行了吧。” 叶芝婳秒怂,无语地缠住他胳膊,往马路上走。 傍晚的夕阳,薄暮余晖,橘色的火烧云席卷了柏油马路上方,美得不像话。 过红绿灯时是红灯,祁慕白眯起眼望了半晌,左看右看见行人纷纷驻足才跟着停下。 她低问:“你不是能看见了吗?” 少年抿着唇摇了摇头:“刚拆线只能看清三米之内的物体,远了很模糊,有重影。就跟弱视差不多。” 叶芝婳抱紧他胳膊,紧张兮兮盯着他的眼睛:“以后会慢慢恢复的对吧。” “嗯。” 祁慕白将下颌搁在她肩窝,身子凑了过去,白皙清隽的脸又帅又奶,在她耳背上嘬了一口:“不过看你足够了。” 叶芝婳轻咳了声,耳根红得娇艳欲滴,推开他:“大街上别动手动脚。” 这就算动手动脚了啊? 祁慕白舔了下唇,咬着她耳朵低喃:“又没在大街上艹你。” “……变态。” 叶芝婳瞪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前走。 祁慕白睨着她红彤彤的耳尖,低眸笑了声,走到她身后左右掐了两把她的脸蛋:“好软,比白兔还好捏。” “……” 突然就小脸通黄了。 叶芝婳扯开他手,东张西望:“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对了,你想吃什么?” 祁慕白一顿,他记得叶芝婳爱吃火锅和海底捞,刚想说火锅屏幕就递到了他面前:“这家日式烤肉怎么样?” 她特意问了魏延泽,得知祁慕白初中那会最喜欢吃烤肉,后来不知怎么,就戒掉了。 祁慕白心尖一颤,瞥了眼,从兜里摸出手机:“拿我手机点。” 叶芝婳预定好座位,看着前面还有十几桌,倒吸了口气:“我们走过去吧。” 她打开祁慕白手机的地图,定位了下烧烤店地址。 “请沿淮海路向东出发,全程710米,预计11分钟……” 软糯熟悉的女声响起,叶芝婳脸迅速变红发烫。 这怎么是她的声音?! 祁慕白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之前在酒店听你推荐的小说,觉得那个ai人声太难听了,就让魏延泽提取了你的语音声带导进了小说,顺便录成了导航播报。” 他懒洋洋地凑过来,嗓音低哑,“宝贝的声音我可是听的几个晚上没睡着,手都酸了。” “…………” 她真的不想秒懂啊。 傍晚的街道车水马龙,少年细心地将她护在马路内侧,两人在人行道上走着,沿途经过一家大药房。 药房门口的帘子随风飘荡,传来淡淡的草药味。 门口有两个供小孩玩的摇摇车,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眼巴巴地望着,奶声奶气道:“妈妈,我想玩。” “把药吃了,就让你玩。” 年轻女人拿着一个保温杯,拎着满满一袋中药。 见小男孩皱着小脸,抵触的样子,女人变魔术似的摸出一颗话梅糖来:“吃了就不苦了哦。” 小男孩吃了话梅,乖乖将中药一饮而尽。 “乐乐真乖。”女人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去玩吧。” 少年脚步一顿,看得认真。 咽了咽口水,黑眸一瞬不眨。 叶芝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瞬间收紧了。 她知道,学药和父母的爱,他都没放下。 “我这辈子可能永远都抓不了药,真成社会残废了。” 祁慕白垂眸凝着自己满是刀疤、僵硬麻木的右手,自嘲地笑了声,“也永远得不到父母的爱。” 叶芝婳喉咙发涩。 牵住他冰冷的右手,包裹在手心里:“可你有我。” 可你有我。 你有我。 祁慕白眼眶发烫,喉结滚了滚,懒懒地扯了下她脑海的发夹:“这双手再也做不了实验了,以后是不是哪个男的随便秀一段做实验的视频就能把你骗走啊?” 叶芝婳是手控,他从来都知道,他曾在她抖音和小红书浏览记录里翻到过理工男做实验的视频。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露脸吗?” 小姑娘眨巴着杏眸笑问,祁白慕挑了下眉:“没我帅?” 叶芝婳果断点头,“身材也没你好,声音也没你好听,还没你有钱,我喜欢他们我图什么?” 祁慕白笑了下,幽幽反问:“所以宝贝看上我就是因为我的硬件设备好?” 叶芝婳一顿,咋被他绕回去了呢! “我妈说了,图一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图他对你好,因为他对你的爱随时可收回。” “你妈说得对。” 祁慕白笑得撩人,提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扯到怀里,“但我这人很懒,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收回,她也别想让我给别人。” 听着他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 叶芝婳眼睛有点湿。 “是,你的爱不是废品,永不回收。” 她附耳在少年一字一顿轻声道,“你也不是。” 祁慕白心尖一震,所有的防御被尽数击溃,喉咙像被鱼刺卡住发不出声。 “哭什么,你男朋友还没成穷光蛋呢。” 祁慕白嗤笑一声,抬起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眶的水雾,“回去继承家产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不比在在实验室昏天暗地捣药好多了啊?” 明明自己难受的要命,还反过来安慰她。 虽然祁慕白在祁氏能继承到祁盛比重不小的股权,但她不确定他是否愿意接手公司经营决策。 而且她隐隐有种预感,他并不想继承公司。 “你真的愿意回祁氏?” 祁慕白笑意一顿。 就这一瞬,让叶芝婳了然他心里爱的一直都是药。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没有原谅祁盛。 他不愿意和祁氏扯上关系,因为打从心底就不认他这个父亲。 许久后,他才低眸,盯着叶芝婳的眼睛:“你想让我去祁氏么?” 第171章 顶级绿茶 叶芝婳一愣。 问她做什么? “我说什么你就听啊?” 叶芝婳好笑地抱着他胳膊晃了晃,“我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不然呢?” 祁慕白毫不犹豫地反问,语调专注认真,“除了你谁能拿捏我?” “那我让你以后别再干犯法的事了,你听吗?” 叶芝婳斟酌了下,想起了那个u盘里的视频文件。 那天回去后,她就把视频存进电脑备份,看了很多遍。 看得面红耳赤的过程中,也勾起了她大段大段遗失的记忆。 她没想到,过去的祁慕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阴狠扭曲。 锁链的摩擦碰撞声,光影斑驳,看到那张痛心俊美的脸庞,她的心竟也会跟着痛了一下。 她其实做足了心理准备,反社会人格的心是捂不热的,他们一意孤行,游走在世界边缘。 所以叶芝婳根本就没指望祁慕白能改邪归正。 “好。” 咬字清晰的低哑声线,把叶芝婳听懵了。 祁慕白斜倚在药房一侧的玻璃门上,昏暗的路灯照在他温柔缱绻的眉眼上,浓密的睫毛覆下一层阴影,懒懒的问:“那公司呢,想不想我回去接任?” 叶芝婳还没从他那个“好”中回过神,脸蛋就被捏住一扯:“只要你说想,我就去。” “无论你愿不愿意回去,我都想看你遵从内心的选择。” 叶芝婳仰起小脸,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不问理由,不问归期,只因热爱。” 少年呼吸一滞,她声音轻柔,如玉石轻碰,一下下撞击在他心底深处。 她讨好地去勾他手指:“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见祁叔叔一面,毕竟与你匹配的眼角膜也是他派人找的。” “批准了。” 祁慕白舔了舔唇,笑着捏过她的食指点在他唇上,“亲一下?” “亲一下就见。” 叶芝婳踮起脚尖,正要吻在他唇上,没想到却被他拎起衣领用力一拽,印在了他唇角:“亲错了,重来。” 这可是在药店门口! 叶芝婳杏眸瞪圆,将他一把推开,“你要点脸行不行!” “这脸——” 他低眸牵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嗓音低灼:“只对你不要。” “……我去买个东西。” 她耳朵一红,落荒而逃地躲进药房。 不一会。 她就捧着两袋严严实实的药材出来了,笑容清甜得意。 “买的什么?”祁慕白下颌微扬。 “当归和决明子。” 叶芝婳一脸“快夸我”的骄傲状,“当归促进你伤口愈合,决明子泡茶护眼,你回去一定要记得喝!” 祁慕白微微叹息,捏了捏她绯红软嫩的耳根:“你是不是傻的。” “?!” 她挣脱出少年的魔爪,如炸毛的小猫,奶凶奶凶,“你怎么像我妈一样揪我耳朵?!” “决明子还经常被中医提倡给青少年泡水喝,用来降低青春期欲望过强的烦——”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想起三日后要做结扎手术。 禁欲一个月。 好像是挺需要这玩意儿降降火的? 叶芝婳抬头无辜反问:“你欲望还不强?” “……” 祁慕白这回不作声了。 低眸接过她手中的两个袋子:“走吧。” 叶芝婳撇了撇嘴,伸手道:“你手上有伤,我拎吧。” “拎你男朋友就够了。” 少年没松手,示意她环住自己胳膊,笑得欠揍,“我拎药,你拎我,等于你拎了药。” “……你能不能闭嘴。” 两人走到商业街的一楼,这家烤肉店口碑极好,人满为患,门口还坐着一圈人排队。 叶芝婳问了一下,他们前面还有五桌。 “想不想等?” 祁慕白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声音低沉温柔,“不等我就把票退了,带宝贝吃别的。” 明明是她带他来的,怎么变成问她愿不愿意等了? 叶芝婳心尖乱了一瞬。 “等吧。” 一进店就传来烤肉的滋滋声,和焦酥的肉香,令她垂涎三尺。 叶芝婳拉着他在门口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她就注意到旁边有两个女生频频向他们探头望来,还一脸娇羞地交头接耳着什么。 准确地来说,那目光是冲祁慕白来的。 少年浑然不觉,低着头认真地把玩着她细嫩柔滑的小手,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轻笑:“你手好小。” 他一手就能轻松掌控,还冗余出一大截。 叶芝婳无语地任他搓玩着。 这男人难道就没发现他已经被很多色眯眯的母狼盯上了吗?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就看见两个女生勾着手臂走到了祁慕白面前。 其中一个留着棕色的卷发,五官欧式立体,一副混血美女的长相,穿着白色毛呢大衣和黑色的短裙,踩着一双小皮鞋,笑容甜美地晃了晃手机。 “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叶芝婳呼吸一顿,去看祁慕白的表情。 少年修长的双腿交叠,侧着身子对着她,懒懒靠在椅背上。 他骨相皮相一绝,优越高挺的鼻梁笼罩在灯光下说不出的欲,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卫裤也穿出一种矜贵的大牌感。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祁慕白头都没抬一下,沉迷地把玩着她的手,五指伸入她指缝间慢慢收拢。 但凡是个正常有眼睛的人,看见这动作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可那个长相标致的女生依旧不死心地道:“帅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女朋友没化妆都这么温柔漂亮,想必肯定很善解人意,不会干涉你交友吧?” 叶芝婳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不是顶级绿茶嘛。 “对啊,她素颜就是好看啊,没办法,天生皮肤好,不擦粉底随便抹个口红就能出门了。” 祁慕白看着面前的女生,笑不达眼底,“你妆那么浓,要化两三个小时吧?不像她,平时忙着陪我,连化妆的时间都没有。” 叶芝婳:“……” 那个女生:“……” 第172章 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就这么难啊 女孩脸上写满了难堪,青一阵白一阵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就交个普通朋友扩列也不行吗?加个微信一分钟都不到,保证不耽误帅哥的时间!” 叶芝婳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得说句话刷下存在感,就听祁慕白不冷不热地丢下几个字:“弱视。看不清手机。” “……” 女生一愣,鹿眸闪过一丝狡黠:“没事,我帮你加吧!” 说着伸手就要碰少年手里的手机。 然而她还没碰到祁慕白一根汗毛,就被他一把躲开了:“别动手动脚的,自重。” 那女生讪讪缩回手,双眼很快氤氲了一层水雾,攥着手机咬着唇不说话了。 她旁边的闺蜜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道: “祁慕白,我朋友从高中就暗恋你了,她当时是你们隔壁班班长,学生会她还帮你发过传单组织过联谊,你高一还夸她人美心善,怎么才过了三年就把她忘的一干二净了?” 少年扬了扬眉。 “祁慕白,你当年高一还跟我一起养过一只流浪猫……” 那女生低着头弱弱地提醒,余光时不时瞄向叶芝婳。 这货欠的风流债可真是不少啊。 叶芝婳暗自感叹,假装不在意地玩起了手机。 祁慕白凝着她略微不自然的脸,望向面前的女生:“方静可?” “……我叫倪雨彤。”女生尴尬地扯了下唇。 叶芝婳都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方静可是我们高中的教导主任。” “你怎么知道我们教导主任名字?” 叶芝婳惊诧,祁慕白高中跟她并不在同一所。 他是保送的姚城附中,整个城市一本率最高的市重点,和青荷这种普高虽然只隔两条马路,却是云泥之别。 “因为你当时经常逃课去画室经常被她逮。” 少年支着下巴低笑出声,目不转睛地望着身侧震惊羞赧的少女,“她经常罚你写检讨,后来你干脆抄她名字三百遍负荆请罪。” 倪雨桐难以置信地攥紧了手指,钦羡地咽了咽口水。 明明她才和祁慕白是同一个高中的。 她无比确信肯定,祁慕白的高中生涯里从未出现过这个陌生的女孩子。 可此时,他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女生,眼里的宠溺几乎能溺死人。 “我以前长得胖,满脸痘,也不好看,是你夸我很好看……” 倪雨桐心碎了一地,“我以为你是对我有好感的……” “我那天学生会主持稿无故消失,你救场给了我你的,夸你是出于礼节,后来我瞒着学生会替你暂时收养那只流浪猫,只是还人情而已。” 祁慕白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从来没有和你一起养过,也没有对你有过半点好感,别想多了。” 叶芝婳都要拉住他胳膊劝他别说了。 这也太……狠心了吧。 换成是她已经气哭了,而且再也不会喜欢这个男生了。 果然,倪雨桐眼眶一红:“我为了你特意整容,我们高中同学一场,你连一个微信都不肯给我……” “我都有女朋友了,还加你微信做什么?” 祁慕白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钓鱼还是养备胎啊?” “我想多看看你的脸留个纪念……” “视力半盲,手也残废,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哪点。” 祁慕白缠着绷带的右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得玩味,“想包养我啊?” 倪雨桐还傻傻点头:“我现在是模特,绝对养得起你……” “可我不想让你养啊。” 少年笑容如沐春风,吐出的话却刻薄到了极致,“你也配啊?“ 倪雨桐当场一僵,被随行好友拉走了。 “人家就是为了满足一下当年的夙愿,你也太绝情了吧。” 叶芝婳嘀咕,“加一下微信怎么了,等她看到我们合照就死心了啊。” 祁慕白冷笑:“你让我加别的女生微信?” “嗯?”叶芝婳不解,“我信任你还有错了?” 这根本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而是,她怎么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少年气笑了,手薅了薅她的下巴:“我是不是让你太放心了?” “哎呀,别撸我。” “我当年的主持稿就是她暗中拿走的,再冒充好人把她的给我。” 祁慕白黑眸冷沉,泛着戏谑的波光,“要是我不查监控,倒是要真的谢谢她。” 叶芝婳瞪大了眼,一脸惊悚:“我靠,她心机也太深了吧。” 少年直直望着她,似笑非笑:“的亏你男朋友有点鉴茶能力,要是换了别的男人,他绿帽都能给你戴一柜子了。” “……” 叶芝婳心虚地推他,“走啦,到我们了。” 日式烤肉店风格悠闲清新,服务生引着他们脱了鞋,相对围坐在桌边垫子上。 叶芝婳把菜单递过去:“你想吃什么?” “都行,按你喜欢的点。” 祁慕白其实对食物很挑,不吃辣不吃重油、重盐,不吃葱、蒜、香菜,连烤肉也只吃瘦肉部分,但这些原则在遇到叶芝婳后统统诡异地消失了。 叶芝婳最大的优点,就是什么都不挑,最好养活,只要是好吃的来者不拒。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叶芝婳统统都按人气推荐的点。 考虑到男生食量都比较大,她每样肉都点了好几盘,光是看着菜单她都有点反胃了。 这是她三倍的食量啊。 “吃不饱。” 祁慕白趴在桌上,长臂搭在桌上,握着她的手,撒娇般的幽幽吐出几个字,“姐姐,饿饿,喂喂,饭饭。” 叶芝婳\\u0026服务生:“?” “抱歉,这是我弟,他是个残障人士,天生智力有缺陷。” 她冲目光诡异的服务生艰难地笑了下,“麻烦再给他来一份黑椒牛肉炒饭。” 服务生一走,少年瞬间不高兴了。 “什么你弟,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就这么难啊?” 祁慕白坐到她这边的榻榻米来,抬起膝盖,将她弱小的身板夹在腿间, 作势要亲她,吓得叶芝婳频频后退,急切道:“还不是你不正常。” “嫌丢人了?”他长指埋入桌底,威胁般地在她腿心捏了捏。 叶芝婳狗腿地笑:“没没没,待会我喂你吃饭行了吧。” 祁慕白这才放过她,左腿屈起,右腿闲闲地搁在垫子上,将她的身躯圈在怀里:“想喝什么?” 叶芝婳眼珠往外面瞄了几下:“茶家的奶茶。店里的饮料又贵又难喝。” “茶家没有茉莉奶绿。” “那你把菜单拍照发我。” 叶芝婳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她背对着少年刷着微博,打算一会烤肉上来了美美地拍个vlog。 “你弟办不到。” 祁慕白薄唇绽了绽,压制性的身高令他一眼就瞥见了她的手机屏幕,“你找你男朋友啊。找我干什么?” 叶芝婳脊背一僵。 真生气了? 她琢磨该怎么哄他,少年就面无表情地起身,端着碗去调酱料了。 甚至没有帮她调。 “……” 叶芝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祁慕白给自己调好了一碗精粹可口的酱料,又细心地给他的茶具用开水烫了一遍。 他甚至也开始点开了手机。 搁在桌上玩了起来。 第173章 芝芝专属德慕 “我刚才说错了嘛qwq,原谅我~” 叶芝婳深吸口气,抛却毕生羞耻心爬到他身边,抱着他手臂撒着娇:“男朋友。” “……” “慕哥哥。” “……” “慕宝!” “……”他嘴角抽了抽。 叶芝婳讪讪望着少年懒怠的眉眼。 不是吧,他到底想听什么啊?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 祁慕白伸手捏起她的下颌,浅浅的双眼皮褶皱掀起,审视着她,“你送我个礼物,我就帮你去买奶茶。” “?” 叶芝婳连忙掰开他的手,“行啊,你要什么,包在我身上。” “你亲手做的。” “??” 祁慕白颀长的指尖转了转盛着茶水的瓷杯,慵懒地朝他们对面一桌人抬了抬下颌,叶芝婳也循声望去—— 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正给旁边男生缠着围巾,埋怨道:“上次给你织的手套被你弄丢了,这个围巾可是我织了一个月的,必须给老娘天天戴!” 她音调很大,好几桌客人都朝他们望来。 “知道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男生望着脖子上粉嫩嫩的围巾,无可奈何地附和。 “……” 叶芝婳连连摆手,急切道:“我可不会织围巾啊,你想都别想。” “啊,我以为你们学珠宝设计的手工都不会太差。” 他手肘托着下颌,故作惋惜道,不经意扫过她略带薄茧的指腹,珠宝设计不仅需要日复一日的握笔画图,用火枪焊接熔炼也是家常便饭。 她吐了吐舌头,除了画画,她就是生活废物。 “这样,你给我设计款耳钉。” 祁慕白摸了摸自己干净空荡的耳垂,“男朋友专属的那种,独一无二,再给它取个特权名。” 他望着她堵住的耳洞,心一阵绞痛,没有说是魏延泽在酒店看到了她耳饰稿。 很多请不起模特的设计师都是亲身调试的,他根本舍不得她用自己身体试错,而她怎么折腾他身体他都不在乎。 “不是你真的好自恋啊。” 叶芝婳冷笑,“叫慕狗专属,够特权。” “可以。” 他挑了下眉:“什么时候画?越快越好,我赶着春天打耳洞呢。” “哪那么快。” 叶芝婳无语,“打完样品到上色,再到焊接成形,最快也要两一两个月。” “行,我要戴耳骨的那种。” 少年笑笑,拿着手机出去给她买奶茶了,临走前还把调好的酱料放到她面前,把自己冲洗好的碗筷和她的互换了一下。 叶芝婳愣了一下。 才想到他的皮肤不是很敏感吗,打耳洞怕是很难痊愈,他还不怕疼地要打耳骨? 正想着,她微信就响了。 芝芝专属德慕:想喝什么?【图片】【图片】 叶芝婳把他名字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yzh:你名字什么鬼 yzh:说人话 芝芝专属德慕:姐姐真的笨,想把我的智商匀给姐姐三分之一(这是可以说的吗 yzh:……分手吧,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芝芝专属德慕:不要(`へ′#) yzh:一分钟,三分糖酸甜奶茶,否则烤肉你别想吃了 那边不回应了。 很快,少年就拎着一袋紫红色的芝士奶茶走了过来。 是她没喝过的芝芝杨梅,好像是最近很火的新品? “喝吧,之前就替宝贝尝过了,保证不踩雷。” 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条分手威胁,他语气不太好。 叶芝婳努了努嘴:“吸管插一下。” 祁慕白“啪”地将封口戳爆,脸色臭的就跟有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宝贝不要分手好不好,别逼我求你。” “……别演。” 服务生端着烤肉呈上来,贴心地给烤盘燃了火:“是这位先生烤,还是我来帮您烤?” “我来吧。” 少年扫了一眼她胸前木耳花边的长裙,一看料子就价值不菲,怕迸溅的油星子沾到,左手便挽起袖子在烤盘上翻转起了烤肉。 接下来,叶芝婳只用埋头吃,吃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他烤肉的速度。 “你手不怕烫伤啊。” “烫伤了好啊,全残废,姐姐养。” “……说点正经的,你以后真不打算去上学了?” 祁慕白咬下一块腱子肉,“我只是短暂休学,寒假结束就回学校了。” 叶芝婳有点惊讶:“可是你这手精密仪器都用不了,还怎么做实验?而且……” 而且他背靠整个商业龙头祁氏集团,祁盛还是整个姚城福布斯富豪榜榜首的人物,家底雄厚,他完全没必要回去上学啊。 考虑到他和祁盛敏感的关系,她才没说下去。 少年睨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说了,那是他的产业,和我无关。” “四月的全国第六届青年中西制药创新大赛,s大也有参赛名额,难度极大,含金量也很高,国内很多知名药企都很看重这次竞赛,获奖的团队能直接中标,据我所知最次的奖项也有五百万的投资额。” 叶芝婳一听他这早就计划好的语气,有点怔愣:“所以……你打算创业?” 他才大一,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还在吃喝玩乐钓美女,而他却如此有远见,还不靠父母打算单干。 不得不说,祁慕白要比同龄人心智成熟一大截,也永远比她先一步谋划好了后路。 “不创业让姐姐跟我喝西北风啊。” 少年笑着舔了舔干燥的唇,“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吃软饭。” “……” 叶芝婳用力嚼下最后一口肉,“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做老板娘。” 她有自己的野心,想做独立品牌,不为任何明星任何富商打造,就是独一无二的量身定制。 不想成为祁慕白姓氏旁的后缀,任何人的附属品,哪怕做小众设计品很难,她也不想放弃。 “嗯,我知道。” 祁慕白用公筷给她夹肉,细心地蘸着酱料,“你一定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你好敷衍哦。” “认真的,我看过你的画,就在那天去画室接你那天。” 怎么说呢,他之前厌恶极了她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那天鬼神使差的,在夕阳下,他竟然看了许久。 笔触老道,画风洒脱旷达不受拘束,和那些工整刻板的画师截然不同,有种拨云见日的美。 就像是他荒芜贫瘠的土地上,野风野土长出的粉蔷薇。 这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惊艳光影,让他连同昔日肮脏扭曲的灵魂都随之爆裂震颤,恨不得化身腐臭的肥料倾身浇灌。 第174章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跟设计业相比,制药的风险是你的亿万倍。” 祁慕白笑笑,“一款新药是几万种分子化合物初筛挑选出的,即便能临床试验的药物,能成功上市的也不到10%。” “我认识的一个上一届师兄,做实验时水沾了浓硫酸,双眼被溅射炸瞎,现在都是失明状态。” 叶芝婳哑然失语,心猛烈跳了起来。 “所以很多药企的员工在入职前都有健康补偿金,就是因为他们长期吸摄化学成分,对身体有不可逆的损伤。” 听着他漫不经心的科普,她只觉得心疼:“非得创业吗,太危险了,我不想你以身试险。” “富贵险中求听过吗。” 少年揭过方盒里的纸巾,揩了揩她唇边的油渍,“死了资产全是宝贝的,升官发财死老公多好啊。” “你再说我生气了。” 叶芝婳板下脸,手机微信震了震。 是祁盛的助理发来的,问少爷是否跟她在一起,祁董想见他一面。 “怎么?” 叶芝婳深吸一口气:“祁叔叔现在想见你。” 祁慕白神情下意识绷紧,就听少女嗓音软糯道:“你之前答应我的……” “又没说不见。” 他站起身,挎起她的小包,“走了。” “嗯?” “去买水果。” 出了烤肉店,叶芝婳就雀跃地蹦进了一家水果店,被门口包装精美的水果篮吸引了:“店长,把这个包起来。” “送他花圈差不多。” 祁慕白无情嘲讽,就被少女拧了下胳膊:“他是你爸,怎么说话呢!” “你还知道他是我爸啊?” 少年俯下身,冷笑着拦住她结账的去路,“宝贝都没有给我买过水果,我还以为他是你爸呢。” “…………” 叶芝婳翻了个白眼。 亲爹的醋都吃。 “待会就说是你买的,挑了好久呢!” 她把水果篮塞到少年怀里,看祁慕白现在对他爹的仇恨值,感觉下一秒就能把他爹弄死。 “放心。” 他讥诮地提了提唇角,“我比笨姐姐会演。” “你才笨!!” 到了第一医院vip病房。 空旷寂寥的长廊上,站着一个身穿中山服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 他姓蒋,是跟着祁盛很多年的助理,见他们来了,眼前一亮:“祁董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二位不会来了呢。” 祁慕白温和地冲他颔首:“抱歉,是我来晚了,没打扰父亲休息吧?” “哪里哪里,小少爷能来祁董就很开心了。” 蒋特助替他们拧开了门,退到了一边。 祁盛住的是私密性极强的豪华套房,电视灶台沐浴间一应俱全。 叶芝婳一进去就看见他倚在冷白的病床上看着财经杂志,手背和和鼻腔里都插着导管,身旁的医疗仪器跳动着平稳的电图。 看来,祁盛病得不轻,对外宣传高血压只是稳定集团股东罢了。 “婳婳来了。” 祁盛见到小姑娘,眉开眼笑,“还带水果来做什么!” “这是祁慕白给您买的。” 叶芝婳不动声色地戳了戳他的手背,紧张地替他捏了把汗。 祁盛听完后,似是不敢置信般,垂着眼眸地望着面前许久未见少年的衣角,不知是愧疚还是惶恐,不敢直面他的脸庞。 怕他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情。 可,祁慕白只是将水果篮搁到床头柜上,熟稔地从里面抓了个红彤彤的苹果准备去洗:“爸,想不想吃苹果?” 本是最为平常的征询,却让祁盛喉间一哽:“好,麻烦你了。” 本以为真相后父子间第一次见面会是刀光剑影,没想到相处倒还客气…… 叶芝婳下意识退了出去。 少女走后,祁慕白也漂亮地削了一圈完整的苹果皮,不带断的那种。 “慕白…你眼睛恢复的怎么样了?” 祁盛嘴唇嗫喏着,小心翼翼地捧过他削好的苹果,攥在手里,舍不得吃。 祁慕白用纸巾擦着手指:“还不错,再过两三个月就能恢复正常视力了。” 祁盛见他全无对自己的抗拒,心中愧疚更深,忍不住凑近,想握住他的手:“这么多年,是爸爸对不起你,纵容那个女人虐待你,错拿煜尘那孩子当亲儿子,一直怀疑你是……对不起。” 少年先一步躲开他的触碰,盯着他老茧纵横的手:“不用。” 男人心里狠狠一刺。 他就知道祁慕白还在恨他。 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对自己的怨怼岂非一朝一夕? 在本该享受着父爱,骄纵任性的年纪,他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了祁煜尘。 却对自己亲儿子不闻不问,还怀疑上了。 祁盛咳嗽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签过章的文件递给他:“这是本该属于你的祁氏集团股权继承书,公司7 0%的股权比,但凡爸爸亏欠你的都会一一弥补,只要你开口。” 祁慕白没什么表情地拨着那沓文件。 最后一页是亲手撰写的一则声明,澄清了祁煜尘并非他所出,祁慕白也并非私生子,而是他亲儿子,唯一的直系继承人。 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迟了。” 他轻嘲,眼底闪过惊人的破碎,“我想要的时候你不给,现在,我不想要了啊。” 他有叶芝婳就足够了。 “慕白,爸爸最近身体不好,你也看到了,公司现在好几个股东都生了异心,你难道忍心看自家公司被外人吞并吗?” 他眼里带着恳求,就差把想让他回公司上任几个字说出来了。 “哦,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 少年居高临下地笑了起来,唇锋锐利,一把拔掉几根摇摇欲坠的导管,俯下身扼住祁盛的脖颈,嗓音低沉如索命的厉鬼—— “爸,您不知道吧,我早就想让祁氏破产了。落入我手中,我只会让他更早地覆灭。” “你……” 祁盛瞪大眼,一手颤抖地指着他,眼球凸出,少年动作更狠,让他就此噤声,“您还确定要把公司让我继承吗?” “您是不是忘了,之前您身体康健的时候,股权可是不要钱地送给祁煜尘那个蠢逼啊,给您亲儿子的,又有多少呢?” 祁慕白勾唇轻哂,笑起来和沈曼姝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温柔,纯真烂漫。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然而祁盛此时惊愕地看着这个掐着自己的少年,陌生到有种从来没有真切认识过他的错觉。 所以,所以他刚刚上演的父慈子孝,全都是做给叶芝婳看的? 祁盛在商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可眼前少年这么多年一步步在祁家的伪装和筹算,连他都惊觉已晚。 外面陡然响起敲门声,小姑娘怯生生地问:“我给你们倒了茶,可以进来吗?” 祁慕白手蓦然一松,凉凉一笑:“要不是答应过芝芝不做犯法的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他漫不经心地给喘着粗气的祁盛重新插上导管。 还贴心地给他理了理弄皱的病号服: “爸,您就好好养病吧,股权我就拿走了,公司,看我心情。” 就在他起身之际,祁盛缓缓开口:“你现在一无所有,我查过你的余额,不到十万,而她现在是声名鹊起的设计师,你要想跟她长期发展,你拿什么养她?” 他盯着少年沉默的背影,进一步笃定道,“你想创业,对吗?” 祁慕白终究是他儿子,他就知道,祁氏的男人从不安分,不会死守现有的硕果,而是更远地开疆拓土。 “制药初期要注入巨额资金,一着不慎就有可能血本无归,如果我现在就放话出去,所有的药企都不会给你投资。” 少年幽幽笑了:“爸,如果我三周内再不回公司,您可以看看是我先负债还是公司先被人吞并。” 如果祁氏现在不是内忧外患,祁盛不可能这么急着见他。 祁盛惊讶于他的敏锐,迟疑了几秒:“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回祁氏。” “很简单。” 祁慕白思忖了下,回过头,悄无声息地说了几个字。 叶芝婳进门给他们送水,就看到少年坐在床边,父子俩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其乐融融。 到了祁盛休息的时间,少年牵着她的手走了出来,她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腕间的一圈红痕。 她无比确信肯定,这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明明之前,他手上还干净无比! “你手怎么了?” “好久不见我爸了太激动,不小心拧的。” 叶芝婳止住脚步,直视他:“我要听实话。” 祁慕白盯着他凝重的脸色半晌,懒懒地倚着墙,叹了口气,“不要逼我好吗?我们好不容易刚和好,我真的不想让你讨厌我。” “你瞒着我我才会讨厌你。” 少年低头,抠着指甲旁的死皮:“实话就是,我想杀了他。” 叶芝婳一听,神色一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听到后,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在说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做犯法的事了吗!” “是答应宝贝了啊。” 祁慕白眼神戏谑地抬头,捏了把她婴儿肥的脸,“要不然他现在人已经没了。” “…………” 叶芝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急得直接涌出了泪水。 “……别哭啊。” 祁慕白焦急地捧起她的脸,削薄的唇覆了上去,舔吻着她滚落的泪珠,“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畜生不如。” “那你以后不能再动这种念头,这种想法, 我会害怕……” 少女泪睫盈颤的样子让祁慕白心阵阵绞痛,他立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呼吸急促,颓靡慌乱地抓着头发:“别怕我,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你。” 栽在她手上他也认了,可是对别人,他从来不是条乖狗。 “我会害怕你进监狱。” 叶芝婳拥着他,声音破碎,“不要再铤而走险了好吗?” 祁慕白感觉胸腔撕扯着五脏六腑都在痛。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东西,反正他无所傍依,没有软肋,可这句话却让他溃不成军。 他又何尝不是,怕,失去她呢。 半晌。 他妥协地叹息,拥吻着她带着香气的长发:“好,以后让你害怕的事,统统都不做了。”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望着她时不时拿手机看时间忧心忡忡的表情,祁慕白睨她:“怕回去晚了被你妈骂?” “嗯,我该回去了……” 叶芝婳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还没公开他们两人的事。 “阿姨还不同意我们的事是吧?” 他总是一眼就能洞穿她的想法,“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不过在家老是听他们对你的打击教育也不好,你最好在外面租个房子。” 叶芝婳忍不住想起了那日发烧对他的吐槽,羞耻万分,“别想我跟你同居。” “你真的想多了。” 祁慕白揉着眉心,懒散地盯着她,“还是说,宝贝迫不及待想跟我同居了?” “不需要,再见!” 见滴滴到了,叶芝婳挥了挥手。 “明天记得出来。” 祁慕白伸手提着她的后衣领,薄唇贴在她耳畔,“情人节约会。” “哎呀知道啦!” 见少女跟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出租车里,他唇角才浮现一丝笑,指尖敲了敲床沿:“车牌号发我。” 车走后。 他从通讯里找出一人,拨了个电话:“喂您好,请问是房产中介吗,对,我要租江北这边新开发的精装修楼盘,要有最好的厨卫、中央空调,卧室要有飘窗,最小六十平,租金任您开。” 第175章 怀疑我谈过很多个? 回家路上,叶芝婳忍不住给卫薇发了条消息。 -你说他明明还有点存款,为什么之前眼睛受伤租那么破的房子? 不是你的薇:我草 -我记得开学后就是你生日了吧,他难道想给你攒个大的? -不会是钻戒吧 yzh:不能吧,我俩领证还早呢,而且他从来没跟我提过戒指的事 不是你的薇:咱就是说,你失忆了,可能还不太了解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yzh:??什么人 不是你的薇:杀人埋尸了还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这块水泥地风景独好适合约会,简言之,闷声干大事 yzh:……我还是觉得不是戒指 她又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祁翩然,那边半晌都没回。 对于之前的记忆她并非全部想起,只能零星记住他们的特征,祁翩然天生心脏不好,睡得早。 这么一想,她也没当回事,闭起眼假寐。 她回去的时候,别墅里漆黑静谧,她没敢开灯,用手机开了手电筒,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卧室。 ……怎么有种和那人偷情的感觉。 次日。 陈素一早就出门上班了,而叶振华连着好几天都不在家,说是和人谈生意去了。 叶芝婳吃完早饭,站在镜子前研究了半天的衣服。 因为是约会,她还是小心机地地挑了奶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披了件宽松慵懒的水貂绒粉色长开衫。 又甜又休闲,还不会显得很刻意。 简单撸了个淡妆,就收到了消息。 -好了么 -我在你家别墅门口 叶芝婳一惊,他也不怕被人看到! 她换好鞋快步走到花园门口,就看到少年懒懒倚在藤蔓编织的秋千上。 他穿着奶白色的休闲卫衣,连帽绳长短不一地垂在胸前,黑色工装裤的口袋拉链半敞着,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恣意。 “等了多久啦?” “不到半小时。” 祁慕白收回手机,目光落在她精心穿搭的衣裙身上,连羊毛开衫都是仔细熨过的,小姑娘穿着中筒靴,露出纤细的脚腕,令他喉结微微一滚。 “很好看。” “好看?” 叶芝婳微微吃惊,她听说失忆前祁慕白可是很讨厌她穿裙子的,现在居然夸、她、好、看? “姐姐本来穿什么都好看啊。” 祁慕白一脸无辜,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叶芝婳下意识挽着他手臂:“你要带我去哪?” “关进小黑屋。” 她太阳穴跳了跳:“信不信我拿着u盘去报案!” 少年唇角微微上扬,挎着她的包,迈着悠闲的步伐地朝着商业街走去。 江北位于姚城最繁华的商业城区,鳞次栉比着很多服装店和奢侈品店,叶芝婳对包包无太大感觉,目光也不带停顿的,可经过丝芙兰连锁店时,少年见她停下了脚步。 “想买化妆品了?” 祁慕白扫过她的脸,杏色的腮红粉扑扑的,“我记得你平时很少化妆。” “女人永远不会嫌化妆品多。” 叶芝婳傲娇地扬起下巴,“不是所有人都配让我化妆。” 丝芙兰是囊括国际品牌化妆品连锁店,有mac、amani、dior不少口红专柜,不知是不是情人节的原因,店内客流量爆满,柜姐忙都忙不过来。 叶芝婳一来到ysl专柜,穿着黑衬衫的年轻柜哥就迎了上来:“小姐姐皮肤很白啊,唇形饱满漂亮,用不用我给您试下最近很火的浆果色?” 说着,那热情小哥就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拧开盖子准备给她试妆。 叶芝婳吞了吞口水。 艰难地把“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火龙果色”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去看祁慕白。 少年瞳仁幽深,看不出情绪,按着她的肩,坚硬的指节带着某种施压,声音却是带着笑的:“宝贝想让他给你试色?” 叶芝婳:“……” 能不能别笑,她害怕。 柜哥拿棉签蘸着唇釉,笑眯眯道:“还是我来吧,毕竟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肯定比你们直男手法好啊。” 直男。 手法。 他不提还好,这几个一出,叶芝婳明显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流动。 柜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表情讪讪的,叶芝婳赶紧夺过他手中的唇釉:“我自己来吧。” “哎,好嘞!” 柜哥压根不敢看面前气场强大的少年一眼,小媳妇似的低头跑开了。 “唇釉给我。” 祁慕白表情淡淡地伸手。 叶芝婳嘴巴张了张,刚想问他还会涂这个啊,少年就果断将唇釉抢走了。 “……” 他从试妆的桌案上拈出几片化妆棉,用卸妆水沾湿,动作轻柔地拭去了她原本的唇妆。 一点不疼,没有拉扯皮肉的痛感。 然后叶芝婳看着他找出一根唇线笔,俯下身,一手扣着她的脸,一手小心翼翼地沿着她的唇形勾勒轮廓。 然后他分别拿了两支唇釉给她上下唇上色。 笔尖刷在唇瓣上酥酥麻麻的,叶芝婳睫毛不自觉颤了颤,有些紧张道:“你怎么…手法这么娴熟。” “嗯?” 祁慕白指腹摁在她唇角,睨着她笑,“怀疑我谈过很多个?” “像被很多前女友调教过一样。” “以前做口红毒质分析的课题时给魏延泽涂过。” 涂好了唇釉,少年啪嗒将盖子阖上,“他恨不得当场变性嫁给我,夸我手活太好了。” 叶芝婳:“?”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乱说什么?” “本来就好啊。” 祁慕白勾了勾唇角,对她垂首附耳低语,“让你爽哭的那种。” “…………” 她额角青筋跳了跳:“祁慕白!” 最终,叶芝婳挑中了祁慕白选的那只ysl610,温柔冰透的乌龙奶茶色,她很喜欢。 店内还有很多面膜和护肤品,叶芝婳对这方面糙得很,但耐不住什么柜姐的一顿夸,统统都想买。 祁慕白这方面就比她严谨许多,表情凝重地翻看着一盒盒面膜的成分表,然后挑拣出来十多盒过关的和两套水乳,准备去结账。 叶芝婳一看价格,拉住了他的袖子:“这好贵,一盒五百多,还是不买了吧。” 她知道祁慕白现在没什么钱,也不想让他买这么贵的护肤品。 而且那么多面膜,她根本就用不完。 “我的钱你心疼什么。” 祁慕白轻笑,捏了捏她的指节,“第一个情人节,我不想让你有遗憾。” 进门他就注意了,小姑娘一直依依不舍地往那款面膜专柜瞟呢,很明显是喜欢了很久一直没勇气拿下。 “可是好贵啊,我从来没用过这么贵的面膜……” 小姑娘还在碎碎念,明显是替他感到不值了。 “你值得最好的。” 叶芝婳嘤了一声:“我觉得我的脸配不上这么贵的护肤品……” 少年拨了拨她的刘海,“你最配。” 祁慕白扫码付了款,临走前还被店员忽悠着办了这里的vip年度会员卡,少年顺手将卡塞进了她的挎包夹层里。 “你疯了!这种店我平时一年都来不了几回的。” 叶芝婳一脸震惊,这小子刚才买护肤品还一副智商在线的样子,怎么到了办卡这就跟被洗脑的痴呆大爷似的。 第176章 跟你一样又黄又狗 女人一逛街就是一上午,等叶芝婳脚都走累时,她才发现少年手里拎了四五个大包小包。 救命啊啊,她居然买了这么多衣服! 不,准确来说,都是她在不停地挑拣和试穿,祁慕白就是人形评测机,时不时来两句“不错”“还可以”的评价,其他作用就是付款。 “对不起啊,让你破费了。” 叶芝婳没什么诚意地挽着他,冲他俏皮一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慕白身子往墙上一靠,漫不经心道:“好办,你下午帮我办件事。” 叶芝婳:“?” “做不到的话……” 他故作叹息,“这些东西只能麻烦宝贝自己拎回去了。” 叶芝婳:??? 说完,他就把包裹寄存在了商场一楼的储物柜里,牵起她的手带她去吃火锅。 捱过了午饭。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到底是什么啊?” “我们先说好,少儿不宜的事达咩达咩啊!” 祁慕白扯了下嘴角:“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精虫上脑。” “不然呢。” “……” 他说,“抓兔子。” 这个回答令叶芝婳属实震惊了下,她仰头,只能窥见少年瘦削利落的下颌线条。 “我的小少爷啊,我当是什么呢——” 叶芝婳无语凝噎,“抓娃娃这么简单的事也要劳烦奴婢出马?” “你确定?” 祁慕白轻呵了一声,唇角似笑非笑地掀起,“一个都抓不上来怎么办。” “不!可!能!” 叶芝婳用力推他了一把,就听他懒洋洋道,“这些包自己一个个拎回去好不好?” 她摩拳擦掌:“你给我等着。” “只要星黛露。” 商场地下就是电玩城,人声鼎沸,闪着霓虹灯的led挂牌有种赛博朋克风,里面vr游戏、跳舞机、篮球机各种电玩设备应有尽有。 叶芝婳找了半天,什么娃娃都有,愣是没瞅见星黛露的娃娃机。 祁慕白拎着她来到角落的一处机器前:“这里。” 叶芝婳看着机器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紫兔子,不管钩长耳朵和腿都很难抓上来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抓别的。” 叶芝婳觉得他好烦,“隔壁草莓熊和玲娜贝儿不香吗!不可爱吗!你不心动吗!” “我就喜欢星黛露。” 少年低眸扫过肩上她托特包上的紫兔子挂件,舔舔唇瓣,极其不要脸地来了句,“就跟你喜欢祁慕白一样,没有理由。” “……” 叶芝婳懒得理他了。 接过他换好的游戏币投进去,小手握着操纵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个兔。 “…………” 她看着少年一大把换好的游戏币打了水漂,陷入了沉默。 祁慕白递给她一个疑惑的表情,像是在询问:“刚才不是说很简单?” “呵呵呵,热身你懂吗。” 叶芝婳擦了两把汗,又落了三次钩,毫无意外,一个没抓起来。 “你在发明一种很新的抓法。” 少年靠在旁边的游戏机前循循善诱,“你亲我一口,我可以考虑帮你一下。” “所以我亲你,到头就是为了把自己东西拎回去?” “舌吻可以帮你拎回去。” “滚啊!” 叶芝婳最受不了嘲讽,可掌心的币只够抓最后一次娃娃时,她真的蚌埠住了。 她暗骂这兔子不上钩,正准备放弃挣扎时,就感觉后背贴上了温热宽阔的胸膛。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很明显就感觉到了脊背挨着少年结实紧致的腹肌线条,祁慕白头搁在她发顶。 紧接着,她握着摇杆的手被他牵引起来。 “像这样,抓住兔子脚。” 他柔声说,骨节握着她下了钩,“因为头部的重力,钩子转到洞口方向。” 话音刚落,爪子精准地抓起那只穿着粉色棉袄的星黛露,咕噜一声从洞口掉了出来。 “……”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把叶芝婳看懵了。 “你好牛啊。” 她俯身捡起那只可爱的兔子挂件,绽出一个明丽的笑容:“谢谢啦。” 说完,就准备揣进兜里。 祁慕白:“?” “干什么。” 他小孩撒泼般的掰开她的指节,“这是我的。” “你一个大男人要这种挂件做什么?” “我有少女心。” 少年修长的手指将那枚星黛露挂件别在钥匙串上,“不可以吗。” 叶芝婳看到自己包上同款的星黛露挂件,叫起来:“你就是想跟我用情侣款你还不承认!” “谁说不承认了。” 祁慕白揪了揪兔耳朵,“这兔子回学校就挂包上,挡桃花好使。” “来,给姐姐打个招呼,星芝露。” 他捏着星黛露的手僵硬地朝她挥爪,然后捏着嗓子奶声奶气道:“姐姐午安~姐姐早点睡~~” 叶芝婳:“…………” “祁慕白你有三岁吗。” 她不想认识这人,扭头就走。 经过一个三丽鸥扭蛋机时,她来了兴趣。 这里面的盲盒款式是巴掌大的小电扇,在姚城这种江南城市,马上天一热就能随身携带。 里面有玉桂狗、美乐蒂、凯蒂猫、库洛米等款式,完全是随机概率。 “喜欢哪款?” 祁慕白抄着兜走过来,眼神勾着她不放。 叶芝婳想了想,指着机器上的卡通印花:“美乐蒂,像我一样,又粉又嫩又可爱。” “是挺可爱的。” 少年轻笑:“信不信我第一盒就给宝贝开个美乐蒂出来。” 叶芝婳“哦”了一声:“你开。” 投完币,一个盲盒就滚了出来。 祁慕白拆开盒子,瞥了她一眼,沉默了。 叶芝婳:“?” 她安慰道:“不是美乐蒂也没事,库洛米我也喜欢。” 少年脸色僵住了,舔了舔唇。 叶芝婳:“hellokitty?也还行吧,勉强能接受。” 祁慕白紧张地盯着她:“是条黄黄的狗,我不知道叫什么。” “哦布丁狗啊。” 叶芝婳快笑疯了,“没事,随机命中嘛,可以理解。” “……” 男人最怕说不行。 少年冷着脸,一下子扭了十个盲盒出来。 一个人坐在旁边休息椅上,不甘心地开着,非要给她开个美乐蒂出来。 可开了九个,都是那只黄黄的丑狗。 桌上快被黄狗堆满了。 他不甘心地开了最后一个。 居然还他妈是…… 一只大耳朵的白色奶狗。 “玉桂狗。” 叶芝婳已经快笑劈叉了:“你好非啊,开了十个全是狗哈哈哈哈哈。” “宝贝很讨厌布丁狗对不对。” 少年脸色有点难看,仔细睨着她的脸,“姐姐就是不喜欢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他自己呢。 “没有啦,只是想比起其他的,对布丁狗最无感。” “为什么?” “因为……” 看着少年越来越黑的脸,叶芝婳忍不住凑到他耳畔揶揄,“跟你一样又黄又狗。” 第177章 着火了,你说怎么办 祁慕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腿上,语气凉飕飕的:“你再笑,信不信我在这*你?” 叶芝婳表情瞬间恢复如常:“慕宝,有话好好说……” “谁要当你的宝。” 他低嗤一声,埋首在她颈窝,声音又哑又闷,“明明是你的狗。” “……” 她感受着不断来往情侣诡异的打量,忍不住推他,“你先放开我。” 少年目光触及一桌的布丁狗风扇,那眯缝眼就跟嘲讽他似的,他心里一烦,抬手一股脑甩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 叶芝婳吓了一跳,“哎呀我没说不喜欢啊,全扔了太浪费了。” 她弯下腰准备捡,却被捏住了手腕:“脏。” “姐姐真的想要啊?” 望着少女一脸焦急的模样,祁慕白面容缓和了几分,却还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别扭,“你不是说那玩意又黄又狗吗?” “但我喜欢你啊。” 叶芝婳踮起脚,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果冻味的吻,冰凉带着清香的唇釉蘸在皮肤上,“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心尖狠狠一颤。 二话不说,掏出纸巾就开始给她拈垃圾桶里的小电扇。 “慕哥?!” 一道震惊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魏延泽瞠目结舌,“慕哥你真破产了啊?都开始捡塑料瓶谋生了?” 下一秒,他嘴巴被一团纸堵住了。 “对啊。” 祁慕白冷笑,“不像你,五岁爬树,七岁掏粪,十四岁想跳河,那才是真的人穷志坚。” 魏延泽呜呜哇哇地嚎叫,被旁边一个女人冷喝:“去漱口。” 卫薇一身黑貂大衣,包臀短裙,腿又长又直,慵懒地捏着鼻梁上的墨镜,整个人又酷又美。 “你们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们呢。” 卫薇揽过叶芝婳的肩,耳语道,“情人节祁慕白居然没带你去酒店?不应该啊。” “……他要结扎了,禁欲期。” 卫薇之前是反感祁慕白,但自从雪崩的事过后,对他人整个印象就来了个大转弯,再加上叶芝婳失忆,便渐渐不再阻拦。 “我靠,他竟然愿意为你结扎啊?” 还越发八卦起来:“欸,祁慕白活怎么样啊?他最喜欢怎么弄你啊?” “……” 叶芝婳表情一僵,“我觉得,你不对劲。” “你跟魏延泽进展到第几垒了?” 卫薇表情一僵,无语地叹了口气,“别问了,他害羞。姐弟恋真没意思。” “???” 叶芝婳愕然,就听她幽幽道,“处\/男一个,没劲。” “怎么?你那表情,难道祁慕白不是?” 卫薇捏了捏她的脸,“姐实话跟你说吧,一般活很好的男的多半不是处。” “……不会吧。” 叶芝婳下意识否定,“这东西男生不都无师自通么。” 卫薇一脸看xxs的表情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猫咪你可真单纯,太好骗了。” 另边。 祁慕白洗完手,两人从卫生间出来,他老远就看到小姑娘一脸苦恼地坐在休息椅上,像是在生闷气。 他眉心一跳。 小东西还在为那个没抽到的美乐蒂郁闷? 修长手指将洗好的布丁狗扔在座椅上,他正准备去背水一战,就被少女拽住了衣角:“这个就够了。” 少年脚步一滞,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不敢置信地转身:“宝贝真的喜欢?没搪塞我?” 叶芝婳发现他这个人既缺爱还没安全感啊。 “我怕你下一个还是布丁狗。” “浪费钱。” “…………” 祁慕白整个人僵住了。 魏延泽快笑疯了,边玩着跳舞机边道:“慕嫂你知道他为什么从不玩游戏吗,因为他从小就非,就我们那抽卡游戏,90%的ssr概率,他还能是那10%,哈哈哈哈哈……” 见他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叶芝婳赶紧拉住他往旁边走:“我们去玩那个vr摩托。” 少年语调低,听起来心情不好:“不想骑摩托。” “想骑你。” 祁慕白精致清隽的脸上漾着懒散戏谑的笑,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叶芝婳被他的骚话弄得快臊死了,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不可以。” 少年唇角笑意更浓,长腿一跨,坐在了体感摩托上,拦腰抱起她跨坐在了体感摩托上:“我看是姐姐想玩吧。” 叶芝婳的小短腿都够不着地,整个脊背都贴在祁慕白宽阔胸膛上。 “……”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吗?” “嗯?” 祁慕白不以为意地叼住她耳朵,“哪奇怪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抱上来?!” “看姐姐玩游戏啊。” 他眯起眼,劲瘦结实的腰腹肌肉严严实实地贴着她,“不然我还能干什么。” “……” 叶芝婳双手抠着摩托车把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结果祁慕白。 真的。 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指点她玩起了ar摩托。 结果她还拿了全队第一名。 就在叶芝婳玩得畅汗淋漓左右颠簸时,突然觉得硌着个什么东西。 她一下子涨红了脸:“你在干嘛……” “着火了,你说怎么办。” 少年身子前倾,微微扬起的下颌在她颈窝蹭了蹭,嗓音低沉沙哑,“我缓一下。” 叶芝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他踹下去的冲动,可祁慕白抱她抱得更紧了。 “要不,你去卫生间缓解一下。” 叶芝婳猜测他禁欲期忍的很难受,脸颊发烫,“我在外面等你。” 她的嗓音又软又娇,祁慕白手下意识掐住她腿根,想借力起身。 叶芝婳感觉腿被他碰过的地方火星子似的跳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少年从后面睨着她泛红的耳廓和脖颈,他很享受支配她的羞耻感。 他低低笑出声,松开她的身躯利落地下了车。 叶芝婳攥起双拳,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强撑着没有发作:“死变态。” 由于不想有电灯泡,祁慕白直接甩掉了魏延泽那两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牵着她钻进了一间照相室。 “情侣大头贴?” 叶芝婳扫着镭射的led灯挂牌,里面是个密闭的狭小空间,只能容纳两个人。 他们面前摆着两个庞大的自助机器,还有两把高脚凳,机器屏幕有各种卡通贴纸和滤镜。 不知是不是情人节的缘故,布置的粉粉嫩嫩的,连空气中都透着清甜。 叶芝婳拒绝:“我不想拍这个,好幼稚啊。” “幼稚?那我们去隔壁情侣电竞酒店做点成熟的事。” 祁慕白也不阻拦,果断推玻璃门,下一秒就被叶芝婳拉住了—— “那还是这个吧。” “怎么又不要去了。” 他挑挑眉,看着乖乖坐下的少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随后侧了侧身子,“ 笑一下。” “……” 叶芝婳面对镜头有种天然的恐惧,脸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笑得极其僵硬。 偏偏祁慕白还是那种做什么事都悠闲从容的,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令她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更加不自在了。 “啊啊啊啊算了吧好尬。” 叶芝婳挽着他胳膊轻晃,“我真的不上镜。” “谁跟你说的。” 祁慕白调整着机器,屏幕上出现一层日系滤镜,“你男朋友有义务帮你克服镜头恐惧。” 她张了张嘴,刚要问怎么克服,就感觉后脑勺被一样温热的东西扣住,按到了一方坚硬的胸膛上。 叶芝婳目光下移,发现自己没骨头似的瘫软在椅背上,整个上半身都被祁慕白圈在怀里。 “看镜头。” 她乖乖照做,就听他哑着嗓音低低呢喃: “你现在的表情好像高*的样子。” “祁慕白你踏马——” 她仰起脸怒骂,小脸却被他两指掐紧,“咔嚓”一声被机器抓拍了下来。 第178章 情侣对戒(1) “这张不算,重新拍。” 可祁慕白置若罔闻,捏着打印出来的大头贴,飞快拍了张照,点开朋友圈,发送。 配文—— 「宝贝真的好看死了[照片]」 叶芝婳正想说“既然你发了那我就不发了吧”,结果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就被他掏了出来。 “?” 少年拿着她手机发了相同的照片,只是文案有点不同: 「好喜欢祁慕白啊,如果一天看不到他,亲不到他,我的一些美好品德就会消失[照片]」 发完朋友圈, 他指尖滑动到信息列表,把那个备注“祁狗”改成了“亲亲老公”。 冷不防。 他看到了好友有个红点,然后是一条好友添加的验证消息。 璟:对不起叶老师,上次唐突你了真是罪该万死。老师可以加个好友吗,这次是真的是来听课的~ 他冷着脸拒绝、拉黑,还顺手点了陌生人骚扰举报。 “你到底发完没啊?别拿我手机看别的东西。” 叶芝婳攥着大头贴,心情复杂。 相片上的少年皮肤瓷白,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鼻梁高挺,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下垂,眼神迷离旖旎,有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苏感。 再看看脸被捏成河豚的她…… 别人只会以为这是对情侣在打情骂俏,谁知道他们品学兼优的校草能在拍照说那种骚话,敢信? “还是姐姐天生丽质。” 祁慕白笑着将她的手机锁屏,塞入她口袋,“连高清无码的像素都这么抗造。” “闭、嘴。” “我觉得把宝贝拍的挺好看的啊,要是姐姐不满意,给我拍一张?” 祁慕白皱眉思索了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戴在了头上。 叶芝婳嘴角抽搐,这不是她那日给他买的犬耳发箍么,他怎么还带在身上? “你的夜光牌小狗,慕宝。” “你好烦啊,自己拍。” 叶芝婳懒得理他,抬腿就走。 …… 不远处。 “盛哥,你搁这看什么呢?” 几个跟班被一把提起衣领拽到了娃娃机旁,瞪大眼匪夷所思地望着他们一身潮牌的老大。 盛璟锐利的眸死死锁着不远处的二人:“那他妈的是不是叶芝婳?” 那几个小弟一看,卧槽了一声。 “她旁边那小子,就是把老子打伤的那个!” 那日他被几个反目的兄弟揍到鼻青脸肿,左思右想不对劲。 后来经过他聪明大脑的推理,那日套麻袋掐他脖子的人,不就是笑眯眯给他递纸巾的少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叶芝婳的男友。 他盛璟在姚城横着走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踢到铁板。 “祁慕白是吧?” 盛璟狞笑着摁灭了手中的烟蒂,满不在乎道,“祁家野种一个,也敢整老子?” 像是察觉什么,祁慕白侧眸,瞟了一眼盛璟,当着他面扣住少女后颈撬唇深吻。 呜咽声飘入盛璟耳中,他额角青筋直跳,一脚狠踢向娃娃机:“把孟宁给老子叫出来!” …… 夜幕浓稠似墨,晚间的游乐园游客并不多。 金光熠熠的拉灯和蓝粉的烟花将整个园区打造的如童话城堡般,令人如坠仙境。 因为知道从小父母就没带他来过游乐园,叶芝婳特意带他来了这里,弥补他童年的缺憾。 “您好,来做我们情侣默契度活动测试吗?总分第一的情侣可以获得我们店准备的惊喜奖品——莫比乌斯环对戒哦!” 一个戴着兔耳发箍的女生站在纪念品商铺门口,热情地将两张传单递到他们手中。 在看到和女生十指相扣的少年时,她胸口砰砰直跳。 好帅的男生啊,怎么帅哥都是别人家的! 叶芝婳扫了一眼问卷,又看向不远处大棚下人手一份问卷的情侣们,刚要拒绝就被少年接过了问卷:“谢谢。” “?” “你别闹,我们现在肯定拿不到奖品的。” 她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对祁慕白的信息一知半解的,怎么可能拿第一。 祁慕白微怔,旋即勾了下唇,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可是我想要。” “你想要也没用,我对你的信息一无所知。” “上面的题目都很简单啊,什么‘他的鞋码多少’‘最喜欢什么颜色’‘有几个前任’,宝贝要是忘了,我可以再说一次——” “停你别说了,我可以帮你死心。” 叶芝婳觉得自己越来越纵容他了,居然没有拒绝他任性的要求,被他摁在了大棚下的长凳上,被迫加入了参赛情侣的队伍。 “宝贝只要记住两个日子,一个是9月20,一个是4月1号。” 主持活动的小姐姐已经开始收手机了,他顺势对少女咬着耳朵:“一个是确认关系的日子,一个是我对宝贝一见钟情的日子。” “…………” 知道这两个问题,她就能拿第一嘛? 男女分开坐下后,她忍不住望向人群里那个转着笔的少年,他曲着腿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凳子上,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写写划划。 叶芝婳接过笔,猛然发现,盛璟也在他那桌! “你也是为了来拿第一的奖品的?” 她旁边的金毛美女不屑地嗤了一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今天是我跟阿璟在一起五年的纪念日,我已经提前将第一名的奖品预定了。” 原来是盛璟的小女友啊。 “我建议你有空查查他手机,看看他撩骚的对象,别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叶芝婳笑眯眯“提醒”。 “你什么意思?!” 金毛女是个暴脾气,差点拍案而起,身边小姐妹连忙阻拦:“宁姐,这老女人八成是看上盛哥了,得不到就诋毁,你可不要被一个外人勾着鼻子走了!” 孟宁一听,立马冷静下来。 自家男友痞帅不羁,一头拉风的红色大背头,有钱还会撩,夹着烟的模样不知迷倒多少女生。 想挑拨她和盛璟的关系?做梦! 这老女人的男朋友肯定比盛璟差远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两人拿不到奖品跪求他们的样子了。 第179章 情侣对戒(2) 叶芝婳不知她在想什么,捏着笔答着问卷上的题目。 他的生日是多少? 他的鞋码? 他的衣服尺码? 出乎意料的,上面很多问量身尺码的问题,这种细节如果不是亲自给对象买过衣服,很难答出。 而且,有祁慕白事先告诉她的两道纪念日题。 她悻悻抬头,目光和祁慕白对个正着, 他一手拎着笔,撑着下颌,看着她略显惊讶的神情,故作诧异地挑了下眉。 叶芝婳耳根一热,飞快低头。 这问卷居然还是百分制的,有选择、问答,甚至还有判断题—— 他内心脆弱() 他脾气超好() 他很污,但只对你() ??? 能不能告诉她,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题目? 除了那种一看就知道的,其余一些喜好和开放式问答她全是凭自己感觉和审美乱写了一通。 反正拿不到奖品,她索性破罐破摔了。 反观长桌另一头埋头苦写的少年,认真程度堪比高考答卷,叶芝婳心里窜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有那么了解她吗? 十分钟后,到了规定的时间,情侣们纷纷交换问卷。 随后叶芝婳耳朵里就传来阵阵指责嗔怪声。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穿鞋180,你写179是几个意思?” “??不是说好婚后你做饭吗,你居然写我做饭?我又不是你的免费保姆!”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天秤座,不是天蝎!” 上一秒还如胶似漆的大型秀恩爱,秒变分手大会灾难现场。 思绪蹁跹,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一张轻飘飘的纸落在她掌心,祁慕白慵懒倚在桌前,笑得有点坏:“看看。” 叶芝婳一目十行,从头到尾看了遍,震惊于他对自己喜好的了如指掌。 滴水不漏。 少年目光在她的问卷上梭巡了一圈,语气意味不明:“不错。” “?” 他清隽的脸庞凑近几分,眼尾带着点笑:“还记得我尺寸。” “??” “那是尺码谢谢。” “宝贝在我这是满分,但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祁慕白坚硬的下颌搁在她颈窝,轻蹭着,呼出的热气暧昧地往她耳里吹,“你的内衣尺寸,按理来说是a的,但……揉大了嘛,我不确定是a+还是b,就写了g。”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被按在路灯杆上。 叶芝婳脸黑得能榨出墨汁:“求求你去死。” “姐姐忘了我那么多东西我都没生气。” 他闷笑着调侃,“但是怎么说,你凭感觉写的那些,正好和我的对上了,说明宝贝不管失忆多少次,理想型都是我。” 叶芝婳无语透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统计完分数,主持人途径过他们,望着加在一起195的分数,布满了震惊。 想不到这对情侣看着最养眼,还最默契? 这是青梅竹马修来的感情,才能达成这样的默契吧? 她一路扫来,很多情侣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三位数的,而这对却近乎满分! 就在她匆忙拿来奖品,准备宣布第一名的获得者时,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 “主持人,我们满分,戒指是不是应该给我们?” 金毛女挽着一身桀骜不驯的少年走来,面露讥讽,“毕竟你们还有一道题没答出来呢。” 望着般配的俊男靓女,周围一片抽气声。 “天啊!满分,这是什么神仙眷侣啊!” “酷哥配拽姐,我先磕为敬!” “主持人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戒指给他们呀!” 盛璟一手揽着少女的腰,无声地冲叶芝婳勾了勾嘴角。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叫你不肯做我女朋友,现在好了吧?嫉妒不死你。 还挑衅地睨了默不作声的祁慕白一眼,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让开,别挡着老子拿戒指。” 话音刚落,少年没有预想中的退让。 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 ? “你……笑什么?” 盛璟气得头发丝都快冒火了,上前推搡了他一把,“愿赌服输,你和你女朋友就得把戒指让给我们!” 叶芝婳及时扶住了他,急忙在他耳边道:“他们满分,就给他们吧,我们确实没他们默契。” “对啊,小伙子,虽然你长得确实帅,你们分也够高,但是人家满分啊喂!” 有人喊。 主持人握着黑色绒面戒指盒,左右为难。 “这奖品又不值钱,你要是喜欢戒指,我们可以去店里订购,定制,都可以。” 叶芝婳有些急,不理解他为什么对这戒指那么执着,她怕惹怒了盛璟这小子祁慕白回头要被打。 他这手还没恢复,万一又出了事…… 祁慕白长睫微垂,漫不经心转着兜里的草莓糖盒:“可你们压根不是情侣啊。” “你说谁不是情侣?!” 金毛女愤怒地走上前来,牵着盛璟的手晃了晃。 “哦。” 祁慕白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压低声音,“那你们舌吻一个。” “不就是当众接吻么,你真以为我不敢?” 盛璟冷笑,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可能让女人主动吻自己? 他是和孟宁在一起了,可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专注在一个女人身上,他今天叫她出来要不是为了羞辱叶芝婳,他才懒得叫这个有名无实的女友出来。 纵使他一点也不想吻孟宁,可为了戏做全套他只能豁出去了。 捏住女人下巴就深吻了上去,爆起无数吃瓜群众尖叫。 “我靠,真情侣就是甜!” “还拍照干嘛,快愣着啊!” 可下一秒,主持人的话筒里就传来一阵放大了无数分贝的诡异录音—— “我还就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加个微信呗?” 女声冷漠拒绝:“不能。” 然后是放浪形骸的男声:“就多来几个男朋友呗,保证会很有意思的。” 踹墙声:“装你妈清纯呢?”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男声不就是这位红毛吗? 这女声不是另一位帅哥女朋友吗?! ……这到底神马情况? “盛璟,你tm背着我出轨?!” 金毛女气势汹汹地揪着盛璟的耳朵,一顿打骂,“好啊,原来你那两天去画室画画,敢情是背着我撩骚别人女朋友去了!” “当初你爸要不是靠着我爸的关系,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盛璟脸色陡变,怎么也没想到祁慕白会甩出他那天骚扰叶芝婳的录音! 不对啊,他明明不在,怎么会有…… 路人纷纷拍照唾骂,这小伙子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还做小三,撩骚出轨,还凤凰男一个。 眼见大势不妙,盛璟用手挡着摄像头,一边骂,一边逃。 风波落,金奖的奖品当之无愧赋予给了叶芝婳这对。 少年面容平静地收回手机,手绕到叶芝婳后腰,讨好地收拢:“对不起姐姐,擅作主张就把这段电话录音发出来了。” 他实在是太想要这对戒指了,从网上看到它的那一刻,就觉得是为他们而生。 “没关系,反正该感到羞愧的人也不会是我。” 叶芝婳捏住他颀长分明的手指,“你为什么非它不可?” “莫比乌斯环寓意无尽的爱。” “不论从哪里开始,都可以与你重新相遇。” 街角光线昏暗,他打开那个绒面盒,里面是一对银光闪闪的螺旋设计纯银对戒。 他小心翼翼将那枚女戒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执起她的手吻了吻戒指:“虽然它不贵,但却是你为我赢来的,所以我很喜欢。” 更重要的是,这见证着叶芝婳不论失忆多少次,都会爱上他。 他们不管经历几番重生,都能重新相遇相知相爱。 叶芝婳心中微微动容:“你怎么不戴?” “我要你给我戴。” 明明很霸道,下一秒却是撒娇,“求你了。” 叶芝婳无语地将戒指缓缓圈进他左手中指上,尺寸正好,少年睨她的眼神意味深长:“这根手指不太行啊,姐姐。” “?” 叶芝婳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听他似笑非笑道:“食指也不行,会硌。” 到最后,她恼羞成怒地将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 两人漫无目的在游乐园逛了许久。 没有方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片荒僻的废弃楼。 黢黑死寂间,叶芝婳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呼吸都沉了不少。 “啧啧,姐姐啊,明明我是怕黑的那个,你怎么心跳比我还快?” 祁慕白两指摩挲着她脉搏加快的腕骨,将她拽进密闭的里屋,手掀开衣摆往里探,低哑的声音贴着她耳廓诱哄: “让我测下尺码,好不好?” “不要!” 叶芝婳推他,少年隐忍地吞了吞咽喉,手往下探,“让我舔舔,可以吗?头发刚剪过,不扎腿。” 他到底为什么偏偏要把地点选在户外啊! “做完结扎后我要提前回校做课题,宝贝只有开学才能见到我了,要不要?” “要不要?” 他微喘濡湿的嗓音落在腿间,叶芝婳忍不住揪住了他的短发,手指插入发间。 “祁慕白……” 第180章 绣小狗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祁慕白都泡在了学校。 除去繁杂的课程实验,还要预备四月的那个大学生中西药创新大赛,忙得昼夜不分。 他右手虽拆了线,但受损神经还未完全康复,配比溶剂的速度连一个留级生都比不上,还险些将器皿碰摔,只能反复地模拟实验找手感,一天下来,手都是抖的。 有时写好报告都凌晨三点了,困得趴在桌上就睡,第二天早再去淋浴。 两人虽天天都在连麦,但祁慕白话很少,偶尔传来他和别人讨论实验的谈话声,也都是叶芝婳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一到12点,他便准时哄叶芝婳睡觉,但嗓音难掩沙哑疲惫。 叶芝婳有点担心,起了个大早去甜品店买了些吃的,又买了好几杯热奶茶。 她已经提前毕业了,这次来学校是搬清宿舍杂物的,顺便慰问一下某人。 去了一趟化药实验室,结果祁慕白人不在。 这个点他不在,难道在食堂吃早饭? 途径一楼大礼堂时,正好听到里面的主持人郑重道:“下面有请我校药学院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表荣获一等奖学金感言——” 叶芝婳一怔,抬头就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上舞台。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防风外衣,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舞台上的镁光灯打在他脸上,他单手解下口罩,露出温雅又清隽的脸来。 底下女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芝婳站在后门口,远远望着祁慕白接过校长亲颁的证书,扶了下麦克风。 “首先,容我对我校卓越的师资团队和实验设备表达由衷的感谢。” 低沉微哑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令人耳尖瘫软酥麻。 他无稿演讲,场面话信口拈来,含笑有礼的忍不住让叶芝婳暗唾伪君子。 谁能想到,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会在床上对她骂那种脏话呢。 主持人是校行政主任,很喜欢他,打断了他的发言:“一等奖学金数目不小, 我可以冒昧问下你打算用这笔钱做什么吗?” 一般人都会回“存起来”“旅游度假”“投资理财”这种,可少年在一片期待中答:“给我女朋友。” ?!! 叶芝婳猛地僵住。 台下女生都炸了。 “毕竟,”祁慕白在一片哗然中笑了笑,“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这笔钱让她帮我花掉最好了。” 叶芝婳心跳骤然加速,趁着那道目光落到她身上之前,拎着东西仓皇逃到了宿舍。 “我靠,不得了,你家那位火了。” 卫薇正在整理床铺,见她来了赶紧把手机塞到她面前,“才开学第一天,校园论坛都炸开锅了,关于他的帖子盖了三百多层楼了。” 叶芝婳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抓拍的照片正是他在大礼堂演讲的那一幕。 舞台上的少年手肘撑在发言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麦,无名指上的银色素戒璀璨夺目,锋芒格外灼眼。 照片下面,纷纷是对戒指的猜测。 【草,祁慕白戴戒指了?!那我岂不是没戏了?!!!】 【他女朋友谁啊?怎么刚过了个寒假我男神就订婚了\/哭】 【不认识,但是祁慕白跟我一个高中的,那时候就很出名了。】 【救大命!他对他女朋友也太好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男友,赚的奖金全给她啊啊啊kswl】 【又没领证,有什么好磕的,我听说他女朋友是艺术学院的学姐,人家已经毕业了,等着吧,不出几个月必分。】 【+1!一个在学校,一个已经步入社会了,听说祁慕白还是私生子,我也觉得长不了。】 …… 倏地,叶芝婳发现校友们居然扒出了她和祁慕白那日在电玩城抓娃娃的侧影照。 368l:【笑死,还以为什么大美女呢,就这,我上我也行。】 卫薇也冷笑着回了个“你试试就逝逝”,然后问她:“你怎么想的?真打算回家住?魏延泽跟我说祁慕白前阵子搬到他们寝了,我是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都在一起了还不跟你同居。” 叶芝婳愣了三秒。 她一直以为祁慕白最近是回家住的,他居然没回祁家?还住校了?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她。 鼻腔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心疼,她揉揉鼻子,拎着奶茶就往男寝走。 祁慕白上午没课,演讲完就回了宿舍。 s大是四人寝,他们寝除了魏延泽和一个常年空床的人之外,有个叫江峰的以风流出名,听说一周换个女朋友不带重样的,隔三差五就在外面过夜。 进门一看见祁慕白就惊奇地问:“诶主席,你不是有对象了吗,怎么不好好陪你那小女友,还住在学校干嘛?” 祁慕白正埋首于桌前忙活着什么,桌上桌下摆满了马卡龙色的礼品盒,用蝴蝶结扎着,整整齐齐地摞着。 他凑近一看,堂堂学生会主席正在台灯下对着视频教程……绣着十字绣? 是个公交卡包,少年捏着针线,依稀可辨布上纹着一只黑色的吐舌小狗。 不仔细看不出,他细长白皙的指尖藏着不少针孔。 “这是……给你女朋友做的?!” 江峰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他没看错吧,堂堂校草,多少女生趋之若鹜,用得着他给人亲手刺绣? “嗯。” 祁慕白淡淡应了一声,不悦道,“你挡着我绣小狗了。” “……” 江峰赶紧从台灯前挪开,“等等,你准备这些礼物不会都是给你女朋友的吧?用得着送这么多?要我说,就算是生日礼物,随便送个口红赠品打发打发得了,女人真不能惯着!” “你可闭嘴吧,我慕哥一个好男人,都要被你污染了!” 魏延泽鄙夷地走上来直接将江峰按到床上,满眼放光地望着满桌的礼品盒,他刚要碰一下,少年偏头笑道:“很贵,每一样你都赔不起。” “……” 魏延泽讪讪缩回了手。 “我还是想不通啊,慕哥,你说你和慕嫂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奖学金也下来了,你干嘛不搬出去和她同居啊?” “你不懂。” 祁慕白穿针引线的动作一顿,懒得多说。 “我懂我懂!主席你是怕后院起火吧!” 江峰露出猥琐的笑容,“同居了出去约炮多不方便啊,我就是学校谈着一个漂亮学姐,校外包了个性感小骚货,两不耽搁。” 他对自己的风流韵事甚至引以为豪,“啧啧啧,不然我真怕她们俩为我打起来,这要闹起来我可不想负责。” 他出生不错,虽然不是豪门世家但是律政世家,生活费比平常男生也多不少,也有些狂傲的资本。 祁慕白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怕我女朋友对我腻。” “而且,”他垂眸,头也不抬地继续刺着绣,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做实验太晚了,经常回去都三四点,怕影响她睡眠。” 江峰:? 第181章 小狗生气了就会咬你 最跌破眼镜的莫过于魏延泽。 毕竟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祁慕白那占有欲? 恨不得把叶芝婳拴在裤腰带上出门带着,24小时全天监视,这会居然愿意分居? “慕哥,你从开学回来就不正常。” “哪不正常?” 望着手中成功诞生的黑毛小狗,祁慕白难得心情不错,不仅没打他,还懒懒问了一句。 “你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太正常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敢说。 慕嫂不愧是训狗大师,这才过了一学期,就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祁慕白靠在椅背上,突然有点焦躁。 他不愿同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结扎后至少半个月不能开荤。 而叶芝婳的身体就像水做似的,令他食髓知味,猫爪挠心,这才搬到宿舍。 他本来以为物理切断能有效抑制对她的欲望,可一连麦听到她的嗓音就想撸。 祁慕白觉得一定是春天来了,公狗发情期到了。 正想着,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叶芝婳刚走到他们寝楼下,一边和宿管交涉一边问他:“你在哪个寝呀?我带了点吃的想给你们。” 少女声音软糯明快,令祁慕白心中咯噔了一下。 “宝贝就在楼下等我。” 他冷睇了还穿着睡衣和大裤衩的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玩着笔,“他们没穿衣服,你确定要上来?” 魏延泽\\u0026江峰:? 你礼貌吗?! 祁慕白收起手机,换了身衣服就下楼了。 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怕江峰那个浪子惦记他家宝贝。 而且她说。 带点吃的给他、们? 给他一个还不够吗? 叶芝婳拎着四杯奶茶和一盒糕点,手都要举酸了,胳膊被人擒住。 “给我,我上去给他们。” 祁慕白脸色沉沉地接过甜品,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然后——全放自己桌上了。 他重新下来的时候,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眉宇间还挂着疏懒冷淡。 叶芝婳有点莫名其妙,明明他瞒着自己住校,她还没生气呢,他摆什么脸色啊?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寝室搬东西了。” 她前脚刚迈出去,腰就被提起往里一拎,转了过来。 少年虎口扣着她的脸颊,削薄性感的唇探入她口腔内厮磨。 像是一只欲求不满的小狗,埋在她颈窝间拱动着,舔吮着她的皮肉,嘬出一个个绯红的草莓印,耸动的头颅和短刺扎的她轻微刺痛。 他带着鼻息的轻喘落在颈间,在软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小狗生气了就会咬你,下次就会艹你,”他故意发出令人羞耻的啧啧声,“不许给别人东西买东西吃。” “那你也没告诉我住校啊。” “嗯,”他咬着叶芝婳的耳垂,“同居了怕忍不住玩坏你。” “……” 叶芝婳一把将他推开,心中也大概猜到他暂时不想同居的原因。 她就是气他没告诉她,就像他做的许多决定一样,总是独自先斩后奏,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没有把她列入人生计划中。 “对不起,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祁慕白垂下眼睫,轻啄了下她的脸颊,站起身,“走吧,帮你搬东西,不用回家,直接带去江北公寓。” “你还帮我找好了房子?!” 叶芝婳杏眼圆瞪,气恼地冲到他面前,“你又不告诉我!” “你在家里那个布满毒气的地方能有什么创作灵感?工作室也给你找好了,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离公寓很近,装修工已经在装修了,你记得把店铺名字想了。” 祁慕白掰开她的小手,手指嵌了进去,“今天室友就会过来,两个都是女生,跟你差不多大。” 江北可是市中心的楼盘,地理位置优越,能俯瞰江景,月租过万。 能在这块富人区的地皮上租到室友全是女生的房子,还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叶芝婳想象不到他花了多少精力折回打听。 他祁董亲儿子的身份还未公开,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私生子。 她有点社恐自闭,怕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怕,还特意给她找好了室友。 祁慕白看起来乖巧听话,其实极有主张,很强势,那日看她目光闪躲地避着家里人,便暗中替她把房子找了。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叶芝婳闷闷地趴在他胸膛上,抵着他下颌蹭了蹭,“你为什么不能搬出来跟我住。” “你不怕被你妈妈知道啊?” 祁慕白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是真没想到他转变了之后叶芝婳居然变成了黏他的那个,“我做实验很忙,回来也没功夫陪你,我不想让宝贝觉得是我怠慢你。” 叶芝婳抽了抽鼻子:“行吧,那你别后悔。” 祁慕白:? 春寒料峭,空气中还带着阵阵寒意,校园的梧桐树枝丫光秃秃的,有些萧索。 两人长得都很优越,加上十指相扣,不少对校草垂涎已久的迷妹都不敢上前要微信,只敢隔得老远默默偷拍。 进了寝室,叶芝婳把桌上的水乳和专业书收进包里,她床铺和重物都已经清光了,就差一些画具和一些零碎的杂物。 还有一个很重的木匣子,里面装了她入校以来所有的设计作品,对她很重要。 祁慕白拖着她的箱子,叫了个的士,打车去了江北小区。 江北离s大也就五六公里,二十分钟的车程,叶芝婳舍不得刚见面就跟他分开,挽着他胳膊,头靠在他肩上闭眼装睡。 少年享受着她罕见的黏人,突然觉得她失忆真好。 公寓在6楼,既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开门进去后,叶芝婳望着宽敞的三室两厅,她的房间是面积最大的那个,朝阳,还有个飘窗,采光很好,旁边还立着一个一米多的木质画架。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梦中情屋? 比她自家的都大啊! 由于新客入住,卧室床上只有席梦思,椅子上放着一摞新被子。 祁慕白拆着桌上新买的床单被套,给她铺床套套枕套,弄完了之后又找来湿抹布把她桌椅仔细擦了两遍,把她行李箱里的东西都归整到了桌上,摆得一丝不苟。 眼见他就要翻出自己的内衣内裤,叶芝婳红着脸赶紧挡在她面前:“衣服我自己收吧,你先歇会。” 祁慕白觑着她熟透了的耳根,笑着捏了一下:“对你男朋友害羞什么。” 叶芝婳把他往门口推:“哎呀你在这里我都没法收衣服了。” “冰箱里买了点简单食材和面,还有面包和牛奶。” “嗯。” “煤气灶和水阀不要乱开,我买了小火锅,不想吃饭自己煮自热火锅吃,嗯?” “嗯嗯。” “晚上不要熬夜,12点之前必须睡觉,我会问你室友,也会查你的电表和用电情况。” “嗯——啊??!” 叶芝婳蹲在地上收纳完内衣裤,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明知道她喜欢熬夜画稿,要么就是刷抖音看肌肉男,偏偏不让她熬夜! “房子是我租的。” 少年靠在门框上,懒懒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噙着一抹恶劣的笑,“姐姐要是被我发现熬夜刷擦边男,我就白天过来,把姐姐关在房间里玩烂。” “滚啊你!”叶芝婳抬脚就踹。 祁慕白将她按在门框上,倾身下来,正要堵住她那不听话的小嘴,就瞥见一个女生拉着行李箱板着脸走了过来。 行李箱的轮子摩擦在地面发出隆隆的声响,及时打断了正在亲热的两人。 程淼本以为这个陌生室友带男朋友来过夜了,脸色不太好,可少年转身过来的时候,她显然愣了一下。 “……祁慕白?!” 祁慕白松开少女,丝毫不惊讶地冲对面前的短发女生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向叶芝婳介绍道:“程淼,药学院和你同届的学姐,4月比赛一个校队的。” 随之抱歉地笑了笑:“这是我女朋友,她第一天入住,我帮她搬点东西,马上就走。” “你好。”叶芝婳打了声招呼。 “咱们一个团队的你还跟我客气啥?你女朋友我必须好好关照啊。” 程淼审视地扫了叶芝婳一眼,目光一直没有从祁慕白身上移开过,“你们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她从包里摸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两人。 “谢谢。” 祁慕白始终维持着同学间淡淡的疏离,笑得清冷,“她生理期快到了,不能喝冷的。” “啊不好意思啊!” 程淼急忙收回手,看着少年如此宠溺的表情,她的胸口砰砰直跳,快要跳破胸膛。 很多男的都是表面人模狗样私底下本性毕露,看如今看着祁慕白这么细心体贴的样子,心下难掩震惊。 要知道,大学生的感情是最花的,学校那帮男生表面愿意耐心追你,可到头来,不就为那几个事? 而祁慕白居然愿意和女友婚前分居,还帮人亲自搬寝? 祁慕白这个人,她在s大早有耳闻,绩点优,长相好、异性缘爆表,是女生里的香饽饽。 起初她根本没放心上,毕竟长得帅的男生多半私生活混乱,可明明和自己熟识,却因为有了女友和自己特意保持距离,让程淼暗暗给祁慕白加了不少分。 少年身形修长挺拔,单肩背着黑色书包,拉链上挂着一只紫色的星黛露兔子,比学校那些明明有了家室还立单身人设的男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把她心中无穷的瘙痒勾了上来。 程淼面上不显,对叶芝婳友善地笑了下,对少年大大咧咧道:“既然是一个团队的,那我们加个微信呗,你女朋友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也好跟你报备。” 她和祁慕白只有共同的比赛小组群,并没有他单独的联系方式。 ___________ 这本书快完结了,大概200章左右。 新文有好几个思绪,还没想好开哪本,问问大家想看哪个(*?▽?*) 1.校园病娇文,穿书恶毒女配,男主就是原书男主,赛车手。痞帅乖戾恋爱脑纯情校霸x腹黑利己渣女软妹 双学霸 浪女回头 男救赎女 2.校园病娇,青梅竹马,男主从小暗恋女主,邻居,男主表面品学兼优实则变态控制狂,死对头,欢喜冤家 3.病娇文,伪兄妹,女主寄养在男主家,年龄差三岁,高岭之花医学院男神x离经叛道乖张问题少女,男主对女主表面冷淡厌恶实则爱入膏肓蓄谋已久 4.古言穿书,阴戾疯批病娇太子x咸鱼贪吃甜软通房丫鬟,甜文 第182章 我要让她心疼 祁慕白没什么情绪地拿出手机拉了个三人的群:“有什么事在群里说。” “她喜欢熬夜,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我留意一下她的作息情况。” 叶芝婳表情僵硬了一瞬,程淼双手自来熟地搭在她肩上,一副女汉子的口吻,“没问题兄弟,我一定会关照她早睡的!” “那我走了?” 这句话是对叶芝婳说的,少年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捏果冻似的揩了一把她的脸,“下午导师找我。” “快点滚。” 程淼故作漫不经心打量着如胶似漆的两人,百爪挠心,看祁慕白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自从上次一等奖学金授予仪式后,就有不少医药公司看上了祁慕白背后的商业价值,想高薪挖他去做医药顾问。 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吊足了胃口,致使不少公司开的薪酬也是成倍的翻。 要是能和这样潜力股的优质男人谈恋爱…… 程淼觉得脸颊发烫,连忙灌了一大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东西收完了吗,要哥帮你一起整理吗?” 程淼一手揽住她的肩,见床铺都叠的服服帖帖,不由赞叹道:“你自己铺的啊?这么快!” 叶芝婳本能地反感对方的过度殷勤,但还是礼貌道:“祁慕白铺的。” “你能出去一下吗,我要拖地了。” 本是一句正常不过的话,程淼偏偏听出几分炫耀的意思来。 她按捺住心底沸腾翻涌的嫉妒,讪笑了一声,躲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嗓音尖锐地冲电话那端人控诉:“男朋友铺床也要炫,老娘徒手拎两个行李箱上来的,真的呕死我了!” “自己没手吗,这可能就是娇妻吧。” 闺蜜冷笑,连忙安抚,“男的刚开始都喜欢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还是我们淼哥这种适合过日子。” “她对象还是我们学校校草,跟我一个竞赛团队的,长得帅脾气好还有钱途,可惜了栽在这种女的身上。” “咋?淼淼你不会想撬人家墙角吧?这事太不道德了,我劝你别干啊!” “放心,撬墙角也得看这墙结不结实才行,豆腐渣工程我见多了。” 程淼压根不屑做三,男人是什么货色她一眼看破,扒开斯文的表皮内在要么图钱要么图色,她觉得祁慕白是后者。 ** 次日下午。 叶芝婳拿着祁慕白发来地新装潢的工作室地址,拎着装着饰品的好几个铁匣子刚准备出门,迎面撞见另一个室友开门出来洗漱。 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留着韩剧里的蛋卷头,一见到她,原本惺忪的睡眼立马清醒了:“你就是微博上那个设计红人——luna?!” “你好啊。” 叶芝婳在租房中碰到认识自己的人还蛮意外的,“我叫叶芝婳。”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你的老粉,我叫‘一拳锤爆蝻人’,半个月前就关注你了!” 女生名叫简宁,是隔壁专科学院的应届生,和叶芝婳一样,都是今年刚毕业,出乎意料的,她的专业是宝石加工鉴定。 简宁家境很好,父亲在一所50强企业当经理,母亲是姚城知名律所刑辩律师,这样的背景明明可以进公司打打杂混混日子,然而她却一身反骨,偏偏痴迷珠宝,甚至单独租房出来报了个班学习。 得知叶芝婳在附近开了一家工作室准备创业后,简宁激动道:“芝婳姐缺助理吗!当学徒也行!我可以帮芝婳姐端茶递水,亲自接送,保证随叫随到!” 她能有什么别的坏心思呢,就是想跟着倾慕已久的前辈学习一下设计,如果能拿到她的亲笔签名就更好了,嘿嘿嘿…… 叶芝婳被她的热情弄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手上骤然一空,小姑娘提着她的宝石匣子乐颠颠地下楼了:“芝婳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她万万没想到家境优渥的简宁会亲自开车送她去工作室,还帮她把东西搬了进去。 工作室在巷子街角,一条由鹅软石铺砌的小道前,顺着外面的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明净敞亮,阳光很好。 一楼是接待、设计定制区,奶白色和灰色的极简色调,旋梯上的二楼是休息室,有沙发大床还有投屏电视。 因为刚装修不久,里面的陈设还很空旷。 “姐你的品味真够好的!” 简宁将东西放在桌上,怕撞到墙上精贵的油画和挂版上的首饰样品,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芝婳姐,您收我当学徒的事好好考虑下,我先走了啊,白~” 说完,人一溜烟窜的没影了。 据说这招欲擒故纵,男女通杀。 叶芝婳哭笑不得地望着那辆玛莎拉蒂远去的背影,刚准备给祁慕白打个电话,魏延泽的信息就来了。 说祁慕白那个竞赛的新型药剂实验失败了三十多次,手都差点炸伤,饭也没吃,人到现在还emo着呢。 附带的照片上,少年身穿洁白的实验服,阖着眼插着兜坐在墙边,清隽的侧脸颓废疲惫,纤长的睫羽洒下落寞的阴影。 哪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影子? 像蔫了吧唧的落水小狗。 她心里一急,秒回:他手没事吧? -没事。 -不过慕嫂你要是带他出去吃饭逛街他心里肯定乐死。 叶芝婳立马定了家海底捞的店,约祁慕白出来。 她哪里知道,屏幕那头的少年上一秒还一脸失意凄凉,下一秒立马悠哉悠哉地将手机抛到了魏延泽怀里:“谢了。” 魏延泽看着秒变脸的兄弟,难以置信:“不是,慕哥,你这,多少有点不厚道了点吧?” “有么?” 祁慕白表面淡定自若,实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要让她心疼。” “…………” 叶芝婳一早便在附近一家海里捞落座,静静等候着来人。 她把自己的锅点好,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一副抑郁不得志的样子。 叶芝婳灵机一动,附耳对服务员说了两句。 祁慕白一进来,店内穿着围裙的服务生就自动站成两排,齐齐鞠躬:“欢迎小祁总莅临本店视察!” 店内食客:? 他挑了下眉,目光正好撞上她狡黠的wink,他刚走道她身边坐下,店长就抱着菜单走了出来,弯下腰:“小祁总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按以往您的口味来?” 祁慕白:? 不等他反应,叶芝婳抢先道:“清汤锅底就好。” “这个巴沙鱼片,麻辣滑牛肉,脆脆毛肚,羊排卷,再来一份海螺肉……”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这样的,我做了祁总身旁五年的秘书了,我们祁总对辣椒过敏,所以这个麻辣滑牛肉不要辣,上一个给祁总吃辣的已经在姚城失业了,听懂了吗?” “……好的祁、祁总。” 店长战战兢兢地用笔记下,周围那些服务生听得浑身颤栗了一下。 祁慕白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睑,目光变得揶揄起来:“叶秘书?” 叶芝婳笑容僵住了,身体一蜷。 他的手从桌布探进去,手勾着她伸缩有弹力的裤沿往外扯,指尖一下子钻了进去。 “游乐园试过了,想在餐厅试试,可以吗,叶秘书?” 她唇瓣干涩,喉咙像被石子堵住似的发不出声。 “小嘴饿了啊?” 他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饱含折磨的表情,“是不是想吃鸡肉了?” 叶芝婳的表情从震惊到松了口气。 店长一愣,立马推荐自家招牌菜:“我们店的双椒鸡肉片味道不错,要不要来一份?” 第183章 刁难 菜和肉上来后,祁慕白负责涮,叶芝婳只负责吃。 她吃的肚子都撑了,一抬头,少年托着腮慢条斯理地玩着手机。 “你怎么不吃啊?” 看他忙活到现在自己没顾上吃,叶芝婳心里的罪恶感都浮了上来。 祁慕白笑得很淡:“我吃过了啊。” “魏延泽不是说你没吃??嗝——” 她瞪大眼,忍不住打了个饱嗝,一声响亮的“咔嚓”声在她脸侧响起。 “删掉!” 叶芝婳伸手想打掉他的手机,却扑了个空。 “姐姐好像小河豚,好可爱,留着做锁屏壁纸,有食欲。” 祁慕白唇畔扬起淡淡的弧度,转向另一侧飞快换上屏保,按铃买单。 服务生拿着结账机一来就看到少女跪坐在软座上,整个人趴在少年背上,手臂还扒拉着祁慕白的脖颈,怎么抢都抢不到他举高的手机。 画面简直不要太暧昧,不敢看。 “小祁总,请问您是刷卡还是扫码?” “刷卡。” 祁慕白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皮夹,取出一张银行卡嵌入机器里,传来滴的提示音:“请输入密码。” “叶秘书。”他抬了抬下巴,“输密码。” “你密码我哪知道多少?” 叶芝婳没好气地掐了一把他的大腿,纤细的手腕冷不丁被握住,放到了密码机上。 祁慕白将人揽在怀里,细长冷白的骨节捏着她的食指,飞快在上面按了几个数字。 “记住了吗宝贝?” 灼热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廓,湿漉漉的舌尖伸进去舔了舔,叶芝婳被他舔得身子酥了一半,“我所有的银行卡和微信支付密码都是这个。” 是她的生日。 叶芝婳大脑轰的一下,红着脸从他怀中钻了出来。 从店里出来。 她被祁慕白拉着去了附近的宜家。 里面有一些ins风的家居用品,香薰蜡烛、收纳盒、晾衣架等。 他拿了个篮子,给叶芝婳挑了些公寓里缺少的必备品。 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挂饰和玻璃杯,叶芝婳想起了什么,随口嘟囔道:“这里要是有mk的绘图尺就好了,用新的但是一直用不惯。” 本是她一句无心之言,却让祁慕白心中一紧。 她留在他家的画具早就被当时的他在地下室销毁了,后面补偿她的也是买的新牌子,谁曾想她还对旧的念念不忘呢? 叶芝婳随口一说,说完就乐颠颠去看那些做工精致的茶具了,少年却没心情逛了,用手机飞快搜索着卖那个牌子画具的店铺。 熟料,这牌子是法国巴黎的冷门品牌,国内早就停产了,在法国也断销已久。 实在想要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查了下飞往法国的航班,往返最快也得三天。 要是今天走,最快能赶在叶芝婳生日前一天3.4晚上回来。 队里的训练忙到飞起,祁慕白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要是他一走,还连消失三天,魏延泽他们绝对能把他砍了祭天。 但是小东西都念叨这么久了…… 结完账出来,少年还时不时盯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 祁慕白摇头:“没事。” 叶芝婳挽着他往一楼的服饰店走:“今天我妈生日,我们去给她挑个礼物吧。” 陈素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项链手镯,所以叶芝婳一时犯了难。 “这个怎么样?” 祁慕白拿起一条米棕格纹的丝巾比划了两下,像块慕斯蛋糕,又时髦又显年轻,“三月倒春寒,阿姨就算不喜欢,也会戴的。” 是巴宝莉的经典款,五千多。 叶芝婳觉得他眼光好,拿着丝巾去柜台付款,换了她自己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但这可是妈妈的生日,就买了。 她刚用支付宝扫码付了钱,一则亲密付自动付款成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尊敬的svip用户祁先生,本月已消费5278元,余额.】 ??? 这货什么时候给她开通了亲密付? “开了就开了,奖学金又不值钱。” 少年拎过袋子,睨了她一眼,开个亲密付就激动成这样,那以后他把全部身家赠予她不得哭死? 叶芝婳呵呵了一声。 不值钱,也就十万而已。 祁慕白目光往不远处的护肤品专柜瞄了一眼:“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两人十指相扣正准备离开时,柜台内休息间的门被人打开,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突兀响起:“婳婳?” …… 宽敞明净的客厅内,电视上播着少年犯罪的普法片,陈素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剥着花生吃,叶芝婳战战兢兢地拉着祁慕白坐在一旁,正襟危坐。 “你们同居多久了?” 陈素头也不抬,压根吝于给少年一个眼神。 “妈,我们……” “闭嘴,我问你了吗?” 陈素犀利眼风扫过去,叶芝婳只好闭嘴,有些紧张地瞄向少年。 祁慕白暗暗攥了攥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扬起招牌式斯文的浅笑:“阿姨,您误会我们了,为了怕影响你们休息,芝芝特意从家里搬出来,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个房子画稿,怕您操心才没告诉您的。” 叶芝婳瞪大眼,好家伙,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陈素显然没想到是这样,愣了一秒,就听少年不紧不慢道:“领证前我是不会和芝芝同居的,虽然现在新时代社会了,但这样对女孩子名声不好,我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他微低着头,姿态谦卑,让陈素所有准备好的措辞都哑然熄火了。 她端起茶盏,同样不疾不徐地抿了口:“那你们今天去逛街了吧,我看买了不少东西?你不会约会也让我们家婳婳付钱吧?” 这话就是存心刁难他的,只要他说aa,或者女方付的,那不好意思,不配做叶家的女婿; 要是说花的自己钱,她就顺势接接过话茬质问他才大一能有多大挣钱能力,啃的无非是家里的钱罢了。 左右都是错。 陈素要的就是他知难而退。 叶芝婳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买的都是些日用品能值几个钱?不用算这么仔细吧?” “那我问你,这是什么?” 陈素眼尖,指着地上的一个袋子,印着巴宝莉标。 祁慕白将袋子递过去:“芝芝送您的丝巾,今天是您的生日。” 他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礼盒:“这是我给阿姨的一点薄礼,不值几个钱,祝阿姨生日快乐。” 陈素看着兰蔻的面霜,整个人都震了下。 她做奢侈品柜姐也好多年了,这款面霜躺在淘宝购物车里好久了,一直舍不得买。 连叶振华都没送过她这么贵的东西。 她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收到祁慕白送的礼物。 叶芝婳一怔,所以之前他说去买个东西就是给她妈妈买礼物? 看陈素的表情,这礼是送到她心窝上了? 毕竟女人多少岁都希望自己是少女。 陈素脸色有些复杂,自从雪崩的事和制出心脏药的事之后,她就有所松动,但还是不放心把女儿交到一个危险分子的人手里。 “这样吧,要是在一年内你能用自己钱给婳婳买套别墅,房产证上只写她一个人名字,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陈素靠在沙发软垫上,高冷道,“我记得你妈有精神病吧?你要是隐瞒任何病史,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就站起身上楼了。 一个私生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左右不过几个小钱讨自己女儿开心开心罢了,真到了人生大事上,怕是跑的比谁都快。 第184章 相亲 叶芝婳蹙眉,为难看向少年:“对不起,我妈就这样,你别介意……”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祁慕白搂着她的腰,弯唇笑了笑,“父母一方精神病子女患病的概率是13%,放心,我早就做过检查,没有任何遗传病史。” “那那个买房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初创前期正是牺牲大量资金和人力物力的时候,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就买到一套别墅? 少年垂眸无声地看着她,眼神带着戏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瑞辉、诺华等好几家世界药企巨头,在他高中起就不断给他抛橄榄枝挖他去做研发,但都在海外,一去就是好几年。 他怎么可能跟叶芝婳谈异国恋? 连异地、异城他都接受不了,要是再有乱七八糟的男人对她死缠烂打,祁慕白觉得自己又要发疯。 所以,只有自己创业开药企,直接把总部大厦开在她工作室对面,才是最理想的。 “……” 望着少女担忧的眼神,他舔了舔唇,姿态强势地扣住她的雪颈,调情地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含吮着她的唇珠含糊道:“放心,半年足够了。” “我妈还在家……” “当季燃面都弄过你。” “……” 吻毕,少年又附耳关照了几句,大概是让她这几天别回公寓,生日前一天在公寓等他。 “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叶芝婳无语地关上门,钻进自己房间,脸埋在枕头里,心砰砰狂跳起来。 什么惊喜需要布置好几天还不告诉她? …… 翌日一早,叶芝婳就被拖了起来。 “快起来刷牙洗脸化妆,跟你爸去见个投资方的儿子。” “什么儿子?” 叶芝婳瞬间清醒了:“我都有男朋友了,还相什么亲啊?!”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陈素一脸恨铁不成钢,手指重重在她脑门上弹了下,“那个祁慕白家庭关系那么复杂,你嫁进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这盛家就不一样了,人家家庭关系融洽……” 她眉心一跳:盛家? 半个小时后。 叶芝婳踩着高跟鞋,一身袅娜淑女的中式长裙,缓缓从出租上下来。 她戴着口罩,盘着发髻,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看来。 平常她是万万不会穿这种矜持端庄的衣服的,紧身还不方便行动,但为了瞒过陈素,她只好表面装个样子。 其实化了个奇丑无比的妆。 她打算一进去,蹭完饭就溜。 穿过古雅的屏风格挡,包厢内炊烟袅袅,两个中年男人围坐在圆桌中央,旁边的,赫然是盛璟!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俊秀,相貌和盛璟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年长些的男人。 难道妈妈说的相亲对象是他? 那为什么盛璟也在? “婳婳来了,快进来我手边坐着。” 叶振华一改平日对她的破口大骂,笑吟吟地向她招手,“盛总,这就是我女儿叶芝婳,刚毕业,现在在一个人创业做独立设计。” “令媛长得可真是……小美人啊。” 被称为盛总的男人乐呵呵道,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隽秀男人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叶小姐,你好,我是盛庭书。” “你好。” 叶芝婳礼貌颔首,冲盛总微笑道,“盛叔叔好。” 盛璟不屑地剜了她一眼,白眼都快飞上天。 “听说庭书这两年在投资珠宝古玩,正好婳婳是搞这方面设计的,可以让他们交流交流兴趣嘛。” 叶振华谄媚地给那位盛总倒着茶,“当然要是他们能看上眼最好不过。” “也好。” 两人去了隔壁的养生间聊生意,盛璟虽然不情愿,也嗤笑一声走了。 包间内只剩下盛庭书和叶芝婳,她摘下口罩,露出猴屁股般的腮红和糜艳的大红唇,再配上苍蝇腿般的睫毛膏,要多丑有多丑。 盛庭书噗嗤一声笑了:“叶小姐,你可真有趣。” “我有男朋友了,来赴宴只是在长辈那边好交差。” 叶芝婳开门见山道,“盛先生,你不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 盛庭书不疾不徐地啜了口茶,话里带着欣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生,不过我这人从来不愿强人所难。” “那就好!” 叶芝婳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失言立马改口,“那我就先走了?” “不急,再待会。” 盛庭书优雅地跷着腿,看向她,“叶先生有个投资项目需要和盛氏合作,你生日那天他会打着培养培养感情,让我设宴款待你……” “可我那天还有事。” “你可以先来玩,觉得无趣再走。” 盛庭书不紧不慢地扶了下眼镜,“你要是不来,你爸爸会丢掉一大笔订单,你父母那儿也不好交差。” “那……好吧。” 叶芝婳接下他从怀里掏出的名片,思忖着那天去了就走。 …… 另一边,祁慕白定了当天晚上飞往法国的机票。 刚在手机里下好单,会议室一个男生眼尖瞄到:“队长,你要去法国三天啊?” “嗯。” 他摆弄着手里的名贵钢笔,“有点事。” 整个会议室一桌的人齐刷刷向他看来,神色各异。 竞赛组的成员有宋彧、魏延泽、程淼、许航、宋飞,除了程淼一个大三的学姐,剩下都是男生。 这几个都是学校选出来的生物、医、药各学院的尖子生,组成一个队,去海城参赛。 许航早就看祁慕白不爽了,凳子一翘,不满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比赛了,我们保心宁片2.0的临床数值还没有记录过, 现在是让你出去玩的时候吗?” 要不是为了巨额奖金和名企的投资合作机会,他才懒得进组。 程淼看向默不作声的少年,提议:“要不我们研制皮肤美容类的,也好真人实验,我听说c大做烟酰胺美白药,难度小,也符合现在大多数年轻女性市场……” 少年轻笑了声:“不做心血管类,那就抗癌方向的,你们投票选。” “你在逗我?抗癌药比心血管还难做,短短一个月我们怎么可能研发出来!”许航怒火中烧。 祁慕白依旧是那副淡然的面孔,靠在长桌主位椅上,激光笔点开了投影仪上的ppt,上面心血管类药片销售近三年稳居第一的市场柱状分析图令所有人哑然失声。 “要是有人觉得难度大,大可以退出,组内从不养闲人。” 他笑了笑,“当然,初创的投资和奖金分红也与你无缘了。” 话音刚落,一屋人都沉默了。 话到说到这个份上,自是没人敢抗议。 各司其职,祁慕白交代完每个人的任务后,回宿舍拿了护照等证件和衣物后,赶在夜幕前登上了去巴黎的飞机。 十多个小时后,终于抵达巴黎机场。 一下飞机,他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第185章 i lost her dream. 机场内人来人往,但祁慕白还是一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 他将手机调成前摄,佯装照镜子。 一个戴着棒球帽,蒙着口罩的黑衣人从圆柱后一闪而过。 背影有些眼熟。 祁慕白视若无睹地往旁边一家酒店走,没几步手机就响了。 “芝芝?” “昨天晚上那么早就给我发晚安了,今早给你打电话手机也关机,你不会又熬夜做实验了吧?” “没有,骗你是小狗。” “我不信,除非你开个视频给我看看。” 少女的声音带着嗔怪,他弯了弯唇,关了麦克风,向前台开了间标间。 插着房卡进屋的时候,她又催促道:“快点。” “嗯?这么急?可是我在洗澡啊。” 祁慕白将行李箱放下,声音带着散漫的笑意,蛊惑着她的耳膜。 一般这个点是他晨练回来洗澡的时候,但法国和国内有时差,那边早上巴黎却是傍晚。 不过,他现在确实打算洗个澡。 他一边从包里翻找着换洗的衣物和洗发膏,夹在肩侧的手机传来她磕磕绊绊的声音:“……哦,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祁慕白走进浴室,将手机挂在防水袋里,拧开花洒调水温的间隙,利落地脱掉了上衣,解开休闲裤的松紧绳。 玻璃门影影绰绰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贲张有力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沟壑分明的腹肌蜿蜒而下,没入神秘领域。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间,将头发染湿。 又性感又欲。 “我生日那天要去一趟白宫会所,盛家的长子设了宴……” 叶芝婳小声道,“只是为了瞒过我妈那边,打个招呼就回来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跟祁慕白说实话。 盛家的长子? 祁慕白被蒸腾的水雾熏出的倦意顷刻没了,他抓紧洗发膏的瓶子,喉结动了一下,温声道:“一定要去吗?” “也不一定,你不高兴的话我给他发个消息婉拒好了。” 她不确定,仅有一面之缘的盛庭书会不会在叶振华面前帮她遮掩过去。 如果他不帮这个忙,回到家自是一顿狂风暴雨。 “没事的,可以去。” 出乎意料的,祁慕白竟然没有阻拦。 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以后这种事不用问我,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去,但一定要让我知道,我怕你不安全。” 叶芝婳听他这么说,原本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好诶,我去去就回来了,在公寓等你给我过生日——还有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后,她没有听到少年的应答。 反而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 叶芝婳沉默了一会:“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他不是在洗澡吗? 这是在干嘛? “……嗯,不舒服。” 少年靠在墙上,锋利的喉结凸起,下颌仰起,发出难耐的闷哼,“芝芝帮帮我好不好?” 实在是,太想要她了。 明明心里嫉妒的要死,表面还要对她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不想再打着爱的旗号对她捆绑枷锁。 虽然,心脏已经被寸寸沸腾的焦躁烧灼,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盛家长子?怎么认识的?他们说了什么?她怎么就突然想去见他了?…… 祁慕白心中窜过无数的质问,一想到他只要和叶芝婳分开片刻功夫,他的人就被觊觎上,小东西还傻乎乎地不懂拒绝,他就无比烦躁。 原本沉窒的占有欲化作了心底深深的悲悯,一想到她现在每天都过得悠闲快乐,他心里就越是空虚。 叶芝婳脸都涨红了:“……怎么帮你?” 少年擦了擦手指,打了个视频过去,将后摄往下。 “……” 叶芝婳低骂,“你要不要这么变态。” ………… 原本半个小时的澡硬是洗了两个多小时,他将身上的污渍冲洗干净后,才披着浴袍出来。 第二天一早,祁慕白用完法餐,拿着查好的地点去了那家铺子。 说是店铺,其实是个咖啡馆,叶芝婳用了好多年的那款画具早就停产了,他来之前无意间在外网二手店上看到有人出售这款旧物,就循着地址找了过来。 老板和卖主听说是个艺术教授,在附近一家顶级院校开班,看年纪五十多岁,头发却花白了,面相十分慈祥。 祁慕白调出那款画具的型号规模时,教授无意间瞥到了他的屏保—— 一个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少女,娇憨可爱得像只小河豚,令他瞪大了眼:“sorry, could you show me again?” 在反复看了叶芝婳的照片好几遍后,那人才满脸激动地用英文表示了惊异和赞叹。 原来他就是马兰戈尼大师班的教授,还认识叶芝婳,微博上两人甚至互关了。 得知他是叶芝婳的男朋友时,教授直接将泛黄的画具免费赠予了他,还让叮嘱他一定要让叶芝婳继续画下去。 “她很有灵性和天赋,就像一团炽火”——教授是这么说的。 少年垂眸,心情有点复杂,当初是他亲手把这团火掐灭的。 还差点让她留级。 在问到现在还能不能进大师班时,教授遗憾地说名额已满。 还问她当初为什么没来,是中途出了什么事吗。 “no.” 少年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欧式英语,脸色晦涩不明地低下了头,“i lost her dream.(是我把她的梦想弄丢了)” ** 两天后。 飞机一到姚城,祁慕白率先去了趟宿舍,将礼盒搬到了叶芝婳住的公寓。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借用一下她今晚到明早的时间。” 他脸上挂着疏离又客气的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券递给二人,“可以麻烦你们今晚去隔壁的锦江酒店住一晚吗?账记我名上就行。” 是黛颜美容养生spa馆一年的通用券,能免费做各种水疗按摩护理。 简宁见了,眼睛都直了:“欧克欧克,帅哥你真的好帅啊!又帅对我们家婳婳还好,还特意来给她过生日!” 瞧着精心包装的礼盒堆,大大小小的,长条圆形的, 程淼眼尖,瞅见他是特意请了一个推车师傅搬过来的。 不就过个22岁的生日,至于这么大排场? 整的跟明星摆宴似的,又不是什么小公主。 程淼很无语,自己过生日男朋友都是直接红包转账过来的,鲜花配红酒晚宴,祁慕白这堆礼物一看就不值钱。 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过生日,居然寒酸到直接在女方公寓过。 多半舍不得给女朋友出钱。 这里面的礼物多半是拉菲草配上零食巧克力吧。 她内心鄙夷,面上还是笑容甜甜地接过了券:“谢了啊慕哥,真替婳婳感到开心,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祁慕白扯了下唇,没说什么,低下头就开始布置起来。 两人走了一阵子,他看了眼时间,18:40。 叶芝婳应该已经去赴盛庭书的宴了。 不过没事,她答应自己的,去去就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他将整个公寓客厅精心布置得如梦幻城堡,她还是没有回来。 祁慕白觉得自己挺他妈可笑的, 女朋友过生日,去了别人设的宴会,自己还在这辛辛苦苦地布置,还要摇着尾巴盼她回来。 但一想到这是小姑娘22岁的生日,他的火气就一点也上不来了。 反正等她回来还不是由自己为所欲为? 跟一个寿星计较什么。 祁慕白一边自我安慰地想着,一边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拍了几张照自我欣赏着。 此时少年还不知道,有一场旷世硝烟在等着他。 第186章 晾他一个人 视线瞥到茶几上泛黄突兀的珠宝绘图尺和绘图板,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嗯,还差包装上礼品纸。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具揣在袋子里,看了眼叶芝婳跟他约好回来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足够他去一趟礼品店。 夜色浓稠,巷子拐角像是笼了层薄雾。 祁慕白经过拐角时,身后倏地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几个小混混甩着撬棍将他围住,为首的红毛正是跟他早有过节的鲍腾。 “挺能耐啊祁慕白,这么晚还出来逛街呢?这个点不应该和那过生日的小女友上床呢吗?” 鲍腾嘴边叼着根烟,冲旁边的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人从兜里摸出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揪起祁慕白的衣领按在墙面上,刀尖抵着他的颈部动脉肆意游走着。 祁慕白勾起薄唇,怕动起手来弄坏袋子里的画具,索性乖乖被钳制: “跟踪了半个月才跟踪到这儿,建议你们去网上淘个gps。” 鲍腾走过来,一把将他手中紧紧攥着的纸袋丢进对面的人工湖里,水花四溅。 像是戳中了祁慕白什么逆鳞,他突然一把揪住鲍腾的头发,往湖里摁,动作又快又狠。 他将人整个脑袋都摁了进去,咕噜噜的水泡声和呜咽声此起彼伏,笑得温柔无害:“捞上来。” 他坐在旁边的岩石上,俯下身,像在训狗,“不然把你推下去。” 这湖看着浅,可谁知道下面多少米,他们可不想被淹死。 那几个小弟软着腿后退。 “……捞,我捞!” 鲍腾猛地吐出一大口水,近乎窒息地抱着祁慕白的胳膊跪地,艰难地吐出一句,“我不会游泳,叫个打捞队来……” 他正要报警,祁慕白就率先从他兜里摸出手机,掷进了河里。 “今天芝芝过生日,我真不想见血。” 少年一手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柔声道,“要不你去河下陪蒋雨浩吧,嗯?” 这三个字一出,鲍腾瞳仁变得血红不已,青筋暴跳,随后闪过一抹诡异的精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叫打捞队!!” 鲍腾冲少年身后唯唯诺诺的几人怒吼,“不许报警,敢报警你们就死定了!” “是是是,鲍哥!” 几人哆嗦着摁下数字键。 打捞队来的很快,好在这块湖面面积不大,沉下去的也是个大件,不出十分钟便用渔网捞上来了。 只是那画具泥泞不堪,还散发着水草的腐臭。 祁慕白嫌恶地走到巷角的水龙头下冲洗了十几遍,用纸巾一一擦拭后,正准备拿去清洗店除除味,手机来了信息。 置顶用户发来的,备注是芝芝宝贝。 -他们要留我在这儿吃蜡烛切蛋糕,我可能得晚点到家了[可怜][大哭] 少年原本怕他晚回去耽误给她过生日的焦躁内心,慢慢就冷了下来。 ** 白金会所内一片欢声笑语的喧嚣。 有人包了整个会所给叶芝婳过生日不说,连商业广场上方的led大屏都滚动着“祝叶小姐生日快乐”的字样,在暗夜中流光溢彩,引人夺目。 叶芝婳坐在包厢中央,旁边都是不认识的富家贵女,她望着大理石桌面上十八层的高定蛋糕,心不在焉地望着手机。 一杯红酒下肚,她酒量不好,已经有点熏然。 “随便吃,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过生日。” 盛庭书一身灰色西装,优雅矜贵,手持着香槟,笑着冲她碰了碰杯,“怎么了,不高兴?” “我可以走了吗?” 叶芝婳低眸望着时间,她不想把祁慕白一个人晾在家一个人等她。 她在这待了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但盛庭书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让她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不可以。” 看着她紧张的神情,盛庭书故意想逗她,“如果你现在走了,你父母那边我就不帮你瞒了哦。” 叶芝婳不耐烦地站起身:“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男人愣了一下,墨眸划过一抹愧疚,挥了挥手,一旁的佣人立马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呈了上来。 “叶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我的一点薄礼。” 盛庭书柔声笑了笑,将首饰盒放在她掌心,握拢,嗓音如红酒般磁性,“可以走了。” 能让盛家长子亲自设宴送礼,宴会上的名流贵女们纷纷向叶芝婳投去艳羡嫉妒的眼神,窃窃私语声往她耳里钻。 男人说完,就含笑着出去招待别的客人了,并没有强留他的意思。 叶芝婳吁了口气,正要逃离这场格格不入的宴会,谁知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差点撞进一人怀里。 那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嗤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小叶老师吗?我记得老师您可是有男朋友的,怎么还来参加我哥办的宴会呢?” 盛璟身上的黑衬衫胸口大剌剌地敞开,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讽刺,“该不会你老公满足不了你,还没钱,才勾搭上我哥的吧?” 包厢内那些千金少爷们一听,哄笑成一团。 “欠男人滋润了不如来找少爷我啊,我有钱又器大活好,你能和老子在一起是你的福气,懂吗?” 盛璟痞痞地“啧”了一声,伸手欲掐她的下巴,然而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她一把挥开了。 叶芝婳夺过桌上的红酒杯,泼在他脸上。 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盛璟一愣,俊脸阴戾到扭曲,轻拍了拍她的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直接将叶芝婳半边脸抽得往旁边一翻,绯红色的五指印立马浮了出来。 “你个贱人也配教训老子?扇死你个骚货!” 叶芝婳眼瞳漆黑,下一秒,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朝他下腹踹去。 男人被踹得闷哼一声,弯着腰后退了一大步,旋即用更大的力道抽在她脸上,又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脚。 笑得嚣张:“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老子今晚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死你!” 不等她反应,盛璟就冲身旁侍者使了个眼神,包厢的门立刻被反锁堵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扒光她衣服的人,一人奖十万元支票!” 盛璟宛如天皇般发号施令,坐在沙发上嚣张惬意地颠着腿。 那些名门贵女们一听,纷纷冲了上来。 “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叶芝婳咬着唇,执着酒杯用力砸在桌沿,碎片四溅,女人们捂着脑袋尖叫避让。 盛璟还等着看活春宫好戏呢,谁知被一块飞来的玻璃渣割到了脸,火气上涌,起身走来一把撕开叶芝婳的衣服,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往蛋糕里磕。 第187章 借刀杀人 叶芝婳眼前一黑,鼻腔里黏腻闷窒。 盛璟唇畔浮现出一抹邪笑,拧着她的脑袋继续往蛋糕深处摁,躬下腰,恶劣地笑:“不是挺能叫吗?嗯?再叫一个老子听听?” “你那小男友不是挺能耐吗?怎么还不来救你?” 无边无际的窒息感袭来,叶芝婳死死抬头,想拼命摄入着氧气,然而却被他摁得更紧。 还碾了碾。 包厢内的贵胄千金们噤若寒蝉,盛家阎罗王的名号闹得人尽皆知,现在谁敢往枪口上撞。 就在叶芝婳觉得浑身氧气被一点点抽干时,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响。 门口倏然出现的少年,一身黑衣黑裤,唇畔挂着光风霁月的笑,却令包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趁着盛璟愣神的功夫,叶芝婳迅速直起身,劈头将碎裂的玻璃杯砸了过去。 盛璟一时不防,额头鲜血淋漓。 “贱人——” 他骂骂咧咧就要动手,少年微笑着走来,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他如同一块风干的腊肉一般挂在桌角,重重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祁——祁慕白?!” 祁慕白一把将少女揽入怀中,抬手抽了几张纸巾,轻柔擦去叶芝婳脸上的奶油渍,搂着她的后脑勺按进胸膛上,遮挡住她的视线,柔声哄道,“别怕。” 叶芝婳眼睫轻颤,心跳如擂,瑟缩在他怀里,下意识点头。 祁慕白怎么来了这里? 她竟又一次——被他救了! 就在所有人笃定他就要带走叶芝婳时。 少年薄唇微扬,拎小鸡般提起盛璟的衣领,将他的头颅重重埋进了千层蛋糕里。 “唔——!!!” 蛋糕里的分割叉将他的脸一捅到底,很快,盛璟就如条缺水濒死的鱼般乱蹬起来。 “松……松——” “挺快啊盛小少爷,三分钟也敢出来丢人?” 祁慕白垂着眼,笑容干净温柔,依旧不疾不徐给叶芝婳擦着脸颊下巴上的奶油。 可擦着擦着,他突然扼住了盛璟的脖子。 只听清脆响亮的一声“咔嚓”,盛璟的身躯就像块烂鱼干般后仰,飞了出去。 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他直接将桌上的花瓶甩翻在地。 盛璟猝然吐出一大口血水,瘫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他,疼得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包厢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吱声。 “别打了……我们回家吧……” 叶芝婳生怕他替自己出头进局子,赶紧拉住他,低声道,“他是盛家二公子,我们现在得罪不起的,快走……” 祁慕白瞟了盛璟一眼,那眼神就像睥睨一件死物,冷血得不含一丝温度。 “嗯,得罪不起。” 重新抬头时,他好笑地执起叶芝婳的手背亲了亲,强势又温柔地揽着她的肩往门口带。 仿佛周围的血雨喧嚣统统都是摆设。 直到两人走了后。 咬牙切齿的谩骂声从包厢传来—— “敢把老子打成这样,祁慕白,你他妈找死!” “老子今天就给老头子打电话,让你蹲个半辈子!” “操!” 二楼包厢一角。 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通过监控将之前的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盛总,这监控要不要今晚就发给盛董?” 旁边的秘书担忧道。 “不必。” 盛庭书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淡笑着开口,“等股东大会上,祁慕白公开了祁盛亲儿子的身份,想要接手祁氏时再放也不迟。” 秘书一惊,低声道:“您的意思是……刚刚楼下那个,是祁董的亲儿子?” 盛庭书轻抿了口红酒,笑而不语。 秘书目心惊肉跳,主子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第188章 小狗在你十六岁就认你为主了 从白宫会所出来,夜幕四合,黑夜如搅翻了一潭墨水。 祁慕白揽着她进了辆的士,上车后扣着她后脑勺就贴上来一个吻,沿着唇角一路啃到锁骨。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嫩肉上,嘬了几下就红了。 叶芝婳吓得腰塌陷下去:“不要!” 祁慕白轻松擒住她的两手,侧身逼近她的脸,黑曜石般的瞳仁如同漩涡般,能将人吸进去:“嗯?” 他用力嗅了两下她身上的气味,就像辨认主人身上有没有沾染到别人气息的小狗,垂下眼帘,俯身舔着她的脸。 半张侧脸笼罩在阴影里,喜怒难辨。 也不说话。 小狗生闷气。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晾你一个人在家,让你等急了!” 叶芝婳拿他没辙,嘤咛求饶,绒薄的眼皮轻颤,无措惊慌到不行。 少年勾唇,慢悠悠道,“不是这个。” “啊?” 抬眸,两根长指轻弹了一下她的眉心:“以后别一个人来赴这种宴会。” 她愣了一瞬,笑得有几分得逞:“担心我?” “嗯啊,担心到恨不得把你塞到我身体里,做我一辈子的连体婴。” 祁慕白漫不经心地附和,湿吻着她的眼皮。 叶芝婳黑着脸用膝盖顶他:“滚啊!” 祁慕白垂眸一笑,让司机在沿途停下,不一会,拎了个蛋糕回来。 尺寸不小,箱子包装得卡通可爱,蝴蝶结扎得很精致。 这是一桌人吃的吧,买这么大,他们根本吃不完好么! “祁慕白,我要是商家店长最喜欢你这种顾客了。”她撇嘴。 “你以为这种蛋糕真用来吃的?不就买个仪式感和氛围感么。” 他咬她的耳朵,调情般的伸舌舔舐,“什么都想给姐姐最大最好的。” “……” 到了公寓门口。 叶芝婳发现门口多了几个快递包裹。 估计是卫薇她们寄来的生日礼物。 只是这用黑胶带缠了好几层的盒子还特意标明了“加密”是什么意思啊! 少年摸出钥匙开门,深深睇了她一眼:“进去拆?” “你先进去,我要看看祁翩然她们给我送了什么。” 叶芝婳低头含糊道,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想让他看到这玩意。 “我还比不上一个玩具让你玩的?” 祁慕白笑了一声,不等她做出反应,就把她抱了起来,抱去客厅里,把她放到了松软的沙发上。 幽暗寂静的客厅里,四周墙上笼起的星星灯闪烁着点点荧光,宛如盛大无垠森林里的萤火虫,忽明忽灭。 只听“啪”的一声开关声响,所有的灯都覆灭了。 一道粉色的蒸汽灯光打在她脸上,叶芝婳吓了一跳,就看到那道光落在玻璃茶几上,映出一只精心包装的礼盒。 紧接着,粉蓝色、紫色、碧色等灯效依次打过整个茶几,摊牌一样错落有致摆着二十多个大小各异的礼物盒。 小的只有巴掌那么大,大的足足有一立方多。 每个都用马卡龙色的彩带精心包装,捆着一个金箔纸折的星星在上面。 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令人情动的馥郁。 叶芝婳脑子就像麻痹了一样,发不出一句完整的音节:“这些都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姐姐喜欢吗?一个个拆开看看怎么样?” 祁慕白脱了外套,深灰色毛衣上充斥着他身上的杉木香,很好闻。 黑暗中,他搂着她的腰,把人翻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坐我身上拆。” 叶芝婳心跳加速,随手拾了个小只的拆开。 想要拆开礼盒就得拆开那颗星星,没想到星星纸里还藏匿着他飘逸工整的手写话—— “to16岁的叶芝婳:高中的你开始坐公交上学了,希望你出入平安。” 里面是十字绣布卡包,绣着一只吐舌的黑色小狗,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一个小女孩,叼着她的裤腿死不松口。 “什么啊。” 叶芝婳差点笑出声,“你好幼稚。” “小狗在你十六岁就认你为主了。” 祁慕白哑着声音将头埋进她颈窝,“不许抛弃小狗,人人有责。” 叶芝婳懒得理他,继续拆包似的一件件拆着礼盒。 一只乳白色的拍立得,纸条附言—— “to3岁的叶芝婳:你三岁啦(≧?≦)?,喜欢自己的婴儿肥吗?” 随后是一条蒂芙尼她看中已久的项链,一块名表,一只最新款香奈儿腰包,一双高定小高跟,还有各种符合年龄的小玩意…… 祁慕白品味极好,挑的东西没有一样踩雷,都选到了她的心巴上。 “这件这么大的是什么?” 终于来到了那只“巨无霸”,少年挑挑眉:“拆看看看。”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黑色的人体工学椅。 “宝贝天天对着绘图板画图,对颈椎腰椎不好,就请人按你身高定做了这个。” 祁慕白臂弯圈着她的腰,沙哑的嗓音消弭在她耳廓,“希望芝芝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她数了一下,二十一个,还差最后一个礼物没拆。 “还有一个呢?” 她撒娇般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 少年呼吸一紧,手指缠着她头发把玩,语气滞郁,“是件二手的,没来得及包装。” “没事啊。” 叶芝婳仰头眨眼,“给我看看。” 少年松开她,站起身从包里攥出从巴黎淘来的绘图尺和画板,叶芝婳在接过来地一刻,眼皮一跳。 这是…… 她之前丢失的那款用了八年的画具? “不是已经停产了吗,你从哪买来的?” 祁慕白笑得轻巧:“一个国外的朋友送我的。” 他哪来的国外学画画的朋友? 他又不学画画! 叶芝婳心中疑窦横生,正要出声,他就拆开了那只足足20寸的大蛋糕。 “来吹蜡烛许愿。” 昏暗的光晕下,他那张脸各位英俊柔和,线条都透着暧昧的暖色,他穿着居家服,让叶芝婳有一种和他已同居的错觉。 望着硕大奶萌的美乐蒂图案奶油蛋糕,叶芝婳浑身就像泡在糖水里般。 甜滋滋的。 她没想到在情人节约会上不经意说过的最喜欢美乐蒂,祁慕白居然留心记住了。 这种被人捧在心尖珍视的感觉,很陌生。 但也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忍不住想黏他更多点,和他贴贴。 “想什么呢还在发呆?” 肉嘟嘟的脸颊被捏起,祁慕白拧了一下她的脸,语气有点凉,“别告诉我这个时候你在想盛庭书请的蛋糕。” “……” 这人真的有病啊。 叶芝婳十分直女地来了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祁慕白薄唇绽开,两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身下来,将她往桌沿一扣,手往她身下揉。 “故意激怒我,想让我在客厅*你?” 第189章 想伺候宝宝 闻言,叶芝婳沉默了一秒,震惊地抬脚踢他:“请你分清楚场合,这里是合租公寓,不是你自己家ok?” “我知道啊。” 少年抓住她的脚踝圈在掌心,低笑出声,“在这里做\/\/爱不是更刺激?” 祁慕白觉得无所谓,只要叶芝婳想要,他哪里都能做,反正他也只跟叶芝婳做。 他还没试过在她公寓。 她家也没。 他们解锁的姿势太多,他再不翻点新花样让她厌倦了怎么办? “……” 叶芝婳把他推开,从桌上下来:“我要插蜡烛了。” 没等她进一步动作,少年宽阔健壮的身躯就从后面覆上来,温热的气息隔着布料传来,令她心跳加速。 他将少女笼在怀里,熟稔地取出两根数字插在蛋糕上,咔哒一声点燃。 低磁温柔的声音摩擦着她的耳珠:“宝宝,生日快乐。” “一岁一礼。” 他对叶芝婳的称谓有很多,姐姐,芝芝,宝贝,每一种称呼背后都藏匿着他每个阶段的小心思。 但是从来没这么肉麻甜腻地叫过她宝宝。 顶着这张胶原蛋白满满的俊美面孔这么亲昵地叫她。 叶芝婳耳根瞬间滚烫。 顿时有种诈骗清纯男高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她闭起眼,双手交叠,飞快许了个愿。 然后把蜡烛吹灭。 睁开眼时,祁慕白一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睨着她,漆黑的瞳仁里映照着熠熠的蜡烛火苗,似要将她熔化吞噬。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叶芝婳挖了一勺蛋糕吃的动作一顿,一脸懵逼:“啊?” “谢谢?” 感谢他大费周章给她准备这么多生日礼物,对他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祁慕白闭起眼,在叶芝婳准备挖下一块蛋糕塞进嘴的时候伸手捏住了她的手指, 一点一点用力。 她指尖一软,沾着奶油的叉子应声掉地。 “你又干嘛!” 少年掀起眼皮问她:“你前天去哪了?” 叶芝婳眨巴了两下眼睛,思索了一下:“去——” “去和盛庭书相亲。” “今晚过生日还亲自去赴他的宴,还见了盛璟。” “还喝了酒。” 祁慕白面无表情地一条条控诉她的“罪状”,指节笃笃在桌面轻叩,“把正牌男友一个人晾在家里。” 叶芝婳一脸莫名:“我事先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 少年将她抵在桌上,箍紧她的腰,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她的脸颊:“你觉得打过预防针我就不会生气了?” 她扎好的盘发倾泻开,绮靡得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吗? “阿姨是生怕宝宝嫁不出去吗,都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给你物色对象了,刚走了个季燃又来了个盛璟,下一个该不会是祁煜尘吧?” 祁慕白语气酸溜溜的,牢牢将她困在身下,脸色是藏不住的怒意:“轮到我是不是要等到下辈子啊?” 前两次盛璟骚扰她,他暗中出手教训没告诉她,是觉得没必要。 盛璟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可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个盛庭书。 没完没了了还? “……我根本就不喜欢盛庭书,也不喜欢盛璟,如果不是怕我妈那边交不了差我肯定不去。” 叶芝婳说了实话,压根不理解祁慕白的怒火从何而来。 听着她冷静清晰的解释,祁慕白原本炽盛的怒火瞬间被浇熄,语气放柔:“宝宝在顾虑什么?说出来让我去解决好不好?” “我爸好像和盛氏有生意往来,”她皱眉道,“想通过把我嫁到盛家来获利。” “那你知道盛氏依附于谁吗?” 祁慕白懒懒地笑,歪着头,“盛璟他爸是祁氏的副董。” 叶芝婳惊悚抬眸。 那盛璟还那么嚣张? 莫非还一直以为祁慕白是祁盛的私生子? “明天就回公司召开股权确权会议,不想等了。” 这些天,有很多祁盛身边的亲信元老给祁慕白打电话,都是催着他回去收权整顿的。 奈何他一拖再拖,打起了太极,弄得那群人心里七上八下,心急如焚,有的都开始谋后路以防祁氏破产。 玩得就是一个人心。 叶芝婳错愕看他:“你真的想回去接手公司?” “原本是打算拖一阵子再回去的,但太多人盯着宝宝了。” 少年低头舔掉她唇边的蛋糕,俊容被烛光染上暖色,柔和缱绻,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将人打横抱起,托起她的手臂勾着他脖子,轻而易举把她抱到她房间的大床上,“我心里很没安全感。” 叶芝婳耳朵里传来窸窸窣窣抽皮带的声音,还有衣物褪下的摩擦声。 祁慕白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脱起了衣服?! 她缩在被子里,一抬头就是他流畅结实的腰腹线条,不敢再看:“你别乱来啊,我今天不想那个……” “想什么呢?我睡觉习惯裸睡啊。” 祁慕白轻笑,锁骨从衬衫里剥离出来,配上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孔,令她心跳加速。 她看了眼时间,折腾了这么久,都快十二点了。 “你要在这过夜?” 叶芝婳这才想起来,“程淼和简宁怎么都没回来?” “嗯,被我用spa一年的券支走了。” 少年赤裸着上半身,掀开被子径自钻了进来,贴上她的背,“宝宝真的不想亲自感受一下腹肌吗?” 叶芝婳踢了他一下:“不想!” “可它很想你,别的地方也很想你。” 祁慕白抓起她的手夹在他大腿上,他大腿内侧的的皮肤,很烫。 她吓得赶紧坐起了身:“你不是说今晚不做吗!” “是不做啊,但是我前两天从本子上看到了一个新玩法,想伺候宝宝一下。” 少年嗓音低哑,对着她耳廓吹气,“就是宝宝坐在我脸上,让我……” “滚!” 叶芝婳脸上升起羞耻的燥热,他还看那种漫画,还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脑子里怎么这么多黄色废料! 第190章 祁煜尘出事 他结扎后,就喜欢非纳入式,说是舍不得让她疼。 叶芝婳也知道原因,可这狗不仅…,还肺活量惊人,她尝过后就不想再来。 “姐姐可以对我更诚实、直白点,没什么好放不开的。” 他懒洋洋地牵起唇角,嘬出一个又一个草莓,“宝宝身体那么可爱,哪里都想嘬一口。” 这些日子,祁慕白格外喜欢夸她,不知不觉间让她比以往更自信,更有配得感了。 “那…” 叶芝婳细白的手指沿着胸膛一路划过他紧致的腹肌,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用.帮你。” 她知道他结扎后忍得很难受,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他单方面在服务她。 少年呼吸沉窒,盯着她丰盈红润的唇,目光晦涩克制:“挺恶心的,算了吧。” 他这个人真的是,明明想的要死,真来又瞎作。 “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以后我伺候你就够了。” 祁慕白隐忍地攥住她的手,“明天陪我去公司。” 他斜靠在侧,如玉的指腹一下下轻揉着她的太阳穴,替她纾解疲劳。 叶芝婳被他按摩得舒服,闭起眼轻哼了个“嗯”。 “姐姐真的想好了?” 他俯下身衔住她的耳垂,给她进行舔耳服务,“我的身份一旦公开,祁煜尘和祁翩然自然被打入地狱,翩然姐是你闺蜜,姐姐真的忍心?” 要不是看在叶芝婳的面子上,祁慕白对别人才不会那么仁慈。 把她身世的真相在当年就捅破,压根不会让她白当“大小姐”这么久。 见她惶恐睁眼,他又柔声哄道:“放心,她有宋彧。” 笨宝宝还不知道呢,祁翩然这么久没给她发过消息,是因为被宋彧囚禁了啊。 啧。 但是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被她知道了又要去救,又要破坏他和叶芝婳的二人世界,祁慕白想想就觉得烦透了。 大不了回头让宋彧滚出祁家,换个女的囚禁好了。 …… 翌日清早。 另一边的盛家传来阵阵鸡飞狗跳。 医院院长给盛夫人打来电话,说盛璟半死不活地躺在外科室里,胸骨断了三根,颈关节被掰错位,腿也折了。 盛夫人急得当场哭了,连夜把在开会的盛立军喊到医院。 “哪个孽种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盛夫人一见自己小儿子鼻青脸肿地躺在手术台上,勃然大怒,气得就要报警。 “爸,妈,是祁慕白!祁家那个野种!” 盛璟身体打了麻药,不能动弹,歪着脖子嚎叫道,“老子差点被他打死!您一定要请来姚城最好的律师,让他蹲一辈子监狱!” “区区野种也敢动我儿子!” 盛夫人心疼得不行,翻出手机就要报警,“宝贝你等着,妈这就给你撑腰。真是没王法了!” 旁边一声不吭的盛立军沉声道:“闹够没有?!” 把母子二人惊得虎躯一震。 “我还不了解你是个什么人?” 盛立军一巴掌拍在桌上,“要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祁董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对你动手?” 盛璟目光一颤,闪过一抹心虚:“妈!” “你怎么跟儿子说话呢!” 盛夫人狠狠推了他一把,“人善被人欺!你儿子都快死了,你现在装什么滥好人?” 她说着便歇斯底里地往外走,“我不管,你不去找人家给我们璟儿讨个说法, 我就闹到警局去!” 盛立军一个头两个大,圆滑道,“我这就回公司,行了吧!迟早被你们母子俩气死!” 出了医院,他吐出一口浊气。 他又不傻,这小子被打死拉倒! ** 祁氏集团高层正在召开确权大会。 穿着一身精奢高定的秦凤兰慵懒靠在为首的老板椅上,悠闲地拨弄着刚做的美甲。 长桌前早已聚集了十多个股东,人心惶惶,纷纷揣测着祁氏要变天了。 眼看着秦凤兰一点点占据了公司的财政大权,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大少爷的生母,又是祁盛的前妻,谁敢置喙? 他们快两个月没看到祁盛人了,心里急得七上八下。 就在黏窒发闷的空气几乎凝结时,门刺啦一声划响。 来人着装斯文儒雅,西装长裤,身影颀长提挺拔,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张脸温和好看得不像话。 看到少年以及拿着文件恭敬走来的蒋特助,众人不淡定了。 这不是祁盛的贴身秘书么? 怎么是跟着祁慕白这个野种来的? 秦凤兰瞳孔一瞬间惊惧到震颤,很快整理好表情,轻慢地嗤了一声:“你来做什么?来人,把这个野种给我拖出去!” 很快冲过来两个保安,然而还没近了他的身就被蒋特助扼住脖子掼倒在地。 “秦女士,请你对小少爷放尊重点。” “没事的,蒋叔。” 祁慕白笑笑,踱步到秦凤兰眼前,眼底聚起一滩狠戾,“滚开。” “我凭什么滚?!你以为你谁,一个小杂种还想来和煜尘抢祁氏的股——” 话音未落,少年的手指就握紧了她坐着的椅背,青筋凸起,一个猛劲,砰的一声,瞬间人仰椅翻。 砸得秦凤兰屁股都要断了。 “你他妈再说一次?” 他的眼底瞬间变得死沉一片,嗓音低沉暗哑,“到底谁是野种,嗯?” 眼见秦凤兰被整成这样,几个股东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莫非祁慕白是祁盛亲生的? 蒋特助纵横商场的老脸上波澜不惊,从文件袋里取出dna的证明材料和文件,轻咳了一声: “各位稍安勿躁,这是小少爷和祁煜尘少爷、翩然小姐的dna比对结果和祁总的手写信:祁慕白才是祁董唯一的血脉。” 争相传阅间,众人大骇。 祁慕白才是祁董的亲骨肉,而祁煜尘和祁翩然…… 居然是个假少爷、假千金?! 好一个狸猫换太子! 而且祁盛起草的那份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祁慕白拥有70%的股权,最大额股权,享有第一决策权。 “一份dna就想捏造真相?” 秦凤兰冷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人为篡改的?” “祁董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们就一个个企图吞并股权?” “阿姨,您就别贼喊抓贼了。” 在门口看了半晌戏的叶芝婳忍不住了,迈着六公分的小高跟进来,镇定开口:“您敢不敢把当年和您的司机苟且生下龙凤胎偷梁换柱的事当着股东的面再说一遍?” 秦凤兰稳操胜券的一张脸变得煞白。 “冷不冷啊?” 祁慕白搂住叶芝婳的腰,揉着她的小手,还把人手揽到唇瓣贴着吹了吹,惊得一桌股东手中的文件都要撂了。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祁小少爷?上一秒还发大疯,这一秒咋变恋爱脑了呢? 有股东开口:“秦总,这位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他们胡编的!” “想要证据简单啊。” 祁慕白遒劲有力的双臂撑在桌上,一张脸带着睥睨天下的藐视,“把祁煜尘祁翩然两人和护士带来,现场做个验血就行了。” 他玩味看向秦凤兰,后者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还等什么呢,打电话啊,秦、阿、姨?”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好咬牙给祁煜尘拨了个电话。 可下一秒,诡异的铃声从她另一侧的口袋里响起。 叶芝婳一愣,迅速和少年交换了个眼神。 是的,他们都疏忽了。 这么多天没有祁煜尘的消息,看来他早就出事了! “你把祁煜尘弄哪里去了?” 到了这个地步。 大势已去。 秦凤兰浑身僵硬,眼里掠过一抹阴狠:“那死东西不听话,那是他自找的!” 叶芝婳果断将包扔给少年,低声道:“你在这稳好股东,我去救他!” 第191章 比以前更疯了 她的身影转瞬即逝。 少年睨了蒋特助一眼,后者连忙跟了上去。 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祁慕白径自在旋转椅上坐下,丝毫不管狼狈摔在地上的秦凤兰,温和含笑地吩咐一旁的秘书:“让宋医生把祁小姐带来祁氏,做什么他懂的。” 宋彧是祁翩然的专职医生,也时常给祁盛看个头疼脑热什么的,集团上下自是无人敢怠慢。 “是,祁总。” - 叶芝婳匆匆进了电梯。 她飞快给祁翩然打了个电话,是一个叫宋彧的男人接的,沉着冷静的答复她祁翩然还在睡觉,平安无事。 还好,她没被秦凤兰掳走。 不过,秦凤兰怎么偏偏只把祁煜尘关起来了? 难道祁煜尘手上有她什么把柄? 一回头见蒋特助跟了上来,她冷静抬眸:“蒋叔,您有多久没看到祁煜尘了?” “自从年后秦夫人借着祁少母亲的名义为虎作伥后,煜尘少爷的一切赛车活动都称病推拒了,俱乐部和学校都不见人影。” “公司会议也就出面过几次。” 蒋特助沉吟了一下,“反倒是秦夫人日夜待在公司操持股市。” 叶芝婳眼皮乍跳。 她有种预感,秦凤兰就是把祁煜尘关在了公司某个角落! 应该是个偏僻逼仄的死角。 电梯“叮”一声来到一层。 “荒无人烟的废弃楼倒是有,在集团大楼最后面一带的工业园区里。” 进了工业园区,矗立着几栋破旧实验室和电机房,叶芝婳进了最后面一栋,走廊上满是泥土尘屑,一股钢筋味。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闷响从水泥地下传来。 叶芝婳一惊,立马冲下楼。 “有人吗!有人吗!!” “救救我!!” 少年声嘶力竭的低吼从水牢传来。 十几平方米水泥砌成的一间幽闭空间,盛着一池乌泱泱几十厘米的污水,铁门落了锁,墙上挂着几扇窗。 如同监狱。 叶芝婳冲到窗前,就看到一个麦色皮肤的英俊少年下半身没入水里,无袖背心已经被染得湿透,贴在腹肌边缘,有几分野性的狼狈。 头发凌乱蔫吧地垂着,眼底青黑,如饥肠辘辘的小狼。 “叶芝婳?!” 祁煜尘游到窗前,看到来人,失控大吼,“你怎么找过来的?给老子滚回去!我妈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你就是祁煜尘?” 叶芝婳呼吸一顿,“你没事吧?她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儿?” 祁煜尘一怔,这才过了个年,她就把他忘了? 蒋特助干咳了一声:“煜尘少爷,前阵子的那个西岭雪崩事故,叶小姐和二少是仅存的幸存者,不巧的是叶小姐伤到头部暂时失去了记忆。” 祁煜尘眼底一片红血丝,伸手透过铁栅缝隙欲摸向她的脸:“祁慕白是不是还在抓你?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她不着痕迹躲开,眸色茫然,无措。 失忆前…… 她和祁煜尘很熟么? 为什么总感觉他眼神炽烈,动作也那么亲络? “我们在一起了。” 轻浅的声音,让祁煜尘呼吸一滞。 “我不知道失忆前他对我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现在他对我很好,不会让我做任何粗活累活,我喜欢的事业他也会支持我。” “他还找了个公寓让我住,还帮我完成了开工作室的梦想。” 叶芝婳想起了那个u盘,还有卫薇他们跟她讲述的祁慕白的身世,只觉得心疼。 她不相信他初中杀过人。 祁煜尘指骨死死攥着铁窗,一种钝痛漫过心脏,这还是他那个动辄提刀砍人的疯子弟弟? 可看着少女轻松的浅笑,他又说不出半句捅她心窝的话。 无关其他,她幸福便好。 他对叶芝婳的感情就像是橱窗里心仪的赛车模型,随时都能触碰买到,却不一定要占为己有,远远看着便好。 落了灰,脏了,他就来擦一擦,让它继续干净明亮地闪耀,令更多人着迷驻足。 抢了祁慕白那么多年的东西,第一次在喜欢的人上败了北,祁煜尘也他妈认了。 “这次是我们一起来的,阿姨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儿?” 叶芝婳赶紧让一旁的蒋特助打110和119急救。 还能他妈为什么。 祁煜尘烦躁地闭了闭眼,自从那天撞破他和祁慕白的身世之谜,他又不愿当什么傀儡太子爷,就被秦凤兰关了起来,每天让佣人暗中送点馊饭来,怕他向外界通风报信。 警车和救援队来的很快,不一会儿,水牢铁门的锁被撬开,祁煜尘被捞了出来,披上了棉服。 这么冷的天把亲儿子关在冷冽的水牢,秦凤兰心也是够狠的。 “对了,我妹没事吧?” 祁煜尘擦着头发,叶芝婳反应了一秒才明白他在说祁翩然:“她应该在祁家,宋彧看着她,没事。” 少年松了口气,又猛然想到:“那她岂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世?” 他下意识握住叶芝婳的手臂,语气变沉,“祁慕白这次来公司,是来收权的?” 那疯子难道想把他和祁翩然都弄死? 把他们真假少爷千金的身份赤裸裸曝光在青天白日下,让他们被网民鞭挞唾骂,找不到正常人的工作,再也翻不了身? 毕竟他当年被骂私生子的时候,可是相当惨烈。 以祁慕白睚眦必报的个性绝对会千百倍报复回来。 祁煜尘心陡然一沉。 “哥。” 一道含笑散漫的嗓音从两人身后响起,“找我?” 他散漫地走来,半挽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青筋微凸,戴着金属腕表,转动了下左手中指的银戒。 眉眼温和,有种斯斯文文的雅痞,很勾人。 正午的光打在那枚璀璨的素戒上,差点刺瞎了祁煜尘的眼。 戒…?难道他们已经…… 叶芝婳循声回眸,“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啊宝贝。” 祁慕白直勾勾地盯着祁煜尘拉住她的那只手,声音低柔,看不出情绪。 他被那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立马抽开,就见少女欢喜地扑进了他怀里。 “不是让你在会议室等我吗?”嗔怪的声音。 “嗯,放心不下,来看看你。” 少年捏了一把她的小脸,抚着她的黑发强势地将人搂在怀里,禁锢。 这他妈叫变好了? 祁煜尘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感觉,祁慕白比以前更能装,更疯了呢! 第192章 救我救我救我 好像哪里都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看到她满心欢喜钻进少年怀里,祁煜尘的玻璃心裂开无数条细缝。 明明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她怎么可以那么过分地把他做的全忘了? 没良心的坏女人!! 祁煜尘气得胸腔起伏。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有多重要?能比赛车还重要? 可他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和陈遥走上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祁慕白一身衬衫西裤,抬手扯了扯墨色领带,扣子随意解开两粒,锁骨隐于阴影下。 他圈住叶芝婳的手臂微紧,笑睨了祁煜尘一眼:“这次回来是帮公司渡过危机的,放心,哥,我对公司没兴趣。” “你少特么给老子假惺惺!” 祁煜尘攥紧双拳,红着耳根走到叶芝婳身畔,声音傲娇别扭,“喂,生日快乐。” “给你补个礼物也不是不行。” 叶芝婳软趴趴地埋在少年胸口,仰起脸,呼吸微顿。 “你要给她送礼物?” 祁慕白发出一声轻笑,他一张脸白皙水嫩,极有欺骗性。 大掌扣住叶芝婳的后脑勺,将她脸按进自己胸膛,不让她看别的男人,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散漫地替祁煜尘整理着衣襟,轻声道,“来,有什么礼物现在给,我替你转交。” 明明嗓音含笑,但祁煜尘神经从脚底板到头顶都绷紧了,仿佛那手下一秒化身凶犬利爪,攀咬上来把他掐死。 “呃…我、我突然发现忘带了……” 祁煜尘双手握住他的手,腿肚子直打颤。 “是么,真可惜啊。” 祁慕白故作喟叹,松开手,露出森白的小虎牙,像个干净圣洁的天使。 一想到上次在实验室他自认私生子放弃股权,祁煜尘还有点小愧疚呢,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果然都是他的错觉! 这么多人盯着,叶芝婳也不好意思和他腻歪,从他怀里退出来,揪了揪他的衬衫胸口提醒:“还有……正事。” 蒋特助淡淡开腔:“煜尘少爷,还要劳烦您跟我们去一趟会议室,做个dna验血。” “走。” 对秦凤兰私自侵占公司资产的事,他看不惯很久了,却无力抗衡,不曾想祁慕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藏了波大的。 回去的路上,气氛如一把拉到极致的弩箭,一触即发。 她很想让祁慕白别动翩然和祁煜尘。 “那个,你能不能……” 叶芝婳挽着他胳膊,压低嗓音,面色担忧。 她知道,祁慕白上任ceo后,祁煜尘和祁翩然自然被打回原形,沦为路人和吃瓜群众的笑柄。 一人一句唾沫,足能让两人前途尽毁。 她曾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自知网暴和谣言对人的危害有多大。 这两人明明是受害者,可网友从不会关心事情真相,只会踩高捧低,恶意拉踩。 见少年面色淡淡,她又猛然刹住声,祁慕白被冤枉了那么多年的野种,谁又来替他抨击、发声?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真相大白,她还说这往人心口捅刀子的话。 就在她心中七上八下时,少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揉着她的脑袋发丝,温声低哄着:“嗯,我不动他们。” “罪魁祸首是秦凤兰,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 他不仅没有丝毫为难,还宽慰起她了,“她是宝贝的闺蜜,我不会让你难做。” 叶芝婳有点心虚地咬了下唇,倒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高楼董事会,一众大腹便便的老总心思各异。 秦凤兰这个毒瘤被掐掉,他们自是喜出望外,可来了个大学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上任ceo,瞬间凌驾于他们之上,自然让他们心中不服。 虽然祁慕白名声在外,药界的研发天才,智商和情商双绝,但这不代表他能经营好公司啊。 祁氏的产业链不仅医疗,游戏、ai、娱乐等均有涉猎,祁盛亲儿子又怎么样,利益面前人人平等,要是公司垮在他手里,他们入股的资金不就全打水漂了吗! 但对上那双幽湛漆冷的黑眸,无人敢发话。 总感觉……祁董这儿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祁慕白扯了扯领带,拉开自己那把椅子,把叶芝婳摁在真皮座椅上:“坐。”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总经理的位置,就这么给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小姑娘坐了? “祁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一个外人带来董事会?” 这场祁氏内部的闭门确权大会,极为隐秘,就是怕外人窃取内部机密。 叶芝婳也觉得不妥,刚想起身,少年挺拔颀长的身影就在旁边坐下,抬手捏她的脸玩:“我未婚妻,你觉得,算外人?” 他眼皮轻掀,冷冷地盯着那人。 上位者的睥睨。 那人一噎,瞬间噤声。 叶芝婳做了个被你肉麻到了的呕吐表情,祁慕白身子后仰,薄唇贴着她耳朵低语:“欠.了是不是?” 她一张脸由红转青,在桌下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背。 没想到这人笑得恣意,众目睽睽下,抬起手背轻啵了一口。 叶芝婳瞪他,想杀人。 被保安钳制着的秦凤兰死死盯着两人,仇视的目光恨不得将少年千刀万剐。 “祁总,宋先生和祁小姐到了。” “那就劳烦宋医生给他们验个血了。” 话音刚落,身穿黑衬衫西裤,系着格纹领带,浑身散发着淡漠禁欲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在他旁边,向来外放的祁翩然罕见地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裙,严实遮住雪白的脖颈和小腿。 攀着他手臂的手在微微打颤,昔日轻慢倨傲的大小姐气质变得紧张畏缩,眼眸含水,急切地望向叶芝婳,像在求救。 “婳婳!” 救我救我救我—— 她心急如焚叶芝婳走去,然而宋彧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一个用力就把她拽了回来,跌在助理端来的椅子上。 “只是验个血而已,大小姐跑什么?” 护士推来医疗推车,宋彧挽起袖口,戴上橡胶手套,拿起酒精棉刚碰到她的手臂,祁翩然浑身就如惊弓之鸟般的抖动起来。 叶芝婳学画画的,观察力敏锐,一眼就看到了她腿腕的一圈淤青和她惊慌的微表情,刚要起身,就被祁慕白摁住了手腕。 “乖,别乱动。” “翩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心中忐忑,“是不是宋彧欺负她了?” “能出什么事,他俩高中就认识了,翩然姐算是他一手养大的,他自己都宝贝得不行,不让别人碰。” 祁慕白凑过来低语,唇畔挂着玩味的笑,“估计在一起了,闹矛盾了吧。” 要是魏延泽听到了这番话,肯定大骂他良心被狗啃了。 宋彧囚禁祁翩然,他冷眼旁观不管就算了,还帮着他一起瞒着叶芝婳。 宋彧和祁慕白向来关系好,都是一样的天才,聪明人,表里不一。 宋彧择友挑剔,唯独欣赏祁慕白;祁慕白泛泛朋友众多,交心的只有宋彧,可以说,宋彧知道的他的秘密,比魏延泽知道的还要多。 两人在性格上又形成了天然的互补。 宋彧沉默寡言,不擅社交,而祁慕白八面玲珑,从高中就给他介绍了不少商机;祁慕白情绪敏感多变,宋彧就是最好的镇静剂。 谁又知道,两人会为女人,反目成仇。 第193章 祁·恋爱脑癌·慕白 叶芝婳对祁慕白的话深信不疑,但总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这么多人在这盯着,她又不能冲上去问她。 祁煜尘从盥洗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屋人正襟危坐,宋彧正拿着针管,给祁翩然的静脉采血。 见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心大地在旁边一屁股坐下,“宋彧你轻点,她从小怕打针又不是不知道。” “你在教我做事?” 宋彧深灰色的瞳仁阴沉冷漠,盯着人的时候如淬了碎冰。 祁煜尘一怔,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挺奇怪的,宋彧从进了祁家后就一直对他有种敌意。 他只能把这种情绪理解为学霸对学渣的天然蔑视。 也有可能因为他是祁慕白的兄弟,他和祁慕白又向来不对盘,所以连带着他看自己也不爽。 一根细长的管子殷红充盈,是她的血液,祁翩然攥着裙角的手指不断地哆嗦,妄图向哥哥递去求救信号,可宋彧对一旁的护士嘱托道:“给他扎个静脉血。” “好的宋先生。” 祁煜尘还没反应过来,两名护士就把他摁向另一边,凶残利落地采了血。 “你们不会以为这样能验出煜尘和翩然不是祁盛的骨肉吧?” 被压制的秦凤兰阴狞地笑着,就在他们才离开的几分钟功夫,她早已让路郁渡船潜逃出境,拿不到他的样本,又怎么证明他俩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 “我说阿姨,您还真是蠢啊。” 祁慕白双腿慵懒交叠,随意仰在椅背上,修长好看的指尖转动着一支钢笔,“压根就不需要外人的样本,只要把我们的和父亲的做个比对就行了啊。” 说罢,他抬起手臂,温顺地让护士采血。 蒋特助温声开口:“各位可能还不清楚,我已经派人将祁董接到了对面亲子鉴定中心,只要把三人的血样作对比,最快一小时就能出结果。” 众股东面面相觑,不是说祁盛得了咽喉癌,身体急遽恶化,转移到国外医院了吗? 难道是祁盛派人传出的假消息?! 秦凤兰脸色煞白,近乎瘫软在地。 这个老狐狸! 祁慕白不愧是他的种,心智若妖,看看自己生的祁煜尘,废物一个! 护士又给秦凤兰采了血,然后派人将几根管子送走了。 等待期间,少年拣起钢笔,在白纸上不断地涂涂画画,叶芝婳凑近一看,全是她的名字! 遒劲挺括,笔走龙蛇。 “宝贝无聊吗?也写个我名字呗?” 祁慕白单手托着腮,笑意盈盈。 这人有时候是真的成熟懂事,有时候也是真的任性孩子气。 叶芝婳签了几个他的名字,他又拿来一沓折叠的纸,指着一块空白:“要个大设计师的签名。” 她一边签,边无声做了个“你好烦”的口型。 一桌股东沉默地看着他们:“……” 因为走了特殊通道,鉴定结果出得尤其快。 三份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祁慕白和祁盛有血缘关系,祁煜尘、祁翩然只和秦凤兰有血缘,和祁盛并无血缘。 股东争相传阅间,是止不住地唏嘘惊骇。 秦凤兰这手狸猫换太子,居然让两名外人登堂入室,抢占了原本属于祁慕白的尊荣和特权。 而糟了十多年骂名的祁慕白,居然真的是祁氏血脉。 这下祁煜尘不成器的荒诞放纵,祁慕白从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便说得通了。 他们忍不住为刚才对这可怜孩子的恶意揣测感到万分羞愧。 接到群众举报的秦凤兰立马被刑警拷走了,祁煜尘也被一同带走协助调查。 少年指尖夹着一沓文件,陡然出声:“各位不必因为祁氏继承人的身份对我追捧恭维,我只是暂替父亲帮公司渡过劫难而已,对祁氏并无接手之意。” 他笑着梭巡一圈众人:“我名下70%的股份已转让给未婚妻叶小姐。” 叶芝婳愕然,他手上捏着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就是她刚才签的那沓纸吗! 他知道她不会平白接受馈赠,所以骗她签字! 股权转让给外人按理需要股东大会超过半数投票同意,但第一占权人则不需要经过股东会。 股权可以变现、抵债等等,70%的巨额就这么不带犹豫地拱手送给一个外人,老总们纷纷窃窃私语。 祁总这是恋爱脑癌发作了?还是被骗了? 不会遇到杀猪盘了吧? 难道是网恋被骗? “你疯了?” 叶芝婳慌张地去抢他手中的文件,“股权又不是我的,快把我签名划掉啊!” “嘘。” 她越慌,祁慕白就越是镇定,弯了弯唇,“你签字了已经具有法律效益,已经转交到你名下了。” 一个老总怒拍桌案:“祁少,你怎可如此任性?把如此大额的股权转交给公司外人,祁董同意吗?” 祁慕白平静道:“我有权分配的股权,何时要祁董同意了?” 那人气得脸都扭曲了,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叶芝婳:“可是她终究是一个外人,你怎么保证她不会乱来?” 祁慕白缓缓呷了口茶:“转交给她了就是她的了,哪怕她拿去赌场一夜散尽,也轮不到你们过问。” 那人脸颊青紫如猪肝,不停地喘着气。 一名中年女人睇了叶芝婳一眼,阴阳怪气道: “这未来的祁夫人可真是好福气,还没嫁给我们祁总呢就敲到了巨额股权,我们十八辈子也没这个命啊!” 叶芝婳感觉身体就像被钉住一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祁慕白攥紧她的手,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她有名字,叫叶芝婳,是珠宝设计界的新贵,不需要顶着祁氏的前缀。” 好像在这个父权社会,无论一个女性多有成就,在自己领域多发光异彩,都逃脱不了被打上x夫人,xx先生的女人的标签,哪怕她们再努力证明自己,还是逃不了被议论靠男人上位的闲言碎语。 但祁慕白可不愿意,他的宝贝那么好,他可受不了她被人乱贴标签瞎污蔑。 “祁慕白!” 那女人显然也是个高管,训人惯了,何曾被一个小辈教育过,气得都想骂人了,“真是荒谬!你把股权送给一个乱七八糟的外人,何曾想过公司的利益?” 第194章 我惯的,有意见? 少年面不改色:“各位是对我把股权转让给外人不满,还是身为股东的你们分不到这一杯羹,急了?” 会议室内长达好几分钟的死寂,所有人就如被戳中心事般一怔。 他们还能说什么,这祁董儿子真是个狠角色。 气得个个胸腔里都憋着股浊气,又不能发作,只能心思各异地纷纷离开。 叶芝婳急忙看向祁翩然,哪怕提到血缘,她也没有丝毫讶异震惊,莫非是宋彧提前告诉她了? 身躯却在止不住地发抖,死死抿着唇,脸色泛白,像是十分抗拒宋彧的触碰。 祁慕白不动声色盯着她很久了,看见她直勾勾地望着祁翩然,不爽地冷笑一声。 妈的,现在坐在他身边都敢看别的人了。 那他们上床的时候,叶芝婳心里是不是也在担忧那女的啊? 祁翩然他妈有什么好?胸大无脑的狐狸精一个,勾引宋彧一个还不够,连他家宝贝都不放过。 这还没让叶芝婳知道她被囚禁呢,她就担心成这样,要知道了,不得天天和祁翩然睡一张床? 祁慕白唇角微勾,嗓音温柔道:“宝贝别急,我让翩然姐坐过来。” “好。” 他附耳让蒋特把人带过来,祁翩然就跟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般,疾步朝叶芝婳走来,祁慕白径直起了身,让出位子。 叶芝婳按住他的手:“翩然,你怎么了?” 祁翩然抬眸,对上不远处那双自动定位器般冷静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婳婳,我,我……” 怎么办,宋彧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她这边说了什么,他那边直接能听到。 从瞳仁深处蔓延出深深的恐慌,可最信赖的人就在眼前,没有确切地把握,她不想连累婳婳。 “你别急,慢慢说。” 叶芝婳用力握着她的手,嗓音温软柔静,看她嘴唇嗫喏,心也收紧了。 祁翩然目光闪烁其词,颤抖着从兜里摸索着,似乎在翻什么东西,然而她太紧张,圈成筒状的小纸团不小心被碰掉在地。 两人身后的少年唇角微勾,在叶芝婳看来的前一秒踩住那纸条,踢进地毯下,温声笑道:“翩然姐别害怕,出了什么事宋彧肯定很乐意帮你的。” 祁翩然难以置信地扭头,脑中浮现四个字。 蛇鼠一窝。 叶芝婳觉得不对劲,冷冷走到伫在墙边的男人面前:“你是不是对翩然动手了?” 宋彧压根没看她,冷冽的目光描摹着祁翩然的惊慌的五官,淡淡开腔:“怎么可能。” “是吗?” 叶芝婳笑了,“我要带翩然回公寓和我住一个礼拜。” 宋彧声音愈发淡漠:“不可能。” “你不会动手打她了吧?” 叶芝婳挑挑眉,“怕我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心虚?” 男人向来波澜不惊的俊脸流露出一丝嘲讽:“你还真是被祁慕白惯坏了,都开始异想天开了。” 她快被这个男人气死了,祁慕白含笑揽住她的肩,撩起眼皮:“嗯,我惯的。有意见?” 语气平静,像在警告:“你让她和芝芝玩几天,会死?” 宋彧沉默了几秒,抬起眼时,犀利如刃:“鉴定结果刚出来,她情绪很不稳定,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怎么和祁总交差?” 第195章 删不删? 叶芝婳还没反应过来,宋彧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祁翩然身边,把她拎了出去。 踉跄着经过叶芝婳时,她急忙附耳低喃:“地毯下面!” 甫一说完,两人就消失在了会议室。 叶芝婳脑子发懵,什么地毯? 径直走到祁翩然刚才坐的位置,蹲下身,掀开地毯一角—— 一张蜷起来的纸条。 可打开,空白的一张,什么都没有。 祁慕白眼珠转了转,走到她身后:“宝贝,在看什么?” 她攥紧纸条,面容冷肃,抓住少年衣角:“你快点让宋彧把人放了。” “你让我去我就去?” 少年挑唇,笑得轻慢,“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不听我的。” 他是对叶芝婳脾气好,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瞒着祁盛转她70%的股份她没什么表示就算了,还满脑子祁翩然祁翩然。 叶芝婳被宋彧气得一肚子火,面无表情往门口走:“那我去。” “行了。” 少年长臂一揽,将人抵在会议桌角,双肘撑在桌面,“给我亲 ,就帮你救。” 她上半身被压在冰冷的檀木桌上。 纤薄的背脊贴在文件上,匈.衣被一截骨感冷白的手往上推,他一掌就能轻松包下。 “你变态啊,唔——” 攻势汹涌,触电般酥麻,叶芝婳舌头被他亲发麻了。 “芝芝喜欢蕾丝、碎花还是棉质的?” 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脸色血红。 祁慕白舔了舔唇,咬着她耳朵重重地嘬了一口,“我喜欢纯棉,里面外面摸着都软。” “好可爱~想甜。” “姐姐真是个小变态啊,亲一下抖成这样,难道喜欢在外面被.?” 她的大腿被抬起,留下一圈深粉的咬痕。 女孩仰颈求饶,哭喊声支离破碎。 ………… 情人节答应给他设计的耳钉已经初步完成,黑曜石的镶嵌工艺。 祁慕白对于她的话总是记得特别牢,心满意足地牵着她的手,让司机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商业街。 宾利慕尚后座,少年脑袋搁在自家女友肩上,懒懒刷起了她的微博,袖子半挽,骨感精致的漫画手在屏幕上点戳着。 “芝芝,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屏幕上是她微博关注列表,好几个男性设计界的前辈大师。 “还有这个,这个,你自己看吧。” 叶芝婳接过一看,就是之前情人节她分享了一个吃饭的vlog,下面粉丝就在猜她对象是谁,还有好几个男粉刷屏—— “什么?我老婆有对象了?爷青结!” “luna也是你们配肖想的?我听说女神男友是电竞大神陈遥,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好吗?” “楼上的,你2g网吧,和陈遥早分了,这入镜的手的一看就是我季哥。” “……” 祁慕白脸上笑容和煦:“你自己取关删评还是我动手?” “关注的都是业界崇拜的前辈啊,粉丝有男有女很正常。” 叶芝婳拨开他的手,烦躁抵触,人与人之间都有一条隐私界线,她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吗? 少年面无表情地揽着她的肩带入怀里,指腹从她裙边钻了进去,掐了一把.,成功听见她嘤咛出声。 “删不删?嗯?” 他摁着她的双腿,指尖用力,“删不删?” “……” 叶芝婳被磨得眼尾泛红,偏偏祁慕白还故意紧贴着她的身躯,贴着她耳朵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啊?叶芝婳?对你也不差吧,你爽完就开始对我随便摆脸色了是吧?” 冷淡抖s感满满的发言和之前那个甜甜叫姐姐的模样,千差地别。 叶芝婳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她脑中警铃大作。 真的很怕他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在车里,给她强了…… 先前出会议室腿都是软的,颤得连路都走不稳,还来?她这腿是别要了。 “好好好,我删,总行了吧。” 纵使她心里亿万个不情愿,却强撑着愤懑,掏出手机取关了那几个人,也将那几条男粉发言删除了。 缓了口气的叶芝婳想要从他腿上挪开,却被少年圈紧了腰肢,手臂从后面攥紧了她的手腕,鼻尖汲取着她颈间的清香:“真乖。” 他顺手拿她手机关注了一个叫“芝芝牌小狗”的人,用她号@了这人:已婚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 叶芝婳:已呕死。 她好想澄清一下,她未婚啊啊啊! “陪我去打个耳洞,履行一下你未婚妻的义务。” 下了车,少年就搂着她的腰,走进一家预约好的重工业风的穿耳店。 坐在沙发上的蓝毛女老板抬头,和祁慕白点头示意,笑道:“来了,想打什么位置?” “左耳,耳骨。” 祁慕白牵着她的手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打四个。” 叶芝婳一惊,侧身去摸他薄软的耳廓,冷白的耳骨上依稀可见青色的血管和细小的绒毛,一看就是打了洞就很难愈合的那种体质。 少年的耳朵就像小狗的耳朵一样,柔软好rua,洁白无暇。 她忍不住揪了揪。 “你疯啦?耳骨很痛的,还四个,你这耳朵不要了?” “这点痛算什么。” 祁慕白勾唇,“只是想当你耳钉的耳模而已,不能枉费宝贝的心血。” “……” 店长带他们去洗了个手,然后拿着耳钉枪和酒精棉递到她手上,目光钦羡地离去了。 叶芝婳:? 暖色的灯光下,气氛暧昧。 祁慕白修长双腿交叠,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嗓音轻柔:“会打耳洞么?” 惯性作用,她跌坐在他腿上,紧张惶恐:“你要我帮你打?” “打错地方我可不负责。” 这狗是不是有病,狂犬病犯了,不让专业的穿耳师打,来为难她! “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打,反正它现在是你的,你可以为所欲为。” 叶芝婳被他半抱在怀中。 他脸上笑容散漫,把人揣在怀里,一边够桌上的酒精棉,就着这个姿势咬她耳朵:“我连人带命根子都是你的,只要不是那里,废了就废了。” 色狗,滚啊!! 叶芝婳咬着唇,接过他手中的酒精棉,凑到他左耳,靠近。 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白里泛粉的耳廓,消毒。 “要是疼了你可以喊,我不会嘲笑你的。” “嗯,喊了有奖励吗?比如我们晚上再来一次?” 咔嗒一声,叶芝婳手中的耳钉枪穿透了他的耳骨,接连又是三下,快准狠地穿刺皮肉,血珠渗出。 她半跪在他膝间,仔细用纸巾拭去他耳上的血珠,神情认真专注,露出一截雪白的纤腰和翘臀。 祁慕白看得喉咙发紧,这姿势,好像在给他…… 第196章 什么品种的变态 他至今还记得去年陈遥那场同学聚会,在套房里他前女友帮他.的场景。 叶芝婳手小,肌肤莹腻,嘴巴柔软,却很青涩,体验感算不得多好,但是却令他有种脑髓过电的爽感,事后还回味了很久。 别恢复记忆了,就这样乖乖跟我谈恋爱到领证多好。 祁慕白盯着她雪白软腻的腰身,想得入神。 叶芝婳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是什么脏东西,轻柔又细致地给他清理着伤口。 由于她没把设计好的样品带来,只好给他戴上店里的925银耳钉加速伤口愈合。 阳光打在他那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上,泛着银光的耳钉折射出几分危险的肆意。 又乖又坏,很撩人。 配上他斯文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有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被带坏的堕落感。 两人从穿耳店出来,祁慕白带她去隔壁韩料店。 这家店虽然不大,却是这条小吃街的必打卡网红店,最有名的就是韩式部队锅,芝士浓郁,年糕口感软糯,所以饭店内聚满了人,等了一会才空出一桌。 叶芝婳嗜辣,双眼放光地正准备点个火鸡面,菜单就被掳走了:“要我提醒你?你姨妈这两天来。” 她一愣,恹恹地败下阵来。 “你真的很扫兴,我就想吃一点也不可以吗。” “当然……” 祁慕白把玩着她腮边的几缕碎发,笑得温柔:“不可以啊。” 部队锅吃到一半,她肚子有点不舒服,祁慕白问服务生要了个热水袋,一边贴在她小腹上一边隔着衣服给她揉着。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很细心,四肢也很勤,叶芝婳跟他待一起几乎不用动,反正一切蘸料食材他都会给她弄好吹凉,乖乖等着被投喂就行。 偶有酱汁沾染到唇边,他会低下头,用拇指拭去,然后衔在唇里,盯着她嘬舔。 莫名色气。 叶芝婳心口一烫,慌忙移开目光。 两人食毕,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少年摸出手机看了眼,微微敛眸,晦暗不明的眸子扫了一眼叶芝婳,走到结账台边结账边接起:“喂?” “杀人犯,还在陪叶芝婳那个小贱人过生日呐?” 听筒里传来鲍腾恶劣讥哂的声音,冷笑了一声,“老子忘告诉你了,蒋雨浩没死,当年只是重度烧伤昏迷成植物人了,他妈妈送他去韩国整了三年,前阵子刚回国疗养,医生说最近很大概率能苏醒,你等着被枪毙吧!” 祁慕白递卡的动作微顿,薄唇轻绽:“有本事让他起来告我,我等着。” “祁慕白!你他妈良心被狗啃了!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雨浩最好的朋友只有你,护过你多少次,你居然放火烧他!” 鲍腾声音怒不可遏,祁慕白反应就平静淡然许多,眯起眼,笑意阴恻恻的:“他背叛我,不该死吗?” 啪—— 走到他身后的叶芝婳,手肘上的小包滑落在地。 少年脊背陡僵,夹着卡的筋骨捏到泛白,一侧眸就看见她血色尽褪的小脸,半张着的唇哆嗦着。 叶芝婳望向他手中被折到变形的信用卡,强撑着笑意问道:“蒋雨浩是谁?” 她刚走过来,没听见全部内容,只隐隐听到这个人,死了? 祁慕白黑眸闪了闪,若无其事将信用卡塞进皮夹,塞进她包中,顺势搂过她出了门:“我也不认识,诈骗电话,估计来勒索的。” “他说那个人是你以前认识的朋友?”叶芝婳问。 祁慕白箍着她的腰力道大了几分,唇边笑意微敛:“不相信我?” 他睇着她的脸色,情绪莫名烦躁不安,又想弄她了。 “在一起久了就腻了呗,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他眯起眼,强调那几个字。 叶芝婳沉默,不明白他怎么对这个这么敏感。 “没,你能不能别多想了。” 她无奈地舔了下唇,停住脚步,亲了下他的唇。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的,我当然无条件信你,站在你这边,我希望不用在我面前活得那么累。” 你所有的小心翼翼、脆弱不堪,强颜欢笑都可以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不用硬装出没事。 我不审视你,不考核你,因为你就是你。 祁慕白绷着的那根弦,好像突然就断了。 心脏在加速搏动,眼底迸出汹涌潮意,唇边的笑弧一点点抿直,变得萎蔫低落,极度颓丧。 原来她都知道,她都看出来但是却维护他可笑的自尊。 不闻不问,还反过来宽慰他。 祁慕白恨不得将她一把揉进自己体内,又怕将她碰碎了。 他何德何能,配得上温柔美好的她? “给我点时间好吗?” 黑茸茸的头颅埋在她颈窝处,他搂得很紧,“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本本地告诉你。” 叶芝婳撸小狗般捋了捋他的黑发:“好。” 医药创新竞赛在即,他下午要去学校忙实验,司机先送叶芝婳回公寓。 宾利后座奢华宽敞,没有升挡板,祁慕白故意挨她很近,牵住她的手不放,贴着她耳廓用气音道:“叫声老公我听听。” “……” 司机还在呢! 祁慕白盯着前方司机的动静,长指熟稔地勾起她肩带,蓦地松手,“啪”地弹了回去,笑得玩味:“你不会不想救翩然姐了吧?” “你有病。” 叶芝婳脸色泛冷,真的很烦被他这样威胁,她偏不叫,就不信他真能见死不救。 “真不叫?” 他也不恼,大腿往她腿上蹭,弯唇贴上她的脖颈:“我.了宝贝。” 叶芝婳睁大眼,下意识往他那里扫了眼,眼皮跳了下,仓皇移开视线。 脖颈蔓上潮红,他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啊啊!明明她都没有主动碰他,他怎么就…… “宝贝勾引我,所以要负责把枪压了。” 他揽着叶芝婳的腰往怀里带,托住她的头枕在他膝盖上,叶芝婳浑身血液迸跳,脸蛋不经意擦过他…… 蓬勃,灼热。 他疯了?!!! 司机咳嗽两声,关切询问:“祁少,叶小姐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 叶芝婳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仰头窥见少年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温声笑道:“没事,她有点困,想靠我腿上睡会。” 说罢,还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拜托,谁睡觉靠您这变态腿上睡啊?!叶芝婳想哭。 手肘推他胸膛又推不动,轿车已经到了公寓门口。 “把那纸条沾点水,会有意外惊喜。” 望着她愠怒推门的背影,祁慕白淡声提醒。 叶芝婳一顿,拎起包没回头,仓鼠逃窜般上了楼。 她冲进门,用冷水洗了把脸冷静,火速将祁翩然那张纸条拿出来,狐疑地用矿泉水染湿。 须臾后,那空白纸条上居然诡异地浮现出几行字—— 婳婳,明天下午3点江北民政局门口,救我! 叶芝婳心口一颤。 民政局? 难不成宋彧要强制把人拖去领证?! 她急得不行,给祁翩然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关机。 祁翩然果然出事了。 ** 江北高档小区另一栋,顶楼大平层,是宋彧上大学就购置的房产。 就在叶芝婳租的那栋对面。 自从给受雇于祁家,拿着时薪几千的薪水,他就再没缺过钱。 冰冷死寂的客厅内,大屏电视播放着一则强奸案的新闻联播,女声就像祁翩然手脚上的镣铐一样冷。 坚硬的圆环桎梏住她的腕骨,拴在沙发四角。 她疯狂挣扎,锁链声清脆作响,旁边的男人眼皮都没撩一下,专注敲击上腿上的笔记本。 “宋彧我命令你把我放了!你听不见聋的是吗?!” 她已经被囚在他家好几个月,自从冬令营回来,这个斯文败类就给她弄了一张造假病历,成功让她在家休养,无人能察觉。 “本市一名女子为救一名女童,在巷子拐角口被强奸,相关人员已被逮捕,案件进一步调查中……” 宋彧将电视音调调到最高,然后将遥控器堵住少女的嘴,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把她皮肉都捏到变形。 “熟悉么?七年前,我妈为了救你,自己被奸尸到尸骨无存,她本就腿脚不好,你明明可以拉她一起走,或是一出巷子口就报警,可你却选择一个人跑路。” “是这样么,大小姐?” 他眸色阴寒,声音如淬了冰,一刀刀割入祁翩然心底。 “你就这么自私,自私到救命恩人的性命都可以置身事外?” 她又惊又惧,攀着沙发往后腿,脸色发白:“所以……你当年进祁家,是为了报复我?” “还有我当年被强奸……”以宋彧的家世根本不可能进祁家,她越想越悸怕,“也是你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祁叔叔的感恩?!” 修长冷白的手指狠掐着她的脸蛋,宋彧低笑了声,“不然呢?”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貌美无双,所有男人都是因为倾慕你才刻意接近你的吧?” 嘲讽意味十足。 祁翩然涨红了脸,被羞辱的耻意令她毫不退怯地冷笑了一声,“你别给我在这装,你敢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那你把我绑回你家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从小到大只有她拒绝男人的份,会有男人不喜欢她?欲擒故纵罢了! 然而,宋彧只是眸色深谙地睨着她,嘲讽中带着悲悯。 “高中谁勾引的我,又是谁逃课去酒吧拿钱泡我,谁每天上学跟在我后面给我送早餐,还请了一医学院的人吃饭打听我喜好?嗯?” 宋彧勾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操纵着视频会议,另只手粗暴地解开了她衬衫胸口。 “你不是最会勾引男人了么?你可以现在就叫,让他们来救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下贱样。” 他直接把她推到摄像头面前,打开麦克风,大掌一把剥开她的上衣。 第197章 救人 屏幕上临床医学生开着在线视频会议,进行线上授课,祁翩然一看乌泱泱的人头,寒毛直竖。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宋彧轻而易举地摁了下去,刺啦一声露出大半个饱满的水蜜桃。 她是c杯,身段发育极好,蜂腰翘臀,配上一张明艳的浓颜脸,妥妥的人间富贵花长相,和叶芝婳那种清丽灵动的淡颜系各有千秋。 宋彧冷眼睥睨她雪白饱满的女性第二性征,低下头,一口咬在沉甸处,覆上莓红的印记。 剧烈的刺激感令她颤栗了一瞬,虽然知道他没开摄像头,但这种紧张的刺激感令她差点叫出声。 “班长,第九题你来答一下。” 教授声音慈和,还带着隐隐的期待。 宋彧面不改色扫了眼屏幕,平静地回:“左心衰竭的临床表现主要是因为肺淤血、肺水肿所致。” “很好。” 教授赞不绝口,“这周的实践论文大家可以参考一下宋彧的,框架和创新点都不错。” 男人缓缓俯身凑近她,很轻地咬着她耳朵:“叫啊,你真当自己现在还是祁家掌上明珠?” “啪”的一声! 笔电连同茶几上的玻璃茶缸、陶瓷杯等被轰然踹翻在地,碎片四溅。 纵使早已褪下祁家大小姐这层虚壳,她骨子里的暴脾气还是没变。 “滚!” “滚开!别碰我!!” 高亢激烈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男人吻着她的唇舌,冷静又癫狂的面容就像地狱的恶鬼。 ………… “不要试图向叶芝婳求救,也别在我眼皮下耍什么小心思。” 宋彧淡漠地将衬衣扣上,然后掏出一副胶皮手套拾起一颗玻璃渣,扎破,将往外涌出鲜血的手指塞入了她嘴里—— “现在没人能保得了你。” ** 隔日大早,叶芝婳的工作室\\u0027puppy\\u0027s cheese\\u0027开业剪彩,装潢师傅陆续往内搬着东西,还有“路过”的记者扛着单反不停拍照宣传。 “这些人你从哪找的啊?” 祁慕白那边在忙实验,她压着嗓子失笑,“倒也不至于这么大排场。” “不喜欢么?” 电话那边传来他和其他成员讨论声,少年摘下橡胶手套走远了点才开口,“那地段是黄金三角区,别看是街角,上下班经过的客流量很大,我统计过25~35岁具有一定消费力的行人占多数。” 因地制宜,不得不说祁慕白是天生的商人,在开店这块想得比她周到得多,“那些人是我新闻系的朋友,你要是嫌吵我让他们先回去?” “不会。” 叶芝婳很轻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又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嗯?谢谁?” 祁慕白勾起唇角,懒懒地倚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颌,“刚才没听清。” “……” 叶芝婳顿时脸黑了,“挂了。” “男朋友送你的最新款香奈儿今天背了没?” 祁慕白低头,缓缓转动着骨节上的银色素戒,“戒指也天天戴着了吧?小狗卡包里装卡了么?” “你好烦。” 叶芝婳揉着太阳穴,“唠叨得像个检查小学生有没有写作业的家长。” “所以戒指戴了么?” 祁慕白声音竟还有几分委屈,“宝贝,我跟你说啊,外面男人都是很坏的,他们要是不知道你有家室,都会虎视眈眈盯着你,把你关起来吃掉的。” “……” 叶芝婳无语,“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明明是怕她被别人要微信,还强词夺理! 为防止他喋喋不休下去,她赶紧说:“戴啦,但是我加工的时候不方便,会暂时取下。” “宝贝好爱我哦,连免费赠品戒指都陪我戴这么久。” 祁慕白唇角弧度加深,指尖轻捻着数据纸一角,“下午我要统筹实验数据,晚上要去趟祁氏收拾烂摊子……” “我工作室这边弄完过去公司找你。”她声音恬静。 整个实验室操弄瓶罐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成员一抬头,就看到他们组长握着手机温声软语地讲着什么,笑得无比荡漾。 挂了电话,他的拇指还不舍地摸了下她的头像。 “???” 魏延泽一副见鬼的表情,“慕哥你发春啦?” 少年站起身来,推开他的胸膛,看向众人:“这段日子大家辛苦了,午饭和下午茶随便点,记我账上。” 所有人都双眼放光,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程淼佯装随意地撩了撩头发,走到他面前,盈盈一笑:“祁慕白,我有个毒副产物的数据一直超标,下午你能不能帮我看下哪里出了问题?” “没空,陪女朋友吃饭。” 少年脸上含笑,声音却不带任何温度,“你找宋彧问问?”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摘手套,声音更冷:“下午我领证。” “???!” 魏延泽大惊,漂移到两人身边,“你今天结婚?!跟谁啊?祁翩然?!” 宋彧跟叶芝婳一届,按理来说才21周岁,但他身份证早报了一年,所以到了法定年龄。 祁慕白倒是没什么意外,凉飕飕地笑讽:“早婚早离。” 结呗,后面祁翩然闹离婚弄得这逼还二婚就是令一回事了。 宋彧性子冷,人也闷骚,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 下午三点整,江北民政局。 叶芝婳和卫薇两人全副武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坐在简宁的车里镇守着,只要一看到祁翩然的人影,她们冲上去把人劫夺了。 “别怕,我这辆阿斯顿马丁是今年最新款,到时候把她带回我家,躲那肯定没问题。” girls help girls,虽然祁翩然跟简宁不熟,但是她一心想拜叶芝婳为师,连带着她朋友,也热心帮助。 叶芝婳眼眶有几分温热。 可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三点一刻,一对对新人出来,依旧不见她人影。 “什么情况?” 卫薇担忧道,“翩然在里面不会出事了吧?” “我进去看看,要是我没出来,你们就报警。” “好,你自己千万小心啊!” 叶芝婳点头,从后门溜进大厅,绕了好久才从拍照处看到一抹西装革履的背影。 宋彧! 男人在递交着证件,而旁边穿着红旗袍的倩影正是祁翩然! 她极不情愿地坐在那,浑身写满抗拒,还对宋彧说了好多话,但男人冷着脸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分毫。 两人周围围着几名黑衣保镖,是祁家的人。 即使祁翩然已经脱离祁家大小姐的身份,但是祁盛还是派了人确保他们的行踪安全。 可现在…… 这群人什么时候听命于宋彧了?! “我要上厕所!尿急!!” “烦死了,放开!” 叶芝婳听见祁翩然熟悉的骂骂咧咧声响起,旁边大爷笑道:“年轻真好,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舍不得放开。” 叶芝婳都无语了,戴着墨镜在墙角攥紧拳,暗忖着是直接冲上去还是煽动宋彧把人强制结婚的舆论呢? “小伙子,你看人家小姑娘脸都憋红了,你就让她去上个嘛!”大爷继续道。 宋彧这才松开手,朝保镖使了个眼神。 祁翩然急忙回头,视线不经意与叶芝婳对个正着。 电光火石间,宋彧冷冽精锐的目光也笔直射来,叶芝婳心口直跳,立马将祁翩然拽进了厕所,反锁上门! “这边!” 厕所最后一间墙上有个通风口,脚踩着窗沿就能上去,叶芝婳一边给卫薇打电话接应,一边将祁翩然托举到上面。 第198章 兄弟反目:祁狗发疯 祁翩然穿着旗袍不方便,把布料撕开一道口子才勉强翻出去,好在直接滑到了迅速赶来的卫薇背上。 “婳婳!” 她伸出手,准备接叶芝婳。 叶芝婳正准备攀着水池踩上床沿,门就“砰”的被人踹开。 她躲避不及,被宋彧的人逮了个正着。 “准备去哪?” 一回头,就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宋彧阴沉着一张脸擦拭着手掌吩咐:“把人给我追回来。” “是!” 保镖们涌上车追了上去,叶芝婳心脏狂跳,想跑,却被后面紧跟其后的保镖按住肩膀,猝不及防跌跪在地。 两名硬汉死死钳制着她,叶芝婳抬头直逼宋彧,眼里覆着森冷寒霜:“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宋彧淡漠地将纸团掷进垃圾桶,轻眯起眼,“祁翩然在哪。” “她不想跟你这种神经病结婚!你凭什么强迫她?!” 叶芝婳笑了,“你还家暴她了对吧?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祁慕白挑女人的品味,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喜蠢症。” 他声音轻,冷,却字字清晰,“失忆了真幸福。” 宋彧薄唇轻扯,勾着讥哂,“他拿你当狗使唤,你倒也挺心甘情愿的。” 叶芝婳下意识屏住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男人是逮不着祁翩然,开始挑拨离间起她和祁慕白了? “你也知道他很疯的。” 她眼尾上挑,睨向宋彧,“你们是兄弟,你这样对我,就不怕他知道后把你做了?” “告诉我祁翩然在哪,我不动你。” 他面无表情地盯过来。 “她一个人逃到,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叶芝婳心思转得飞快。 几个保镖显然是顾虑她是祁慕白的人,不敢对她来硬的。 宋彧轻嗤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人淡淡道:“过来领人。” “谢谢你啊宋彧。” 柔媚的女声响起,“等我和祁慕白结婚了,一定会请你坐主桌的。” 这声音是…… 林碧如?!! 叶芝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陡然落下一记闷痛,来不及呼叫,就被捂着口鼻拎上了一辆面包车后备箱。 晚6点,华灯初上,叶芝婳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祁氏集团。 作为商界的龙头,kpi压力大,自然是默许着加班文化,但祁慕白来公司后,直接取消了这条准则。 就在员工们暗赞小祁总为人亲厚时,这位新来的代理ceo毫不留情地砍掉了两名元老。 一时间人心飘摇,引发集团上下人人揣测。 总裁办,偌大的办公室明净敞亮,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夜景,霓虹镶嵌点缀,流光溢彩。 祁慕白倚在咖色真皮沙发内,骨节清晰、根根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近半年的高层绩效,墨色的西裤紧绷,虚虚掩着性感紧致的腰腹肌肉。 衬衣内每一块肌肉壁垒,都蕴着爆发力。 沙发对面端坐着的林碧如不自觉看红了脸,满脑子都是被这双手玩到欲仙欲死的画面,咬着唇,低头作羞赧状。 那贱人已经被她送给鲍腾他们了,深信祁慕白的叶芝婳知道当年他杀了兄弟的秘密后,必定对他恐惧至极说分手。 一想到两人感情破裂,她一跃成为祁慕白的未婚妻,她恨不得连夜让人把婚纱定了。 “祁总,碧如跟你一个学校的,你们也认识很久了,您看,你们要不要今晚一起吃个饭,增进一下感情?” 林建州名下也有着不少公司,但跟祁氏比就差太多了,想着借女儿来拉投资。 少年一手夹着烟,薄唇吞云吐雾,漆黑的眸似笑非笑:“我有家室了,林总这是想让女儿加入……玩3p?” 他都好久不抽烟了,这会见这俩人实在是有点烦,熏得整个屋烟雾缭绕,林氏父女俩快被呛死却不敢咳嗽。 林建洲脸色铁青:“你——” 林碧如咬了下唇:“祁慕白,我爸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嗯,林总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当三。” 祁慕白一条长腿搁在另条膝盖上,抬起眸来,泛着幽湛的光,“是么,婊子?” 林建州腾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不可遏地低吼:“祁慕白,你以为你是祁盛儿子我就不敢动你?!” “那怎么办。” 手机铃乍响,祁慕白有些为难地挑眉,越说越起劲,“要不你报警吧,我求你了,叫警察过来抓我,好不好?” 前世今生,这对父女就没给叶芝婳少使绊子,他自然是不用手下留情。 林建州被气得脸上褶子都在抽搐。 祁慕白挂着悠闲的笑,接起电话,传来魏延泽慌慌张张的声音:“慕…慕哥不好了,慕嫂失踪了,被宋彧的人带走了!” “你说谁?”他笑容一顿。 “宋、宋彧!” 滚烫的烟蒂应声掉地,将昂贵的地毯烫出一个口子。 夜空电闪雷鸣,白光乍破,将苍穹劈开血盆大口,瓢泼大雨倾覆灌下,将绿植浇得哗啦作响。 银灰色的迈凯伦如离弦的般飞过公路,溅起几丈高的水花,车浪声嗡鸣震耳欲聋。 祁慕白浑身被雨淋透,湿透的衬衣吸附在身上,按着密码锁的手指,冰凉、颤抖。 魏延泽正坐在客厅,一转头就见少年脸色阴沉如水,踹翻了几个椅子,扬手就抄起架子上的玻璃灯朝宋彧砸过去。 “慕哥——” 魏延泽差点吓尿,想要起身阻拦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宋彧的下颚被玻璃片划开一大道口子,鲜血淋漓。 “叶芝婳在哪?” 祁慕白脸上仍秉持着对兄弟的最后一份理智,或者说,机会。 宋彧拇指抹了把下颌的血,眼尾寡淡,下一秒就被祁慕白攥住衣领,抬脚踹在他腹部,“我问你叶芝婳在哪?!!” 他眼底泛着汹涌的杀意,血丝遍布,嗓音更是拉锯般嘶哑。 “你他妈的动我女人,让你动了?嗯?” 他捡起地上凹凸不平的碗状碎片,疯了般地往宋彧颈部动脉捅,两人医药生,深谙人体要害,只要再偏移一厘米,能直接让宋彧血柱喷涌命丧当场。 魏延泽魂都飞了,吓得心惊胆战,拼命冲上来扒着祁慕白的手臂,好言相劝:“慕哥,你冷静点,大家都是兄弟,别冲动……” 这不提还好,一提那两个字,就像拿住什么命门,祁慕白抬掌将他掀翻在地,魏延泽直直摔出去好几米远。 宋彧冷冽地睇着他:“那你让她告诉我,祁翩然在哪。” “她不说,你就拿她开刀?” 少年勾唇,竟然发笑,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灯光下覆下一圈阴影,俯身焦躁地揪住他的衣领低吼,“他妈的你女人丢了不会自己绑回来吗?畜生东西,威胁女人算什么?” “你要因为一个女人跟我闹翻?” 宋彧启唇,面容嘲讽冰寒,“她不是你的狗吗?” “你不是把祁翩然当报仇的发泄工具吗?” 祁慕白一刀将他衣领挑破,反复在他颈间流连游走,“她不是你复仇的载体吗?” 第199章 叶芝婳就像他的止咬器 爱之一字,罄竹难书。 能让温文尔雅者撕开面具,让禁欲高岭花冷静沉沦。 魏延泽还是第一次见到祁慕白这副癫狂到狰狞暴走的面孔,这人平时对别人的事都冷漠自私高高挂起,可一旦触及叶芝婳,就像条挣破牵引绳的疯狗。 叶芝婳就像他的止咬器,但凡它磕了碰了、或是被别的狗叼走,他就控制不住地发狂。 魏延泽忍不住暗骂宋彧,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慕嫂! 不过也奇怪得很,祁慕白和宋彧从小交好,几乎从未起过争执,宋彧也不是会冲动的性格,为什么偏偏动叶芝婳?! 眼看着两人深陷炙热情欲而不自知,他急忙爬起身:“宋彧,你他妈快说啊,你把慕嫂弄到哪去了?” 宋彧神色淡漠,沉默不语。 祁慕白气笑了,攥紧手里的刀柄,沿着他后颈狠狠刺进去。 呲一声皮肉绽开的声音!! 一条血虹随着锋刃抽出飞溅出无数红点。 宋彧身形踉跄,脊背从墙面上慢慢滑下,捂着腹部猝然吐出一口血。 祁慕白扔了刀,面容一秒恢复冷静,不再看他,转身就下楼。 这畜生是明摆着不打算告诉他了,他也耗不起。 “宋彧你踏马的朋友妻不可欺没听过吗?!真是操了,慕哥今天杀了你都活该!” 魏延泽狠啐一口,拾起地上的车钥匙抛过去:“诶慕哥,薇薇刚才发语音说,慕嫂今天下午去民政局了,会不会……” 祁慕白一路飙车猛驰到江北民政局,派人调出今天下午三点之后门外的监控。 可一切正常。 没有叶芝婳半个影子。 祁慕白盯着十几个放着各种角度的监控大屏一瞬不眨地看着,急迫地寻找着那抹熟悉的倩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陡然蜷紧,那个身影也没出现。 倏地,后门那块监控屏有段时间的行人轨迹极其诡异,像被人恶意删减过,他微眯起眼,指尖操纵着鼠标,调慢到0.25倍速。 一辆灰色面包车尾转瞬即逝。 不是什么大牌,倒像道上混迹的人开的,他心里快速否定掉几个猜测,抓起手机,猛然油门。 宋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对叶芝婳出手,显然是将她送到了什么人手中,这人八成是自己和她的仇人。 而且一明一暗,指使和下手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他立马给武忠打了个电话:“忠叔,你派人去查一下苏d·h342今天下午三点以后的轨迹和最后停靠点,重点排查一下江北路段。” 纵然心中蔓出无边无际的恐慌和焦躁,他也吐字冷静清晰,可握住方向盘的筋骨已经绷起,指节泛白。 他虽退出暗桩已久,但武忠却仍旧效忠于他,灰色地带的信息也能第一手拿到。 很快,武忠的电话打来:“慕少,那辆车最后定位点在青荷附中,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他的初中。 顾不得多想,他便顶着倾盆雨幕,驱车溶于夜色中。 …… 叶芝婳醒来,头顶是黑暗无光的天花板,身置一楼实验室,没开灯,天色也乌漆嘛黑,窗外风驰雨骤。 低头,她才发现身体四肢被麻绳捆在座椅上,她用力挣扎几下,椅背连人倒地发出沉闷的重响。 这是哪? 看着像是学校实验室。 应该不是宋彧,难道是林碧如的人把她绑来学校? 深吸一口气,就在她准备试探着大声呼救时,门被人撞开。 闯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看不清相貌表情,粗重的呼吸声和体味令她一阵干呕,起了一身绵密的鸡皮疙瘩。 “鲍哥,这妞不愧是祁慕白的女人,长得挺正点哈。” 有男生开着手电筒撩起她的眼皮照着,刺耳的白光令叶芝婳眼睛都睁不开了,几人欣赏着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惊恐颤栗,得逞恶劣地笑着。 “滚,滚开,别碰我!!” 她条件反射地想吐,脑子里第一跳出祁慕白身上干净好闻的杉木香。 “死开,杀人犯的女朋友你们也敢碰,特么不怕被灭口?!” 鲍腾一把将他们拉开,拧亮教室的灯,吊儿郎当地坐在她眼前的桌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叶芝婳,你知道祁慕白六年前干了什么吗?” “他是个杀人犯,连最好的兄弟都敢纵火行凶,当年没坐牢是因为大火销毁了证据,不然你以为他能活到现在?” 叶芝婳这才看清面前除了为首的黄毛,还站着几个不怀好意的不良少年,左青龙右白虎,目光赤裸裸地在她胸口游走着。 她心乱如麻,冷风吹得他浑身发抖,扯了扯唇:“所以呢?” “你在事发现场,亲眼看到他把人烧死了?” 几人一愣,什么情况? 这他妈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鲍腾也一怔,随之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叶芝婳,你特么是不是受虐狂啊?那件事全校人尽皆知,要不是祁家背景雄厚,把事情压下去,他能有今天?”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没告诉过你他和蒋宇浩的事情吧?” 鲍腾脸上挑着玩味的笑,“你猜他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不想吗?” 叶芝婳也跟着笑了,长发被夜风吹得飞舞:“你为什么不跟林碧如在一起,是因为不想吗?” “我草你妈,臭婊子你再说一次?!” 被戳中痛处的少年揪起她头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传来,叶芝婳指甲陷入掌心,头皮和脸颊揪心的疼。 “冷静鲍哥,正事要紧。” 几个小弟连连拉住他。 鲍腾舌尖舔过腮帮,绷着嘴角一拳打在坚硬的桌面上:“这是青荷,你也熟悉吧,祁慕白当年就是在这间化学实验室,把雨浩烧死的。” “雨浩是老子发小,对过门的邻居,要不是祁慕白,他现在女朋友都有了。” 叶芝婳呼吸一窒,他悲怆凄凉的目光,泛着泪,不像是演出来的。 可是—— 她脑中隐隐浮现起那天吃饭偶然听到的那句“他该死”,心如乱麻。 平心而论,她一点也不想,也不愿相信祁慕白杀了人。 可现在…… 六年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亏苍天有眼,雨浩没死,而是被烧昏迷成植物人了,躺了六年还没醒,现在他妈守着他在姚城最好的医院静养。” 鲍腾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猜他醒了,祁慕白会经历什么?” 外面袭来的冷风灌进她袖口,叶芝婳缩了缩手臂,一颗心坠入谷底。 听鲍腾的意思,六年前,也就是祁慕白14岁的时候,就杀了人。 年满14周岁犯刑事责任量刑从轻,但这么严重的事故至少也要三年以下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夜风中,她脸色惨白。 第200章 他哭了 “我们呢,也不想对你来硬的。” 鲍腾吊儿郎当地抵了下腮,上次在巷口被打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只要你跟那小子分手,老子就把你放了。” 一方面林碧如交代他只要成功挑拨二人分手,就能陪他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另一方面,他本身也对祁慕白恨之入骨。 一想到蒋雨浩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病房昏迷未醒。 他就恨不得将祁慕白的皮肉剐下来索命!叫他家破人亡! “他从没跟我说过他杀人。” 外面倾盆暴雨啪嗒拍打在窗户上,叶芝婳脑袋有些空白,胸腔憋闷得慌,“杀人得有证据。” “你他妈油盐不进是吧?” 鲍腾为数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窜跃间,点燃了手中的纸,“得,那老子就给你来一场当年的案件现场还原。” 火光映亮了叶芝婳惊惧的脸,明火瞬间将纸张灼出一个窟窿。 焦味在空气中漂浮。 “怎么,怕了?” 鲍腾反复拨弄着打火机,将那张纸伸到叶芝婳面前飘动,“分不分?” 火星子陡然拔高,高温拂面袭来。 叶芝婳被捆着四肢挣扎不脱,吓出一身冷汗。 将火吹灭的念头一闪而过,转瞬间偃旗息鼓。 惹怒了这群人她对她没半分好处,假意顺从才是善举。 “分分分,我分……” 她恐惧地将脸埋进胸口哀求,“求你,先把火灭了……” 有个紫毛冷嗤:“鲍哥,这女的阴着呢,谁知道她出去之后怎么跟那小子告黑状?” 上次在巷子角鲍腾被那人揍得龇牙咧嘴的事,到现在还令他们心有余悸呢,说不怕都不行。 “不会的!” 叶芝婳立马道,“我发誓,不说!” “骗鬼呢?除非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分手。” 鲍腾伸手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开机,给通讯录置顶人摁下拨打,递到叶芝婳眼前,点了免提。 望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她浑身汗毛都缩紧了。 不要…… 不要接——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想麻烦祁慕白来救她,在他现在学校竞赛和公司忙到飞起的时刻,她一点也不想,把他拉进苦海。 那边似乎才随时拨打等候着她的电话,几乎秒接:“宝贝,你现在在哪?” 祁慕白嗓音焦灼,夹杂急促的喘息声,跃上楼梯的脚步声快而密。 雨势浩大加上夜间交通堵塞,他闯了三个红灯差点撞上人才赶到学校,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她,人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今天是周末,所有教学楼的教室都悄无人影,他把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全都摸了个底朝天。 他是怕实验室的。 说出来别人都不信,他学药的竟对实验室有种深深的恐惧,然而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向漆黑的实验大楼冲去。 “跟他说分手啊。” 一群人幸灾乐祸盯着她的反应。 鲍腾把玩着从上锁玻璃柜里撬出来的有害溶剂,对她做着口型警告,“听到脚步声了吧?他已经过来了,不分我就把里面这玩意泼到他眼睛里,把他弄瞎。” 她惊魂未定地瞪大眼。 这帮人是……真疯了? 就不怕坐牢? “进实验室的监控我早销毁了,就算他眼睛真瞎了谁又知道是老子干的?” 鲍腾在她耳边笑得猖獗。 祁慕白那么怕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别说一辈子,只要一天看不见光,比要了他命还难受。 鲍腾是孤儿,又是个刀尖舔血的,好兄弟被祁慕白烧成植物人,不管叶芝婳分不分,他都要泼到祁慕白全身毁容。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每次不是苦于没有机会,就是忌惮祁家背后的势力。 可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软肋要挟,他自然是要把和祁慕白一切有关的人都玩死! 听筒传来他焦灼低磁的声音:“叶芝婳?你在哪?!” 叶芝婳咬着牙关,小脸紧绷,后绑的双手在众人不易察觉地角度慢慢往裤兜里摸索着美工刀,在背后死死地挑刮着麻绳。 “祁慕白,我——” 她心里上下打鼓,在几个男生满怀恶劣嬉笑的目光下正欲出声。 嘭的一声闷响。 后门被猝然踹开,门外一身风雨的少年满眼狠戾,鲍腾和几人刹那变了脸色,拔出溶剂塞哗地向他泼过去—— 与此同时,挣破束缚的叶芝婳猛然挡在少年身前,纤弱的背脊承受了致命腐蚀性强酸的泼溅。 好在她穿的衣服厚,加上鲍腾手抖,溶液尽数泼在了门框旁的白墙上。 祁慕白瞳孔陡缩,盯着她浮起巴掌印的面容,几乎瞬间沉了脸,大手牢牢护着叶芝婳的后脑勺,捞起铁架上的钢筋就向鲍腾抡过去。 他出手精准,钢筋直挺挺扎向几人的脸,众人抱头乱蹿。 将鲍腾眼睛差点被戳瞎。 “祁慕白,你踏马——” “乖,躲远点。” 他揉着叶芝婳的发丝,在她鬓角印下抚慰的吻,把人揽到隔间教室里,轻哄,“先别出来。” 叶芝婳看着门被带上,趴在玻璃上心急地张望。 祁慕白一走进实验室,立马涌上四五个人高马壮的男生,个个手里抄着板凳、小刀,挑衅地对他竖了个中指。 “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还要靠一个贱婊子救,真几把没吊——” 那个“用”还没爆出口,就看到浑身滴着雨珠的少年猝然扼住他的脖颈,反手撂在玻璃柜上。 那人直接悬空,身后一柜子清一色的有毒溶剂,稍一动就有被化尸的风险,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祁慕白好整以暇地掀起眼皮,骨感细长的手就像深海里的海藻,死死缠绕着他的命关。 “真……真没用?” “上一句。” 他心里料定了祁慕白只是吓吓他而已,索性梗着脖子怒骂,“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烂货婊子,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怂比——”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后脑勺撞击玻璃的震响,祁慕白拽着他的头发猛然一撞,碎片四溅,里面陈列的溶剂瓶就像开阀的水般倾泻在他脸上,顷刻间将他半边脸腐蚀出糜烂模糊的血肉。 “啊!啊——!!” 那人捂着脸嘶吼嚎吠,痛不欲生。 “他妈的你敢动老子兄弟——” 鲍腾和几人抡着拳就要冲上来替兄弟出头,可下一秒却被擒住胳胳膊反制向地,另一人被拧住后背,直挺挺甩到冷白的墙面上。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便喘着粗气哀嚎连连,血水混着青紫色的淤痕在空气中发酵。 祁慕白不仅会玩刀枪,格斗也学得精,近身格斗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数,只有快准狠。 “你们想怎么报复我都随意,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他蹲在地上,拎着鲍腾的头发让他抬起头仰着自己,笑着扫荡了一圈周围被打趴的人,“我一个个陪你们玩。” …… 门被掀开。 少年沉着脸将叶芝婳捞出来,她觉得身体一轻,被打横抱起。 祁慕白匆匆抱着她往门口走,托着她的小脸埋进胸口不然她淋到雨,吻着她脸上的巴掌印柔声问:“疼不疼?” “不……” 冰凉的唇瓣驱散了红肿的热辣,叶芝婳下意识摇头。 温暖的身躯贴着他冰凉湿透的腹肌轮廓,冻得打了个寒颤,一抬头就见他溅了血点的脸庞,担忧地抬手轻触。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柔软的指腹戳出一个梨涡,祁慕白屏住呼吸,红着眼眶一把打开车门,将人轻轻放在后座上,给她取来毛毯裹住。 “你身上伤到没有?” 叶芝婳蹙眉,扒拉着他的衬衫就要检查他身上的伤势,鼻腔泛酸,“给我看看!” 祁慕白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摸上他的脸。 他眼瞳漆沉如雾,泛着氤氲湿润,“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强酸?” 他喉咙滚出强硬发哑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慌张和自责懊悔。 叶芝婳眨眼,茫然地抬头看他。 就看到,少年泛红的眼眶毫无征兆地滑下滚烫的泪,哀绝心碎得就像快要丧失整个世界。 大雨倾盆覆下,祁慕白半跪在地,就像卸掉万斤防备,将湿漉漉的头埋在她膝盖上,肩膀颤动泣不成声。 “你能不能爱自己多点?” 祁慕白一出口嗓音黏滞涩哑,又是气又是心疼地吻着她的手心,眼睛湿得就像大雨浸润过,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衣服薄点,他没倒偏,你有可能毁容?” 叶芝婳心蓦地一软,喉间一哽,抱住了他,“可是我更怕你受伤。” “我知道,所以能不能,多替自己考虑一点?” 他心碎到无以复加,眼眶贴着她的掌心,眼泪越掉越凶。 因为我知道你在乎我。 所以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能不能不要管我,把自己的身心安全放在第一? “我希望你自私点,我爱你更多也没关系。”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黯然发哑,“你要是有半点事,我会死的。” 第201章 天生的矛盾体 他天生是个矛盾体。 自私阴劣又深情卑怜。 不爱他的时候吧,他疯狂报复你的亲朋好友,设陷让你跳,汹涌绵密的爱意逼得叶芝婳几欲窒息。 可若明确表现出是爱他的,他又舍不得你爱他多点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 “你先进来。” 叶芝婳耳膜被大雨浇得惶然,心急地催促。 祁慕白向来都是得体精致的,从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有半分失态,可现在,湿透的衬衫吸附在清健的身躯上,湿发乱翘,周身冒着寒气,西裤裤脚还在往下滴水,无端给他人畜无害的气场舔出几分野性。 窗外大雨滂沱,砸在玻璃车窗上,溅出一朵朵水花。 司机早已闻讯赶来,收起伞钻进前座启动引擎:“祁总,这么晚了,要送叶小姐回去吗?” “先去市中医院。” 少年摁起挡板,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湿发,把脸上水渍擦干后,没什么表情的俯身凑近她,梭地拉下她的上衣拉链。 叶芝婳被吓得双手护胸:“你干什么!” “当我色狼啊?” 祁慕白好笑地睇她,熠亮的黑瞳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柔声道,“那你自己脱,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他手撑在车座上,好整以暇地撩起眼皮,盯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叶芝婳被他炽热地眼神盯得难为情,慢吞吞地撩下外套,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扯到怀里坐着,他两指捏着她吊带下摆往上掀,剥得她上半身只剩个胸罩。 “你这样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很喜欢看叶芝婳满脸潮红垂死挣扎的羞赧样,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一手利落扯下了她牛仔裤裤链。 “你干嘛……” 叶芝婳简直要哭出来了,她近乎半裸地依偎在他腿上,身体被他牢牢管控,他手掌握着她的柔软,左右翻着她的肩察看她肌肤上有无淤青伤痕。 肩带凌乱地垂散开,大腿也被他掰了检查,叶芝婳都快羞死了,抓着他的黑发让无声地抗议。 “腿上有两个水泡。” 他的薄唇“啵”地退离她滑腻的大腿,起身,捧起她的脸,眼神死沉,“他们烫你了?” 叶芝婳回想了下,她当初确实离那纸火挺近:“可能不小心被烫着了。” 周围气压陡降,他无声给叶芝婳穿好衣裤,埋在她颈间,声音低哑颓丧:“对不起,怪我。” “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找上你。” “不会再有下次。” 叶芝婳眼眶泛酸:“当年你和蒋雨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不想说,也没事的。”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方隐秘的偏隅,他不想说,她也不会逼问。 “人不是我杀的。” 夹杂着一声轻叹,他低沉灼热的吐息落在她颈侧,“你只要相信这点,就够了。” 叶芝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没杀人? 那…… 蒋雨浩是怎么死的?! 还有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 祁慕白抱着她挂了晚间急诊,做了个全身皮肤器官检查,一套流程做下来,确认她全身无虞,只起了两个小水泡,吊起的心才放了大半。 他给叶芝婳在医院先无菌抹了层清凉的药膏,又带她去隔壁吃了顿自助,才让司机驱车去祁氏大苑。 姚城是江南水乡的一座城,历史底蕴浓厚,祁氏大苑是祁老爷子早年在太湖附近买下的一座中式庭院,带有好几间厢房,湖面上九曲长廊,典雅阒静。 小桥流水,粉黛墙瓦,这带偏郊区的富人区远离市中心,很适合养老。 “带你去大苑,明天让奶奶那个御用的针灸大师给你处理下水泡。” 祁慕白靠在她身边揉捏着她的手,语气温柔认真,“舍不得你留疤。” 叶芝婳眨眨眼,再一次被深深珍重着自己的少年打动,“我这样贸然去会不会打扰他们?” 她都没给老人家带礼物什么的。 而且她还比祁慕白大。 还带着伤来。 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不会。” 祁慕白握着她的掌心递到唇边吻了吻,凝望着她,“老人家不古板,你什么都不用考虑,交给我就行。” 叶芝婳心微微颤了下,祁慕白好像从来没把她当成姐姐,或是一个普通的恋人去爱,跟他在一起那种姐弟感被大大削弱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被当成一个同龄,甚至比她小几岁的小女孩般用心呵护对待。 第202章 林碧如身败名裂 车驶进内苑。 在庭院侍弄的女佣见祁慕白揽着一个姿容清丽的女孩下车,吓得丢了扫帚,跑进去通知老太太了。 “别怕,我叫什么,你跟着叫就是了。” 叶芝婳被他搂着腰往正厅里走,客厅内灯光熠熠,有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妇在看黄梅戏,看着精神矍铄,应该就是他奶奶。 “这么晚了,怎么来大苑了?这衣服怎么都湿透了?” 老太太赶紧吩咐下人倒茶,见叶芝婳乖巧地站在那,眉眼温婉可人,还挂着处于陌生环境的无措和羞怯,心头喜欢得紧:“这位是……” “她是我女朋友,叶芝婳,您叫她婳婳就可以了。” “奶奶好。”叶芝婳赶紧礼貌地叫了声。 “婳婳,快过来坐。” 老太太常年居于大苑,许久没见到新鲜面孔了,这会对叶芝婳是喜欢的紧。 少年神态自若地摁着她的肩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她身上有几个水泡,我带她来这边住几天,明天想借丁医生给她做个针灸,不知您可否……” “哎呦,还跟我客气上了,小姑娘身上有伤,别说烫出水泡了,磕着碰着了也得给她找全国最好的医生,可不能落疤了!” 老太太皱着眉,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婳婳啊,你就在这好好歇着,想吃什么就让下人去做,把身子养好了最要紧。” 一股股暖流涌入心底,叶芝婳受宠若惊地笑道,“谢谢奶奶。” 司机从车上拎着几盒燕窝养身补品恭敬走来:“老太太,这是叶小姐特意给您准备的一点见面礼。” “怎么还带礼物啊。” 乖巧懂事还知礼,老太太对叶芝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心下已经钦定她为孙媳,“下次别破费了,留着你们小俩口旅游多好!” 叶芝婳暗暗一惊,看向祁慕白,莫非这是他刚才吃饭的时候托人买的? 还在老太太面前说是她买的…… 这人情世故,学到了。 “奶奶,那我们先上去洗澡就寝了。” 少年搂着她腰的手掌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温声道,“不打扰奶奶休息了。” “诶好,快上去吧。” 厢房很大,少年将她拉进里面最大一间,叶芝婳感觉被推到床上,外套被倏然扒下,刺啦一声,牛仔裤上的纽扣崩落弹在地板上。 “跟奶奶说的话都比我多。” “不开心,你要补偿我。” 她柔软的躯体深深陷进床单里,胸z被无情推到上面,一只经络凸起的手背握上来,少年健壮有力的身躯压在她身前。 叶芝婳不理解他又在吃哪门子醋,香软上布满了咬痕牙印,被蹂躏后破败又惹人怜爱的美。 “唔……” 她浑身狼狈,双手死死地揪住他的黑发抗议,“我要洗澡……” “待会我给你洗。” “不要!” “想让奶奶听我上你?” “……” 她感觉耳垂被吃入温暖湿润的口腔内壁,舌尖包裹着她的耳珠翻搅吸吮,一种过电的酥麻沿着脊椎传质大脑神经。 黏糊糊又舒服颤栗,耳垂本就是敏感带,这一撩拨她完全受不了。 他含着她耳垂的肉,吃入又吐出,叶芝婳鼻息加重。 “失了。” 他声音微哑,咬着她耳廓低语。 她耳朵瞬间烧红,又听他低低骂了句,“**。” 祁慕白没再继续弄她,打横将她抱进浴室,干洗了头发,再用防水保护膜将她腿上水泡缠起来,给她细细清洗着身子。 叶芝婳这次没说什么,她累得不行,他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不仅是揉搓头皮还是搓背,索性阖起眼享受着少年的服务。 …… 第二天,姚城那个有名的针灸大师果然到访,给叶芝婳做了全身针灸,还给了她一只白玉膏,据说极为名贵,用几十种草药炼制而成,有极好的祛疤效果。 她想起了少年骨肉匀净后背的那一道道纵横的刀伤,忍不住收了起来,没舍得用。 祁慕白白天都泡在学校准备竞赛,晚上在公司处理杂物,也就中午和晚饭后回来陪她。 祁家势力庞大,纵然鲍腾那几个人当日销毁了监控,可不知怎么又被祁氏查出了蛛丝马迹,公然在教学楼纵火,还涉及故意伤害,直接被公安机关收押拘留。 这本是件大喜事,可这日下午,叶芝婳陡然发现,校园论坛和各大社交app流传出林碧如在野外被流氓地痞轮奸的高清无码视频。 视频播放量暴涨,被疯狂转发评论,所有人都没想到s大温柔清纯的校花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火出了圈。 弹幕恶臭粗鄙,不堪入目。 【想不到温温柔柔的碧如女神私底下玩这么花】 【666,真骚,多人运动,可惜我只有300,不知道买她一晚够不够】 【楼上的,想什么呢,极品都是免费的】 【还有资源吗?也让我爽爽】 在这个女性名节大过天的社会,这些视频的曝光绝对比打她杀她还要恶心卑劣,能让她被无限攻击网暴,终身致郁,一辈子都活在阴暗唾骂之中。 比简单的打骂报复恶心一万倍,让她生不如死。 叶芝婳看得胆战心惊,脚背到头顶蔓延出深深的颤栗,一个电话已经拨到了祁慕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你点事。” “在给你买你爱吃的鸭脖。” 祁慕白声线温柔,尾音带着钩子般低磁撩人,“是问翩然姐的事吗?她暂住在简宁家,不会被宋彧找到,你放心好了。” 这事卫薇早已告诉过她。 叶芝婳握着手机地手止不住地发颤:“林碧如的视频,是你发到网上的?” “……” 长久的沉默。 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一般漫长。 少年低低笑了:“宝贝,别担心我,发视频的ip地址是虚拟号,林家派人查翻天也查不到我身上。” 就算查到他身上,他也有办法摆平。 祁家家大业大,捏死林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算不动用祁家的关系,他本事也人脉极广,认识各邻域的人才,手上又捏着林碧如构陷叶芝婳那么多次的证据,轻而易举就能让她进监狱。 但是坐牢对林碧如的制裁实在太轻巧了,几年出来后,不过就留个案底,换个名字又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凭什么? 祁慕白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林碧如坐牢,他卑劣龌龊又心狠手辣,他要的是林碧如身败名裂,比让她死了残了还要痛不欲生。 语言暴力比肢体暴力恐怖一万倍。 椅脚划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叶芝婳倏地想到了什么,发出质问:“林碧如被那群人玷污,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第203章 冷战:躲他 对面传来僵冷的沉默。 然而沉默无异于默认。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绝?” 叶芝婳手背筋骨绷起,声音是控制不住的沙哑,“明明你让她坐牢就行了,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最卑劣的那个?” “宝贝啊,你就是太善良,共情心太强了,这样很不好。” 祁慕白居然还在那里心平气和地劝导她,“你这样在社会上是很容易吃亏的,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他幽幽轻笑了声,极度柔情又极度残忍,“你凭什么让我轻易放了她?我放了她,她只会比你想象中更歹毒。” “所以你制裁她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吗?” 祁慕白舔了舔唇,语气平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别的事我都可以顺着你,但这件事不行。” “你就不怕她报复回来?” “她现在门都不敢出,下半辈子几乎是毁了,我也会给你配置最好的安保人员,绝不会让她有机会靠近你。” 脊背冒出阵阵冷汗,他就像个在牢笼蠢蠢欲动的凶兽,只要有谁惹了她,他就会把他们一个个撕咬殆尽。 她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觉得后怕。 祁慕白太极端,不管是感情还是处事,没有任何的中间地带——虽然他看起来无比亲和非常好说话,那只不过是给他人的错觉。 这种毁灭性的报复手段,让她忍不住想到万一哪天她觉得和祁慕白不合适,提了分手,他会不会把她杀了? 还是下跪扇巴掌以死相逼,让她别分手? “我们冷静一下吧,这几天先别见面了。” 她冷冷撂下电话,疲惫不堪的身躯陷进沙发中。 …… 叶芝婳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收了简宁做学徒,两人一个嘴甜会来事一个手艺精湛讨巧,又是相貌年轻甜美的女孩子,很快吸引了大批顾客拥趸。 甚至有人给他们拍视频宣传,不少各界的大佬都来这家设计感满满的小店打卡。 哪怕她每月接单定制的首饰定价昂贵,排单也有限,可冲她灵气的设计和不俗的镌刻功底,也有不少富豪高价加急。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天,艳阳高照,她刚给这周最后一位金主的作品赶完工,就收到了祁煜尘的邀请:“今天我在城西有场锦标赛,来不来看?就当放松心情。” “好啊。” 她伸了个懒腰,没多想就应了。 不巧这时祁慕白给她打来语音,被占线只好发来短讯: -在干什么? -今天学校提前结束培训,我下午带你去密室玩? -宝贝喜欢陶艺馆还是剧本杀? 滑到上面的日期,还有一些“好想和宝贝同居啊”“想舔芝芝”“我一毕业我们就领证好不好”的窒息消息。 让叶芝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对他好点,他又反弹。 索性通通不理。 那种温柔的魔鬼般低喃仿佛在耳边厮磨,不可否认她既期待又有点抗拒和祁慕白相处,光是看着他发的文字,她的脸就有点烧。 这是一种色气又微妙的感觉,隔着屏幕她的双腿都有点发软,脑海中他骨感的长指将他躯体玩成一摊春水。 撞击着她的后腰。 带有侵略感又耐性十足…… no!!! 现在在冷战,绝对不可以理他! “不了吧。”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打了几个字:“跟朋友有约了。” “哪个朋友?” 他发了语音过来,声音斯文含笑,“简宁卫薇祁翩然?” 叶芝婳呼吸一屏,她要是说了嘴他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拆穿她的谎言,心一横—— “一个顾客。” 她被咄咄追问的有些烦,“啊呀说了朋友就是朋友,你不是说我尊重我的吗?连我和谁出去都要怀疑?” “我相信你的前提是你不会撒谎。” 他似有些疲惫,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宝贝太敏感了,我只是怕你上一次一样出意外,没人在你身边。” 信他个鬼啊!! 这人又在装了,叶芝婳心里不吃他这套,继续跟他打着心理博弈,打字道:“今天我真没空,周末再说吧。” 她本就爱自由,哪怕和祁慕白还没有同居,也有点受不了天天就和他过二人世界的黏腻,想趁两人亲密关系更进一步之前,多出去转转。 “男的女的?”他顿了下,好脾气地问。 想起了上次盛璟的事,她一顿:“女的。” 要是她的撒谎能让祁慕白变得正常一点就好了,她不能再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下去,这样他又会回光返照,变成视频里那个占有欲爆棚的疯子! 自从雪山回来,他就没有和她彻底做过一次了,基本都是给她服务,有时还要被强制服务,叶芝婳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虽然有服务型意识很好,但她根本受不了每次一见面就要被他那个。 “好,宝贝到了地方记得给我发个定位,我担心你安全。”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出去玩的对象是同性,祁慕白语气平静温柔,还对她笑了笑,“早点回公寓,我寄了个礼物给你。” 叶芝婳收了手机,望着外面湛蓝蓝的天,一颗心开心到长了翅膀般,振翅欲飞。 和他谈恋爱之后,好久没单独出去逛过街了,现在她兴奋得就跟逃狱的刑犯一般。 第204章 被抓到了 半个小时后,叶芝婳打车到了城西俱乐部。 这场锦标赛是个城市级别的赛事,规模不大,饶是如此,灰色赛道上也停着一辆辆喷漆炫酷的拉风超跑,拱形看台更是座无虚席,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尖叫声。 祁煜尘穿着黑红的赛车服,抱着头盔蹲在墙边,微凸的胸肌和窄瘦的腰腹形成一个荷尔蒙爆棚的弧度,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祁哥,你干嘛呢?” 一名队员过来催促,“马上就到咱们了,你不带护具搁这梦游?”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那人都傻了—— 少年正满脸颓废地蹲在墙角掰花瓣,嘴里念叨着:“……不来、来;不来,来,不来——” 最后一瓣粉色花瓣应声落地。 他脸色猛一垮,不耐烦道:“你们自己先玩。” 叶芝婳不来,他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这场赛事他可是训练了好久的,打算在叶芝婳面前狠狠露一手,再顺便“不经意“地把第一的金牌和奖金送给她当补生日礼物,叫她知道自己不比祁慕白差! 紧张到跑了五六次厕所,额头都沁出汗珠。 这不,心率都快飙到一百八了,结果这死女人特喵的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临时还放他鸽子! 操! 他暗暗爆了句粗,心念着下次这女人可别让她逮到了,不然锤死她不可! 咬牙切齿地正准备去看台上吹风,一转身,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试探:“…祁煜尘?” 祁煜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喜抬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你你…你真来了?” “不然呢,我说来就肯定会来啊。” 叶芝婳没注意到他表情变化,兀自在看台找了个位子坐下,“什么时候到你?” “就、就这场。” 祁煜尘耳根火烧一般发烫,控制不住地结巴。 紧张的样子给叶芝婳看乐了,噗嗤一声笑了:“你在紧张比赛?怕输丢人?” 输?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轻嗤一声:“等着。” 少年铁青着脸,径直走到候赛区佩戴护具,行云流水的动作惹得坐台上的迷妹们纷纷尖叫。 不多时,他便坐在他的爱宠梅赛德斯f1 w05 hyb座驾上,和七八个选手位于起点上,整装待发。 一声枪响,骚橘色的跑车便如一道霓虹闪电般,风驰电掣地瞬息脱离众人的视线,你追我赶地竞速起来。 叶芝婳戴着遮阳墨镜,老远就看到他那辆喷漆超跑从一开始就远超其余选手一大截,经过好几个弯道的旋转飘逸,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刺响。 猛烈的飓风迎面吹来。 她的长发被吹得迎风飘舞。 空气中飘浮着自由、热烈、新鲜的因子,叶芝婳深深吸了一口,觉得风都是甜的。 不到三分钟,祁煜尘便一个急停甩尾冲破了终点线,赛车尾部还闪烁着一串嚣张至极的霓虹灯—— “loser”。 喷了后面几个选手一团的尾气,才愤然追了上来。 无数尖叫声中,祁煜尘已经跳下车,摘了头盔,原本傲然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紧张又期待地看向看台上那抹藕粉色的身影。 说实话这个成绩他不太满意,叶芝婳在,他紧张到手抖,略微影响了发挥,比训练最好的成绩慢了0.27s。 跌进一抹漾着笑意的眼眸,他的心猛地一跳,红着脸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几个选手擦着汗走来,不时发出惊叹—— “卧槽,牛逼啊祁哥,破了龙哥最好的记录!” “6,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人龙哥还比祁哥还大两岁,三岁玩赛车的,没想到我祁哥随便玩玩就超了,牛逼!” “也就那样。” 祁煜尘勾起唇角,领着奖牌和奖金支票,揣进兜里,迈开大步走向看台。 叶芝婳坐在看台一角喝水,他目的太明显,几乎不少观众朝他们看过来。 孟龙似乎想到了什么,邪佞地笑笑,走上一侧看台阶梯上,假装手一滑,没盖瓶盖的矿泉水往叶芝婳身上翻去。 瓶身撞到了她的头,她痛得一嘶。 “美女,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 水液不偏不倚打湿了叶芝婳的上衣,勾勒出漂亮柔软的轮廓,那人还掏出纸巾,嬉皮笑脸地欲往她胸口“擦拭”—— “啊——” 一声哀嚎,冰凉的水柱泼了他一脸,祁煜尘捏紧了手中的水瓶,一把抓住他衣领下狠手将他轧跪在地,麦色的手背青筋暴起:“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他疼得龇牙咧嘴,周围观众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声唾骂起来,孟龙见状不妙,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到了俱乐部休息室,祁煜尘打开储物箱,翻出来一件黑色薄夹克就朝她丢过去:“笨死了,先披上。” “谢谢。” 叶芝婳张了张唇,将他衣服攥在手里,脑子瞬间跳出祁慕白那张脸。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咚一响。 -宝贝,定位还没发我噢。 -在哪里玩?晚点我去接你啊。 他温柔缱绻的音色在耳畔响起,叶芝婳惊魂不定,神经乍跳。 糟了,她忘记发定位了! 微信的定位可以虚拟,只要随便编辑一个发过去,就能以假扮真,她随便打了个俱乐部附近的公园发过去,只肖等他来之前就抵达,就能神不知鬼不在地不被发现。 到时候再谎称,那个朋友有事先走了,便能骗过他。 她一点也不想这样,仿佛她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错的人明明不是她,这久违的自由却令她难得的平静和放松。 就像欲出笼的鸟儿,拼命拍打羽翼想呼吸自由的空气。 “怎么了?” 祁煜尘神经比较大条,还以为小姑娘还在想之前的事,一抬眸就撞见她额头上的淤青,呼吸一窒:“你额头受伤了。” 叶芝婳对着镜子一看,果然额角肿了个大包,一碰就疼。 “真娇气。” 祁煜尘都快心疼死了,偏偏摆着一副臭脸,“跟过来,会客室有冰箱。” 叶芝婳吐了口气,跟着他来到外面大厅,少年俯身从冷冻层离拎出一袋冰,零下几度的冰冻得他一哆嗦,然后徒手握着冰,没好气地抬下巴示意少女坐在沙发上。 “脸抬起来一点。” 叶芝婳闭起眼,预想中刺骨的寒冷并未传来,一阵凉风朝她额头拂来,祁煜尘朝她额头吹了口气,紧张地问:“疼不疼?” 他赤城又青涩,连碰都不敢碰她。 叶芝婳还未出声,他便以为她痛得说不出话,无措地继续吹了几口。 “痛痛飞走了。” 他冷着脸,别扭着说着安慰人的字眼,紧张无措,“我怕冻着你,要不我去找点喷——” 话音刚落,他顿住了。 叶芝婳不明所以,睁开眼,看向他,就看到少年如惊慌待捕的大型兽一般,死死盯着门口。 她顺着他目光望去,就在窗外,隔了十几米处,一辆熟悉的银灰色的迈凯伦闪着车灯,车窗缓缓降落,绽出一张斯文清隽的脸来。 那人半条手臂垂在窗外,冷白骨感的指尖夹着猩红的橙花,无声地掸了掸烟灰。 滚烫的灰烬簌簌垂落。 她浑身爬满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叶芝婳心跳几乎冲破胸口,就看见那人不经意一瞥,眼风扫来,笼了层漆雾般的黑眸牢牢锁定了他们,就像被锋利的子弹穿破心脏,无声地扼住了性命的咽喉。 第205章 撒谎,露馅 座驾上的人穿着高定衬衫,暗色系的领带极有质感,侧脸柔和又无害,只是那眉弓下的深瞳空洞寂冷,看不清楚表情。 叶芝婳就如一脚跌进沼泽,呼吸僵住。 手脚都在发软。 祁煜尘率先反应过来,将一个包着纸的奖牌状的东西飞快揣进她兜里,小声附耳:“生日礼物。” 她来不及掏出来看,就怔怔地看见隔着一条马路的少年打开车门,面孔含笑,彬彬有礼地朝她走来。 他甚至手上还拿着湿纸巾和她爱喝的气泡水,活脱脱一个怕女友中暑的好男友。 周围不时有来往的人群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叶芝婳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森寒质问的目光,竟让她有种背着她和别人偷情被抓包的心虚,低着头飞快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尾音发颤。 祁慕白掏出纸巾拭了拭她额尖沁出的汗,一手托着她的脑袋,掀起眼皮睨她:“不是说在公园?” “……” 叶芝婳大脑转得飞快,迅速解释:“是这样,我本来和那个朋友在对面公园玩,然后临时听说这附近有场锦标赛,就过来看看。” “是吗。” 他对着她笑,声音低缓平静,“那你那个朋友人呢?” 祁煜尘被他面无表情投射而来的视线吓得双腿发软,钉在原地一副铮铮铁骨的样子,其实探进裤子里的手指已经在颤抖着按110了。 叶芝婳不想他误伤别人,很没出息地攥紧了他胳膊:“她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是真的,只不过我忘记存她的电话号码了,不然你可以打电话亲自问她。” 祁慕白脸色浅淡,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将她被打湿的鬓发撩到耳后,略微侧头,对她耳畔低低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动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怎么都像是情人的呢喃,然而却让叶芝婳从脚底板滋生出浓浓的颤栗和惊恐。 “我……” 叶芝婳脑子很乱,这种被掌控主导权的感觉令她很烦,“还是说,你查我行踪?” “乱想什么?” 少年揽过她的肩,把她往车里带,温柔地笑,“我说过不会做你反感的事,你想要自由,爱自己多点这没什么错。” 打开车门,把她抱在了副驾驶上。 叶芝婳心里发怵,垂下头看他波澜不惊地走到另一边主驾,跻身进来,原本提心吊胆的情绪也松弛了下来。 他应该不知道吧…… 还好。 她没穿祁煜尘的外套,打湿的上衣因为天热也晾干了,几乎看不出她经历了什么的痕迹。 午后的阳光打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一望无际的赛道和金色的霞光在快速穿梭,如金如缕地打下来,衬得他挺拔的身躯愈发斯文优雅。 他不说话,气氛莫名有点僵硬沉窒,叶芝婳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想开车窗,却怎么摁都摁不动。 她蓦一回头,刚想说话,就见他筋络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方向盘,嗓音轻柔平静—— “待在我身边就这么委屈?难受到不惜撒谎也要去找祁煜尘?” 叶芝婳双手紧掰着安全带:“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跟你解释了,我是去看比赛,不是去见他的!” 因为愤怒,音调拔高。 “还撒谎。” 他轻哂,随着一声紧促刺耳的急刹,她系了安全带才没飞出去,然而口袋里的奖牌就这么笔直地撞上了车窗玻璃,反弹地往下坠。 “这是什么?”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起那枚纯金奖牌,拈起吸附在上面的奖金支票,“你那好情人送你的?” 第206章 分手?找别的狗 在经过桥架时候,车窗摇下,叶芝婳眼睁睁地看着那块金牌被抛进了汹涌的江面,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你干什么?!!” 叶芝婳近乎崩溃,嘶哑着声音低吼,“你为什么连最基本的信任我都做不到?我一没和你结婚,二没和你订婚,我们只是平等自由恋爱不是吗?我难道以后出去玩的自由都要被你剥夺吗?!” 祁慕白只是淡淡地听她宣泄着,平静到可怕:“说完了吗。” “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 他握了握方向盘,似在竭力隐忍着情绪,“是你自己错过了。” “我跟你说了你会让我去看赛车?!” “我可以陪你来。” 叶芝婳气血上涌,偏偏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就想自己来,我做什么你都要掺和,约会也就算了,我还不能有点私人空间了吗?” “你知道外面那些脏男人有多少吗?” 祁慕白幽幽反问,将她冒出来的小心思全都掐灭,“他们对着女生的丝袜高跟鞋都能发情,和一群随地大小便的贱畜没什么分别,我是怕你被人骗。” 叶芝婳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她简直跟他说不通:“你硬要这样,那我们就分手吧。” 分手吧。 分、手、吧。 …… 空气如凝滞了般,祁慕白抬眼,眸光冷到结冰:“你再说一遍?” “我是喜欢你,虽不记得失忆前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愿意相信你,觉得你只是在原生家庭的阴影下不懂爱,会一点点变好,但……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叶芝婳喉咙发涩,斟酌着措辞,生怕激怒他。 “你觉得我之前,给你在外面租房子,给你开工作室,救你都是装出来的表象是么?” 呲的一声,轮胎疾速滑过地面,抵达祁氏公司楼下。 祁慕白眸光泣血般,怔怔地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仿佛路边被遗弃的小狗狗。 叶芝婳默,近乎残忍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竟然发笑,笑声阴凉诡谲,爽朗又凄楚。 舔了舔唇,伸手下流地捏了把她的胸:“宝贝,你这副身子,已经被我调教得阈值很高了,离了我,你觉得还有谁能满足的了你?” 啪! 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将他白皙的脸瞬间扇出一个五指印。 叶芝婳疯狂撕扯着安全带,却被他欺身上来,绷起青筋的手臂一把捞起她,打开车门,当着一群路人和一楼大厅迎宾小姐的面,将她抗在了肩上,迈开长腿,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你是不是觉得动不动提分手很好玩?让我们换个地方玩。” 电梯内,他掐着她的后臀,叶芝婳埋在他宽阔硬朗的肩头,腰被扣得死紧,所有的呜咽都咬在他手背上。 她一口狠狠咬在他手掌的虎口处,他只是顿了一下。 直到电梯“叮”地停在了26层,财务员工区,祁慕白才把他放下来,转为十指相扣的姿势。 “小祁总,您怎么来了?” 财务主管正好在茶水间泡咖啡,见玻璃门自动打开,走出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诚惶诚恐起来:“是上个月财务报表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们忙你们的。” 少年斯文笑笑,搂着叶芝婳的纤腰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偌大的财务部一百多个工位,乌泱泱的人头让她心里一慌。 “诶,好嘞,有事您叫我们!” 直到被带入办公室,叶芝婳才觉得大事不妙。 偌大一面透明的玻璃,可是俯瞰到下面所有员工的动向,但外面所有的员工都在埋头工作,没人往里面看。 难道是单向玻璃? 她的胳膊被猛然擒住,推到了红木办公桌上,祁慕白修长如玉的指尖攥在她上衣下摆处,面料摩擦的窸窣声,套头一脱。 “你疯了!” 她望着面前的玻璃窗,背对着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吓到快要失禁。 他笑着捏着升降窗帘的调节链子,不疾不徐地往下压。 淡蓝色的帘子很快遮挡了个结实。 “怕什么?这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低头,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紧贴着她曲线的后腰。 叶芝婳浑身都僵住了,耳尖涨红,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反应。 “变态!” 她想也未想地推他,然而手劲到底是小,被牢牢钳制,置于头顶,薄唇贴着她敏感粉红的耳朵舔过来,吹气,“上次在会议室你可不是这样,哭着想要我用更……” “滚!!!” “我要分手!” 然而她的抗议就跟孩童玩弄般无济于事。 修长漂亮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牛仔裤,直到她被迫佝着背,上半部分贴在了玻璃窗,叶芝婳才瞬间清醒,瞳仁陡然睁大:“不行——!” “怎么不行了,一天不.你就欲求不满地找别的狗把我踹开是吗?” 祁慕白眯起眼,温热的大掌托起她 ……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 她惶恐,眼泪纷乱坠落。 “*不熟的小东西。” 斯文优雅的表皮被撕开,露出内在腹黑强势的本质。 ………… ………… “滚……!!” ________________ 病娇竹马男主约了人设稿,会用这个当封面,凡是看过的朋友没有说不帅的,留着开文再给你们看! 第207章 恢复记忆?陈遥出狱 这场性事持续到夜幕降临才遗憾收场。 当然遗憾的人只会是祁慕白。 叶芝婳四肢散架般,腿软,卸力地瘫在沙发里,乌泱泱的长发凌乱开,酣畅淋漓后的脸颊透出蜜桃般的诱人薄红。 祁慕白给她清理完,又请人买来一套高定裙子给她换上,才餍足地抚摸着她松软的头发:“还分手吗?” “……” “你一定要强迫我?” 叶芝婳心累地闭了闭眼,嗓音冷血到可怕,“我就是承载你支配欲的玩具,一个没有思想的布偶,只要乖乖等着和你结婚下半生就捆绑在你身上是吗?” “说到底,你根本不爱我。” “不爱?” 这好像戳到他的命门,少年呼吸一窒,不满红血丝的眼沉痛地盯着她,苍凉反问,“我们之间到底谁不爱谁?我都不求你时时刻刻跟我报备行踪了,可你要为了那个脏男人,瞒我。” “我向你走了九十九步,你连一步都不肯向我走吗?” 叶芝婳沉默。 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像其他情侣般甜蜜平稳,反而像一场到至死方休的主导权角逐,扑朔迷离又激烈交缠,看似爱的少的那方是赢家,可到头来,她也褪了一层皮。 可想而知,失忆前,他们多半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难怪陈素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叶芝婳不想跟他继续争论这个谁爱谁更多的问题,拎起包起身就走。 后腰被牢牢圈住,祁慕白眷恋地将脑袋埋进她肩窝,柔声撒娇:“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你别走好不好?” 卑微服软的语气,和刚才那个强势的模样截然不同。 疯子都有无缝切换情绪的本能。 叶芝婳漠然地一动不动。 像一座冷酷无情的冰雕。 祁慕白慌了神,眼尾发红,眼泪无措地溅出,一颗颗砸在她衣襟上:“这次我真的没调查你,你不信可以查我的通讯设备,我去城西谈一个合作,经过赛道时偶然看见了你。” 他这个人啊,狠的时候是真的卑劣无耻,在感情中又具备孩童的赤诚稚气,自私又无私,阴暗又纯粹,矛盾的灵魂。 可以说祁慕白的头脑在任何事都没栽过,唯一令人唏嘘的就是在感情上跌得太狠了。 极度聪明的天才疯子,没人能算计得了他,在感情中的智力却停留在少儿阶段。 会因为喜欢的女孩一句话欣喜若狂。 因为偶遇暗恋已久的女孩不喜欢年下失眠无数个夜晚。 会因为她一句话一次次被玩弄。 …… 如果没有遇见叶芝婳,他的人生必定不会有这么多纠葛,但永远不会有温情和太阳。 叶芝婳喉咙哽咽,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没有提前告诉他,何尝不是不信任他的表现? “婚前我们分开住,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碰我,你做得到吗?” 半晌,她和他约法三章,“还有,不许对无辜的人动手。” “林碧如的事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把视频给我撤下去。” 出乎意料的,祁慕白很乖地抱着她胳膊蹭着她的脖子,嘬了两口:“嗯。” 湿漉漉的舌头“piupiu”在她脖子上舔舐着,弄得她一阵恶寒,又不能当他面掏纸巾。 ……他是狗吗这么能舔。 舔狗就是形容他这种人的吧。 居然这么好说话? 叶芝婳一拳砸在棉花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说的那三条我都可以顺着你,但六月底你要陪我去海城看我竞赛。” 他宛如发情泰迪一般抱着她的纤腰乱蹭,额头靠在她肩上,黑眸阴翳晦暗,“还有,别再瞒我。” “我最讨厌欺骗和背叛,叶芝婳。” 他声线晦暗苦涩,似夹杂积淀了数年累月的阴霾,咬着她耳珠吮吸:“你敢劈腿,把你做死在床上。” “……” 叶芝婳回到公寓后。 这天晚上,她居然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是幽暗阒静的地下室,一个面容斯文白皙的少年对她温和浅笑,恶劣地晃动着她腕骨上缠绕的铁链,按着她的头对她低喃—— “姐姐,你是我的狗。” 画面一转。 就像影片突然崩裂断层,阴灰色的滤镜,在一间宾馆。 他将她绑在床头柜,他面前的笔电监视器里打着石膏的戴着眼镜的少年对她撕心裂肺地叫着,淋漓迸溅的血光几乎喷涌到她双眼。 画面又如老旧的电视机忽明忽闪了下。 一个貌似是她男友的男生,认真专注地在网吧教她打游戏,模样清甜的少女和父母双亡的少年依偎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壁人。 后来。 竟是在喧杂的马路上,她在车站等车,男友惊恐地朝他奔来,捂着打着绷带的手指低吼:“婳婳你快跑,他废了我两根手指,xxx他就是个疯子!!” …… 再是熊熊火光,火舌吞噬了一座奢华的别墅。 梦境虚虚实实,分不清是哪个时空,似有前世今生交杂,诡谲荒诞。 …… 叶芝婳猛地惊醒,灰蒙蒙的窗帘外夜色寂寥,手机上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她被吓出一身冷汗,面色死白,拧亮了房间所有的灯,大口大口喘气。 梦境里温柔少年的面孔,离奇地和祁慕白的面孔重叠,蛊惑悦耳的声线如出一辙。 人有前世吗? 那个梦是预知梦,还是前世的梦?! 如果是前世梦,那她是怎么死的? 就像喝酒断片一样,噩梦断断续续衔接不畅,这一周她都没睡好。 某天视频电话。 祁慕白细心发现了她眼下的黑眼圈,心疼蹙眉:“怎么了?最近熬夜了?” “我……”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隐瞒,“我前几个做了个噩梦,好像是前世今生的场景, 我也说不准,画面里那个男生跟你长相声音都一样。”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声音低低哑哑,透着生涩的紧张和焦灼。 叶芝婳抿了抿唇:“断断续续的,想起来的画面很模糊,我好像在哭,应该都是痛苦悲惨的记忆。” “那个人好像很凶,很残忍,我……” 想到了梦境里血肉模糊的场景,哭腔在喉咙里打转,“我好怕。” “别怕。” 少年轻声诱哄,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下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心理科。” 到了医院。 神经内科和心理科的专家给出的诊断结论是,叶芝婳之前头部受伤,加上那些记忆可能对她有着很深的负面影响,应激反应让她内心深处排斥这份记忆,大脑皮层抗拒回忆。 按理来说,在那场雪崩过后三周左右就能想起,可如果往昔记忆太过悲惨,就会一直拖延。 永远想不起也有可能。 但如果良性诱导,比如重复失忆前甜蜜轻松的约会、经常光顾之前去的场所,再辅以药物和轻音乐、按摩,有很大概率在回想起过去记忆的同时,淡化负面记忆带来的创伤。 “好,多谢医生了。” 祁慕白笑着十指紧扣着她的手,拎着药物带她去超市买了一堆各种水果淡香的按摩精油。 还有那种软软的气囊软梳子,按摩头皮的、蜡烛香薰,甚至还买了很多mv唱片。 ??? 这大男人要给她做芳香疗愈? “晚上我去你工作室给你按按背。” 他唇角翘起温柔的弧度,“宝贝不让同居,我只能偷摸着给你服务了。” 叶芝婳情绪有点复杂,按理来说梦里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反目成仇。 现在他竟然要被这个恶人疗愈? 说出去鬼都不信。 * 江北第一拘留所。 铜色牌子在夕阳下反着光,一个寸头肤色黝黑,穿着橘色劳役服的少年在狱警的指挥下,漠然地跨出了冰冷的铁门。 “1739号,所内表现优秀,上级准许提前出所。” 警官拍了拍他的肩,看他年纪轻又被人蒙骗,不忍心地劝道:“小伙子,你还年轻,一时不辨是非被有心人利用,望你今后好好走上正途,重新改造。” 夕阳的薄暮打在他略微消瘦佝偻的脊背上,脸部轮廓深而硬朗,原本的意气风发年少轻狂早已烟消云散,他颓靡地笑了笑,目光苍凉:“谢谢警官,我会的。” 警察离开后,向来不抽烟的他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包烟。 靠在树荫下蹲着抽了起来,白雾缠绕间,颓废又荒凉,原本澄澈的眼睛浑浊而不满了红血丝,看不清表情。 走到马路里走来一对背影熟悉的男女。 男的温柔斯文,手上拎着超市采购的物什,女孩眉目温婉,笑容明媚,蹦蹦跳跳的样子让陈遥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是侵蚀肌肤般透心骨的寒凉。 他用树皮揩了揩手指,从袖带里取出一沓一寸祁慕白打印照。 少年精致斯文的面孔上,被圆规戳了无数个针孔,密密匝匝的针眼遍布,令人胆战心惊。 他将指缝的烟蒂凑近照片,直到祁慕白那张脸被燃烧殆尽时,他寡薄的唇畔才缓缓露出一抹笑—— 祁慕白,我等着,你被抢了心头挚爱的滋味。 第208章 被狗啃的 他咬着烟,眼皮半耷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谢谢王叔。” 全程都是礼貌客气的语气,龟裂的唇角却泛着诡异的弧度。 严茉那场案件,他虽是从犯,但至少也要关几年起步,能这么快被保释出来,还是因为陈家幕后的势力在推动。 陈遥自幼父母车祸双亡,但却也是泡在宠爱里长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父亲的那些旧部自然忍不下心,动用了不少关系才把他捞出来。 “你这孩子跟我谢什么!唉,糊涂啊!阿遥,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陈遥低头望着断了两截的残掌,目光幽远沉寂:“王叔,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整形医生,我要做义指嫁接手术。” 王叔怔了怔,还以为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要颓废好一阵,不料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欣然应允:“好,好!你想开了就好!” “对了。” 他倦怠地撩起眼皮,“您再帮我找一下,祁慕白的母亲在哪家精神病院。” “……?” “祁盛那个儿子?你们认识?” “嗯。” 他垂下眼睫,笑得阴恻恻的,“我们是朋友,我怕他妈在监狱过得不好,想去送点吃的探望。” 他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刚才两人牵手走过去的背影。 心脏被一种又酸又辣的情绪腐蚀到无法呼吸。 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丑。 过了这么久,久到他以为出狱后叶芝婳会担心地在找他,打听他的下落,或者看清了那疯子的真面目,和他分手。 可不论是哪一样,都没有。 没有。 明明他们才互为初恋不是吗? 祁慕白才是那个挑拨他们关系的罪魁祸首! 难道,她就那么喜欢那个疯子? 那,如果把自己变成他那样,会不会让她,多看他一眼? …… 这段日子,祁慕白竟然真的十分有奉献精神地,在公寓和工作室给她定期按摩捶背,还时不时来个采耳啥的,那娴熟的手法不由让叶芝婳怀疑他是不是去盲人按摩店进修过。 弄完还给她来个泡泡浴,舒服得都让叶芝婳有点后悔当初说婚前分居的事了。 可恶!! 真的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祁慕白他给的太多了! 一个精致斯文的温柔帅哥给她做着精油按摩,如果忽略掉期间的乱窜不安分的手的话,还是勉强可以给他的技术打个九十分的。 太狡猾了。 每次叶芝婳舒服得眯起眼,心痒得哀求他再按半个小时时,他就温柔地拒绝:“不行,太晚了,宝贝当初可是命令我婚前分居的,所以我不能有半点想留宿的杂念。” 叶芝婳恨不得撕烂他的狗嘴。 怎么可以!那么坏!! “当然宝贝如果临时改变了想法想跟我同居,我更开心。” 他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耳根,让叶芝婳脸黑了大半,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用按摩引诱她跟他同居的。 不过,在此期间他倒是真的没碰过她。 这性欲爆强的小狗也是真的能忍,每次快擦枪走火的时候,就被叶芝婳一个眼神瞪下去,然后乖乖去卫生间解决。 有时候叶芝婳心情好,奖励他个手啥的。 然后,揉着酸痛的手腕铁青着脸。 无比后悔。 终于快来到竞赛那天。 他们这场竞赛含金量还挺高的,是全国青少年的赛事,地点在魔都海城j大,抽签小组淘汰制,层层选拔。 评分第一的团队能直接获得一大笔初创的投资金,不管以后方向是做学术科研、保研,还是出来开公司,履历上绝对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祁慕白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开制药公司,走商人这条路。 现在祁盛身体休养的差不多,重新回去操持公司,而他在祁氏的股份又转移到了叶芝婳名下,制药创业前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他很需要竞赛的那笔奖金。 他这人有几分傲气,不想动用父母的钱,也不想动给出去的,而且当时答应陈素娶叶芝婳买房的那个条件,他无时无刻不揣在心底,纂刻铭记。 这场比赛规模很大,准许团队家属也能携同观看,所以一大早叶芝婳就收拾了一番,提着行李箱,来到学校门口。 好几辆大巴已经在门口挨辆等候了。 祁慕白已经在台阶上等她了,他穿着清爽挺括的白衬衫,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修长上挂着蓝色的参赛证,正帮着来来往往的男生们搬着行李箱。 有不少打扮精致靓丽的女生们,红着脸偷看着他:“可以帮我搬一下吗?谢谢啦。” 叶芝婳好奇接下来祁慕白的反应,直到视线里闯入一张风流倜傥的俊容:“叶学姐?” 最近在学校里从来没看到这两人成双入对的影子,许航还以为叶芝婳早就被祁慕白甩了,死寂下去的色心又蠢蠢欲动起来,笑着向她递去一只冰淇淋:“请你的,姐姐。” 这人语气略显轻佻油腻,叶芝婳实在记不起他是谁,只好礼貌点头:“谢谢。” 祁慕白冷淡地撩起眼皮,绿叶缝隙间,正看见不远处的叶芝婳拿了许航的冰淇淋。 “抱歉,我只给我女朋友搬。” 他黑眸微敛,蕴着低气压,朝叶芝婳走来,有些恼怒地摁住了叶芝婳握着蛋筒的手腕。 然后微微俯身,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 “你干什么!” 叶芝婳真是要被他气死了,大热的天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解暑,就被这狗截胡了! 连主人的吃的都抢!! 少年猛地箍紧了她的腰,把她抵在自己身躯方寸间,在她耳廓上重重啃了一口,留下一圈咬痕,警告般地低语:“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不许吃别的野狗的东西。” 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那些乌七八糟野男人的垃圾也配进她的口腹? 许航直愣愣地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对上祁慕白黑水翻涌般的眸,气场软了大半,飞速逃上另辆车。 当着别人面撩人家女朋友被当场捉住,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下场有多凄惨了。 “神经病。” 叶芝婳看着只剩蛋筒壳子的冰淇淋,脸色难看。 祁慕白没给她继续闹别扭的机会,细长的手指轻松将她的拉杆箱拎进行李舱,压抑着妒火好脾气道:“先上去找个位子坐,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要了,你烦死了!” 叶芝婳气鼓鼓地推他,“你真的很过分,连冰淇淋都不让我吃吗?” 祁慕白垂眼盯着她水润柔软的唇,伸手揉捻着,脸色沉了好几个度:“惯得你,我一不盯着你你要给我戴几顶绿帽才肯罢休?” 叶芝婳觉得他不可理喻,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啊? 气得甩开他的手径直转身上了大巴。 进了车厢,她才惊觉,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好在开了空调,并不闷。 她晕车,打算找个靠前的位置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爽朗的女声响起:“婳婳?” 她扭头一看,居然是程淼。 “你跟祁慕白一起来的吗?”程淼眼珠往车厢下面瞟了几下,热情地挥手,“要不跟我一起坐?” 叶芝婳环顾四周,没什么空位便点头坐了下来:“好巧啊。” “欸,你耳朵怎么回事啊?”程淼指了指她耳朵尖上不知道是牙印还是咬痕的印记。 叶芝婳一惊,脸上热辣辣的:“被狗啃的。” 第209章 喂荔枝 程淼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内心鄙夷地冷嗤了一声,狗怎么可能咬到耳朵上去? 那占有欲满满的一圈牙印咬痕。 ……是祁慕白咬的? 她对祁慕白的印象就是非常温柔,绅士、脾气好的小奶狗,哪怕是学生会主席,她也从没看到过他打着官腔凶过任何人。 不曾想,在那方面玩得那么花?! 这也太反差了吧。 她好喜欢啊!! 内心陡然爬上嫉妒,她表面上对叶芝婳作出一副热络的样子,又是帮她拿包又是拿纸巾的,心里一点也不想让他们坐一起。 车厢很快挤满了人,叶芝婳也没多想,靠在座位上闭眼小憩。 祁慕白单肩背着包,拎着一袋吃食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女的身旁已然有了人。 漆黑的眼霎时陷入死寂,阴冷,瘆人,转瞬又恢复正常。 “这是我的座位,可以让一下吗?” 少年面带微笑地指了指座椅背后网兜里的塞着的布丁狗小风扇,“抱歉学姐,我事先占了位。” 程淼一愣,只好讪讪起身,坐到了后面一排。 叶芝婳睁开眼,才发现祁慕白居然将他情人节约会扭到的布丁狗小电扇带来了。 他不是最讨厌大黄狗了吗? 怎么还特意带过来? 祁慕白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将塑料袋里的梦龙棒冰塑料袋拆开,递到她唇边:“张嘴。” 叶芝婳脸有点烧,下意识启唇,叼住了冰棍。 “干什么啊,我又不是残疾人。” 少年笑笑,凝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半晌,长臂一伸,将头顶小空调的风筒拨向她:“热不热?” “有点。” 他将那只小风扇揣在她面前的座椅往兜里,呼啦啦给她吹着风。 然后坐下来,戴上一次性手套,将塑料袋里的一盒荔枝拿了出来,开始给她——一颗颗剥荔枝?! 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除了西瓜片荔枝等水果,全是她爱喝的饮料和零食。 “我去,慕哥,你这是来竞赛还是度假的?” 过道对面的魏延泽惊呆了,“你说你带慕嫂来春游的我都信。” 同座的卫薇猛地揪了把他耳朵,隔着远远的朝叶芝婳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叶芝婳的手机嗖嗖嗖传来消息。 【不是你的薇】:见过贤惠的男人,没见过贤惠的年下 【不是你的薇】:以前我觉得你和季燃才是最适合的,现在,emmm,我觉得祁慕白也挺不错的 【不是你的薇】:他真的变了好多 叶芝婳收起手机,视线定格在他身上,他垂着眼睫,专注细致地剥着荔枝,一颗颗果实嫩白饱满的荔枝肉被放到餐盒里,透明汁水蜿蜒着他修长的指节斑驳滴落。 ……莫名有点涩。 可能是她思想龌龊,急急移开视线。 “你脸红什么?” 祁慕白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像是在逗一只羞赧炸毛的小兽,“我的手湿了。” ?!! 叶芝婳差点被一口雪糕呛到,就听他悠哉悠哉道,“帮我拿纸巾,擦一下手。” 她一边暗骂自己想歪,慌忙从他包里掏出湿纸巾,给他擦手指。 柔软的纸巾包裹住他手的一瞬,少年抬手,猝不及防将莹润软腻的荔枝塞入了她嘴里。 “唔——” 叶芝婳宛如触电一样,飞快后撤,吞着荔枝含糊不清道:“你干嘛!” “喂饱你。” 祁慕白掬着她的半边脸,把她摁在车窗上亲。 舌尖辗转,勾缠,甜腻的荔枝香萦绕在二人唇齿间,叶芝婳慌得身子往下坠,顺势被他捞进怀里,搂抱着坐在他腿上。 “提醒你一句,这是在车里!!” 叶芝婳气得小脸绯红,肩窝上贴过来一张清隽温和的脸,祁慕白吻着她耳后脖颈,两手穿过她腋下禁锢环着她的纤腰,握紧嵌入。 夏季薄薄的布料根本起不到什么隔离作用,祁慕白的手因为常年做实验起了一层薄茧,管控束缚着她敏感的腰侧,令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叶芝婳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情绪激烈失控,明明这些天两人几乎天天见面,而他此时突然上来的甜腻亲热令她有点无所适从。 “怎么了?” ________ 这章比较短小,这几天公司加班太忙了,明晚还要团建,写文不是主业,有时候工作太累来不及更,见谅(鞠躬 这文到现在没完结,不是故意吊胃口,主要是作者是个不想烂尾也不想水情节的完美主义者,具体还有多少章也说不好,最后一个高潮点快来了,反正不会坑的。 第210章 你拥有令人幸福的邪恶 “你从来没有跟我一起坐过大巴。” 少年的双臂收紧了,悦耳磁性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摩挲着,像是委屈,又像是在控诉,“失忆之前,你已经和我在一起,却和别的男的一起坐大巴出去玩,把我一个人扔外面。” “不接我电话,还跟他闹分手。” 叶芝婳对之前记忆还断断续续的,太阳穴突突发疼:“谁?” “你以前的同学江远哲。” 祁慕白掐着她的下巴,一瞬不眨地凝锁着她的脸,心底滋出窃喜的快慰,“你还没想起来?” ……江、远、哲?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之前为什么背着你跟他……?” “他心思不纯,挑拨我们分手,还差点强暴你。” 祁慕白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发丝,温顺地在她耳边解释,“幸亏我及时赶到救了你。” “后来呢?你报警没有?” 叶芝婳呼吸一窒。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划过促狭的笑意,她没想起来,事实还不是任他胡编乱造,惋惜道,“报了,但他可能命不好吧,警察来之前就被深山里的野兽咬死了,听说命根子都不剩,真可惜啊。” “你当初还为了他要跟我分手,不过宝贝也是被坏人蒙蔽,也是我不好,没替你早点看清他是那种人。” 一番以退为进的话说得叶芝婳都无地自容了,还有点愧疚。 她慌忙转移主题:“我听魏延泽他们说你在我高中时就认识我,可是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嗯。” 祁慕白圈着她的腰,舌尖一寸寸舔舐扫荡着她雪白光洁的脖颈,“初二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但是大一才让你认识我。” “你那时候喜欢我,怎么不主动认识我?” 她有点想不通,以祁慕白这样的相貌、能力、家世,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不是唾手可得,犯得着玩暗恋? 暗恋大多是基于一方自知自己匹配不上另一方,而不得不默默仰望。 “我累了。” 祁慕白将脸埋在她肩上,嗓音如辗磨过的砂砾暗哑。 他似乎不愿多说。 “祁慕白。” 叶芝婳蹙眉,心底无穷的好奇心被勾起,严肃又凝重地问他,“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不早点认识我?当时发生了什么?还有前世,我是怎么死的?”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她也能隐隐猜到有些东西是他绝对不想让她知道,回忆起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漫长相处,她也算了解透彻了他的脾性。 虽然这个人心机又好妒,但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不和乱七八糟的男的来往,他就会把她护得很好。 可以说,祁慕白大多数情绪喜怒无常和暴戾阴鸷的根源只有两点。 要么是她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要么就是她和别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瓜葛。 抛开这狂热病态的性格缺陷不谈,他绝对是个守男德,又妻管严,自身也有能力的好男友。 “我不想再稀里糊涂下去了,你全都告诉我吧,我信你,我想知道前世我们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没干杀人放火的事,你什么样我都能接受,我可以试着……和你重新从头来过。” 叶芝婳说得认真。 一字一句蹦出来,如闷雷一声声炸在祁慕白耳畔,他脊背一震,眼底光亮倏然聚起又骤灭。 从头来过? 可是有条件的不是吗? 要是知道前世她被他弄得惨绝人寰,还会如此坚定不移地……待在他身边吗? 他的心就如同悬挂于高空颠簸动荡的风筝,一会飘然上天一会摇摇欲坠。 手持缆绳的人,是她。 “你还是那么天真啊,姐姐。” 他嗤地笑出声,幽幽靠近她:“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你哪来的自信在知道了我的所有事后,还会对我态度如初?” 她会被他的皮囊、家世、才能、性能力一时吸引,可一旦他暴露出汹涌尖酸的嫉妒心和控制欲,她就会毫不留情把他一脚踹断。 他好不容易和叶芝婳和好没多久,不敢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去赌。 在他看来叶芝婳是不可能接受全部的他的,只能接受美好的那一面。 永远不会有人接纳完整的他。 哪怕两人现在的感情只是一个一戳就破的精致空壳,祁慕白也不介意让它维持得更久一点。 “你总是这么敏感,防备心重,觉得我接受不了你的阴暗面。”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会有正常人的权衡利弊,也会有患得患失的计较,你连一个袒露的门都不开,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抗拒?” 叶芝婳叹了口气,郑重道,“而且你那个u盘也在我手上,里面那些监禁的录像我都看过了,也有个心理准备。” 他眸光闪了闪:“听歌吗?” 四周同学都静了下来,睡觉的睡觉,看剧的看剧。 叶芝婳从他腿上滑到旁边座椅上,郁闷接过了他白色的耳机线:“听什么?” 祁慕白将手机递给她:“cash cash 的《the feels》。” 他也喜欢听future bounce? 电音算的上是音乐里冷门的一个分支,叶芝婳喜欢那种穿破耳膜的蹦跳感和刺激,这个爱好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连季燃都不知道。 future bounce是电音的一种风格,最大的特点就是跳跃感,灵动节奏,无限的未来遐想。 耳廓里传来嗓音极具爆发力的女声,叶芝婳脑膜触电般一颤。 “you got that good kind of evil l\\u0027m on” 你拥有令人幸福的邪恶 “pinned to kneel you put my” 我心悦诚服 …… 叶芝婳握着他手机的指尖一颤,不慎点开了他的相册。 这不看不要紧,里面居然有个命名符号爱心的加密相簿。 她偏头瞥了眼祁慕白,已经靠在她肩上阖上了眼,似有倦意。 她将手机转到自己这边,背对着他,大着胆子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成功了。 762个关于她的密密麻麻的照片、视频的合集让她瞳孔一缩。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六年前。 她点开时间最早的那个视频,只有三分多钟,画面昏暗嘈杂,音乐声劲爆,似乎是在ktv。 隔得距离很刁钻,明显是个偷拍的视角。 紫红的霓虹光下,是她和几个高中好友的周末聚会。 16岁模样清甜温婉的少女面孔还带着稚嫩,被一桌朋友围着抽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还会瞪人:“你们收敛点啊,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同样少女的祁翩然笑得任性:“陈遥今天俱乐部有比赛,你猜他会不会来?” 叶芝婳呼吸一窒,就看到屏幕上16岁的自己,脸上竟带着少女怀春的羞怯。 这一轮她输了。 选了真心话。 “叶、叶芝婳,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现场有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清俊的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还带着卑怯的试探,“你喜欢年上还是年下?” “三观正,活泼开朗,给我安全感的吧。”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认真想了想,笑容纯粹又残忍,“当然喜欢年上啦,啊啊啊我最讨厌年下了,幼稚又任性。” 男生似乎很失落,还不死心:“差几个月也不可以吗?如果他只是比你小,但心智各方面都很成熟呢?” “那起码等他大学了再说吧。” 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说这个没意义,我都有陈遥了,他也比我大,所以这个假设不存在。” 过了片刻,半敞的包厢门被一个男生推开,少年高高大大,英姿勃发,手捧着一大束鲜花。 叶芝婳屏住呼吸,刚想看清那个男生的面孔,视频就被“啪”地切断。 黑屏。 拍摄者似乎心情很不爽,连那个男生正脸都没给。 她的心脏快要跳破胸膛。 怪不得。 怪不得优秀如他,也会暗恋。 因为她当时有男朋友,还最讨厌年下,所以他才忍了那么多年。 叶芝婳大脑晕晕地胀,心像泡在了盐水海绵里不断地膨胀,酸酸涩涩,隐约理解了祁慕白心底蛰伏了那么多年的盘根错节的暗恋。 阴暗、扭曲,见不得光,宣不出口,像是蛆虫在觊觎着光明,拼命扭动着身体也等不来光明女神的垂青。 她颤着手指,点开一个他五年前备忘录的随手记录。 【暗恋是一座荒园,她来前杂草丛生,她来时花满枝桠,她走后满园凋零。】 她恍然出神,丝毫没注意一旁枕在她肩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眸,一双幽湛精明的眸子,仔细审视着她侧脸的表情。 我什么样你都能接受?那这样阴暗的,会跟踪、偷拍你的我呢? 你也会接受吗? 姐姐? 第211章 剑拔弩张 叶芝婳还没从他手机里的秘密缓过来,大脑还处于惊愕中。 正准备鬼鬼祟祟地继续偷看时,他的手臂从她腰后伸过来,环着她,上半身都偎在她身上,睡眼惺忪地启了唇:“你在干什么?查岗?” 叶芝婳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什么时候醒的?! 她眼疾手快滑屏退出去,摘了耳机把手机往他怀里扔:“不听了,我要睡觉了。” 祁慕白审视着她的小表情,唇线贴上少女脆弱纤美的脖颈:“你想看多久都可以,姐姐越查岗越吃醋我越喜欢。” “……” 叶芝婳的脸黑了黑,谁要管他啊! 令她震惊的是他埋藏了那么多年的隐秘暗恋,一想到这小子筹备了这么久努力接近她,她心底竟莫名泛起苦涩的心酸和歉疚。 好奇怪…… 像是甘愿被他拉进深海,叶芝婳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救了。 少年蓬松柔软的发尾蹭在她颈间,痒痒的,时不时地吮着她的颈肉,祁慕白简直爱死了她的身体。 每一处都绵软诱人,想百般蹂躏。 每日都在想,想把她变成他的形状。 “你别……别这样乱舔乱咬的。” 叶芝婳余光慌乱地扫视着周围人,拨开他兴风作浪的脑袋,这阵子他都挺乖的没有碰她,这会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住了,极度欲求不满。 她今天穿着件紧身的乳白色短上衣,属于少女的饱满呼之欲出,勾勒出令人迷离的圆弧,荷叶边的袖口露出两截雪白细腻的胳膊,晃得祁慕白眸色暗了暗。 修长骨感的手指沿着棉质布料探进去,拇指和食指捏着绵软轻轻一捏,叶芝婳被他吓得溢出一声嘤咛,惊恐无比地瞪着他。 “姐姐,你叫什么?” 他唇角勾了勾,微哑的声音撩拂过她耳膜,叶芝婳哆嗦了下身子才急急拽住他胳膊,他怎么敢! 一车厢的学院师生,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行了,不弄你。” 祁慕白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窘迫,他也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所欲为,手臂一伸垫着她的后颈,嗓音温柔,“睡吧。” 叶芝婳吃完荔枝,人肉枕头上靠得太舒服,不一会就睡着了。 …… 抵达海城是两小时后。 下车后,一行人来到j大附近的商务酒店,他们竞赛团的带队导师要集中培训,所以竞赛生住在同一层楼,家属和陪同则另外组队入住。 祁慕白还是整个s大竞赛组的代表,这一晚必定是没空陪她了。 叶芝婳和卫薇同住一间标间。 祁慕白给她将行李提上去,房卡和设备都开好,连外卖奶茶都点好之后,叮嘱了几句才放心归队。 “今天下午到晚上集训,手机一律关机,有事给前台打电话。” “知道啦,你赶紧去吧,好好准备竞赛。” “不说点鼓励我的话?”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拖着行李找房,少年半侧着身子,以一个近乎暧昧的姿势跟她说话,叶芝婳无比羞耻地推他:“希望你们拿第一好吧,快走啦。” 他们这样就像一对耳鬓厮磨难舍难分的壁人。 “原来宝贝这么希望我赢,拿了奖金买房娶你啊。” 祁慕白揪着她耳垂轻笑了一声,“姐姐真的好喜欢我啊,我们是双向奔赴呢。” “要点脸。” 叶芝婳咬牙把他轰走了。 回了套房,她先是冲了个澡,然后抱着薯条可乐瘫在沙发上和卫薇一起看电视。 房间又大又宽敞,地毯松软,欧式吊灯和壁画精美夺目,一夜都要好几百的价格。 看了片刻,卫薇突然问她:“婳婳,你最近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老样子,有时候会做光怪陆离的梦,具体的还是想不起来。” 叶芝婳有点头疼,但好在已经习惯了,“他也在积极帮我恢复记忆,每天给我做按摩啥的。” 卫薇有点惊讶:“他居然主动配合你治疗?要是换了以前的他,巴不得你永远忘了呢,毕竟他之前——” 祁慕白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但她没想到这不到一年功夫,他跟之前判若两人。 是真的良心未泯还是……装的? “放心吧,我相信他是真的变了些。” 叶芝婳笑了一下,“翩然现在还好吧?” 自从上次她助祁翩然成功逃了之后,便一路颠簸辗转,兜兜转转间居然逃到一家会所兼职,就是为了躲宋彧。 而大巴上,她却没看见宋彧。 “快,给她打个视频。” 叶芝婳赶紧弹了个微信视频过去,很快通了。 画面那头,光线幽暗,音乐声嘈杂,祁翩然穿着领班的小西装裙,正在收拾着包厢凌乱的酒桌,让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这是白宫会所?” “你现在手头有钱吗?宋彧没去找你吧?” 两人异口同声。 “放心吧你们,那变态暂时没找到这,我现在藏在盛总开的会所打零工,签了他公司的杂志模特,除了累了点,别的还行。” 屏幕中祁翩然的话洒脱得不行,然而叶芝婳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话语中伪装出的坚强。 一个养尊处优十多年的大小姐,朝夕间沦为出来打工的境地,怎能不令人唏嘘。 “那你现在住哪?” 叶芝婳担忧,“实在不行你住我公寓吧,我跟简宁说一声。” “不用,她现在住我家。” 画面一闪,赫然是一个衣冠楚楚,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成熟男人接了电话,狭长的眼睛噙着笑意,“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翩然的。” 叶芝婳一愣:盛庭书?! 这两人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卫薇也不淡定了:“什么情况?” “你们千万别多想,我就是暂时借住,对,借住在盛总家!!” 卫薇正准备八卦地问几句,祁翩然那边就瞪着男人手忙脚乱地掐了电话。 不知是不是叶芝婳看错了,男人镜片后深邃的眸子一闪而过势在必得的浅笑。 另一边。 酒店套房内氛围压抑紧张,两张长桌拼起来堆放电脑和资料题库,七个成员都在安静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带队导师皱眉:“怎么还差一个,宋彧呢?” 所有人看向面色波澜不惊的少年。 这里所有人里,除了魏延泽,就属祁慕白跟他最熟了。 导师忙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祁慕白托着腮,一手拎着笔,漠然地睨着笔下的资料题库:“不清楚。” 明眼人都瞧出两人关系有几分不对劲。 魏延泽见气氛不对,活宝似的跳出来地打圆场:“宋彧这个哈麻批!估计是记错比赛的日期了,老师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下一秒,门被敲响。 宋彧穿着件黑衬衫,单肩背着包,身影高挑挺拔如白松,沉默地走进来:“抱歉,有点私事耽搁了。” 细看之下,脸色阴沉如水。 第212章 人前不熟 “没事,来了就好,快坐下看题吧。” 导师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生,脾气温和,“明天你们好好表现。” 一晚的集训很快过去。 成员们纷纷回房休息。 祁慕白去楼下用完餐,回去洗完澡,就看见宋彧还在台灯下对笔记本电脑分析着错题。 他拿起房卡,确认了一遍自己没走错。 想来又是魏延泽那个蠢狗妄想充当和事佬。 他懒懒走到沙发前坐下,灰色的西裤松松垮垮垂在瓷白劲瘦的胯间,上半身随意地穿一件奶白色polo衫,屈起长腿翻动着资料夹里的技能竞赛题。 时不时用黑色水笔勾画演练着操作模型。 这场竞赛来了不少高校强队,并不好打,能参赛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更别提层层入围夺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昼被夜幕取代,落地窗外面明镜般的弯月高悬,时针指向十二点。 两人都没开口。 “……对不起。” 最终,还是宋彧出了声,“上次那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少年盯着他还缠着纱布的后颈,就想起了叶芝婳被绑在实验室差点被强酸浇泼溅的样子,舔了舔唇,拽起宋彧的衣领,对着他脸就是一拳。 宋彧没反抗,硬生生挨了一拳,嘴角渗出鲜血,跌在椅背上。 “没有下次。” 祁慕白清润的嗓音蕴藏着危险嗜人的阴狠。 宋彧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 祁慕白打了个呵欠,复又慵懒窝在沙发里,就像一只养尊处优的倨傲金贵大犬,从脚底板到衣服皱褶都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那是从小泡在钱罐里富养出的的气度,也是宋彧所有自卑难以启齿的根源。 宋彧看得出神,水笔力透纸背,剜出一道狠戾的锋芒。 不知不觉,一个“盛”字跃然纸上。 “你在嫉妒盛庭书?” 他抬眸,笑得云淡风轻,目光懒懒往他笔下一瞥,宋彧眸光猛地一沉,倏然恢复清醒:“你看错了。” 少年悠悠笑:“你不喜欢她吗?” “祁翩然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宋彧面色维持着一贯的沉静理智,深邃的黑眸宛如淬了冰。 “哦,这样。”祁慕白握着笔杆,似笑非笑睨着他,“可我还没说她是谁。” 宋彧俊脸凝固,脊背出了一层薄汗,这才惊觉落入他的陷阱。 …… 关灯上床休息的刹那,宋彧清冷沉稳的嗓音从另一侧床传来:“我下午来酒店,好像在大堂看见了你妈。” 暗夜里,少年漆黑锐利的黑眸蓦然睁开,逼仄的暗流无声地涌动、肆虐。 ** 翌日清晨,叶芝婳早早去楼下享用完早餐,和卫薇一起去了对面j大一楼的大礼堂。 学院楼里密密麻麻全是来往的参赛成员和亲友,她们一进门就听到昏暗偌大的礼堂内人声鼎沸,观赛席上阵阵的欢呼喝彩。 礼堂上方的显示屏上,s大和a大的中西药理论小组抢答赛的比分是27:9,s大遥遥领先。 舞台镁光灯下,叶芝婳一眼就看到了捏着麦高挑俊朗的少年。 他面色淡然,吐字不快却利落、清晰,每当主持人念完题目,当其他高校的选手还在反应或思考时,他总能率先按铃截断他人的时机,压根不给别人喘息的机会。 魏延泽和程淼的表现也不错,频频得分。 全场的气氛热烈洋溢,她们找了个靠前的座位一坐下,就听到附近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声。 “s大那个王牌什么来头?妈耶,好帅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贴吧上说是s大的校草,祁慕白,听说家里巨有钱,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还是算了吧。” “你们看到他耳钉和手上的戒指没有?绝对有主了,放弃吧。” 叶芝婳打开手机摄像头,两指放大,聚焦在舞台中央,少年侧脸俊逸,耳骨上的黑色耳钉熠熠发光,削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攻势势如破竹。 就在她“咔嚓”按下快门间,祁慕白那双锐利精亮的黑眸懒懒转向镜头,笑得无比灿烂:“姐姐。” 他瞥来,笑着对她做了个无声的唇形,“偷、拍、我?” 刺目的闪光灯忽闪,叶芝婳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吓得手机差点掉地。 隔着十几层座无虚席的观众,他是怎么一眼发现她的?! 第一个环节的理论知识抢答,s大很快以32:17的大比分拿下比赛。 四下无数鼓掌欢呼声中,不少女生将手机堵在他面前加微信,叶芝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拉着卫薇就准备从后门离开。 每次都是他自断桃花,小东西怎么就是学不会对他宣誓主权呢? 少年黑瞳微闪,直勾勾朝叶芝婳的方向走来,当着一众看来的观众的面,笑得有几分揶揄:“学姐。” 叶芝婳脚步一顿,回头。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在赛场上偷拍我了,这样是不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呢?学姐,麻烦你把手机给我看看,可以吗?” 他说的真挚诚恳,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叶芝婳气血上涌,咬着牙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迟迟不敢打开相册:“我没偷拍你……” 这浑蛋玩角色扮演想干嘛啊? 人前装不熟? “没有吗?可刚才我明明看到你开闪光灯了啊。” 祁慕白挺拔的身躯几乎半靠在她身上,贴着她粉红的耳廓低低开口,“说啊,说你是我女朋友,拍我是天经地义的。” 他一边用气流音说着只有叶芝婳才能听到的密语,一边玩弄着她的手机,疑问出声,“你这不是拍了吗?同学,偷拍我这么多张,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神经病啊!! 叶芝婳在心里咆哮,望着四周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咬着牙警告地瞪着他。 少年挑唇笑了,俯耳轻语:“吻我,也可以哦。” 叶芝婳震惊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 疯了吗他?让她当着全场观赛席上的人主动吻他?! 少年无声地等着她的回应,见她默不作声,手指灵活地在她手机上按动着,眼见就要打开她晚上偷摸看的18禁小漫画。 叶芝婳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扣住他手腕阻断他不安分的手,踮起脚尖,十分敷衍地他白皙细腻的侧脸上啄了一口。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的窃窃私语、看好戏的调笑声都戛然而止。 就在她羞愤欲死地准备后撤时,后脑勺被猝然按住,少年经络分明的大掌轻轻一摁,覆上她的唇舌,加深了这个吻。 “抱歉,和我女朋友闹了点矛盾。” 他很快松手放开她,叶芝婳被亲得脑袋发懵,视线涣散迷离,少年将她圈在怀里,亲昵又霸道地往后门走,簇着火光的黑瞳窜着病态的狂热。 直到他们离开礼堂,人群才爆发出灭顶的议论声。 “我!靠!刚才那个是他女朋友?” “什么什么什么,我都没来得及拍照!” “他女朋友好低调啊,反而是那个帅哥,感觉很爱那个学姐呢。” “这算不算公开索吻,求个名分啊?” 第213章 变故 卫薇惊愕地盯着手边瞬间被掳走的人儿,收回眼神。 不是吧,婳婳才借给她用了一会会功夫,祁慕白就坐不住了? “看什么呢。看看看看看看!” 魏延泽顿时不爽了,揽过她的腰,咬牙切齿,“当你男朋友死的是吧?!” 因为下午的技能竞赛和制药成果是大头,几人就在附近大学城转了转,正好到了饭点,便在对面的麦当劳将就解决。 祁慕白点完餐回来,就看见叶芝婳坐在玻璃窗前的高脚凳上看着手机,脸颊粉白,卡通印花t下,是白色藕荷半身长裙,看起来又软又乖。 “张嘴。” 他靠着她身边坐下,戴上塑料手套将一只麦乐鸡递到她唇边,语气亲昵温和。 叶芝婳下意识张嘴一咬,咬到了他的手指。 少年见她刷论坛刷得头也不抬,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眯了眯眼,盯着她晶亮水润的唇,嗓音哑得不行:“什么东西比吃饭还重要?” “你火了。” 叶芝婳脸上带着愠怒,将手机摊到他面前,“谁想到你上午比赛视频居然火爆各大论坛,然后他们都在研究你戴的耳钉戒指是什么牌子,然后说你戴的杂牌。”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设计的暗芒系列好吗,私人定制居然被议论成杂牌,好无语啊。” “没想到我设计的耳饰居然靠你带火了。” 祁慕白瞧着她这番别扭的模样,心情愉悦,摘了手套,笑着捏了捏她的婴儿肥,“给你打个广告,要么?” “不要,酒香不怕巷子深谢谢。” 少年低笑,毫不犹疑地掏出自己手机,捏着她的下颌,吻上她的脸,发了张合照出去,重点露出了戴着黑曜石耳钉的耳骨,朋友圈配文—— 「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指的是人还是物,就引人遐想了。 富人是个圈,祁慕白通讯录大多都是名流圈里的成功人士,如此引流,除了祝福二人郎才女貌的,不少业内人留言这么精致独特的饰品出自哪家品牌。 他统一回复:姚城江北路珠宝私人订制工作室puppy\\u0027s cheese。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叶芝婳的账号就快被加爆了。 甚至有人上来就发了个十万的定金想约定制。 叶芝婳面色沉静,她心里很清楚,如今生意好不过是凭借着祁慕白的人脉和资本在推动,想把自己的珠宝做大做火,还得靠拿过硬的作品和业界的认可。 她想成立个人独立品牌。 喂她吃完了汉堡和麦乐鸡,少年舌尖含住她的耳垂舔吮着,指尖缠她细软的发丝把玩,心脏在加速搏动。 “祁!慕!白!” 他从背后环住她,敏感的腰肉被骨廓分明的手指捏得变形,叶芝婳又羞又恼,“你别,这里是麦当劳……” 前面就是在排队的魏延泽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不想让他们看到啊?” 祁慕白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肢,唇贴着她的耳廓,掰过她的脸,就在魏延泽他们走过来时低头含住了她饱满润泽的唇,“那就不给他们看。” 这个角度,外人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祁慕白可以清楚看到阴影下她的杏眸无比愤然,似在控诉着她的禽兽行径。 可爱死了。 想日。 “草草草草……慕哥你不愧是属泰迪的,在哪里都能发情啊。” 魏延泽端着食盘在对面坐下,不忍直视地感慨,就被握着冰可乐的卫薇踹了一脚,“小鬼别看,会长针眼。” 叶芝婳慌张推搡着他,匆忙换位到卫薇身边,理着头发:“魏延泽,我们换个位。” 魏延泽:? 碍于卫薇强势冷漠地抬了抬下颌,他摸了摸下巴,小媳妇似的坐到对面去了。 他是想陪兄弟,绝对不是怕老婆! 祁慕白笑着望着小姑娘畏首畏尾不给自己碰的鹌鹑模样,遗憾地勾了勾唇。 魏延泽一边给卫薇蘸着薯条,像是鼓起了莫大勇气,转头对祁慕白一脸正色地低语:“我刚才排队的时候好像看见慕嫂那前男友,叫什么……陈遥来着。” 少年脸上悠然自得的笑意倏然凝固,僵冷。 “我问了江北监狱的狱警朋友,听说那小子前两天就被保释出来了,估计是一路跟踪我们到这儿的。” 魏延泽有确实有点担忧,捏着他胳膊晃,低声道,“那疯子出狱了绝对是来报复你的!” 祁慕白扫了和卫薇有说有笑的叶芝婳一眼,眼睛微眯,极快地梭巡了一圈店内顾客。 就在几桌人后的一个暗僻角落里,一个穿着黑t黑裤,戴着棒球帽的少年正背对着他们坐在那,低着头,背影落拓,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与此同时,叶芝婳的手机诡异地叮了一声。 【遥远的遥:婳婳,还记得我吗?我们见一面,好吗?】 她还没来得及看消息,手机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拾起,祁慕白不知何时起身站在她面前,拎起了她的包:“走了。” 趁着叶芝婳没注意,他指骨不着痕迹将那条信息删除,放回了她包里,放缓语气:“快到比赛时间了。” 看他有些紧促的样子,叶芝婳还以为真快到时间了,也没多想。 下午分为技能竞赛和制药成果分享。 s大代表组几个人抽签到好几支强队,参赛选手需要完成中药材辨识技术,以及中西药化学分析技术,团队综合赛,这块他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积分也进了所有队伍前三。 最后一个环节也是重头戏,制药成果分享,到这轮,已经淘汰掉了不少队伍,只剩四五家高校组。 祁慕白他们研制的是个心血管药的试验品——保心宁片2.0。 治疗对象是慢性心肌缺血患者,是个功能药,在市面上1.0的基础上改良,最终版一旦有机会试验成功,将带来极高的暴利,绝对在药学界是鲜明的一笔。 评委导师看了一圈美容药、保健品、防晒品早就兴致缺缺,在看到s大这个大胆创新的药片创新时,原本瞌睡的也瞬间清醒了。 ppt将整个药物的实验分析和耐用性写得简明扼要,没有任何华美辞藻,七八页简练精粹的产品介绍,和其他队把自家产品吹得天花乱坠堪比小作文,形成了鲜明对比。 s大这个竞赛金奖拿得所有人都意料之中,别人不清楚,叶芝婳可是清楚,这小子拼到这几个月拼得很大半时间都睡在实验室,压力大得有好一阵他都顶着黑眼圈。 颁奖仪式和投资举办方进行奖金颁发,无数金色礼带如金色的雨般挥洒在每个人肩头。 掌声潮水般涌来,叶芝婳的心脏猛烈震颤,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两人彼此对视,瞳仁里只剩下对方的倒影。 像是心底燃燃的火被激起,叶芝婳很为他高兴,内心更坚定了要开独立品牌的野心。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舞台上,一把夺了主持人的话筒,声嘶力竭吼道:“祁慕白他就是个杀人犯!我是他妈!他根本就不配拿这个金奖!!” “我拿我的性命担保,向各大媒体揭露他的真面目,他初二那年在实验室纵火蓄意烧死一名同班同学,幸亏那孩子命不该绝,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成了植物人!” 第214章 去死吧:做成人偶 时间如被按下静止键。 整个容纳几百人的偌大礼堂持续了足足好几秒的阒静,才有安保人员冲上来拉人。 “祁慕白他就是犯罪分子!他还把亲生母亲打成这样!!他是有犯罪基因的劣种!” 沈曼姝发疯般地哭叫着,力气大得连三个保安都拦不住,在现场一片观众的尖叫声中,爬过去扯住了少年的西裤。 在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女人诡异地勾起了嘴角,眼底蔓延着无垠的恨意。 一想到当日被这贱种设计圈套被祁盛当场捉奸在床闹离婚,后面还被弄进精神病遭受非人的折磨,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这辈子被这小畜生毁了,他也别想好过! 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疯狂拍照,台下陷入一片混乱。 叶芝婳攫紧衣角,心脏吊起。 祁慕白垂眸,讶异了一瞬,如睥睨垃圾一般冷眼瞥着疯疯癫癫的妇人,“妈?” 而后,他突然俯下身,陡然逼近的身躯吓得沈曼姝差点惊叫出声。 可少年竟然从怀里掏出纸巾,拭着女人的泪痕,然后无比心痛地拥住了她。 “您准备让我坐牢吗?” 他抵着女人的耳边低问,声音低磁、轻柔、平静,“嗯?婊子?” 沈曼姝错愕,又抓又挠地扑上去。 相比少年的云淡风轻,妇人反而更像那个精神病跑出来的疯女人,被反应过来的保安一把拉了下去:“哪来的疯女人?滚出去!”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我草,什么情况?刚才那个疯女人真是他妈?!” “祁慕白居然以前杀过人?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如果那疯女人说的是真的,他反应也太冷静了吧。” “简直冷静到冷血,好可怕。” 叶芝婳手脚发软,直到起身,才发现两腿抖得厉害。 她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正好收到魏延泽发来的讯息:【慕哥让我送你先走,他现在被记者围攻,怕殃及到你。】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到洗手池冲了把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态度应该是坚信他没有杀人,站在在他这边;抑或惧他如蛇蝎,逃得老远,可是等这一天真正来到时,她的心情变得撕扯而复杂,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 如果。 如果…… 他真的杀了人,她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可祁慕白跟她说过人并非他杀。 可是推测他之前的总总态度,祁慕白总是对这件事三缄其口,闭口不谈,令她无比困扰。 如果真不是他做的,他为何不对她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 “婳婳。” 就在她想得出神之际,一道饱含思念的唤声令她思绪回笼。 直到看清门口的男人,她整个人狠狠一震,张开嘴巴,下意识发出那个令心脏窒息刺痛的音节:“……陈、遥?” 眼前少年的面孔和视频里自己的初恋男友重合。 她的大脑传来闷痛,有点站立不稳。 “你哭了,知道吗?” 陈遥眼含心痛地搂住她,抬起手背帮她擦掉了眼泪,柔声道,“祁慕白他确实是个杀人犯,没什么好洗的,他不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也是怕你离开他,你不必心疼这种人渣,懂吗?” “看到我手上的断指了吗?都是他搞的,他当年还撺掇别人诬陷我出轨,让我们分手……” 叶芝婳怔愣地望着他只有三根指头的右手掌,心里狠狠揪了一下:“你说什么……” 陈遥的心脏猛烈震颤,凝视着她震惊、惊慌、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觉得讽刺至极,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和愉悦感。 像是干涸已久得不到水源的人被猛烈浇灌了一大壶水,快慰到头皮发麻。 “我想知道他到底没有杀过人……” 短短几分钟内,她的心情像是经历了一场过山车,头疼欲裂地抱住脑袋,“我不信任何人的话,我只想了解当年真实的原委……” “他比你想象的还要作恶多端,婳婳,你才跟他相处多久,嗯?而我们,可是16岁就相识相爱,彼此互为初恋了。” 陈遥哄小孩般的掰开她的手,把人搂在怀里安抚,语气温柔到处处透着诡异,“你当年可是发过誓非我不嫁,可我没想到你被他骗走,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你,可我没想到,你在雪崩中失忆了,还是爱上了他。” “对不起,我…我全不记得了……” 叶芝婳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少年泛红乞求的目光让她歉疚之心愈发难捱。 陈遥红着眼眶盯着她,呼吸在猝然加速,可看着眼前日夜朝思暮想的的宛如水蜜桃般天真纯洁的少女,他怜爱地抚上她脸颊: “不怪你。” “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恢复记忆,把之前的全都想起来,你那些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 他竭力模仿着祁慕白温柔的语气,循循善诱着令人心醉心折的话语。 只要她这次跟他走,他可以对她和祁慕白的那些事既往不咎,做一个大度的男友,和她领证结婚,重新开始。 他以为叶芝婳会心软答应,可她却摇了摇头:“慢慢来吧,我有事,和祁慕白先走了,不耽误你时间了。” 说完,转身就欲走。 下一秒,陈遥来至她身后,掐住她的后颈将人狠狠摔在坚硬的墙上,语气温柔得瘆人:“我允许你去见他了么?” 砰。 鲜血沿着叶芝婳的额头一路流到眼眶里。 明明应该是温热的。 却阴冷彻骨。 叶芝婳心想。 模模糊糊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看见陈遥一把将自己搂进怀里,笑得灿烂无比:“真美,果然只有死人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把你剁碎,盛进容器里,做成我的人偶,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去死吧。 背叛我,那就去死。 第215章 人嫌狗憎 直到怀中的少女气息越来越微薄,陈遥才如梦初醒,一种窒息的惊慌感从心底窜起。 他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如果她也死了。 往后自己就是伶仃一人了。 他再怎么用心良苦地报复祁慕白让他身败名裂有什么用? “婳婳,对不起,我错了,你快醒醒……” 他突然啜泣,惶恐地晃着叶芝婳的身体,拇指颤抖着抹去她额头的血渍。 “我只是太爱你了,不小心用力过猛弄痛你了……” 他的眼泪如断线珠子簌簌往下掉,紧紧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朵,狂热地低喃,“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滚开——” 怀里原本奄奄一息的女人蓦然甩开他的手,一枚锋利的刀片划上他的脸,“你也配说爱我?!” 少年全然没想到被重击过后的少女竟然没气绝,吃痛地骤然松手时,叶芝婳已经尖叫着跑了出去:“保安,这里有精神病!!” 教学楼走廊里一片混乱,她惊惧地往外冲着,拼命告诫着自己,别回头。 匆忙冲下楼梯,正好撞上打着电话焦急寻她得满头大汗的魏延泽。 “慕嫂,你去哪了?我半天找不到你人,要是让慕哥知道你丢了,我这头怕是保不住了!” “我开车和卫薇送你先走,他们那边被各大媒体记者舆论围住了,一时抽不开身。” 叶芝婳张了张嘴,又猛地刹住。 要是对他说了刚才差点被陈遥袭击的事,祁慕白知道了定会去找陈遥的麻烦,不就在各大媒体眼皮下坐实了他是“杀人犯”? 还有刚才颁奖典礼的事故,他妈妈不应该好好在姚城精神病院待着吗,突然现身冲上台,莫非也是陈遥的手笔?! 明明是酷暑季节,她却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思绪飞快冷静下来,叶芝婳把话咽了回去。 同时惊觉,自己内心潜意识深处,竟是信他的。 和魏延泽从安全通道到后门,上了他的车,叶芝婳还心有余悸。 她坐在后座,摸着手腕上那串粉色的蔷薇手钏。 那次她被鲍腾他们绑实验室后,祁慕白就给他亲手做的手链礼物,进行了精装改良,藏有gps定位器,轻按一下手链钩扣的按钮,就会开启定位,发送到他手机里。 再按一下,是关闭定位。 连续按两下,蔷薇花瓣里会绽出一枚锋利的刀片,不管是割麻绳还是防身,都是极佳的利器。 毕竟人身处危难关头,所有的通讯设备被歹徒劫走,一个普普通通的手链确实不会引起注意。 如果不是这枚刀片,她很有可能就交代在陈遥手里了。 她拿起手机给祁慕白发了个定位,刚想问问他那边怎么样,就看到了他十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先分开一阵】 【我让魏延泽他们先送你回去,这些天都别来找我】 不是在寻求她的意见,而是干脆果决地下了死令。 滑到他的朋友圈以及所有社交平台,一切和她有关的秀恩爱全都消失了。 叶芝婳胸口发堵,回想起以往,似乎都是她主动提分手,然后被他冷着脸决然驳回了。 他每次把她推开,都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一路上,卫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无比心疼地搂着她,轻声安慰:“他是怕连累你,清者自清,你不必太替他担忧了。” “慕嫂你放心,我觉得慕哥绝对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他那么早就喜欢你,一心想和你结婚,怎么可能会做影响自己前途的事?当年那件事另有隐情,但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回头自己问他。” 魏延泽在前面开着车,“不过这事他谁都不说,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 到了公寓,叶芝婳开门进屋,恰好撞上下楼丢垃圾的简宁,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得慌忙将她搀进屋:“你没事吧?” “当所有的人证都指向一个人杀了人,但他跟你说他没杀,这代表什么?” 简宁眸光跳了跳,蹙眉道:“要么他在撒谎,要么就是被诬陷的。”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谁杀人了?” 叶芝婳摆了摆手,拿着行李就进了卧室:“我看的一个剧,有点好奇而已。” 直到关上房门,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躺在床上,满脑子理不出的谜团疑虑。 祁慕白骗她的理由是什么?怕他杀了人,她就不要他了? 如果他没骗她,为什么一直在逃避,不肯告诉她真相? 就这么浑浑噩噩到了第二天早,半梦半醒间,骤然被一声划破耳膜的电话铃惊醒。 “婳婳,祁慕白出事了。” …… 网络上,海大白天竞赛颁奖典礼现场的少年被一名冲出来的疯女人指责杀人犯的的视频被火速播放、转发,一夜之间一跃登顶热搜前三。 不仅如此,就在一小时前。 一个扎着头发衣着朴素的妇人正坐在医院重症监控室内,身旁躺着一位头缠着层层绷带看不清面容的少年,女人拿着手写信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祁慕白六年前企图放火烧死自己儿子未遂,导致孩子成了躺了六年的植物人,花光了家底,毁了一个家庭。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主角偏偏是家财万贯的祁氏太子爷,舆论瞬间被各大媒体带起,纷纷惊叹表面看起来优秀完美的继承人背地里居然是个杀人恶魔。 风声鹤唳,原本对祁慕白赞不绝口准备掏出投资金的企业家们,无一人不躲闪不及,别说抛橄榄枝了,连夜澄清不认识祁氏少爷。 【卧槽,真的假的?他那么帅,发明了不少专利,居然杀过人!】 【三观跟着五官跑,不管,他杀了人我也好爱啊!】 【楼上的,你跟着许沁喝粥去吧,他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首富儿子连杀了人都能压下来,我们普通人还有活路吗?!】 【顶顶,建议这位妈妈去报法院上诉,未成年杀人也是要判刑的,法网恢恢,这种基因里就是杀人犯的劣种就该牢底坐穿!!】 【毕竟是亲妈认证过的杀人犯,没跑了,他妈也不是啥好人,建议严查。】 【支持+,祁慕白什么时候死啊,信女愿一年不买谷换他出门被车撞死。】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如潮水般卷来,往日祁慕白的形象被众人捧得多高,多风光霁月,现在就有多人嫌狗憎。 叶芝婳眼眶都湿了,心里涌起漫天的闷窒和悲哀,立马给他打电话。 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腔。 她急得给她发短信,所有联系方式都打了个遍,无一不例外被拉黑了。 “魏延泽,他现在人在哪?!!” 魏延泽没想到她反应那么激动,赶紧道,“慕嫂你别激动,他现在人没事,好好的,你千万别出门,也别来找他!” “人不是他杀的,他一定是被陷害的,我现在必须陪在他身边!” 叶芝婳执拗地咬着牙,拿着钥匙匆忙出了门,又给宋彧打了电话。 “你自己都保不了你还管他?你现在明哲保身对你和他都好。” 宋彧声线镇定淡漠,叶芝婳急得就快丧失理智,齿关都在打颤,“宋彧我求你了,你肯定知道他在哪。” 他发来一段街拍视频。 祁慕白正从一个街角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纸袋,被马路上涌出的几个路人猝不及防泼了一身的血红色油漆。 哪怕少年戴着帽子口罩,还是被人认出,追在屁股后面连声唾骂。 少年眸中闪过一抹厌烦,神色漠然地往前走,对身后不断砸在身上的水瓶、杂物、书本置若罔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叶芝婳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了,透过那个身影好像看到了—— 遥远的,过去的,自己的,缩影。 “小姑娘,你就是zhizhi吧?” 小区保安将她拦住,将门卫窗口的一沓牛皮纸递给她,“有人给你的。” 叶芝婳一怔,心急如焚地拆着纸袋,心里闪过无数祁慕白给她的东西的猜想,是当年的真相、物证,还是关于这事的应对办法? 可翻出里面的纸,她一愣。 竟是一张填着她名字的马兰戈尼大师班的申请表。 背后还夹着一张给她订的今晚去法国的机票。 不过简单的薄薄两张纸,无比崭新,像刚拿到的,纸面上却泛着被紧攥出的皱褶,还有被仔细擦去的不易察觉的血色沫点。 视频七八秒就中断了,谁也不知道少年之后经历了什么,众人的白眼唾骂,欺凌,抢夺,还是斗殴。 只有那沓牛皮纸无比自由,如获新生。 叶芝婳身形猛地趔趄,哽咽失声。 第216章 决裂? 夏季的燥雨浇灌而下,沿着倒映银色清辉的树梢噼雳啪嗒地往下滴。 祁氏别墅门口早就被被各大媒体围攻,祁慕白刚进自己的私人住宅区,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蒋特助把人接去机场,后脑勺就被重重挨了记闷棍。 蜿蜒垂落的鲜血,滚烫,黏稠。 转瞬被大雨冲刷抹去。 他闷哼一声,迅捷地避开了下一道猛攻,掣肘猛然夹住对方的颈部,重重往对面墙上摔去。 那人猝不及防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捂着屁股,恶声恶气地叫嚷:“兄弟们,给我上!” 之前鲍腾他们把人绑在实验室,一锅端进监狱,这会又涌上来七八个穿着黑背心拿着棍子的混混,一看便是蒋家派来的人。 儿子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地躺了那么多年,最咽不下这口恶气的莫过于蒋母,好不容易抓住舆论的风口,这会又特意雇了打手来教训祁慕白,想逼他招供自首。 几个人握着撬棍、刀棒,下手没个轻重,围住他就准备一顿猛打。 正逢叶芝婳的电话打过来,祁慕白恍了神,脊背瞬息被挨了一下,手机也被夺走,那人故意手一松,脚踩上砸得四分五裂的屏幕,嚣张地碾了碾。 少年瞬间就像狂犬病发作,一手扼住一人的脖子蓄力,往死里拧,掐得几人猛烈咳嗽,涨红着脸高声求饶。 为首的花衬衫气炸了,趁他不备,摸出一把匕首,朝着祁慕白的后背就是一刀。 与此同时,几人瞅准了机会,将他掀翻在地,踩住手脚。 昔日光风霁月家世清贵的少年,此时就像条死狗一样被几人踩着脑袋,抡着棍子打。 刀枪无眼,少年瓷白结实的后背肌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道道骇人的斑驳伤痕被大雨鞭挞。 几人哄笑着,哗啦啦将一瓶盐水浇在他背上。 火烧火燎的涩痛从皮肉蔓入骨缝,少年咬紧牙关,痛到额间青筋暴起,浑身猛颤。 他的仇人太多,太多。 那些人本来也是拿钱办事,并没打算要他命,见他被弄得去了半条命,才嬉笑着离去。 …… 叶芝婳拒绝了蒋特助好心送她去机场的请求,强硬命他驶至少年的住所,一进门,客厅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她顾不得擦头脸的雨珠,冲进门,就看见少年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上药,上衣撩至腋下,裸露出大片血红疮痍的白皙背肌。 他背肌很薄,肌肉却结实有力,半弓着腰,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弩箭,散发着凌厉纤长的美感。 凸出的肩胛骨一片青紫,就像被折断羽翼的天使,一头栽进了泥潭里。 空气里漂浮着盐水咸湿的气息,叶芝婳心口钝痛。 祁慕白对她的突然到访毫不意外,擦药的动作微顿,脸色平静地摸出手机:“我让蒋特助送你去机场,晚点就误机了。” “——你是要当逃兵吗?” 叶芝婳气得肝疼,冲到他面前,恨铁不成钢地握住他的肩,“你凭什么每次都自作主张地把我推开啊!事情不是你干的就是不是你干的,别人怎么泼脏水都没用,你以前精心筹谋接近我的头脑都用到哪去了?!现在被污蔑就意志消沉了?” “分手吧。” 冷冷淡淡的几个字让叶芝婳倏然怔住,拧眉怒骂:“你说什么疯话?” 这次,祁慕白没再反驳,也没说些没羞没臊的骚话,正经又淡定地覆下眼睫,“我说真的,我并不适合你。” 叶芝婳愣住,心里酸涩的潮汐汇聚成汪洋大海,狂啸袭来,温热的液体疾速溢满眼眶,深吸了几口气,勾起轻嘲的笑:“哈……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迟了?” 换作往日,祁慕白见她这种破绽百出的反应,心里都能放上一天璀璨的烟花了,可此时,他心却窜起另一种绵密复杂的涩痛。 “季燃和祁煜尘,他们都倾慕你,你随便拣一个在一起,都过得比我好。” 少年窝在沙发里,侧颜被黑暗笼罩,看不清神情,长指从烟盒里捡出一根烟,点燃,语气平静,“季家大仇得报,你跟着他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他还是盛名在外的zeus设计师,你一定会在他的指点下扶摇直上。” “祁慕白!” 叶芝婳气得发抖。 “祁煜尘虽然浑了点,玩赛车不要命。” 他猛吸了口烟,白雾模糊了他的面部轮廓,“但有了你,他会惜命,赛事的奖金也够你一辈子无虑无忧了。” 阒静黑暗的客厅,安静了足有半分钟。 “这是你的心里话?” 叶芝婳猩红着眼,慢慢捧起他的脸,漫长死寂的黑暗里,她分明看见两道清渠沿着少年平滑的面颊斑驳滑落,湮没在锁骨凹陷里。 “是。” 他胸腔剧烈起伏,似在溶解什么裂骨的情绪。 那一瞬,叶芝婳在他空洞漆黑的瞳仁里,看到了一种陌生而沉淀的情愫,记忆里青涩任性,占有欲爆棚的少年早在无声中被时光打磨淬炼,锻造成了一副名为献祭的刃。 下一秒,少女红润薄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带着无明的火气和愠怒,笨拙又蛮横地顶开了他的唇齿,呛人的烟味混着薄荷香侵入肺腑。 她吻得生涩,如困兽不放弃一线希望做着殊死搏斗,嘶咬着他的舌尖,直到见了血,才气喘吁吁地放开。 “这个世界会有很多不公平的事,但我们仍要反抗,对峙。” 窗外电闪雷鸣,一声声闷雷撕裂了天空,室内她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坚定。 “所以,告诉我当年真相好么?我也想帮你。” 祁慕白眼尾往下垂着,浑身卸力般,像被抽干了骨架,颓然地瘫软在她大腿上。 莫大的震痛将他占据,他埋在叶芝婳腿上,喉咙里是抑制不住的呜咽,像一条被同类抛弃沦落街头的野狗,断了腿,发出一声声茫然又凄怆的悲鸣。 叶芝婳一下下捋着他的黑毛,将他垂至眼睫的刘海轻轻拨开,拿起客厅台灯的遥控器,虚虚掩着他的眼睛。 声音轻柔似水波,像是安抚:“开灯了哦。” 第217章 真相(上) 这天,祁慕白做了个梦。 梦到六年前的那个青天白日,学校实验室内突然起了大火,浓烟呛鼻之中,拖出来一具烧得黑焦的尸体—— 蒋雨浩。 周遭是救护车刺耳的笛声,还有路人尖叫拍照声,所有人都望着那个从火场中唯一苟且逃生的少年,面露惊恐。 “蒋雨浩是你最好的兄弟,是不是你害死的他?!” “你说话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梦境里蒋母发髻凌乱,疯了般晃着他质问。 他眼皮耷拉,勾出一道阴郁皱褶,黑眸藏在阴影里,极其淡漠平静地在心里无声宣判—— 蒋雨浩。 你死了就好了。 …… …… 初中时的祁慕白,已经包揽各门学科的竞赛大奖,凭着俊雅的外表和清越的声音一跃成为所有女生的偷偷讨论的对象。 那时的少年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天性温和有礼,还不知人心险恶和世道的狡猾,对谁都好脾气地耐心讲题,温柔又细致地照顾每个人的感受。 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配上白皙的皮肤,像个圣洁的天使。 直到初二开学某天,班上来了一个转校生,穿着一身黑,非主流的破洞裤,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睫,气息阴郁,浑身散发着像是雨天抹布般的苔藓霉味。 所有人都避如蛇蝎,班主任发话道:“蒋雨浩,你就先坐学委旁边吧。” 蒋雨浩顺着看去,就看到少年穿着白衬衫黑裤,精致干净,一看就是个好学生,走过去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用湿纸巾给他的位置擦桌椅。 “假惺惺。” 他嘲讽地扯了扯唇,无意间瞄到了自己同桌课本上的名字—— 祁慕白。 连名字都这么干净,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都是表象,私底下还不是老师的走狗?他最讨厌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学生干部。 蒋雨浩轻嗤了一声,放下书包就开始睡觉。 一大早就是母老虎的思想品德课,他等着被这位好同桌打报告叫家长。 可等了半天,却是女老师蹙眉出声:“谁又大早上睡觉?祁慕白,把你旁边那个推醒。” 嗤。 一声不屑嘲讽的轻嘲从身旁溢出。 祁慕白神色不变,平静地站了起来:“严老师,他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想趴一会。” 好学生的话就代表着信服力,纵使政治老师又是个对差生有偏见的,听后也深信不疑,没再管他。 蒋雨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形陡然僵住,埋在臂弯里抬不起头。 下课后,他悄悄将臂弯抬起一条缝,想找机会给同桌道个谢,不曾想,他径直起身往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什么啊,果然是个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孬种。 他冷笑一声,复又趴下。 直到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下,他不耐烦地轻啧出声,就看到祁慕白拿着一套崭新的校服,语气温和:“xl码的,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可以去卫生间试下。” 他满嘴国粹倏然堵住,脸色火辣辣的,满眼愕然。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正常人不应该捂着鼻子对他这种另类躲得越远越好吗,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友善,难道这也是老师的嘱托? “别以为你假模假样的我就会觉得你是好人。” 他抱起衣服,冷冷离开。 后面的几天,两人关系开始逐渐破冰,蒋雨浩惊奇的发现,自己这位同桌跟那些一板一眼的学生干部有些不一样,有时他作业本没带回去会借他作业抄,甚至上课打游戏也会帮他打掩护。 事后还会提醒他别落了进度,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种人这么好? 蒋雨浩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像之前那么排斥抵触少年的亲近,有时还会跟他一起做值日,约好放学一起走。 直到他亲眼目睹,祁慕白被几个人高马大的高年级男生堵在楼梯间,扬手夺过他接慢的水桶,浇了他一头。 “你们在干什么?!” 蒋雨浩怒火中烧,他学过空手道,几个回合就将几个男生打得龇牙咧嘴,揪住为首那人的头发逼他跪地,“就会欺负低年级的是吧?再打一个我看看?” “你特么谁啊?” 为首那人不爽道,“这小子在学校装的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私生子,他妈勾引了祁总,就是祁氏集团那个祁总,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活该被打!” 砰! 他化掌为拳,雨点般往几个少年脸上砸。 事后,那群人果然不再来找祁慕白的麻烦了,但蒋雨浩却对这位好学生同桌更好奇了,好奇的同时多了一丝惺惺相惜。 天台上,他破天荒地拧开一罐可乐递给身边人,皱眉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 祁氏的少爷,怎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比拟的,家长都不用亲自出面,一声通知,就能将那几个人开除。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别说父母来学校了,蒋雨浩连祁家的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开始怀疑起他祁氏少爷身份的真实性:“你……你真的是祁总的儿子么?”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富人的孩子,不该是这种待遇。 只看到富二代肇事打架找人麻烦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矜贵少爷被人欺负成这样。 少年坐在天台边,漆黑的瞳仁空寂孤独,声音低哑随风飘散:“我倒希望不是。” 蒋雨浩眉心一拧,什么叫希望不是? “我先回去了。” 他面色平静,手肘撑地跳下天台,不经意滑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蒋雨浩正好看到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淤痕。 一瞬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蒋雨浩蓦地愣住。 狠毒、周密,不像青春期男生的杰作。 倒像是被颇为了解人体结构薄弱的人恶意虐待掐出的血瘀。 ——那天,蒋雨浩才恍然惊觉,表面风光霁月优雅完美的学委,竟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非人遭遇。 打架风波后,那几个高年级男生居然恶人先告状,搬救兵把父母找到了学校,气势汹汹地闹到校长室,要求校方给个说法。 蒋家虽然是个单亲家庭,但蒋母却护犊心切,该给儿子的爱一分也没少,冷笑着踩着高跟鞋拒绝道歉。 理由是对方先动手的,蒋雨浩帮同学出头,何错之有。 那几人声称不道歉可以,必须赔钱,把他们儿子打得好几人骨折,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医药费怎么也要好几万。 蒋母一人支撑整个家的开支,在大厂打工,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 对峙不下时,祁慕白无声推开办公室,将一张崭新稀有的银行卡掏了出来,声音平静淡漠:“卡里有二十万,足够他们医药费了。” 就在众人哑然无声时,少年对蒋母恭敬地鞠了一躬,心怀歉意地攥紧了指骨:“对不起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温良恭俭让,漂亮得体得像个瓷娃娃。 “不关你的事!” 蒋雨浩看不下去了,将他拦在身后,一双鹰眸气势汹汹,直逼欺软怕硬的校长,“我行得正坐得直,本来就是他们先动的手!” “这样,祁慕白。” 有几个学生家里也是开公司的,给学校捐过几栋楼,校长哪方都得罪不起,只好打着圆场,“你爸忙的话,叫你妈有空来一趟学校吧。” 那时的他们还青涩顽固,一腔孤勇却善良正直,没被社会的残忍一寸寸搓磨了棱角。 天真地以为抗争就会得到正义的裁决。 可后来,却是物是人非,兵戎相向。 第218章 真相(下) 沈曼姝来后,人前端得一副温柔富太的做派,连声道歉,一人赔了一样贵礼,哄得那群人眉开眼笑。 人后,一把扯起少年的头发往学校杂物间甩,一个重重的耳光砸了过去:“别的孩子都那么懂事,你怎么就会给我,给你爸添麻烦!” “你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你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会平白无故打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 肮脏腐臭的杂物间,干净白皙若天使的少年被掐得手臂青紫斑驳,面目全非,鲜血濡湿了白衬衫。 正逢蒋雨浩和一脸心疼嘘寒问暖的女人下楼。 他脚步一顿,迎面就听见砰地一声,少年的脑袋重重撞在玻璃柜上,喘息声微乎其微。 他对上一双绝望濒死的双眸,空洞而破碎。 下一秒,窗帘被祁慕白猛地拉上。 那一瞬,蒋雨浩的心脏好像被击毙,四分五裂成齑粉。 他不希望自己看到他受辱的那一面,至少那一刻,蒋雨浩震惊了足足好几秒,近乎狼狈地落荒而逃。 ……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人会……我要是知道,当初一定不让那死老头叫家长!!” 祁慕白平静到熟稔:“没事,不关你的事。” 蒋雨浩红着眼眶,愧疚不忍地撩起他的袖子,全是青紫伤痕,再也按捺不住,嚷嚷道,“不是,你妈为什么要虐待你啊?!这事明明不是你的错!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别傻了。” 少年苍白的唇扯出一抹讥笑,“没用的。” 蒋雨浩哑然失语,豪门望族,他们这种毛头小子冲上去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那你以后晚点回去,或者来我家写作业吧,我妈人特别好!” 从那之后,两人就成了默契的兄弟,心照不宣。 蒋雨浩也是个性情中人,误会解除后,和他坦白了埋藏心底的秘密。 转学的理由是一次大考中他和兄弟一起作弊,结果那帮人被抓后直接将他卖了,一口咬死小抄全都是他扔来的。 那几人被处分,蒋雨浩也被勒令退学。 哦对了,那帮人还是老师们得以信赖的班干部,结果幕后却是受老师驱逐的走狗。 荒唐,讽刺至极。 所谓的好兄弟不过都一样。 没劲透了。 蒋雨浩毅然转学,再也不相信所谓的“兄弟情”。 直到碰到祁慕白这个有点另类的班干。 两人就像互相袒露伤口的小兽,唯有面对对方时收起了锋利的爪牙,诉说着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 一次偶然,他无意中在祁慕白手机里发现他网页有“趁人熟睡将其勒死案例”“多少剂量褪黑素能使人陷入休眠”的浏览记录。 蒋雨浩惊讶于他这样温和完美的好学生,竟也有想下毒将母亲害死的歹毒念头。 他吓得半死,继而发现了他淘宝购物车里的刀具和麻绳。 “疯了吧你!杀人偿命,未成年也是要坐牢的!” 初二的男生肚子里还藏不住事,有事直接脱口而出。 祁慕白面色波澜不惊,笑得一脸温良无害:“你可能误解了,这是情趣。” 蒋雨浩:???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个。” 少年淡定地扫了一眼窗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对面高中部教学楼。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的心仪女生,不过他们这个荷尔蒙躁动的年纪,也正常。 令他惊讶的在于,祁慕白居然有……那种癖好。 ……也不知道该替那位女生感到庆幸还是捏了把汗。 不多时,蒋雨浩喜欢上了同班的文艺委员汤琳。 汤琳长得漂亮,能歌善舞,却为人倨傲,像一座冰山难以接近,班上很多男生笑着追,哭着回。 蒋雨浩望而却步,却又不甘就这么放弃,费了一周写了封情书让祁慕白帮忙转交。 少年在放学后将那封情书交给了女生,淡淡阐述了蒋雨浩对她的感情,希望她接受还是拒绝都有个明确态度。 不曾想,汤琳暗恋的对象一直是祁慕白。 并且因为近距离的接触,让汤琳,更小鹿乱撞。 甚至为了能有机会跟祁慕白多接触,她总是打着问题目缘由搭话,哪怕少年屡屡冷淡推拒,蒋雨浩一度加不上汤琳的qq,拿祁慕白的号随便一试,秒通过。 加上两人都是班干,成双入对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初中的男生,心思何其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在心里经历一场泥石流。 两人的关系从此开始急遽崩裂。 一次篮球赛,汤琳唯一一次主动找蒋雨浩,就在后者惊喜到失语时,对方直接一盆冷水迎头泼下—— “今天比赛祁慕白会上场吗?” 砰—— 橘色篮球重重脱离出掌心,弹了出去。 祁慕白祁慕白祁慕白。 又是祁慕白。 那这时的蒋雨浩,已经凭着精湛的球技,混到了球队前锋的位置,却还是免不了被人嚼舌根。 “蒋雨浩,你死心吧,女神不会喜欢你的,虽然你现在有几分小帅,但你长相、家境、学习,个个都比不上人家祁慕白,哈哈哈!” “就是,人家才是金童玉女!” “你刚转学来的时候那么挫,汤琳怎么可能看上你?没有镜子也有尿吧,哈哈。” 蒋雨浩咬着后槽牙,扔了水瓶,将那群人摁在地上往死里打。 翘了球赛,他回想起了最近好不容易加上汤琳的联系方式,但是他每次找她,她都爱答不理,经常过了三五天才回。 现在想想,连这些行为都只是利用他接近祁慕白的手段罢了。 信息框里浮现出祁慕白前几天发来的话—— [她这几天一边不停加我,约我周末出去玩,一边钓着你,不接受也不拒绝,这种女生,你自己掂量。] 盯着那句理性周到替他考虑的话半晌,一种抓心挠肝的屈辱和嫉妒又袭上心头。 凭什么,他喜欢了这么久的女生,这么轻易的就被他定了性? 祁慕白和他一个天一个地,怎么可能理解他苦恋一个人的痛苦和自卑? [我们谈谈吧。] 满腔愤懑被按捺下去,他只打出了这几个字。 不想少年来时,极为冷静地向他递去一瓶可乐,“我有喜欢的女生,你放心。” “我从来没喜欢过汤琳。” “硬要说自卑的心情,我想我大概跟你一样,你是爱而不得,而她已经有男友了。” 他笑着说出这几句话。 蒋雨浩惊愕:“什么意思?” 祁慕白那么敏锐细腻一个人,怎会不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 在拿捏人性方面,更是三两句话便将他的愤怒抚平。 两人又恢复了原本的好兄弟。 可渐渐,蒋雨浩发现他一下课就往画室走。 学校开了个兴趣社团,初高中部一起上课,汤琳报了油画社,每天放学就泡在画室。 他觉得不对劲,便偷偷尾随他一路,结果发现祁慕白在画室门口跟汤琳说着什么。 汤琳看不清表情,像是羞赧地低下了头。 他震惊得天崩地裂,转过身,一拳锤在墙壁上。 怪不得。 他已经好些天放学没和他一起走了。 还说是什么家里有事。 结果原来背着他?! …… 原本肝胆相照的两人开始日渐冷漠,祁慕白察觉他的反常,每次的亲近和解释都被他拒之门外。 直到有人告诉蒋雨浩汤琳买了两张画展门票,其中一张给了祁慕白。 祁慕白还收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趁大课间教室没人,妒火发酵点燃,第一次翻了少年的抽屉柜,果然从物理课本里翻出了那张和汤琳同场次的门票。 他胸腔不住起伏,扭曲、嫉恨、愤怒、一种被背叛的怒火腐蚀了他的心智。 他知道祁慕白有幽闭恐惧症,最怕黑。 一个扭曲阴暗的想法油然而生。 在放学后,他鬼使神差,编了个谎,把祁慕白骗到一楼的化学实验室,说有老师找。 少年不疑有他,一进门门窗被反锁上了。 手机不在身边,所有尖锐的能砸窗户的利器都不见了。 原本,他只是想把祁慕白关在黢黑的实验室,让他好好感受下他暗恋暗不见光的滋味,教训他一下。 可没想到,那日高年级正好上完化学课,易燃溶剂还未来得及收进柜子,加上天热,火势陡起。 蒋雨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迅速开门冲进去救人,但在一刹那,他似乎能看到少年痛彻心扉的目光。 他心虚地捏了把汗,阴暗的念头在疯狂滋生,要是祁慕白出来了,凭他家的背景,绝对能让他坐牢的!! 要是他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和他争汤琳,那群女生的目光也会围着他转,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门掀开一道缝,拿起桌上的助燃溶剂,趁着浓浓烟雾泼了进去。 天色很暗,他拼命安慰自己,就一秒功夫,谁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大家赶来也只会是几分钟后,这层楼的监控本来就是坏的,人赶到的时候,祁慕白已经死了。 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师生操作仪器不当,没有及时收拾溶剂,加上天干物燥,反正这把火烧不到他头上。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实验室里已经一片狼藉,他被嫉恨懵逼心智,急于杀人,失手,直接引发了爆炸。 他不知道,早在他进来之前祁慕白便急中生智地撬开窗户缝隙,从空调风箱旁逃了出去。 由于火势太大,浓烟一片白茫茫看不清,蒋雨浩以为少年还在实验室,一念之差,企图将少年烧死。 几千度的高温爆裂燃响,祁慕白依旧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想把他拉出来。 双手都被烧焦,青筋暴起,笑声怆然。 ——蒋雨浩,我不许你死。 ——我跟汤琳说了很多你的喜好,对她的感情,她说可以接触你试试。 ——画展的门票,她不好意思当面给你,托我给你。 可蒋雨浩却再也听不见了。 最高级全身瘫痪性烧伤,所有神经全坏死,人陷入重度昏迷,成了活死人。 剩下茕茕孑立的少年,也活得行尸走肉。 哪怕祁慕白再怎么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替自己掩藏那日血淋淋的真相—— 他最好的兄弟欲放火烧死他未遂,竟不慎将自己送入地狱。 多么可笑。 尖锐的谴责和刺耳的舆论落在了少年单薄的脊背上,所有人表面对他言笑晏晏,背后却骂他是杀人犯,指责他才是杀死蒋雨浩的罪魁祸首。 物证具毁,只要他向警方澄清是蒋雨浩有杀人之心,便会控制舆论,扭转局面。 可他没有。 面对家长和师生每日咄咄逼人的质问,他沉默,沉默,再沉默。 不是想包庇蒋雨浩,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不愿相信蒋雨浩竟扭曲到想杀他的地步。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祁慕白每晚都在想,如果重来一次,他早点告诉蒋雨浩汤琳试着接受他的话,是不是那日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也不是没有恨过。 每日他被戳着脊梁骨骂他是杀人犯时。 他都不止一次地想。 蒋雨浩。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凶手在极乐世界安度晚年,被害者却在现实里背负着骂名踽踽前行,祁慕白每每想起那个荒诞的夜晚,都觉得这个世界完蛋了。 第219章 决裂,送他入狱 夜空电闪雷鸣,漆黑的卧室映射出少年苍白隽秀的面庞。 祁慕白倚在床头,平静地拨弄着打火机:“自那以后他妈就经常去学校闹事赔钱,但物证具毁,学校也只能当意外事故赔偿,当时从火场里逃出生天的只有我,她便一口咬定是我杀的人。” “可警方想搜查被害者生前的日记本、手机通信记录时,他妈却突然情绪失控,强烈拒绝配合,称他儿子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叶芝婳耳朵里一阵嗡鸣,猛地攥住他的手臂:“你的意思是……他妈妈早知端倪,故意装傻将脏水泼到你身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接受不了儿子杀人未遂却将自己却误入火海的事实,便精心包装成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身份,网友的流量变现和打赏足以在姚城富人区买套别墅了。” 少年圈紧了她的腰,吻了吻她的眉心, “这事很复杂,牵扯到当年的卷宗,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所以,听话,趁那些人还没找到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马兰戈尼大师班继续深造。” 他以为叶芝婳会听他话,或是果决短暂地离开他。 可她却淡淡笑了。 眼泪淌了下来:“我今天要是踏出你家一步,你就是我亲手丢掉的垃圾了。” …… 阳光普照大地,透过茂密的香樟树,夏季的午后静谧美好。 叶芝婳穿着一身不引人注意的黑t恤短裤,带着兜帽和墨镜口罩,去了一趟蒋雨浩所在的医院。 向前台的护士打听了病房号,她拎着营养粥到门口。 踌躇了许久,正要敲门,却冷不丁透过门缝看到一道了熟悉挺拔的身影—— 祁慕白穿着白衬衫,优雅地半躬着身子坐在床沿,正俯下身子对床上的人说着什么。 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分明,她只能隐隐窥出少年忧伤惆怅的眉眼和精致的侧颜。 她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自暴自弃,而是主动找到“受害者”积极寻找申辩的出口。 医生说,蒋雨浩最近这几个月有极大概率能苏醒。 只要他清醒过来,当年的谜案便能重新翻案,祁慕白无论如何也不用入狱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定定看了几秒,还是拿着东西离开了。 病房内。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祁慕白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窗下那抹身影走远,咔哒一声,反锁房门。 他来到床前,像睥睨垃圾一般睨着床上躺着的,戴着面罩的,躺了五六年的植物人。 因为长期卧床不起,他头发早就剃光,面色蜡黄,身上插满了导管仪器。 祁慕白抬起手腕瞥了眼腕表,一点半,正是他妈每天去南街给儿子买流食的时间,一般要半个钟头。 许是因为他妈坚持每日给他按摩锻炼,跟他说话,少年的肌肉并没有过度萎缩,各方面器官也奇迹地在正常运行,医生也说这几天会有醒来的征兆。 祁慕白不疾不徐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锋利小巧的刀片轻轻擦过了蒋雨浩的指尖。 瞬间,少年僵硬的拇指微微颤栗了一下。 可面庞却仍沉寂如一潭死水。 “好久不见,蒋、雨、浩。” 他坐在床沿,唇角轻扬,讥诮地盯着床上之人的睡颜,“看来你六年睡得很香啊,我们也该算算这些年的账了吧?” 手腕一转,那枚尖锐寒光琳琳的刀尖便抵在了少年的左手动脉处。 他一手抵在唇边,嗓音就像来索命的地狱修罗,沙哑低沉,平静而嘲讽道, “你知道吗?这六年来,我每日被那些人指着骨骂杀人犯,身旁所有亲近的人都对我退避三舍。” “而你的母亲,为帮你掩盖当年你为真凶的真相,将罪名推到我身上,为救你掏空了家底,变卖了房产,没日没夜地给你按摩喂药。” “因为你,所有人把应该落在你身上的罪名降临到我身上,呵。” 他竟失笑,刀片在腕间嵌入几厘米,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床上的人似乎有感应般,睫毛轻轻震颤,手指也艰难地蠕动着。 “你现在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很累吧,嗯?” “没事,你死了,所有人都解脱了。” 祁慕白温和地笑了笑,捏着刀柄对着他的身体好几个要害部位比划了下,似乎是在想从哪下手出血最少,最为完美。 倏地,床上之人开始剧烈咳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求救声。 眼皮却并未睁开。 多讽刺。 你瞧,有些人,面对死亡哪怕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也下意识求生,在最为清醒时却也毫不犹豫的亲手将好兄弟推下深渊。 人性是复杂的矛盾体,善恶却在一念之间。 可就是这关键的瞬间,才让祁慕白深刻体会到了所谓两肋插刀的友谊,不过如此。 ………… “滴、滴、滴滴——” 紧急呼救的警报声陡然响起,蒋雨浩陡然瞪大双眼,惊骇之中,对上了一双漆黑的,阴郁充血的双眸。 然后重重地,栽了下去。 “雨浩——” 一个拎着食盒的妇人推门而入,笑意陡然凝固。 在看到床上可怖的一幕,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便被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麻绳勒住脖子,她被背后那人用一股大力捆住他的脖子往墙边猛地一提。 两根绳结交缠,狠狠收紧。 妇人脸色涨得青紫,喉咙如被堵住发不出声。 不出一分钟。 便脸颊紫红地断了气。 ………… 叶芝婳买了虾馅的包芯,在厨房包着馄饨,这还是她在祁慕白私人公寓,第一次做饭给他吃。 哪怕她包馄饨的手艺很烂,卖相根本没法下嘴,但是也是那小子的福气。 一想到他经历了那么黑暗不见天日的时刻,她心脏就抽抽地疼。 将包好的馄饨下锅,她拿起手机,想问问祁慕白医院人看望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可突然收到一条爆炸的新闻推送—— 【爆!六年前被烧成植物人被害者蒋某于医院死亡,疑似其脖上有致命刀痕】 【市东医院植物人母子双双于午后死亡,值班护士被离奇调遣】 就在这两条霸屏的热搜下,被各种密密麻麻的猜忌评论屠版。 她全身血液寸寸倒退凝结,如坠冰窟。 玄关传来密码解锁的开门声。 进来的少年满脸疲惫,却在看到厨房亮着灯时身躯一僵,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叶芝婳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少年眼前的,像是用光了全身力气。 他的衬衫飘散着淡淡的铁锈味。 哪怕已经清理得再过仔细,也难逃她敏锐的感官。 “……你杀人了?” 她一把捏起他带着血迹的衬衫一角,嗓音颤栗而绝望,“你不是答应我好好的不会杀人的吗?为什么又要做出这种自毁前途的祸事?!!” 静谧黢黑的玄关,两人呼吸无声交缠。 “姐姐,你给我做饭了是吗?好香。” 祁慕白轮廓好看的唇擦过她的脸,暗哑的声音带着忍耐已久的情欲,箍紧她的腰,手朝她的凶衣内探去。 叶芝婳猛地推开了他:“你别给我在这装傻!” 被猝然推开,少年的手还垂在半空中,他像是浑然不觉尴尬似的,舔了舔唇,熠熠发亮的黑眸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是最快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吗?” 他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暧昧地嘬吸着她的耳垂,“醉生梦死,有些人活着就如梦幻泡影,我不该亲手执刃,替他终止这一切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叶芝婳猛地从他怀里退离,瞳仁睁大,不可置信地连连后退,“你别碰我!!” 疯了。 真是疯了。 他杀了两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抱着她,说他没错?! “祁慕白,我不可能包庇你的,你所做的一切都令我无比失望。” 她避如蛇蝎一般连连倒退,冷静果断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u盘,“就在之前,我还想着要和你和好,好好继续,顺遂谈到领证结婚。” “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杀了蒋雨浩母子俩!你不仅成为了你最厌恶的那个人,把唯一的人证亲手销毁了。” “你要是有一点爱我,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声音不大,却如磐石,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重掷于平地。 “你等着,我现在就要去告发你,送你坐牢。” 祁慕白望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极为冷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轻笑着抿了两口:“你去啊。” 第220章 凶手竟是…… 祁氏别墅。 荒凉的花园里唯有几个女佣在闲聊近来的惊人新闻,空旷奢华的客厅内,祁煜尘独自蹲下身收拾着行李箱,和之前的骄纵不羁俨然变了个人。 “祁少,让我帮您整理吧?” 宋姨忧心忡忡地走来,却被少年一口打断,“不用了宋姨,我早已不是什么祁家的少爷了。” 他英挺的眉目不知何时沉淀出成熟和决绝,甚至安抚起宋姨: “以我的了解,祁慕白绝对不是那种杀人犯,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外界污蔑。” 在宋姨惊愕哑然的目光下,他目光坚定地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回头轻轻笑了:“我已经雇了好几名保镖防卫别墅的安全,他们一会就到,您放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向车库。 宋姨脸色复杂地盯着他背影,苦笑着走向了别墅:“煜尘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啊。” 少年刚走向门口,心里第一个闪过那个蠢女人的脸庞。 现在祁慕白正处于风口浪尖,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牵连? 刚掏出手机,她就来了电。 “祁煜尘,你在别墅吗?车借我一下,我现在要去江北派出所!” 话筒里叶芝婳声音急促,“我这儿在郊区,地方很偏,叫不到车!” 祁煜尘神色一凛:“出什么事了?” “……祁,祁慕白他——” 一门之隔,正走到祁氏别墅花园外的林碧如一惊, 然后听到了掷地有声的那几个字—— “他把蒋雨浩母子杀了。” 林碧如脸色波澜不惊,祁慕白会杀人早在她意料之中,甚至为他会杀人感到无比兴奋,深深的迷恋。 虽然现在祁慕白为了叶芝婳那个贱婊子弄惨了她。 但他很快就会发现,叶芝婳和他不过是两个世界的人,等他被叶芝婳抛弃,只有自己还愿意喜欢他,为他做事,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好处了。 她兴奋地想着。 甚至期待着有一天,祁慕白能为了自己,把觊觎自己的男人都杀了。 在听到叶芝婳竟然会选择报警,她不禁暗自讽笑出声。 叶芝婳啊叶芝婳,你也配得上祁慕白的喜欢? 连他做的事你都不能接受,一边打着冠冕堂皇的正义要送他入狱,一边享受着他对你的好,你也配得上他?!! 祁煜尘脸色刹那变了,额角青筋直跳,刚开了车门,气得又大步迈向别墅里,手机都差点砸了。 她赶紧闪避到树林后。 心里直纳闷。 祁煜尘不是最讨厌祁慕白了吗?现在不应该笑出声?怎么一脸恨铁不成钢,还有点沉痛的表情?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绝妙的表现机会。 她才不忍心让祁慕白去坐牢。 祁慕白,是她的。 “可你有什么证据能报案?” 林碧如隔着远远的听着,冷不防听到什么“u盘”,“罪证”,“监视”之类的字眼,心口一跳。 看着少年背对着她,忿忿不平怒骂,她屏住呼吸,偷偷钻进了后院,来到祁煜尘那辆炫酷的布加迪威龙旁。 ………… 祁煜尘开着跑车,一路疾驰,总算在空旷的马路旁接到了叶芝婳。 “你想好了,真的要去告发他?” 叶芝婳毅然点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错下去。” 车窗开着,深邃寂静的夜晚夜风呼啸。 在这样寥无人烟的高架上,却如锋利的刀子,扎进了彼此的心间。 “我想不通,他都把当年的真相跟我坦白了,说没有杀过人,也跟我约定过不会干这种事……” 她深吸一口气,捏着u盘的手指在颤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令我失望的事?!他就算不为我们的未来想考虑,也好歹为他自己的前途想想吧?!!” 祁煜尘用力攥着方向盘:“你确定吗?蒋雨浩母子是他杀的?” “那天中午,我亲眼看到他去了病房。” 少年一拳狠狠砸向方向盘。 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拨了个电话:“兄弟,帮我查下监控,昨天出入过医院蒋雨浩病房的都有谁,去过那栋楼的外来人员监控也马上发我。” “叶芝婳,你听着,我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祁煜尘一个漂移急停甩尾,用力握住双目空洞绝望的少女肩膀,“他那么爱你,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这不像他的作风!” 叶芝婳闭了闭眼:“他都对我亲口承认了。” 祁煜尘语塞,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憋闷得很。 监控很快发了过来。 上面显示,那天除了医护,确实有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裤身影颀长的少年进出过病房,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正是祁慕白。 “祁哥,我怀疑监控被人动过手脚,删减过一段片段。” 那人是计算机专业的天才,给他发来几个人影轨迹对不上的图像,“我推测,在他离开后,还有一个人进过病房。” “你说什么?” “谁?!” 两人异口同声。 “还原原来的监控视频需要时间,而且我技术有限,不一定保证能复原……” 祁煜尘一个两万的转账发了过去:“少废话!还是不是兄弟?!” “只要能把监控复原如初,你要多少钱都尽管提!” “……那好。” 那人收了钱,态度明显变得郑重起来,“我现在立马破,你们急的话,现在来一趟我家。” 在看到地址后,祁煜尘重重吐了口气,飞速操纵起方向盘。 叶芝婳还没从愕然中回过神,一颗悬着的心好歹是放下来了。 还有一个人进过病房? 那个人,会是谁? 为何要栽赃嫁祸给祁慕白? 如果不是他,那日,他为什么要对她的指控不做否认?! 心乱如麻,她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在脑海里筛查着会构陷祁慕白的可疑人物。 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直接飚向了车流密集的高架桥上。 桥下方,河流湍急,足有十来米高。 可就在这时,刹车突然失灵,车头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去! “停下,快停下来——” 眼看着跑车就要急速轧向前方的车流,如果再不停下,便会撞向前方车辆形成追尾车祸! 祁煜尘脸色铁青,好在常年玩赛车令他足以冷静应对,猛踩油门将车避开车辆。 车轮胎狠狠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车头直直向桥下栽去! 叶芝婳猛开车门,车门就如拧死了死的,根本打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祁煜尘低吼:“砸开车窗跳下去!” “快!!” 应急救生锤只有一把,叶芝婳迅速解下救生锤猛砸向车窗:“那你怎么办?!” “闭嘴,快跳!” 眼看车子就要滑下桥,叶芝婳咬了咬牙,紧握窗沿从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她眼睁睁地看着跑车一头扎进了浩渺广阔的江里。 砰—— 车猛地栽进江面,猛烈的震颤险些令她耳聋。 不—— “祁煜尘!!” “闹够了吗宝宝?好了,跟我回家吧。” 诡异又熟悉的温柔嗓音在身后响起,叶芝婳浑身血液瞬间僵住,转眼就看到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陈遥。 第221章 跟我结婚,还是做绝育手术? 远离市区,姚城西郊的码头。 陈家父母封尘多年的别墅。 陈遥抱着死命挣扎的少女,冷着脸强硬地带进了卧室,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席梦思大床上。 房间很大,欧式奢华的设计,白粉相间的少女装潢,落地窗前架着一把巨大的木定制质画架和昂贵钢琴,一看就是悉心布置了很久。 “陈遥,你疯了!” 叶芝婳厌恶推搡开他,往门口走,“我要回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腕就被扣住,猛地扯到了他怀里。 “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那个人是个杀人犯,你过去除了被牵连,还会得到什么好处?” 陈遥指腹暧昧缠绵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叶芝婳胃里直犯恶心,一把甩开。 “宝宝,别生我气了,你今后无论想去法国还是哪个国家发展,我都可以陪你一起。” “我们从此之后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后腰被一双有力的长臂箍紧,叶芝婳冷不防跌坐在他腿上。 “你有病吧!” 白皙滑嫩的手指被执起,陈遥竟当着她的面捏起她的手指放在鼻下嗅了嗅,正要亲上,叶芝婳猛地打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是她疯了还是这男人疯了? 还是他精分了? 明明前几天在海城还丧心病狂地差点把她弄死,现在又甜言蜜语说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她急匆匆下楼,跑到别墅外面,雕花大门口,围着清一色穿黑衣的保镖。 一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紧实,看着似乎是欧美人。 那些人训练有素,将门口锁住,并用英语笑着警告她回去。 “别跑了,没用的。” 陈遥不疾不徐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一步步向她走来,“他们都是我从国外雇的保镖,别墅每一个死角都有监控,你死了这条心吧。” 陈遥莫非想将她囚禁在此地? “祁慕白知道了会杀了你!” 叶芝婳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能顾上你?” 陈遥笑了,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秀发,表情陶醉地闻了闻,“他当年杀人未遂,现在为了消灭人证杀害蒋雨浩母子,你猜他现在在哪呢?是被刑警带去问话了呢,还是已经在监狱里关着了?” 叶芝婳身躯陡然僵住,心脏像被扼住。 蓦然,喉管里才发出嘶哑的语句:“……人,是你杀的?!!” “唔,婳婳真聪明。” 他夸奖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继而笑出声,“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他杀的,然后他会遭所有网民唾弃抵制,背负着两条人命……啧啧啧,哪怕祁家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他也难逃以命抵命的下场。” 他附耳在她耳边低低出声,“到那时,就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我们去国外,找个没人打扰到地方领证结——” 话音未落,叶芝婳一耳光甩了上去,嫌恶唾道: “疯子!” 陈遥脸色陡冷,眼眸霎时变得阴戾血红,却又很快恢复了温柔瘆人的笑意,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你给我乖一点,不然今晚,*死你。” “宝宝喜欢在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是电视前呢?在祁慕白被抓捕的新闻播报前*你好不好?” 叶芝婳被恶心到无法言语,像看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精神病患者般看着他。 然后被他抱着,毫不留情地丢在了二楼卧室大床上。 手脚都被他用麻绳捆住,无法动弹。 叶芝婳眼睁睁地看着他叫来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并用英语微笑着问了他几句话。 随即,那个外国医生,便推来了一个三层高,放置着不少金属医用器械的推车。 还有两个年轻护士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之前有过一个他的孩子?” 陈遥坐在床边,语气状若随意地问,“你们做过了?” “做过多少次了?最近有没有做过?” 如此直白露骨的话,他却如同在说吃饭喝水般,就这么直勾勾地问了出来。 连旁边两个小护士都脸红了,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那眼神,就像是在吃瓜,主人挚爱的恋人跟别的男人跑了,醋意大发还假装不在意的语气。 叶芝婳心想你都这么不要脸了,我告诉你又何妨?便不假思索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遥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眼底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浓烈占有欲,捏着她的衣领,语气不像之前那么温柔:“你竟然让他碰了你?” 叶芝婳狠狠咬向他的手: “你有病吧?我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关你屁事?!” 陈遥眸色复杂地凝滞片刻,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冲破胸口的情绪,嘲弄笑了:“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背叛我,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 他冷着脸对身旁的女医生吩咐了几句,叶芝婳英语好,依稀听到他似乎说了“绝育手术”这几个字。 是的,陈遥一听她的身体被祁慕白碰过就心里止不住的焦躁。 甚至还怀过他的孩子。 凭什么? 他都还没有让她怀上过他的孩子! 一想到她的身体每处角落,在每一个日夜,被那个男人占据,他就气得恨不得立马要了她。 他忍了那么多年,对叶芝婳发乎情止乎礼,这么多年都尊重她,可凭什么,她能那么狠心地背弃了他?! “宝宝放心,这个手术只是让你不能生孩子,并不影响身体,乔伊医生拥有最精湛的技术,不会让你的身体留下任何创伤和后遗症。” 他轻轻抱住她被束缚的身体,轻轻诱哄,“很快就好了,一点也不痛,做完这个手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叶芝婳瞳仁骤然一缩,猛然挣扎起来:“我不要!!” “为什么?” “难道你还想给他生个孩子吗?!” 陈遥眼神倏然冷冽了下来。 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孩子,以后也不会打算生孩子。跟祁慕白那个孩子是意外吧?” “他连安全措施都不做,如此伤害你,你也能忍?” 他们相识那么多年,他将叶芝婳的每一个喜好秘密都掌握得了如指掌。 可上天造化弄人,偏偏将他们这对神仙眷侣无情掰开。 凝视着叶芝婳厌恶至极的眼神,陈遥只感受到了漫天彻骨的刺痛。 撩起眼皮柔声道:“跟我结婚吧,我不会强迫你,会对你的身体和将来负责。” 叶芝婳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这个男人,前几天还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洗手间的墙上撞。 为了栽赃给祁慕白,可以接连杀害蒋雨浩母子二人。 她肆无忌惮的笑,也让陈遥失了耐性。 “跟我结婚,还是做绝育手术,你自己选。” 第222章 笼中鸟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静静地洒落一地清辉。 沉默了片刻,叶芝婳冷冷道:“开始吧,绝育手术。” 陈遥眼神陡然变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宁愿牺牲自己身体也不愿假装讨好我?” “祁慕白有哪里好?” “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可以,为什么我……” 还没说完,就被叶芝婳冷声打断:“我不喜欢你。” 她是疯了吗? 放着前途大好的前程不要,不跟一个正常人在一起跟一个能杀人的神经病在一起?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怎么强调初恋都没用。哪怕我们曾经有过一段还是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人都是会成长的,你也别再执迷不悟了。” 乔伊看向陈遥,用英文请示他现在要不要即刻开展手术。 陈遥面沉如水,盯着默不作声的少女几秒。 气氛紧张冰冷得几乎凝结。 就在叶芝婳以为他要即刻手术时,他却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顾虑到太太的身体,手术暂时先不做了。 他现在把她逼得太紧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不如温水煮青蛙,慢慢让她对他卸下心防也不迟。 短短几秒钟,叶芝婳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好歹是松了口气。 虽然她是不打算生孩子不假,但身体总是自己的,哪怕一辈子不生育,她也有扞卫自己子宫安全的权利。 挥退了几个医护,卧室空了下来。 他抬手将灯关了,解下她的束缚,抱着叶芝婳来到二楼偌大而精心布置的的双人电竞房里。 早在很久之前,陈遥就有一个梦想,要和心爱的人拥有一个自己的电竞房,她看着自己打他得过不少奖杯的职业游戏。 电竞房里配备着配置最高端的电脑、桌椅设备,不少电竞游玩,布置得浩瀚炫酷,充满了赛博朋克风。 叶芝婳对电竞兴趣不大,但是喜欢游戏打的好的男生是真的。 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她不喜欢游戏,陈遥也没逼她学,只要陪在他身边,她干什么都可以。 可如今,他却疯了般,拼命想让她学会自己打的游戏,像在弥补着什么。 他的断指,在出狱之后,便接受了陈家人找的国外医生接指,能日常活动,但打职业竞技依然是强弩之末,再难发挥出当年的手速和巅峰。 生理上的残缺,让他心里也坏了。 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处处不如祁慕白,甚至日夜拼命训练游戏,却收效甚微。 如果不是祁慕白,他的手指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将电脑打开,将少女揽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如情人一般低语:“宝宝,我教你打这个游戏,好不好?” 打开游戏页面,他握着她的手指,放到了键盘的wasd上。 他登的这个号是她的号,早在很多个赛季之前,他就帮她上了最高段位,甚至拿她号打了个好几个国服英雄送给她玩。 可现在,叶芝婳却浑身冰冷。 如一具任人摆布的躯壳一般,被他操纵。 “你别碰我,我自己会玩。” 陈遥看她这么抗拒,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松了手,看着她操纵英雄的样子。 她实在是个游戏菜鸡,不出几分钟,就被敌军打得死了五次。 陈遥笑出了声:“要我帮你吗?” “不用。”她本来就对这游戏没兴趣。 一局很快败北。 她兴致缺缺,一直对陈遥的温柔问话极其敷衍,甚至中途打起了呵欠。 虚实两人相处的氛围令陈遥回想起了当年在一起的日子,他破天荒的脾气好。 “我要睡觉了。” 叶芝婳迅速起身,手机落在车上了,这里通讯设备自然用不了,想着若是能通过电脑联系到外界,那她岂不是可以出去? “我抱你去洗漱。” “不用,我自己洗。” 陈遥失笑,见她愿意留在这过夜,倒也没强逼她,“好,洗漱用品给你备好了,替换衣物就在架子上,你自己拿。” 在他离开之前,叶芝婳叫住了他:“陈遥。” “嗯?” 他一脸欣喜地回了头,漆黑的瞳仁底似乎还在期待什么。 “……我能不能睡在电竞房?” 陈遥的眼神瞬间冷下去,切换了电竞房一切电源,将门反锁,将她抱进了卧室,砰的关上了门。 漆黑的卧室,冷风飕飕,男人一手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的双手,欺身压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再在我眼皮子底下打什么小算盘。” 他指甲用力掐在她腿根,叶芝婳剧烈挣扎起来:“别碰我!滚开啊——” “我不可以,他祁慕白凭什么就可以?!” 陈遥撕扯着她牛仔短裤的拉链,静谧的夜晚显得极为刺耳,他捏起她的下颌,幽幽冷笑一声,“你放心,那方面我不比他差,你试过一次,保证会忘了他的。” 说着,叶芝婳就听到清脆的皮带抽碰声。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一口咬在男人的虎口处,硬生生咬出了一个血口子! 男人吃痛,“嘶”地放开了她。 叶芝婳眼疾手快地跳下床,跑向门口,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捏住了后颈,狠狠甩进了卧室里。 她压根不知道陈瑶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这么陌生。 他们争吵的动静惊动了楼下的保镖。 “给我看好她,吃喝都送进去,24小时盯好她,没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出来。” “是,陈总。” 陈遥冷冽地交代完,就去楼下包扎了。 门被关上,冷漠无情的钥匙反锁声传来。 叶芝婳瘫软在地板上,在冷风中颤抖。 卧室奢华宽敞,配有空调风扇,还有个奢华的洗浴间,除了门窗紧闭,断绝了 一切通通讯设备—— 陈遥想让她变成他的笼中鸟,金丝雀啊。 阴冷空寂的卧室内,祁慕白现在在做什么呢? 还有祁煜尘,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救上来——? 她脑子乱糟糟的,还是强撑着意志将桌上的面包和水用光,走到窗棂前,仰望着月光发呆。 须臾,叶芝婳模模糊糊听到楼下陈遥淡淡吩咐管家的声音。 提到了什么“结婚”“领证”“偷户口本”的字眼,还有“出国”“签证”的话语。 她心中一惊。 陈素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陈遥的,陈遥是想强制跟她领证?! 她走到落地窗前,屏息凝神地听着楼下管家苍老为难的声音。 “陈先生,就怕…叶小姐抗拒跟您结婚,她心中怕是……只有祁慕白。” 陈遥很久都没出声。 就在叶芝婳以为他要放弃时,他轻巧地笑了:“这个简单,我变成他的样子不就好了?” “整形医院的操刀医生信息和户口本都在书房里,明日你记得放到车里。” 孤寂微凉的夜风中,男人温柔又癫狂地喃喃自语:“祁……遥,这个新名字,她会喜欢的…吧?” 第223章 急 急救病房内,吊瓶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彼端祁慕白盯着粉色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红血丝遍布的眼眶飞快梭巡着上面的轨迹行踪。 有路人给他打电话,说浦江大桥发生一起重大车祸,他的亲属出事了,让他速来医院签病危书。 祁慕白在接到陌生人的来电时,还以为是指叶芝婳,脸色骤变。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玻璃茶杯被他瞬间捏碎,滚烫的茶水泼溅了黑色的西裤一身,他恍若未觉,拉开车门就溶入了浓稠的黑夜。 祁煜尘直接从十余米坠海,好在被人及时搭救捡回一命,只摔成了个肋骨骨折外加重度脑震荡。 ——可叶芝婳,却失踪了。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蔓出抓心挠肝的躁。 蒋雨浩母子出事的新闻他才知晓,联想起叶芝婳种种不对劲的反应,怕是准备借祁煜尘的车去警局报案。 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凶手是他。 祁煜尘一醒来,脖子就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松提了起来。 他惺忪的视线聚集在祁慕白那张冰冷阴鸷的脸庞上,再是他泛白的薄唇:“你把叶芝婳给我弄哪去了?” 门口推门而入的两个护士吓得半死,拿着记录本不敢进来。 这是亲属?分明是仇人吧?!不知道还以为,他口中的那个“叶芝婳”,才是他的亲人呢。 “哑巴了?说话啊?!” 祁慕白说着就拧住了他的脖颈,按着导管,冷漠到熟稔地给祁盛打了个电话:“祁盛,你那没血缘的宝贝儿子死了你也不在乎是吧。” 那端,祁盛呼吸都急促了:“……慕白,你要干什么?!” 他刚接到祁煜尘出车祸的新闻,虽然祁煜尘不是他所出,却也是他眼皮子看着长大的,急火攻心下猛烈咳嗽了起来,“煜尘出事……咳咳,是你派人干的?” “我要叶芝婳现在的定位。” 少年将电话移到祁煜尘面前,声音平静而森冷,“我不管你联系公安还是派人找,找不到人,我现在就把他头拧下来给你当寿礼,嗯?” 发号施令的强大逼仄气场令人胆寒,祁煜尘被他拧着脖子都要断了,痛得眼泪狂飙:“叔叔——” “祁慕白!” 祁盛一声怒吼,继而意识到自己不能激怒这个潜在杀人犯,赶忙好声好气地劝哄:“…你、你别急,爸这就派人查,千万别动手!” “她跳车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会不会是被人劫走了?” 氧气在急速流失,祁煜尘梗着脖子,拼命思考着晚上的回忆,眼前一亮,“会不会是……陈遥!?” 就在这时,一个捧着电脑的眼镜少年喘着粗气闯了进来。 一看病床上躺着的祁煜尘就惊了:“祁哥,你没事吧?!监控复原了,事先有一个身形酷似你弟的人进入过那个病房,打听到了,那个人姓陈……” 来人在看到周身散发着森冷阴寒气息的少年时,瞬间惊住。 “……你是……” “视频给我。”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祁慕白就一把拽过了电脑,在看到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拿着一捆麻绳静悄悄地摸进了病房后,瞳仁一凛。 好一个栽赃嫁祸。 真是千方百计地,想让他进去啊。 那人只觉得后颈一凉,像被猎手精准瞄准的猎物,被祁慕白抚上了衣领:“你是个计算机天才?让你查出陈遥现在的位置,不难吧。” …… 第224章 用你的手换她的手 陈遥这个疯狂的计划在次日下午——城东医院践行。 一想到自己整容成那个人相似的面貌,名字也改成他的替代品后,就能让叶芝婳魂牵梦萦地迷恋上自己,陈遥就觉得血液里兴奋燥热得厉害。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只要能和叶芝婳结婚,和她永远在一起,哪怕不择手段,去偷、去抢,变成另一个人,也无所谓。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她。 他并不打算带叶芝婳去,怕她中途逃跑。 叶芝婳穿着女佣送来的圣洁温柔的雪纺长裙,整个人如金丝雀一般被囚在别墅里。 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野蔷薇,被折断了茎叶肆意摧折。 许是看她安分,乖乖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发呆,陈遥反倒于心不忍,派管家拿了个手机给她玩。 当然,切断了通讯信号。 拿到了手机,她意外收到了一条马兰戈尼大师班教授的邀请函,说在网上意外刷到了她设计的耳钉样式,觉得她很有天赋,直接过了初赛,向她递来了吉尔德国际大赛的复赛邀请。 让她直接带上设计好的作品,七日后交到艺术厅。 快速地看了一遍主题和要求,她不由攥紧了手指。 要是在决赛拔得头筹,就会获得业内元老的投资赞助,将她的作品发扬海外,成立独立品牌。 这一晚上,叶芝婳假装安分守己,实则却在楼下密切关注着楼下人的动向。 房间的钥匙陈遥随身携带,就算她能偷到,别墅大门口还有时刻盯梢的保镖。 而且别墅也多半装了监控。 想逃出去,难于登天,万一失败,怕是会被更森严地监视囚禁。 除了找到机会和他一块出去。 转了转眼珠,叶芝婳破天荒地对男人不再抵触,娇声道:“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 “一周后我要参加一个比赛,我想出去买点材料和用具。” 陈遥眯了眯眼,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目光深邃似探究,半晌,才不冷不热道:“你要什么?我下午给你带。” “……” 叶芝婳心一凉,纤细的手指就被他攥住了,中指一痛,上面的素戒被他强硬抠下来,丢垃圾般的随手抛到了窗外。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身上留着他的东西。” 呲一声,她手腕上的手链也被应声扯断,银饰蹦跳在地板上。 他脸色阴沉骇人:“一个地摊货也配得上你,我会请人给你打造出最精美昂贵的钻戒,作为我们的婚戒。” 门被上锁,叶芝婳盯着迸裂一地的断链,心脏好像也跟着碎了。 她要制作一款野蔷薇胸针,需要宝石材料和纂刻工艺,佣人很快就将宝石和用具一应俱全送来。 一个上午,她就焊接出了朵黑粉的野蔷薇雏形。 * 下午,叶芝婳在二楼窗前看到楼下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西装革履的陈遥钻进了后座。 而门口的保镖不知道是轮岗还是去吃饭了,不见踪影。 陈遥的车消失在门口后,她眼神一瞟,突然窥见一道颀长高瘦的身影。 祁慕白。 她瞬间坐起,心脏如擂鼓暴跳。 几乎是与此同时,少年抬头,精准地瞄向她,四目相对。 他步伐很急,眸色阴郁充血,像是分秒必争地找了她一个晚上,周身散发着压抑骇人的低气压,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也就是在这一刻,叶芝婳体内一直在高压中防卫紧绷的神经陡然松弛,惊喜的同时是铺天盖地的紧张担忧。 她环顾了一圈花园周围,急得连忙拉开窗,挥手赶他走。 陈遥才离开不久,保镖们随时都会过来…… 他孤身前来,她不敢想象他为了她再次陷入困境的场面。 祁慕白罔若未闻,疾步走到窗外楼下,贴着墙,声线低沉发哑:“将床单揉成绳子,从窗口跳下来。” “别怕。” 明明心急如焚,少年声线在她面前却还维持着柔和清浅,安抚着她的情绪,“你把绳子一端拴在窗沿,我接着你。” “有我在。” 他声音不大,目光灼灼地仰望着她,叶芝婳听得清清楚楚,双眼不争气地濡湿了。 时间紧张,她迅速扯下床单揉成麻绳状,确定够粗够负荷她的拉力后,将一端系在床沿,然后将半边身子探出窗外。 放眼望去,虽是二楼,但离平地也有八九米高,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但不知道是太想自由而孤注一掷,还是楼下那人太可靠,叶芝婳竟没觉得多害怕,抓着床单一跃而下—— 直到身躯稳稳当当地撞入一个温热坚硬的怀抱,她的眼泪瞬间迸射了出来,委屈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嗓音微颤:“为什么……” 为什么误会了你杀人,还要来救我。 为什么明明要送你去坐牢,还是义无反顾地找来了。 为什么…… “有什么话回去说。” 少年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脸颊上的泪珠,冷静果决托抱起她娇软的身躯,以公主抱的姿势快速迈出了花坛。 蓦地,一道蹲在花坛边西装革履的身影突兀闯入视线。 转过身,那张阴沉铁青的脸正是—— 陈遥! 他没走!!! 叶芝婳险些失声尖叫。 她说怎么总觉得顺利得过了头,原来陈遥根本没去做整形,以她做诱饵钓祁慕白过来! 祁慕白早前就知道是陷阱,但还是来了。 陈遥掐灭手里的烟头,站起身,鼓了鼓掌,朝他们走来。 嘴角挂着诡异森冷的笑弧:“真是好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啊。” “你私自带走我妻子,经过我允许了吗?” 祁慕白偏头看他,眉眼渗出阴翳的嘲弄讥诮,嗤笑:“凭你也配?” 倏地,一把坚硬黑色的枪抵住了少年的脑袋。 “放开我!”他双手抱着他根本就没法应付陈遥。 陈遥看着小姑娘紧张担忧地拼命去挡的样子,慢悠悠地将枪头一路挪到祁慕白托抱着少女的手背上:“听见了吗?她让你放开。” “再不松手,一枪废了你的手。” 陈遥忽然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并不怎么灵活的义指,捏着枪扳机,满腔恨意上涌: “你那天晚上派人一根根剁下我手指,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一想到他的手指被祁慕白废了两根,拔光了所有的指甲,毁了他的职业生涯,抢了心爱的人。 他就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他要祁慕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永失所爱,不得善终! 可祁慕白非但没有丝毫撼动,还将她搂得死紧,两人身体紧密嵌合着。 “陈遥!” “算我求你,不要!!” 他的手在那场雪山事故中已经落下了病根,不能操作精密的实验,如果再有一点损伤…… 叶芝婳不敢想象。 眼泪决堤般疯狂上涌。 “老子手指断了两根没见你心疼半点,他四肢健全毫发无损都让你紧张成这样,敢情你心里是半点没我啊。” 陈遥的面庞已经嫉妒变形扭曲,阴狠道:“不动他可以,你乖乖到我身边来,跟他分手。” “否则,他的——” 扳机扣下的前一瞬,叶芝婳疯了般挣出了少年有力的臂弯。 不等他反应,她就被两名保镖押住肩膀扣到了陈遥身边。 这一幕像是触发了什么致命的机关,祁慕白抽出怀里的瑞士军刀就丢了过去,一刀剖烂了那保镖的脸,痛得那壮汉惨叫连连。 另一名保镖还在发愣,祁慕白随手执起路边一根沉甸甸的钢筋,掂了两下,吓得那人裤腿抖如筛糠:“你……你别过来!” 不过是三四秒的功夫,便足以让后面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不敢靠近,闻风丧胆。 这还是他特意从国外雇的退伍特种兵。 见了祁慕白居然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陈遥心下发怵,想要折磨两人的念头汹涌滋生。 “——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折断她的手!” 他反手掐住叶芝婳的脖颈带到自己怀里,另一手放肆嚣张地捏住她的食指。 她害怕得嘴皮子都在哆嗦打颤,硬是朝少年倔强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祁慕白眸色冰冷死沉,漆黑的瞳仁蕴着可怖的焦躁戾气。 他格斗一绝,明明可以近身搏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叶芝婳带走,大不了自己落点伤。 可,他不敢赌她一丝一毫的意外。 正午的暖光打在他鼻梁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声线嘶哑如尘土中碾过:“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用你的手换她的手。” 陈遥看到祁慕白这副被拿捏软肋的样子就觉得解气,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响指。 少年被保镖踹跪在地,陈遥拎起那把鲜血淋漓的刀丢在他面前。 “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我就放过她。” 祁慕白卑躬屈膝地匍匐在地,整个人如一条死狗捧起了那把刀。 叶芝婳见过他很多时刻,纵横商场高傲睥睨无人能及,在赛场上意气风发力挽狂澜,抑或是伤后笨拙地为了她复健。 可此时,他就像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感觉不到痛似的。 毫不犹豫地割下了左手食指。 叶芝婳心脏像被掏空剜碎,空洞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流泪,撕心裂肺地摇头:“不准答应他!” “祁慕白我不准你答应他——!!!” 少年抬头,戏谑又漫不经心地对她笑了笑:“不疼。” “啧,死到临头还在嘴硬,那我就成全你们。” 砰—— 划破天际的一声枪响。 祁慕白的手掌瞬间被子弹凿得皮开肉绽。 鲜红的血混着里面肌腱脂肪发出腐烂的油脂铁锈味。 第225章 一波三折 那一瞬,时空如被人按下暂停键,灭顶的绝望袭来,她连哭都发不出,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急停在几人身后。 从车上跳下来神情焦灼的魏延泽和卫薇两人: “慕哥!” “婳婳!” 看到两人一个卑躬屈膝地跪倒在地,一个头发凌乱满眼泪痕,双双心下一惊。 魏延泽早就听从祁慕白的吩咐,报了警,并扣押了王叔和陈遥父母的好几个旧部到现场作为人质交换。 没想到……果真凶多吉少。 他勒着王叔的脖子,对准其腹部一记猛踹:“陈遥,看着你从小到大的王叔因你丧命,你也无所谓?” 王叔在陈遥五岁起就开始服侍他,如今已经五十多岁,慈祥面庞苍老如钟。 他膝下无子,把陈遥当亲儿子对待,甚至在他父母双亡、断了指、哪怕是入狱,也依然不离不弃,不忍苛责。 此刻他一把老骨头都要交代出去了,依旧咬紧了牙关苦笑:“少爷,我这条老命不值钱,没了就没了。” 他跪在地上,突然咳血不止:“……少爷,别为了我,影响你做决定……” “王叔!” 陈遥哪怕再冷血,如今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被碾碎了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也很难不动容。 “咳咳……阿遥,你是个好孩子,你的手是用来创造世间最珍贵的价值的,不应该拿着这种东西。” 陈遥还在呆愣,王叔一步步爬到他面前,慢慢抽走了他手中的手枪。 “答应王叔,放了那女孩……重新开始新生活吧。” 王叔用尽全身力气,最后朝他绽出一个视死如归的微笑,将枪头对准自己胸口—— 他宛如一个劝导迷路之人迷途知返的神只,举起了正义的镰刀。 “王叔!!!!” …… 趁着所有人都吓傻了的间隙,祁慕白迅速掳起少女钻进了车里,开车的蒋特助猛踩一脚油门:“坐稳了!” 魏延泽坐在副驾驶,自责地猛锤了一下车门:“都怪我,操!害了一条人命!” “没有你,他也会自戕。” 祁慕白将叶芝婳揽在怀里,一针见血地道破,“可惜了,太过愚忠。” “慕哥,你手没事吧?!” “死不了。” 叶芝婳蜷在他怀里,心疼地要去看他的手指,然而少年将一根不明物体极快地塞进了密封袋揣进兜里,柔声道,“没事,八小时内动手术能接上。” “蒋叔,麻烦开快点好吗?去离我们最近的医院!” 卫薇见她心急如焚的样子,笑了:“哟哟哟,爱情的酸臭味。” 叶芝婳脸一红,就被祁慕白挡住了视线,少年一手把她的脸扳过来,语气不太好:“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能不能别来掺和他们的事,自己没对象吗,非盯着他家芝芝薅? ……他一天天的防那些男人就够烦的了。 卫薇脸色瞬间变了,冷笑:“谁要跟他那种废狗结婚。” “……死男人婆你除了我还想跟谁结?”魏延泽磨着牙,杀意快要将后视镜凿穿。 行驶到一半,车子急急甩出去好几米,蒋特助猛打方向盘刹车,叶芝婳被少年牢牢抱着才没猝然甩出去。 “祁总,不好,我们被陈遥的人包围了!”蒋特助急忙升上车窗。 反光镜上,后面不知何时跟了一排黑色的轿车。 戴着墨镜的保镖们探出头来,持着手枪,电光火石间,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射来,玻璃窗被打得四分五裂如蛛网。 “去码头。”少年冷静下令。 “是!” 在这最为紧张的关口,叶芝婳陡然觉得手里一空,她花了一个上午设计焊接的胸针,在刹车中被甩了出去! “东西丢了?” 祁慕白何其敏锐,早在发现她攥着的首饰半成品不翼而飞。 “……没。” “停车。” 全车的人都惊了,蒋特助眉心蹙起,额头上满是汗:“祁总我求你了,他们十几辆车在后面跟着,你下去会出人命的!” “一个胸针丢了就丢——” 虽然那钻石原料极为珍稀罕见,再难找到第二块,但叶芝婳觉得再怎么也没人命重要。 她话还没说完,祁慕白已经迅速将她抱到一边,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慕哥!!” 魏延泽一声厉吼,蒋特助也猛踩油门将车逼停! “走啊!” 喉咙里滚出嘶哑碾磨过的音节,回首的少年一袭白衬衣猎猎,“护好她,不然我回来第一个弄死你。” 魏延泽将后槽牙咬出血,手背上的青筋绷的死紧,“蒋叔,开车!” 叶芝婳浑身发抖地就要跳车,就被卫薇死命钳制住了:“婳婳你冷静点!他已经去了!现在保护好你是我们的职责!!” “他会死的……” 叶芝婳满眼是泪,悲怆喃喃道,“他何尝不知道东西丢了可以再获得……” “他是为了转移火力,用一个人的命换我们全车人的命。” …… 如果远在另一头的祁慕白,知道叶芝婳居然能跟他到了心心相印的默契地步,一定会觉得空前的惊喜满足,并在宋彧和魏延泽面前得意炫耀。 他向来自私,除了愿意对叶芝婳倾尽所有,向来不管他人死活,哪怕是好兄弟,也冷血得吓人。 可这一刻,他好像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不是沈曼姝发泄妒火的产物,不是电极休克仪的实验体。 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他如一个失物的焦躁孩子,好不容易拾到了那枚胸针,拂去了灰尘,刚揣进怀里。 后脑勺就挨了阴狠的一记闷棍。 剧烈的疼痛让祁慕白眼冒白光,站立不稳。 脑后止不住的有湿热的黏稠液体涌出。 重物所击让脑中的血块压迫视神经,他眼前开始逐渐发黑。 ——直到最后一丝光亮的罅隙也被黑暗侵蚀。 被关厕所黑暗潮湿的噩梦蔓上心脏,他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小姑娘杏眸熠熠地拉着去斜塘街赏灯的笑靥。 陈遥手执撬棍,笑得邪佞,又是一棍甩在他背上。 一声痛苦的闷哼,向来高傲睥睨的少年也终是弯下了腰。 “跪下来求我啊,求我我就轻点。” 最亲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彻底揭开了陈遥心底的潘多拉魔盒。 他面目骤然狠戾,一把揪起祁慕白的衣领,“如果不是你,王叔根本就不会死。” “都是你,害死了他。” 十几辆商务车纷纷将他围堵,保镖们举着枪跳下车,已经将他瓮中捉鳖。 有人急躁地问他是否现在就动手。 “不,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陈遥挥了挥手,拿出手机拍下少年血迹斑驳的躯体,隔空投送给了叶芝婳。 【想让他活命,就乖乖带好跟我结婚的证件来港口游轮。记住,只能有你一个人。】 第226章 自燃,坠海 叶芝婳抵达码头时,午后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像是最后波澜壮阔的绚烂一笔。 收到那条威胁短信后,她的心就像在火炉上不停炙烤着。 他们和警方暗中商议好,以她来做诱饵牵制着陈遥分散注意力,配备军火的警方潜伏在暗,一有机会,他们就击伤陈遥,直接救人。 陈遥约定碰头的地点在海城码头,怕也是为了躲避警方好直接逃跑。 港口停靠着一辆豪华的陈家游轮。 上了甲板,叶芝婳远远看到不远方有个模糊的黑影:“祁慕白!” 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按住祁慕白佝偻的身躯,狂风中,白衬衫衣袂猎猎翻飞,大片暗红的血渍染透了少年的脊背。 他循声,并没有直接看向她,而是顿了一下,僵硬而有些茫然地辨认着方位。 叶芝婳心猛地一沉。 她死死地捂着嘴,脚下发软,一把掏出怀里的证件朝笑得薄凉的陈遥丢过去,凄厉嘶吼:“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他瞎了。” “户口本给你了,放了他!” 陈遥脸上是有恃无恐的放肆笑容,带领着一队举着枪支的精良保镖,朝她张开双臂: “婳婳,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嗯?我要你的证件有什么用?你人过来,我们去领证结婚,怎么那么不乖啊。” 指甲嵌入肉掌,叶芝婳咬着牙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少年一字一顿,声音嘶哑晦暗:“叶、芝、婳。” “你敢过去试试。” “把他给我放开,我就过来!” 叶芝婳知道陈遥哪里那么肯轻易放过祁慕白,大吼道, “陈遥,你现在身上背负着三条人命,已经是个杀人通缉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执迷不悟吗?!” 她故意拖延时间,背后暗暗对警察和卫薇他们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你在说什么?” 陈遥唇边笑意更深,平静道,“病房的那对母子可是祁慕白杀的,全网都传遍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干过。” 他慢慢踱步到叶芝婳面前,好脾气地搂了一下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别装了,录像那一段是你删减的吧?” “你有证据吗?” 就在这时,消失许久的林碧如从甲板上走来,脸上挂着阴毒诡谲的笑,将手机屏幕摊到他面前:“那个计算机是叫顾修明是吧?他已经死了。” 画面中,正是顾修明离奇在家中猝死的新闻。 而他的修复好的录像,早已被尽数销毁。 一种空前的恐惧,笼罩了叶芝婳全身。 她瘫软在地,喉咙像被堵住似的,怎么都发不出声。 “你、你们……” 潜伏着的警方以为叶芝婳遭遇了什么不测,一声令下,所有人蜂拥而上:“把他们拿下!” “谁敢过来?!” 陈遥脸色阴狠,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高高举起,“我手里这个是汽油罐引爆装置的开关,不怕死的就过来!” 所有人脚步一顿,面色一惊。 毕竟谁都不知道汽油罐有多少,被埋在哪一处,要是不小心触被引燃…… 整条游轮上的人都得葬身火海。 “退后,都给我退后!” 陈遥劫持住叶芝婳的脖子往甲板上带,另一手攥着遥控器,“把枪都给我放下!蹲下来抱住头,不许动!” “要我放过你们,除非祁慕白死!” 警方一听,只好咬牙照做。 毕竟一船人的性命危在旦夕,这时候谁还顾得上救什么祁慕白? 叶芝婳呼吸艰难,身躯在冷风中颤栗,在这巨大恐慌的光景,她依旧不死心地想回头看看祁慕白怎么样。 可她被勒着脖子,连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口咬在陈遥的手臂上,下一秒便被眼尖的保镖一耳光扇倒在地,她不死心地爬过去抢遥控器,却被陈遥一脚踢入大海。 “忘了告诉你们,汽油罐被安了定时自爆,现在还有不到三十秒。” 陈遥一点也不慌,救生筏他早已命人藏在海里,届时无非他拉着叶芝婳逃出生天。 一船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只要祁慕白死。 就在所有人都慌乱六神无主的时候,保镖已经进了驾驶舱操起了轮盘! 距离岸边越来越远,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了!! 死神静悄悄地在数倒计时,就在这时,被人提枪对着的祁慕白突然站在甲板上,背对大海,他遥遥冲着叶芝婳勾出一抹温柔如暖阳的笑意。 所有人这才发现,他身上绑着一大桶明黄色的汽油! “芝芝,往前走,别回头。” 他声音已经虚弱到不稳。 在叶芝婳的震惊、讶异中,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精致的蔷薇胸针,用尽最后的力气抛给了叶芝婳。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衬衫。 随后拧开汽油罐,从头到尾,迎头泼下。 他湿淋淋地站在甲板的尾端,往后退了几步,坠海前,无声地朝她做了个唇形。 他说。 叶芝婳。 为你而生。 叶芝婳尖叫一声冲了上去,终究是晚了一步,随着一声爆裂的巨响升起,滚滚的浓烟混着汽油席卷上整艘游轮。 少年坠入汹涌湍急的江面。 祁慕白以引火烧身的自燃方式,将大火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爆炸的一瞬间,竟然没有祸及船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他是那么阴暗、扭曲的一个人,却因为叶芝婳而洗涤了至恶的一面,徒留至纯至善的灵魂。 变故横生,警方一声令下,两边的人开始开始了雨点的枪战。 陈遥一把揽住叶芝婳的腰,借着钩绳的借力,抱着她跳到了救生艇上。 接头的人带着他们迅速在另一边的岸口上了岸。 “你把他还给我——” 叶芝婳浑身发凉,双眼是泪地要跳海,却被陈遥死死箍着身体动弹不得,“你把他还给我!!” “他死了。” 陈遥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那样高温燃烧的爆炸,加上高空坠海,眼睛还瞎了,没有生还的可能。” 长长久久的沉默,悲恸和恐惧喧嚣而来。 骗子。 她浑浑噩噩地跪倒在地,红着的眼眶蓄满了泪,像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般喃喃自语:“……骗子。” 明明答应过陈素,拿了竞赛奖金就回来娶她的。 明明和她交换好戒指,说着年满二十二周岁就和她领证的。 明明在经历了那么痛苦的雪崩受伤,失明后,笑着答应好她会陪她好好活下去,永不分离的。 明明说过,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一个男人的。 祁慕白是个骗子。 回忆追溯到很久以前,一帧帧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晃过,叶芝婳才恍然惊觉,自己真的失去了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 她微笑着起身,使劲甩了甩头,回头:“天冷了,祁慕白,你把衣服借我穿穿,好吗?” 可这次,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活生生的,揶揄戏谑,占有欲强到爆,天天腆着脸追在她后面跑的腹黑少年。 死在了那片大海中。 第227章 恢复记忆:前世今生 夕阳沉没了海平线,黄昏的阴翳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乌云低垂,似无声的悲咽。 眼见少年坠海身亡,陈遥果然心情愉悦,没再伤害任何一个人,连对叶芝婳都多了几分耐心轻哄。 “下个月底,我们会在海城举办一场盛大婚礼,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令人艳羡的新娘。 奢华布置的卧室内,他轻拥着少女耳鬓厮磨,吐出低冷甜腻的话语如一条盘踞的毒蛇,“我不会再关着你,你想要什么,跟佣人汇报一声就好。” 叶芝婳紧紧攥着那枚蔷薇胸针,满眼厌恶抗拒。 陈遥整理了下领口,眉眼浑然不介意:“你自己好好准备,明天我们去你家,拜访一下未来丈母娘。” 说完,他果然没关门就退了出去。 叶芝婳卸力般蜷在床头,陷入空前的绝望和黑暗中,一闭眼,就是祁慕白站在摇摇欲坠的甲板上微笑坠落的一幕。 像是向她诀别,又像是带着某种心死。 他踏上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把光明的缺口独留给了自己。 想到此,她就万念俱灰,埋在膝盖里哭得泣不成声。 …… 到了晚上,陈遥抱着一个纸箱进来的时候,叶芝婳还缩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的心隐隐有些刺痛,更多的却是得胜后占据她人生后半生的喜悦。 “这是祁慕白生前房间的一些日记,便签,他爸听说他意外坠海直接心脏病发作被送医院了,我也是托人费了好大力才弄来的。” 陈遥冷漠地将那个箱子递给她,想让她看完之后,心死如焚。 便不再有任何遗憾念想。 叶芝婳颤着手揭开那个箱子,一张张便签飘出来,是少年遒劲飘逸的字迹。 都说字如其人,祁慕白的每一笔都力透纸背,锋芒毕露,如同他人一样偏执极端,占有欲强,爱上了就不会放手。 只扫了一眼,她便浑身僵住了。 【她跟前世一样,还是那么可爱啊】 【**好软,好喜欢】 【好傻的芝芝,真想咬一口呢】 心脏一阵阵绞痛收缩,她快要缺氧昏厥。 恍惚之间,她的头开始出现了眩晕的失重感,记忆深处的识海破冰尘封,如拾起了记忆海滩的一颗颗贝壳—— 前世,祁慕白的确对她并不好,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扭曲疯子,仇恨和占有欲大过对她的爱意。 就因为她当时的同班好友江远哲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和她一道出去比赛,他便醋意大发,当她面打断他腿骨害他毁容。 陈遥更是不必说,出轨分手皆被祁慕白策划得几分完美。 他把她整日囚在家中,偶尔给点甜头带她出门,厨房、落地窗,商场卫生间,公司都是他强制她欢爱的痕迹。 以至于在一场国际设计比赛中,他亲手销毁了她在数位板上的决赛画作,还逼她咽下令双手残废的药水。 也就是马兰戈尼教授邀请她的国际比赛的总决赛! 那年22岁的叶芝婳被他亲手折断梦想的双翼,抑郁自杀在了那间卧室。 而这世22岁的叶芝婳,祁慕白居然舍身将她设计的蔷薇胸针抛给了她,让她去比赛。 他竟视她的梦想,胜过他的生命。 不仅是前世的一帧帧一幕幕,连重生后的被抹去记忆的真相也渐渐清晰,浮上水面—— 重生后,叶芝婳记得很清晰。 带着前世被祁慕白囚禁折磨至死的痛彻记忆,重新回到了大二那年。 这一年,她还没有认识祁慕白,却带着记忆想竭力避免被他认识。 那天她尤然记得,高三六月毕业季,身为他的姐姐,祁翩然去参加了祁慕白他们的毕业晚宴,并热情邀请她一同前去。 那个时候祁翩然很反感宋彧窒息的管教,竭力想在聚会上钓帅哥。 叶芝婳竭力推辞,前世的噩梦还在缠绕着她。 “来呗,什么品类的帅哥应有尽有。” 祁翩然满不在乎道,“你和陈遥分手后都单身够久的了。” 叶芝婳当时很害怕,但却不能暴露祁慕白的真面目,只能佯装不经意道:“你弟会来吗?” “你说祁慕白?他对这种聚会没兴趣,还在学校帮老师进行新生宣传呢。” 她松了口气,推诿不过便去了。 去了之后,祁慕白果然不在现场。 整个包厢内都是陌生的俊男靓女,学弟学妹,祁翩然热情得如一个拉皮条的老鸨,不断牵着她的手给她介绍奶狗帅哥。 她尤记得在灯红酒绿的包厢,多喝了几杯,脑子有些熏然。 她迷迷糊糊地从包里翻出镜子打算照一照脸,整个人就跌入一个冷杉味的坚硬胸膛。 那人手腕虚扶着她纤细的手腕,纯良无害的俊美面孔布满担忧:“学姐,你没事吧?” 低磁性感的嗓音,让她瞬间大惊。 恐惧地每一个毛孔都警惕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匆忙收回手,不敢暴露过多恓惶的情绪,祁慕白已经从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取了一瓶醒酒汤。 湿漉漉的眸子带着殷切的关心:“学姐真的不用来点醒酒汤么?身体都站不稳了。” 他托扶住她颤巍巍的身躯,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摩挲着她颤栗孱弱的香肩。 属于少年蓬勃炽盛的欲望从薄薄的黑裤内探出脑袋,抵着她的…… “真的不用我送姐姐回家吗?” 明明身体已经和她严丝合缝地快贴到一起去了,偏偏少年还一副天真无辜的询问模样,像是丝毫不知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和惊恐。 “——不、不用了!” 为了避免酒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叶芝婳迅速端起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拎着包仓皇地跑出了ktv。 恍然无措得……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夜色中,瞳仁泛着精湛深幽光芒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碗连汤底都不剩的记忆紊乱药,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回去之后,叶芝婳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之后,果真将前世祁慕白的身影和名字记混了。 记成了,祁煜尘。 偏偏,少女还浑然不觉,只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是又什么都记不起,便以为是喝酒断片的缘故。 直到一个月后参加祁煜尘的生日宴。 祁煜尘暴戾嚣张,为人肆无忌惮,一上来便掐她脖颈,迅速便让叶芝婳错认成前世的变态。 真正的变态,却在深渊觊觎凝视她,虎视眈眈地设陷等她跳入许久了。 而后便是少年精心策划却看似不经意的桩桩件件…… 件件都是,守株待兔。 泪洒青衫,叶芝婳呆呆抚上留下风干泪痕的脸颊,说不清是什么复杂的情绪,前世今生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想起来了—— 他和她一样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而可悲可笑的是,叶芝婳直到今天之前都一直以为,重生的只有她。 只不过,得知这一切的她却对祁慕白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两人的羁绊太深,藤蔓一样缠绕束缚着彼此,像胎盘里和婴儿相连的脐带,盘根错节疯狂滋长,丛生至死都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第228章 蔷薇胸针的秘密 这一晚,叶芝婳浑浑噩噩到大半夜,几乎一宿未眠。 工作到半夜的陈遥发现她房间还有啜泣的声响,愠怒之余,强行捏着她下巴喂了两片安眠药看着她睡着才离去。 陈遥望着手臂上被浑身抗拒的少女挠出的抓痕,一言不发。 佣人战战兢兢问:“需要拿冰袋吗?” 男人摆了摆手,将已经拟好标题的新闻通报递过去:“把这个交给公关部润色一下,明早定时发出去。” “记者和电台那边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佣人接过pad,扫了一眼标题,大气都不敢出—— “祁氏继承人连杀三人后,于码头畏罪坠海溺亡”。 …… 叶芝婳醒来后,头还昏昏沉沉的。 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带着新生的朝气,像是昨日的一切罪恶都没有发生。 陈遥穿着高定挺括的衬衫西服坐在床边,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连胸针领带都是一丝不苟地搭配过。 她被好几个女佣拖起来梳洗打扮,很快便换上了一袭白色珍珠高定连衣裙,价值连城。 “夫人,您看您喜欢这个银色的还是金色的?” 侍女拿着两条耳坠附耳询问,叶芝婳却是一阵恍惚,像三魂丢了七魄。 “……夫人?夫人?” 她抬手将一盒高定首饰挥翻在地。 叶芝婳冷冷睨着她:“都不喜欢。” “夫人饶命!我……” 那女佣吓得眼泪都涌出来了,陈遥眯了眯眼,挥手让她下去。 起身温和地从首饰架上取出一对白天鹅的宝石耳钉替她戴上:“你把气撒在她身上做什么,她又没惹你。” 如今的陈遥,是个情绪控制大师,喜怒不形于色的疯子,一举一动令人不寒而栗,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正义率直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表面对她溺爱呵护,其实根本不让她跟外界联系,连给她买的新手机都是只能连别墅的wifi的。 也就是说,她发送的信息陈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她一打开手机,上面便立马跳出有关祁慕白畏罪坠海自尽的热点新闻。 以及,无数对这个畏罪潜逃“杀人犯”的网民谩骂。 祁盛在突发心脏病被送往医院后,祁氏集团又陷入了混乱和人心动摇中,所有上市的产品都被激烈抵制,股市和利润额下降了好几个百分比不止。 ……看得她心都揪紧了。 * 陈遥带着叶芝婳来到清禾别墅区。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自从祁慕白在工作室附近给她租了个房子后,她就一直住在外面。 所以当来开门的是个留着寸头,眉宇布满桀骜不羁的男人时,叶芝婳怔愣了好几秒。 男人两鬓剃得很短,领口随意敞着,锁骨分明嶙峋,透着一股子痞野浑劲儿。 “——季燃?” “怎么?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老子了?” 季燃从头到尾扫了遍她,在看到她身后搂着她腰西装革履的陈遥时,眼风一挑,语气凉飕飕的。 “你挺能的啊,才和那小子恩爱缠绵了没几月,转眼又和旧爱和好了?” “季总,你误会了,我是婳婳的未婚夫。” 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善,陈遥不慌不忙地笑着解释,“这次贸然登门拜访,是想和婳婳妈妈还有你商量婚事。” “您有所不知,陈家现在有些家底和积蓄,婚后我准备带婳婳出国,拓展一下国外的业务。” “我问你了?” 季燃无声轻哂,冷笑一声,“能不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关心你那三瓜俩枣的身份了?” 他直接扯过叶芝婳的手臂,将她一把拽进客厅,都不带看被晾在原地的陈遥一眼。 “……” 陈遥脸色铁青,屈辱地攥紧双拳,在这个与生俱来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跟父母含冤而死,自己白手起家一步步成立设计公司的季燃不同,陈遥现在享受的那些荣华富贵,都是陈家留下的遗产。 而且这个男人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打通珠宝、机械、军事等商业命脉,产业链分布在国外,随便一个分公司的市值都估价上亿。 可他毕竟是叶芝婳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自己若是想娶叶芝婳,就必须咬牙讨他欢心。 思及此,他将所有的愤懑咽下,谦卑地走了过去:“季总,要喝点水吗?” “谢了,不渴。” 明明陈遥才是客人,季燃压根没给他好脸色,坐在沙发上给叶芝婳剥橘子,抬手一个板栗敲在她额上:“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真打算跟他结婚?” 叶芝婳揉着头,如鲠在喉。 在厨房忙活的陈素听到客厅的动静,穿着围裙一出来看到叶芝婳和陈遥两人,愣了一秒。 “阿姨,您在做午饭吗?我帮你打个下手吧。” 陈遥笑着迎上来,就被脸色难看的陈素厉声制止了:“陈遥,谁让你来的?” 陈遥笑容一僵。 叶芝婳和季燃对视一眼,就听陈素嗓音尖锐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当年你不好好读书还劈腿,现在没个正经工作,还想和我家婳婳结婚,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陈遥有心无力,“阿姨……” 季燃漫不经心地撕着橘子上的橘络,眼皮都没撩一下:“阿姨,一碗饭不多,就留他一顿呗。” 如同上位者对卑贱物种的施舍。 陈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面上还要强颜欢笑:“阿姨,我现在在拓展陈家的业务板块,未来打算开一家游戏公司,我绝对不会让婳婳跟着我吃苦的。” 陈素犀利反问:“你是觉得,你比季燃还有能力让婳婳幸福?” 他一噎,陈素已经头也不回地回厨房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中,骨髓里深深的无力自卑令他眼眶都蔓出了病态的红血丝。 去死。 ——全部去死。 陈遥还在,叶芝婳不方便和季燃说太多,但总觉得他睇来的眼神隐隐透着欲说还休的深意。 吃饭之前,她水喝多了的缘故,去上了个洗手间。 这件裙子构造繁复,拉链在后面,她竭力伸到后面去扯,一不小心,口袋里的蔷薇胸针应声掉地。 她弯腰捡起,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传出了诡异的录音:“……你比季燃还有能力让婳婳幸福?” 应该是她刚才坐在沙发不经意磕到了某个地方。 才会不经意地录下了一段。 不过,哪来的录音装置? 她仔细回想了几遍那日在陈遥家,设计焊接这枚胸针的过程中,百分百没有装任何的录音功能。 那么,还有谁经手过这枚胸针? 她心跳骤快,捏着那枚蔷薇胸针,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胆大的设想油然而生。 ………… 叶芝婳面色无虞地回到餐桌前,季燃已经给她夹了满满一碗她爱吃的菜。 陈遥起身给陈素用公筷夹菜,赔着笑脸,一副卑微但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模样。 她走过去,亲昵地握住陈遥的手:“妈,季燃,我们已经谈了好一阵了,我和陈遥是真心相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打算结婚的。” “所以请您,成全我们。” 第229章 与虎谋皮 陈素面色遽变:“你说什么?” “不可能,我不允许,我就当你一时鬼迷心窍了。” 叶芝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色平静漠然地撂下筷子:“我们心意已决,您不同意也没用。” 她挽着还面色同样难料的陈遥我们不吃了,走了。” “叶芝婳你给我站住!” 陈素气得血压飙升,筷子一摔:“你敢跟他结婚,你永远别进这个家门!” 季燃深邃意味深长的目光掠过叶芝婳,安抚过陈素后,在叶芝婳面前站定。 “谈谈。” 他说。 目送着陈遥先去了楼下车里,宽敞的楼道里,男人宽阔而富有安全感的身形笼罩下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厚实。 在他犀利锋锐的眼神下,叶芝婳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哪怕自己在陈素面前演的那出戏嫁给陈遥,季燃绝对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两人青梅竹马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意会彼此的意思。 他呼吸一紧,眼底带着汹涌肆虐的狂潮:“你猜谁让我回来的?” 在男人深沉如海的瞳仁里,那一瞬间,叶芝婳心猛的一沉,手指攥得发白。 季燃扯过她蜷在一起的手,她紧张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极度温柔耐心地替她一根根舒展开: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太危险,我不希望你冒这个风险。” 他冷静地替她审时度势着,但又始终尊重理解她的决定,“非要这样?若是我派人来硬的,他撑不了多久就会对警方招供。” 叶芝婳眼眶红了一圈:“我也一样。” “不想麻烦你。” 本来就是她跟陈遥的事,她不想把真心为她好的亲近之人牵扯进来,连累他们。 “这他妈就叫麻烦了?” 季燃扯唇笑了,懒懒散散没个正形,“你最好把老子麻烦到死,免得被那小子玩死了老子还得替你收尸。” “……” 叶芝婳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去死啊。” 季燃笑得很痞,冲她扬起手。 她条件反射闭起眼,一阵凌厉的掌风刮过。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传来,柔软的头发传来异物感,一枚性冷淡风的银色金属发夹别在了她的鬓角处,男人冷淡微哑的声线传来—— “这是个小型监听器,你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我的人会立刻赶到。” “你记住,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壁垒,如果回去之后后悔了,不想铤而走险了,吱一声,老子立马接你回家。” 他将少女的脑袋摁在胸膛处,低哑沉着的嗓音蕴着岩浆喷涌般爆裂炽烈的情感。 “你放心,那必定不会给你赢的机会。” 两人从小争到大,叶芝婳怎么可能对他认输,跟他碰了个拳就爽快地走了。 勇敢无畏,温柔坚定,不做依附别人的莬丝花,而是单靠自己双手杀出一条血路来。 季燃目送她消失在楼道的背影,指尖柔软的触感还残留着,越发空落寂寥。 他从未有一刻……赢过她。 …… 坐在驾驶座上的陈遥阴鸷地盯着一路潇洒如风钻进车内的少女,在她扣安全带时,突然捏着她下巴欺身逼近。 “你跟季燃说了什么?那么开心?” 眼看薄唇就要贴到脸侧,叶芝婳迅速伸手抓住他胳膊:“我就问他为什么回来的事。” “然后呢?” “……然后他说是回姚城和几个客户谈业务。” 叶芝婳手心出了一层汗,佯装镇定地浅笑答复。 男人伸手撩了撩她有些凌乱的刘海,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荡着,笑得令人不寒而栗: “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头发精心打理得很服帖,怎么跟季燃聊了个天头发都乱了?” 他视线牢牢凝锁住叶芝婳的脸,双手在她身上口袋四处搜寻着。 她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镇定自若地回向他一个笑:“不小心碰到挂钩了吧。” 攥在一起的手心都被浸潮了。 须臾,男人勘查无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俯身吻在她飘荡披散的秀发上:“我可以不检查,但是你要听话。” 叶芝婳暗暗松了口气。 心底却升起更大的心悸后怕。 蔷薇胸针和季燃那枚发夹都被她别在了内衣肩带上,不伸到里面摸索很难察觉。 陈遥驱车去了附近的民政局。 不多时,两人手中就多了两个相偎在一起的红本本。 叶芝婳盯着那证件半晌,从未觉得那红色那么刺眼过,像是灼烧人的皮肉熔炼而出的血泪。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夏去秋来,肃杀荒凉的秋意在花园里蔓延。 陈遥给她请了国内知名的化妆造型师,手艺了得的婚服刺绣师,每天不厌其烦地给她试着高定婚纱,和各种珠宝锦缎。 这些日子,叶芝婳逐渐不再抗拒陈遥,至少不再横眉冷对,甚至偶尔还会和他一起共进早餐。 陈遥大多数时候在公司工作,叶芝婳就在别墅里画画油画,设计些小物件,两人相处倒也融洽。 只有她知道这只不过是表象,一旦撕破脸,还有一场更大的危机在等待着她。 晚上,男人结束完一场应酬,喝的酩酊大醉,一拉被子就从后面抱住了叶芝婳。 叶芝婳正在想事情,瞬间清醒,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 “宝宝,这么久了,我好想要你。” 他将叶芝婳强势地扣在床上,手指急促地撕扯着她的睡裙,滚烫的嘴唇在她后颈烙下一个个吻。 “六年了,两千多个日夜,你知道这么多天我怎么熬过来的吗?嗯?我做梦都想完完整整地拥有你,现在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叶芝婳脸色陡冷,猛烈地挣扎起来,越动男人反而越发来劲,胯下西裤的布料扎在她肌肤上。 她狠命一脚踹在她下体处,声嘶力竭地吼:“滚!” “你这样跟婚内强奸有什么区别?” 强劲的力道令他身体趔趄摇晃了一瞬,靠着墙,然后他猛地以更大的力道反扼住女人的脖颈摁在枕头上: “找干是吧,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阴鸷可怕的眼眸几乎贴上她的:“老子等了六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什么你到现在碰也不愿意给我碰一下?” 叶芝婳浑身颤栗着,侧眸就见陈遥从被褥里掏啊掏,摸出了那个……银色的金属发夹。 “哪来的?” 他面色平静地扣住叶芝婳的半张脸,逼迫她仰起头对视。 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无声地笑。 那刺目俏皮的笑不知道戳中陈遥哪根神经,他手中摁着她皮肉的力道加深:“我问你话,谁给你的?” 叶芝婳撩起眼皮,云淡风轻地笑着:“陈遥,这是祁慕白生前送我的,虽然它不值钱,路上随便一个摊贩就能买到,但是他比你给我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令我欢喜——” 话音未落,她的脖颈就被掐住。 陈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色铁青,嘴唇因为极度愤怒都在颤抖:“哈……他死了,他都已经死了!你便是再爱他又怎样?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嫁给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叶芝婳,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不敢动你?” 他冷冽勾唇,猛地桎梏住叶芝婳往床头柜砸去,掼得她后脑勺溢出鲜血,一手的温热。 叶芝婳痉挛地弯下腰,就听男人面目狰狞地逼近她,膝盖分开她双腿,挤了进来。 “放开——!” 她尖叫,“你这个杀人犯!” 双手被他反剪在头顶:“没错,我就是杀人犯,蒋雨浩他们母子都是我勒死的,顾修明也是我派人做的,那又如何?现在有祁慕白这个替死鬼为我背负着这一切罪名,外界只会唾骂通缉他,就连他死了所有人也都会以为他畏罪自杀。” “宝宝,你疼疼我好不好?我杀那么多人都是为了你啊……” 叶芝婳用尽浑身力气挣开他令人作呕的侵犯,执起书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了他身上。 陶瓷碎片将他的小臂染上一朵朵梅花,陈遥笑得越发癫狂,迈下床,将刊登着首富之子与大海坠亡,骸骨被打捞确定的下葬新闻报纸扔到她面前。 “明天就是祁慕白的葬礼,而同样,也是我们的婚礼。” 第230章 他来了 这日是祁氏集团继承人祁慕白的葬礼。 祁家灵堂内死寂无声,一张清俊少年的黑白遗照搁于大殿中央,来往吊唁的宾客面色悲戚沉痛。 而同时,也是陈遥和叶芝婳的婚礼。 两人在金茂酒店举办世纪婚礼的新闻如一颗手雷,掷进整个商业圈里,惊起无数圈涟漪。 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门口铺满了白玫瑰,圣洁庄重。 陈遥故意挑在这天办婚礼,还大揽宾客,宴请了不少记者参观,就是恨他恨得牙痒痒,特意在他的葬礼娶了他心爱的人一雪前耻。 虽然现场来了很多人,但叶芝婳并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她的一举一动被陈遥严密监视着,手机也没有信号。 “陈夫人可真是天生丽质,皮肤也很好,遮瑕都不用上就很美了。” 化妆师给她做着造影打光,连声感叹,“新娘和陈总可真是郎才女貌,能娶到您这么美的太太是他的福分。” 叶芝婳没说话,笑着挥手帮她把后面桌上的水拿一下。 在她转身的刹那,叶芝婳迅速扯掉婚服胸前的胸针,别上了那枚浅粉色的蔷薇胸针。 她刚整理好表情,门就被人打开了。 陈遥一身高定白色西装,眉目英俊锐利,走过来拥着她的时候表情说不出的迷恋缱绻:“宝宝真美。” 叶芝婳被迫分开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她抑制着反胃作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随着他的步伐缓缓走至大堂中央。 大腹便便的老总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只有五岁,你爸妈抱着你,怕生得不得了,现在居然已经迎娶佳人了,哈哈哈,恭喜恭喜!” 陈遥搂着叶芝婳,嘴角勾起快意又凉薄的笑:“感谢方总赏脸出席我们的新婚晚宴。” 叶芝婳不动声色地松开他的桎梏,佯装去招待客人。 姜旭,也就是大家当年的高中同学,陈遥的好哥们,也被邀请当两人婚礼伴郎。 熟络地勾上陈遥的肩,冲叶芝婳娉婷纤瘦的背影抬抬下巴:“牛啊,从校服到婚纱,你俩终于还是修成正果了。”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她不是跟祁家首富那儿子在一起了么,你使了什么手段令她回心转意的?” 姜旭本就是个大嗓门,陈遥眉心微蹙,还未做出反应,底下几桌便窃窃私语起来: “诶,你们听说没有,今天是祁氏太子爷下葬的日子。” “听说陈总这位太太和祁家那位小少爷有过一段,我朋友圈还有他秀恩爱的合照呢。” “啊?!不会吧!这么巧,那他怎么死的?” “听说是杀了人,畏罪跳海自尽!人姑娘肯定是不想被牵连呗,转头就闪婚改嫁,真绝。” “不过也怪不得人家心狠,谁会跟一个杀人犯在一起啊,看现在这个,英俊,多金,还温柔,听说人家当年还是初恋,搞不好祁家那小少爷就是个小三,强抢别人女朋友。” 陈遥唇角弯起阴冷的笑,端起高脚酒杯:“感谢各位光临我和婳婳的婚礼,大家敞开吃喝,玩得开心。” “陈总怎么唯独漏发了我的请柬啊?” 就在大家浸泡在喜悦的庆祝声中一道举杯痛饮时,一道清越低磁的声音如一道平地惊雷,将沸腾的婚礼现场炸得一片死寂。 叶芝婳浑身血液倏然凝固,这个声线熟悉又陌生,像穿梭光年为她而来。 她不敢置信地抬眸,愣在原地。 少年眯起眼,双手插兜,在所有宾客一片哗然中,锃亮的皮鞋踏过血红的红地毯,一步步向她走来。 所有人如同见了鬼一般,愣愣地看着这个本该死掉的祁氏太子爷当着人家新郎的面,一把将穿着精美婚纱新娘手中的捧花扔了。 顺势扣住她的手腕揽到怀里。 “吓傻了?” 祁慕白捏起她的脸,苍白昳丽的脸漂亮得惊心动魄,漆黑深邃的瞳仁如同涤洗过的黑曜石,唇角漫不经心的弧度慵懒而恣意,轻笑时天地失色。 “什么情况?这不是祁氏太子爷吗?死而复生了?!” “闹鬼了?” 陈遥脸色煞白,身形趔趄了一秒,冷声高喊:“保安,我不认识他,他是冒充的,快把他赶出去!” 两名手持警棍的保安面无表情地上前,就在陈遥勾起得逞的嘴角时,他的手臂却被两人牢牢摁住。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放开!” 他面露凶光,拼命挣脱起来,然而不出片刻,一辆鸣笛的警车便在门口落定,走进来几个身穿制服面色凝重的警官。 咔嚓一声,一对泛着冷光的金属圆环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陈先生,您涉嫌蓄意谋杀、诬告陷害杀人、强制监禁等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遥双腿一软,咬紧牙根梗着脖子恶狠狠道:“什么杀人!我根本没做过!杀人的是祁慕白,你们没有证据,这是滥用私刑!” 他张牙舞爪地瞪着少年:“祁慕白,你买通了警察?!” 祁慕白搂着叶芝婳的腰,伸手将她耳边碎发绕到耳后,然后像个小动物似的趴在了她的肩上,下巴垫在她白皙嫩滑的颈窝,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陈总,我哪有您有本事啊。” “连杀两人,滥用汽油,制造恐慌,造假视频监控,还甩锅给我。” “囚禁我妻子,还在我葬礼上大摆婚礼宴席,不太好吧?”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番话说得轻松慵懒,可眼底藏匿的凛冽杀意,震慑得陈遥后背发凉,差点栽倒。 这个男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明明那日亲眼看着他引火烧身,还坠下了那么深的大海! 按理来说,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靠,这是祁慕白?” “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帅我一脸!” “救命,耳朵要怀孕了,他看着一副生育力很强的样子……”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新闻那母子是陈遥杀的?祁慕白也是他杀的?!!” 叶芝婳也没从极大的震撼中缓过来。 直到腰肢被少年有力的双臂强势搂住,圈在怀里,他缓慢有力的心跳贴着她后背,一下一下,如鼓点震颤,激起肌肤下的惊涛骇浪。 才恍然惊觉。 那是失而复得的酸甜。 “顾修明,进来吧。” 祁慕白启唇,锋利凸出的喉结磨在滑腻的肌肤里,引起阵阵酥痒,大家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彬彬少年! 看到一脸冷漠的少年举着电脑走进来,陈遥霎时慌了神。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那日你派人给我灌了大量安眠药,我却没死吧?” 顾修明推了推眼镜,反射出刺目慑人的白光,“你的人走后,我就迅速催吐洗胃逃走了,并联系法医将当地一具误食安眠药死亡,看不清面容的男尸弄到家里,伪造成我的样子。” 陈遥大惊失色,瞳仁骤然放大:“那又如何?凭什么说医院母子是我杀的?!你们有物证吗!” “你很聪明,赶在监控被第一复原后,就让黑客销毁了原版视频。” 祁慕白眯眼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叶芝婳白藕似的玉臂,“而你在囚禁她的过程是不会给她任何通讯设备的,所以,我在另一样东西上装了录音装置。” “什么录音?” 叶芝婳波澜不惊地从衣襟上拆下那枚蔷薇胸针,按下开关,里面昨夜陈遥的破口大骂,自认杀人的全过程全都供认不讳地传了出来。 全场一片哗然,全都被这反转吓呆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眼前这个衣冠楚楚,斯文英俊的青年居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 “你、你们……” 陈遥这下彻底心死了,指着叶芝婳破口大骂道,“你个贱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他串通起来联手诈我!” “老子自认待你不薄,你居然这样搞我!” 他还没骂出两句,就被警官踹倒在地。 “你错了。” 叶芝婳冷冽勾唇,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如同旁观一个垃圾,“我和祁慕白从来没有串通好,没有他,我也会把你送进监狱。” 自从知道那胸针的秘密后,她还不确定他有没有死。 再后来,季燃告诉她那番话后,她更笃定了他没事。 祁慕白神不知鬼不觉给那枚胸针安了东西,估计也是想让她收集证据。 她物尽其用,激怒他后成功诈了陈遥。 然后在婚礼现场,趁他和那些宾客攀谈,她便偷偷溜到播放着婚纱照大荧幕的电脑前,用电脑报了警。 只是她没想到,祁慕白会带着警察一道来。 他们都没有辜负彼此。 ……天作之合。 “我还有一点想不通……” 眼看大势已去,陈遥咬着牙不甘地扬起下巴,以一个极其难堪的姿势直逼少年的眼,“那日我明明看着你溺海,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男人的疑问,祁慕白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陈遥,阴郁厌世的眼梢勾起,带着淡淡嘲讽。 “因为那是我精心策划的啊。” 他笑,“我早派了人在海里接应我,为的就是让陈总您亲眼见证我溺亡的一幕,蠢货。” 第231章 臂力很惊人 陈遥万念俱灰,连挣扎狡辩也不做了,双目无神地被押进了警车。 一场喧闹结束,宾客们戏也看够了,唏嘘着纷纷离开。 叶芝婳第一时间换下了婚纱,随后去民政局解除了婚约。 身心舒畅地拿起绿色的离婚证后,她才注意到身侧少年目光晦涩难辨,漂浮着深沉幽暗。 “……怎么了?介意我跟他领过证?” 叶芝婳难免慌了神,挽过他胳膊,“我也是为了瞒过他,做戏做全套嘛。” 祁慕白神色复杂地攥住她的手,一针见血的眼神如一把利鞘穿透她的心。 一字一顿。 “我是心疼你。” 她心底那些故作坚强的脆弱全被祁慕白硬生生拽了出来,破碎到不堪一击,“你在我面前不用强颜欢笑,不用讨好我,而是取悦你自己。” “不管你跟谁结过婚,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你都是完完整整的你。” 她喉咙哽咽,猝不及防被他扯进怀里。 如果是以前的祁慕白,只会憎恨自己为什么比她小两岁,现在离结婚法定年龄还差一年多。 可现在。 他竟暗自庆幸,他还有大把时间来让叶芝婳想清楚,是不是真的爱他、需要他。 他不愿用婚姻捆绑约束她。 更不想打着爱的幌子,把她一辈子束缚在世俗的牢笼里。 她本该是旷野,是飓风,是夏日振翅欲飞的蝴蝶。 …… 出了民政局。 叶芝婳收到了祁盛的信息,说祁慕白身上带着不轻的伤,如果可以的话,想请她去别墅坐坐。 她忍不住偏头瞥了少年一眼,他眉眼纯净无害,像什么都没发生。 心底泛起细密的钝痛,像是心疼。 “咳…那个,我们去你家吧?” 她嗓音动作比以往都要温柔耐心,还贴心替他系上了安全带,像在哄生病的男友。 握着方向盘的少年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从和她相触的指尖到心脏都蔓过触电般的甜。 这么急? 他都还没开口,她就迫不及待等着见公婆了? 叶芝婳还不知道她一句话能让他脑补一连串大戏。 更不知道他动作快到已经暗中拍下了她给他系安全带的局部照,佯装若无其事发到了群里。 吱吱:【照片.jpg】 吱吱:【没有炫耀的意思】 吱吱:【只是突然感叹一下,叶芝婳她爱我爱到不行了。】 魏延泽:【……】 宋彧:【……】 宋彧:【你确定她不是在照顾老弱病残?】 魏延泽:【慕哥,你这种情况多久了?我认识一个脑科医生,可以给你打八折。】 祁慕白难得好脾气地笑笑,只当那两人在酸他,没计较。 到了祁氏别墅。 像是要给叶芝婳在这里过夜做准备,祁慕白有些紧张局促,一进门跟她说了声洗澡就匆匆上了楼。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祁盛见了变态儿子那副洁癖样就无语。 这都十月的天了,还一天洗两回澡,房间里更是一堆去疤痕的药膏和护肤品。 叶芝婳看见本该罹患癌症躺在医院的祁盛,愣住了:“祁叔叔……” 祁盛笑了:“很意外吧?” “这是那混账跟我商议好的计谋,为的就是瞒过陈遥,救出你。” “所以那些新闻和葬礼也是你们设的障眼法?” 祁盛含笑点头:“是。” 那日游轮溺海,那些真枪实弹的伤祁慕白是实打实地挨了。 他坠海后就被蒋特助捞上来送进医院抢救。 断指接上了,失明也只是暂时性的重物压迫脑神经导致。 汽油爆炸万幸没有伤到脸,可燃烧的高温将他前胸后背灼成一块一块、大面积的可怖烫伤。 他从外伤科又转到整形科,不得不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 祁慕白是不能忍受身上有难看创痕的,那祛疤膏恨不得日夜涂个千八百遍,就怕叶芝婳看到后会嫌弃。 直到疤痕淡到除衣服遮住的范围后几乎看不出来,他才准备好一切突然降临在叶芝婳面前。 祁盛不理解,蹙眉问他:“为了捉拿一个陈遥,你有必要把命赔进去?!” 历经几个月的精心策划,这心思缜密的程度和对人心的深谙预判,便是宋彧也不得不佩服。 若是一着不慎,他便会粉身碎骨。 当时祁慕白只是笑,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没说话。 陈遥心思多而狡诈,他如果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怎能骗过他。 就好比那日在游轮上,如果他来硬的,直接将汽油点燃泼在那群人身上,下一秒,陈遥一怒之下会不会一枪毙了叶芝婳? 他不敢去赌。 别说他当时失明看不见根本带不走她,便是真能杀出一条血路带她走,那那些无辜的警官,魏延泽,卫薇,他们要怎么办? 他们逃得了吗? 陈遥会不会拿他们抵命? 祁慕白自诩一直是个自私的人,活了两世,什么人情冷暖没见过,可魏延泽他们不顾生死驱车赶来救援的时候,久违地将他常年经受寒霜吹打的心,熨烫了一下。 当时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可能只有几秒钟,但祁慕白脑子里却掠过了无数种设想和念头。 然后选了最稳妥,也是最险的一种。 既然陈遥想让他死,他不如就遂了他的意。 …… 叶芝婳吃完饭,端着宋姨做好的鸡汤去了他卧室,祁慕白就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浴袍系得严丝合缝。 “你坐下,我喂你吃饭。” 少年惊喜地乖乖在她面前坐下,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眼巴巴地仰起下巴等待主人的投喂。 “伤口还疼吗?” 她吹凉了汤舀了一勺喂他,眉心微蹙,隐隐透着焦急。 祁慕白就是爱看她这副为他急到不行的样子,没舍得移开眼,明明伤快好了,话到嘴边硬是变成了, “疼。” 叶芝婳心一软,眸光瞥见他左手食指关节有一条浅浅的疤。 摊开他掌心一看,一块褐色的疤痕,旁边还有两排缝合的针孔疤痕。 光是手都伤得这么严重,她不敢想象他身上…… 祁慕白见她面色凝重地盯着他手看那么久,贴心地补充:“你放心,手指恢复得不错,很灵活,不影响性爱生活。” “……”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你闭嘴,手不行就别勉强了。”她有些恼怒。 祁慕白勾唇笑了,身子前倾,将她手中的碗筷搁到一边,单手直接把人抱到了腿上。 遒劲有力肌肉流畅的小臂上,青色血管凸显,看着臂力就很惊人。 “——行不行?” 他从后边咬着她充血的耳垂,湿润的唇瓣啵了一口粉嫩可怜的耳廓,“嗯?行不行?” 叶芝婳挣扎了半晌,被他一手扣紧了腰,没法动弹。 她猛然僵住。 身下,沉睡已久虎视眈眈的滚烫冒出。 扩出一道翘弧。 炙热,不可忽略。 她后腰一阵酥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衬衫下硬括结实的腹肌如鹅卵石般,严丝合缝地贴在她尾椎处。 第232章 用腿,可以么 硬如赤铁的肌理贴着她,叶芝婳刹那就感受到了他那里情难自禁的反应。 “芝芝……我们都97天没有做过了。” 他双臂箍着她的腰,长腿收拢,将她捞到床上抱坐着,嗓音低哑难耐,“超想要……” 那双熠熠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他甚至不等她反应,自顾自执起她一条白嫩的胳膊就开始舔吮,发出羞人的嘬弄声。 自上而下。 一边埋头吸着她敏感异常的耳珠,瘦长漂亮的手指捏了捏她大腿内侧的肉。 叶芝婳紧咬贝齿,一张脸红得不行,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无形放大,被他舔得腰软。 “别闹,你身上还有伤。” 他家里还有人好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的! 祁慕白根本不想停,甚至觉得叶芝婳在质疑他现在的性能力。 觉得他是个废物。 没本事把他弄舒服。 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灵活的舌尖愈发卖力地翻搅着耳蜗里的软肉。 耳内的神经被搅得乱颤,她头发发麻,脊背痒得一缩。 少年将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眸光闪了闪,先从兜里摸出湿纸巾细致地擦干净手指。 事实上他每次前戏之前都会消毒。 “陈遥碰你了么?嗯?” 祁慕白手腕翻飞,犀利锋锐的眸直盯着她泛着水光的杏眸。 像是只要她敢吐露半句是,就会被弄死在床上。 叶芝婳这会已经颤颤巍巍,语不成调地拽住他的衬衫领口:“没……” 这个男人不管在床下有多乖巧温顺,床上就有多强势,掌控着主导权。 眼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叶芝婳这会是真怕了,她不是没有见识过他…… 泫然欲泣的水眸饱含着抗拒:“你再乱来,我真不管你了!” 祁慕白忍得比她更难受,额前碎发濡湿,喉结上下滚动着,埋在她颈窝发出难捱深喘。 青筋凸起的大掌深嵌进她的腿肉里,留下根根分明凹陷进去的指痕。 ……很涩。 就这么缓了近三分钟,少年依旧不死心地在她脖颈蹭着,声线带着未褪的情潮。 “用腿,可以么。” 叶芝婳两颊燥热。 他脑子里到底哪来那么多花样!! “没让你爽到婚前我不会碰你,爽到了,我就天天让你舒服。” 见她表情有所松动,祁慕白开始循循善诱,眼神像是带着钩子,“好不好?芝芝,你看怎么样都是我亏啊……” ……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 但叶芝婳心想,我就咬死你不行你还能把我吃掉不成,便一口答应。 ………… 第二天。 叶芝婳揉着酸涩的腿醒来时,就看到少年倚在床头柜上把玩着手机假寐,听得很入迷。 令人羞耻的咿呀声,正是她昨晚的全程……录音。 “你——录音给我删了!”她大惊失色。 “不、行,这是芝芝很舒服的证明。” 祁慕白唇角轻扬,心情十分愉悦,“所以按照昨晚的约定,我有必要每晚身、体、力、行地向姐姐证明我的身体素质。” 一股燥血直冲头顶,叶芝婳简直快被他气疯了。 一个枕头径直朝他丢过去:“你无耻!” * 秋高气爽,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花园映在餐桌上,叶芝婳一边吃着煎蛋火腿三明治,一边刷着手机。 昨天下午婚礼上的那场闹剧被人传到了网上,不光警车照,还有陈遥被手铐押送进警车的全程视频。 舆论风向大变,所有人都没想到被全网辱骂抵制的祁氏太子爷,居然背负着莫须有的惊人冤情。 下面是一片道歉忏悔,还有对陈遥的大肆辱骂。 她淡漠地看着,内心却没什么波澜。 好在,不少企业向祁慕白抛来了合伙人的橄榄枝,还有竞赛奖金、初创投资,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蹭热度的意思。 对面的少年穿着浅灰色卫衣,露出一截冷白骨感的手腕,休闲的深色卫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笔电开着,他坐在桌前处理着几欲爆满的邮件。 “不许不吃早饭。” 叶芝婳看他十指翻飞,盯着屏幕敲打得出神,冷了脸。 祁慕白睨她一眼,把屏幕上和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主办方的对话框关了,姿态懒散:“你喂我。” “……” 你一个人吃是能死么。 “竞赛那边的事已经恢复正轨,中午有几个投资商谈初创的事,你跟我一起去。” 少年将她捞到腿上抱着,炙热的眼睛一时不刻不黏在她身上,“未来叶老板。” 跟着一群人来到还未开发的摩天大楼,祁慕白就跟他们商讨起了准备在江北商业中心这里建一个药企总部。 “名字你想好了么?” 魏延泽摸着那锃亮得发光的玻璃,啧啧惊叹,“这块地可是有着风水之王之称啊!慕哥,我正式决定要入股。” 祁慕白牵着叶芝婳的手,目光幽远地瞥向窗外的蓝天:“夜幕。” “什么?” 程淼没听清。 “夜幕药企。”他掷地有声。 叶芝婳眸光一颤,心里像是有一阵热风呼啸而过。 “卧槽不是吧,你取个名字也要撒狗粮?!” 魏延泽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嚷嚷道,“我以后也要给我们家卫薇的律师事务所取名!就叫艾薇事务所!” “你是傻逼么。” 卫薇一脸嫌弃地揪他耳朵,“难听死了。” 几人来到楼下附近的一家知名火锅店,订了个包厢,四五个大学生围在一桌前都有些拘谨,等着祁慕白点菜。 毕竟,那场竞赛的金奖劳动成果百分之七十都是他的构想成果,他们都是沾沾喜气,陪跑的。 “点吧,想吃什么?” 祁慕白满眼都是叶芝婳,将菜单摆到她面前,眼神浓情蜜意得仿佛能滴出油来,看得旁边的魏延泽都要吐了。 没结婚都这么腻歪,这结婚了不得天天搁他面前炫?! 一桌人都向她看来,弄得她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来个鸳鸯锅吧,还有鸭血要两份,腐竹莴苣也要,这个金针菇、粉皮,还有毛血旺……” 祁慕白勾了一圈全是她爱吃的,然后再把菜单递给众人。 这顿饭是他请,所以众人也没什么意见。 祁慕白这人,一向懂得照顾每个人的感受,怕让他们觉得怠慢,便掏出手机一人请喝了一份巨贵的哈根达斯。 不管是能力还是得人心,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程淼暗暗瞟了一眼在低头给叶芝婳调火锅佐料的少年,不管祁慕白平时对他们有多严苛,在赛场上有多意气风发力挽狂澜。 唯独到了叶芝婳这里,就自动化身成一只摇尾巴的乖狗狗,哪怕叶芝婳在玩手机根本没理他,他也眉目柔和含笑,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情绪。 还时不时替她撩下头发,怕食物沾染到。 黑色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程淼不动声色在桌下打字: 【爸,到哪了?你怎么还不到啊?】 第233章 情趣制服 很快,门口就走进来两个西装革履,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文质彬彬,身材板正,看着就像是领域内的成功人士。 “爸,这儿!” 程淼率先挥了挥手,许航看到来人面色微微一变:“……程总,是你爸?” 程景岩,商界投资大佬,精于人情,他投资的公司绝对是稳赚不赔,年轻的时候凭着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发家致富,却惯会钻空子投机取巧。 不是说今天见的是恒瑞的王总吗,怎么今天祁慕白带他们见的……居然是程淼她爸?! 不过她家里都开公司的了,为什么还要入股当合伙人? 叶芝婳偶然在电视上见过他,没想到竟是程淼的父亲。 “你们好,这位就是上次海城竞赛金奖的主创吧。” 程景岩一双眯眯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直勾勾地打量着对面不置一词的少年,就像在打量准女婿,满是夸赞: “大学都没毕业就已经有自己独立的构想了,小伙子真是优秀啊。” 他旁边的王总头发已经花白,却低调很多,坐下就默不作声。 程淼赶紧把座位让出来,顺势让服务生添了把椅子,自己坐在了祁慕白身边。 少年脸色青寒,薄薄的双眼皮内褶下压,明显透出几分不悦。 但好歹顾及程淼的面子,不冷不热地起身,握手:“你好。” 他将文件袋里一沓起草好整个初创方案的计划上市药类、构想和运作模式躬身递到王总面前,语气尊敬:“王总,我们是现在谈,还是边吃边聊?” 那位王总像是浑不在意,微笑着颔首:“都可以。” 被忽视的程氏父女俩脸色一变,尤其是程淼,恨不得拉着她爸冲到祁慕白面前让他签合作书。 她是有自己小心思的,如果能顺利说服祁慕白和他们合作,有了更进一步的金钱关系,那后面的恋爱结婚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豪门从来都是商业联姻,她相信祁慕白也不例外。 程景岩在桌下按住她的手,压根没看企划书就热情道:“小祁啊,我相信你的头脑和创研能力,如果你能和程家合作,这次初创我可以向你们先投八百万。” “我保证,只要你运用了程家的技术,第一个月的利润额就能翻倍超标,后面的资金也不是问题。” 这个数一出,所有人都吸了口气。 叶芝婳不太懂创业的内容,但看他们的反应也知道这个价开得有多诱惑。 众人看向决策人,少年面容无波,一瞬不眨地看向沉默良久的王总:“王总,您的意向是?” 叶芝婳这才注意到那个扶着眼镜沉默翻看企划书的男人。 男人闻言抬头,笑得泰然自若:“你这个构想不错,但运作模式还不够完善,我这里只能先出七十万。” “你也知道,心血管病类的药利润高风险也大,我总不能把给你们的资金全都打水漂吧?” “如果半年内,我能让恒瑞利润额高五个百分比呢?” 祁慕白冷声开口,对峙的口吻有些硬,“这次初创的成果,先卖给恒瑞试运营,第一笔利润额让利百分之六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久到所有人心都揪紧,那位王总才面露赞赏的笑意:“胆子挺大。” …… 程淼没想到,祁慕白居然会接受恒瑞的投资。 气得恨不得当场走人,明明她爸出得资金更多,那位王总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老板。 到底凭什么?! 一顿火锅,吃得两拨人不欢而散。 去商业街citywalk时,叶芝婳挽着他臂,略显紧张地轻声问: “你为什么答应了那个王总的投资?你们前期资金那么紧张,要是你利润额不达标……”创业难度岂不是很大。 她不傻,自然能看出程景岩这人惯于耍滑,要是和他合作多半会出差池。 少年轻笑了一声,轻弹了一下她额尖:“你老公又不缺资金,缺的是专业素质过硬的靠谱合作方。” “恒瑞王总也是靠制药发家的,他家境并不好,当年苦心研制一种靶向药一度吃不起饭,甚至和家里断绝关系,能做到今天的成果绝不是靠取巧和人脉。” 叶芝婳点了点头,没多问。 祁慕白沉默地盯着她柔软蓬松的发顶半晌,瞳仁漆黑。 和恒瑞合作也意味着他未来这几个月怕是得经常出差,忙应酬,去各地试验,和叶芝婳异地恋。 光是想到那漫长寂寞的光景他都觉得他右手要废。 她会不会背着他出去面基哪个野男人,会不会和季燃感情升温变质,会不会便宜了祁煜尘…… 一想到诸类种种,他就有些头疼。 途径一家高奢性感的粉色店铺时,祁慕白停住了脚步,好整以暇地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了番。 叶芝婳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瞥见里面琳琅挂着的各种大胆暴露的内衣时,脸唰地爆红。 这里面……怎么全是情趣制服啊! 察觉到她想跑,祁慕白大掌轻提她的后颈将她捞回怀里,如精准掐住喉管的猎物,凑到她耳畔:“跑什么?” 低磁的吐息蛊惑撩人:“我想看你穿给我看。” 少年揽着她进了店,里面的柜姐里面笑着迎了出来:“先生好,不知道您太太喜欢什么什么样的款式呢?” “我们店里有护士服、女仆装、空姐服、教师服,还有jk情趣制服,镂空黑丝的御姐装,还有小妈的性感旗袍款,包您满意。” 叶芝婳拿手机遮着脸,恨不得找个缝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祁慕白一手将她抱在怀里,一手随便指了几件:“咖啡店女仆这款吧,所有款式颜色都要了,其它种类各来一件就好。” 叶芝婳定睛一看,那是款黑白蕾丝风连衣裙,上领口开得非常低,只能兜住半个杯,下面简直就是齐比短裙,两侧用两根纤细的白色袋子镂空系住,又甜又……性感。 不仅如此,还有佩戴的白色猫耳发箍和项圈、腿环。 甚至背后有条毛茸茸的猫尾巴?! 她恐慌地顿住,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祁慕白不动声色捏了两把她富有弹性的臀,笑着俯身低语:“我迫不及待想看你叫我主人的样子了。” 肯定很骚。 第234章 忘了他生日 叶芝婳觉得羞耻,但念在他有伤在身,也就纵着他了。 买归买,她是绝对不会穿的!! 他去结账的时候,叶芝婳听见他手机响了起来。 他神色几乎是在看到来人后霎时变得认真凝重,接起电话,一改先前的调笑戏谑。 对面隐隐传来一道模糊的女声。 两人说了足足两三分钟,到后面,向来冷静自持的少年语气变快,透出几分焦急无力。 叶芝婳站在几步外,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具体内容。 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焦头烂额的样子。 看到少年挂了电话上前,她缓慢地眨了下眼:“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妈妈吗?” 祁慕白微愣,大掌揉了把她仰起的脑袋,语气宠溺道:“不是。” “那是……我妈?” 细软白嫩的手指被他交缠裹住,祁慕白俯下身咬了咬她的耳尖,失笑:“都不是。” …… 秋高气爽,工作室也重新开张,叶芝婳这些天都泡在室内,接客户的订单。 祁慕白甚至给她将工作室重新翻修扩造了一遍,将整栋高档写字楼买下来给她当画廊。 在寸土寸金的金融三角区,有不少人过来打卡探店,她忙得赶稿到深夜三四点。 但看到后台会计小妹发来的三天突破六位数的利润额,她就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虽然错过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复赛,但短时间内能赚到这么多钱,这可能就是祸福相依吧。 与这栋楼遥遥相望的,就是夜幕药企的总部大厦。 陈遥那边的事情也传到了陈素耳中,对她之前的逢场作戏骂了她好几天,居然破天荒没再大力阻拦她跟祁慕白在一起的事了。 祁煜尘脑震荡痊愈出院后,林碧如也因为暗中对车动手脚,被警察拷走带进了审讯室调查。 天光明媚,她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看时尚杂志,毛毯盖在腿上,岁月静好。 “我去,婳姐,你也太拼了吧,这都一个礼拜没和男朋友约会了!” 简宁已经晋为叶芝婳的御用助理,见她忙了好几晚没出门,连声惊叹,“你家那位,没意见?” 叶芝婳笑了笑:“他不敢的。” 意见嘛,肯定是有的。 祁慕白在感情里本就黏人,他有着高密度高浓度的情感需求,但凡叶芝婳晾他超过十分钟,便立马开始患得患失,一个视频电话弹过来查岗都是经常的事。 她得空还会接,但一旦进入画稿状态,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屏蔽外界一切干扰,别说刮风下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道。 这是她衷心热爱的事情,她爱画画胜过一切,并宁愿为崇高的理想牺牲别的,不会为任何人退让。 一来二去,祁慕白也就平静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她没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外男,而心甘情愿待在他打造的工作室接稿,不就足以说明她心里有他?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他总不能小肚鸡肠到在叶芝婳面前吃画画的醋。 就这样,祁·独守空闺·寂寞冷·慕白天忙公司初创的事,深夜回到家还得一个人爬上寂寞的床,像个失宠的深宫怨妇。 路过的前台闻言,翻了个揶揄的白眼:“你懂什么,婳姐这是驭夫有术,男人不能惯,惯他得上天。” 她欲言又止:“不过婳姐,我还是得说,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什么问题还得及时沟通,不然感情会越来越冷。” 叶芝婳翻杂志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就上周来的那个后勤小张,有个恩爱了五年的对象,本来都说好了上个月结婚的,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男的出轨了,一查才知道手机里全是小姐,他妈的居然是七星嫖虫!” 前台义愤填膺道,“还指责人家小张回来就摆个死鱼脸,就知道忙工作,一点情趣都不懂,什么事都不跟他说!” 叶芝婳沉默半晌:“他还挺会甩锅。” “那男的从前年就开始了,最牛逼的地方是还能一边和小张约会看电影一边和七八个女的撩骚,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最可怕的是她一开始根本没发现。” “前后隐瞒了两年多,还是她查了微信账单才发现。” “所以婳姐,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家那位那么帅,有钱有颜,还那么有能力,肯定有大把女孩子往上扑,你自己可长点心吧。” 说完,她就捧着咖啡摇摇头走了。 叶芝婳平静地思索了下,回想起那日在情趣制服店他异常的行为,还是觉得以祁慕白的性子,出轨的概率怕是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 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不觉得,这个是多大的事。 不过…… 上点心? 她将手机摁亮,日期显示,10月27日。 哦,10.27。 等等,10月27? 10月27!!!! 他21岁的生日!!! 叶芝婳一个鲤鱼打挺垂死病中惊坐起,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 是的,她昨天赶一个大客户的deadline赶到半夜,忙忘了给祁慕白的生日凌晨祝福。 甚至。 到现在,早上,九点半,才想起来。 “怎么了?” 简宁看她一副闭眼恨不得入土的心死表情,殷勤地给她泡了杯卡布奇诺,“客户又提出无礼要求了?” “不是。” 叶芝婳埋在沙发上挣扎了两下,“我忘了我男朋友今天过生日。” “……” “?!!!!” 简宁也惊了,泡咖啡的手一抖,差点撒了,“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这都能忘?!没事,你礼物准备了就行。” 这才是叶芝婳最心虚的地方。 上周,她在店里约了个定制尺寸的蛋糕,念在他创业初期经常工作,她还在网上定了副昂贵的肩颈按摩仪。 结果就是这么不巧,她昨天收货才发现,那家店不知道是信誉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居然闭店了。 她本来想着直接去线下实体店亲自挑选,结果这周工作忙,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等到发现,已经是他生日当天了。 “完了完了完了婳姐你完了!” 简宁表情已经从惊愕变换为惊恐了,“我要是你男朋友我会生气死,0点祝福没有就算了,礼物也忘了。” “救命,你现在出去给他买还来得及吗。” 叶芝婳出了身冷汗,越想越心虚,抖着手点开微信。 除去工作信息,空空荡荡。 没有他的一条来信。 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祁慕白发了很多,极有耐心,那时她在接待客户,匆忙敷衍了几句。 吱吱:【茉莉奶绿去冰三分糖,要加茶冻还是奶霜?】 吱吱:【伞和雨披在前台】 吱吱:【老头子派人买的燕窝,美容养颜,我做好了送你桌上】 …… 吱吱:【gi新上市的秋季限定手提,裸粉和黑色喜欢哪款?这个菱纹和鳄鱼皮的很衬宝宝】 她只是嗯嗯的回着,到后面他话也越来越少。 直到那条近乎是隐忍积攒了许久情绪却依旧舍不得对她发泄,发号施令不容置疑的—— 【下楼。】 叶芝婳的心如高空飞机失重般下坠,猛地偏头朝窗口看去。 少年穿着米灰色风衣,拎着一个粉粉嫩嫩很有少女心的melody蛋糕,倚在黑色宾利旁,看不出表情地单手打着字。 像是盘根驻扎了很久的一座望妻石。 第235章 祁·掩耳盗铃·慕白 叶芝婳心里一突。 披上外套,拎起东西就飞速下了楼。 “你怎么还买了蛋糕。” 一想起他过生日自己忘了零点祝福,礼物也出了纰漏,叶芝婳心里发怵,服软地圈住他的腰,“怎么还来特意接我。” 祁慕白顿了两秒,黑眸沉冷,眼底泛起一缕审视的意味,看得她暗道不妙。 “礼物呢?” 叶芝婳笑容一僵,凑到他面前撒娇:“……我不就是你最大的礼物嘛!” “你准备怎么用你这副身子,给我做礼物?” 长指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祁慕白眯起眼,冷冽地一把将她拽进车里。 “啊……” 她娇软的身躯被重重弹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还来不及起身,就被少年单手固定住双手摁在车窗上,强行撬开唇,肆意掠夺起来。 他一把将领带扯下,领口慵懒凌乱地微敞开,喉结落拓锋利。 骨节分明的长指上青筋凸显,抓握在柔软上留下残忍凌虐的指痕。 “为什么零点不发生日祝福?” “唔,我忙忘了qaq……” “所以忙到我来接你,你才想起来?” “不是,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跟简宁她们喝咖啡闲聊到快中午,要不是我给你发了消息让你看了手机,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记得我的生日?” 少年黑眸冷沉,带着风雨欲来的阴沉压迫感,不出几下便把身下女孩下身的裙衫褪得精光,肩带滑落,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兮兮。 “不要这样……” 叶芝婳快被他弄哭了,娇声求饶,“我以为你懂的,最近我在赶一笔订单。” 什么嘛,明明在微信上还一副温柔耐心脾气好的样子! 谁能告诉她他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这个两面派!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介意。” 祁慕白盯着她徒留内内的下身半晌,拽着她两条纤长白嫩的腿抬高,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shi覆了上来。 啵。 …… “祁慕白,你混蛋!!” “自己把衣服换了,换不好今天就在车上做,你自己选。” 少年冷笑,将一个熟悉的粉色纸袋扔了过来。 里面的黑白蕾丝服装滑落出来,这不是她那天陪他买的女仆装么! 叶芝婳喘着气,到底是忙忘他生日理亏在前,只好按捺着羞耻心飞快将那身性感到爆棚的低胸女仆装换上。 …… 五分钟后。 祁慕白单手操纵着方向盘,一手圈着坐在腿上脸红得像苹果的自家女友,手指时不时勾着腰侧的两根蝴蝶结带子。 绕着玩。 薄如蝉翼的白丝勒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结对领域,那根本遮不住小屁股一点的裙摆贴着他紧致的腹肌。 像是有电流穿过。 叶芝婳快疯了,这辈子从未经历的羞耻欲在此时拔高,达到了巅峰。 也不知是路况崎岖不平还是他存心故意,将车开得惊险万分,刹车的惯性让两人的身躯。 不经意,又猛地擦过。 带来火辣辣的颤栗。 车载蓝牙响起了来电。 “说。” “慕哥,生日快乐!红包我发你了,我和宋彧的礼物也寄到你家门口了,恭喜你离娶慕嫂的法定年龄又逼近了一岁!” 不知是喝高了还是怎么,魏延泽兴奋又聒噪的声音有些上头,“慕哥慕哥,你猜我给你送了什么?” “让男人雄伟延时的伟大产品,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虽然你年轻力壮,但还得预防一下,没准还没把慕嫂娶回家就耗光了,到时候她就被那个季哥哥勾走咯!” 祁慕白脸色青寒,指节在方向盘上笃笃敲着:“你说够了没。” 叶芝婳差点憋不住笑,魏延泽还要再嘟囔什么,电话就被掐断了。 * 两人到别墅后,才十点多,还不到中午。 这房子是祁慕白两年前用专利金和竞赛奖金买的,坐落在江边,抬头可见一派波光粼粼的江景。 轻欧式的复古装横,暖橘色的蔷薇纹理爬满了厨房大理石瓷砖,看上去奢华又不失温馨。 叶芝婳披着过肩长发,头戴白色猫耳发箍,穿着黑白女仆装给他在厨房下着长寿面。 她不会做饭,只会下个面馄饨啥的,没想到少年并没什么意见,反而颇为享受地盯着她的背影。 【过生日,女朋友特意请假为我煮长寿面。】 一张压根看不到身体,只露出一张脸和手的厨房背影照发到了朋友圈,霎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同学、富豪圈的人点赞评论,全是夸叶芝婳长得漂亮,羡慕他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的。 魏延泽:【慕哥你编的连自己都信了吧】 宋彧:【你确定不是绑架勒索她煮的?】 魏延泽回复了宋彧:【慕嫂,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祁翩然:【卧槽!!!夜幕夫妇给我锁死!这还不磕,我先磕为敬!】 卫薇:【99】 许航:【……难道不是你特意推了会议走的吗,本来我们那个构想的会打算开一天的。】 祁慕白心情愉悦地滑着评论,翻着翻着,就看到刺眼拆台的一条。 他面色不变地将许航的评论删除,顺手将他拉了黑。 嗅着厨房飘来的袅袅面条香,他弯起唇角又将自己买的美乐蒂蛋糕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 【芝芝特意为我做的】 【不知道别人过生日是定制蛋糕还是随便买的,但她不一样,是为我亲手做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蛋糕是随手买的还是请人定制,但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还不错。】 他唯独没让叶芝婳可见。 三句话,又引爆了朋友圈。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疯狂点赞评论,眼红嫉妒他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的评论差点把服务器弄瘫痪。 魏延泽在那头惊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慕哥,你脸呢?不要了?” 你敢不敢把这俩动态,让慕嫂看到? 特么的你这精致卖相极好的美乐蒂蛋糕,难道不是我和宋彧盯着你做了一整天,失败了十多次的最终成品?! 第236章 生日限定:女仆装芝芝 没错,敏感如祁慕白,早就察觉他的工作狂女友近几日对他冷淡了许多,怕是礼物也没好好准备。 所以亲自替她给自己,准备了一份生日蛋糕。 选的还是叶芝婳最喜欢的美乐蒂图案。 虽然真相有些炸裂,但自尊心极强的祁小少爷可不会允许自己心爱的人忘记他生日这件事。 已经做好了,今日惩罚得她下不来床的充足打算。 另一头在厨房煮面的叶芝婳,不知道他内心这些小九九,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手机,当他还在生气。 她一边调着火候,边给魏延泽发求助短信。 魏延泽:【??慕嫂你生日礼物怎么能掉链子呢!】 【慕哥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不过生日,他自己也不在乎,也不让我们给他过。可因为是你,他都做好了和你共度生日的打充足准备了,你居然忘了?!】 身为磕了一路的cp粉头,魏延泽决不允许这对夫妇再出任何波折。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个蛋糕还是他失败了无数次亲手为你做的,并不是他买的,但是顾念你这几天工作忙,他一直没来烦你。】 【所以你们有什么矛盾,趁此机会把话都说开了吧。】 叶芝婳心下微惊,懊恼地咬了下唇。 不由回想起自己过生日那天,祁慕白替她精心准备了22个生日礼物,不仅每个都细心包装,还布置好场地在家等她,可她…… 这个女朋友最近是当得有些不称职了。 道了声谢,她将内心泛起的涟漪都憋了下去。 她趿着毛绒拖鞋,将一碗盛着青菜排骨、荷包蛋的挂面端到了饭厅,汤汁的鲜香飘散开来,勾人垂涎。 祁慕白微怔,盯着面条有些失神,思绪飘远间,唇角就被一片柔软覆住。 叶芝婳柔媚一笑,像个妖精:“生日快乐。” 她捧过他的脸,捋了几下他额前的碎发,像和小狗签订爱的契约一样,唇瓣认真又庄重在他脸上盖下一章: “以后你每个生日,都有我陪你过。” 橘色的室内暖光。 热腾腾浓香四溢到不真实的长寿面。 还有鲜活存在,捧着他脸对他一字一句承诺的女孩的温柔面孔。 一切如梦似幻,猝不及防将祁慕白残忍拽回初一那年。 沈曼姝对他并不好,动辄打骂,一切最好的、原本属于天的东西硬是被抢来送给祁煜尘。 做足了身为祁煜尘后妈应有的本分和风范。 人前,她是雍容华贵的首富夫人,名校药学教授,儿子还是少年英才,这辈子风光无二,无可指摘。 人后,她却阴狠好妒,为了研制出能在祁盛面前永葆青春的美白药,不惜拿他的身体做实验。 祁慕白清晰的记得,那天,是个周五。 他13岁的生日。 一进客厅就飘来甜腻的蛋糕香,沈曼姝破天荒地给他买了十三层的蛋糕,和一柜子玩具,零食,给他过生日。 哪怕觉得她有些反常,但13岁的少年到底心思简单澄澈,并未多想。 他和所有青春期男生一样,渴望家庭的温暖,哪怕是只有母亲一人给他过生日。 他激动,又开心,将沈曼姝给他挖的蛋糕吃得干干净净,并懂事又乖巧地给妈妈切了一块蛋糕。 特意把他最爱的留有樱桃的那块,给了妈妈。 那天周测出分,全班人只有寥寥几人及格的周测,他向沈曼姝呈上签名的是全科满分的答卷。 沈曼姝前一秒刚满意地签完字,摸着他的头说他真乖。 后一秒,祁慕白立马觉得腹部绞断不已,忙不迭冲到卫生间。 少年俊逸仍带着稚气的面容因剧痛扭曲到变形,那痛苦肠穿肚烂,令他窒息几欲崩溃。 他挣扎着起身呼救,试图让沈曼姝带他去医院。 不曾想,沈曼姝冷冷淡淡来了句:“你怎么那么脆弱,不就吃了我路边随手买的快过期的打折蛋糕么,还是不是我沈曼姝的儿子。” “这点小疼都受不了,还成什么大器,还怎么把秦凤兰那个废物儿子比下去,怎么得到你爸的信任和喜欢?!” 后来,他疼到昏厥。 还是宋姨好心将他送到医院。 还是实在看不过去的医生,向他吐露,那蛋糕里竟被人下了过量的美容剂,因为某种成分超标,才造成了肠梗塞。 再晚来几分钟,肠子都要绞断。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曼姝居然会在他的生日蛋糕里给他下药,拿他的身体当试验品。 荒唐、可笑、可怖、惊悚、失望,黑暗又病态的情绪如毒气般随着时间一点点积攒,塞满了少年的胸腔。 如果,沈曼姝去死就好了。 这个家,只要有这婊子在,就永远不得安宁。 从那以后,八年,他再不过生日。 沈曼姝终究自食恶果,如他的计划一般,成功遭祁盛厌弃。 在被迫离婚后,她终究被逼疯成了完完全全的精神病患。 现在不知道在大街哪个角落,与狗争食。 但祁慕白从不否认,自己完美继承了她感情中的好妒心和控制欲,甚至为了一己私欲,铤而走险。 如果不是她朝满身淤泥的他伸出了手。 如果不是…… 他现在又该在哪个长街桥洞,过着行尸走肉人畜不分的日子? …… 叶芝婳佯装没有察觉少年的反常,把筷子塞到他手中,就替他把蛋糕拆了,笑吟吟地将“21”的卡通蜡烛插上,在一片黑暗中点燃。 “许个愿。” 在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打火石点燃的噼啪声中。 她轻轻拥住了他。 叶芝婳忽的感觉到,什么东西滑过了她的肩颈。 她笑意一怔,目光下滑,就看到透明湿润的晶莹状物,不断地砸在她略显僵硬的脖颈上。 少年一手机械地握着筷子,以一个狼狈又无力到极致的姿势,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 “怎么了?” 叶芝婳轻声安抚,哄小孩一样捏了捏他修长的指节。 祁慕白依旧什么都没说,冰凉的唇瓣贴着她细滑的脖颈,烙出一个个炙热狠戾的吻。 像是用这种方式,独自排解掉那些痛苦; 又像是反复确认着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臆想出来的幻影。 少年不置一词,手上动作却愈发干脆利落,大掌轻松捞起她的两条腿把人摁在餐桌上,一手驾轻就熟地探入要遮不遮的上衣。 “唔——” 粗暴的,直白的。 揉捻。 “啊……” 水淋淋的唇瓣溢出痛苦又似甜蜜的音调,暧昧旖旎的气氛在黑暗中发酵,攀升。 少年那只经常摆弄实验器材的手,握住了从她腰后翘出的猫尾巴。 指腹轻轻搔刮了几下,像在逗弄调皮的野猫,而后,一拽—— “怎么不叫了?” 透着暗哑情欲的声线低沉悦耳,祁慕白屈起长腿,膝盖抵入雪白的裙衫间,“叫。” 感受到粗粝布料研磨在腿缝中的痒意,叶芝婳仰颈出声,眼泪欲坠不坠:“啊——” “不要在这,回房间……” 她娇声抗议,小手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揪住了他的衬衫一角。 “不管,就要。” 少年恶劣心大发,净了手后,将蛋糕上的奶油揩在她白得晃眼的腿根上。 再埋下头。 一点点地,卷入舌尖,吞吃入腹。 黑暗里,少女莹白的肌肤水光一片,和一点点燃烧殆尽的烛光交相辉映,很快白嫩的肌肤上就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绯红色咬痕。 “……” 腰侧的纯白蝴蝶结被挑开。 少年微凉漂亮的指尖极富力量感,弄得她求饶连连。 不出半个小时,就把叶芝婳弄得泪眼婆娑、双肩颤抖,承受不住地呜咽。 直到日薄西山,太阳都落下之后,祁慕白才抹去唇瓣的水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腿软到头晕眼花的少女。 第237章 我的心愿,就是帮你实现你的心愿 可她没想到。 用完烛光晚餐后,祁慕白像只毫不餍足的凶兽,不遗余力地又拽着她在书房、客厅、阳台弄了一,整,夜。 哪怕泡澡,也没放过她。 像要把她玩坏。 叶芝婳压根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浑身累得不行,迷迷糊糊间他给她细心温柔地清洗完身子、洗漱完,才把她抱回卧室。 后面祁慕白给她换睡衣时又问了她一些话,她又累又困,便匆忙答复了。 “叶芝婳。” “嗯。”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嗯。” “你是不是,知道前世的事了?还有我跟你一样,也是重生?” “嗯。” 祁慕白看着怀里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少女,还有床边的一个箱子,眸色渐渐变柔,融着满腔爱意。 他给她擦身体乳,叫不醒她就翻了她的包,然后果然在她包里翻到了自己曾经写的那些便签。 没错,是他故意在祁家留下,让陈遥的人来拿的。 他想试探叶芝婳在知道一切真相后,是否还能不计前嫌地接纳他。 不曾想。 她知道他前世种下的种种恶行后,还能原谅他,和他在一起。 * 叶芝婳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洗漱完下楼,腿还在打颤,要不是扶着楼梯扶手,怕是要栽下去。 刚走到饭厅,她就闻到一阵令人垂涎三尺的鱼汤香。 偌大的餐桌上,已然摆满了七八个光泽鲜亮的上好菜肴,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青椒酸辣土豆丝,还有油焖虾、麻婆豆腐……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都是些她爱吃的家常菜,白亮的餐盘上的红艳艳外酥里嫩的鸡翅,看得她口水直流。 论有个烹饪技术一流的男友是什么体验? 除了幸福。 还是幸福。 少年系着围裙,背对着她熟稔专注地颠勺炒着菜,衬衫挽到小臂处,没注意她的动静。 她不动声色坐下,顺手玩起了他随手搁在桌上的手机。 却发现了一连串陌生的号码。 足足打了二十多个!! 还是祁慕白打出的。 究竟是什么人,让他这么上心? 她的脑海里好死不死地浮现出情趣商店门口那通,少年颇为紧张的通话。 还有简宁她们劝诫她上点心的对话。 ……不可能吧。 她心中七上八下,默不作声地回拨了过去。 那头响起一道年轻含笑的意大利女声:“buongiorno(您好)?” 倏然,少年回首,目光和惴惴不安的叶芝婳对上。 “……” 尴尬得她不小心掐断了电话。 祁慕白拭干净手,走到她身后搂住她腰,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查岗呢?” “那你说她是谁?怎么还是一个外国人?” 叶芝婳向来喜欢有话直说,也没藏着掖着,“我看你们联系好久了吧。” “本来想晚上给你个惊喜的,再晚点我就要名声不在了。” 少年笑着弯下腰,从电视柜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金光闪闪的信封,交到她手上,“给你的。” 叶芝婳云里雾里地拆开,目光顿住了。 欧式花体英文纂刻的龙飞凤舞的字样,正是preziosa young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决赛邀请函。 地点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展厅中心,时间是十月底。 也就是三天后 。 反复确认了三遍,邀请人是她的名字无误后,叶芝婳惊喜到快要晕过去。 “你是怎么……” 她指尖颤抖,喜极而泣,哽咽到失语。 你是怎么,帮我弄到决赛邀请函的? 你是怎么,知道错过国际复赛一直是我的遗憾? 你是怎么…… 甲板上用尽最后力气抛给她让她去比赛的蔷薇胸针。 商店门口焦急到焦头烂额的与人争议。 二十多通为她争取机会的电话。 所有的一幕幕拼凑起来,在她眼前浮现。 那一刻,她对上了少年同样燃着温度的灼热眼眸,比盛世灯火还要炽盛,比夜空繁星还要璀璨,在这一个静谧,再平常不过的正午,交织成声势如烟火的浩大盛宴。 对视的那一刻,如同点燃了同一个灵魂。 叶芝婳仿佛听见了体内一团炽火,噼里啪啦的爆响。 “你昨天不是让我许个生日愿望?” 祁慕白从背后环着她,唇瓣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低喃,“我的心愿,就是帮你实现你的心愿。” “恭喜你——” 他十指一点点地攀附上她的,交缠着嵌入了进去,“终于得偿所愿。” 第238章 国际珠宝大赛 三年一度的preziosa young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在佛伦罗萨会展厅拉开了序幕。 这场大赛空前绝后,含金量极高,参赛成员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知名设计师,高手云集。 主办方除了设立国际权威珠宝展会的奖项外,宴请了市长、珠宝展创始人、意大利时尚联会主席坐镇,还特邀了时尚国际顶流巨星,并进行现场实况直播,观众投票。 不过,能决定最终结果的还是设计界的大拿评委团,均分最高的设计师,才能摘下那顶万人之上的金色桂冠。 七天的酒店全封闭式独立创作——构思、打样、草图、成形后,便是评选环节。 这场大赛的主题是——展现女性美。 乌泱泱的会场座无虚席,全举着给自家设计师call的荧光棒、灯牌。 后援团祁翩然、卫薇、简宁三人早就举着印有“luna”的灯牌抢到了前排的位置,上面的月亮女神美轮美奂,指尖停着一只蝴蝶。 一如叶芝婳给人的感觉,如月光般柔和静谧,又如蝴蝶般自由灵动。 “那个luna什么来头?是这次决赛组里年纪最小的吧,她懂设计吗?该不会是睡了主办方得来的机会吧?” 后座传来窃窃私语声。 祁翩然冷笑回头:“你能拿到观赛票,该不会是睡了黄牛得来的吧?” “你——” 那女生气得直接踹了祁翩然后座一脚,下一秒,卫薇直接抄起旁边的冰水泼到了她脸上。 “有种,再踢一脚试试?” 迎上卫薇霸气冷冽的目光,那人讪讪着不敢吭声了。 “行了,别跟长舌妇一般计较。” 简宁拉着两人坐下,“大喜的日子,还是看我们家婳婳去去晦气。” 正逢主持人用英文介绍她出场: “下面有请八号设计师luna,也是东亚中国区的代表zhihua ye,她曾包揽国际以及亚洲区不少设计大奖,她的风格不同于其他设计师喜欢钻石的华丽闪耀,而偏好用极简中性的贵金属、砂金、矿石等,旨在打破女性刻板印象。” “让我们一起期待她在本次大赛中的表现。” “婳姐nb!婳总这边!我们爱你!!” 高台下,一众陌生面孔的年轻男女挥舞荧光棒,亢奋的呼喊一浪盖过一浪。 沸腾的预热险些把天花板掀翻。 正是叶芝婳微博上的粉丝,平时个个安静如鸡,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悄悄众筹来大赛上给她打call。 叶芝婳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简洁干练的黑西装,下身是飘逸逶迤的黑色半身裙和短靴,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出一种大气的中性美。 绸缎般的黑发倾泻散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妆容眼尾凌厉上挑,气场全开。 柔媚和硬朗糅合得浑然天成,明明是柔和无攻击性的长相,眼神却坚定利落。 一共八位进入决赛圈的设计师,来自中国的只有她一人。 一圈参赛成员介绍完毕后,终于来到每位设计师展现作品的时刻。 首先是来自日本的知名设计师远山玲子: “我的设计理念是‘寂静无声’,女性应该是循规蹈矩的、柔和的、安静的,如大和抚子那般端庄贤淑,包容万物,是东亚女性的传统美德。” 大荧幕给到她作品一个特写镜头。 一副珍珠母贝的吊式耳环,用珍珠米白、棕黄等饱和度低的配色,柔美优雅,呈现低调的细腻美。 她这副作品规规矩矩,不够大胆但胜在完成度不错。 大赛从商业性、创意性、时尚性、艺术性四个维度综合考量。 五位评委们最后打出了7.4、7.2、6.8、7.8、7.5的评分。 就这样五六名选手一路介绍过去,来自设计界大拿的评审团们眉心微蹙,就没打出一个均分过8的。 设计大胆的,用料不够轻便;商业性强的,创新性就欠缺了些;难得同时满足这两点的,又丢掉了艺术本身的时尚美感。 这届大赛的选手水分也太高了吧? 一个让他们耳目一新拍案叫绝的都没有。 叶芝婳站在队伍末尾,放眼望去场下乌泱泱的观众,冷静默念着马上要介绍的设计理念,暗暗攥紧了拳。 就在这时,场下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天啊,这耳坠也太美了吧!” “开眼了,我就没见过构思这么精美的珠宝!” “她是谁啊?” “听说是中法混血的着名设计师,从小在巴黎深造,又在米兰研读过五年,七岁就拿过全世界珠宝大赛金奖拿到手软,天赋绝伦,天生吃这碗饭的。” “我看这次冠军非她莫属!” 众人话题的焦点正是法国籍的知名设计师anne,她盘着高高的发髻,眼尾轻佻,如天鹅般仰起了头颅,眼底尽是骄矜和不屑。 似乎早已习惯众人的吹捧声。 她的巴洛克南海紫水晶耳饰,采取复杂精致的密嵌工艺,上面不规则的巴洛克珍珠和彩色宝石的轮廓形成对比,巧夺天工的造型得到了评委们的一致高度认可。 “女性美是华丽、闪耀、璀璨、站在聚光灯下的,一切以我出发,本源是我,唯有自己足够大放异彩,才能照亮他人。” anne胸有成竹地说完,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理念绝了,女性当自强!” “就是,凭什么女性要依附男人,畏首畏尾,做家庭主妇俯首作低!我们女人也能做自己的生活的主宰!闪耀发光!” “anne冠军!anne冠军!anne冠军!” 评委们会心一笑,纷纷打出了8.8、8.7、9.2、9.4、9.0的好成绩。 主持人也连连夸赞:“不愧是我们从小包揽无数奖项的珠宝女王anne,作品还是这么大胆又有观赏性!好了,下面开启观众投票通道,大家扫屏幕上的二维码,就可以为你喜爱的选手投票。” “你是不是还漏了最后一位设计师luna?” 叶芝婳正要发声提醒,一道冷冽的男声抢她一步,平静反问。 祁慕白慵懒地坐在第一排特邀嘉宾区,雪白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粒,长腿交叠,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咄咄逼人的气息。 两人目光相撞,叶芝婳接收到他目眼底强大又温柔的力量,原本紧张的心绪也安定了下来。 “对、对不起祁先生,我没有注意……” 男主持人这才注意角落里还有名设计师,连忙道歉,“真是抱歉,luna老师。” 少年冷静得就像一个恶魔:“连参赛选手的名单都能遗漏,这就是你身为主持人最基本的素质?” 他一双锐利的桃花眼眯起,像是在睥睨一件死物。 旁边的政府议员都得看他几分眼色,闻言拼命冲那人使眼色,恨不得将他就地杀了。 主办方并不知道他与叶芝婳的关系,但一个举止不凡的富商,他们哪敢得罪。 叶芝婳像是没太在意,安抚地朝主持人笑了下,从容不迫走到了舞台中央。 “我觉得‘女性美’这个标题,本身就是带有偏见的。” “女性为什么一定是美的?我们为什么不说男性美?谁规定女性就该是美的?在既定的女性美框架中,原本的‘美’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她波澜不惊的开场白,让全场一片哗然。 “她在说什么屁话?” “疯了吧?!” “什么狗屁不通的歪理,强行上哲理是吧!” “这是珠宝设计决赛现场,不是人生教育课!” “为了赢过anne,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哪来的野鸡设计师,还敢质疑题目?拜托,这可是国际大赛,权威人士出的题,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场下的祁翩然和卫薇等人都替她暗暗捏了把汗,紧张地盯着场上孤立无援的女孩。 第239章 为她加冕 主持人也被她犀利的话语惊了惊,默默将她的作品放大投屏。 叶芝婳看着荧幕上的项链断面图,鞠了一躬: “想要时尚,我认为首先要跳出男性凝视,跳出自我审判。” “我的作品是wild vine野蔓系列,用金属强化项链本身的链条质感,再用柔和的珍珠、碎钻点缀藤蔓,与链条缠绕,中和链条的秩序和刚硬。” “我的设计理念是,女性不该被局限于美丑之间,不该被定义,我们包容女生温驯、淑女、无攻击性,也允许中性、冷漠、暴躁、有棱角、有脾气、有伤痕、有缺陷的存在。” “我此次创作的灵感是路边肆意生长的藤蔓,野有蔓草,藤蔓本该自由生长,它具有强劲的生命力和韧性,藤蔓曼妙的轮廓象征着女性的身体,也象征女性独一无二的生长性和可塑性,崎岖不平的一生。” “我在设计的过程中,也同样考虑到佩戴者日常的舒适度和实用性。” 她笑了一下,然后给大家展示了这款项链三种不同佩戴方式,既可折叠当手链,危险时还能滑出针刺。 介绍完,场下的评委陷入长久的沉默。 观众们也被震撼到了,开始临阵倒戈: “luna的项链很有创意,刚柔并济,材质也很轻便,我投luna一票。” “你还真别说,我觉得她这个比anne的实用性更好。” “我觉得还是amy那款戒指最好!” 叶芝婳望着交头接耳的评审团,心揪紧了。 她的作品和刚才那番话就是场豪赌,如果说错话错过冠军,她也认了。 但是冒着哪怕被淘汰的风险,她也不想循规蹈矩,只想尽一点绵薄之力,大胆替那些生活中遭遇着黑暗和禁锢的女性发声。 生活本是场豪赌。 她从来不是畏缩逃避之人。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直到她的心快要跳出胸膛时,评委们一脸庄重地打出了最后评分。 9.4、9.1、9.5、9.6、9.2的高分! 主持人也配合地做了个夸张的吸气声:“看来我们luna是要将冠军收入囊中了啊,压力给到anne和其他设计师这边。” “好,下面开放观众投票通道,请大家扫屏幕下方的二维码,为你认可的选手投出关键的一票!” 观看直播的人,一下从几十万飙升到几百万。 观众席上一片嘈杂的议论声,拉票的拉票,还有纠结给哪位选手投的。 荧幕上每位选手的实时票数柱状图也起起伏伏,不断地升升降降,唯有叶芝婳和anne的居高不下,远远高出他人一大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主持人宣读倒计时后的票数后,叶芝婳的总票数竟比anne高出仅仅两票。 “本次preziosa young国际珠宝大赛的总冠军是——来自亚洲中国的luna,本名zhihua ye!让我们掌声恭喜!” 全场一片沸腾,全体起立,金色的礼花洋洋洒洒飘舞而下,镭射灯光也恰如其分地打在了叶芝婳身上。 那一刻,她受着万千粉丝的热烈欢呼。 那一刻,她如沐浴金光接受万人膜拜的神只。 那一刻,祁慕白才深刻发觉,什么叫神爱世人。 她就如印度神话中温柔的帕尔瓦蒂女神,他尽其一生只为得她一眼垂青。 没有她托他一把,拽住他,他就会掉入沼泽,深陷泥潭,永堕黑暗。 面对众人的尖叫欢呼声,叶芝婳也热泪盈眶,俏皮地冲观众来了个飞吻。 顿时又迷倒了一大片迷弟。 来到颁奖仪式。 在一片安静的翘首以盼中,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双遒劲有力,包裹在黑色西裤中的长腿。 叶芝婳目光倏然顿住。 主持人还在念词:“下面有请夜幕药企创始人,本次大赛的投资方,祁先生给我们的冠军女神加冕,颁发奖杯!” 他脸上表情淡静,似对她这个冠军赢得毫不惊讶,唇角却翘起淡淡的弧度,不仔细几乎看不到。 她朝少年缓慢地眨了下眼,有几分得意的小俏皮。 然后就感觉头顶一重,祁慕白将那顶象征这届大赛珠宝女王的桂冠亲自戴到了她的发顶。 为她加冕的过程中,他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白玉般的脸颊,颇有几分耳鬓厮磨的暧昧。 “你轻点。” 叶芝婳轻嗔,当着全场人的面用只有少年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台下立马有眼尖的观众捕捉到了。 “我草!什么情况!颁奖的祁先生和luna女神是一对吗!” “真情侣就是好磕!” “听说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来参加这次大赛是女方一直以来的梦想。” “好羡慕这种互相成就的爱情!” 甚至有大胆的男粉举着话筒站起来,面露痴迷:“luna老师,请问你和祁先生是什么关系?” 叶芝婳笑得有点坏,眼波流转间,对少年低声道:“听见了吗?他问我们什么关系呢。” “你觉得……”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一把扼住,祁慕白就着她的手低下头,将俊美到妖冶的脸颊贴到了她的手心上,语气危险沉冽,“我们是什么关系?” 少年冷静得如同一个魔鬼,浑然不觉他正在做多恶劣的事。 他怎么可以像小狗一样,背对着万千观众和主办方含她的手指啊! ……简直就像个吃醋的妒夫。 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就咬她。 祁慕白抬头仰视她,锐利的桃花眼如鹰隼盯着女孩的脸,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是主人不给他一个名分就不肯松口。 叶芝婳指尖打颤,抖着声音拿着麦克风回复了那位观众的话: “我、我们目前是情侣关系……” 少年笑了,如一朵剧毒罂粟般温柔妖冶,用气音低低警告:“只是情、侣?” 叶芝婳立马改口:“我们现在彼此都是对方最爱的人,如果将来有什么好消息,也会向大家宣布的。” 话虽如此,她内心可不想这么早步入婚姻的坟墓。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只凶犬毛捋顺咯。 那男粉一听,心碎了一地,但还是不甘祝福:“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是会出手的!” “谢谢。” 少年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拽进怀里,清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一字一字砸向地面,似要砸在她心上,“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第240章 大结局(上) 大赛落幕后,叶芝婳一跃成为国际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大师。 通告遍天飞、全球珠宝时尚代言接到手软,每天不是在拍摄广告就是赴约给哪个顶流设计珠宝的路上,甚至好几个明星的经纪人为争抢她的档期大打出手。 回国后,珠宝展会的会长在海城请建筑师为她专门造了一栋大厦,作为陈列她的珠宝作品和画作的画廊。 wild vine野蔓系列一经上市后,好评如潮,海外不少高端用户期待她的续作。 祁慕白的公司初创也相当可观,第一个季度的利润额就翻了预期的好几倍不止,甚至登了年度青年福布斯富豪榜。 他用第一桶金购置了套价值两亿多的市中心的别墅,从设计到装潢全按照叶芝婳的喜好来,就连花园里也种满了粉白相间的蔷薇,一簇簇地攀上红瓦墙。 房产只写了叶芝婳一个人的名字,作为她的婚前财产。 她很喜欢这套房子的花园,和他搬进了新家。 闲暇之余,祁慕白还会给叶芝婳操盘运营方面的问题,替她筛选哪些人是能长期合作的,哪些人不能用。 她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埋头画稿。 合作、档期、通告等琐事全权由祁慕白亲力亲为。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都身为好几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了,还要操心妻子的工作事宜吗? 请一个助理很难吗? 整个公司上下人尽皆知,祁总嗜妻如命,不仅每日戴着爱人设计的戒指从不摘下; 每早去公司前一定会先让司机驱车送叶芝婳先到她的工作室,享受她的早安吻,目送她进去后,才会前往“夜幕。” 甚至让秘书和助理把所有报道叶芝婳的报纸、杂志刊登作品裁剪下来,贴在办公室墙上,连手机壳背面都是她的大头贴笑容照。 两人感情好得蜜里调油,甚至比之前更惺惺相惜。 除了…… 那方面。 叶芝婳受不了他每天都要,每次两小时起步的频率,然而每次抗议的结果就是。 被堵上嘴狠狠蹂躏。 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哭。 为这事两人还吵过,她躲在工作室两天没回家,结果第二天就被祁慕白抓去了大楼卫生间,脸色阴沉大开大合地惩罚了一通。 在叶芝婳单方面冷战他半个月后,他终于妥协,改成了两三日一次。 …… 陈遥一案的判决书在次年七月下来。 因犯故意杀人罪、诬陷罪、非法监禁罪等,数罪并罚,社会危害极大,判处死刑。 而林碧如故意在他人车辆上动手脚,虽没造成人员死亡,却有杀人动机,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执行枪决的那天,又到了一年萧瑟的秋。 陈家的别墅被查封,所有资产全部依法上交国家充公。 当警察问临终前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时,他只说了想见一个人。 叶芝婳收到消息的时候,枕在祁慕白的腿上,看着一部悬疑电影,享受着难得的周末假期。 少年倚在沙发上,正把一颗颗剥好的葡萄投喂到她嘴里,还时不时舔去她唇边的汁水水渍。 她回绝了好几次,可陈遥依旧执着地恳求她见一面。 甚至连警方都来劝她,觉得陈遥无依无靠,见一面也算是了他临死的心愿。 “不想去,就不去。” 祁慕白睨着她的微表情,抚弄着她的头发,“看你。” 她内心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并不是心痛,更多是何事秋风悲画扇的凄凉,“去做个了结吧。” 和16岁恋慕过那个少年的叶芝婳,说告别。 因为刑场太过血腥荒凉,祁慕白怕影响叶芝婳的心情,只同意她在监狱见面。 警方那边一口应允下来。 …… 那天是个阴天,风沙很大,阴雨绵绵。 陈遥戴着手铐被押坐在看守所内,头发早已剃光,穿着橘色的狱服,双目死气沉沉,如凋零的落叶,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凉。 在看到门口一道抹熟悉的倩影时,他眼前一亮; 又在看到旁边那个男人时,自嘲地垂下了眸光。 在警方的示意下,叶芝婳深吸一口气,坐在了一墙之外。 “你……有什么想跟我交代的吗?” 叶芝婳拿起会见电话,声音清清泠泠,淡漠到了极致,也无情到了极致。 像是两人几年的纠葛全都烟消云散。 统统没发生过。 陈遥死死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勘查着她心痛、不舍、纠结等多余的情绪。 可是没有。 她平静得像是在旁观一个局外人,一个企图搅坏她幸福的恶人。 “……婳婳。” 他声音沙哑,眼球布满了红血丝,发出卑微地乞求,“如果没有祁慕白,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如果没有他。 会跟我,在一起吗。 会给我幸福吗。 叶芝婳眼睫轻颤,答得斩钉截铁:“不会。” 陈遥突然失控地狂笑了起来,好似疯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开始疯狂咳血:“你撒谎!” “婳婳,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不会说谎,你每次说谎睫毛就会不自觉地发抖,多少年了,你这个小习惯还是改不掉。” “你还记得吗?高一刚开学,你逃了体育课去画室画画,被班主任老王当场抓住,你骗他说肚子疼去医务室了,还当场给老王演了一段快要不行的样子,你差点露馅还是我给你打的掩护。当时我就觉得你好可爱,你可能已经没印象了,但,那天是我对你心动的开始。” 他满脸是泪,挑衅地看着叶芝婳身后的男人,就像发现了什么别人没有发现的秘密宝藏,笑得不可一世, “我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甚至篮球赛故意被隔壁体附压着打,全都是做给你看的,没想到婳婳你啊,还是那么不经骗,对你稍微好点,就把你骗到手了,哈哈哈哈……” 摁住她肩膀的那双手暴出了青筋,似在隐忍什么情绪。 叶芝婳嫌恶地皱起眉:“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难道我对你做了这么多,你连喜欢过我的半分痕迹都要抹去吗?别忘了,是我先跟你在一起的。” “那又如何?” 叶芝婳毫不留情地打断,“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16岁的陈遥了。” “而我,也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16岁少女了。” “16岁的叶芝婳,死在了当年,被你亲手杀死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祁慕白故意设计你劈腿?可你在明明有判断能力推开她的时候,还是跟她发生了关系。” “我没有!” 陈遥慌张地矢口否认,“你知道么,我和她做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可是药效太烈,有几个男人能抵得住?!” “何必一直怀念过去呢?回头看吧,陈遥。你要是没什么别的要交代的,我们先走了。” 她起身,拉过少年转身就欲离开。 电光火石之间,叶芝婳只听见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头颅重重撞击墙面发出的嗡鸣。 她大脑轰地一炸,脑袋迅速被人摁进一个炽热坚硬的胸膛:“没事了。” 少年温热的掌心将她的视线遮得密不透风。 叶芝婳一阵天旋地转,鼻腔里都是鲜血喷溅出来的铁锈味。 男人死不瞑目地瘫软在地,拼命张大嘴,扼住喉咙,像是还想有什么话想说。 可他没力气了。 一条精致的琉璃手链从他怀里滑出,钻出了监狱大门,骨碌碌滚到了叶芝婳脚边。 那是他请知名工匠花费了七天七夜打造的五彩鸳鸯琉璃手链,有双宿双飞的寓意,他打算送给他们作为未来的新婚礼物。 就这么藏了三个多月,在临死前才找到机会送给她。 可是,叶芝婳压根没注意到这动静,她缩在祁慕白的怀里,两人相依的一幕一刀刀凌迟着陈遥的双目。 她走了。 没有回头。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第241章 去遨游宇宙四海,丈量万丈之巅(完) 十一月底,叶芝婳好不容易赶完一个顶流的定制款。 加之也不知道是不是陈遥自尽的影响,她噩梦连连,经常半夜惊醒,这一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正逢周五,她身心疲惫地回到家时,就看到玄关摆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走了,带你出去玩。” 穿着休闲黑色卫衣的少年从卧室走来,心疼地捏了把她的脸蛋,“什么都不用带,我都收拾好了。” “别闹,我明天还有一个广告拍摄呢。” “我看了你的档期,给你请了半年的休息假,你所有的日程都往后推半年。” “……?”叶芝婳脑子有一秒的混乱。 “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那么累。” 祁慕白喟叹一声,长指抚上她眼底的青灰,“你都多久没好好放松了?不是不让你工作,你再这样熬夜工作下去都快生病了宝宝。” “喂,等下,我内衣你——” “拿了。” 她还要挣扎,身子就被打横捞起,强硬地抱出了门。 …… 两小时后,航班在西安落地。 祁慕白派助理将行李安置在了酒店,带着她同游这座大唐不夜城。 夜幕四合,叶芝婳站在这座繁华不夜的城市街头,感受着人声鼎沸,层峦的宫殿间,亮起了一盏盏灯笼,谈笑间衣香鬓影,拉丝吹笛声四起。 人山人海间,到处都是盛装打扮穿着汉服的女孩,还有不少摊贩小吃、艺术表演。 她心里暖融融的,工作的疲惫一扫而空,好久没感受到浓浓的人间烟火气了。 大唐盛世诚不欺她,果真是富贵迷人眼。 叶芝婳本就喜欢中国古代文化,设计的珠宝大多都是国风系列。 她迷恋一切带有浓浓历史底蕴的东西,祁慕白果真是了解她,知道她一直向往来西安玩,特意送了她个惊喜。 “饿不饿?” 祁慕白背着她的小包,眸色温柔地将手机塞到她手里,“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年过去,少年眉目长开,轮廓愈发立体深邃,显出一种青年趋于男人之间的成熟,气质也更加温内敛包容。 明明比她还要小两岁,可在他面前,叶芝婳却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儿。 越活越年轻,也越来越明媚,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提任性无礼的要求。 他都会一一满足。 这是她父母永远无法带给她的。 她接过手机,兴奋地蹦跳着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又买了个肉夹馍边走边啃,雀跃得差点撞在一个男人身上。 一双有力的长臂将她迅速捞到一边:“就这么开心?” 是来西安开心,还是陪我来西安开心? 漆黑炙热的眸子牢牢凝锁住她的脸,少年伸出白玉般的指腹,细心地拭去她唇边的碎屑:“别动。” 叶芝婳一个重心不稳,揪紧了他的衣角,一下子红了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祁慕白扣着她的下巴捏了捏,语气清冷:“在一起久了,腻了?嫌我烦了?” “啊呀不是!” 叶芝婳心累,抱着他手臂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口,“这就是我的答案。” 这么久了,他唯在感情上还是无半分长进,敏感、多疑、占有欲强,没安全感得紧。 以防这娇娇男人再乱想下去,她拽着祁慕白去旁边租赁汉服的地方。 她早就留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估计是特意带来给她拍照的,那她怎能错过他的好意。 叶芝婳左挑右拣,实在拿不定注意。 问他:“你觉得这件紫色好看,还是绿色?” 她有选择恐惧症,很多时候都喜欢别人拿主意。 祁慕白像是能一眼能看穿她心底:“选你喜欢的就好,你眼光其实比我好。” “你要明白,你更多是穿给自己看,不要为了迎合别人委屈自己。” 这话如醍醐灌顶,叶芝婳立马选了自己看中的天水碧色的唐装,让化妆师弄了个唐风的妆造、发型。 等待间,少年不经意抬眸,被惊艳得恍惚了好一会。 小姑娘扎着两个高高的盘髻,眉心绽着朵海棠花钿,随着碧色的广袖挥舞,身姿曼妙如游龙。 随后叶芝婳拽着他胳膊来到了湖边。 祁慕白极有耐心,给她整理着裙衫束带,拍了好多她的照片,每一帧都鲜活明媚,明眸皓齿,含笑的眸子如一弯新月,盛满了糖水,美得天地失色。 俗话说,只有爱你的人,才会把你拍好看。 而你如果很爱一个人,就会在他面前做回小孩。 叶芝婳呼吸一窒,自己都没想到她能在他面前笑得那么甜。 走累了,她租了辆画舫,拉着少年坐上了船。 广阔的湖上,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江枫渔火的静谧波光,渔夫戴着斗笠,伫在船头,手中的船桨搅弄着湖水。 睁开眼,头顶就是璀璨的繁星和金碧辉煌的九重宫阙。 叶芝婳从未觉得身心这么舒畅过,枕在少年的膝上,下半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两只脚轻轻地乱晃着。 “好久没这么自在过了。” 她仰头,对上祁慕白温柔下蕴着波涛汹涌的黑眸,手指勾勒着他精致的眉眼,“好喜欢你哦。” 少年罕见地没有逗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下头吻上她的眼皮:“跟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由衷地,快乐吗?幸福吗?自由吗? 一年了,哪怕他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叶芝婳没有提,他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催。 既然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亦不会强行推进他们的关系。 见过她笑,他再也看不得她伤心难受的样子。 老天爷将她送到他身边,就已经是莫大的福祉,他再不敢奢求其他。 用力攥紧了兜里的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缎面方盒,骨节摁得泛白,已带在身上好几个月。 “快乐。很快乐很开心很幸福。” 叶芝婳不假思索地点头,一字一顿地直视着少年紧张炽热的黑眸,“所以,祁慕白,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早在上礼拜,她就无意中在他外套里发现了那枚他亲手打造未送出去的钻戒。 “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 她舒展开嫩白的五指,明晃晃地摊到了他眼前, “我允许,你现在,娶我了。” 下一秒,独属于少年身上的冷杉清香袭来,他强劲地捏住了她纤细的手指,呼吸急促而炙热。 微俯下身,以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吻上了她的手背。 “只要是你期望的我什么都会做。” 湿润的液体不断砸在她手背上,少年如最虔诚的信徒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嗓音微颤,“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一枚坚硬微凉的戒指慢慢蜿蜒向上,戴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 叶芝婳晃了晃手指,蔷薇花嵌着钻石的高难度工艺,也不知他花了几个月才打磨出来的。 …… 皇宫禁苑,九重宫阙之上。 繁华靡丽梦千年,回首犹缱绻。 登顶城楼之上,凉风习习,叶芝婳才惊觉到下面的人有多渺小,不过是沧海一粟。 万千繁华尽收眼底。 朱墙阙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深宫女子的哀怨和眼泪。 “我以前总是感慨董鄂妃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哪怕顺治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还是替她感到不值,如果她没进宫,是不是便不会受到皇宫的束缚,过得更加逍遥自在呢?” “可后来,我明白了。” 她抽了抽鼻子,“这可能就是她的宿命。她不进宫,也就遇不到她挚爱的人,这一生应该少了很多乐趣罢。” 若非万种飞烟都过眼,怎会迷恋巫山那一片。 一切都是命运造化弄人罢了。 “你才是我的宿命。” 祁慕白见她心情沉重,将人托举到肩上,让小姑娘凌驾于他,凌驾于这层叠宫殿,一览众山和这浮华美景, “我有你,才是有了全世界。” 若他是船,叶芝婳就像是船桨;他是风筝,她就是上面牵风筝的线,若没有船桨,他就如无头苍蝇跌入湖底;若没有牵引线,他就会跌跌撞撞坠入深渊。 叶芝婳笑,牢牢抱住了少年的颈,“那就永远在一起,从生入死都陪在我身边吧。” 碧色的裙摆迎风飘荡,不经意晃到他脸上。 祁慕白神色恍惚,莫名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 一个平凡的午后。 班主任问他们未来想干什么。 不少同学兴奋热忱地议论着,以后想当飞行员,想当医生,想当老师,他们眉飞色舞,青春四射。 只有他兴致恹恹,漠不关心地在桌下用酒精擦拭着手腕上的伤。 一只白色的蝴蝶从窗外飞进,停在了少年瘦长骨感的手指上。 一个扭曲疯狂的理想油然而生。 ——他想囚禁这只蝴蝶。 他心不在焉了一下午的课,满脑子都是昨日放学在厕所门口被欺凌时,那个高年级学姐满脸心疼地替他贴上一个创可贴的场景。 纵然她可能对他没印象了,但他早已把她的肉体和灵魂觊觎玷污了千千万万遍。 当那只蝴蝶尸体在囚笼中干枯时,祁慕白也成功猎捕到了她的名字。 叶。 芝。 婳。 后来,他却亲手放了那只蝴蝶。 蝴蝶不该困囿于花园,而该在峡谷肆意蹁跹。 去遨游宇宙四海,丈量万丈之巅。 全文完。 第242章 夜幕相性三十问 1.觉得自己性格是什么样的? 慕:表里不一,很难对别人交心,敏感,多疑,心狠,冷血,占有欲强,还有就是很双标,看人下碟。 叶:敏感想的多,乐于助人,容易心软,爱纠结。 2.觉得对方性格怎么样? 慕:(目光温柔)她很好,好到令我自卑,比万千美景繁华加起来都要好。 外柔内刚,明辨是非,表面看起来傻傻的其实在大是大非上很聪明,善良,明媚,温柔,坚定,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期愿意拉我一把,最重要的是她永远对生活保持着一种向上的韧性和生命力,这也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 她有点社恐和讨好型人格,有时候会顾及所有人感受不敢拒绝别人,明明还会有点小小的不自信,和我在一起以后好多了。 性事上放不开,容易害羞脸红,很可爱(笑) 不过让我当这个恶人就够了。 叶:(认真脸)他性格还蛮复杂的吧,千人千面,冷血又温柔,自私又无私,但是办事可靠,也很有能力。外热内冷,看似对谁都温柔可靠其实不认可的人很难走进他心里。 外表阴狠内心有不为人知的脆弱面。恋爱脑。 3.第一次认识对方是在什么时候? 慕:学校,初二的时候 叶:祁煜尘生日派对\/被祁翩燃拉去参加的毕业宴会 4.对彼此的初印象? 慕:温柔善良,单纯的过分 叶:风度翩翩,优雅,脾气好,单纯的小奶狗(? 5.什么时候对对方动心的? 慕:救我的时候,一见钟情。 叶:随着一点一滴的相处,那种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6.咳咳,第一次做是什么时候? 慕:以为她背着我和江远哲在一起的时候。 叶:同上。(话说当时真是恨死他了orz……) 7.结扎后对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慕:避孕率高,而且不用戴套,触感太清晰……每次都弄的她受不了 叶:(瞪他)闭嘴! 8.在感情里是主动的一方吗? 慕:是 叶:不是 9.有烦恼会对对方倾诉吗 慕:不会 叶:会 10.最喜欢对方哪一点? 慕:温柔清醒,有自己的主见,不会随波逐流。 叶: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爱我胜过他自己。 11.婚后h的次数是? 慕:我当然每天都想要,但是芝芝受不了。所以就改成两三天一次了。 叶:……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每次时间都很长(怨气) 12.喜欢的h的地点是? 慕:落地窗、车里、办公室 叶:家里 13.最喜欢的方式\/姿势? 慕:后r,还有给她舔 叶:……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14.我喜欢被对方亲吻哪里? 慕:哪里都喜欢,但是更喜欢深入交流,舌吻吧 叶:脸颊、脖颈 慕:(目光意味深长地向下瞥)你要不要再想想? 叶:…………? 15.你做了什么对方会生气? 慕:做太狠了。 控制她自由,侵犯她隐私,乱删她异性好友。 叶:和异性说话见面吧,同性他都生气。 16.喜欢对方的哪里? 慕:喜欢她纵容我,包容我的小任性和无理的要求。 叶:温柔体贴,家务全包,做饭好吃,想要什么都会给我买,尊重女性,无条件支持帮助我喜欢做的事情。 17.讨厌对方的哪里? 慕:她哪里我都喜欢呢,硬要说的话,就是有时候会和乱七八糟的男的出去,感觉她不是真的爱我。 叶:现在还好了,没有什么讨厌的。硬要说就是爱吃醋吧-.- 18.有怀疑对方出轨吗?怎么办? 慕:几乎每天都在怀疑,她知道的,我很没安全感,她出去倒个垃圾我都会怀疑是不是背着我通奸了。 没怎么办,拉回来做一顿检查一下她身体,看到上面只有我留下的痕迹就放心了。 叶:他这种专一到自己都敢诅咒的人,很难让人怀疑吧…… 19.能原谅对方出轨吗? 慕:不能 叶:不能 20.约会对方迟到一小时怎么办? 慕:(微笑)床上补回来。 叶:(仔细思索)他从来没有过一次迟到欸,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到,反而是我,有时候会化妆来晚,有点小愧疚t-t 21.觉得自己技术好吗? 慕:这个问题我答了不算,芝芝认可了才算。 叶:抛开别的不谈,他很有服务意识。 慕:(附耳低语)所以你抛开的是什么?把你弄到腿软的过程吗? 叶:(恼羞成怒地捂住他嘴) 慕:我觉得……我技术还可以吧,他喘的很好听(骄傲) 慕:(斜睨)我在配合你演戏。 叶:? 22.h时最棘手的是什么? 慕:在她快要到的时候,故意吊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对我也是一种折磨。 叶:他每次都说就做一次一个小时,完事后是三个小时后了!!(生气) 23.对“得不到心也要得到身体”有什么看法? 慕:嗯,我赞成。强扭的瓜,很甜。有时候太喜欢一个人了为她做三都可以,得到她身体有什么不可以呢(无辜眨眼) 叶:不赞成。这是违法行为!! 24.觉得自己是最适合对方的吗? 慕:(失神)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我觉得季燃是最适合她的。 不过她好像对她那个竹马没感觉,所以应该是我吧。 叶:(挑眉)好像?应该?祁小少爷这么没自信啊? 25.单独采访一下祁某:为什么对林碧如那么狠? 慕:对不喜欢的人,就不要给她留任何念想。 26.未来打算要孩子吗?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慕: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我个人舍不得她生,也不会勉强她生,但是全看她意愿,她认真考量好想生我就去复通,不想生,想领养,我都会尊重她的想法。 喜欢女孩,感觉会是缩小版的芝芝,很可爱(笑)我们会好好爱她的,长大后可不能被病娇骗了。 男孩的话,感觉会分走她对我的爱,我会吃醋。 叶:……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们原生家庭都不太好,加上我本身不太喜欢孩子,也明白女性生产风险和危害性,所以不打算生。 现在有了祁刘海(一只柴犬)也挺热闹的,不寂寞。 以后做好充足的打算可能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吧。 27.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机密? 慕:公认。 叶:在西安领证我想先保密来着,他…不…让…… 28.如果以动物必须你觉得对方是? 慕:(不悦)她就是人,不是什么动物。 叶:狗狗。 29.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着? 慕:早安吻、晚安吻、为我设计首饰、陪我一起生活、为我拒绝了很多外面的诱惑,太多太多了。 叶:为我洗头洗澡、洗衣做饭,操心我的工作,照顾我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30.如果有转世,还会希望当爱人吗? 慕:(不假思索)会。 叶:(相视一笑)会。 第243章 后记 终于写完了这个漫长的故事,相逢即是缘,番外就不赘述了。 这本书对我的影响大的可怕,创作过程中,我多次想放弃,多次因为一些舆论压力大到彻夜失眠,睁眼就到天亮,多次因为数据,因为题材敏感而被关过近乎一个月,焦虑到极点。 这本书本在二十几万字的时候就险些被腰斩,朋友都劝我开新书,被关那么多天再放出来也没流量了,这本书(数据)就废了。 当时真的很痛苦,嘴上虽然矫情的喊着弃文算了,也只是喊喊而已,心里从来没想过,对我来说白白和芝芝不是苍白的设定,而是鲜活栩栩如生的人物,让他们承受本不该遭受的命运。 因为我对他们的爱,加之我固执,认定的事一定会完成,所以还是按照脑中的大纲把整个故事写完了。 回头一看,原来写了这么多啊。 我在生活中是个开朗乐观的人,但这本书前半部分写的我一度很难受,非常致郁,整个人都快陷进泥潭了。 曾经有一阵我天天在举报辱骂我的差评,整个身心疲惫不堪,我每天都在想,我去写点正常言情不好吗,写点甜文不好吗,为什么要一定写病娇。 很多人说这本书有的情节狗血,可能我遭遇过很多狗血的事吧,书里一些人物和情节现实也有原型,并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人问,都这样了,为什么不be? be不是我的作风,我不喜欢悲剧,死亡太容易了,活着才难。 我喜欢一切坚韧的,有生命力的,向阳生长的事物,哪怕身处淤泥,也依旧向往光明。 正如三毛说的,燃烧一个人的灵魂,正是对生命的爱,那是至死方休。 关于祁慕白的病娇行为,因人而异吧,每个人接受程度不同,也不用勉强自己,不管如何,现实碰到了,赶紧跑。 二次元=病娇 三次元=变态强奸犯 我本人资深乙游玩家,尤其是日乙,经常碰到一些病娇黑化男主,所以祁慕白在我这里其实还好…… 为什么写这么多男配,也是玩日乙的一点后遗症,想写好多不同的角色,他们有不同的性格爱情观,有的正常不正常。 季燃是最正常人的那个了吧,青梅竹马,所以他的一切行为也非常正常,有自己的事要做(报仇),无法每时每刻把女主放在第一位,会像正常人一样嫉妒,生气,以至于错过救芝芝的最佳时机…… 陈遥是个前中后期变化非常大的角色,从前期的单纯率直,中期被断指后被仇恨蒙蔽心智,再到后期的奸诈病态,一步步随着情节不断被推向深渊。 如果说陈遥是个从白到黑的过程,祁慕白恰恰相反。 从前期的病态自私,到一步步暴露露出真面目,囚禁控制女主,再到被女主一点点打动,褪下阴郁的一面,选择给芝芝自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祁慕白还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芝芝不爱他的时候,他扭曲到发狂地想让她接纳自己;等待芝芝真的爱上他了,他又开始不自信了,觉得自己不配她的爱。 可以说,前期他的病态自私大过对女主的爱,后期,才是爱战胜了他的占有欲。 祁慕白很幸运,他得到了女主的爱,与其说女主救赎了他,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愿意从那个病态的泥潭中跳出来,拥抱太阳,拥抱光明。 陈遥爱女主吗? 无疑是爱的,但是他也是个缺陷很明显的人,心智不成熟,极易受煽动,加上被祁断了手指,他对祁和芝芝都是有恨的,会有那种“我为了你连职业生涯都毁了,你居然还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愤懑。 祁煜尘,也是挺搞笑反差的一小伙,很单纯,没什么坏心眼。 江远哲——自卑是万恶之源。 …… 大家可能以为作者写书很容易,其实真不是,在开这本书之前我做了详细的人设、大纲,存了好几万的稿子,才发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经常卡文,经常会用纸写章纲。 这是做的祁慕白人设部分截图: 庆幸的是,这个结尾和我写到一半时想好的结局一致,没有忘记初心,也没什么改动。 完结了奖励自己休息一阵不过分吧,连夜买了两部日乙开打,顺便存点新书稿子。 新书暂时不写病娇了,主要是我想写的太多了,一本本来吧。 也是个大学校园文,破镜重圆,男救赎女。 构思了很久的故事,感兴趣的可以看看,预计下个月开。我们下本再见~ 和这本书最后告别啦。 “夜幕很美,但暮色偏爱你。” ——2023.11.13初棠完结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