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第1页 [恐怖灵异] 《乌鸦》作者:天涯近尽【完结】 一具悬尸揭开执政内部的“潜规则” 第一章 ; ; ;悬挂的尸体 一 十一月份的苏北已经被寒气浸泡了一个多月,不知怎么回事,今年的冬天来的比往年都要早。先不说冬至不久北京就被暴雪肆虐了几天,就是湖北那边也已经在间隔九年后的这个时节下起了大雪。像我们这地方,一下雪就给人一种要过年的感觉,好在大雪只是在苏北四周的省份唿唿的下着,就是南京也下了,唯独我们这边,竟然在阴了几天后又开始放起晴来。 从天气预报上可以知道下周我们这里要上升到九度以上,而不是如今的零度左右。冬天给人的感觉是很懒散的,大多数人被局限在家里活动,没有人愿意在外面闲逛。所以,一到晚上五点多,空间逐渐被黑暗吞噬时,街道上就开始沸腾起来,因为那是下班的时间。过了这个点,到六点左右,街道上的人就开始稀稀拉拉了。回家的已经回家,到饭店里吃饭的也已经就坐开始举杯了。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如果有人,那大多是刚从饭店里出来的和等在那儿准备载客的计程车。你看那些喝的七扭八歪的人互相搀扶着,如果有单位来接的,司机会扶上车送回家去,没有的就只能打车了。但终归打车的人是不多的,你看虽然有那么多的计程车(电动三轮车、有面包车、有正规出租公司的车),但是当人散楼空时,也剩不了多少辆。我说的当然不是都堵在一家的饭店前,那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饭店一条街,路南路北的大大小小饭店不会底于五十家,这还不算离这里不远的两个四星级酒店和三个三星级酒店。 天气变冷后,各个饭店在夜里十点左右大多关门了,剩下的只有各色霓红灯在那里寂寞的闪动着。当然,不时也会有零星的计程车唿啸而过,给这个寂静的夜增添些涟漪,好让人觉得这不是一做空寞的城市。 当城市还浸在睡梦中时,已经有些人开始忙碌,所以,有时会想,如果这个社会少了这样的人,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像《我是传奇》里的那样?应该是吧,因为那是一座睡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城市。我们的这些城市都需要这些人来唤醒,并且还要给它梳装打扮一番,好让它在每天太阳第一缕阳光照过时,能显的荣光换发。这些人就是我们城市的里最可爱的人——清洁工。那是最让人瞧不起却又是最高尚的职业,是和平年代中最可敬的人,是“只等默默奉献”最原始注释的具体体现,是目前所剩不多褒义词里形容的人,更是我们身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不知道能用什么来更好的形容他们,因为我慢慢慢的发现已经找不到还有什么词能形容的了他们的了。我更害怕万一不小心用错了词而玷污了他们。 每人管理一片区域,什么时候打扫完什么时候就算是下班。 天气太冷,没有人愿意出来,就是那些爱好晨练的人也要再等一个多小时才会恋恋不捨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而等他们在路上跑时,街道已经是干净如洗了。 每天清晨五点点名是雷打不动的。张爱华每天四点就要起来,先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放在锅里温着,才推着车到集合点集合。而这时的天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不管你拥有多么高科的技术,不管你喊着什么样的口号来发动成千上万愚钝的人们为你前仆后继的卖命,也不管你家财万贯或权术流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还有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在寒冷的冬季,这个时候也是最寒冷的。 那小风一刮,碰到肌肤,即使是黑黝黝的粗皮,也会有刀割一样的疼痛。 张爱华蹬着三轮车在这样的寒风中瑟瑟的前行,点完名之后,她还要蹬着它去自己那片“领地”。 第一章 ;悬挂的尸体 二 她的那片“领地”在城市南面的青吾路上,那是一条从南面进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城市向南展示的一个窗口。当年分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领,因为这条路是一条“吃力不讨好”的路。怎么说呢?就是说,打扫的干净了是你的职责,打扫不干净就会把影响市容的帽子扣在你的头上。这样说可能有些牵强,但结果总是不会有好的。所以,只能实行抓纠制,张爱华就这样“中奖”了。 虽然说是要轮流做,可是张爱华在这条路上一干就是三年,上面也没有提换班的事。她又不爱吃干醋,背后教唆人,上面也不想因为这件事闹的不愉快,就默默的这样做下去了。只要张爱华不主动提出来,不到上面闹一下,就当什么不知道,做官不就是要“难得煳涂”吗? 这样却苦了张爱华了,可是她一点也没有埋怨的意思,她觉得在哪都一样是要把卫生搞干净的,多干点少干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她就这样一直在别人的窃喜与领导们的“莫视”下干了这么长时间。 到了“领地”后,张爱华下了车,她站在那里感觉了一下风向。 如果是刮南风,她就要从南开始扫,如果刮北风她就要从这里开始往南扫。她用手试了试,是北风,去点名的时候就感到了那风吹在脸上的刺痛,但习惯性的动作还是让她伸出了手,从三轮车上扛起扫帚,开始了她的工作。 可能是夜里的风特别的大,路上已经被吹的很干净了,只是绿化带底下有些纸片,塑胶袋,水果皮之类的东西。张爱华心想,今天又可以早点回家了,这样冷的天谁愿意在外多呆一会啊? 第2页 她从三轮车上拿出垃圾袋,用夹子把垃圾夹进袋子里,有的太小了就用手抓着往袋子里放。 她低着头边看有没有被绿化带及路牙阻断下来的垃圾,边往前走。就这样走走停停,很快来到了高架桥下面,这高架桥上的高速公路是从连云港通往霍而果斯的连霍高速。下面有很多圆柱子支撑着它,还有的就是用水泥石子堆起来的桥墩了。每次到这里垃圾也是最多的,因为它阻断了风向,使风打了个旋从别的地方流走了。 虽然有路灯,但在这下面还是有些黑,可是对于长期在这条路上工作的张爱华来说,这些并不算什么。很快她就把桥下的垃圾打扫完了,并且把装满的袋子放回了三轮车,重新又拿了一个过来。 等全部结束时张爱华站起身,用拳锤了锤腰,上了年纪,身子躬的时间长了腰就有些酸痛。但她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对这样的疼痛已经麻木,却露出了徽笑的神情,那似乎是一个胜利者或是一个成功人士从心底沁出的神情,又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对自己满意的嘉奖——快乐很简单,就看你怎么取捨。 因为这条路最难打扫的地方已经结束,剩下来的就很好做了。干的快的话,说不定在家人还没有起床就可以赶回去,可以把早上做好的饭热好了看着上高中的孩子吃完,送着孩子出门并嘱咐他路上小心,这样小小的嘱咐对于张爱华来说却是一种奢求。 第一章 ;悬挂的尸体 三 张爱华微笑的表情只是在抬起头,直起身子时流露出来,等她完全的站直了,在灯光下映出那幸福的表情时,却似乎被这寒冷的天气冻住了一样。 刚才还充满期待的眼里如今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惊讶。她愣愣了,收起笑容,慢慢的向前走。 在她的前面,在路的中央,在高架桥上好像挂着一样东西。刚才只顾低着头打扫卫生,没有四处观察,所以没有留意高架桥上挂着的东西。 张爱华的眼睛有些花,离远看,很模煳,她想大多数是夜里的风大,把高架桥上的gg牌吹断了耷拉了下来,因为这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如果真是这样,她要及时通知领导,让gg公司的人来弄好它,要不然会很危险。那东西掉了下要是正好落在谁的头上完全可以把那个人切成两半,落到过往的车辆上,也会深埋进车里。 可是她还要确定一下,如果是gg牌上的喷绘布被吹破撕落了下来,就不是那么危险了。于是她走到三轮车边,推着三轮车慢慢的向前走去。 过了高架桥,她把三轮车放在路边转过身来想看个清楚。她这一看,吓的她扑腾一声蹲坐在地上,连喊都没有了力气。 路灯照在高架桥南面,那上面显然挂着一个**裸的人。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转过身哆嗦着向前爬了一会,试着能或站起来。 她费了很大的劲摇晃了几下,虽然站了起来,却要扶着三轮车。虽说向前爬了一会儿,却没有离开三轮车半步,她知道向前走不到三十米向右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高速路收费站,那里有人会帮忙。 张爱华站起来,喘了几口粗气,努力的想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那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弱无力,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那个挂在高架桥上的裸人已经飘到了她的背后。 带着血腥的气味在她背后大口大口地吹着气,时不时好像还用舌头添着她的头髮,似乎要张开双臂搂住她,把她带到地狱里去。 恐惧与求生本能催出的力量,使她不顾一切向前冲去。 “干什么?”一名收费站人员拦住了她,“这上面不能进,你不知道啊?”他看出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城卫工作者,语气就更加的不屑起来。 “有……有……”张爱华指着高架桥方向结巴的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这时她突然想起背后的那股血腥气,她以为追到了这里,吓的她迅速的躲到工作人员的身后,看看前面却什么也没有。 那工作人员还以为遇到了疯子,转过身不烦的说:“干什么?干什么呢这是?又没有人追你,你跑什么啊?” “不是的,不是的,有死人,那儿有一个死人。”张爱华慌张的指着那儿,急的她都想在那跳起来。 “什么死人,有死人追你啊?”那工作人员不屑的调侃道。 张爱华狠命的点点头,这让工作人员更加的烦了,他大声说:“好好的去打扫你的卫生,在这乱喊什么呀?在喊我打电话投诉你。” 说着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张爱华看与他也说不清楚,灵机一动,趁那名工作人员不注意抢过他的手机就跑。 手机被一个疯子抢了那还得了,那名工作人员大喊:“抓小偷啊。”站里有几个人看着他在外面跟一个打扫卫生的在说话就议论他,这么冷的天呆在收费室里多暖和,却在外面跟一个打扫卫生的说了那么久,一句话打发不就成了,啰嗦什么劲啊!本来有一个人想出去拉他回来的,却被别人拦住了,“你管他。” 那人也就没有出来,可这时突然听到他喊“抓小偷”,而且那名“城卫”在前面跑,那名工作人员在后面指着边喊边追。他们就不能在莫视下去了,一来同事有难,二来这也是一个立功的机会——和平年代都盼望着这样的事发生。 第3页 唿啦啦一下子从各个收费室里跑出了四五个人:“怎么回事?” “别问了,小李的东西好像被偷了,快追吧。” 第一章 ;悬挂的尸体 四 这是一条坡路,从上往下跑是不会多大力气,但张爱华是一个女人而年领又大些,当然是跑不过这群年青力壮的男人。只是那个小李的反映也太慢了点,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他原本只是吓吓眼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妇人,却没有想到她会抢过手机,扭头就跑吧。等他反映过来,眼前的这个妇人已经跑出了七八米了。 这条五十米左右的路刚跑到头,张爱会就被小李抓住左肩,小李勐的向后一带,张爱华整个人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在这时赶到,看着小李问:“怎么回事啊?” “她抢我手机。”小李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张爱华对众人说。 “不是的,我没有……哎呦。”张爱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人踢了一脚。 “什么不是的,都被抓着了还嘴硬,我看你是找揍。” 那人说着又想踢张爱华,小李拦住了:“算了,别打她了,报警就行了,看她这么大年纪,你要是把她打出事了,前途也就毁了。” 那人一听有关前途就没有踢下去,虽然没有踢,但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狠狠地抓住张爱华的双肩。张爱华顿时感觉像被人家提一只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两声清脆“啪啪”之后,脸上突然没有了寒意,却像被火烤了一般。 张爱华捂着脸,看着周围五个如狠似虎的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手指了指一个人的背后。 “我草,你还敢指我。”那人抬起手刚想打过去,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别打了,你看看身后。” 这个人才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凝重,呆呆的目光显出不可思议的惊讶,似乎看到他身后有鬼一般。他硬着头皮勐的一转脸,“妈呀!”一股冷气从内而外勐然间爆发出来,就像蓄积很久的火山一样。 他吃力的扶着身边的人才站稳,却明显感觉到同事也在不停的发抖。 “快报警。”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谁喊出了一句。小李慢吞吞的说,“已经报了,可报的是抢劫案。” 毕竟是五个大男人,其中有些胆子大的,就开始慢慢的向那裸尸走过去,其他人跟着过去了,再也没有人过问张爱华抢手机的事。从那一刻开始,所以人突然变的聪明起来,已经理解张爱华这样做的原因了。 虽然只有三十来米的距离,却像是走了半个世纪。虽然五个人一起过去,但也没有走到裸尸的下面,而是在离高架桥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时他们看清了那裸尸,说是裸尸也不全对,因为那尸体上有衣服,只是那些衣服都没有遮住尸体的私出。这是一具男尸,裤子被扒到膝盖下面堆在脚上。上身的内衣从中间被撕开只剩两只袖子向两边一直翻到手臂下面,尸体上似乎刻着字,只是被流下的血固住,有些模煳,看不清是什么字。 一条绳子从高架桥边的护栏柱里串过,一头套着那人的脖子,一头系在青吾路边的路灯上。四肢及头都耷拉着,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鸡被吊在外面做腊肉一样不时随风摆动。 “你干什么?”小李看到一个人走到那绳子边急忙喊道。 那人立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小李,声音木木的说:“我要把他放下来。” 说着就要用手去解那绳子,有几个人明白了小李的意思,急忙跑过去阻止了那人的行动。 “你疯了王立,这要等警察来了才能放下来。” “可我认识这个人。”王立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使在场的每一个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听王立说认识,他们都仰起头细看那个面朝下的尸体。 由于路灯的高度与那尸体差不多,而那尸体是低着头的,所以从下面看上去看的并不是很清晰。只看到那人紧闭双眼,像是熟睡了一般,胖胖的脸上张着一张大嘴,其它部位就看的不太清楚了。 虽然有些模煳,但那脸膛却给人一种似从相识的感觉,马上有几个人也开始议论起来。于是,他们觉得差不多时一齐看着王立。 他们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子,可是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个人是王立的亲哥哥,在市客运站稽查队工作,叫王峰。 因为工作关系,再加上王立在收费站工作,所以王峰经常去他们单位。王立的工作还是王峰托关系费了很大劲给找的,要不然,以王立那种在学校就因为打架n次被开除的学生是不可能进收费站工作的。刚才打张爱华的那个人就是他,所以当他看到这个像他哥哥死人时,他非常的震惊,想放下来看个仔细。 但被小李他们阻止了,小李看着王立对他说: “不管上面的是谁都要等警察来了再说,他怎么会是你哥哥呢?你想想,你哥哥是国家公务员,别说杀他,就是打也是没有敢的。更何况是这样的谋杀呢?如果真是,那可是公然向司法,向国家挑衅啊?” 他们这五个人中就小李是正规的院校毕业分配过来的,他懂的相对他们这一伙似盗之人要多一些,只是如今也被这大缸染染的黑不黑,白不白的了。 第4页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其他四人虽然有人年龄比他长些,但有时也会听他的,更何况这是一起刑事案件,谁都不想惹事上身。 王立还想那样做,可是却把放在绳子上的手慢慢的移开了。他不甘地转过面又看了看那个模煳而有些熟悉的脸,只在心里祈祷不要是哥哥。 第二章 ; ; ; ;一张取证单 们一 他不喜欢被吵醒,特别是在自己睡的非常熟的时候,那样他会发飑的。这个毛病可能是因为在部队里给养出来的,在部队当兵时每天都要站哨。白天好,可以用站哨来躲过痛苦的训练,可是晚上就不爽了。特别是深夜过了十二点时,那个时候是人睡觉最香的时候,也是人的意识最差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有人想干掉你肯定不会吹飞之力。他就是经常在那个时候被人从床上硬给扯起来,他这人还有一毛病,一醒就睡不着。看着对面那位仁兄,往哨楼里一坐,不到十分钟那酣声此起彼浮地传过来(一哨两人,相隔二十米左右,还有一些关系的军事秘密的事,我不能把详细的哨所情况说出来,还请大家原谅,大家只要知道有这层意思就行了),他既羡慕又嫉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往那里一站就全无睡意了,拿着枪,走不是,坐不是,躺也不是。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就想,这当兵要是不站哨那该有多好啊。时间一长,他就急了,厌恶了,就想,要是回家睡觉,谁在他睡的香时把他硬拉起来,他准要跟他急。 结果托关系分到了这个单位,通过几年努力又调到了刑事科,说他头脑好,分析案件透彻,就整了个刑警队副队长。 在这样的单位里出夜车那是常有的事,规定又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你倒霉,正好没电时或正在换电池时有位领导打了你电话或是有个人打了你电话不通,一个举报,就准备罚款扣分吧。一年十分下来年底的红包就没有了,所以为了生活只能继续忍气吞声。 深夜要是领导打电话过来,他像是被压到底的弹簧一样立刻弹起来,要是下属打来的,那他就要在打之前做好被他骂一顿的准备。局里都知道这点,所以能不打就不打,或者说能避免夜里就白天打。 2009年11月25日早上六点刚过不到一刻他就被电话吵醒了,拿起电话看了看,是队里面的小张打来的。那是刚分到他们队不久的女大学生,长的特别水灵,这让刚要骂出来的话放了回去,不烦的结通电话“餵”了一声。 “赵队,你快来看一下,城南青吾路上的高架桥上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那边急切的说着,声音颤颤的有些发抖,想必这位来了不久的大学生也听说过他的皮气,更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 “好的,我马上到,你们先看好现场。” 赵刚出奇的没有发飈. 他坐起来,有些不舍他的热被窝,心想,这可是刚焐热不久啊。因为快过年了,局里下了通知,要在最后这两个月里狠抓赌、黄、嫖、窃,有时吧还要客串一下交警,围追堵截那些超高、超重、超载乘客的车。昨晚在一个农舍里端了一锅赌,那现金最后就麻袋装着扛回了局里,直忙到两点多才回来睡觉。 他拿起裤子穿上,发现两边口袋里硬硬的,用手拿出来一看是四叠人民币,上面还有银行盖的红章。应该是四万,他把钱扔在桌子上,穿上衣时,发现下面的两个口袋里也是鼓鼓的,拿出来,也是各两万。共八万元,他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想起来了,这八万是他顺手牵羊拿的。而其他人似乎也都拿了,就这样上报局里还有六百七十八万。 局长听说后非常高兴,给他先记了一功。这六百多万除了上交省里的百分之十和他们六个百分之三十外,其余的就全局里的开支用了。也就是说他们六个人一起行动可以拿二百多万的提成,再按官职分配,他大概可以拿六十多万的提成。所以一年不要多,能抓到一个这样的窝点,他们就发了。当然,也要给线人不少钱的,但对于这些那真是九牛一毛了。 他穿好了衣服,把钱拿在手里掂了掂,苦笑了一下。放了七万在柜子里,把那一万装进了衣服的内口袋中。他知道,今天上班,局里其他人听说他们昨天夜里抄了那么大一锅,肯定是要让他请吃饭的。 出了家门驱车拉开警报向城南驶去。 第二章 ;一张取证单 二 赵刚在车里远远就看到那儿围了好多人,像是过年时看大戏的一样。 “这里交通谁负责?”找了半天找到一个停车的地方,早把他气坏了,一下车就没有好气向着忙碌的人问,也不知是问谁,但总会有人答应的,因为他是领导啊。 他话刚落下,就有个人跑过来笑着点头说:“赵队,是那边的几个。”那人指了旁边几个穿警服的喊道:“那个谁谁谁,对,就是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几个人很快跑了过来,站停了后向他们警了个礼。 “怎么回事这是?没看到堵上了啊,你们不知道指挥一下啊?还有,怎么这么多人围观啊?没有设警位线啊,愣着干什么?赶快把无关人赶到路那边去,留一条路指挥车辆过啊。” “是,是,是” 几个人点答应着跑开了,马上就听到他们几个像赶猪进圈一样吆喝着:“散了,散了,走了,走了,到那边去,没有什么好看的,说你呢,再跨过这条黄条把你抓了,去去去……。 第5页 这边的赵刚正一脸的不悦,他脸没有洗,牙没有刷,幸好戴着帽子,要不然那杂草一样干枯的头髮就要暴光了。 小张看到赵队下车就想过来,可走了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她正看到赵队在训人呢。等赵队训完人后,她试着走了过来,因为她要把这之前的情况向赵队汇报一下。 “赵队?”她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什么情况快说吧?”赵刚仍然绷着一张脸木木地说道。 “情况是这样……。” 小张边说边和赵刚一起向停尸的地方走去,她把是谁发现了尸体的事情具体的向赵队汇报了一下。当然没有说张爱华被收费站里人打的事,或许她不知道,毕竟那几个人是不愿说出来的,就是张爱华到警察那里告他们状,他们也可以说这是误会,找人说个情,就会没有事了。 张爱华压根就没有打算说出来,即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能怪自己倒霉吧。 “目前掌握的情况就这些,你看结下来应该怎么做?” “你叫人把发现尸体的那几个人带回局里,要详细做好笔录,一点细节都不能漏掉。你跟着我把我发现的问题也详细的记录下来,回头给我看。” “好的。” 小张答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人把张爱华、王立、小李等六个人带回局,等她过来时,赵刚已经蹲在尸体边戴上白手套准备摆弄尸体了。她看了后打了个寒颤,似乎又觉得有些噁心。 “还愣着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啊。” 直到赵刚喊她,她才回过神,怯怯地走了过去。 “记住我下面说的一些话。” 赵刚看都不看小张一眼,双手不停的把尸体的头扭过来扭过去,不时翻看死者的眼睛,用手掏死者嘴。而他的一双眼睛向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时而充满疑惑,时而充满惊讶,时而又流露出不可思议。表情一直都是木木的,好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记下,嘴里的舌头没有了,顶腭与下颚之间被一直径大约2厘米的圆柱形铁棍撑开。眼睛紧闭,真他妈像是睡着了一样安祥。这句不用记。” 赵刚骂完那句后马上补充了一句,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那个人。他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尸体上如果像小张说的那样有字,背后好像也有,他仔细看了看说: “前胸写着:收钱不为民办事;后背写着:放话厥词贪化腐。这应该是利器划伤所至的,” 赵刚放下白布,摸了摸死者的裤子,那裤子还在膝盖之下没有人帮死者穿上。 “这是什么?” 赵刚好像是摸到了什么,伸手到死者的裤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打开看,上面是一张通知单——一张罚款通知单。他转身向小张要了一个塑胶袋,将那张纸平铺着放了进去,然后说: “先拿着,等会再研究。” 这时一辆白色的像是急救车的依维柯停在了路边,从上面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赵刚一看,朝来人笑了笑说:“今天你来晚了,我已经先看了。” “天太冷,谁愿意早起啊,要不是领导崔的急,我还想吃过早点再来呢?具体什么情况?” “这要看你的了,我看不出是怎么死的,但我敢肯定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具体结果还要看你这位大法医全面检查过了才能确定。” “我们这些人就是劳碌的命啊。”那法医一边带手套一边蹲下来,语气里充满着嫉妒和不甘,“哪像你一个晚上就能顶我十年的辛苦了。” 赵刚马上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调侃的说:“这还真是传的够快的啊,才几个小时功夫,连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法医都知道,怎么你也想从中捞点。” “我哪有那能耐啊,不过一下子得了那么多奖金,是不是要出来庆祝一下啊。” 赵刚解开上衣钮扣,拍了一下法医的肩,从内口袋中掏出那一万元钱的一个角。法医看过去,对着他惬惬地笑着。直把站在后面的那个小张弄的一头雾水,虽然不知他们在笑什么,但这二位在这样场景中还能谈笑风声,真是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二章 ;一张取证单 三 看着法医他们把尸体抬上车,赵刚明白,只有等法医的报告出来才能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死亡的原因以及死者的其它一些信息。 他带着小张又看了一遍现场其它几个点,发现的也都和小张向他汇报的差不多。取证科已经拍完照片,带走了一切证物,那几个被骂的民警还站在那里指挥着交通。 因为他看到死者身上被刻了很多字,而吊死者的地方却没有一点血,所以他断定这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他抬头看了看高架桥,gg牌下面明显标着高度是四点五米。高架桥边的护栏下面虽然可以串过绳索,但是那要相当高的梯子才可以够的着,应该如何才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六七米高的梯子放在这儿呢?即使是“双人梯”也是要在五米左右高才可以,这样高的梯子是很重的,没有车辆是不可能做的。而这些条件都具备了却又能做到不被人发现,那真是难如上青天,可是这个兇手竟然做到了,他是怎么做的呢?从身上所刻的字可以明确的断定这是一起具有针对性的谋杀事件。 第6页 他正思索着,抬眼却看到了对面的监视器,心中一阵狂喜,心想:这会是全市,仍至全省利用最少时间破获最恶性案件的先例。 他立刻让小张去找那监视器的录相,趁这时间他又转了转。 虽然十一月份的天亮的晚,但七点多的时候,太阳还是有些松散的赶了出来。初升的太阳虽然不是很耀眼,但天是大亮了,一切都不像刚开始那样有些模煳。这时他发现在中间的柱子下面有几点黑黑的东西,柱子上也有一些红的像是用刷子不小心刷的漆一样。 赵刚用手抹了一点地上的,但是因为被冻住,结果只能使他白色的手套沾点淡淡的红。他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确定那是血,这又让他为之一颤,这是兴奋的颤。 “那个谁谁谁,过来一下。”他指着一个民警喊道,那民警跑过来问他什么事,他说,“有证物袋没有?” 那民警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出来,拿给他。 “给我做什么?把下面的那个一点一点的黑东西放在里面,再给我。”他不屑的看着那民警,不烦的说着,那民警立刻蹲在地上小心的把那黑黑的冰点放进证物袋里。而赵刚也用手机拍完了留在柱上的血迹。 拿过证物袋,他又来到繫着绳子的那盏路灯下面,看着有些被划掉漆的路灯,他觉得这绳子有些不对劲。他没有亲眼看到绳子,因为他到时,绳子已经被人装在了证物袋里。不过从死者的脖子上的勒痕看应该是不粗的绳子,那死者应该能有百、八十公斤吧,是什么样的绳子能把一个这么重的人吊在那里,任那么大的风吹过而不断呢? 他转过脸看到路灯后面的绿化带,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哪里有问题。 又担搁了一会儿,他觉得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开车回去了。想去吃早点时,他才发觉他既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他真想把车开回去再睡个回笼觉,毕竟没有睡多长时间就被吵醒了。想到这里他就愤愤的骂了这个死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他最想睡觉的时候死。 脸可不先,牙可不刷,可饭是一定要吃的,要不人那么忙碌是为了什么?赵刚将车停在一家吃早点的外滩边,他车上的警报早已经摘下放在车内了。如果他不穿那身衣服没有知道他是一名警察,他刚下车就听到一边桌子上坐着三个人在议论,当他听道“把我逼急了我真想……。”而这时有个人看到了他下车,就用肘顶顶了那个义愤填膺的人,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被顶了之后转过脸看到了赵刚正走向他们,他们立刻变的安静起来。 “老闆,给我一碗豆汁,四根油条。” 赵刚还没有坐下就对早点的老闆说出了他的需求。 “老闆算帐。” 老闆在那边小声的与他们算帐,赵刚也没有听清楚,但最后他听到那个刚才义愤填膺的人骂了一句粗话:“妈的,真是晦气。” 他抬眼看去时正好与那个人的双眼相撞,很明显那是一句是针对他说的。虽然赵刚从早上到现在一肚子火,却没有敢对面前的这几个人发。那三个人一身的农民装束,本来赵刚不用怕他们的,可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消极心理。 那个年青人看他时可没有一点丝毫的退让,并没有因为他穿着一身警服就畏惧他。不但没有一点畏惧表情,似乎还带有几分挑衅的意思,因为那个年青人看着他朝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液。似乎那年青人身边的两位有些大的人意识到了什么,拉着他,快步的走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赵刚。 他翻便所有的记忆空间,却找不到关于这年青人的一点痕迹,他问老闆说:“这人是不是吃错约了?” 老闆把豆汁端到他面前说:“可能是车被交警扣了吧?” 放下豆汁,老闆转身走了,赵刚大口咬了一根油条,可是却没有了咀嚼的力气,因为听到老闆在那边自语道:“这年头想做点小生意过点好日子,可真不易啊。” 他斜眼看过去,却只看到老闆的背影,这话什么意思?也是针对他说的,或是针对他这个行业? 第二章 ;一张取证单 四 吃完饭没有回去,所以脸没有洗,牙没有刷就赶往局里了,因为他知道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置。 先不说眼前的案子,就是昨天晚上抓的那伙赌徒和交上去的钱就够他应付一阵子了。前来讨要酒吃的人一定不少,还有拿了钱的六个人(包括他在内),虽然昨晚已经各自打点过了,全局每个人也都知道这种潜规则存在,但他还是担心有人会兴奋的过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这就像《皇帝的新装》一样,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或大家都在做这样的事,彼此都心知肚明。但一旦被谁捅破了这层薄如泡的纸,那他就会遭到公众的唾弃,辱骂谴责、调职降薪少不了,严重的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可只要没有人说出来,即使大家都知道,也是无妨的,大不了请吃顿酒就行了。 就像交警一样,对所开的每一张罚单都有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这一举措就促使了交警多找司机的毛病,没有毛病他也能找到毛病。不是有一个笑话这样说吗?“老王那天拉了一车子海绵,非常高兴,因为他每次拉货都因为超重给交警罚一百。这次拉海绵,再多也不会超重啊,所以,当交警给他警里时他心里很坦然地说‘这次你可罚不了我,这一看就没有超重’交警笑了一下说,程序要走一下,请你到那边过一下称,结果是没有超重,可老王交了二百元的过程费。 第7页 于是很多人不希望交警开条,私下里给交警钱就可放行。比如开条一百,交警只能有三十的提成,但如果不开条,就是伍十,而这伍十就全进了交警的口袋,要比他的提成多二十。当然,这是在他的罚款任务完成之后才这样做的,要不然这样,局里可不要喝西北风,领导的小金库不就空虚了吗? 这种潜在的规则在各行各业都存在着,它们以不同的方式深存于每个人的心理,它使每个人在自觉与不自觉中保守着这个默契——却是有史以来人们达到的最好的默契——利益链条守则,我这样称唿它。它关系到每个人在那个圈内的存在意义,而生存又是人类繁衍下去的首要前提和最基本的要求。所以没有人愿意主动毁了这种先觉条件,但人心的不信任与嫉妒又促使这些潜在的规则在各行各业中慢慢的浮出水面。他们在大骂那个不操守本份的人无耻外,仍然用各种理由来遮盖这种丑陋的“生存法则”。就如皇帝在被人说什么也没有穿时,却努力的在身上抓那些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衣服”来遮羞,结果还是裸身一个。 赵刚只是但心,毕竟这次抓的款项巨大,每个人拿的又不少,这就很难保证有些人会兴奋而乐极生悲。要知道以往抓的那些全锅都不一定有他们昨晚私拿多啊,要是有人把不住口,坐牢的可能都是有的,想到这里赵刚就打了个寒颤, 果不其然,他从开车进警局的门卫那笑的绽放如菊的脸上就开始有种毛毛的感觉。他几乎是猫着腰向他办公室走去的。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这让他突然觉得今天这三楼比三十层楼还要高,走起来还要漫长。他害怕见到人,但却无时无刻不在与人碰面。那一个个与他擦身而过眯着两眼,笑的几乎嘴角都要与耳垂相接的向他打招唿的脸,他突然又觉得胃在抽搐。 他是怎么进的办公室他都不知道,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下来,他就长长舒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在赌场拿钱的时候没有今天这种感觉,想想那可能是拿的太少的原因。以前顺手牵羊最多的时候也就千、八百的,因为全场也没有十几二十万,就是被人知道,即不会遭人嫉妒向上面反映他,也不会有丢官降职的危险,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而昨天抓的赌有可能是自建国以来,他们市警届缴获最多的一次,而所拿钱完全可以让他有牢狱之灾的。古人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真是一点不假。 可就在他靠在沙发椅上仰着头闭目沉思时,门被人打开了,从外面闯进来一批穿着警服的人,他一愣,心想这么快? 第三章恐怖的幽灵 一 赵刚这一惊,出了一身冷汗,但等他回过神来看清楚之后,他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个面条一样软在那里。 进来的是五个人,最后一名进来的人正转身把门关死,好像是要进行一场宫庭政变。 “赵队,你怎么了。” 站在前面的一名穿着警服的年青人看到赵队那苍白的脸色,关心的问。 赵刚有气无力的说:“没什么,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早上又起的早的原因吧。”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正好五个人,正好是昨天与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五个人,他心里又是一惊,怎么会一起来,本来就已经很惹眼了,还要做惹眼的事。但他脸面很平静地说,“什么事,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 “关于昨晚的事……”那个年青人声音压的很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时还用眼睛观察老师的脸一样看着赵刚。 “昨晚的事,你们放心,你们几个人表现都不错,这次立了功,局里一定会论功评奖(他本想说论功行赏,话的嘴边改了)。对了,何安。他指了那个年青人说,“你写资料的本事大家都知道,本来这次应该我写的,但今天早上又接了一个兇杀案,你就把昨天的事,详细的写清楚,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赵刚把“详细”与“丝毫”这两个词用慢、重的语气说出来,何安两眼一亮,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干脆立落的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用手拍了拍何安的肩对大家说:“你们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有些事情自己心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个职业虽然有些不同,但我们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娱乐。所以你们只要不违反‘纪律’,在规定的范围内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是可以的。这些不用请试,你们今晚都有活动吧。” 这五个人被说的心里痒痒,两眼发亮,像一头被飢饿折磨了多时终于看到猎物的狮子一样兴奋。每个人都狠狠的点着头,赵刚接着说: “说到‘纪律’,这其实是个度,你们不管做什么事,怎么去做它,都一定不能过了这个度,要不然大家都会有麻烦。好了,你们回去吧,何安把资料快点写好报给大队长和局里领导,其他人员作好准备,我可能随时要你们出发。” 五个人其声答道:“是。”然后鱼贯的出门了。 赵刚又重重的坐回椅子里,心想,这样一惊一诈的,不知哪天,准会得个心脏病。 他倒了一杯热开水,刚放进嘴边,正准备试试温度,门再次被打开,不这几乎和撞的差不多,以至于他吓的溅了一手一脸的热水,把他烫的“哇哇”大叫,抬头正想骂时,却看到小张一脸惊恐的表情。他愤愤地说: 第8页 “你怎么也不知道敲门的啊?看你那表情像见到鬼了。” 边说边坐了下来,又开始喝他的茶,想想这茶还是十年陈的白乌龙,是一个台商送给他的,具说非常的昂贵。 “赵队,真的是见到鬼了。” 他本想小品一口,结果听小张这么一说一下没有把握住喝了一大口,太烫不知应该往哪里吐,或许是觉得太贵的茶吐了可惜。于是,直了一下脖子硬是咽了下去,从嘴皮到口过食道,一路烫到胃里,他低着硬是敝了半天。 当他抬起头来时,小张就看他涨的通红的脸,突然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可把我烫死了。” 小张想笑却又不敢笑,在心里面那个敝啊,也是非常的难受,却一扫她刚才恐慌的心慌。 “什么见到鬼了,大白天的,到哪里见鬼啊,我让你去拿监视录像,你拿了吗?” “拿了,给你。” 说着小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给了赵刚,赵刚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开始打开u盘的操作。 第三章恐怖的幽灵 二 “赵队。”听小张有些颤抖的声音,他只“嗯”了一声,却并没有抬头,继续着他的操作。 本来过去的恐慌,在赵刚要她的u盘时,小张又再次害怕起来,拿着u盘的手都在不停的打哆嗦,以至于赵队瞪了她一眼。可是,在赵队要打开那个u盘时,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赵队,可是她又不太敢说出来。 “赵队。” “怎么了?” 当小张再次用发颤的声音喊赵刚时,他真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可是当看到那个楚楚可怜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时,他又发不起火来: “倒底是怎么了?” “赵队,我能走了吧?” 说了半天就是这个请求,这让赵刚有些不爽,头也不回地说:“走吧走吧。” 小张走到门口转过脸看关赵刚,这时赵刚已经打开u盘,正在选择用哪个播放器播放那个视频文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赵队,你看的时候要有个心理准备。” 赵刚斜眼看了一下小张,小张低下头很快消失在门口。 “自艾自怜的小女生,怎么会选择来当警察,真是的。” 他转过头,电脑上已经开始播放那个文件。从监视器的视频上看,可以确定这段视频是从今天清晨四点二十三分开始的。看起来小张只是拷了这个关键的时候段,用这么短的时间选出这段视频,工作效率还是瞒高的。 监视器正对着高架桥,青吾路宽有五十多米,那桥跨度也要有一百多米以上,监视器没有把桥的全身拍下来,只是监视着跨过青吾路的那一段。当然,青吾路在中间,两边都有各十米以上余宽。当初在那个地方放个监视器,主要目的是为高架桥的安全考虑,担心有些不法份子偷盗设备管线之类的东西,没有想到今天却为这一案件提供了方面。 如果能在每个路段,每个巷口,每个店面,每个居民区,每个公共场所,每个角落都安装上监视器,那不法份子就不敢想歪点子了,也无处可逃了。这不仅给破案提供了方面,也保证了公众的安全,如果全民进入监视时代,除了在家里,其它时间活动都是透明的,那社会就安定了。这虽然偶尔会设及到一些个人隐私,可只要你不在除家之外的地方暴露,就会很安全。这要比明朝时期的“绵衣卫”歷害的多。想到这里,赵刚有些窃喜,因为这样一来,公安的职责就要多几项了,就像现在的消防员,已经不是当初只做灭火这一样的事了。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到电脑屏幕上去。 青吾路上除了路灯、绿化带,路两边的居民楼,什么也没有。高架桥上不时会有车辆闪过,却没有下高速的车辆。因为没有声音,一切都非常的静,像是在看一部哑剧。 大地浸在一片黑暗中,整个画面是黑白的,没有一丝的彩色,这就给它增添了一种恐怖气氛。路两边的居民楼像黑暗中的巨人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又是在伺机而动。那一棵棵行道树,一坨一坨长青球都像是潜伏着的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突然跳起抓住你。如果有一个人或站,或蹲在那里,只要他一动不动,监视器是分辨不出。赵刚这样想时,心里打了个寒颤。 高架桥朝南的侧面有一个大大的gg牌,那是本市最大企业在上面做的gg,虽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但在路灯照射下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上边的字和图像。最暗的地方是高架桥的下面和路两边的绿化带里栽的行道树的下面。 赵刚心想,如果这些地方蹲着人,监视器里是很难看到的,毕竟这不是白天。四点三十七分时,有一个亮光从高架桥侧面捌过,不见了——那里是监视器的死角。赵刚想,应该是下高速的车辆。等了几分钟没有在监视器里出现,赵刚又想,应该是下了高速直接向右拐往南开了,没有进城。 第三章 ; ;恐怖的幽灵 三 看看播放器下面的滑块已经滑过了一半,赵刚开始焦急起来,他真想用滑鼠向后拉一下滑块,看看结果。可是他也担心会错过某个细节,某个决定案件实质的细节。滑块越是往后滑动,他的心越是紧张,因为案件的全过程马上就会呈现在眼前。 第9页 他撮了撮手,才发现手里已经有很多汗水了。拿过桌子上的那杯白乌龙,勐的喝了一大口,也不去品这极品的茶叶。 这时候,它除了苦已经没有其它的任何味道;除了解渴没有其它任何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似乎越是到最后走的越是慢。终于,第一个文件播放结束了,直到播放器弹出原始画面,赵刚两眼还是直直的盯着屏幕,突然跳出的播放器图标和名字倒是吓了他一跳。 他仔细看了一下,确让是播放完了,于是又打开第二个文件。可心想却有些埋怨小张,怎么弄了个没有任何作用的废文件让他看了那么久。 他看了一下u盘里的文件,不多,就三个,刚才看了一个,很自然的他要打开第二个文件。心想,第一个是铺垫,第二个应该就是**的情节了。于是,他站起来,把门从里面反锁上,免的有人再闯进来打挠他,接着又倒了一杯水。 打开第二个文件不到三分钟,他就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了。他看到路中间最南面那个圆柱的暗处不时有晃动的痕迹,监视器因为离的有些远看不清,那晃动不是很大,就像微微的风抚过长穗的墨绿墨绿的麦田。 他瞪大了眼睛,柱子朝南的一面被灯光照的清晰可见,可是那面积不会超过圆子的三分之一,那三分之二却被高架桥下面的黑暗吞噬,原本就是不太清楚的画面就更难看清了(有人会说,你这里前后矛盾,为什么?因为你前面提到“清晰可见”怎么这里又说不太清楚了呢?看过监视器录相的人都知道,在夜晚灯光的照咪一辆自行车,是很清晰的,但要是让你描述自行车一些细节方面,就很难了。也就是说整体是清晰的,但画面因为受夜晚的影响会有许多黑白的雪花跳动,但是那很少,不太影响整体效果。而这里是离的较远拍摄的,又在黑暗处)。那种蠕动还是可以看到的,虽然桥下很黑,但南北路灯的散光仍洒落了些,即使不多,却也不至于在对比下桥下黑如墨的程度。 那蠕动只存在几秒钟,就像一个睡熟的人翻了个身换一种姿势继续睡一样。因为有所发现,赵刚的精神就更加集中了,可是下面又静止了。 他盯着屏幕,喝了口水,等待着下面事情的发生。 突然发生的一幕使赵刚差点大叫出来,幸好手里的杯子已经放在桌子上了,要不然准会掉在地上。 就在赵刚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过脸时,突然从刚才那个蠕动的地方跳出一个人。不,那不是跳出来,而是飘出来,因为那人两腿明显没有着地。他向屏幕飘过来,却又飘了回去,淹没在桥下的黑暗中。 赵刚刚想舒口气,那人又向屏幕飘过来,还没有舒的气又在瞬间吸进了肺内,一服冷气从脚下直冲脑门。他勐的抓住椅子的扶手,让自己不至于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再怎么失态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定了定神再看那人时,他已经再次被桥下的黑暗吞噬。可是马上他又飘了出来,这次赵刚有心理准备,没有受到太多的惊吓,可就这样,心里还是一颤。这次与上两次不同,那人没有消失在高架桥下的黑暗中,而是停在了高架桥南侧面的护栏下,他的身后是桥朝南的水泥面。上面就是那gg牌,gg牌上人物的笑脸像是在嘲笑着看到这一切的人,又好像是在兴奋着这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发生在清晨五点零三分——监视器的提示。 第三章恐怖的幽灵 四 那人低着头,四肢呈自然壮下垂,上身袒胸,下身的裤子已经被扒在了膝盖以下——那就是他们后来搬运的尸体。 从监视器里看不到绳索,就像是那个人立在空中一样,一时的风还把它吹来吹去,不,应该说是飘来飘去。 赵刚想看看兇手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可是直到这个文件播放完跳出播放器的图标,始终没有看到兇手的影子。 他又打开第三个文件,想从那里找到点什么,他想这里一定有线索,要不然,小张不会留下来给他看,因为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咚咚咚” 这时的门响了,赵刚气愤的问:“谁啊?” “我啊。” 赵刚一听,坏了,是局长。 他马上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冲出办公桌,来到门前,正了正身子,慢慢拉开门,讪脸迎接。 可马上他看到局长身后跟着他的胡大队长,心想,这一把手,二把手同时来我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会也是想来分一杯羹的吧。 “小赵啊。”局长一坐下来立刻吐出轻松的口气,亲昵的喊了一声。 赵刚虽然觉得混身直起鸡皮疙瘩,但还是要满面春风答道:“有什么事您叫我过去就行了,还让你亲自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昨晚你立了大功一件啊,在这里我先向你祝贺,少不你的立功奖章。是吧?” 说着,局长则过面看着胡队长,胡队长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赵刚就不有白,这样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傢伙怎么会混到了警察队伍里。心里正觉得悲哀时,又听局长在那边说: “小赵你很能干啊,我们局里出现的奇案、难案、苦案、累案、头痛案,一到你手里,马上就破了,你可是我们局里的人才啊。” 第10页 说着又侧过面看了一眼胡队长,胡队长马上又点头说“是,是,是。” 赵刚就觉得心理好笑,同时也更加肯定局长和队长这次过来,肯定是有事,而且肯定是不小的事找他做。但面上还是要装做什么也不知,这一招以退为进是最狠的一招,也是所有心术中最利害的一招,因为它给人一种防不胜防的感觉,借用一句名言“不叫的狗最危险”。 “哪里,哪里,局长你过奖了。那些还都不是有你正确的领导和弟兄们的努力配合才成功的吗,我个人哪有那能耐啊。” “你看看,你看看。”局长看了胡队长,用手指着赵刚说,“多谦虚啊,多谦虚啊,哈哈,我就喜欢谦虚的人。听说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奇案。” “是啊,我正想向局长、队长您们汇报呢,这不资料还没有整理好,就是昨晚的事,资料还在整理中,一完了,我马上给领导过目。” “不用急,不用急,慢慢来,别累坏身子,这可是革命的本钱哦!哈哈哈……” 赵刚越听越不是滋味,突然有种噁心的感觉。这时又听局长说: “你刚才说昨晚的事,我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了。” 赵刚心想,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听下去看他们这次来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第四章案情迷离 一 局长认为客套话说的也差不多了,可以进入主题了,但这种事让他一个堂堂的局长说出来,总归有些不合适,于是他向胡队长使了个眼色。胡队长对于这种察言观色的技能可谓是如火纯青,在局长的余光还没有正式的投过来,他已经在心理酝酿着应该怎么对赵刚说这件事了。可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不他也不会把局长给搬出来。 局长转过脸向胡队长使眼色,就看到胡队长满脸堆笑的点头准备说下去。局长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能委託什么重任,干不了什么大事。但,却可以为已所用,能对自己死心塌地,作为一个有实权的人,手底下必须有这种人,要不然,自己做任何事都会有被动挨打可能。 早上局长刚起来不久,胡队长就来到他家,把昨晚的事对局长说了。虽然赵刚已经向他汇报过,他也向赵刚保证一定要严打,并且把这里的每个人备案向省里汇报,要让这次行动成为他们局乃至省里的标榜。可是当胡队长说那里有几个是大人物时,他也开始犯愁了。虽说胡队长把那几个大人物的背景以及如果不放人所产生的对市里的负面影响对他说了,但他还是没有打算直接下达放人的命令。毕竟这是赵刚经手的案子,要通过他的同意,他下命令放人不是不可能,但这样明显的动作会毁了他的政治生涯。 他一边吃早饭一边安慰胡队长,自己一定会尽力“营救”那几个人。可他心里也在恆量着应该如何做,才能使自己置身事外。如果不是胡队长突然跑来对他说那几个人对胡队长的重要性,他还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呢。不过,自午夜赵刚向他初步汇报后,他就一直没有睡着。这样一起警史上特大的小居点黑赌案,是完全可以大做文章让他升到省厅的。可胡队长这一搅,让他郁闷的不行,可是胡队长跟了他这么多年,有些事又决定着他不能把这只卒直接丢掉。于是,他用他在官场这几十年的经验及说话技巧安慰胡队长不要心急,自己一定尽全力。 不过,他也把不好的一面说的很清楚,能不能救出来他无法保证。说那赵刚毕竟不是自己人,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要不是想多破几个案子,让上峰不骂他这个局长无能,他是不用赵刚的。他大谈特谈和胡队长的关系是如何的好,所以才让那赵刚做个副的,而让胡队长做个正的,这不正表明他对胡队长的信任与厚爱吗?——他不能保证狗急会不会真的跳墙。 这样想时,就听胡队长说:“赵队长,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卖个人情,你昨晚抓的那些人里面有三个人是我表亲,你看能不能先放出来,该罚多少给多少。” 胡队长说完看着赵刚,这要是在以往胡队长这边还没有说完,赵刚肯定会说,“还罚什么款,你直接去领人吧。”再说了,要是平时,胡队长也不用亲自跑来,只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而现在,不但他亲自跑来,甚至把局长大人都带过来了,虽然这是一场巨赌,是不能随便放人,可是当胡队长说是他表亲时,赵刚还是犹豫了。他犹豫的不是要不要放人,那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他犹豫的是那三个人真的是胡队长的表亲吗?自从当上副队长,从查过的好多案件中,都有胡长的“身影”。不是他们抓赌扑空,就是扫黄无果,更要命的是他的线人越来越少,如果不是遇到危险,为什么就不做了。就是偶尔发现线人的尸体,虽然在最后破了案,但他却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曾经也怀疑过警局里有内鬼,可是查来查去都是查不出来什么。现在想来,不是因为查不到什么,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查局长和他们的胡队长。他一直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查,当然查不出什么,可是能做到队长(下步就有可能成为副局长,局长了)、局长的人,还有必要当一名内鬼吗?这又不是搞《潜伏》。 那天他看电视,看到重庆台正在播放打黑行动,那些昔日的同行,打黑英雄,却在后来的日子里变成了嘿社会的保护伞。他就觉得世事无常,造化弄化,嘲笑那些人的可悲。做到那种位子的人,名已经有了,还需要为财去给曾经打的人保护吗? 第11页 可是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有的人是为名,有的人是为财。有名之后,就可以在名的庇荫下谋财,有财当然也就可以在财的光挥上成名。大多人都想名利双收,就如《大内密探零零狗》里那皇帝的大舅所说的“都到这地位了,如果不谋朝篡位还有什么奋斗目标啊”,所以才有落马入狱的时候。可是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想得到什么,都有一个度在制约着你。你可以不顾及纪律、不顾及规范、甚至把法律玩于鼓掌之中,但有一个底线你不能超越,那就是“道德”。 如今的社会想找“损已为人”的人是太少太少,就如同“九牛一毛”一般,所以有的人说,损已为人太伟大,我做不到,那么只要做到“不损人利已”就行,如果有的人做出“损人利已”的事,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为独那种“损了人却不利已”的人,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 当然我不是鼓励大家去做“损人利已”的事,我只是在说这种现象。事实上我们目前社会上的大多数人都游走在“损已利人”与“损人利已”这个垮度的中间左右的,也就是做“不损人却利已”的事。这就是因为有一个无形的规则在制约着每个人的底线,时时提醒人不要越过底线,如果越了,只要走的不是太远,大家还是可以谅解的。 赵刚就是这样的人,他对的起自己的职责,对那些社会上的“坏人”绝不手软,见一个抓一个,但却有时也会在权利之下,在不影响他人利益之下为已谋些私力。所以,在这个社会上想找那种拥用伟大情操的人,十全十美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种理想境界我们还是应该有,毕竟那是我们做人的目标,有了这个目标,那有钱有势的人才会做一些有利于社会的事。 赵刚虽然犹豫,但那也只是几秒钟的间隔,他担心被局长他们看出来,于是就喝了口茶——慢慢的喝了口茶,用举杯,入口,再到下咽这个过程来思考上面的事。等茶咽到肚子里,他似乎很爽快的说: “哪三个人啊,还要局长和你胡大队长亲自跑来一趟,电话里说一声,我执行就行了。” 虽然他表面是笑着,或许可以瞒过胡队长,却怎么能逃过局长那双狡猾的眼睛呢?所以,局长在心里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人如果能为已用那是最好,不行,要快点清除,留着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大患。 胡队长一看赵刚满面春风就认为有戏了,于是徽笑着说:“那也得与你说一声不是。” “说吧,是哪三个人。” “孙雷、宋波、马小强。” 听了这三个名字赵刚没差点失手把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第四章案情迷离 二 “什么?什么?孙雷?”赵刚惊唿到。 胡队长马上起身看了一眼锁紧的门,慌张地说:“赵队,你小声点,别被人听到。” 赵刚压低声音说:“孙雷,是那个巨信地产的孙雷?” 胡队长点头说:“是。” “那另外两个人是谁。” “是他手下,一个是他的司机,一个是他公司的工程总监。” “你想什么时候放人。”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那行,我去安排一下。” 赵刚起来刚想向门外走,却看到了局长直视的眼光,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立在坐位边对胡队长说:“你和局长先回去吧,我马上处理,完了我去你办公室汇报一下情况。” “那行,你可要快啊。” 说着胡队长与局长站起来准备要走,这时局长转过身对赵刚说:“这是胡队长亲戚,你可要把他当成自己的亲戚,当成自己的事去啊。” “是,是,是,一定,一定。” 等他们走后不到五分钟,赵刚觉得局长应该已经到了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很快那边接通,局长在电话里说:“是小赵吗?” 赵刚又是一惊,心想好狡猾的人啊。但语气还是要诚恳,他疑惑的问:“局长,你有什么指示啊?” “指示没有,只是想对你说几句,你是个聪明人,不像胡队长他一个大老粗。在这件事上你可要小心处理啊,处理好了,那是大功一件,处理不好那可是很危险的。毕竟这是一个巨赌,而且是一个全警局都知道的事,就是私下解决,那也是有一定风险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我知道了,谢谢局长关心。” 放下电话,赵刚又开始沉思了,这什么意思,是让我放,还是不让我放。领导终归是领导从不向你明示问题解决的方法,总是把问题说在中间的位置,那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了,永远不会把自己套进去。 赵刚想了一下,要做到即不得罪胡队长,又可取悦局长的方法。他分析了整个事件,对出现的种种情况给于了评价,分析事情本身就是他的强项,推理又是他的专长,最后他决定这样做会好一些,于是他打开门去找何安他们五个人。 他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了小张,那妮子可谓全身撞进了赵刚的杯里,要不是赵刚放门想出去,那一定又是一次破门而入啊。赵刚皱了一下眉,不烦的说:“你怎么跟毛头小子似的,能不能淑女点啊?” 第12页 小张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递过来一叠纸,赵刚看了一下,知道那是笔录,抬起头问:“都问详细了?” 小张点了点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死者身份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 “叫什么?” “叫王峰,工作单位是市客运管理站稽查队的队长。笔录里有个人叫王立,是死者的弟弟。” “这么巧。” 小张又点了点头,赵刚看着她,微微一笑接着问:“法医那边有什么结果了吗?” “那边还没有,” “那好,我先看着,你再去看看,下午跟我去一趟市客动管理站再了解了解情况。” “好的,没有事的话,那我先去了。” “好的,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比起这案子,手上的事更重要,本来赵刚想去何安他们五个人的办公室问何安材料写的怎么样了。但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何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说话更好点的,这种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他做下来打了个电话过去,何安忙说已经写好了,正要拿过来给他看看呢。 “他们几个人里面,我只看好你。你即有头脑,办事又周全,所以有件事我只能对你说,你能保密吗?”接过何安递过来的材料,赵刚看都没有看就放在桌子上,用一双寻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何安,似乎是要看出这个人的深处是不是值得他信任的一个人。 “赵队,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何安激动地说,他是个聪明人,领导能这样对他说话,那说明领导要开始重用他,要把他当做自己人了。他也非常愿意做某位领导的心腹,因为那样提升就会快很多。对于他这样在农村长大,没有家庭背景的人来说,只有成为领导的心腹,才能非常好的干下去——这里面的要害谁都懂。所以当他听到赵刚没有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的对他这样说,他知道机会来了。他要好好的表现他的忠心,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赵队,你说吧,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非常细心的给你完成好,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赵刚点了一下头问:“那抓的几个人都拍了照了吗?” “拍了,每个人都拍了,也整理好了,就懂着你审批,向省公安厅的网上报了。” “好的,每个的照片先不要发,发一些在现场拍的上去,但只要是有一个叫孙雷的人的面像照片不要发。”赵刚说完又确定了一下:“你认识孙雷吗?” “不认识。” 赵刚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照片,四个人的合影。那上面有局长、胡队长,还有本市的市长,旁边一个胖嘟嘟的满脸横肉的人。而这几个人的后面一红底白字的条幅,上面的标题只能看到前面几个字“热烈欢迎巨信地产进驻……”后面几个字没有拍下来,应该是本市的名字吧。 赵刚指着那个胖子说:“这个人就叫孙雷,你马上去检查所有在现场拍的照片,只要有这个人的全部删掉再发上去,如果省厅向你要个人的照片,你就说还没有整理出来。” “好的。”答应了一声,何安转身走了。 可赵刚又叫住了他:“一定要保密,要快,可做的时候一定要自然。完了,马上向我汇报,快去。” 内部的斗争远远要比外来的压力更重要。 赵刚看了一下今天案件的笔录,又看了昨晚的汇报材料。都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他重重的依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紧闭双眼,又开始了他的沉思。 局长说的,处理好了是大功一件,处理不好就会有危险。这大功就不必说了,这危险是什么?是在警告自己处理不好私放重犯的罪量,还是另有所指。可是以他和胡队长还有那孙雷的关系,不是应该马上让他放人的吗?为什么还要给他这个建议?为什么要提醒他呢?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前途?不,局长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是什么呢? 突然灵光一闪,赵刚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被陈近南踢长钉在凳子上而不知的韦小宝。他不旦是弹跳起来,更是惊的一身冷汗。 “好狠的一步棋啊,局长。” 第四章 ;案情迷离 三 何安向赵刚汇报完后,赵刚打电话给胡队长。这个复杂的如乱麻的关系网,如果处理不好,一定会像局长所说的那样。所以他要安排好这一切,不但要这一切看上去合理,而且还要让这一切很圆满。但前提必须是要先保住自己的安全,然后既要保住局长的安全还能让局长全身而退,最好是能让局长利用这次机会升官调走。局长不会不知道目前这件事所牵联的后果,他不会不知道他赵刚做完这一切的努力,所以他一定会感恩戴德,不会忘记他的好的。 他在电话里对胡队长十分的抱歉,因为照片已经发到省厅了,没有办法放人了。听到这里胡队长在电话那边惊唿了一声,他赶快补充道,说好在他拦的及时,只是报了一些现场照,个人的头像都还没有报上去。就听胡队长长长地舒了一个口气,问他还有的救了吗?赵刚让胡队长登陆省厅网看一下已经上报的图片。 胡队长看完后对他说,好在没有孙雷的图像,可是这如何是好呢?已经报到省里了,私下放人已经不可能了。赵刚觉得这个时候是他做好人的时候了。他就对胡队长说,这没有关系的,你胡队长让我做的事,我当然是早就想好对策了。胡队长没有差点哭出来,央求他快点说。 第13页 赵刚就把的想法说了,胡队长一听很满意,说就按赵刚说的去办。既然没有别的办法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关键是可以把孙雷放出去,其他人以后慢慢再说吧。 本来下午和小张约好去市客运管理站了解一下死者王峰的事的,可是下午还要处理孙理的事,他就让小张和其他人去了。 接到胡队长的电话后,他很快来到了胡队长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孙雷叼着烟和胡队长并排坐在沙发上。但他却假装不认识,刚要走过去问队长有什么事。胡队长已经从沙发上起身,笑着对他说:“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局刑警队副队长赵刚,这位是巨信地产老总孙雷。” 两个都笑着握手,但那笑彼此都知道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非常不自然的笑,本来想打两句官腔的,什么“原来是孙总啊,幸会幸会。”啊,什么“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什么“我们市的功臣。”啊等等。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出来。 倒是胡队长在在一边说道:“赵队是我们局里年轻一代的表率,履破奇案,难案,为人也仗义是我们局不可缺少的人材啊。孙总,我就不说了,他对我们市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的……。” 说到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所以说这个胡队长不会做人做事,这种场合,能说这些吗?已经够尴尬的了,这样一说不就更加的尴尬了吗?他们两个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孙总不时的点点头,毕竟这次是多亏人家营救啊。 又听胡队长在那边说:“赵队,我和孙总商量过了,就按照你说的办,等会儿会有个人过来找你,你给安排一下吧。” “好的,队长,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尽快办好。” 孙雷看了看赵刚微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我要是能早认识你,就不会出现这种误会了,这都怪我,让孙总您受委屈了。” “哎!哪里的话,一回生,二回熟吗,我们这不就是认识了吗?我已经对胡队长说了,今天晚上到‘娱乐谷’去,我请你们。” 赵刚一听,心里暗骂这胡队长真是不懂事,这种事情能这么明着做吗?不是明摆着要被发觉吗。于是他慌忙的说:“不行不行,这千万不千……” 他还没有说完孙雷就急了,“怎么,赵队不给我面子啊,再说了这也是应该的啊。” “就是,孙总也是表示一下心意,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胡队长也在一边劝他。 他在心理骂胡队长不知好歹,人家已经把铡刀抬起来了,他竟然还自觉的把头伸进去。他满脸滩笑的说:“不是不是,孙总你误会了,我怎么能不给您面子呢,这不还有有胡队吗?不是我不去,而是你们都不能去。” 这一句话把他们说傻了,两人互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赵刚,不解的问,“为什么?” 赵则绶绶的说道:“这是为了孙总你好啊,也是为了胡队长你,你想想,昨晚刚出了这事,你们就去那种地方,不会招嫌疑吗?等过了一段日子,风平浪静了,再一起玩玩也不迟啊。” “对,果然有头脑,我喜欢。”孙雷在那边大笑起来,从一进门,赵刚还是头一次看到孙雷这样的大笑,这种笑里没有了刚开始的尴尬与猜疑,也打散了一直沉闷的气氛。 这时赵刚的电话响,他接过电话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你好,请问是赵队长吗?”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我巨信地产销售部的刘丽,胡队长让我找你。” 他用手握住手机转过脸问孙雷:“你们销售部有个叫刘丽的?” 孙雷点点头,胡队长在那边说:“给你送人来的那个。” 赵刚对着手机说:“好的,你等下,我马上下来。”挂了电话他对孙雷和胡队长说:“那我先过去了,一切按计划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孙总。”因为他看到孙雷还是有些担心,就补充了一句。 孙雷很满意的点点头,赵刚已经关好门,就这时他叫孙雷对胡队长说:“这个年轻人我喜欢,有机会,一定要把他拉过来。” 胡队长说:“是,一定,一定。” 赵刚心想,这哪是来求办事的,完全颠倒过来了,他摇了摇头下楼向大门口走去。 第四章 ; ;案情迷离 四 刘丽不过二十来岁,长着刀削一样的瓜子脸,大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樑,鲜红的嘴唇,一头捲髮散披在肩上。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虽然寒冬季节穿着厚厚的衣服,却没有掩盖住她丰满而窈窕的好身材。看到这样的女人,他想到队里那个新来不久的小张,与眼前这位一比,竟然成了丑小鸭一只。 他笑了笑。 “你笑什么?”刘丽笑着问。 那声音与电话里声音完全一致,是那样的柔那样的甜。以前有人说,声音好听的女人大多长的都很丑,长的漂亮的女人,声音却没有几个好听的,所以人家得出结论,“上帝是公评的”。 “你美的让我都发笑了。”赵刚调侃道。 第14页 刘丽咯咯地笑着说:“你真逗。” “不与你贫嘴了,我们走吧,这事不能耽误,越早解决越好,要不然我这心不塌实,老感觉会出事。“ 刘丽依然笑着说:“第一次做吧,没事,常了就好了。” “你说的轻巧,感情不是你在做。” 上了车,赵刚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一个胖胖的人,问刘丽:“就是他吗?” “是的。不行吗?” “行,看上去挺那么回事的。唉,我说你们办事的效率挺快的吗?” 刘丽边把车子开进去边撅了撅嘴说:“那可不。” “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公务员的办事效率能有你们那么快就好了。”赵刚感慨的说,“穷苦的人就会少很多痛苦,也会少很多欺负啊!” 刘丽那种不屑以顾的一瞟和带有嘲弄语气的话让赵刚这一辈子无法忘记,也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刘丽是这样说的“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把它当作自己的事来做。” 就这样简短的一句话,而且是从一个也不知是“几奶”(赵刚这样认为的——这人年纪轻轻做巨信地产销售部经理,肯定也被李雷包了)口种说的一句话撕破所有戴着“执政为公”人的假面具。也许在他们这些人心理,这些所谓的“执政为公”的人只不过是跳樑小丑吧,甚至有的连小丑都不算,充其量只是人家的皮影。 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现实啊,当年打“胡汉三”的人,如今却连“胡汉三”家的看门狗都不如,难道说这不是一件无奈和可悲的事吗?赵刚一直想做个好警察,可是要想做个好警察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他懂的借力,他也知道心中那个底线不能越过,他当然不会去做“损人利已”的事,更不用说“损人却不利已”了。可是他也懂的权力的重要性,要想做一个好警察,权力是最关键的,如何能在不违反自己底线的前提下做一个好警察是他时刻想的事。有时会有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比如现在,他是非常的不想放孙雷他们走,可是他没有这权力,他要听上面的,不能得罪领导。可他也不能让这伙人太嚣张,所以他要把那两个人扣下来,再找个人和孙雷调包。要做到不仅让领导满意,还要让孙雷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非常的用心,而且还对得起心中的那个底线,这就要靠权术了。 望着刘丽带走真孙雷的车,赵刚突然觉得轻松了一些,虽然他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有下文,但就目前来说,已经告一段落,游走在他们这些人之间真是累啊。 赵刚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局长打过来的,局长说非常满意他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即保住了局里这次的丰功,又不得罪这种有权有势的人物。大大的表扬了他一番,让他再接再励,好好表现,这一功已经记下了,晚上一定要出来吃饭。 说到吃饭那是一定少不了的,因为这是庆功宴,不能不去。到时局里的一颇领导,当然还有他们六个人是必须到场的。胡队长也打了电话过来,非常感谢他这次的帮助,并且许诺下次只要有用的着胡队长的地方,胡队长一定赴汤蹈火去完成。 放下电话,正要躺在沙发上清静一下,又转来了敲门声。 “进来。”赵刚有气无力的喊道。进来的是小张,他惊诧的看着小张。小张慌忙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红着脸不知所措,赵刚却笑着说,“这次进来怎么先敲门,不像前几次破门而入了吗?有进步,直得表扬。” 小张傻笑了一下说:“我是来向你汇报下午到市客运管理站查问的情况的。”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说说看,都查到了什么。” “死者的同事对死者评价还是蛮高的,听说他死了,都很惋惜。问他们死者生前有没有与人结过仇,他们有的人说没有,有的说不清楚。问他们死者生前有没有接受他人财物,他们都说没有。虽然他们这么说,可是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噢!哪些地方不对?” “总觉得他们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时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怪怪的,好像是之前就统一对好的口似的,现在越想越是这样,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一个小小的客运管理站既不是什么拥有实权的单位,也不是什么创利的企业,怎么还会搞的这么复杂呢?难道那里也被潜规则制约着。” “不排除这种可能,能口径一直对外,肯定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那里面也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行了,你把资料放下来,早点回去休息吧,局里晚上还要举行宴会。” “在哪家酒店。”小张兴奋的问。 “什么哪家酒店,在我们局食堂里。”赵刚白了她一眼。 小张很失望的说,“真没劲。” 赵刚看了他一眼说:“想有劲啊,那吃完饭,把验证科的几个人叫上,我们可以到外面继续啊。” “是不是真的,赵队,你可真行,那我这就准备去了。” 赵刚看着出去时蹦跳的像只小兔一样小张笑着摇了摇头,把小张交上来的探访材料过了一遍,确实如小张说的那样,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第15页 “吴越。” 赵刚念起这个人,他现在正看这个人的笔录,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很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而且他的回答最为可疑,当小张问他对死者生前的工作表现及为人时,他说不是很熟,不好下结论。但当小张后面问他,死者有没有可能在外面欠人钱或在外面有桃色事件时,他又说那不可能,因为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赵刚用笔记下了这个人,明天他要亲自再问问这个人,他也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他又看了一遍资料,觉得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就把它放在了一边,他要好好整理一下大脑的思路,晚上请那帮验证科的人吃饭,要让他们快点说出已经发现的问题。本来以为有了监视带会是他最快破案的依据,可是没有想到这案件竟有些小复杂了。 可是晚上验证科的人又能给他多少信息呢?他低头沉思。 第五章 ; ;应验的咒语 一 所谓的“庆功宴”只是一个小型的聚会,因为离正式的庆功还有一段时间,毕竟这要以省厅下发的立功授奖文件及奖章到时才会正式开表章大会,那时的庆功才是正式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意思,食堂里比平时要多加好几套菜,每桌上放了几大瓶饮料,酒是不可能会有的。领导在上面讲话,无非就是些表扬之类的东西,一些百说一致的套话,千篇一律的官腔。下面的人就趁这机会大吃起来,等所有领导讲完,他们也都吃好了,当领导一走,后面很多人也就先撤了。 有的人是没有吃,因为那还有何安他们请客,有的人与何安关系不怎么样的或一些打杂的又是海吃的已经饱的人。所以,领导走后不到五分钟,全食堂所剩之人已经寥若晨星。 赵刚驱车带着小张开往预定好的饭店,验证科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刚上车的时候,赵刚问小张要不要回去换一套衣服,小张笑着说不用,也怕来不及。赵刚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件上衣外套,把警服脱下来,穿上了这件外套。把帽子与上衣放回后备箱,小张还笑他早有准备,他说像他们这样的执法人员去那各地方消费本来就不太合适,再穿着警服那就太显眼。他这样一说小张看了看那一身墨蓝的警服,突然觉得非常的别扭起来,又嚷着回家。赵刚当然没有送她回家,请的客人都到了,主人还没有到,这本来就是不礼貌的,如果让客人等的太久,那真不是用无礼可以形容的了。于是在一家羽绒服专卖店给她买了一件,换了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在店内柔和灯光的照耀下,小张自然美的一面流露的淋漓尽致,却让赵刚看得傻了眼。这“马靠好鞍,人靠衣装”可真是不错啊。想想下午拿她与刘丽比还是一个丑小鸭呢,可现在还真觉得刘丽比不过她了。 倒不是刘丽没有小张漂亮,而是那种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刘丽的美只存在与外表,是让人一看了就神魂颠倒,想与之发生关系的妖冶的美。而小张的美是从里往外放咪出来的,一个更恰当的比喻就是,刘丽一看就是给人当情人的,而小张则是做老婆的首选。 “看什么看,没有看美女啊。”小张从赵刚身边走过瞟了他一眼,嗤之以鼻的说。 “你还美女呢?直接就一假小子。”赵刚立刻反驳小张。 到福旺饭店兴旺厅时,验证科的人已经到齐了。一阵寒暄与推让后,赵刚和小张落坐。 验证科的人本来就不多,这次来的又都是常与赵刚交往的几个小头目,如,验证科的科长骆夏,法医王初(那个把尸体抬走心有不甘的傢伙,这桌饭也是他张罗的)、孙柱、梅雨(女的,与小张坐在一起),取证科科长李响。 因为彼此都是非常好的同事,所以吃的尽兴,后来又去k歌,玩的也是尽兴。本来赵刚还想从饭桌上谈论点案件的,可还没有等他开口,王初就提出“今晚只做消费,不谈公事”,这口号立刻得到在场人的一致同意。后来,赵刚就想,是不是因为他们去的晚了,那几个傢伙已经串好了口供。 第二天,赵刚向局里正式上交资料,也正式成立专案组,赵刚任组长,把这起案件定为“11?25兇杀案”。上午,也就是26日的上午,专案组开了会,分配了一下任务。何安那组的五个人到死者的小区了解死者情况,而赵刚这组仍然去死者生前的单位。 赵刚心理有种预感,王峰单位里一定有人知道王峰出事的原因,只要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他想要的瓜。 第五章 ;应验的咒语 二 法医也在会上发表了初步的检验结果:死者全身除了皮肤上被所刻的字划伤外,没有其它伤痕,全身雷射扫描也没有发现有哪一处骨骼有摺痕,更不要说是受外物所致的断或碎了。也没有发现外来固物滞留在体内的痕迹,也就是说是一具完美的没有一丝致命伤的躯体。从死者的胃部找到了大量的还没有消化的食物,要不是这样还法确定死者的时间,因为死者是冻死的,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24日深夜十一点到25日凌晨一点之间。死者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酒精,这说明死者遇害之前饮用了大量的酒。吊死者的不是绳子而是铁丝,直径大约两毫米,市面上到处都有的卖。 法医一汇报完,赵刚问:“照前半部分分析,这名死者倒有可能是喝多酒倒在路边被冻死了?” 第16页 法医点了点头说:“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又是谁把他吊在桥上的,难不成是他自己?” 会刚开始时赵刚把那段视频播放了出来,在看那死者飘起来时,有胆小点的女警惊叫起来,有的男的也是深吸一口冷气。 赵刚指着被定格在桥上的图像说:“如果死亡时间是在25日深夜十一点与26日凌晨一点之间的话。那是谁这么残忍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吊在那里呢?为什么视频上却看不到这个人呢?难不成,死者是自己吊上去的?” “死者身上虽然有几处指纹,但在它的头部及刻字的地方却找不到任何指纹,不排除被清理掉的可能性。而且死者的舌头被挖,那个撑开嘴吧的铁棍也是很平常的东西。” 李响接着说:“案发现场也没有找到脚印,更不要说是指纹了,死者的衣服所剩不多,唯一留下的是一张死者生前单位的“取证章”。兇手做的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线索,所以初步可以断定,这个人是一个很懂‘行’的人。” 他把那个“行”字说的非常的重,似乎是在暗示大家这个人要么是个惯犯,要么是同行的人。可是如果真像李科长说的那样,兇手为什么单单留下这张纸?这不可能是千滤后的一疏忽,难道是兇手故意留下来的?可是又有谁会这样大胆呢?他不怕被抓吗?又或许他是在向警届挑衅,为了自己的表现欲,展示自己的聪明?确实有这样的人——玩游戏的人。这种游戏都会有规则——兇手定的规则,他会按照他定的规则去行兇,只要能找到这种规则,就能找出这个人,那也就表明这个人不会是最后一个被杀,而恰恰相反,这才是开始。想到这里赵刚哆嗦了一下,手心直冒冷汗。 或许找出王峰的死因及兇手留下来的字就可以找到那规则,这个兇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真的是通过向警届挑衅来证明自己的某种欲望?可是那留下的字分明又像是报復杀人,又会不会是用这留下的字来迷惑我们呢?不管怎么样,先一点一点来排查吧,等到兇手再次作案时就会证实更多的东西。 这时小张站起来说:“我们昨天去了死者的单位,也证实了死者24日晚确实喝过酒,而且喝的不少,路都走不好。因为死者所住的小区与吃饭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所以别人都打车走的,让它也打车,它硬说自己没醉,还可以趁这段路消消食,散散酒气,别人也就没有再劝他。” “那晚上和他一起吃饭的是几个人,都记下了吗?”赵刚问。 “一共七个人,他们单位里的四个,还有三个人我们还在联繫,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联繫到。” 赵刚点了点头问王初:“在现场提取的那几个小圆球是什么?” “那是从死者身上流下来的血滴,因为天气太冷,所以结成了小圆球。从柱子上取下的血迹经过dna检测,也表明那血是死者留下的。” “李科长,下午你派个人到系铁丝的那个路灯边再拍几张照片,特别是绿化带里面的,看看有没有什么脚印之类的。” “好的。” “何安你们几个人去死者小区具体了解一下死者生前的情况,确定一下谁是最后一个见到它的人;王初,你们那边对死者和检查再仔细一点;小张你下午和我再去一趟客运管理站。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大家散会后准备一下,各自忙去吧。” 散会后,赵刚到取证科那领出从死者裤兜里找到的那张“取证单”。他仔细的看了看,上面这样写着:最上面是三个黑体的二号字“取证单”,下面是日期:2009年9月18日,再下面是姓名:薛山,身份证号:32038119750201***x,车牌号:苏cdp99*,扣车事由:当事人涉嫌用没有营运执照的车拉载顾客。然后下面是一个表格,表格里是所取证的物品,里面填的就是那辆车的牌号、颜色等。表格下面是取证人的签字:王峰吴越,后面还填有他们的岗位编号,再下面是被取证人同意的签字:薛山。 再次看到“吴越”这个名字时,赵刚想起了昨天小张拿给他的那个笔录,就是这个人的谈话有些可疑,怪不得当时觉得有些眼熟的,原来是这张单子上的名字。这张单子是在取证科还没有到达现场0,赵刚从死者的口袋里拿出来的,所以他对这个吴越有些印象。 这就更加打定了要去会一会这个叫吴越的人,看看他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 第五章 ;应验的咒语 三 赵刚和小张到了市客运管理站并没有直接去找吴越,而是向那里的人打听吴越这个人怎么样?所以那里的人感觉非常奇怪,甚至有人问他们,是不是怀疑兇手是吴越。因为吴越是科长,本来今年要调成副队长的,可是结果没有调成,而是调了一个比他年轻的人。站里找他谈心说是按照国家要求,干部要年轻化,素质化。那个年轻人学歷高,背景好,又能干,所以今年就调了他。他只有再等等,明年一定调他。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叔伯和大队长是仁兄弟,又是本市市政工程的二把手——建设部成立了一个公司叫“城投公司”的副总。虽然吴越不服,但十几年的官场让他学会忍让。即使领导明年还是不提拔,即使他明知道领导说的那些都是官话。但他不能发火,他只能把无比大的火气与委屈往肚里咽,因为他不想连眼前的饭碗也丢了。 第17页 不巧的是那个年轻人去查车了,而吴越也跟着去了。赵刚他们又问清了吴越的住址,到了吴越家,他的爱人证实了那天晚上吴越喝了很多酒,但吴越有个优点,喝再多的酒从来不闹事,到家倒头就睡。赵刚问大概回家的时间。吴越的爱人说晚上九点多些,确切时间不记得了。他们又到小区门卫那看了监视录相,因为是前天晚上的,录相还没有删掉。从录相上可以确定是九点十二分进的小区,因为喝多了,下计程车时还是门卫帮助扶着他进小区的,这点门卫也证实了。 吴越的嫌疑排除了,可是他为什么要隐瞒一些事呢?他又在隐瞒什么呢? 赵刚再次来到客运管理站,这时吴越已经回到单位,到吴越办公室表明身份后(他们为了查案方便,今天没有穿警服)。吴越忙着起来给他们倒水,一番推辞与客气后他们进入了谈话的主题。 吴越的回答与昨天小张来问的差不多,可是到敏感话题时,赵刚还是能看出吴越躲闪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表情。 于是,赵刚拿出那张“取证单”,让小张递过去,他在一边看着吴越表情的变化。 吴越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就慌忙地放在了桌上,似乎那上面突然闪过了万丈耀眼的光芒一般。 赵刚知道可以问他一些问题了,因为这时吴越的心理防线应该崩溃,会把他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这张单子是谁开的?” 吴越定了定神回答说:“这是我开的。” “上面的签字是王峰本人签的吗?” “不是,除了这个签名外。”吴越指了一下薛山的签名接着说:“其他的字都是我写的。” “没有王峰签字,这符合规定吗?” “当然,规定是要各人签各人的,但为了省事,都由我来写的,不过,当时王峰是在场的,在场的还有张一行,你可以问问他。” “那上面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 “因为规定,那辆车上只有我和王峰有签字的资格。” “那这个叫薛山的人呢?是怎么回事,你能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吗?” 吴越说:“当时接到公共汽车司机的举报,在小王庄村有人用小轿车私拉人,并把牌照告诉我们。当时我和队长还有张一行便开车到城西的建业路上等着,那是一条从西进城的必经之地。等了大约有二十分钟我们便看到一辆黑色大众3000的车开来,那上面的车牌号为苏cdp99*,与举报的一样,我们就跟着他。他们到了客运北站下车后,我们担心司机把车开走,就把车停在那车的前面。我和张一行先下车,队长在里面用dv拍下来,好留取证。我们要了驾驶执照和行车证看,薛山都很爽快的给了。我和他聊了一会,队长从车上下来说拍完了,可以走了。我们就把他车开到停车场,给他开了这个单子,向他说明情况让他去交罚款。” “你们队长拍的dv我们能看一下吗?” “可以,你们等下我去给你们拿。” 等了不一会儿吴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光碟,把他放在电脑里,赵刚过去看了。画面拍的还算清楚,只是有些晃动。图像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正转着身子和后面的两个人说话,然后那个司机不知拿了什么装进了下身的口袋,接着吴越就打开了车门和那人聊了一会。dv闪了一下,等再有图像时就是一张驾驶执照和行证在镜头前晃动,可以清晰的看到驾驶证上写着薛山,而行车证上写的却是薛海。 薛海,赵刚在心里念叨了一下,因为这个名子好像在哪里听过,仔细一想,知道了。那是今年9月份局里下发的通缉令,罪名是在9月27日晚抗捕,袭警,至于为什么抗捕,赵刚已经不记得了。 他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对吴越说:“我也给你看一个视频。” 还没有看完视频,吴越像中了邪一样先是从椅子上摔下来,突然鬼喊着:“咒语应验了,咒语应验了。”他大哭着跪在地上抱着赵刚的腿恐惧的说:“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听队长的……” 乱七八糟的一顿鬼哭狼嚎引来了好多人在门口围观,赵刚硬托起吴越大声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薛山,你放过我吧,这和我真的没有关系,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说着又跪在赵刚的腿下,赵刚虽然很有力气,可此时却拉他不起。 “小张,把门反锁上。” 赵刚硬是把吴越托到沙发上用刚才他倒的已经凉的茶水泼在吴越的脸上,这突然的凉似乎使吴越清醒了几分,他坐起来愣愣地看着赵刚。 这时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 第五章 ; ;应验的咒语 四 “我是孙站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开门吗?赵队。” 赵刚犹豫了一下说:“开。” 打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子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见打开,就往里沖。小张没有拦他,等他进来时,她又将门反锁上了。 “正好,孙站长,我正要找你,麻烦你叫张一行进来。” 孙站长刚想问是怎么回事,但见赵刚一脸怒气,不敢多话,拿起吴越办公桌上的电话叫人找张一行过来。 第18页 “这是怎么回事赵队,他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孙站长指了指两只手几乎要把头皮抛翻并把头深埋进膝盖中的吴越问,赵刚轻蔑地看了孙站长一眼,不轻意的问:“你知道这里有什么诅咒吗?” 孙站长一愣,马上说到:“没有,没有,哪有什么诅咒,这都什么年代了,赵队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被赵刚这一问,孙站长竟然闭口不言了,赵刚正要追问时,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小张打开门,冲进来一个小伙子恐惧的对着孙站长哆嗦着说:“不好了,不好了,站长。” “什么事,我不是让你去找张一行的吗?” “他跳楼了。” “啊。”孙站长晃了两下差点没昏了过去。赵刚也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时就听一句阴森的声音从地下传过来:“诅咒应验了,诅咒应验了。” 赵刚弯下腰一把抓起吴越对他大吼道:“你给我闭嘴。”他又转脸对小张说:“快打电话回局里,让人来帮忙,你先去一下现场。” “孙站长,你找几个年轻力壮的人把吴越看好,等会我在过来。” 小张刚出去,赵刚觉得还是不放心,安排了一下这里,自己也向外跑去。 此时的客运管理站像有人向沸腾的油里洒了水一样,爆开了锅。孙站长让那个进来的小伙子和门口的一个工作人员留下来看着吴越,自己也跟着赵刚冲到院子里。 “孙站长,让无关的人,都会自已的岗位去,不要在这里破坏现场。” 与是孙站长就在那里吆喝着办公人员像赶一群入圈的鸭了一样。 赵刚蹲在张一行身力,用手的背面试了试他脖子上的大动脉,似乎还有些跳动。血从张一行的头部流出,慢慢的血滩在变大,赵刚心里着急,这样下去,张一行定会失血过多而死。他用在学校里学的急救方法,将张一行仰面,用小张递过来的手帕压在伤口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折成一个枕头放在张一行的脖子下。这时已经可以听到外面救护车的声音了,而赵刚一直都在心里对张一行说,“你可不要死啊,要是死了,这案子就死无对证了。” 救护车开走不久,局里又来了几个人,他们把吴越押上车,风驰而去。赵刚看了这个主楼,共四层,目击者说也不知他是从几楼跳下来的,因为当时大家都被吴越的惨叫声吸引了过去,没有注意他。张一行的办公点在三楼,赵刚走到他的办公室,问了同室的几个人。他们也都说,听到吴越惨叫后,都出来看是怎么回事了,没有在意张一行是否同出来。 李响过来对赵刚说,这没法取证,只能搬走一些张一行平时用的东西,看看从中能否找到线索。四楼顶没有新的脚印和指纹,而三楼的脚印指纹又太多,这些根本没有办法查清楚。如果是自已跳下去倒罢,如果是被人推下去,那应该非常难查找的。 赵刚说,希望不是有人推他吧。 赵刚没有回家,和小张在外面胡乱吃了点晚饭就把小张送回家,而他又驱车到了医院。医务人员说多亏了赵刚的及时救护,要不然张一行肯定是救不过来的。 赵刚问有没有脱离危险,医生说,还在观察,虽然救过来了,可是还是很危险。赵刚问他可以去看看吗?医生点头了,但提醒他不要打扰病人。 赵刚走到张一行的重症病房,推开门,头上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张一行,嘴上还打着氧气。他轻轻关上门,慢慢地来到床边,看了很久,张一行无力的睁开眼看着他,似乎是想对他说什么。 他拿开张一行嘴上的氧气罩,将耳朵放在张一行的嘴边,柔弱的沙沙声慢慢的断断续续地说道:“……咒……验……有……推……我。” 赵刚惊慌的差点扔掉手里的氧气罩,再看张一行,他又闭上了双眼,氧气罩在他一唿一吸中上下起浮。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赵刚的一个幻觉,真的是幻觉吗? 从镜罩的反射中,他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第六章 ; ; ;诅咒的背后 一 “谁敢上去?”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河边,指着结冰的河面问面前一群玩伴。他语气充满霸道与轻蔑,似乎在这一群孩童中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半响,没有人回答,甚至有的人开始低下了头。 “一群胆小鬼,看我的。” 说完看了眼面前的玩伴,有低下头的小伙伴,这时也抬起头来。他似乎就是想看看这一群玩伴的表情,从他们的表情上他能感觉到在他们中间王者的风范。当然,孩子是不知道何谓王者,但他要做这些玩伴的头,各方面就要比他们强,尤其是胆量,这是征服一切的法宝。 他向河里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虽然硬着头皮走上去,可是心里也是非常的害怕。虽然不敢再往里走了,但他又不愿在玩伴面前失了威信,所以当他再次面对玩伴时,脸上紧张与不安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装腔作势的傻笑。 “你们谁敢跟过来?”他用手指着岸上的玩伴再次问道。 可是还是没有人响应他,他站在上面两手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一群胆小鬼,都不敢上来,你看,我还可以再上面跳两下呢?” 第19页 说着他真的在上面跳了两下,没有出事,这样他胆子就更大了起来,转过身正要再往里走,却突然听到后面有个稚嫩的声音大声说:“我敢,你不就走了两步吗?我还敢走十步呢!” 最后一句话结束时,那孩子已经站在他身边了。他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高兴,小声地问:“小军,你过来作什么?” 这个叫小军的孩子没有回答他径直朝里走,这让他很生气,没有想到,挑战他的会是和他玩的最好的小军。他真想一下把小军推进水里,让他再也不要上来。特别是小军刚才那态度,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气的大喘着粗气,可这时小军转过脸来轻蔑的看着他说:“怎么,不敢过来啊?” “谁说不敢了,走就走。” 他就跟着小军的后面一直向里面走,寒冷的冬季河面上虽然结了冰,但是越往中间冰却是越薄的。走着走着,面前的小军突然消失了,这让他慌张起来,再转过脸,发现岸上的玩伴已都不在了。空空的河面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晶莹的冰块上,他看看自己的倒影,也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而是一个成年人——赵刚。 赵刚惊惶失措,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冰竟出现了裂纹,他想跑开,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向前跑,却总是在原地没有动。他越发着急,用上所有力气,却仍然在原地不动。而突然之间,他直直地坠入河中,冰冷刺骨的河水顷刻间钻进了他每一个汗毛孔。 他狠狠地抓住冰沿,让无法唿吸的自己到水面上换口气,可是他刚露头就发现了那个小男孩站在冰沿边看着他。他伸手去抓那孩子,但是孩子向后退了两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岸上已经有人惊唿起来,甚至有人被吓的哭着喊“妈妈”。 可是面前这个小男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赵刚用一只手扒着冰沿,一只手伸向那孩子,可是他却突然发现伸向孩子的那只手竟是那样小,手臂也是那样的短。他不管这些,想喊出声,让那个孩子去找大人来救他,可是话到嘴边去变了,变的连他自己都恐惧起来。 喊出的已经不是他成年男人雄厚的中音,而是一个稚嫩的哆嗦的乞求的声音:“小刚,救救我。” 那只被冰水冻的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小手伸了一会便没了力气,终于消失在冰面上。 冰下面是流动着的河水,到了下面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推开罩在河面上的那层冰。无法唿吸的赵刚被水一直往下游沖,他撞上了礁石,他听到了岸上撕心裂肺的惨哭声,唿天喊地的叫儿声。他的心也在慢慢地碎了,他想冲破冰面跑到岸上去,可是却如何也做不到。 岸上那声音悲惨绝伦,像是把肺哭出来;那诅咒怨气狠毒“害你的人不得好死,害你的人全家都不得好死。” 那肝肠寸断的哭声,那撕心裂肺的嚎叫,那阴狠毒辣的诅咒在赵刚的耳边来迴旋转,使赵刚恨不得拿起一块石头砸碎自己的脑袋。被这声音折磨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唿吸又难受,他在地上摸了摸,摸到了一块圆圆的石头,拿过来就要往自己的头上砸。可就在这时他张开了双眼,看到手里拿的却是一个孩童的头骨,他“啊”的一声惊叫,却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摸摸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赵刚坐在那里用双手捂着脸平静了一会儿,摸到手机看看是清晨五点三十四分,心想再睡也没有可能了。起床洗了个澡,把刚才的汗水洗掉,整理床铺时,才发现被褥都已经湿透了,真像是一个刚从水里上来的人,全身湿透了钻进他的被窝一般。 第六章 ;诅咒的背后 二 上班时,赵刚没有立即提审吴越,虽然吴越不是兇手,但赵刚知道这个吴越还隐藏着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有可能关系到他的一些丑事,又或者比这还要大的丑事,所以他才不断的隐瞒。而要让他说出实话,就必须要他心里的防线全部崩溃,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煎熬——一个人煎熬。 他昨天已经吩咐过,没有他批准,任何人都不可以提审吴越,连看一看都不行。上午他还要听取昨天出去查访的人汇报,分析一下案情,布署下一步工作。您下载的文件由.2 7t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这种专案组的讨论会赵刚是不喜欢参加的,因为除了前一两场你会听道些有用的东西外,往后的就是千篇一律的重复重复再重复了。即使你嫌烦,觉得没有意思,那还要硬着头皮坐下去,听下去。这让他想起了当兵时的连务会,那连务会是每周开一次的,班务会是在连务会结束之后开的,排务会当然也是。后来发现从六点开,所有会还没有结束就要点名了,所以把排务会去掉。这好像是领导的英明,可是他也知道这样的会开着确实也没有什么意思。 连务会是班长以上人员参加,先从一班到x班逐一汇报一周工作。大多都是说好听的,就是点到的毛病,也是不关痛痒的,比如,这周内务不是太理想,下周一定加强。至于不太好在哪里?下周加强到何种程度?没有说清楚,这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越是到后面的班长汇报工作,越是为难,因为该说的都被前面的班长说完了,自己又不能汇报的跟前面的一样。虽然每天工作、生活、学习、训练都是一样的,但自己汇报时就要搞点不同的,要不然还不被领导认为有抄袭之嫌。结果,就给自己出了个难题,被领导说工作不到位的大多也是这些人。 第20页 以此类推,接下来的班务会也是这样,由每个人先发言,完了班长即要总结又要把连里对这周的评价和下周工作指示说一下。而先说的大多是老同志,新同志到最后往往是语塞。 所以,这是一种很滑稽的事,却又一直流传下去。老一辈们开这些会讨论如何爱民,如何攻敌时,绝没有想到日后会发展成为一种流于形式的做作。 会议的本质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但结果在会议上解决的并不多。会开的多没有用,那只能是一种自我安慰与对外安慰的寄託。一场官腔与套话只后能剩下什么?仔细一想,真正的问题大都是在会后解决的。那也不是说会议没有一点作用,有的领导犯失眠,用这药那药都不行,可一到会场,不要三、五分钟就被周公拉了去。 所以,赵刚主持的会议,都非常简明扼要,从不和下面打空腔,也不会有套话给他们。当然,有领导在时那又是不一样的,不是说吗?表面的工作还要做,毕竟都带着面具,谁都不想撕下它。 昨天布署的工作他们都去做了,李响那边说系铁丝的那根路灯边没有留下脚印,但绿化袋内明显有被人踩过的痕迹。就是找不到脚印,因为踩过的地方已经被人用东西扫平。附近虽然也有脚印,后来了解了一下,那些脚印都是前些天园林所的人修剪绿化带留下的,也核实了脚印的归属,没有发现可疑人留下的脚印。 赵刚让他们再去一趟高架桥,看挂尸体的那根护栏有没有磨损,拍几张照片拿过来,李响他们下午应该就去办理这件事吧。 法医那边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据王初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死者虽然是在熟睡中被冻死的,但死者的瞳孔异常的大,玻璃体有些散动,似乎是在死前经受了恐吓或是被重物击中了头部被打散的一样。而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因为无论是如何的查找,都找不到死者头部有被重物打伤的痕迹。上面发现的情况,还在进一步检验当中,可能要有一段时间。 何安那边把死者家里了解的非常清楚,不重要的地方就不说了,只说死者有一儿一女。儿子上大二长期不在家,女儿在市三中上高一,妻子没有工作,专职在家带孩子。家庭条件还可以,听左右邻居说,逢年过节他们家可谓是宾如蝼蚁,总是前面一个刚送走,后面一个就来了。问都是哪些人,有的是公交车的,有的是偷开私车拉人的,有的是他们单位的下属,也有亲朋好友了。何安问要不要查他有没有贪污的情况,赵刚白了他一眼对他说这还用查吗?再说这也不是他们的职责,要查自有反贪局的人查他。 何安还查到过一个重要的线索,九月中下旬时,曾经有人去他们家楼下闹,据说还打着横幅,上面写“还死者公道使沉冤得雪”之类的东西。具体是九月的哪一天,还有待今天到死者家里核实。 赵刚也把昨天下午发生的市客运管理站的事向大家说了一下,当他说的“诅咒”这个词时。何安突然站起来说他昨天听死者家附近的群众反应,当时去那楼下闹事的人也是诅咒他们一家人不得好死的。 赵刚对他说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线索,一定要把那些闹事的人查清清楚楚,是哪里人?闹事的原因?还有确切的时间。 散会后,赵刚让小张再到市客运管理站去查一下那边执法的程序,而自己却躲在办公室里。他想一个人静会,局长打来电话恭喜他,省厅已经准备给他授奖了,从局长的口气中可以听出他更加的兴奋。赵刚心想,这次可以升走了吧,再这样做下去,都快退休了。 可是这样信息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不是因为早在意料之中,而是这样的消息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这些天一直没有看到胡队长,听说他去“管理”抗拆迁的刁民去了。赵刚心想,你一个堂堂刑警队的大队长,老是去管人家拆迁办工作干什么?细想才知道那块地皮是巨信地产将要盖商业圈的,而那块地皮的来歷更是滑稽。据说是巨信地产给政府在沭河上盖了两座现代化的大桥,政府白送的。那大桥盖起来没有两年就被一个在下面大便的老农发现了裂缝,据说还奖励了那老农十万元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想到这些赵刚就笑了,世间的事本来都是如此,又何必当真的呢?做好自己手中的事就行了。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王初那,因为上午他想到,自从王峰的尸体被运过来到现在,他都没有去看一看。不是自吹自擂,也不是瞧不起那些法医,只是两个职业,两个习惯,两种想法。他的角度和王初的不一样,这是职业决定的,所以他想亲眼看看王峰的尸体,想从那上面发现点什么。 第六章 ;诅咒的背后 三 王初一见到他就说他脸色不好,问他是不舒服还是昨夜没有睡好。他特意跑到镜子边看了看自己笑着对王初说: “没有什么啊,看上去不还是那样精神吗?” “那是因为你自己在看,不是别人在看。” 这句太深奥了,赵刚扭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明白,索性不想了。他戴双手套走到王峰的尸体边,那上边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他小心的抛开白布,王峰的嘴已经收拢,经过法医的清洗之后,王峰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将白布抛到王峰的肚脐以下,那刻的字清晰可见,他像以前那样把王峰的头扭到这边看看,扭到那边看看。没有可疑的地方,他又让王初过来帮忙把王峰翻个身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他只好将王峰放成原样,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在王峰耳后的脖了上有一块椭圆形的黑斑。 第21页 他扭过头问王初:“这是什么?” 王初过来看了看说:“不清楚,是胎记吧?” “不像,倒有些像吻痕。” “你可真有想像力,吻痕?他和他妻子两个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多岁了,两人还有那激情?” “谁说他是与他妻子留下的。” “桃色事件?”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的领导有几个没有过啊。” 王初用手指点着赵刚在那窃笑。 “别这样看我,我是没有的,我才不想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这人很专一的。说正事呢,别打岔。”赵刚拨开王初的手突然严肃的说:“这有没有可能是重物所击留下的?” “不可能的,我们都已经查了几十遍了,没有发现一处损伤的骨头。” “有相机吗?” “用手机拍不就成了。” “我手机没有带。” 王初去找来了相机,赵刚对着那块椭圆形的灰色的斑用不同的角度拍了几张,边拍边说:“这块斑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王峰的尸体时,我就发现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地上的灰土,所以没有在意,没有想到清洗后还有,这说明这是原先就有的。只是不知道这是兇手搬运过程中不小心留在上面的,还是一直都有。” “这就需要你这位大侦探去落实了。” 王初将一杯热的咖啡送到赵刚的面前,赵刚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要啊。” “喝吧,提神的。” “我真有那么萎靡不振吗?” “你不是萎靡不振,是看上去有些憔悴。”顿了一下,王初眯着眼看着赵刚又说,“你昨天和今天可真是完全的不一样啊,真不知你出了什么事?” 赵刚被王初看的有些发毛,他走到窗边的桌子边坐下来。王初坐在他的对面,他看着赵刚的脸,知道他一定有心事。赵刚喝了一口咖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悠悠地说:“你相信因果轮迴,报应一说吗?” “嗯?”王初被他问的一愣,皱起眉毛似乎没有听清楚。 “也就是说鬼神一说。” “这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老话‘信者有,不信者无。’” “我今早在醒来之前做了一个梦。”赵刚看着窗外,似乎是对着窗外的风在说。他将那梦原版的叙述了一遍,结尾他说:“这是真实存在的,是我七岁那年发生的事,后来小军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们家的人也一直仇视着我们家,虽然后来和解了,但是我一直没有原谅自己,没有到小军的坟上看一眼。” 王初听着赵刚娓娓道来的讲述,就像听一个精彩的故事,时而紧张痛苦,时而恐怖心颤。完了,他只能安慰赵刚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王初上大学时选修过心理学,其实赵刚也懂,可能是当局者迷吧。王初说,这是因为白天工作的接触使赵刚勾起了对往事的回记,再加上对小军的愧疚才会做出那样的梦。要是真有什么报应,诅咒之类的东西,应该早就开始了,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呢?如果真的感到难过,那就为小军的家人做点事,以此来弥补心里的愧疚。 王初又列举了许多名人的例子,说你看那些经常到庙里烧香的有钱人,名人。他们不是因为信才去做,而是因为他们之前做了太多亏心事,到后来不得不在某一方面找一个平衡点,而寺庙正好就是这样一个场所,这也有可能是各种宗教至今不衰的一个原因。所以他们不是去烧香拜佛,就是做善事搞基金搞募捐什么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一心向佛或是真的为社会上有需要的人做慈善,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了。 王初又说:“你没有发现那些迷信的人都是上了年纪或是功成名就的人啊!这说明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比如我们中国教育下代说‘人性本善’,后来变坏,那是因为在后天的生活中人性发生了转变。这个过程说是一种叛逆,要遭到周围人的唾弃;也可能是是一种为了以后事发而进行狡辩的託词,或者说是一种给以后能向世人或是自己改过自新的一个理由。如果一直都是好人,那就是说你原本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这就是我们自古至今的“中庸”之道留下的所谓“硕果。而外国人却恰恰相反,他们教育下代说“人性本恶”,如果后来成了好人,那他是经过了非常辛苦的改造的结果,是非常值得人去尊敬的。可如果不幸,他是一个坏人,我们也不用太悲观,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人性。所以外国的未成年人是很信教的,无神论者也是在成年之后对万事万物产生了怀疑而放弃了神论。这也有可能是一个问题的答案所在,那就是:为什么外国的科学家要比中国的有权威,有名气,即使他们研究的那些我们早就比他们完成了几个世纪。 “我们年轻的时候相信命运吗?不,我们只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已手里。我们年轻的时候相信鬼神吗?不,我们只认为那是一种可笑的无知。可是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对周围发生的某些事物无法找到科学的依据时,我们动摇过吗?我们怀疑过吗?我们有时甚至会妥协,即使只是正常的风吹草动,也会突然之间疑神疑鬼。这是一种很可悲的自我背叛,而这种背叛的可怕之处却正是自己对自己的想当然。” 第22页 赵刚对王初的言论没有一点的评语,此时的他低着头用左手的食指来回不停的划动咖啡杯的边沿。 后来王初总结了他对自己的想当然:人活着只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就行,这样自然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了。 他决定离开王初那后要连夜提审吴越,他要打开“诅咒”的慌言,理清兇手真正的目的,揭开兇手的真面目。 可是他又突然想到张一行的那句话,他对王初讲了出来。王初有些不好意思说:“忘记对你说了,根据对现场及对张一行受伤部位的检查,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张一行不是自己跳下来的,而是被人推下来的。” 接下来王初把详细经过对赵刚讲了,他们俩联繫张一行的那句话,异口同声的说“诅咒应验,有人推我。”他们互相看了看,却看到彼此苍白的脸和发抖的手,王初竟把刚才劝赵刚的话抛到了姥姥家。 第六章章 ; ;诅咒的背后 四 “吴越,老老实实地把你所隐瞒的讲出来。”赵刚严厉的训斥道。因为他已经想好,即使吴越不是兇手,他也要把他弄到监狱里,让他在那里受些苦。或许有人说,如果一个没有犯罪的人如何让他做牢?对于平苦百姓那当然不可能,但对于执法人员,特别是赵刚这类执法人员那可是太容易了。 现在这个社会谁是清白的,更何况吴越还是一个干部。 当然,赵刚也不是随便给他个罪名让他去做牢,而是他经过这几天的走访,他已经感到眼前的这个吴越肯定和王峰一起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件事不但可以让他们做牢,甚至会牵扯到一帮的人。所以他一直在打着官腔套话,一直在隐瞒一些东西,赵刚已经受不了他的惺惺作态和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的悠然心情了。 实际上吴越现在哪还有悠然的心情,看他比昨天憔悴了很多,无精打彩的像一只丧家之犬。 吴越被赵刚这一喊,似乎被唤醒了几魂几魄。抬头看了看赵刚像快要饿死的人那样有气无力的说:“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放我回去吧。” 赵刚轻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傢伙,阴阴的说:“那诅咒呢?”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穿过吴越的身体,使他本来松垮的躺在椅子上的身体顷刻间直挺了起来。慌乱的看着赵刚像一个小偷在极力表白自己的清白那样说:“这不管的我的事,这真的不管我的事。” “那是谁的事,说吧。” 吴越又再次低下头,说:“能给我一支烟吗?” 赵刚拿着烟走了过去,并给他点上。 吴越深深地吸了一口得烟,然后再狠狠地吐出来,好像是要把所有晦气随烟一起吐的干干净净。 “说到这件事,还要从今年九月十八号那天查薛山的车说起。” 烟雾缭绕在吴越的头上,像无法驱散的阴魂一样把他的回忆硬拉到了两个月前。那天给薛山开了单就把他的车停在了停车场,只是扔下一脸茫然的薛山拿着那张“取证单”站在停车场门口,他扒在窗户上问王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扣他的车,王峰只是让他到客运管理中心接受处罚。 中午时王峰接到谭星(客运管理站另一组人)打来电话,说是今天中午有个人来寻问处罚情况,那傢伙傻了吧叽的,被一句套一句什么都说了。当时王峰有些不高兴,认为薛山是找他说情的,所以要从严处罚,就罚他三万元。后来,他受不了那么多罚款,自杀了。他们家人就认为是客运管理站的人把薛山害死的,就到站里闹,当时去很多人,王峰只好给胡队长打电话。胡队长安排了几十名协警硬是压了下去,后来王峰还是又去他们小区闹,但因为没有人理会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诅咒是什么意思。” “诅咒,就是薛山老婆上吊死之前在白布上用血写的一句话。” “哪句话?” “害我丈夫者死。” “就这些了?” “就这些。” “再想想。” “我知道了真的都已经说了啊!” 吴越又伸手要了一支烟,赵刚把烟伸到一半顿了顿愣愣地望着吴越。吴越正要接烟,看赵刚将烟向后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突然看见赵刚那一双如炬的眼睛。顿时,他感到身上一阵发毛,鸡皮疙瘩随之而起。他不敢看那一双眼睛,他立刻低下头,手却僵硬在那里。 赵刚将烟递到他手里,朗朗地对他说:“吴越,你好歹也是一个执法部门的干部,对一些事情的程序应该比别人懂的多,所以我不逼你,可是如果被我查出来你有所隐瞒,就是局长来了,我也爱莫能助。” 吴越望着赵刚缓缓地点了点头,赵刚还记得中午的时候,胡队长给他打了个电话,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让他放了吴越,毕竟人家也是执法部门。他用了一大套好听的官腔忽悠胡队长,胡队长当然知道他不会立刻放,但是有人找了他,他又不能不给人家“面子”。所以,他不管赵刚同不同意,晚上九点他准时来接人。 为什么九点来赵刚当然知道,他如果应邀去本地首家四星级大酒店“丽景大酒店”,那他也可能要九点之后来了。 第23页 要提前审吴越,也是因为这点,想在被胡队长接走之前,从吴越那里多了解点的情况。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对吴越的话有怀疑,但是已经从那里掌握了很多了。是真是假或是更细緻了解就要靠他去探查了。 他到网上查了一下薛山的驾驶证号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薛山的照片,家庭住址。把它列印出来,拿在手中,看着这个三十多岁不到中年的年轻人,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在对他诉说着自己不白冤的始末。 赵刚将纸折好放进口袋,在心里对自己说:“答案即将揭晓”。 第七章 ; ; ; ;探访死者 一 第二天赵刚没有上班,早上起来吃过饭后便驱车去薛山的村子。他没有带任何人,他觉得还是先过去做一下试探性的暗访,如果发现重要的线索再通知队里的人过去也不迟。 薛山的村子在市的西南面,距离城市大概三十八公里的路程,如果翻过一座山大概能省掉五公理。赵刚没有翻山,担心不但没有省路反而会走更多的路——捷径是给熟悉程序的人走的。 薛家村虽然属于王湖镇,他也带了全市地图,从地图上也可看到薛家村在王湖镇街道的北面,但真的找起来就非常的麻烦了。 他要不停地问人,好在这里的人淳朴,不像城里人那样,问路时白你一眼扬长而去。这里人不但会告诉你在哪儿,完了还要问你记住了吗?看那架式却是要亲自带你过去一般。 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结果赵刚硬是开了两个半小时,到薛家村时,已经是十点四十多分了。开始时,赵刚心想即使找到薛家村,但要找到薛山家可能还是要费点事,不如直接到他们的村委会去,那样省时省事。但后来又一想,既然是暗访,就不能到那里去,这样会传的很快。他把车停在村子中间的一条路的边上,决定还是徒步的好。 迎面过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赵刚上前给他发了根烟说:“我想打听个人?” 那男人笑着推辞了一番还是把烟接了下来,他低下头用嘴叼着烟迎向赵刚递过去的火,说:“你想打听谁啊?” “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薛山的人?” 那人还没有完全点好的烟像被定格的电视画面一样僵在那里。随着他慢慢翻起眼睛瞪着赵刚,这个年轻的手也开始抖起来,赵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有些呆住了。 那男人什么也没有说,只就那杀人一样的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慄。他没有把已经点好的烟放进嘴里,而是扔到了一边,径直地走了。那仍烟的动作就像一个男孩在向一个女孩耍帅,又像一个有骨气的不吃嗟来之食的乞丐。赵刚望着他二话不说扔烟走人的背影,觉得万分的莫名其妙,直到打火机烧的烫到了手,才清醒过来。 他又向前走了走,看到一条小路从村中间的大路向村子里延伸,他便走向小路。正好迎面过来一对母女,女人大概四十出头,又或许还不到三十岁。在农村,大多妇女的脸被农活摧残的与相应的年龄不太相符,即使是同龄的城市与农村妇女,看上去都要相差十几岁,有的甚至更多。那小女孩除了黑点却和城里的姑娘没有多大的区别,年龄也不过在十来岁。 赵刚看过来的是女的,就觉得好说话很多,“大姐,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噢!你打听谁啊?” “薛山的家你知道吗?” 听到薛山这个名子时,那位母亲原本满而笑容的脸上立刻阴云密布,忙拉着她的孩子慌张的说:“不知道。” 赵刚还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对母女已经走了几步,这时他听到那小女孩说:“妈妈,薛山叔叔的家不就在我们家前面吗?你怎么说不知道啊?” 那妇女拉着那女孩突然加快了脚步,压着声音怒骂道:“死丫头,闭嘴。”她们匆忙地拐向那条大路向南走去,像是已经暴露的地下工作者,很快消失在赵刚的视线里,只留下又是一头雾水的赵刚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 赵刚越发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于是他试探着故意去和村子里的人谈话,只要不提到薛山或与薛山有关的事,村子里的人都表现出了和蔼可亲的面容。可是,一提到薛山或是与薛山有在的事,村子里的人立刻变了脸色,闭口不谈,马上离开。好像“薛山”这两个字是瘟疫的代名词,一听到它就有可能被传染了一样。 转了一圈下来,一包烟被发的光光的,可抽的人没有几个,更不要说是把那根烟抽完了,看着前面有一家商店他决定进去买包烟的时候再问问。这是最好的搭讪与问实情的办法,谁都经不起金钱的诱惑,买他的东西就等于间接地给他钱,那人一定会告诉他实情。即使不能和盘托出,至少会告诉他为什么村里的人会这样避讳谈“薛山”。 于是他走进商店,老闆立刻笑脸相迎,他问:“有硬五星(红杉树烟的一种)吗?” “有,有。” 那老闆马上转身在架子上拿了一包递给赵刚,赵刚故意给了他伍拾元钱。趁那老闆找钱时,赵刚很随便地问:“我想问一下薛山的家在哪里。” 那个小商店的老闆勐地抬起眼,瞪的大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恶狠狠地说:“你打听这干什么?”那表情就像赵刚拿了他的烟没有给钱被他抓到了一样。 第24页 赵刚虽然早就料到不会有好结果,但没有想到对方竟会起那么大的反映。他只好陪着笑尴尬地说:“没什么?没什么?” 赵刚拿着烟向门口走去,他想再到别处看看,不想却被背后传来的那个店老闆的嘟囔声给震住。那声音虽然很低,但却满是愤狠:“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赵刚决定不在到别的地方问下去,因为结果都会是一样,于是他又走了回来,也恶狠狠地盯着商店的老闆看,像是在盯一个罪犯。 这种会让所有罪犯害怕的眼神,却对那商店的老闆一点作用也不起,反而遭到了对方的怒吼:“看什么?没有事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经他这一吼,赵刚马上也是怒气冲天,正好把一上午受到的莫名其妙的气都发出来。 第七章 ;探访死者 二 赵刚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怒气,既然知道人家一定是由于某种原因才这样的,那就更应该心平气和去解决,而不是以硬碰硬了。他拿出了警官证,他这样做是想表明自己的身份,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他不知道如果再不用用这个身份,下面的查访还会不会有进步,虽然这样做已经不是他原定的暗访计划了,可是根据一上午遇到的事情分析来看,暗访已经没有多大的可能了。 商店的老闆看了看警官证,又看了看赵刚,嘟嚷了一下:“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我又没有违规经营,没有做违法的事,难不成你那包烟是假的?” 赵刚勉强挤出了笑容:“这包烟当然是真的了,我也不是说你违法违规经营。” “这很难说,你要是把那包烟拿到外面调换了一包假的硬说是我这里的,要罚我钱,我也没有办法。”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手里的这个本本吗!”赵刚摇了摇手里的警官证接着说:“再说了,要真是这样做了,那也是知法违法,罪加一等啊。”赵刚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商店老闆推辞了一番,看着赵刚诚恳的样子就接下了,“不是我乱说的,你们难道没有这样做过吗?你那手里的本本也就对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有用,到了有权有势的人那里可就只是一个本本了。” “这话怎么说呢?搞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们内部的事似的。” “你不是来打听薛山家里还会不会去闹的事吗?我不怕得罪你们,人家已经被弄的家破人亡了,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人家吧。那一老一小活的容易吗?你们这些人虽然穿着治服,吃着农民播的粮食,发着人民纳税的血汗钱。可为什么反过来要跟我们作对,去做有钱有势的人的犬鼻呢?”看着赵刚那一会阴一会暗的表情,商店老闆以为面前的这个人被自己教育的有些找回了人民警察的感觉了,于是接着说,“我是不会怕的,即使你回去对你们的头头说我蛊惑人心,煽动群众,判我个扰乱社会罪,我也是不怕的。我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在外打工,妻子身体健康,二老去年都已经不在了,我是不怕的。我开这个店也是为方便村里人阴天下雨上街难,也挣不了几个钱,给我封了,我更是不怕的。上几次我不在家,都是我媳妇看店,就听她说你们来过,她说她不敢说,我就骂她软骨头,都这样了,那可怜的老薛家不就没有人问了吗?唉!所以我说,老天是瞎了眼了啊,这么一个好人家就这样被活活的拆散了,谁听了都会伤心的。” 说到最后那商店的老闆竟然没有了刚开始的那骨硬劲,声声地落下泪了,赵刚看着面前这个五十多岁的农村老汉一把一把的抹眼泪,心不知为什么突然像被人扭了一样的痛。 “大叔。”赵刚也动情地说,“实不相瞒您,我这次下来就是查这个案子的,请您相信我,不管之前出过什么事,我这次来是真心实意的来调查这件事的。” 那老汉摆了摆手,苦笑了一下说:“别说了,别说了,你们用这样的伎俩能骗骗像我老婆那样的女人,也想骗我吗?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回去爱怎么向你们领导汇报就怎么汇报,我无所谓,因为我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了,对得起对老薛家遭受这不白之冤的痛诉,谁叫我的能力就这点呢?” “大叔,我是真的来查这个案子的,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呢?” 那老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二十七八岁的白净的小伙子,那表情是急切的,诚恳的,严肃的,那不是装就能装的出来的。老汉这辈子没有多少能耐,可是看人却有一套。自小就跟着家人全国跑,那会儿正是全国大跃进时代,文化大革命时代,家里太穷没吃的,哪里有吃的就跑到哪里要饭。见的人多了,看人的脸色也就不一样了。后来文化大革命结束了,他也成了大小伙子了,为了响应建设社会主义的需要,跟着全村人到外省去扒河挣工分(很少有年轻人知道“工分”这两个字对那个时代的人有多么重要),每到一处都能看到从全国各地来的人,看的就又多。改革开放后,家里分到了地,日子开始慢慢地好起来,又常与别人出去做些小生意,认识的人就更多了。生意无大小,看不清人是要被人骗的,所以他看人从来没有错过。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有些为难了,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不相信这个世道。 第25页 老汉闭上眼睛,心想:罢罢罢,要是这年轻人真的是个骗子,那他的城府也太深了,这个社会也就真的是人心不古,没得救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 “大叔,我叫赵刚。” 老汉点了点头说:“我也姓薛,单名一个里字,你叫我老薛也行,叫我薛叔也罢,甚至叫我薛老头也没有关系,既然我要把这件事对你说,就不再乎这些了。” 听到这里赵刚全身血液沸腾,像一位在产房外等着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爸爸。可他要强压住心里这股兴奋,以免被眼前的这位大叔看出来。他突然的发觉,以前自以为豪的那双可洞察一切狡猾的眼睛,在这位薛大叔面前却如同泰山一卵,戈壁一沙。 第七章 ;探访死者 三 这件事情发生在今年九月十八日那天下午,也就是农历七月二十七那天,可是要谈这天发生的事,又要从十几天前说起。反正你也不关心这些,我就只说那天和那天之后发生的事吧。 薛山那天开的车不是薛山的,是他弟弟薛海的,而实际上那车子已经被薛海按市值抵压给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了。 农村人挣钱不容易,谁都想把日子过的好些,那薛海和薛山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关系是非常的好。其实我们村里都知道薛山是个好人,他与谁的关系都不错,谁家要是有个什么事叫他去,他手里的活还没有做完,也要放下去给别人做。可是平时就是不爱说话,憨厚老实的一个人。 薛海也不容易,在外打工挣了点钱,又找几家连保贷款买了一辆车,开始听说是想去市里跑出租的,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去。这次听说用车按市值价入股了一家公司,以后什么都不用干,每月都能分到钱。 那天薛山家来了客人,这些客人都是薛山前两年打工时认识的,也都是左村右镇上的人。之前说好薛山要和他们一起利用年前这段时间到山西挖煤的,但是薛山家里有五、六亩的玉米还没有收就叫他们先去,等过完中秋节,收完玉米再过去。 这几个人坐中午的火车,薛山便留他们在家吃了饭。一直都把车放在新沂的薛海,那天不知为什么车也开来家了。中午快十二点时,薛山就去向薛海借车用一下,虽然有些担心,但薛海还是借了。他觉得来回不到两个小时,能赶上晚上送回去,就让薛山开走。 谁知这一开就再也没有回来,到如今那车还被扣在市里,而薛海觉得薛山的死和他有关系,就离家出走了,去了哪儿到现在也不知道。 赵刚仔细听着,却发现薛里讲的只是这件事的一个框架,没有讲到内容的实质。比如,薛山为何而死?薛山老婆为什么在死时下了诅咒?为什么薛里认为他是别人爪牙?村子里的人为什么在他一提到“薛山”这两个字如同听到瘟疫一般恐慌? 赵刚正想问,那薛里似乎早就看出来了,用手摆了摆,意思是不用问,就听薛里接着说:“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来查这个案子的。” 赵刚有些好奇地说:“这次怎么不用我强调就相信了呢?” 薛里笑了笑说:“因为一个探子是不用听我说那么多的,对于这件事,我只能把大体的框架对你说,更具体的只有去问薛山的父亲,他应该知道的比较详细。” “那他家在哪儿?” 这句话问出来,赵刚已经知道多余了,因为那薛里已经走出柜檯,向门口走去,显然是带路的架式。 “你这店不要了。” 赵刚跟在薛里的后面,发现他并没有锁上门,就急切地问。 “还要什么店,你要是真能把老薛家的案子给翻了,这店就是被人偷光了我也高兴。” 薛里说这话时并没有回头,赵刚只好快步赶上。他跟着薛里向村东头走去。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又发了一根给薛里问:“您刚才说‘探子’是怎么回事阿?” “那是市里的人怕老薛家再去市里闹,让人来打听的,第一次来时,我们还以为真是上面来调查这件事,很多人都愤愤不平地说了很多。那人说回去后会向领导如实反映,马上派人来彻底查这个案子。结果他是如实汇报了,上面也派人来了,只是不是派人来查这个案子,而是到薛山家砸东西的,并威胁薛山的妻子说‘如果再敢到市里或是到处乱说就一把火烧了这家’。又过了几天,又有年轻人来问这事,村子里有的人,心想这次不会是假的吧,就又说了。结果,薛山一家从老到小被人打了一顿,又砸坏了很多东西,后来左邻右舍送来的一些生活应急物品。也就是这次的当晚,薛山老婆上吊自杀了,她是气不过,受不了啊。再到后来有人来问时,村里就再也没有人乱说了,老薛家也就安静到了现在。” 赵刚听到这里肺真的就快气炸了,他虽然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一面,但这毕竟是不光彩的,都是在私下里解决的。而这伙人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不是上峰有人保护还能是什么?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对自己说,就是丢了这身官服,也要把这幕后的人找出来。要不然真的对不起这朗朗干坤。 “他们这样蛮横,你们村子里没有人敢出来报不平的吗?” “他们都是晚上来,一下车十几个人就冲到老薛家,那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踹开门,前后不到十分钟,等我们村里的人都被惊起来,人家已经上车走了,你找谁啊。就是到政府去,你也没凭没据的,谁也不管啊。再说,我们也担心政府里有他们的人再报信,那老薛家不就永无宁日了吗?倒是薛海在那天夜里和那些人打起来了,那是因为他听说又有人来查访,他怕老薛家人再被砸,一直在老薛家住,终于那天晚上被他碰到。可是再能耐,双拳也抵不过四手啊。没差点被打死,等我们拿着工具赶到时,他已经不能动了。我们把他藏了起来,怕第二天有人来找事。第二天还真来人了,来了好几辆警车,听来的人说,薛海那夜用刀砍了三个人,可是无论警察说什么,我们都说不知道,他们搜也让他搜,搜了几家,没有结果就都走了。临走时还威胁我们,说私藏罪犯是犯法的行为,被查到了要做牢的。” 第26页 原来这件事的始末是这样的,怪不得要通缉薛海了,刚看到薛海被通缉时,还以为这个人犯下了很大的罪呢?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个事,胡队长他也真是够爱警的了。这时又听薛里说: “薛海伤养好了,给我那大兄弟磕了几个头,哭着离开家了。他一直很内疚,觉得这一家被弄的这么惨都是因为他,他觉得没有脸在村子里呆下去,就走了,走了。” 说到这里薛里的声音颤颤地发起抖来,赵刚看过去,那双之前还被愤怒涨红的眼睛完全的湿润了。 他指着前面的一户人家对赵刚说:“那就是薛山的家了。” 赵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从外表看,还是不错的一个家,和周围的几户人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红瓦房作为正屋,平房作为偏房,院子都是用红砖直接砌成的,外面没有涂抹涂料,一块块红砖裸在外面,与青色的水泥间隙相唿应,体现了另一种美——淳朴的美。 来到大门口,赵刚发现那铁门已经面目全非,像是被车子接上一样凹进去了好几块。如果仔细看,那上面是明显的脚印留下的。 薛里正要推“门”往里走,赵刚拉住了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照相机,让薛里后退,他要把这拍下来,不管以后有没有可能作为证据,他都要拍下来,他的良心这样对他说。 第七章节 ;探访死者 四 门“哐铛”一声被薛里推开,其实他用的劲并不大,只因那变了形的门受重力偏离的影响,在受到一丁点外力时都会迅速的移开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走进这个院子,赵刚更是惊呆了。那平房看上去有三间,在一进门的右侧,门朝西。它占了全院三分之一的地方,剩下三分之二的地方从中间分开,一半是水泥铺成的地面,一半还是土的。土的那面靠进门的左侧,有红砖砌成的围墙,墙里面却用白灰涂了一层,已经看不到红砖了。那没有铺水泥地的土面上立着四根木柱,木柱与围墙之间塔起了简易的毛草棚。毛草棚下面是养兔子的铁笼,棚的南面用砖盖着一个圈,那里面可能是用于养猪的。这种庭院的布置赵刚是非常熟悉的,他记得他家以前也是这样,既能有效利用空间又能多养些家畜,补贴家用。 可是面前的一幅场景哪还有赵刚印象中的那样整齐、干净、温馨?一地的乱草,四根木柱已经有两根倒在了毛草棚上,那两根倾斜着,独单地伸向一边,好像是在控拆着前不久发生的暴力。那用砖瓦垒起的猪圈已经成了乱石断瓦的废堆。从毛草棚深埋的空隙中偶尔隐露出来的兔笼也被压偏变形,或许还有人为的脚力吧。 地上还有破碎的缸,变形的盆,缺脚的橙子等等。赵刚虽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但他还是没有忘记细心的拍下每一处,哪怕是死角,他都不放过。这时他听到身后薛里激动地喊着: “大兄弟,小山的案子有救了。” 赵刚放下举起的手,转过身,看到薛里伸着双手从他身边匆匆地过去。顺着看过去,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人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堂屋里出来。 薛里双手搀扶着那位老人来到赵刚的身边对赵刚说:“这位就是薛山的父亲,叫薛忠,那是他的孙子小军。” “小军。”赵刚在心里颤抖了一下,不自觉的望向那个小男孩。小男孩可能有些怕生,看着赵刚看他,他直往爷爷背后钻。 “这位是?……”薛忠哆嗦着手指了一下赵刚。 薛里马上介绍到:“这位是市公安局的赵队长。” 听到“公安局”这三个字,薛忠的脸色立刻变的苍白起来,本来就有些发抖的身子,差点没有站稳,薛里忙把他扶住,赵刚也赶忙伸过手来扶住。薛忠甩开赵刚的手,无奈地看了薛里一眼,拉着孩子向堂屋走去。 赵刚看着薛忠发颤,孤独,悲伤的背影,突然的心酸起来,薛里拍了拍他的后背,用眼神安抚他并示意他一起跟进去。 这是三间瓦房,如果赵刚没有猜错应该是长十二米,宽九米的标准房型。十二米的框架由两排砖垒成的墙将其隔为四米一段,这两堵砖墙也是承重墙。中间这间是留会客用,主人会住在东西两间内,那三间平房,最南面的一间是厨房,后两间即可放杂物,粮食,也可作为客房。 这是非常普通,非常标准的农户人家。 可是那中间的会客厅连一样完整的能坐的橙子都没有,桌子中间有一个大洞,虽然用木片修补了一下,但还是可以看的出。几个也被修补过的小板橙凌乱地放在各处,靠在后墙边的一套组合厨柜,所有有玻璃的地方全是空空的,这样倒像是被擦的很干净似的。那被修补过的桌子上放着几个碗,却有两个掉了边,像锯齿一样。 “这些都是乡亲们后来帮助修理的。”薛里似乎看出了赵刚目前所想的,他站在一边这样解释。 赵刚打开相机对着这一切又拍了几张,他转过身将相机收起,对薛忠说:“大叔,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有心里负担,我这次来绝不像以前的那些人,我是真的来查薛山的案子的。” 薛忠看都没有看赵刚一眼,坐在那里望着院子,小军站着依偎在他怀里。 可赵刚分明看到薛忠沁满泪水的眼睛显得更加忧伤。 第27页 等了一会儿,薛忠仍然没有什么反应,或许这位老人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赵刚和薛里互望了一眼,薛里也没有办法。 当一切皆无可能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诚心。人是七情所产之物,任何人都逃不开它,只要你诚心达到,不怕别人动不了情。 “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来了解薛山这个人,因为他和我要查的案子可能会有关系。”赵刚慢慢地说,薛里却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赵刚耍了他。赵刚让他不要急,听他慢慢说下去。 于是,赵刚将11月25日发生的案子及涉及到的所有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他只以讲故事的形式说出来的,里面没有他个人的客点和猜测,可是没有想到,当听到王峰死时,薛忠转过了脸来,表情十份激动。当又听到王峰身上所刻的字时,薛忠甚至微微笑了起来。当接着听到吴越疯着念那个诅咒,而张一行跳楼时,薛忠就释怀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就像是第一次尝试到笑的美好滋味一样。薛里忙跑过去抚慰他的后背,薛忠一会拍着手,一会又拍着大腿,只是笑。 可那笑里赵刚听出了酸痛和无奈。 小军不知爷爷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被吓的在薛忠的怀里大哭。薛忠摸着小军的脸大笑着说:“小军不哭,小军不哭,爸爸妈妈的仇报了,爷爷高兴啊。”薛忠突然抬起头,侧过脸正对着赵刚狠狠地说:“不用查了,你要是想抓个人回去邀功领赏、那就抓我吧。” 赵刚铁青着脸没有说什么,薛里忙在一边打圆场:“赵队长也没有说要抓谁,或许真像赵队长说的那样,是受了薛山他夫妻的诅咒。你想他们两口子受了多大的冤啊,能不出来报仇吗?” 经薛里这样一说,薛忠转过脸望着院子,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唉!”似乎是要把这几个月来的闷气一下子全吐出去似的。 赵刚觉得这个时候可以继续问下去了就问:“你不想给你的儿子,儿媳妇伸冤吗?不想对那些报復你们家的人所要赔偿吗?不想你的孙子过的好一些吗?” 薛刚被赵刚这一句接一句的问题问住了,谁说不想,做梦都在想。可是,想有什么用,谁能为他们做主,谁能为他们提供安全的保障,谁又能为这一切买单呢? 薛忠低着头抚摸着孙子的头,悲痛地抽搐起来。 赵刚深情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 薛忠深深地点了点头,便把薛山那天及那天之后家里出的事情详细的对赵刚说了出来。赵刚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或许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可是今天却被他碰到了。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或藉口去谋取私利都是不对的,可是要是能在不伤害别人,尤其是不伤害别人生命为前提下去做不是更好吗?或许王峰他们当初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即使后来害怕,后悔当初因小利而害人害已,但侥倖的心理还是让他一错再错下去,直到他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第八章钓鱼事件 一 是那天中午接到薛山电话的,他在电话里说的很急,让家里给他准备三千块钱。虽然家里知道出了事,但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小军妈拿着存摺去镇上取钱了。取好钱也没有拿来家,薛山坐公共汽车到镇上直接拿走了,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说。 下午薛海来家里问薛山有没有回来,得知还回来,心急的很,打电话过去,只是说快了快了。直等到天快黑都没有回家,薛海真是急了,他那合伙的公司老是打电话崔他要车,后来他打车去市里找薛山了。 我们这一家老小只能焦急的在家里等,我还记得那一夜小军妈都没有睡,我虽然躺在床上,可我也睡不着啊。他也不说出了什么事,也不知解决了怎么样了,就这样让人心急啊! 夜里薛山垂头丧气的跟着薛海回家了,问的烦了,就蹲在一边抽闷烟,还是薛海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 昨天中午薛山送那几个人到车站,转脸问那几个人要不要帮着拿行李,那几人说不要。可是还没有等他下来,就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开到了他车前面。从车上下来两个穿黄绿色制服的人,一个人打开门问他要驾驶证和行车证(註:除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其他单位或个人一律不得扣留此证。这是驾驶证后面的非常明确的标註。所以其他人是没有资格要证看。你要是不高兴连配合都可以拒绝),一个人坐在他的副驾驶位上。薛山不知是怎么回事,把驾驶证和行驶证都给那个人,又问坐在旁边的人,那人说怀疑他的车有问题。并拿了执法证件给他看,那个车门外看证件的人说这车不是薛山的,薛山说开的是他弟弟的。于是,他们俩就问知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买谁的,这些薛山当然不知道了。 那几个同乡下了车要走,薛山出了车向他们打了声招唿。这时从那辆白色的轿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那个人没有穿黄绿色的制服,只是普通人的打扮,那时的薛山没有留意那个人手里一直拿着dv在拍。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人看薛山下车,他也跟着下了车。他走到薛山身边对薛山说,跟我们去查一下车的情况。薛山心想,他弟买的是正规店里的新车,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去查一下也无妨。于是,他问这车怎么办,那人说,会有人给你保管的。 第28页 他上了那辆白色的车,那个人开着车问他一些家常,很和气,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薛山本来就是老实人,看对方那么平易近人,也就和他聊起来。那人问,后面坐的几个人是谁时,薛山说是几个同乡,要去山西挖煤,让他去,他没有时间,等过了中秋节再去。那人又说,这挖煤很苦的也很危险。薛山就说工资高啊,只要小心也是没有事的。那人又问,把他们拉来有没有收钱。薛山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收什么钱啊。那人又说这个车以前没有出过什么事吧。薛山说也不太清楚,问他要不要跟车的主人打个电话。那人说不用。 车一捌进了一个停车车。薛山就问,怎么开停车场了,这是你们单位吗?那人说,是啊,我们都在这办公。 下了车,那人让薛山去填个表格,说是要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薛山看到车被另外两个人开到一个车位上停了下来,心想车都来了还会有什么事?就去拿了个表格填上,他看表格上写着“取证单”三个字就问,这取的是什么证?那人就说,没有什么,就当是个收据,拿来我给你填,你签个字就行。 薛山给他了,这时那个穿便装的人把驾驶证和行车证并排放在一起,用dv拍下来,这时薛山才发现这个人一直拿着dv机在拍摄。 那人把表格给薛山,对他说在后面签个字就行。薛山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反正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违法违规的事,再说配合执法人员也是社会道德的一种体现,他就签了名了。 那人撕下一张给他,就走了,那个拿着dv的人也拍完了照,把驾驶证和行车证交到他的手里问他刚才拉那几个人收了多少钱。这下把薛山问傻了,他说没有收钱啊。那人很严肃地问,你老实点,对我说实话,到底收了多少钱。薛山还是说没有收钱。那人转脸上了另外两个人开过来的那辆白色的轿车上,只扔下一脸茫然的薛山。 薛山追出去问这是怎么回事?那穿便装的人在车里对他说去客运站接受处理。他问接受什么处理,在哪儿接受处理,处理什么?那人只对他说纸上都有,然后就让车开出了停车场。 薛山这时才知道看那张纸,才发现他是被认定非法营运,可是他不懂,他愣了一会儿去问停车场的管理人员。那里的人一问三不知,只说要提车必须有提车单,没有提车单任何人不得提车。薛山问那三个人是谁。他们说不知。问那三个人的电话。他们说不知。问到哪里接受处罚。那里人告诉他坐几路车去,到哪个站台下。 第八章 ;钓鱼事件 二 薛山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心想,就是处罚,也不过是罚个百八十的,快去快回,不能让薛海在家里等的太急了。 他到了市客动管理站,那儿已经下班了,他不知道找谁。这时有一个人问他干什么的。薛山就把这件事说了。那人说你涉嫌非法营,要罚款的,交了罚款就可以把车提走了,这里已经下班,要等下午两点半上班才可以处理。他就问要罚多少。他人说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我们这里应该是三万吧。那人绝对看出了薛山惊诧的表情,要不然他也不会说下面的话,他又说,说是罚三万,也不都罚那么多,到村里写个穷困证明,说自己家里穷贷款买这辆车,想靠干这个来挣点钱,到时就只罚个五千了。 薛山说我没有干这个啊,而且这车也不是我的,如果有人证明可以不罚吧?那人说,没有用的,那个拍你的人叫王峰,是个非常仔细地人,不是抓住你的证据,他是不会给你开这张单的。 薛山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薛山又问找关系能拿出来吧。那人说,当然行,但那也要看你找什么人了,要是找站长,那肯定是一分钱都不用了。 他们在院内聊着聊着,那个看大门的人就问那个人走不走,因为已经十二点了,他要把门锁上。于是,他们俩又到门口的路上聊,薛山发现面前这位戴着眼睛,方面大耳的人比较和善,说话也和气,这本来不是他的职责范围,还能详细的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甚至给他出主意,减轻他的处罚金额。他就把很多话都对那个人说了,甚至是自己的一些想法,那个人也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别人路过绝不认为这是两个之前不认识的人,而会觉得他们是一对非常好的朋友在商量事情。 后来薛山想到有一个本家的哥哥在高速路管理处开车,就问那个人认不认识,那人说:“薛安邦啊,和我太熟悉了,只是不知道和王峰关系怎么样,现在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王峰肯定在街里把拍摄到的制作成光碟,下午一上班拿过来发到网上,那时就没有机会了。你就只能去村委会写证明,而这证明写来了,再审查合格,也不知要多少天。虽然这只是个过程,但也是要走的。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差的好机会,如果他和王峰的关系好,说不定买几包烟中午就可拿出来了。” 这个信息另薛山非常的兴奋,他立刻打电话给薛安邦,那个人还站在他的面前,只是表情有些怪怪,而薛山这时却完全没有发现。如果那时有了警觉的心理,也许后面的事会好处理的多,可是像薛山这样的人会去怀疑吗?即使他发现了,也许还会想,是不是打扰了人家中午休息吃饭的时间,人家心里有些不爽了呢? 电话很快接通了,薛山说了情况,薛安邦问他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他就说是一个人告诉他的,薛安邦问是谁。 第29页 薛山这时才想起来,与那个人聊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不知对方的姓,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很尴尬地问人家贵性。 那人说:“我姓谭。” 薛安邦一听是姓谭,就笑了,那是谭星,和他的关系很好,问他在哪里。他说就在客运管理站这边。薛安邦让他等一下,他马上就到。 谭星看他们聊的很热乎,知道这真是兄弟俩,等薛山一挂电话,他就推着自行车要走。薛山说等会薛安邦来了一起吃午饭,谭星摆摆手说不用客气,说就让薛安邦找王峰就行,然后骑着车走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薛安邦开着他们单位的车来了,又问了他一些情况。然后薛安邦开始给谭星打电话,谭星的电话正在通话,他放下电话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三个人真的和你很熟悉,不是故意骗你的吧?” 薛山被问的有些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又为什么骗他呢? 第八章钓鱼事件 三 薛山皱着眉说:“不会的,他们和我交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不会故意的。” “不是我怀疑他们,前一段时间上海有个人开车回单位,半路上有人拦车说是打个顺路车,那人就让他坐了,可是等那人一下车扔了伍拾块钱在前面,把他的车钥匙拔下来硬说他非法营运,罚他钱,他回到家拿刀把自己手指给剁了两个下来。这件事轰动全国,后来说的钓鱼事件,钓鱼事情,不就是说这件事啊。钓鱼的人都是有提成的,千方百计想办法钓到鱼,所以我才问那三个人是不是和你很熟悉,要真是他们钓你,你就可以去他们家要,到时找些人把他们打一顿。” “不会的,他们不会的,我们毕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而且本来我是要和他们一起去打工的,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今天要开车送他们来市里坐车啊。” 薛安邦又打了谭星的电话,电话仍然在通话中,薛安邦在嘴里骂了一句,开着车带薛山去谭星所住的小区。 薛山说这车不是谭星查到的,是王峰查的。薛安邦这时才反应过来:“不是谭星查的啊,这王峰我不是很熟悉,虽然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但没有什么深交。” 这时车子已经进了不区,薛安邦再次播谭星的手机,那手机已经关机了。薛安邦这次骂出了声:“妈的,大中午关什么机啊?” 他又转过头对薛山说:“不急啊,我再找一个人,这个人以前和王峰在一起工作过,做过他的领导,应该可以管用的。” 他又播了一个电话:“朱叔,是我,安邦,有一个事我跟你说一下……” 薛安邦挂了手机说:“等着吧。” 他将车停在小区的路边,他们俩坐在那里,薛安邦又开始说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可薛山却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一个无底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他非常害怕。 电话铃响起,薛安邦接过电话:“喂,朱叔,怎么样?” “……”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薛山知道有些不妙,只听薛安邦在这边只是点头保证。 “没有找别人,真没有找,他在市里谁都不认识,能找谁啊。” “……” “朱叔,你听我说,真的,他第一时间就找我了,我就找你了,真没有找其他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电话挂了,薛安邦对薛山说:“你是不是把什么都对谭星说了。” 薛山又点点头。 薛安邦气愤地说:“又不是他查的你,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这个狗日谭星也是,嘴真快,怪不得刚才打不通电话,原来他打电话给王峰,说你收人钱的。” “我没有说收他们钱,只是说他们要给钱,我没有收的。” “人家不管你这个,这下更难弄了,就抓住你这点,肯定说人家给你钱了,这就很难弄出来了,谭星这……” 电话又响了,薛安邦立刻又接了电话,对方的咆哮声连薛山都听的清楚。 电话一接通就听对方叫薛安邦不要管这件事,因为已经定了,不但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围观,而且别人也已经知道,就是想私下解决也不行了。薛安邦在这边一直说好话,说他这个弟弟不懂事,在市里只认识他这个哥哥,第一时间就找了他,让这个朱叔一定要帮这个忙,哪怕是发点钱也行。 电话又挂了,薛安邦说:“不好办了,说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唉!不管怎么说你这次要破财了。那谭星说不定也是想从中拿点好处的,所以他一离开你就给王峰打电话,想从中分一杯羹。你说你都不认识人家,你怎么就把什么都对他说了呢?你刚才也听到了朱叔在电话里一直这样说,如果你找了别人,他就不管了。这是因为他觉得是找了别人解决不了了才来找的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没有面子,不重要。 电话又响了,问薛安邦在哪里,薛安邦说了,然后让他开车到他的小区来。薛安邦驱车带着薛山前往指定的小区,到了那儿时,薛安邦给那个朱叔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从一个巷子里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脸红朴朴的,头髮有些凌乱,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位国家公务员的形象。 第30页 第八章节 ;钓鱼事件 四 上了车,一股酒气便随这位朱叔一起袭进车里。之前薛安邦对薛山说了,见了面叫朱叔,而且粗略地介绍了一下这位朱叔的情况。薛安邦说,昨天才麻烦他从客运管理站弄一辆改装过的车出来,虽然没有给钱,但请吃了一顿饭,买了一条烟发给几个人。 薛山叫了一声朱叔,然后这位朱叔就开始他的理论讲解。他说的很直白,因为这件事已经弄的众人皆知,已经不好办,要弄就只有拿钱出来,也不要多,他们处罚一辆车有百分之四十的提成,不能让人家今天白辛苦,那百分之六十可以不要,但这百分之四十的个人提成必须要给人家。薛安邦说这也太高了,给千八百还不行吗?那位朱叔说的就更具体也更强硬: “安邦,这是看在你面子上,要不然我才赖的管这事呢。这事就这样说,你看行不行。行,我这就对王峰他们说,不行你在找别人。可是我对你说,如果你再找别人,就是开了贫困证明,这三万元不会少一分的。” 这已经是骑虎难下,人家已经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你还如何说呢?薛安邦看了薛山一眼,薛山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薛安邦就说:“朱叔你看你说的,还找谁?找到了你自然就全拜託你了。钱,给,只要能把车拿出来就行。不过,朱叔你在跟王峰说说,我这小弟家里并不富裕,能少就给少点。” “嗯!安邦嘞,我就这样说了,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你就找别人。” “不是,朱叔,我们也得留点钱留晚上我们几个吃饭啊!” “饭就不吃了,我全当是给你帮忙了。”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薛安邦还想说什么却不好意思打扰他打电话,就住口的。 “王峰,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等到下午了,趁现在人也不多。” “……” “等什么等,晚不如早,越早弄好越没有事,你听我的,就现在给弄出来。” “……” “你放心,这事我能给你摆平,交给我就行了。你看什么时候去提车?” “……” “行,那就等会儿。” 说完他就挂了,他转过脸来说:“要三千,你看行不行,要行,我们等半个小时去提车,不行,我就回了。” “朱叔不能再少了吗?” “安邦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件事不容易啊。” “那我身上现在也没有钱,我要回家拿。”薛山插嘴说。 朱叔脸色一下变的阴沉沉的,好像突然发现被人耍了一样,薛安邦忙说:“那行,你先回去拿,我陪朱叔在这里坐会儿。” 薛山下了车,走到路边的站台,上了一辆开往王湖镇的公共汽车。薛山在车上没精打采地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着那些貌似雷峰般笑容的脸,他突然才发现原来电视里说的人人都戴着面具,还真是这样啊。 车上他接到薛海打来的电话,他不敢对薛海说出了事,只想着快点把钱给人家,把车子弄出来,就会像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一样。可是他没有想到,事事并不如他所愿的那样,一层中的压榨会是另一层压榨的开始。 第九章 ;屠鱼计划 一 为了结省时间,在薛海打过电话后,他打了个电话回家,让妻子到镇上的银行取三千块钱。妻子问他怎么一下用那么多钱。他叫妻子别问。虽然他想把语气说的平和一点,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从没有说过谎话的人是不会做到像那些执法者一样的。 他的妻子早以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急促与不安,虽然猜想是出了什么事,可是丈夫既然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理由。她拿着存摺就去镇上,等她刚从银行出来,薛山正好也下了车。 看着丈夫拿着钱匆匆上车的背影,她虽然焦急,虽然提心,却没有办法。当一只蚂蚁看到大象的脚快要落在自己同伴的身上时,它是无能为力的,它即没有光速侠那样的速度,也没有绿巨人般的变异神力。 薛山快到市里时给薛安邦打了电话,一下车,他就把钱交给了朱叔。那个朱叔让薛安邦把他送到停车场附近,在车上他给那个王峰打了电话,从他说话的声音及内容上可以听出这事又有点不同了。 “不用去停车场了,王峰不在那里,去人民公园那边。” “出了什么事了吗。”薛山焦急地问。 “到了才能知道,不过,你放心,这事一定能办成。” 到了公园,朱叔让他们在车里不要下来,他下了车走向那辆白色的轿车并钻了进去。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朱叔下了车,手里的钱已经没有了。 “今天这车提不出来了。” “啊。” “你不要急,王峰说是张一行中午把光碟制好了和那张‘取证单’一起在下午上班时送站里,已经上网了。不过不用担心,明后两天是双休日,省里不会知道,明天上午给弄出来就行了。” “可是,我兄弟还等用车啊,这不是我的车。” “就是啊,朱叔,你再努力努力,看能不能今晚给拿出来。” 第31页 “这里的程序你们是不知道,很复杂的,你放心好了,明天上午一定是可以出来的,不出来你找我吗。” 薛山还想说什么,却语塞,憋的他满脸通红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薛安邦看他急成这个样子,就安慰他不要急,薛海那边他会去说,如果真等用车他开的这辆单位里的车可以借给他用,大不了给领导批评一顿。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开别人的车,更何况这是人家单位的车。 薛山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安邦,把我送会去吧。” “回家,还是回单位?” “随便,不,还是回家吧,已经快四点了,回单位也快下班了。” 这时薛山的电话又响了,是薛海打来的,薛山接过电话,薛海说已经到市里,问他人和车在哪里。薛山不知应该如何回答,薛安邦抢过电话说:“小海啊,我是你哥安邦啊,还记得吧。” “……” “噢!,薛山在我这,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 “好的,你在那里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到,到了我们三兄弟要好好喝几杯。” 薛安邦笑着关上手机,脸又立刻绷紧紧的,把手机递过来给薛山后,也一言不发。等把朱叔送到地回来接薛海的时候,薛安邦就开始埋怨起薛山来,而薛山只是一言不发地愣坐在后座位上。如今的他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摆布。 是啊,就像薛安邦说的那样,自己又不是小孩,怎么那么就容易相信那些人呢?只要车不被扣,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上了车,你就不能开走了?他又不是交警,他有什么权力看别人的驾驶证,行车证。不认识那个姓谭的,却和那个人谈了那么多,转脸人家就打电话过去把你给卖了。听听那个朱叔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摆平不摆平,还不是就说要钱。这些人就像吸血鬼,饿狼一样,等都等不到,你这还送上门。乱七八糟的一顿鞭炮,炸的薛山遍体鳞伤,头昏眼发,是懊恼不已,悔恨不已,伤痛不已。薛安邦再说下去,薛山哭的可能都会有。 第九章 ; ;屠鱼计划 二 薛海知道这事时,更是生气,要是自己的私家车,放多少天都无所谓,可是这车说白了已经不等于是他自己的,决定权在别人那,毁了约是要赔人家损失的。好在明天就可以拿出来了,今天到公司里和人说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薛山回家里没有吃晚饭,在床上辗转半宿也没有睡着,就起来抽菸,他巴不得天马上就亮。这欠人的东西心里不好受,就像薛海说的那样,要是自己的东西在里面多少天也不担心,可那是别人,而且是别人用来挣钱用的。 老婆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不说话,问的急了他就不烦的说他老婆多事,让她回去睡觉。可是,自己的男人这样,自己又怎么能睡的着呢?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地起了床,薛山连饭都没有吃就骑着自行车到镇上坐车了。他们村离镇上还有六、七里路,他想早点去,早点把这事解决了。 到了市里已经九点多了,他打电话给薛安邦,薛安邦来接他又打电话给朱叔。朱叔还没有起床,要不是提醒他这件事,他还忘记了呢。最后,先去接薛海,又去接朱叔。 他们去接朱叔时,又发生了一件他们想不到的事,朱叔说王峰的电话打不通。这下全场的人都愣住了,薛海拿过朱叔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下,听里面说是关机。所有人都像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样。 朱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之前把话说的太大,就安慰大家:“别急,王峰电话不通,再打吴越的,他也是领导,又在场,应该可以的。” 他在手机里翻了半天,打了出去,通了:“吴越,我朱军。” “……” “你好,你好,你在哪里,能见个面吧。” “……” “也没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吧。” “……” “好的。” “让我们去他单位。”朱军转脸对他们几个人说。 薛安邦疑惑的说:“这件事去他们单位说,不太好吧。” “可是他不出来啊,去吧,去试试,也许他知道王峰的其它电话也好啊。” “朱叔,你知道王峰的家在哪里吧?”薛海问道。 朱军先一愣,忙说:“不知道啊,以前我在单位上班时候去过他家,后来我调走了,又听说他搬新家了,就一直没有去,或许吴越知道呢?搬了新家这些下属一定会好好‘表示’一下的。” 他们觉得有道理,又开车来到客运管理站,这吴越可谓是一问三不知,把一切都推到王峰身上。说这事是王峰处理的,他不好过问,王峰的电话他没有,王峰的家在哪里他不知道。朱军在这里说话似乎也不管什么用,只是象徵性地问几个问题,就在一边不说话了。 这把薛海急死了,而一旁的薛山更是消极,似乎这一切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那王峰去哪里你知道吧?”薛海怒气沖沖地问。 在他的地盘,有人向他发怒,向他指手划脚,他当然不会退让:“王队长去哪里又不向我汇报,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32页 “可你们说好今天给一个处理的结果,怎么今天又不见了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接到王队长的电话,也不知道这事应该怎么处理,不如下星期一来,队长他肯定上班的。” “那给的钱不是白给了。” 几个人一听薛海这样说,个个都急了,薛安邦也怕把事情闹僵不好收实,他拉了一下薛海,可是“皇帝的新装”一旦被撕破,事情就白热伙了。要是拿下所带的面具,就只能看到原本的真面目,而这种原本的真面目大多都是面目可憎之的。 第九章 ;屠鱼计划 三 “说什么呢?”薛安邦厉声呵斥薛海,“在一边坐着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吧。”他又笑着对气的脸已经苍白的有些发青的吴越说,“吴科长,你看这事应该怎么办。我们这真等着用车,麻烦你联繫一下王队长。” “我真不知道,知道我还不告诉你们吗。”吴越拿起手中的报纸自顾自地看起来,似乎面前的这几个人全成了空气。 薛海急的受不了,就过去说:“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吴越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声说道:“给你个什么说法,拿三万去交了罚款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说法。” 他这一拍桌子,薛海本来就有些气愤的样子更加的怒火中烧了,他指着吴越骂道:“妈的,我不管你们内部怎么弄的,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就到你们站长那告你们去。” 薛安邦过来边劝说薛海不要把事情弄僵,边向吴越点头哈腰的致歉,这就更加助长了吴越嚣张的势头,让他更有一种我的地盘我作主的气势。 “你到站长那告去吧,我看你能告出什么?再在这里闹事,我报警抓你们。” “报吧,看警察来抓我,还是抓你这种收了钱不做事的贪污份子。” 朱军站起来说:“薛安邦,我走了,这忙我帮不了了。” 说着他就往门口走,还好今天是星期六,这个单位里没有人,要不然肯定会有很多人围观,这也许是吴越选择这里的另一个原因。薛安邦立马拉住了朱军的胳臂,愧疚地说:“对不起,朱叔,给你添麻烦了,可是,这事你不管,还有谁管呢?” 朱军甩开薛安邦的手愤怒的说:“谁爱管谁管,你看你们都成这样了,这事还怎么做啊!该交多少钱你们交吧。” 说完就拉门出去,可是走出门时却听他说:“一群乡巴佬,什么也不懂,自找……” 薛安邦看了看朱军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低下头嘆了口气转过脸。这时薛海已经气的坐在沙发上扭着头不说话,而吴越也坐回了他的靠椅上,没有看出气愤的神情,却有几分幸灾乐祸不屑。 “吴科长,……”薛安邦还没有说出下面的内容,吴越一抬手,手掌向着薛安邦,意思是不要再说了,却听他说; “不要说了,回去准备钱接受处罚吧。” 薛海刚要站起来说什么,薛安邦按住了他,叫上一直闷头坐在一边的薛山向门外走。刚打开门就听吴越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贫困证明都不用写了,因为写了也没有用,我们不会认同的。” 他们三个惊讶地转过身,听吴越这么说,就意味着三万罚款是跑不了的了,如果想把车提出来的话。他们看着吴越,吴越右手拿着光电鼠一动一动,两只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显视器,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在跟空气说。 薛安邦走过去笑着说:“管不管用,还不是你们领导一句话的事吗。吴科长你就帮个忙,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吴越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向上翻一下,只是从鼻子里“沖”出一些气,那股气包括人世间所有的“不屑、轻蔑、冷笑、奸猾、嘲讽等等。 薛安邦那笑像被人用石膏固在了那里一样,无奈的眼神盯着吴越看了好久,吴越就是没有看他一眼。他那时真想往那张让人噁心的脸上来一拳,可是他不能,他还有一家要养活,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痛快而丢了自己的工作。他忍着气走出了吴越的办公室,薛山和薛海在他走回去时已经出来,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他了。薛海也担心自己一个怒气上来,会冲上去给那人一顿暴揍,如果这样不但车要不出来,薛安邦可能也会受的牵连。 看到他们俩,薛安邦安慰说:“你们先回去,把证明写好,我这边再找人,要是能找到人,就不用那证明了,要是不行就把证明拿出来,能少罚些。” 之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下细节,薛安邦分析说事情可能就出在薛山回家拿钱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因为本来说好交钱去提车的,结果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钱虽然给他们了,车却没有提出来。而且说的话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说问题就出在那一个多小时中,可是那一个多小时究竟出了什么事,会使他们这样呢?是嫌钱给的少了?不,按行规这是完全够的。再说了,要是不答应就不用收钱啊,这钱也收了事却没有做,而且还不怕他们去告,去反映他们私下交易。话又说回来,就是他们真去告,也没有什么证据啊。是不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故意收了钱不放车的呢?按正常思路想他们不会坏了规矩,断了财路。那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呢?他们想不到,也不会想到,即使是真的想到那又能怎样,还不是自认倒霉。薛安邦在单位开车的时间长,这种事见的多了,或许他想到了,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样会打击两位弟弟。 第33页 第九章 ; ;屠鱼计划 四 薛安邦让薛海再跟他的公司协商一下,宽限两天。后来薛安邦就送他们俩到车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了家里,薛山坐在那里抽菸,他知道薛安邦最后对他们说的那话是安慰他们的,如果能起到作用早就起了。两天没有吃饭的他只是胡乱地吃了点,就坐在那里抽菸,妻子看着他这样,虽然心疼,却不知怎么安慰他。 薛忠说,那天的薛山无比的烦躁,先是坐在那里抽菸,后来又是自言自语,也不知说什么。一会儿又痛哭流涕,锤打自己的胸,扯着自己的头髮。一家吓的要命,又不敢过去劝他,只能在一边陪着落泪。后来薛海来了,他抱着薛海哭喊着说对不起薛海,自己拿不出三万块钱,提不出车子。 薛海安慰他说,不用三万最多五千就行了,咱们给过三千了再给两千就行。可是薛山哪里肯听,他说这些都是假的,他知道,那三千是白给了,五千也是不行的,没有三万人家是不放车的。 后来折腾到大半夜,哭累了,薛山才睡,其他人才回家,我们一家人也才睡觉。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儿媳妇起床发现薛山不在床上,却吊在门口的树上。 儿媳妇哭天喊地自不必说,有人出主意说薛山是客运管理站逼死的,可以把薛山的尸体抬到客运管理站的门口讨个说话;有的人说如果不行到市政府去,一定要让上面的领导重视;有的人说就要把这事闹大,只有大了才有大领导管,不能让薛山白死。 听到这些薛海站起来问:“谁愿意去?” 村里的几十个人同意去,那天他们到镇上做了横幅,买了白布,订了花圈,雇了两辆拖拉机,又给薛山换了一套衣服。 星期一,几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坐着两辆拖拉机从早七点出发,用了一个多小时,在市客运管理站上班之前,在门口将薛山放好。其他人有的哭有的拦住过往的行人向他们痛诉这一家受的不白之冤。 看大门的人不敢阻拦,上班的车又进不去,站长非常气愤,把王峰找来训斥了一番,并给他下了个死命令,必须在九点之前让这些人离开,要不然他就法办王峰。说完,那个站长坐上车就走了,王峰当然知道,如果站长想法办他,那容易的就像他要让这一家人在九点之前消失在这里一样。 他打电话报了警,在电话里不知道对警察怎么说的。后来就来了几十个没有带帽子,没有肩章领花的年青人,不过穿的衣服还是警察的那种墨蓝色。 这伙人到了之后,先把他们那里年轻的人控制住,其他人一蜂而上把薛山的尸体抬走。他们只能眼看着薛山的尸体被抬上车拉走,村里的人就坐上拖拉机跟在后面追。那拖拉机怎么能跑过汽车。不到一根烟的功夫,那汽车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站在路边的王峰笑着说,要追去火化厂去追吧。 薛海要跳下车找王峰拼命,被别人拦住了,因为去火化厂要紧。等他们到时,薛山早以化成了一堆骨灰。 你说这哪还有天理? 全村几十个人齐涮涮地跪成一片,哭天喊地,大骂老天瞎了眼。那无限怨气与哀号让常见生死两相隔的很多火化厂的工作人员都为之泪下。 后来薛安邦打听到王峰家的住址,因为这事由王峰而起,既然不能让官看到这件事的真实一面,那就去讨王峰一个说法。可是他们又怎么想到,你找他讨说法和找他单位讨说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有区别,这次来赶他们的不是上次的那些人,因为他们穿的衣服不统一,是便装,不是什么制服之类的。如果不是薛山媳妇死死的抱,护住薛山的骨灰盒,那骨灰盒一定会被打烂。有很多人在这次冲突中受了伤,虽然有人报了警,但警察只把这当作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处理。警察还警告他们说有人打电话报警,要告他们扰乱居民正常生活,限他们十分钟离开,要不然就要抓他们。那两辆拖拉机的外轮胎也有不同程度被刀捅破的痕迹,吓的那两位司机躲在绿化带里一直等到警察来了才出来。 第十章灭鱼行动 一 回到村子后,再也没有人提出要去市里讨说法了,很多人开始劝薛山家里人,说民斗不过官,那些官自古都是相护的,他们是动不了的,还是自认倒霉,好好过日子吧。 虽然不平,虽然气愤,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指这一老一小外加一个妇人能做出什么?唉!也只能长嘆一声,自认倒霉了,好在还有一个小孩在家,还有个寄託,日子还是要过的。 可是,有些事并不是你要躲就能躲的开的,即使你不去找祸,祸就不来找你了吗? 从市里被赶回来的第三天,听说有人来查访这案子,那人说这件事惊动了市委,市委非常重视,特意派人下来调查这件事。本来死灰一样的心,又被点燃起来,把那人接到薛山家,很多人向他痛诉着不平。那人走时说一定向上级领导如实汇报,让他们等候佳音。 佳音没有等到,那晚上却等来了一辆大卡车和二十来个小伙子。他们像土匪一样撞进来,见什么砸什么,等左邻右舍被惊动起来时,他们已经上车走了。 走时还撂下一句话:“以后再敢到处乱说,不但来砸,还放一把火把你们这几间破房给烧了。” 第34页 大家抹着泪帮忙收拾被砸烂的东西,个个心里那个恨啊,可是要告谁呢?又找谁呢?人家讲的是真凭实据,他们什么也没有,只能忍气吞声接着过活下去。 又过了几天,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说是来查访的人,有的人起了警觉没有乱说,但有的对上次不知情的人又以为碰到救命的稻草了,还有的人抱着侥倖的心理,心想,也许这次是真的。 虽然没有把那人像上次那样接待外宾一样接到薛山家里去谈,可结果又有什么不同呢?薛海听说又有人来暗访,他担心晚上那帮人又来乱砸东西,就拿了把刀躲在偏屋的厨房里。深夜时真的来了,只是那些人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从后面冲出来,他们只顾着乱砸东西,等听到后面有同伴惨叫声时才注意到,有的人吓跑了,有的人冲过来。天太黑了,十几只手电筒一齐照过来,薛海根本看不到对方,他就拿着刀乱砍。一不小心中了别人一脚,刀被踢飞了,没有了刀,那些人一拥而上,可怜的薛海要不是邻人拿着棍棒赶来的及时,一定会被那帮人踩成肉泥的。 薛山的媳妇被逼到这种程度,终于完全崩溃了,那天夜里等人走完后,她换了一身红衣服,用一条红绳吊死在了那棵从吊死他丈夫的树上,临死前用刀划破了手指,用血在白布上写着“害我丈夫者死”几个字。那白布还是前些天她系在头上的孝布。白色的布,红色的字加上她穿着一套红色的衣服,就组成了最兇恶的诅咒。在民间流传这样的传说:午夜穿红衣服上吊死的女人怨气最重,死后变成所的鬼最厉。 即使后来还有人到村子里问起这件事,我们也都闭口不谈,薛忠家也就一直平静到现在。薛海自从伤好了后就离开了村子,去了哪里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警察也来过几次,一来是我们压根没想配合,二来也确实不知情况,所以这件事还一直摆着。 第十章灭鱼行动 二 听完整件事,赵刚肺真的就要气炸了,他不是一个轻易表露的人,更不会受客观存在的各种形式的煽动。但他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就一定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是一个在真实事件面前勇于挺身而出的人,是一个抱不平于社会、扶弱小而自强的人。 虽然整件事里还有很多谜没有解开,但这些不重要,这些只要他努力去查一定可以弄清楚,重要的是他对这件事没有一丝怀疑。虽然这不符合作为一名优秀侦察人员的条件,但他就是从心里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面前这两位边讲边落泪的老人没有矫揉造作表情,没有夸大浮化的词句。那些流下的泪不是大街上跪在地上哭诉痛苦遭遇,乞求施捨的泪;不是明星戏子们被发现丑陋一幕向公众道歉时,虚情假意的泪;不是高官落马后在监狱里写下几十页***,矫揉造作的泪。那是最真实的流露,最朴华的表白,也是最有力的痛诉。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没有真凭实据可以呈现在赵刚面前;没有第三方证人挺身而出;甚至在讲的过程中似乎真是他们理亏而表现出了诺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刚相信他们,只要有这点,赵刚也相信自己可以去给他们找出他们认为不存在的证据。 赵刚听时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入掌肉的疼痛,他都没有发现,泪还是在最后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讲完了整件事,房子里突然的静了下来,不时有因伤悲而哭泣的抽搐声,一下,两下的在房子的空间里荡漾,似乎是薛山夫妇在回应着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赵刚劝慰薛忠道:“大叔不要太伤心,好好保重身体,这冤我就是丢了这份工作也一定会帮你申。”薛忠抬起头用手抹了一把泪,拉着孙子小军就要给赵刚跪下。赵刚迅速的站起身来,双手扶住,激动的说:“大叔,这捨不得,捨不得啊。” “你要能给我那苦命的儿子和儿媳妇申冤,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我都会给,何况区区的一跪呢?” “大叔你这条命还要好好地活着,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案子怎么被破呢?” “可是我们除了那张‘取证单’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怎么破?” “证据不是现有的,是靠挖掘出来的,在你们的立场想或许他们没有落下任何凭据,但在他们立场,他们因为做过这亏心的事,心里自然是有鬼,那么证据也一定就会留下。”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们所说的?” “不瞒你说,就像我刚才来时说的那样,今天来我并不是专查薛山这案子。甚至曾经怀疑王峰的死和薛山有关,只是在审查中发现薛山也已经去世了,所以才来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却没有想到会牵出这么大一个冤情,相对于王峰的案子,你们这里更重要,说不定这是两个相联的事件。相信你们出于三点原因:第一是你们没有必要夸张,也没有必要去诬告、讹诈一个政府官员;第二是因为你们纯朴的性格和憨厚的没有心计的表达,这是再好的演员也表演不了的;第三,不瞒你们说,这样类似的事我以碰到过,只是可能身份不同,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 两位老人惊讶地互望了一眼,齐声问道:“赵队长也遇到过这样的事。” 赵刚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表情,微微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们肯定觉得奇怪,一个刑警队的副队长怎么会被客运管理站稽查队的人抓住了,即使真的被抓那也一定会不发一分钱当场走人吧,更不会闹出他们家这么大的事来。 第35页 第十章 ;灭鱼行动 三 赵刚看着他们一脸的疑惑就对他们讲了自己的一次亲身经歷。 那是今年四月份的事,具体是哪一天,赵刚不是忘记了,而是没有说的必要。 那天他从老家回市里,至于他回家做什么,这里先不说,下面自会交待。开车走在省道上,不多时见前面路边有两个人,远远的就向他招手。一个人用双手握着肚子半蹲在地上,一个人弓着腰,一只手扶着这人,一只手向过往的车辆招手。 在赵刚之前的车辆没有一辆停下,赵刚从后视镜里也没有看到公共汽车或是计程车过来。他就将车子停在了那两个人身边,那两个人上了车,一个人坐在前面一个人坐在后面。 以多年的侦察经验,赵刚觉得奇怪,为什么两个人不都坐在后面,看之前的情形好像是一个人生病了。心想上来了就上来吧,也许病的不重,不用一个人在一边照顾吧,所以他没有问去哪家医院,而是问:“去哪儿?” 坐在前面的一个人说:“把我们送到市里就行了,我们会给你钱的。” 赵刚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说收钱还是不收钱,车一直往市里开。 到市里时,前面的那个人说:“麻烦你把我们送到地行吗?” 赵刚点了点头,按照那个人指的路线开车。 不多时,赵刚看那个人所要去的竟是一家停车场,开到里面之后,前面的那个说:“到了。” 然后从口袋里掏了伍拾块钱扔在前面,赵刚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拔了赵刚的车钥匙。这下把赵刚弄煳涂了,不知怎么回事,就听那两个人在车外面喊:“快下车,坐什么坐。” 赵刚下了车,车下面已经不是那两个人了,从另一辆车里下来三个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一个向他出示证件,一个拿着dv在拍,一个手里拿着个本子。 拿证件给他看的人说:“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车证。” 赵刚看那人的工作证上写着“市客运管理站稽查队”字样,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笑了笑问:“你是交警?” 那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拿,你就拿出来,哪那么多废话。” 赵刚说:“我要是不给你看呢?” 那人说:“反正看不看都行,钥匙在这了,你也开不走。” 赵刚说:“要看也行,你得告诉我犯了什么事啊?” 那人说:“还装什么煳涂啊?你这车有营运执照吗?” 赵刚说:“没有,我这是单位的车。” 那人说:“没有营运执照,你怎么拉那两个人?。” 赵刚说:“那两个人是主动要打车的,而且那钱也是他们放上去的,我又没有说要收他们的钱,对了,那你。”赵刚指了拔他汽车钥匙的那个人说:“你把我钥匙还给我,要不然会有你好看的。” 拿他钥匙的那个人指着他说:“你非法营运,态度还这么差,非要罚他多点不可。” 拿dv的那个在一边有些气愤地说:“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车扣在这就行了,我们还要去处理下一个。” 拿本子的那个人已经把表填好了,递给赵刚说:“把空白的地方补上,然后签个字。” 赵刚拿过来看了看说;“要是罚的话多少钱?” 那个拿本子的人说:“态度不好的,就按硬槓槓来,3万。态度好的,有贫困证明的5000。” 赵刚笑了笑说:“首先我不会签,其次我也不会给你罚款,还有就是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拿钥匙的那个年轻人指着赵刚说:“操,你以为你是谁啊。” 拿证件的那个也说:“怎么,你想打架啊?可要想清楚了。” 赵刚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所有的人脸都变色了,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顿时化为乌有。拿着证件的那个人,哆嗦着把赵刚的证件拿过去看了看,可能是要验明正身吧,看完之后脸色就更加的难看。强挤出几次微笑:“误会,一场误会。” 趁那个人说话的空,那个装生病的人转身想熘。 赵刚在他后面说道:“想跑就跑吧,他们几个人可知道你是谁,想清楚了,态度不好可是要重判的。” 那个人转过身傻傻地朝着赵刚笑,赵刚看了眼前一伙人,个个低下头不说话了,如一群斗败的丧家之犬。 那天赵刚没有穿警服,要不他们也不敢这样张狂了。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都笑了,说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折把米;有的说得把这群仗势欺人知法犯法的傢伙好好的严办;有的说国家公务员的形象就是被这帮蛀虫给毁坏的;有的说该狠狠打击这些贪污腐败的官员……下面议论纷纷。 赵刚说:“怎么样,跟我到局里坐坐,谈谈吧。”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胡队长打来的,接听才知道胡队长为这事说情来了。他纳闷呢!这个胡队长莫非有掐指预算的功夫,他这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好,那边竟知道了。他抬头看了看人群,没有人在打电话,而那五个人一直低着头也没有打。这就说明除了这五个人之处在人群众还有接应他们的人,这说明这样的事是早已经计划好了的。赵刚心里突然升起无比的厌恶和痛恨,这伙人凭藉这样的手段也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普通人。 第36页 像这种即没有实权又没有创收的小单位如何来给自己“致富”,给国家“添收”呢?于是,他们只好拿过国家颁发的《客运管理条例》在那里面找捷径。聪明的人就从那里看到了“致富发家”的好途径,但这要几个人同时来演这个双簧,要不然是不会有人来上钓的。当然,他们也考虑到了会碰到今天的这种情况,所以,在人群里还有一个暗哨,那是专门向领导求救的暗哨。那人肯定是已经向他的上级汇报这了件事,而此时的他正把这件事当成笑话看。 胡队长的意思是不要带到局里了,影响不好,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来证明他们敲诈勒索。就现场批评教育一下行了,这个人情他胡队长会记下的,最后自然会说晚上出来吃饭之类的话了。 赵刚虽然气愤,但是没有办法,上峰说要放人,你只能服从。可是怕就这样放走他们会引起民愤,就叫他们上了车,把他们带到市外。赵刚记得他把车发动开走时,后面群众的欢唿声,可是如果他们知道赵刚是把这群人带到效外像放国家稀有动物一样给放了的话,一定非常非常的失望与痛心。 第十章 ;灭鱼行动 四 赵刚离开薛山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对薛忠说,局里有人知道他今天来这边了解情况。这一说把那两位老人吓傻了,赵刚忙安抚他们说,不用怕,他会派人保护这个家,只要这家人提供住的地方就行。 那两位老人感动的热泪满眶,赵刚临走时把上次出去吃饭剩下的六千多块钱给了薛忠,天冷了,让他给孩子买几件厚衣服。 那两位老人又是一番推辞,又是感动,又是喊恩人,这些不必多说。四点半时赵刚开车到王湖镇,从银行取出十万元钱,他想好了,上次抓赌顺手拿了八万,其中一万那天吃饭娱乐用了三千多,剩下的六千多给了薛忠。还有七万他本来是想给那个线人三万的,可是这次要保护薛家人的事就只能靠他了,警局的人一动就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只能暗保,不能明保,好在,这个线人对他非常忠心,因为他救过个人的命,这里不多说,在其他故事里会有所介绍。 他刚取出钱不久,他的线人也赶到了,他是在离开薛忠家给他的线人打电话的,要他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赵哥,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从凯悦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白净的国字脸上一对浓眉非常引人注意,浓眉下面是一对闪闪有神的眼睛,高高的鼻樑,笑起来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的非常可爱,年龄在二十三、四之间。 “司徒洪烈。”赵刚看到他来快步迎上去,拍着他的肩对他说:“走,到车里说。” 到了车里赵刚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司徒洪烈,司徒洪烈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只要是赵刚让他去做的事,他从来不去问原因,也不去问有什么后果,这些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 赵刚将七万元钱放在他手里,并最后嘱咐他三点:第一,最好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如果觉得对方来人会多,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那就挑选几个自己非常信的过的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第二,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薛忠爷孙俩的安全;第三,没有得到赵刚的同意,不许擅自离开薛家村,直到案子破了之后。如果钱不够用,打电话向赵刚要。 赵刚要顺便回一趟家,走时建议司徒洪烈不要开车去薛家村,坐麾的去吧,那车还是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过来开回去。 赵刚对这位线人是非常信任的,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无法与这个线人比。赵刚觉得自己已经很能打了,可是到这位面前却从来没有出过四个回合。而且司徒洪烈特别聪明,喜爱探险,广交三教九流人物,黑白两道没有不认识他的。 每次让他帮忙,他从来不问理由,也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对赵刚有所怀的。当然,司徒洪烈有什么要他帮忙,他也从来没有过置疑。以前他会担心,担心司徒洪烈让他做一些违规违纪的事,可是这几年相处下来,除了让他帮着查某个人的背景或某件事的事实之外,并没有让他帮忙给这个人开绿灯,给那个人放通行。所以,赵刚经常想此生能交上这个朋友真是他的一大福气。 有了司徒洪烈的介入与帮忙,这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他要集中精力把这幕后的黑手给挖出来,就像他在薛忠面前说的那样“即使丢了工作,他也不怕。” 赵刚的老家在单洋镇沈庄,在市区的东南方向,路程大概二十公里。现在他从王湖镇出来,往东北方向就可以到家。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快六点了,冬季的天,黑的比较早,五点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不到五点半天就会黑下来。而在农村,天一黑,路上也是全黑的。虽然现在都是村村通上水泥路,但是没有路灯,所以天一黑,村庄就完全浸在黑夜中。家家户户都是闭门,天又冷,谁不想在等在被窝里边看电视边聊天啊。 四五年前,赵刚就让父母搬到市里住,可是他的父母不去,说是住了一辈子的农村不习惯城市里的楼梯,而且城市里也没有农村里安静。赵刚心想也是,在这里自由自在,到了城里,他一工作,还真不放心二老。如果是享受清福,哪里都不如农村好,农村的空气新鲜,吃的蔬菜新鲜,左邻右舍说话方便,所以有时赵刚和他父母开玩笑说,等自己老了也要回农村生活。 第37页 赵刚的父母没有想到赵刚会来家,高兴的不得了,仔细一想,赵刚自从今年四用份来过一次家相对象,到现在半年多都没有回来了。又问冷不冷,又问饿不饿,又问累不累,又问渴不渴,把赵刚还当作上学时的时候一样围着,弄的赵刚都不好意思。他说饿了,早就饿了。 他母亲到厨房开煤气,打鸡蛋,煮面条;他爸爸又把白天买的那条鱼炒了出来。 看着大口大口吃的津津有味的儿子,父母两人对望了一眼,开心地笑了。 每次回来赵刚都要陪着父母聊天,有时要聊到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钟,每次一聊到小军时,气氛就很沉重。父母知道赵刚还在为小军的死而内疚,每次都劝他不要再往心里去了,因为小军全家早就原谅了他。自从他做了警察拿了工资,总是从工资里面拿出一部分给小军家里。 因为小的时候他对小军妈说过,小军不在了他以后会像小军一样孝顺她。可那个时候小军妈在气头上,还没有从悲痛中返过来,不但没有原谅他,还痛骂他。三年前,小军的妹妹小霞考上了大学,可是家里没有钱上。赵刚知道后向同事借了钱来给小霞上学,这三年里,小霞上学的钱几乎全是赵刚一个人给的。再加上十几年来赵刚父母不停地去小军家帮忙照顾,人的心都是会被感动的。所以,后来小军妈对赵刚妈说,让赵刚来家里坐坐。那时两位母亲抱在一起哭了很长时间,一位是对一位理解和原谅,一位是对一位的宽容和感恩。 赵刚从包里拿出三万元钱交给母亲,新年快到了,今年因为太忙可能不能回家,就尽点心意。一万是给父母的,一万是给小军父母的,还有一万让小军妈转交给小霞的,因为她马上要进入大学的实习阶段了,非常需要钱。 母亲让他自己送去,因为终归是要面对的,劝了他好久,他才点头同意,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见面要等到小军的忌日那天。 他们谈到很晚,赵刚答应了母亲第二天把钱送过去之后再回市里,可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他的手机就响了,本来睡意朦胧的他听了电话那头小张急促的话后,就全无睡意了。 小张是这样说的:“赵队,你赶快过来,这里又出现了一具悬尸。” 第十一章悬尸再现 一 听了小张的汇报,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起来,而小张下面说的话更是让他恐惧:“赵队,那个悬尸是我们胡队长。” 他说没有他的准许谁都不能动那具尸体,他迅速地穿好衣服,向父母打了声招唿直奔汽车。父母不知出了什么,跟在后面大喊:“在忙也得吃过饭啊。” “小军家我不去了,妈,你代我去吧,我要赶着回去。” 这时的天还没有亮开,他转过车,向村口开,这里要路过小军的家。农村人有起早的习惯,即使没有农活,即使无所事事,他们也不会赖在床上,那会被乡亲们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 赵刚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小军的家,大门虚掩着,想必小军的父母也已经起来了。从正屋露出电灯的光,下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是小军的爸爸还是小军的妈妈。因为车子一闪,就过了小军的家急急地向村口的大路驶去。 这个季节是大雾的多发期,特别是农村的路段,因为太空旷,没有热量,也没有光咪,所以雾就更大。在能见度不到四十米的省道上,赵刚打开了大灯,雾灯,应急灯等等所有灯光。平时不用二十分钟就可开完的这二十公里,今天却是那样的漫长,赵刚焦急的不停地按喇叭,即使前面没有车,没有人。 开了将近四十分,才赶到高架桥边,他下了车,小张早就迎了过来,王初也跟着过来。赵刚没有理他们,跑到那悬尸下抬着头仔细地看着。胡队长低着头,暴瞪着两眼自上而下正好与赵刚两眼相触。它一动不动地挂在那里,张着被铁棍撑开的血盆大口,直直地看着赵刚,似乎在向他诉说着不甘,又似乎像以前那样在向赵刚下达着强硬无理的命令,只是这次没有了霸道与无视的表情。 赵刚皱起了眉头,似乎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他一直以为那幕后的黑手是胡队长,可是胡队长一死,案子又重新陷入了绝境。是因为他去薛家村的信息走漏,而杀胡队长灭口还是胡队长遭到他罪恶的报应。赵刚摇了摇头自语道:“胡队长啊胡队长,我本来还要调查你的,你却先走了一步,真是够急的啊。”他招了招手,那边的工作人员才慢慢地把胡队长放下了。可怜的胡队长几乎全倮,硬硬的像海里的冻鱼。身上也刻着与王峰身上同样的字,前胸写着:收钱不为民办事;后背写着:放话厥词贪化腐。 赵刚到那根柱子边看了一下,不像上次那样留下血迹,他用手在地上划了划,也没有看到有被冻成冰的血珠。他指了指吊胡队长的那根护栏对李响说:“叫人把那个锯下来带会去看看上面有没有指纹什么的。王初。”他又喊了蹲在胡队长身边的法医,“别看了,快弄回去吧。尽快给我一份报告。” 李响派人上去锯护栏,王初也叫人把尸体抬上了车,一熘烟消失在晨雾中。 赵刚又指着监视器对小张说:“去把他的录像弄来,对了,还有,这是谁发现的。” 小张指了指路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个人,这次不是清洁工了,我了解了一下,因为清晨的雾太大,为了安全考虑,清洁工要等雾散了才来打扫。” 第38页 “这倒是挺人文的规定。”赵刚边说边向那个中年男人走过去。 这人姓李,早上起的早是送菜到城里的大酒店的,开着个机动三轮车,因为雾太大没有敢开快。远远的看到还以为是gg布被人扯下来的,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吊在上面,然后就报警了。 过程很简单,赵刚派了个人和老李去送菜,送完菜再到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李响也已经叫人把那根护栏拆了下来,拿过来给赵刚看,赵刚看了一下疑惑地说:“不会这么确吧?” 李响问:“怎么了?” 赵刚说:“两次的划痕在同一点上,不是很巧吗?” 李响这才想起来,勐拍了一下额头急忙地说:“不好意思赵队,上次你让我查的这个划痕,我已经拍过照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的没有划痕。” 赵刚指了指李响,说道:“你啊,不过也不怪你,昨天我去办案不在局里。等会儿回到局里,你再把拍的照片拿过来给我看一下,顺便把这个有划痕的也拍成照片一起拿过来。” 李响点了点头说:“我们在绿化带里发现几个凌乱的脚印,大体判断应该不是一个人留下的,而且从路边散落下来的泥片分散,应该是人踩在脚下从绿化带里带出来的。” 赵刚来到那盏路灯边,系铁丝的部位已经被划掉了好多白漆,露出了里面的钢管。路灯旁边的绿化带里确实可以看到被人踩过的痕迹,可这也不能判定是做案人员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头天绿化园林所的工作人员留下或是修理路灯的工作人员留下的。 因为是交通要道,封锁时间不能太长,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发现后,赵刚让所有人员撤回局里。市刑警队的大队长被谋杀了,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赵刚向局长汇报后,局长一边锤胸一边痛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刚刚受省里表扬就等着升官发财了,却又出现这种事。他拔打了市长的电话,向市长汇报了这件事,把整个市委都震动了。 上午的时间赵刚根本没有时间查案子,全用在接待市委领导人上了。市委要求立刻成立专案组,由市长任组长,局长、赵刚任副组长。开了一上午的会议,这种会议之前也说过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大多都是领导在发表个人演说和个人推理。经过与上次案件对比,因手法相似,便认为是一贯犯所为,并把这案件认同为“11?25案件”的延续,定性为连环兇杀案。 会开完,领导也都饿了,局里为了好好招待市委领导,他们没有在局里的食堂吃,而是去了“丽景大酒店”。赵刚以下午还要查案为由没有去,局长陪同。市长夸赞赵刚有股子干劲,说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这案子很快就可以破了。 赵刚去食堂吃饭时,几个人开他玩笑,怎么不去和领导们打油水,赵刚自我调侃的说,还是咱们食堂的饭香啊。他刚坐下还没有吃上几口,小张从外面跑过来气唿唿的对他说视频没有拷过来。 赵刚惊诧地问:“怎么回事?” 小张说:“他们那里的监视器昨天坏了,今天才要派人去修。” 赵刚纳闷地说:“怎么这么巧。” 小张说:“我觉得那个交警有些不对劲,我问他话时,他总是吱吱唔唔不敢看我的眼睛。” 赵刚疑惑地说:“你的意思是……” 小张点了点头。 第十一章悬尸再现 二 下午李响拿过来一叠照片,并且将这些照片分好了类,如果前后有不一样的就放在一起,同其它的就隔开放。 赵刚看了这些,研究了一个下午,终于理清了一些眉目,但是还有很多地方让他不得其解。 何安后来向他汇报了这几天王峰家附近查访的情况,一开始没有多少人愿意说,就是说了也大多是好的一面或是模稜两可的回答。到后来听说公安机关已经决定查这件事时,在小区里的一个保安就悄悄地跟他们说,在今年九月的时候,一天深夜王峰坐上了停在小区门口的大卡车,那车上坐着几十个人。过了几天,又是深夜,他又坐上一辆停在小区门口的大卡车,回来的时候都快到凌晨四点了,借着光那门卫还看到他身上有血。 赵刚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向他家人证实这件事,说出具体的时间。要立刻控制他的家人,没有公安机关的同意不准离开本市,而且要24小时保持联繫畅通。 小张是在快下班时来到赵刚的办公室的,下午她还是去和那名交警交涉了,并且随同带上了一名技术人员。当那名交警再次说坏了还没有来的急修时,小张带上那名交警与技术人员去了现场。技术人员检查了一下监视器,各种数据运转正常,并没有损坏的痕像。小张以妨碍公务为由扣留了那名交警,可是从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早上八点这段时间的视频没有了。她问那个技术人员,这些丢失的数据能找回来吗?技术人员说可以,但他要把那硬碟拆回去。交警那边不让拆,如果要拆必须有公安局下发文件许可。所以她让技术人员在那里看着不要让任何人动,她回局里拿局长的同意签字。 赵刚听小张讲完,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五点二十分了,再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不能在等了,也不知局长在不在局里。他问小张是否真能从那硬碟上恢復丢失的数据。小张说技术人员说是可以的。 第39页 这时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论证是否可行,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过,他让小张先回去,要把那块硬碟保住。哪怕就是交警的杨局长以下班为由赶她走,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等到他的到来。 小张走后,赵刚给局长打了个电话,局长说他中午陪市长吃饭喝的多了点还在家休息,这事让赵刚自己看着办。赵刚如何看着办,以他现在的心态,当然是冲过去拿了来再说,可是这局长没有点头只说了一句“看着办”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想向市长反映,让市长给杨局长打个电话,可是他又担心市长说他越级汇报,不符合程序。他在办公室里思来想去,来来回回地走着,而时间却也在一点一滴地流失。他知道他每在这里耽搁一秒钟,小张那里就多一份压力。 他最后还是拨打了市长的手机。 市长说他很忙,马上要参加巨信地产的茶话会,没有时间过去,也没有时间给杨局长打电话。不过,他给了赵刚一句相当于“尚方宝剑”性质的话。 市长在电话里是这样说的:“赵队长啊,像这种事情你完全自己可以解决的吗。不用请示这个请示那个,这样多浪费时间啊,要知道时间就是战斗力,战斗力是胜利的基础……” 赵刚心想你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他几次想打断市长的话,却又担心击怒了市长,终于到后来他听到了市长最有用的一句话:“以后像这样的事,如果你们局长不理会,你作主解决就行了,谁要是有异议,就叫他打我的电话找我。我现在要讲话了,不多说了,好好干,赵队长,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好了,我挂了。” 赵刚一听他挂了立刻拿了他刚才边听电话边找到市委下发的关于成立“专案组”的红头文件——那上面有他的名字。他本想再手写一份“证物单”的,可是他担心小张招架不住,急急地下了楼,坐上车沖向公安交通管理局。 第十一章 ;悬尸再现 三 这交警也是属于他们局管的,只是因为分工的明确,帐务的独立,所以交警办公的地方不在局里。那杨局长只比胡队长大半个级,在局里也就是个副局分过去的。他们的局长不出面,可能是怕伤了和气,可是这又不是什么抢地盘,分钱粮的事,哪来的伤合气呢? 后来赵刚想了一下,也许是同撑一片天,各管旗下人,一旦有人越位自然就会遭到别人的牴触。局长老好人的形象怎么会坏在这么一丁点的小事上呢。 赵刚到时,杨局已经站在机房外面了,那外面还围了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杨局看到赵刚过来有些发怒地说:“赵队,你这手下是怎么回事啊?这都下班了怎么不让人关机锁门,叫她走,她还不走,说是要拆我主机的硬碟,这硬碟能随便拆吗?赶紧的弄走。” 杨局长边说边甩手示意赵刚快点迅速点。 赵刚笑着说:“不好意思杨局,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叫她走,不过这硬碟我们是真的要拆回去恢復里面丢的数据,这数据对我们查胡队长的案子非常重要,市长都给我下死命令了,要我尽快破案。” 杨局长翻了翻眼看着赵刚,也扫见了他手里拿的红头文件,他的办公桌上在中午时已经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份。他知道赵刚现在的身份,也知道市委对这件案子非常重视,他不傻,犯不着为这事当头兵。 杨局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低,却仍是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不用拿市长来压我,要拆就拆吧,可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在拆走的期间,高架桥那边如果出现交通事故无法处理,我可不负责。” “没事,我这里有块备用的硬碟,可以先帮你们安上,作为过度用。”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那里说道。那小伙穿的是一身便装,清瘦清瘦的,鼻樑上架着红边眼镜,像个老师,又像个大男孩。 杨局长白了他一眼,这时小张从屋里也出来了,看到赵刚,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赵刚知道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过去笑着说:“哭什么,现在拆吧。” 小张便应了一声,叫身后的那个陌生人把硬碟拆了下来,那个人又换上了另一块过度用的硬碟。 杨局长要赵刚给他写个条字,赵刚只好写了,这是正常的手续。赵刚一个劲地谢谢杨局,也说了不少吹捧杨局的话,什么识大体重大局,体谅下属之类,听的杨局转怒为喜,送他们上车。 在回来的路上,小张才介绍说这位技术人员是她的男朋友小王,专做计算机的,技术非常好。赵刚问这数据能恢復吗?小王说只要是被录下来过又被删掉而又没有重新录上内容的就一定能找回来。 赵刚有些不明白。 小王说:“电脑硬碟是靠里面的每一个‘贞’来记忆数据的,如果之前的数据被删除了,在贞上还会留有先前数据的痕迹,用专业的工具软体是可以修復这个数据,并让这个数据读出来。但是如果删过数据后又重新记忆别的数据,要想再找回来就难很多,即使找回来了也会有错误的数据。” “有没有直白一点的?”小张问。 小王笑了笑说:“有啊,就像你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字,而写字的那张纸被你不小心丢了,要想找回纸上的内容就看你撕下那张纸的下面一张纸。字迹一定会留在那上面,找一只铅笔在上面涂就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之前所写的内容了。可是如果在这张印有字迹的纸上又放了一张纸,接着写东西,那么你再用铅笔涂,之前的字就不清楚了,要辨认就非常困难了。” 第40页 小张点了点头,小王的这个比喻她懂,因为上大学时,侦察教授曾教过她们利用这种办法来查兇案现场。 赵刚说:“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十个小时,即使能找回来,也是今天清晨六点左右到八点之间的事,而那时胡队长应该早就挂在上面了。” 小王笑了笑说:“小张上午对我说这件事时,我说可以恢復,所以她才在下午带我去的,当我下午和小张一起到那时,我偷偷的关掉了这个监视器,可能是那个交警心虚吧,竟然没有发现。” 赵刚大喜道:“那也就是说时间最早可以推到凌晨两点了。” 小王在后面点了点头。 赵刚兴奋地大唿:“太好了,太好,小张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是行啊,今晚我要好好的款待你们俩。” 小张也很兴奋地说:“那好啊,今天又可以狠狠地宰你一下了。” 三个人哈哈地笑着行驶在被路灯照的通明的街道上。 第十一章 ; ;悬尸再现 四 第二天上班时赵刚去了法医王初那,骆科长不在,孙柱、梅雨都在忙。王初把关于胡队长的第一份资料交给赵刚,赵刚拿过来,大体的看了一下。 大多数据和王峰的不一样,所同的地方是血液里含有大量的酒精,还有手法,地点之类的表面东西。这也就是说又要调查前晚他跟什么人喝过酒,谁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他问王初上次他们看到王峰耳后的那椭圆形的灰色表皮是什么。王初说现在还不能肯定,一开始认为是胎记,但是后来切下一小片做测试时,发现那不是先天留下的,应该是后期弄上去的。后来又怀疑是吻痕,但也不是,因为吻痕那儿会聚集很多红细胞,严重的话会有血小板在里面,可是那里没有这些。如果是烧伤的,怎么会只伤到那里的表皮,里面的细胞都没有受到损伤。如果是烫伤,那就更不可能了。王初说测试还在进行中,答案只是时间的问题。 因为下午要开第二次专案组讨论会,所以赵刚要把所有的资料掌握清楚。 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九点多钟了,何安打来电话说是王峰的妻子已经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应该是在九月的下旬。赵刚心想,如果是九月下旬正好和薛忠讲的那些吻合,看起来两次夜砸薛山家,王峰都在场,只是有可能他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子里看。想到王峰,他突然又想到薛山案的另一个关键人物——吴越。 离开薛忠家后他就想回到局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吴越扣起来,因为他现在已经有充分的理由扣留他。他还想通过吴越、张一行等把胡队长牵出来,哪想到他还没有回局里胡队长就先死了。而胡队长的死看上去似乎给这个案子带来了帮助,因为兇手再次行兇,说明他是个贯犯,只要是贯犯,就一定会被抓住,因为还会有下一个。而这时他就想到了吴越,他们几个人都是薛山案件的主要人物。 赵刚心头一亮,难不成这起杀人事件是有人在为薛山夫妇报仇?他当然不会相信那所谓的“诅咒杀人”的无稽之谈了,所以他的推理全是建立在理论与实际的基础之上的。 可是那胡队长与王峰虽然手法相似却存在太多不同的地方,最明显的是王峰在全身没有致命伤的情况下被冻死的,似乎是喝醉了酒躺在路死的。而胡队长则是被那根铁丝勒断了气管,窒息而死的,就像他真的是上吊了一样。还有其它那些不同的地方,在赵刚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多便,一次次假设一次次又被自己推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拨通了何安的电话,他让何安立刻去吴越家,再派两个人到吴越的工作单位,不管是谁先找到这个人,都要第一时间把他带到警局来。 这边小张打来电话让他去一下“丽景大酒店”,他到那时,小张先对他说,小王已经恢復了三分之一的数据了,然后对他说胡队长昨晚是在这里吃过饭走的。 赵刚出示了警官证要求查看酒店的监视器,酒店工作人员打开电视,找到那天晚上的视频。从视频里赵刚看到,八点三十五分,胡队长和一个人走出电梯,那人扶着胡队长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上了一辆轿车,从视频里看不清那车的牌号。可是那个扶着胡队长的人赵刚却觉得非常的面熟,仔细想了下,记起来了,那人是马小强,是巨信地产的工程总监。 他不是应该在监狱里面吗?赵刚心想,可是他马上又明白过来了,有胡队长在,还怕不把他弄出来。他指了一下视频上的那个人,对小张说:“马小强,这人是巨信房产的,我们要去一下巨信房产了。” 赵刚让小张把这视频拷到u盘里。 在车上赵刚问小张,胡队长的妻子情况。小张很夸张地说,真没有想到胡队长家那么有钱,赵刚从鼻子里“哼”一声,冷笑了一下。小张说在河东的一幢别墅里,装修的特别豪华,只是十月份为响应市“干部廉洁房产”清查中,我们胡队长还是一个住了十三年的二室一厅的老房子啊。赵刚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两室一厅是他胡大队长的名子,而那个别墅是他老婆的名子。这些是领导玩的猫腻,已经太低级了,各省各市都这样,普通市民都知道。 小张说,胡队长的老婆哭的很伤心,说胡队长从十一月三十日早上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最后见的一面是十二月一日上午在警局的法医那儿。 第41页 赵刚说,那也就有可能是离开酒店之后在某个地方出的事了。小张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来到了巨信房产的办公点,接待员接待了他们,不一会儿孙雷从里面出来,多远就伸着手满脸堆笑地来到赵刚身边,紧握着赵刚的手说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直都想约你,要好好谢谢你,却是一直在忙。”孙雷转过脸对接待员说,“那个谁,别倒水了,快把咖啡沖两杯送过来。” 赵刚松了手坐下来说:“孙总,不用忙了,我们坐坐就走了。” “那怎么行呢,怎么也要中午在这吃过饭再走吧。” “真的不用,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知道胡队长被害的事吗?” 孙雷脸马上表现出了一种悲伤:“这个我昨天下午听说了,真是没有想到,胡队长那么一个热心人却惨遭这样的毒手,这兇手真是丧心病狂啊。只要能破案,赵队,我出多少钱都没有关系,因为胡队长和我的关系就像亲兄弟一样。” “我们还想知道,孙总你最后一次见到胡队长是什么时候?” “是十一月三十日中午,我们在丽景酒店吃的午餐啊,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真是没有想到,那顿饭竟成了我们最后的午餐了。” “马小强出来你知道吗?” 孙雷的脸色突然又变了变,不过马上又恢復了那猫哭耗子的状态,他说:“不瞒赵队,那天中午吃饭就是谢胡队长把我们的总监弄出来的。” “那我们能见一下他吗?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孙雷甩了甩手,有个人离开了,不一会儿,马小强跟在那个人的后面来到孙雷旁边站了下来。 “马总监,你最后一次见到胡队长是什么时候?具体说一下时间。” “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十号那天晚上十点左右,我们从k歌房出来,他就打车回家了,我也和朋友一起回来了,不信你可以问我那几个朋友。” “不用,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胡队长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那孙总,你忙,我们不打扰了。” 孙雷起来又是拉又是扯,非常的热情,赵刚以忙着查案为由离开了巨信地产。 上了车,赵刚让小张下午去监狱里查下是谁顶了马小强,再查一下宋波在不在。看宋波要先到局里拿着他的照片去,看他是不是也被人顶了。 赵刚突然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如麻一样的乱,本来是查王峰的案子,却引出了薛山的悲惨遭遇,想还薛山夫妇一个公道,找出幕后的黑手,胡队长却神秘死亡。虽然现在可以初步认为胡队长的案子是人为的,可是他心里却害怕会和刚才的那个人有关,如果这样那可真是太麻烦了。他觉得这就像拼图,满场的图片都在这儿,现在就看先拿哪一块才是对的。他只是不希望在这些表面的图片下还隐藏着其它的图片,那样的话,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第十二章 ; ;疑雾重重 一 回到单位赵刚给司徒洪烈打了电话,司徒洪烈说这两晚上很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薛忠家附近出现过。赵刚把这边的事粗略的对司徒洪烈讲了一下,并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虽然司徒洪烈只是在电话里不时“嗯!”一声表示在继续听,赵刚却知道,他必然有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对司徒洪烈说:“你在那边再潜伏三个晚上,如果一切还是很平静,那么就说明我的推理有一半是正确的,那时你快回来,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司徒洪烈答应了一声,不过他也说,如果这几天很急的话,他又脱不开身,他可以联繫他的好友,帮助赵刚。赵刚说谢了,这种案子的进展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赵刚放下电话没多久,何安打了进来,听何安一说,赵刚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惊诧地说:“什么?吴越失踪了。” 何安电话里汇报说,他去吴越家时,吴越的老婆说吴越自从三天前去上班就一直没有回来,而吴越单位的人却说吴越已经三天没有来上班。问他们的站长,吴越只是跟他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的点,要请一星期的假。问吴越老婆吴越去了哪里,她说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警察来家里问她,她还不知道丈夫失踪了。因为吴越经常三、五天不回家,所以家里人从来不会因为他几天不回来就报案。 赵刚对何安说:“在吴越家里好好的查一下,吴越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还有就是对吴越的老婆多做工作,把我们的政策向她灌输,用软硬兼施的办法,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挖点有用的东西出来。还有就是让在吴越单位的那帮人把吴越办公室里有所有的文件,能拿的全拿,不能拿的封起来。” 放下电话,赵刚像面条一样瘫软在椅子里,吴越的突然失踪对他的打击真是不小。但这也说明,吴越一定还隐瞒着他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不但可以让他坐牢还会牵连出其他重要人物。 如果胡队长不是死了,这重要的人物一定会有他的一份。可在胡队长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呢?三天前失踪,胡队长两天前被害,这是巧合还预谋。他只希望这个失踪了的吴越福大命大,可以完全的躲过这一劫,如果连他也死了,这案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想到了张一行,于是他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因为这段时间突发事件太多,已经搅得他头都快要炸了,总是考虑不全事情。电话接通后他问了张一行的主治医生,张一行现在情况如何。主治医生告诉他张一行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正在做康復性治疗。他问张一行要多久才能出院。医生告诉他,张一行的头部伤的比较重,要出院可能要等到一个月之后。赵刚又问如果现在对他审问会不会影响他的病情。医生说,现在即使是可以审问也是徒劳。赵刚问为什么。医生说,张一行的脑部由于伤的严重,有局部地区已经失去去了记忆的功能,他如今只记得二十岁之前的事,二十岁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第42页 赵刚真不知是怎么放下电话筒的,那轻轻的塑料弯筒,如今感觉却如此沉重。一个失踪,一个失忆,案子似乎完全走进了死胡同。 赵刚烦躁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十一点三十四分了。在过三个小时他就要向专案组汇报这一天一夜的工作进展,可是现在随着事件的深入调查,却越来越迷茫,越来越复杂。 他点了一支烟,从头过了一遍,包括那些假设,包括那些推理,包括那些隐的更深层的东西。墙上的钟发出非常闷重的敲击声,赵刚抬头看了一下,已经中午十二点整。中午,对了,他又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在薛山的案子里虽然出现的比较少,但有可能是他直接导致了薛山的死亡,这个关键的人物叫谭星。如果找到谭星那么也就有可能找到王峰、吴越在那段时间的所为,或许也有可能查出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里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话,还有一个人——朱军,要不要把薛安邦也带回来问,但这些不能打草惊蛇,要慢慢地来。 现在的赵刚似乎看谁都像是这起案子的幕后黑手,它突然有了黔驴技穷的感觉。这时他又想起了司徒洪烈,他承认在推理与分析上,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要比他老练多,如果有他在或许有可能帮助他理清眼前的乱麻。而他现在又不能离开那里,那是仅存的根据地,如果被人拔了,这根基可就动摇了,大厦就有可能倾斜而下,挡也挡不住了。 他揉了揉头髮,到食堂胡乱地吃了点午饭,急忙忙地赶回来,把上午从李响和王初那拿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然后坐下来再把要说的在脑里过了一遍,确定无误后,他躺在长沙发上,想休息一下。这一拨一拨的打击,就如敌人的一次又一次冲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经受多少次这样的勐攻。突然有了《英雄儿女》里王成之感,他嘆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可是电话又想起了,拿过来一看,是小张打来的。 他愣在了那里,他不敢接了,因为之前的每一个电话都是坏消息,而且几乎都是致命的坏消息。他担心,他害怕,手不自觉的发起抖来。电话铃声一遍接一遍的响起,像是阵地上令人丧胆的重机枪声。他在按下接听键时,紧闭了一下眼,对自己说,一定要是个好消息。 按下去,电话通了,他颤颤地“喂!”一声。 就听到那边的小张似乎见到了鬼一样的慌张,他不听下去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 ;疑雾重重 二 马小强都可以弄出来,那宋波还能在里面关吗? 完全和自己之前想的一样,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侥倖心理永远是人类欲望表现的真实反映。所以,总期望着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坏,万一有会好的呢?就这万一断送了多少美好的事。 得到这样的结果赵刚还是非常失落,而最要命的是在这件事上,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件事自己也参与了。如果查下去,不仅会把自己牵进来,还有局长,是不是还有市长呢? 他突然的瞪大了眼睛,骂了一句:“孙雷,你他妈的真是狡猾啊!” 是啊,这个孙雷,不但狡猾,而且也非常的狠。似乎整件事都在他的掌握中,他完全是一个棋手,而其他人都是他的棋子。他的每一次进都是为退做好铺垫,而每一次退又为进埋下了伏击。 他甚至怀疑当初抓孙雷,也是孙雷设下的圈套。被人利用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但是这些过去了就没有什么可以计较的了,只要将来和这种人少接触,就是接触了也多个心眼还是可以的。 最可怕的就是不要把这种人变成敌人,要不然那是多么恐怖啊。所以现在赵刚也希望胡队长的案子和他们无关,要不然,自己以及市委都是非常尴尬的,危险的。 “咚咚咚。” 敲门声传过来。 赵刚马上坐了起来,他现在被这些弄的快要崩溃了,这要进门的人会是谁,是不是又是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信息的人。 但不管怎样还是要面对的吧,逃避只是自欺欺人的表现。 “咚咚咚”外面又敲了三下,似乎是在确认一下里面是否有人。 赵刚没精打采地说:“进来。” 一位年轻的警察打开了门,站在门口问赵刚:“赵队,市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局长让我过来问一下你准备好了没有?” 赵刚深吐了一口气,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他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是两点过十分了。心想:这平时都是让别人翘首以盼的大领导能准时两点半过来开会,倒是非常的稀罕。 他用手揉揉了眼对那名警察说:“你告诉局长,我已经准备好了,五分钟后到。” 在桌子上拿了那份资料锁上门向会议室走去。 等赵刚到会议室时,除了市领导的人以外其他人都到了,局长似乎有些不高兴地看了看他,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坐在局长的身边。 “局长,等会儿会议散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能,这件事关系到你和我。”虽然赵刚和局长都是用小声说话,可是当赵刚说这句话时,就不得不趴在局长的耳朵边了。 第43页 局长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问他:“都准备好了吗?” 赵刚也点了点头,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这时市长和几个常委已经来到会议室,他们站起来以示迎接。 市长晃晃手示意大家坐下,进行了一下开场白,无非是市委是如何重视,影响是如何的恶劣等等。就这一套官话下来,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当然,这大半个小时也不是他一人在说。市长说完了,下面还有人说,下面的人说完了,下面还有人说,直到等局长说完了才轮到赵刚说。到赵刚说时,才正式的进入案情的分析阶段,局长说的那当然也是套话了,开场白都是一样,然后先叙述了一下案子,又说市委领导,特别是市长是如何的重视,在知道案情后是如何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指导他们工作等等的拍屁事件,然后又是表决心什么的,结果十来分钟下来没有一句是关于案件的分析的。 所以,当所有面具都戴好后,也被别人上了彩后,就开始正式进入了舞会的观赏阶段了。 第十二章 ; ;疑雾重重 三 赵刚先从“11?25”案件说起,又把胡队长的案子联繫在一起具体分析了两起案子的疑点和共同点。 赵刚说“两起案发现场虽然在同一点,看上去是同一手法,但仔细对照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第一处不一样的是王峰身上所刻的字细而浅,似乎是害怕弄伤了王峰,所以那伤口流出的血很少;胡队长身上虽然也刻着相同的字,但那一笔一画却如屠户在削肉一般,线条粗重,字迹都被血染红了。照这点推理,可以绝对判断高架桥不是杀害胡队长的第一现场,因为被血染成那样的看不清字迹却没有一滴血滴在高架桥下,这一点就可以肯定。或许有人说,这是因为天气太冷,血还没有来的急滴下来就被冻住了。可是为什么王峰的现场却有血迹存在,虽然是很少。” “第二处不一样,是现场的证物一样,大家看。” 赵刚拿过两段铁丝说:“这一段是吊王峰的,铁丝直径2毫米,长是9米;这段是吊胡队长的,铁丝直径1毫米,长13米。撑开他们嘴的那根铁棍,王峰的那根长8厘米,直径是厘米;而胡队长这根长6.3厘,直径是2.5厘米。” 有一个人举手打断了赵刚的话问他:“这些铁丝市场上到处都有的卖,也许兇手这两次用的是不同的铁丝?” 赵刚说:“不错,这也是有可有的,但一个贯犯,特别是自认为很聪明的犯罪份子,他在杀人的时候都不会有第二物件的选择,这是我培训时刑侦教授给我们讲过的关于连环兇杀犯的特徵。所以他不会用别的工具,这样对他自己是一种不信任,这种连环兇手是非常自信和狂傲的。我们对比这铁丝和铁棍,给人的感觉是用在王峰那里的是经过挑选和截剪的,而用在胡队长那边的却是给人一种顺手拿过来用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推论,也不能排除你提出的这种可能。第三处不同,是绿化带里的脚印,一个没有,一个不但有,而且还是两人以上。第四处不同,是监视器,王峰那视频虽然有些诡异,但终归是有,而胡队长这却没有,说坏了,为什么这么巧早不坏晚不坏却在胡队长遇害的那晚坏了?” 市长打断了他的话:“你意思是有人为的可能?” 赵刚点了点头,继续说:“是的,不过经技术人员分析,这是一起人为的数据丢失事件,我们已经扣压了那名交警。如果明天那数据能恢復,我们有理由起诉这名交警,而且也能从他嘴里得知是什么人让他这么做的。第五处不一样的是吊他们的护栏,从照片上可以看到承受吊王锋的护栏是没有划痕的,而承受胡队长却清晰地可以看到很深的划痕,巧的是他们吊在同一个护栏下,这点也是非常奇怪的。这虽然好解释胡队长是怎么被运上去的,但两个人的体重上下不差五公斤,却得到完全不同的又很明显的地方。” 赵刚在这里把他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王峰尸体被吊起来的过程,应该是这样的:兇手先在高架桥下把事行准备好的铁丝套在被害人的脖子上,然后跑到那个路灯边拉铁丝的另一端,因为铁丝是从那个护栏里穿过来的,所以在拉的过程中,由于尸体本身很重再加上铁线与护栏紧密的摩擦从而导致铁丝深深地陷进护栏里。由于尸体是靠在高架桥下的圆柱上的,所以那圆柱上留下了王峰背后的血迹。也正因为字刻的浅,血还没有流下来就结成了冰,所以王峰尸体的下面是没有血迹的。这也就判断了杀王峰的那里有可能是第一现场,可如果是第一现场,为什么在视频里却看不到兇手行兇的过程,以及王峰是如何来到桥下的?如果我的推理成功,那护栏上为什么没有划痕?绿化带里为什么没有脚印?要知道路灯是在绿化带里的,它离省道还有近一米的距离,人站在路上是无法用手把铁丝系在路灯的柱子上的。” “而胡队长的现场却符合我的这一推论,由于摩擦铁丝深入了护栏,路灯的圆柱四周也有人的脚印,这些脚印,验证科的人正在对证,数据明天应该就可以出来了。但不巧的是监视器的数据丢失,我们无法看到那天晚上真实的一幕。。” 市长打断了赵刚的话:“以你分析,这两起案件不是同一个人做的了?” 第44页 赵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手法虽然一样,但却有太多的地方不同,我怀疑是一起访兇杀人。” 局长问:“这样做,兇手有什么目的,” 赵刚说:“兇手这样做是要迷惑公安侦察人员,让我们把这两起事件放在一起,从而逃避法律的制裁。可是,最后一点不同却暴露了兇手的真正目的,这点不同也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两个人的死法不一样,王峰是被冻死的,在他死后,有人把他吊在了那儿。而胡队长却是被人勒断了脖子窒息而死的。这一点可能也是兇手没有想到的,所以这个人虽然聪明,却给我们留下了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案子背后可能性。那就是,这个兇手一定是熟悉第一起兇案现场的人。” 赵刚这句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兇手就是他们内部的人,《无间道》看多了,内鬼也就有生存的空间了。局长愣愣地看着他,要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下面坐着可都是市委领导啊。局长觉得脸火辣辣的热。 第十二章 ;疑雾重重 四 如果交警都可以被人收买,把视频删掉,那刑警为什么就不可以受到利诱,把案情详细地告诉别人,又或是,那个兇手就是他们内部的人。是平时对胡队长管束不服的人,对胡队长有看法的人,还是被胡队长穿过小鞋的?于是,趁那晚胡队长喝醉了杀了他。正好兇手又和那名交警很熟悉,于是就叫那交警把那段时间的视频给删了,等到过了那天晚上八点,十二小时的再录入,即使怀疑也没有证据了。 这是对他管理不严的一种挑衅,所以局长坐在那很不舒服,感觉屁股下好像突然长了痔疮一样。 赵刚接着说:“当然相同点还是很多的,大家看到的直观印象都是相同的,还有就是两处都没有留下兇手的指纹及其它有用的东西。说到留下东西,我又想到一点不同,王峰的口袋里留下一张市客运管理站的‘取证单’,而胡队长身上什么都没有留下。要知道,王峰被扒在脚上的那条裤子完全可以扔掉的,可是它却留在那里,似乎是专门为那张‘单’留下的,好让我们有机会看到。而胡队长就没有那样的裤子留下,被扒到脚上的也只是内衣。这说明什么,我想在座各位马上就想到了。” 停了一下,赵刚又说:“薛山一家的悲惨遭遇是激起王峰被凶的直接原因,但这个兇手并没有停手,所受牵连之人,不是失踪就是失忆,所以我建议,立刻对与薛山案件相关的人员实施抓捕,进行逐一排查。” 市长完全同意,局长也是点了点头,会开到五点散会后,局长邀市长留下吃饭,市长说晚上市里还有活动,没有留下来。送走了市长一行人,赵刚跟在局长后面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铁青着脸问赵刚:“说吧,什么事?” 赵刚就把他关于对胡队长及孙雷以及相关的事的看法说了出来,局长听着赵刚分析到的其中的利害关系,脸是青一阵白一阵。赵刚给他分析的那些不但会让他不能升官还会有降职的危险,甚至可能还会掉下脑袋。 最后赵刚说:“我们不能被孙雷牵着鼻子,我想当初你和胡队长来找我要放他们时,你也是受了胡队长矇骗。” 局长马上点头说:“是是是,要早知道就按规矩办事了,这胡队长害死我了。” 赵刚说:“还有补救的方法。” 局长一听还有补救的方法,眼睛都亮了,他激动的站起来握着赵刚的手说:“赵队,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摆平,队长的职务就是你的了,而且我还会好好谢谢你的。” 赵刚心里觉得好笑,但表面还是很严肃的说:“这不也牵扯到我吗,我不用心能行吗,但局长你要对我说实话。” 局长使劲的点了点头。 赵刚问:“局长你有没有收过孙雷的钱或物?” 他看局长很为难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了,于是他又接着问:“收到的是钱还是物?” 赵刚看局长在那里犹豫,知道局长是对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于是他又说:“局长你必须完全的相信我,这件事破在眉睫,你也看到上面查这件事的力度了,这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下面的查出点什么,现在补救可是来的急的。” 又过了一会儿,局长似乎在和自己的内心抗衡,他说:“钱也有,物也有。” 这句话没差点把赵刚给气死,就在这时又听局长说:“你没有得到他的好处?” 这句话把赵刚给问愣了,说实话,有一天晚上刘丽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出去说是有事找他。他去了,在一个很有情调的咖啡包间里,刘丽不但表现的很开放,而且很直接,可是很无奈,因为赵刚已经心有所属。面前这人长的再漂亮再性感,对于他一点做用也不起,这就是一个传统男人的好处。后来刘丽看实在是诱不到赵刚就给他一个黑包,直接说是孙雷为了感谢他给他的。赵刚打开看里面是钱,就推辞了,说那不算什么,他也是服从上面领导的命令才那样做的。再后来,赵刚像遇到了鬼一样跳离了那家咖啡店。 他把这件事对局长说了,局长竖了下大拇指,称赞了他一番。可是眼前这事应该如何办?赵刚问局长他收礼这件事有多少知道。局长说三个人:孙雷,胡队长,他本人。 第45页 这时局长又痛骂胡队长,说是他把他拉下水。 赵刚安慰局长说:“不怕不怕,胡队长已经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你把那钱和物,一分不差,一分不少地交到我这里。如果真确定案件和他有关,到时你就站出来说早就怀疑他,收这些只是为了让对方不起疑,为以后的全面打击做好铺垫。这样一来即能表现你廉洁的一面,又能表现你英明的一面。这件事不但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说不定还会让别人另眼相看,仕途从此更加的平顺。” 经赵刚这一说,局长又竖起了大拇指,称赞说:“早就该把你弄成心腹,而不是那笨的只知道揽财的‘短命鬼’。” 赵刚心想,如是早的话,说不定挂桥上的那个就是他了。可这胡队长是因为什么遭人屠杀了呢?如果他今天分析错了,确实是同一个人,那谭星、朱军还有失踪的吴越都会有生命危险。他对局长说:“请你下发逮捕令,正式逮捕谭星、朱军、吴越,还要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张一行。” 局长点了点头。 赵刚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他这么上劲的帮局长,并不是要做局长爪牙,而是出于两点的考虑。其一,他不想被牵扯其中,虽然他没有收贿,但他确实调换了孙雷,这罪行可以让他被撤职的了;其二,要想给薛山夫妇申冤就要彻查此案,而要彻查此案就一定会牵扯到胡队长进来,这就又回到了第一点上。不管孙雷与这案子有没有关系,胡队长肯定是跑不了的了,如果不做好前面的事,万一后面有个什么想不到,他就完了。撤职是小,从此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薛山夫妇申冤了。要是能把局长利用起来,他会省很多力气,而且万一局长被弄掉了,可想大树倾倒岂有完卵。 第十三章 ; ;追捕疑兇 一 第二天上班时,局长把赵刚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把一张银行卡和一个大礼盒交到了赵刚手里,小声地说:“这卡我可没有动过一分钱,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这盒子里是一条如意,具说是**时候的。” 赵刚拿过来说:“放心吧局长,我会保管好的。” 他刚要走时局长把他喊了回来:“对了,这是逮捕令,今天就行动吧。” 赵刚答应了一声接过逮捕令出了局长办公室,找到何安让他集合人员,准备出发。 他们虽然是统一行动,却是分头抓捕。何安负责谭星,赵刚负责朱军。赵刚他们先到了朱军的单位,他们单位告诉赵刚,朱军早在十天前就已经死了。这个消息让赵刚又是吃了一惊,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问是怎么死的,说是猝死的,朱军本来心脏就不好,有天夜里在家里的电脑前玩斗地主,突发心脏病死了。 这也太巧了吧,可是来了又不能白来,他们到朱军生前的办公室,那里已经有人坐了,赵刚却感慨人走茶凉的悲剧循环上演。问朱军的资料,他们说个人的全拿走了,剩下的都是单位的。赵刚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只好去朱军的家里。朱军的妻子和他单位的人说的一样,并把死亡证明拿给赵刚他们看。虽然那上面写着“心脏病引发的自然死亡”,赵刚却觉得怪怪的。现在又看不到朱军的尸体,因为他已经被火化埋进土里了。 死了一个人就会又断了一条线,想想看涉嫌薛山案件的这些人就剩下一个谭星了,如果谭星那边再有什么不测,可真就无法查下去。所以他给何安打了电话,好在何安那边很顺利,谭星没有上班,但是在家里被捕的,现在已经押到警局了。 赵刚又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薛安邦,这个人虽然在整件事里以助人的姿态出现,但他毕竟也是一个当事者。再加上薛山离开的那一个多小时里,他一直和朱军在一起,那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他也没有回单位,在外面吃了点饭,便直接去薛安邦的单位。到了单位,那里人告诉他薛安邦出车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他问去了几天了,那里人告诉他,就今天早上才走,是去上海的。他又问薛安邦这个人怎么样,单位里人都夸他,说他这人老实肯干。从不迟到早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从不找理由推辞,虽然他只是个司机,但单位里的人对他很敬佩。 后来他要了薛安邦的电话,在回单位的路上给薛安邦打了电话,他一听说赵刚现在正在查薛山这个案子非常激动,说明天送领导回单位后会立刻去警局找他。 赵刚没有回局里,他想,审问的工作交给小张,何安他就可以了,他下午去了医院。自从那天把张一行送进来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既然现在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正朝着健康方向发展,那么他现在去或许可以帮助他找回一些记忆。 去看张一行之前他先跟主治医生聊了一下张一行现在的情况。医院告诉他,这种间隔性的失忆如果医治的好,应该是可以让他恢復记忆的。医生向他解释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的是头脑遭到碰撞损坏了脑细胞,而损坏的地方正好是人生某一段的记忆库。人脑不是靠某一个部位的记忆去储存记忆的,而是由很多的连结线连接来记忆事物。也就是说即使那段记忆库损坏了,在其它地方还有映咪,处理的好还是能找回一下。有的则是因为疾病引起的,比如高热烧坏了某一处的连结,使记忆链断裂。 第46页 还有一种失忆的情况是选择性失忆,也叫强迫性失忆,这种失忆是由于太过伤悲或是恐怖的事情导致主体的人强制自己失去这段记忆。 不管哪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刺激患者的大脑,从而使大脑甦醒过来。 赵刚问他有没有一种是永远失去记忆的可能。 医院说,这当然有可能,如果大脑里没有某件事物的任何映像了,自然是记忆不起来了。不过,以张一行的病情来看,应该不属于这种类型,因为他还记得二十岁之前的事,利用好,还是可以让他恢復之后的记忆的。 拿什么刺激张一行呢,赵刚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可行的办法,直到推开门看到张一行躺在那里。房间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警察,见他进去,立刻站了起来。 他问那名警察什么时候来的,那名警察说是今天早上八点过来换班的,他们这个组昨天下午就已经开始有人来保护张一行了。 赵刚点了点头来到张一行床边,张一行正在睡午觉还没有醒,头上仍然被白纱布包得严严的。赵刚边看他边在想用什么方法刺激他,能让他快点恢復记忆呢?医生还告诉他,张一行的家人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唤起他的记忆,所以这让赵刚很为难,要知道他和张一行并不熟悉,根本不了解有什么东西可刺激他让他能记忆起来了。 赵刚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张一行也被惊醒了,赵刚看是小张打来的,跑出病房接通电话。只听小张在电话那边非常兴奋的对赵刚说视频数据已经修復完,从十二月一日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开始,都是很流畅的,小王现在正在试图把之前的也修復过来。 这个信息令赵刚为之一振,连连夸赞小张,要给她记上一功。挂了电话,到病房内,看到张一行已经半卧着,问他认识不认识自己。张一行摇摇头。他又问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东西,看实在没有什么线索,而自己又一心想到小张那去看视频,所以他对那名警察说,要保护好张一行的安全,自己有事先走了。 第十三章 ;追捕疑兇 二 赵刚一回到办公室,小张就兴沖沖地来找他,把u盘给了他。赵刚马上把u盘插入usb接口,迅速打开视频。 播放器显示的却是一个模煳的高架桥轮廓,仔细看才能发现那高架桥下似乎挂着一个东西。想必那就是胡队长了,越往后看越是不清楚,应该是雾越来越大了。在医院里时听小张说小王正在恢復之前的视频,他还想说有后面就可以了,那是因为他认为胡队长也是在清晨四、五点被人挂上去,试想,如果是半夜被挂上去,早就被人发现了。不过,幸好不是清晨四、五点,要不然到最后是一点也看到了。也许就是因为雾大,才使过往的车辆只注意前方不会注意头上挂着个人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有了这个视频就可以让那个嘴硬的交警交待他的问题了。 下午他和小张一起去审了那个交警,开始时,交警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等到小张把那段视频放给他看时,他就傻了眼,是没有想到被删的东西会这么快就被找回来吧。 赵刚拍了一下桌子,非常严厉地说:“蔡森,你知法犯法,还在这里狡辩,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把这段视频删了?” 蔡森沉默了一会儿,小张想再说什么,赵刚拉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她坐下,再等等。果然,不一会,蔡森抬起头,那表情和刚才那股神气完全的判若两人,显的异常的憔悴:“能给我一只烟吗?” 小张看了赵刚一眼,赵刚点了一下头,小张把烟递过去。 这是心理防线崩溃的最基本的表现形式。 勐抽了两口烟后,蔡森说:“十一月三十日那天,水哥来找我。…… 赵刚打断他的话问他:“水哥是谁?做什么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蔡森说:“水哥全名叫李秋水,在城西开了一家抵押担保贷款公司。家庭住址我不知道。” “接着说吧、” “那天晚上李秋水请我去吃饭,又去洗澡,又去k歌,完了对我说让我帮他一个忙,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明天在别人上班之前把今天晚上八点之后的视频给删了。我说那是违反规定的,他说这事只要做好不会有人知道,而且那边的视频一段时间就要清理一次。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十万块钱,说只要我抬一抬滑鼠,这十万元钱就是我的了。我问他是哪里的视频,他说是南高架桥那边的。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在那里杀人啊,要是早知道我是不会干的。……” “十一月三十日几点找的你,你几点离开他的?” “大概是晚上五点多他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六点整的时候我们在聚仙楼里吃的饭。因为喝的有点多,所以不知道几点离开,不过洗完澡清醒后我记得是九点半多了,我们又去k歌,就在包房里他对我说的,那晚上玩到十二点多才离开。” “包房里几个人?” “一开始有两个小姐,后来被李秋水赶走了,说完这件事后又叫了两个小姐。” 赵刚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要问的了就离开了房间,出来后他对小张说,集合人手逮捕李秋水。 他们到城东李秋水的公司时,那公司已经关门了,赵刚看了一下表,原来已经是晚上五点四十分了。向周围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这门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开门。赵刚马上意识到不好,因为这李秋水很有可能是嗅到了危险,潜逃了。 第47页 他真是气的要死,每次理清一点头绪,就总会出一点意外,把路堵死。只有再盘查李秋水的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了,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查了,他让小张明天就负责查李秋水的事,要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 后面那句是赵刚的气话,他真是受不了了,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第十三章 ;追捕疑兇 三 由于到了年底市委的事特别多,市长就把专案组的讨论会交给了局长,局长又不知应该怎么开,就又推给了赵刚。赵刚本来就讨厌开会,所以他说,只要有什么新进展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向局长汇报和请示。结果,没有市长参加的专案组讨论会就成了一个虚设。赵刚说的好,有时间在那里开会,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去查案,这样还可以快点破案,局长当然是同意的了。市长那边只要局长能按时汇报案件的进展情况,市长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何安把审问谭星的口供拿过来给他看时,他问何安,吴越的网上通缉令发了没有,何安说发了,赵刚又对他说小张今天去查李秋水的情况了,整合具体的内容也一併发到网上,让全国的同行帮忙快点查出来。 赵刚把审问谭星的口供拿过来,大体看了一下,回答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非常的巧妙。或许是因为何安对这件事了解的不多,所以问的也不能一针见血,不能给对方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去审问,他把材料拿着和何安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进来的人顶了回来。 赵刚看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就问他:“你找谁啊。” 那人说:“我找赵刚,赵队长。” 赵刚看了看那人,想起来了,昨天通过电话的,要是没有猜错,面前这位应该是薛安邦。于是他笑着说:“你是薛安邦吧?” 那人点了点头。 赵刚忙说:“坐坐,快坐。”他又对何安说,“你先去忙吧,等会我自己去就行了。” 赵刚又忙着给薛安邦倒水,又是递烟,一阵寒暄后,赵刚就把之前在薛家村听薛忠讲的事对薛安邦大体地讲了一遍,完了就问他:“薛山离开你后,朱军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吧?” 薛安邦想了一下说:“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不过,他接到了王峰打来的一个电话,在车上说了几句就下车去说了,回来我问他什么事。他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 “你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他还在车上,后来他还说薛山办事不可靠,去了那么久还不来,我就跟他说家远,做车时间长,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一直等到薛山打来电话,我们去接他。” “谭星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在一起吃过好多次饭,一开始觉得这人不错,说话,做事挺讲究的,可是通过薛山的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繫过他。” “你知不知道和薛山案件有关的人不是死就是伤,要么就是失踪了?”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十几天前朱叔是死了,我还去出礼的,难道其他人也都出事了?” 赵刚点了点头,一直盯着薛安邦看,可是这个快四十的男人一脸的自然,没有一点紧张与急促。这种表现只有两种人能做的,一种是问心无愧的人;一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赵刚曾怀疑过,能为薛山报仇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眼前的薛安邦,另一个是薛海。如果不是薛安邦,会不会就是薛海了,而如今的薛海已经不知去向,又是否就藏在本市呢? “我们已经把谭星暂时拘留在我们这里了,几个人中现在就剩他一个是完好的了,你刚才进来时我们正要去审问他,现在快十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薛安邦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赵刚带着薛安邦来到了审问室,外面的几名民警看赵刚进来都站了起来。审问室里还有一个小房间被隔在一角,而那个小房间的一个侧面有三分之二是玻璃。透过玻璃里以看到谭星正抽着烟低着头坐在一张桌子前。 一位民警过来对赵刚说,刚审问完出来,让谭星休息一下,等会儿要带回去。赵刚对他们说不用了,他要再问两个问题。 赵刚看了薛安邦一眼,薛安邦此时正看着那个小屋里的谭星。脸上没有仇恨,没有哀怨,没有怜惜,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似的。 赵刚碰了薛安邦一下,薛安邦转过脸看着他笑了笑。 赵刚说:“一起进去吧?” 薛安邦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 ;追捕疑兇 四 两位本来熟悉的人在这种地方相见,各人有各人的感悟。可能是谭星没有想到薛安邦会来吧,看到的那一剎那便像被点了定身穴一样定在那里。等反应过来也像是六神无主的样子,拿烟的那只手一会把烟往嘴里放,可是还没有放到嘴里,却又放在了桌子上;一会又用没拿烟的那只手摸着口袋,似乎在找打火机。接着又把烟往嘴里放,接着又放到了桌子上,这样来回了好几次。 赵刚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地说:“不要紧张,把你该说的都说了,如果真没有什么,很快会放了你的。” 第48页 沉默了一会,谭星像杰克逊跳的机械舞一样点了几下头,直到烟烧到了菸蒂才把烟扔掉,接着又拿过来一根。薛安邦从桌上拿起火机再次给他点上,他看了看薛安邦连声说:“谢谢。” 赵刚开门进山地问:“9月18日那天中午你离开薛山后有没有给王峰打电话?” 谭星吸了一口烟说:“有。” “那你都对王峰说了什么?” “我对他说,我说王队长听说你今天又抓住一个非法营运的,你可真厉害啊。王峰说什么非法营运的。我说你还装什么,那个人的车号是不是苏cdp99*,是不是拉了三个人,我对你说,他说了,那三个给他钱了,你可以把这事立案定性了。王队长在电话里说,那行到时候不会亏待我的。就说这些。” “打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就说这些?” “大体的就是这些,时间太长我大多都忘记了。” “谭星,你老实点,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如果你不老实交待,我们也保护不了你。如果把你放出去,你要知道那个人可是针对你们几个的,到时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 在一旁坐的薛安邦终于没有沉住气,他咆哮道:“谭星,你个人面兽心的傢伙,你为什么要把薛山往绝路上引,就为那能分到的几百块钱吗?如果没有你的出现薛山他绝不会有现在的下场,我真不明白,那个为薛山报仇的人为什么不先杀了你……。” 赵刚担心他激动过度会上前殴打谭星,叫人把他拉了出去。薛安邦在外面是可以看到里面的谭星的,他冲到玻璃前双手捶着玻璃,痛哭流涕。几个民警过来把他劝到座位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一个大男人竟哭的像个妇人一样喊着:“薛山,我对不起你啊。” 谭星被薛安邦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像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倦在椅子上, 赵刚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换了个话题:“谭星,最近的十来天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或可疑的人在你身边出现过。” 谭星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在仔细想一想,不急。” 谭星喝了一口水,又蜷回了椅子里,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沉默。 慢慢的赵刚有些发怒,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可把他憋的直想拍桌子。这时谭星突然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赵刚,两只眼睛直勾勾的,倒把赵刚看的有些发毛。赵刚勐一转脸,后面是墙,而这墙是双面墙,在里面看不到外面,而在外面却可以看到里面。赵刚身后什么也没有,他又转过脸看着谭星,不对,谭星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他的身后,而是在看——他。 这种恐惧的使眼珠都快要凸出来的表情,赵刚就是再不信鬼神,也不由的突然感觉有股冷风从身上吹过,汗毛如钢针般坚起,拔起一个个疙瘩。 这时只听谭星阴阴地说:“十几天前,在朱军的追悼会上王峰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有没有收到一个视频文件?’我很奇怪问他是什么样的视频文件?他没有说,可是没有想到晚上我回家打开电脑正在玩游戏时,突然弹出一个视频文件。那文件不用我打开,而是自动打开的,那场面太恐怖了,现在想想真是太恐怖了。可是当时我还以为是王峰发给我,和我开玩笑的呢。” “什么样的视频文件?” “不能说,太恐怖了,我怕说了,我会被吓死。” “那这个文件还在你的电脑里吗?” “不知道啊,播放完了又自动关掉了,只剩下我惊恐的看着屏幕,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幻觉。” “那他是通过什么发给你的?” “是电子邮件,对,是电子邮件,你别再问了,我头快炸了,求求你了。” 谭星双手抱着头在桌子上“嘭嘭”撞了好几下,赵刚赶快过去拦住他,这时门也被其他的民警打开了,他们一起扶起谭星,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 赵刚出来时,看到薛安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便走过去拍了拍薛安邦的肩说:“别难过了,这件事既然查了,就一定会给薛山一个公道的,走,去我们食堂吃一回官饭吧。” 薛安邦忙站起来说:“怎么能在食堂吃呢,到外面吧,我请客,好好感谢你为我弟申冤。” 赵刚笑了笑说:“你这可是在让我犯错误哦,我们是不可以和当事人吃饭的,等案子破了再吃吧,不过,在我们食堂吃是没有问题的。” 终于又查到一条与案子有关的线索,赵刚心想:既然王峰和谭星都收到了,那吴越和张一行肯定也是收到了,说不定朱军就是看了那个非常恐怖的视频而被活活的吓死的。所以,那天中午赵刚胃口格外的好,吃的也格外的多。 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视频文件呢?谭星既然不敢说,那就只能再等他心情好一点了。还有,如果用这个视频文件去刺激张一行,那会不会起到恢復记忆的作用?目前的工作就是找到这个视频文件,如果能找到它,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第49页 第十四章诅咒视频 一 下午的工作当然是找那个视频文件了,赵刚把局里所有对电脑精通的民警集合起来,兵分十路,分别去王峰、胡队长、吴越、张一行、谭星家里和单位查他们常用的电脑。 特别叮嘱他们留意e- mail里的文件。 所有派出去的人在忙了一个下午回来后得到的是同一个答案,那就是“没有找到。” 赵刚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眼前这些累了一下午的民警,疑惑地问:“你们真的都仔细查了一遍,硬碟里的每一个文件,e-mail里的每一个文件,甚至连他们的博客都查过了?”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赵刚看了看下面这些人埋怨地道:“平时领任务的时候怎么没有看你们这么一齐的点头啊?行了,行了,都去忙你们的吧。” 那现在只能再提审谭星,因为现在知道这个视频文件的人只有他一个了。那些民警还没有退出去完,就看有一个人挤着沖了进了。 “赵队不好了,赵队不好了。” 赵刚正要喝茶,听那民警这样叫很是想笑:“赵队很好,赵队很好,见鬼了啊?这么乱叫。” “不是的,谭星死了。” 刚喝进的一口热茶就那样直直地咽了下去,把他呛的不停地捶打自己的前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民警看赵刚这个样子,怯怯地说:“谭星死了,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赵刚没有时间瘫软在椅子上去接受这个无法接受的事实,停顿了几秒钟仓促地拿起外套向门外冲去。 到了拘留室里,谭星依靠在铁栏边,双手狠狠掐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向外凸出了眼眶,张着嘴,舌头都伸出有支烟那么长,舌尖触在手上,一张脸因恐惧扭曲的如同麻花。那个铁栏子里还有其他几名被暂时扣留人员,他们都躲在一边互相靠着来索取安全感。 不一会儿王初他们也感到了,程序般地拍完照,扫完指纹,把尸体抬走了。赵刚望了一圈其他几个暂扣人员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就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上午被提审回来后就一直蜷坐在一边,抱着头自言自语。二十分钟前,他们几个在一边聊天就听到他突然大叫一声:“放过吧,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了。”当我们看他时,他站起身子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好像有人追着他似的,最后半躺在这儿,上半身依靠在铁栏上使劲往后撞,就像被人掐着撞一样。嘴里还说什么,可是我们听不见了,民警这时过来就扯他的手,又喊我们来帮忙,谁知我们越往外扯,他就掐的越紧。慢慢地他的眼睛瞳孔扩大,舌头伸了出来,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扣留室里有监视器,打开看后,与那人描述的几乎一样。虽然是自己掐自己,但从监视器里看,却像是有个无形的人在掐他,而他正努力的想阻止那人的手去掐他一样。他不是一会儿跑这边一会儿跑那边,而像是被一个无形的人掐着他的脖子一会推到这边一会儿推到那边。 看完那视频,赵刚感觉背后冷汗直冒,有胆小的民警早就跑出了监控室。 您下载的文件由.2 7tx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那一夜,赵刚没有睡好,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一会闪过王峰被吊在高架桥下,胸前背后所刻的字;一会又闪过在吴越办公室给他看王峰的视频时恐怖动作,一会又闪过张一行戴氧气罩时对他说的和吴越说的一样的话,一会又闪过朱军被吓死的表情,一会又闪过谭星在拘留室拼死挣扎时的场面。 这一遍又一遍的闪过,如同电影在他面前放映一样。可是闪着闪着,他又看到了那群孩子,那个站在冰上对岸上孩子说“胆小鬼”的孩子,还有那个有不服气往里走的那个孩子。他想制止,可是他去喊不出声,因为他发现自己又掉进了冰层里,那冰冷刺骨的河水,那挣扎无力的双手,那无法唿吸的嘴巴,还有那惊恐万状的表情。使他游离在冰层的下面却无人理会,无人来救。可是这次他没有听到河岸上悲惨绝伦的哭泣,没有听到伤心欲绝的哀号,更没有怨毒狠辣诅咒。 不但没有了这些,他似乎看到了冰层的上面有人影走过,而且还蹲在他的上面正看着他。隔着冰,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冰在一点点的化开,直到他探出了头,深唿吸了一口气。他扒在冰沿边看了四周却没有一个人,连那群孩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而这时又突然感觉到水下有人用力地把他往上推,他爬上冰面,却看到水里有个人影闪过。仔细看时,原来那是自己在水里的倒影。他笑了,笑出了声,于是赵刚这个早上就是在这笑声中醒来的。 第十四章 ; ;诅咒视频 二 早上起来,精神出奇的好,抖擞昂扬,一扫昨天的不快。 刚到办公室小张和小王就来找赵刚,她们把修復好的文件给了赵刚,小王不好意思说,因为有其它视频覆盖上去过,所以修復的这些图象是断断续续的,没有上天拿来的那个播放起来流畅。赵刚说没有关系,赵刚把u盘放在了一边并没有像上几次那样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 他看着小王说:“我正要找你,有个问题想请教下。” 第50页 小王笑着说:“不敢当,有什么需要就直管说好了。” “有没有一种视频文件通过邮箱发给你,然后能自动播放,播放完又自动关了的?” “当然有,难道赵队你的电脑中毒了?” “不是,如果这种文件自动消失了,还能找回来吧?” “理论上是可以,原理就像这监视录像一样,是可以找回来,但如果发给你的那个人加装反修復功能的程序就有些麻烦了。” “噢!要不这样你先到胡队长的电脑上去找一下。” “文件名呢?” “不知道。” “那发过来的时间呢?” “不清楚。” “天,这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查啊。” “可是我们知道内容啊,所以麻烦你查从今天算起前十五天内的所有记忆中的播放文件,而且播放文件的内容是非常恐怖的,你看这样不就把范围缩小了吗。” 小王苦笑了一下和小张一起出去了,赵刚拿着那个u盘在手里晃了晃。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司徒洪烈的,想想今天正是三日之后相约之期。 他接通电话,听到司徒洪烈的声音,约他在老地方相见。这司徒洪烈从来不到警局找他,每次要见他都是约定一个地方,好像怕别人知道他有一个警察的朋友似的。 赵刚拿着u盘,挎上包,下了楼,在楼道里他碰到了何安。何安手里拿着一张传真机的照片,上面是一个人的头相。何安对他说这是安徽警方在某个河里发现的一名死者,说是像我们局通缉的吴越,发过来给我们辨认一下。 赵刚扫了一眼那照片,点点头表示是吴越。他并没有惊讶,似乎早就知道吴越会死一样,即使吴越不死,对他的吸引力也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浓厚了,所以他拍了拍何安的肩说:“这件事你全全负责吧,我有事,先出去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要赶着去约会,那才是他最重要的。赵刚隐约感到好多事情的答案就快要水落石出。 见到了司徒洪烈,他告诉赵刚,这些天,薛忠家里很平静。赵刚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没有推理错的话,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王峰和我们的胡大队关系密切,存在着利益关系,应该属于狼狈为射那种。彼此知道对方的丑事都很多,虽然胡队长和薛山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但当王峰发现事态的演变让他应付不了时,他找到了胡队长。胡队为了帮助王峰把这件事压下去,便派人到薛家村以暗访为由套村人的话。只要村里的人有怨气,并说出来,他就叫人夜袭薛山家,本来只是吓唬吓唬,可是没有想到会逼死薛山媳妇,并且击起那么大的民愤,两个手下被砍成重伤,几个轻伤。所以他事后不得不亲自出马以故意伤人罪去逮捕薛海,却听说薛山的老婆自杀,知道事情越闹越大的他,更加的慌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封锁了这个消息,继续派人去暗访,直到没有人敢乱说为止。” 司徒洪烈点了点头。 “可是,我查过九月份局里的请假人员,没有人因伤请假的,更没有人超过三天的。” “这很有可能,他用的不是你们警队的人,那天去抓薛海,也是以警队为藉口,给薛忠他们和村子里的人一个警告,达到一个威慑的作用。” 赵刚点了点,却看到司徒洪烈拿过一叠资料过来说:“我已经帮你查了参与那两次打砸事件的人,两次是同一帮人干的。由你们的胡大队长幕后指挥,王峰现场操作。资料上的两个人一个叫谢大兵,后背为刀砍伤,害到了嵴椎上的神经,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另一个叫张二仔,薛海砍他的时候他用左手去挡,结果左手被砍的只剩皮连着了,现在虽然接好,但还非常明显。其他人我没有细查,我想只要知道几个关键人物就好办了。他们的头是一个叫宋河的人,这个人也许你不熟悉,但有一个人你一定知道——宋波,他是宋波的弟弟。” 赵刚眼睛一亮,疑惑的说:“这个是巨信房产老闆孙雷的司机,上次抓赌的时候一起被抓了,我当然认识,不过后来又被胡队调了包。” 司徒洪烈冷笑了一声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巨信地产其实是一个庞大的黑社会团伙,那宋波表面上看是孙雷的司机,其实却是他的保镖兼打手。那个马小强表面上是他的工程总监,实际上是他欺压同行,独揽全局的鹰犬。下面的小罗罗就多的数不清了,你知道你的线人为什么一个一个消失,不在和你联繫了吗?因为他们知道孙雷在局里有非常硬的关系。所以他们只要是关于巨信地产那帮人的事都会躲着你。这也就说明,为什么那么老粗的一个胡队经常可以破一些小案,而你却没有案可破。就是有一个大案子,是胡队不破给你的,他为什么不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虽然你后来破了,但你仔细想一下,除了我给你提供过线索外,还有其他人吗?” 赵刚仔细想了一下,真如司徒洪烈说的一样,于是他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吗?” “怕,当然怕,不过,这也很刺激。我跟着他们从南方来到这里,就是想把他们剷除掉。而我又不能公开和他们对着干,一来我实力不行,二来,我也不想犯法去坐班房。后来,我看你这人虽然有些毛病,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警察,但却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而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选择了你。” 第51页 赵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知道的倒是很多,虽然我这人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但我很想知道你研究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我可以干掉孙雷这帮人,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赵刚看着司徒洪烈说这句话时两眼冒出凶光,就像一只为了保护幼崽而于饿狮对峙的母狼。赵刚突然觉得对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而对方对自己却如此的了解,虽然心里有种怪怪的酸楚,但同一战线的兄弟又怎么可以互相猜疑呢? “你这么有把握这次可以把他们除掉?” “如果只凭眼前的这些事,当然是不行的,可是如果胡队长是他们杀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杀一个普通人你们查一下,他们找个人顶罪倒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杀了一个公安局的大队长,你们会同意他们找个人来顶罪吗?” 这段话让赵刚又是一惊,心想他们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查不出什么,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给解决了,他有时真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你有证据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知道他们因为某件事争吵过。我还知道杀胡队长不是孙雷的主意,而是他下面的人私下里做的。可是我们可以找到证据去证明是孙雷让他们做的,这叫以牙还牙。” “对了,我带了一个u盘,里面可能有些线索你看看。” 赵刚这时才想起来小王给他的那个u盘,他拿过随身带的电脑,打开u盘。就像小王说的那样,播放器里的内容,一会有图像,一会我是雪花,还有时是图像和雪花同时有,看的很模煳。 第十四章 ; ;诅咒视频 三 放到十二点二十分时,屏幕上开始有雾升起,而此时的高架桥下还是偶尔有车辆驶过。到十二点三十五分时高架桥那里就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被一层薄雾缭绕,如同仙镜一般。十二点四十五分有一辆轻卡箱式车停在了高架桥下,因为有雾,牌照看不清楚。等了十分钟,看没有车经过,那辆车便打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到车前面左右看了看,然后向后面的车招了招手。车又往前开了几步停在了高架桥南面的护栏下,那人爬上车顶。从驾驶室里探出一个头,伸出手好像把一样东西给了那个人——应该是铁丝。 车上的人站在护栏的下面垫着脚尖,伸直了胳膊将铁丝从护栏里穿过,这时有一辆车从他们身边缓缓的驶过,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辆车没有停,照常向前开,等那车消失在监视器里时,车上的那个人跳了下来,驾驶室的门打开了,又有两个人跳了下来。他们走到车箱的后面,过了不到一分钟便看到他们抬着一个东西到车的前面,在灯光照咪下。他们看到这是一个白白的几乎全倮的人,那当然是他们的胡队长了。 这时屏幕跳了一下,出现了雪花,把赵刚和司徒洪烈气的同时大骂一声。 当再次跳过来时,那辆车正在后退,看到胡队长身边站着一个人。车退到高架桥里的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与站在胡队长身力的那个人一起跑着跳过绿化带,因为绿化带那边不在视频的监视范围之内。从视频可以看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视频里只有两秒钟,那边的胡队长就向上飘了一下,由于上面的一个支点和下面重物力,使胡队长来回的荡漾。从视频里看过去,就好像是突然飘到屏幕前,又突然消失在高架桥下一样。等到胡队长被吊的高度和王峰的差不多时,画面在十几秒内没有人出现,可能是那几个人在固定铁丝吧。等再看到他们时,出现了三个人,先后跑过绿化带向汽车方向跑去。刚才只看到两个人向跑灯这边跑,应该是有一个人先在那里站着拉住铁丝,等另外两个人一起把胡队长拉上去吧。走在后面的那个用脚在地上来回擦了几下,应该是想弄掉脚下的泥吧。然后,三个人上了车,那车打开车灯向前开,消失在屏幕的下面。 此时显示的是十二月一日凌晨一点十五分。 全部过程和赵刚推理的几乎一样,而且从视频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辆车在离开现场向视频开过来时的车牌照,那样的话,就非常容易查找这辆车了。 看完视频不一会司徒洪烈说道:“往回放,到那两个人跳绿化带时暂停下。” 因为他们是迎着灯光跑过来的,而那两人跳的时候又是距离监视器最近的时候——他们的脸庞清晰可见。 赵刚看着司徒洪烈凝重的表情问:“认识他们?” “有印象,让我想想。” 过了一会儿,司徒洪烈说:“这两个人是李秋水的人。” 一想到之前李秋水买通交警蔡森,这件事就明朗的多了,可是赵刚还是问道:“即使是查出来,李雷也可以说这是李秋水做的,和他们没有关系啊?你如何能借这件事把他们剷除呢?还有就是李秋水已经失踪了。这些事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如果李秋水被他们干掉了,这一环一断开,我们就不好查了。” 司徒洪烈说:“不错,可是如果我们把他这断开的环,接到别的环上,这不就又串联起来了吗?” “你是说……” “不错,证据我去造,人你来查。我们联手将这群人渣送进监狱里,为地方除一害。还有,李秋水还没有离开本市,等我找到了我通知你。屏幕上这两个人的资料我下午就给你传过去,谢大兵和张二仔的家庭住址资料上都有你可以去抓他们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要快点离开,下午再联繫吧。” 第52页 司徒洪烈说完就下了赵刚的车,赵刚被司徒洪烈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蒙住了,还想问什么,可是司徒洪烈已经下了车。看着司徒洪烈匆匆离开的背影,赵刚突然有些担心,他探出头对着司徒洪烈的背景自语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的兄弟。” 第十四章 ;诅咒视频 四 赵刚回到局里时,小王和小张正在等着他,看到赵刚,一脸失望地告诉赵刚没有找到。 怎么会没有找到呢?赵刚沉思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你们再去谭星家试试。顺便再问问谭星家里的人,最近这半个月,谭星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中午就不用回来了,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再去王峰他们几个人的电脑上查。” 中午在食堂闷闷地吃了点东西。他去时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厨子给他打菜时,多给他打了几块牛肉,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食堂做的饭再好吃,去的人还是不多,特别是有了职务的人。虽然局里也响应市委号召中午不准去饭店吃饭规定,但真正履行起来就有很大的难度了。不过,对于赵刚来说,不管有没有这个规定,他中午这饭都是要在食堂吃的,而且是从一上班到现在。除非是家里来了人,或者是有任务。这样也好,正好给他一个拒绝别人请客的理由。 下午去了王初那,了解一下谭星的死因。王初告诉他,谭星是窒息而死,而且确实是被自己掐死的。这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 赵刚看了一下并排躺着的三个人,胡队长的尸体也早以清理干净,嘴巴和王峰的一样已经用万能胶粘了起来。三个人死壮最恐怖的是谭星,那两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而谭星则脸部狰狞,虽然眼皮也用万能胶粘合了,可是那向外凸起的眼球还是鼓鼓的。那双手他们无法掰开,只好用锯子把手指锯下。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用拿了不该拿的手去阻止呢?这是不是也验证着古老人们的那句忿恨的话叫“恶有恶报”呢。 赵刚对王初说晚上可能吴越的尸体也会被运过来,到时还要再麻烦他仔细查查死因了。并且向他们几个人保证等这阵子忙过了,要好好请他们几个人吃饭,这自然得到了他们的欢唿了——在死人面前的欢唿。 其实想想人真的是一个感性到有些冷酷的生物,只要不是自己的亲人有事,自己是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的。他们可以在这几个死人面前谈笑风生,评论美食佳肴,可如果是这几个死人的家属,能做到吗?当反过来也是一样,我们逃不开感情的羁绊或许是我们比其它物种超越的原因吧。 赵刚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小张,他在电话里惊恐的说:“赵队,找到了,但是真的是太恐怖了,我们现在正在往局里赶。” 赵刚听到后非常的开心,不管那有多恐怖,只要能找到就好。 他到办公室时,小张、小王也正好赶到,小王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从文件里找到一个叫“9?28”的视频文件并把它打开。 小张傻笑了一下说:“你们看,我先忙去了。” 说完逃也似地跑出了赵刚的办公室,赵刚看着他的背影问小王:“真有那么恐怖吗?” 小王耸了一下肩说:“刚才只打开了一下,还没有看完她就吓成那样了,我也不知道恐怖不恐怖。” 这时视频已经被打开,应该是夜里拍的吧,而且小王说这个dv质量不错,不但清晰而且带夜视功能。 屏幕上出现一户人家,赵刚惊呆了,因为那户人家他非常的熟悉,那是薛山的家。在黑夜里显得那样的孤立和无助,虽然看不清那被撞得凹进去的大门,也看不到院子里的凌乱,但他知道那就是薛山的家——占满整个镜头的一户人家。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刚开始不知是女人还是男人,但那人手里拿的白色的像围巾一样东西在这黑夜里显的非常耀眼。那人走的很慢,慢的就像是在飘,突然的就近了,也看清了那是个女人。由于是披散着头髮,看不清面部,但从身穿着不知是什么颜色的长裙和那身材,判定为女人。 女人一直向前飘,飘到镜头前的一棵树边,她放下了手里的白色的东西。他们这时才看到那白色的是布条,而且那上面有字。那女人放下布条后,抬起两只手,握住前方的从树上吊下来的绳套,慢慢地套在脖子上。似乎有风吹过,挡在那女人面前的头髮向后散开,显露出了女人那苍白而平静的脸和怨毒仇恨的眼。可是在她双手离开脖子的一瞬间,她竟然笑了,笑的诡异,笑的嘲弄。似乎在向看着视频的人说:“我会回来的。” 那女人挂在树上,来回晃悠,此时镜头向前推,推到那白色布条前,上面写着:“害我丈夫者死。” 镜头就这样定格在那儿,赵刚、小王提心弔胆看完视频深深地舒一口气,在小王要关掉时,赵刚马上阻止了他,因为他发现这段视频还没有完。他用手指了一下白布条右下角的黑暗处,小王使劲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要开口问时,突然发现那个黑暗处有东西在动。随着那东西的不断晃动,那团黑黑的东西也越来越大,慢慢地上升不但遮住了后面的白布,而且不断侵蚀着屏幕。 “啊!”他们俩突然一起惊声尖叫了一声。 第53页 原来那团黑黑的东西是刚才那女人的头,当她的头布满屏幕时,从那黑黑的头髮后面突然冒出两只流着血的双眼,和一声悽惨的尖叫。瞪的如桌球一样大眼睛就定格在了屏幕上,苍白的眼球在四周黑色的衬托下显的更加的恐怖。 他们俩却分不清到底是视频里的阴沉洪响的惨叫,还是他们发慌恐惧的惊叫。 第十五章以牙还牙 一 看了这视频不要说是有心脏病的人,就是胆小点的正常人都有可能死掉,所以朱军会被吓死,那是在常理之中的。视频里的那个人是薛山的妻子,赵刚看过她的遗照,所以认得。只是不明白,这段视频是谁拍的,为什么拍了这段视频却见死不救,难道是两人商量好的。不,这不符合逻辑,先不说你为了某种目的愿意死在镜头下,谁又有敢去拍这一幕呢?更何况选择死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不错,一气之下人会死,但像这种明显计划好的,还会有勇气去死吗?可如果是她自己拍的,那又是谁拿去发给这些人的呢?这样高级的dv她会不会用还不知道,就是会用,那拿去发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发现这段视频的?难道薛忠对他隐瞒了这件事情,可是那薛忠也不像是要隐瞒什么的人啊。 这就又回到第一个问题上来了,那就是她和别人商量好了,让别人把他的死全部录制下来,那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吓吓那几个人,是的,朱军的死是达到了目的了,可是其他人呢?薛山妻子在死之前能想到这些并调查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为了吓唬别人就用死作为代价?逻辑还是不通。 看完视频,赵刚和小王坐在那里喝了口茶,让心情平静了一下,然后赵刚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快五点了,司徒洪烈说下午会把那两个人的资料传过来,可是到现在没有动静,他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他问小王:“这种文件可不可以追查到发件的人。” 小王说:“可以,要我帮你查一下吗?” 赵刚犹豫了一下说:“不用了,今天太麻烦你了,明天我再给你电话,如果需要你的话。” 小王走后赵刚焦急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他在等司徒洪烈的电话。墙上的钟已经是五点二十五分了,这一向准时的司徒洪烈竟然也会有不准时的时候。这不正常的现象让赵刚焦烦异常,他不停的走不停的抽着烟,心里还一直祈祷着司徒洪烈不要出事。如果司徒洪烈出了事,不但所有事情前功尽弃,而且他也可能会有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六点三十分时,有人敲门。他想不可能是司徒洪烈吧,因为这傢伙从来不会到警局找他的。他希望这个人是司徒洪烈,却又害怕是司徒洪烈,他走到门边很沉重地打开门,门口站着何安。虽然不是司徒洪烈,心里还是很失望,他问何安什么事。 何安一下被问愣住了,他皱着眉回答道:“吴越的尸体已经放到法医那了,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赵刚才反映过来,上午他是要何安负责这件事的,现在竟然自己会忘掉,他干笑了两下拍着自己的脑袋说:“对不起,我忘记了,走吧,一起看看去。” 还没到王初那,赵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司徒洪烈的,激动的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的涌出来。 他对王初说有事,今天不去看了,明天再说。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约好了地点,赵刚几乎是跑着去开的车。 见面时,看到司徒洪烈打着绷带的左手上还有血浸出来,他关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不要紧吧?” 司徒洪烈摆摆手说:“我没有什么,只是在和李秋水搏斗的时候被他的刀子划破了点皮。” “你抓到李秋水了?” “是的,他被我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我现在在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指证李雷。” “他会吗?” 司徒洪烈笑了笑:“他一定会的,这些人,平时看着很横,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最怕死了,如果把这里的利害关系分析给他听,再把后路给他想好,那他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啊?” “那三个人的资料你带来了吗?” 司徒洪烈把几张纸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拿出来给了赵刚问:“那两个人你抓了吗?” “还没有,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有时间。” “很好,你要是抓了就麻烦了。” 赵刚不明白,疑惑地问:“这怎么讲?” “因为你一旦抓了他们就会打草惊蛇,有些事就不好做了。” 赵刚似乎有些明白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对司徒洪烈说:“这是今天下午从谭星家的电脑里刚发现的。我想那几个人那里也有,这些都要查一下,你拿回去看一下,很诡异,不要被吓着。吴越的尸体已经从安徽那边运来了,明天还要去看一下他的死因。只是越到最后,我就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噢?” “这件事太过复杂,也非常重要,如果要按照你说的去办的话,又太过冒险。” “你害怕了?” “是有一点,如果市长也被李雷收买了,那这件事就不好做了,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如何去抗衡那股力量。” 第54页 第十五章 ; ;以牙还牙 二 司徒洪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嘲讽的说:“你以为市长是傻子吗?如果他没有两下子,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他谈谈,他一定会大力支持你,而且还不会去给李雷通风报信。” “你这么肯定?” “官场上的人讲的是权术,商场上的人讲的利术。何谓权术,那是大局阴谋与政治射诈的合体,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商场上为利乱飞的苍蝇能控制的了人家?是的,有些官场上的人被拉下马了,那不是因为商场的人比他聪明,而是因为他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一旦你出现了这种情况你的同僚们就会把你推下,自己好往上爬。所以说,不是那些商场上的人把他拉下马的,而是被同僚踹下马的。我看你们市长不是那样的人,他深藏不露,表面上看李雷牵着他鼻子走,很赞扬李雷,但实质上李雷只是他向上登攀的一个棋子,一个垫脚石。但当这个棋子阻碍他时,他绝不会有半点怜悯之色,当发现这个垫脚石开始有些绊脚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放在脚下,让自己的脚不受污染地走过去。 “就拿你们的胡队长和局长的关系来说,没有出现孙雷这件事时,他们的关系有多密切这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现在并不是因为他死了没有人阻挠你查案子,你才可以那么顺利的在查。即使他没有死,如果你查到他有问题,你们的局长也不会明着出来阻止,就是暗地里他都会思量思量。更何况市长,如果不信,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去套套口风。如果市长真的有意袒护甚至通风报信,那你就退出,我用我自己的办法来处理。” 赵刚看司徒洪烈说到最后有些急,忙解释说:“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想退出呢?我也只是把我的担心说出来。” “孙雷的好多证据我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还有那些以前给他们顶罪的人的资料,并且我也已经联繫好几个人了,他们都愿意指控孙雷的罪。你虽然是警察,但你不知道孙雷和你们的胡队长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等整齐了拿给你看,你保证比在薛家还要气愤。” 说到这些赵刚确实很惭愧,有好多案子都是胡队长经手,他不能过问,每次给胡队长开的庆功宴虽然大多都是他主持,但他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猫腻。即使有过怀疑,比如今年夏天“6?12”兇杀案,胡队长用三天破了案,而抓住的那个却是个右脚有些跛的人,当时他就有些怀疑一个腿脚不灵便的人怎么能杀死一个正值年壮身体健康的人呢?但是那个把作案现场描绘的就如背课文一样熟练的人却承认自己就是兇手,那表情是非常的平静,坦然,没有一点的悔意和害怕。 司徒洪烈什么时候下的车他都不记得了,开着车在市内像个游魂一样飘荡,突然觉得没有方向。虽然家离市区只二十多公里,如果想回去,半个小时不到就可到家,可是回去之后又做什么呢?想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而那里能叫家吗?就在这时王初打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一个人在外瞎转。 王初说他刚从警局出来让他去接他一起到酒吧里喝一杯,在这种时候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正好两个都是单身的人又都是年轻人,能互相理解说一些共同的话吧。赵刚心想,是不是也是这种原因两个人的关系才会比其他人铁一点呢? 在酒吧王初说赵刚不够意思,把一具尸体扔给他,自己却在外面逍遥。赵刚问他吴越是如何死的,王初说目前初步定性为自杀,身体虽然有些擦伤,应该是跳河时被河堤碰的吧。 王初看着并不惊讶的赵刚却是有些惊讶地问:“看你这表情,早就知道了似的。” 赵刚无奈的说:“谭星当着众人的面都可以把自己掐死,吴越又为什么不能跳河自杀呢?只是我总想不明白,这个兇手是不是真的存在?” 王初故做神秘地说:“难不成薛山復活来復仇的啊?” 这句话提醒了赵刚,赵刚拍了一下王初说:“对啊。” 本来王初想吓赵刚,不料被赵刚这一说自己却吓了一跳忙说:“那是开玩笑的。” 赵刚说:“我知道,这薛山不能復活报仇,可这薛海行啊。我们一直把这个人给忘记了。当初他伤势復原了,完全可以回来报仇啊。” “可是,他也能隐形即把王峰挂上去,又能陷死谭星,还追到安徽杀死吴越?” “所以很奇怪啊!我不相信会是咒怨杀人,可是那么多的信息都在指向这个事实。” “所以你还在被那个鬼神论困扰着。” 赵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 ; ;以牙还牙 三 赵刚向局长汇报目前查到事实的真像,当然,这里有些他没有报。比如那个恐怖的诅咒视频,李秋水被司徒洪烈控制住等。他只对局长说,他已经查到杀胡队长的人是李雷指使的,可是要逮捕这人,必须全警局的人统一行动,又考虑到李雷的公众形象及势力庞大。又必须上报到市委,这样又担心走露信息,放走李雷。最后局长让他直接去找市长,看市长怎么说,毕竟他才是专案组的组长。 早上上班的时候他就叫小张带着人去查其它几个人电脑里有没有那个视频,因为现在知道了那文件的名子,所以查起来会很容易。何安把安徽警方给他的关于吴越的笔录拿给他看,他大体的扫了一眼。目击者说吴越自杀前在岸上边跑边喊:“施过我吧,求求你,我不想死,我知道错了”等等的话。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拉着他,他却做出一副像被人拉着往前走的一样,到了河边时,他躺在地上都会往水里滑。这种自杀的方式到是很奇怪,所以很多人以为他在玩,直到后来他进入水里很长时间才有人去捞,但结果是没有捞到,几天后才自动浮上来。 第55页 赵刚气的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扔自语到:“有人拉着往河里走,有人掐着脖了捏,有人扯着铁丝往上挂,这些人却看不见,难道真的是会隐身术不成。” 何安在一边怯怯地说:“会不会是……” “闭嘴,你们是不是都相信这个。” “这个案子是我们查的最诡异的一个案子了,我们没法不往上面想。” “现在的当事人中,就剩一个张一行了,你们要加派人手保护好他。” 何安为难的说:“要是……” “没有什么要是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赵刚本来想向市长汇报,可是手上的证据还不够充分,他只能等,等下午司徒洪烈把其它的证剧拿来了,再去向市长汇报,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去看一下医院的张一行。 到了医院他还是先问了一下医生张一行的恢復状况。医生对他说不是很理想,这些要慢慢来,不过身体状况还是朝着健康方向发展。 到张一行病房时,有一个护士正在给张一行量体温,角落里坐的不是先前的那个警察。他过去又问张一行认识不认识自己,张一行仍然说不认识,不过记得他前几天来过。 赵刚心想如果不是为了揭开这个谜团,他早就和司徒洪烈去搜集孙雷犯罪的证据了,既然这里的计划不在其中,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可是由于好奇心,他很想知道这个兇手是如何杀的人。 他把手提电脑拿过来,打开了那个视频文件,放在张一行的腿上。赵刚站在他的对面,要看看他在看这部短片时有什么反映。何安和那个警察由于好奇,便坐在张一行的两则一起看。 惊恐是肯定的,但张一行的反映要强烈的多,在那短片放了还不到一半时,他就表现出了急躁不安的情绪。片子还没有看完,他就像疯子一样掀翻了被子,手提电脑也腾空而起,幸好赵刚就站在对面,他慌忙用手接住电脑。张一行也被何安他们按在了床上,可是他还在翻挺着身子,嘴里喊着:“和我没有关系,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惊动了医生和护士,他们给张一行打了一针镇静剂,看着张一行头上的绷带有血浸出,医生生气地说:“让你们刺激他一下,也没有让你们这么的刺激啊,病人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吧。” 走出病房前,赵刚看了一眼张一行,他平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刚才事没有发生一样。他告诉何安,张一行只要醒过来,第一时间要通知他,何安答应了。 赵刚离开医院时接到了司徒洪烈的电话,让他过去拿资料。 因为有了局长的同意和支持,赵刚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拿到资料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跑去找了市长。 他把这些天侦察的情况对市长说了,只是没有把那些司徒洪烈冒着生命危险搜集来的资料给市长,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市长站在哪一方。市长一听怀疑到孙雷的身上就过来做在赵刚的身边,似乎对孙雷的事比较关心。当赵刚汇报完后市长沉默了一会儿,那赵刚可就紧张了,他的心七上八下,在揣摩市长下面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如果市长真跟孙雷是一伙的,那可真的就完了。 “这件事真的查清楚了吗?”市长沉默一会后问赵刚。 赵刚却愣在那里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无法确定市长的立场。 市长似乎看出了赵刚的担忧,笑着拍拍他的腿补充说:“我不是怀疑你的办事能力,而是孙雷这个人的关系网太大,没有真凭实据动了他会引火上身的。” 赵刚试探性地问:“那如果有了真凭实据呢?” 市长又沉默了,或许市长也在考虑自己的处境吧。赵刚从包里拿出了约有二十公分厚的材料放在市长面前。市长激动地拿出去,细细地看着,这时有人敲门,市长慌忙地把资料翻过来卡在沙发上,又坐回原来的位子上说:“进来。” 进来一位政府的工作人员走到市长的桌前问道:“市长,下午恆达公司的表彰大会你去吗?” 市长沉默了一下问:“几点的。” “四点。” “去。” “好的。” 那名工作人员转身走了几步又被市长叫住:“对了,小单,从现在起,我任何人不见,有人找你就说我出去了,等下你把门锁上吧,我打你电话你再来开。” 市长看那个叫小单的走了出去,又走到赵刚的身边拿过资料坐了下来,他一张一张地看,非常的仔细,就像老师在审阅学生的作业一样。 第十五章 ;以牙还牙 四 电话响了,市长过去接过电话不烦地说:“我不是叫你不要打扰的吗?” “……” 市长看了一下手錶:“噢!都十二点半了,那好吧,你送过来吧,谢谢你啊小单,不好意思刚才说话大声了。” 市长放下电话不一会,门被打开了,小单端了两份盒饭和一些菜进来。市长忙站起来说谢谢,然后小单离开了房间,市长让赵刚一起吃。市长边吃边看资料,作为一名刑侦人员,市长的这些表现,赵刚觉得不是装出来的,能对一个下属这么客气的上级还是可以信赖了。还有看他对那些资料的反应,时而握拳,时而拍腿,时而皱眉,时而冷笑。 第56页 看完资料市长问赵刚:“这些资料属实?” 赵刚点了点头说:“绝对属实。” “你来我这里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 “三个人,局长,你,我。” “看过这份资料的有几个人?” “三个人,不过局长没有看过,只有你,我,另一个人请市原谅我不能说,但你放心他是一个可信任的人,这材料就是他找来的。” 市长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有把握吗?” 赵刚充满自信地说:“外界对这件事还一点不知道,如果搞突然袭击的话,一定可以让他们全部落网。” 市长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这次行动,我以专案组组长的身份命令你,由你全权负责,今天几号了。” “七号” “那就定在明天,行动代号‘天网’。” 赵刚站起来给市长敬了个礼:“是。” 出了市委大楼,赵刚突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他给司徒洪烈打了个电话告诉了这次行动的时间,让他做好配合,并且称赞他看人真准,市长跟他说的一样的支持,只是不知司徒洪烈那边做好了没有。司徒洪烈提醒他不要乐极生悲,还是低调点好,而且这件事不到最后关头不能对任何人说,他那边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准备齐了,只等赵刚带前去搜查。 赵刚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中午两点半了,没有想到在市长那谈了那么久,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去了医院,虽然何安没有打电话给他,他觉得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他到张一行的病房前,那里围了好多人,他知道出事了,跑过去拔开人群。门锁上了放不开,从门上的玻璃他看到,张一行自己抓着自己的头往墙上撞。那墙上已经被血溅的一大片,可是张一行却仍然抓着自己的头往上撞,似乎是在撞别人的头。 赵刚急了,喝开人,他撞门,可是那门出奇的结实。他撞了几下都没有反应,而这时张一行已经顺着墙面滑倒在地上了。随着张一行的倒下门也被他撞开了,医生护士冲进来抢救,可是张一行只剩脑壳没有脑浆的头颅又怎么活的过来呢。如果视频可以有人造假,笔录有人说谎,那自己亲眼看到的呢? 赵刚看着被吓的有些发抖的那名警察,大声地训斥道:“不是让你保护好当事人吗?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那民警哆嗦着说:“刚刚去了一下厕所,没有想……。” “够了,回去写一份检查过来。” 说完赵刚气愤地甩袖而去。 小张带去的人在晚上快下班时回到局里,告诉赵刚,所有当事人,除了胡队的电脑外,都找到了那个消失了的视频。而所有当事人,包括胡队在内全死掉了,留下了很多谜。 比起这些,赵刚还是在担心明天的行动,虽然司徒洪烈已经把关于李雷作案的资料给了他,也说有人愿意出来作证。但是他仍然担心,因为临时翻供的人他不是没有接触过,这次“天网”行动如果成功那当然能为地方除一害,可是如果网到了自己,后果不敢想像。 十二月八号,早上一上班,赵刚便集合了全局各科室的负责人,开会之前把所有的手机全放在外面。他把任务分配到每一个人,并把相关资料下发下去,动员了全局的警力,兵分几路代号为“天网”的行动正式拉开。 第十六章 ;水落石出 一 “天网”行动非常成功,除了宋波在逃外,所有与这起案件有直接联繫的人全部抓缴。在孙雷的电脑里搜到了很多重要的材料,甚至十年前轰动全国的深圳“7?10灭门惨案”的资料及详细过程都找到了。当然,那时的赵刚还没有入伍,只是个高三的学生,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是后来上班后在内网上看到的。那案子一直是个悬案,至今没有破,一直放在内网的“积案”文档里。可是没有想到在搜孙雷的电脑时被找了出来,那资料上记载的非常详细,把案发的前因后果介绍的清清楚楚。 更让赵刚奇怪的是最近这起“11?25”案件的一些相关细节也从孙雷电脑里找出来了,甚至还有那个“诅咒视频”。他让技术人员查了一下,发现吴越他们几个人收到的那个视频文件的源头竟然是孙雷的电脑,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发给胡队长呢?这个问题赵刚问孙雷时,孙雷也是一头雾水,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事先没有走漏信息,所以直到赵刚带人到巨信地产,孙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说这肯定是个误会,要给这个打电话,给那个打电话。即使是被关押起来,孙雷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他要找律师,可是更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律师愿意出来给他辩护。最后只好由法院出面给他派了一个律师,这律师一看孙雷的罪状纸厚的有水壶那么高,就摇头嘆气。从孙雷被抓到孙雷上庭只见了孙雷两次,而且每次不但不为孙雷排忧,却劝孙雷把所有问题都交待了。把个孙雷气的直骂他是个废物,要他去找自己公司里的律师,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在审理的过程中,通过孙雷案又牵出了好多政界人物,比如法院办公室主任孙某,检察院副院长葛某,政法委主席李某等等,这些是官职比较大的,那些小官小史就太多了。 第57页 李秋水出庭指证孙雷,说是孙雷让他去贿赂蔡森的,而且杀害胡队长的人是宋波指使的。那宋河等三个人也说是听了宋波的指使才这样做的,当然,在孙雷的电脑里也找到了他指使宋波去杀胡队长的细节。 孙雷虽然大唿冤枉,说那天是和胡队长有口舌之争,但杀他的事,他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那是宋波自作主张的行为。可是法律面前是讲证据的,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些铁一样的证据,他只能在那里喊冤。这就是司徒洪烈计划的结果,等着孙雷他们的当然是法律严厉制裁。 司徒洪烈的计划是这样的:因为孙雷之前犯的事就是枪决个十次来回也是够的了,可是要想抓他,必须要在对方无防备,而在社会上引起恶劣反应,在上峰领导那引起重视的条件下展开。那么他们杀死胡队长就是这样一个契机,因为胡队长的遇害与赵刚正在查的这个案子有直接联繫,那么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案子作为掩护。赵刚这边大张旗鼓查那个谜一样的案子,而司徒洪烈就有机会从孙雷的内部下手。 或许杀害胡队长不是孙雷的主观要求,但是,既然出现了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并以此来执行呢?人家说“智者千虑必有一疏,强者万勇必有一怯”。孙雷肯定不会想到他会输在这个小小的疏忽上,也许这个疏忽他根本没有看在眼。而司徒洪烈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小小的疏忽,并以此起到抛砖引玉,牵线引牛的目的。 等他们全面落网后,以前的那些案子全部可以翻案,还受害人的一个公道。赵刚查的这个案子虽然除了胡队长是他们杀死的外,其他人却不是,可是司徒洪烈已经攻破了李秋水的心理防线,让他指证孙雷,就说薛山的逼害是孙雷让他转达,让胡队长执行的,其中王峰是受胡队长主使做这件事的人,所以当王峰被孙雷杀人灭口时,胡队长找到孙雷不平,结果也被杀了,而其他三个人死亡经查证属于自然死亡,在这件案中出现实属巧合。至于司徒洪烈用的是什么办法会让李秋水这样做,赵刚一直都不知道,他也一直都没有问。不知为什么,在搜集证据时,很多证据无论是书面证据还是图像证据都表明是孙雷在幕后操纵这件事,如果赵刚不知内幕的话,还真以为孙雷就是幕后黑手。 虽然孙雷哭天喊地说其它案子他都承认为独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可法律讲的是证据,胡队长又已经死了,就成了死无对证。这种栽赃的行为司徒洪烈取名为“以牙还牙的报復”。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司徒洪烈的计划中,而且结果也是司徒洪烈当初要的。至于司徒洪烈和孙雷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赵刚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对于赵刚来说,司徒洪烈有太多的秘密他不知道,而就在孙雷集团毁灭的第二天,司徒洪烈竟神秘的失踪了,而巨信地产销售经部经理刘丽也随之消失。 第十六章 ;水落石出 二 孙雷案件在地方引起强烈的轰动,省里为了表彰先进打击恶势力,分别表彰了市长,局长。赵刚也从副队长正式升为队长,并撤销所有有关胡队长的荣誉及职务。 虽然杀害胡队长的直接兇手——宋波还在潜逃,但赵刚经过李秋水、马小强及宋河等几个人的口供,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这胡队长因为直接帮助过孙雷很多次忙,便觉得在孙雷面前挺威风,说话做事就开始有些飘唿不定,找不着边了。在孙雷的集团里,除了孙雷,他谁也不放在眼里,可是你要知道,在孙雷集团里的那几个核心人物的眼中,他充其量就是一个玩杂耍的小丑。但胡队长却没有发现这点,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为孙雷着想,只要有孙雷一句话,他马上像豹子一样沖在前头。不论是对付那些抗议强拆民房的群众,还是因嫖赌被扣的朋友,又或是因聚众斗殴的小喽啰,他都是第一个站出来该抓的抓,该放的放。所以,他认为做了那么多,孙雷他就要给他那么多的报酬。 可是胡队长从来没有开口要过,所以,他虽然有些不把孙雷集团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别人也一直把他当工具看,但彼此面上还过的去,直到有一天,他找到孙雷,对孙雷说他可以把马小强和宋波弄出来,但他要两百五十万。这胡队长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就是那么多,孙雷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的左右手要是在里面蹲个三年五载,他损失的可就不是两百五十万了,所以他答应了。 等真的把这两个人弄出来,听孙雷说起这件事后,那两个人可就把平时对胡队长的不满添油加醋的说出来了。宋波甚至怀疑那次的抓赌事件是胡队长出卖了他们,于是他把这件事分析给了孙雷听。孙雷一听也很有道理,是啊,为什么每次他都提前打招唿,而那次他没有这样做,全市除了他胡队长还有谁敢和他孙雷作对。于是他们商量不给胡队长,如果他要的急的话就把话挑明了说,给他几十万就行了。 十一月三十日那天中午,孙雷只拿了三十万,吃完饭后,孙雷就把这钱给胡队长了。当时胡队长很着急的样子,连声说谢谢,等他打开看只有一点点时,他就不高兴了,两人因此事吵了起来。 因为彼此心里都有鬼,所以也不敢太大声,胡队长就用哀求的声音对孙雷说:“孙总,你也不缺这点钱,我也不是途你这点钱,我现在是有急用,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着丢官、坐牢这么大的风险去把马小强、宋波弄出来。”于是胡队长就把他为什么急要钱的事向孙雷说了清楚。 第58页 原来胡队长自从在朱军的追悼会上听王峰问他有没有收到那“诅咒视频”文件后,就一直留意这件事,可是他一直没有收到,直到那一天他听说王峰死了,而且死的样子就跟王峰向他描述的那个“诅咒视频”里的一样。于是,他到了验证科拿出了那个关于王峰的监视录像,看完后,他虽然觉得怪糁人的,但他当然不相信什么“咒怨杀人”,但他知道有人在为薛山夫妻报仇,而他此时也很危险,所以他想拿些钱到外面去避避风头,等赵刚破了这个案子再回来。 孙雷听他这样说,再联繫胡队长平时为他办的那些事,觉得胡队长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于是就答应了他,因为钱太多一下取不出,让他下午再来拿。宋波他们知道后就说孙雷太容易相信人,对于像胡队长这种利慾薰心的人是会得寸进尺的。于是,他们像孙雷出了个主意,说这胡队长知道他们的事太多,随便找几条出来就够他们去交待的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胡队长给干掉。但孙雷反对,说胡队长还有利用价值,再还没有找到第二个“太岁”(传说中一种没有骨头全是肉的生物,用刀割一块下来,过几天它又长好了,如果时间长不割,它会很难受,在这些人眼里,用这来形容那些为利慾腐化,甘愿做他们爪牙的一些领导非常的贴切)之前,还是留着有用。 虽然孙雷没有同意,但马小强和宋波却觉得这是一个干掉胡队长的最好机会,只要做的完美,孙雷肯定不会责怪他们,毕竟这胡队长是外人,而且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他们集团利益考虑。于是,他们想了一个很完美的访兇杀人计划,因为胡队长之前为了那二百五十万对他们讲了关于那个灵异视频的事。所以他们决定照着视频上的再做一次,这样可以迷惑警察。他们找来了李秋水,让他去收买那个交警,而他们俩以孙雷的名义邀胡队长去吃饭。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据,马小强出面陪同胡队长先吃后玩,直到把他弄酸,然后由宋波带着人把胡队长接到城中河边杀死在,再运到高架桥下。 第二天他们把这件事情告诉孙雷时,孙雷虽然非常生气,但事以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孙雷非常担心这件事,埋怨这两个年轻人不会做事,这什么人都能杀,政府官员是能杀的吗?虽然他们俩把事情描绘的很完美,但那些毕竟只是他们从胡队长那里听来的,所以他们做的那些只是表面的虚像一样,实质却一点也不相同。 到后来赵刚他们发现马小强被调包后,宋波因为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孙雷让他先到南方躲一阵子,等风声过去了再回来。于是,这个孙雷集团中就这条鱼漏掉了,可是,孙雷也没有想到这本不是自己意愿要做的事却毁了他的一声,这又应了古人的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一到,马上应报。” 上面这些是赵刚自己想到的事件的真实一面,但这不在司徒洪烈的计划中,司徒洪烈是要用这件事打倒孙雷,当然把许多证据改成是孙雷为主谋了,这样才符合他的计划要求啊。 第十六章 ; ;水落石出 三 那天晚上他收到司徒洪烈的一封e-mail,信上说他正在赶往中国最高的山的途中,因为这边的事解决了,那么他在今年的九月份就收到朋友之邀,要去登攀那座神秘的山峰的事可以实现了。并说到时候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等回来再对他讲,而且他在信里留下一首诗提示他那四个人的死因:既然知道谜团却不把答案直接告诉他,让他自己去找,把赵刚气的要命,给司徒洪烈回信,却一直没有他信息,应该已经出发前往大雪山了吧。 对于外界来说,案子是结束了,可是对于赵刚来说,还有很多未解开的谜,比如,那四个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胡队长的电脑里没有收到那个视频?为什么这几个人死的时候在求饶?他们向谁求饶?王峰是如何挂在上面的,为什么现场找不到一点痕迹?王峰耳后面那个椭圆形的灰块是什么?等等太多的疑问折磨着他。 直到有一天,王初告诉他王峰耳后的椭圆形灰块是灼伤,案件破了之后,所有的尸体都火化并还给了各自的家属。但赵刚让王初留下了每一个人的一些东西作为研究,他的理由是案情有挑战性。于是他问王初一开始不是排除了灼伤的可能吗?王初告诉赵刚是因为自己也被误导,有一种灼伤不会致人于大面积损坏。赵刚问是什么?王初说是电,他解释说,当电流长时间在人体内停留时,人的全身也会溃烂,炭化。但如果电流只是短时间在人体停留,最多只能导致昏过去,而身体完好。他又说,这块椭圆形状很像是被人用电棍之类的东西触到过而留下的。 后来他又问赵刚在查案时有没有查过他是否有吸毒习惯,赵刚很吃惊,这怎么可能?因为王初在他们体内都发现了含有兴奋作用的药物成份。一开始的王峰和胡队长因为都喝过酒,他怀疑是酒精的作用,所以他忽略了,可是后来的吴越和谭星,以及张一行,特别是这三个人体内的成份更多。 王初又告诉他,从吴越外套上的划痕可以判断吴越确实是躺在地上被人托进了河里的,但从他的鞋后根破损程度上却可以分析出,他是自己蹬着地滑进水里的,如果再伸着手,给人的感觉是被无形的人硬拉着托进了水里。 第59页 谭星和张一行的分析结果差不多,从表面看都像是被他人强制做的,但实质却是自己在做。赵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谁会硬把自己掐死,硬往水里钻,把自己淹死,往墙上撞,把自己撞死。王初告诉他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几个人有吸毒的可能,毒品能产生幻觉。 赵刚去查了一下,他们几个人的单位和家人都证明他们生前没有吸毒行为。 赵刚郁闷地走在街道上,抬头看见本市的电影院门口围了好多人,他好奇地走去,因为好久没有看电影了,也不知现在有什么新片子。他过去,看到那些人正围在一张大海报前议论,他看了一下,这是一部老电影,却是一部经典的恐怖电影《午夜凶铃》。因为是看过的,赵刚没有看下去,转过脸正要走时,叫到身边一个女孩说:“别看了,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然后又听到一个男孩说:“就看,看了,做噩梦了,你才会想我。” 赵刚突然想起那个“诅咒视频”,对了,“看了,就会做噩梦,不看,就不会做噩梦,所谓的梦不就是幻觉吗? 赵刚兴奋地大叫一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却把身后的那帮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贞子从海报里钻出来了呢,有的女孩都尖叫了起来。赵刚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跳向一辆计程车开往高速公路管理处。 一打听说薛安邦请假回老家了,赵刚突然感觉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回到住处开着车驶向王湖镇的薛家村,到了薛忠家时,发现几天不来变化很大。之前被踹凹进去的铁门已经换成了新的了,院子里的兔棚已经修好,兔笼子里有几只小白兔正在吃草,那个猪圈也已经修好。薛忠看赵刚进院子,忙着出来迎接,赵刚到屋里一看,之前的那些破桌破板凳全换成了新的了,那套组合的橱柜也另换了一套。 赵刚正想问薛忠,为什么不把他给的六千多块钱留给孩子用,而全花费在这些东西上时,薛忠开口说到:“恩人啊,你快坐,我们这一家可都要感谢你啊,没有你,我们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着他又要下跪,赵刚扶起他,指了指这些新的家具,薛忠说:“噢!对了,这些全是那个司徒洪烈的孩子买的,棚子和猪圈还有兔笼都是他修的,他也是我们的恩人啊,走时还给了我七万块钱呢!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啊,我不要,他说留给孩子以后上学用,对了,你这次来有没有带他一起来?” 赵刚笑了一下说没有。然后薛忠又在那里夸司徒洪烈在他家住的几天,给他们家做了多少好事,正当他讲的很兴奋时,薛忠的孙子小军和薛安邦走进了院子。可能是薛安邦没有想到赵刚会在,先是一愣,后来又笑着和赵刚打招唿。 赵刚走过去把他拉到了平房上面,直接问他:“薛海在哪里?” 薛安邦故作惊讶地说:“我不知道啊,他从来没有和我联繫过。” 赵刚看着他说:“行了,别装了,我都知道了,现在说还来的急,不要让我把你带局里再说。” 薛安邦站在那里不作声,好长一会儿说:“要抓你抓我吧,反正这件事我也有参与,不能全怪薛海一个人。” 赵刚问:“那薛海在哪里?” 这时就听平房下有一个很吃力的声音说道:“我在这里。” 第十六章 ; ;水落石出 四 赵刚跑下来时,薛忠正扶着一个身体伛偻的人,赵刚没有见过健康时薛海所以不知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薛海,或者是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就是薛海。 但他确实就是薛海,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乡亲们赶来的快,他那天晚上就死了。虽然后来是活了过来,可是两个肾脏被打坏了一个半,胃被打的经常出血,肋骨断了五根,左胳膊完全废了。刚开始的一个月还可以,虽然不能跑,但快走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到了十一月份,由于肾脏的原因,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蹟。 赵刚问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薛海说离开过一段时间,于是薛海就把这段时间做的事讲给了赵刚听,也解开了赵刚心中的谜团。 当我醒来后,我听说嫂子已经被逼的上吊自杀了,我心里就充满了仇恨,我想着应该如何报復那帮披着公务员外衣,拿着法规四处压榨老百姓却连畜生都不如的傢伙。过了一段时间家里人带我去医院检查,医院对家里人说,我最多可以活一个半月,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更增加了我的復仇心理。我就上网查,然后在床上想,什么办法可以不用我动手,却可以致对方于死地呢? 后来我在网上查到说有一种约吃了可以使人产生幻觉,所以我就托人买回来了这种药。那药的名子叫“墨斯卡灵”,是一种生物硷,口服一般1-6个小时才产生作用,而且剂量要准确,不同剂量会产生不同的影响。可是我又不能让他产生好的幻觉,所以我找到本家妹子,因为她长的有点像嫂子。我就让他按照嫂子吊死时的样子演了一遍,拿到市里找人处理了一下,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诅咒视频”。 我先发给了朱军,没有想到他真的被吓死了,于是我又发给了王峰、谭星、吴越、张一行。当然在发给他们之前或之后,我让薛安邦在他们的茶水中,还有我们准备好的菸草中都放了墨斯卡灵。也就是说只要他抽我们给的烟,就一定会中毒,再加上他看过那个视频,心里本来就有鬼,所以,事情发展的很顺利。但还是被你查到了,可是我不后悔,那些人是罪有应得。 第60页 赵刚说:“以你的身体状况无法做这些事,我想,大多都是薛安邦做的吧。” 薛安邦低下了头说:“不错,我先通过关系网查到了他们的e——mail地址,这是很容易的。当在朱军那里试验成功后,我们并没有想着那么快再去找王峰。只是在朱军死后的第四天,他又带人来过一次,所以我们才决定杀了他。为了给其余几个人心理更大的压力,我们先用电枪把他打昏。因为我知道那儿有监视器,所以我们早在五天前就在那上边装好了9米长,2毫米直径的铁丝。我们从监视器的死角把王峰运到高架桥下,那里很黑,即使过往的车辆也不易看到。到凌晨两点多时,在他身上刻好字,把那张‘取证单’放在王峰口袋里是想让领导们知道这事,能够重视。其实我们一直留有暗试,王峰嘴里的铁棍长8厘米直径2厘米,如果你有被铁丝和铁棍长数据联繫起来就会得到到一个日期‘9?28’,那是事发的当天。等到天快亮时我们再从监视器死角出去,来到监视器下面,把王峰拉上来。我们考虑过会留划痕,所以计算好长度,在铁丝上包了一层薄塑料纸,两头用冰封住,等到你们发现,向下放时,肯定不会注意,它就会脱落掉。绿化带里的脚印我们抹掉了。所有这些看来就像是幽灵杀人一样。 “让我们史料不及的是,赵队你查的太快,很快就到我们村子里了,所以我们决定加快速度,如果晚了被你查到我们,那么仇就无法报了。可是他们都被你们监视着我无法下手,那天去吴越那,听说你正在和他谈,所以我就到楼上找张一行,给他发了一根烟我就走了。我走时,看到吴越从办公室里出来,我和他打了声招唿然后才走。可是没有想到张一行那次没有摔死,我去过几次医院,可是看管张一行的警察一刻不离开那病房,让我无从下手。 “吴越发现事情不好时离开了本市,临走时我去送他了,当然给他发了一根烟。劝他不要多心,别老想一些不开心的事,其时,我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让他边抽菸边回忆之前死的几个人和那个视频内容。 “我又不能天天围着他们几个人转,当我出车回来听说谭星被抓时,心里很急,但是我又想正好你叫我去,如果有机会见到谭星,再下手也不迟。当你让我去拘留室时,我犹豫了一下,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被发现。后来我觉得还是随机应变吧,可能你没有注意进审问室时我就给了谭星一支烟,并帮他点上了。 “张一行,我本是要出车回来再去医院试试的,可是回来后就听说他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虽然医院里传的很歪忽,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还能是那种药的药效时间会很长的原因,回来后我让薛海查了一下那药,薛海说一次反应只有十几二十分钟,过了就没有药效了。事情经过就是这些,全由我一个人做的,与他们这些人无关,赵队你要抓就抓我吧。” 这时薛海在一边说:“不,是我让你做的,当时你犹豫,我还骂你孬种呢,所以要抓就抓我吧。” 尾声 事情似乎就这样结束了,可是还有很多谜一样事情没有答案,比如说,薛山离开的那段时间,王峰给朱军打的那个电话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变卦?如果没有当初的变卦会有今天的下场吗?张一行的死如果不是薛安邦他们的计划之内的事,那会是谁杀了他?司徒洪烈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把那些材料放进孙雷的电脑里的?是如何让那些惧怕孙雷的人出庭指证孙雷的?巨信地产的销售经理刘丽为何突然失踪?即使她与这起案子没有任何关系。等等,还有多的多,赵刚不愿去想,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有取捨的,也总有想不到的地方,这样的人生才精彩啊。他想,有些事,或许司徒洪烈知道,等他登山探险回来再问他好了。 办理完薛海的后事,赵刚问薛忠,要不要起诉市客运管理站,向他们索赔。薛忠看了一眼薛安邦说算了吧,赵刚说如果想告的话,他那有些资料可以作为证据。可是薛忠还是说算了,不想把这事再弄的跟之前的那样,再说了有了司徒洪烈和赵刚给他们的钱,够他们爷孙俩过的了。 后来,赵刚想,薛忠之所以不去控告市客运管理站,一是对政府官员的不信任,二是不想连累薛安邦。这件事就这样很好,一旦有人再查起来,有可能薛安邦会被卷进去,到时就不一定能碰到像赵刚这样的人了。 十二月十五日,是小军的忌日,赵刚决定在逃避了二十多年后今年一定要去小军的坟前说句“对不起”,并请求他的原谅。 当赵刚到小军家时,他的父母还有小军的父母,还有小霞——他的恋人,都在等着他。他们一起到小军的坟上,回来后他和小霞又去了他儿时玩耍的地方,自从小军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小霞挽着他的胳膊静静地陪着他站在那里,赵刚看着冰冻的河面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受。 他哭了,把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悲痛哭了出来,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喊着小军的名子,请求他的原谅。小霞也哭了,她在安慰着他,陪着他一起哭,她也在喊着哥哥。 哭过一阵后,觉得舒服多了,他们又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小霞挽着赵刚的胳膊走了几步,赵刚突然停住了,他问小霞:“听到有人叫我吗?” 第61页 小霞看着他摇了摇头,赵刚转过脸,看到冰面上站着小军,他的身后是薛山夫妇,他们都笑着在向他挥手,然后转身离开了河面消失在茫茫的天空下。 几天之后赵刚在电视里看到这样一条新闻:中国八名登山爱好者在攀登喜马拉雅山时遇到雪崩失踪,搜求队员正在搜求,目前尚未发现生还者。 (本书完,请关注下部集惊险、科幻、悬疑、推理、冒险与一体的小说《s档案第一卷人类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