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境》 第1章 抢糖风波 幻星,中地,战后5年,乍暖还寒时,粮食奇缺,饥饿是这里生命的最大威胁。 在去善慈堂食堂的路上,一个小胖孩追上一个小瘦孩问: “你们为什么都躲着我,不再理我?” 小瘦孩突然站定向后一个转身,小胖孩猝不及防差点撞上。 “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是,大家都想活下去,都想被人收养!离开这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善慈堂,大家公平竞争,没说的,可你呢?” 小瘦孩冷冷的扫了小胖孩一眼,不再理会,转身往食堂跑去。 进了善慈堂四下望,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四五个小孩围着一个干净的小孩,小瘦孩照着那个方向缓慢踱步而去。 老远就听见,干净小孩满面笑容的问: “都洗手了吗? 一双双小手伸出来,炫耀一般齐声道: “洗了,不信?你看!”互相瞅了瞅,都笑了。 干净小孩往下压了压手,围着他的小孩把伸出来的手齐齐放下,他神神秘秘的道: “今天给你们个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探进口袋里,掏出一包散碎的糖,轻轻的剥开,大小不等的糖,静静的躺在糖纸上,散着诱人的光。 “哇~哇!” “啊~啊!” “糖~!糖~!” 围着他的小孩发出各种惊呼声。 “厉害了我的怪哥哥!” “额滴个乖乖!牛!” 一双双如冬季饿狼似的眼睛,好像看见了肉,冒着希望的光。 干净小孩轻轻的捻起一块,露出慈母笑轻声点名: “小不点!” “哎~~哎~~~我在”兴奋的颤音十八拐。 “呐!你的!” 看起来最矮,最黑,最小的小孩,伸着两手恭敬的做着捧状。 干净小孩刚刚将糖放进小不点手里,一只黑不溜秋,脏兮兮的手伸了过来! “哪里偷的糖!给我拿过来吧!”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猛然间响起。 快如闪电,糖被易手! 刚到手的糖,还没捂上,更不用说捂热乎,就不见了! 糖去哪里了?小不点急了,他定睛一看,已经到了一个又高又粗的人手里。 不远处的小瘦孩心里暗道不好,竟然是他! 他就是在路上追着小瘦孩问的那个小胖孩,他还是这群孩子当中最肥、最壮实的一个,这里人都喊他大壮。 “我的糖~!那是我的糖!”小不点哭唧唧的喊着。 一边喊一边猛扑上去,两只手抓住大壮往口里塞的手,这一刻他忽视自己与大壮的力量与体型差距,眼里只有被抢的糖,以及急切夺回的心。 大壮一边用力抬手,想把抢到的糖放进口里,吃到肚里就是自己的了! “我不信吃不到!我吃!我吃!” 脖子用力往下抻,快了,就差一点。 小不点两手用力往下拽,口里恨恨道: “那是我的,我的糖!你休想!” 小不点毕竟又矮又小,眼看脚被拽离地面,糖离大壮嘴只差一点点。 这事发生太快,周围小孩被弄懵了。 干净小孩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气愤的说道: “上来就抢,他奶奶滴!脸皮太厚,太不要脸了。” “你馋说一声就是,自己肯定会分!直接动粗来抢没门!” 他迅速把手里的一攥,往兜里一揣。 一改往日温和的笑脸,一脸狠辣,上前一把攥住被两只小手拽住的手,一手狠狠的掰着那用力攥着糖的手。 “给我撒手~!”他抿着唇,咬着牙。 用力的掰着,终于掰开了大拇指。 “奶奶滴,你最大,还抢――抢我给~小孩的。” 我给俩字语气更重,狠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松手!”声音响遍整个善慈堂。 他列开架势,用力往后撅着掰开的大拇指。 大壮感觉指头断了一样,钻心的痛,手不甘的松开了,糖掉在了地上。 “痛死我了!”大壮胳膊一抬一甩。 猝不及防下,把干净小孩和小不点闪了一个趔趄。 挣脱了,大壮甩甩胳膊,转了转大拇指。 糖没吃到,指头被掰的好痛,晦气,聪明人不吃眼前亏,溜为上,转身就要走。 想走!没门!不给你个大比兜我就不是我! 稳住身形,抓住转过去的膀子一拽,不防备下,大壮又转了回来。 “啪!啪!”左右开弓,高抬腿一脚踹大壮腰上,大壮硬生生挨着。 他知道自己理亏,狠狠瞪了干净小孩一眼,恨声道: “怪胎!你给我等着!” 瞅准机会一溜烟的跑了,不曾还手。 被叫怪胎的干净小孩冷冷一笑: “我就等着!切!你能咋滴!有事好声说,怎么都好说,硬抢没门,别惹我!” 争斗声引来很多小孩围观,不起眼的角落立时成为焦点。 混乱中,站在一边的一个小女孩,看见糖掉在自己身边,趁人不备,悄悄蹲下,偷偷拾起来。 一点点的往外退,见人都没注意她,悄悄起身来,转身,低头,捂嘴,糖进嘴里了,好甜。 好想吧唧,吧唧嘴!可是不能,不能吧唧,不能张嘴! 小不点也不拦大壮,低头弯腰,赶紧找糖才是正经,打架太耗费体力,自己一定是打不过的,如果不是怪哥哥糖都被大壮抢去! 帮怪哥哥?拉倒吧!自己上去不够碍事舔乱的。 周围小孩也跟着弯腰瞅地,找啊找! 哪里去了?明明看见掉地上了! 小瘦孩踱步到跟前,他看的清清楚楚。 “被小梅妖捡去塞嘴里了!她刚刚在这边。” 齐刷刷的目光射向弯腰、缩身、捂嘴的小女孩。 “咕咚”那个叫梅妖的小女孩咽了一大口带着甜味的唾液。 “不会吧!”有人提出质疑。 小不点:“张嘴看看!” 小梅妖捂嘴,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 “唔~”急急的吞咽着。 一看就是心虚,并且一副多化一点是一点的样子。 应该是她,没错。 响动惊动的不仅仅是小孩,同样惊动远处一个卷头发的黄毛女人,只见她挥舞着菜勺呵斥道: “干啥呢?干啥呢?都老实点!还想不想吃饭了。” 干净小孩见小梅妖的模样劝道:“别急!别怕!慢点吃” 小不点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哭又不敢大声,想止住眼泪,止住抽噎又止不住!委屈呀! “那是给我的糖!”小不点搓脚拍地,泪眼婆娑。 “嗯哼哼!”眼泪鼻涕一起流,流出了鼻涕泡。 “嗯~”用力一抽,出来的鼻涕回去了! “哼~”鼻涕又出来了,鼻涕吹出了鼻涕泡。 一抽一出间,鼻涕泡一灭一大。 鼻涕能抽回去,然而出来的眼泪回不去,顺着脸颊落在衣襟上,棉裤上。 泪水模糊了眼眶,湿润了脸。 “不哭了哈,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最大的。” 干净小孩从腰上解下一块稀的像网一样的布,细心的给小不点擦去泪水。 小不点破涕为笑,手撑地面,转身屁股朝天,屁股离地站起来 小梅妖趁着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小不点身上的时候,偷偷溜远,面朝墙,又偷偷把糖吐了出来。 把糖攥在手心里,左右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转过身来,东张西望的寻找着。 第2章 挑的之最 干净小孩跟他周围的小孩摆了摆手说道: “我和小不点出去一下。”不待人回应拉起小不点扬长而去。 就在小孩争糖之际,善慈堂来了俩人,一老者一青年。 他们找到善慈堂管事,青年人自我介绍道:“我是缘来角的林君凡,这是角长启长明。” 林君凡开门见山:“我们来是想领养一个孩子。” “好!好!领养孩子好呀!领几个?”管事兴奋的搓手问。 管事――终于又要少个累赘了,领走一个少一个,都领走最好! 林君凡心中吐槽,这么急着把孩子往外踹吗?还几个?面上不显,不卑不亢的回: “一个就够了!” 灭了个喵的,咋感觉他恨不得都给我! “一个呀!”管事有点失望,好吧!一个也好,以后好歹少了一张嘴! “大壮最壮,小柔最乖巧,小不拉最小。” “壮的好养活,乖巧的省心,小的不记事最易培养感情。你喜欢哪一种!” 管事立时化成推销员,唾液满天飞,如数家珍的介绍。 林君凡挠挠头,一脸为难。“选――哪一种?” 管事看出林君凡的为难,耸耸肩。 “不见人不好决断,我把各种之最喊来,让你挑!” 管事回头吩咐不远处的邋遢男子,只见这男子头发朝天扎煞着,比鸡窝乱三分。 “你去把大壮,小柔,喊来,然后抱上小不拉。” “好”他应一声,随后起身,趿拉着草鞋,走路晃晃悠悠,好像重心不稳。 管事好像记起什么?快步追上去吩咐道: “记得跟他们说一声,有人要领养,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管事悄咪咪回头望了望两个来人,趴在邋遢男子耳边,低声又补充了一句: “先把怪胎藏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晓得了”邋遢男子不耐烦的向后摆摆手。 好饿呀!又要浪费体力,不过还好,以后要少张嘴了,多少能省点吃的,好事呀!邋遢男人暗想。 最好领走大壮,那小子吃的多,干的少,老是偷奸摸滑,还喜欢拉帮结派的欺负人。他走了,善慈堂可就清净多了,不会鸡飞狗跳了吧! 抱走小的也好,小的太磨人了,老是哭,照看上太费力!标准的累赘。 至于小柔太弱,看着就提心吊胆,都不知道他能活到哪天。若是有人细心照料,饮食不缺,说不定不会死,最重要的胆太小,天天含胸低头。 都是些可怜的没爹没妈的孩子,就连大壮也是,为了多吃点,在这里挨太多打了。罪魁祸首还不是穷?没有吃的闹的吗? 这淘蛋的世道! 什么时候人才能不为明天吃什么发愁。 什么时候人不用畏惧冬天,怕哪天夜里冻死在漏着寒风的破屋里! 这缺吃少穿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 唯一安慰的是,战争停了,幻星还是有希望的! 再也不用担心哪一天刀剑会砍向自己,不用担心枪子射在自己身上! 他穿过一个掉色的看着长毛腐烂的小门,来到后院食堂。 看见那群衣衫褴褛的孩子,有捧着野菜的,有把野菜放在脚前的,还有一个小孩把野菜放在手心里拍打几下,捋了捋,然后放在嘴里咀嚼。 邋遢男人湿了眼眶,这都是中地的孩子呀!同一个祖先,共同生活在这片中地! 邋遢男子大声吆喝: “怪胎!怪胎!快回宿舍,别乱跑。” 邋遢男子皱眉,咋没人回应?不在吗? 只见有个知情的小孩回道:“他和小不点好像出去了。” “噢!”竟然不在这里,这可怎么办呢?又该去哪里找呢?唉!最烦找人! 邋遢男人灵光一动,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干嘛自己找,这里这么多传话筒,于是吩咐道: “你们看见他时,让他回宿舍,别乱跑!” 随后高声喊:“大壮,小柔,跟我走,有人来领养个孩子,你们去让领养人看看。” 羡慕的目光落在大壮小柔身上。 终于看见小柔了,小梅妖兴奋的挥手喊:“小柔……”突然听见邋遢男子的话。 小梅妖喊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微笑着挥手,真好但愿小柔能被领养。 小柔回头朝着小梅妖不停的挥手,直到邋遢男子催促,才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大壮,小柔有机会离开善慈堂了。 有的小孩跺脚,有的小孩锤墙,有的小孩拍胸膛,只有小梅妖欣慰的微笑! 有不甘喃喃,也有愤愤质问不公: “为什么?喊的不是我!好恨呐!” “好想被领养,听说领养后就有家了!就有爹娘了!” 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是没有爹娘的野孩子了! 再也不是没人疼的善慈堂孤儿! 再也不用惶惶不安的恐惧未来! 更不用担心善慈堂会不会解散! 从此以后就能吃饱了吧!挨饿的滋味太难受了! 食堂大厅另一边专心致志偷野菜吃的大壮,啪的一声响,屁股挨了一脚。 “好你个大壮又偷吃!” 啥?真是天降福音,大壮听到后,直接蹦起来,忽视被踢的那一脚,不仅不纠缠,就连屁股疼都顾不得了。 以往的大壮就如那滚刀肉,耍赖打混,即使被打着,都会再去抓一把能吃的塞嘴里,呜呜啦啦叫骂着,躲着拳脚逃走。 偶尔还会打回去,蹬脚挥拳,凶得很。 而今天,他两手一拍,情不自禁嚷嚷出声:“啊哈哈,额滴神来!真是老天开眼!” 踢大壮的人见今天的大壮如改性一般,既不还手,也没再抓菜,就不再管他,收拾起野菜来。 “呸~呸~呸!” “明明是老天瞎了眼!” 选谁不好,咋就选了他 。 离大壮最近的一个小孩被吓一跳,一口唾液吐在大壮身边,一连三呸,一脸不忿。 “臭小子你嫉妒!” “呸!谁稀罕嫉妒你!”又一呸朝大壮喷去。 “你被推荐三次了,你呀――呵呵!次次落选!”小孩鼻孔朝天,斜眼瞅大壮,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哼~就你――有啥可高兴的!有啥可豪横的!”轻蔑的眼神,刺痛大壮。 就见那小孩不依不饶继续道: “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三次推荐次次被退!你也不嫌丢脸。” “我――再呸!”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大壮浇了个透心凉。气、恨夹杂着委屈,还有从心底升起的无奈。 是哈!自己就是那陪跑冠军,永远是陪! 幸福那么近,好像伸手就能够到!又那么远!次次失望而归。 自己又何错之有,饿,想吃东西有错吗? 若不是自己舍的去脸皮,不管不顾抓住任何能吃的,若不是自己无赖似的强吃。 这世界有没有自己都不一定! 前天晚上小弱就死在自己身旁,明明半夜时分,他还低低喃喃的说饿,早上就没了呼吸。 用尽一切手段填饱肚子有错吗? 没错!这一次,不惜任何代价,一定争取,大壮暗暗下定决心。 第3章 对比差距 哪怕下跪也在所不惜!丢脸吗?脸有吃饱肚子重要吗? 去他的脸,去他的面,只要能吃饱,有爹,有娘,有家,丢脸又算什么呢? 他跟上邋遢男人,离邋遢男人不远处,还一个瘦瘦黄黄的小男孩,含胸低头,悄悄的跟在不远处。 邋遢男人领着俩小孩来到育幼厅,老远就听到哇哇的哭声。 育幼厅里,有四个小孩,两个爬的,一个蹒跚学步的,还有一个躺着哭的。 烦死了,又哭,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的。 他进去抱起来那个哭的就走。 躺着哭的小孩被抱起来,瞬间止住了哭声。 还好,还好!要是到了领养人前还哭,那真就糗大了。 邋遢男人领着俩,抱着一个回到活动场。 大壮紧紧跟随在邋遢男人身侧,小柔含胸低头轻手轻脚,怕自己走路声吓着路吗?怯生生的落后七八米远。 远处一群小孩偷偷的蹑手蹑脚的尾随而来。 林君凡看着越来越近的一行四人,这…… 小的太小,还在襁褓中,自己媳妇的身体能照料这孩子吗? 自己生,自己养的没法子!这小的照料起来有难度。 壮的一脸横肉,倒三角眼,虽说人不能貌相,不可以貌取人,可这一脸凶相丑哭了…… 咋领回家?这可是要朝夕相见的啊! 面对这样一个人,喊儿子咋喊出口,晚上不做噩梦就烧高香了。 还有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瘦弱的一阵风能吹倒似的!能养的活吗?严重怀疑! 切~就这…… 这就是管事说的之最! 最壮?最听话?最小? 不如说是最丑!直接没法看! 最瘦弱!最胆小!最难养活! 最小的没争议,可不是自己想要的呀! 林君凡皱起眉头。 管事看在眼里,心道不知道能不能塞出去,看这架势够呛! 唉!难呀!这林君凡又不瞎!好坏一看就知。 都说各花入各眼,王八瞅绿豆,对上眼。 但大壮这丑是共识,三次了,没一个看他顺眼的。那还只是表象,若是深入了解一下。 靠,就他吃的多,干的少,偷奸摸滑,最是淘,而且长的还丑。 咋能对上眼!对上眼就怪了,那就真成王八对绿豆。 不怨领养人,怨只怨这某些孩子,实在没眼看。 实在不行……管事手托下巴一个劲的想,脑细胞不停的消耗。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来个领养的,无论如何,争取把最难的踹出去。 留下能干滴、乖滴,不仅好养活,还省心。 不行就这样…… 管事:“哈哈”一声笑,看着皱眉头的林君凡。 笑不达心,尴尬的强挤出一丝笑道:“大壮丑是丑了点,小柔呢?弱了点。” 林君凡看着管事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一看就没好心眼子,弄不好他推荐的是最差的。 管事不管林君凡越皱越紧的眉头继续说: “不过呢?大壮身强体壮。” 恰好三人到了,唯独小柔还在七八米远,头恨不得插地缝中去。 管事招手:“大壮展示一下你的强壮” 大壮忙不迭的往上撸袖子,想让人看看他的大肥胳膊,奈何衣服瘦,怎么撸都撸不上去。 看着大壮的糗样,躲在树后、廊门后的小孩纷纷缩着身子捂嘴偷笑。 大壮在乍暖还寒人们都还穿棉袄的季节,竟然急出一脸汗! 大壮撸呀撸,咋就撸不上去!这可咋整,难道又要错过?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跺脚,一咬牙,一狠心,闭上眼,把心一横,再睁眼时,一脸决然。 什么也阻止不了,撸不上去就不撸了,脱了就是!自己是最强壮的! 哎呀!就是他妈的天太冷!大壮飞快的解棉衣扣子。 他那棉衣五个扣子丢了三,仅仅剩的俩扣子,纽扣眼大扣子小,解不要太容易。 林君凡还在想怎样拒绝这三个,选个靠谱的!不说要多美多帅,最起码看着得顺眼! 由于大壮心太急,动作太快,都不等人反应过来。 大壮把解开的棉衣,往后一拽,露出了圆圆的肚子。 除了棉袄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圆滚滚的不是肌肉,囊膪净是肥肉,不仅如此,还有满身的青紫痕迹!这是啥情况?被围殴?引起公愤了? 大壮顺势往下一拉,棉衣彻底的脱下。大壮拍了拍胸膛。 展示他的健壮,啊不!是肥胖!凸起的肚子,粗粗的胳膊,肉松松的垂着。 一阵小北风吹过,冷的他一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尾随而来,悄悄躲起来看热闹的小孩,被惊的目瞪口呆!靠,要不要这么拼!一向最惜命的大壮不怕被冻得伤寒。 “快!快穿上!”启长明忙不迭的喊。 林君凡一脸愕然,被这画面吓的大脑短路,这么冷的天咋光膀子了? 明明大多数孩子营养不良! 这个咋这么肥?关系户?还是偷吃鬼?或者强硬派?生抢的那种? 又丑又肥,人还傻!这么冷的天脱棉衣!不知道冷啊!傻到家了! 谁要谁傻!哎呦喂!还别说,适合做痞子!打手!要账仔!这形象欠债的一见腿得打哆嗦。 管事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壮会脱棉袄。 需要这么展示的吗? 靠,这傻孩子,冻出毛病可是自己受罪。邋遢男子紧步上前,身子下压,单手接棉衣,低喝一声: “傻子,赶紧穿上。” “哇~哇!哇哇!”哭声响彻天地。 怀里竟然还有个孩子,大意了,咋把这个事给忘了。 邋遢男子赶紧缩回手,轻拍怀里的小孩,刚刚接到的棉衣,在空中一顿,噗的掉地上。 扬起的尘土落了邋遢男子和大壮一身,周围的人也没能幸免。 邋遢男子甩头:“啊呸!呸!呸!”使劲的吐着灌进嘴里的土。 还不耐烦的道:“烦死了!真倒霉!” “看也看了,就这样的,我抱回去了。” 也不管别人意见,抱着怀里那个哇哇哭的小孩就往回走。 “别哭了,真烦人”邋遢男子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 管事拍打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灰尘,林君凡不动声色稳坐,老者紧闭嘴,两手在空中乱划拉。 第4章 想与现实 小柔在距离四五米远的地方站定,偷偷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的目光胆怯的掠向这边。 看到了光膀子打哆嗦的大壮,又瞅了瞅拍打尘土的管事。 悄悄流下眼泪,也不知道是为大壮还是自己。 目光再次微转,那个人衣服没有补丁,虎背熊腰是真的强壮,只是他眉头蹙起,是不满意吧! 是他要领养孩子的吧!他旁边那老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应该是陪来者。 瞥一眼大壮,再看看鸡窝头怀里的小鬼头,打量一下自己。 这丑的、弱的、小的,难入眼吧! 不过,他要领养孩子,这是确定的,做他的小孩一定能吃饱穿暖吧!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反正不会是自己,他不会选自己,自己这瘦弱的样子啊!没人敢领养! 领回去死掉了惹晦气!无需再上前了,自己有自知之明。 前两天,小弱死了,早晨该起时,他却依旧直挺挺的躺着,再也起不来了。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 小柔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胳膊肘拐着腿手托腮,默默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这时大壮穿上袄,扣上扣子,站在一边,期待的眼神,在周管、林君凡、老者之间来回逡巡。 各路神仙保佑啊!就让我如愿吧!刚刚可冻死我了!就当是补偿。 管事同样期待的眼神看向林君凡,就希望他收养这三人中的一个。 林君凡虽然面上稳如泰山,心里急的不要不要得。 咋说呢?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三不中,换! 会伤人自尊的好不好?不能那么损! 凡事留一线,神不烦,心亦安。 老者知道林君凡的心思,给其解围: “都是好孩子!” 斜眼看了一下林君凡语调一转:“不过!” 一只手重重的捶在腿上语气加重: “这――收养儿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还是慎重的好。” “总不能马虎将就,带回去不喜欢了半道再退回来换。” 林君凡借机附和道:“是呵!还是选个最合心意的好,要做一辈子的亲人呢!不能草率。” 管事翻了个大白眼,心烦意乱: “在一起久了就顺眼了,处处就有感情了。”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定是那些小鬼头。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们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清脆的童音传来,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一丝。 四目相对,林君凡咦!竟然是刚刚路上遇见的,自己脚贱踢石子,差点被打到的小鬼头,给他三块糖只收一块的,美其名曰惊吓费的! 他原来是善慈堂的小孩!太好了,这就是自己理想的小孩。 干净小孩,咦!这不是脚贱踢石子害自己受惊吓的人!奇怪他来这干嘛呀! 躲着的小孩嘻嘻哈哈的出来,围观评论。 “哎!哎!快看,那俩人衣服是没有窟窿洞洞,也没补丁的!” “不对!那个老的胳膊肘上有补丁!” 一群小孩眼睛直直的盯着两人看。 “还真是哎!家有余粮人!” “反正不是一般人。” “一角牛人!” “胡说!就那派头!一落牛人还差不多。” 羡慕的目光,直直射过来。 “就是!就是!发现没!那青年人健壮又帅气。” “肯定是厉害人物啦!一落牛气大佬!” “做他的小孩,一定会幸福吧!能吃饱穿暖!被众孩羡慕!” “好想成为他的小孩!” “呸!美的你冒泡泡,泡一破,烟消云散。” “就是!就是!做你的上天梦吧!” “梦一醒,瞅瞅还是待在善慈堂!盖着棉絮,喝菜汤!” “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善慈堂!” “善慈堂就是你永远的家。” “一落牛气大佬是有自己的娃。” “做梦寻到大佬爹,呸!想的美!” “当你的的梦想终成梦……” “不对,不对,你是半道跟上的吗?明明说来人是要领养孩子的,验看大壮小柔。” “快看快看,还是新鞋呢!” 大壮在一边一看这是不乐意要的意思,急眼了。 脸红脖子粗的,两步就窜到老者跟前,抓起老者的胳膊来回晃,急急道: “好人!你就领养我吧!我会乖乖的,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会给你养老送终,当自己亲爹一样的孝顺你!” “啊!不!你就是我的亲爹!” 老者懵逼,呆呆的看着大壮,半天才反应过来,拿开大壮的手,带着歉疚纠正: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缺孩子!你说说你这孩子,不弄清楚就乱求人!” 那声好人还挺受用的,老者指了指林君凡继而补充: “求他,他是正主,他说了算!他要认,你就成他儿子了。” 看在那句好人的份上,就助一助他,老者拍了拍大壮的肩膀: “我跟你说,你运气不错,去了他家吃穿不愁,加油!” 唉嗨,就看你能不能说动林君凡了。 大壮听闻,急了忙慌的又窜到林君凡跟前,三角眼直直的盯着林君凡,深切渴望的眼神,语速飞快: “求求你,让我做你的儿子吧!我很好养活!” 林君凡:“这……” 真是无语,这不是出难题吗?看大壮那渴望的眼神,咋拒绝吗? 再丑也是个孩子,当面拒绝得多伤他的心。 真让自己领回去这么个,窝心,更不甘心! 切,这混蛋老头一定是故意的!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等着看自己笑话是吧! 哼哼!岂能让你如意!等着瞧! 林君凡:“我看……”还没等他说完。 大壮直觉不好,像是推脱的前奏,可不能让他直接拒绝。 “咕咚!”一声脆响!大壮直接跪在地上。 口里喊着:“求求你!我会做个乖孩子!” 弯腰磕头,那么卑微,低进尘埃。 林君凡、老者同时忙不迭的起身扶大壮。 异口同声:“快起来!” 真是要命,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不是难为人吗? 管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暗哼一声,不想要?看你如何应对! “求求你!领养我吧!让我成为你的儿子” 大壮左晃右晃,摆脱俩人的搀扶,执意跪着不肯起来。 你答不答应!到底答不答应!一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不远处一直关注这边的小柔,被大壮的行为惊的一愣一愣的。 见大壮为了能被领养,卑微的下跪,他怎么可以?弯下膝盖卑微的跪下,怒气冲天,胆气横生,身上充满力量,气愤的大喝一声: “大壮,你给我起来!”只见他猛的站起来,往这边跑来,边跑边说: “膝盖怎那么软,跪地求人,就为了给人当儿子!” 几米的距离,七八步就到跟前。 一把抓向大壮,使上吃奶的劲,猛的一拽,大壮不防备下,真被他拽了起来。 “脸呢?你脸呢?丢在跪下的膝盖上了?” 管事、林君凡、老者,同时惊开了三人的嘴,都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那个低头含胸,唯唯诺诺,胆小的小柔吗?那气势,比大壮足! 小小身体大能量,唯我独尊,没人可以指派,除了我愿意。 就像丢了魂魄,换了个人吗?还真是让人意外。 林君凡赞赏的点头。 管事见状,顺坡骑驴,满脸笑容,长脸,喜不自禁的赞扬出声: “小柔人不错,虽是弱小了些,天天看着低头没精神,关键时刻不是盖的。” 大壮挣脱开小柔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柔一愣,这是――怨恨上了? 不知好歹!人不喜,能强制人喜欢吗?祈求就能改变别人的看法吗?想啥呢?幼稚! 第5章 大壮抢粥 林君凡心思活泛起来,这个还不错,可以成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虽说弱,只要不死,精心养养,会是个不错的小孩,最主要观点正。 于是微笑着问小柔:“今年多大了?” 小柔小手不停的卷着衣角,两脚来回的搓换,头再次低下,声如蚊蝇:“五岁。” 刚才的气势全无,就跟吹起的气球,一撒手:“噗!”鼓鼓的大球消了,又成了软塌塌的一小丢丢,任人搓捏。 刚才就像是奇迹,怯懦又回来了,或许这才是他骨子里的。 至于刚才,就是昙花一现受激过度反应症。 小柔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自己的怯懦他在幸与不幸间转了一圈,差一点成为幸运儿。 林君凡看看日头,响午了,于是提议: “管事能不能先给开单子,我去落管办手续,手续麻烦一下午不知道办得完不。” 至于领养谁?明天再说,先解了现在的尴尬。 大壮心里嘀咕,没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一切未定。 “啦~啦~啦!~” “幸福就在前方~” “只要努力就有希望!~” “我是永远打不倒的大壮!~” 大壮蹦蹦跳跳兴奋的哼唱起来。 小柔失望的想,看来是没戏。若是中意就直接说了吧! 不知道这次的幸运儿是谁!可惜了大壮!他是那样的努力!自尊都抛一边,卑微的弯下膝盖! 反正自己是没戏!明明自己早就知道,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还生出一点点希望,是自己不自量力,可笑!唉! 善慈堂的活动场人散离场,恢复寂静,几株树不能自主的随风摇摆,风往南刮,光秃秃的枝条就随着风往南摆! 孩子们呼啦跑去食堂,食堂顿时人声鼎沸,卷发黄毛根据野菜数量用勺子分发食物。 食物是野菜加一点点玉米粉熬成的粥,粥稀如清水,一团团野菜,晃动在清水里。 小孩排成歪歪扭扭的两长队,有交头接耳说话的,有站着东望西瞅,有蹲着扣地,还有坐着的,每人手里拿一个碗。 大壮乘卷发黄毛忙碌,没注意到自己,弯腰低头蹑手蹑脚悄悄溜到盛粥盆后,猛的拿碗一下子插在盛稀粥的的盆里,舀起一碗。 “咕咚咕咚!”一大口一大口的仰头猛灌。 其余小孩都瞪着眼瞅他,如果眼光能杀人,大壮估计能死上百了八十次的。 卷发的黄毛一勺子敲在大壮头上。“混小子又抢吃!一边去!” 勺子底有没倒完的稀粥,一下子磕在大壮头上。大壮头顶感觉一阵温热,似有液体流动。 “咕咚咕咚”碗不离嘴,不闪不躲,任凭勺子敲在头上,也不管那温热流动的液体,只顾喝粥,也不怕烫,八九下一碗粥下肚。 喝完后,大壮摸摸头,把手放自己面前观看:“嘿!嘿!”一笑。 “不是血,是稀粥!”大壮舔了舔手掌,趁着卷发的黄毛给人打粥,快如闪电般又舀出一碗。 “咕咚咕咚。”再次直接仰头灌! 本就歪歪扭扭的队瞬间乱了套,全跑到前面挤围着。 有的小孩咒骂出声:“臭不要脸!咋不灌死他!” 有的直接上前,挥舞着拳头:“打屎你!打屎你!”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大壮身上。 还有的脚踢,手推,嘴里嚷着:“让你抢!让你抢!你抢走了,我们不够咋办。” 卷发的黄毛,一手掐腰,暴击十连杀,不停的用勺子敲着大壮,都敲出幻影,嘴里气愤的喊着: “混小子又来!看我不打死你!” 大壮依然如故,只顾仰头喝粥,对于敲出幻影的勺子、打来的拳头,踢来的脚,直接漠视! 卷发黄毛打泄了气,无奈道:“混小子,你就是那不管不顾的滚刀肉,癞皮狗!” 大壮嘿嘿笑,又如法炮制舀了一碗,一连三海碗!饱了!一脸满足,伸了个懒腰,饱的感觉真舒服! 只是头上的包又舔了十几个,旧包未消又添新的。大壮摸摸头,凹凸不平,估计身上的青紫痕迹再加。 伤算什么?一点痛又算什么?喝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事! 有的小孩气愤的跺着脚嚷嚷:“老天开开眼!撑死他得了!” 卷发黄毛不再管他,继续分发,剜菜少的一勺,多半碗,多的两勺,满满一碗。 分着分着,估摸着不够分,分量少了些。 最后打饭的是小柔,只剩碗底一点点。 卷发黄毛看着小柔碗里的那一点点,气的再次骂大壮: “天杀的混小子,本来刚刚好的,被他抢的不够了。” 转而对小柔满怀歉意道:“乖,晚上给你补上。” 当然‘补’多数是句空话,晚上基本又将是如此。偶尔也会先给他舀上一大碗,前提卷发黄毛没忙忘掉。 很多时候,不见到人,想不起这事,见到人时――晚了! 都饿极了,咕咚,哧溜,狼吞虎咽,一室的吞咽声。 唯独小柔在角落里,一小点一小点的喝着,似乎慢点吃,就能饱。 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小柔低头舔着碗底,依然是饿,下午怎么过呀! 又是一个难过的下午,活着是如此的艰难,饥饿就是那蚀骨的蛆。 猛然间传来惊喜的声音:“小柔原来你在这儿,让我一顿好找。” 面前突然就伸过来一只手,吓小柔一跳,手里有一小块糖,差不多是一块的六分之一。 小柔抬头,眼前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他干净的不像是这里的孩子,声音如天籁: “看什么看,快吃吧!别被大壮看见抢了去。” 然后又轻轻拿过小柔的碗,轻轻的将自己碗里的粥倒进去 ,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碗。 小柔接过糖含在嘴里,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小柔赶紧捂住眼睛,悄悄擦去眼泪,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哭了。 糖真甜,甜得不仅是嘴,更是心。他想说谢谢,又觉谢字太轻,没有实际意义。 记在心里,若是不死!若是可能!若是有机会!为他自己可以豁出去一切!哪怕是性命! 因为有他相帮,自己依然挣扎着活着,明天的明天也许会好起来,虽然只是也许,仅仅只是一点点的希望,毕竟是有希望的。 小柔吞了几口化的糖水,又把糖吐出来,紧紧的攥在手里。 “小柔”小梅妖蹦蹦哒哒来到跟前。 “呀!怪胎,你也在这里!” 被称为怪胎的小孩微微一笑:“找小柔干嘛?” 小梅妖调皮的一歪头,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秘密,不告诉你。” 接着拽起小柔:“去那边。” “哎!别拽,怪哥哥,小梅妖你……” 小柔挣扎着不停的回头望。 怪哥哥摆摆手:“去吧!去吧!完事回来,等你!” 俩人走了并没多远,小柔原来所在地本来就偏,没什么人,小梅妖回头看看她口里的怪胎一眼,感觉距离差不多了。 站定松开拽小柔的手,献宝似的伸出另一只手:“给” 小柔定睛一看,竟然是糖,目瞪口呆,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那,那,弄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稀有物,怪哥哥能弄到不奇怪,以前他用稀奇古怪的东西换到过,拿赚来的钱买到过。 除了他,除了节日善慈堂发的,别人从没有弄到过。 小梅妖翻了个白眼不满的道:“当然是捡了怪胎的!快吃吧,管辣么多!” 小柔没有拿,把她的手攥上,认真的看着她哽咽道: “傻瓜,好不容易捡的,你还来分给我!我怎能要?” 小梅妖急了:“我吃过了,你以为我不吃就给你,想的美!” 小梅妖嘿嘿一笑,阴谋得逞的样子:“这是我吃过后吐出来的,怎么?嫌弃吗?” 第6章 风波再起 小柔急道:“怎么可能嫌弃!是――东西珍贵!” “而且我也有的 ,你看。”紧攥的小手张开,里面有一小点散发莹莹精光的糖。 尝过糖味,他吐出来本想留给小梅妖的,只是没想到!她先来给自己。 自己何其有幸,遇见这样的朋友!小柔没收小梅妖的糖,而是哽咽着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我们一起吃。”似是不经意间用袖子触碰了下眼睛。 强忍泪水,悄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糖再次轻轻放进嘴里。 小梅妖听话的点头应答:“好,我们一起吃。” 随后糖进嘴,闭上眼睛,品尝着糖那甜甜的滋味,不自觉的吧唧出声: “吧唧!嗯~”一脸享受状。 小柔用手捂眼,泪水怎么忍也忍不住!他不想让人看见他哭!偷偷用指头揉一下。 泪水沾满指头,然后风干,又出来了,再揉一下。糖不再只是有甜味,多了一丝咸味。 吃的再慢也有吃完的那一刻,而且下午还要去剜野菜,还要准备晚饭。 小柔吃完糖,喝完干净小孩分给自己的野菜汤,身上多了些力气。 拉起小梅妖:“快集合了吧!我们去,别惹带队叔叔、阿姨。” 对孩子们来说,这个下午就跟以前的下午没什么不同,浩浩荡荡的出去寻野菜。 野外的野菜并不多,浪费体力收获却不多,多数孩子愁容满面,唯独大壮,时不时的哼个自编的小曲。 晚上食堂再次上演大壮被打全武行,同样,他成为唯一一个喝饱的小孩,一身肥肉在掌勺者敲,同龄人拳打脚踢、声声咒骂声养成。 仔细算来,也是不容易!活着难,每顿喝的饱饱更是难! 用红红紫紫的皮外伤换胃饱!各有各的不易! 吃完晚饭,就是一天难得的自由休息时间。 大壮哼着小曲,背着小手,昂着头,兴高采烈的到处溜达。 喝饱的感觉真是好~ 身体有劲,体力好~ 该争就争,该抢抢~ 自己活好,是最好~ 何必管他人怎么说…… 有希望被领养,这或许是他在善慈堂的最后一晚。 明儿就拜拜了!善慈堂!毕竟是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临走前到处瞅瞅。 破旧的屋子,萧瑟的大院,在寒风中摇摆着光秃秃的树枝丫。 孩子为了节省体力与保温,多数选择躺在自己的小窝里。 唯一的娱乐就是聊天,今天是平常的一天,也是特殊的一天! 今天来了两个外人,想领养孩子,孩子们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由于天气冷,外面几乎没人,就连工作人员,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寻着交好的要么一起拉呱! 要么用红砖头画上大棍图,一边一个坐着马扎玩搁大棍游戏。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游戏,用具简单,就地取材,小石子与小木棍。 管事的最高级,他拿出一副象棋,跟邋遢男子一边下象棋,一边聊天。 计谋着明天怎样把大壮塞给林君凡。 邋遢男子:“实在不行,倒贴点玉米面!今天又见他抢喝,打不行,骂不行,关小黑屋也不行!只要出来还是抢!” 管事胳膊肘拐着腿,手托腮慢慢悠悠的道:“是哈!他就是那拎不动的圆球,难管!” 大壮走过管事与邋遢男子的屋子,往食堂后面的压井走去。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咦这么冷谁在这边洗啥呢? 只见夕阳下,一个小孩弯腰手捧水淋在脸上,上下一搓。 大壮鼻孔朝天,一脚蹬在旁边的石头上,手压着腿,就像痞老大,目空一切的训小弟: “吆喝,原来是你――怪胎!” 大壮呸了一口:“呸!”一口唾液吐在干净小孩前。 干净小孩直起腰,抬起头,冷冷的斜蔑着大壮。 大壮:“天天的,早也摸弄,晚也摸弄你那破脸,你这怪胎!瞅瞅谁和你一样。?” 干净小孩撇嘴:“切,别人怎样与我何干?”随大流吗?隐在人群中!那样是有很多好处。 可自己不想,受不了自己脏!这是最最主要的。 做自己就好,何必管别人的目光! 还有别人起的外号,比如自己这个,‘怪胎!’ 干净小孩拿出那块网网布,把脸上的水擦净,转身就要走开。 大壮蹬在石头上的脚一用力,大壮猛然间高了,另一只脚大步向前跨。 一下子就到干净小孩身后,伸手就去搓那小孩的头,嘴里还说: “怪胎!怎么能只摸弄脸,不摸头,你这头,我替你摸。”大壮使劲的搓,把干净小孩的头搓的像鸡窝。 干净小孩一转身。“啪”一个巴掌拍在大壮脸上,大声呵斥: “放手!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以为我怕你不成” 大壮被这个巴掌打懵了,奶奶滴!抢粥喝被打,自己认了! 这――不就搓个头吗?就被甩一个大鼻兜。 最重要的是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不能白挨,必须打回来。 一拳捶在干净小孩胸前:“奶奶滴!敢打我!” “啪!”大壮被打的头一歪。 只听干净小孩恨恨道: “今天你欺负这个,明天又欺负那个,天天不要脸的抢吃,想多吃多干呐!” “本来懒的理你!你蹭鼻子上脸!” 干净小孩拽着大壮的胸前袄,反手又一巴掌。 大壮扒拉着拽自己的手,推搡着干净小孩。 大壮力大,干净小孩站立不稳,拽着大壮倒在地上。 本来是干净小孩在下,结果他趁倒地的瞬间,猛的翻身,就将大壮骑在身下。 “咚!咚!”左一拳,右一拳,落在大壮脸上。 大壮抬起左胳膊护住脸,右手握紧拳头就招呼在干净小孩脸上。 干净小孩吃痛,身下一松,大壮反身而上。 大壮力大,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干净小孩脸上。 一股血腥味蔓延干净小孩整个口腔,有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大壮得势,又一拳直击干净小孩脸。 干净小孩没管将要落在脸上的拳头,一把从后抓住大壮的头发用力拽。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攥紧拳头抡起胳膊捶向大壮脸。 一时之间两人打的火热。 大壮得瑟的炫耀:“明天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这怪胎就继续护着那些弱小。直至拖累死你。” 干净小孩吐出嘴里的血,撇了撇血红的嘴角轻哼: “哼!无论在哪里我都会过好!至于你!起开!” 第7章 贴钱慎选 血糊糊的嘴裂开,露出了红色的牙齿,眉眼弯弯,一个血色的自信笑容,出现在已经不干净的干净小孩脸上。 橘黄色的夕阳,斜照在血色的笑容上。大壮怔住,奇事!血色的笑容竟然灿烂! 趁着大壮愣神,干净小孩挣脱大壮的钳制,爬了起来。 大壮怔怔的坐在地上,抬头看向那被打的满脸是血,却依然笑着的小孩! 他不明白,明明都一样的贫穷,没吃的,没喝的,同样都不知道爹妈是谁! 都一样的身在绝境,而那个人还笑的出来!不仅笑,还笑的那样灿烂!所以他讨厌那灿烂的笑容! 大壮嫉妒的发狂!凭什么?为什么?他怎么可以? 大壮气急败坏:“笑!笑!你笑个野菜团子!”大壮起身站定,鼻孔朝天,看着一脸的不服!强装傲! “哼”明天的自己可就逃出这绝境!过上有爹有娘的日子。 有粘粘的液体顺着鼻孔倒灌进喉咙里,奶奶滴,鼻子破了,大壮赶紧低头,去压井下的水池,洗鼻子。 就打架这回功夫,水上冻了薄薄的一层冰。 虽说打春了,乍暖还寒,但今天小北风呼呼的刮着,格外的冷。 “为什么不笑?虽然改变不了环境,改变不了贫穷的状况!来自哪里也做不得主!” “但是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除了自己谁也做不得主!” 干净小孩笑的越发灿烂了。 大壮见不得干净小孩笑:“你这怪胎!傻货,看你还干净不?” 他幸灾乐祸的拍手,奶奶滴,鼻血顺着人中滴到地上。 干净小孩不再说话,破开冰洗血脸。 打过架后的俩小孩,蹲着水池边,各自洗着,争斗暂停。 临走前,干净小孩打开池塞,水哗哗的顺着地下水沟流向不知名的小河。 为了避免明天水池水冻住,今天放出去。 ……………………………… 为办领养证,林君凡与启长明忙活了一下午,傍晚去了因起落的招待所。 招待所不大,但是临时吃住问题解决了。 林君凡买了俩一斤玉米窝窝,两块疙瘩头咸菜,外加俩鸡蛋。 俩人一人一个窝窝,一人一块咸菜,还有一人一个鸡蛋,窝窝就咸菜,美味! 启长明把鸡蛋揣进兜里,应该是不舍得吃,也不知道是留给谁吃。 俩人要了一房间,又不是大领导公费旅游,有吃有住就杠杠滴好。 山珍海味,琼楼玉宇就不奢望了,那是做梦都不敢想滴。 启长明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君凡: “又在想你病秧子媳妇!你呀!天天就知道惦记不能生育的病秧子媳妇!” 林君凡讪讪一笑: “呸!说啥呢?我是时时刻刻想媳妇的人吗?” 启长明反问:“你不是吗?” 林君凡咬一口玉米窝窝,慢条斯理的道: “当然不是,天天就知道调侃我!” “不是才怪,你可是名扬全落,因相貌,因娶妻,人都不懂,凭你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偏偏娶个病秧子!” “病秧子也就罢了,还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可以领养,多简单的事!” 林君凡耸耸肩不以为然。 “被你打断我思考,我刚刚在想怎么样能不伤今天见的那俩个小孩的心,又能提出领养那干净小孩呗!” 启长明皱皱眉头歪头想了想: “难,比让老母鸡抱小鸭子还难,老母鸡抱小鸭放几个鸭子蛋就行。” 启长明咬了一口窝窝,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不紧不慢的咽下去后接着分析道: “你说说,今天管事那架势,是不是有硬塞大壮的嫌疑,漠视大壮的缺点,一个劲的说优点。这大壮肯定有问题!” 启长明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暗示!七拐八弯,不如开门见山的直言!” 林君凡一拍大腿: “你说的对,直说,还推的话,外加十珠钱,这是我们的态度,和给予挑选的补偿。” 这只是随便拎出来的话题,要说心里刚刚想的,还真不是这个。 实则是在想早上跟媳妇的对话,自己说要出去办点事,晚上不一定回去时。 他媳妇的表情除了信任还是信任,也不问做什么。只是让自己多带钱,别因为钱亏了自己。 对做什么都信任支持自己的媳妇,自己又怎能亵渎她的信任及支持。 都让自己离婚,可离了婚她怎么活!已经回不去的娘家!她自己没片瓦遮身,无生存技能,一副病体。 自己不能,也不可以,更不舍的离开她! 林君凡无话找话: “老兄你说我们中地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让我说应该不远了,昨天落里开会,角里公共财产将分配到个人。以后就各干各的喽!谁再偷奸摸滑就没得吃了!能不能过好全看个人本事。” “我们幻星不会再打仗了吧!”林君凡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再打!幻星将是一片荒芜吧!” “昨天南岭有个人带着木匠工具,手里拿着一把野菜,饿死在春茬地上。” “东边的启获角,光棍宋皆饿死在家中。” “北边的容光角 李家寡妇也不知道啥时倒在自己菜园里,停止了呼吸。” “活下去成为艰难的首要任务,这就是战争后遗症。” “前不久颁布的两孩政策能执行到底吗?” “怎么干会富裕,不愁吃穿!” 俩人夜里无事时,就这样聊七聊八。 第二天一大早林君凡启长明俩人带着办好的领养证,再次去了善慈堂。 林君凡找到管事开门见山: “看见你们这里有个很独特的小孩,他特别干净,我喜欢他,想领养他!若是让我领养他,我补十珠钱。” 管事坐在椅子上惊愕的张大嘴,自己都来不及说,关于领养大壮所能给予的补贴,三斤玉米面啊! 那可是自己狠心咬牙下的决心。 结果那林君凡,直接出十珠钱,要干净小孩! 该死的大邋遢自己明明让他把干净小孩藏着,还是出现了! 而且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都看见了!藏了个寂寞。 人点名贴钱选他!指定要那个干净小孩!这可如何是好! 有点不舍得!那小孩乖巧又勤快,人又聪明,手又巧。 缝缝补补,编个篮子,盘个草鞋,没有他不会滴!放他出去?从来没有想过! 十珠钱,确实不少了,那可是能买十斤玉米面!买好了能买十一斤。这可是一笔小财富。 可是呀!要的是最能干的干净小孩啊!还有大壮那淘气鬼又塞不出去了吗? 管事沉默不语,林君凡静等答案,老者在俩个人脸上来回逡巡。 老者“呵呵”打破尴尬的沉静气氛:“这是不舍得放那小孩?” 管事尴尬一笑狡辩道:“都是一样的孩子,那大壮确实壮实好养!没说谎!” 管事低头想了一下,还是争取下,看看能不能将大壮硬塞出去,于是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们要是领养大壮!我可以倒贴给你们三斤玉米面!” “啊!不,五斤!”一想到林君凡倒贴十珠钱,管事立刻改口加码。 那大壮赖皮熊蛋一个,他就是好汤里的那颗老鼠屎,哎呦歪!想起他就头痛! 用五斤玉米面的代价,只要能将大壮赛出去,那也是虔诚烧了五辈子的高香。 再不行跺跺脚!七斤也可! 林君凡见状咬咬牙:“再加五铢钱,就要那个干净小孩!” “啊!”再加五铢钱?惊的管事嘴能塞下一个鹅蛋。 第8章 不甘质问 算了吧!人家宁愿加钱也不要倒贴五斤玉米面的大壮。 十五珠钱钱呀!好大一大笔钱!罢了罢了! 管事一挥手:“好吧!好吧!如你所愿!干净小孩交给你了” “他呢?没名字,有些人喊他怪胎,有些人喊他怪哥哥,他是一个顶顶好的孩子。” “实话实说真有点舍不得他,处一处你们就知道他的好了。” “选好了,你们快去领着走吧!以免我待会后悔。” 管事回头对着连间门喊: “善离,你带着他们去,把那个干净小孩领走。” 心痛啊!善慈堂里最乖、最好的那个小孩将要被领走了!而那个淘蛋鬼大壮依然没塞出去。 天鲁拉!不能想!头痛!心痛!只要一想,哪哪都不舒服。 林君凡交上十五珠钱,钱财支出超出自己的设想预期,不过还好!终归是领到自己喜欢的。 至于钱!也是个问题!备用金库又少了一笔。还好,能承受! 内门出来一个人,那人正是那邋遢男人 他飘过来一个眼神,头一摆:“走吧!” 再不看二人,自顾自的往前面走去。 林君凡与老者,紧跟其后。他们穿过长长的甬道,跨过两个廊门,来到最后面的院落。 这里坐落着五间小房子,小小院落里竟然生长着两棵粗大的树。 一棵柳树,一棵榆树,因为地势原因吧!树还没发芽,根根柳条垂落。榆树的枝枝丫丫错落的横向生长,形成巨大的树冠。 可惜不是夏季,没有茂密的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枝丫。 榆树的秃枝上,停落着三只乌鸦,见到来人,呱呱的叫着,扑棱棱的展翅飞向高空。 给这小小破败不堪的院落增添了萧瑟之意。 大壮站在柳树后面,不停的扒柳条皮,边扒边张望,张望时还不忘把扒下来的柳条皮塞嘴里,飞快的咀嚼着。 涩,大壮忍着涩吞咽着,都说他懒,上交的少。 还真不是他懒,他只是把整到的能吃的,多数自己吃了! 全上交换粥?呸,美死他们!自己先吃不好吗? 不上交给粥少?没关系!嘿!硬抢!吃到肚里都是东西,肚里有东西才饿不死!哈哈,自己真是聪明。 就这样,自己整到的自己吃,集体的野菜粥先下手抢,凭着不要脸的功夫,自己成为最壮的小孩。嘿嘿!骄傲! 唉!就是天天被打!痛的慌!不挨揍就完美了! 五间房子唯独最西面的那间门前面干干净净的。 其余的门前黄树叶、枯树枝、小石头,散落在周围。 邋遢男子领着林君凡二人直接往西面走去。 大壮瞧见来人,高兴的招手高呼:“善管早,叔叔、大爷好!” 邋遢男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大壮惊讶出声: “咦!大壮!竟然是你!稀奇!” 邋遢男子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大壮问:“大清早的站在这里干嘛!” “当然是等你们!” 林君凡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揣测,这傻小子不会是以为自己要领养他,特特的在这里等自己吧! 男子疑惑的问:“等――我们?干哈!” 大壮搓着手,扬起笑脸,对着邋遢男子笑呵呵的再次确定:“对!就是等你们!” 然后扭头对着林君凡,讨好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叔叔,请领养我!等你老了,我养你老,只要你善待现在的我!” 林君凡惊愕的看着大壮,这是管事为了让自己领养大壮教的?还是大壮他自己的行为? 如果是后者,这大壮倒是也有可取之处。 就这一点优点还不足以改变初衷,最主要人太丑了! 怎样说?才能不伤孩子的心!才是当下棘手的问题。 林君凡面带愧疚低声道: “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叔叔是个俗人,跟……” 哒!哒!哒!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传来。 干净小孩低着头拿着他的破网网布,一边走一边甩。 甩出的水滴落在大壮林君凡和老者身上,邋遢男子离的远,免一难。 三人动作整齐统一的擦脸,真是凉哎! “哎呀!冰凉冰凉滴!怪胎!你干嘛呀!故意的吧!” 大壮手忙乱的擦着,嘴也不闲着,气愤的质问! 在这冷天里,冷不丁的滴落在脸上水滴,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对不起,没注意到你们!只想着甩甩水干的快。” 大壮俩大步窜到干净小孩身前,一把夺下破网网布,猛的摔下!好巧不巧的摔在林君凡跟前。 “怪胎!你睁大眼睛看看!谁和你一样!天天带着破网网布!” 大壮语速飞快,就像被热粥烫了嘴,停不下来。 “时不时的擦手、擦脸,你那张脸,是早也洗,晚也洗!” “你再仔细看看!那个小孩不是灰头土脸!就你弄得一尘不染!” 干净小孩冷冷的看着大壮,眼神像刀子。 林君凡捡起网网布,递给干净小孩宽慰道:“没关系的,被甩一点水而已。” 事情发生的太快,邋遢男子反应迟钝,等他弄清楚情况,已经是水火不容之势。 邋遢男子:“怪胎,你被领养了,去收拾一下跟着他们走吧!” 如晴天霹雳,劈在大壮身上!什么?怪胎被领养!怎么会这样? 大壮呆呆的愣在原地。 干净小孩听后也是吃了一惊,不相信的追问一句: “我吗?领养我?” “对,就是你,快去收拾跟他们走吧!” 干净小孩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和小朋友们告别。 东西不多,两身衣服,夏季,春秋季的,杂七杂八的一小篮子。 干净小孩去了又来,再次经过,大壮还呆呆的如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看见干净小孩,他眼睛就粘上了,一直追随着。 大壮大喊一声:“不!”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泪滂沱,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为什么?被领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不甘心呀!他求过!跪地乞求!努力过!大清早的站在寒风里,痴痴傻傻的等!结果呢? 他两手用力捶地,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苦痛。 “卑微的乞求都不行,到底是为什么?有人不费力就能得到,奶奶滴,就我咋用上吃奶的劲,还是得不到!” “是苍天不公!还是自己的问题?长相吗?爹娘给得,虽然不知道爹娘是谁!”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喊哑了嗓子,惊动了所有的小孩子。 孩子们纷纷离窝,跑出来看,很快围成一个圈。 人光看,不上前拉,一个上前的也好呀!可惜一个也没有! 没一个上前安慰的,不仅没人安慰,还恶语相向。 “呸!活该!现世报,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 “哭吧!哭吧!哭死才好!哭死善慈堂就少了个抢食的饭桶。” “嘻嘻!这报应爽!” “哈哈!太开心了,看见他哭,我就乐。” 大壮听着恶语,瞅见地上一双双稳如泰山的脚,抬头往上看。 看见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笑眯眯喊大壮哥。 曾经的笑容被现在的冷漠代替。大壮见状哭的更伤心。 心中暗下决心,不要让我逮到机会,哼哼!有机会…… “啊!”突然一声惊呼,把孩子们吓一跳。 “瑜喃,你怎么了。” 瑜喃――怎么会在这儿?他明明是上次被领走的幸运儿。 孩子们呼啦往声音源跑去,大壮顾不得哭了,爬起来随着人流来到声音源。 瑜喃趴在地上,瘦骨嶙峋,脸上三处结痂的伤,手指断了两根,腿也断了,他是一寸一寸爬回来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被领养时笑容灿烂,身体正常的,虽然肤色微黄,但朝气蓬勃。 曾经是一众小孩羡慕的对象,现在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刚走的干净小孩趴在瑜喃身边不停的问。 “瑜喃怎么回事,你怎么整成这个样子爬回来。” 瑜喃惨笑,断断续续说了他的经历: “被领养的开始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噩梦开始了,打骂是家常便饭。” 他费力的抓着干净小孩的手。 “我最大愿望就是回来看看,现在愿望达成,没有遗憾了!” 说完闭上眼睛,干净小孩一探鼻息,已经停止了。 被领养走的瑜喃死了,爬回善慈堂,只为看一眼曾经的伙伴。 大壮见瑜喃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被领养竟然会是这个下场。 干净小孩木然的看着,自己的明天会怎样呢? 第9章 新的朋友 大壮感觉自己真的很好笑,为了被领养,不惜下跪,被领养了又怎么样呢?断了指头,断了腿,一脸伤。 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能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活好! 想起刚才看自己笑话的人,说讨厌自己的人,都讨厌自己又怎样!活下去,活好才是王道! 干净小孩跟随林君凡二人,离开了善慈堂,走向未知。 整整一上午,三人终于回到他们所在的缘来角。 林君凡家住角西南哨子,这边只两户人家住对门,中间一条小路向北延伸,五十米左右接上一条东西向的大路。 到角口林君凡笑呵呵的提醒: “记得晚上来吃兔肉庆祝。” 老者挥挥手:“放心,决不会给你省了,你赶紧回家,给你病秧子媳妇看看,你办的好大事!” 对,赶紧回家,也不知道媳妇在家怎么样,看见这干净小孩会高兴的吧! 林君凡攥紧干净小孩的手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向自己的家。 干净小孩赶不上趟,只好小跑追随。 此时已是响午正是午饭时,林君凡远远的看着自家烟筒炊烟袅袅。 没由来的高兴,情不自禁的翘起嘴角。一把抱起干净小孩,跑向家。 把干净小孩吓一跳,不过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安全、温暖。 干净小孩抱紧林君凡的脖子,由衷的笑了,未来怎样不知道,至少现在这感觉很好,这就足够了。 到了,终于到家门口了!自己一夜没回,想家,也想她了。 “咳!咳!咳!”几声咳嗽把林君凡的心揪紧。 林君凡赶紧腾出一只手开门,一手抱着干净小孩。 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年轻媳妇,坐在锅台前,手扶锅台边不停的咳嗽。 年轻媳妇五官端正,脸色微黄,她属于耐看型,越看越好看。 林君凡迅速的放下干净小孩,飞快的跑过去,弯下腰轻轻拍打着年轻媳妇的后背,嘴里焦急的问: “慎离,我不在家有按时吃药吗?” 慎离转头痴痴的仰望:“你回来了,一路辛苦,快去休息,饭很快就好!” 林君凡从旁边拿一小板凳,一屁股坐下,拿起柴草。 “我来烧火,你安心坐着等吃就好!” 这就是自己的新家了,干净小孩也随着进来了。 钟慎离这才注意到干净小孩,微笑着问: “这小孩是谁家的?看着眼生的很!” 林君凡拉过干净小孩的手介绍道: “这是我去善慈堂领养的孩子,以后就是我们儿子了。” “快叫娘!” 领养的孩子吗?不知道品性如何,不是打小养起来的孩子,知根知底,莫名的有些担忧。 “咳!咳!咳!” “娘~”脆生生的童音甚是悦耳。 干净小孩见钟慎离咳嗽不停,用稚嫩的小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林君凡欣慰的摸了摸干净小孩的头。十五珠钱没白花。 懂事、有眼力劲,是个好孩子。 钟慎离想起前天对林君凡的话,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过日子。 不想让自己有心理负担,不能生育,没有孩子,角里人的歧视。 “林君凡~林君凡”钟慎离轻轻的喊着林君凡的名字。 “喊我干嘛!有事吩咐就是。” 她不敢再说话,害怕一说话忍不住眼泪,匆匆起身去了里间,一离开眼泪扑簌簌的掉。 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宇宙,让自己遇见他,嫁给他。 干净小孩蹲在林君凡跟前,看着林君凡一手填着柴火,一手摸自己头。 摸上瘾了?不停手! 热气顶着锅盖冒出来,饭好了。 “吃饭了!”锅盖掀开。 有窝窝,有炒菜。 干净小孩好久没吃过窝窝了,炒菜更是少见。 一直是不顶饿的粥,现在天气还暖,能剜到野菜,野菜玉米面粥是常用饮食。 饭桌上林君凡夫妻掰了一大块窝窝给小孩,还不停的给他夹菜。 窝窝真好吃,菜真香,饱了!实打实的,不是水饱,不是汤饱!顶饿的干粮饱! 这就是有爹、有娘,有人疼的滋味吗?这就是人说的幸福吧!这感觉不要太好! 吃完饭,干净小孩抢着收拾碗筷,自个儿找盆找水,洗碗筷。 饭没有白给吃的道理,力所能及的多干活,是不二的生存之道。 谁不喜勤快人? 开始钟慎离不让,可架不住干净小孩的软磨硬泡。 林君凡:“罢了,他想洗就让他洗好了。让他干点能力范围内的活,没什么不好,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婶婶!还你铁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拖着大大的铁锹。 “久香,你放下就行。”钟慎离起身回道。 “哐啷!啷!”铁锹摩擦地的声音。 “咣当”小女孩将铁锹扔在院子里,人啪嗒啪嗒跑进来奶声奶气高喊: “婶婶!叔叔回来了没有 。” “回来了!”钟慎离的声音。 “小久香来了!快进来!” “咦,你是谁!我叫久香,久远的久,香气的香。” 干净小孩刷好碗筷,正准备放好,久香进,看见干净小孩非常意外。 从没见过的小孩!她自来熟,一点不怕生。 “我没有名字,以前有人喊我怪胎” 久香噗嗤一笑: “怪胎?外号吧!哪个缺德鬼给你起得?” 久香又仔细瞅了瞅撅起小嘴:“你怪吗?一点都不呀!” 这时钟慎离从里屋迎了出来:“久香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钟慎离牵起久香的手,“这是对门的久香”又拉起干净小孩的手。 “这是你叔叔刚刚领回来的,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婶婶!婶婶!他以后常住这里吗?” 钟慎离温柔道:“对呀!从今以后他就住这里了。” “喔!嗷!嗷!太好了 !太好了!又多一个人一起玩了!” 久香高兴的又蹦又跳。 “哎呀呀!你是小哥哥还是小弟弟?” “还有还有,你要起个名字!不能叫怪胎!” 久香拉着干净小孩的手就往内屋窜嘴里嚷嚷着: “叔叔!叔叔!给他起个名字!要好听的!寓意深远的!” 林君凡摸了摸久香的脑袋:“你个小精灵鬼,知道了!我去启获角去请老学者。” 林君凡从口袋里摸出三颗糖:“来一人一颗。”两个孩子一人一块,多余的那块给了钟慎离。 唯独自己没有! 林君凡分完糖逐一吩咐:“小久香回去后,跟你爹说,让他今晚来这陪酒吃饭!” “慎离,下午还要辛苦你,你蒸点白面馒头吧!” 林君凡站起来交代自己行程。“我收拾收拾昨天打得野兔,然后去请老学者,晚上请客。” 小久香一手握着糖,掌啪啪拍拳,咧着嘴蹦跳着: “婶婶!婶婶!叔叔给糖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午饭吃的好饱,饭后还有糖,这天堂的日子来的太突然,干净小孩傻愣愣的看着塞进自己手里的糖,百感交集。 想起大壮,他那么那么希望自己被领养,却求而不得,反而是自己意外的被领养。 想起小不点、小柔,还在喝稀稀的野菜粥,自己瞬间就掉进福堆里。 就跟做梦一样,不,梦里都不敢想! 第10章 新家规矩 同时他也注意到,糖只有三块 ,林君凡自己没有。 林君凡刚迈步。 “爹,你吃!”脆生生的童音如同天籁。干净小孩把糖递回林君凡。 小久香吃惊的问:“什么?你喊叔叔爹!不可以!” 林君凡蹲下,身高和干净小孩持平。手摸着小孩脑袋:“乖,你吃!” “还有还有!叔叔给你,你就收着吃,别不知好歹!” 钟慎离一把揽过一副要干架的小久香。 什么?不能喊爹,刚刚还让喊娘来着,爹娘不是一起的吗? 那个又是什么破逻辑,不收!就是不知好歹了? 看不见吗?是不是眼瞎!他自己没有!无私的分出来。 拿的那么气势,好像人本来欠她的。真是的什么人都有。 懒的理她,她才是不知好歹的人吧!哼! “爹,你自己都没有,而且我昨天吃过了!” “乖,自己收着,想吃的时候吃!” “我不!” 干净小孩执意不收,林君凡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执拗的样子! 想到这,轻轻的拍拍小孩的头,无奈妥协:“好吧!我给你收着,想吃的时候你说” 小久香依在钟慎离的怀里,依然不依不饶: “叔叔没有自己的小孩,你不能喊爹!听到了没有!” “不是收着,是你吃!”干净小孩扒开糖纸,把糖硬塞进林君凡嘴里。 嗨!这小子……是个有主意的。 林君凡拉起小久香的手拍了拍,嘴角勾起笑着说: “以后,他就是叔叔的小孩!他刚来人生地不熟,你要护着他,别让人欺负了去!” 小久香瘪着嘴,抽了一下鼻子,快哭了:“叔叔叔叔,从今天往后你有了自己的小孩,会不会就不疼我了!” “不会,小久香这么可爱,招人疼,谁舍得不疼,对不对。” 钟慎离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喜欢的紧,把自己手里的糖递给干净小孩。 “婶婶!婶婶!你的你吃!我把我的分给他一半。” 小久香扒开糖,她的是一块软糖,比量着从中间撕,没撕开。 “婶婶婶婶!我撕不开,你撕!” 钟慎离微笑着摇头:“不用撕,你吃!” 干净小孩再次拒绝糖的诱惑,谁的都不要。 林君凡离开去忙事情,钟慎离在林君凡的劝说下收起糖,她则是起身去和面准备蒸馒头。 屋里就剩俩小孩,小久香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家的事。 只见她自豪的说: “我有三个哥哥,无论啥事他们都让着我。” “这里没人敢欺负我,除了角长他孙女,她特凶,是这里的小霸王。” “哼!我才不怕她,她要找事,我就喊我小哥哥。” 她小指头指着干净小孩继续: “你以后就跟着我混,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告诉我小哥哥。” “对了,你不喜欢吃糖吗?看你不要,是不是不喜欢?真是怪人,糖可好吃了,甜甜的!” 唧唧八拉,一刻不停,干净小孩只是笑。 偶尔点头,或微笑,或摇头,有时嗯一声,他一边听,一边拿出自己的破网网布擦拭家具。 小久香急了,跺着脚狠声道:“你笑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干净小孩刚想说,自己不是不喜欢。 钟慎离和完面回来,就见一个叽里咕噜说的,一个擦拭家具的。 她更加欢喜了,担忧的心一下子放下了。 “婶婶!婶婶!你看他,问他也不说!” “嘻嘻!还真是怪,名副其实,人喊你怪胎没错的。” 钟慎离和颜悦色的对小久香说:“他刚来,不熟,你让着他些,可好!” 钟慎离拉过干净小孩,从他手里拿出那块破网网布。 “别干了,来坐下!”钟慎离先坐下,干净小孩忐忑不安起来。听话的紧挨着坐下。 坐下定规矩吗?不知道这家都有什么规矩。干净小孩不安的胡思乱想。 “一直没得空问,现在有时间我们一起说说话。” 钟慎离看出干净小孩的紧张,于是温和的笑道: “别紧张,就随便说说话!”想一下又补充道: “就是想听听你在善慈堂里的生活。” 小久香瞪着漆黑的大眼睛,一脸好奇,难得的安静下来。 “噢”干净小孩想了想说: “善慈堂吗?善慈堂里有很多小孩,大家在一起有吵、有闹,有谦让!” “那里干的多,分到吃的就多。”想起大壮忙补充: “也有例外,有人不按规矩!” 钟慎离接着问:“你觉得那地方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这怎么回答! 干净小孩小心翼翼的答:“有优点也有缺点” “哦!”钟慎离紧跟着问: “什么优点?什么缺点?” 干净小孩犹豫了一下。 “难为你了!我也真是的,问你这样的问题。” 钟慎离稀罕的抱了抱他:“我们不说这个了。” “婶婶!婶婶!我想听!” “善慈堂有我们缘来角美吗?有清澈的小溪,成排的垂柳吗?” “没有清澈的小溪,没有成排的垂柳,只有六株。” 是!那里破败不堪!那里常常挨饿!那里更有霸道的大壮! 那里至少是没有爹娘孩子的家,有屋子住,有稀粥喝,最低最低有人管。 优点缺点!哪里都有这两样。 同样的地方不同人的感受不同。 善慈堂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很多小孩把那地方看作是魔窟!想方设法的想离开。 换一个角度,那何尝不是没着落孩子们的家。 时间飞快的流逝,太阳一人高时,钟慎离去看面开了没。 面发开了,钟慎离忙着做馒头。 小久香也玩够回家了。 屋里只剩下干净小孩一人,虽然赶了一上午的路,还好,习惯了,最近这些天,每天出去寻野菜,练出来了! 若是冬天还真够呛,冬天没野菜挖,很闲得。 最多是坐在屋子里,听故事,有时卷发黄毛会教唱歌,善离有时会拿出一本画册,让孩子们认物。 这是飞机,那是车,飞机天上飞,车在地上靠轮子跑!这是榆树,叶好吃,那是柳树,叶涩涩! 干净小孩继续擦拭家具,中间不时的听见钟慎离的咳嗽声,很快的就擦到相框处! 里面有一张奇怪的照片,照片上林君凡钟慎离在中间左右各有三两个人。 第11章 招惹霸王 挽袖,赤脚,这是什么场景?干活休息时拍的?前面摆着割好的西瓜。 再往前是一堆西瓜,而后面是一辆车,车里有个妇人手遮眼睛。 车啊!图片上才有的车!出现在这张相片里。 “哎!那个……”干净小孩听见钟慎离喊人。 喊什么呢?一想到干净小孩没有名字,一时犯了难。 干净小孩心想,喊我吧!家里没有别人了,遂快步出来。 “小宝儿!”暂时这样叫吧! “娘!你喊我吗?” “对,你连个名字也没有,就先这样叫。” “来!来!来!馒头好了,拿着吃!” 钟慎离从锅里拿出一个馒头给干净小孩,不放心的吩咐:“烫,凉凉吃。” “慎离~我回来了!”林君凡的声音。 “馒头做好了,蒸的真好,白白的、胖胖的,老学者、角长他们很快就来。” 钟慎离对着他温柔的笑,她笑起来,真好看那。 俩深深的小酒窝,洁白的牙齿,一边还有颗小虎牙,真是百看不厌。 不能一直看那,于是转头对干净小孩说: “那个孩,你去对面喊他家大爷来。” 干净小孩放下馒头,想去喊人。 “馒头拿着吃就是,别拘束,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别拘束。” “就是就是!”钟慎离附和着把他放下的馒头又递了过来。 说完转身就去看临走时闷上的兔肉,应该差不多好了。 干净小孩拿着馒头跑了出去。 大白馒头真诱人!看着就特好吃,这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常年吃不上一次。 干净小孩举着馒头跑进对门家高喊:“大爷,我爹让你快去我家。” 屋里出来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她笑着说: “你就是对门领养回来的小孩,好齐整的孩子。” “娘!娘!娘!对面的怪小孩来了?” 人未见,声先到。 嗖的窜出一人,正是中午去送铁掀的小久香。 小久香一眼就看见,干净小孩手里的馒头,惊喜的喊:“馒头,白面馒头!” 干净小孩掰下一半“呐,给,你吃!” 小久香接过来就是一大口“嗯!软和,好吃!” 小久香口里嚼着馒头,呜呜啦啦的说:“我爹出去还没回来。” 她拉起干净小孩就往外走:“走我们去找他。” 干净小孩被小久香拉着,在大街上奔走,迎面有个小女孩站在大街中央。 手指久香傲然的问: “久香,你哪里弄得大白馒头。” 手指移动指向干净小孩: “还有他是谁?从没见过!” “你管我!怎么?馋吗?大白面馒头哎!” 久香晃了晃手中的馒头,猛咬一口:“馋死你,大白馒头真好吃。” 小女孩怒喝:“你挑衅我,都给我出来!” 呼的一下,上来五个小孩,墙角还有一个小孩往这边张望。 六个小孩在路中间,小女孩在前,后面五个一字排开,左二右三,拥簇着小女孩。 那小女孩就像黑社会的大姐大,气势十足。 小女孩冷冷的盯着久香厉声喝问:“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哪弄的!他是谁?” 久香冷哼一声上前把小女孩的手放下: “指什么指,就不告诉你,你能怎么着!” 小女孩两胳膊一挥高喊:“给我抢!” 众小孩一愣问:“抢?抢啥?人还是馒头?” 小女孩傲然站立:“馒头和人,我――都要!” 墙角的小孩噗嗤一声笑出来,站在墙角看热闹。 后面的五个小孩,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强勇、吆胜,你俩抓那小孩。” “剩下三个抢馒头,抢来大家分着吃。” 一个高大一点的小孩 ,来抓干净小孩的胳膊,还有一个上来就夺馒头。 干净小孩用力一晃胳膊挣脱开来,张嘴咬住自己的馒头,挥拳就往抢馒头小孩脸上招呼。 切!大白面馒头我自己都没舍得咬一口,你们来抢!想尸米吃的吧! “唉吆!”抢馒头的小孩捂脸蹲下。 第二大的小孩抱住干净小孩的腰喊着:“强勇,你快点,我抱住他了。” 干净小孩晃着身子往前挣,没挣脱,想掰吆胜的手,奈何搂的太紧,没处下手! 怎么办?势单力孤,他们人多,这人抱的又是这样紧。 忽然看见吆胜随自己而动的脚,狠狠的一脚跺在后面的脚上。 “啊!痛死我了。” 一声痛呼,紧抱的手松开了,干净小孩一个转身一巴掌拍在抓自己胳膊人身上,听他们说叫强勇。 强勇捂脸,这巴掌好痛啊! 那边两个小孩抢久香的馒头,久香两手紧紧抱着。 两个小孩紧靠着掰扯,三个人扭作一团。 干净小孩上前帮久香,另三个小孩怯生生的忍痛上前 ,怕再次被打,又怕被小女孩说。 七个人混战在一起。 小女孩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转为劣势。 扭头朝墙角的小孩大喊:“尘薇!快来帮忙。” 墙角小孩冷笑一声冷冷的问: “帮你们欺负人吗?哼!我才不要!” 小女孩厉声质问:“你上不上!” “不上!”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回绝。 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喊: “你要不上!以后我们不和你玩了!” “不玩就不玩呗!谁稀罕似的。”说着墙角小孩转身离去,那叫一个潇洒。 把小女孩气的咬牙切齿,狠声道: “我还就不信了,我抢不到馒头,抓不住个人。” 小女孩撸上袖子,气呼呼的加入战团。 小女孩奔上前来,一把抓住干净小孩咬着的馒头,猛的一拽,牙齿外面的都被拽走。 干净小孩嚼了嚼嘴里的馒头,一口吞下,化身打王。 抢自己吃的!不能忍!你要我给,直接动抢的绝对不行! 小女孩见自己得手,转身就跑,嘴里喊着: “我抢到馒头了,撤!我们分馒头去。” 那五个小孩一听撤,顿时作鸟兽散,纷纷要逃。 有四个小孩逃的干净利落。有个小孩被久香抓着胳膊。 干净小孩紧追不舍,跑得贼拉快,很快就赶上小女孩。 “你拿来吧!抢我吃的,门都没有!” 我可是跟大壮杠过的人!大壮知道是谁吗?善慈堂的霸王,叔叔阿姨都拿他没办法。 干净小孩一把夺过馒头,将馒头举在头顶环视四周小孩,不紧不慢的问: “想吃吗?” 五个小孩异口同声:“想!”白面馒头哎!谁不想吃?不想吃的是傻子! 第12章 霸王分赃 小女孩看着空空的手,咋给抢回去了? 干净小孩继续问:“说一句,想吃白面馒头,分我一点,很难吗?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抢!” 有个小孩说:“话容易说,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分!” “不确定分不分?你们上手就抢啊!告诉你们,越抢我越不给,好声好气的说,怎么都好说!” 有个小孩弱弱的问:“能分点馒头给我吃吗?” “可以,不过吗!你们先道歉!抢是不对的。” 小女孩迈步上前:“让我们道歉!想的美!” “怎么还想打架?还想抢?” 小久香放开她抓到的那个小孩,跑到干净小孩身边,拽拽他的袖子,贴在耳边轻轻说: “我们走,回去告诉我小哥哥。” 干净小孩纹丝不动,瞪着那几个小孩,手举馒头。 小久香见干净小孩不动,将剩下的馒头塞嘴里!满满的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哼,看你们还怎么抢。 小女孩看见自己这边人那畏惧的眼神,知道抢不到了。 “我们走,改天我让我奶奶蒸。” 小久香吐出馒头插言质疑: “虚!你家有白面吗?” 小女孩跺着脚,不甘示弱: “当然有,我爷爷可是角长。” 小久香瘪嘴:“就算有,你奶奶舍得吗?” 小女孩歇斯底里的大喊: “当然舍得,我爷爷奶奶最疼我了。” 小久香伸出舌头,扮鬼脸:“噜噜!再疼,也没见过她为你蒸白面馒头。” 小女孩无言以对,气呼呼的瞪着小久香。 气氛紧张到极点,小女孩脸色逐渐狰狞:“不为我蒸,那我就抢!” 一个箭步蹿到干净小孩前,跳起来去够他举着的馒头。 干净小孩来不及反应,馒头又被小女孩夺去,只剩下握着的一小块,把手里的塞嘴里。 抢到馒头的小女孩没选择跑,而是把馒头扔向强勇: “强勇接着!”看见强勇真的接到了。 “快跑,我拦着!” 干净小孩嚼着馒头,伸腿一拌,往后一推,小女孩就被摔倒在地。 干净小孩刚迈步准备追,小女孩扑到身上死命的抱住大腿。 其余的小孩都跟着强勇跑开了。 干净小孩蹲下,慢悠悠的把馒头嚼碎咽下,看向小女孩邪邪一笑: “别以为是女,我就不打了!” 抡起手“啪啪!”两巴掌,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对你这种不讲道理,上来就抢的人!只能是暴力打服。” 小女孩哭喊着:“你打我,你敢打我?我爷爷……” 双手环抱腿势,改为一手扯裤腿,一手攥紧小拳头捶向干净小孩。 干净小孩一把抓住捶向自己的拳头,使其动不得嘲讽道: “可你!就只是一个小女孩!扯你爷爷的大旗,狐假虎威!” 干净小孩掰开扯着自己裤腿的手一甩:“我们走。” 小女孩看着扬长而去的二人,气的发抖大声哭着嚷叫:“你们等着,有本事改天再打!” 小女孩去了他们的秘密基地,她看见五个小孩都在等她。 这是吆胜家屋后的小树林,树林中央散落着八九块石头,平平的可坐人的那种。 南边的石头最高最大,大石头上放着刚刚抢到的馒头。 五个人散坐在石头上,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 “哪里来的小孩,狠的一批,我的脚被他跺的现在还痛!” “就是就是!我的脸现在也还痛着。” “哎!你们说他们哪里弄的馒头。” 其中一个小孩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石头上的馒头,流着口水,不自觉的吞咽着。 “老大是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分吃了吧!” “再等等,现在不是很晚!不到回家时!” 夕阳将落不落,留有半边,落日余晖斜照。 小女孩来到大石头前,拿起馒头,跳上大石头一屁股坐下,挺直腰。 “来,我们分吃馒头。” 五个小孩起身围了上去。 小女孩分成五块,一人一块分发下去。 一半馒头还被咬了一大口,能有多大,再分五份!一人就得两口的量。 吆胜:“还缺一份,我们每人掰下一小点凑凑!” 小女孩:“不缺,刚刚好的,我不吃,你们吃!” 吆胜:“怎么了?白面馒头都不吃了?” 众小孩:“就是就是!老大!大家一起吃才香!” 小女孩拍着石头狠声道:“这是奇耻大辱!我发誓不报此仇!我不吃馒头!” 石头好硬,拍的手痛,连石头都欺负我! 小女孩跳下石头,用脚猛踢,破石头,你也跟我作对,现在脚也痛了! 众小孩噤若寒蝉,看着疯狂发泄的小女孩,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孩一挥手:“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得回去告诉爷爷,让爷爷吩咐奶奶蒸馒头,气死小久香。 小女孩飞奔回家,她家一排六间房子一个院子。 “爷爷!爷爷!”小女孩老远就喊 屋内传来奶奶的声音: “你爷爷去村西林君凡家喝酒去了!” 林君凡?就是那家媳妇天天病歪歪,家里没有小孩的人家? 小女孩两眼放光,他家是孩子的乐园,去他家有很大机会蹭到好吃的,小女孩赶紧往西跑。 不见孩子回屋声,这孩子天快黑了,还乱跑。 小女孩气喘吁吁跑到林君凡家门口,就见久香和刚刚打过架的小孩在门口。 他们俩个人都是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肉,吃的满嘴流油。 小女孩远远停下,这什么情况?这俩货咋还吃上肉了? 不过年、不过节的!有喜事?又是谁家有喜事呢? 对了,林君凡家请爷爷喝酒,一定是林君凡家有喜事! 会是什么喜事呢?不娶媳妇,不嫁女。想不出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算了进去问一下不就得了!小女孩刚要开门进。 小久香上前阻拦:“英姿你来干嘛!” “我又不是去你家,你管的着吗?” 小女孩指了指二人手中的肉: “你们哪来的肉!是不是偷人家鸡?” 小久香一听怀疑她偷鸡,不干了,反问道: “呸!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扯你爷爷的虎旗,抢!偷!不干人事!” 小女孩急忙辩解“胡说!我可是从来没偷过!” 第13章 起名惜诺 说自己抢可以,说自己偷不可以!谁也不可以冤枉自己! “没偷过?”不信的语气。 小女孩叉腰傲然:“我想要!要么就光明正大的抢过来!要么直接开口要。” 小久香翻了个白眼斜视讽刺:“你真有种!” 小女孩一仰头:“哼!背后偷算什么本事!我从来不屑!” 干净小孩专心的吃馒头、啃肉! 小女孩指着干净小孩盛气凌人的指派:“你――把肉给我啃两口!” 小久香哈哈大笑:“要东西吃要出样来!谁欠你的呀!凭什么给你!” “我爷爷可是……” “凭你爷爷是角长!不好使!” 干净小孩把肉递给小女孩:“有进步,不再是一言不合就抢!啃两口就当是鼓励!” 又递过去馒头:“呐!还有馒头,吃一口馒头,再吃一口肉,可香了!” “我发过誓,报不了仇,我绝不吃馒头!” 干净小孩疑惑:“什么仇?咋还跟馒头较上劲了?报仇跟吃馒头什么关系?难不成跟馒头有仇。” 小久香上前阻拦: “干嘛给她!凭什么!先前还抢我们的馒头,现在又来要肉,她不要脸!我们不给。” 小女孩气的火冒三丈:“敢说我不要脸!” 小女孩没去接干净小孩递过来的肉,而是噌的一下去夺久香手里的。 小久香没防备,被小女孩夺了过去。夺到肉的小女孩也不吃,一把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 “让你惹我,看你还怎么吃!” 小久香拽了拽干净小孩:“你看她,你看她!太坏了!” 做了坏事的小女孩开门就往里跑,边跑边喊:“爷爷!爷爷!” 钟慎离打开房门,迎了出来。 “英姿来了,快进,今天婶婶家蒸的馒头,我去拿给你吃。” “你个小淘气,从我回来就不见你人,快来,爷爷有好东西给你。” 小女孩拿着钟慎离给的馒头,来到酒席前。 跟林君凡一起去领干净小孩的老者名字启长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 小女孩眼睛晶晶亮:“鸡蛋!是鸡蛋!” “给你去玩吧!”小女孩一手拿鸡蛋,一手拿馒头就听见。 一白胡子老人言:“古有季布之诺,衍生出一诺千金,诺字好。” “诺若不守,无诚!诚信!有诚才能使人信服。” 林君凡恭敬的举起酒杯:“金老说的是,来干一杯!” “诺若不守,不如不许,说能做到之言,许能行到之事!” 老者接言:“许了就要做到,诺还真不能轻易许!” 一中年人接口“是了,是了,答应的事,别人就会期待、惦记,答应又做不得会伤人心。比如不许、不应。” 白胡子老者:“既然不能随便许诺就小气点用‘惜’吧!” 在坐的人轻轻念叨:“惜诺!惜诺!林惜诺,好听!” 林君凡拍板:“好,大名就叫林惜诺。” 林君凡略一思索:“林家的儿子,小名就叫林儿好了!” 白胡子老者:“用儿子的儿,太随意,不如用‘不过尔尔’的尔” 干净小孩的名字就这样定下了,大名林惜诺,小名林尔。 英姿开始听的津津有味,不自觉的咬一口馒头,突然想起自己的誓言来,不报此仇,不吃馒头!又把馒头偷偷吐在手心里。 突然间觉得无趣,英姿无精打采:“爷爷!我回家了。” 拿着钟慎离给予的馒头和爷爷给的鸡蛋就走了。 一出门看见干净小孩,不,现在叫林惜诺或林尔。 出门就看见林尔和小久香还在门口呢? 小久香抽抽搭搭,用拿着肉的手背抹着眼睛。 哭了吗?看样子像哭的样子。肉!不是让我给扔地上踩了吗? 她哪里来的肉,看见林尔拿着沾满土的肉!噢!原来是林尔把自己的给她了。 小久香看见英姿出来,立刻指着她的鼻尖咒骂: “哼!坏人,毁坏食物的坏人!毁食物是要遭天谴的,让雷劈死你!” “咦!你不是报不了仇!不吃馒头的吗?现在仇报了吗?” 英姿看了看咬了一口的馒头后,伸开手,掌心中那一口白白的馒头,静静的躺着,上面还沾有唾液她骄傲的喊: “谁吃了!那一口在这里呢!我启英姿说话算话!”挺直胸膛,傲然离去。 “你到底要报什么仇?” “你打我之仇。”风传来逐渐远去的声音。 林尔无语,什么人呐!动手抢人东西!还不许人反抗吗? “你也别哭了!” “我的肉被她毁了!” “你吃我的!” “那你吃啥!” “我吃你的。” 小久香嘤嘤哭的更凶了:“我的上面都是土,还怎么吃呀!” “我有办法,不会浪费掉的,天要黑了,你回家吧!” “不,我想看你怎么处理沾土的肉。” “非要看?” “嗯!” “那好,我们悄悄回家。” 俩人悄悄回到家,林尔拿了一个碗,去水缸里舀了一碗水。 林尔轻轻拉了拉小久香的衣袖指指外面。 俩个人又悄悄的回到大门口,这里他们听不见,林尔倒水洗肉,很快就洗干净了,又去捡了一块碎瓦片,浇水洗了洗。 “走回家去看看锅底有没有火。” 小久香咬着肉好奇的问:“没有火怎么办?” “哪有什么关系?明天就是了。” 很幸运有底火,林尔把瓦片放在底火上,上面放肉,很快肉好了。 林尔撕一块给小久香:“你尝尝。” 肉到嘴里一嚼,小久香的眼睛亮了,真好吃,比那样还好吃。 “你好厉害!我回家去了。” 天黑了,小久香回家了,那间屋里传来敬酒声,高谈阔论声。 林尔孤单的站在院子里,天还是有点冷。 就像做梦一样,刚一来中午就吃到窝窝,晚上更是不仅有馒头、还有肉。 那馒头一开锅就拿给自己吃,肉也是,先给自己和小久香一人一块。 这样好吃的东西,梦里都没有,从来不敢想的。 虽然现在没人理自己,可自己一点都不害怕。他们对自己的好是那样的明显。感觉那样清晰。 钟慎离在最里间翻腾布头,布头太小,没有够做整件衣服,还是拼拼!不知道拼起来的好不好看。 还是问问孩子的意见吧! 钟慎离过酒席间,没见到孩子。又去厨房也没有。 天都黑了,孩子去哪里了。 第14章 慎离担忧 慎离心一急,咳嗽不停,三步一摇,着急忙慌的又回到酒席间。 “咳!咳!咳!君·咳!凡” 林君凡急忙离席,轻轻的拍着慎离的后背,轻声道: “别急,无论发生什么事 都别急,一切有我。” 钟慎离弯腰狂咳“咳!咳!咳!孩·孩子~咳!” “孩子怎么了?磕了?碰了?还是让门挤脑门了!” 真是的,越急越咳,钟慎离急的又是一阵狂咳:“咳!咳!咳!不见·咳!” 中年人凝眉思索:“是啊!一直还没见孩子呢?” 孩子不见了!林君凡心咯噔一下,会不会不想在自己家,自个儿跑了回去?难舍旧地! 林君凡不确定的问:“是孩子不见面了吗?” 钟慎离点头如捣蒜:“嗯!咳!咳!” 林君凡心里懊恼的不行,糗大了!这又是请老学者起名,又是请客喝酒。 结果,刚刚领回来不到一天的孩子不见了!这脸丢尽了。 脸面怎样都好说,孩子出事是大!那么小的孩子万一…… 至于脸,本来就没脸。角里人天天见他就问咋娶那样一个媳妇,管那些,还活不活了。 赶紧安抚好媳妇,去找孩子是正经事。 林君凡不紧不慢的轻拍着,内心心急如焚,面上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出言安慰道: “小孩子贪玩,不定在哪玩呢!不着急,说不定待会自己就回来了。” 其余几人听说孩子不见了,纷纷起身,喝足吃饱,天都黑了,看看一起找找孩子。 老者:“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不会丢的,我们一起找找。” 林君凡拍打着媳妇后背:“你看角长都这样说,准没错,他的眼光多毒呀!你就放心吧!” 林君凡忙道:“天都黑了,去哪里找,我有风灯,你们别担心先回吧!” 林君凡送别到大门口,那几人告辞离去。 月亮还没升起,厚厚的云层遮挡了星光,这天是真黑呀! “咦!”待在院子里的林尔看着一群人出了房门,出了院子,出了大门。 这是吃喝完,散酒席了吗?今天下午林君凡为请客忙的脚不沾地,请喊人,做菜。 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在哪里睡? 过了今天安定下来就会好了吧!这家大人都是好人。林君凡钟慎离一看就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 客人都走了,该回屋了,还是先去茅屋方便下,省的半夜再起。 钟慎离咳嗽暂停,林君凡送人回来收拾好炕,把钟慎离劝躺下。 他自己则匆匆忙忙的去追孩子 。是自己粗心慢待了,只顾着请客,没照顾好,没顾及孩子的离别情绪,不怪孩子,只怪自己。 “咦!”天上掉来的爹咋又出去了,这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的忙活啥? 从茅房出来的林尔见林君凡匆匆忙忙的出去,没往心里去。 回屋喊:“娘,我睡哪里?” 钟慎离一个激灵,一下子坐起来: “孩你去哪里了,我们都以为你丢了,你爹去找你去了!这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的!” 林尔惊呆了“找我?这冷天特特的出去寻我!” “娘你安心躺着,我去找回我爹!”说完不等钟慎离说话,就跑出去。 大声喊:“爹!爹!” 林君凡赶出去没多会,走的不远,林尔一喊就听见了。 不是讨厌这个家,不是想回去,只是玩过火了!莫名的开心高声回应:“哎!” 林尔狂奔向回应的方向,看见不远处往回奔的身影再次喊: “爹!爹!是你吗?” “是我!是我!”林君凡颤抖的回答 林尔奔跑着扑到林君凡怀里“呜呜呜”哭个不停。 林君凡一把抱起林尔: “不哭了哈!吓到了吗?天黑迷路了吧!以后早点回家。” 林尔紧紧搂着林君凡的脖颈一个劲的喊: “爹!爹!爹!我没有迷路!我也不怕。” 林君凡戳了戳林尔的头: “没迷路不早点回家,把你娘担心的不轻。黑灯瞎火,天寒地冻,你一个人在外面!” “误会了,天黑时,我在家,就站在院子里。” 林尔解释道:“我看见你送客,回家又出来。” 林尔把手紧了紧:“本来客人走,我就想回屋,去了一趟茅房,看见你又急急的往外走。” 林君凡抱紧林尔听他继续讲: “我还以为你又办什么事呢?心想这天又黑又冷,你们大人也是真不容易。”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脑袋笑意融融:“小嘴真甜。” “我回屋问我娘,我睡哪儿,这时我才知道,你最后一次匆匆离家,是为寻我。” 林尔再次用力搂紧林君凡的脖颈:“爹!爹!我好感动。” “因为寻你而感动的吗?” 林尔点头“嗯!爹!遇见你真好” 林尔在漆黑的夜色里,大声喊:“我有爹了~~”回声飘荡在夜空里,久久不散。 “我有家了~~哈哈!哈哈!” “我再也不是没有爹娘的野孩子!” 林尔随心的高呼感染了林君凡。 “高兴吗?” “嗯!” “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林尔高喊:“我愿意~我是林君凡的儿子” 声音随着风飘进钟慎离的耳朵里,钟慎离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你这么乖,真招人稀罕,再叫几声爹听听!” “爹~爹~爹~爹以后我天天喊你!” “哎~哎~哎~哎以后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一声声爹,没完没了,钟慎离听着小的喊爹,听着大的应答声,不由得笑了,那一老一小顽皮。 二人回到家,林君凡问林尔:“想一个人睡,还是一同在大炕睡。” “怎样都好。” 林尔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君凡:“爹,你真好看!” 钟慎离提议:“今晚先在大炕,明天给你收拾出来小炕。”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脑袋: “嘴摸蜜了,咋那么甜,我一个男子汉,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记住了!无论男女,外貌不是唯一,说得过去就行。” 林尔问:“说得过去?” “就是也不能太难看,看着不舒服,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我娘越看越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哈哈”林君凡大笑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钟慎离温柔的笑着说:“咱儿子,长大也是小帅哥一个,看看这底子。” 林君凡笑容满面的说:“我们这一家子也是够可以的,互吹起来,全角第一。” 第15章 不明之好 钟慎离:“不早了,熄灯,睡觉。” 林尔问:“碗筷刷了吗?” 林君凡:“不浪费灯油了,明天天亮再收拾。”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林尔被憋醒了,悄悄穿好衣服,下炕时不小心惊动钟慎离。 钟慎离迷迷糊糊的一连三问:“咋起这么早?没睡好吗?睡不习惯吗?” 林君凡起身瞅瞅天:“天快亮了,现在不是忙时,活少,先等等吧!等天亮再起” 林尔扭扭捏捏的低语:“爹!我出去放水。” 林君凡尴尬一笑:“啊!哈哈!快点风灯,照着去。” 林尔小声说:“不用,早习惯了,善慈堂半夜起夜,从来没有点灯笼这种事!大家都是摸索着去,无论天多黑,哪怕漆黑如墨,没有月亮,没有星光。” 林君凡起身,还是点上风灯,又拿过自己的袄披在林尔身上: “外面冷,快去快回!” 钟慎离好奇怪问“善慈堂的叔叔阿姨对你们好吗?” 林君凡悄悄戳戳钟慎离,在她耳边低声说:“以后时间有的是,让孩子先去。” 钟慎离不好意思的笑了,朦胧中看见她摆摆手: “去吧去吧!你看我也真是的。没眼色,不看时候。” 钟慎离转过头对着林君凡轻声嘀咕: “这孩子真乖,长的也好看,可人,真招人稀罕。” 林君凡附和:“是的呢?为了领养他,我可是付出不少。” “你不知道,那善慈堂的管理人可鸡贼了,推荐的都是歪瓜裂枣。” 钟慎离被勾起兴趣:“那你怎么领养的他。” 林君凡想了想轻声说:“是缘分吧!在去的半路上遇见的他,不惜代价,执意领养他。现在看来我眼光不错,他没让我失望。” 就如同你我,偶然意外的相遇,必然的相识相知。 钟慎离抱住林君凡的胳膊轻轻的说: “谢谢你,林君凡,我此生无憾,因为遇见你,因为有你。” 嫁给他没有遗憾,只有愧疚,深深的愧疚,自己拖累他太多,而她能为他做的太少。 深受自责之苦,狠心离开他,放他自由与光明的未来。 可自己不舍呀!他就是光,自己就是那飞蛾 。 甚至不知道自己能陪伴他多少时日。自己这身体呀! 林君凡轻抚钟慎离的脸喃喃轻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相遇吗?” 钟慎离温柔的笑着:“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那时候我们比他稍大一点……” 天逐渐的亮了,林尔带着寒气回来,钟慎离回神。 林君凡:“冷吧!快上来,” “天亮了,我就不上炕躺了!”林尔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袄还给林君凡。 林君凡起身一下子把林尔拉上坑:“起这么早干嘛!躺被窝里暖和!” 钟慎离跟林君凡商量道: “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做件衣服,看孩子衣服单薄。” “嗯!做,这个季节就做夹袄吧!现在套在袄上面,住些日子天暖和了,会能穿些日子。” 林尔心里暖暖的,心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二人。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真心。 林君凡摸着林尔头:“昨天晚上我请老学者给你起了名字,大名林惜诺 ,小名林尔。” 林尔晃着林君凡的胳膊高兴的说:“我有名字了。” 转身推了推钟慎离:“娘!娘!我有名字了,娘娘,你想喊惜诺还是林尔” 钟慎离笑着道: “在外面喊惜诺,在家喊林尔,你是林家儿子。” “爹!娘!孩儿有一事不解,本不该问,却忍不住想知道!” 林君凡一怔这么郑重其事,会是什么事? 钟慎离听着脆生生的童音,一本正经的语气,忍俊不住笑出声嘻嘻笑问: “什么顶天大事,让你如此重视,说来听听。” 林尔认真的回道:“对别人无所谓的事,对我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不,梦里都不会有的奇迹!”林尔加重语气。 林君凡夫妻静静的听,只见林尔继续分析: “我认真的想过,你看前天之前,我们不相不识,从未相见过,不是亲戚,没有血缘,我只是善慈堂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孤儿。” “自从我来到这个家,饭随便我吃,管饱!做了好吃的馒头,一开锅娘你就先拿给我,让我吃,肉也提前给我一块,那可是酒席要用的。” “爹,你得知我不在时,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的就往外跑去找。当时感动哭了,要知道从我记事起,我从没有哭过!” “我来这个家,虽然只有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可我感受到,活着几年都没感受到的温暖。” “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一时新鲜吗?” 一时新鲜!听到这里钟慎离微微皱起眉头。 只是林尔与林君凡一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个听的认真。都没注意钟慎离皱起的眉头。 林君凡摸着林尔脑袋语重心长:“傻孩子,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行为负责。”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是亲戚,没有血缘,相遇都是偶然!你有这样的疑惑不奇怪。” “我既然选择领养,那我就要为这行为负责,抚养你是我与你娘的责任。” “就如同等以后你长大了,我与你娘老了,你得负责赡养我们。” “为什么对你好,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温暖彼此。” “好也是彼此互相的,当你在漆黑寒冷的夜里去喊我时,我的心也是暖暖的,当你抱紧我大哭时,知道你需要我,像你娘一样需要我时,我感觉很幸福。” 钟慎离早已泪湿被角,温暖彼此,这句话真好。 “怎么可能是一时新鲜?你想多了,别胡思乱想!” 林尔重重的点头:“爹,谢谢你选择领养我,这是我家,我一辈子要守护的家。” “娘,谢谢你什么事,都想着我。” “爹!娘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孩,我有了爹,有了娘,有了梦寐以求的家。” 钟慎离对林君凡说:“看看我们家儿子嘴真甜。” 林君凡笑着回应:“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我眼光何时差过!” 第16章 家居日常 太阳徐徐升起,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来,黑暗退去,空间一下子亮堂起来。 林尔抬起头瞅着斜射进柔和的清晨阳光,兴奋的喊: “天亮了,天亮了,爹娘我们起来吧!” 钟慎离附和:“天大亮了,是该起来了。” 新的生活,新的一天,这是转折点,这是里程碑。 林君凡钟慎离欣慰的笑着,这个家因为林尔的到来充满了生机。 “咳!咳!咳!”可惜不是他的亲骨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尔快速起来,穿戴好,急火火的下炕,去水缸边,舀水,洗脸。 林君凡夫妇二人也随之穿好衣服,下炕。 钟慎离:“我去做饭,还剩一个馒头,两个窝窝,还有点兔肉汤,我放点白菜帮熬熬,上面熥上干粮,应该够吃!” 林君凡:“我去洗昨晚的碗筷酒杯,吃完饭上山。” 俩人交流一下各种该做的事情。 林君凡来到水缸边,就看见林尔在认真的洗着碗筷,洗得比自己洗的好。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头:“你这小子,水凉,你还小,别冻伤手,我来吧!” “爹,我可以的,以后刷碗这些小事我干就行,爹你是大人,你负责大活。”林尔抬头朝林君凡扮鬼脸。 “爹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家是共同的,我也要尽力维护好――我们的家!” 林君凡笑语晏晏“我咋觉得你比大人还大人,一点不像个孩子。” “爹!我是标准的孩子,力气小,个子矮,小胳膊,小短腿!如果要打架我肯定打不过你!” 林君凡哈哈大笑:“怎么你小子还想打我不成!” 林尔略微慌乱的解释:“我是说如果,就打个比方,不是真的要打。” “要真打我亏死了,我只有挨打的份,反抗都反抗不了!” 林君凡拍拍林尔肩膀:“小机灵鬼,那以后刷碗筷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君凡加重语气:“是一直,天天的,可不是只今天的!” “爹,我懂,做人需持之以恒,就是天天, 月月,年年!” 林尔用湿漉漉的手拍拍胸膛:“爹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君凡洗完脸,去东箱屋,咣啷啷,拿出一些铁家把式,在那检查起来。 林尔洗刷好碗筷,板板正正的摆好,无它事,他出了屋门,来到院子里,看着袅袅升起的炊烟,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消散,心安了下来。 经过短短的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相处,他对这个家有了认同感。 就觉得自己属于这个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林尔,林尔他爸,去洗手,饭好,吃饭了。”传来钟慎离亲切的喊叫声。 林君凡洗好手,看见林尔在院子里嘴角含笑仰望天空,过来拉着他的手问: “看什么呢!一起去吃饭。” “我看见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三人落座,钟慎离拿起盘子里唯一的馒头,塞进林尔手里和蔼的说: “你小,正长身体,需要营养,呐你吃!” 林尔看着手里唯一的馒头眼酸酸的:“娘,我爹要干重活,这馒头我爹吃最合适!” 林尔把馒头放到林君凡面前,林君凡感叹孩子知道礼让,不自私。 嘿!这可是自己看中的!自豪!骄傲! 林君凡把馒头掰成三份:“都别谦让了,我们一起吃,我们是一家人,同福同难。” 林尔接过馒头,点头如捣蒜:“爹你说的对,听爹的!” 钟慎离没有接馒头呆呆的看着林君凡: 林君凡碰了碰钟慎离满含宠溺: “傻样!看什么呢?天天在一起没看够啊!” 钟慎离轻声呢喃:“林君凡,看你我永远看不够!” 林君凡勾起唇角:“孩子在呢?别肉麻了,看不够啊!” 他一脸坏笑继续调侃: “我就天天躺在你面前!躺够了坐在你面前,坐够了站在你面前!让你分分秒秒,时时刻刻,天天月月年年看看!” 钟慎离微黄的脸一红,瞪一眼林君凡:“坏胚子赶紧吃饭上山去。” 林君凡把身子一正:“听领导指挥。” 林君凡吃着馒头又说:“以后啊!我要让你们天天有白面馒头吃!” “慎离,我一定治好你的病,我不信,天下这么大没一个人治得了你的病。” “我还要让你们,想吃肉就吃肉,不用惦记卖钱,每年过年都有新衣服穿。” 钟慎离推了推林君凡:“真是的,今天也没喝酒啊!你咋还醉了呢?” 林君凡拍拍钟慎离的手接口“你们醉了我的心,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知足了!” 听见林君凡说知足,钟慎离的思绪翻江倒海般的涌了出来。 你还知足!傻瓜!笨蛋!知什么足!看把你累的!天天操心。 甚至为了我,舍弃拥有自己骨肉的机会,都是我,拖累了你,听听外面人说的! 大家对你娶我 ,颇有微词,难道大家伙都瞎了不成! 旁观者清,古话没有错说的,别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只是你身在迷雾中看不见,即使别人告诉你,你也选择漠视。 你漠视别人的劝解,一意孤行的认为我最好! 林尔插了一句:“你们感动了我的心。” 林尔的话把钟慎离的思绪拉回。 林君凡哈哈大笑:“感动吗?那林尔你是心甘情愿做我儿子吗?不是无奈下的选择” 钟慎离看着哈哈大笑的林君凡,心酸,他爽朗的笑声真好听啊!这两年他笑的越发少了。 生活的重担,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说是不理会!人是群居动物,总要与人打交道。 林尔认真的看着林君凡的眼睛,“我愿意做你儿子,你是个好爹。” “只是爹,啥是无奈下的选择。” 林君凡解释:“无奈,就是没有办法,没有别的路!不是自己想要的,却还得接受!” 林君凡摸摸自己头,略一思索,“你愿意认我这便宜爹!那要不要随我一起上山。” 钟慎离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林尔:“他这么小,上山能受得了累!” 林尔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娘,你放心,我不怕累的!” 怕钟慎离不信加了一句:“在善慈堂挖野菜我挖的最多,我一个人支援着四个小伙伴!” “咋回事?你支援四个小孩?” 林尔叽里呱啦一通解释:“善慈堂根据挖野菜的多少分粥,自己挖的多,分给四个比自己小的小孩。” 林君凡摸着林尔脑袋:“我家儿子有爱心,又能干,那――吃完饭我们一起上山。” 带着回声的角喇叭响起:“全角人民注意了,上面发来新政策,队里的集齐财产分发到各户,全角八点去南边槐树林,商量如何分发。” 钟慎离问林君凡:“啥情况,分包到户?各干各的?不一起干了?” 第17章 无法强求 “看看现在人的生活,吃不饱,穿不暖。” “一起干,有一个偷懒的大家都跟着学,都等,都靠,等到了收获季分那一点点东西,一个个的都傻眼了。” 钟慎离托着腮定定的看着林君凡:“还真如你所说,记得那年出来这么个事,说起来像个笑话。” 林尔好奇睁大眼睛催促:“娘你快讲讲。” “有一年秋天割豆,豆子地里割出耙,哎!你说奇怪不奇怪!” “娘,是春天种地用的耙吗?” 不等钟慎离回答,林君凡嘴角含笑抢先说:“儿子真聪明!” 钟慎离接上:“锄地的装看不见,拔草的装看不见,只等割的时候,把豆秧拉走,现出原型来。” 林尔急问:“后来呢?后来呢?割的人也装看不见吗?” 钟慎离掩嘴浅笑:“这个要问你爹!咋不装着看不见呐!傻傻的把那么重的耙扛回队。” 林尔笑的前仰后合:“爹!原来你是傻傻的割豆人!咋不装着看不见呐!” 林君凡笑着道“我说我不想装了吗?是装也不好使了!豆秧拉走,只剩下光秃秃的地,老远就能看见。” “爹!问你个问题,如果你锄地人,是拔草人,会怎样。” “我不知道,因为没有如果,人都有自私性。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做,我也不想唱高调,也不想站道德的高度谴责。” “爹,我觉得,你做不了装模作样。” 林君凡好笑道:“怎么会这么觉得?我不是圣人,我就是普普通通的,想过好自己日子的人。” 饭已经吃好,林尔起身,收拾盘子碗筷,盘子已空,馒头窝窝一点不剩。 钟慎离刚要插手收拾,林君凡在一边说: “让他干吧,你该吃药了。” 钟慎离不放心的问:“这样可以吗?他还太小。” 林君凡:“没关系 学着做呗!打碎盘子碗再买。” 钟慎离瞪林君凡一眼:“你真讨厌,谁关心碗盘,我是怕孩子。” 林君凡:“相信他,让他干吧!他说了碗筷的洗刷他包了,参与家务劳动,增加归属感。” 他转身又对林尔说:“林尔,爹娘把碗筷都交给你保管了,要管理好。” 林尔自信满满:“爹娘,你们就放心,瞧好吧!” 钟慎离:“这样的话,今天就不能上山了。” 林君凡摆弄着铁家伙: “是啊!这些天应该都去不了,分牲畜,耕牛骡马羊,猪鸡鹅鸭,种子,地,肥,一天两天的分不完。” 林君凡想了想:“山上又不能不去,看来要晚上去了!” 钟慎离饱含深情的说:“要辛苦你了!” 林尔认真的洗刷着碗筷,钟慎离吃完药,又去摆弄布头,想着给林尔拼个单褂。套在袄外面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时间很快到八点。 林君凡放下手里的活招呼钟慎离林尔:“走,喊一下对面,我们开会去。” 林尔仰头弱弱的问:“爹我也去吗?” 林君凡弯下腰拽了拽林尔耳朵:“怎么,不想去吗?那里可是会有许多小朋友的。” 钟慎离在一旁助攻:“就是,你去多认识些小朋友,可以一起玩,省得你一个人没事时孤单。” 林尔点头:“你们希望我去,我就去。” 林尔掰着自己的手指低声道: “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交到朋友,人要不喜欢我,我不会去强求。” 钟慎离指着林尔对林君凡说: “我们儿子想事情真远,我们说交朋友一起玩,他就想到真朋友强求不来!” 林君凡赞成的点头: “我们无法强求别人喜欢。人有权力不喜欢你,你也有权力不喜欢他,朋友是相互的。” 林尔静静听进耳朵,记在心里。 钟慎离:“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三人出了大门,林君凡大声喊:“柳哥,柳哥!” “哎!来了。” 林君凡回头不放心的吩咐林尔:“顺其自然,随心就好。”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对门门开了,昨晚上的中年人和蹦蹦跳跳的小久香出来了,身后一个随处可见平庸的妇女。 小久香拉过林尔趴在他耳边细语:“我爹说给你起名惜诺,小名林尔!我以后喊你林尔。” 林尔小久香在中间,林君凡钟慎离在左左中年人在右,并排着走向树林。 此时树林里,人们热烈的交谈声,与牛羊、骡马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异常热闹。 人们三五个一圈,六七个一堆,一个个说的唾液飞溅,也有三三两两散站着看热闹不发表意见的。 “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分开干就能过好日子?美的你!” “怎么不能!东北边的雄炽角,看看人家的日子,他们不就是早几年分了吗?” “就是就是!羡慕雄炽角,能吃饱饭!” “以后这世界是勤快人的天下!” 树林西北方向摆放着各种耕地用具,西南方拴着羊,东面拴着牛,马,骡,驴,把人围在中间。 人群里还有很多小孩子,孩子们有互相追逐奔跑的,有三五个蹲在地上玩溜溜弹的,他们快乐的喊着叫着,玩的认真,投入。 溜溜弹极难制作,需要用湿润的粘土搓成圆球晒干,晒不好容易裂,裂了就废了。 “咦!”林尔惊讶出声。 昨天蹲在墙角的小孩,孤孤单单的蹲在靠近牛的地方用木棍乱划。 小久香见林尔异样的表情连忙问:“咋了!发生啥事了。” 突然有人戳了戳林尔,在林尔耳边低低的说:“林尔,你敢出去和我一战吗?” 好熟悉的声音,是昨天抢馒头的英姿,不远处有七个小孩,全都眼睛直直的盯着这边,喔豁!加两个新晋霸王小跟班? 钟慎离见到英姿拉着她的手介绍:“这是惜诺,是缘来角的一员,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 还真是冤家路窄,也不是,是场合使然,毕竟同角人,又是开放的开会日。 本来就是人群聚集时,遇见并不奇怪。 林尔摇头趴在英姿耳边低声拒绝:“别来惹我,我不打架!” 英姿听钟慎离的话后立刻拍手:“好啊!一起玩好呀!”哼看我怎么制服你。 转过来用手遮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 “林尔,你个缩头乌龟,胆小鬼!” 小久香看见英姿一口唾液随着“呸”照着英姿射去。 “抢馒头,要肉吃!不要脸的大坏人。” 林君凡钟慎离愣住,抢馒头,要肉吃?昨天发生故事了? 英姿阴沉沉的冷笑:“你难道没要?你昨天吃的馒头和肉还不是林尔家的?” 英姿几大步到了小久香跟前,抬起胳膊就要打,林尔上前拦截住英姿高高扬起的手。 小久香也是个能惹事的,能惹不能当。 英姿晃动手臂想挣脱出去,奈何林尔攥的紧紧的,不给英姿一点挣脱的机会。 英姿急眼了:“混蛋,你放开我,不然我喊我爷爷了。” 英姿她爷爷,敲着桌子高喊:“你们说说,这么吵,这会咋开!肃静!” 林尔低声警告道:“你爱抢谁抢谁!爱跟谁要就跟谁要,只要别招惹我――和我的人,不信!你就试试!” “我怕你?有本事到别处战一场。” 第18章 分配引战 林尔再次拒绝:“扯!无缘无故打什么架!” 英姿瞅瞅周围环境,爷爷站在桌子中间,各孩长辈们都在,遂冷声道:“今天揭过!以后我再找你!” 她朝周围的小朋友一摆手,呼啦!围上她,她小手一指下达号令:“去那边,那边有牛板车。” 一群小孩呼啦又去耕地用具那边。 “强勇、吆胜,老规矩,你们轮换着在板车把,其余的上板车,玩我们的翘翘板!” 一群孩子在以板车轮为中心轴,一上一下,哈哈笑着,玩的不亦乐乎。 英姿爷爷:“看到两边了吗?这是所有的集体财产,当然还有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土地搬不来,要单独分。” 英姿爷爷端起杯,喝两口水继续讲道: “今天这会的内容就是,如何将这些物、牲畜平分到每家每户” “东西根据它的作用、价值、新旧程度有角员进行评估,评估结果都贴在上面了! “我们角耕地用的牛、骡、马、驴,大大小小,加一起110,我们角共有住户298,人口1008,基本10口人分一头。大型耕地用具犁、耙、板车跟牛羊走,10口人一样。” 我们角有三家大户,够分一头,剩余人口少,没能力供养,一家不够分格的,就两三家合伙,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找合伙人。” 于是平时相处不错的人家,分分合伙,毫无疑问,林尔新家与小久香家成为共养一头耕地用的牲口。 吆胜家与英姿家相处不错,奈何英姿家自家够分格,不用合伙。 吆胜爹问这个,已合伙,问那个!那个拒绝,人家有了别的选择。 吆胜爹皱眉上火时,有个人风风火火的跑来。 稍远处乱画的小孩,看见来人,高声喊:“爹,你终于来了。” 来人揽过那小孩关心的问:“尘薇,你咋自己一个人?人小朋友都三五个一起玩,你要做独行侠?” 尘薇不屑的撇嘴:“人多闹腾,还是一个人好,自由自在,没人命令,没人质疑,更没人掣肘。” “尘薇呀!现在到哪里了,我有没有来晚?” 尘薇摇晃着来人胳膊,轻笑宴宴:“爹,你来的刚刚好,现在是自由合伙时间。” 吆胜爹看见风风火火刚刚赶来的人,两眼一亮,上前搭讪道: “尘薇爹,刚刚来?我们合伙怎样? 尘薇爹一脸懵逼,还没整明白合啥伙。 风尘薇和吆胜爹,一人一言,仔仔细细的讲一遍。 最终达成一致,俩家成为合伙人 眼见香尽,大伙也完成了合伙。 英姿爷爷清了清嗓子:“板车、犁、耙这种大型耕种用具,随着牲畜走。铁锹,?头,锄,每家一种,要那个大家做个登记。” 这是在条件内自己看中哪个拿哪个?有反应快的只听见: “噢!” 一嗓子,把众人吓一跳,一个小个男子像火箭一样冲向角里最壮,最肥的牛,嘴里大声嚷着: “这头,这头!大熊我们要这头,这头肯定能卖个好价” 瞬间人们反应过来,纷纷去拿自己看中的牲畜,用具! 林尔看到这幕直摇头,对林君凡说: “爹,这样不行,肯定要乱,没个规矩,人人都想要最好的!都去抢,不打架就奇怪了。”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头,嘴角上扬,止不住的点头,他赞成林尔观点,这哪里是分财产,这明明是引战。 林尔话刚刚说完,三人跟前咕噜咕噜滚过来一个人,脸上还有巴掌印。 林君凡弯腰伸手准备去扶。 谁知那人骨碌一下爬起来,几大步就到了摔他人的面前,扑倒那人,口里高喊着: “这犁具是我的,跟我抢还嫩着!”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钟慎离抿了抿额前秀发,皱紧眉头问:“暂时发不成了,我们咋办?” 林尔漆黑的眼珠转了转: “靠我们是制止不了的,拉架能拉几对?而且拉架很容易被误伤,爹娘我们先退出去吧!” 林君凡点头答应,吩咐道: “老柳你去找角长,我护送她们退出去。” 这地方太危险了,到处是争抢的人,媳妇和孩子不能待在这里。 这时的角长傻眼了,分配现场咋成战场了! 林尔看向刚才的小个男子,只见小个男子摸着牛屁股,一脸满足。 牛头位置传来一声: “呸,什么要这头,这是我的!”一个瘦高个拽着牛缰绳慢条斯理的拍拍牛头,牛回应似的晃晃头,原来是饲养员杨艾笙。 小个男子瞪大眼睛,哦豁,有人捷足先登?这怎么可以! 他跑上前去夺牛缰绳:“这是我先看好的,是我的!你啥时候蹿过来的?” 瘦高个两手叉腰,胸脯一挺:“小钢炮!你说啥?我蹿过来?我一直在这的好不好!” 两人正吵的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放手另选。 杨艾笙今天难受的不行,自己没日没夜精心照料的牛骡马驴,以后就成别人家的了! 自己再也不能喂养它们了,再也不能和它们说悄悄话了,再也不能抚摸它们油亮的毛,别了,他最忠心的朋友。 杨艾笙正心情低落,小钢炮跑来高声叫嚷。 呸,岂能如他愿。 杨艾笙一把拽住小钢炮的衣襟,挥手就是一拳打在小钢炮脸上: “让你抢,让你卖!给谁也不能给你!你个败家子,这是我们角,最好用的牛,犁地走的直,不用人牵,拉庄稼,不用赶,只要装上车,自己就拉回来了。” 杨艾笙越说越气,拳头打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嘴里放着狠话:“不打残你,你是不长记性!” 小钢炮的脸瞬间红了,肿了,高高鼓起,口里这什么味:“呸!”吐出一口血沫子,有液体顺着嘴角溢出。 小钢炮一看自己见了血,也不甘示弱攥紧拳头,稳住被拽踉跄的步子,狠狠捶向杨艾笙的肩膀。两手齐下,打出幻影。 “别打了,这牛是我的!” 只见强勇不知何时骑在牛背上,慢悠悠的说。 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人钻空子了? 打的热火朝天的俩个人,立马息战。杨艾笙松了拽着小钢炮衣襟的手。 小钢炮立刻跳起来拽,骑在牛背上的强勇。 强勇牢牢抓住牛毛,用力稳住。 小钢炮别看个小,劲儿可不小,猛的用力一扯。 强勇身子一歪,被扯了下来,顺带着拽下两手牛毛。 牛吃痛,牟牟叫唤着,晃动乱窜,牛蹄踩了强勇,踢了小钢炮。 强勇痛的嗷嗷直哭,用手推牛,奈何牛蹄稳稳的踩着不动。 杨艾笙摸摸牛,敲了敲踩着强勇的牛腿,牛抬腿,强勇才得救。 这时的林尔、小久香和她娘,还有钟慎离在林君凡手疾眼快的护送下,离开战圈。 “你们先回家,我回去找角长,必须要制止。” 不制止都得头破血流,晚制止一分钟,就会使很多人受伤,严重点可能出人命!制止刻不容缓。 另外的地方同样是一片争夺乱象,好的多人争抢,品相差的无人问津。 板车上的孩子,早已经不见了!纷纷加入争夺大军。 只见吆胜趴在一九成新的耙上,耙很大,是用厚厚的实木做的,两米长,60公分宽,二十四根耙齿。 拿,他拿不动的!只好趴在上面,抱着耙框。 一个粗犷女人过来,扒开他抱着的胳膊,一把拎起来,扔到一边。粗犷女人趴了上去。 噗!吆胜脑袋先着地,额头恰巧磕在一个小石头上。 吆胜抬头离地,鲜红的石头映入眼眶,伸手一抹额头,一手血。 吆胜狠狠瞪着粗矿女人:“哇!哇!你打我!坏女人!”哭声被喧嚣掩盖。 第19章 因利争斗 这边的异动引来一个一直关注这边的人,这人是吆胜娘。 吆胜娘一来就按住趴在耙框上的女人就是一顿猛捶,咬牙切齿边打边嘟囔: “让你伤我儿子!我让你伤我儿子!” 而另一边英姿则坐在一辆崭新的板车上,抱着铁锹,锄头。 人都争红了眼,才不管你谁! 有人扒开英姿环抱的胳膊,把英姿夹在胳膊下,往一边一放。 英姿不干了,扑上去,咬、踹,捶全都用上了。 那人被咬出火气,猛的一推,把英姿摔在车帮上,后脑勺磕在木角上。 “哎呀!好痛呀”英姿一摸,一手血,她忍着痛,泪水在眼里打转,却不曾流落一滴。 英姿不再扑打:“我去找我爷爷,你等着!” 此时的英姿爷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两手不停的挥舞着,用力的嘶吼: “停!停!停!都给我停下!别抢了,别打了!” 没有人听,他的嘶吼声淹没在争斗声里,即使因争夺而伤痕累累,人也没有停下争夺的手。 老人急忙就近拉架,拽住一人说: “别争了!” 那人瞪着猩红的眼一推:“凭什么不争!” 英姿爷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又去拉另一个: “停!别打了。”那人胳膊肘往后一拐,恶狠狠的说: “啥?你谁呀!你不让我打我就不打?那我挨的打又怎么算!” “砰!”英姿爷爷被胳膊肘拐了个四脚朝天。 “唉吆!我的老腰!我的屁股!”痛死了,腰会不会断了,屁股是不是摔成四半了。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有人欺负我!” 英姿穿梭在干架团中,高喊着,奈何人都专注抢自己中意的东西,没人搭理她,没人注意她。 直到她喊的声音嘶哑,被误打倒四次,后脑勺的血已经凝固,而手磕破皮,渗出血来,膝盖也痛的厉害,肯定肿了。 另一边吆胜爹看中一匹枣红小母马,想上前去,这时风尘薇拽了拽他的衣袖,只见她仰着头对风逆寒说: “爹现在这里危险,我们离开吧!” 吆胜爹一怔!啥情况?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好东西都被人抢走,剩些破烂,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吆胜爹拿开拽着自己的小手假笑道: “你这孩子松手,我看那马不错,虽然有三个人在争,趁着他们争的面红耳赤,我有希望抢到,好孩子别拦我,我抢到好的你们也跟着沾光。” 风尘薇看了一眼正热火朝天争夺的人们又斜了一下吆胜爹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能抢到?抢到就是你的?” 吆胜爹眯眼疑惑的问:“难道不是?大家现在都抢的啊!风逆寒,我们也赶紧去抢吧!晚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那就亏大发了。” 风逆寒附和道:“吆胜爹说的对,好女儿,你在这乖乖待着别乱跑,这形势容易被误伤!” 风尘薇紧抱着风逆寒的胳膊:“爹!别去!” 转而一脸认真的对吆胜爹说: “都围在好的那里抢!那些差的无人问津,可好的没几个,都要,难道要把人打死、打残,只剩那几个?” 听到打死、打残,风逆寒与吆胜爹打了个寒颤,再看看争斗团里的人们,鼻青脸肿,有的流着斑斑血渍,都争疯魔了。 明明都是一个角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平日里都还笑嘻嘻的开玩笑。 天天大婶子,叔、大伯、小侄儿,见面点头、招呼、问好。 而今天,触目所及,拳来脚往,一个个的六亲不认,恨不得置对方与死地。 很多脸上挂着彩,手上滴着血,衣服遮盖下的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地上到处都是血滴。 风尘薇:“爹今天是分不成了,我们赶紧溜,以免被误伤。” 风尘薇停顿一下转头对吆胜爹说:“你要不怕受伤,想去抢就去!” 风逆寒被女儿拉着,小心翼翼的往外移。 吆胜爹也跟在后面往外去,猛然想起自己儿子和媳妇也在这里,脸立刻变了色。 转而往回大声喊:“吆胜!吆胜,听见快往外走 !” 没有回响,吆胜爹不再往外,而是穿梭在争斗人群中,高声呼喊:“吆胜!吆胜!” 有几人听见吆胜爹喊的,什么快往外走? 眼角余光看见往外走的风逆寒、风尘薇。 有个人缩回扬起的拳头,擦了擦鼻子流出的液体,好奇的问道: “啥情况吆胜爹!咋往外走,不抢了?” 眼光时不时的瞅瞅对手,一脸警惕。 他对面的人也收住脚,抹了一把嘴,同样好奇的等待回答。 吆胜爹不耐烦的道:“抢!抢!抢!抢到啥了?抢到一脸伤,流鼻血的流鼻血,白白的牙打成红色。” 几人醍醐灌顶对呀!看看周围有一个算一个,包括自己,打的火热,整出一身伤,还啥也没抢到! 有一人急的直挠脑袋:“哎呀!”好痛,碰到伤口了。可大家都在抢啊!虽然没一个真正抢到手的。 另一人急的转圈圈一个没站稳碰到身边的犁:“吆~吆~吆!”痛的直吸气。 这该咋整!继续?肯定伤上加伤!撤出?可别人…… 挠脑袋的一跺脚咬牙道: “不抢了,剩下啥就是啥!能咋滴,家把式坏了自己修,牛羊瘦找好草放。只要勤劳上心,总会养好。” 说罢转身随着风尘薇风逆寒往外走。 这周围一撮人纷纷效仿:“说的对,抢啥抢,没有永远不坏的家把式!” 顿时这小撮的争斗停了。 吆胜爹:“还是风家丫头看的清。” 林君凡将林尔他们送出去,又往回寻找英姿爷爷,这老柳找人也不知道找哪里去了!仗着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手疾眼快,身子灵活! 穿梭在争红眼的人群中,一会就到了曾经英姿爷爷讲话地。 意外的他不在!这碎嘴对人性高估的傻老头,哪里去了? 林君凡无奈双手拢嘴做成喇叭状高喊:“启长明!” 身后有一对争柳条编囤子,一光头男狠狠的踹向对方,对方往旁边一闪,这一脚就结结实实的踹在林君凡腰上。 林君凡还在喊,没防备,一个踉跄,脚步不稳,手急忙乱抓,抓住囤沿,顺力一压,想借此稳住。 囤子一边受力,被压倒了,林君凡一头栽进囤子里。 囤子有根突出的柳条根部,根部被刀子斜削的很尖,柳根插进林君凡的脸,力的惯性,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 “林君凡,我在这儿。”不远处传来启长明的回应声。 林君凡坐起来摸了摸自己脸,血顺着手往下滴:“终于找到了吗?” 原来启长明被人连推带拐,被裹挟下离原来位置出来一段不远的距离。 林君凡随着声音找到启长明,启长明一见林君凡就跟见了爹一样,有了主心骨: “君凡,快想想办法,制止争斗。” 林君凡不假思索:“拉架是拉不开的,人声喊,喊声淹没在争斗声里!” 启长明呜咽声声,哭的稀里哗啦,一角之长丢掉面子!哎呀呀!没眼看,周围这么多人,也不嫌弃丢人 “君凡现在可咋整呀?” 林君凡冷静的道:“我们先出去,在这里面一个不小心就会挂彩。” 启长明没法子只好听林君凡的,俩人一路历过艰险,好不容易出来了。 林尔眼尖一下就看见林君凡被划伤的脸:“爹,你脸被伤了!” 钟慎离站的位置正对着没划的这边,一听这话,急忙绕到另一边。 一见林君凡脸上那长长的口子,又急又心痛。 启长明一见林尔,想起自家孙女还在里面,又急急的往里走! 林君凡连忙拉住启长明:“你现在去里面干啥?” 启长明挣扎:“放开我,我孙女!我孙女可能还在里面,里面太危险。 第20章 争斗成伤 林君凡一脸着急:“都不知道你孙女到底在哪边?何时能找到!现在争成这样子,亟待解决刻不容缓,你不赶紧解决出了人命怎么办?” 启长明无助的望向林君凡:“解决,怎么解决?都争疯了,拉架不是被推,就是被拐!” 林君凡略一思索: “你快回办公室,用角里喇叭吆喝,抢到不算,将重新出方案分配。” 启长明忧心忡忡怀疑道: “那能成吗?那些抢到的能甘心吗?” 林君凡摇摇头:“是啊!抢到的不依,非要怎么办?不给,言而无信。给再引起争抢,这乱像成无解的难题。如果这样不行可怎么办” 林尔笃定的分析道: “都争在一起,一时之间哪里会有真正的赢家,打服一个又会再来一个,都想要新的好的,没人服气,致使场面长时间的胶着。除非……” 林尔低头沉吟。 林君凡启长明同时问:“除非什么?” “除非角里有武者,压倒性的把人一个个打趴下!” 启长明长出一口气,这种情况不存在的,角里最能打的就在自己跟前。 林君凡催促道:“快去,迟一分钟损失严重,这架势,万一出现人命可就麻烦了。” 英姿爷爷听后急急忙忙的角长室跑,边跑边捶胸叨叨: “这都什么事!咋还打起来了!” 又想起自己孙女,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波及又嘟囔道: “我的乖孙女,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拿出平时的机灵劲,早早离开争斗窝。” 林君凡目送启长明离去,他则在边上站定,随时观看人的反应,以便及时回报。 林尔凑上来:“爹,让娘久香她们回家去,我在这陪你。”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脑袋,欣慰的点头。 钟慎离不肯走,但终是拗不过,略一思索,回去也好给林尔缝小褂。 从风尘薇那一小撮开始,逐渐的扩大,有部分人看见有人不再争而是往外走,好奇心起,再细听他们的言论于是停下来思索 。 哎!还别说,有道理!犹豫着要不要也撤时,只听见广音喇叭里启长明委屈吧啦的喊: “都停下,别争了,重新出方案分配,再这样下去,怕是能分出人命。” 大家多数缓慢停了手,只有几个平时就有矛盾的,趁着这个机会多打一下赚一下。 有一粗壮大汉,怀里抱着崭新的犁具,嘴里嚷嚷: “抢到的咋办?” 周围几人哂笑出声,:“能咋办?白干。” 吆胜娘爬在那新耙上脚踝被耙齿豁了一道大口子,血缓缓往外流,她不甘的怒吼: “难不成白抢了不成。” 被吆胜娘打的那个女人,坐在一边,瓮声瓮气:“不然呢?嘶!嘶!……” 她被打掉三颗牙,一说话嘴不仅漏风,还痛的要命。 吆胜额头上的血凝固了,右腮青紫高高肿起,他捂着腮帮子,理所应当: “俺娘抢到就是俺家的。” 英姿一听见爷爷在广音喇叭里喊,扎煞着两只血手高喊着:“爷爷”就急急的往外跑。 大家基本停下了,林君凡见场面可控,松了口气。 这场架打的,缘来角损失惨重,给本就贫瘠的生活增加了负担,更给人留下永远的心理阴影。 那些自愈的皮外伤还好,被打掉牙的可咋整,以后吃饭不方便了。 在半路上,英姿遇见启长明老远摇晃着两只血手就喊: “爷爷,我被打了!你看我的手,上面都是我的血!” 启长明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往前奔,英姿急急的跑,俩人之间的距离迅速变近。 到了跟前,启长明蹲下身,抓起英姿的手,那两手干了的血渍,黑红黑红的,启长明一脸心疼的说: “怎么弄得?” 英姿眼泪包着眼珠瘪嘴道: “被人拎起来摔倒在地上磕的,爷爷,我手就破了点皮,没事,主要后脑勺,你给我看看。” 英姿低下头,一血手带着启长明颤抖的手移到后脑勺。 血干在头发上,头发成了干硬的一团,小心翼翼的分头发。 启长明不小心用力大了,引的英姿咧着嘴忍不住发出:“嘶嘶嘶!” 终于把那干硬的一团揉散,分开头发,只见一大块的血痂,后脑勺磕破一道大口子。 “很痛吧!你先回家,不准再去南树林等爷爷忙完带你去卫生室上药。” 英姿把头一甩:“我不!我要跟着爷爷” 启长明:“唉吆!我的小祖宗哎!你轻点,头不痛吗?” 英姿:“痛!在哪都痛,痛跟待的地方又没关系,回家也是痛!” 启长明急的直搓手:“那边都打成一团了,再误伤怎么办?” 英姿仰着头不妥协:“我不管!我就要去!” 启长明无奈妥协:“好吧!跟在我身边,不准乱跑。” 英姿两只血手抱着启长明的胳膊来回晃着撒娇道: “爷爷!爷爷!你去训训甩我的人,太过分了他,我还是个孩子呢?他又是拎,又是推的,哼!为大不尊!妄为大人!” 启长明抽出胳膊,拍拍英姿的肩膀:“是爷爷方法错误,导致这场乱战!怪爷爷!” 英姿沉默,完蛋了,找不回场子了。 启长明与英姿回到树林,令人欣慰的是,武力争斗都停下了!令人不安的是,口角争斗正在上演! 英姿老远看见林尔,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咦!奇怪,他咋还那么干净整洁,衣服板板正正,脸、手、身上没有一点血渍污渍。 人们一见启长明呼啦围上来不少人,个个顶着伤,无一幸免。 英姿想问林尔,奈何人多,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她紧靠着她爷爷。 启长明见状嘴角直抽抽,没眼看,流鼻血的,肿脸的,熊猫眼的,额头挂彩的,手秃噜皮的,惨不忍睹啊! 平时见面都点头问好,或是笑嘻嘻的招呼,你谦我让,无比和谐,今天咋就争成这样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 “咋滴,因为争抢不分了?” 小钢炮抻着头,指着自己的七彩脸问: “角长看我伤的,角里得赔偿,给个交待吧!” “就是就是,来这整成一身伤!角里不能不管吧!” 启长明瞪着俩眼溜圆,管!咋管?拿啥管?角里也是穷的叮当响。说不管吧!这些人能让吗?唉!难呀! 不等启长明说什么!英姿愤愤不平的道: “凭什么管!又不是我爷爷让你们打架的!你们争抢打架受伤,管角里什么事?管我爷爷什么事?” 有人在一边小声嘀咕: “倒也是!没人让打架,可这架咋打起来的,都一个角里的,都不要脸的混打!” 英姿扬着双手:“我伤了你们管吗?我后脑勺磕破了,手擦破皮了!” 林尔在一边轻轻道:“大家都是受伤者,也是伤人者,小伤都各自养养,大伤抹上自采的药草,养养都会好的。”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只有粗犷女人不依不饶:“我被打掉三颗牙,永久伤,以后耽误吃饭咋整!” 她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我要让吆胜娘赔!” 第21章 针锋相对 趴在新耙上支棱着耳朵认真听的吆胜娘,不出意外的听到粗矿女人的话!两胳膊支地,一个翻身坐在耙上。 “我呸!哎呦呦!我的屁股!我的腰!我的脚踝!” 吆胜娘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摸了摸自己的腰,哎呀个不停。 “我赔你个野菜团子!是你先打我儿子的!你是属猪八戒的,倒打一耙!让我赔,你得先……” 粗矿女人眼睛一亮,赔野菜团子!她立刻顺着加条款: “十个,嘶嘘!唉吆!痛!”痛死了,她眉头拧成川子 歇了口气,继续呜呜啦啦,瓮声瓮气的补充条件: “一个半斤玉米面的,少一个都不行!”手扶腮,还是少说话,一说话痛。 吆胜娘斜着屁股坐在新耙上,一手掐腰,一手指这边,翻了个大白眼厉声道: “你白日做梦!梦里门前流金豆,美的你冒泡,让我赔,下辈子都不可能!” 吆胜娘扶着腰,皱着眉头往前挪了挪,这是伤哪里了,咋感觉浑身痛。 粗犷女人斜眼冷哼,手指点着吆胜娘快步走去,也顾不得痛了:“哼!不赔?你试试!” 走到跟前,揎拳掳袖,摆好战斗架势。争斗眼看着再次爆发。 启长明无奈说出再三思量的话:“我个人赔给你,两个半斤玉米面的野菜团子。” 一斤玉米面没了,启长明心在滴血。 粗犷女人不依不饶:“我三颗牙,永久伤,两个野菜团子就想打发我,想的美。” 林君凡爽朗的笑道:“再加半个野兔,头中间劈的那种!” 粗犷女人顿时嘴成o型,“嘘嘶!”扯动牙痛经,缩着脖子,嘶嘘有声,露出染成血色的牙,本是惊喜表情成惊悚吓人。 “说定了,你说话我相信,这茬过了。”粗犷女人笑了。 “快走!快走!离着远点,那笑太吓人!” 说话的人,歪头看看粗犷女人,脚步再次加快两分。 “看她笑,我头皮发麻!快躲离此地!” “喂!喂!喂!林君凡我打掉自己三颗牙,能不能也给我半只野兔,我两年半没吃肉了!” 一个不男不女的尖细嗓门大声吆喝。 打掉自己牙换肉吃!这是狠人,还是傻人? “喂喂,你是认真的吗?就问问你!牙都没了!肉咋啃!” 众人哄堂大笑。 这操作也是没谁了,幸亏只是说,还没行动。 “老噶你是做梦吃肉,想的美!赶紧一边去没你什么事!” 一场即将爆发的争斗消散,人们再次将视线投向启长明。 启长明尴尬的摆手: “大家先回去吧!”人开始往自己家走。 启长明高喊:“角保队的人先把这收拾好。”六个人停下脚步。 林君凡牵着林尔往家走。“君凡老弟,角保队,吃完午饭去会议室商量一下,怎样才能让每个人心服。” 林君凡没有拒绝,虽然他不是角保中人,但是不想再发生这种争夺事件,动动脑,想想办法,把分配的事做好比拉谦来的实在。 场上只有角保队的人默默收拾。 林君凡跟林尔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钟慎离坐在院子中一块椭圆形的大火石上做针线。 林尔一进门就喊:“娘,我和爹回来了。” 钟慎离微笑着起身,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回来了,事情怎么了的,准备怎么分配。” “分配暂停,下午开角保会,让我也去,我没拒绝。” “嗯,知道了!” 然后呢?没然后了,他做什么事她都支持! 她抚摸着他受伤的地方满脸心疼:“痛吧!进屋我去给你擦药。” 说完拽着林君凡进屋。 林君凡轻描淡写的道:“不碍事,小伤。” “你不在意,可我心疼!” 林君凡随着钟慎离进屋,她让他干嘛就干嘛!让他坐凳子上,他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 钟慎离轻轻的给林君凡擦着药,随口道:“你衣服脏了,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这衣服还是先别洗了,趁着时间还早,我上山一趟,许给辣女半只野兔的话,不能不遵守!” 钟慎离挑眉:“咋欠下的债,辣女家与我们家没来往呀!” 林君凡把辣女被打掉三颗牙让吆胜家赔偿的事说了。 钟慎离噗嗤一笑: “那两个人,一个泼丫,一个辣女,半斤八两,那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她俩扭打在一起,有的看了,难解!” “你说的是,她俩只要在一起就出事故!角里常态景观。” 林尔没有随他们一起进屋,而是顺势坐在刚刚钟慎离坐的石头上,随手拿起钟慎离刚刚做的针线活,扒拉出针,顺着钟慎离缝的地方缝起来。 林君凡擦好药出屋,一眼就看见林尔坐在钟慎离经常坐的地方,认认真真的缝衣服。 只见他把针往布上一插,再往上一挑,拿针拉线,动作熟练优美,就跟钟慎离做起来一样好看。 林君凡呆住了,这么小的孩子,咋会针线活的。 林君凡没舍得打扰而是悄悄的退回屋:“慎离,慎离,你快看!” 钟慎离刚刚收拾好药包,准备往外走,就见早些出去的林君凡,悄悄退回屋。 “看!看什么?你这是干啥呢?不是要上山吗?咋又回来了” 林君凡拉着钟慎离上炕,到窗户前,卷上窗纸。 林君凡拥着钟慎离指着窗外:“快看,你常坐的石头。” 钟慎离顺着林君凡的手指,看见林尔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头上,一板一眼的插针拉线,缝着自己给林尔用碎布头拼的单褂。 钟慎离跟林君凡一样看呆了,被惊到了。 “这孩子还真是个宝藏,看来善慈堂养孩子真有一套!” 林君凡想起周管推荐的大壮,想起他在寒风中那圆滚滚的肚子,还有他身上的青紫痕迹 。定是莽撞,淘气 留下的。 想到这里拼命的摇头:“才不是,是孩子本身,本性。”同样的环境,那里的孩子个个不同。 “君凡,我们一定要好好抚养这个孩子,到了上学年龄就让他上学。” “嗯,他随我姓林,是我林家儿子,我就要负责养好他,对了,要不我们再去领养一个跟你姓钟怎么样?” “傻样”钟慎离抚摸着林君凡的脸,一脸迷恋。 “你这脸真好看,感觉挺骄傲的,因起落的第一美男掉我手里。还要给我养个跟我姓的孩子。” 林君凡拥紧钟慎离:“那你还要离婚!不紧紧抓住我,还想转身跑!” “有林尔一个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能太贪。” “有你,有林尔,我也知足了!警告你再也不许提那两个字!”林君凡装出一副凶样,却掩饰不了眉梢眼角的笑意。 他松开钟慎离,我该赶紧启程了。不然中午饭赶不上了。 第22章 融入新家 “快去吧!早去早回!”钟慎离催促林君凡。 “昨天上午我剜了点野菜,还没吃,今天中午做点玉米面的野菜团子,我也得淘菜发面了。” 林君凡开开心心的出了屋,来到林尔跟前摸了摸林尔脑袋: “这都会,真是干活小能手!今天时间短就不带你了,你在家随便玩,一个人无聊就去找对面的久香。” 林尔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的说:“一切听从爹的安排!” 林君凡心满意足、精神满满的为生计出发山上。 钟慎离出屋叮嘱林君凡一通,什么注意安全,时间短别硬往里走,累着没人疼! 她叮嘱完林君凡就来到林尔身边,伸手就拿过林尔手中的针线活: “这些我就做了,你正是玩的年纪,去找久香玩吧!” 林尔灿烂的笑着:“娘,我想待家里和你一起干力所能及的活,不想出去玩。” 起身去院子东南角拿过装野菜的篮子,搬过来个小板凳,坐下就开始摘野菜。 钟慎离宠溺的看着勤快的林尔: “你这孩子,就闲不住,你还是缝衣服吧!早点缝完,早点穿。” “哎,知道了”林尔应答着。 他爱干就干吧!这孩子乖的让人心疼。 钟慎离没再说别的,起身和面。 小小院落静了下来,偶尔传来麻雀的啾唧声,林尔坐在石头上穿针引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慎离和好面,正在洗手。 “吧嗒”门关声响起,大门开了,随着大门开声,一个尖细女声: “林君凡家里的在家吗?” 钟慎离擦好手出来:“我在家,强勇妈来了,快进。” “咦!这是谁家孩子,哎吆!我的妈呀!还会缝衣服!” 尖细声音咋咋呼呼的吆喝,就像发现新大陆,啧啧称奇。 围着林尔转圈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住的打量。 “哎呀!我的老天爷,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做针线,开天辟地,我是头一次见!” 钟慎离捂嘴偷笑自豪的说:“这是我家孩子!” “噢!你家的?” 来人把视线投向钟慎离来来回回的打量笑嘻嘻: “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学坏了。” 林尔抬头,严肃的道:“红口白牙,别随口乱说,他们是顶好顶好的人,才不会学坏!” 来人急辩道:“谁乱说了!事实明摆着,偷孩子……” 钟慎离立马耷拉下脸,不高兴的说: “说什么呢?谁偷了,这是君凡去善慈堂领养的,手续齐全。” 来人撇撇嘴,可怜的一家人,女人生不出孩子,只能领养的! 来人尴尬的以大笑掩饰:“啊哈哈!是我乱说了,你们以后有后代了,恭喜恭喜,还是个手巧的好孩子。” 上前一步,拉起钟慎离的手,“我今天来是求你个事情,我得了一块布,麻烦你给我裁个褂子。” “给谁做?你吗?” “对!对!对!给我做!” 钟慎离给她量好尺寸,展开布铺好,七剪八剪,很快就才好了! 来人闲聊“林君凡家的去善慈堂领养孩子费不费劲?” 钟慎离面无表情:“我不知道,裁好了,我还要摘菜,你快回吧!” “哎呀呀!你这人真是咋还撵起人来了!我走!” 送人离去,钟慎离回来摘野菜。 林尔张口欲说,想了想又闭嘴,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慎离感觉好笑:“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于是林尔开口: “娘,我看这人不太好相与,是个自以为是随口就说的人,她不管真相是什么?这样人娘你少理。” “你人才这么一小点,你懂得还不少!” “按理这种话不该随意对人说,但是你是我娘,我就直言不讳了。” “对爹娘!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许藏心里。” “娘,我知道了!以后保管想说啥就说啥!” 时间在二人边干边聊中飞快流逝,面开了,野菜淘好了。 钟慎离回屋做野菜团子,院子里只剩下林尔飞快的穿针引线缝着不知道谁的褂子。 炊烟袅袅飘起,屋里野菜团子的香味飘散开来。 钟慎离在屋里吆喝:“林尔,饿不饿?来吃野菜团子。” “娘,等爹回来一起吃!” “饿了就吃,不用等我?我回来不定点的。” 门外传来林君凡的声音,林尔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飞快的往门口跑。 “娘!娘!我爹回来了!” 林尔开开门,满脸含笑的迎出去。 只见林君凡拎着两个大野兔,满面笑容,看见林尔迎出来,提高手里的野兔: “林尔快看,我们发财了,两个呢!许出去半个,卖掉一个,还有半个我们自己吃!” 这是又有肉吃的节奏吗?生活要不要这么的美好,三天两头的吃肉! 林尔上前接过来一个,两只手抱着,野兔很大有八九斤的样子。 “爹,肉是好吃,就是太浪费,半个兔子能卖不少钱呢!卖好了能卖十珠钱,最低得八珠!” 林君凡好笑的问:“你的意思是换成钱?” 林尔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说: “以备紧急所需,有备无患,这话没错!” 林君凡摸摸林尔的头逗弄林尔:“那可就没肉吃了,只有一堆冷冰冰的钱。” 钟慎离站在屋门口,微笑着看着俩人互动: “快来吃饭,至于兔子是吃还是卖,你们包袱、剪子、锤谁赢听谁的。” 林尔放下兔子拍手:“好啊!好啊!爹你觉的呢?” “好,听你娘的!”林君凡放下手里的东西。 列开架势开始,包袱、剪子、锤。 林尔高兴的跳起来:“噢!嗷!我赢了!” “好了,好了,按你的意思,我们没肉吃喽!快去洗手吃饭,吃完饭我们去会议室,想想办法,怎么分才公平。” 又是一顿香香的饱饭,自己进入吃饱行列,这是意外捡来的幸福。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 这有爹有娘,他们还通情达理,不搞一言堂,谁有理听谁的,这样的事没听过,没梦过!却悄悄的来到自己身边。 吃完饭,林君凡抱起林尔:“走,我们去会议室。” 第23章 冤家路窄 林君凡的喜爱之色明晃晃的写在他的言行举止里。 抱的自然而然,就像前生抱了千万遍。 林尔化身贴心小宝贝:“爹你上山辛苦了,我可以自己走,你要牵我的手!”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头:“一看见你只剩下喜悦,累它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林尔紧紧抱了抱林君凡的脖子,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只是不能理所当然的赖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他知道他的辛苦,于是他轻轻说: “爹,我喜欢你牵着我的手走” 林君凡听林尔如此说,将他放下,林尔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手。 一幅绝美的画卷形成,阳光下,一大一小手牵手。 到了会议室门口。 “林尔,是你,你跟我来!”命令的口吻,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时时把爷爷是角长的话挂在嘴边的英姿。 林君凡拍了拍林尔肩膀: “去吧!跟角里的小朋友好好相处。” 林尔看了看林君凡希望的眼神,他知道林君凡希望自己融入角里孩子的世界,希望跟这里的小孩子一起玩。 林尔没拒绝,刚刚好,自己与这英姿的事也该了了。 林尔跟在英姿身后,会议室渐行渐远。 英姿来到秘密基地前站定转过身,颐指气使: “我问,你答!” 林尔静静的看着她,等候下文。 “在南树林,大家都受伤了,你为什么没受伤!” “这个跟你无关,告诉你也无所谓,因为我没加入争抢行列,你若无其他事。” 林尔正正衣襟一脸严肃: “我说说我的,前事我不追究,但是从此以后,你别找我和柳久香的麻烦,大家各走各的路,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若不然……” 英姿仰头冷笑:“我就不呢?” 林尔脸冷了下来,说出三个字: “那就战!” 掷地有声,豪气万丈。 “战就战,谁怕谁!”英姿不甘示弱。 “叫上你的小跟班,这事一次性解决,你若败,按我说的,我若败,见你绕道走。” “噗!” 英姿忍不住笑了,歪头问: “我就那么讨厌!输赢都是一样,离我远远的,这仗打的又有什么意思?” 英姿故意笑道:“我若赢,当我小跟班怎么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拉帮结伙抢人东西,这怎么可能!这林尔是决不能忍的底线问题。 “我这条件你不同意,我赢也没意思?该怎么办!” “那就一直战,直到我赢。” 英姿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道: “今天我还有事,这问题押后。” 林尔顺势敲定:“今天不打?这事翻篇,以后我见你绕道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尔转身离去。 英姿在身后冷笑,想的美,自己可没答应,翻篇吗?翻不过去的。 今天就算了,还有大事要办,她找到昨天放馒头的树,爬上树拿下昨天放在树杈上的馒头。 走进秘密基地的集结处,这里有六个小孩,或坐,或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吆胜吐槽:“气死了,昨天挨打的地方现在还痛,今天上午又被打!诸事不顺呀!” “就是就是,看我的脸,胖了,变的有颜色了,青青紫紫。” 一句话引的众人小孩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讲自己的伤。 “我也是,看我胳膊!”强勇撸上去袖子,胳膊肿的很,没法看。 英姿来了,众人都没注意到,她咳嗽一声。 吆胜反应最快:“老大来了,老大老大你上午有没有挨揍?” 英姿低沉着脸:“打成那样了,谁不挨俩下!被碰两下!” 猛然想起林尔那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的样子,就住了嘴。 真有没挨打的漏网之鱼,只是那漏网之鱼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真真气死人了,英姿气的直跺脚。 “咋了老大,谁把你气成这样!我们揍他去!” “呸,你能揍的谁?不说那些令人生气的事了。” 英姿平复心情,缓缓说道:“我昨天得一个馒头,一半我拿回家了,这一半大家分了吃吧!” “太好了。” “有馒头!” “今天能吃上馒头了。” 个个小孩笑容满面,蹦跳的,拍手叫好的。 英姿仔细的掰着馒头,尽量掰差不多大,馒头被掰成六份。 吆胜眼尖不解的问:“老大,咋是六份,我们一共七个人啊!你昨天就没吃!” “别算我,我不吃。” 众小孩异口同声:“老大,为什么呀!” 英姿顿时蔫了吧唧的,心情沉了下去: “我仇还没报,我说过,不报那仇,我不吃馒头!” “老大你不用在意的,吃就是了,随口的话,干嘛当真。” 英姿倔强的拒绝:“不!” 大家的好心情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过,能吃到馒头,确实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英姿重整心情:“吆胜,你的。” 英姿拿起那块看似最大的一块郑重其事的放在吆胜手里。 “强勇,你的,……”英姿亲自一块一块放到每个小孩手里 ,每个小孩双手捧接。 “大家放心,跟着我混,我不会亏待大家。” 吆胜举手高喊:“英姿老大,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众小孩举手高喊:“老大,永远的老大!” 英姿听着喊声,莫名的骄傲,想起林尔输赢条件,顿时索然无味。 “别喊了,大家快吃吧!” 那不妥协的混小子真气人,不过,他长的真好看呐,打架也厉害,英勇无双,两个人打不过他一个,自己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唉!怎样才能把他收入麾下,做他的老大。 打又打不过!这是肯定的,得想办法,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加入。 可他现在是讨厌自己的,要见到自己绕道走呢! 英姿一时心烦意乱:“大家吃完就散了吧!” 这是什么情况?吆胜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今天有事?” “嗯!”就嗯一声,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众小孩。 去哪里呢?还是去会议室,那混小子肯定在那里! 不知道那混小子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又会怎么做!是走,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哈哈!”想想就刺激。 第24章 林尔巧思 想到这里,英姿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里声浪一波波,喧闹,林君凡默默的抱着林尔坐在角落里没言语,启长明看着争的面红耳赤的人愁容满面。 没一个正点子,有的说直接强分,就一言堂,由保角队出面,他们说给谁什么样的就是给谁什么样的。 人肯定不服气,分到好的高兴,分到不好的肯定鸣不平,这不是明晃晃的拉仇恨。这点子否! 有说按穷富分,穷的多分,富的少分,补贴一下穷人。 这也是一个不过脑的馊主意,不说穷富难界定,角里就林君凡、赤脚医生家、家吃饭不愁,其余的相差不多。 人富的也不会服气呀!一样干活,一样的角员,凭什么区别对待! 正点子没有,还争的急赤白咧!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恨不得动手,把启长明急的转圈跺脚!嘴里嘟嘟囔囔“咋办呢?咋办呢?” 林尔趴在林君凡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林君凡眼睛一亮,歪头看了看林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不错,你想的主意你来说。” 林尔略一思索,点点头:“好吧!那我到地上站起来。” 林君凡搂紧霸道的否定:“不用,就这样坐我腿上,你站起来也没个桌子高,还不如这样。” “我有个办法,可以公平公正。”脆生生的童音在会议室中响起。 争吵中的众人一愣,有办法公平公正!难得的好消息,纷纷转向声音发源地。 一看是林尔这个小孩子说的,众人摇头,小孩子的话信不得,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急的正在跺脚转圈圈的启长明一听,两眼放光,急问:“什么办法?” 林尔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听天由命!” 众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听天由命!这不胡咧咧吗!天能给安排?有人问: “这谁家孩子在这胡闹!不对这不是我们角里的孩子,喂!林君凡抱着谁的孩子呀!” 只有启长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继续追问“怎么个听天由命” “抓阄,把东西分编号,写在纸上,谁抓到什么就是什么?怪不了任何人,最多只能怪自己运气!” 众人狂点头,就跟饿了三天的小鸡啄米,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尔,还别说,是个法门,有可操作性! 英姿站在会议室门口,看见众人都看向林尔,而林尔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开始摇头质疑,后来点头赞许,这是什么情况? 急死人了只能看见,却听不见!英姿急得抓耳挠腮,不行得进去听听。 英姿蹑手蹑脚的溜进去,所有人都望着林尔,包括自己的爷爷。 他是好看,也不能这么夸张,都直直的看他。 所有人都关注林尔没注意到偷溜进来的英姿。 众人期待的眼光静待下文。 林尔继续:“我们可以把各种物品先估算上价格,然后分成好、中、孬三类,一种一种的分,牛羊抓到好的,犁耙类就去抓孬那一类,互补一下,差距小一些。相反同理,牛羊抓的不好到犁耙时就抓新好一类。” 众人拍手叫好:“好,这个法子好” “还真是个小天才。” “是个聪明孩子。” 众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纷纷献上自己的赞美。 林君凡补充道:“最重要的是,都是自己抓的,不会有不公不服心。” 有人附和:“对,是这么个理,这孩子想这么好的办法,大功一件。启角长不奖励奖励?” 启长明一扫先前愁云,大笑道:“奖,必须奖,只是奖什么呢?”启长明犯了难。 英姿看见面前的景象,目瞪口呆,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大的事,他参与意见。 靠!他还是不是个孩子,小孩子插手大人事? 虽然长的好看,却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是孩子就做孩子事,玩闹,开心长大。 莫名的英姿反感起林尔,林尔转头无意间瞥见英姿。 英姿一指林尔然后伸胳膊一划拉,那意思不言而喻,绕行。 林君凡抱着林尔起身,“有方法了,事情已解决,那我就先回去了。接下来细则,估价事宜我就不参与了。” “急什么呀!你还没回答是谁的小孩呢?” 林君凡自豪的道:“我的!这么聪明的小孩是我的,怎么你有意见。” 除了启长明,其余人哈哈大笑: 小钢炮嬉笑着调侃“吹牛不打草稿,谁不知谁呀!你媳妇多少年没下过崽,你哪里来的孩子。” 林君凡急了呼的放下林尔站起来厉声喝问:“你说什么!” 上去照着还在嬉笑小钢炮就是一拳,“谁都不能说我媳妇。” 好多人看向林君凡,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林尔一听那些话,化身护爹狂魔: “我就是林君凡的儿子,爹不生气,我们走,不理这些人!” 林君凡勾勾嘴,没再说什么,大踏步的离去。 小钢炮捂着脸问: “什么情况?林君凡有儿子了,林君凡外面有人?” “整天在角里撒狗粮,把媳妇护的宠的不像样,这是做贼心虚呀!外面有人,心怀愧疚,所以对媳妇那么好。” 角落里一人高呼:“喂!喂!谁知道林君凡在外的女人美不美。” 启长明上去就给那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什么林君凡外面的女人?” 小钢炮不满的问:“外面没女人哪里来的孩子,全角人都知道他媳妇不能生。” 又一个脑瓜崩弹了上去: “天天见风是雨,看见猫就以为周围有耗子,那孩子是我前天和他一起去善慈堂领的。” 启长明拍拍小钢炮的肩膀:“以后再这样踢你屁股。” 小钢炮尴尬一笑,“我还疑惑呢?天天粘媳妇的劲,怎么会出去找女人。” “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不是亲生的,不完美!” “就是就是,可惜了,万一养好了,那小子出息了,再有人来找,那可就成笑话了。” 启长明不和他身份的翻了个白眼:“都穷的只剩下心了吗?闲操心,以后事谁知道!” 启长明一摆手:“赶紧估价标号去,做好阄,明天好抓,早分早利索。” “明天不会上演全角武民了吧!被打的腿还疼着呢? “今天上午真是惊险,不幸中的万幸,没出人命,就那架势,危险的很呐!” 第25章 爬墙绕行 一路上林君凡心情沉重的紧抱着林尔,他没舍得放他下来让其自己走。 众人的哈哈大笑声刺痛林君凡的心。 林尔感觉出林君凡的异样,抱紧他的脖子,紧紧依偎着他温暖的胸膛。 林君凡自我劝解,一直都是如此,有什么好玻璃心的呢? 哼,自己现在可是有儿子的人了。 回到家就看见钟慎离在缝制衣服,一见二人立刻上前来问:“怎么样了!” 林君凡一扫刚刚的不快,放下林尔自豪的抚摸着林尔头答:“解决了,我们儿子想的办法” “啊!我们儿子这么厉害呢?” 林尔讪讪的笑,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慎离,你儿子想的抓阄的办法。” 林君凡低头温和的问:“明天你是跟着你娘,还是和我一起?” 林尔眨了眨眼,啥意思?没整清楚之前林尔没回答。 林君凡低笑一声:“慎离,明天你一个人去吧!应该不会出乱子,看好哪是我们的就行,我回来拿!” 钟慎离微笑着问:“明天你去卖兔子吗?” “对,兔子还是早点卖的好,虽然天气冷,不易坏,可万一损失就大了,并且明天是大集,顺便买布料给林尔做个夹袄,所以带上他让他自己挑喜欢的布料。” 林君凡拿出刀具剥兔子皮,钟慎离坐在石头上做针线。 一时之间林尔看痴了,好一副家庭温馨画。 林尔不忍心打破这画面,悄悄的回屋,打扫起卫生。 林君凡剥好皮,把兔子一分为二,这是承诺下人的东西,赶紧给了了事。 只是这一半是卖掉还是留下自家吃,林君凡还在犹豫中,这样剥了皮只一半的价格低些。 自己提出给人一半时,就想着另一半自己吃。但是林尔的意见是卖!自己也是答应了,还是卖吧!要做个言行一致的人。什么亏赚的。 “林尔,你叫上小久香,让她带你去辣女家。” 林尔迅速跑出来,拿上兔子,喊上久香。 小久香领着林尔来到掉了三颗牙的辣女家。 粗犷女人一见林尔拎着半只野兔,高兴的笑了,露出空洞的牙槽:“就知道林君凡说话算话 ,这么快就给送来了!他是不多见的君子。” 她一把夺过兔子,两手抱着兔子,上下打量林尔。 林尔无视打量的目光,不亢不卑礼貌道:“婶,兔子送到你手里了,我们回了。” 粗矿女人空出一只手,急忙拉住林尔,一双小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急啥来,婶问你,林君凡和他婆娘对你好吗?” 说起养父母,林尔情不自禁的笑了: “他们对我顶好,他们人善心美,善解人意!特别是我爹,懂得还多。” 小久香在一边快言快语: “缘来角的小朋友的知道,我婶婶和叔叔俩人是顶顶好的,只要去他们家,小朋友都会得到好吃的!” 林尔往外挣胳膊:“婶婶,没其他事我回去了,时间久了,我爹娘会担心的!” 奈何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不松。 在这紧张的时刻,敲门声,吧嗒门开动了,英姿端着个葫芦瓢站在门口,似进不进。 粗矿女人见英姿端着的葫芦瓢里面有玉米面,角长来兑现承诺了!真不错,一直担心快空的面缸,不知下顿饭在哪里,这样又能挨上半个月了。 “林尔看过来,四目相对,英姿呵呵一笑,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爬墙绕行。” 说的小久香和粗矿女人一怔,爬墙?有门爬什么墙?又不是小偷,真是莫名其妙。 林尔却是知道她的意思,免架,从此绕行? 爬墙?墙那么高,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爬?能爬也不爬!有门可以走,傻子才会爬墙! 不就是绕行吗?好办的很! 粗犷女人放下抓林尔的手,拎着野兔,急慌慌上前,夺过英姿的葫芦瓢,紧紧抱在胸前。 林尔得了自由,拉起小久香,倒退走。 “林尔你干嘛倒退走!”小久香惊呼。 “你猜!”林尔没有回答而是高深莫测的反问! “好玩!你是图好玩!我也要倒着走!”小久香有样学样。 林尔松了一口气,可算糊弄过去了! 快到门口临近英姿身旁,林尔转身背对英姿,侧身而过! 小久香眨巴眨巴她那漆黑的大眼睛,不对劲呀!倒退侧身?怎么感觉想特意躲!还有英姿刚来时,说什么爬墙绕行。 很不对劲,他们私底下又增加过节了? 英姿暗自冷笑,有大人在,饶过你这一回,以后机会多的是,反正他现在是缘来角的人了,时间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英姿看着粗犷女人一手拎着野兔,一手抱着本是自己的玉米面。 哼!坏女人,赖自家东西,岂能如她所愿让她好好收下!搞破坏可是自己拿手绝活。 英姿瞅准机会,凑到粗犷女人身前,胳膊肘照着葫芦瓢用力一压一捣。 粗犷女人一瞪眼:“干嘛!小心点,这不是玉米粒,撒了能捡起来,这是面!撒了就脏了,拾不起来。”粗犷女人悄悄离远了些。 靠!葫芦瓢在粗犷女人怀里纹丝不动,抱的那么紧吗?自己一战失败! 她抱着时是使不了坏了,等她往自己面袋里倒时再想办法。 英姿随粗矿女人进屋,粗矿女人想把野兔放在锅台上的一个白瓷盆里。 英姿故意身子一歪,白瓷盆被推到锅台边。 气死个人,竟然没掉! 粗犷女人女人不傻,看清楚英姿是故意。 她怀里抱着葫芦瓢,把白瓷盆直接放到地上,怕英姿弄下来打了。 她都清楚,英姿无非是觉得自己赖她家玉米面!想整自己。 小屁孩,人不大,小心思不少。幸亏自己抱得紧,不然在院子里就翻车了。 她还能做小动作的机会只有倒的时候了。 粗犷女人暗自思索,她一定想趁倒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打翻。 哼!小崽子,不看看我是谁,能给你这个机会才怪。 我不会给你一丁点的可乘之机。小崽子你还嫩着呢? 第26章 意外救人 英姿目不转睛的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虚弱声:“娘,我饿!” “儿子你先忍忍,我们有吃的了,娘待会给你做。” 粗犷女人拿出瘪塌塌的玉米面袋子,打开袋口,飞快的把葫芦瓢装进袋里。 这精明老货,一点可捣乱机会都不给! 粗犷女人隔着袋子把面倒下,再从袋子里拿出葫芦瓢 。 英姿气呼呼的一把夺过葫芦瓢:“丑话说在前头,玉米面给你了,别再跟我家要野菜团子。” 粗犷女人看着玉米袋喜滋滋的说: “放心吧,不会要第二次的,我也是有底线,言而有信的人。” 英姿嘟嘴,小脸皱起,我呸!不要脸的老货,赖了林君凡家的兔子,又赖我家的玉米面,还谈什么底线!又当又立的赖老货! 英姿说完,不想多待,拿着葫芦瓢就往外走,到放白瓷盆的地方,装作不经意一脚踢盆上。 粗犷女人翻个白眼,就知道这小崽子,一直找机会搞破坏! 盆翻兔子掉地上,还好盆没坏,庆幸的是兔子可以洗洗,如果是玉米面,可得浪费大半。 管她是不是角长孙女,能饶过她?自己就不是辣女,不然都以为辣女是软柿子。 送出英姿粗犷女人摸着掉牙齿的嘴,有吃的了,可这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过一天是一天,谁知道未来会怎样,有牙又怎样!早早饿死还不是白搭! 回家路上小久香问林尔:“你跟霸道女是怎么回事?她说的爬墙绕行是让你这么干的吗?” 小久香面色一冷,“她这么欺负你,等晚上我小哥哥回家,我就告诉他!” 林尔挑眉:“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别管,更不许你跟别人说。” 小久香蛮横的一跺脚,往家跑去:“谁稀罕管你的闲事。” 林尔独自回家,林君凡摆弄一些铁家伙,钟慎离穿针引线缝制衣服。 林尔凑到跟前:“爹,将兔子送去了,承诺兑现,你再也不用担心!” 石头很大能坐三四个人,林尔顺势坐下,随手从针线筐里找出针线,对好衣袖,开始缝制。 “这承诺还真不能随便许,轻而易举的做到还好,若是有难度,徒增压力!” 干着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傍晚钟慎离做饭,大家一起吃饭,林尔刷碗,时间悄悄流逝,平淡温馨的生活,温暖这家每个人的心。 太阳落山,月起月落,朝霞升,昨天就这样逝去,留不住,新的一天开始,无论有没有准备好它都来了。 林君凡早早起来,装好兔子,去厨房做好早饭,进的内屋喊二人吃饭。 “林尔、慎离洗手吃饭了。” 林尔哒哒的跑出来:“来了!” “你娘呢?” “我娘不在里屋。” 钟慎离微笑的娇嗔道:“一时不见就找!出息!” 钟慎离端着烙的玉米饼进来。“给你们做了点干粮路上吃。” 钟慎离包好玉米饼递给林君凡: “饿时吃,出门别饿着。”又拿过灌满水的军用水壶。 “给我!给我!我挎着。”林尔抢着把水壶斜挂在肩上。 林君凡接过玉米饼:“还是媳妇好,先吃饭。” 吃过早饭,天刚微微亮。 林君凡一手拎着兔子饼子,一手牵着林尔的手,走上赶集的路。 “爹,我也要拿,给我一样!” 林君凡摸摸林尔头,把玉米饼递他。 他要拿就拿吧!小孩子嘛无伤大雅的事就顺着。 等过段时间,林君凡估摸着林尔累了,拎起林尔抱怀里。 一次,两次,被抱起,他不想被抱,他想努力跟上林君凡的速度,不想拖后腿,成累赘,身体却很诚实,速度越来越慢! 林尔感觉很惭愧,自己终归成了拖累,包袱需要被一次次的抱起,林尔嘟嘴不开心的道:“爹,我~我真没用!” 林君凡想摸摸林尔的头,发现倒不出手一手抱着林尔,一手拎着兔子只能佯装不悦的道: “瞎说,你的作用大着呢?你是调节剂,你是未来,你是希望!你是传承!等你长大,你要守护这个家。” “而现在你还小,我和你娘就是你的依靠!别忐忑,心安理得的接受!” 林尔重重的点头“嗯!” 天蓝,风轻,暖阳!走过弯曲的羊肠小道,阔步徜徉在宽阔的大路上,趟过小溪,越过陡坡。 离缘来角越来越远,距因起落越来越近。 今天是因起落大集,路上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的赶集人,有被追上的,有超过去的。 缘来角距因起落基本一上午的路程,终于到了因起落,林尔是知道集市的位置,离善慈堂一里半左右的样子。 “咦!爹,集市在西,咋往偏北方向走?” “去落衙边上的百味食府卖兔子,他那里需要!” “哦是这样啊!” 林尔低头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唯恐林君凡生气商量的语气: “爹我想去善慈堂看一下,可以吗?上次走的匆忙,有些事情没处理好。好了我去集亭等你。” 林君凡不放心的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爹,你放心,我认识路!” “好吧!去落衙食府还挺远的,得二里路呢?路上小心些。” 林君凡放下林尔“去吧!” 林尔怀里抱着饼子高高兴兴的往善慈堂走去。 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抱着饼子,分手时忘记给爹了。 算了,都走一半了,还是不往回走了。自己拿好就是。 离别两天,善慈堂依然如故吗?也不知道小柔、小不点那些人怎么样了? 近了,越来越近了,近乡情怯,这是自己生活好几年的地方。 林尔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距大门二十步的距离,隐隐约约躺着个小孩。 林尔迅速跑到跟前,是小柔,只见他静静躺在那里,呼吸微弱。 林尔急忙蹲下来呼喊: “小柔,小柔你怎么了,干嘛躺在善慈堂门口。”没有回应。 “小柔!小柔!你怎么了。”不远处就是善慈堂的大门。 此时大门虚掩,怎么没人出来找人?忙着吃饭吗?那小梅妖也没发现少了小柔吗? 该怎么办呢?唤也唤醒。 急的林尔直跺脚,林尔见小柔嘴皮干裂。 拧开军水壶盖,把水倒进盖里一滴一滴的滴进小柔嘴里 ,然后把饼子掰开,碾碎,掺进水里。 第27章 再遇大壮 最终水带着玉米面,进了小柔的胃。小柔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 这是哪儿?我死了吗?希望阴间没有饥饿。 “小柔,是我,我是你的怪哥哥!” 小柔大吃一惊,慌忙坐起,奈何身子太虚,再次颓然倒下:“怪哥哥,是你!是你吗?真的是你!看来我没有死。” 林尔紧握小柔的手:“你不会死的小柔,以后会好起来的。” 小柔摇摇头,空洞的眼神茫然四顾:“今天这一关过了,明天谁知道会怎么样呢?熬日子罢了!” 林尔突然想起自己带的干粮,松了手,急慌慌的打开包袱,取出一个玉米饼子,就往小柔手里塞。小柔紧紧攥着拳头不松开。 “快拿着,饿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记住千万别让大壮抢去。” 小柔不接,反而掏兜,摸出1文钱递给林尔: “你做的活,人拿走了,这是工钱。” 林尔没接钱,而是硬将那饼子塞进小柔怀里! 你不伸开手,我就没办法了吗?直接塞怀里,看你还能扔了不成! 把包袱里剩下的饼子包起来。又从里兜掏出3文钱,扒开小柔的手,硬塞。 “你拿着,自己一定要保重,还有小不点他们还好吗?” 小柔低着头,看不见他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有什么好不好的,还和以前一样!” 不如以前,现在怪哥哥不在善慈堂了,再也没人分糖了! “咦!是怪胎,哈哈哈!被人赶回来了!哈哈哈!苍天饶过谁?”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壮,他幸灾乐祸的狂笑,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他手扶草垛,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野菜:“咳!咳!咳!咳!” 笑呛了,喷出一滩嚼半烂的野菜。 “大壮你咋在这儿?”小柔惊问。 林尔鄙视撇嘴:“很明显,来拿他偷藏起来的野菜。” 大壮捋着自己的胸口,缓步走来。猛然间他睁大眼睛,小柔怀里那黄黄的东西是什么?玉米饼子! “哦豁!”顶饱的干粮!稀罕,难得!这肯定是怪胎拿来的。 突然他愤怒冲头,这本该是我的!管事明明推荐的我!是怪胎半路截走! 他猛冲过来,拿起小柔怀里的饼子就跑,小柔林尔不防备,饼子就这样被他抢走。 林尔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就追。 小柔反应过来时俩人已跑了十几步,小柔挣扎着坐起来,连起三次没起来,实在没有力气。 林尔没有大壮壮实,胜在灵活,跑的也快,很快林尔就从后面抓住大壮的衣服。 大壮一个横晃回身,甩了林尔一个趔趄。 林尔顺势一撞,大壮往后趔趄两三步,没稳住,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这样的好机会林尔岂能放过,大步跟上,骑上按住开打! 生气的林尔很可怕的!运足劲一下又一下的轰在大壮身上。 “你知不知道他快饿死了,你天天抢吃,吃的又肥又壮,要这身肥肉有什么用!” 大壮两手被林尔腿压着,动弹不得,只见他不服气的冷笑:“饿死算球,又不是没死过,小弱……” 林尔气愤的吼:“别提小弱,他是那样的信任你!你呢?锅让他背,好吃的又分他多少?若你多分他些,他就不会饿死!” 大壮癫狂大笑:“哈哈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分他!我怎么分,且不说我都是现抢现喝,拿不走!” “就算拿的走,那也都是我冒险用伤换来的。我凭什么分给别人!” 林尔一拳轰在大壮脸上: “凭什么!凭他信任你!凭他把你当朋友!凭你偷黄毛做给贵客饺子他出头顶着!你这个自私鬼,不配拥有他那样的朋友!” “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大壮狂笑着,狂笑着,呜呜呜的痛哭起来! 林尔不依不饶:“活该你现在孤独一人,没人和你交心,你拳头下的小弟,在小弱死后,都远离了你,暗地里他们多想揍你一顿。” 大壮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低声喃喃:“小弱,小弱,我想你了!如果你还在该多好!” 大壮不服气的嚷嚷:“呜呜呜,我只是想好好活着!我何错之有!命如此之贱,日子如此难熬,天天死人!哈哈哈!小柔也离死不远了!” 林尔摁住不停歇的狂轰:“闭嘴!你胡说。” “我胡说?看看他那瘦弱的样子,你以为他能熬到麦收!” 小柔一点一点的爬过来:“怪哥哥,别打了!他说的是事实,而且他头上的包就没消过,身上的青没好过,都是没爹没妈生活在善慈堂里!” 小柔将玉米饼子拿过来递给林尔: “知道你在新家过的好,我就放心了,你刚刚去,别拿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送人!你仅仅只是个养子!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林尔坐在大壮身上对小柔说: “这个应该是给我吃的,我不饿不用吃!你快吃!留下一半,饿的时候吃!今年麦子长势很好,只要熬到麦收,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尔看着身下的大壮摇摇头,他肯定得机会就抢,被他知道是留不住,藏不住了! 还是拜托个靠谱的人保管好,半个玉米饼子加四文钱,小柔应该能坚持下去,坚持到麦收就好了。 找谁好呢?黄毛卷发女?不行!大壮最喜欢去她的地盘找吃的。 大管事!也不行,他不会管这些,对找邋遢善。 小柔在林尔的劝说下,哽咽着吃着玉米饼子。 等小柔吃完,有了力气,林尔起身拉起小柔:“走去看小不点。” 抢夺饼子失败,怪胎虽离身了,大壮却没有起身,死怪胎疯魔了,打的真痛啊! 他躺在地上,看着朵朵白云飘荡,想起死去小弱,低声呜呜呜的哭起来。 依稀记得卷发黄毛女拿着粗粗的擀面杖抽打自己逼自己承认偷饺子,自己咬牙不承认。 小弱站了出去,盛怒之下的黄毛卷发女那管什么真相,将小弱关一天小黑屋,其实人都知道是自己偷的。 小弱是不会偷东西的,大家都知道。 只因为自己分了他半个饺子,他吃了,自己那天圣母心泛滥,没有独自全偷吃完,自己偷了一盘15个。 也就是那天晚上,半夜里他只喊饿,第二天早晨就没了呼吸。 怪自己吗?如果自己没分给他,他就不会站出来,更不会饿一天。那样也许他就不会死。 如果自己留出来一些,晚上他饿时给他吃,也许他也不会死,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 无论自己承不承认,小弱的死与自己有那么一丝联系。 第28章 该怪谁呢 大壮擦干眼泪,坏怪胎,死怪胎,故意引自己愧疚,用心真是歹毒! “啊呸!小弱死不赖自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怨就怨这淘蛋的世道!” 自己并没有想他死,只是没想到他会傻傻站出来。 没想到黄毛卷发女明明知道不是小弱,还是把他关小黑屋,一整天不给吃喝! 大壮喃喃不断重复道:“不赖我,我没想要他死!我只是偷了一盘饺子,谁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些事!后续不可控!不能赖我!” 管好自己,自己活好才最重要,哪里管得了他人的死活。 只是有小弱在的那些时光涌上心头,小弱喊的大壮哥哥萦绕耳边,他的笑脸,他的忧愁,分外清晰,不肯散去。 林尔拉着小柔去找邋遢男人善离,很多人喊他邋遢善。 他人虽邋遢,人却是很善良。虽是个急脾气,常常不耐烦,却一点坏心眼没有。 他主张一是一,二是二,实事求是,该谁的,就是谁的。别人的东西不贪、不馋。 他是这里最合适的保管人,林尔拉着小柔找到邋遢善。 拿出半块玉米饼子,还有四文钱摆在邋遢善面前。 林尔郑重其事的道: “善离老师请你为小柔保管这些东西。一天掐一块给小柔,希望小柔熬到麦收,别倒在黎明前夜。” 邋遢善看了看瘦弱的小柔,轻叹一声: “有这些他应该能坚持到麦收,还是他自己拿着吧!需要时吃着方便,让我保管总是隔着一道手,不方便!” 林尔直言不讳:“大壮看见玉米饼子了,我怕他抢!” “哦!是这样呀!你们若信任我,那我就替小柔保管了,这事我应下了。” “你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若不信,我俩就不会来找你!” “哈哈!”邋遢善爽朗的大笑,收起玉米饼子和四文钱,慎重的包好锁进抽屉里。 邋遢善突然收住笑认真的问:“怪胎,那家人对你好吗?” 林尔不自觉的翘起嘴角,露出一丝他自己的没有察觉的笑容: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好得不能再好。我爹找人给我起了名字,大名叫林惜诺,小名叫林尔。” “好,你都有自己的名字了,以后再见就该喊你林尔或惜诺了。” 一说到新家,林尔开了话匣:“去了一天半,我就吃到大白面馒头了!吃的还是那锅里的第一个!” 小柔和邋遢善,俩人都张大嘴,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俩同声问:“吃到细细滑滑,甜甜的白面馒头了?还是第一个吃的!” 林尔下巴壳一抬:“那是当然,而且你们永远都想不到我还吃到肉了,焖的烂烂的野兔肉,还有还有玉米窝窝管饱的,敞开肚皮随便吃!” 俩人同时惊呼:“什么?还吃到了肉?” 邋遢善暗想也是,出手就是玉米饼子,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林尔挠挠头:“我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那天晚上我站在院子里,去了趟茅房的功夫,他们以为我丢了,黑灯瞎火的出去找。”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很恩爱,都互相为彼此着想,他们是善良有爱心的人。” 小柔欣慰的笑了,真好怪胎有了这么好的归宿,真替他高兴。 邋遢善松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你们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林尔与小柔手拉手:“走我们去看望小不点!” 林尔小柔同时顿住脚步,异口同声:“停,我们带点玉米饼子……” 俩人互相对望不由得笑了!心意相通,是令人开心的事。 邋遢善微微点头,打开抽屉,拿出饼子,掰了一小角。 虽说世道艰难,可看着这些孩子,就感觉未来有希望。 林尔跟小柔在食堂老远看见小不点小梅妖他们。 小梅妖满脸汗,一脸着急,不停的问:“小不点有没有看见小柔!那谁看见小柔没?” 小不点不甚在意的安慰道:“没看见啊!大活人丢不了你放心,一时不见就找成这个样子?” “看他干哈呀!没看见!” 小梅妖快哭出来了,“从挖菜回来就再也没见,他到底去哪里了?” “小梅妖!小梅妖小不点看看谁来了!”是小柔的声音。 “小柔,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你。” “怪哥哥!是怪哥哥!怪哥哥回来了!”小不点兴奋的高喊着跑来。 “咦!怪胎你咋回来了,新家对你不好吗?你这是被退货了?” “说什么呢?谁都有可能被退货,唯独怪胎不会!” “把瘦小的都叫上,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小梅妖不情愿的嘟囔:“去哪里呀,快开饭了!” “去那边无人角落。” 几个瘦弱小孩高高兴兴的分享了玉米饼子,一个个蹦跳着兴奋的不成样子,欢笑声声,去黄毛卷发女那里领了,野菜稀粥。 “哎!你们发现没有!”小柔轻声问,众人齐齐的看向他。 “今天的食堂有点怪异,好像缺了点什么?” 小梅妖:“还真是的,跟平常不一样。” 林尔皱起小小的眉头:“缺了喧嚣!太安静了,安静、和谐的不像话!这里缺了大壮一人就安静的如此可怕。” 也不知道大壮怎么样了,他会内疚吗?有没有自我反省? “嘻嘻,是大壮那抢吃鬼不在,还别说,真是有点不习惯呐!” “不浑水摸鱼的踹他两脚,咋感觉脚痒痒。啊哈哈!” 黄毛卷发女勺轻敲盆沿,今天咋多出来两碗?今天食堂不对劲! 哎!不想了,只见她用勺重重一敲盆沿吆喝:“谁没吃饱,上前来,盆里还有。” 呼啦好多孩子围上去,高举着碗。 林尔不敢久待,也不再多想,告别了众小孩,小柔要出门相送,林尔拒绝,多保留点体力。熬过这最艰难的时光。 小柔不再坚持,林尔出了大门,就看见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壮,还是自己揍他的那个姿势。 林尔的心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他狂奔上前。 噗通坐在大壮跟前双手摇晃着大壮,眼里流着泪,嘴里着急的喊着: “大壮,大壮你怎么了,都怪我,下那么重的手,大壮,你别吓我,快起来!” 第29章 遇搅屎棍 大壮缓缓将眼睁开一条缝,偷偷瞅半眼,看见一脸着急流泪的林尔,忍不住说: “你哭了,为我哭!哈哈哈!真是好笑!” 大壮拍掉摇晃自己的手,嗤笑一声,拱头不屑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赖你身上,死掉,是我活该!即使是你打死的我,那也是我力不如人,怪不得任何人!” 林尔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呀!那我就放心了,我希望每个人都好好的,包括你,你也是一条生命,也是善慈堂的一份子。” 大壮头枕胳膊冷冷道:“啊呸,别在这假惺惺!我不赖你,不怪你。” 声音冷如冰,听的林尔头皮发麻。 “但我会怨你,恨你,是你抢走本该是我或者是小柔的一切,你现在拥有的本该是我的。” 林尔就那么坐着静静的看着大壮,不辩驳! 越说越不甘,越气愤,脸逐渐变形,终成狰狞模样: “你吃上了玉米面饼子,吃上顶饱的干粮!尽情得意去吧!你走!别在我面前流假慈的眼泪。” 林尔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无表情,不怒,不悲,不喜。 自己去与留,都由不得自己。何来抢他的!笑话!自己实在是幸运,被林君凡领养。 “你赶紧去食堂吧!那里正分饭呢!” 一听到吃的,大壮一个骨碌爬起来,飞快的跑向善慈堂。 该死的!咋把吃饭这事给忘记了,不提不饿,一提起来,肚子咕噜噜。 大壮飞快的跑回善慈堂食堂,呼呼的大口喘气。 卷发黄毛女正收拾盆,一见匆匆跑来的大壮,知道怪在了哪里! 剩的野菜糊糊全分了,大壮看着摞起来的盆,苦笑,还是迟了,下午得挨饿了! 林尔看着飞跑的大壮,他想怨就怨,想恨就恨吧!只要人好好的活着,其余的不重要。 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自己将生活在缘来角。大壮在善慈堂,或被人领养去别地生活。 林尔刚刚赶回集亭,就看见林君凡疾步赶来。 “我们都刚刚好!好巧,基本在同一时间回来。” 林君凡拉着林尔坐下,林尔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把壶递给林君凡。再把玉米饼子拿出来。 林君凡拿起饼子随口问:“你吃过了?” 林尔羞愧的搓手,不想说谎,可自己私自送人这事又难以启齿! 林君凡一眼就看出林尔的异样,仔细一想,就猜出事情缘由,一些无可厚非的人情往来,朋友之间的赠送。 一方面无非是私自,没有提前说罢了,另一方面这何尝不是体现这孩子的品性。 林尔犹豫半天,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我可以不吃!”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脑袋:“傻孩子,正常的人之常情,你没做错,何来的对不起。” 林君凡放下玉米饼子重新包好:“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林君凡抱起林尔,转过大路来到一条小巷,走到一家小小的院落前,上书随食店。 小院子三面是房,正房坐北朝南,宽大有简单装修。东西两面是小小厢房,一边做厨房用,一边店家自住。 这院子背靠大路,偏偏将门开进小巷,背人?有猫腻? 进得正房发现没有隔间,只有十几根柱子,摆放着三排桌凳。凳子是那种坐二人的长凳。 今天逢集,食客很多,喧嚣充斥,多数贫苦人只点一碗玉米糊糊,有水,有玉米面,解渴又充饥,还便宜,一文钱一碗。 也有奢侈的,点份白菜,加个煮红薯或是一个玉米窝窝。 林君凡一进门,店家迎上来招呼道:“君凡老弟来了,有野兔没?” “你没提前说,我给送食府去了!” “下次给我留只!” “好,我记下了,你给我上份白菜,两个麦面饼。” 饭菜端上来林君凡招呼林尔:“快吃吧,走了一上午早饿了吧!” 林尔从林君凡手中拿过来包袱,拿出饼子,掰下一小块麦面饼,将大块仔仔细细的包上。 “这个留着给娘吃!” 林君凡笑着拿过玉米饼,把麦面饼推给林尔: “嗯!那个留给你娘,你吃这个,我吃玉米饼子。” 林尔抿着唇静静的看着林君凡,四目相对,林尔飞快的拿起麦面饼,一掰两半。 “你曾经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同福同难,一起吃!” 林君凡不住的点头,伸手摸了摸林尔头:“好!一起吃!” 他转头吆喝道:“店家今儿高兴,上酒。” 林尔饿了,吃的飞快,很快吃饱,他吃了一半麦面饼,三分之一块的玉米饼子。而林君凡坐对面吃的慢条斯理,独饮着小酒。 “君凡兄,在这喝小酒呐!” 店家看见这人立刻走上来问“蓝皈,你来干嘛?” 蓝皈嗤笑一声:“我来找君凡兄!别自作多情,我不吃饭!” 蓝皈推了推林尔:“喂,小弟弟往里里,我坐坐!” 林君凡眯眼,有点面熟,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是谁! “你谁呀!何事?叫的这么亲热!”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邻角的,曾托媒人来说亲来着,你没应。” 坐周围的人小声嘀咕:“赶紧的,离这远远的 ,自以为是的惹事精来了!” 周围的人端起自己的食物,悄悄离座。 蓝皈一副大爷样自顾自的继续道: “你我有缘又在这遇见,今天我亲自来提,我妹漂亮能干!健壮好生养!你快快离婚娶我妹!” “噗!”有人直接将糊糊喷出来。 轰,炸碎人三观,上来就让人离婚,欠打的货找打,谁也拦不住! “彩礼20珠,每个月给个野兔就够了!” 林君凡气的胸膛鼓鼓的,呼吸加重,握紧拳头。 蓝皈翘起二郎腿,手指悠闲敲桌吊儿郎当继续作死: “你媳妇病恹恹的,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就如那不下蛋的鸡,没用的货!” 林君凡眼瞪的如铜铃,在暴怒边缘,强忍着自劝自,不生气,不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都是人的自由。 那人整整衣领,清清嗓子:“留着浪费粮食,就该宰了吃肉!你就该赶紧离婚!”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这人三观有问题。 这蓝皈说娘是没用的货?还怂恿爹离婚。士可忍孰不可忍。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老话是白说的吗? 林尔呼的转过身,背靠墙,两腿用力一蹬。 蓝皈摔了个四脚朝天。 忍不住了,终于想起是谁了,林君凡攥着蓝皈衣领拽起来,腿一曲,一顶,一踹蓝皈痛的嗷嗷叫。 “原来是你个搅屎棍,我是有妇之夫,早已经结婚,你竟让人来我家说媒,害我媳妇伤心了好几天!欠打的货!滚!” 林尔在一边拍手叫好:“爹,打人的姿势帅炸了,使劲打!打他个三天下不了床!” 蓝皈被甩出门去,骨碌碌滚了十八丈。他不甘的叫骂。 “傻子,呆子,没根的货,傻乎乎的守着病媳妇,无儿无女,你的未来,一眼看到边,将是孤寡老人一个!” 甄蓝皈感觉好像不对,哪儿不对呢?想不起来! 林君凡气急败坏的怒喝:“挨揍是自找的。” 蹭蹭蹭追出门去,蓝皈见林君凡出来,一骨碌爬起来,撒开脚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跑。 一追一逃,闹的食店鸡飞狗跳。 客家糊糊都顾不得喝,一个个抻着脖子瞅。 “快追上了!” “早晚得追上,也不看看追的人是谁,缘来角的林君凡!” 第30章 奇怪食客 蓝皈边逃边劝:“君凡兄,息怒,我说的是事实,全落谁人不知!你为娶病秧子媳妇,气走父母!” 林尔听到这些言语,也是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林君凡常年行走在山林间,经常徒手追野兔,那速度与野兔媲美,甚至要快上一分,不然怎么抓野兔。 不出意外,没绕两圈,蓝皈就被抓住了。 甄蓝皈挨一顿胖揍,依然不老实,抻着头嚷嚷: “说你傻还恼了,你瞅瞅你!十里八角多少适龄健康漂亮的姑娘中意你,哭喊着要嫁你,还有我妹她人那么好!你可倒好!” “偏偏忤逆娘意,违背爹命,要死要活的娶回个病秧子当宝!把爹娘气出国,你也是因起落第一人。” 林君凡拍了拍手:“哼!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说,管好自己吧!” 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当!林君凡把人一推,转身回屋。 甄蓝皈在外面不依不饶:“你这傻瓜,貌美健康黄花大姑娘你不要,偏要不能生育的病秧子!” 店家一脸怒气,这蓝皈又、又、又把自己这儿整的鸡飞狗跳:“蓝皈,还不赶紧走,等揍!” 认识的人都知道媳妇是林君凡的逆鳞,平时好脾气的一个人,一提她媳妇,说他媳妇坏话,他可是要揍人的,这赖痞子偏偏来点眼药。 “赶紧走!想挨揍去大街上叫嚣。” 甄蓝皈不服气的仰脖子喊: “喂喂!店家你啥意思,赶我走,我还没吃饭呢?我要吃饭,来一碗玉米糊糊。” 说罢不时的望一眼林君凡,小心翼翼的蹭进屋内,坐在离林君凡远远的角落里。 店家忙里偷闲的回应:“想喝玉米糊糊,先把欠账勾了,8文,加今天一文共9文!” 甄蓝皈嬉皮笑脸:“店家要不凑够一珠再还你整的。” “不行!赶紧还钱!” 甄蓝皈陪着笑脸:“今天是现钱,不赊账,以前的先欠着。” 说罢从衣兜掏出一文钱,啪的拍在桌子上,一脸得意。 “靠,掏出一文,得意个啥劲。” 林尔捂嘴差点笑出声,这人跟大壮有一拼! “听见没?还有欠款,有本事把欠款还了!” 有人附和道:“就是,有本事掏出两珠钱钱来!一珠还债,一珠点条油炸小黄鱼,跟白面大馒头!” 邻座的看见他坐自己身边,斜瞅一下,端起喝了一半的糊糊,连忙换了座位。 这惹事精,再乱说话,殃及自己,找谁说理去,远离赖皮懒汉,提前预防,永不吃亏! 甄蓝皈翘着二郎腿,胳膊肘拐在桌子上,竖着大拇指: “喂喂!大兄弟,你不地道呀!我一来你就走。瞧不起我是不,不给兄弟我面子!” “呸!你有个屁的面子!” “嘻嘻!他还有面子,笑死人了!” 有人捂嘴偷笑,情不自禁说出大实话。 甄蓝皈刚想发火,店家及时出现:“你的玉米糊糊。” 甄蓝皈端起来就喝。 咦!拍在桌子上的那一文钱呢?明明看见拍在这儿了,咋不见了! 店家想收钱,拍在这里的钱却不见了,他疑惑的看向甄蓝皈。 “你点玉米糊糊的那一文钱呢?” 甄蓝皈吧唧吧唧嘴,伸了个懒腰:“先记账,下次等我有钱了一起付!” 众食客笑喷了,还有这操作?好一个先记账,一文钱拍出来又收回去!也是没谁了! 林尔没忍住笑出声,妥妥的大壮版无疑! 那一文钱是拍出来看的,不是买糊糊的!糊糊喝了,钱没了,这店家真是倒霉! 店家这个气呀!就知道挨上这懒鬼没有好事,真不该舀这碗糊糊,等他还那9文钱,得等到天荒地老! “我呸,等你有钱,猴年马月!” “不对,猴年马月总会到,等你有钱? 永远等不到!你个懒鬼!” 有人对邻坐小声嘀咕:“我跟你说真懒鬼可不是浪得虚名,标准的名副其实。” 店家气的口无遮拦,嘴痛快的喷着:“就知道做白日做梦,天天做梦将你妹妹嫁个有钱人!” 甄蓝皈懒洋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糊糊漫不经心的道: “想挑个有钱人怎么了!不想让自家妹妹吃不饱穿不暖的受穷,有错吗?” 店家鄙夷:“你看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你!还让人离婚娶你妹!” 妹妹是蓝皈的逆鳞,只见他睁大自己的死鱼眼,刚想发火。 “呸,美得你兄妹俩冒泡!” 店家一口唾液吐在糊糊碗里。 甄蓝皈顺势一拍桌子,指着店家气愤的道:“你赔我的玉米糊糊!要么再给我一碗糊糊,要么给我一文钱!” 众人目瞪口呆,还有这没下限的操作! 林尔忍不住哈哈大笑,林君凡摸了摸林尔头,有那么好笑吗? 店家双手掐腰,你穷疯了吧!来这碰瓷: “我赔你个大头鬼,你钱都没给!还想赖我钱,再赖我一碗糊糊!你是糊涂油蒙了心,打错算盘。” 甄蓝皈歪头看向店家:“我丑话说前头:“你吐上唾液了,不赔,那这一文钱的账一笔勾销。再跟我要,我可是不认了!” 店家愤愤不平:“呸,指着你还钱,我早喝西北风了,五文钱两年了。我钱毛没见你的。” 店家戳着蓝皈:“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你再来我的店!” 甄蓝皈一脸坏笑,阴谋得逞的拍手:“好!前帐我们一笔勾销!以后可不许说我欠你钱!” 气的店家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什么这就一笔勾销了!你还欠我五文钱! 甄蓝皈站起身来:“呸”吐一口 “好像谁稀罕来似的,来这里哪个不得花钱!花钱的地方,自觉得是好地方。就是坑人的魔窟!” 什么!还说食店是魔窟!欠钱不还,还恶意诽谤! 咋就是魔窟了,没给人提供方便呐! 说好条件,甄蓝皈端起碗喝了个干净,不就有口唾液吗?不碍事,顶饱就行。 店家气得抖抖嗖嗖的攥着甄蓝皈的衣领:“你还钱,五文,不还,今天别想走!” 甄蓝皈嚣张大笑:“老头,还想要钱呐!要钱没有,要命嘿嘿我也不给!哼!” 甄蓝皈摇头晃脑,手指一下一下的回戳店家:“你能拿我怎么样?” 林君凡起身往这边来,吓得甄蓝皈拔腿就跑。 林君凡三两步追上,拎回来,摁在墙上,按住肩膀,搜口袋,搜出一文钱,还搜出一块红头绳。 林君凡把钱放店家手里问:“红头绳用不用的上?” 众人拍手叫好。 蓝皈歪着脑袋打手势,对着店家做口型。 店家忙不迭的道:“用的上,我有个闺女,给她绑头……” 猛然间想起什么,再看一眼蓝皈,连连摆手:“不,不我用不上!” “切,啥情况呀?”众人蒙圈。 第31章 食店异景 甄蓝皈扭头愤怒的瞪着林君凡:“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这是不平事!人人管得!” “按理说你这种人,就该扒衣服还债,欠债有钱不还!太恶劣!天太冷,怕冻死你,你死了,你妹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我不想担两条人命的债,所以饶过你,记住,有了钱立刻还人家,这事我管到底了,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林君凡拎着甄蓝皈扔出大门去,甄蓝皈在门口跳着脚的骂。 林君凡不再理他,走回来重新坐下,重新端起酒杯,拿起玉米饼子。 甄蓝皈在门口馋的直流口水,却再也不敢进来蹭饭。 自从林尔将甄蓝皈踹下凳子,位子就空了。 吃饱后的林尔,无所事事,无聊的观察周围人群,一会看看屋内的人,一会又朝大门口张望。 这大门开反了吧!捅开这堵墙,就是宽阔笔直的大马路,还有这些个窗户都给堵上,隔绝了路上的风景。 突然,一个比天上仙女还要美的女人映入眼帘,眼如星辰,眉如弯月,体型婀娜,唇不点而红,惊艳天上人间。 她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食店门前停下脚步,望望大门,低头看看孩子,孩子摸着肚子。 甄蓝皈看呆了,不再出言不逊的咒骂,真好看呐!这邻村的小媳妇。 每看见她一次,一个月难入睡,困的难受,就是睡不着,强迫自己不想,奈何她的影子老在自己脑子转。 那女子想进又不怕进 ,店家眼尖,迎了出去 平和的微笑道:“别难为情,进吧!” 蓝皈指责店家:“你这店家不像话,厚此薄彼,看见小娇娘你就迎出来。” 店家瞪了他一眼,摇着手:“你快走吧!别在我店门口丢人现眼,耽误我生意!” 蓝皈张开双臂拦住美貌女子言语轻佻: “美人儿,别进这家店,这店老板狗眼看人低,走,哥带你去食府!” 店家翻了个大白眼:“胡咧咧什么?说我区别对待,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 店家掰着指头细数蓝皈的罪状:“欠钱不还,寻衅滋事……” 蓝皈见店家一点面子不留,辩解道: “我不就是一时没钱吗?等我有钱,加倍还你!” 店家撇嘴:“在我这没钱,去食府就有钱了?” 蓝皈努努嘴,用口型说出:“小心我举报你。” 店家猛然惊醒,慌忙摆手,捂嘴,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被举报可就麻烦了。 美女躲开蓝皈,正要进门,蓝皈一把抓住女子胳膊,不许进,女子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我不要去什么食府!更不要你请!” 孩子拽着女子裤腿哇哇哭。 店家在一边干生气,不敢明目张胆的护女子,也不好打蓝皈,毕竟他是开门做生意的,殴打顾客那还行? 甄蓝皈吹牛道:“哼,没钱怎么了,去食府我照常吃香喝辣,我告诉你,管食府的是我哥们!” 不少路人停下脚步,有人嗤笑:“吹牛皮不上税,同是一落人谁不知道谁啊!”特别是这甄蓝皈‘威名赫赫’名声在外。 女子看看哭泣的孩子,不再顾及,厉声喝道:“你放不放手!” 甄蓝皈以为女人怕他,拿他没办法:“不放!” 女子不再晃动身子挣扎,从背腰上,嚓的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 甄蓝皈不仅不怕还嬉皮笑脸道: “小美人,别拿刀吓唬人,我把头递过去,你敢砍吗?” 女子高高的举起菜刀,冷笑:“你递过来试试,我是敢还是不敢!” 甄蓝皈敢说不敢试,怂的一批。 正在这时,一壮实男子从这经过,不,不是经过,是远远的尾随而来。 壮实男子一看有个流哈喇子男子拉扯着花逐水,怒从心头起,自己都还没动花逐水一下,这小子狗胆包天。 目光一微转,又看见花逐水高高举起的菜刀,欣慰的笑了。 四年了,还是刀不离身,烈的一批。她越这样,自己就越喜欢,就像是中了毒! 上前一脚踹在蓝皈屁股上:“哪里来的胆大包天之徒,光天化日之下,拉扯女子,快放开花逐水。” 蓝皈一看来人,立刻松开了女子,换上谄媚的笑脸: “萧大角长,失敬失敬!来食店用饭吗?你请” 花逐水一愣,这是自己所在角的角长,号称因起落最年轻的角长萧仁,自己和丈夫结婚前上位的。 见是萧仁,花逐水抱起孩子,就往屋里跑。 “呵!”萧仁愉悦的一笑,跑,跑的掉吗? 萧仁咧着嘴角乐滋滋的远去。 甄蓝皈看着萧仁走远,跟在花逐水身后溜溜哒哒踱进食店,看看林君凡坐的位置。 店家则是去了自家住的厢房。 甄蓝皈拉拉花逐水的衣袖:“小美人去那边。”指向远离林君凡的方向。 花逐水甩开甄蓝皈,走向林君凡所在的方向。 甄蓝皈没敢跟来,待店里又没人搭理他,觉得的无趣讪讪的离开了。 林君凡邻桌,坐着四个食客,他们点了四个煮红薯,一盘长生果,一份鸡蛋炒白菜。 是这里最奢侈的,四人衣服均没补丁,两个穿蓝衣,蓝色衣料在日照水洗下,经过时光的洗礼发了白。 另两个一黑一白,黑衣发白,白衣发黄,都是半旧,经过一段时光。 四人边吃边聊,扒下红薯皮堆了四小堆。 他们的食物吃了一小半,看样子来的不久。 花逐水目光在那四小堆红薯皮上停留一下,落在他们的饮食上,估算了一下。 把儿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顺着内门去了厨房。 收上来的碗凌乱的摆着,糊糊碗很多没喝干净,也有个别几个被舌头舔过,干干净净的,渣都没有。 花逐水将没喝干净的碗一正一倒两碗相扣。 过段时间上面倒扣的碗糊糊顺着流进正碗里。 半柱香的功夫,花逐水倒完所有的碗,竟然收集了半碗玉米糊糊。 她端着糊糊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一半,另一半灌进一个小瓶子里。 正房里的林君凡吩咐林尔:“去厨房看看店家在不在,如果在问他,何时要野兔。” 林尔答应着,来到厨房,看见花逐水两眼含泪、嘴角噙笑,似笑似哭,又悲又喜。感觉不像个正常人! 林尔站定,就听见花逐水低低细语:“死鬼,什么时候能回来,卖牛钱没剩多少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店家不在厨房,林尔悄悄退出去,回到正屋。 “爹,店家不在厨房。”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头:“吃饱了吗?” “嗯!我吃饱了 ,爹你呢?”林尔拍拍自己肚子。 “我也吃饱了。” “剩下的玉米饼子我包起来了!” “不用包,放这儿就好!” 林尔疑惑的看着林君凡,这么浪费的吗? 捡来的爹是土豪大款吗? 难怪甄蓝皈怂恿爹离婚,找媒人提亲娶他妹。 “我们现在走吗?” “不走,等会儿!” “啊!”不走,等什么?林尔更疑惑了,饭吃完了不走! 过了会,花逐水从厨房出来,等她走近。 林君凡拉起林尔:“吃完了,我们走,黄黄的玉米饼子孤零零在桌子上。” 周围呼啦站起来好些人。 林尔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玉米饼子,这饼子如果给小柔、小不点他们,饿死的可能就会少一分。 花逐水两眼冒着小星星,玉米饼子! 花逐水离的近,应该是刚刚好,一把就拿起饼子。 “哎呀,可惜了!”周围人惋惜声一片,懊恼的坐下,该死的慢了一步。 林尔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不太确定,他昂起头问道: 第32章 善良的心 “爹!你故意留下玉米饼子的?” “是!” 林尔不解的问:“为什么不直接给?而是说不要了!你不怕别人拿走!”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头,“我等她到桌边,别人怎么会拿走!” “可是直接给多简单呀!人还会有感念。” 林君凡微微一笑:“直接给,她不会要的!” 林尔摇摇头表示不懂:“为什么呀!” “我直接给,她会觉得欠我人情。” 四个奢侈食客也吃完了,站起来准备离去。 花逐水飞快的划拉起红薯皮。 有人调侃道:“你这小娘子,手脚挺快,捡食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看看捡了玉米饼子,又捡红薯皮,都是顶饿的好东西。”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能干的小媳妇,谁娶她,高枕无忧,永远不用担心挨饿!” “哈哈!没粮了就出来捡!” 花逐水包起红薯皮,抱起儿子,低头快步走。 出门时与店家撞了个满怀,店家听到屋内的调侃,再看看低头慌忙逃离的花逐水。 不由得轻轻摇摇头,这些天杀的,那么可怜的女人,怎么还忍心调侃。 丈夫失踪,留下种子,天之骄女落田间,又生了个孩子! 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如今需要种田,养娃。 问题她也不会种!对于从没接触过种田的她,难度可想而知。 吃完饭林君凡领着林尔去集市,集市熙熙攘攘真热闹,虽说物资匮乏,活着就会有各种需求。 有需要肉的,有需要面的,有需求就有买卖。有人会织布,有人会炸油条 ,做好吃的。 于是有了各种交易,他们一起走到布市,布市花样单一,一色的蓝、白、黑、有的颜色不均,有的稀如网,有的粗糙难入手。 林君凡在一布摊前,摸试布的质量,林尔随心的四处张望。 猛然间,林尔看见一白发老人蹲守着两小卷布。 一卷是蓝白相间的格子布,一卷是纯黑布。蓝白格子布的卷轴小些。 那蓝白相间的格子布好漂亮,林尔穿过人群来到布摊前问:“老爷爷你织的布?好好看!” “嗯,不仅布是我织的,线也是我自己染的。” 林君凡歪头转向林尔刚刚在的方向,正想询问,喜不喜欢这种蓝色。 这时才发现林尔不见了:“咦,刚刚还在的!” 这淘小子,去哪里了呢? 林尔摸着布 ,不由自主的想,这布娘穿上一定很好看。 林尔高喊:“爹!快来看这布!适合我娘穿!” 是林尔的声音,林君凡顺着声音往这边来。 “老爷爷你这布……”林尔还没说完。 听见一道惊呼声,“哥,快看,那蓝白相间的格子布好看吧!走,去看看!” 两个小孩手拉手跑过来,这俩小孩长的粉雕玉琢,穿浅蓝色袄,女孩绣着粉色荷花。 男孩绣着黑色雄鹰。黑色裤子,衣着干净,颜色鲜亮,浑身上下没半点补丁。 看外表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小女孩娇蛮的把林尔一推:“起开,让地方。” 林尔趔趄着退了两步。 “妹,你又惹事,无缘无故推人,小心挨揍!” “哼!”小女孩鼻孔朝天,谁敢揍我,向来只有我打人的份。 小男孩拽拽小女孩的袖子,轻声说:“这不是落管大院,快往这靠靠。” 林尔上前挤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小女孩往林尔这边挤。 林尔一撅屁股,把小女孩撅倒在地,小女孩爬起来。 “哥,这混小子拿屁股撅我。” 林尔不屑蔑视:“你咋不说,你推我,凡事果前,都有因 ,我为什么挤撅你,自己没个数吗? “事有先来后到,我先来,你是后来的!你先推我,我只是挤撅回去罢了。” 小男孩苦口婆心都劝妹妹:“你推人不对!这事过了,不许再提!” 小女孩不依不饶: “我推就推了 ,他用屁股撅我就不行,哥你不护着我,哼!还替外人讲话,我回去就跟娘告状!” 都以为这事过了,事已了结之时,小女孩快如闪电,一巴掌呼在林尔脸上。 林尔是什么人!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说话,他怎样都行,从不计较! 你若不讲理的硬来,他是不惜任何代价刚到底的!大壮就是个例子,明明知道打不过,还是挥舞起自己的拳头! 林尔不惯那小女孩,甩起巴掌 一正一反两个大嘴巴子,就送给了小女孩! 打的小女孩直叫哥,那小男孩不悦的嘟嘟: “净惹事,跟你说了,小心挨揍,就是不听,你赶紧回去!这里我来解决!” 小女孩听话的往回跑,边跑边喊:“哥哥,一定要打回去!” 小男孩如她所愿的高高扬起巴掌,看到这里小女孩满意的笑了! 哥哥虽然嘴上埋怨自己,自己受气,他是一定会给自己出气的。 林尔冷冷的看着那扬起的巴掌,攥紧自己的小拳头,时刻准备着,丝毫不惧。 小男孩扬起的手掌轻轻的落在林尔脸上,像抚摸! 林尔一愣,这是什么情况!打人的巴掌轻的像羽毛! 只见小男孩乞求低声道:“兄弟,你哎呀声!实在对不住,我给你替我妹妹道歉。” 林尔捂脸“哎呀!” 小女孩听见更得意了:“哈哈,真是我的好哥哥!” 小男孩见小女孩跑远了,掏出两文钱,双手捧着恭敬的奉上。 “对不起,舍妹顽劣,请求原谅。” 林尔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一脸同情: “你这哥当的不容易!我劝你她的事少管,让她吃几次亏,长长记性!不然你就跟她后面给她擦屁股喽!” 小男孩见林尔没收钱低头弓腰双手往前伸了伸:“请收下。” 林尔摆摆手:“钱就免了!” 林君凡过来戳着林尔脑壳,一个人乱跑什么? 小男孩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重复道:“请收下!” 林君凡有点懵:“什么情况?” “爸妈,就在前面。”小女孩领着大人来了。 小男孩一听这个声音迅速缩回手,正正衣领,挺了挺胸膛,迎着声音而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对珠光宝气的华服夫妻。 妻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腕上翡翠镯子,金边眼镜眼上带,宝石戒指,钻石耳环随着走动来回摇摆。 上穿,紧身月白色袄,绣着红色凤凰,黑色阔脚裤,裤底边绣着一圈红色玫瑰花。 丈夫身着黑色袄,绣着金色龙,直筒黑裤,衬托挺直腰身,虽称不上翩翩佳公子。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领着刚刚跑走的小女孩,折返回来。 “爸、妈、我饿了,妹妹你饿不。” “不是说这边有好看的格子布!你刚才在这干嘛呢!不和你妹妹一起?” 轻蔑的语气:“孩子的话你也信!落集能有什么好东西?” “啊哈哈!我和妹妹不缺衣服!那个本想现在去找你们!” 俩大人盯着小男孩,总感觉哪里不对,小男孩如坐针毡,急得额头沁汗。一时之间又没找出不对的地方。 孩妈:“先买布料,吃饭不急一时,是时候买春季布料了!春天很快就到了,现在得操办起来!” 第33章 买断规则 林君凡嘴角翘起,想着小男孩先前的姿势,再看看他们各自的表情。 自己这领来的孩子还真是不简单,财富面前不动心,一是一、二是二。 林君凡摸了摸格子布,真不错,颜色,手感,都很好,慎离穿上会更好看。 “大爷,你这布怎么卖,这还有多少,看卷不多的样子。” 白发老人“九丈六,能做一大一小两件。全买三珠钱,零散买,一丈四文!” 林君凡:“我全买。” 白发老人高兴的咧着没有门牙的嘴,说话漏风:“‘号’来,客家是个痛快人,我给您包起来。” 小女孩双手掐腰:“不行,这布我早就看好了!臭老头不许你卖别人。” 白发老人一瞪眼,真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小姑娘。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壁上观。 怎么觉得自己不发声,就好欺负了! 小男孩软声哄道:“妹呀!我们去别地看看,肯定有比这更好的。” 孩妈:“老人家,我出三珠五文,全买!加黑的,十珠,黑的有多少我都不问了,给的钱肯定只多不少。” 老人不满的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把孩妈气的咬牙切齿! “加那么点!就想买断规则、信誉!想什么呢?” 贪得无厌的老货,孩妈狠声加价,势要拿下此布:“我再加五珠!” “先来后到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改变规则就值五珠?” 十五珠钱还不够? 孩妈气急,掏出所有的钱,往白发老人面前甩去。 白发老人呵呵一声不屑道:“五千年的规矩……” 孩妈不等白发老人说完,摘下翡翠手镯,红宝石耳环,金项链,堆在白发老人跟前。 挺直腰身,环胸抱肩,见老人无动于衷。 又去夺孩爸手里的包。 孩爸紧攥不放呵斥道:“你疯了!” 那手镯是我家祖传的,我家祖传宝贝! 你他妈的,就买两块布! 这败家媳妇还能要吗? 还有那戒指,结婚时买的,花了126珠。那项链五年结婚纪念日买的,花了整整三百珠。 还有掏出来的钱,有二十多珠! 小男孩赶紧去划拉钱,手镯、耳环、项链。 拿起手镯掉耳环 ,拿起耳环,一个小钱钱又掉了。 致使小男孩,拿这个掉那个,东西多,手又小,拿不过来! 小女孩则是双手环胸,鼻眼朝天,对于她哥哥手忙脚乱的,她没有要帮忙管的意思而是傲气的问:“现在够了吧!” 不愧是娘俩,两人表情动作一模一样。 林尔看戏,这好戏,千年难遇。那小男孩还是不错的,要不帮帮他? 他妹妹都不管!自己充当什么烂好人!他还有那样的一个妈!她绝对把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有多想不开? 这哥哥、儿子给人当的!太失败。妹妹骄横惹事,只管惹!不管平,爸妈互相扯拽!争吵。 只有他撅着屁股,在那手忙脚乱! 林君凡面无表情,心里腹诽,有钱了不起呀! 白发老人瞅都不瞅那些翡翠金银一眼,抽出卷筒,包着布,格子布包完,包黑布。 布包好了,小女孩弯腰伸手要拿,白发老人手压布,抬头冷冷瞅了一眼道:“我有说要卖给你?” 小女孩直起腰,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发老人: “傻了吧!老头!我妈出那么多钱你不卖!不说金银货,只钱足够买三份布的。” 白发老人斜了小女孩一眼,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卖你,让你得偿所愿,我得巨额非我之财。” 小女孩频频点头:“对呀!对呀!我出了气,得喜欢的东西,你得你需要的巨额财富,从此吃喝不愁!两全其美!” “所以你的不给我,是故意逗我的吧!” 白发老人只是笑。 小女孩盛气凌人踢了踢老人的脚:“臭老头!小心,我们不买!到时候你就只有懊悔的份!瞅瞅,那么多钱钱!” 小女孩又一脚踢在小男孩手上,刚刚拿起来的钱,珠宝再次落在地上。 白发老人不屑的瞅了一眼嘴一撇:“我宁愿送人也不卖给你!” 小女孩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人!宁愿送人?也不卖我?” 白发老人直接把布递给林君凡: “说好的三株,我不想继续在这卖了,布也不想往回拿了,黑色二十二丈赠你了!” 林君凡接过布:“老人家,多我也不给你,十珠,布的本来价值。” 白发老人犹豫道:“你没打算买黑布,用不上,不就亏了吗?” 林君凡微笑道:“怎么会用不上,布是家庭必备,早买晚买都得买,何况你这布织的不错!物超所值!” 白发老人听闻,爽快接过十珠钱,交易完成。基本按照布价。 开玩笑怎么能让这么可爱的老人吃亏呢? 孩妈孩爸还在拉扯,小男孩已经把钱整理好,一手拿钱,一手拿手镯耳环项链。 白发老人收起摊子,往南走去,林君凡牵着林尔,跟在白发老人身后。 老远还听见,那边的争吵声: “你长没长脑子?万一你摘下那些首饰时,那老人划拉去,给你那些布,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呸!什么破玩意,人都不要!” 孩爸面目狰狞:“那是我家祖传的,还有我们结婚的,你竟然说破玩意!” 孩妈自知自己失言,刚刚也是自己鲁莽冲动。 冲动是魔鬼,冲动时什么话都敢往外吐噜,什么事都敢做! 孩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己要是真卖了手镯,婆婆肯定跟自己急。 “是我不好,不生气了。这不人没要吗?” 孩爸不理会,气死人了,谁理她呀! 小女孩哭喊着:“我的布料,我的新衣服!” 小男孩把钱首饰递给孩妈说道:“我们去吃饭吧!对我们来说没一点损失,还有什么可吵的呢?” 走出一段距离,林君凡问:“老人家你的布不错,家是哪里的,我需要布时,就去你家,你不用辛苦往集市上背。” 白发老人长叹一声:“你去不了的!” 在林君凡的再三追问下,拗不过,给了地址,说了名号,是山那边峭独角,外号织神。 老人不抱任何希望,客家去家里拿布,做梦吧! 原来是峭独角的,那位置偏僻,走山路,路难行,走大路,路太远!难以想象,老人如何带布来集的。 林君凡不再跟着,领着林尔去鞋市。 鞋市跟布市差不多,离的距离也不远。 最大的不同就是很多妇人卖自己纳的千层鞋。 名是千层,实际四五层,抹上糊糊,沾起来,感觉结实,然后一针一线纳起来。 鞋市比布市人多,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守着一双或两双自己做的千层鞋。 翘首企盼的等待买主。鞋虽跟布一样是必备的,可架不住做鞋的妇人多!织布门槛高,做鞋是个妇人就会。 供大于求,鞋市里的人卖的多,买的少。 妇人们冬天无事,聚一家。东家长西家短的拉呱纳鞋,或缝制衣服,除了自家用,还可以去集市卖,赚点手工钱。 鞋市与布市相比,鞋市多是穷困,衣食无着落的人,而布市基本生活无忧。 第34章 见证人品 鞋的质量参差不齐,林君凡牵着林尔的手,挨个看质量,问价格,一看就是真心买主。 林君凡正停在一个四十岁左右,瘦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发如枯黄草,她衣衫褴褛,衣服补丁摞补丁,渴望的眼神望向林君凡。 她面前的鞋做工精致,黑底白面,面上绣着几朵蓝色小花,别致与众不同。 她自豪的拿着鞋介绍,自信满满 这次一定能卖出去:“看看做工,看看鞋样,一珠五文。” 两珠没人要,就不信一珠半还卖不出去。 一上午来问的有那么几个,看样子十分中意鞋,但是一听要两珠,少一文都不卖时,都摇头遗憾的去买了便宜的。 有一个小孩打滚耍赖,吵着嚷着非要,被父母拽离此处,那小孩频频回头,自己都不曾心软。 钱紧是大事,好看什么的,不当吃,不当喝的!不甚重要!虽说不重要,还是感觉遗憾!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集快要下市了,时间不等人啊! 现在自己降下价格,就不信客家不心动。眼观孩子脚又与自己鞋差不多。这生意妥妥的! 林君凡看看鞋底,摸摸鞋面,试试鞋里面。 把鞋递到林尔手里低头问道:“你看怎么样?” 林尔摸看一遍:“很好,用心做的!良心鞋。” 林君凡笑意融融:“你试试!” “给我买?”林尔没想到会给自己买鞋,不确定的问。 “不然呢?” 林尔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脱鞋准备试鞋。 就在这时,突然过来一个抱孩子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胳膊托着孩子,一手拿鞋,凑到林君凡跟前: “客家,看看我的鞋,针脚细密,穿着舒适。” 看了看林尔脚:“眼测大小应该适合孩子脚!客家,试一试吧!”乞求的语气。 林君凡撇了一眼那鞋,眼角余光飞快的瞥了眼来人。 蜡黄妇人不高兴了,生气的指着抱孩女道:“喂喂!有你这么干的吗?客家在问我!你上来推销,截胡!” “没这么抢生意的!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是这么个理,大家都在各种摊上等,生意到谁就是谁!老规矩,大家一直遵守。” “你这就是扰乱市场?” 有人起哄高喊:“撵出去!撵出去!” 抱孩子的女人立刻泪流满面,看似满面愧疚委屈吧啦的道歉: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家里实在是一点吃的没有!” “我今天要是卖不出去这鞋,弄不到钱买玉米面,就活不下去了呀!” 女人哭喊着伤心欲绝的样子,低头举孩捂面蹭了蹭眼,周围人只以为她摸眼泪。 她悄悄露出两眼,暗自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就听见她又说:“我死了没关系,可孩子这么小……” 蜡黄女人看见这情形默默坐回自己摊前,目光呆滞,心道算了!但愿待会有人来买自己的。 自己质量一流,便宜点,没道理卖不掉。 林君凡笑对蜡黄女人说:“你这鞋真不错!合脚我就要。” 蜡黄女人摆摆手,气呼呼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不卖了,不卖了,把鞋脱下来,你去别家买吧!” 抱孩子的女人哭的更凶了,柔柔弱弱,哽咽着道谢:“谢谢大姐,永记在心,我若是能活下去以后……” “谁知以后会怎样?这个机会就让给你!买鞋的又不是只他一人,别有下次就是!” “是,大姐放心就是,若不是家里实在困难我不会……”哽咽两声。 抱着孩子的女人转头:“客家你让孩子试试。鞋也不贵,一珠五文。” 说完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林君凡。 又有人随着起哄:“这么可怜,还有孩子,客家就买下她的吧!一珠五文基本鞋就这个价,没多要钱!” “对呀!对呀!就当是行好积德!买谁的不是买!对客家来说都一样,对她却是不一样!” 这时林尔已经穿上黑底白面蓝花的精致小鞋,林君凡没理会抱孩女,蹲下摁了摁鞋四边,微微有点大。 “把鞋脱下来吧!” 孩子脚还长,留有空间,明年可再穿一年。 林君凡掏出钱袋,仔细的数出两珠钱,又确认了一遍两珠,不是一珠半! 抱孩子的女人,两眼放光。 哇!遇上冤种大傻冒了!两珠钱!高出自己预期,原本想卖一珠五文,就冲顶了。 还是这样说的惨兮兮的好,卖的快,价又高。 心里乐翻了,面上还是一副可怜样:“谢谢客家,我一定铭记客家大恩!” 说罢伸手就要拿。 林君凡越过抱孩女,放在蜡黄的女人跟前。 蜡黄女人气呼呼:“跟你说了,我不卖了!你给她去,买她的去。恼人遇上这事!真是的!” 只听见林君凡风轻云淡的说: “她的我可不买,只买你的,你如果不卖,我去别家买,但我绝不会买她的!” 众人异口同声:“为什么呀!” 蜡黄妇人同样惊讶的看着林君凡,不解的问: “为什么呀!她还有那么小的孩子!” 蜡黄女人可笑的劝起了林君凡:“好客家,你就买了她的吧!” 林君凡不紧不慢的微笑道: “你自己不知自己事吗?你需要钱,所以不惜降价卖。” 蜡黄女人攥紧拳头,不再言语,他说的对,自己急需钱,可是…… “只因为你比她更需要!” 林君凡摆弄着两珠钱:“这钱也只有你的鞋值!她的不值这个价!” 有人看不过眼:“你这客家,真是的,那卖家都帮着那样说了!你就买抱孩子家的得了!” 林君凡听罢冷冷的说:“我可不想当冤种傻冒!” 众人蒙圈,“啥意思?买双鞋而已,咋就当冤种傻冒了?” 林君凡郑重其事接着道:“更不想买,卖惨耍小聪明人的货!” “啥?演戏!卖惨,耍小聪明?” “有吗?没看出来呀!”周围人沸腾了! 纷纷指责林君凡。 “这客家瞪着眼说瞎话!” “瞎眼狠心的货!充当什么好心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另有目的。” “就是,又当又立!非要买人家不卖的!” “就是 卖的他不买,不卖的假装要!” “不想花钱,还想当个好人!” “呸!” 众人七嘴八舌,把林君凡说成不堪的人。 林尔气的跺脚猛喝一声:“你们够了!睁大你们不辨是非的瞎眼看看!” 第35章 张扬炫耀 林尔指着抱孩女的鞋。 “你们仔细看看,她价值一珠钱的鞋卖一珠五文。” “人人都想把自己的东西卖高价,这无可厚非。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道德绑架!” “说什么卖不了鞋,就会饿死!引人同情。” 林尔又一指抱孩女的脸:“好好看看她的脸,她面色红润,嘴唇油光。” “饿死!不存在的。只是那么说好让人同情罢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直直射向抱孩女:“还真是哎!她的脸确实红润,嘴唇油光。” 抱孩女羞愧托举孩捂脸,这可不是做戏!这次是藏脸!被人当众赤.裸.裸的拆穿,无脸见人了! 只是迟了!周围众人看的个清楚明白! 有人看了一眼她提溜的鞋质疑道:“她这鞋做工还可以的呀!针脚细密。” “嗯,确实。你可以说人,不能贬低东西。” “这人呐!要有一说一,别随口乱说。” 抱孩女见有人这么说,以为机会来了,接口道: “你可以说我,不能说我的鞋,我的鞋可是一等一的好!” 林君凡听她那么说嘴角一歪,抱孩女见了,不由打了个寒颤。 又听见有人说:“拉倒吧!这人品不好,做的东西能好哪里去,就是好也不好!” 人多口杂,说啥的都有。 林尔听到那些质疑,也不生气而是笑呵呵的拿起鞋指给人看: “她做的鞋,看起来针脚细密,实则大针脚上拉过小针脚隔开,看起来针脚细密。” “实则不然,乍一看做工一流,细一看粗糙的不得了。” 众人顺着林尔的指点,仔细一看,嗐!还真是如林尔所说。 抱孩女一把夺过鞋,强辩道:“别听人瞎说,什么拉线隔开,听都没听过!” 蜡黄女人同样大吃一惊,自己常年做鞋,都没看出来。 这大的能看出来,不奇怪,这小的是怎么看出来的,本该无忧无虑玩耍的年龄,竟然懂针线吗?蜡黄女人下了定论,这不是一般孩! 再说这女人还真会糊弄,不细看还真难发现,那一大一小是什么眼睛?也没看见他们仔细端详啊! 原谅我脑容量太小,想不明白! 以自己做鞋的经验,这鞋能省三分之一的时间,三分之一的线!价值一珠钱! 林尔就像演讲家他继续道: “我们再说这位大姐,她表里如一,看见不遵守规则的直言,直来直去,这是她人的特点!” “正因为她的这个特质,致使她贫苦潦倒,她无论做什么一板一眼,绝不敷衍。” “所以她的鞋精致美观,做工一流,她耗费比别人多的精力和时间以及原料。” “她想根据价值卖贵一点,但这世道,人都不富足,需要鞋的人嫌弃贵,卖不掉。” 人群中有人附和:“对对,除了官家,谁会为了好看多花钱呢?” “她只能和别人价格齐平,一样的价钱别人是大赚而她得点微利。” 有个人摸着她的鞋:“说句公道话,这鞋一珠五文,真赚不了什么钱!”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脑袋,林尔对他莞尔一笑: “我不想让这样品格的人吃亏,那鞋值二珠,我就付二珠。” 有人突然高喊:“这不是缘来角的林君凡吗?” 林尔朝林君凡竖起大拇指:“我们再来说说她的鞋,针脚细密,无论哪里清一色的针脚,没半点取巧,一如她的人。” “她穿的鞋跟卖的鞋是一样的,她不会因为卖或自用而改变,都是用心做。” 蜡黄女人被夸的不好意思,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红,她左右扭摆。 那么再看看她穿的鞋,林尔一指抱孩女:“她自己脚上的,精耕细作。卖的呢?能多糊弄就多糊弄。” 林尔崇拜的看看林君凡:“我爹只是不想辜负一个,至诚至信,表里如一的人!” “这有错吗?” “没错!” 林尔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至于说需要!” “现在说脸色外观,这大姐脸色蜡黄,应该是营养不良,她衣衫补丁摞补丁,她才是最需要钱的人。” 林尔双手掐着小腰,声音提高180:“我说,我爹做的对,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点燃热情高呼:“对。” “该买谁的鞋!” 众人一指蜡黄女人,齐声道“她!” 林尔一指抱孩女:“对于她该如何?” “撵出去,挤兑出去。” “不理她!” 抱孩女,抱着孩子,拎着鞋,慌忙逃窜。 以为遇见冤种傻冒,结果遇见个铁板,鞋没卖出去,还被人当众拆穿,晦气!只好等下集来卖。 蜡黄女人欢天喜地的把鞋卖给林君凡,把那两珠钱小心翼翼的包好。 这下好了,有钱买玉米面了,好好讲价能买二斤,有了这二斤玉米面,家里就好过多了。 林君凡算着还有啥需要买的,布料买了,买的相当多,一块蓝白相间的格格布料,一块纯黑布料。全家都能做上新衣服。 林尔的鞋也买了,再买点什么呢? 对,给慎离买发带。 林君凡牵着林尔的手:“走给你娘买条发带。” 两人一起去小杂货市。 林尔指着蓝色兴奋的大喊:“爹蓝色的漂亮。” 林君凡手托下巴:“我觉得粉红也不错,粉红艳丽,蓝色素雅。” 买货人是个机灵小姑娘,见此情形:“都好看,客家可以买两条,轮着带!” 林尔抬头巴巴的看着林君凡,虽然很奢侈,一下两条,可他是希望两条都买下来。 林君凡对卖家:“那就拿两条,蓝色和粉红。” 转头对林尔:“我们回家看看你娘自己喜欢哪条!” 围在这里挑选的妇人听说有人给媳妇一下买两条,都把目光投向这里,上下打量林君凡。 只见他身材魁梧,狐狸眼,悬胆鼻,国字脸,线条流畅,好一位风度翩翩俏郎君。 周围小媳妇羡慕的目光,谁嫁这人谁有福气,瞅瞅,仪表堂堂,人大方又细心。 还会给媳妇买发带,一买买两条。 买上发带,林君凡想了想别也没什么可添置的他低头问: “林尔你还有没有要买的。” “没有!” “那我们回吧!不知道角里东西分的怎样了!” 第36章 显摆兔肉 林君凡牵着林尔的手,踏上归程。 快走到岔路口,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兔肉好好吃,哥哥我的都吃完了,你给我一块!” 林尔轻轻摇着林君凡的衣袖:“爹,那边是去食府的路,他们吃的兔肉可能是你卖的兔子!” “不是可能,是肯定!” 接着听见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我总共两块,这块快吃完了!也就只有一块了,给了你,我吃啥!” “哥哥!我想吃,你给不给嘛!”小女孩娇里娇气的撒娇声。 “不给!分的时候一样多的,我都给过你两块了,还来要!” “可我的吃完了嘛!” “你吃的那么快,狼吞虎咽,就像有人抢你的似地。吃完了,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给你!这是其一,其二我给过你呀!” “不给是不是?” “是,绝不给!” “你是哥哥,哥哥要疼爱妹妹的嘛!”央求的语调。 “就不给!”斩钉截铁。 “让你不给!我要你敢不给,臭哥哥!” 跑步追打声中夹杂着道别声:“一男孩一女孩,俩孩子童真烂漫,你俩真是有福。” “表示羡慕的马屁,带着虚伪拍出,感谢款待,过两天我们请你们吃叫花子鸡。” “我们是龙凤胎,我只是比你早几分钟而已。什么好的先给你!你还抢!” 这声音有点熟,是买布遇见的娇蛮女孩和憨哥哥。 “好了别争了,下次再买。” 小女孩不悦道:“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又不是天天有兔肉!都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 距离声音越来越近了。 林尔仰着头问:“爹,不知道娘在家抓阄抓到什么?” 憨头小男孩边跑边回头看,娇蛮小女孩在后面追。 “砰”林君凡迅速的拎起林尔一个旋转。小男孩结结实实的撞在林君凡屁股上。 这边的响动惊到不远处车辕里的马,咴咴咴叫着往前跑,可急坏了赶车老人。怎么拽也拽不住。 小女孩停下脚,笑的前仰后合:“哥哥,你啃了兔肉,又要啃人屁股吗?” 兔肉油了林君凡一屁股。 小男孩低着头,都没来的及看撞的是谁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他抬起头看见撞到的人时,顿时惊讶的捂住嘴:“是你们?” 林君凡轻轻放下林尔,快如闪电的追上惊吓的马,硬生生的拽停,老人攥着缰绳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男孩呆愣当场,好快的速度。只感觉眼前人影一晃,人就到了马跟前。 林君凡慢条斯理的走回呆愣的小男孩身旁温和的说:“没关系,以后记住,先看路,被石头绊倒咋整。” 小女孩双手掐腰蛮横嚣张道:“是你们抢走布,我的新衣服没了,把布拿出来!饶过你们!” 把林君凡跟林尔气笑了:“什么人呐?光天化日理所当然的硬抢!” 小女孩跑到珠光宝气的孩妈跟前,拽晃她妈衣角: “妈,给他们十珠一文,把布买回来。” “好,只要是我女儿想要的,当然要想尽办法得到,现在可不是这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妈定当如你所愿。” 小女孩兴奋的拍手,小男孩哒哒哒的跑过来,仰头看着妈:“妈,我和妹有衣服穿,何必强买。” 孩爸在一边说:“别闹了,改天去邑城,什么好料子没有。” “不,我就要那块。”小女孩不依不饶。 珠光宝气的孩妈打量着林君凡林尔俩人,大人的衣着还算齐整,但绝不是不能惹的大人物。 小孩一看就知道是种地穷人家的孩子。 珠光宝气妈心里有了决断,集市上受的气可以撒一撒了! 珠光宝气的孩妈掏出钱袋数钱! 林君凡冷笑:“省省力气吧!我们不会卖的!”妥协是不可能的事! “十五珠钱!一转手你就赚五珠,赚大发了。穷鬼,别不知好歹!” 林君凡不再理会,牵着林尔的手继续往前。 又被赤裸裸的无视,刚刚压下去的火噌燃烧起来。 蹭,上去就夺,被她拽住一角包袱。 林君凡握住包袱一拽一顿,孩妈被闪倒在地。 孩爸连忙扶起孩妈,“你是吃了惹事药了。摔的痛不痛?” 小女孩上来,照着林尔就是一巴掌。 林尔也不是吃素的,一巴掌呼过去,小女孩脸嫩,红红的巴掌印异常醒目。 小男孩赶紧拦在中间。小女孩推开小男孩。 扬起巴掌 ,在半空被林尔抓住,往前一带随之一推,小女孩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女孩大喊“周叔叔快回来,有人打我――妈”刚走没多远道别人,迅速跑回来。 小男孩赶紧上前扶起小女孩。 小女孩看见人来了,得瑟起来。“周叔叔加油,他们抢我的布料!夺过来。” 来的是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过来时看见孩爸扶孩妈。 俩人眼睛直直的看向林君凡: “赶紧道歉,然后顺她们意!他们要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你布料你就乖乖给,他们不会缺你钱的!” 来人指指孩爸孩妈,对林君凡提要求。 “如果我不呢?”林君凡淡定的问。 其中一人撸上袖子轻蔑道:“你不答应,就打到你答应!” 林君凡轻笑一声:“那就来吧!要是打不过我?一人挨我五捶!” 两壮汉一边一个,做夹攻之势,助跑,嘶吼着冲上来。 林尔情不自禁的高喊:“爹小心。” 小女孩在一边鼓掌助威,小男孩默默的跑向一边,耻与为伍。 眼见两壮汉冲到林君凡跟前,左边的一拳打出。 林君凡向后弯腰躲过,右边的一脚踢来,林君凡一个闪身。 右边人踢到左边裤裆,左边嗷的一声:“你往哪里踢。” 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直嗷嗷。 右边的埋怨道:“你咋不躲。” 小女孩傻眼了,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在自己想象中,应该是林君凡与林尔,跪地哭喊着求饶,乖乖的把布料奉上。 然后施舍般的给他们十珠一文,让他们千谢万谢,声称再也不敢了,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招惹,可现在…… 俩周叔叔咋还彼此抱怨上了。 不过那男人打起仗来真帅,该死的那男人竟然比爸爸好看! 林君凡一甩头问:“还来不!” “必须来,小瞧你了,刚才轻敌,让你得势,现在你要小心了。” 甩头的动作,帅呆了,显得人更精神好看,哎呀!真是要命!小女孩看呆了。 俩人摆好架势,这次俩人选择都在前面,一同从前面进攻。 俩人挥舞着拳头从正面一起冲来。 林君凡猫腰侧闪,俩人冲漏,林君凡背对二人,一人一胳膊肘。 二人同时往前扑去,一人堪堪收住脚步,另一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前面花逐水抱着儿子,快步的行走着。猛然间一人直直的冲到跟前,撞在自己身上,奇怪自己明明离的很远! 花逐水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躲避,被壮汉撞个正着,被结结实实的撞倒在地,孩子被撞摔出去。 壮汉毫无征兆的倒在自己身上,花逐水用吃奶的力气推出去! 第37章 埋下祸端 小孩先爬起来,小脸皱成包子,吹吹手掌,手蹭破皮,沁出血。 摸摸膝盖,挽上裤腿,只见膝盖上青紫一片。 花逐水身前衣襟湿了一大片,她打开包袱,包袱也湿了,只见装在瓶里的糊糊倒出一大半。 她颤抖的双手拿起瓶子,看着所剩无几的糊糊,备受打击:“我婆婆的糊糊,没了!” 抓起玉米面饼子和红薯皮,紧紧抱在胸前,庆幸道:“还好!” 壮汉呆住,尴尬的不知道手脚该放在什么地方,连说“对不起。” 花逐水抬起五官精致的脸,无辜的看着壮汉,苦笑:“对不起,太廉价,拒接受!” 过路的路人躲在远处观看,边看边议论 “两人打一人,真不要脸。” “那个人真能打,他是谁呀!” “他你都不认得,缘来角的林君凡!邑城野味第一人!” “噢!是他呀!长的真不赖,怪不得我表妹角花,那叫一个漂亮,她曾说,要嫁就嫁缘来角的林君凡,除他不嫁。” “后来呢?” “后来都知道了,林君凡娶了个病秧子。令落里多少姑娘伤心,我表妹只是其中一个!” 林君凡冷问,“还打吗?若是不打,到我跟前来,每人挨我五拳!各走各的路!” 收住脚的人高喊:“打,今天你必须给落长道歉。” 这人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立刻捂住嘴,目光偷偷飘向落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珠光宝气的丈夫狠狠瞪了刚刚说话的那人。 撞倒花逐水的人偷偷看看珠光宝气的丈夫,见他眼瞪的如铜铃,凶狠的目光能吃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又看了看被撞倒的花逐水,那无辜的眼神,湿透的袄儿。还有忍痛的小孩,拽拉扶花逐水。 默默掏出钱袋,整个的递给花逐水,花逐水目沉如冰,拒收,只好放在她跟前,悄悄退后。 回过来看看自己,直接上来就打架,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跟只狗有什么区别? 狗只要主人一声“上。”就照着目标扑咬。可能维护正义,也可能是助纣为虐!该如何做? 落长?在远处看热闹的民众愤怒了 。 好家伙,落长欺负人!反正落长不识的众人。 年轻壮一点的迈步向前问: “青年需不需要帮忙!” “林君凡,我们来帮忙!” 林君凡拱手“谢谢乡亲,我一人就可。” 不等撞到人的想明白,停住脚的吆喝一句:“弟,我们上,小心点,这人似乎练过?” “哥,我们这样好吗?因为啥事都还没弄清楚!要不我们挨上五拳!撤!” “还能啥事?肯定土包子不识抬举!” 林尔大喊:“胡说八道,买卖自由,是亘古不变的规则,强买不卖,咋就成不识抬举了?” 丈夫狠瞪妻子一眼,看你干的好事,明明过了的事,你非不达目的不罢休,现在可好,路过的人将会越来越多! 妻子不服气:“是女儿喜欢那布料!” “她就是被你惯坏了!娇蛮任性!早晚会惹出大事来。” “弟呀!脸已经丢了,找回点面子,打了再说。” 说罢,哥哥嗷嗷喊着冲来。 林君凡淡淡道:“既然给你们脸,你们不要,执意求打不放手,那我也不再保留。” 等哥冲近了,林君凡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冲来人的胸。 这一脚如千斤,踹的那人蹬蹬蹬,退出去十几步,咣当撞在一颗粗大的槐树上。 槐树晃了三晃根撅了起来,直树成了歪头树。 那人靠树稳住身形,捂着胸口软软的蹲在地上。 弟冲到一半,看此情形,停了下来。 珠光宝气夫妻被惊傻了,这俩兄弟可是保落局最能打的!因起落打架二兄弟! 只一脚,就成了弓腰蹲地虾!痛的五官扭曲,需要赶紧送医院。 林君凡的声音如千年寒冰指着停在半路的弟问:“打不打?” 这人瞅瞅蹲在地上的哥哥,再看看远处的落长一家子,两手扭成麻花,结结巴巴的道: “不…不打了,打不过你!认罚!” 说罢噔!噔!噔!噔!他给了自己五拳。 他每捶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一咧嘴,像捶在自己身上。 珠光宝气夫妻捂脸,平时没看出来呀!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林尔偷笑,这人是傻的?捶自己要这么用力的吗?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吧! 林君凡脸色缓和一些,声音依然很冷: “给你个机会,你去打你哥五拳。” 这人一脸为难,看看自己的手,捶自己行,捶哥哥这事…… 偷偷瞅了瞅自家哥哥,他蹲在地上,捂着胸口,痛的呲牙咧嘴,眉头皱成川字。 打自家哥哥?这…… 如果自己不打,林君凡就会亲自打,他一脚的威力……也太大了! 自己从来没见过哥哥被人打的蹲在地上不起来!哥哥身体承受力自己是知道的,两个自己都不是对手。 还是自己去打的好,力道大小自己控制,想罢走到哥哥跟前,一连五拳高抬轻捶打在哥哥背上。 这五拳,太废了!有人看不过眼: “喂!你是在给你哥挠痒痒吗?拿出捶自己的五分之一的力道也说得过去,这是啥!” “加力!加力!”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在一边大声吆喝。 哥哥再也受不住,软塌塌的缓慢的歪倒,靠,直接躺地上了。 咋回事?自己没用力呀!那一脚让哥哥受重伤?弟弟慌了。 珠光宝气夫妻见此情形,妻子悄悄拉过娇蛮任性的女孩,给小男孩使了一个眼色,拽了拽丈夫。 丈夫秒懂,四人悄悄地后退,远离战地。 “站住!你们不是喜欢这布料吗?怎么没到手就退?”这声音冷的让人忍不住的打寒颤。 珠光宝气夫妻停住了脚步,小女孩吓的紧紧抱住妈妈腿,那帅男人好吓人呀! 妻子问:“你想怎么样?” 林君凡指着慌神的弟弟:“你去打她一巴掌,子不孝父之过,女儿任性母之错!” 小女孩吓哭了:“妈妈!妈妈!别打我妈妈。” 林君凡轻笑:“那你代你妈受一巴掌可好!事全因你而起,你妈是为你受过!” 小女孩赶紧躲她妈后面:“我不要挨打,挨打痛!” 弟小心翼翼怯懦问:“我可以打自己五拳代罚吗?” “不可以!谁错谁受!无代过之理!” 弟弟看着落长妇人,面露为难之色,犹豫着走了两步。 落长夫人厉声喝道:“你敢?” 弟弟停下脚步,看看落长夫人,又看向林君凡。 林君凡轻笑:“威胁他!呵!他不敢我敢,我用我最大的力道。” “我丈夫是落长!我是……” 林君凡一步一步向前。 “你丈夫是谁!你是谁!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你强买欺人!这一点足够!” 落长夫人看了看被一脚踹废了的人,惨不忍睹,这一巴掌下来,会不会把自己打傻。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能耍赖到底,该低头时就低头! 过了今天,有他的好果子吃,思量一番对林君凡开口道:“你别来,让他来吧!” 落长夫人闭上眼睛等揍。 第38章 慕爱与权 林君凡停下脚步,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弟弟叫苦连天,这皮球又踢给自己了! 自己打了落长夫人,到时候会不会被穿上小鞋,不打这事又过不去。打了小鞋肯定就给自己穿上了。 可怜对面这人,一时逞强,让自己打落长夫人!以后有他受的,落长夫人是那么好惹的吗?寻由头找茬,折腾不死他! 落长夫人这女人,睚眦必报,怎么样才可以两全? 哥哥的伤情不知如何?弟弟挖空心思想办法。 赶马车的老人平复了受惊吓的心,颤颤巍巍来到战场中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声。 就在这时就听见一声惊呼:“花逐水你怎么在这儿,还给弄湿了!” 花逐水一见来人赶紧拉过儿子,挎上包袱:“宝儿我们走。” 刚迈出去一步,无力的倒在地上,脚好像扭了,来人刚要上前扶,花逐水惊恐大叫:“萧仁,你别过来!” 刷地抽出自己的菜刀,两手紧紧握住刀柄,目光坚定,不容侵犯。 萧仁听而不闻继续向前,眼角余光扫过全场,他们竟然也在!好机会! 兴奋的转身疾步走向珠光宝气夫妻,微弓腰身,老远伸出双手: “仁笙兄你好呀!” 花逐水见萧仁转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长出一口气,马上愁起来,脚崴了,该咋办呢? 老人一见萧仁来,高高举手招呼,见萧仁一副巴结样,遂将手缓缓放下,默默站远了些。 落长勉强的咧了咧嘴,心道好个屁呀!正是骑虎难下时!能这么说吗? 绝对不能,堂堂落长,不要面子啊!只好口是心非淡漠道:“还好!” 萧仁抓住落长的手,使劲的晃,那叫一个热情如火,他热情的自我介绍: “你可能不记得我,我叫萧仁,仁义的仁。” “落长您姓吴,名仁笙,我们都有一个仁字,一看就是有缘人,不然姓名里怎会有同一个字,恰好今天又在这相遇。” 落长抽出手,背在身后,一副淡漠模样,无视对萧仁的热情,视线落在自家妇人身上。 萧仁感觉落长视线不在自己身上,随着落长的目光,看见落长夫人,她闭着眼,一动不动,似是等待,又似享受? 萧仁抬头望天自以为懂了,他挠挠头讪讪道:“嫂子你闭眼享受阳光吗?今天太阳确实不错,暖阳舒服!” 随之自己也闭上眼睛,今天是难得的暖阳天,闭着眼,迎着阳光,舒服! 落长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来讨好自己的萧仁,轻哼一声: “滚,没眼色的东西!” 萧仁被吓一跳,蓦然睁开眼睛,蒙圈中,咋回事?啥情况?自己被骂没眼色! 拍马屁拍在马蹄上了?看看周围情形,就自己上窜下跳。周围静的一批,都等啥?看啥?这啥情况? 弟弟想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先过了眼前再说,给小鞋穿就忍着,能怎么着?大不了不干了回角种地,难不成能将自己整牢里去! 于是不再犹豫快步上前,闪电般的巴掌照着落长夫人的脸招呼了过去!” 五个红指印,印在落长夫人白皙的脸上。 落长夫人狠狠地瞪着,面容扭曲,在暴怒边缘游走。 靠,笨蛋,就不能轻点,自己平时对他们不错,没仇啊!打仇人也不至于这么用力,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吧! 嘿嘿,没劲吃奶,饿死你个兔崽子!呸!二十几的人,吃个屁的奶! 想破坏,想发泄,肚里的气,源源不断的生出来,在肚里乱窜,想冲出。想打人,想骂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忍过这一时,账以后算!小小角民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萧仁见此情景,表现的好机会!立刻上前,左右开弓扇了弟弟好几巴掌 : “她你也敢打,你小子哪里的?姓字名谁?以后打人之前查查是谁?不是……” 萧仁还没说完,就听见落长夫人咬牙切齿的说: “巴掌也打了,没什么事了吧!我们能走了吗?” 林君凡摆摆手,不再理会那嚣张的一家,来到花逐水面前查看花逐水的脚,是崴了。 落长夫妻如蒙大赦,落长妻在前,吴仁笙抱起一儿一女,疾步快走。 林君凡趁花逐水不备,一抬一晃。花逐水再活动时,竟然好了! 弟弟赶紧跑到哥哥身边查看情况,查看完,火急火燎的卸远处的马车。 赶车老人在这边急喊:“那是我的马,我的车!你个臭小子要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要打劫吗?” 弟弟急急忙忙解释:“借用,借用一下,回来给你钱,人命关天,老大爷求你通融通融,等我去叫医生寻担架来!” 林君凡淡淡道:“看你捶他的力道,他不会有事,无需着急!” 做弟弟的怎么能听的进去!火急火燎的卸车。 萧仁见珠光宝气夫妻要走,不明就里,落长大人:“嫂子就这样白受了一巴掌?不教训教训那小子?” 落长夫人再次狠狠瞪向萧仁:“你是哪壶一不开提哪壶。” 能教训的了,还用你耍嘴!我能轻饶,这不是那人武力太强,一时拿他没办法吗?等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这下好,布料没买到,反而挨了一巴掌! 教训不了?怎么可能?在因起落还有落长管不了的事!萧仁不可思议的看向卸马人。 一定是个大人物!咋办?自己打了大人物好几巴掌,萧仁心底忐忑。 紧急公关开启,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弟弟。 弟弟以为来找事纠缠的,急的大喊:“你别过来!” 萧仁漠视那句,你别过来!冲到跟前来。 还好,弟弟庆幸,马套全解开了,跳上马,猛拍马屁股。 萧仁到得跟前站定,整理整理衣服,清清嗓音,这才弯腰拱手: “在下萧仁,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阁下请……” 马吃痛,嘶嘶嘶,鸣叫着蹿出,从萧仁身旁一跃而过,差一丝丝就撞到了。 到底都是谁,发生啥事?不被掌握控制的事,真不舒服。 就这样自己的马被骑跑了,萧仁在后面追了几下喊道:“别急,马烈!” 马越跑越远萧仁对老人说:“二爷爷我们的马,等会吧!应该会回来。” 境况不算太糟,大人物借用自己的马,事情有回还的余地。 二爷爷抡起拳头作势打状:“臭小子咋才回来,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出现点意外!” 萧仁见林君凡离花逐水近,妒火中烧:“林君凡你离花逐水远点!” 第39章 君子坦荡 林君凡轻蔑一笑:“她允许你管她了吗?你是她的谁,管的太宽了吧!” 萧仁无言以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是她所在地的角长,保护角民是我的职责。” “被保护的人,可曾愿意让你保护!” 花逐水轻轻道:“我不愿意,我希望能与你同行!可行?” 早就听说林君凡爱惨了他的妻,为了娶他的妻,气走父母。 和他同行应该是安全的,奈何林君凡沉默不语,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过了好久林君凡犹疑道:“那好吧!一起走吧!” 萧仁听见花逐水要与林君凡同行,气的怒喝: “花逐水别忘了,林君凡是有媳妇的人!” “君子之心坦荡荡,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什么人,什么心,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花逐水随林君凡林尔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林君凡与花逐水保持5米距离,保持在视线内,纯保护,连聊天都不曾。 萧仁见无法改变他们同行的事实,转念一想大白天的,身边还有俩孩子,有心也不会有机会。 这么一想舒服多了,跟老人一起,坐到板车上等马回。 “二爷爷,你一直都等在这的吧!” “嗯呢!” “啥情况你看清楚了吗?给我讲讲?” 老人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看到的。 “什么?林君凡让那人打落长夫人,骑马跑的那小子不是大人物?是落长手下?” 萧仁气的猛磕自己的头,他奶奶滴,自己担心这么久,还苦思如何改变印象,想着等骑马跑的回来,好好交流一番! 这林君凡不知天高地厚,有他好果子吃,自己只坐等看戏!今天阳光真好! 萧仁不屑的瞅了瞅倒地上的人,够呛啊!看他闭眼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这就是林君凡一脚的威力。那小子本事不小,可惜得罪落长! 好奇心的驱使下去 踢了两下,那人哼哼了两句。 老远就听见有人喊,“你干嘛呀!踢伤患,够黑的!” 萧仁翻了个大白眼!“我就想看看此人死没死。” 骑马跑的人牵马走在前头,一听这话怒喝:“说什么呢!看看死没死?缺德,有你这么咒人的么!懒得理你!” 近了看是萧仁嘴一撇一脸鄙视:“是你这个,爱拍马屁,上窜下跳,为巴结,洋相尽出的小人。” “呸!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弟俩太废闹得,俩窝囊废。” “说什么呢?你能你上!除了拍马屁巴结还会啥!” “哈哈哈!不服?一个一脚被踹蹲下,一个见风使舵,谁都敢打!往后有你的好日子!那落长夫人是你能打的吗?”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这里! “快快抬到担架上,送去医院!” 吵嚷一顿,弟弟才想起正事:“大爷谢谢你的马!” “嗯~~~?” 弟弟自扇一耳光:“心急说错了!是谢谢你大爷,给你的马?” 掏出准备好的钱:“附上一珠钱,作为感谢费!” 萧仁一把夺过,看了看,面值一珠,随手踹进兜里。 “喂喂,这钱是给大爷的,感谢他借马,你赶紧拿出来。” 说罢弟弟上前就去掏萧仁揣钱的兜。 萧仁咣当一拳捶在弟弟身上:“丧玩意儿。” “你咋还打人呐!我招你惹你了?” “你惹我了,因你我挨训了!还有那马是我的,你该感谢我,我是你哥的救命恩人!对我要客气!” “噗!”弟弟巴巴的看向老人,希望他说的都是假的,结果老人点头! 轰的一声响,把弟弟炸的不知所措。 不愿相信,可这是现实。弟弟无奈,只得道谢。 “二爷爷套马车,我们走,撵花逐水,他们走了有段时间了。” 萧仁追心急切,鞭子狠狠抽打着马儿,马儿吃痛,飞快的奔跑。 走在前面的林君凡一行人,带俩小的能走多快。 这还幸亏林君凡力大耐力久,俩小孩累的时候,林君凡一胳膊一个抱着前行。 马车越过一个又一个的赶集人,前面又有一个人,这人悠然自得走在路的最中间。 萧仁:“闪开,马车来了!” 那人往路边闪去:“抢着去死啊!有车你了不起啊!有马了不起啊!” 萧仁一扬头:“我有马有车就是了不起!” 那人一看是萧仁,赶紧捂住嘴。噌的马车超越那人。 萧仁一见那人立马停下车跳下来,转身来到那人跟前: “蓝皈我警告你,不许打花逐水的主意。再让我看见你跟她搭讪,我打你三天走不了路。” 蓝皈拱着脖子:“呸!让着你,别以为我怕你,怎么只许你想,不许别人想!” “对,她只能我肖想!” 蓝皈倔劲上头:“别的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她不行!” 自己早已中了那小娘子的毒,虽然那小娘子动不动就亮菜刀,决然的小模样真是迷人,为了她自己什么都不怕! 萧仁哈哈大笑:“我需要你让?笑话!就你这样的,允许你公平竞争又如何!” “你说的,公平竞争!不许反悔。” 萧仁挠挠头,靠,自己说的什么话!允许他竞争。 不怕!就蓝皈那样,怂的一批,家中除了个妹妹,穷的叮当响。他拿什么和我争。 这么一想就释然了撇嘴不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回身上了马车,奶奶滴,自己停车下去,下了个寂寞!本想警告,结果整了个竞争对手。 一与花逐水有关,自己就容易疯,智商下线,花逐水你就是来折磨我的。 萧仁做好:“二爷爷走了!” 蓝皈抓住车:“等一下,我借车一坐,你车这么空。” 说罢,不等人同意,跳上车。 萧仁一脚给踹下去:“你改姓美得了。” 甄蓝皈人被踹下,手一直紧紧抓住车,再次跳上车。 “别小气吗?是马拉车,又不是你拉。” 萧仁怒喝:“不行!就是不行!” 甄蓝皈又被踹下去,甄蓝皈脸皮厚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跟着马车跳上车,被踹下去,几次三番,老人开口:“算了让他坐吧!” 第40章 改变原因 甄蓝皈用锲而不舍的精神,加耍赖,再加不要脸,终于蹭到了车! 有车坐就是比走舒服省力,走的久了脚痛,甄蓝皈揉揉脚,以后自己好好干,争取也买上马、找木工做辆马车。 到时候自己赶车,花逐水坐车上,就像她曾经的丈夫一样,也那样宠她。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出声。 一个耳刮子,被打醒了,随之而来的是揶揄的调侃:“想什么美事呢?” 甄蓝皈惊觉自己的失态,掩饰性的一笑:“我就笑笑,啥都没想,真没想!” 萧仁一挑眉:“想就想呗!你也就只能想想。” 甄蓝皈心里腹诽,你不是也一样,想了好几年了,你角里人谁不知道!连我都知道!哼! 前面路上出现林君凡的背影,萧仁抻着脖子看:“前面抱着俩孩子的是不是林君凡!” 甄蓝皈随意的看了看:“是他,错不了!不说是有个背影,化灰都认识,咋了?” 萧仁的心提到嗓子眼:“花逐水呢?花逐水跟他一起的呀!” 甄蓝皈急的抓耳挠腮:“啥?花逐水跟林君凡同行?那林君凡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号称因起落第一美男,他们不会……” 萧仁一拍甄蓝皈脑袋:“不对,这人抱俩孩子,林君凡没有俩孩子,这不是林君凡,只是背影有点像!” 越来越近,能够辨认清楚,还真是林君凡。 这时也看见前面的花逐水,林君凡与花逐水相隔五米的距离,像是不相识的路人,各走各的。 甄蓝皈嗤之以鼻,老古董、小古板,离小美人那么远。 就算小美人有心,这古板样,得把多少美女吓退。 萧仁看见五米外的花逐水,放下心来。看见他们之间那相隔五米的距离。 顿时觉得自己傻爆了,自己竟然担心…… 多余的担心,验证了,自己妥妥的小人,更验证林君凡君子之风! 马车驶到花逐水跟前停下,萧仁跳下车,走到花逐水跟前,健康强壮。 强烈的男性特征,五官端正,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还是不错! 甄蓝皈见萧仁下了车,连忙跟着下来,拽拽衣服,以五指做梳,梳了梳自己头发,挤到萧仁那边去! 林君凡见萧仁在花逐水前下车,快速跨越5米的距离,跑过来。 萧仁满脸笑容道:“上车吧,走路累。” 花逐水摇头:“你的车我不敢坐,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萧仁眼神热烈:“搭便车而已,别多想,况且我们同路,同是一个角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儿遇不见明天还能遇不见?” 花逐水站定,一脸认真的道: “请别打扰我,我只想静静的生活。在角里见到也请当没看见,若有公事请公办!” 萧仁怒了:“我就那么差劲,你避我如避蛇蝎!路上捎带你一程都不肯坐!” 花逐水笑着解释:“不是你差劲,而是我丈夫没回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萧仁忍不住去抓花逐水的肩膀,心痛的摇晃。 林君凡迅速上前,刚想有所动作,还没动手。 花逐水抽出自己的菜刀,冷眼看着萧仁。 萧仁立刻松手,感觉背后的刀伤又痛了,一脸无奈又不甘: “他都失踪好几年了,你这样拒绝心悦你的人靠近,是为他守贞洁吗?” 甄蓝皈在旁边神补刀:“如果他死了,你这样只会苦了自己,如果他没死,就该想尽一切办法回来,他是那样宠你。” 花逐水面色苍白,‘就该想尽一切办法回来嘛?’他没回来,一走杳无音信。 一定是他想尽办法也回不来,他不会丢下自己和他的老娘。 花逐水冷冷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回与不回,生与死都没关系!” 林君凡淡然道:“请你们尊重她的选择,她不想坐你的车,她不想与你们同行。” 林尔静静的观察着一切,别人不喜就远离,纠缠只会让喜欢的人厌恶你。 林君凡一顿,两个孩子有下滑趋势,往上托了托,漫不经心的继续道: “别再纠缠不休,给自己留点尊严,请你们上车走吧!” 萧仁突然感觉心灰意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动作缓慢的上了车,呆呆的坐着。 甄蓝皈见状急忙往车的方向走,回头大喊: “花逐水,我喜欢你,从偶然遇见你的那次。” 甄蓝皈攥紧拳头,干咽了口唾沫: “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买上车,买上牛马!你现在不想,不等于以后不会改变想法。” 萧仁气急,下车踢了甄蓝皈两脚,在我面前表白花逐水,疯了吧! 甄蓝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等~” 声音因被踢顿了一下。“我等你改变心意的那一天,赶着马车娶你。我会和你丈夫一样疼你。” 说完跳上车,两手捂脸,脸火烧火燎,烫的慌。 林尔不忍心林君凡受累:“爹我想下去走会!” 林君凡将两个孩子放下,那孩子飞快的跑到花逐水跟前,拽着花逐水的衣角。 花逐水牵过孩子的小手,一起走在前头。 林君凡牵着林尔小手慢悠悠的走在后面,保持五米的距离。 萧仁看着中间隔着长长距离的同行人,这林君凡有意思,面对那么美的美人儿,竟主动拉开距离。 是真君子还是假正经?若无心,何必刻意保持距离,若有心…… 将会更有意思,痴情人设,对病秧子媳妇不离不弃的好丈夫,形象轰崩塌。 萧仁呆呆的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以后将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是放弃,还是继续。 甄蓝皈欠欠屁股又坐下,这儿坐下又起了,挪到那边,那边又挪这边,如坐针毡。 “快走呀!” “你想走就走,谁拦着你了。”萧仁不悦的反驳。 甄蓝皈闭了嘴,由此更坚定了,自己拥有车马的想法。虽然会很难,饭都吃不饱!买车马,如同痴人说梦! 只是种下了一颗奋进的种子。 老人就如同隐形人,不发表任何意见。 萧仁突然邪邪一笑,好似做了什么决定。 “二爷爷,我们走。” 二爷爷扬起马鞭:“驾!”马拉着车,往前跑去。 很快就追上了花逐水一行人,还是先前景象。 “二爷爷停!” 二爷爷面无表情的问:“决定了吗?” “早就决定了,只是一时间的彷徨!” “你这毒中的很深,看来别人都治不了了。” 第41章 胡乱脑补 你要清楚,你父母那里是大问题。想办法说服吧!” 萧仁长叹一声,父母那里该如何交代!母亲早就对自己不去相亲不满了,天天在耳边唠叨。 甄蓝皈插嘴:“不然你就听从父母之命,娶邻角的姑娘,跟这里所有人一样!” 萧仁把眼一瞪,吓的甄蓝皈一哆嗦: “呸!你想的美,把我撺掇的结了婚,你就少个竞争对手。” 甄蓝皈的小心思被戳破,只好在一边挠着脑袋,讪讪的笑。 老人安慰道:“我会在旁边帮你一把,可能作用不大,你别抱太大希望!至少会灭点火气!” “谢谢二爷爷,无论结果如何,都承你的情!” 老人笑着调侃一句:“以前你笑林君凡,你现在又何尝不是!都是真性情的孩子,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甄蓝皈暗自三连呸!呸!呸!脸真大,跟林君凡并论! 萧仁再次跳下马车,甄蓝皈跟在后面也下了车。 林君凡皱眉看着这被美色引下马车的二人。 这又是整哪一出!凭着马车不坐,陪走? 萧仁快走,甄蓝皈也加快脚步! 林尔轻笑着开口:“爹,听过陪读,听过陪客,听过有车不坐,陪走的吗?” 俩人同时一愣,甄蓝皈这娃喊林君凡爹,在食店感觉有点怪,想起来了,有小娃娃喊林君凡爹。 都知道,林君凡家病秧子媳妇不能生育。 萧仁哈哈大笑,天天一本正经的君子模样,私底下也是一肚子的男盗女chang,林君凡在外有si生子。 因起落天大的新闻,那孩子五六岁的模样,深情人设装不下去了。 因起落第一美男,第一深情男,全落女人的梦,碎了!碎成渣渣,捡都捡不起来! 甄蓝皈一脸揶揄走回来,戳了戳林君凡:“不装了!摊牌了?你领着这么大的私生子回家,你家媳妇能气死!信不!” 甄蓝皈摸了一下林尔的头,林尔照着甄蓝皈的肚子撞去。 甄蓝皈被个孩子撞的跌坐在地上,林尔骑坐上去,拽着甄蓝皈一年没理的长发,小巴掌“啪啪”打在他脸上。 林君凡一脚踏在甄蓝皈肩膀上助力。 萧仁在一边笑弯了腰,甄蓝皈被个孩子骑着打,太好笑了! 花逐水的儿子被声音吸引,好奇的转过身。看到林尔骑着人打,咯咯笑个不停: “娘亲快看,小哥哥骑着打。” 小脑袋抬起来仰望着花逐水,扭扭捏捏: “娘亲我也想去打两下!帮小哥哥打坏人。” 花逐水蹲下与儿子平齐,紧紧抱住儿子,就是不说话,不答应,不反对!眼泪一个劲的流。 不经历的不会知道,男人不在,一个绝美女人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 花逐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哭,只好将头深埋在儿子的脖颈里。 这时甄蓝皈捂着头发直嚷嚷:“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孩,你停手,痛!” 林尔听到这话,不打脸了,改打头小拳头一下一下捶在头上: “你说啥?我看你这脑袋是长歪了,脑补第一,今天我告诉你,我来自善慈堂,我爹领养的我,我不是私生子!” 萧仁捂嘴止住笑声,竟然是领养的!这林君凡不想拥有自己血脉! 敬佩,有魄力,他应该是爱惨了他那病秧子媳妇了吧! 为了她什么都可以舍弃,真男人! 甄蓝皈告饶:“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乱猜胡脑补了,放了我吧!” 林尔一拳捶在甄蓝皈脸上:“今天饶过你,希望没有下次。” 甄蓝皈忙不迭的道:“绝不会有下次。” 林尔放开甄蓝皈,林君凡挪开脚。 甄蓝皈低声嘟囔:“真可怜,断了血脉了,领养的孩子!林家完了!” 林尔喝问:“你嘟囔什么呢?” 甄蓝皈连忙摆手:“没有!我啥也没说。” 花逐水发泄完了,将眼泪蹭去,儿子的围巾湿了一大片。 花逐水摘下自己的围巾,把儿子的换过来。 儿子怯怯的望着花逐水,花逐水知道自己瞒不住儿子,却无从解释,只得展开笑容,以示安慰。 萧仁瞬间就看痴了,真美。人美,笑起来更美。 甄蓝皈呆住了,这是第二次看见她笑,天上难寻,地上唯一。 怪不得,萧仁、甄蓝皈这一个个的被迷的五迷三道的,确实美,人间难得有此色! 见识过后,从此人间粉黛无颜色。 花逐水起身牵着儿子的手,继续向前,前路即使荆棘满布,也要趟过。 她摸了摸插在腰上的刀,抚摸着儿子的头,坚定了信念。 萧仁快步来到花逐水跟前,一把抱起孩子。 萧仁不等花逐水反应过来,飞快的解释道: “你别多想,我没你想的那么坏,我不会动强!孩子小,受不得累!” 花逐水冷冷道:“谢谢你的好意,孩子受点累,吃点苦,没什么不好!请你把孩子放下!” 萧仁无奈,只好放下孩子,不远不近的跟着 。 甄蓝皈飞速赶来,跟萧仁并排着走,俩人都直直的看着花逐水。 林君凡犹豫着该不该上前,他能管不平事,却管不了感情事。 这两人看样子是心悦花逐水,自己没理由,更没身份管。 林尔开口:“爹,那两个不要脸的,有车不坐,跟在人身后,肯定不怀好意。” 花逐水回头,你俩跟在我后面干什么! 甄蓝皈只顾盯着花逐水看,没看见路上突出的石头。 被绊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萧仁一副得逞的笑:“这是供大家走的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没问题吧!” 花逐水停下,让萧仁先走,萧仁反而跟着停下笑嘻嘻:“走累了,歇歇脚。” 花逐水走,萧仁跟着走,花逐水翻了个白眼,随他吧!路又不是个人的。 甄蓝皈终于爬起来,唉!倒霉!波棱盖磕到石头上了,钻心的痛。他一瘸一拐的追赶前面三人。 身后拉车的马,啃食着路边的枯草,缓缓往前蹭着。 林尔站定:“爹,我看不下去了,那俩不要脸的欠收拾!” “你想怎样?” 林尔拽了拽林君凡衣袖,示意他蹲下。 林尔在林君凡耳边:“我们这样……” 第42章 不管不顾 听罢林君凡笑起来,摸了摸林尔的头,真是小孩子。 随孩子肆意妄为一次,不管以后,只管一时出气,也没什么不好。 林君凡看看后面啃枯草的马,以及闭目养神的二爷爷。目测车上绳子的长度,应该差不多。 先抓萧仁,萧仁壮实力大,甄蓝皈不足为惧,顺手就收拾了。 想好先后顺序,立刻行动,林君凡快如闪电到了萧仁跟前,两手抓住萧仁胳膊一转,擒拿手,手到擒来。 经过甄蓝皈时,单手就把瘸腿的甄蓝皈擒住,林君凡把二人押到车旁。 萧仁挣扎大叫:“林君凡你想干什么?想与我为敌是不是!” 甄蓝皈只是一个劲的喊痛“痛,你轻点儿。” 林尔递上早准备好的绳子,来一个五花连体大绑,把二人推车上,又绑了一道,直接绑车上。 林君凡恶作剧的笑了笑,大爷你准备好,用力一拍马屁股。 林君凡力大,马儿吃痛,嘶鸣着撒开四蹄拉着车狂奔而去。 把老人闪倒在二人身上,老人好气的道:“被你们俩崽子连累了,我的老腰唉!” 萧仁不服气的顶嘴:“明明是你支持我的!你说支持我!” 老人苦笑:“我支持你的感情,支持你的选择,没支持你不要脸!人家明明不喜还死皮赖脸纠缠!” 萧仁冷笑:“她不喜我,全角人都知道,你难道不知道?” “若她有一丝丝的心悦我,我早就不顾一切的,跟她有了我和她的孩子了,何至于拖到今天。” 老人无言以对,早就知道的事,不能假装不知道。 被甩在后面的林尔高兴的大笑,烦人精被拉走了,清净了。 花逐水轻声道谢,虽然改变不了现状,可能得一时开心,也是不错的。 林君凡抱起孩子,保持距花逐水五米的距离。一前一后匆匆往家赶。 马跑了一阵逐渐慢下来,老人也缓了过来,给二人解开绳子。 萧仁停住马,老人问:“咋停住了,回家呀!” 萧仁放荡不羁:“今天我就当赖皮了,死皮赖脸的那种!” “你要等花逐水,纠缠花逐水?” 萧仁拍了拍老人肩膀: “二爷爷,聪明!我与她虽是同角人,却没一点接触机会,角里人来人往,我又是角长,虽然大家都知道,明面上不能越轨!” 老人点点头,随口问:“那我赶着马车先走?” 萧仁依着车翘首以盼:“一起等,这么远的路,走回去太累了!” 老人翻了个白眼:“真是不长记性!第一次请她坐车,她怎么做的!直接拒绝,她再拒绝你咋整!” 萧仁邪魅一笑:“林君凡还是做了点好事,他打开我的思路,我们可以按林君凡的方法操作!” 老人戳着萧仁的额头: “你疯了,他弄你是跟你闹,你要是怎么整花逐水,就是犯罪!绑架罪!状况完全不一样!” 萧仁不服气:“我怎么就成犯罪了?我就是不想她受累,让她坐车一同回家而已!” 老人苦口婆心:“那也得人家乐意!不乐意就是犯罪!” 当萧仁喊出我不管时,老人就知道自己劝不了了!平时并不傻的一个人,到了花逐水这里,智商降为零。 咋整呢?舍命陪君子吧!无论听不听在一边提点提点,谁让是一家人呢? 很快花逐水他们跟了上来,经过时,萧仁一把把花逐水拉上车。 花逐水拼命挣扎,萧仁一拍大腿,完了,孩子还在林君凡手里! 就这样回家,角里人一看就有问题,该什么咋办呢? 林君凡抱着两个孩子全速奔跑。转瞬间追了上来,一跳上的车来。 伸腿照着萧仁,甄蓝皈踹去,甄蓝皈一下就被踹下车去,而萧仁紧紧抓着车辕。 林君凡照着萧仁的手就是一脚,萧仁受不住痛,松了手。 花逐水瞅准机会,两脚用力一蹬,费了好一翻功夫才将他整下车去。 林君凡驾的一声,打马狂奔。 老人在车上左摇右晃,林尔刚想去踹。被林君凡制止。 “老人年龄大了,留在车上吧!不碍事!他也可成为证人!” 路上剩下萧仁和甄蓝皈风中凌乱,甄蓝皈捂着波棱盖一个劲的哎吆!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萧仁震惊与林君凡的武力值,靠!这也忒厉害了。 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渣,一向自诩强壮,就这…… 中间得差了一个孙悟空,没得马车坐了,一步一步的走吧! 林君凡把车赶到离角二三里的样子,为避免闲言碎语,为了花逐水的名声,在这下车! 老人忙道:“不用下车,她坐着,我赶回去就成!” “你和她一起走回去,关于车,就说我借用。这一路上越过好几个角民,总得有个合理的说词。” 老人忙点头称是:“还是你思虑周全,这样路上看见的人就不会起疑心。” 林君凡赶着萧仁的马车回到缘来角,东西抓的都差不多了。 手气还不错,抓到的东西中等偏上,和小久香家合伙抓的牲口是半大个的黄色小公牛,骨架大,虽说不胖,好好喂养一番,训出来种地是一等一的。 耙、犁各种农耕家伙什,都还行,很多人羡慕林君凡家手气。 粗犷女人愤愤不平,真是越好越有福气,本来就不缺吃少穿,手气还刚刚好。抓的东西全都能用。 自己抓的都是啥玩意儿!明明抓到最差的,另一种抓好的那些,结果抓到好的当中最差的。 好的当中是最好的,差的当中最好的,差的最好,跟好当中最差基本一样的呀! 真是气死人了!别人都往家拿,唯独她一个劲的说不公平,该给她补贴。 启长明拿她没办法,在那愁眉不展。 林尔老远就喊:“娘,爹和我回来了。” 钟慎离连连招手,疾步走来,奈何身体不允许,动作一快一急就咳! 她弯腰停下,咳个不停。林君凡急了,躲避着人赶着马车,快不起来! 林君凡干脆把马拴在外围,抱着林尔跑到钟慎离身边。 林尔给钟慎离拍着背,林君凡急道:“你别急!” 第43章 母亲好意 缓了好一会,钟慎离停止咳嗽,跟林君凡介绍抓阄情况,有一半柳大哥帮着拿回去了,还剩下一半没拿。 粗犷女人还在怨了吧唧,喋喋不休的叨叨,林君凡皱眉:“那是怎么回事?” 启长明无奈的说了全过程,她手气也是背,心有不甘,气不过。 钟慎离拽了拽林君凡衣袖,林君凡曲腿半蹲,钟慎离趴在林君凡耳朵边悄悄说: “把犁具交换一下,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们回家修修一样用” “好啊!你这想法好!” 在启长明的主持见证下,把犁具做了交换,粗犷女人不再抱怨,兴高采烈,浑身是劲的往家拿。 林君凡把换过来破的不成样子的犁具搬上车,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工具。 这抢来的车也算有了用武之地,省了搬扛的力气。 林君凡在半道遇见又来搬东西的小久香他爹,柳大哥。 “柳哥,谢谢你,我路上借了辆车,一次都拉上了,我们上车回家。” 柳哥二话不说跳上车,看见破烂犁具疑惑的问: “君凡,这犁具不对吧!记得弟妹抓得是最好的,最新的那个!你没见当时那些嫉妒的眼神,怎么转眼成破烂了?” “慎离觉得粗犷女人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手气又背的离谱,和她的换了!” 老柳低头沉默半响: “你俩就是太善良,你们对她好,她不见的领情,那些不堪的风言风语她说的最多,你亲自遇见就好多次!你们还……” 林君凡爽朗一声笑:“帮扶、给予,不是要回报,而是要自己心安,问心无愧就好!” “至于别人怎样想,怎样做,怎样选择都与己无关!” 林尔把林君凡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路短一会功夫就到家了,老柳回对门自己家,林君凡卸下抓阄抓到的各种工具。 跟钟慎离说了一声送马车,随后低头问林尔,是留在家中还是一起送车。 林尔选择一起送车。 钟慎离则是连忙回家做饭。 同一时间,东北方向的虚羽角,落长小院。 萧母手拿烧火棍,一手掐腰: “混小子,我再问你一遍,明天的认亲你去还是不去。” 萧仁撅着嘴如六岁孩童,拉着长腔: “娘~~我的亲娘哎,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去!” 萧母烧火棍指着萧仁狂点: “混小子,南边启获角角花,赤脚医生家的思恩,中意你特特托媒人来。” 萧仁一脸决绝:“我不管什么角花、落花、邑花,我只认花逐水!” 萧母一屁股坐在地上,丢掉烧火棍,两手拍地: “人家不要彩礼,倒贴二十二珠嫁妆,六斤六两白面。这种好事你去哪里找。还不要,你以为你是谁!” 萧仁跺脚:“娘,我的老娘来,我们家又不缺那二十二珠钱,更不缺那六斤六两白面。” “儿啊!我是馋那钱?馋那面的人吗?” 萧母搓脚,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 “我馋的是儿媳妇!是缺儿媳妇你懂不懂!” 萧仁软声:“娘,我还能缺了你的儿媳妇不成,花逐水……” “呸!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有什么好!” 萧母愤而起身,抄起烧火棍,兜头盖脸敲下。 萧仁左跳右闪,灵活的躲过。 “启获角的角花,要钱有钱,要貌人家也不差,好歹也是角花,启获角的小美人!咋就不入你眼!” 萧仁躲着烧火棍:“再好,我不稀罕,我就要……” 萧母冷笑:“不说我不答应,就是我答应!那小媳妇还不答应呢?天天见你就躲,远远瞅见你就逃,就跟猫见老鼠一样!” 萧仁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娘,你放心,无路可走时,她就只有投进我的怀抱!” 萧母见烧火棍打不到萧仁,弃了!转身去院墙一角,拿来春节时放鞭炮用的长竹竿,看我打不打得到你。 “想娶花逐水,我不同意,人家丈夫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 一竹竿敲过去,萧仁往旁边一闪,竹竿落在趴在院子边上的狗身上。 “汪!汪!汪!”狗噌的站起来,一阵跳爪狂吠。 萧仁边躲边反驳:“4年了,要活着早回来了,家里放着天仙般的媳妇儿他能放心。” 萧母咬住不松口:“花逐水你想都别想!明天必须去启获角角。” 萧仁倔犟顶嘴:“我就不去,除了花逐水,我谁都不要!” “混小子,还反了你了,你去与不去,都改不了,人家姑娘心悦你,这事我和你爸定了!” 萧仁抓住竹竿的那头,气的脸绯红: “怎么,牛不喝水强按头。想完成形式,搞成既定事实!没门!” “娘啊娘!看来你是半点不懂我,我认定了的,谁也别想改变,除非我自己。” 萧母两手紧攥竹竿:“让你不听话,让你说我不懂,全角人都知道,你一遇见花逐水就犯傻,立刻变白痴!” 萧母苦口婆心:“我怎么会不懂!儿呀!人家无心与你,强扭的瓜不甜,你自己瞅瞅为她你做得那些缺德事!” 萧仁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萧母猛的把竹竿往后抽,还真给抽出来了,用力一挥: “我让你自欺欺人!我让你掩耳盗铃!我让你迷魂汤灌心!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认准花逐水!为了她手段耍尽!” 萧仁往旁边一蹲,竹竿落在鸡窝上,鸡窝里的鸡,飞的飞,叫的叫,一时之间是鸡飞狗跳。 “再问你一遍,明天去不去!” “就不去!” 萧母再次挥起竹竿。 萧仁眼见竹竿挥来,他恰好站在门口边上,闪进门去。 萧母敲了个空。 “娘,糊锅了,好大的糊味。” 真的是哎!萧母丢下竹竿,赶紧跑到水缸,拿起瓢,舀上满满一瓢水,照着锅灶,把烧的正旺的火兜头浇上水。 顿时烟雾弥漫,呛的萧母直咳嗽。萧母顾不得呛出的眼泪,揭开锅盖,把剩下的水倒进锅里。 萧仁趁机躲进他自己的房间,烟雾顺着门缝,渗进屋内。 萧仁视而不见,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枕着手臂,唇落在手臂上。脑子里全是花逐水的影子,下面胀的厉害! 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呢?得加快速度了,不然母亲那边会没完没了的闹。 这都是第十八次给自己介绍媳妇了!唉!这局怎么破,萧仁思绪翻腾。 外面的母亲,灭着火,咳嗽着,还抽空喋喋不休的说。 萧仁翻了个身,愁容满面,怎样双全,既让老娘高兴,又能娶到花逐水。 第44章 一厢情愿 在还车的路上,林尔随口问: “爹,你说萧仁会是什么表情!我觉得他得像吃了苍蝇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卡在中间,俩字难受!” 然后咯咯的笑个不停! “是够难受的,不过……” 林君凡意味深长:“林尔呀!这种事还是少做点!只能一时痛快,起不了什么作用!” “改变不了花逐水尴尬的现状,她终归是要在那角里生活。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林尔听此,兴致顿时全无,变得闷闷不乐。 自己应该是给他们本来就冰冻的关系,加上霜,现实有点残酷。 林君凡立刻就发现林尔情绪的变化,随之开解:“情况不是很糟糕,有改变的可能!” 林尔来了兴致,不相信的问:“真的吗?”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头:“当然,去后好好跟萧仁谈谈,至于结果怎样,这个难说。” “爹,尽力就好,无愧于心!” “嗯!随心,但求问心无愧!” 邻村路途不远,说话间就到了,找到萧仁家,把马拴在他家门前的牲口柱上。 看见好多人围在他家墙角,有的把耳朵贴在墙根上,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萧仁一遇见花逐水就变无脑傻。” “是哈!平时很聪明的一个人,一见立刻变弱智!” “是美色误人!” “又在家挨训?” “可不是!咋滴!” “你说说他也是老大不小了,人来相亲,他就是不乐意!” “他是一颗心都在花逐水身上。” “红颜祸水,老话没有错说的!” “现在听着怎么样了?” “一根筋,就是不同意!” “俩犟驴刚在一起了,都不相让!” “不知道谁能犟过谁?谁最终妥协?” “那还用说,最终萧仁得胜!父母哪里有犟过儿女的!” “父母一时胜了,以后懊悔时,难免落抱怨!” 林君凡和林尔一起听了一会大家的闲话,聊天话题围绕萧仁认亲这事! 认亲!这是要断了萧仁惦记花逐水一事,这样也好!反正花逐水无心与萧仁。 林君凡敲门,不见有人来开,萧母只顾着自己的碎碎念念,压根没听到,加力再敲! 萧仁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第一遍翻了个身,烦死了! 第二遍又响起,不耐烦的下床满脸温怒去开门! 见是林君凡脸更阴了,就跟看见仇人一样。眼角余光看见站在墙根的角民,脑壳痛。 萧仁甩嗒着脸子:“我看见马和车了,没其它事你回吧!” 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林君凡不紧不慢道:“走之前我有两句话。坚持自己还是妥协于外力,被人言影响,这个可要考虑好。” 萧仁愣了,正愁该如何做呢?看看站在墙角,听墙根,等看热闹的人!自己又将成为热议的对象!这些人,闲的没事,就爱八卦! 这林君凡有勇有谋,不知他会有什么建议! 萧仁两眼冒星星,遇见救星了呀!路上阻拦他的过节抛到九霄云外! 不再以身堵门,立刻殷勤的往院内让。 “我就不进去了,我就只是送车,告诉你一声车给你送过来了!” “那怎么可以?来者是客,怎能不喝杯茶,不坐坐就走!” 萧仁连拖带拽加横拉,使尽吃奶的劲把林君凡拉进院子里。 萧母灭了火,把煮的红薯捡出来,进屋去找萧仁,问题悬而未决!总得说道个明白。 一抬头看见儿子往家里拖人,什么情况?赶紧出了屋。 不是虚羽角的人,是缘来角的林君凡,那孩子又是谁家的?也不是虚羽角的。 萧母心里犯嘀咕,平时没来往的呀!儿子拖进他来干什么?这林君凡可是因起落野味第一人。 难道是儿子想通了,跟林君凡买野味准备明天的认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转而又一想,不太可能啊!刚刚可是死活不愿意的,转头回屋的!怎么个情况? “娘,我跟君凡兄有事要聊,无事别找我!有事明天再说!” 有事谈,萧母心中暗乐,绝对是想通了!不然一直不往来的人有何可谈的。 跟林君凡谈,除了谈野味,没其它可谈的了! 虽然自己没闹明白,明明回屋的儿子,和隔壁角的林君凡,咋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 诡异!但这不妨碍做母亲的往自己希望的方向想。 萧母高兴道:“好!好!一个还是两个你自己做主,虽然妈觉得两个最好。钱虽花多点,脸上有光!” 萧母这话把萧仁说愣怔了,什么一个两个自己做主。 萧仁暗想难不成,老娘同意自己和花逐水!不再逼自己认亲。 生一个还是两个自己说了算!花逐水本来有一个再生两个,就三个孩子了,是要多花钱的,再要一个,一个就好。 林君凡无事人一样,反正跟自己无关! 林尔一边偷笑,这老阿姨误会了吧! 萧母补充道:“你要嫌两个钱多,我付一个的钱!我这就去拿钱!” “娘,你现在拿钱干嘛!我不急!要孩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结婚生子虽是人生大事,可也不能再拖了,急也不怕,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好办事!” 萧母笑成一朵花:“也不瞧瞧你多大了,你不急,我急!我坐等抱俩大孙子!” “娘,儿子虽然有信心娶上媳妇,但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事!” 萧母才不管萧仁后面说什么!匆匆去了她的房间,急火火的回来。 萧母把16珠钱往林君凡手里一放,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坐等抱孙子就行了。 萧仁见老娘将钱塞给林君凡,莫名其妙,疑惑的挠挠头:“娘……”还没等问出就听见。 林君凡不解的问:“阿姨你给我钱干什么?” 萧仁狂点头,是啊!是啊!咋给他钱,老娘这是疯了吗? 萧母佯装不高兴:“你这孩子真是的!当然是买兔子,要俩,拿着有面!” 萧仁拉着老娘的手,忙不迭的问:“不过年的,不过节,买兔子干嘛?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 “不浪费,认亲、结婚人生大事,不能马虎!” 萧仁脸黑成锅底色,看着林君凡怀里的钱,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娘,你别逼我,这辈子除了花逐水,我谁也不要,说了多少遍了?” “你不是跟林君凡买兔子,去启获角认亲。” “当然不是!” 第45章 因果起源 萧母赶紧拿起揣给林君凡的钱揣兜里。有外人在,不跟他吵,等人走了,哼!有他好受! 萧母黑了脸,气呼呼的去厨房放下桌子,摆上饭菜,一屁股坐下,把糊的部分一点点扒掉。 抓了抓扒下来的糊渣渣,这么多!心疼!祸害了这么多! 又想起儿子年龄越来越大,婚事却杠着,即不是娶不起!又不是儿子废柴没女孩子稀罕,媒婆介绍角花四五个。 气死了,怪儿子,傻乎乎的一根筋,认准了就不松口,更怪那花逐水! 怪她什么呢?怪她太美,甩角花十八条街! 转念一想,相貌来自父母基因,好像也怨不得她!怪她父母,一个邑长,一个财部长,咋就拦不住女儿,让女儿嫁来虚羽角,嫁一个小小角民。 自从第一次见她,儿子婚姻开始拖拖拖,第一次认亲,回来的路上问他,怎么样,儿子明明说还行。 结果路上偶遇花逐水,看的眼都直了,还行变成不太好!完蛋了,婚事给黄了。 那女孩现在俩儿子,她婆婆遇见自己就炫耀。 她那儿子还不如自己儿子呢?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干程度!哪哪都不如! 第一次相遇虽提高眼界,但那时花逐水还没有嫁过来,望尘莫及,不敢肖想。 只要有人介绍,他都会去看,可能也期盼合心意的吧! 只是自从见过,以后无论给他介绍多少,就嫌弃多少!气人不,正式的就有十八次,还有好多试口风的。 也是没法比,那样的美人,天底下能有几个,自己活这么久,就只见花逐水一个。 自从花逐水嫁进角里,知道不是不可摘,仙女眼瞎看上癞蛤蟆! 开始三年,她家男人还在时,介绍认亲还去看看,越看越比越消沉。 人就不能比!花逐水没出现时,那些角花,各有各的风姿!一对比,全是土妞、丑八怪! 后三年她老公失踪,可把他高兴坏了,以为终于有机会了。没多久就去表白,人不同意,被严词拒绝,赶出来了! 这傻小子也不灰心,等过了半年,晚上又去,被砍了一刀劈出来!现在后背还有一条刀疤! 从这以后针对花逐水,不择手段,坏事做尽,抢人家生意,就差最后一步动强! 越想越气,萧母啪扔下扒了一半的红薯,嘴里嘟嘟囔囔: “爱咋地咋地!不稀罕管,我只管自己吃好喝好!管什么娶儿媳妇,管有没有孙子!” 拿起唯一的玉米窝窝就啃,吃饭是独一无二的治愈方式。只要一吃东西什么气都能消。 “就是有孙子也不随我姓!我是没吃饱,饿糊涂了!” 照着玉米窝窝就是一大口,夹起一块自家腌制的白菜疙瘩!美味! 东屋萧仁拉着林君凡让他给自己出主意:“给我出出主意,怎样能赢得花逐水的心,让她改变主意,踏踏实实的嫁我!” “非她不可吗?” “是,非她不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说我奇葩。” “哦!” 萧仁自嘲一笑。“媒婆介绍那么多周围的女孩子给我,还有人直接拜托媒人来说亲,这其中不乏角花,要貌有貌要财有财,都被我拒绝!于是传出我是傻蛋!最近这一年介绍的也少了!” 林君凡听的认真,林尔对这人印象不好,他每说一句,撇嘴翻白眼! “没听见说你傻,都说你很聪明,一遇见花逐水就变傻!” “这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傻!因为什么可以忽略!” “这可不一样,其中千差地别,一个天一个地,差大了!一个意思是你本身,一个意思是外因!” 林君凡拍拍萧仁意味深长:“你也是个痴情人!” “爱本身没有对错,你爱谁是你的自由!问题是你不能因为你的爱要求别人!要求别人接受你!” “爱,可以是一个人的事,单恋不是罪!” “爱,也是相互的,彼此欣赏,相互奔赴!” “爱,是尊重,尊重对方的选择,她如果选择远离你,你就应该不去打搅。” “爱更不应该是不择手段的占有!占有逼迫一个不爱你的人,等有一天会不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林君凡耸耸肩“以上只是个人观点!凡事请你三思!”说完随即起身告辞。 萧母吃饱喝足,唉!长叹一声,说是不管,能不管吗? 儿子年龄这么大了,和他同龄的人孩子都俩,大的都能打酱油了! 错过这个,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行!萧母起身,这个他同意更好,不同意也得同意! 萧母掏出兜里的钱,再次数了数,十六珠够买一个兔子了。 萧母来东屋瞅了瞅!不见林君凡,只见呆呆坐着的儿子,出口问:“林君凡走了?走了多久了?” “问这个干嘛!我们家跟他没交集!几年也不吃一次兔肉。” “问你你就说,气死了,我找他就是有事情,你管我?” “走了有一会了,差不多出角了吧!” 萧母瞪了儿子一眼,巨凶巨凶的,能吃人!飞快的跑出门去追。 萧仁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自己把老娘气的够呛啊! 看见娘生气的样子,虽然有点愧疚,自己还是不想妥协,与不动心的人结婚,委屈的是自己。 自己可不想沉寂心无波澜的过一生,天天面对一个没感觉的人,娘对不住了,违背你的意愿,惹你生气! 我还是想与一个自己动心的,心甘情愿守护她一生的人在一起。 来人间一趟不容易,想过一个没有遗憾的人生!不过分吧! 萧母顺着唯一的去缘来角的路使劲的跑! 老了!不服不行!体力下降!跑出去好远的一段路,终于看见前面那高大的身影。咦!没小孩?那孩子到底是哪的。 萧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深呼吸平复一下。将手拢起一个喇叭状,放在嘴边高喊:“林~君~凡~,林~君~凡” 那人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传言林君凡听力超群,不能相信传言传言不实!这个距离他没听到!累死了!追不动了!” “喊又听不到!想跑没力气,心要蹦出来的感觉,粗重喘息,只有出气,感觉不到进气,气死人了!” 第46章 绝不将就 没办法继续追吧!还没恢复体力,又要开始奔跑,越跑越火,一上火就忍不住的骂: “小兔崽子,倔驴!还治不了你了!看老娘怎么治你!不是不同意吗?哼哼!我来个先斩后奏,看你怎么办!” 撵的近了些,又喊:“林~君~凡”期望能听见,快给停下来,累死人不偿命咋滴! 林君凡放下林尔,驻足停下,身后是谁在喊我? 林君凡转身看见一个小黑点快速移动。 “爹,怎么停下了!” “听见有人喊我!” 终于撵上了,萧母掏出钱来塞进林君凡手里。“明、明、天、早、上、一、一、只、只兔子。” 林君凡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老太太自作主张,执着于认亲吧!看萧仁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去的。 本来是别人给钱,自己交货,其余的与自己不相干。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还是情不自禁的问:“你要兔子干什么用!” 气终于顺了,说话利索了: “咋管那么宽,你卖东西还管干什么用?我有钱,买了自己吃不行啊!” 林君凡无奈的笑了,好吧,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明天七点,是去我家拿,还是给你送来。” “我自个去拿就行,你省点力气、省点腿!” 我拿着直接去邻角,神不知鬼不觉,俩家把计策定下,还不信了,治不了自己生、自己养的小兔崽子! 林君凡听闻她自己上门拿,点出三文还给萧母并言:“自己上门拿是十三文一只,送货上门才是十六文。” “没别的事,我回了,得抓紧了,时间不早了。” 林君凡抱起林尔疾步往家赶。 把自己想办的事办了,不想回家面对固执一根筋的儿子,还有东不管西不管的老公。 转身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了,阳落月升,还有闪闪的星星。回想这三两年,自己莫名的憎恨花逐水! 真是好笑,她做错了什么呢?又不是她让自己儿子喜欢她。 更深层次的可能是因为她拒绝儿子吧!感觉她不识好歹,自己儿子那么好,长的帅,还能干! 她凭什么看不上自己儿子!她有什么?会什么?种地不会,家务不会,还带着个拖油瓶,竟然拒绝纯情的儿子。 现在想想――哈哈活该! 她以前那老公,也是个傻的,娶了个媳妇,啥都不让干,家里家外一个人包圆。 假如儿子表白时,她同意,虽然自己看不上,也会忍气吞声的同意,谁让儿子喜欢呢? 现在吗?不恨了,以后娶了启获角的角花,生个娃,自己将是做奶奶的人了! 不至于那么小气,什么爱恨憎恶怨怪,都过了! 只是用什么法子让儿子就范?他死活不去那姑娘家! 明天自己拎着兔子去姑娘家,找个时间让姑娘来,再请儿子的三五个好友,把儿子灌醉。 就不信正旺的年龄,身边有漂亮的大姑娘,他能忍的住! 听媒婆讲,那女孩对自家儿子,情根深种。心心念念的希望嫁给自己儿子。 相信为了能嫁自己儿子,她能受这点委屈! 反正早晚都得结婚,先委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有了夫妻之实,小兔崽子还能不乖乖就范! 对就这样,明天拿上兔子去,就这样说,自己是看好那姑娘的,不过是提前圆了那姑娘心愿! 打定主意,心中有了算计,火气消了,脚步轻快,哼唱小曲。 生活美不美好!取决于人的态度! 一样的日子,不一样的心情。 刚刚还觉得灰暗一片。 瞬间的思想转变, 美好愿景出现。 大孙子就在不久的以后等我。 嘿嘿嘿! 心情好,呼呼的小北风吹过,感觉不到冷,相反心里暖烘烘。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家了。 萧母迈着舞步,扭着身姿,哼着小曲进门,把在家吃饭的萧仁和他爸吓了一跳。 俩人都上来试萧母额头,没发烧! 萧父:“老婆子,咋回事,你别吓我呀!精神病很难治!老婆子,以后你说啥是啥!都听你的行不行!” 萧仁双手合十:“娘!娘!你千万别有事,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无能,没有早点拿下花逐水,没早点给你生个孙子!” 萧母噗嗤一笑,打了萧父一拳,拧着萧仁的耳朵: “你们两个是不是贱,我喊着打着你们才舒服,我就该天天是那怨婆,就不能高兴!高兴!” 萧父羞愧两手捂脸:“老婆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萧仁晃着萧母的胳膊:“娘,你开心的样子真好,娘以后要天天这样开心!” 萧母拍掉萧仁的手:“那是必须的!” 扭着腰肢,哼唱着去了西屋。 萧父萧仁面面相觑,这万年怨妇寒冰脸,一旦融化,瘆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人对视一眼齐说:“不对劲,有情况!危险!警报!” “爹,能是什么情况呢?家里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喜事啊!除了我说亲的事,别没什么事啊!” 萧仁挠挠头,我是下定决心不去的!连去都不去,能出啥事! 萧父也是一脸懵逼,迷惑不解,会是啥事!想不出来呀!萧父无奈摇头! “老娘今天这状态不对,她急匆匆的去追林君凡,回来就这样了。” 她去追林君凡能干嘛?林君凡全落公认的正人君子! 虽然靠野味赚了点钱,有吃、有喝、有穿,全落名人。 可那人与人为善,爱助人,脾气好的很,只要别惹他,别触碰他的底线。他就是个老好人。 老婆子追林君凡,这本身就不对! “儿呀!不行,我得去问问!” 萧父放下吃了一半的红薯,蹭的起身就要去问。 萧仁拽住劝道:“就是有事,我娘也作不出来大事,难得她高兴,就别去问了!再问恼了,得不偿失!爹吃饭!” 萧父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重新坐下,闷头吃饭。 萧仁劝住父亲,自己却坐立难安,老娘高兴的有些诡异! 下午因为自己的亲事,气的她七窍生烟。这一会功夫不见,就乐得眉开眼笑! 会不会她对自己亲事有了计划,除了自己亲事是她心中刺,别的事都很顺遂。 一定是如此,说不定去追林君凡就为了买兔子认亲的。 要动强的吗?反正自己就不同意,看谁你强过谁! 只要不耍阴暗手段,她就拿自己没办法! 萧仁暗下决心,绝不妥协!人就只能活一辈子!终生相伴的人,一定要和心意,绝不将就。 只是自己咋就入不了她的眼!既然让自己遇见她就是缘,只是这缘是孽缘,专虐自己的! 第47章 贫母心愿 林君凡疾步走起来不是一般的快,作为全落速度最快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不一会就到家了,钟慎离听见开门声,满面笑容的迎出来。 “回来了,外面冷,快进屋,你们缓缓就吃饭!” 钟慎离把热了又热的饭菜摆上桌,三碗稠稠的白米粥,腌制的萝卜干,玉米面的野菜团子。 二人洗完手,三人坐到桌前,林君凡端起碗咕咚咕咚喝起来,那模样如大壮抢糊糊,几大口就喝光了。 钟慎离瞪眼嗔斥道:“锅里还有,你看你,就跟饿了三天的饿鬼一样!” 林君凡拿起野菜团子,夹起一块萝卜干大口大口的嚼着: “你们喝,我吃点野菜团子,晚上得上山,明天虚羽角有人定了兔子,钱都给了!” “明天白天去不行吗?” “不行,那人白天要!” “黑灯瞎火的上山,那山沟沟岭岭,悬崖,空悬洞密布,天又冷,不安全!” 钟慎离小心翼翼商量的语气:“不然退了吧!不能为了钱,漠视危险。” 钟慎离一脸的担心,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林君凡安慰道:“我你还不放心,那山就跟家一样,我熟着呢!我又不是第一次晚上去,放心!” 钟慎离翻了个白眼,放心是说放就能放的!想啥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淹死的多的是会水鸭! “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呢?你放宽心。” 钟慎离知道今晚上山是改不了的事。嘟着嘴,闷闷的不再说话。 说话间,林君凡吃完了。 “我上山去了,吃完你们就睡,别等我!” 钟慎离把头一扬,身子一转,背对林君凡。 “你管我等不等,就算我不想等,那也得能睡着,你黑灯瞎火的上山。还不许我挂念,你也太霸道了吧!” “爹!娘担心你,你一定注意安全!”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头,抱了抱钟慎离。 钟慎离回抱,把头埋进林君凡的脖颈里“我不愿意你去冒险,万一伤了,我可怎么办呢?”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我答应你,以后尽量晚上不上山。” 钟慎离松开那温暖的怀抱!“去吧!困了我和林尔就会去睡,你不用挂心家里。” 再不舍,也得分别,为了生活,为了活的更好,林君凡在寒冷的夜晚,穿上兔子袄,拿上上山的工具出门,直奔山脚。 在一条必经之路上,林君凡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嗖窜出一个黑影,拦住林君凡的去路。 冷不丁的意外把林君凡吓一跳,促使他停下脚步。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应该有人啊!是动物?什么动物这么高? 是人吗?呵呵,当然是人更不怕,林君凡瞬间镇定了下来,并暗自戒备,如有异动对方便会遭受最强反击。 “林君凡是我,我是迎楠,等在这里找你有事,你别打我。” 是粗犷女人!林君凡皱眉“噢!你咋知道今天我会上山,今天上山是临时起意,是意外事件促成!” 外人不可能知道,难道是虚羽角…… 不对,自己回来就匆匆上山,他们没时间…… “我上哪里知道你那天、那时。不过的蠢笨法子,一直等罢了,如果你再不来我就回去,明天再来等,反正你肯定会上山” 林君凡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直等?等在天寒地冻里!肯定没好事。 林君凡不悦“什么事你不去家里说,半路截人吓唬人!” 迎楠低声下气: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想求你点事,去你家里不方便,怕你妻子不同意,事就锁死了,没有回旋余地。” 求我?还害怕我媳妇知道!真是好笑!凡事从不瞒媳妇,这是原则,林君凡不想搭理她,抬脚就想走。 “求你收养我儿子吧!” 啥?你咋好意思提这话题!迎楠这话一出,把林君凡逗乐了! “我知道你是好人,热心肠,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不知好歹!” 林君凡不听她的奉承,不耐烦摆手: “我已经领养了一个,现在没有再领养一个的计划!” 林君凡说完就要走。 迎楠死死拽着林君凡的衣袖,阻止他离开。 “你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你就行行好吧!领养我儿子吧!给他条活路!” “我以前上你家门提出过,想领养你儿子,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我不会强迫。” “你把我骂的狗血喷头,那也没关系,你还骂我媳妇!这是我不能忍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自量力,以为自己能养好!” “ 你无需这样,都过去了,你放开我,我要去做事了,老婆孩子不放心,在家等着呢?” 迎楠不放手:“你养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对你来说,无非是多一个人的口粮!对我来说就是千斤重担。” “孩子我有一个就够了,你也知道我媳妇身体不好!没精力照管。” “那你能不能把那个退回去?养我儿子,你放心,我决不会再与他有牵扯。” 真是越说越不像样,像话吗?退回去!你把人孩子当什么了,说领就领,说退就退。 还有为领养林尔,我可是额外花了十五珠钱。 你现在让我退回去,怎么可能呢? 林君凡扒开攥紧自己衣服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迎楠迅速的用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林君凡。 “求你了,只有你能救我儿子。在我手里他早晚会被饿死!” 林君凡声线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放开,我不是救世主,会不会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收养我就不离开,就让这天冻死我。我死了,我儿子肯定活不了。两条人命,看你怎么办!” 真是无语!你离不离开关我什么事! 林君凡再次扒开迎楠的手,这次没给她抓的机会,迅速躲远,跑步上山。 迎楠嚎啕大哭“这世上就没个好人,见死不救,都知道我孤儿寡母的过得艰难!没见一双援手。” 林君凡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思索再三没敢回去。她哭会喊会就会回去的。 如果自己现在回去,她会无休止的纠缠,不达目的不罢休。 去年她死了丈夫,自己提出来养她的儿子。 她当时说那孩子是丈夫唯一的骨肉,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给别人的。 骂自己痴心妄想,自己没孩子,打别人孩子的主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想美事! 这事给自己的打击挺大的,本来是自己的一片好意,一个女人家家的抚养个孩子不容易。 当时自己接济她很多,玉米面、红薯、经常给她,就连自家做了兔子,都会分她一些。 自从被她骂过以后,慎离气不过,接济的逐渐少了。 角里传出林君凡心机太深,动机不纯,抢人家孩子,没想到弄的角里沸沸扬扬全是林君凡怎样怎样坏。 唉!过去的一幕幕浮现,现在又想让自己养,怎么可能!自己可不想当冤种。 第48章 希望破灭 林君凡不再停留,直往山上奔去。 迎楠眼睁睁的看着,林君凡一步一步的往山里走去。 希望破灭,自己儿子该怎么办?跟着自己缺吃少喝,不知道何时饿死在炕上。 虽说不久前赖了角长启长明两斤玉米面、还有林君凡的半只兔子,这点东西能吃几天?依然是过了今天没明天。 都说自己爱赚小便宜,谁想得那个臭名声啊!不是没法子吗?自己没一技之长。只有点力气,不顶用啊! “嗖!”一道黑影蹿过。 “啊!”一声惊叫划过黑黑的夜,迎楠吓瘫倒地,吓的一动不动,什么东西? “喵,喵”原来是野猫,虚惊一场,迎楠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沙,沙,沙!” 身后传来脚步声!迎楠吓的一哆嗦,这谁呀!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入眼的是漆黑的夜。 奇怪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迎楠自己打气继续前行。 “光脚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自己贱命一条,身无分文怕个鬼呀!” 她一走,身后的脚步声又起,气的迎楠大喝一声: “谁!那个缺德鬼躲在背后吓唬人!” 随之回头望,后面依然一团漆黑,能看清个鬼! 四周黑咕隆咚,太吓人了,吓的迎楠拔腿就跑。 “噔!噔!噔!”后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到底是谁! 非找到是谁不可,迎楠停下,脚步声也跟着消失了。 忒气人了!迎楠跳脚,“噔!” “咦”这不是自己的脚步声吗?原来一直是自己吓自己。 迎楠气急败坏的回到家,儿子在炕上睡着了,突然抿嘴笑了一下,吧唧吧唧嘴: “肉真好吃,还有白面馒头,都好吃!” “儿子,你醒了!” 不见回答,做梦都是吃好吃!唉! 迎楠抚摸着瘦的皮包骨头的儿子,“儿子,林君凡不想养你,这以后的路咋走呢?” 吃完那二斤玉米面,4分之一的兔子,再吃什么? 娘一个人赚粮不够我们两个吃啊!虽看着坡里的麦苗长势不错,分到每家每户,能分多少? 别人家有玉米面,有红薯,有红薯干,分给我们的红薯因没东西保温,都冻了,没法吃了! 分的红薯干,卖掉一部分买了点棉花,补了补破旧的棉花套。不然我们两个过不去冬天。 现在冬去春来,天气暖和了,不担心挨冻,却没吃的了,离饿死一步之遥! 不行,还得去求林君凡,我们已经无路可走,我得赶紧回去,等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迎楠想到这,给儿子盖好棉花套,自己匆匆忙忙跑出来,再次来到,刚刚闹的不欢而散之地。 寒冷的北风呼呼的刮着,迎楠俩胳膊交叉抱紧肩膀,不是打春了吗?咋还这么冷。 好想回家,爬上热热的炕头,舒舒服服的躺下抱着儿子睡觉。 可是,等自家吃的吃没了以后,咋办呢? 为了儿子有个好归宿,拼了! 抱着肩膀跳着脚,哆啰啰,就不信寒风真能冻死我!一阵冷风吹过,身体不受控制的打起寒颤。 这个林君凡不服他不行,这么冷的天,黑天摸地的,一个人跑山,他就不冷不怕吗? 他也是不容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前显贵,背后受罪。 他家的富足,都是他拼出来的。 他拼有地方拼,有些人想拼,没那技术也白搭。 就拿自己来说,自己也想上山拿个兔子,可惜拿不到。 即使费上九牛二虎之力,也是徒劳!没有捉兔的本领,干使劲! 看着山上的食物,干馋,白瞪眼!望兔兴叹! 林君凡走过比较平坦的小路,来到处处窝洞的险林。 此处山林,地势陡峭,这时阴云散去,银白色的月光撒下,树影绰绰。 有很多经过上百上千年的雨水冲刷出的天然暗沟,各种打洞动物打的洞。白天上山都要小心翼翼,何况晚上。 林君凡拿出探路杖,点上风灯,仔细辨别地上的脚印。 很快他就跟随印迹找到兔子窝,小心翼翼的蹲下,两手一掏,竟然是两只,意外之喜。 今晚这一趟挺顺利的,用时短,收获大,任务完成,赶紧回家,省的娘两个担心。 出了险林林君凡收起探路杖,熄灭风灯,加快速度,回家的心越发的迫切。 老婆孩子热炕头,男人的终极梦想。 前面突然蹿出一个黑影,挡住回家的路,林君凡摸索着捡起一块小石头,对准一甩。 “哎呀!痛死我了!” 啥?竟然是个人!谁呀,天寒地冻的不在家睡觉跑这里拦路。 哦豁!会不会是打劫的?这打劫的也是苦逼! 这天出来蹲点打劫,冻不死他是他赚了,林君凡边吐槽,边悄悄抽出探路杖! 谨慎小心行的万年船,那人一动,林君凡啪一探路杖打过去! 打的那人直哎呀!情况不对,咋是女声? 什么样的女人深更半夜不回家?是没家的女人吗? 林君凡手持探路杖盯着黑影问: “你谁?这冷天,这时辰,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哭唧唧小声答,听音好像受了太大的委屈:“我迎楠!” “你疯了!深更半夜在这蹲着干嘛!喝北风呀!” 迎楠放声大哭抽噎着道: “我在这等你,为商量先前说的事!看在我苦等你的份上。你就受受累抚养我儿子吧!” “过继,改名、改姓!都可!我不挑那些理!” “我又没让你等在这里!你做这些给谁看呢?” 人就该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两耳不闻角内邻里事!麻烦就不会找上门。 当初可怜她,提的建议也是为她好,结果呢?被她一顿臭骂! 现在自己不会再心软,不会无事找骂! 过了今晚,无论自己答不答应,都会是自己的不是! 明天角里不知道又会传自己什么,不知道这迎楠又会编排自己什么?做人难! 林君凡越过迎楠,想继续往家赶。 谁知迎楠抱着林君凡的腿,跪在他面前,哭着诉说: “我是没法子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想把孩子送人!” “我现在有儿子啦,你想送人就送别人吧!我无能为力!” “多数人家不富裕,吃不饱穿不暖的占大多数!与其送给别人受苦,我还不如自己守着。” “那你就守着,赖着我干嘛!” “求你……” “别求我,求我我也不会养!赶紧回家去吧!怪冷的!” 说完林君凡抽腿要走,奈何迎楠抱的紧紧的不放手,一个劲的哭。 “你也不用那么悲观,现在地、工具都分下来了,只要肯干,把地管理好,种上按时锄草翻土不荒地,估计饿不着。” “你说的倒是轻巧,家里没个男人,就我一个人种收都是问题。” “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我小小角民只能管自家的日子,别难为我!” “多养个孩子而已,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你少穿件新衣,少吃点白面,匀和开就够了!” 林君凡汗颜,觉得无法理解,她凭什么要求自己,少穿、少吃。 耐性被磨光了,林君凡不再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说不通,说了干嘛! 直接掰开她的手,往后一推,迅速撤离,这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迎楠被推倒在地,直接愣住了,对自己这么粗鲁! 不就是求他养自己儿子吗?他又不是养不起!至于吗? 太过分了,以前可是求着自己抚养,现在才过了一年时间! 时过境迁,不一样了,求都求不到了。 迎楠看着急急逃走的林君凡,无奈的爬起来!心情沉重的回家。 计划失败,人总得活下去,得想个办法搞钱。 第49章 悬心归位 不行明天偷砍柴去卖,天还冷着,应该能卖的掉。 林君凡远远的看见灯已熄,没有亮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傻等! 他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的,就怕惊醒睡梦中人。 摸黑把工具,猎物也就是两只兔子放好。 刚刚摸进正房。 “你回来了!”钟慎离猛的坐起。 把正在小心翼翼的脱棉袄的林君凡吓一跳,懊悔自己弄出响动! 轻声问:“吵醒你了?” 林尔哈哈大笑,骨碌一下站起来,捂嘴偷笑道: “我们都没睡,我娘用底火烧了三个红薯,给你当做夜宵。” “我不是让你们安心睡吗?不用管我的!” 林尔摸索着拿到火石火链,火石嚓着火链,“唰”的擦亮,点上煤油灯。 黑暗退去,屋子瞬间亮起,照亮三人带笑意的脸。 林尔人小鬼大,一把摁住欲起身的钟慎离,迅速的下炕,跑到锅台旁,抄起烧火棍,从锅底掏出三个红薯。 林尔用手指头摁了摁,火候刚刚好,软软的。 他拿起来又放下,吹了吹手,好烫!吹吹红薯,再拿,还是烫。 于是去寻摸了个盘子,把红薯放在盘子上,一边吹一边往正屋走。 正屋内,林君凡感觉有点渴,给自己倒杯水的时间。 钟慎离站起来把林君凡脱下来外层的兔皮袄,兔皮裤挂起来。 屋内暖和只穿着贴身薄棉袄,抬头就看见正在挂衣服的钟慎离。 林君凡急忙过来:“你快躺好,我自己来就好,别坐着了!你要睡不着,我就跟你说说话。” “要睡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先睡!” “好,今天晚上被人拦道……” “打劫咳!咳……”躺到半道离炕距离二指的钟慎离噌的起来。 好巧不巧的,咳嗽偏偏这个时候来。 林君凡见状不自觉的虚空中双臂伸开: “别急,不是打劫,被打掉牙的迎楠拦着我说点事。” 林君凡说着迅速上炕给钟慎离轻拍后背:“我人都回来了,你还是这么紧张!” “她黑灯瞎火的在路上拦你啥事?什么事不能来我们家说,也真是奇怪!” “她想让我们养儿子,过继、改名……” 钟慎离已经平复的心情,又起来了! “啥?那个不要脸的咋好意思提,不说我们现在有了林尔,就是没有,经过那一场也是不可能的。” “是,我也说,我们有林尔了,拒绝她了!” 林君凡想起那自以为是的要求,到现在还感觉好笑,轻笑出声。 “好笑的是,她要我退回,去养她的孩子!” 恰在这时林尔端着红薯进来,一进来就看见林君凡背对着自己,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钟慎离的背。 林君凡虎背熊腰,把钟慎离遮挡的严严实实。 二人没注意到林尔进来了。 退回?把自己退回善慈堂吗?有人让爹养别人的孩子!爹有了新选择? 虽然在这的时间很短,两天多,这却是自打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在这两天里,自己品尝到,有人疼,有人爱的滋味。 真舍不得!不过自己不会乞求留下,养父母如果要把自己退回善慈堂,自己就回去,在善慈堂也活的下去。 林尔把红薯放在桌上,红薯不是很烫了,拿起红薯默默的扒皮。 钟慎离第一次咬牙切齿不。 “她白日做梦!” “就是,退是不可能退的,她的我们也不能收!” “力所能及的接济一下还是可以的,别再饿死人了!” 林尔听的清清楚楚,不退,自己继续留在这。 真是太好了,短短的时间,冰火两重天。 红薯烧的火候好,皮很好扒,很快三个红薯就扒好了。 “爹,红薯好了,快吃吧!” 林君凡回头看见红薯扒好,放在盘子里。 “咦!乖儿子你把红薯扒好了!” 林君凡下炕,拿起红薯对着钟慎离晃了晃:“看,我们的儿子都扒好了。”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无需多说,儿子乖巧,懂事的很。 “林尔我们上炕,一起吃。” 林君凡递给钟慎离一个,递给林尔一个。 “爹晚饭我吃饱了!现在不饿!” 钟慎离把手里的一掰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林尔。 “饿不饿的少吃点不碍事,一家人一起吃,才有家味!” 林尔高高兴兴的接过来,嗯,真好吃,跟糖一样甜。 吃饱喝足,熄灯休息,三人睡的格外香甜。 各自的悬心归位!林君凡时时刻刻提着的心落下。 她不用再为自己不能生育而愧疚,生出离意,心心念念离开,说什么放手,给自己自由,寻更好的。 对自己来说她才是最好的。 钟慎离时常自卑的心,回归原位。 即使有一天自己离去,他不想再娶,也有孩子陪伴,不会形单影只,成孤家寡人,世上有陪伴他的人。 林尔忐忑不定的心回归原位,踏实了,自己会用爱回敬爱。 三人对这个家的归属感,更进一层。 沉睡的时间匆匆而过,睁眼已经大亮,晨辉斜照,从林尔经过钟慎离到林君凡。 随着晨光移动,时间慢慢过去,醒来太阳已有半人高。 钟慎离憋醒的,喉咙难受,不停的咳嗽。 这一咳嗽把林尔林君凡惊醒,林君凡手忙脚乱的给钟慎离拍背。 三人起来,各司其职,各做各的活,林尔洗碗,钟慎离做饭,林君凡收拾抓兔工具。 “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传来问询声。 “这是林君凡家吗?我是虚羽角,来取兔子的。” 林君凡赶紧应声:“我是林君凡!兔子给你准备好了!” 连忙出去把门关拉开,礼让进门。 萧母四下瞅瞅,收拾的干净整洁,院落不大,就是平平常常的农家院,奇怪的是,不大的院落有块超级大的石头。 石头非常平整,这石头夏天乘凉好,能坐好几个人呢! “早就听说,林君凡的威名,需要时只要提前一天说一声,寒冬腊月照样能寻到!邑城野味第一人。” 林君凡拿出昨晚上捉的兔子,让萧母挑。 萧母左掂掂,右掂掂,把手中的兔子换过来再掂掂。 第50章 惯养之殇 差不多大!掂不出来大小。 “这俩一样大,咋挑呢?” ………… 比这时间稍微早一点,在萧母动身来的路上。 落院,最中间的是二层小楼房。 房子的主人是珠光宝气夫妻,夫吴仁笙,妻风凌兮。 风凌兮用筷子戳着饭桌,皱着眉头催促: “喂!你赶紧来吃饭!吃完饭上班去,去了先找卫保士!” 吴仁笙正在刮胡须,刚刚涂上滑须沫,一下巴的白泡泡,听见妻子的言辞,停下不耐烦的道: “你又要干嘛!消停点吧!别惹事!” 风凌兮把筷子一扔: “我惹事?我能惹什么事!不就是想出一下昨天的恶气,都是小小角民,还治不了个他们?” “本来就是我们以钱压人,不遵规矩,霸道了些,事儿过去就得了!” 风凌兮呼的站起来,拍着饭桌,梗着脖子道: “我咽不下这口气,被人奚落!被人打!从小到大,没人打过我!” 越说越气,越说越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流下委屈的眼泪。 气呼呼的娇蛮音响起: “吵什么呢?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爸,妈,要吵你们出去吵!” 风凌兮本来气的够呛,觉得自己从来没受这样的委屈。 女儿竟然烦她,嫌她吵,怒火从心底窜起。 昨天事情起因也是因为女儿执意的结果。 风一样的速度,瞬息之间风凌兮来到孩子卧室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落在孩子脸上: “你这孩子白疼你了!我和你爸怎就烦着你了!” 把娇蛮女打懵了,自己平时经常这样,也不见母亲斥责,今天这是怎么了? 风凌兮点着娇蛮女的头: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还好意思嚷嚷!都是平常太宠你!养成你这种唯我独尊。” 娇蛮女摆头:“妈,又翻旧账” “啪!”又一巴掌。 “难道不是?你是千金大小姐,别人都是阿猫阿狗。” 娇蛮女一句话引出其母一长溜,把昨天的怒怨都发泄在女儿身上。 被打懵了的女儿反应过来,平时蛮横惯了的,怎甘心受这个,把枕头狠狠摔在风凌兮脸上。 “妈,你吃错药了吧!我就说了一句,你就给我两个巴掌!” 娇蛮女站床上,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 “以前我说再过分的话你都没打过我,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疯药,得了疯病!” “你这熊孩子,说我得疯病,吃疯药,有孩子这么说妈的吗?今天不打乖你,我就不是风凌兮!” “啪!”再加上一巴掌。 常年惯宠的娇蛮女怎么能受得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巴掌,啪啪啪打脸。 是名副其实的真打,娇嫩的小白脸成了关公脸。 嗷嚎嗷嚎的痛哭起来,站到床边,照着风凌兮的头踢过去。 “噗!”一脚踢在风凌兮的脸上。 踢是踢到了,收脚时身体失衡,倒栽葱摔倒在床下。 床下有个穿鞋坐的小木圆凳,碰在凳上,反弹到床沿,头朝下倒栽下去。 接二连三的被打不说,踢人蹦哒一下,又来个倒栽葱。 娇蛮女嗷嗷嗷哭:“坏妈妈,你打我!” 吴仁笙擦着脸,慢悠悠的走出来: “受了气就拿孩子撒气,你这个妈当的真是好!” 吴仁笙把毛巾搭好,不去看流泪的风凌兮,自顾自的道: “你把孩子当什么了,想宠时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受点气,就拿孩子当出气筒。” 风凌兮见女儿倒栽下来,忍着气,连忙去扶。 “有没有磕到,很痛吧!都怨妈,妈不该打你。” 娇蛮女推拒着风凌兮:“坏妈妈,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风凌兮对着吴仁笙哭喊:“别在那说风凉话,赶紧过来,女儿倒栽葱摔到床下。” 吴仁笙听说女儿摔了,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忙忙慌慌的过来。 娇蛮女嚎叫推打着风凌兮:“坏妈妈,你走开,我不让你看!” “乖宝!今天这事怪妈妈,妈妈不该发火,好好整治那个叫林君凡的才是正经。” 娇蛮女见爸爸过来了,扑上去,搂着爸爸的脖子嚎叫着告状: “爸爸,妈妈打我,连着打我三个巴掌!你看我的脸!” 娇蛮女往后仰歪着头,把被打成关公的那一半脸转到爸爸眼前。 吴仁笙一看,十五个红红的指印,在嫩白的小脸上,纵横交错。 吴仁笙抱着娇蛮女蹭的站起来,单手抱娃,捏拽着风凌兮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狠心,下死手啊!把脸都打肿了!” 风凌兮扒拽吴仁笙,“你捏痛我了,快放开我,我在生气中,一时不察,不小心……” 吴仁笙不仅不松,反而越捏越紧。 “不小心?我看你平时的疼爱都是假的吧!都是装的!你这狠心的悍妇!” 风凌兮如炸毛的母鸡气愤的反问:“我是悍妇?你竟然说我是悍妇!” 气极反笑“你眼真够瞎的!你额头下面的俩窟窿眼是喘气的吗?娶我了这个悍妇。” “你看看孩子的脸!都打成什么样了?”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结婚时可是要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的。” 俩人越吵声音越大,左邻右舍听的清清楚楚。 东邻,大清早的落长两口子吵吵啥呀!头上顶绿也不是这么个吵法,这是准备把判官吵出来! 西舍,“老头子你去劝劝落长两口子。” “嘘”被喊老头子的老头,手指竖在唇边制止。 “我是疯了,去劝他俩!赶紧上班去。” 老头牵着媳妇,轻手轻脚,猫着腰,像贼一样,偷偷出了门。 路上遇见跑步的落长儿子。 “吟恩你……” 被老头打断话。 “吟恩还不回家吃饭?” “叔叔阿姨我这就回去!” “死老头子,你干嘛打断我,我正想跟他说你爸妈在吵,你赶紧回去吧!” “死老婆子别犯傻,我们就假装没听见,假装不知道!” “为啥呀!”老头叽叽咕咕的解释着走远。 吟恩还没回到家 ,隔老远就听见父母吵架。 这是怎么了,父母因为什么吵? 吟恩急急忙忙回到家,妹妹嗷嚎嗷嚎的哭。 自家妈撸上袖子查看胳膊上的紫青捏痕,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自家爸抱着妹妹,温言细语,哄着呜嗷哭的妹妹。 家里一片狼藉,饭桌歪倒,小米粥流了一地,白白的馒头散落在地上,萝卜干也没幸免于难。 吟恩扶额,早餐没的吃了! “爸妈,你们该去上班了!我和妹妹去找奶奶。” 风凌兮抹下袖子,“咣当”摔上门,风一样的出去。 第51章 选择困难 风凌兮气呼呼的像风一样,来到工作地。 落衙,她一来不是去自己管的掌财部。 而是急里忙慌的先去了卫保部,而后去了卫林部,最后又去了税收部! 风风火火的,一刻不停歇,找到三个部长,颐指气使的 火箭的速度,十几分钟让她生生跑完三个部门。这三个部门的距离还挺远的。 一路之上,不停的有人问询: “风凌兮你呼哧呼哧跑着干嘛去!” 风凌兮顾不上回答,嗖的蹿过。 问询招呼的人,小声嘀嘀咕咕,这风凌兮今天吃错药了?如此反常。 她把三个部门领导聚在了一起,讲了一半要干的事,经过跑动,屎意上涌。 捂着肚子,夹着腿,小碎步紧捣通,跑去洗手间。 这三人趁着风凌兮去方便之际。 其中一个人先开口: “这么整不好吧!” 紧接着另一个人: “明显的公报私仇!” “明摆着以权欺人!” “现在人们本就在水深火热中,吃不饱穿不暖的多得事”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发表自己的想法观点。 有个人犹豫的开口:“落长夫人找上门来,不去也说不过去!” “就是的呢!” “这可咋整呢?三个人都哭丧着脸很是为难!” “那就去缘来角走一遭,走个过场,到了就回来!敷衍面子事!” “这样也好!回来直接说事办了,就得了,就不信她以后还能去缘来角问。” “万一风凌兮也跟着去呢?” “不可能!就那娇气娘们,能随我们走去缘来角。” “说的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又当如何?” 恰好风凌兮回来,听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什么又当如何?当然使劲阻拦,惩罚!” 风凌兮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 “我今天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一起去?”三人不约而同,瞪大眼睛,张大嘴!吓成呆鹅样! 这作娘们,竟然不怕辛苦,要同去? 什么仇来,什么怨,竟然让娇气的落长夫人走二十几里的路,亲自去。 去哪里的路有一段过不去车,须弃车走二十几里的路过去! 早上有没有看看,太阳从那边出来得!真是稀奇,作娘们倚仗着自己丈夫是落长。 外跑的活从来不沾边,这次应该是想当面出气。不惜走长长的路。 这可咋整?要实打实按她说的干,有点缺德!良心过不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看出各自的为难。 最先提出走过场的人,小脑子聪明着呢? “哈哈!那么老远的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折腾角民无趣儿!您还要亲自前往受累!” “而且今天我刚刚好有事情!刚想请假来着!” 风凌兮大怒:“呸!借口!你是在找死!安排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 “我去不去,由我自己决定!” 风凌兮一捶桌子:“你敢!” 昨天一肚子火,没发出,今早又一肚子火。那人也是撞枪口上了。 另外那俩人见风凌兮那么强势,虽然觉得不妥,见这疯样,只能妥协。 “赶紧出发。”风凌兮感觉自己肚子在燃烧。 三人没再说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准备出发事宜。 风凌兮双手掐腰,还站在那里生气呢?嘴里念念叨叨: “哼!看我不整死你们,搞野味,小日子过得甚是滋润!林君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萧母拿起这个兔子,摸摸那个,拎起那个,又不舍这个!犹豫不定。 “一个吧!没得选,拎着就走,心里没负担。” “这――一下子两个摆眼前,就不知道哪个好了?这就是人的本性!越挑越不知道哪个好,俗称挑花眼。” “有种病叫选择恐惧症,就是这么来的,老觉得自己放下的那个是好的,害怕选择。” “我怀疑自己有得这个病的倾向。” 萧母一脸决然:“不选了,就这个吧!” 萧母拎起随手指的那一只兔子,不放心的问了句: “如果我走到半道反悔了,觉得另一只好,可以回来换的吧!” “可以,可以,今天晚饭之前你随时可以反悔!晚饭以后可就反悔不了了!” 萧母放心的提溜着兔子走了。 林君凡笑的像个傻叉,小金库又加十三珠。 昨天三人睡的太晚,今天不仅起的晚,一个个的还没精神。 晚上按时睡眠太重要!以后得好好说说慎离,自己晚上上山,她可不许在家等了,早早睡觉才是真。 林君凡继续去收拾抓兔工具,林尔刷完碗,拿出钟慎离的针线箩破,缝制褂子。 钟慎离做好饭,喊林尔林君凡二人吃饭。 “这都可以当做中午饭了,省饭了,今天吃两顿饭就可!” “可以的,晚上饭早一点,昨天抓了两个兔子,另一个我们晚上分分吃了吧!对门家、落长家!” 林尔疑惑的问:“前天不是刚刚吃过肉?卖掉可以换很多小钱钱。” “当谢意!顺带我们也吃些!” “噢!听说那晚还请了老学者!” “他不是这个角的,离的有点远,做熟了送不方便。” 林君凡挠挠头。 “生的呢?送少了,拿不出手,整只老人家嫌太多,不收,以前有过这种事,所以啊!我给老学者另外准备礼物了的。” 正说着,“咚咚咚”的敲门声。 林君凡欲起身,就见林尔已经跑出去了。 林尔开门一看,萧母拎着兔子苦恼的站在门口,捋捋头发,好不容易捋平。 又苦恼的不停的挠啊挠,挠的杂乱如鸡窝,看见林尔开门,眉头一皱问: “大人在家吗?” “在的,在的,快进来吧!” 人在院子里,没进屋就迫不及待的说: “我回来看看那只,一路上就觉得,手里的这只不如那只!” 林君凡把另一只拿出来。 萧母一手一只,掂掂这个,拎拎那个,来来回回整了不下五十下。 “我还是拿你家的这个吧!” 萧母换了一只拎着走了。 “好了,好了,我们吃饭了!都洗手吃饭去。” 钟慎离轻声问:“我们在哪里吃好呢?” “天气冷,在炕上吃吧!” 林君凡摆好炕桌,林尔和钟慎离往里端饭菜。 刚刚摆好饭。“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又是谁呀!今天起的晚,事还多,平时一整天不见个人,看来以后不能晚起。 林尔刚要起身,林君凡一把按着他的肩膀摁下。 “我去,外面天冷,你别一趟趟的跑!” “我穿着棉袄呢,没事的!” 林君凡拍拍林尔肩膀,不容分说,自己起身开门去。 当林君凡把大门一开,一看来人,哭笑不得。 第52章 恩将仇报 只见萧母拎着兔子,不安的来回踱步。 见林君凡开门:“我咋觉得还是第一次拿那个好!” “嗯!那就拿那个!” “不好意思哈,一趟一趟的麻烦你们。” “没事,只要你们满意就好!” 萧母笑容满面的拎着这个走了。 林君凡回家吃饭,这饭吃得,饭都快凉了。 吃到一半时“咚咚咚”,开门一看还是萧母。 再次上演,掂掂,拎拎,横看竖看,然后一咬牙,拎上另一个走。 就这样走了再回来,回来换上,走半路又觉得还是另一个好,开启来回换的模式。 再一次回来,林君凡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管她,她能来回换一天。 于是林君凡在一边提议: “要不用称称一下?哪个重你拿哪个?我们都不是准一刀,一刀下去,拿起来一掂分两不差!” “太好了,就这样!” 萧母扔下兔子,一巴掌拍在林君凡肩膀上。 “都说你心思细腻,善为别人考虑,传言没错。” “不过呢!你要等一回了,角里的称也不知道被谁抓去了,我得去问问角长,再去借” “不是我说,你自己应该置办个称了,兔子论只不合理,大小不一,小的买的人吃亏,大的你亏!” 萧母连忙纠正:“不对,你永远不会吃亏,反正都是别人给你钱。你只有赚钱的份,你看看你这日子,过得多滋润呐!” 林君凡讪讪一笑:“你快进屋去等着,我去借称。” 林君凡直奔启长明家,去询问称被谁抓阄抓走了。 得到的结果是被迎楠抓走了,林君凡一听这人为难了。 昨天晚上刚刚发生求养孩子的事!今天怎么去借东西。 自己又答应萧母借称,给她称一称。 前面无路,进入死胡同了,林君凡急的团团转。 启长明好奇的问:“你转来转去的,遇见啥为难的事了!” 林君凡刚欲开口,一想无从说起,昨天晚上的事不能说。 “没事,我就来问问称的事,看看谁抓走了,我借来用用。” 林君凡低头耷拉甲,兴致缺缺的往回走! 思考着对策,实在不行让钟慎离去。 钟慎离自从迎楠路上没头没脸的骂过她以后,对迎楠一直敬而远之。 不妥!要不,让林尔去,毕竟一切与孩子无关。 但是迎楠一定不喜林尔,她现在心心念念的让自己养她儿子,甚至提议把林尔退回去。 也不妥,该如何是好! 他突然想起萧母那句,自己也该置办个称了。 对!不能借,干脆买过来,反正她也用不上称。 说干就干,林君凡走到迎楠家门口,还是有点为难! 恰在这时,迎楠开门出来,看见林君凡在自家门口。 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你在我家门口干嘛!来这里看我笑话的吗?” 林君凡在寒冷的天,额上冒出细密的汗。 “不是,启长明说你抓到角里的称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卖不卖,你要卖我买了!” “呸!就那万年旧称,你能给几个钱,伍七八文的,够干什么的,不卖!” 迎楠跺着脚,吐了一口陈年老痰: “他姥姥个头,就我倒霉,没抓到点正经有用的东西,虚头巴脑用不上的被我抓到了!” “烦死了,滚滚滚!” 迎楠推搡着赶林君凡走,标准的尬死现场。 吆胜爹看见了。 “咦!妖婆子,人前天刚刚送你半只兔子,吃了兔子转身不认人,没你这么干的。” “滚滚滚!关你什么事?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吃水不忘掘井人,吃果不忘栽树人。你这倒好,不吃奶了就忘娘,没心肝!” 把迎楠说急眼了,上去就是一脚,鞋松了,人没踹到,鞋顺着门就被甩到院子的盆里! 这不是巧了吗?盆里满满一盆水。 “林君凡你也不会有事找上她,走走走,别理这妖婆子。” “我找她还真有事,她抓到咱们角里的称,我想买!” “就那万年老称,你给她个兔子爪换她的得了!她又用不上,放着还占地方!” 迎楠坐下就哭,边哭边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欺软怕硬,就知道欺负我这寡妇家家的!” 吆胜爹不吃这一套: “你这人真是,我们又没怎么着你!你坐下就哭,碰瓷赖人啊你!” “我要上山砍柴卖,鞋湿了,我还怎么去。” 吆胜爹嘲讽道:“就你上山砍柴卖?别逗了!你早这么勤快,能是今天这模样?” 林君凡拉拉吆胜爹的手,连连给他使眼色:“你不卖,我就走了” 回去怎么跟萧母交待,真是愁人。 迎楠一把抱住林君凡的腿: “你们别走,我鞋湿了,出不了门,你们补偿我!” “笑话!是你要踢我!结果自己把鞋甩了!我们出的哪门子的补偿!” “你这人不知道感恩,赚便宜没个够!看你寡妇不和你计较,你还倒打一耙!” “一直以来林君凡对你们家,是真没说的。接济你们多少东西,别不知足。” “前天的兔子,本不该人家出,那天被打,谁不是自认倒霉。十有八九都受了伤,谁家得赔偿了,唯独你家!” “人不就是想买你的万年老称,他用的着,你给他又怎样?他能亏的了你?” “都知道他从不亏欠人,除了他的父母。” 吆胜爹嘚吧嘚个没头,也不怕迎楠记仇,一是一二是二,不住嘴的说出来。 迎楠又羞又臊,吆胜爹说的这些都是实情,自己无从辩驳。 “我看你就是恃弱凌强!人不欠你的。” “把那称给林君凡吧!就当谢意,反正他刚好用的上。” “不对,话说你要称干啥!兔子你一直是论个卖!” “以后说不定论斤卖,毕竟兔子有大有小!” “那倒也是,你这无论大小送货上门16,上门自取13。遇见小的亏死!” “妖婆子你倒是听见没有。”吆胜爹见迎楠不开腔,追问了一句。 “呸!想的美!就算我一直用不上,我也不会白送人,就算放在屋里烂了,锈了,白瞎了!” “你!”吆胜爹气的差点没当场吐血,什么人呢?什么也不是,气人第一。 不等吆胜爹说别的。 “我就是扔垃圾堆里也不给。” “好好好!林君凡你用称时跟我说一声,昨天虚羽角我舅舅来我家,给我送一杆称来,他去邑城买了三杆,让我自留地种菜去邑城卖。” 林君凡一扫忧愁面容,兴奋的问: “你家有称?真是太好了!走走走去你家,借你家称用用。” “现在用?” “对!就是现在。” 二人抬脚要走,迎楠再次扑上来,紧紧抱住林君凡的脚! 本想抱大腿,结果抱了只臭脚,呸,晦气。 俩人异口同声:“你又要干嘛?别诬赖我们,鞋子晒晒就好!放开手!” 第53章 强制打压 迎楠小心翼翼柔弱的问:“既然你需要称,你用只兔子换我的称行不行?” 吆胜爹听见要只兔子,夸张的俩胳膊一扬,吃惊的问: “什么?你那万年老称要整只兔子?你怎么不去抢?你比土匪狠多了!” 吆胜爹立刻拉着林君凡要走。 “走走走,你需要去拿我家的!多大的事!” 迎楠还紧紧抱着林君凡的脚,仰着头,期盼的眼神,急切的语速,就如同苦难里的人遇见菩萨: “半只!就半只行不行!” “半只也不少啊!缘来角的人都知道那称,勉强能用!人不如把兔子卖了,去邑城买杆新的。” 迎楠的眼神蒙上失望的神色,一点点的退缩: “那一半的一半可不可以?” 林君凡实在不想再纠缠下去,来的人越来越多。 都在问咋回事?迎楠坐地上抱着自己的脚,这算怎么回事? 低头看了看仰望自己的迎楠,沉吟一下: “那就四分之一只,从中间砍开,再拦腰砍,你要前腿还是后腿?” 吆胜爹拽拽林君凡的衣角摇头,趴在林君凡耳边轻轻说: “那称不值这个价格,你需要时用我的,你给我个兔腿就行。” “兔子腿少不了你的,放心吧!我还是把她的称换过来吧!那称在她手里也没用。” “物换物,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你们俩都同意,那还有什么说的!交易呀!” “你们要对彼此不放心,我就做个见证人,不偏不向!” 迎楠一只脚穿鞋,一只脚打赤脚,讲好换四分之一的兔子,急忙回家将称拿出来,多亏自己当时没丢。 抓到这个称时,自己气的都想扔掉。 发财了,发财了,又有兔肉吃了。迎楠兴高采烈的拿出称来。 “兔子傍晚送来。” “什么时候都可以,知道你不会赖那四分之一的兔子。” 就在林君凡借称时,在因起落到缘来角的路上。 风凌兮扶扶腰,捶捶腿,上气不接下气,重重的呼吸。 风呼呼的刮着,吹乱了她的发,吹旺了她的火气。 “咋、还、不、到呢?累、死、我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辛苦,我、我就、不来了!” 有个瘦高个忍不住背过身去,捂嘴偷笑,咋不累死她,闲的没事找事! 都是坐在衙门里,哪受过这个!众人都累的气喘吁吁,顾不上回答。 “我、问、你们、话呢?还要、多久呀!” 有个白胖子,喘一下蹦一个字: “不、不知、道,我、们、快、歇歇吧!~累死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风凌兮看见有人坐下,不挪地方,随地而坐,半点不想动,哪还顾得上地上的尘土,会不会脏了她的衣服。 “跑、腿、员呢?” “在!” 捂嘴偷笑的人,收起笑,转过身。 “我在这。” “还有、多远?” “无论多远都得一步步的走,难不成知道多远,不用走就能到了?” “你!怎么说话呢?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风凌兮气的随手摸起一个小石头,对准那人的脑袋就扔过去。 她是真下手砸呀!不是虚晃做样子吓唬人。 那人身子灵活,一闪身,打空了。 “你这娘们一言不合就上手。” 风凌兮累的哈着腰磕磕巴巴: “你、这个、跑腿员、是不是、不想、干了!” 喘口气,蹦三俩的字,一句狠话零零碎碎,没半点威胁力。 “不干就不干,有什么大不了!”瘦高跑腿员不在乎的一扬头。 “你!”风凌兮再次去摸石头,奈何脚边都是土地,没有石头。 瘦高跑腿员冷嗤一声: “你再敢用石头打我,我现在就回去。欺人路,我不领了!” 那人把腿往路边树上一搭: “我告诉你,我是靠腿吃饭,赚的是苦力钱!离了你们我一样有饭吃!” 风凌兮掏出两文扔给那人:“你走!我们、自己、走也能、去。” 那人伸手接住两文钱:“好来,官太太,我这就走。” 这累瘫小队有八个人,三个部门各俩人,加上风凌兮和跑腿员。 那个白胖白胖的大胖子,费力的来到跑腿员身边: “你好好、说话,能少说、就少说” 转头对风凌兮说:“风凌兮、你也是,别那么、大火气,没人、欠你的。” “动不动、就打人,这怎么行!” 人歇的差不多了,又一人开口:“我说飞毛腿,你平时不是这样人呐!今天这是怎么了?” 跑腿员有一搭没一搭的捶着腿:“因为你们今天去干的不是人事!” 听见这话风凌兮爆起:“你!” “我怎么了,你们自己说说要去干什么事,可是正经人事!” 跑腿员撇撇嘴:“官老爷,风尘仆仆下角,是去献爱心,还是下达好消息。” “听你们讨论,是去欺负人!早知道是去干缺德事,我就不应该答应跑这一趟。我呸!” 把风凌兮气的浑身发抖,其余的人无言以对,彼此大眼瞪小眼。 ………… 事情得以解决,林君凡和吆胜爹离开迎楠门口,吆胜爹好奇的问: “你为什么同意置换,就那破称,也就值个兔子爪爪!” “我需要称,她有称,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和她一般见识,能帮就帮一下度过这段上顿不接下顿的饥饿时节!” 吆胜爹点头,越发佩服林君凡,大度,君子风范。 林君凡告别吆胜爹,拿着称急急忙忙往回赶,不知道萧母是不是等急了。 不就是借个称而已,整出这么多事来。想起萧母拎着兔子来来回回一趟趟的。 这选择恐惧症还不是一般的麻烦,两个差不多大的,有这么难选? 这事也是头一次遇见,早知道开始就拿出一只来,也没这么多事。 萧母在林君凡家坐立不安,这借称的咋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随便拿一只吧,又不甘心。 林君凡急匆匆的赶回家: “是不是等急了,出了一点小事故,耽误了一点时间。” 钟慎离紧皱眉头,事故?就借个称而已,能出什么问题? 难不成称被迎楠抓走了!如果在她手,不出事故就怪了。 “怎么称被迎楠抓走了?” 第54章 祸事降临 “慎离你反应贼拉快,一下子想到正点上,角里的万年老称就是被迎楠抓走了。” “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为难你了!她怎么为难你的你和我说说!” “”先称兔子,把选择困难症解决了再说。” 把两个兔子称了称,两个之间相差一两,一个六斤一两,一个六斤二两。 就为这一两的差距,萧母直嚷。 “赔死了,赔死了,我来来回回走的路得减掉我一两肉。” 萧母一拍巴掌,“咣!”的一声响。 把人吓一跳,咋了这是!终于挑到满意的,兴奋过度? “我就知道傻傻的来回换!糊涂油蒙了心,把大事给忘了!” “我儿子的幸福哎!完蛋了,要迟了!” “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萧母急忙拎起兔子,忙里忙慌的准备开门。 林君凡钟慎离林尔三人在后。 “咚!”的一声响。 萧母打开门关,攥紧的拳头迎面照着自己脑门敲过来。 萧母往后一仰头,躲过额头,躲不过鼻子,那拳头结结实实的敲在鼻尖上。 萧母嗷的一声,鼻血滋的喷出来,真是倒霉。 什么人敲死门呐! 来人见门开娇喝:“快抓人,一个别放走!” 萧母能吃这个亏?也不管来人是谁,在那叽叽歪歪喊什么?先还回去就是! 啪一耳刮子搧在敲门人脸上。 门口一手掐腰的风凌兮脸上立刻印上五个手指印,她怒气冲冲: “还敢打我,袭击落管员,抓她,打她!” 风凌兮指着兔子:“还有还有,没收兔子” 萧母抬眼一看,八个人乌压压的围在门口,七男一女。 八仙过海的配置,七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两个男人上来,把萧母胳膊往后一拧。 萧母拎在手里的兔子掉地上了。 她左扭右扭奋力挣扎,并大声斥问: “你们谁呀!凭什么抓人呐!” 瘦高个对林君凡摆摆手“嗨!” 林君凡一看奶奶滴,在自家门口抓人,还要没收兔子!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抓萧母的俩个人,一人俩脚,一脚手腕,一脚胳膊肘。 连环四踢,踢踢到位,踢出幻影,踢出音爆声,抓萧母的两个人,只觉得胳膊一麻,手无法控制的松了手。 萧母感觉背后抓自己的手一松,手自由了,人解放出来。 白胖子刚刚捡起兔子,萧母一把夺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是我买的兔子,给我儿子认亲用的,凭啥没收!” 林君凡解决完抓人的两人,抬头就看见风凌兮在那张牙舞爪的指挥。 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打的风凌兮晃了三晃,天旋地转,两眼直冒金星,差点摔倒。 白胖子手疾眼快上前扶住。 “落长夫人,昨天的那个耳光你的狗腿打的是太轻了!让你今天上我家来找事!” 钟慎离在一边高喊:“君凡别动手,问清楚来干嘛的!有话好好说!咱不生气!” 林尔一口咬在过来拿兔子的人。 “这是我家的兔子,不准拿!” 萧母抱着兔子,傻呆呆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君凡一拽她的胳膊:“拿着兔子赶紧走,不是嚷嚷着迟了吗?傻站在这里干嘛?” 是的呀!自己今天还有大事。 萧母抱着兔子,边跑边喊:“坏蛋打上门来了!坏蛋来抓人了!” 风凌兮见萧母跑,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大声喊着:“你们快去追,那是赃物!” 戳了戳扶自己的白胖子:“快去追啊!” 白胖子拿开扶她的手,两手一摊,故作一本正经: “我太胖, 跑不动,追不上。我就不瞎追了!” 风凌兮指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白书生: “武道极!你去追!” 白书生武极道仰着头,两眼望天: “路不熟,我怕把自己追丢了!” 其余六人,“噗!”把早上吃的没消化掉的全喷出来了! 风凌兮捂着脸,指着六人:“要你们来有什么用!” “你!”风凌兮指着跑腿员。 “路熟,跑的快,你去追!” 瘦高个的跑腿员耸耸肩,摸摸鼻子,挖挖耳朵,不情不愿: “人买的兔子,我追个头!” “呸!”吐了口唾沫,摸摸头,吊儿郎当 “两文钱,我收下了,目的地也领到了,任务完成,拜拜了您,官太太!” 随后走到林君凡跟前,拍着林君凡的肩膀: “你惹官太太了,今天麻烦挺大,你咋解决!” 林君凡不在意的嗤笑: “切!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骗,遵纪守法!我怕啥?” 瘦高跑腿员哈哈一笑: “正人君子怕小人的小鞋,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瘦高跑腿员朝风凌兮努努嘴,挤眉弄眼: “小人难缠,特别是有点权的小人!” 风凌兮气的咬牙切齿指着六人恨恨道: “怎么干活的,说你们是谁!干嘛来了!” 六人扣指甲的,挖耳朵的,玩纽扣的,搓衣角的,捋头发的,将手指摁的咯嘣响的。 没有人愿意去做出头鸟,各自忙着各自的小动作。 瘦高跑腿员站在一边,抱着膀子看笑话,时不时一抖一抖的笑。 风凌兮气的七窍生烟,好啊!你们!我在这守着你们就玩忽职守,我要不在,是不是走到半路就回了! 这林君凡打架不是吹的,这些人看的明白,上去就挨揍!被揍找谁说理去! 你让来就来,反正人来了!挨打得罪人的事不干! 风凌兮捋了捋头发:“好吧!不追就不追吧!一个来买兔子的,无关紧要。” 随后踢了踢身边的白胖子: “白胖子你说!说说今天为何而来!” 白胖子往一边移了移,靠!不能靠这无理娘们太近。 “我说什么?为何来?噢!对,护林人人有责。” 瘦高跑腿员对他偷偷竖大拇指,无声说:“你牛!” 风凌兮“噗!”喷出一口鲜血,谁让你说这个了! 屁的护林人人有责!让你跑这么远来,就是喊空白口号的? “武极道你来说!” 白书生武极道掏出一个小本本,摸出一支笔,认认真真的写着什么?边写边说: “我能说,其实我不想来,来后更后悔,这一路累死了,无事找罪受!” “呜呜呜,好想面前有张床躺躺,死而无憾!” 风凌兮上去就是一脚,夺过本子摔在地上: “呸!看看你那点出息” 本子上真就画着一张床,有个人舒舒服服躺在上面! 风凌兮气的照着白胖子就去了,啪啪两巴掌。 其余五人,无一幸免,挨踢的,挨捶的,挨拧的,挨踩的。 风凌兮这娘们打人打出花样来,被拧的,正呲牙咧嘴,捂着耳朵, 被踩的,皱着眉头,脱了鞋子,查看脚。 白胖子见风凌兮打的差不多了,估摸着气出的差不多了: “风凌兮你出完气了,我们走吧!” “走?你们是真不想干了,阳奉阴违!” “就这样对我,我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来,为的是打你们吗?” “你们今天不办好,回去我就跟我丈夫说。” “没收兔子,抓人!不然都别干了,我不是跟你们闹玩!” 第55章 被迫执行 六人一看,完了 ,本想让她打打自己出出气,事就不了了之。 看来这法子行不通,不惩罚林君凡一家,这疯娘们是不会罢休的。 只能动真格的了。 ………… 萧母高喊着,从缘来角的最西端,穿过整个缘来角,跑向东邻启获角。 角里很多人都听见了,纷纷出门查看什么情况?他们只看见一个飞速往东奔跑的身影。 小钢炮趿拉着鞋,提溜着一根棍子,出门就问: “坏蛋在哪呢?坏蛋在哪儿?” 那几人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啊!” “我看那人从西面跑过来的,走,去角西。” “哪个胆大包天,青天白日的来打人!”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加入进来,浩浩荡荡的奔向角西。 霸王基地小树林,外面谁在喊什么呢?像死了娘! 吆胜仔细侧耳细听,喊的好像是,坏蛋打上门来了!坏蛋来抓人了! 来我们缘来角打人抓人?英姿把手一挥:“走,我们去瞧瞧!” 六七个孩子呼啦出来小树林,跟萧母撞了个满怀。 “老奶奶,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什么样的坏人?有多少人?在哪?抓谁?” 萧母弯腰好笑的看着这群小孩: “一群小娃娃,问这些干嘛?” 英姿双手交叉抱肩膀,鼻孔朝天。 “哼!你别瞧不起人!我们可是有大用!” 萧母直起腰: “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好像是什么卫林,卫保,有七八个人,在林君凡家门口,要抓林君凡吧!” 说完,拎着她的兔子,继续往东跑去。 英姿清清嗓子。 “事情弄清楚了,走我们去树林商量商量!该如何行动!” “老大,他们来了七八个人,难整!” “越难我们更要去解救他们,打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 “打大人,痴人说梦!是不可能的事!” 英姿斜歪在她专用大石头上,胳膊肘拐着石头,手托腮,微闭眼,一副深思状。 她猛的端坐笑嘻嘻的道: “我们采摘些绒绒草,褚旺,你爹是兽医,给牲畜打针的针管,整几个来,准备几瓶水。” “正面刚不了,我们就偷袭,配合大人们!” 一个瘦小的小女孩,眼露恐惧:“跟大人打!我怕!” “就是,跟大人打!靠谱吗?” 英姿拍打着石头,小脸严肃。 “外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谁没吃过林君凡家的东西!” “我们缘来角人,岂能让外人辱了去?” “不想去的就留下,不强求,只是以后别一起玩了!” “去!去还不行吗?” 萧母跑出缘来角,回头瞅了瞅,没人追,慢下脚步,累死了,缓缓! 要死啊!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挂在正中,迟的不是一星半点,还是赶紧跑吧! “希望看在兔子的份上,原谅自己迟迟不到。”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不应该怪我,他们不会怪我的。 启获角角花家,角花如进了油锅的虾,跳啊跳!跳着脚的望。 虚羽角到启获角的路,冷冷清清没个人影。 角花抬头看看天,正中午,都这个时辰还不来,估计没戏。 哭着跑回家:“爹!萧仁他不稀罕我,他不要我!” 角花爹捶头,踢墙,气呼呼: “过分!实在是过分!我家闺女又不是丑懒货,人美 ,勤快! 又不是嫁不出去,说好来,都中午了还不见人!” 角花妈是个身材娇小的妇人,以夫为天: “孩她爹,咱不气哈,他萧仁家不稀罕咱家的,有稀罕的,就我们角东刘家小子天天往咱丫头身边凑!” 搂着闺女:“丫头,他萧仁不稀罕,咱还不要他来。刘家那小子也不错。” 角花哭着说:“我不嘛!我就要嫁萧仁,我喜欢他,非他不嫁。” 角花爹直嗐气: “我能不知道?这不是自家闺女不稀罕,就喜欢萧仁那混小子!” “她爹呀!我看萧仁不是良配,听说他被他角里的一个小媳妇迷的神魂颠倒。” “听说那媳妇不稀罕他,怕他怕的要命,见他就躲!所以我才答应媒婆,今天认认!” “她爹呀!依我看他们不来也好,让丫头死心,再另寻!” “丫头你就死心吧!” “我今天蒸了馒头,他们不来,我们自己吃!” “再等等,说不定有事耽搁了,也不一定。既然丫头喜欢,就尽量促成。” “今天他要不来,我明天去他家找!” “丫头放心吧!不哭了哈!” 角花破涕为笑,擦擦眼泪,嗯。 就在这时,萧母抱着兔子,一步闯进去。 萧母讪讪道:“不好意思哈!来晚了,本来还准备五斤白面的,去拿兔子发生意外,没回家拿我直接从缘来角林君凡家来的!” 角花掂着脚,眼巴巴的往外望,不见后面有人,羞羞答答的问: “伯母,萧仁怎么没来!” 萧母拉过角花的手:“好孩子,那死小子在家犯浑!不用理他,我们商量就好!” 角花知道萧仁没来,非常失望,情绪低沉。 角花爹哈哈大笑:“来了就好!不在早晚!” “孩她妈,上饭!” “亲家,不知道发生什么意外?” “缘来角林君凡你知道吧!野味第一人!” “知道啊!有名的正人君子,他怎么了?” “他家去了好多穿制服的人,一去就吆喝要抓人,我都被抓了,林君凡救的我!” “什么?抓你干嘛!” “谁知道那些疯狗 乱咬人!难不成把我当成林家人?” “林君凡那样的人会犯事?不应该呀!他出名的君子。” “好像因为兔子的问题!” “抓兔子能有什么问题?野生野长的,谁抓到就是谁的,没听说不让抓兔子呀!” “是不是得罪人了?被人针对了?” 角花娘端上白白的馒头,炒的萝卜菜! “不谈他了,我们喝酒吃饭,吃完饭再说说儿女的事。” 角花娘搬来一坛自己酿制的黄米酒,简称黄酒。 这饭吃的是你谦我让,一派和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母角花爹都喝的微醉。 萧母抓着角花的手,微眯着眼: “长的真俊,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嗝!便宜萧仁那混小子了” 角花羞怯低头,心里美滋滋! 角花爹大着舌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闺女,我闺女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难得的是勤快,谁娶我女儿,谁有福气!” 萧母摸摸角花脸: “我是一百个满意,只是我家那小子混!好孩子能不能先委屈委屈你,形成既定事实!先把那小子套牢!” “什么委屈委屈自家闺女,形成既定事实?”角花爹听到这些,酒醒一半,打了个冷颤。 “不能委屈我家丫头。你们不同意就不同意,天下男人有的是!我家姑娘不会嫁不出去的。” 第56章 大败而归 角花推了推她爹:“爹!只要嫁他,我不委屈!” 萧母高兴的问:“当真!” 角花爹弹了角花一个脑瓜崩:“你傻呀!你知道何为既定事实!” “我的意见,不结婚甭想糟蹋我闺女!” “亲家来!结婚当然要结婚,不是不认账,只是为了让我家混小子死心,踏踏实实的结婚!” “只要有了既定事实,他就会负起责任来,这一点,我还是了解我儿子的。以前有姑娘中意我儿,我儿死守着!” “伯母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好孩子,找个时间,你来我家,我们这样,再那样。” 角花羞红了脸。 角花爹打起了瞌睡。 “等那混小子醒来,也晚了!他只有乖乖娶你的份。” 萧母拍了拍角花爹:“亲家到明年你就能抱上外孙了!” 角花爹闭着眼点头:“好,好,抱,抱外孙!” 随后角花爹打起呼噜。 萧母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萧母紧攥着角花的手:“好孩子,你同意不同意。” 成为既定事实吗?角花攥紧拳头,萧仁哥,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天我又冷又饿,实在走不动,你笑着把干粮分给我。 你的笑,灿烂温暖,那时起,我发誓要嫁你。 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的眼里只有花逐水! “好!我同意!听从伯母安排!” “丫头,你爸不同意,你别犯傻,听你爸的。” 角花娘出来制止,以后将会如何,未知! 累瘫小队的六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白胖子先开口: “我是……” 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大声吆喝:“喂喂喂!你们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老柳一家回来,老柳推搡众人:“走走走,别站我家门口。” 小久香看见林尔抱着兔子,立刻跑上来,摸着兔子: “大兔子真软和,又有兔肉吃了吗?” 白胖子拍掉抓自己的手:“我在办公事,你该回家就回家,别耽误我!” 林君凡不想连累别人:“柳哥你回家,是找我的!” 白胖子挺了挺胸: “我是卫林部,鉴于林君凡私自上山抓兔子,破坏山林生态链,特来警告,罚款30珠!” 林尔久香齐喝:“放你的萝卜响屁!蹦满你七个窟窿眼子!” 白胖子手指着林尔久香:“你俩熊孩子,咋这么不文明呢?” 林尔鄙夷的看了看白胖子: “让兔子生了又生,不抓才是破坏生态,周围遭害的还少吗? “春天种上豆子,被兔子一片一片的扒,补了一遍又一遍!” “啥也不懂还乱说。” 小久香一脸认真的说: “就是,秋天收花生豆子时,被兔子啃了好多好多,我娘说,够我家一年的口粮!”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由东而来,小钢炮拎着棍子: “坏蛋在哪儿?哈哈哈!坏蛋原来在这儿!” 小钢炮挥挥棍子,用棍子戳了戳白胖子: “外来人,说吧!来缘来角干什么坏事,胆肥了!你们一个个的!” 小久香抢着说: “炮叔,他们来抢钱,抢林叔叔家三十珠!” 小钢炮一棍子敲在白胖子的屁股上: “土匪呀!来打劫的?” 又一棍子敲过来: “让你吃的白白胖胖的不干正事!” 白胖子跳着脚躲,大声喊:“我没有抢劫!” 笨笨的胖子怎么能躲的开,小钢炮又快又狠的两棍子,那两棍子结结实实的打在屁股上。 白胖子急赤白咧的高喊: “三十珠是罚款!是罚款!我属于卫林部的,我来是公干!属执行人员!” 小钢炮拿棍子击打自己手心,愣头愣脑的问: “什么是罚款?为什么罚款?第一次听见,今天就好好的涨涨见识!” “罚款就是让林君凡交给我三十珠钱。” 小钢炮怒了:“这还是抢劫的嘛!还是要给你三十珠钱!说什么不是抢劫,你逗我玩呢?” 白胖子急忙解释: “不一样的,罚款有依据,因为林君凡捉兔子,破坏生态……” “依据啥呀!都知道林君凡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角里,咋罚款就来了呢?” 小钢炮抬头看向白胖子,白胖子吓得抖了三抖。 “至于捉兔子,我要能捉到我也去捉,野生野长的,没说不让捉,你们凭啥罚款!” “我凭――凭……”白胖子口拙,难解释! 真是秀才遇见愣头兵,怎么感觉横竖讲不清楚了! 白胖子求救的望向白书生武极道。 白书生武极道接过白胖子战斗场: “我是税收部,鉴于林君凡私自买卖兔子,不当获利,罚30珠。以儆效尤!” 小钢炮跳起来给武极道一棍子:“又罚!咋又罚!这个是啥?税收部!你们两人红口白牙一张,60珠没了!” 吆胜爹烟袋锅往脚上一磕: “天方夜谭,真是笑话!自己的东西还不许交换了?” 一群孩子,卷着风云,跑进战圈。 “整治坏人小分队到!”拿着绒绒草怼在七人身上。 漏掉一个瘦高个,没办法,人手不够!怼完风卷残云一样跑没影了! 林尔盯着风凌兮毫不畏惧的怒斥: “你们比打劫的黑多了,一张口就是罚!罚!” “早不罚,晚不罚,得罪落长夫人后就来罚!明显的以公谋私!” 风凌兮呸呸的吐着,被怼进嘴里的绒绒草,抓取着脸上的,好痒啊! 就这样她还不忘记照着林尔挥了挥拳头: “臭小子,牙尖嘴利,说我以权谋私,拿出证据来!” 林尔毫不畏惧反驳: “你们是因规章制度而罚,还是因人为出气而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几人被说的无言以对,偷偷看风凌兮。 风凌兮:“对,就是因为你们得罪我了,我要求他们来的,又怎么样?你们还得乖乖受罚!” 林君凡掷地有声:“我不接受惩罚。” “你说不接受就不接受?” 风凌兮得意的大笑:“不接受好呀!那就直接去他家翻。” 林君凡踱步而出,展开双臂挡在自家门前,像护小鸡的老母鸡: “我看你们谁敢!” “大家一起进!”风凌兮直接往里冲。 林君凡斜着一脚踢在风凌兮的腰上,嗤笑一声作女:“看来我教训的不够!自己找踹!” 风凌兮噔噔噔擦着柳家的门,倒退出胡同,摔进流水沟里,滚了个过! 前些日子,下过一场雨夹雪,一层浅浅的水,底下臭泥巴。 一滚沾了一身,脸上头上,没一点干净地方。 风凌兮睁开眼,眼睫毛上挂着一坨臭泥巴,似挂不挂,遮着眼,欲滴不滴。 眼睛直接被泥糊上了,闭上眼,手一摸一甩,少了很多,眼睛能睁开了。 风凌兮站在水沟泥里看向战斗中心,要死啊!林君凡还是人吗?一脚踢两个,穿串啊!受不了了! 无法执行,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一起来的那六个,都是完蛋玩意!不顶事! “撤!我们走!”上去就是白挨揍的货,六个人打不过一个。 “林君凡我与你势不两立,等着我的报复吧!” 第57章 意外收获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放狠话! 风凌兮使劲的往外爬,泥地滑不溜秋,超级难爬。 而且衣服都脏湿了,凉,冷得不行,得找人家买身衣服。 那六个人听见风凌兮喊“撤!” 顿时如鸟兽散,跑的贼拉快,包括白胖子。 这时的白胖子,一跑一颤,两条肥腿紧倒腾,速度与白书生媲美! “好你个白胖子,跑的不慢呀!” “好你个白书生,现在不怕把自己跑丢了?” 风凌兮在后面大喊:“把我拉出去呀!跑什么?完蛋玩意!” 你不是完蛋玩意,自己爬出来呀!喊人拉干嘛! 也就在心里腹诽一下下,还得老老实实的回来,谁让她是落长夫人呐! 今天的事都怪这娇蛮娘们,说别来,别来,就是不听非要来! 现在碜了,陈气没出,又得一肚子新气。 几人还没跑回来,只见那边一个粗犷女人一把拽住风凌兮的手,往上一拉。 风凌兮成功上路。“喂!粗婆,买你身衣服。” 粗犷女人迎楠来回挪动脚羞愧低声“我啊!我就――这一身棉衣服。” “整治坏人小分队,卷土重来!”风一样的跑来,拿着针管照着几人脸滋水。 风凌兮那个鬼样子就不用再渍水了,七人,包括瘦高个,无一幸免都被滋了一脸水! 风凌兮冻的直打哆嗦,这鬼天气,咋这么冷。 白胖子摸了一把脸,把水甩干净,他奶奶滴,好凉呀!冰爽冰爽的。 再看看风凌兮那鬼样子,不行啊这!必须换身干棉衣!不然能出人命! 人命关天,可不能不管! 白胖子就跟误将屎吞在嗓子眼一样难受,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事是她发起的,也都劝过她不让来,不听啊! 白胖子压下不满:“谁家有多余的棉衣,我们出钱买一身。” 小钢炮哈哈大笑。“现在求着我们了!不狂了!”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捣:“没有,我们没有官太太穿的华丽衣衫!” 几个孩子跑到离这不远的地方观看: “哈哈哈!看那女人,成泥猴了!” “嘻嘻!看把她冻的直打哆嗦!” “这谁的杰作,比我们这些强多了!” “我们滋的水被他们摸掉了!” “没事!反正他们感受到凉意,看他们还敢来不?” 风凌兮哆哆嗦嗦,“不、用多好,能、御寒就行!我不挑!” 小钢炮下巴顶在棍子上:“那你出多少钱呐!” “25珠,我身上带了25珠全给你!” “不太多呀!棉衣给了你,还需重新做,得有个五七八天的出不了门。” 白胖子急忙道:“我这还有六珠,加起来三十一珠,尽够了!” 小钢炮点头,下巴垫着棍子咯的荒,忘记这茬了: “31珠买棉衣是差不多了!” 围观众人齐声说:“你们上门找茬的账,怎么算呢?” 另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带了四珠五文,我有五珠,我三株。” 其中一人一直没报,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他,风凌兮凶狠的目光能吃了他。 “你呢?” 那人一脸便秘的表情:“我、我老婆管的严,我身上没钱!” “这也不够六十珠啊!你们来,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张口30,30,张两下就是六十珠!比土匪狠三分!” “这――就这些了呀!全都凑上去了!” 小钢炮斜眼看见风凌兮泥裹的耳坠露出闪闪金光。 “张狂小娘们,你耳朵下的那啥不错,加上!” “那个白书生模样的人,那腕上的表不错,加上!” “大白胖子,你那帽子不错,加上!” “那个伪绅士,拴脖子的,挺有趣,加上。” “那个披大衣的,扎腰的皮腰带不错,加上” ……从每个人身上扒吓一样。 小钢炮回头问围观的人: “这些大家觉得这些怎么样!” “好吧!好吧!就这些吧!” “我们缘来角都是善良人,不会为难人!” “对了,张狂小娘们你换下的衣服也不能拿走!” 六人掏出钱,解下这些人看中的。堆放在一起。 被看上腰带的那个人,手提溜着裤子,一脸便秘色。 “那个巴提裤子的,给你这个用!”柳家门口有捆用稻草绳捆的草。 三下两下解开,抽出绳子递给那人! “跟你说,这可是我们农家宝贝!捆草都用它!” “张狂小娘们,你不是还要报复我们缘来角吗?欢迎你来报复。” 白胖子小心翼翼的问小钢炮:“钱,东西都给你们了,我们需要的棉衣呢?” 小钢炮捡起那根皮腰带,束在自己腰上。 扭扭腰,抬抬腿:“大家伙看看,怎么样啊!” 众人调笑:“把腰一束,看起来高多了,腿长了!” 慢吞吞的回答白胖子:“我们农家穷,都只有一身棉衣,要不,我把我的脱下来给她?” 众人哄堂大笑都指着他说:“你这个坐地炮,站着没有人坐着高! “你的!你倒贴她六十珠钱,她也穿不上啊!” 钟慎离去箱底拿出自己新年做的那身棉衣,春节都没舍得穿。 “去我家把衣服换下来吧!天太冷,别冻坏了身体!” “水我也给你兑好了,你先洗洗!” 风凌兮把地上的东西一踢,“这些都是你们的了。” 然后把头一抬,眼喷凶光: “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买换的,我不欠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钢炮翻了个白眼: 这张狂小娘们缺心眼啊!还放狠话呢!棉衣不给她,冻死她得了! 钟慎离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钱、帽子、手表、领带,散落一地,皱起她好看的眉头不解的问: “这什么情况?”自己回家取衣服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小钢炮抢着说:“这是买你棉衣的!” 钟慎离虽不是很聪明,也不笨,立刻就明白了! 那我就收起来了,钟慎离数了数钱是四十三珠五文,各种贵重杂物卖掉差不多得一百珠左右。 角里的人基本都来了,二百多户人家,一家一文不够分,钟慎离盘算着,买成玉米面,平均分给各家。 迎楠羡慕嫉妒看着那些钱东西,那耳坠那卖不少钱,还有那手表,也是很贵的。 粗犷女人迎楠本来就离着风凌兮不远,她悄悄凑上前去。 轻轻对风凌兮嘀咕,我把我这一身卖给你吧! 我只要钱,东西你们都拿回去! 风凌兮看了看她穿的那身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衣领上还一个大黑虱子在爬。 再看看钟慎离拿出来的衣服,叠的板板正正,蓝色的布料,前襟绣着几朵红色小花。 风凌兮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 粗犷女人见风凌兮拒绝,一把把她拽过来,用力一推,再次把风凌兮推下臭水沟。 第58章 重整旗鼓 风凌兮怒火中烧:“你这疯女人,干嘛又推我!” “我拉你上来的,再推你下去,有什么不对?” “你不识好歹,我要把我这身衣服卖给你,你不要!” 众人一听,噢,原来是迎楠暗搓搓的搞小动作,想独赚一笔,结果没谈拢!立刻反目! 迎楠站在泥沟边上,双手掐腰: “哼!不要我就推下去,就当我没有拉你上来过!” 风凌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技能,照着迎楠的位置猛扑。 还真让她把迎楠扑倒了,她两手抱着迎楠的裤腿,哧溜一下滑下臭水沟。 迎楠两手扒地,脚一个劲的踢腾,猛然感觉两腿一凉,身上一轻,歪头一看。 自己的棉裤被扒掉了!落到风凌兮的手里! 大型社死现场,光着两条大肥腿,只挂着一条三角裤。 迎楠爬起来,把破鞋一甩,有一只本来就是湿的,垫了一层玉米皮。 他的鞋一只甩在白胖子怀里,一只甩在小钢炮头上。 “噗!”迎楠跳下臭水沟,去夺自己的棉裤! 白胖子把甩进自己怀里的东西一扔:“我的妈呀!啥东西呀!” 又扔到风凌兮头上,风凌兮摸起来照着迎楠扔去。 打在迎楠腰上,掉进臭水沟,被迎楠一脚踩上,破鞋如今成了泥鞋! 落在小钢炮头上的鞋,被小钢炮随便一撇,偏偏撇进臭水沟,被风凌兮踩个正着。 一双鞋都陷入泥地,被人踩进泥里。 迎楠夺过裤子,爬上来,爬臭水沟对她来说小意思!风凌兮跟她没法比! 迎楠穿上裤子,到处找我的鞋呢!鞋甩哪里去了? 白胖子、白书生赶紧把风凌兮拉上来。 “快去洗洗,换上衣服,我们好回去!” 风凌兮接受了钟慎离兑的温水,在林尔家换上衣服。 出来把手一挥。“我们走!” 回头恶狠狠的道:“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白胖子白书生他们一个劲的摇头: “要来你来,我明天不来了!” 白书生如霜打的茄子: “即使丢了工作也不来了!” “打死也不来了!” 风凌兮鄙夷的看着自己这边狼狈的一伙人: “看你们那个怂样,没出息!就这么点事,退缩了,有句话屡败屡战!那才是人该有的精神!” “呸!”战也得分为什么事而战! 就这为某个人出气的事,只一次就够够的! 本来跟我们一点都没关系的,不是畏惧于你丈夫是落长,谁还会来呢? 七个人一窝蜂的走了! 瘦高跑腿员忧心忡忡的对林君凡说: “他们再来你们怎么办!” 林君凡满不在乎: “来就来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们作甚!” “我们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小钢炮拿棍子戳了戳瘦高跑腿员: “喂喂喂!你是哪帮的,你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吗?反水了啊!” “呸!我就是个领路的跑腿员,我反什么水?” 小钢炮跳起来去拍跑腿员的肩膀,手指头似够不够。 靠,你咋这么高,拍个肩膀的够不着。 “你不怕被那娘们记恨上,再不让你接活了!” 小钢炮拍拍瘦高跑腿员的肚子: “够哥们,我们缘来角欢迎你!” 几个孩子在一旁看着留下的瘦高个,互相对看。 这个不是跟那些人一伙的?这可咋整!特别是滋他水的英姿。 英姿把自己的朝天小辫子一拽,敢做敢当,错了就道歉!没什么大不了! “高个子叔叔,对不起,我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用水滋了你!好叔叔不气哈!” 瘦高跑腿员瘦腰一掐:“我是大人能跟你们置气!” “你们忒小看我,少了那些活我一样能挣饭吃!” 迎楠找了半天没找到鞋,一屁股坐下嗷嗷哭。 “我的鞋被那个混账偷走了!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的!” “张嘴就乱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谁偷你的破鞋,那不是在臭水沟里吗?” 迎楠愣了:“在哪?臭水沟!我的鞋怎么会进了臭水沟?” 小钢炮一瞪眼巨凶: “你好意思问,你把臭鞋往哪里甩,甩我头上!” “那就可以往臭水沟里撇了吗?你给我好好放下不行吗?” “我就这一双棉鞋啊!你赔!嗷嚎又哭了!” “呸!我赔你一棍子,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倒是找起我的茬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跟那张狂小娘们私下交易?你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迎楠躲躲闪闪,不敢看小钢炮的眼睛,强行叉开话题: “你扔臭水沟里一只,那我另一只呢?” “你踩一只,那张狂小娘们踩一只!” “两只一样的命运呀!我可怜的鞋呀!这咋往外弄呀!” 林尔去柴草垛上抽出一根长杆,来到臭水沟旁,把鞋给挑了出来。 “快回家洗洗晒出来,早干、早穿。” 迎楠提溜着,哭着回家去了! 有人说活该!有人说她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林君凡提议不议论她人了,商量商量这些钱和东西怎么分是我们的正经事! “衣服是你家钟慎离的,这些东西钱的都是你家的。” “如果没有大家的捧场,事情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这些是属于大家的……” 远处传来疑问声:“什么属于大家的?” 大家我声源处一看,是角长启长明。 “角长,角长,你怎么才来呢?” “你是属狗的会闻啊!听着分好处,你人来了!” “你是属仙的你能掐会算呀!刚把坏人整走,你来捡果子!” 大家纷纷打趣角长。 林君凡指了指那一堆东西。 启长明看了看:“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钱一家一文是不够的,看看是不是买成玉米面大家平均分分。 “这个可以哎!玉米面家家户户都需要!”众人两眼放光! “那腰带小钢炮束着正合适……” “对!看起来高了不少,顺眼多了”有人附和! “那腰带给他,大家没意见吧!” “没说的,他拿着棍子上窜下跳的!他喜欢那皮腰带,就给他!” 其余的东西找三个人大家信任的人,一起去落的兑货铺兑玉米面。 小钢炮在那数:“林君凡一个,吆胜爹力气大,拿粮方便,角长会讲价,这三个人去就可以了!” “人力拿太累角里的窄板车谁抓去了,角里最好的牛,都贡献出来!” 这样安排,大家有没有意见吧!没意见的话,各回各家做午饭吃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聚在这里呢? 风凌兮一行人垂头丧气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风凌兮自言自语:“今天真倒霉,遇见一个外人在林君凡家,这外人把全角人吆喝来了。” “致使场面无法收场,再加上今天准备不足。” “来的人太少,无法执行,明天我去多找些人,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白胖子无奈的说着反话:“姑奶奶!你真牛,还要卷土重来呀!” 第59 家庭斗争 风凌兮把头一晃:“那是!我是谁呀!这点小困难,打不倒我!” 白书生撇了两人一眼不耐烦: “他说反话你听不出来呀!你说你一个官太太,跟那小角民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能饶人处且饶人,别抓着别人的一点小过错不放!” 风凌兮冷哼一声: “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跟他没完!回去我就找老吴,让他给我找二十几个人。” “不!最低三十,那林君凡太能打了!” 白胖子抬头想了想:“挺奇怪的普通角民咋那么能打?那林君凡就像个战神!” “打的快、准、狠!” 白书生:“风凌兮你回去还是让你老公好好查查林君凡的底细,别不管不顾的硬上!” 风凌兮不屑一顾: “呸!小小角民有什么好查的!难不成他还能是大将军?在此隐居?” “该提醒的提醒了,你要怎样都是你的事!” 白书生不再言语。 白胖子看看二人,以及一直默不作声的其余四人。 这默做声的是高人呐!知道说不通,干脆不说。 人家做事,往后一站,就自己和白书生两个出头嘚吧嘚! 自己挨打多,还遭抱怨!白胖子托着下巴,以后自己可得学着点。 意见能不说就不说,往人后一站,当个隐形人。 那些人心里都精明着呢?白书生还是太年轻了!自己呢?就是嘴碎瞎操心。 对这任性的官太太!就让她自己碰壁,碰壁以后就舒服了。 不知道老吴是什么态度?他媳妇今天整这一出,他是纵容,还是训斥! 六人回到工作地,别人都下班走了,天已经黑了,六人匆匆糊弄着收拾一下下班回家。 下班后的风凌兮回到家,黑咕隆咚,无一点生机。 他们去哪里了呢?好累呀!饿肚子咕噜咕噜的响。 先去床上躺一会,自己头还没洗,只是擦了擦! 还是先找点东西吃,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洗澡洗头! 厨房里竟然一点可吃的没有,记得前天买了一罐乳精,咋没有呢? 出去买点吃吧!放钱的地方没一文钱!他是故意的!这是对我表达他的不满! 气死人了,整治个小小角民,竟然一败涂地不说。 家里关系进入激烈对撞,他们把自己隔出来了!人不在家不说,还把吃的藏起来! 不管了!先躺下歇歇。风凌兮拿出一块布,展开铺在身下,闭目养神! 她太累了,本想躺躺,歇一歇起来洗洗的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何时,门吱呀开了。 一个稚嫩男童的担忧声: “爸爸家里没有灯光,看样子妈妈还没回来,她会不会出事!” 娇蛮女把妈妈的好,平时的宠爱,丢的干干净净,只记得早上打了她。 “嘿嘿嘿!坏女人不在,真好!出事才好,她就是欠个人收拾!” “说什么胡话呢?吟获妹呀!她是妈!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妈!” 吟获嘟着嘴:“她是坏女人,我恨死她了,早上打我好几巴掌!” 吴仁笙不以为意:“她能出什么事,天天找别人事的主,赶紧睡觉去!” 吴仁笙点上三根蜡烛。“一人一根端走,记得睡觉前吹灭!” 他自己端着一根进了卧室,一股烂泥味,扑面而来。 将蜡端到床头前,床上的人铺着一块布睡了过去。 头上还有没擦净的泥巴,呕!在这味道的刺激下,晚上吃下去的东西纷纷上涌。 整了一天就整成这个烂样子回来,还有脸睡! 抬脚就踹,让你这个鬼样子睡床上,整一屋子臭泥巴味! “别踹我,别把我踹下臭水沟,脏死了!”风凌兮嘟囔着。 一个翻身脱离垫布,翻到床里侧! “你往哪里翻?那是我睡觉的地方!” 吴仁笙一把拽起风凌兮,拖下床来! 风凌兮醒了,她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瞅了下吴仁笙: “你回来了!”随后缓缓闭上眼,又睡了过去,她太累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累成狗! 终于醒了,感紧去洗洗,你闻闻这满屋子的臭泥味! 吴仁笙摇晃着风凌兮:“喂!喂!喂!怎么又睡了?” 吟恩磕磕绊绊的跑过来: “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吟恩皱皱鼻子:“这什么味呀!” 他慢慢靠近,小鼻子哼哧了两下,是妈妈身上的味道。 妈妈一直都是香香的!怎么今天变了味道? 吴仁笙踢了踢风凌兮,“快起来!去把自己洗洗!” 风凌兮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说的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心里话。 “别踢我!老吴,我跟你说,你给我多整点人,那里的角民太刁。” 吴仁笙拍拍风凌兮的脸:“给我睁开眼说话!” 呼噜声响。 吴仁笙抓着风凌兮的两条腿,往外拖。 吟恩展开双臂阻拦:“爸爸,你不要妈妈了吗?你要把妈妈拖到哪里去。” “这话问的!当然是拖去客厅,难不成我能拖大街上去?好歹这也是我媳妇,你们的妈!” 吟恩放心了,不拖大街上就好,夜已深,睡觉去了! 吴仁笙把风凌兮拖去客厅,找了件破旧大衣给她盖上。 把客厅门带好,一切等明天风凌兮醒了再说,明天自己饶不了她。 去了卧室,床上用品换了个遍,又去把窗户打开,走走味。这臭泥巴味,太难闻了! 冷风吹进,冷,把混沌迷糊的吴仁笙吹醒了不少,不能再让她为了那么点小事,瞎折腾了。 吴仁笙有择席的毛病,一换地方就睡不着。 这一折腾听见公鸡“喔喔喔”的叫,快凌晨了吗? 风凌兮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客厅里,身上盖着准备卖还没卖的破烂大衣。 肚子咕噜噜的叫,自己昨天这是没吃饭就睡着了吗? 不对呀!自己明明是垫着布躺在床上的!难道是记错了吗? 风凌兮起身,被一团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自己铺在床上的布! 风凌兮大喊一声:“吴仁笙~~” 呼的起身,直奔卧室。 吴仁笙,吴吟恩、吴吟获三人被这一声同时惊醒。 吴仁笙挖着耳朵趿拉着鞋,一打开卧室的门,风凌兮就冲了进来。 是你把我拖去客厅的,也不给我盖被子,就给我搭这破大衣! 风凌兮把大衣往吴仁笙身上一扔。 吴仁笙皱眉,手作扇状扇着风,这臭泥巴味! “你什么态度!这什么表情!” 吟恩冲出自己的小房间“妈爸你们咋又又吵起来了!” 第60章 重整新队 一到跟前吟恩不自觉的皱皱鼻子。 “这味是真让人受不了哈!” 吟获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坐在床上荡着腿,才不要出去,烦死了又吵! 吴仁笙狠狠瞅了一眼风凌兮: “别挑这些细节了,赶紧去洗洗,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的臭泥巴味!” 靠,我说人怎么都离我远远的,感情嫌弃我身上的味道。 自己闻习惯了,不觉得臭了! 吴仁笙去食堂打回饭来,风凌兮大体洗了一遍,头特别仔细的洗了两遍。 洗发水的清香掩盖了臭泥巴的味道。 这样一来,又是一个香喷喷的贵妇人形象。 吴仁笙过来低沉着脸: “不准再整事了,老老实实蹲办公室!让我知道你私自整事,我定是不饶!” 风凌兮立刻垮了脸,两眼一挤,挤出两滴眼泪,柔柔弱弱的抽噎。 “笙哥!” 这称呼好像八百年不曾出现了,恋爱时她就这么天天喊自己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说说吧!昨天怎么回事!” “笙哥,他们欺人太甚,那林君凡把我踹臭水沟不说,还勒索去一百多珠。” 吴仁笙抚摸着她刚刚洗过的头发,乌黑,柔顺,手感特好。 恋爱时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从何时这场景消失在生活中的?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为什么踹你呀!” “他不认罚,他不认就不认呗,说清楚就行,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脚。这一脚把我踹出去好几米远!他故意欺负我!” “还有那破棉衣25珠尽够了,他们不仅讹了我的耳坠,还讹了和我一同去的所有人!” 风凌兮掰着指头数:“白胖子的帽子,你说挺好看也要去买一顶的。” “白书生的表,好像是他舅从雄地带过了的!” “绅士的领带,好像是他结婚时买的。” “假公子的腰带,每个人都留下一样,这些都需要我去还的!” “嘤嘤嘤!” “还说这就是和我一起的下场,他们还不让人和我一起!太霸道了!” 吴仁笙一脚蹬倒椅子,把风凌兮一推,站起来来回踱步,嘟嘟囔囔: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的媳妇只能由我欺负!” 前天的事就算了,我们理亏!” “昨天的事,决不能这样算了,必须找他们算账去。” “嗯嗯嗯!”风凌兮点头如捣蒜,心里乐翻天! “今天保落局和卫保部的人,都交给你,去医院,哥哥躺下了,还有弟弟!让他带队,30个人足够了!” 缘来角的人知道今天要去兑换玉米面,一个个兴奋的早早起床。 被选出的三人一大早的启程,赶着角里最好的牛,后面拉着窄板车。 这车是特制车,宽50厘米,长一米,宽独轮。 特为崎岖小路制的,萧仁的车也是这种车,落里常规车在崎岖小路上是玩不转的! 牛车比人走快一点点,他们刚刚走出难走崎岖地。 迎面碰上七八辆车,扬起满天的尘土。 “干什么的呢?这么多人!” 这场景在这偏僻之地很少见,吆胜爹和启长明巴巴的望,也没看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君凡面向田野,背对着他们,吆胜爹一个劲的戳他: “你快看呐!这都是些什么人,要去那干什么呀!” “爱谁谁,爱干啥干啥去!又不关我们什么事!” 吆胜爹把手搭在林君凡肩膀上: “不是我说你,你这人真没劲!除了你媳妇,抓兔子,万事引不起你的兴趣!” “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事!其余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快看,快看!停下车了,这一群乌泱泱的人,是去哪里的呢?” “穿着两种衣服!一种衣服一队,整的真齐整!” 我要是有这种衣服穿穿就好了,往自己媳妇跟前一站,抖摆抖摆,不得迷的她立刻给我做好吃的! 启长明抻着脖子瞅:“我咋看着里面好像有个娘们!” 启长明擦了擦眼睛,“确实是,看着好像有点熟!在哪里见过的呢?” 吆胜爹抻过来脖子:“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林君凡抖抖缰绳。 “驾!”一声吆喝牛步快了一点点。 在队伍中间的风凌兮一愣,好像听见了林君凡的声音。 风凌兮回头仔细瞅车上的人,是林君凡吧!林君凡出门了,不在缘来角?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自己这边三十人,还治不了一妇女孩子!那可是白吃饭了。” 风凌兮一挥手斗志昂扬:“我们走!趁着能打的不在,我们直接抄窝。” 越走越累,再昂扬的斗志,抵不过身体的自然反应,两条腿有千斤重,腿肚子打颤,走一次够一次! 再也不来了!无论今天结果如何! 这是来出气的吗?这是来找罪受的! 一步一步用脚步丈量着距离,近了越来越近了! 远远的看见角里的袅袅炊烟。 “都怪你,领这么远的地方来,这里的柴再多又怎样呢?拿的回去吗?” “嘘!” “什么声音?” “好像是很多人行走的声音!” “我爬上树瞅瞅!” 一个小小的人儿爬上树张望,他看见了昨天来的女人又来了! 他迅速的爬下树,一把拽过和他一起的小女孩。“我们快跑!” “林尔,我们的柴呢?好不容易捡的呢?” “以后再来拿,快我们回去报信,昨天的坏人又来了!” 林尔拉着那小孩没命的跑。 “林尔,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林尔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一块大石头。 “你在这石头后面藏好!别出来!等事情了了,我来喊你!” 林尔再次飞速奔跑,边跑边想,爹今天不在家,就娘一个人,娘这人心善,不会打架! 自己得回去通知,让大家有个准备,然后布置布置家! 绝不能让这些坏人进来家门! 想想就知道,这些人进了家门会是什么样子! 乱翻一气,打砸抢,昨天就要罚60珠!60珠啊!可不是小数目。 到了,林尔大声喊:“昨天的坏人又来了!今天的人比昨天多好多!” 小钢炮正在晒太阳,抄起棍子就走,昨天的人还敢来! 看来整的不够狠,就该把他们的棉衣棉裤扒下来,穿的人模狗样的来缘来角嘚瑟! 很多人都在角院等着分玉米面,一听吆喝,呼啦都涌到林君凡家门口。 小钢炮提溜着棍子:“在哪儿呢?” 林尔急忙回话: “我看见的时候在西涧密林,现在应该很快就来了!” “还没来呀!” “今天人比昨天多!林君凡又不在家。” 小钢炮看看自己手中的棍子,这棍子真打起来不顶事。 “我们先回家拿家把式,早早做好准备!” 粗犷女人躲躲闪闪,躲在柳家屋后。 “今天我爸不在家,他们这次来的人太多了,看那样子都是能打的,情况十分危急!” 第61章 战前准备 “虽然我们角里人也不少,但多是不会打架的,我要先布置布置,决不能让他们进入我家家门!” “孩子放心吧!我们一起守!” 林尔推门进家里,钟慎离还在忙着缝制: “娘,昨天的那帮人又来了,我看是来者不善! “今天他们的人数比昨天多很多!娘我们需要准备准备!” “是得准备准备,万一讲理讲不通,他们来硬的,你爹又不在家!我们只会吃亏!” “绝不能因为你爹不在家,让人进来把家毁了!” “娘你说的对!” “只是要怎么布置呢?怎样才能阻止他们进门!” “娘我是这样想的。” 第一肯定先把门关上,里面多用东西顶上。 这样开门他们需要时间。我们这不是两国战争,可以来个空城计,虚张声势。 第二昨天那女人被踹进臭水沟的狼狈样还记的吗? 当然记得!今天怎么能将他们整狼狈?我们可没有一脚踹人进臭水沟的本领! 我看见我们家有些稻草,我想把稻草沾上泥水,放在四周墙上一些。 最主要的放在门楼上,门楼上再放些水。 现在天冷,湿了衣服那可不是玩的,他们应该不敢轻易靠近。 “好主意!这两种绝对让他们狼狈不堪,不过造不成实质伤害。” “那边有堆土块,屋后散落着好些石头,全都弄回家。” “好,我们赶紧行动起来吧!” 林尔和钟慎离商量好对策准备各自行动时! 呼啦围上来一群孩子,领头的是个小女孩,她摇晃着手中的高粱杆。 这群孩子七嘴八舌。 “坏人又来了吗?” “坏人在哪里呢!” “你们准备怎么行动?整治坏人小分队前来报到。” 林尔看了领头小孩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是我家门口,我可不绕行,要绕行,也是你绕行,或者你离开!” 英姿两眼一翻,给了林尔一个白眼: “外敌当前,当然先对外敌!” 林尔这才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们准备把稻草沾上泥浆,放在门楼上,先守好家门!林尔巴拉巴拉,手不停的比划。” 英姿撇嘴: “你这法子不咋滴,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臭泥巴放门口,你家也得臭啊!” 想了一下又点头“不过目前形势,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林尔何尝不知道,这样会把家弄得臭气熏天。 “这是没法子的法子,反正过几天味就散了!” 英姿面对着众小孩挥挥手高喊: “我们整治坏人小分队加入行动!我们整治坏人小分队的口号是!” 众小孩齐声大喊:“绝不能让外人把缘来角的人欺负了去!” “私仇私下解!有事过后说,如今我们的口号是,一致对外。” 林尔无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英姿摇摆着高粱杆,高粱杆上糊了张红纸。 高举着他们心目中的旗帜!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远处又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风尘薇背着一小捆柴!跑过来,放下柴草。 “外人欺上门了?还是昨天的人吗?昨天我不在!都是什么样的人?如此大胆!” 林尔没顾上回答,匆匆忙忙的拿稻草沾着泥巴,风尘薇立刻加入。 钟慎离往这边拿稻草。 和英姿来的小孩也是一样,加入沾泥巴的活计中去,很快就沾完了。 沾完泥巴又去刨土块,周围的小石子都捡起来拿到院子里去。 风尘薇看了看林尔的家。 “接下来准备怎么干,是要把这些放在墙头,门楼上吗?” “嗯” 英姿看看高墙,皱起小脸。 “难,这么高的墙,我们怎么往上拿,爬墙梯,有点危险啊!不过我不怕!” 英姿一个小手捏着鼻子,一个小手拎着一小捆泥巴稻草。 两脚如履平地蹬蹬蹬的往上爬。 吓的钟慎离高喊:“小心,危险!” “呸!有啥危险的,爬习惯了!” 风尘薇解下捆柴的绳子,把绳子挽啊挽!挽上十几个圈。 把圈用力朝墙一扔,绳子那头顺着高墙伸到墙里面。 这头捆上稻草,林尔朝风尘薇竖起佩服的大拇指。 爬到墙头的英姿看见这一幕,“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扔。 林尔跑进院里,拿起绳子拽啊拽! 泥稻草离地、升高,英姿刚要下来。“英姿你别下来了!你在上面解绳子吧!” 英姿撅着嘴,“我才不要,蹬蹬蹬的爬下来!” 林尔哧溜哧溜爬上去,你们拉我解、摆。 英姿把手一摆:“来拉!” 好几个小孩呼啦过来了,几人配合默契,捆,拉,解。 很快把两边墙弄好,剩下摆门楼了,林尔把家里的盆都拿出来了!门楼上摆满水。泥稻草。 几人布置妥当,还没来,还有时间,风尘薇沉思一下,把掉落的泥巴扔在紧靠近门口的一侧。 她捡了几个瓦片摆在泥周围,上面放一块薄板,一个陷阱做就做好了。 关上门,把门顶上木头。 搬那木头可费劲了,好不容易弄过来了!几个人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错!固若金汤! 万事妥帖,就差那些人来。 钟慎离见都布置妥当,招呼孩子们进屋。 来不及做别的,昨天剩一点兔肉汤,添上水,用麦子面搅和一些疙瘩,划拉一锅疙瘩汤。 一群孩子吃的欢实。 “真好吃,我还要!” “我也要!” “白面就是滑溜,不像玉米面,柴!” 一锅疙瘩汤被群孩子吃的干干净净。 一个个孩子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东倒西歪! 林尔趴在墙头上观看,远远的看见尘土飞扬。 林尔喊:“来了,他们来了!乌压压的得有三四十人吧!” “昨天的那个张狂小娘们又来了!”对事情因她而起,她的身份,落长夫人。 小钢炮拿着?头刚刚到林君凡家门口,跳脚一看,还真是! 孩子们一听人来了,瞬间精神抖擞,英姿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风一样的跑到院子里。 英姿第一个往上爬,接着一个挨一个的爬上去,那个瘦小的小女孩站在下面,腿直打颤。 想上又害怕,英姿喊!“害怕就别上来了!这下面等消息吧!” “哇!那么多人!我们角里的人呢?怎么只有坐地炮。” 人不大,拿个?头不小,那?头比他高十厘米。 “嗨!缘来角的人快来,坏人来了” “最新敌情,距离一百米左右!” “人数,一、二、三、五、六、七,好多数不过来!” 风凌兮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一来就气,眼看越来越近。 回头看看自己带的队伍,这次不把林君凡家作的乱七八糟,我就不是风凌兮。 自己带这么多人,整不了个小角民?笑话! 哈哈,等你回家,一片狼藉的家,想想就爽! 第62章 还敢欺人 自己还做了万全的准备,嘿嘿!准备了备用衣!万一再湿了衣服也不怕啦! 听见喊声的角民加快速度,三三两两的赶过来! 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棍子,铁锹,锄头,还有一七十多岁的老人,扛一打链颤巍巍的来了。 小钢炮跳到老人跟前:“爷爷你来干嘛?” 老人伸手就弹了小钢炮一个脑瓜崩,把眼一瞪: “来干嘛?你小看我,年轻时,我可是打豆好手,打链一甩,豆扑簌簌的掉!” “就战争打仗的那些年,我也是战斗英雄,我的打链一甩,一张人脸必崩血,脸变成血扁豆!” 小钢炮摇晃着老人的手臂。 “好好!知道你厉害,来吧!站中间,他们要跟我们比人数,肯定没我们多!” 门楼上的林尔紧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我们都趴下,隐藏起来。” “对,来个出其不意!” “如果他们要进门,先把盆里的水泼了!” “这么冷的天冻死他丫的。” “对!专泼进门的,精准打击!” 几个小孩藏起来,从遮挡物的缝隙观察。 缘来角的人,三个一堆,五个一群,散乱在林君凡家门口周围晃。 风凌兮气喘吁吁领着大部队来了,终于到目的地,累死了。 “卫林部,保落局,敲门,叫门!” 小钢炮扛着?头和他在一起的那堆人,往门口一站: “慢着,这么多人来这干嘛?说说你们的来意!” 一个愣头青满脸严肃的说: “我们是落里的,三部联合执法!我是卫林部,他是……”他一指身边的人。 还没等他说完,小钢炮噗嗤一笑: “你也是个小人物,昨天没来吧!可知道昨天来的那些人的下场!” “不知道,我昨天请假了,今天我部有俩人请假!” “昨天的人除了这张狂小娘们,其余的都没来,集齐请假啊!” 小钢炮耸耸肩,这?头扛着有点沉,他放下竖起,胳膊肘拐着,一晃一晃。 “有意思!今天你们怎么个意思!” “自然是按法规办事,林君凡抓兔破坏生态链,当罚。” 小钢炮随着?头摇晃:“怎么个罚法!” “罚款50珠,认罚则罢了,若不认罚!哼!” “不认罚又当如何!” “当然是强制执行!” “如何强制!” “去他家把值钱的拿走,拍卖!” 风凌兮不住的点头,今天这人不错,不急,慢慢来,就先让他讲讲道理。 她见有一块平整板可坐,吹了吹灰尘,一屁股坐下。 瓦片倒塌,风凌兮一屁股坐在泥上,臭泥巴沾了一屁股! “那个缺德鬼,故意设的吧!这缘来角都是刁民!不治不行!” 小钢炮拍手嘻嘻笑道: “妥妥的强盗啊!跟抢有什么区别,去人家里,把值钱的拿走卖,亏你们说的出来,要脸吗?” “认罚是不可能认罚的,今天有我在,你们休想进这个门!” 七十多岁的老爷爷上前一步: “你别给缘来角扣屎盆子,我们缘来角人好着呢?小林子更是好人中的好人!” 愣头青鄙夷的看着小钢炮和老人: “切!好人能捉兔子,不仅自己吃,还卖钱!兔子那也是一条生命!” “我们应该尊重每一条生命!” 风凌兮从臭泥里爬出来,气急败坏的下命令: “直接踹门进,讲什么道理!跟一帮刁民讲的清吗?” 愣头青闻言一愣,连忙摇头: “不!不!不!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理一定要说清楚,一句说不清楚两句,两句说不清楚三句。” “一时讲不清楚讲两时,两时不清三时,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总有一天会讲清楚!”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个讲道理的愣头青? 人一多,什么人都有,一个暴脾气的 “讲讲讲!讲什么讲!不如直接来痛快!我先进去翻着。” 抬起脚就去踹门,嗯哼!这门纹丝不动。 这门这么结实的吗?用同样的力气,自家门修补多少次了! 发愣中,哗啦啦!从头到脚,水滴四溅,浇了个彻底! 透心凉!冻的这人直打哆嗦。 愣头青摇头:“看吧!这就是不讲理的下场!做人、做事理字先行!” 那人踹门,小钢炮踹他: “能耐了,我没说吗?今天只要有我在,休想进这个门!” “怎么没听见吗?我一闪眼的功夫你就踹门!” 小钢炮转身一指风凌兮: “还有你,我就不明白了,这么俊的小娘们,天天气的叽哩哇啦!你也不怕老的快!” “你看你张牙舞爪的,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怂的事,昨天让人一起上。 被踹臭水沟里去,我们好心给你衣服穿,钟慎离还给你兑好水,你咋就不知道好歹呢?” 缘来角的人嘻嘻哈哈的笑,除了愣头青跟风凌兮来的人低头不语。 愣头青张着嘴,想说话,插不进去,大冷天,急的额头冒汗。 倒是缘来角的人适时插话: “今天你又让人往林君凡家里闯,你是不是看上林君凡了,咋非跟他过不去呢?” 大家哄笑,小钢炮贱兮兮朝着大家挤眼弄眉。 “都说越恨是因为越爱!” “你虽然长的挺好看,可惜呀!林君凡眼里只有他媳妇!” 风凌兮听着这些调闹的话,双手掐腰: “呸!你张狗嘴,乱汪汪!我丈夫是落长,我有一儿一女。” “谁看上他林君凡!一个只会抓兔子的角民,会打架的武夫,别还有什么?” 转头对着带来的人: “都是死人呐!把拦路的扔一边去,踹门进呐!” 小钢炮的?头在他踹人时就倒地上了,赤手空拳。 来了俩个人直接把小钢炮架了起来,扭一边去绑起来。 缘来角男女老幼来了二十几个人,角里的人会打什么架呀!被人三下两下制服,扭一边去。 门口只剩下,那个七十多岁的大爷,转圈的甩打链。 一时之间没人能靠近门口。 “呸!一个臭老头,就让你们束手无策了?没用的东西!” “哈哈!”小钢炮被绑在一边大笑着讥讽道: “你能你上啊!骂人、张狂第一,你还会点啥!” 小钢炮的一句话刺激了风凌兮,扒下被浇人的棉袄,湿漉漉的蒙在头上,照着老头撞去。 老人被撞个正着,直接摔倒在地,打链呼在风凌兮头上,蒙头的湿衣挤出晶莹的水滴。 那人光着身子,抱着膀子,蹲在寒风中。 我这是招惹谁了?连湿的衣服也不留呀! “来人,把臭老头拖一边去!” 拦路的一个个被清除,风凌兮把包头的棉衣一把拽下,照着那人的脑袋甩去。 把湿衣服当头照,光溜的身子,再次洗了个冷水澡! “这是人遭的罪吗?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踹门了!靠!家里好像换铁门了,这不是白换了吗?” 风凌兮穿着半湿的衣服,屁股上沾满泥巴,站的直直的,挥舞着拳头: “剩余的人给我踹门。” 转头厉喝:“嚎丧个啥!不就是湿了衣服,又不是死人了!” “过来踹门!” 那人摇头摇的如拨浪鼓:“不不不!我再也不踹门了!踹门的后果是我不能承担的。” 剩余七人来到门前,正准备踹呢?哗几盆水,兜头浇下。 这门口的人全都成了落汤鸡,几人打着哆嗦: “凉,冷,怎么办呢!得风寒,会死人的。” 第63章 激烈斗争 “先踹开门,我带衣服来了!踹开门大家换衣服。” 愣头青突然开口: “慢着,没经过人的同意,踹门进,不妥吧!” 风凌兮上去给他一脚,去你的不妥,还以为是个会办事的。 结果就这?标准的棒槌,踹你我都嫌弃弄脏了我的脚! 风凌兮的爆发力不是吹得,一脚踹倒一个壮小伙子。 好巧不巧,踹倒在门前,正好拦住几人上前踹门的脚。 愣头青不服。 “怎么无缘无故踹人呢?有事说事,你这算啥?” 风凌兮朝着他嗷一嗓子:“跟你说的通吗?迂腐的棒槌!” “这叫无警示性伤人,踹前你倒是说一声啊!我好有个准备!” 风凌兮一胳膊肘拐过去: “你起开,别耽误时间,这些人还冻着呢?” “哈哈哈,看他们冻的那个熊样,笑不活了。” 英姿又端起一盆水准备往下泼,林尔拦住了。 “再泼没用了!别浪费,今天要让每一个欲进门的人都尝一次,被浇的滋味。” “现在该用上这些了土坷垃了。石头,树墩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先把土坷垃踢下去,这个伤害轻,如果他们还不停手!” 林尔冷若冰霜: “哼哼哼!到那时,别怨我狠!别怨我毒!都是你们逼的!” “他们要是还不罢手,就往下扔,泥稻草,踢石头,管他会不会让人重伤!” 英姿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林尔的眼神太冷了! 门前七人“嗨吆!踹!嗨吆!踹!” 林尔照着最前面的那堆土坷垃底部狠狠一脚。 土坷垃争先恐后的往下滚去,纷纷落在喊着号子踹门人的头上,身上。 砸哪,那里就起一个大包,紫的,偶尔有点红,血上沾着尘土。 “痛死了,七个人抱头哀嚎,纷纷离开门口。” 风凌兮最先抱头蹿出,一摸头,三个大包,眯着眼睛看手,手染成红色。 土坷垃砸在身上,随后炸开,它们不管不顾的往眼睛里钻,嘴里钻。 钻进眼睛,迷了眼,钻进嘴里,被迫性吃土。 湿人沾上土,妥妥的七个大脏人。 风凌兮迷惑了,什么人这么多损招,昨天自己进臭水沟是意外。 今天这绝对是人为损招,提前埋伏的,他们到底怎么知道自己来了呢? 自己人里不可能有内鬼,都是一起来的,没作案时间。 提前报信总得有时间吧!这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风凌兮瞅瞅六人狼狈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上面传来三四个孩子清脆的笑声: “七个土人,七人身上挂彩虹,加一个疯了的湿人 。” 这景象千年难遇,大家都好好看着。 一个个小圆脑袋冒出来。 “嘻嘻哈哈,这是我们的杰作。” 我赌他们准备的东西不多,上面只有孩子,没有大人。 我们去平地,搭帐篷换衣服,换那些押人的人来。 还就不信了,三十人的队伍,啃不下一个农村院落。 说出去被人笑掉大牙,丢都能把人丢死。 就这么一个小破院,家主林君凡不在家,咋就进不去,今天我非进去不可。 进不去誓不为人,不为人你为狗啊!狗都嫌弃你,小鸡肚肠,心眼比针鼻还小。 小钢炮被捆着,嘴里塞一石头,石头有道利刃,划破了他的皮肤,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左滚右滚,不停的挣扎。 老人趴在地上,有个大块头,脚踩着老人的背。 随着七人撤退换衣服,争斗场面暂时停歇。 主动权一直都是狼狈的进攻方,缘来角的人只是被动防御。 他们这次准备的可真齐全,备用衣服,野外帐篷。 看看决心真大呀!这是不成,誓不罢休的意思。 风尘薇又运上来一篮子的土坷垃,把轮滑绳一放,哧溜哧溜爬上来。 看见不远处搭建的帐篷,担忧的问: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守的住,他们准备的如此充分!人员装备。” 林尔面目狰狞:“必须守住,至少守到爹回家!” 风凌兮拿出好多绳子: “你们来“把抓到的人捆起来,不用人押,只留几人看着就行,倒出人手去踹门。” 那我们赶紧往上运料,先运土坷垃,这个出不了人命,最多只会让人看起来狼狈些。 那些石头真砸上,说不定能出人命,出了人命可就难收场了! 孩子们利用滑轮,疯狂往上运土坷垃,一个个吃的饱饱的,干劲十足。 双方都做着再战的准备。 “我的眼进土了,给我吹吹!” 愣头青坐在一边: “你们这样不行啊!你看看你光头,头上四个包,就跟四个角,中间1盆地。” “黑炭头看什么看!还有你,看看你的肩膀,出血了!” “还有那个闭眼睛的,睁不开眼了!” 愣头青笑的全身乱颤: “笑死我了,我跟你们说,做人得讲道理!” “这就是……” 一只臭袜子塞他嘴里。 “你闭嘴吧!我就是理!我说罚他,就必须罚他,罚的他倾家荡产!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你们六人看着那些人,其余的给我踹门。” 留在墙头的吆胜大喊“又要开始了。” 孩子们迅速站在分配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水,准备随时泼。 这时从东面又来十几个人,“哪里来的,都在这里做什么? “英雄叔,小钢炮,你们咋被捆了!” “你们是土匪吗?是来绑票的?大家都穷,没钱没粮,要绑你们去落部大院。哪里的人富。有油水!” 愣头青连忙上前解释:“误会了,我们不是土匪,也不绑票!” “我们来自落,都是各个部门管事的,三部联合执法。” “我们缘来角的人,不偷不抢,你们来执的哪门子法!” “赶紧的,把我们缘来角的人都放了!” 风凌兮踱步而出:“你是哪根葱!想让我放人,呸!想的美,绝不可能!” 原来你是这些人的头啊!看你张狂任性样,你老公是个软蛋吧! “刁民!粗鲁!呸!我老公可是鼎鼎有名的落长。” “呸!落长就娶你这号媳妇,谁信呢?” “白瞎落长的人!”风凌兮两眼喷火,说什么呢? 想把这些人拿下再踹门,今天来一个绑一个,来两个绑一双。我就要让缘来角的人有去无回。 “这张狂小娘们心挺黑呀!这是要拿下我们缘来角。” 不出意料,缘来角的人被一个个的拿下。 风凌兮张狂大笑:“哈哈哈!跟我斗,也不看看我做了多少准备工作!” 第64章 胜利在望 绳子发,帐篷 ,衣服,备用物品,加了又加! “都去给我踹门,我要看看他家门有多结实!” 换好衣服的风凌兮迈着六亲不认的霸王步,领着大队人马,直奔大门而去。 刚到门口,哗!又被浇成了落水鸡!跟在她后面的人,全都停住脚步。 这大冷的天,谁也不想挨浇,受冻! 汤鸡风凌兮张牙舞爪:“上!都给我上!我们有备用衣! “比比看!是他们家水缸里的水多,还是我们的备用衣多!” 还是没人领头上前!有备用衣有个屁用,横竖挨浇!左右是挨冻!都是受罪,谁愿意呀! 汤鸡风凌兮冻的直打哆嗦,顾不得去换衣,跺脚骂: “你们这些软脚虾,怕事鬼!不就被浇点水吗?” “不说了,冻死了,等我换了衣服再找你们算账。” 汤鸡风凌兮抱着膀子跑进帐篷,换好衣服,接着出来训话: “看你们缩头缩脑的样,畏畏缩缩的怕点水,我一个女人家家的都淋两次了!我都不怕……” 猛然停住,张大嘴,胳膊停在半空。 “阿嚏!”要感冒的前奏吗?得病回家治病,今天非得拿下这小小的院落。 风凌兮陡然看见不远处的柴草垛,三步并作两步。 窜到跟前抽了一根拇指粗细,长度两米半左右的长枝条。 跑到人群中,扬起长条子就抽!嘴里不停的嘶吼: “上!给我上!又不是没准备衣服!你们怕什么?” 人被她赶着走到门前,哗!靠近门的都被浇了! 后面的不敢再上前,前面的想退后去换衣服。 风凌兮举着长条子:“前面的,坚持!坚持!后面的上!” “你们那些前面的反正已经湿了,坚持到踹开门,再回帐篷换……” 不等她喊完,土坷垃密密麻麻的砸下来。 “不行啊!天太冷!从天而降的土坷垃砸人太痛!” 土坷垃砸完,泥稻草带着熏倒一片的味儿落下。 冷, 痛,臭,各种滋味轮番轰炸,这群人叫苦连天。 “他们准备充分,我们先退吧!” 听见有人提退,人心乱了,谁还愿意,在这挨泼,挨砸、挨熏! 瞬间乱作一团,风凌兮面部狰狞: “林君凡不在家!连他家门都打不开,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不准退,上,给我上!” 风凌兮一条子抽在一个撅着屁股后腿的人。 “门后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说不定埋伏着人!” 闯进去又能怎样呢?说不定还得挨揍! 林尔面容严肃的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人。 今天就算守住了,以后没有清净日子了,不可能每天都叫人来,时间一长都会倦的。 就算人不倦,天天叫,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如果这样锲而不舍,不达目的不罢休,天天来,天天闹! 也没有天天让角里人守家的道理,今天三四十人被绑! 这都是人情,以后可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没来会不会不一样,自己是不是讨厌的克星。 打小在善慈堂不知道爹妈是谁!这刚刚来新家几天?就被当官的针对! 林尔转身拭泪,看见二十多个家里人拿着工具直奔这里! 风凌兮手持长条子,也挡不住人的退心,纷纷往回跑。 被浇的急里忙慌的去换衣服,冷呀!臭啊!谁受得住棉衣上泼冷水! 那些没被泼的,当然也不想留在那里被泼,被砸,被熏!傻呀! 闹剧散去,门口又静了下来。 风凌兮望门唉叹,咋就拿不下来呢?自己准备的这么充分。 该换衣服的换衣服,其余的来这边,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才好! 小钢炮乌啦乌拉的发出声音,他想大笑,奈何笑不出来,嘴被堵着。 老人悄摸摸的解绳索,就那么个弯腰驼背的老人谁会去注意! 都没注意他不仅悄悄的解开自己的绳子,还悄摸摸解开了小部分人的。他蹭到这个身后,蹭到那个身边! “喂,老头,你不是在北面的吗?怎么跑南面来了!” 老头顿时停下:“人老了想晒晒钱太阳!” “老人就事多,还想着晒太阳呢?” 那人不想再管他。老人又开始解,解开的人也学着他的样子给周边的人解。 轮到小钢炮,终于自由了,小钢炮拽出嘴里的石头。 被老人又塞进去了!呜哇!呜哇! 咋你也用石头塞我嘴!我命咋这么苦! 就听见有人大喊:“他们有人解开绳子了!” 完蛋了,被发现了! 那些已经解开,在伪装的人,瞬间跳起来! 除了在换衣服的人,其余的都围了上来! 连风凌兮也过来了: “你们挺能耐呀!系那么紧都能解开!缘来角不仅有刁民,也有能人!” “我越来越佩服你们角了!” “我们能绑你们一次,就能绑你们两次。” “上!先绑起来再商量,省的他们碍事!搞破坏!” 争斗异常激烈,缘来角的人,都是种地的不善武,第二次被绑了起来! “你!你!你!你们六个在这边看着!” 其余的大家一起来想想办法! 躲在柳家屋后的迎楠,悄咪咪的摸了上来,在人群之后! 有人提议:“不行就回去吧!林君凡也没犯多大的事,就抓几只兔子而已……” 风凌兮把眼一瞪吓的那人把嘴闭的紧紧的。 有个人小心翼翼的问: “回去弄进攻车!” “呸!那笨重家伙能进的家里来吗?” 他们在上面往下泼水这天实在是受不住,要不等夏天来? 风凌兮翻了个白眼,咋不说十年以后再来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时候谁在这里都不一定! “实在没办法了,他们的招太损,泼水,踹土坷垃!丢臭泥稻草!” 那土坷垃不仅砸人痛,砸到人身上,还能崩开,眯眼睛。 那怎么办,无功而返,不甘心!准备白做了不说。 万一传开让全落人笑掉大牙,不是万一,是肯定。 公信力大打折扣,以后执法都会增加难度! 三个部门,三十个人,大张旗鼓的来,结果连一个小小角里人家的门进不去! 这耻辱谁咽的下去,咽不下去,也的咽,进不去就是进不去,这是事实。 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事情僵在这里了。 走!风凌兮不甘心!继续!自己这边被浇,被打,狼狈不堪! 迎楠认真的听着,为泼水的事呢?这事好说! 于是她乍着胆子,往风凌兮身边走去!希望自己的计策能入的她的眼。 第65章 幻想美事 自己得奖赏无数,能过阵舒坦日子,那么多备用衣服,给自己两身,就有的穿了。 顺便给儿子也要上两身衣服。 那样自己儿子不用再天天躺炕上,他也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出来玩耍! 跟小朋友们做游戏,和英姿他们交上朋友。 想到这里,粗女迎楠情不自禁的格格笑出声。 风凌兮惊慌大喊:“有探听的奸细,抓起来!” 上来俩个人就把粗女迎楠抓住了,一脚踹趴下,其中一人脚踩她背上,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迎楠歪着脖子连忙高喊: “我是来献计策的,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泼水!扔土坷垃!倾倒泥稻草!” 风凌兮正为此事烦着呢!一听此话,兴味浓厚: “快快,把脚拿下去,把人拉起来!” 风凌兮拉着起来的迎楠,姐俩好呀似的拍拍迎楠的手: “噢!快说说,什么方法!这么多人都没办法,你竟然有办法!” 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迎楠怎会错失这个立功表现的机会!赶紧问自己将得 “如果我的计策奏效,你会给我什么报酬!” “只要你的计策有用!” 风凌兮一顿,皮笑肉不笑的奸笑。 迎楠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静静聆听自己将得到什么东西。 “报酬么~好说,记得你说过你就一身衣服,我送你两身,虽不是新的,但是比你身上的好多了!” 迎楠刚刚充满希翼的目光暗淡: “就两身衣服?” 实在是太少了! “再加十珠钱,缺什么买什么!这些怎么样?” 加十珠钱吗?十珠钱能干什么,买十斤玉米面! 远没有达到自己预期,他们都这么狼狈了! 急需一个好方法,为什么给这么少!一个好方法价值无法估量的。 得与承担的风险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扣死她得了。 自己冒着得罪全角人的风险,就得这?林君凡曾经给的救济都比这个多的多! 想到这里迎楠沉下脸: “你打发叫花子呢?两身破衣服,加十珠钱!真是好大手笔呀!” 迎楠转身就走,哼,昨天她买身衣服都25珠!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风凌兮给身边的俩个人使眼色,俩个人会意,上去抓住迎楠拖了回来! “来了还想走!想什么好事呢?” 风凌兮抠着指甲里的尘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说说吧!什么办法!” “我的奖赏呢?” “先赏她两个嘴巴子!” 啪啪,一人给她一个嘴巴子,打的迎楠嘴角沁血。 “办法没说就想着奖赏,我知道你的办法是有用还是没用?” 风凌兮摸着迎楠嘴角的血,阴沉着脸: “有用才能得奖赏,千古不变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迎楠仰着头“我的办法肯定有用,只要奖赏到位……” 风凌兮挑起迎楠的下巴,摇摆着食指: “不!不!不!你还是没弄明白你在谁的地盘上!不说是不是!” “打!” “啪!啪!”雨点一样的巴掌落在迎楠脸上。 迎楠心里这个悔呀!与虎谋皮,自己是谁呀!虎嘴里的兔子,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奖赏一文没见,就要背叛全角人!要是角里人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会怎么样呢? 一人一口唾沫能把自己埋了,自己还怎么在缘来角待。 不在这里自己又能去哪里呢?这里是自己的家呀! “说不说,嘴还挺硬!看来她是不怕巴掌!那就隐蔽一点。” “我看见柴跺上,有种针一样的枝子,折过来一只,撸上去袄袖,扎她胳膊!” 迎楠吓跪在地:“不要啊!我说!” “我的办法就是押着角民一起上!他们顾及同的角人……” “好啊!这个办法好!我以为缘来角是铁桶一块,看来不是呀!” “缘来角的能人不少呀!还隐藏着谋士呢!哈哈哈!” “马群里总会有那么一两匹,害群之马,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 风凌兮点头:“去准备一下,拖上几个缘来角的人,我们再战!” 迎楠胆怯的问:“你也说这方法好,准备用,那我的奖赏呢?” 风凌兮掏出四珠钱,数出一珠,扔给迎楠,把余下的再次揣兜里: “其余的先欠着,还有答应你的两身衣服你也放心,保准会给你!” 风凌兮看看自己的手,终于干净了! “就是我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缘来角,来的时候我给你捎来!” 无期限的欠款,估计今生无望,一珠钱迎楠卖了共同在一个地方生活十几年的人! 风凌兮过来摸了一把迎楠的脸。 “回去吧!别露馅!被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就惨了!” “还有,我问你什么你就赶紧说,你如果不说,小心我把你的今天事抖搂出去!” “你,魔鬼!我今天就不应该来,昨天就不应该拉你上来!” “你个恩将仇报,没心没肝的坏人!你最好一直高高在上,一旦失势,落在我的手里,我让你生不如死!” “要报复我是吗?欢迎你来!你呀!先想办法填饱你的肚子才是你首要的正经事!” 风凌兮扬长而去,她将用自己的方法,对付一直照顾自己的角民,这一刻的迎楠悔恨交织。 现在她想回头,可惜回不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阻止不了风凌兮拿角民威胁。 她偷偷的躲在远处,观看事态的发展。 只见风凌兮招呼人拖着那个老人,小钢炮还有七八个缘来角的人! 眼瞅着风凌兮得意洋洋回头瞅了瞅自己。 他们就那样呼啦围了上去,猖狂大笑: “有本事再泼呀!再扔土坷垃砸呀!能耐去哪里了呀!” 有人直接招手,指着老人的脑袋:“就照着这脑袋泼!” 英姿急忙问林尔:“我们该怎么办呀!还泼不泼,砸不砸了呀!” 这她奶奶滴,谁出的损主意,拿缘来角的人当挡箭牌。 我们现在不能泼,也不能砸,不能为了我一家的门,而伤了大家。 任由他们这么踹门,门很快就会被踹开。 得想个办法,可以精准打击,直打他们。 难,他们这么混杂在一起,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听见那七十多岁的老人喊: “孩子们快泼!快砸!看看谁先怂!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谁怕谁!” 小钢炮扯着嗓子喊:“快砸!别顾虑我们!” 林尔目眦欲裂,真没办法了! 第66章 集中战力 风尘薇拿着把刀,悄悄爬到墙的最北端链接屋子的北墙根,把绳子固定,顺着绳子爬下去! 被绑的人,只拖了一小部分去当人质,大多数还绑在这里呢? 现在更加谨慎了,每个人加两道绳索! 他们自信绑的足够结实,只留下俩个人看着。 风尘薇偷偷绕道爬过去。 看守的人,掂着脚抻着头在那看热闹: “快看,他们真的投鼠忌器,不敢再泼水了。” “真倒霉,自己上就挨泼,现在那边激情满满,自己却做无聊的看守。” 另一个人无聊的打哈欠: “就是,好无聊,捆的这么结实,有什么好看的,昨天喝酒喝到一根蜡烛燃光,我先闭闭眼,太困了!” 现在林君凡家,在劫难逃,富裕安宁的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可怜呐!家肯定会被砸的!值钱的会被抢劫一空,好好的一个家。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官太太! 这一下子,将会万劫不复!也不是,毕竟林君凡有捉兔绝活,有手艺傍身,饿不着。 风尘薇割断一个人的绳子,把刀递给这个人,让这个人割绳子救人! 她自己则是偷偷溜了,往东跑去。 一直在这周围吆喝,东边很多人家都还不知道! 把剩余的角民组织起来,就可以阻止那些人! 跑了没多远,迎面走来一群人,风尘薇仔细辨认,是这个角里的人!大约有十个左右。 “叔叔阿姨,有好些人在林君凡家门口,准备破门而入。” “我们就是去他家支援的!快走,我们快去看看!” 风尘薇急忙叫停: “你们不能这么去,随我去喊人,大家集中起来,别十个八个的哩哩啦啦去送人头!” “从东往西,一家一户的喊人,到角中段就别喊了!小心被那些人听见。” “到中段集合在一起,集中力量,大家一起行动,来个突然袭击。” 其中一精瘦老头把眼一瞪:“你个小娃娃,我们凭啥听你的?” “你既说那边现在情况危急,我们这些人就应该赶紧去!” “去迟了,把家林君凡家打劫一遍,集结再多人有什么用,我们这些人先去拖一拖。” “你召集起人随后去支援!” 风尘薇边跑边喊,“老爷爷,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 被绑的人,不知道解开多少,如果一半,两边人合一处,有一战之力。 自己赶紧去喊人。 角的最东头,风尘薇挥起小拳头,咚咚咚的敲门,边敲边喊: “在家的人,快去西头林君凡家,外面来了三、四十个壮小伙子!打起来了!” 屋里的人:“强勇他爹,哪个小奶娃娃,敲我们家的门。” “在外面瞎喊什么?太平日子才过几年!这孩子闹的太过火了!” “孩他娘,小孩子家家的玩闹,别理她!” 风尘薇喊完,赶紧去下一家,咚咚咚重复上一遍的喊话! “敲什么敲!喊什么喊!我不去!” “他林君凡家有吃有喝,穿戴不缺!外来人找他家事,管我家什么事!” “我家缺吃的,他能给我们条兔子腿吗?让我去站台助威!一只兔子!” 风尘薇一家家的敲着,嗓子喊哑,有出来的,有漠视的,还有站在院里骂人的。有找理由不出的。 敲到中段出来差不多二十多个人。 战力不够啊! “叔叔,婶婶,大爷,大妈,哥哥、姐姐,麻烦你们去喊一遍!我们人太少,怕打不过!” 又出来十几个,这里有三十多个人了,加上以前去的,再加上割开绳索的,应该差不多了吧! “大家快去林君凡家吧!” “我们快走!” “你这小娃娃就别去了,万一伤着,快回家吧!” 风尘薇没有回家,也没有随大部队到林君凡家,而是在中段不停的继续敲门,喊话! 多喊出一个来就增加一份战力。 那个说闭眼的看守,就真的闭上眼,睡了起来,头一点、一晃。 “你还真睡呀!”另一个看守一脚踢在这人身上。 这人一下子惊醒,脚步不稳摔倒在被绑人身上。 腰一阵刺痛,什么东西扎的?咋这么痛呢?手一摸。 “啊!”的惊叫一声,跟被杀前的猪一样! 血,摸了一手血,血顺着手掌滴落。 拿刀的是个中年女人,杀人了,看着那血淋淋的刀,浑身发抖。 踢人的低头一看,染血的剥皮刀,映着阳光闪闪发光。 仗着年轻手疾眼快,一把夺过去。 中年女人看着滴血的刀在自己眼前划过,两眼一翻,往一边倒去! 那人一把拽住缓缓倒的女人:“喂喂,咋还要倒呢?坐住呀!” “你别瞪眼!我可没打你哈,跟你说我这人从来不打女人!” 扶正离手,软塌塌的倒。 “这是咋了!哎呀!你爱躺就躺吧!躺也不行,得先捆起来!不能不管你!” “我的腰啊!痛死了!” “痛先忍着,我检查检查几个绳索被割的。” 还好就那女人一个,另一个只割了一道。 “我看看你的腰,幸好穿的是棉衣,刀口不深。” “痛,不深也痛!我饶不了扎我的人。” “那女人咋还躺在呢?怕担责装死吗?” 被扎的人上前踢了两脚,没反应,居然没反应! 眼神也不对,翻着白眼。 “快来看看,这人怎么了!不会出人命了吧!” 另一个人来蹲下,一探鼻息,没有呼吸。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我没打她!” “快快!掐她人中!” 中年女人悠悠转醒。 “嘤嘤嘤!你吓死人了!咋说晕就晕过去了呢?我没打你,没骂你!” 这人把染血刀往这女人眼前一晃。 “刀我先给收着,事了就给你!” 中年女人两眼一翻,坐着的身子软塌塌的往一边倒,又晕过去了。 这什么情况!咋又给晕过去了呢?怕刀吗? 不对啊!刀开始在她手里的握着的。这么胆小来凑什么热闹! 再蹲下掐人中,好不容易弄醒,那人指着她。 “你别再晕了!就你这样的,直接别在这里了!给你解开绳索,赶紧回家吧!” 中年女人的绳子就这样给解开了,俩人摆手,让她赶紧走。 门前的人,轮流着踹门,三个一组。 “嘿~嘿~嘿~,给我开!” “你们三个不行啊!看我们的。嘿~嘿~嘿~” 第67章 忍饿煎熬 老人用力往前挣。 “你们这些天杀的,知道做副门得用多少木料,费多少功夫,用多少钱吗?” 押老人的那人,一手拽着老人,一手拿根细木条剔着牙。 “你个老东西,这么大年龄了还这么不老实,找死呀!” 赶紧两只手拽,木条掉地上,木条顶端挑着一丝肉,抬脚就踹,结结实实的老人肚子上。 “这么大年龄的人,你竟然踹他,尊老爱幼懂不懂。” 中年女人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争斗场,飞起一脚踹在踹人的屁股上。 后面两人大惊失色,怒吼: “你这老娘们不识好歹,是让你回家,不是让你往争斗圈里跑” 风凌兮回头,狠狠瞪了看守人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们两个!上来把这疯女人带下去。” 早有等着踹门的俩人逮住那女人,那女人不停的踢腾,嘴里不服气的数落。 “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无礼小子,看老娘不一脚踹掉你的门牙。” 踹老人的人往前扑去,张着嘴扑在铁门环上,大牙晃了三晃,没掉! 踹门的人蓄完力,再次踹在这人屁股上。 这人的俩大牙挂不住了,咯嘣,牙掉,血窜。 这时的门已经摇摇欲坠。 下面的英姿朝上面的林尔大喊: “林尔林尔!怎么办!门快顶不住了,三踢一晃荡!” 门楼上的林尔面目狰狞,目光阴冷,强忍眼中的泪水。 他看见了摇摇欲坠的门,却无能为力,他想保护这个家。 却只能站在高高的门楼上,看着底下的人,喊着号子,比赛! 耳边传来风凌兮得意的笑声。 “哪组最先进门一人奖励五珠!” 就见这些人争先恐后。 “看我的!” “你不行,还是得看我的。” 就在这时,一声高喝。 “住手,你们这些人好没道理!人不欢迎你们,你们死皮赖脸的往人家进!” 众人往声音处看,只见有差不多十个人,匆匆往这边来。 林尔也看到了,十个人左右太少,起不来多大作用。 不如让他们回家,省的挨揍,急忙高喊: “叔叔阿姨!你们回家吧!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风凌兮斜着眼冷笑,又来挨绑的了。 “先把这些人绑了,那门就先立在那里!让他们在绝望中等待!” 缘来角的人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没过多久,就给绑了起来。 风凌兮哈哈哈,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去围着这些个被绑的团团坐,来几个人把我们准备的吃食拿上来,馋死他们!” “开饭喽!” 有个人拿着白白的包子,在这些人面前不停的摇晃。 “白面萝卜粉条包子,就问你们馋不馋!” “呸!”小钢炮狠狠的喷出一口唾液。 “你们这些吃人粮,不干人事,穿着人模狗样的狗东西!你爷爷我才不馋呢。” 就听见小钢炮的肚子咕噜噜响个不停,还真是饿了! 白面包子哎!自从过了春节,就没吃顿白面。 春节吃饺子前,包了一锅玉米面加红薯面,调合在一起的萝卜缨子包子! 饺子没吃几个,提前吃包子吃饱了! 小钢炮的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了口水! 拿包子馋人的那人笑弯了腰,只见他弯着腰,仰着头,指着小钢炮讥讽道: “还嘴硬呢?口水都出来了!” 小钢炮低头把嘴往肩头上一抹,抬头一口唾液就往讥讽之人射去。 “呸!流口水怎么了?流口水是正常滴,哪个人从小到大没流过口水!” 这些人真可恶,你吃就吃吧!还在饿了的人前晃。 被绑的人的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彼此起伏。 风凌兮拿着包子晃来晃去,那表情鄙夷,嘲讽: “想吃吗?想吃的话……” 不等风凌兮说完。 “呸!你的东西我们才不稀罕吃!” 蹲在远处的迎楠听风凌兮如此问,蹬蹬蹬的跑过来,伸着手,一脸讨好的笑容: “我想吃,快!快!给我几个!” 风凌兮把迎楠伸着的手划拉到一边,似笑不笑: “你想吃啊!哈哈,不给!” 迎楠一听不给自己,她宁愿给这些和她作对的人。 火从心头起,气从胆边生,照着风凌兮手中的包子扑去。 “不给是吗?我抢!”抢过去直接塞嘴里。 “抢包子,快把这个脏女人抢去的包子给抢回来!” 领队也就是前天被打进医院人的弟弟不解的问: “抢过去啃了,就让她吃了呗!还抢回来干啥!” 风凌兮瞪着俩圆眼,气愤的道:“让你们干啥就干啥,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上来两个人,一人摁着迎楠,一人扣包子。 把抠出来的包子递到风凌兮手里,风凌兮摔在地上不停的踩着。 迎楠恨的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你个狼心狗肺的坏女人!吃包子噎死你,走夜路遇黄皮子,领你进坟!” 踩不解气,一脚踢进远处的臭水沟。 “扔了也不给你吃!你来打我呀!哈哈哈!” “你别落在我手里,落在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为什么?你明明你还欠我的钱!连个包子也不给我吃!” 风凌兮笑嘻嘻。 “噢!我还欠你钱!不知道我怎么欠的!你敢说出来吗?” “你……”迎楠气的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自己不能说,那事要是让角里人知道,角里的人不会揍自己。 绝对会孤立自己,该帮的也不会帮自己了。 迎楠再次气的去了一边,我就在这里看着。 看你能得什么好!等林君凡回来,有你好受的。 风凌兮再次拿起一个包子 “只要你们乖乖离开,不再来掺和我跟林君凡家的事,一人半个包子,我说话算话!” 扛打链来的老人微微一笑, “林君凡是缘来角的人,他没杀人,没放火,没抢,没偷!我们就不能任人欺负他。” “你个老东西不饿吗?不馋包子吗?” “我饿,也馋,想吃!但我不会接受你的包子。” “我宁愿饿着,馋的流口水,也不要!” 小钢炮蹲坐着再次低头蹭了蹭肩头: “爷爷说的对,说的好!还是爷爷牛!” 第68章 败的代价 风凌兮见这些人不为所动: “很好,都是有骨气的人!” 风凌兮咬着牙,恶狠狠的道: “你们就被捆在这,饿着,等我进了门,出了气,再放!” 林尔趁着他们吃饭的时间,加固门,晃动的地方加钉子。 这群孩子加钟慎离齐心协力,运来一根粗壮的木头,顶上! 尽力而为,至于结果,谁知道呢?或许会有奇迹! 风凌兮在外面催促:“你们赶紧吃,吃完继续踹门,早办完早回去!” 来的这群人一听,加快速度,半嚼半吞,硬咽硬塞! 有个人嘴里还含着包子,猛的起身,哇啦哇啦: “钱是我的了,我要第一个进去!”说罢就往门前跑。 “他哇啦些什么,包子堵不住他的嘴!” “好像说的什么钱,什么一。” “我知道了!”这人把包子塞嘴里,一拍大腿,也猛的起身,就往门这边跑。 在他俩旁边的一个人,撇撇嘴。 “这俩人疯了,好好的饭不正经吃……” 吃饭的人接二连三的起来往门边跑,这人睁大眼睛 “都疯了呀!” 突然屁股挨了一脚,同事言不悔,笑嘻嘻的调侃: “花花,花公子,傻看啥呢?人都去争奖励了,你还在这四平八稳的坐着。” “我说呢?吃个饭狼吞虎咽!”被叫花公子的不紧不慢的嚼着包子。 这时传来,咣当!哗啦!的声音。 “啊!痛死了!砸我脚了。” “门开了,快进!前三个有奖励!” “不许进!”几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风凌兮风一样的跑过去,哈哈哈大笑着: “翻,翻出钱的,无论你翻出多少,拿你翻出的五分之一” “翻出一百珠,个人得20。” “都不许进!”几个孩子伸开手臂拦在前面。 这些壮小伙子,硬生生的被这几个小孩子逼停脚步,所有人都看向风凌兮。 打架不能牵连孩子,都会有孩子,现在没有的以后也会有。 风凌兮好笑的看着阻拦的孩子。 “就你们几个脏兮兮的小破孩,想拦住我!痴人说梦!” 风凌兮迈步向前,林尔攥着刀高举过头顶。 “再往前我就砍了!私闯民宅啊!砍了可是白砍!我家不欢迎你们。” 钟慎离拿着锄头,站在孩子们身前。 风凌兮鄙夷的看着林尔,迈步向前,笑语晏晏: “我不相信你敢!” 林尔冲上来,照着风凌兮的肚子扎去,厚厚的衣服阻碍了刀的进度。 风凌兮急忙后退一步,她退的快,只划破了衣裳,在肚皮上划破一个小口子,血都没出。 “你个小兔崽子真扎呀!” 风凌兮张牙舞爪的喊: “给我抓住他,把他的刀夺走!小兔崽子跟他爹一个样,胆子真大,谁都敢得罪。” 有人听从指挥,上来就要夺林尔手中的刀。 钟慎离挥舞着锄头。 “不许动他,谁敢动他我砸谁,林尔快到我后面来!” 钟慎离就像护小鸡仔的老母鸡。 夺刀的手停在半空,锄头就在距离自己的头顶一个拳头的距离。 毫无疑问,只要自己敢夺头顶上的锄头就会落下来。 抢夺也不是,后退也不是,风凌兮还在一边盯着呢? 只能这样尴尬的定在半空。 林尔半分不退,跟钟慎离并排的站在前面。 风凌兮仔细的检查了下,被扎情况,划破一点点皮,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风凌兮娇纵的性子,怎么能忍得了这个。 抓住林尔拿刀的手,掰着林尔的手指头,放手。 林尔死命的攥着就是不松手,找机会借力往风凌兮身上扎。 “都是死人呐!来帮我把这小兔崽子的刀夺下来。” 钟慎离用锄头砸着风凌兮的肩,背。 “把黄脸婆的锄头赶紧夺下去。” 风凌兮的命令一个接一个的下着,几个孩子一个女人,怎么能挡住二三十个壮小伙。 很快林尔的刀被夺下,钟慎离的锄头被人抢去。 几个孩子赤手空拳的砸着,对这些大人来说就跟挠痒痒。 破坏开始,这些人到处翻,砸,抢。 值钱好拿的拿着,笨重的不值钱的,风凌兮看见就给砸了。 风凌兮大笑着,打砸真是爽。 “哈哈哈,爽,解气,看你们还敢得罪我不!” 风凌兮癫狂大笑,拎起一个瓷盆,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瓷片四分五裂,往四面八方崩散开来。 别人只是翻找,风凌兮是打砸,只有这样她才感觉解恨。 “有没有翻到钱的?还有一块格子布加黑布找到拿走。” 正闹着,蹬蹬蹬的跑来一群人,看见破碎的大门,满地的瓷片,现场一片狼藉。 “迟了,我们来迟了,你们这群土匪快住手。” 三十左右的角民呼啦进入院子,阻止那些人翻找,一时之间更乱了。 风凌兮搬起一块石头,照着锅比量了比量,那架势想砸锅。 “哈哈哈!我把锅给你们砸了,看你们怎么做饭吃。” 林尔上去抱住,阻止风凌兮。 “你个小兔崽子起开,罚你们家钱,扔你家碗,摔你家盆,砸你家锅。” “这是我想到最解气的方式。” “不许砸!” “小兔崽子,你能拦得住我!” 风凌兮夺石头,林尔紧抱住不放。 一个大人来,对风凌兮说: “你们如此做,就不怕我们去邑都,举报你们吗?” 风凌兮闻此言松了手 “哦!去邑都举报,你们这些土包子,能找到邑都衙门口吗?大言不惭!” 三十多个人一来,很大程度阻碍翻找。 “风凌兮再次下令,先不急着翻,先把阻止我们的人抓住捆起来!” 现场乱上加乱,两帮人打在一处,还是外面来人占据优势。 虽说人数差不多,但缘来角的人,老弱病残,跟青一色的壮小伙子没法比。 很快缘来角的人一个一个的被捆。 风凌兮止不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再次摔砸。 那时谁也阻止不了我砸锅,这些被砸的家把式,再置办是需要一大笔花费的。 让你们跟我抢布,让你们跟我作对,让你们变成穷光蛋。 这只是我的一个报复选择而已。 第69章 别样善良 绑了除林尔以外的所有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风凌兮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怎么样?反骨仔,这就是与我争的下场!” 风凌兮拖着林尔,指着扔在地上的衣服,满地的碎瓷片。 倒在地上的玉米面,与地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被人来来回回的踩来踩去。 全毁了,家庭必备的,粮面,盆碗,这整个是一毁家行动。 林尔狠狠瞪着风凌兮,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落一滴。 风凌兮捋捋头发,笑得一脸得意: “看你这瞪眼生气的样子,感觉真爽,忍不住的想大笑,哈哈哈!” 好像是笑够了,风凌兮难得的低下头,嘴一咧,似笑不笑: “反骨仔,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的主意,在门楼上泼水,扔土坷垃,还有那脏兮兮沾了泥巴的稻草。” 林尔瞪着眼,死盯着风凌兮,就是不开口。 风凌兮哈哈狂笑: “不说,是不是?好办!” 啪甩给林尔一个大嘴巴。 林尔的小脸立刻红了起来。 钟慎离在那怒吼: “别打孩子,要打就打我!” 吼完止不住的咳嗽。 风凌兮踱步过去,就像赏花玩景一样,踢了踢钟慎离,嘲笑道: “原来是个病秧子,老鸨窝里出凤凰,倒是生了个好孩子!” 对于风凌兮的嘲笑,钟慎离一言不发。 风凌兮打量着周围一眼,看见院子中的大石头刚好可坐人,走过去缓缓坐下。 “这几天我心心念念的就是――把你家搞垮!” 风凌兮捋发轻笑: “如今我得偿所愿!现在我就想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 “让我们受尽罪,被泼水挨冻,被尘土迷眼! 没人接风凌兮话茬,于是她自顾自的往下说: “今天我几次失败,都是来自门楼上。” “我今天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把我所受的罪,让他也来一遍!” “挨泼,砸土块,扬尘土,不把他整迷眼,我誓不罢休!” 钟慎离看的清楚,风凌兮想找个撒气口。不说不让她出口气,她是不会罢休的。 钟慎离斩钉截铁的回答: “主意是我出的,把那一切给我来一遍吧!” 风凌兮站起来鼓掌:“好,拿水来!今天给大聪明人洗个凉水澡!” 风凌兮伸手等了半天,咋没人递过来? 钟慎离闭着眼等水泼。 风凌兮伸着胳膊跺着脚,一声比一声高: “拿水了!给我拿水来!都聋了吗?” 人都跟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风凌兮目露杀人凶光,一个一个的扫过去。 那些人都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风凌兮。 过了好一会,有个人受不了这气氛,小声: “盆,碗,盘,都被你砸了,没有盛水的家伙什。” 风凌兮嘴角直抽抽,把这个茬给忘了。 没水泼,是不是,简单呐,她一把抓过钟慎离拖拽着往爬墙梯那边走去。 林尔扑上去,掰风凌兮的手: “不许你拖拽我娘,所有的主意都是我出的,信也是我报的。” 风凌兮松开手疑惑的问:“信?什么信?” 林尔冷哼一声。 “哼!还能什么信,当然是你们要来的信,有了这个信息,才能做出应对措施!” 风凌兮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小子!” 风凌兮皱眉,还有疑点。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集结三十人的队伍!” “既然都是你小子,那我成全你的孝心。” 她松开风凌兮的手,抓上林尔,拽着林尔的衣领: “走一块上门楼,看看你的杰作,还有你们跟我一块上墙头。” 被绑着的钟慎离急了,一蹦一蹦的追着。 “别拽孩子,别难为孩子!咳!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怎么会有那个脑子!” 风凌兮停下歪头想了想,有道理,一个小屁孩。 再聪明,也不可能设计的滴水不漏,先泼水,(冷)再投土块,(砸痛)然后投泥稻草。(臭熏) 这么阴损的法子不像孩子所为。 风凌兮阴沉沉的笑。 “是你吗?好说!” 啪甩给钟慎离一个大嘴巴子,啪反手又是一个。 林尔哭着扑上了! “是我,你打我,别打我娘!我娘她身体有恙。” 风凌兮手托下巴,轻笑 “你们两个是争着挨打,好一个母子情深。怎么办呢?我最看不惯这个。” 风凌兮踢了踢钟慎离: “所以啊!你别急,我收拾完小的,再收拾大的。” 风凌兮指着其中一个人。 “你看着她,别让她跟来扫兴” 风凌兮拖着林尔,手一挥。 “走,我们上去看看,让我们吃瘪的布置。” 一群人跟在风凌兮,一个跟着一个的爬上墙头。 上去了十几个人,就听见有人喊: “别上来了,容不下了!” 有人不服的辩驳: “你们就不能爬过门楼去那一面墙,怎么看热闹都不让看。” “就是,我们很想看看,让我们吃瘪的布置。” “就是,快你们倒倒地方,去那一边。” 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前面土块,后面石块,码的整整齐齐。 “你们准备的还挺充分。” 风凌兮指着石头,“这多些石头,咋没用呢?” “是你们没想到,我会押着角民威胁,你们投鼠忌器还没来的及用?” 林尔深吸一口气,任凭眼泪噗簌噗簌的往下掉,忍不住!不忍了。 林尔怒瞪着大眼睛,攥紧拳头: “不是我们没有机会用,是不想给你们造成实际性伤害!” “石头可不是土坷垃能比的,你们看见石头上锋利的边边角角了吗?”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堆成一堆堆的石头,不禁打起寒颤。 特别是那些白色的火石…… “知道砸在头上是什么后果,头破血流。” 林尔委屈的眼泪,越流越快,他甩了甩鼻涕,泪眼婆娑的继续道: “我从来不想伤害你们,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林尔怒吼: “可你们呢?步步紧逼!就为了进门打砸抢!把人往死路上逼。” 有一半的人惭愧的低下头,自己这是助纣为虐啊!有没有! 来欺负一家平凡的角民,说什么违规,只是欺辱的一个借口。 可自己能怎么办呢?上头有令,作为底下的人,能拒绝不听吗? 低头瞅了瞅,那大敞四晾的门,门内狼藉的地面,玉米面破瓷片,自己都做了什么呀! 第70章 救兵来迟 在因起落到缘来角的路上,买粮三人赶着牛车回来了! 一路之上他们兴高采烈,吆胜爹哼起了小曲。 林君凡瞅了瞅虚空,还有个四五里左右的路程。 前面都是平坦的大路,不再需要人推。他满面笑容: “我先走一步!” 吆胜爹一甩鞭子。 “驾,你个家奴,老婆控!就知道急着回家!赶紧滚你的。” 林君凡对着吆胜爹灿烂一笑。 “有媳妇的家才温暖,有媳妇的家才是家,一个人那叫窝,冷冰冰的窝。” “我呸!”是启长明送给林君凡的。 “不跟你们聊了,出来大半天了,回家喽!” 说罢迈开他的大长腿,拿出追兔的速度。 蹭!蹭!蹭!很快就把那二人拉下。 前面有个大部队,足足有二十多人,都什么人?到哪里?干什么去? 呸!自己真够操心的,管那些干嘛!赶紧回家才是正事。 很快追齐,就听见有个人,催促人快走。 “快点走!我怕我媳妇吃亏!” 还是个担心媳妇的好男人,不过这声音咋有点耳熟呢? 在哪里听到过?不管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回家。 林君凡撒开脚丫子,没命的往前奔,很快就越过大部队。 隐隐约约望见角,快到家了,与家的距离也就剩下一百米。 咋回事,远远的看见,大门四晾,家旁空地,那一座座的是什么?好像是帐篷。 奇怪!自己家从不晾敞大门,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孩子急着出门玩,忘记带门了吗?回去得说说他,随手带门。 那一堆又是什么?还会动! 仔细一看,咋是绑着的人,什么情况! 这被绑的又是什么人呐?为什么绑在自家周围? 老柳家知不知道这事?不对,每年的今天,老柳全家都会去亲家,那家谁好像过生日。 林君凡越来越惊讶,缘来角遭遇什么了!战争已经结束,没土匪了呀! 林君凡加快速度,看清楚被绑的人,竟然是缘来角的人! 是什么人绑了缘来角的人,不应该呀!这些人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四不纵火。 没理由绑他们呀!不对,难不成…… 林君凡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那些人今天不会又来了吧! 林君凡恨不得长出翅膀,翅膀一扇,到了! 越来越近了,帐篷,被绑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真是好大的手笔呀!最低得来三十几个人吧,就为了集市上买布风波。 林君凡跑到家门前,怒火升腾。 他一拳一个,把两个在外面看守捆绑人打倒在地。 手脚麻利的解开,离自己最近的被绑人。 解开的绳子直接把看守捆了。 解开的人和林君凡一起解绳索,一解一,二解四,四解八,很快被绑的人全部解开,手脚自由了。 而这时墙头上,有几个人不忍心,偷偷溜下去,寻个隐蔽的角落,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放那。 只期待有一天,他们不经意的发现,能补贴他们的生活。 风凌兮被触动一丝丝,竟然是怕真正的伤害到人,这理由真让自己汗颜。 想想自己刚才疯狂的打砸出气,再想想自己为买东西不爽,就想毁了人的家。 这么一对比,自己妥妥的疯小人。 风凌兮静静的看着眼前场景,心里五味杂陈,反思着自己的报复是不是过了。 自己怎么成这样了呢?正在反思呢?院子里呼啦进来一群人。 下去的人都被林君凡一拳一个,绝对不用第二拳。 林君凡把解下来的绳子拿过来,手脚麻利的捆着。 缘来角的人要上来帮忙,林君凡摇摇头。 下来有五六个人,林君凡捆的又快,没给缘来角人帮的机会。 林君凡看着狼藉的地面,看着被捆的钟慎离,闭了闭眼,再睁开目光冰冷。 钟慎离看见林君凡,哭着朝林君凡蹦过来! 林君凡飞速上前,给钟慎离解开绳索。 手自由的钟慎离,紧紧抱着林君凡哭个不停。 林君凡轻轻的拍着钟慎离安慰道: “没事了,我回来了!一切交给我!” 钟慎离抽抽搭搭的答应着: “嗯,你去处理吧!我没事,快去看看林尔,林尔还在墙头上。” 林君凡清理完下面,一步一步的蹬上爬墙梯。 林君凡看着门楼上,装满水的盆,一堆堆的土坷垃,土坷垃后面,一堆堆的石头。 门口碎土坷垃到处都是,还有湿润的土壤,斑斑点点的泥巴。 现场显示着,门前的经历,这里经过大战的。 同时显示出,布置这里的人的思考能力。 这是个极其有智慧的人,利用地理优势,利用平日里不起眼的随处可见的东西。 在他眼里万物可用,水,泥巴,稻草,土坷垃,石头。 自己一定要跟这样的高人做朋友。 林尔泪眼婆娑愤怒的瞪着,沉思中的风凌兮。 直到林君凡轻轻的喊:“林尔!” 林尔哭的更凶了: “爹,你回来了!可是我们的家……” 林尔擦了擦眼泪:“爹,对不起,是我没守护好家,被坏人得逞!” 沉思中的风凌兮被惊醒。 “没事,家毁了可以再建,只要你和你娘好好的,别的都不是事!” 林尔身子灵活的,穿过隙缝,直奔林君凡而来。 林君凡吩咐道:“注意安全。” 林君凡人高马大,墙头上人不少,不适合移动。 林尔一到林君凡跟前,林君凡一把抱起来。 “走,我们下去。” 林尔紧紧抱住林君凡的脖子,就跟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他们抓的不是稻草,而是心中以为的希望。 林尔搂住的是心中的依靠。 林君凡冷冷的瞅了墙头上的人一眼, “都赶紧下去,我们的账也该算算了。” 说罢林君凡抱着林尔蹬蹬蹬的下去。 他看了看满地的碎瓷片,地上被人踩了踩去的玉米面。 暴殄天物的混蛋,自己绝不饶恕! 这混蛋可知道!在这物资匮乏的时节,天天都有人饿死,两斤玉米面就能救活一个人。 墙头上的人,低头缓缓走下来,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呐!本不想听从,凭什么听他小小角民的。 赖在墙头也不是个事啊!只能乖乖的下来。 林君凡冰冷的眼神扫过全员,轻描淡写的问: “是谁倒的玉米面,给我乖乖的站出来。” “你谁呀!你让出来就出来,人多没面子呀!” 林君凡一把把那人提溜过来问:“是你倒的吗?” 第71章 如何惩治 林君凡轻飘飘淡淡然,嘴角上扬: “我林君凡今天就让你们尝受毁人财物的滋味!” 风格不对吧!不应该是绝望,愤怒‘目眦欲裂,一脸狠厉,恨意重重!’ 这微扬的嘴角,轻轻的话语,淡淡然的神态是什么鬼! 这是看见自己家被毁成一片狼藉应有的态度吗? 这妥妥的是违反本能,好不好? 看着林君凡的样子,这些人却忍不住的发抖,莫名的害怕,畏惧! 这更不应该呀!林君凡没大吼,没大叫,没生气的说狠厉的话。 为什么害怕的发抖,这不科学! 真是老母鸡抱出兔子,怪了蛋! 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林君凡不是平常人! 是天上的神仙,是修炼至高的圣,是寻到至尊道的道,是无欲无求得道高佛。 就好像,再恶劣的事,在他心中激不起任何波澜。 那人吓的浑身发抖,音都变了: “不,不是我,我没倒玉米面,我就翻了一下梳妆台,不小心打破了镜子,我再没做别的。” 林君凡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轻轻道: “好,” 林君凡朝着这人把手一伸:“镜子钱!” 那人颤颤抖抖的掏遍所有的兜,掏出一珠四文。 全部跟献宝一样,恭敬的交到林君凡手里。 林君凡把钱揣进兜里: “多得就当惩罚,你现在站这边!” 那人就跟傀儡一样,乖乖的站到林君凡指定的位置。 林君凡微笑着一一扫过这群人。 “还有谁,做了什么,只要不严重的,前面三个坦白交代的,免体罚!” 就见一人举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我翻了衣柜,但是我没把衣服扔地上,我就只是翻了翻,为找钱。” 声音越来越低,说道为找钱时,立刻解释: “我连一文都没翻到!如果我说谎,天打五雷轰……” 风凌兮一步步走下来,哈哈哈大笑,打断那人。 “林君凡又见面了,我说过让你等着我的报复,怎么样!” 风凌兮指着狼藉的家,肆意的笑,嘲讽着林君凡的不自量力。 林君凡的笑意更深了,看着风凌兮轻轻的说出狠厉的话: “罪魁祸首,笑吧!使劲笑,省的到时候留有余力哭! 林君凡看了看,自己粗糙有力的大手,轻描淡写: “我这人啊!有个缺点,最烦别人哭叫的!” 林君凡把手放在风凌兮眼前晃了晃: “还有我这手,本是杀敌干活用的,不想随意打人。” 林君凡上前一步,加重语气: “但是!” 林君凡微微一笑,笑容渲染了天空。 “既然你如此步步紧逼,非要尝尝我的拳头,我是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真正拳头的滋味。” 风凌兮的笑嘎然而止,想起昨天的那一脚的恐怖。 眼前又浮现出保落局里最能打的哥哥,现在好像还在医院! 真正的拳头吗?以前都没真打吗? 想到这,不由得头皮发麻,惊恐大叫: “你别过来!都给我过来!拦住他!” 风凌兮边喊边退,林君凡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风凌兮退一步,林君凡就进一步。 风凌兮沉浸在恐慌中,人都往这边聚集。 “都说倒退走,对身体好,怎么?你这是跑这里来锻炼了?” 打链老人嗤笑: “这张狂小娘们,不狂了,还学会退步走了!” 小钢炮在一边跳着脚的叫: “林君凡你好好教教她,怎样做个谦逊的人。” 小钢炮跳脚抱怨: “前面人好多,挡住了,看不见呐,急死人了。” 人自觉的闪出一条窄道,小钢炮上前来: “林君凡你不知道,她让人往我嘴里塞石头。” 小钢炮指指自己的嘴: “你看,我嘴被石头划出血了,你跟她说,这是最伤人,最不礼貌的事。” “好!如你所愿!”林君凡答应一个好字。 他放下怀中的林尔,摸了摸林尔的头: “儿呀!记住了,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冷厉的眼神看向风凌兮。 “若有人欺到门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打他个哭爹喊娘!” 随后快如闪电般抓住风凌兮的衣领,一拳砸在风凌兮的肩膀上。 “啊~~~~”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天空。 林君凡回头看林尔。 “看见了吗?就这样!” 林尔重重点头:“爹,我记住了!” 林君凡击向风凌兮的各个关节,猪嚎声一声紧接着一声。 边打边说: “儿子从今往后,你跟随我上山,早练打桩,晚练认穴,勤学苦练!你可愿意!” 林尔小脸一脸兴奋: “愿意!我愿意!爹,长大了,我能像你一样吗?” 林君凡和蔼一笑,“以后的事我不知道,说不定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林尔神游太空,胜于蓝吗?会吗?只要自己勤加练习,肯定会的! 林君凡转头看着风凌兮: “看来力气还留有很多!叫的很响!还不错!” 林君凡淡淡然的问: “你是想继续叫呢?还是自己交代,这一地的狼藉你贡献的几分功劳!” “啊!痛啊!”疼痛侵蚀着感官,风凌兮本能的叫喊。 林君凡轻笑道: “选择继续叫,好,如你所愿!” 林君凡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风凌兮的关节上。 林君凡打的很有技巧,外面看不出伤,却能让人钻心的痛。 随风凌兮来的这些人,胆战心惊,就怕自己是第二个被罚者。 这些人都悄悄的后退,前面只剩下缘来角的人。 那个林君凡让他站一边的人,就站在哪里一动不敢动。 离场地越远越好,离的稍微远了一些,有人提议: “我们跑吧!跑回因起落!他难不成能追到因起落?” 林君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察觉到那些人的意图。 冷冷的声音就好像在耳边: “想走,晚了,你们就不应该来!” 林君凡抛下嚎叫的风凌兮,火箭样的追了过来。 开启火速连打模式,一拳一个,嚎叫声彼此起伏,就像是地狱的恶鬼奏乐。 林尔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发威的林君凡,捡来的爹酷帅酷帅的! 低头看看狼藉的地面,随处扔的衣物,心如刀割。 第72章 以发顶账 林君凡这一顿连环拳,除了乖乖站在原地的,一个也没跑掉。 魔鬼,这人绝对是个魔鬼,怎么会有人拥有这么快的速度。 嘤嘤嘤,这世上怎么会有打人这么痛的拳头? 他是不是来自外星,是奇怪的外来物种。 人活着太难了,不来得罪领导,来了是找打活罪受! 横是错!竖是错!横竖都是错!到底该怎么做? 瞬间打倒一片,二十多个壮小伙子,都在地上嚎叫。 有的打滚嚎,有的抓住什么就紧紧攥住。 风凌兮还在没命的嚎叫,到处乱抓,抓住一块碎瓷片紧紧攥住,瓷片扎进手心。 血染红了手,风凌兮都没察觉到。 也不知道林君凡是怎么打的,拳停,疼痛却不停。 小钢炮兴高采烈的拍巴掌,反转过来了: “打的好,看还张狂不,想欺负我缘来角,做梦吧!” 扛打链的老人,过来拍拍林君凡的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小子,不错,有我当年一半的风采!跟你说,是只有一半噢!” 小钢炮两眼一翻,呕,差点吐了! 爷爷你可真敢说,还有你一半的风采,十个你加起来,都不如林君凡一个厉害! 脸皮真厚!跟南面的黛翠山里古庄园的墙一样厚。 林君凡笑道: “爷爷谦虚,谁不知道你当年的风采,不畏艰险!独自一人打退敌人一个队!” 老人眼睛一亮:“小子你咋知道的,消息灵通。” 小钢炮撇嘴腹诽,缘来角谁人不知,你见人就说,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林君凡拿来当初解下来的绳子,手脚麻利的一个个的捆着。 小钢炮这些人来帮忙,林君凡制止: “别,我自己来。” 缘来角的众人疑惑不解,为什么? 老人不悦,快人快语道: “怎么嫌弃这些人没能力?” 林君凡手摆如拨浪鼓。 “不!不!不!” 林君凡连忙解释道: “别让他们记恨你们,他们要恨,要怪,要报复,要找回场子,就找我一个好了!” 林君凡掷地有声: “所有的一切我担着,不能连累你们!” 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要一力承担! 如果这些人报复在场的人,有多少人能承受的起! 真没有人能承受起的,这是现实,来站台跟面对面捆人,情况是不一样的。 站台众人一起,是集体行为,捆人是个人与个人面对面 ,容易将恨转到个人身上。 小钢炮看着被捆的这些人,乐歪了嘴,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在一旁幸灾乐祸。 天道轮回,被捆饶过谁!你们也有这一刻。 小钢炮戳戳这个,推推那个, 嘴里啧啧有声。 突然他看见一个人,一见这个人,小钢炮摸摸出血的嘴角,你也有掉到我手里的时候。 小钢炮找到先头儿塞自己嘴里的石头,放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掂着,斜眼看着这人。 “你,就是你这混小子,往我嘴里塞石头!” 小钢炮拽着那人衣领,把石头塞那人嘴里。 “是不是从来没有人给你赛过,来,你也尝尝那滋味!” 以其人之道还之,这感觉真不错。 看别人捆的跟粽子一样,这感觉咋就这么爽。 都捆好了,林君凡开始下一项,和颜悦色的挨个问: 在团体中的位置,作用,都做了些什么?进屋里后干了那些破坏的事。 损坏财物的,赔偿钱财,没带钱的以物顶物。 根据作用大小,进行轻重不同的体罚。 这个体罚量与力道,有林君凡掌控。 林君凡根据各人口述,与各地狼藉情况,估量惩罚力度。 没人敢隐瞒,隐瞒被人告发抖出来,惩罚加两倍,告发人减罚。 临到谁,谁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行为叙述一遍。 一时之间,哀嚎阵阵,哭声,喊声,求饶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像一曲复仇的乐章。 惩罚过后,让他们道歉,纯逼迫,无论是甘心的不甘心的,都哭着喊着说对不起。 一看见林君凡挥拳头,这些人都情不自禁的打哆嗦,本能反应。 道歉过后,不管诚不诚心,林君凡都给他们解开绳索,让他们站一边。 除了风凌兮以外,都问完了,没有找到砸盘碗,与倒洒玉米面的凶手。 林君凡转向风凌兮,轻笑,林君凡一开口,风凌兮打了个哆嗦: “玉米面是你洒的?吃饭用的碗、盘这满地的瓷片都是你的杰作!” 风凌兮一听问玉米面和碗盘,一下子跪倒在地。 “你认还是不认!” 风凌兮可怜巴巴的,小声说:“是我,我认罚,你能不能别再打我了!” 风凌兮掏遍所有的兜,掏出十二珠钱。 风凌兮一个劲的磕头: “我知道这些不够,我能不能先欠着,明天明天肯定给你送来。” 林君凡扭扭脖子,面无表情。 风凌兮爬到林君凡跟前,趴在林君凡的脚上,仰着头。 “首饰我今天都没带,你要是担心我反悔,明天不送。” 风凌兮想了想: “要不用我的袄顶,我的棉裤,我的鞋,都给你!” “还有我这头长发,留了十几年了,也能换几个钱的!” 真被打怕了,那痛,是钻心的,刺骨的。 林君凡嗤笑,还以为是个硬的,就这,就跪地求饶了。 “钱留下,物留下!” 风凌兮暗自松了一口气,钱物都收了,不会挨打了。 “打加倍!”是林君凡无情的声音。 风凌兮的心猛的沉下去,为什么不少,还要加! 林尔在一边会皱眉头,自言自语: “不应该呀!会是谁呢?” 一会闭眼思索,喃喃有声: “最后导致自己败北的点子是谁出的呢?” 林君凡瞥见林尔的异样,直截了当的问: “儿子哪里不解?” 林尔蹙着他的眉头,挠了挠头,一脸苦恼: “一直没人说,把我们角的人,押到门口做挡箭牌的事是谁提的呢?” 林君凡目光往这边一扫,知道的都齐声说: “是个衣着破烂的粗犷女人!” 其中一人做思考状。“好像叫迎楠” “对就是叫迎楠!” 缘来角的人大吃一惊,怎么出那主意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缘来角的! 那老人气的浑身发抖,想起被人押到门前受的屈辱。 第73章 夫为靠山 迎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绝不能饶她。 老人绰起打链,扛在肩上,接连声的问:“迎楠呢?迎楠呢?” “我看着她一直在老柳家屋后,我一直奇怪,她站在哪里干嘛?” “原来早有异心!那女人,为了利,什么事都敢干呐!” “连良心都卖!” 小钢炮跟着老人身后:“爷爷我们找她好好问问!她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屋后没有!” “走去她家里找!” 林君凡对二人说:“你们先去,我先把这高高在上的罪魁祸首,落长夫人处理完。” 林君凡一拳打过去。 像死了爹一样的惨哭声响起。 “啊!痛!我错了,对不起,别打了!” “以公为名,集结各部,来报私仇!这应不应该!” “不应该!啊!痛!别打了!” “无故欺辱角民,作为落的在职人,应不应该!” 每说一句,林君凡打一下。一拳拳,拳拳痛入骨髓。 没有回答,只有尖声嚎叫,让人听着生出不忍之心。 “住手!住手!”谁不合时宜的喊住手? “殴打官员罪,你承担的起吗?” 林君凡收起挥舞的拳头。 “噢!要讲理,讲法吗?那就从头讲一讲!” 风凌兮见有人给自己发声,一时哭的惊天动地。 落长吴仁笙身后带着二十多人,雄赳赳气昂昂挤进院子。 林君凡一看,原来是路上遇见的那群人,竟是来自己家的,想来有点庆幸。 幸亏自己提前快跑,跑回来,不然家里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 风凌兮被捆的结结实实,躺在狼藉的地上,听见来人,扭伸着脖子,努力的去看。 角度不对,看不见来人,就算看不见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抽抽搭搭的告状: “仁笙,林君凡他打人,把和我来的所有人都打了一遍。” 林尔立刻不服气的反驳: “是你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到我家,二话不说一顿打、砸、抢!这个你怎么不说?” 缘来角的人齐声: “就是!你们来我们缘来角乱窜,你们还有理了!” 林君凡迈步过来,指着狼藉的地面: “睁开眼好好看看,你们毁掉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吴仁笙随着林君凡的手指,那景象惨不忍睹。 “你们是见东西就砸,看见值钱的就抢,翻箱倒柜的,没有你们不翻的地方!” 缘来角里有一人高喊: “说你们是哪里来的土匪!” 缘来角众人齐喝:“说!” 看的吴仁笙直摇头,怎么给引起公愤了。 幸亏自己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挨多少打。 上午自己媳妇召集人出发后,自己就坐立不安。 想起昨天晚上回家闻到的味,就忍不住的想呕吐。 再也坐不下去了,火急火燎的去强体馆,借来二十个能打的,以防万一,传说小领班来自武都。 主要是那天看见林君凡太能打了,怕吃亏,不得不防。 还没到呢!老远就听见,媳妇的哭嚎声,那声音老惨了! 跟自己想的一样,心心念念想报复,要出口恶气的媳妇,又折了。 还好,自己来了。 风凌兮见自己的落长老公来了,顿时又抖起来了! “呸!说话小心些,说什么土匪,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执行人,三部联合执法!” “我们缘来角的人,没偷,没抢,你们执的什么法!” 两边正有来有回理论着! 小钢炮和扛打链的老人,闷闷不乐的争吵着回来了: 小钢炮愤愤不平的声音: “她肯定在家,知道做错事,害怕!所以不敢开!” 这时老人的气看来是消了,就听见他不紧不慢的道: “不对,敲门不开,就是不在家!哪里有故意不开的道理!” 小钢炮冷哼一声, “正常人没有故意的,她就不是正常人,林君凡以前帮她多少?她倒好……” “也是!见利忘义的纯小人,不能安正常度之,不然我们再回去看看!” “好啊!好啊!” 风凌兮嗷的一声: “你们才是打人不眨眼的魔头!” 把正准备再去迎楠家的小钢炮和老人吓一跳。 俩人对视一眼,咋回事,那张狂小娘们又出啥幺蛾子了! 俩人一齐往这边跑,老人在后面喊: “喂喂!不讲武德的小崽子,你等等我,急什么急!” 缘来角的众人七嘴八舌: “打你活该!” “是你们错先。” “就是,是你们先挑事的,自己看看,浩浩荡荡的来三十人拆家。” 吴仁笙漠视缘来角的声音,以自己的角度为准。 “事情摆在这里,谁对谁错,一目了然,你先把人放了!” 小钢炮挤过来,两手一摊: “放人!放什么人!不是已经放了吗?除了不能放的罪魁祸首,谁还绑着呀!” 一句话堵死了,言外之意,风凌兮是不能放的人。 吴仁笙哪里受过这个,气呼呼的说: “说吧,放她的条件是什么?” 林君凡轻笑: “没条件,惩罚完了,她道歉,道完歉再说!现在她还缺二十二拳头。” 林君凡挥起拳头就是一拳。 “嗷嚎!痛痛痛!”风凌兮没命的嗷嚎,却不再求饶。 老公在跟前呢!不能怂,不能求饶,好痛啊!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就是不能让老公看见自己求饶都怂样。 再一拳,杀猪的嚎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像要震破天际。 “住手!” 吴仁笙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高声制止。 林君凡是人让停就停的人吗? 打的越发快了! “不急,还剩19拳。”是林君凡轻描淡写的话。 听说林君凡一拳就能要人命,何况五拳。 吴仁笙知道,自己上去,那直接是找打的。 他自己掏出二十珠钱,“十九拳给你二十珠,这合算吧!” 林君凡伸出两指,把钱夹过去。 吴仁笙顿时松了口气,上前就要解绳子。 “钱我收下了,还差的拳数!一拳都不能少。” 把吴仁笙气的七窍生烟: “你不讲究,收了钱就不能打了!” 林君凡不以为然: “你这些钱还不够赔偿我损失的!” 林君凡又打一拳:“你自己问问她砸损了我多少东西。” 林君凡指着地面: “玉米面,瓷盆瓷盘,瓷碗,自己去估算一下,值多少钱!” 吴仁笙把自己的手表一摘,啪的拍在林君凡手上: “金表,抵你的损失,足够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林君凡掂起来接住: “我的损失抵消了!” 第74章 败家媳妇 吴仁笙给的大方,心疼的嘴角直抽抽,父亲传给自己的表哎。 就这样,因为败家媳妇,没了,这败家媳妇回家好好收拾她。 今早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呢?不想那些了,还是先给她解开绳索要紧。 心疼啊!我的金表哎! 吴仁笙正弯下腰,准备解。 林君凡一脚踢在风凌兮膝关节上,痛的风凌兮嗷嚎着直抽抽。 “损失抵消,作为罪魁祸首的惩罚不可抵消!” 吴仁笙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问“什么?” “惩罚不抵!” 挥起拳头,快如闪电。 林君凡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是不给机会,昨天给过!而她把我们的宽容当做什么?” “今天又来,砸毁家,扬洒人赖以生存的粮食,你作为一落之长,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因吃不上饭而饿死的吗?” 林君凡不再是淡淡然的模样,目眦欲裂。 “你这落长做过什么?高高在上的坐在宽大的办事楼里,嚼着白面馒头,就着肉!” 吴仁笙呆愣愣的,看着愤怒的林君凡,大脑一片空白。 林君凡瞪着吴仁笙: “今天趾高气扬的来跟我讲什么金钱抵消惩罚!” 风凌兮躺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把将要出口的委屈话都咽了回去!好吓人! 林君凡把挥在半空的手落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今天就是中地之主殷轻语来都不好使!” 缘来角的人都吃惊的看着林君凡,这还是那个被人天天嘲笑,被他病秧子媳妇迷的死死的人吗? 这爆发出来的气势,堪比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如重锤落地。 “罚必行!” “毁坏粮食,罪不可恕!人命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 当着吴仁笙的面,拉起风凌兮,拽着她的衣领,“啪啪”打脸! 一巴掌呼掉一颗牙,风凌兮一张嘴,喷出一口血,血中有颗红色的牙! 吴仁笙上去撕扯阻拦: “我们都给你补偿了,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 “为什么?因为你们当值,却不做正事,欺负弱小!这次幸亏遇到的是我!” “你够了,别打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没权利饶恕,这事必须严惩。” 吴仁笙气急败坏: “你一点面子不给呀!你不仅当着我的面都打,还半点不松口!” 吴仁笙气极反笑手一摆: “好,很好!那就打个痛快,给我上,打他。” 别把我的退让,当软弱,我只是不想把事闹大。 吴仁笙带来的人,呼啦围上林君凡。 缘来角的人正要上前帮忙。 就听见林君凡高喊: “缘来角的,赶紧进屋,我不让出,都不准出来!” 缘来角的人退到屋檐下: “在这里先看看,打不过我们就去帮忙。” 林君凡像疯了一样:“要打,就打,今天就打个痛快!” 吴仁笙带来的这二十人可不是风凌兮带来那三十人能比的。 这二十人都是强体馆的,他们天天强体健魄,有些微末功夫在身的。 身体素质这一块比普通人好上很多,小领班还是武都的。 说话间双方打在一处,林君凡拳脚带风。 招招击在要紧处,分寸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不致残,不致命,却又让人痛不欲生。 那些人一上手就知道,遇见高手了! 林君凡一人对敌19,轻松有余,余下的时间招呼风凌兮。 小领班站在一边摸着下巴,不住的点头,是个劲敌。 吴仁笙一点点的把他媳妇从争斗场往后拉。 林君凡岂能如他愿,吴仁笙拉过去,林君凡拉过来。 这些是在对敌十九中的间隙做得。 体健馆的小领班一看,不行啊!时间久了,招架不住,绝对护不下了!除非…… “钱主,不行,不是对手!” “咋就不行了呢?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什么小意思,手到擒来!说你来自武都。” “武都是什么地方,全民练武,个个是高手,对方就一个林君凡,咋就不行了?” 跟着风凌兮一起来的人还在一边看戏呢? 吴仁笙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得想办法拿下对方: “还傻站着看呢?上啊!就不信,我们五十人打不过他一个!” 那些人哆哆嗦嗦顿时变哭丧脸,迈一步退三步回说: “我们不行的,现在身上还痛着呢?胳膊伸不直,腿不敢踢,扬高了痛。” 吴仁笙气的照着这些人的地方,一口唾液喷过去: “呸!出来啥也不是!一个个的窝里横,平时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厉害。” 风凌兮又一声惨叫,败家媳妇又被打了! 林君凡打后嘴里还念叨着,“还有十七下。” 这可咋整,打又打不过,喊停?自己好像失去喊停的资格。 吴仁笙急的团团转。 “你上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站一边。” “武都有规,不以多欺少。” 实在不行!去找角长。 毕竟林君凡生活在缘来角里,就受角长管。 自己是落长,是角长的上级,自己有权利命令角长,角长命令角民,没毛病。 吴仁笙偷偷溜出院子门,来到大门外,又听见风凌兮的惨叫声。 千万别打出个好歹来,要是打成残废可咋办呢?俩孩子咋办! 一路上担着心,不知不觉他已跑到缘来角中部。 这角长住哪儿呀!看哪家都像,看哪家又都不像。 角长家肯定比一般角民家富裕,屋子应该大点。 这都差不多呀!吴仁笙边跑边看,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没找到他认为应该角长的家。 吴仁笙知道自己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还是敲门问问人吧! 鼻子下是大路,照自己这么找,找到天黑也不一定能找到。 吴仁笙就近敲响一家的门,有人在家吗? 半天不见人回答,也不见人出来,应该是家中没人。 他又去敲另一家,一连敲了四家。 敲第五家的时候,第四家,咯吱一声,那门慢慢的开了一条缝。 门内一双眼睛偷偷往这边看,陌生男,这人长的还不错。 门内的人暗暗观察,这人是去林君凡家的吗? 角里很少有这种男人来,这两天林君凡家招来不少这种优等男。 只是这男人敲门干什么呢? 这家也没有人,吴仁笙叹息,自己这运气真衰,敲两家俩家没人。 难不成都去林君凡家了吗?不应该呀!缘来角人口不止那点。 再敲下一家,就不信了,还没人吗? 刚要转身,看见那家门缝露出的眼睛。 在家呀!在家不开门,角民素质真低,若不是求问,实在没办法,自己才不跟他们打交道呢? 门缝内的眼睛也注意到他看她,门缝倏的合上。 吴仁笙迅速转过来,急忙安慰并说明来意: “别怕,我就是想问一下角长住在哪里?” 第75章 肥娘瘦儿 门缝大了一点点,那双眼睛上下不停打量,滴溜溜乱转,见其衣着齐整,人呢,有一点点小帅。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传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声音: “拿来!” “什么?” “钱呐!” “就个问路,还要钱呐!” “没钱你问别人去!” 吱呀一声,伸着的手消失,小小的门缝消失。 吴仁笙可不想再找别人,谁知道啥时候能再敲出来个人? 那不是耽误事吗?自己媳妇还在那里挨揍呢? 吴仁笙一下扑在门上: “钱,我有!我有!” 门打开了,吴仁笙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跨着门槛。 哼,看你还怎么关门,吴仁笙就怕再被关门外。 意外的面前女人转身往屋里走: “进来吧!”非常大方的邀请吴仁笙进去。 这么玄幻的吗?刚刚一条缝,一言不合就关门,现在直接邀请进门。 吴仁笙虽着急,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不怕我是坏人呐!我就不进去了,多少钱!” 那女人转身歪着脑袋,斜眼看着吴仁笙,嘴一撇,两眼往上一翻,两鼻孔朝天。 “怕你干哈!” 那女人傲慢的抱着膀子。 “劫财!我没有,家徒四壁,你要能劫走这屋,拿走!” 那人随之眼一眯,一挤,整个一女色鬼,花痴。 语不惊人死不休,差点没把吴仁笙惊晕过去: “劫、色,我愿意,你要劫吗?” 还是第一次见,上赶着被…劫…色……, 直接询问要劫吗? “呸!”这人本就没色,粗壮有余,像个男人婆,至于女人的柔媚、娇弱一点没有。 衣着破旧,衣着这个好说,毕竟是外物,主要人邋遢。 头也不梳,脸上还有一道锅底灰,也不知道洗一洗,没梳、没水吗? 吴仁笙吓的不敢接话,赶紧掏摸兜。 边掏边问:“多少钱!” 那女人,不对,一点没女人样,那人灰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要劫!劫不用给钱!” “想什么呢?我意思,问路多少钱!” 那人一瞪眼,立刻变脸,就跟人欠她三百万一样: “一珠” 钱呢?我的钱呢?记得自己带着钱。吴仁笙掏摸半天,连一文都没掏出来。 吴仁笙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钱都给林君凡了! 吴仁笙陪着笑脸问: “我的钱都给林君凡了,能不能欠着,改天给你送过来。” 那人手一甩,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吴仁笙跨过门槛,一把抓住那人胳膊。 “别走,你看我拿东西抵行不行。” “好吧!你要拿什么抵!” 那人回身顺手把门关上了。 吴仁笙的心沉了下去。 “这门不用关吧!” 那人把眼一瞪:“随手要关门,这话没听说吗?” “帽子,围脖,我身上就剩这两样可抵了。” 吴仁笙摘下帽子,解下围脖拿在手里问: “你看你喜欢哪样!” 那人不回答,反而说: “外面冷,进屋吧!” 不管吴仁笙脸色的变化,转身进屋。 吴仁笙只好跟着进屋,催促: “你快点,我还有急事,再拖会出人命的!” 那人不紧不慢的答所非问: “你吃过饭了吗?我刚做好,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吴仁笙一愣,今天这一天担心媳妇,忙着找人赶路,一直没吃,早就饿了! 那人端上她做的饭,一小瓷盆肉,肉中约摸有一碗汤,其余啥都没有。 吴仁笙心中疑惑,咋没有干粮呢? “当然像你这样的人,不会稀罕别人的一顿饭,我呢,就不虚让了。” 你没想让我吃,你问我吃没吃饭干嘛! 这不闲的吗? 那人跑院子角,飞快的刨出一个坛子。 那人就当吴仁笙不存在似的,搬坛子上桌。 自顾自的夹肉吃,三下两下,吞进肚了,嘴巴吧唧有声: “真好吃!”又夹起一块,吃的是狼吞虎咽。 吴仁笙不是厚脸皮的人,做不出讨要吃的这种事! 在一边看那人风卷残云,心里急的不行。 本就一句话的事,指一下,自己就去了。 这可好,来看人吃饭。 就听见那人嘟嘟囔囔的: “不能吃了,得留给儿子吃。” 夹起一块又放下,舔舔嘴角,又夹起来,吭哧吭哧一块又没了: 那人嘴里嘟嘟囔囔: “不能再吃了,得给儿子留着!” 眼睛死死盯着盆中肉。 那人打开坛子,倒出一碗黄色液体,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那是酒吗?看那人喝的模样又不像!跟喝水似的。 “儿子我再吃这一块,就一块,那些给你。” 吃完这一块又夹:“太好吃了,儿子妈再吃块!” “肉真香!”再吃一块,儿子还小,吃不了多。 倒一碗黄色液体,咕咚咕咚,一饮而下,这就是个老爷们啊! 肉在一点点减少,半盆,下半盆,盆底,没了。 只剩汤,和越来越多被啃了肉的骨头堆在桌上。 不顶吃呀!咋没了呢?还没吃够呢? 还有汤,我喝点汤。 那人喝了几口汤,吧唧吧唧嘴:“这汤真鲜啊” 最后只剩盆底的半碗汤,那人倒进一个小碗里, 吴仁笙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这人咋回事! 不就一句话的事,有那么难吗? 把自己拖在这里算什么?吴仁笙想这样离去,又不甘心! 那人端着碗,推开内门。 门内传来软弱无力的童音: “娘!我饿!”吴仁笙一愣,里面还有人呐!为什么不出来一起吃呢? “快起来喝肉汤。”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披着棉花套,缓缓坐起,接过碗去,咕咚咕咚咕咚,三五口,完了,没了! 吴仁笙看在眼里,不解的问: “他生病了吗?咋不看医生!” “没有!” 没有生病?怎么可能,看他小脸蜡黄,瘦骨嶙峋的模样,分明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吴仁笙不可置信的问: “没有?怎么会没有,那为啥躺炕上 。” 那人脸上有了怒色,“你这人真是,没有就是没有,躺炕上只是没有衣服穿而已。” 小孩子渴望的眼神望向那人: “娘,我还饿!” “儿子呀!没了,喝点水充充吧!” 吴仁笙心想,这什么娘呀!孩子饿,让喝水! 做了肉,她左一块,右一块,吃的欢实,连一块肉都不给孩子留。 就连肉汤自己喝了一多半! 这家也是真奇怪,只做肉,不做干粮。 吴仁笙看着孩子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提议: “孩子还饿,再做点饭给他!” 那人冷笑:“你给粮啊!没粮!怎么做!” 第76章 儿子忍忍 那人拍了拍小孩子的肩膀,一脸慈祥的要求: “乖儿子,下午你忍忍,晚上煮玉米糊糊给你吃,快躺下吧!” 吴仁笙觉得不可思议,小孩子露出一丝失望,乖乖的躺下,不哭,也不闹,这是个正常孩子的反应吗? 饿了,哭着嚷着要吃的,才是一个正常孩子的反应吧! 还有还有那女人,真不要脸呐,让儿子忍忍,像话吗? 没粮!就不能把肉换成粮,肉贵,粮贱,那盆肉能换好些粮! 吴仁笙也就那么想想,他什么都没说。 那人退出来,把内门带上,门隔绝了那可怜孩子的一切。 吴仁笙放下帽子和围脖,准备这两样都给她吧!唉!那孩子太可怜!就让他们换点粮。 那人抹了一把嘴,柔润滑腻,有油的滋润就是不一样。 给儿子喝了半碗汤,安顿好儿子,终于有心思理吴仁笙了。 “记得你刚才问我,要什么?” 那人邪魅一笑: “我要你,你答应吗?” 吴仁笙吓的退后一步,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道: “这种玩笑别开!” 那人捂嘴嗤笑一声:“看你吓的那个熊样!” 那人变脸如翻书,调戏后,把手交叠的放在一侧,一本正经: “跟我说说,找角长干嘛!” 吴仁笙见说正题了,赶紧回道: “让他制止打架,林君凡在打人,没人治的了他!我寻思着只有角长能管!” 吴仁笙愁容满面: “我媳妇还在那挨打!得赶紧的,晚了,怕会出人命!” 在吴仁笙说完这句话后,那人再次上下打量吴仁笙。 看的吴仁笙心里直发毛! “放心吧!林君凡有数,绝不会出人命!痛是免不了的!” 吴仁笙稍微放心了一点点, “万一呢?你还是快告诉我,角长住哪里?” 那人缓缓坐在饭桌前的方凳上,翘起二郎腿。 “不急,我先问清楚,整明白,再算账!” 吴仁笙一头雾水,一步步后退,吓死人了,要算账,有啥好算的?不相不识的。 吴仁笙不解的问: “算什么账?我们有什么账,我不认识你的呀!” 那人食指中指交替敲着桌子,不紧不慢的回。 “领二三十个人去林君凡家的那个,瘦猴样的,浑身没几两肉的女人是你媳妇吧!” 什么瘦猴样!那叫苗条,叫骨感!会欣赏吗?我媳妇的身材,模样,没得说! 就你这样的,不叫女人。该凸不凸,该凹不凹,跟水桶一样,上下一样粗。 吴仁笙在心中腹诽一顿,讪讪一笑:“你咋知道的呢?” 随后语气一转: “算了,我不问了!”还是赶紧跑吧!忒吓人了。 连谁是自己媳妇她都知道!看来是真有事,不是自己一句不认识就能否认的。 吴仁笙转身要跑,那人手疾眼快的拽住吴仁笙的胳膊。 “急着跑什么呀!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呢?” 那人把吴仁笙摁在另一个方凳上,吴仁笙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 那人力气真大,越挣摁的越结实。 “坐,跟你说了,林君凡揍人有数,不会出人命的。 “不过忍不了疼,咬舌,撞墙,想方设法自尽的,不算在内哈!” 想跑没跑了,自己就想问个路,结果误入债主家。 吴仁笙五味杂陈,这都是什么事呀! 那人清清嗓音: “你媳妇在这,遇到过阴损招儿的抵抗,当时她无计可施!” “是我,给她出的办法,她说,只要办法好用,价钱好说。” 那人胳膊肘拐在大腿上,手托腮: “她自己出的价格,十珠钱,外加两身衣服!” 吴仁笙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那人脸色一沉,猛的站起来,吓的吴仁笙跟着站起来。 那人一把把吴仁笙按下: “老实点,再乱动,揍你,看你这清秀小模样,不禁揍吧!” 那人对着吴仁笙晃了晃她的拳头: “我给她出的法子,她用我的法子,攻进林君凡家,她出了气,笑的张狂,半里地的人都能听到!” 那人一拍凳子,吓的吴仁笙打一个哆嗦。 “最后她只给我一珠钱,其余的欠账,什么时候还,未知!” 那人拍了拍吴仁笙的肩膀: “老弟,你说,有她这样的吗?卸磨杀驴,有没有!” 吴仁笙心中腹诽,说她卸磨杀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一地住着,说出卖就出卖,整个就是一个为了钱,灭良心的家伙! 都不是好东西,一丘之貉,不对,另一个人是自己媳妇!不能这么说她。 自己媳妇也就在外面张牙舞爪不饶人,一切都在面上。 这个整个一腹黑,黑寡妇。 不对,不对,不能咒人是寡妇,那样对不起他老公。 这家男主也不靠谱,家里没粮也不知道去买。孩子没衣服也不知道去买布做。 就让孩子躺炕上,小心躺废了! 那人见吴仁笙不说话,用力拍了下吴仁笙的肩膀,差点把吴仁笙拍歪倒: “媳妇欠账,老公还,没毛病吧!” 不就九珠钱,加两身衣服吗?简单,没难度!改天叫个人送来就得。 吴仁笙痛痛快快的重复: “没毛病,天经地义!” 那人笑了,嘴内露出俩黑洞,吴仁笙自动脑补。 这么年轻没门牙,肯定是做坏事,叫人给打的,嘿嘿!活该。 那人坐回去,把手一伸:“你认就好!给钱付账吧!” 吴仁笙一惊,现在自己没钱呐,她知道的啊!咋还伸手要呢? “你知道我没钱,这样明天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算起来,欠你九珠,我给你十珠,那一珠就当是利息!衣服呢?再给你三套!” 那人一拍大腿咬牙切齿: “明日?又是明日!你媳妇是无期限,你是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不信她,也不信你,出了这个门,你不认账怎么办!” 吴仁笙急忙保证: “我不会不认账的,放心好了!十珠钱而已!” “你们这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要是有心,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凭什么罚林君凡,林君凡怎么碍着你们事了。” “他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一直与人为善。” “虽然我恨他,常常编排他们坏话,只是因为别我没的说,可他是唯一一个让我信服的人!他说啥我信啥,因为他说到哪里就做到哪里。” “昨天晚上送来四分之一的兔子,他说晚上送来,晚上就送来了!说到哪里做到哪里!” “这样的一个人,你们为啥难为他,把他家当成战场!” “你们不是什么好人,就跟我是混蛋一样!” 告诉你个秘密。 第77章 街头异景 那人再次倒了一碗黄色液体,仰头灌下,双眼迷离,就见她自言自语: “我这人呀!可坏了,自私自利,只管自己吃饱舒服,不管他人死活,我――老公就是死在我手里的。” 啥!这竟然是个杀了自己老公的毒寡妇,她是杀人犯呐! 吴仁笙心头一转,额地个亲娘来,还真是个寡妇啊!自己不算是咒她。 衰到家了,咋进杀人犯的家了,她不会瞅我不顺眼,连我也杀吧! 穷凶极恶的黑寡妇,连自己的老公都杀呀!她杀了她老公,缘来角的人,咋没去报案呐! 缘来角的人护犊子,户户相互,不然林君凡的事,也不至于这么难解决。 怎么办,自己不能继续待了,要赶紧跑出去才行! 那人才不管吴仁笙想什么,自斟自饮,继续道: “我老公,他就不应该傻傻的什么都让着我!吃穿全都先尽着我,让着我的结果!哈哈哈!就是他死!” 吴仁笙确定了,那就是酒,应该是农家自酿黄米酒。 “呜呜!”那人先会笑,这回竟呜咽出声,她抹了把眼,继续讲: “家里吃的东西少,很多次,做的不多,我给吃的干干净净,他一点吃不到,只能饿着。” 那人打了一个饱嗝,搬坛子的动作摇摇晃晃。 “我越来越肥,越来越壮,他越来越瘦!力气越来越小,以前他可壮实了,缘来角第一壮。” “次数多了,时间久了,那几天,他骗我说,自己在林君凡家吃过了,我信了,吃的一点不剩,一连三天,他饿死了!” 是这么杀的呀!不是故意动手用刀,下毒杀的呀!还好!吴仁笙松了一口气。 她歪着头,泪眼朦胧,看这样子,她爱极了她的丈夫。 不然那眼泪能像断线的珠子,扑簌簌的往下落。 “后来,我问过林君凡才知道,他根本就没去林君凡家,他是因为知道家里就那些吃食。” “如果他娶个会过日子的媳妇,两人一起吃,说不定他就不会死。” 那人摇摇晃晃的又倒满一碗,端着碗对着吴仁笙。 “知道这酒的来历吗?这是我老公为他儿子将来娶媳妇特意酿的。” 那人指着吴仁笙: “你――这人坏,没我老公好!” 吴仁笙见碗空了,悄悄的倒了一碗,心道快喝吧!喝醉就不能拦我了。 那人端过碗,正要去搬坛子,看见晃动的液体,还没喝完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一碗。 “你也没可信度,连林君凡半分的可信度都没有!” 吴仁笙看她自顾自的说着,看模样喝的差不多了,偷偷把屁股从凳子上滑下来,准备跑。 那人把眼一瞪,一把把吴仁笙薅上来。 “别想美事了,我不放,你就别想走,你以为我醉了,你就有机会跑了?怎么可能。” “你要想走,把欠债还了!我不拦你!” 吴仁笙一脸为难,手里没钱: “我没钱,明天,我一定让人送来!” 那人一拍桌子: “我都说了,不信你!还说明天呢?明天你不来,我什么辙都没有!” 那人拽拽吴仁笙的衣袖,特特放在手里捻了捻: “你穿这么好,身上就没点值钱的东西!” 吴仁笙一脸懊恼,明知道会出事,自己怎么不多带点钱来。 “本来有颗金表,抵给林君凡了!” 一听金表抵给林君凡,那人捶着桌子咚咚响。 “林君凡那混账,竟然不养我儿子,宁愿去别地整,也不养我儿子,气死我了!” 把吴仁笙说愣了,人凭啥养你儿子,人家欠你的呀! 这什么人呢?前面把人吹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 是言而有信的真君子,后面就骂人家混账。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是两个人。 “现在我没钱,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就一身衣服加个人!” 那人斜着眼睛理所当然的道: “那就把衣服留下。” 啥?把衣服留下,这话成功的把吴仁笙变成呆头鹅。 “喂喂!外面很冷的,我留下衣服,怎么出去。” 那人喃喃道: “没法出去呀!那人也留下吧!” 这人一直对自己贼心不死的吗?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老话没有错说的,自己好巧不巧的咋进了寡妇家。 那人皱眉,摇头。 “不行!” 哎!这就对了,你留我一个男人,让别人怎么看你。 “家里没吃的,留下你还得管饭。” “你都穿了啥?” “袄,棉裤,秋衣,秋裤!” “把袄,棉裤,留下。穿着秋衣秋裤走吧!” “我这样怎么出得去。” “不管!谁管那些。” 那人笑嘻嘻的。“我儿子有衣服穿了,我儿子可以跟小朋友一起玩了。” 遇上不讲理的,不像女人的女人,有什么办法呢?大不了去找角长借身衣服穿。 吴仁笙妥协了,脱下外面的棉袄,棉裤。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坏,角里人都不爱搭理我,我也不想做坏人啊!” “给那瘦猴女人出主意,我只是为了得点赏钱,能活下去!” 那人前后矛盾,前言不搭后语,还在那絮叨。 “其实,我就是坏,明知道自己老公饿着,还是选择先填饱自己肚子!” “我也不想,可我只要一想到下一顿没着落!不一定有吃的,我就控制不住的想吃。” “我控制不住啊!我忍不住啊!我心里也知道。” “不应该!可我管不住自己,我能怎么办!呜呜!我老公人可好了,就这么死在我手里。” 那人把手一扬,不跟你说了: “角长家住东头,你去找吧!” 吴仁笙穿着秋衣秋裤,就这样出去吗?真是难为情啊! “等会,我还有个问题,你是不是带人来的,我得去看看热闹,有热闹不看是傻瓜蛋!” 这女人,猴精猴精的,都能猜到自己带人来的。 吴仁笙撒丫子往外窜,离她越远越好! “喂喂!跑什么?好像谁能吃了你!” 那人特自恋的摸着自己的脸蛋。 “我这人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强迫人!不情愿的男人不要!” “看戏去了!” 那人带上门,摇摇晃晃的跟在吴仁笙后面! 吴仁笙加快速度,飞快的往角长启长明家跑去。 那人在后面嚷嚷: “别跑,你等等我。” 有出去做事中午回来吃饭还没出发的好事者。 这不是寡妇迎楠吗?她让谁等她。 “走,出去看看去!” 那些人一出来就看见辣眼睛的一幕。 第78章 等级压制 一个白净的长相清秀男子,穿着秋衣秋裤在前面跑。 迎楠趔趔趄趄的跟在后面,不停的嚷着,让人等等她。 缘来角的人好奇八卦心起。 “迎楠,去哪里捡的清俊后生,人不错,你要好好待人家,千万别让他跑了。” 吴仁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都什么跟什么!糗大了,丢死人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秋衣秋裤,好像很难解释清楚了。 不管了,赶紧跑到启长明家再说。 偏偏有人不如他愿,有好事者拦住他。 “跑不是好法子,有什么事,一起说清楚才好。” 吴仁笙又气又恼:“根本没事,说什么说!” 那人瞪大眼睛。 “没事?怎么会没事,没事这冷天你穿这个出来,看样子也不是买不起衣服的人。” “你别拦我,我去找你们角长启长明!” 这是要去找角长评理的节奏吗? 伸手阻拦的人大声吆喝: “千年一遇的大新闻,迎楠搭上一清秀帅哥,二人闹别扭找角长评理。” 那人摆着胳膊招呼人。 “走,走我们一起跟着去看热闹。” 被这人这么一吆喝,引出好几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自己这副鬼样子,本来就怕遇见人,结果出来一个宣扬的大嗓门。 吴仁笙气的一口鲜血喷出,这都什么跟什么!谁能看的上假女人啊! 他只好边跑边解释: “别把我跟她扯一起,我就是问个路得。” 结果问出债务麻烦!败家媳妇欠的账,报应在自己头上,妇债夫偿,使自己出尽洋相。 那死女人还在后面嚷: “等等我,你等等我呀!我要去看热闹。” 等你个头,等你才怪,你就是热闹中心,人都在看你的热闹呢?要命的事,还不自知。 “你别跟着我,我去有正事办!” 哦豁!看热闹的众人眼睛亮了,要去干正事,先前干过歪事? 贫穷的日子太沉闷,人们都喜欢这种八卦做调剂。 迎楠有了八分醉意,自酿黄米酒,喝时甜丝丝,后劲老大了。 拿碗硬灌,不醉才怪。 她在后面趔趔趄趄的追,脑袋一团浆糊,只知道要追上前面的人,就有热闹看: “等等我,我要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彼此招呼着,跟随着,不一会身后有八九个人了。 很快这支奇特的队伍就来到启长明家门前。 吴仁笙咚咚咚的敲门,屋内没反应!不在家吗? 这么衰的吗?咚咚咚!吴仁笙生气的捶门。 启长明刚刚回到家坐,兴高采烈的跟自家媳妇说: “买了260多斤玉米面,角里人分分,吃食压力减少不老少呢?” 他媳妇担心的问: “昨天吃亏的人能罢休吗?再来怎么办呢?” 启长明俩小眯眯眼一瞪: “再来怕啥,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本来就没理,林君凡一不偷,二不抢,凭啥罚他!” 媳妇不情不愿的起身去开门: “烦死了,有人敲门,我开门去,是谁来了呢?又有啥事呢?最烦这敲门声。” “狗事,猫事,屁大点事,都来找你,天天有人在这争的面红耳赤。” 还不见人出来,吴仁笙绝望的倚在门上,完了不在家,该咋办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吴仁笙一个趔趄绊在门槛上,闪倒在地。 后面跟来的人哄堂大笑,特别是迎楠,指着摔倒的吴仁笙: “哈哈哈!活该!让你不等我,现世报了吧!” 呸,我等你来看我笑话的吗?想的美。 吴仁笙赶紧爬起来问: “这是角长启长明家吗?他在不在家!”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要在家呀! “这是,他刚刚回来,你不是角里人,哪里的,找启长明有什么事?” 吴仁笙急急忙忙迈步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喊: “启长明,启长明你赶紧的,家里有棉袄棉裤,给我拿套,然后和我一起去林君凡家。” “再告诉林君凡,让他别打了!” 启长明的媳妇紧撵几步,拉住吴仁笙。 “你谁呀!像二大爷一样,一来就命令人!” 吴仁笙一甩胳膊急眼了,声音不自觉的高调: “你们管我是谁!赶紧的,迟了就来不及了。” 吴仁笙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落长,这不是给落长招黑吗? 这启长明的媳妇一根筋,拉着不松手。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 启长明听见外面吵闹的厉害,赶紧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落长吴仁笙。 心道,完了完了,一定是出事了,假装淡定的问: “谁呀!啥事!” 吴仁笙还没来的及说,迎楠在后面指着吴仁笙介绍: “这是落长大人,来救他媳妇,他媳妇昨天跟七八个人来过。今天又来二三十人,他媳妇就那个领人来的瘦猴女人!” 启长明看见吴仁笙: “落长,你好,” 启长明听完迎楠的话,惊讶不已。 “啊!来救媳妇。今天他媳妇又来了吗?” 缘来角的人一听,这个穿秋衣秋裤满街跑的人是落长!一起嘻嘻哈哈的调笑: “迎楠出息了哈,都勾搭上落长了!” “别胡说,我想勾搭没勾搭上!嘿嘿嘿!我不是他眼中的型,他就配瘦猴儿媳妇。” 跟来看热闹的人,好几个笑叉气。 笑不活了。 “信你才怪,没勾搭上,把人衣服都扒了,只剩下秋衣秋裤!” 启长明一听落长媳妇又来了,急了: “走!赶紧去看看,别出乱子才好!” 吴仁笙在后面急道:“别走那么急,先给我找身衣服穿呀!” “我没冬衣了,总共就两身,那一身洗了,你多活动活动,这么将就着吧!” 还得穿着秋衣秋裤满街跑,目的地自己媳妇还在!还有下属,以后上班别人怎么看。 不出乱子才怪,估计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只祈祷别出大乱子。 一大群人,急急忙忙的往西头林君凡家赶。 吴仁笙抱着膀子,弓着腰,哆哆嗦嗦跟在后面。 迎楠的酒劲上来了,一步三拐,趔趔趄趄的跟在最后。 嘴里嚷嚷着:“等等我,劫色,我愿意。” 到了,林君凡还在跟来的人打,这些人挺到了现在。 坚持到现在,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见小领班在边上满头大汗,两胳膊上下左右狂指一气,喊的嗓子都哑了,就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喊: “胖头黑虎掏心,铁拳白鹤展翅,黑钢快往右躲!砰!” 小钢炮在一边捣乱: 第79章 恶有恶报 小钢炮在一边捣乱: “胖头低头看看你自己腰子,掏腰子,别掏心,本就是一群黑心人,心没了,你就不是人了!” 黑钢没躲开,被林君凡打个正着。 这里人可不少,风凌兮带来的,缘来角里的,吴仁笙自己带来的。 启长明看见现场场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吴仁笙穿着秋衣秋裤,直打哆嗦,丢人丢大了。 缘来角的众人,看见吴仁笙的模样,很多人哈哈哈大笑: 瞧瞧,好一个清秀的傻子,穿着秋衣秋裤就往外跑。 启长明偷偷瞅瞅吴仁笙清清嗓音。 “那个君凡老弟,停手吧!有事我们商量着来。” 吴仁笙飞速的跑去帐篷,外面一分钟都不能多待,丢死了。 咦,帐篷竟然里有衣服,太好了,吴仁笙赶紧穿上一套,哒哒跑出去! 林君凡停手,体健馆的小领班巴不得,顺势喊停,这指挥太难了,累死了。 体健馆的19人,同一种心态,可算停了,再迟可就坚持不住了。 风凌兮痛的还在一边嗷嚎,吴仁笙上前扶了一下胳膊。 风凌兮立刻躲开,嚎的更响了。 启长明硬着头皮开口主持局面: “大家都说说,事如何了结。” 吴仁笙冷沉着脸: “如何了结!林君凡击打公干员,理应赔偿!” 林君凡讥讽大笑: “叫来角长就换一张嘴脸了。” 他面色一冷: “要我赔偿,不可能!要赔,也是你们赔偿我!” 启长明赶紧过来拍着林君凡的肩膀打圆场: “老弟呀!不急我们听他说完,万事好商量!” “好呀!给你面子,我在一边听听,说的好便罢,不好――哼!我不知道自己会咋做!” 启长明开始和稀泥。 “就这样算了吧!互不追究。” 两边都不服,同时反驳: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把人家整成什么样了。”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启长明不知道咋说好,脑子一抽,冒出这么一句: “风凌兮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只要是公共区域她都去得。” 吴仁笙面无表情的重复:“是她的自由!” 林君凡把眼一瞪:“昂~?” 启长明头皮发麻,赶紧补充: “但是不能往人私人领域特别是别人家‘家’闯。” 小钢炮早就捡起他的?头胳膊肘拐着: “哎!这就对了!不能私闯民宅,先说说风凌兮如何赔偿林君凡。” 愣头青站在小钢炮旁边,他胳膊肘拐了拐小钢炮: “兄弟,你这话差了,我们来公干,不能算私闯!” 小钢炮盯着被拐的胳膊愣神,咋上胳膊肘子了。 “喂喂喂!我们不是一个站队的哎!更不熟,看见没,两军对垒时!” 风凌兮带来的人都哭丧着脸,有个人直接踹愣头青一脚。 把眼一瞪,还敢提那个,没挨够打是不是,呵斥道: “边去,不会说别乱说,” 转过头,小心翼翼瞅一瞅吴仁笙风凌兮,再看一看林君凡,都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说呀!赶鸭子上架,不上不行。 “我们都赔偿了呀!损坏的物,赔了钱,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诚心道过歉了。” 这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能怎么着啊!只要能离开这。 他壮着胆子问: “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吧!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这是非之地,可不是好待的地方,能离就离,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林君凡冷笑。 “现在知道走了,不晚吗?你们要想走,我与吴落长带来的人打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个走不掉。” “那、那个、时候,没人发话,我们不敢走。” “是不敢!还是期盼着他们能赢,而你们……” 林君凡后面的没说,突然摆摆手: “算了我跟你们计较什么,做不得主的人。” 那些人看向吴仁笙。 吴仁笙厌烦的挥手: “走什么走,这里能吃了你们不成,一个个的吓成这样,丢人,都一边待着去。” 吴仁笙如今摆起架子对启长明半点不客气: “你就说该怎么处罚林君凡。” 缘来角的人不乐意了。 “处罚!凭什么?” 体健馆的小领班:“看看他把我们打的,不该罚吗?” 林君凡冷声问: “打成什么样?残了吗?断胳膊,少腿了吗?” “那倒是没有,但是痛啊!” 吴仁笙直直的盯着启长明。 启长明讪讪一笑: “罚林君凡不适合,看把人家折腾的。” 吴仁笙暗自盘算,金表是长辈给的,无论如何得弄回来。 钱给他就给他了,家都被自家媳妇弄成那个样子,补偿一下未尝不可。 随之厉声道: “不行,你看看他把人打成什么样,一个个的成老鼠胆,说句话都小心翼翼,一个个的畏畏缩缩。”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没挨揍啊!还说我们是老鼠胆,畏畏缩缩,你挨几下揍试试! 有人奇怪,小声嘀咕,他咋不提他媳妇,他媳妇被揍的嗷嚎嗷嚎的叫。 不过虽然说话难听,好歹为挨揍的报不平了,这人还可以哈! 这吴仁笙做人有一套,口口声声为被揍的人!笼络人心还是有一套。 扛打链老人把打链把往地上一捣: “那也是他们来,他们不来没人打他们!” 小钢炮补刀: “活该挨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看你们还敢上门欺负人不?” 三十双眼睛,直直的射向小钢炮。 小钢炮蹦起来。“怎么要打人吗?” 启长明试探着问: “要不算了吧!你看他家都这样了。” 吴仁笙拍了拍启长明胸: “老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拉偏架这么明显!” “心长偏了,怎么做角长!怎么公平公正的处理角里民众的矛盾。” 吴仁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启长明: “家被砸,和人被打那个重,家砸了可以再建,人被打坏了呢?” 一道清脆的童声:“可以去医院治!” 缘来角的人哄堂大笑,听见没,孩子都知道! 启长明再三思量: “反正都有损失,损失各自承担!这事就这么过了,以后都不许提怎样?” 林君凡吴仁笙同时出声:“不行!” 第80章 再次反转 林君凡:“风凌兮还没有诚心诚意的道歉,她不道歉,这事过不了!” 吴仁笙一个劲的朝启长明使眼色: “你打了这么多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启长明一个头两个大,呸!你不同意,挤啥眼啊!我们又不熟! 看你挤眉弄眼的骚包样,准没好事,要偏我也是偏向林君凡,你要不是落长,谁认识你算哪根葱! 启长明无奈的摊手,在其位谋其政,没法子只能低身哀求: “两位祖宗哎!你们都退一步行不行。” 林君凡吴仁笙异口同声:“不行!” 启长明脸色一沉,生气的道: “不行是不是!” 启长明把手一甩!往身后一背。 “我还不管了呢?你们爱咋弄咋弄。” 吴仁笙,呀!咋还不管了呢?你不管,事咋处理。 林君凡,不管了好,管你也管不出好管来,与其夹在中间为难,不如甩手。 林君凡问风凌兮: “承不承认错了,道不道歉!” 风凌兮瞅瞅吴仁笙,犹疑不定,在老公面前道歉,自己的脸往哪里放。 自己一次次的来又是为了啥!为了出气的呀!不是来低声下气的道歉。 气不顺呀!不甘心!自己何时遭受这个,这林君凡打人真痛。 没想到这林君凡这么硬,是个硬骨头,难啃。 胆子还大,自己这么大阵仗他都不怕。按理说,一个小小角民遇见这样的情况,早吓尿了。 这林君凡连自己老公的面子都不给,要不要道歉!道完歉就没事了!就可以回家了! 风凌兮暗自思忖,虽然自己以后在老公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吴仁笙拽过小领班,悄声问: “那林君凡是铁打的不成,这么多人没给他造成一点伤害?” 小领班像看傻子一样: “他又不是铁人,肯定有伤害!作用力都是相互的。” “既然都受伤,我们这么多人,能不能把他耗废!” 小领班:“你意思继续打,消耗他!” 吴仁笙点头。 小领班摇头,看了看自己带来那十九人的模样: “难啊!这林君凡是高手,自己带来的人注重健体养生,不注重对打!” 吴仁笙一拱手:“请大师傅出手!” 小领班思索一会,这样也好,把馆长的债还了,从此离开这地方,天高海阔任我游,随回道: “在规则内,金主让怎么做就怎么做,除非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打趴下。” 吴仁笙拍了拍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目光一凌,高声道: “不同意,那就继续打!” “打就打!” 林君凡趁着这功夫歇歇,打人也累人,好不好!何况这么多人围打,躲避不及总是难免的。 特别是小领班指挥着铁头的那一拳,小领班暗想,明明打中了。 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咋一点事没有呢?不应该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没事! 小领班一拱手: “武地萧家传人,第24代萧凌霄请指教!建议,你我无仇,点到为止。” 小钢炮嗤笑。 “玩呢?还点到为止!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打砸人家,还要被砸的人赔偿,这没天理的条件,说啥都不行!” 小领班不甘示弱:“条件可以谈,我输我退出,我若赢……” 小钢炮不等人撇嘴嘲讽: “要退,现在就退,当彪子,还想立牌坊!打上门来还想装好人。” “我萧凌霄若不是为报恩,现在就想请林兄喝一杯,” 小领班萧凌霄满脸遗憾的摇头:“可惜恩情未报不能说退就退!” 小钢炮把脑袋一歪,不服气的嘟囔。 “把自己说的像是恩怨分明的正人君子一样,明明就是好坏不分,助纣为虐!” 小领班萧凌霄对着吴仁笙一拱手: “我若赢,能否就这样平息,不罚林君凡,你看把人家弄成什么样了!再罚实在是过了。” 吴仁笙暗想你到底是哪边的?这么明目张胆的为对面说话,唉!可悲的是自己还得依靠他的战力。 吴仁笙只好顺着小领班搭的台阶往下爬一脸君子笑: “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不罚。” “他目光一凌,加重语气,一字一顿。 “但是我的金表,他必须退我。” 小钢炮不服,跳着脚的嚷嚷: “说好那是补偿,现在凭啥要回去,你们要不要脸。” 吴仁笙不屑的冷笑: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对于他家我可以再加30珠。” “呸!你打发叫花子呢!毁坏这么多,就加三十珠,你那金表最低一百珠吧!怎么着也得跟金表平价。” 吴仁笙厌恶的瞅着小钢炮: “你上蹿下跳的为林君凡出头,他是你什么人呢?亲戚,朋友,还是你爹?” 林君凡把玩着吴仁笙的金表,把表递给小钢炮: “这表要怎样你做主了。” 随后林君凡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傲然一笑: “你先赢了再说吧!如果你输了,仅仅以你退出为代价,你们付出的也忒轻了。” “补偿可以再加50珠。” 林君凡摇头: “补偿钱的金额可以了,对罪魁祸首的惩罚不够!” 风凌兮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这是要加倍惩罚自己的意思。 小领班萧凌霄爽快应和:“你赢,你做主,想怎样就怎样,我不掺和。” 然后双手手心朝上与额平齐,逐渐往前做了个武地礼敬动作: “战后我请喝酒,允否?” 林君凡朗声笑道:“喝酒就免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角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你是我离开武都遇见的唯一对手,在下佩服,想结交!” 愣头青抻着头,眼睛瞪的溜圆: “说打咋还不打呢?一个劲的拍马屁,磨磨唧唧的!” 吴仁笙抬脚准备上前。 粗矿女人迎楠摇摇晃晃,一步三摇,两步一趔趄,东歪西扭的过来。 晃晃悠悠的拽住吴仁笙的衣领: “咋穿上衣服了,你不是要劫色吗?” 风凌兮瞪大眼睛、张大的嘴半天没合上。 话里有话呀,啥情况,自己老公怎么能和那个丑,脏,贱的女人扯上关系呢? 小钢炮一见迎楠,气呼呼的: “迎楠,你个没良心的,出卖整个缘来角。” 第81章 后悔来了 迎楠嘟囔: “你说的对,我就是没良心,恩将仇报,越对我好的人我越欺他。” 迎楠趔趄着,拽着吴仁笙,眉眼乱飞。 “对,我是坏人,你跑我家去,能有什么好!嘻嘻!被那么多人看笑话,什么感觉?” 小钢炮气的浑身发抖,缘来角的众人怒视着她,目光若能杀人,她能死十多次了。 迎楠浑然不知,众人对她的恨意,特别是,被拉出去做挡箭牌的人。 扛打链的老人,被人踩脑袋的屈辱都缘于迎楠的献计,他们怎能不恨。 迎楠嘻嘻笑着: “只要我能吃饱,你们被打又何妨,吃,有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吴仁笙用力掰扯并大声呵斥道: “你放开我!钱跟衣服我明天就派人给你送去!” 风凌兮哭的声嘶力竭,肉身上的痛,加精神上的打击。 这时的她,顶着一张鬼画符的大花猫脸,颤抖的手指着吴仁笙,声音破碎嘶哑: “你跟她真有关系,难怪你来时只穿秋衣秋裤,你辜负我!” 咕咚一声,风凌兮摔倒在地,她两腿狂蹬,俩胳膊乱舞。 哭久了,声音喑哑难听,她还一个劲的嘶吼: “你个没良心的,你偷吃找个好一点的!找这么个邋遢心机货色,脏了我的眼!” 吴仁笙见媳妇误会自己,使劲掰扯,就是挣不脱。 这女人劲真大,拽的真紧,急的吴仁笙左腾,右晃。 刺啦一声,破碎的声音,吴仁笙的衣服被撕破。 迎楠被闪的一个趔趄,摔倒在风凌兮身上。 迎楠斜跨坐在风凌兮身上,迎楠转头,手晃晃悠悠的挑起风凌兮的下巴,眼珠滴溜溜的转,邪笑着磕磕绊绊道: “你,这瘦猴,样咄咄逼、人的小气女人,怎,配得上,那白净的,帅弟弟!” 迎楠一开口,污浊的酒气喷涌而出,把风凌兮熏的直翻白眼,都忘记哭了。 这粗壮女人一坐,更疼了,碰那那痛,心最痛。 吴仁笙看了看被撕破的衣裳,摇头叹息,有点后悔来了。 可若要不来,媳妇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自己来也不见情况好转,似乎更乱了。他赶紧弯腰推迎楠。 “你起来,你压着人了。” 迎楠被推了下去,可手还捏着风凌兮的下巴。 迎楠歪着头,笑嘻嘻的问。 “你,你推我,怎么要劫色?” 吴仁笙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劫色?倒贴一千珠,我都不乐意!还一个劲的问要不要劫? 看你埋汰样,也就你老公不嫌弃你,还宠着你,最后把命都搭上,你老公太可悲,可怜了。 更可怜的是炕上的孩子,因为没衣服穿只能躺在炕上,喝点她母亲剩下的一点汤,就是一顿饭。 明天回家找两件儿子吟恩的衣服,连同钱一起送来。 “劫你个大头鬼,你把手松开!” 风凌兮来回晃头,想摆脱迎楠的钳制。 迎楠松开风凌兮的下巴,伸手去摸吴仁笙的脸! “你长的真白净好看,一看就知道没经过阳光的洗礼,嘻嘻。” 吴仁笙生气的拍开迎楠的手,一脸严肃:“你别动我!” 迎楠轻佻的一指挑起吴仁笙的下巴: “动你,你要怎样?想杀了我,来杀!只要你把我儿子养大。” “我随时等你来杀!人活着真没意思,不如死了!” 风凌兮气急,他们儿子都有了,日子没法过了。 吴仁笙随之拍开迎楠的手指,就见迎楠磕磕绊绊的说着: “跟你说,问你要不要劫色,我逗你的,你我看不上,跟豆芽菜似的,还是我老公好!” 风凌兮喷出一口血来,她自己有老公!还说自己老公不如他老公好。 你老公好,拽我老公干嘛? 缘来角的众人嘻嘻嘻哈哈的在一边看热闹,互相热烈的讨论。 “看不出来,迎楠还是有点本事的!不声不响的把落长的裤子脱了!哈哈!” “你们说,是迎楠强上的,还是小白脸就爱着粗壮的。” “应该是图新鲜,换个样尝尝味,环肥燕瘦,各有各的滋味。” 林君凡好笑的看着混乱的现场,看戏,有戏不看是傻蛋。 吴仁笙心里又气又急,媳妇气的喷血,该怨谁呢? 怨自己吗?自己明明是受害者,穿着秋衣秋裤满大街的跑。 怨迎楠,她要账,也没错啊!欠债还钱,说给又不给,那怎么行呢? 只能怪媳妇,谁让她心心念念要报复,报复到铁板上了,碰到硬茬子。 吴仁笙大喝: “你有什么好气的,都怨你!” 风凌兮委屈巴巴的哭道: “怨我?你怨我?你怨的着我吗?是你被别的女人脱了棉衣棉裤,满大街的跑,丢人现眼的!关我什么事!” 吴仁笙不想背锅,针锋相对: “就怨你,你答应给人十珠钱,两身衣服,结果只给人一珠,这里有备用衣服也不给人家。” 风凌兮一愣,自己是说过给出主意的那个粗壮女人钱和衣服的。 这粗壮女人因为这个扒了自己丈夫衣裤。唉吆!我的妈呀! 吴仁笙越说越委屈: “我去问个路,问出个债主,人跟我要账,把我的衣服都扒了,你欠的账,我不怨你,怨谁?” “穿着秋衣秋裤满街跑,冻死我了,我找谁哭去。” 说到这,吴仁笙都快哭了。“我招谁惹谁了。” 媳妇不能瞎娶,得娶靠谱的。 娶到迎楠那样的害命。 娶到风凌兮这样不讲理,因一点小事就一门心思报复的人,害老公挨冻。 风凌兮愕然,还真是自己的问题!风凌兮转念一想不对,喝问: “她说的儿子是怎么回事,要你养,不是你的,人能让你养?” 吴仁笙手指天空: “天地良心,这迎楠我是第一次见那,什么孩子长这么快,当天见,当天生,当天就能长到会说话要吃的。” “她就是一醉鬼,在这胡说八道的耍无赖。” “以后别没事找事了,看这事整的,咋收场。” 风凌兮哭着摇头: “我不信,她让你养孩子,那孩子肯定是你的!你别哄我。” 吴仁笙边说边要给风凌兮解绳索,林君凡一脚踢在吴仁笙的手上。 “要解绳索,得道歉!” 第82章 落长跪地 “我家都没了,你还逼我道歉,有没有良心。” 林君凡不为所动。 “你捆了缘来角的人,伤了缘来角的人,就必须道歉,外加补偿。” 小钢炮在一边调侃: “张狂小娘们后院起火,把老公张狂到别人家去,被别的女人扒了裤子。看你现在还张狂不!” 扛打链的老人: “赶紧为自己的错误道歉,赔偿!以后注意,别再欺负人了。” 缘来角的众人: “赶紧赔偿,大家都忙,谁有功夫伺候你,这么对峙下去,耽误的活儿,算你头上吗?你来给我们干?” 小钢炮附和道: “就是,你闲出屁来,跑这么远来找林君凡的麻烦,我们可没功夫奉陪。” 迎楠酒劲上头,歪坐着,头一点身子一晃荡,打起呼噜,不服不行,也是高人。 小领班过来拍拍林君凡的肩头。 “怎么样我们比划一下。” 林君凡漫不经心的道: “我无所谓,要打就打,我奉陪。” 耳朵有点痒,林君凡挠着耳朵: “但我劝你还是去劝风凌兮老老实实的道歉好。你要输了,风凌兮再受罚一遍。” 小领班萧凌霄捂嘴偷笑:“他们家的乱子,一时之间扯不清楚。我们友情切磋一下。” 正乱着,就听见: “哎呀!这么多人,家有喜事!” “呀!呀!呀!这家,这地,怎么回事,君凡老弟!” 门口站着三个人,中间一40岁左右,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 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两边二人是制服。 他吃惊的看着本该宁静农家小院,乱哄哄的像赶集,地面狼藉。 皱着眉头,醒醒鼻子,这臭气熏天的什么味。,两边制服捏紧鼻子。 “吴长,今天家里遭人为之灾,就不往里请了,赶紧说事,说完事,快走!” 吴仁笙看见来人,情不自禁的喊出来: “小叔你怎么来了!” 吴仁笙顾不得自己媳妇,几大步走到来人跟前。 “吴仁笙你怎么也在这儿,来维持正义?咦!你这穿谁的衣服,被谁撕的,咋整的跟个要饭的。” 那人一眼瞥见被绑的风凌兮,鄙视的一歪嘴。 “那个被绑的女人,好像是你那不靠谱的媳妇!” 不是像,就是。 风凌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该死的自己这个鬼样子怎么让他给碰上。 当初自己与吴仁笙结婚,这小叔死活不同意。 他横竖看不上自己。他是自己当初结婚时的阻力。 看到这里吴尚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吴尚义冷笑: “是你们把人家搞成这个样子的?” 吴仁笙羞愧的低下头,两脚不安的来回挪动,手指卷着衣角。 活脱脱的小学生在家长面前见老师,三方会师。 吴尚义阴沉着脸冷声问: “到底是因为什么?说” 缘来角的众人蒙圈了,这人?落长长辈,他们是一家子的!会不会是帮落长的。 吴仁笙把前因后果仔细的说了一遍,没加没减,按他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 旁听的小钢炮突然冒出来一句: “胡说,明明是那张狂小娘们咄咄逼人!” 吴仁笙突然明白,自己又被媳妇利用了。 吴尚义来回踱步,吴仁笙讲完,他停下脚,戳点着吴仁笙的脑袋。 “你们好大的胆子,因私损公,带着这么多人,寻个由头来一个角民家闹事。一次不够还来两次!” 吴尚义大吼一声:“赶紧道歉,该赔偿赔偿。” 把吴仁笙风凌兮吓的一哆嗦。 吴仁笙小声,如蚊子哼哼: “赔偿,赔偿,我带的钱不够,金表都抵了。” 吴尚义气的脸色紫青: “啥,金表!你爹给你的那只,你个败家的!” 吴尚义一脚踢在吴仁笙的肚子上,吴仁笙一个趔趄,摔倒在风凌兮身上。 吴仁笙赶紧爬起来跪到吴尚义跟前: “小叔,对不起,我错了!” “好,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仁笙哆哆嗦嗦的道,我知道了。 “你们把人家弄成这个样子,就赔偿100珠吧!表你也去赎回来!” 吴尚义随后补充到,知道你没有,我借给你! 右边制服掏出一搭子钱数出一百珠。 吴仁笙接过去,把钱送到林君凡手里,低头说对不起。 林君凡一脸严肃:“等会!金表现在不在我手,能不能达成一致还是未知。” 转头对小钢炮说: “小钢炮表在你那里,我说过表的去处你做主,你说该如何就如何!” 吴尚义拍手叫好: “君凡老弟讲究人,说到那里就做到那里。” 由自己做主吗?小钢炮兴奋的道: “还给他们不是不可以,罪魁祸首必须道歉!” “那张狂小娘们,昨天来了,今天又来,欺人太甚!” “又是捆,又是塞石头,看把我嘴都划破了!还有踩爷爷头上,爷爷那么大年龄的人了,不能白踩!” 风凌兮在一边大喊: “你们打我打的还不够吗?我现在一动浑身痛。” 小钢炮可不惯着她:“打你活该,是你来找事的。” 吴仁笙神补刀:“闭嘴吧!天天的闲的没事找事!还嫌闹的不够大!” 扛打链的老人上前补充: “落长难辞其咎,竟然不制止,也还带人来站台助威,影响太恶劣,必须真诚道歉。” 吴仁笙跪地,泪流满面,肠子悔青了,纵容不作为的惩罚,自己活该!他一个劲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因为自己没强制制止,才造成这一切。” 小钢炮手里拿着金表: “你的可以了。该张狂小娘们了。” 风凌兮在一边大喊大叫,两条腿不停的蹬,口不择言: “让我道歉,你休想,吴仁笙你个软骨头。被人扒了衣裤,你也是堂堂落长,就这么窝囊,给小小角民道歉!” 林君凡一脚踢在她穴位上,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都是孬种,欺负我一个女人!” 小钢炮痞里痞气: “谁欺负你了,是你来缘来角找事,只要你诚心道歉,跪地诚心说对不起!” 风凌兮一口吐在小钢炮脸上: “呸!你个狐假虎威的狗东西!” 转头又对吴尚义喊: “小叔,你以为自己刚正不阿,我呸!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吴仁笙一怒之下一巴掌甩在风凌兮脸上,吴仁笙颤抖着手,我竟然打了她。 第83章 再借十珠 时间无法倒流,打出去的巴掌收不回来赶紧把事了了才是。 吴仁笙催促: “赶紧道歉,别胡咧咧了!” “你个窝里横,外面怂,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我!有本事你打你小叔,打林君凡,打绑着的我算怎么回事。” 落长半点威严也没有了。 吴仁笙怒火升腾,给风凌兮摆出一个跪地姿势。 “快说对不起!” 风凌兮倔强的昂着头,盯着吴仁笙,一个字一个字咬牙道: “我~就~不!” 吴仁笙撕扯摇晃风凌兮,崩溃大叫: “都是因为你,才整成现在这样子,我担心你,风风火火的追来!” “你就不能妥协一次!” 风凌兮无动于衷,任凭吴仁笙苦苦的哀求。 吴仁笙抬起巴掌…… 林君凡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好无趣,逼迫来的道歉不要也罢!” 小钢炮连忙点头,嘴里嘟囔着: “这张狂小娘们,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倔犟头。” 小钢炮不情愿的把金表往吴仁笙这边一扔: “金表给你们得了,赶紧滚蛋!多待一分钟都嫌弃,污眼睛。” 吴仁笙赶紧双手接住,紧紧的抱在怀里。 吴仁笙的小叔冷冷的看了吴仁笙一眼: “还想往邑那边调,你就老死在这因起落得了!宠着你那娇纵媳妇,若是有一天惹出塌天大祸,别连累家族!哼!” 吴仁笙听后一愣,小叔这是彻底放弃自己的意思?怀里的金表似乎不香了。 愣头青见双方达成协议,赶紧上前给风凌兮解绳索。 风凌兮手脚一获得自由,把手臂一摆,昂着头,傲然离去。 吴仁笙见状,立马追上去: “别急着走,你总得将自己带来的人交代一声,该怎么做吧!” 风凌兮歪头斜瞅着吴仁笙:“这里不是有你小叔吴尚义吗?再加上个你!” 林君凡拦住追赶的吴仁笙把手一伸: “钱!” 吴仁笙立刻把自己手里的钱递给林君凡。 听见讽刺吴仁笙没有再去追,这媳妇半点面子也不给,算了,何必热脸贴个冷屁股,自找没趣。 妻债夫还,还是把媳妇欠的债还了。 他小心翼翼的踱到他小叔跟前,怯怯的开口: “小叔能不能再借我十珠钱。” “又借!我先问清楚,那一百珠什么时候还。” 吴仁笙在一边忐忑的回道: “五月端午,回老宅,肯定带给你” 吴尚义拍了拍吴仁笙的肩膀: “好,现在借多少,借了干嘛!” 吴仁笙小声说: “还债,凌兮她答应一个出主意的人十珠钱。” 吴尚义玩弄着吴仁笙的头发: “要不要再想想,你离婚,离开那个女人。” 吴仁笙不敢置信的看着吴尚义: “小叔,你这话像话吗?我都有俩孩子了!你让我离婚!” “好吧好吧!你随便,你就等着被她拖累死吧!” 吴尚义掏出十珠钱,不耐烦的道: “给!给!赶紧去替你那媳妇擦屁股吧!” 吴仁笙接过钱,走到不停点头的迎楠身旁,用手戳了戳: “喂喂!醒醒,给你钱!” 迎楠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茫然四顾。 “钱!钱!谁给谁钱!” 嘴角湿润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在手上。 迎楠抬手擦去,把吴仁笙恶心的,直接扔下钱: “风凌兮欠你出谋划策的十珠,还有一身衣服就两清了。” 吴仁笙指了指愣头青: “你去帐篷里拿身衣服给她。” 迎楠把钱拿在手里来回看,有钱了,有钱了!十珠哎,能买十斤玉米面。 不能全都买玉米面,很久没吃面条了,先买三斤白面,擀面条,包包子,包饺子。 儿子我们有钱了,再买五斤玉米面。 小钢炮气的眼睛通红: “你这个卑鄙女人,叛徒,出卖缘来角的钱,你花着不亏心吗?” 吴仁笙解决完自己的债务,下令: “收拾起帐篷,我们回。” “小叔我回去了!” 吴尚义摆摆手:“赶紧走你的,看着就来气。” 吴尚义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孩子,咋就娶了那么个玩意。 小钢炮一把夺过迎楠手里的钱: “这钱你有脸拿!” 这时愣头青刚刚拿着衣服过来,正好看见小钢炮夺钱。 “哎!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凭脑子赚钱,你干嘛抢人家的。” 林君凡也上前阻拦: “算了,别跟她计较了,以后我们远着就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小钢炮不情不愿的把钱给了迎楠,林君凡是他最佩服的人。 别人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对林君凡唯命是从。 林君凡竖起胳膊举起手: “我声明,从今天起与迎楠如同陌路。路上遇见,她在左边,我就走右边。” 迎楠抓着钱,抱着衣服,扑通跪在林君凡面前: “不要啊!我有困难,你不能漠视不管!” 小钢炮在一边冷笑: “人凭什么管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要不住在缘来角,谁认的你,人谁搭理你!” “你倒好,去给那张狂小娘们出主意!要不是你,他们根本就进不了林君凡的家门。” “你怎么有脸,怎么好意思提,你自己瞅瞅,这一地的狼藉都是你的功劳。” 迎楠不甘示弱,狡辩道: “他们赔钱了,补偿绰绰有余,我们缘来角没亏呀!” 扛打链的老人上来呸了迎楠一脸: “我呸!要不是林君凡能打,他们能赔?” “这家,收拾要不要花功夫,去买那些被打碎的要不要功夫,耽误用,是不是损失。” “给再多钱,我也不愿意别人去我家打砸抢,哎!对了。” 老人转身问林君凡: “他们打砸翻找,有没有把钱翻出去拿走了。” 林君凡恭敬的回复道:“问过了,没有!” “嗯!那就好!” 迎楠扑上来,抱着林君凡的腿,仰头看着林君凡。 “求你!” 林君凡扒开,离远:“别求我!” 吴仁笙招呼着人收拾起带来的东西,50多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拥挤的小院空了起来,林君凡来到吴尚义面前。 “感谢吴长!” “你谢个头啊!我在与不在,没啥作用,以你的本领,他们奈何不了你。” 第84章 长远买卖 “我应该感谢你,让那臭小子吃个亏,让他知道纵容着他媳妇,没啥好下场,宠也是要有底线的,分事。” 林君凡一抱拳,转移话题:“谦话不多说,你来为何事。” 吴尚义拍拍手: “好!爽快,我来跟你定兔子。” “什么时候,要几只?” “每个星期三,五只,送到邑衙食堂。” “去邑太远,跑腿费加二文,” “没问题!” “记住了是每个星期三都要。” “知道了,你来不会只因为这事吧!” 吴尚义拍了拍林君凡的肩膀:“聪明!” “本来想看看那臭小子,去他家住上一晚,顺便来这里,没想到那臭小子竟然在这,还纵容着他媳妇整这么一出。” 吴尚义气的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掌心,气恼的道: “我还不稀罕去了,直接回邑。” 林君凡在一边微笑,并不接茬,直接赶人: “我家这样样子,就不留你坐了!” 吴尚义一眯眼,眯着眼睛看林君凡: “好家伙,林君凡你可以呀!这是直接赶人了。” 林君凡两手一摊: “你说的对,我就是你说的那样。” 吴尚义假装生气甩手: “好,我走!如你所愿。” “走之前,我替我家那不争气的臭小子跟你道歉,把你家整成这样。” “那件事过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该赔偿的他也赔偿了。” 吴尚义边点头,边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 “最好能捣鼓他们俩离婚,那媳妇不听人劝,又没什么脑子,又骄横不讲道理,臭小子早晚会被她拖累,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小钢炮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心想这也不是个好鸟,破坏人婚姻能有什么好人。 不过吗~那人是张狂小娘们也是能理解的。 送走吴尚义,林君凡张罗着发玉米面,数了数来人,加上昨天来的人。 两天都来的每人两斤,只来一天都每人一斤,所有来的孩子也是一人两斤。 迎楠拿着钱,抱着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人分玉米面。 林君凡把余下的5斤一拢,这些两斤给吆胜家,三斤准备这两天吃的。 迎楠揣起钱,放下衣服,扑上来,这应该是我的了。 林君凡把袋子一移,迎楠扑了个空。 小钢炮用肩膀把她往一边一扛,把迎楠挤一边去,小钢炮知道自己用手推是推不动的。 “哪里都有你,什么都想要,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啊!赶紧拿你的破衣服走!” 迎楠拍打着小钢炮: “你咋啥事都管!这是我跟林君凡的事,你一边去。” 仰望着林君凡,乞求的眼神: “别赶我,林君凡你是个好人,求你收养我儿子吧!” 这话被恰好出来的英姿听见了。 英姿跑回屋内,几个孩子跟钟慎离在屋内,收拾屋子。 钟慎离怕孩子在外面一不小心被打。 早早的带孩子们进屋里,屋子内乱,正好一起收拾,孩子们有活待的住。 “林尔!林尔!肥寡妇迎楠,在求你爹,让你爹收养她儿子,你快出去看看。” 瑜喃爬回善慈堂,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又冒出来,林尔不免担忧起自己的未来。 钟慎离温柔抚摸着林尔的头给予安慰: “不是不得已如须方便之事,别出去。” 林尔点头答应。 外面小钢炮赶走迎楠,来帮忙站台的缘来角人,拿着分的玉米面纷纷回家。 小钢炮见人都走,刚想离开,林君凡悄悄塞给他十珠钱,你五珠,再给爷爷五珠。 林君凡送走最后的小钢炮,伸了个懒腰。 这一天天的净事,林君凡回到屋内,屋内收拾了一大部分,干净敞亮了不少。 林君凡露出一脸慈母笑: “谢谢你们,把林尔当朋友。也谢谢你们帮守这个家!” 英姿攥着小拳头,一本正经的道: “林叔叔不用谢,谁欺负我们缘来角的人,我们就打他个落花流水。决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如果打不过呢?” “打不过也要打!” “这孩子……”林君凡嘴角上扬。 吆胜昂着头,嘴角流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俺们这些人,最想的就是你做得兔子肉,我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可好吃了,林叔叔要谢你就请吃兔子肉吧!” 英姿偷偷的踩了吆胜一脚,吆胜缩了缩脖子,嘟嘟嘴。 吆胜一脸委屈: “干嘛踩我,我说错了吗?我说错啥了。实话实说也有错? 英姿心里气愤的想,夯货,就知道吃,啥话都往外说。 林君凡挨个抚摸过他们的脑袋: “过两天叔叔请你们吃兔肉。” 吆胜急不可耐的问:“真的吗?” 英姿戳着吆胜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你何时见林叔叔说过假话!” “我爷爷说,做人就要做林君凡这样的,人都信他。” 强勇哼了一声: “那有什么用,多少人因他媳妇打趣他!” “所有人信他又如何,他爹妈不信他。” 英姿见势不妙,立刻捂住他的嘴:“你闻闻我手香不香。” 强勇扒开英姿的手: “你手是臭的,你沾泥巴沾的,一手的臭泥巴味。” 英姿捂脸,自己这俩跟班,还真是有一说一。 英姿偷偷看风尘薇,风尘薇稳稳的,还是风尘薇好。 风尘薇喝完水,拿着分给自己的玉米面起身离开。 英姿抬起手张口就喊:“风” 猛然想起,自己曾经说的那句,不和她玩了。 风尘薇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英姿她抿了抿耳边的头发,仰头傲娇的改口: “今天风不大,天气不怎么冷。” 唉!还是没有说出口,要一起玩的话,当初说不和她玩,只是一时是气话。 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总能找到机会说的。 林君凡一家送走孩子们,最后只剩下三人。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脑袋: “今天你受了惊吓就留在家里吧!” 林尔钟慎离同声问:“你要干嘛去!” “我要去虚羽角找飞毛腿费涨。” 钟慎离摇摇头表示不认识“找他干嘛!” “你认识的,就是昨天带路的那个瘦高个。” 钟慎离恍然大悟: “哦!是他呀!很正直的一个人,对事不对人,话说你找他干嘛!” 第85章 执着的心 “我找他想谈一下跑腿事宜,昨天他那么帮我们,现在有跑腿的生意,自然先找他,先紧着他!” “爹,我也想去。” 见林尔热情高涨,林君凡答应了。 家里只剩钟慎离一个人,林君凡攥着钟慎离的手道 “我出门在外,时常有意料外的事发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该吃晚饭的时候 ,就自己吃,别傻等,要照顾好自己。” 钟慎离红着脸推搡着林君凡:“知道了,赶紧走你的吧!” 林尔在一边眉头皱的紧紧的: “不幸中的万幸,锅没砸,能够做饭吃,可是没有盛饭的碗盆,咋吃饭呢?” 钟慎离笑嘻嘻的道: “没有碗盆,还有木头勺子,还有葫芦瓢,办法总比困难多。” 依依不舍的告别。 一路之上一老一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爹,如果那些人再来怎么办?” “再来,把置办好的碗盘盆再一通砸!把玉米面,麦子面跟今天一样全投地上,那时候该怎么办?” 林君凡轻语呢喃,想不出好办法,于是反问林尔: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防患于未然。” “如何防呢?谁知道他们何时发疯,何时来。” 上次若不是吴仁笙的小叔吴尚义凑巧来,事情还不知道要如何了结。 总不能天天把置办好的碗盘盆,吃的面粮,日常用的锅,天天撬下来,藏起来。 问题是藏你藏能哪里去,求助邻居?放邻居家,用时去拿? 那样过日子可太累了!没半点隐私,自己家每天吃什么!邻居家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再说,天天安锅也费劲那,不用干别的了。 难防,主要没办法防啊!都不知道人会不会来,何时会来? 林尔仰着小脸: “当然先从我们这边的根上防,买碗盆不能买易碎的陶瓷制品,买就买那种不易碎的木碗铁盆类,不易坏!” 林君凡点头: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好办法,买东西时我们一起。” 林君凡托着下巴,用具解决了: “如果他们再来,我们的粮面又该如何防止他们投洒地上。” 林尔陷入沉思。 粮面又该如何防呢? 林君凡从思考状改为辩论状,掰着手指头: “你想想看,只要被他们看见,就难免遭毒手,几间屋子,就那么大地方,放哪里都能被看见。” 林尔喃喃自语: “他们看见以后才能破坏,若想不被破坏,投洒,那就只能让他们看不见!” 林君凡两眼一亮,重复着林尔的话: “如何让他们看不见呢?放什么地方他们才能看不见呢?” 林尔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怎样才能做才能成为视线盲区。 林君凡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林尔一拍脑袋,对了…… 俩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异口同声: “上面,房梁!” 两人同时伸出手,互击掌心。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虚羽角,前面是三岔路两条窄小的胡同,一条宽一点的大路,两边是破败的房屋。 这年间,没人整修房屋,包括相比而言比较富裕的虚羽角。 一进虚羽角角就听见萧仁的声音: “娘,我的亲娘,我不喜欢启获角的角花,你咋非要做那么多好吃的,邀请她来呢?” 萧母笑意融融的声音: “老娘高兴,老娘乐意,你管我啊!想管我也简单。” 距离近了,不仅听见声音,也能看见人,萧母把头一摆: “先给我娶个儿媳妇回家,再生个大胖小子,我就让你管!到时候,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萧仁摇晃着萧母的肩膀,撒娇的意味浓厚: “娘,儿媳妇早晚会有,你信我,我早晚会让花逐水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呸!天天眼睛死盯着花逐水,可惜人家遇见你就躲,就这样还做梦想着她跟你。” 像是印证萧母的话。 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童声: “娘,走那边那条路回家近,我们为什么凭着近路不走,非要绕道走……” 被捂住的呜呜声。 “她来了,她来了,是花逐水和她儿子!” 萧仁一听这声音兴奋的转身,被萧母一把拉回: “想走,没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待在这里就为等从这经过的花逐水,想看看她,再瞅准机会献殷勤!是不是?” 萧母一脸狐狸笑,那意思,我都知道,休想骗我。 萧仁低声下气的乞求: “娘,行行好,可怜可怜你儿子我,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放了我!成全我!” 萧母一瞪眼,头摇如钟摆: “不行,不行,家里还有贵客呢?那贵客还等着你接待呢?” 萧仁温声软语的哄道: “娘,有你这老将出面接待,什么贵客的面子都是满满的。” “娘,我的亲娘,我就去看她一眼,看一眼就回家。” 萧母笑眯眯的: “我也知道我善接待,只是呢?今天这贵客,非你莫属,只能你接待!” 林君凡与林尔刚好经过,那俩人拉拉扯扯挡住了路。 林君凡假咳一声: “能否让我们先过去,你们再继续。” 萧仁一把拽住林君凡: “兄弟,你终于来了,走去我家!今天我娘请有贵客,正愁还没陪客!你就来了,真是缘分呐!” 萧母的目光就跟x射线一样,穿过一切障碍物,直达内里。 萧仁在林君凡耳边轻声道: “兄弟帮帮忙!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萧仁猛的一把抱起林尔,拖着林君凡,就往先前传出清脆童声的地方赶去。 萧母在后面追: “混小子,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招,也不想想好不好使!” 萧仁见萧母不依不饶,脸都不要了,在街上追逐,无奈停下脚步。 林君凡轻拍了萧仁一掌,佯装恼怒: “干嘛呀!抱起我儿子就跑,一见面把我爷俩当挡箭牌!没你这么干的。” “把我儿子给我,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依了。” 萧仁撇嘴:“把你宝贝的,好像我能拐走他似的!” 林尔落入林君凡的怀抱。 萧仁撒娇道: “娘,我发现你脸皮现在越来越厚了,好了,好了,我不去了嘛,如你所愿行了吧!家里不是还有贵客要招待吗?赶紧回家吧!” 第86章 底线原则 林君凡捂眼,没眼看,大男人对着老娘在街上撒娇。 这风景难得一见,他也不怕被角里人看见,这萧仁真不要脸呐。 萧母才不上当,一声冷哼: “把我赶回家,你好随心所欲,美的你,赶紧滴,你和我一起回家!” 萧仁苦笑,做小服低:“娘,干嘛这么逼我,我现在不想回去!” 萧母在心里估算一下路程,知道萧仁撵不上花逐水。 “我不逼你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先说一下什么时候回家。” “天黑我就回家!” “别瞎溜,外面冷,早点回家!” 任你最后的逍遥!等你回家,就拿好酒,好菜,馋你,把你灌醉! 等你和角花的事就成了,什么花逐水,早晚会忘的一干二净。 萧母洋洋得意,我这样的好母亲去哪里找,为儿女算计到这份上。 现在就随他的愿,又如何!反正过了今晚,他就成人了。 萧仁看着母亲渐渐远去的身影,感叹一声: “人生不由人!得顾虑父母,得顾虑亲朋,还有人的流言蜚语的影响。” 林君凡苦笑:“确实是,两全其美少之又少。” 林君凡想起被自己气走的父母,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 真是汗颜,爱情和亲情一旦相冲,人又该如何选择,自己这辈子愧对父母! 萧仁拍拍林君凡的肩膀说: “今天的我是不能如愿了,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你属赖皮狗的吗?咋赖上我了,你赶紧回家去,别让你母亲担心。” “不想回家,我娘邀请启获角的角花来我家。” 萧仁挠挠头,一脸不解: “好奇怪,多数上午串门,你说她下午来是什么意思!” 林君凡不以为然: “那有什么奇怪的,我这不也下午才来。” “你们能一样吗?完全两个性质。” 萧仁歪着头,满脸困惑: “你说她,晚上吃过饭,走不走,走,晚上黑灯瞎火的,出事咋办。不走,她住哪儿?也不合规矩呀!” 林君凡嗤笑一声: “那是人家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嘛?” 萧仁不服气的辩驳: “能不想吗?事情如此诡异。而且她去的是我家,是我家,出了事,我家要担责任的。” “那你现在趁着太阳落山还早,赶紧回家,把她赶走!” 萧仁拍了林君凡一巴掌: “那我娘不得吃了我,这是其一。” “其二,我可不是你,做不出赶人走的事。” “也不知道启获角的角花给我娘灌的什么迷魂药,处处为她说话,好像是她亲姑娘一样。” “我倒成了他捡来的野小子,横竖看不顺眼。” 萧仁就这么一直跟着林君凡,胡乱的聊着。 “喂喂!萧仁你真赖上我了是不是?咋一直跟着我,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想回家,那角花见着我就往我跟前凑,烦死个人!” 林君凡一针见血的指出: “你见着花逐水,也是没命的往上凑!人家也烦你,见你就躲。” 萧仁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 林君凡弹了萧仁一个脑瓜崩,意味深长的说: “尊重爱慕你的和你爱慕的,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该同样对待。” “不喜欢的横眉冷对,喜欢的卑微舔,都是要不得的。” 萧仁捋了捋额前的六寸长发疑惑道: “啥意思,不喜欢我还不能说不喜欢,还要客客气气?” 萧仁蒙摇头:“我做不到!打死我也做不到!” “要我尊重我爱慕的还行,我不喜欢的还要装的其实你挺好!” 话点到为止,不能深说,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那样了。 萧仁托着下巴,跟在后面,嘴里念念叨叨: “我喜欢花逐水,一见到她,我就恨不得粘在她身边。” “可她不喜欢我,见到我你躲就躲,实在躲不开,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不给我。” “启获角的角花,就如同我,她一见我就往我跟前凑,可我不喜欢她,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也就是说,她跟我一样,都是一厢情愿。” 萧仁挠挠头,心里暗想。 这么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跟我一样可怜,啊呸!才不是!有自己爱慕的人,可怜什么? 角花也不可怜,她也有爱慕的人,虽然她爱慕的是自己。 他不再想而是问林君凡: “你还没说要去谁家干什么去。” 林君凡停下脚步,皱眉: “你该回家了,和我一起去别人家,真不合适。” 萧仁神秘兮兮的一笑: “我知道不合适,可我就是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去!只有跟着你喽!” 林尔翻了个大白眼: “都知道还做,无可救药!你们角的人不嫌弃你吗?” 萧仁一瞪眼:“嫌弃我?他们敢?没有我,角里人能吃饱饭?没有我,外地姑娘能纷纷嫁来。” 萧仁自豪的炫耀: “跟你俩说,虚羽角40岁以下没有光棍。” “看看南边的启获角,光棍宋皆饿死在家中。” “北边的容光角 李家寡妇也不知道啥时倒在自己菜园里,停止了呼吸。” 周围这些角,不是寡妇就是光棍,看看我虚羽角。 林尔捂嘴偷笑。 萧仁一瞪眼:“你这小鬼头,偷笑啥?” “你不也是光棍,那花逐水,难道不是寡妇。” “若她不是寡妇,你觊觎的就是有夫之妇,就是破坏别人的家庭,不得好死,六月的雷雨天要特别的小心。” “瞎说,我的年龄又不大,怎么能称之为光棍。” “花逐水更不一样了,她丈夫是失踪,又不是跟你们角鲁庄一样饿死的,留下个肥婆。” 林尔笑的更凶了。 “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俩了吧!你年龄还不大,不大你娘能急的上窜下跳的逼你给她娶个儿媳妇?” 萧仁无言以对,一个劲的挠头,把头发都捋立起来了! “你这孩子太精,小心长不高,你爹那么高,你如果长的矮,会被别人嘲笑的。” 林君凡摇头,这萧仁,怎么跟个孩子拌嘴,还是一角之长! “矮有什么关系?只要本领高,土行孙娶了美女邓婵玉。高个里也有草包,就比如你!” 第87章 土味情话 林尔是一点亏都不吃,总会将劣势转为优势。 林君凡忍不住噗嗤乐了,将萧仁说成草包,这比方好,看萧仁吃瘪样,实在好笑,有趣。 萧仁掌心相对,弯腰下拜: “服了你了,小祖宗,真是个鬼精灵,小鬼头做我干儿子吧!” 林尔笑说:“我说着玩的,我可当不起你的朝拜,干,干儿子,我可不敢当。” 萧仁看着面前越来越少的房屋,这时来到最东边的哨外,惊叫道: “林君凡你到底要找谁,再往东,可没什么人家了。” “有的。” “你去飞毛腿家,去他家,那肯定是有事找他跑腿?” “不亏是角长,说一知道十,智商顶呱呱!” “就是你儿子的手下败将,你这哪里是夸我,变相夸你儿子吧!” 萧仁捏捏下巴壳:“这么说我跟来还真不合适,你们谈生意,我去干嘛!” 林尔调皮的笑着调侃: “你喝凉水啊!” 萧仁一愣不明所以忙问: “此话怎么讲!” 林尔调皮的朝他吐舌头: “一边凉快去!” 萧仁感叹,自己虚长二十多年,打个嘴仗输给个孩子。 话虽如此说,他越发喜欢林尔了。这孩子太机灵了。 已经到这里了,管它合不合适去呢,反正自己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去。 在外面待着又冷,自己就去当多余人。爱嫌弃不嫌弃,在意那么多干嘛。 萧仁厚脸皮的和林君凡一起来到飞毛腿家。 瘦高个的飞毛腿热情的迎出来: “林君凡,角长萧仁,真是稀客呀,你们两个咋凑到一起,快进屋,外面冷!” 飞毛腿凑到林君凡悄悄的问: “落长夫人今天没去你家闹,今天一天我一直担心,她那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跟他有的一拼。” 说着撇了萧仁一眼。 林君凡不愿意谈那个问题,只是微笑。 飞毛腿的所有动作映入眼帘,萧仁一巴掌拍过去。 “你对着林君凡嘀嘀咕咕什么呢?什么事,还背人!” 飞毛腿不防备,被拍了一个趔趄!直接被打懵了。 萧仁又指着林君凡: “我说呢!你一遍遍的赶我,直接的间接的。” “赶你都不走,癞皮狗好奇心还挺强。” 萧仁举手投降: “好好!你们说,我进去喝凉水去。” 一把搂过林尔: “你这小鬼,知道多了不好,和我一起喝凉水去。” 萧仁一进里屋,就见炕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小干鱼。还有白面包子。 萧仁伸出头去: “飞毛腿今天什么好日子,吃的这么丰盛。” 不等飞毛腿回答,缩回脑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林尔手里。 “小鬼头吃吧!” 林尔一脸严肃: “萧叔叔,这样不对,不经过人的允许,不能随便动人东西。” 萧仁自己又抓了一把,刚想吃,一听林尔的话,管那么多干嘛,吃吃吃! 林君凡随后跟飞毛腿一起进来: “你真是多心,哪里有什么背人的事!” “邑衙食堂每个星期三要兔子,我来是商谈送兔子的事。” “每个星期都要?长远买卖,林君凡你发财了,恭喜恭喜!” 林君凡笑意融融: “我的费力去抓,不过有人要,总比没人要好,费点力气也高兴。” 突然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公家里来客人了?谁来的这么巧,赶着来给你庆祝生日?” 萧仁表情夸张的道: “真是巧,刚好大家聚在一起喝一杯,我家上年酿了两坛高粱酒,我去搬一坛来。” 说罢抬脚就要往外走,一步都没迈出去,便收回脚。 “不行,我回去就回不来了,嫂嫂还是你去吧!” 女主人抱着坛子进门: “不用那么麻烦,家里有黄米酒,你们就尽情的喝吧!” 飞毛腿推一把萧仁: “你看不起谁呀!还要回家拿酒!这么看扁我。” “媳妇,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是因为我生日。” 飞毛腿接过媳妇抱的酒坛子放炕上,就见飞毛腿媳妇笑眯眯的道: “对我来说,你的生日就是好日子,因为这一天,世界上有了你。” 萧仁捂眼做了个鬼脸。“这情话说的没耳听。” 飞毛腿一脚踢萧仁腿上: “角长竟然是这样的角长,露出真面目了吧!你就是嫉妒我有个好媳妇,快上炕吧!” 萧仁不屑:“我嫉妒啥呀!早晚我也会有。” 飞毛腿媳妇: “早是啥时候,晚是啥时候,你娘可是急的不得了,要我说你赶紧寻个差不多的娶了吧!听说启获角的角花中意你。” 萧仁这个郁闷,明明躲出来了,特意不回家,那角花还是如影随形。唉! 在飞毛腿媳妇八卦时,飞毛腿已经邀请林君凡上炕。 “君凡,快上炕,炕上暖和。” 飞毛腿随手把林尔抱上炕头,炕头是最暖和的地方。 大家在炕上坐好,飞毛腿媳妇添加碗筷。 飞毛腿举杯: “感谢君凡兄给我的活,每个星期一次,也就是说,每个星期都有钱赚!” 飞毛腿的媳妇惊讶道: “还有这好事!一次多少钱呐!”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林君凡。 “我这儿的兔子上门拿,十三珠一只,送货上门就是十六珠,邑离的远,我让他加二文。” 送一次三珠两文。 飞毛腿的媳妇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星期最低就有三珠两文进账! 萧仁砸吧砸吧嘴:“你差的也太多了吧!定价的不合理。” 萧仁掰起指头: “兔子有大有小,路程有远有近,你咋能一刀切呢?” 林尔捏着一粒花生米,仰起头,仔细的看着: “是啊!爹,这样虽然省事,但是不公平,更不合理!” 林尔说完把手中的花生米轻轻放进嘴里。 林君凡胳膊肘拐着大腿,手托着腮: “要合理,就按斤两,那就必须要有称。” “来拿与去送,再算距离,太麻烦。想公平,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以前,就周围需要,抓几只要么送去,要么人来取,不想整太麻烦。” 林君凡详细的解释。 “现在大家也都习惯这样,没特殊需要,改不改的不那么重要。” “你这兔子,一次一只三珠,现在那里一下子要五只。那飞毛腿去送,该如何算?” 第88章 酒惹得祸 林君凡没想的,刚刚解释完,萧仁又提出新问题。 在场几人看向萧仁,只见萧仁继续掰扯刚刚的问题: “是按一次算,还是按五只五次算。要知道分量重了不少。加重送货人的负担。 林君凡皱着眉头:“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飞毛腿打圆场立刻接上: “这是什么鬼问题,只要有活干,能赚钱,重点轻点都不是事,计较那么多干嘛!” “是一只,五只,还是十只,区别不大,再多就不行了,拿不动,能不能送到都是问题。” 林君凡想了想说: “飞毛腿这样吧!你送去的时候提一下这个问题。当然不可能一只三珠,能加一点是一点。” 飞毛腿打圆场:“那个好说,大家喝起来。” 萧仁因为启获角角花和母亲的问题,心情有些郁闷: “端起酒一口闷,满了。” 萧仁也不见外抱起酒坛子给自己填满。 飞毛腿招呼着:“夹花生米,小干鱼吃,都别客气。” 飞毛腿媳妇给林尔倒了一碟花生米,一个劲的劝吃。 林君凡也为这两天的事,有点郁闷,喝的特别狂放。 飞毛腿因为有了活干, 心里高兴,又是东道主,不停的劝酒,劝人喝,自己也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花生米,小干鱼渣都不剩。 萧仁胡话连篇,一会喊花逐水,信誓旦旦,会对她好,对她儿子好。 一会双手合十朝飞毛腿媳妇就拜,嘴里嚷嚷着: “娘,求你成全我!” 醉酒的丑态,千奇百怪,飞毛腿媳妇啧啧啧! “喝不了那么多,非的喝,少喝点不行啊!现在可好,醉了吧!我可不是你娘!” 林君凡同样喝多了,端着酒杯,手一晃,头一点,脑袋恢复一丝清明。 “我好像醉了,好困,想睡觉,这两天真够闹腾的。” “想好好过个日子,咋那么难!什么事什么人都能碰到。” 林尔扶着林君凡的胳膊,趴在耳边: “爹,我们回家吧!娘说不定还在家等我们呢?” “对,我们得赶紧回家了,要是风凌兮杀个回马枪,就你娘一个人在家,可就麻烦了。” 说罢晃晃悠悠下炕,抱起林尔就要走。 飞毛腿媳妇见状: “孩子他爹,他好像喝醉了,要不要送送,路上出点事可就麻烦了。” 飞毛腿举着酒杯,对着墙,卷着舌头劝酒: “老兄谢谢你,以后每个星期我都有活干,有那些补贴家用,我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等条件好了,我再养个儿子,给你做干儿子。” 飞毛腿媳妇一看,得,这个也醉了,指望不上了。 萧仁抬头见林君凡抱着孩子要走: “等等我,我送送你,尽尽地主之谊,好歹是来我虚羽角。” 飞毛腿还对着墙壁: “来老兄再喝,不醉不归,醉了就在我家睡!” 飞毛腿媳妇一拍飞毛腿: “还喝,人都要走了,你说说,你喝酒也不知道悠着点,这可咋整都醉了!” “瞎说,我没醉,落里跑腿活,我辞了,落长夫人不是人。” 飞毛腿一饮而尽: “找个由头就去罚人钱,这人间不平事,看着憋屈,我就炒他鱿鱼,不干了,还不行吗?” 飞毛腿伸手攥住媳妇的手: “对不起,媳妇,以后家里收入会少一份,让你跟着我受苦。” 萧仁摇摇晃晃的下来追林君凡,林君凡抱着林尔,半睁着眼,顺着路往前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家。 飞毛腿媳妇知道指望不上丈夫,又实在是担心萧仁和林君凡。 她飞快的先把酒坛子搬走,将小炕桌整个搬下去。 飞毛腿还在那喊:“咦!酒呢?桌子呢?人呢?” 我这是做梦?还是穿越了? 评书上,好多穿回古代盛世。主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金钱,美女,权,唾手可得,牛逼哄哄的,上窜下跳。 听着就是一个字,“爽!”可惜在现实中为生计跑断腿,金主一个需求,自己一天能跑二百里,可笑,讽刺。” 飞毛腿摸着脑袋,可是刚刚明明跟萧仁,林君凡喝酒来着。 眨眼间他们就不见了,天旋地转,身子一歪倒在炕上,爱怎样怎样,先睡,若是梦,明早再回味。 飞毛腿媳妇急急忙忙追出来,就见萧仁胳膊搭在林君凡肩头,哼着小曲。 爱是什么样子, 甜蜜还是苦涩? 两情相悦是甜蜜的, 单恋相思是苦涩的。 飞毛腿媳妇心里暗自嘀咕。 这个萧仁像情种,一根筋的那种。 角里风言风语,说他被花逐水迷了心窍。看来是真的。 另一边的萧母,开始疯狂寻找模式,萧仁的朋友,平时和萧仁走的近的。 都逃不过萧母咚咚咚的敲门声,萧仁来没来,一家,两家,三家。 近的敲完,敲远的,只要她能想到,混账小子可能会去的统统敲一遍,问一遍。 可是没有!萧母绝望的想,难道要拴在裤腰带上才能老实吗? 稍微一松,那混小子立马给自己个样看。 说什么天黑就回,天早黑透了,还是不见影。 启获角角花一脸失望,萧母都看在眼里,人家姑娘舍弃清白,来自己家,结果儿子跑出去不见人。 启获角角花,抱着膀子,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虚羽角的街上。 萧仁你去了哪里,外面这么冷,你可别因为躲我,躲在角落挨冻,角花抱紧自己。 听着萧母咚咚咚的敲门,询问,角花的心越来越沉,敲过那么多家都不在。 他真的傻傻的在外面挨冻不成,角花拢了拢衣服,好冷啊!心更冷。 角花离萧母越来越远,角落,旮旯,草垛跟,角花不停的查看,各种能藏身又挡风的地方。 哎呀!没有,他能去哪里呢?就在这时,萧仁的哼唱传进角花耳朵里。 “是萧仁哥!” 单恋相思是苦涩的,萧仁哥你等我的苦对不对,你是了解我的。 角花向着声音狂奔而去。 “萧仁哥!” 萧仁抬起头,看见一女孩奔向自己,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与第一次见到花逐水的那天重叠,只是那天花逐水奔向的是别人。 今天奔向的是自己,那声萧仁哥直击心灵。 脑袋还是一团浆糊的萧仁心想。 是花逐水,我没做梦吧! 萧仁把林君凡推一边,张开双臂,踉踉跄跄的迎着启获角的角花而去。 第89章 竟是阴谋 “花逐水,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仁搓搓眼睛,掐掐自己的胳膊,有痛感,不是做梦 ,是真的,萧仁兴奋的蹦起来: “你刚刚喊我萧仁哥?”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名字是那么好听,只因为是花逐水喊的。 萧仁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一把将启获角的角花拥抱在怀里,多年心愿实现。 萧仁紧紧的抱着,喃喃细语的问: “花逐水你终于想通了吗?愿意接受我?” 角花感受着这个拥抱,没有想象中温暖,浑身都是凉的,是风太冷的缘故吧! “萧仁哥回家吧!外面冷。” 萧仁皱皱眉头,声音咋不一样,是嗓子不舒服吗?萧仁没多想,高兴的答应: “嗯,回家,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我就让我娘去你家提亲。” 角花见萧仁醉酒把自己误认成花逐水,他那兴奋的神情,扎心。 “萧仁哥,你喝醉了,我还是扶你回家吧!” “不用扶,我没醉,我是男人,男人就应该让着女人,守护女人。” 萧仁恋恋不舍的松开怀抱: “你前面走,我在后面保护你。” 萧仁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路对吗?这好像不是回你家的路。” 角花媚眼如丝,笑语晏晏: “这是回你家的路!” 萧仁歪头想了一会。 角花笑着催促: “你干嘛呀!快走呀!” 萧仁这才慢半拍的回应: “我家?回我家也好,我家今天晚上有好吃的,回去我拿给你。” 萧仁突然想起,花逐水的儿子遂问道: “你儿子呢?他一个人在家吗?孩子会不会害怕!这样去我家多拿些好吃的。” 萧仁晃了晃迷糊的脑袋: “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家,有什么好吃的我回家拿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醉成这样,还是赶紧回家。” “噢,那样也行,我就怕我娘,突然间,见你上门,害怕她说不好听的。” 角花见萧仁醉成个糊涂蛋,还处处为花逐水着想,心里堵着一团火。 真想知道那花逐水是怎么把萧仁迷成这样的。 想知道萧仁到底喜欢花逐水哪一点,论美貌,自己是差一点点,可那花逐水嫁人了,还带着个男孩。 这萧仁宁愿当便宜爹,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仁就感觉自己脑袋一团乱,看着前面长发飘飘的‘花逐水’。 月光下花逐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感觉她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面对自己冷若冰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 今天的花逐水,柔情似水,笑意融融。 萧仁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表白的话脱口而出。 “花逐水,我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 启获角的角花嫉妒的发狂,那花逐水凭什么得到萧仁哥的青睐,今天就要问出为什么喜欢那花逐水。 哼!既然你把我误当成花逐水,那就将错就错。 角花娇媚的笑着问: “萧仁哥你喜欢我什么呢?你又不了解我,何谈喜欢?” 萧仁磕磕巴巴的回应: “我喜欢你飘扬的长发,喜欢你清冷的眼神,更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好美,就像天仙误入凡间。” 角花轻轻捋了捋,自己还没来的及扎起的长发,因着急着到处跑动寻找萧仁而掉的头绳。 他竟然是因为自己没来的及扎起的长发,而误认成花逐水。 真是可笑啊! 角花微笑的脸逐渐冷了下来: “你也只是,因色心动而已。” 萧仁辩解道: “是,也不是,虽然第一眼惊艳了我,我也不至于这样死心塌地。” “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不顾父母的反对,为爱毅然决然的嫁给……” 角花打断萧仁:“假如我很丑,你还会这样吗?” 萧仁当场石化:“这是个什么问题,自己从来没想过。” 角花冷哼一声,往萧仁家走去。 而另一边的萧母又敲开一家的门,家主出来骂骂咧咧: “谁呀!夜深了,还来敲门,急着去投胎啊!” 萧母赔笑: “赵家婶子,萧仁今晚有没有来你家。” “你那角长儿子来我家干嘛,没来!” 啪的一声关上门,里面嘟嘟囔囔。 “缺德鬼,三更半夜吵人睡觉,她那一根筋的儿子还能想不开去寻死了不成!” 萧母在外面听的真真的,气的猛拍自己的头。 都是自己那混账儿子不回家,招来的骂,回来饶不了他。 前后路寻了寻,不见角花晃悠,只有空空的街道,寂静一片,偶尔呜呜的风声刮过,增添冷意。 弯月升上高空,投下微弱的月光,本该在月光中游荡的身影,消失不见。 萧母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儿子不回,未来的儿媳妇也消失不见。 真是要老命了,这混账小子哪里是什么儿子,是索命的讨债鬼。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 她在周围寻了一遍,鬼都不见一个,是不是冻的回家了,还是回家看看,说不定两人都回家了呢? 萧母急急忙忙的跑回家,家里黑咕隆咚,冷冷清清,偶尔传出呼噜声。 萧母一拍大腿,哭了起来,自己这是造什么孽了,下午被死老头子训斥了一顿。 说什么自己闲滴,正事不干,就知道胡闹,还抢自己的小金库。 唯一庆幸的是,在外人面前没下自己面子。 萧母摸索着拿出一个玉米皮编的铺摊,一屁股坐下,既不点灯,也不燃蜡,坐在黑暗中呜呜的哭泣。 自己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儿子不了解就算了,连死老头子都来埋怨自己,做的这事欠考虑。 说什么那关乎着儿子的一生,关乎着一个清白女孩子的清白。 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没办法吗?能由着那混账小子一门心思的蹉跎在花逐水身上! 没人理解自己的苦心,一个个的把自己当仇人,混账小子连家都不想回。 这么冷的天,他能去哪里呢?平时常去的朋友家都没见他人。 萧母啪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你是不是贱,还担心那个混账小子干嘛! 第90章 发现真相 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启获角的角花那是个好姑娘,姑娘呀!伯母愧对你? 就在这时门关响动,萧母站起来摸索着走到房门门口。 微弱的月光下,映照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矮个长发飘飘,平时花逐水都是这个做派,不像是种地的庄稼人,像是不沾凡尘俗世的仙子。 难不成自己那混账小子,知道了自己的阴谋计划,所以去了花逐水家? 不,不可能,花逐水是绝对不会送自己儿子回家的。 就算是儿子把她家门拍的震天响,那花逐水都不会给儿子开门的。 更不可能给自己儿子喝酒。 萧母揉揉眼睛,这个袅袅婷婷,长发飘飘的女子是谁? 萧母无论怎样使劲的揉眼睛,也没有发现悄悄跟在儿子身后的第三人。 飞毛腿媳妇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八卦的本性让她选择跟在萧仁身后。 她心里想的是,那林君凡是谁,独自一人上山捉兔猛人,虚羽角到缘来角又不是很远,不会有事的。 萧仁喊那女人花逐水,横看竖看除了飘飘长发,其余的不像啊!无论是身高,身段,声音。 那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纠正萧仁,任凭萧仁抱她,暗恋萧仁的? 飞毛腿媳妇,心被吊起,就想弄清楚那女人是谁? 好奇怪,那女人走的方向竟然是去萧仁家。 飞毛腿媳妇一路尾随而来,见证了萧仁的另一面。 萧母热切的关注着这边,真是太好了,儿子回来了!和未来媳妇一起回来的。萧母看清楚了,和儿子一起的是角花。 儿子在门口站定,并不急着进门,而是抬手抚了抚那女孩子的长发。 嘴里的话更是惊煞萧母: “花逐水,你在这等着,我回家拿好吃的。” 萧仁的话,把萧母整懵了,明明是启获角的角花,儿子却喊花逐水,儿子眼瞎了不成。 萧仁左歪右扭,趔趔趄趄的穿过小小的院落。 距房门越来越近,萧母立刻躲起来,还是先观察一下。 萧仁推开房门,进了屋,越过萧母。 摸索出火链火石,和易燃的绒绒草,用力的两相磨擦,顿时火星四溅,火星落在绒绒草上燃了起来。 萧仁就着火光,拿出油灯,轻轻点上。 萧仁熄灭绒绒火,端着煤油灯,到放吃食的桌子。 还有好多好吃的,熏鱼,豆干,还有一只叫花鸡。 萧仁皱眉,心里有点忐忑,东西都满满的,鸡是整整一只,除了少毛,别啥也不少。 晚上家里人没怎么吃饭吗?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在家,他们也没有心情吃。 莫名的有点内疚,萧仁放好那些好吃的,想找纸包起来了。 一转身碰到跟进来的角花,萧仁“嘘”制止角花说话。 萧仁左右看了看,见周围静谧无声,萧父的呼噜声,竟然神奇的消失了,萧仁一手端着熏鱼,一手扯过启获角的角花拉进自己房间。 “嘘!”萧仁小声道:“别说话!快吃吧!” 萧仁出去将鸡,豆干都拿进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萧仁,发现花逐水不见了,一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去哪里了,萧仁立刻端着油灯轻声呼唤: “花逐水!花逐水你在哪儿?” 蹲在后墙角的飞毛腿媳妇听的这呼唤,心中奇怪,明明看着那女人跟着进去了。 萧仁又找,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那女人不是人,是鬼?这萧仁因花逐水做很多缺德事。报应来了? 为了得到花逐水,萧仁没少欺压花逐水。 花逐水的丈夫失踪后,他把本来属于花逐水家的私产,黛翠山杜鹃花山顶上,由花逐水丈夫引的泉水,由私有改为公有。 现在成了角里的产业,他这一做法,迎合了眼红花逐水家的人。 当初花逐水的丈夫,以一己之力,从角里的贫困户,变成尖子户。 他为自己的承诺抛洒汗水,他说过要让花逐水过上好日子。 他一锤锤的捶打钎子,把泉水引到花山顶,为去山上看花的人提供水,一文管够。 虽然一人一文,架不住喝水的人多,一天有上千上万的人。 一到花季,他就有一大笔进项,他还会炒茶叶,山上还提供茶水,也不多收钱。 好多人喜欢他炒的茶味,回程时买他的茶叶,他家的茶叶名声传的贼拉快。 自从娶了花逐水,三两年的功夫,竟成了富裕之家。 王远到哪里都带着花逐水,他做了一个简易蓬,去田间地头干活,就让花逐水在棚子里做她喜欢的事。 炫煞虚羽角一众小伙子,那是恩爱幸福的一家。 如果不是一封来信,他们应该还是幸福的吧! 王远在某一天,带上积攒的大部分钱,家里只留下很少的一点,去了邑,再也没有回来。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萧仁落井下石,打压花逐水。 只是为了让花逐水答应自己的追求。 萧仁对虚羽角的角民没的说,除了花逐水。他欠花逐水的。 就在飞毛腿媳妇胡思乱想之际,里面又传出萧仁磕磕绊绊的声音: “花逐水,你怎么知道我家酒的位置。” “有点渴,想喝水,无意中发现的!” 萧仁的醉酒后的卷舌音: “你既然搬来了!今天高兴,我们一起喝点。” 水流的流进碗里的声音。 “好啊!萧仁哥!” 屋内的萧仁醉眼迷离,油灯下对面的‘花逐水’秀发半遮面,朦朦胧胧,好像一抹绯红落在她的脸颊上。 小女儿的娇羞,使的萧仁小鹿乱撞。 萧仁一饮而尽,萧仁醉的更厉害了,门外的萧母暗自窃喜。 计划实行的虽说有些曲折,可毕竟成一半了。 再多喝点,醉酒好办事,萧母在外面暗自给他们喊加油。 自己就快有孙子抱了,不用再羡慕别人。 这种醉酒的情况下,这种暧昧的氛围中,就不信儿子能把持的住。 萧仁扯下一只鸡腿放在‘花逐水’手里,快吃吧! ‘花逐水’望着手里的鸡腿一动不动的发呆。 “怎么不爱吃吗?那你吃熏鱼!”萧仁把熏鱼的盘子推到‘花逐水’跟前。 “萧仁哥!”一听这句萧仁哥,萧仁酥倒了。 第91章 趁人之危 角花听到萧仁关心的问询,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心如鹿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慌张的把鸡腿放进萧仁碗里,端起酒杯放到萧仁面前,强装镇定柔声道: “萧仁哥,你快吃吧!快喝吧!感谢你对我的厚爱。” 说罢低下头,脸上涌起一阵潮红。 萧仁心花怒放,狂饮,这可是花逐水让自己喝的酒,这是她端过的酒杯,喝死,醉死都可,就是不能拒绝。 拿起鸡腿,舔舐着花逐水拿过的地方,这是她肌肤接触的地方,这地方好像还留有她的温度。 角花内心激烈的斗争着。 一个声音,快坦白,你不是花逐水,你是启获角爱慕他的角花,做人就要做真实的自己。 冒充别人是卑劣的小人行径,会被人唾弃,被人看不起,将成为你一生的污点。 做人就应该坦坦荡荡,就算你失去他又怎样,至少你依然是你自己,你问心无愧。 另一个声音,好机会,他现在把你当成花逐水,离你这么近,加油,再灌他几杯,让他沉醉,诱他,勾他。 趁他醉酒迷糊,把他彻彻底底的变成你的人,他过后懊悔,也无用了。 把跟萧母定的计谋实施,从此他就是你的了,他会成为你的丈夫,你孩子的爹。 从此以后你们就可以相守一生,你是他的妻,是他孩子的妈,你们会有共同的孩子,共同的负担。 生不能同生,死可同穴,无论他爱不爱你,至少能纠缠一生。 从此你有机会好好爱他,侍奉他,更可以天天看见他,你不是渴望天天看见他吗? 日思夜想,闲时你脑子里想的是他,干活时想的还是他,你会不自觉的想,如果是他会如何干,就连梦里也是他。 多少次的夜里,在你的梦里,他或笑,或皱眉,或安静的沉睡。 又有多少次你在睡梦里,手指划过他的唇,轻抚他的脸颊,为他拭去额前的汗珠。 你个胆小鬼,只敢在梦里做吗?现在真人就在眼前,难得的好机会。 赶紧行动!赶紧行动!蛊惑的声音,怎么压也压不住。 最终占有的欲、望占了上风。 角花擦了擦自己汗涔涔的手,用颤抖的小手斟满酒,哆哆嗦嗦端起酒杯: “萧仁哥我敬你 ,愿你心想事成!” 萧仁醉眼迷离,眯着眼看向‘花逐水’,端起角花递过来的酒杯。 唇上染笑,声音低沉喑哑: “我只有一个心愿,而这个心愿,只有你才能让我达成!” 启获角的角花虽然知道,他的你不是真的自己,而是花逐水。 心却莫名的狂跳个不停,小脸染上红霞。 萧仁说完后放下酒杯。 偷偷注视的眼睛猛然一缩,他怎么不喝了,是发现自己冒牌的了? 萧仁斟上一杯酒,递给角花,角花娇羞的接过,悬着的心放下来,暗自松了一口气,吓死人了! “我们一起喝,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想祝愿你,心想事成。” 角花愕然看看着坦诚的萧仁,就见萧仁继续说道: “我怕你心心念念的远离我,你心想事成后,我的愿望就落空了,我只想你成为我宠爱的人。” 听墙角的飞毛腿媳妇,感动的一塌糊涂,这萧仁对那花逐水的执念太深。 在门外偷听的萧母,一脸黑线,自己这儿子太死心眼。 当明天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算计他,会不会怨恨自己。 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以为他好的名义,按自己想的行,没去问他到底喜不喜欢。 角花抿了一口,我不能喝,更不能醉,我要保持清醒。 另一道声音出现在角花耳畔。 呸,鄙视你,把人灌醉,不择手段,趁人之危,他醒来不会原谅你! 他会恨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你,更不会爱你! 萧仁再次举杯欲一饮而尽,角花半坐而起,一把抓住萧仁拿杯的手,急道: “别喝了!” 萧仁放下酒杯,杯中还剩半杯。 萧仁握着摁着自己的手,颤抖的捻了捻,手柔若无骨,手感不错。 角花猛的把手撤回去,庆幸不是白天,他看不清自己涨红的脸,火辣辣的。 角花慌慌张张的跳下炕。 萧仁如雷轰顶,一时狼狈不堪,后悔自己不该那么轻佻,竟捻她小手,忙说: “对不起!” 一道声音在角花心中炸响,这是准备仓皇逃窜,胆小鬼,你这是害怕了!要当逃兵! 你怎么对的起信任你的萧母,她可是盼着你实施计划,她好抱孙子呢? 这是最好的机会,失去这次机会,你就永远失去你的萧仁哥。 以后他有他的日子,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的丈夫,他有他的妻,你们不会再有交集。 不,不要没有萧仁哥的生活。 角花眉眼上挑,娇媚生动,柔若无骨的小手往萧仁额上一戳: “萧仁哥,说什么傻话。你对不起我什么了!你喜欢我而已,何错之有!” 萧仁狼狈的“我、我、我不该……”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角花端起那半杯酒,媚眼如丝: “把酒杯里的酒喝了。” 萧仁刚要伸手接,角花拍掉他的手: “就在我手里!你张嘴!” 萧仁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大脑停止转动,乖乖的放下手,张开嘴。 角花小手轻抬,小指拂过萧仁的嘴唇,把酒缓缓倒进萧仁嘴里。 萧仁直勾勾看着长发半遮的美人,嘴动了动,吞咽下酒,顺带着舔过那调皮的小指。 萧仁感觉自己要爆炸了,是个男就受不了啊! 角花移开手,吊稍着眉,斜眼娇嗔道: “你下来干嘛!老老实实坐着,我把这些收拾下去。” 角花看了看萧仁给自己斟的那杯酒,身子前倾,手心托腮: “萧仁哥还有一杯酒,我喝了一口,辣,难喝!你喝吧!” 萧仁过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回道: “你喂我喝,要不,我不喝。” 角花用手指点着萧仁的额头: “萧仁哥,何时变这么坏了!还要人喂!” 萧仁抓住那作乱的手指,就那么握着,再不敢动一下。 “我坏吗?” 第92章 何为好,何为坏 角花任凭萧仁攥着,单手扶额狡黠轻笑: “什么是坏,什么又是好!在家是一个孝子,在外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说他是好还是坏!” 萧仁看痴了,只见角花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在外是公认的老好人,在家可能是虐打媳妇的暴力狂,这样的是好还是坏?” 萧仁醉的厉害,顺着角花问的,迷糊的想是好,还是坏? 人是复杂的,自己在别人心里又是怎样的呢?是好?还是坏? 在某些人眼里是好人,在某些人眼里是坏人。在不同人的眼睛里,有不同的评价。 我就是我,自己不是什么救人与危难好人,也不是不可救药的坏蛋,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角花猛然间,一脸严肃,: “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一切只在人的一念间!每个人对事情看法不同,衡量好坏的角度不同, 对一个人的评判也不同” 角花扶额的手悄悄垂下,轻轻端起酒杯,凑近萧仁嘴边,媚笑道: “你在我眼中是好人。” 她调皮一笑,做了个鬼脸, “在别人眼中不一定哟!” 娇媚调皮的‘花逐水’惑人心魄。 萧仁张嘴,心里觉得稀奇,角花酒杯倾斜,倒了3分之一。 角花轻轻放下酒杯,抽出自己的手,把手放在膝盖上擦了擦。 手指拨弄着长发,掩饰着自己的紧张不安。 萧仁一动不动的品味着,‘花逐水’的话,嘴中的酒。 自己在她心中是好人,她如此说,可为何见自己就躲,如遇瘟神,每次表白她都严词拒绝。 还有那些事,难道她不知道暗中是自己的手笔?好奇怪的! 角花夹起豆干,挑到萧仁跟前,萧仁乖乖张嘴,咬住挑到嘴边的豆干: 角花轻声细语,温柔可人,但见她笑靥如花: “做好人久了,萧仁哥我今天晚上想做次坏人。” 萧仁懵了一瞬,突然笑了,咬住的豆干掉了。 他感觉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天方夜谭都不如她说的这个荒谬。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能做什么坏事?偷、抢、劫、掠她能做得了哪一种? 萧仁揶揄道: “问题你做不到啊!你不会偷,抢不了!劫不到,只有别人掠夺你的份,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人。” 角花把饭盘端到偏边的桌子上。 擦了擦脸上,手上的汗,拍了拍似要蹦出胸膛的心,强迫自己镇静。 回转身坚定的一步一步走向萧仁。 她吊稍着眼,媚眼如丝看向萧仁,勾人心魂: “谁说我不会偷,我不是在无形中偷了你的心,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娶我吗?” 萧仁恍然大悟: “这样的坏人吗,这个偷吗?” 萧仁摇头: “偷心这个不算,我心甘情愿,自动给予,怎么能算作偷!” 角花偷偷擦了擦汗涔涔的小手,胳膊轻抬,小手轻探,手指触到萧仁的下巴: “偷心不算吗?不算就不算。” 角花媚笑着紧跟着问了一句: “偷心不算,那偷人呢?” 萧仁感受着那柔软的手指,转了个圈,轻轻挑着自己的下巴。 痒痒的,血气上涌,脸火热火热,感觉像着了火,结结巴巴 “偷、偷人?你会偷人?你想偷谁?” 角花挑着萧仁的下巴慢慢往上抬,萧仁瞳孔瞪大。 在萧仁朦胧的视线中,长发轻遮的脸,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半掩红唇艳丽,一开一合的说什么偷人。 那乌黑的长发真碍事,遮挡了自己的视线,萧仁的手不停的颤抖,胳膊不听使唤。 内心不停的告诫,不可!不可! 胳膊却一点点抬高,颤抖的手触碰到柔顺的长发。 萧仁轻轻把长发捋到‘花逐水’耳后,顺势捧起她红透的脸,她眉眼如水,小脸又红又烫。 艳红的唇再次开合,声音轻柔,响在萧仁耳中犹如滚滚惊雷: “想偷你!” 把萧仁整个炸的一缩,手也缩回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艳红的唇再次开合,眼光似有一丝鄙夷: “怎么?害怕了?” 柔软的小手轻轻拿着萧仁捂嘴的手,那小手调皮碰着他的唇。 萧仁用另一只抓住那只调皮的小手,看着这个在昏黄的油灯的的美人: “我一个大男人,害怕什么!” 萧仁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本来就是你的,何须偷,身和心,全部,你想要,随时拿走!” 角花变本加厉轻轻的触碰下巴改为抚摸嘴唇。 萧仁的唇喷着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角花手上,角花的手微微一抖,心砰砰狂跳。 感觉浑身软绵绵,差点无力支撑,倒在萧仁身上。 萧仁呼吸粗重,声音低沉喑哑提醒道: “别闹,惹的我控制不住,吃亏的是你。” 角花凑近萧仁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怎么会是吃亏呢?我愿意的啊!乐意都事就不是亏。” 角花抚摸着萧仁的唇,轻轻吐一口气在萧仁脸上,贴在萧仁耳边: “我刚刚跟你说过,今晚我要做个坏人,想偷人,这个人是你。” 萧仁耳朵不自觉的泛红,身体不停的颤抖,耳边呵气如兰,这,这受不了,萧仁颤抖的问: “你确定,不后悔!一旦突破最后防线,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角花在萧仁耳边,轻吐: “嗯!永不后悔,我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你是我的,意味着我们从此属于彼此。” 萧仁的手,攥紧又松开,纤纤柳腰就在眼前。 好想搂过来,紧紧拥在怀中,好想咬住那艳红的唇。 萧仁思想开始激烈斗争。 不可!不可!那份美好的果实要结婚后才能采摘,这是原则,是底线,原则要坚持,底线不能破。 要她!要她!送上门来让你品尝,难不成还要拒绝,还要继续在处中晃荡,快三十的人了,还是处,丢人不。 跟你同龄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有的儿女双全。 萧仁半天不动,角花轻轻拉开距离,偷偷观察。 但见萧仁轻微颤抖。 角花腰肢轻微摆动,眼往后斜眼一看,萧仁手紧紧握着。 角花轻笑:“胆小鬼,害怕了。” 角花轻微一动,腰肢碰到萧仁的手。 萧仁最后的一根线蹦了,张开大手,握住柔软的纤细腰肢。 第93章 谁输谁赢 角花感受到大手的力量,不自觉的低呼出声。 身子酸、软,无、力,倒在萧仁怀里,双手攀上萧仁的脖颈,唇不经意的碰上。 柔软湿润的唇,一旦相碰,燃起熊熊烈火。 萧母在外面听的心花怒放,心想,成了,成了! 外面墙角飞毛腿媳妇,酒误事,这萧仁的痴情成昨日的雨中花,谢了。 飞毛腿媳妇两眼望天,稀稀疏疏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这样也好,萧仁再也不用为难花逐水了,不用为了得到,不择手段,好好的一个人,变成恶魔。 萧仁加深这个吻,心头有种声音叫嚣,什么原则,什么底线,去一边!得乐且乐! 送上门的,没理由拒绝,把她变成你的。 萧仁颤抖的手,解开角花的袄扣,拽开束腰绳。 萧仁感觉怀中的人抖成筛子。 角花本就心心念念的想,如今得到回应,吻加倍的热情还回去。 角花的一只小手不知何时,撕扯开萧仁的前襟,扯拽开束绳。 冰凉的小手轻轻探上结实的腹肌。萧仁打了一个激灵。 不可以!不可以!还没结婚,要结婚才可以。 萧仁猛的推开角花,愧疚道: “对不起!” 角花被突如其来的一切整懵了,什么情况,刚刚热情如火。 萧仁把提着裤子,慌慌张张,趔趔趄趄推门而出。 趴在门上偷听的萧母,一下子闪进房间,摔倒在地,完了,彻底完蛋,不甘心,在最后关头失败。 萧仁顾不得询问怎么回事,急急忙忙跑到水缸边,舀一瓢水,泼在自己脸上。 给火热的躯体降降温,希望自己这混沌的思绪,能抓到一丝头绪。 萧仁在冰凉水的刺激下,恢复一丝清明。 萧仁扣好纽扣,束好裤子,重重的拍打头,自己真够混账的,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在最后一刻守住了底线。 萧仁将水舀盆里,一边泼淋凉水洗面,一边思考该怎么面对‘花逐水’。 匆忙恍惚间看见老娘好像摔进自己房间了,她在门口干嘛呢? 偷听墙角?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偷听的?还是担心自己,想过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回来,恰好遇上。 真不想回去面对,逃避也不是办法,只会硬着头皮上。 屋内的角花,慌的一批,在最后关头失败,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 角花边整理着衣服,边想萧仁误把自己认做花逐水。 现在必须马上避开他,绝不能再让他看见自己。 让他认出自己就出大麻烦了,那将没有半点回旋余地,自己与他再无可能。 还有自己的清白,万一传出去,只能对不起花逐水了,这锅就让她继续背下去。 角花扶起萧母急忙说道: “伯母,对不起,我没用,我得赶紧走,不能让他看见我。” 萧母被这变故弄的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回:“好!好!” 角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萧仁步履沉重的往里走。 萧仁刚起步,就见‘花逐水’边回头挥手,边急忙大步往外走。 萧仁低声说:“对不起。” 把‘花逐水’吓一跳,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萧仁哥!” 萧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恢复清明的萧仁这才发现,面前的人不是花逐水,而是启获角的角花。 一时愤恨交加:“你,你,怎么会是你!花逐水呢?” 萧仁恍然大悟,原来是个阴谋,圈套,假如我不在外面喝醉,在家也会被灌醉, 这都是自己老娘设计好的,真是难为她了。 萧仁突然想明白了,那启获角的角花,为什么下午来,赖在自家不走。 原来就是想用那种卑劣的法子,拿下自己,让自己认命,无法反抗。 娘亲啊娘亲,就是想用这种法子,使自己再也不能肖想花逐水,乖乖听她的,结婚生子,娶启获角角花。 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将就。 一股无名火在萧仁心中升起,深呼一口气,质问道: “娘,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这样对我,不怕我恨你吗?” 在后墙根听墙角的飞毛腿媳妇吓一跳,完蛋了,被萧仁发现了,这萧家免不了要鸡飞狗跳。 萧仁神情悲怆: “我喜欢的,你不助我一臂之力就罢了,背后还做这样的小动作。”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酿成大祸,我,你怎么算计都可以,谁让我是你生,是你养的儿子呢?” “可你不能置人家女孩儿的清白不顾。” 萧母气愤反驳: “你喜欢的人家不喜欢你,你做法不靠谱我就该纠正,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不想被人笑话。” “何况那女孩儿,是她自己愿意,我又没强迫她,如果成了,你们就去登记结婚,组成一个家,这有什么不好!” 萧仁头痛欲裂,无奈的喊: “可我不喜欢她,让我一辈子跟不喜欢的人生活吗?像行尸走肉。” “胡说,感情是日久生情,处久了就有感情了,有多少人,经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相伴终生,相濡以沫。” 角花见事情不仅没成,装花逐水的事也败露了,虽然只是自己顺手推舟,不是刻意而为。 这事怎么收场?角花有些后悔,忍不住嘤嘤嘤的哭泣。 萧仁不解,为什么哭?难道不是应该庆幸的吗? 庆幸没越界,都是清白身。 回想起刚才,萧仁脸红心跳,萧仁艰难的开口: “我们没那啥!你的清白还在,这么晚,你回家也不现实,你就睡在我房间,我出去。” 角花怯生生的说:“萧仁哥我…刚才…以后!”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本来就没发生什么事,不用当!” 角花一脸决然,做都做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角花卷着自己的长发: “我吻你了,你也吻我了,肌肤之亲。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发生呢?” 萧仁的脸色渐渐冷了: “你想怎样?让我娶你?那是不可能的事。” “噢,我知道了。萧仁哥能否告诉我,假如我们刚才,没停下,你会娶我吗?” “会!只是没有假如,” 第94章 懊悔不迭 角花双目失神的喃喃自语: “是啊!现实中没有假如,没有如果,时间不能倒转,过去的不能重来。” 萧母哭着扑上来: “你个混账小子,咋就不了解我的苦心,她是真心喜欢你,娶一个爱你的人有什么不好!难道非得娶你爱的?” 萧仁忍不住屈辱的压低声音怒吼: “当然要娶自己爱的,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勉强,将就。” 萧母当仁不让,不管时间是何时,忘记这事不能张扬,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要抱孙子,你一定得娶她!你不能辜负一个爱你的人。” 这时的萧仁倔犟的大喊: “我就不!” 母子的吵架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吵醒了沉睡的人们。 而蹲在屋后面,听墙角的飞毛腿媳妇,咋现在就给吵起来了呢? 左邻右舍听见咋办,上头了,脸都不要了,不怕被人知道? 那启获角的角花可咋整,流言蜚语能淹死她。 唉!要不,去劝劝,飞毛腿媳妇来回踱步。 不妥,一出面他们就知道我听见了,晓得我知道了,以后有人议论就会怀疑是自己传的。 飞毛腿媳妇犹豫着要不要去劝架时,萧家左邻,趿拉着鞋,反穿着袄,匆忙跑到右墙跟,仰着脖子,隔着墙头喊: “萧家婶子,咋了,咋吵起来了,你家那小子年龄不小了,有人不嫌弃就赶紧娶了吧!别拖到四五十没人跟,最后打了光棍,那时后悔也迟了。” 萧母狠狠拧了儿子一把,对着这边墙头,小声对儿子说: “你听听!小心以后后悔!趁着现在风华正茂,该成家立业了。” 随后对喊话的人: “你说的太对了,吵醒你了,不好意思,你快回去睡吧!” 那人没回去睡觉,踢踏踢踏的打开门往萧仁家走来。 萧仁皱起眉头,暗道完了,这明天角里的八卦新闻又是自己,一个个闲的没事,就爱整这些八卦。 角花还在那里抽泣,萧仁虽然很生气,却也没把气撒在角花身上,只是神情淡淡的道: “去我房间睡吧!明天上午再回家。” 角花蒙圈了,心道自己没爱错人,萧仁值得自己爱! 痴情,有原则,有底线的男人,哪个姑娘不喜欢呢? 萧仁说罢转身大步往大门口走去。 萧母急了,上前阻拦: “你要干嘛!三更半夜的不在家,去哪里?” 萧仁头也不抬: “我还有点事,去角办!” 萧仁打开大门,在朦胧的月光下看见5、6个人影从四面八方跑过来,这事整的,这么多人知道了。 他们趿拉着鞋,衣冠不整,反穿棉裤,棉袄,都算正常,还有一个最夸张,披着棉被,打赤脚跑过来。 七嘴八舌的问询: “你们家,啥情况,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呢?” 左邻拍了拍萧仁肩膀: “萧仁有人看上你了?那小子魅力挺大,哪个角的姑娘被你勾来心了。” 披棉被的那人拢了拢棉被: “你这都好几年了,还不死心,肖想着花逐水呢?” “看上你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心盲,眼瞎!” 谈笑调侃间,都好奇的抻着脖子往里看。 角花站在阴暗角落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念叨: “完了!完了!” 萧仁咣当一声把门带上,阻挡了那些探寻的目光,他把眉拧成麻花,不耐烦的道: “赶紧回家睡觉,别人家的事,少议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经事!” 左邻捶了萧仁一拳: “萧仁你个小兔崽子,端起角长架子了。管那么宽,别人怎么过日子,你都要管?” 在场的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就是呢!” 披棉被的那人,一脸自豪: “我们角是周围几个角最好的,吃穿用基本够,看看我的棉被,用八斤棉花缝制的,可暖和了。” “我们角,很好了,人要知足!” 萧仁斜着眼瞅了这人一下,余光扫向另外几人: “呸!一个个的不思进取。” “缘来角的林君凡,人家的不比你们好,他现在每个星期,邑衙要五个兔子,长远买卖。” “切,谁能比的了他呀!他有功夫,我们有什么?” 萧仁恨铁不成钢: “我们有力气,有肥沃的土地,有种地经验。” “更有手、有脚、有身子上顶着个脑袋,林君凡有的,我们都有。” “他能把兔子卖去邑衙,我们就不能把我们的菜粮卖去邑,卖不进邑衙,还卖不进邑城的千家万户。” “走,赶紧走,一个个的得过且过,没半点雄心壮志,看着烦。” 萧仁一摆头,不再理会众人,走进黑暗的夜里。 众人一看得,没戏看了,各回各家吧,于是一哄而散。 萧仁拎着四捆稻草,进了一个背风的洞,铺两捆,枕一捆,盖一捆。 这就是他今晚的窝了,他枕着胳膊,闭着眼,静静的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难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细想一下,今天下午花逐水还特意躲开自己。 晚上咋就这样奔放了,还说要偷自己,自己当时就该引起警惕。 结果还是把人认错,搞了这么大的乌龙,但愿对启获角的角花没影响,好像不可能了。 自己是男人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她一个女孩子,因喜欢自己而声名狼藉,算起来自己也算对不住她。 萧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忆起激情的吻,吻是这种滋味,可惜自己的初吻就这样丢了。 花逐水对不起初吻没留下,不过还好,人没丢,这一生我只想跟你…… 假如今晚的那人是你该多好,我的初恋,初吻,都是你的了。 好遗憾! 角花回到萧仁的房间,爬上他的炕,铺开他的褥子,展开他的被。 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启获角的角花翻来覆去,摸摸他握过的腰,摸摸互吻过的唇。 遗憾呐!没能完成计划。 以后该怎么办呢?萧仁哥,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不!萧仁哥,我要让你爱我,我要让你爱上我! 第95章 宿在野外 萧仁哥我不死心,你不结婚,我不嫁人,除非你先结婚了,估计那时我也就死心了。 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就不死心,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以后我还是会追求你,或许会成为你最讨厌的人。 说不定,厌烦着厌烦着就喜欢了你,启获角的角花暗自打定主意。 只是她不知道无情的流言暴雨正等着打击她。 夜静下来,飞毛腿媳妇,站在岔路口,也不知道那一醉鬼,一孩子怎么样了,如果他们按正常的走应该走一半的路程了吧! 追是追不上的,还是回家吧!和平年代,杀人掠货少之又少,应该不会出事,不必担心他们。 飞毛腿媳妇,没去管林君凡和林尔,而是选择回家休息。 一路上还止不住的想,哪里的姑娘,这么奔放,对方没答应就,啧啧啧!胆肥的姑娘,真能豁的出去。 现在完蛋了吧!姑娘家家的就应该矜持。 要是传出确切的人来,那姑娘还咋做人。 缘来角林君凡家,钟慎离望着油灯散发的昏暗的莹莹灯光,停下手里的针线。 胳膊肘拐着腿,手托下巴,歪着头想,咋还不回来呢?不会出问题吧! 只是去说一下活,最多在那吃一顿饭,应该早回来了呀! 钟慎离抬头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夜,起身,穿上鞋子,戴上围巾,熄灯。 毅然走出家门,走进暗黑的夜,厚厚的云层遮住银色的弯月。 路上的林君凡晃晃悠悠的领着林尔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停的打哈欠,好困。 前面路边有一块平滑的大石头,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脑袋: “林尔,累不累,我们坐坐?歇一会吧!” 林尔抬起小脑袋,蹦跳着: “爹,都听你的。” 林君凡闭着眼睛和林尔肩并肩的坐着,周围寂静一片。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身子一歪,咕咚一声躺下了。 把林尔吓了一跳,轻轻晃着林君凡,一脸着急的问: “爹,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声,只有沉重的呼吸。 把林尔急哭了,加重力气推搡,不停的喊: “爹,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轻轻的呼噜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这是睡着了,该怎么办呢?这样睡在外面,会感冒的。 回家报信,拿被子来给盖上。 万一自己在回去的半路上,爹醒了找不到自己,着急怎么办? 林尔急得围着石头一圈圈的走,该怎么办呢? 没有两全之策,林尔借着银色的月光,看见林君凡拢了拢衣服,应该是感觉冷了。 怎样能给林君凡遮寒呢?这里只有自己了。 林尔小心翼翼的轻轻趴在林君凡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为林君凡遮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尔迷迷糊糊的听见沙沙沙的脚步声。 林尔惊醒,一下子坐起来,什么野兽。 声音源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的声音。 林尔滑下大石头,从一边摸了一块小石头,紧紧捏在手里。 那东西缓缓爬起来,紧张的盯着林尔。 这时乌云散去,微弱的银色月光,倾洒大地。 是人!不是野兽!林尔十分紧张的心松了一半,这么晚了,谁还没回家?在路上。 钟慎离的嗓子痒痒的,咳嗽的前兆,忍不住了: “咳!咳!” 好熟悉的咳嗽声,林尔惊喜的问: “娘!是你吗?” 钟慎离惊呼:“林尔,儿子,你怎么躺在这儿,石头上凉。” 随后看见林尔底下还躺着一个人: “你底下躺的是你爹吗?” “嗯!” “你爹喝醉了?” “嗯!” 钟慎离摘下自己的围巾: “你继续趴你爹身上。” 林尔听话的照做,钟慎离用围巾盖好林尔,围巾有点小,盖不全,露着脚。有比没有强。 钟慎离转身再次匆匆上路。 林尔慌乱的喊:“娘!” 她身体本就不好,三步一咳,钟慎离回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听不出感情波动: “老实待在这儿” 娘这是因为爹和自己,做这样的丑事,深夜睡在野外而生气吗? 确实不应该,怨不得娘生气,明天爹醒来,就等着挨娘的训吧! 钟慎离回到家,推出独轮车,把家里的棉被,褥子,枕头全都抱上独轮车,绑好。 锁好门,再次上路,向着林君凡林尔的地方出发。 风吹乱了钟慎离的秀发,吹进了她的脖颈,吹红了她的鼻头她的耳朵。 经过跋涉,终于到达目的地,一来一回加上心急,把钟慎离累的气喘吁吁。 把褥子铺在空大的一边,把林尔抱到褥子上。 被钟慎离一动林尔醒来: 林尔挠挠头:“娘,你咋又来了!” 心里疑惑,不是生气了吗?还送被褥!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钟慎离抱起被子给林君凡盖上,柔声道: “想什么呢?什么叫又来,本就该来。我是为妻为娘的人,知道丈夫在冷天待在野外,岂有不管的道理。” “你既然醒了就过来帮帮娘,帮我把他推到褥子上。” 钟慎离把盖上的棉被拿下来。 林尔跳下石头和钟慎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林君凡翻了个身,重新给他盖上被子,搬起脑袋,塞上枕头。 随后把林君凡先前躺的地方也铺上褥子,放上来个枕头。 还好那石头够大,足够四五个人躺。 “现在好了,林尔你也躺上去。” 最后钟慎离紧靠着林尔躺下,盖好被子,把林尔夹在中间。 林尔的小脑袋紧挨着钟慎离的: “娘,你也要睡在野外?” 钟慎离轻轻拍着林尔: “对我来说,你们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林尔撅着小嘴问: “娘你没生气啊!” 钟慎离手顿住,诧异的回: “我生什么气?我只是心痛,这么冷的天,冻出个毛病来,可咋整?又的受罪。” 林尔一本正经的: “娘,就算你不生气,明天也得说说我爹,醉酒伤身。” “他就这一点爱好,我怎么舍得说他?” 林尔一脸懵逼,啊!不舍得说! “一句重话我都舍不得说他,他为了我……”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角里风言风语,有很多人讲他们俩结婚的事。 第96章 被当猴看 都说她高攀,也确实是自己高攀。钟慎离轻轻的拍着林尔: “睡吧!睡吧!” 随后轻轻哼唱起摇篮曲。 林尔很快就睡着了,钟慎离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看着睡的香甜俩个人,钟慎离一动不动,怕自己一动惊醒身边的林尔。 在天快亮的时候,钟慎离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林君凡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醒,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空旷的四野,金色的阳光,猛的起身。 随后看了看,铺在石头的褥子,还有身下的石头。 目光移动,看见睡在身旁的林尔妻子。 这是?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浮现,醉酒后坐在石头上睡着了,自己真是混账! 竟然连累妻子儿子睡在野外,林君凡很是自责,同时庆幸,自己娶了个好妻子。 林君凡悄悄的滑下石头,蹑手蹑脚的转过石头,来到钟慎离的这一边。 迷迷糊糊的钟慎离一下子被惊醒,刷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俊脸,轻轻柔声道: “你醒了” 林君凡揽过钟慎离,钟慎离“嘘!你轻点,别惊醒林尔。” 林尔向来醒的早,巧合的在这时醒来。 林尔悠悠睁眼,看见林君凡拥抱着钟慎离,不想破坏,再次闭上眼睛装睡。 林君凡轻轻答应:“嗯嗯!我轻轻的小声讲.” 林君凡用力搂紧媳妇,轻轻抚摸着钟慎离的脸,一脸愧疚: “媳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钟慎离温柔的笑着,轻声道: “惩罚你,补偿我!回家时,你推我和林尔回家!” “好!只是媳妇,这惩罚太轻!推你是我的荣幸,怎么能算做惩罚。” 钟慎离转而一脸坏笑: “等林尔不在身边时,让弹你十个脑瓜崩!你再亲我十下。” “十个不够,需要一百个!亲十下也不够,我要天天十下。” 钟慎离嘟嘴:“我才不要,弹多了累手指头,亲……” 林君凡下巴壳压着钟慎离的头打断: “你弹十个,其余的我自己弹!” 林尔在一边腹诽,幼稚,惩罚弹脑瓜崩!亲亲,这是惩罚吗?这明明是奖励。 林尔悄悄睁开一条缝,就见钟慎离抱着林君凡的头,仰起头唇来回的蹭着林君凡的下巴壳。 林尔赶紧闭上眼睛,非礼勿视!就不该睁开那条缝,辣眼睛。 奇怪,经常听见别的夫妻吵架,拳打脚踢,骂的脸红脖子粗。 自己爹犯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吵起来,奇迹!绝对的世间奇迹。 不仅没吵,还打情骂俏,蜜里调油,这就是恩爱夫妻,多好的一对。 奇怪,爷爷奶奶当初为什么不同意他们结婚呢?非得棒打鸳鸯。 气的离开家乡,去了陌生人生地不熟的外地,连儿子也不要了。 林君凡轻轻抚摸着钟慎离的脸,再次愧疚的道歉: “你的脸好凉啊!这么冷的天陪我睡在野外,对不起媳妇!” “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我尽量不喝酒。” 林尔想不明白,娘并没有责备爹,爹却决心尽量不喝酒,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是驭夫有术?还是因为爹只是不想娘为喝酒的事担心。 “嗯,少喝点也好!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天逐渐大亮,金光四射,萧瑟冷清的原野,顿时披上金光,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林尔知道不能继续装下去,自己不得不破坏温情的氛围。 三人起来,收拾被褥,准备回家。 林君凡把褥子铺在车上,林尔被子一边,钟慎离一边。 林君凡推着儿子媳妇迈开大步,往家走去。 睡饱酒醒的林君凡速度不是盖的,很快到缘来角。 一进角就遇见强勇爹出来拿柴草,强勇爹看见林君凡推着媳妇、儿子、被褥。 吃惊的瞪大眼睛,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问: “你们一家三口,带着被褥!大清早的从东而来,这么诡异的举动。” “不会是因为前两天被人打上门,心灰意冷的劫道去了吧!搞破坏。” 林尔翻了个白眼,真能脑补,拦路抢劫都出来了。 林君凡手扶车把,平衡车身,站定,对着强勇爹呸了一口: “呸!我有吃有穿的,才不干那缺德事 。” 强勇爹指着车问: “那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能说自己喝醉,睡在野外 ,自家媳妇推着被褥去野外陪自己了。 这事不能说! 林君凡有点恼怒,声音带着不快: “你管我干嘛!反正没干坏事!” 林君凡推车要走,强勇爹一把拉住: “按理说我该相信你说的,没干坏事,不会去拦路抢劫!跟我说说,这是干嘛去了。” “你别管闲事!” 强勇爹冷笑: “这新奇事,我好奇,这种事不只我喜欢看, 大家也喜欢看。” 强勇爹掰着手指头: “这个时间,一家子,带着被褥,不行,我得喊下,让大家伙过来瞧一瞧,猜猜你到底干嘛去了!” 强勇爹亮开大嗓门喊: “新奇事,新奇事,林君凡推着媳妇,儿子,被褥从东面来,大家快来看了。” 很多早起的人,直接出来看热闹,,那些起的晚的,听见说有热闹看,火速穿衣。 大家平日本就没什么娱乐打发时间,对这种事特别热衷。 很快就出来不少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林君凡是不是被落长媳妇欺负疯了,连着两天带那么多人来。” “这是要搬家吗?不堪其扰,那也不对呀!搬家是推东西往外,这是推东西往家去。” 强勇爹:“我咋看着是抢劫的架势呢?” “拉倒吧!林君凡干不出那种事!他有抢劫的本领,没有抢劫的心。” 吆胜爹拖拉着鞋出来直接问: “林君凡你昨天晚上干嘛事去了?” 钟慎离的脸,阴沉的如黑锅底: “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好奇!我们爱干啥就干啥!管你们什么事?” 林尔漆黑的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 “我们去东岭看日出了,日出可美了!” “真有闲情逸致!” “哇!好浪漫,嫁人就嫁林君凡这样的!” 出来的大姑娘,小媳妇,羡慕的看着钟慎离。 第97章 化解尴尬 被林尔三言两语的谎言,化解了当下的尴尬,还给赋予浪漫的标签。 林君凡脸色阴沉,加快脚步,匆匆往家赶,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到家后,钟慎离要做饭,被林君凡拦下,将钟慎离抱到椅子上坐下,宠溺的给她捋了捋鬓角发丝: “饭我来做!你安心坐着,等吃就好。” 钟慎离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林君凡,自我调侃: “好!我坐等吃!不干活白痴!” 林尔反驳:“娘才不是白痴。” 林君凡去拿盆挖面,猛然间想起,没盆,都光荣牺牲了,死在风凌兮手下。 那风凌兮如果再敢来,就抓起来,饿7天,打不服,还饿不服吗? 只好直接将面投进锅里,用锅和面,总会有办法的,方法总比困难多,很快面和好了。 “林尔,你来烧火!我扞饼,我们烙饼吃。” 林尔从茅楼里出来,匆匆洗了手: “来了。” 抱柴草,生火,林尔坐在锅台前,一丝不苟的添着柴草。 林君凡一面揉面,一面讲: “林尔,谢谢你想出那么好的借口,给我解围,解了我的尴尬!” 说完感谢的话,话题一转,面色眼见明显的一沉。 林尔心咯噔一下,这脸色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就听见林君凡道: “只是以后别说谎,谎言总有戳破的那一天,当谎言戳破后,又当如何呢?” 林尔觉得委屈,低头不语!你什么意思?我都是为你!你却不领情。 林君凡斜眼瞅了瞅林尔。 林尔抿着小嘴,悻悻不乐。 真是个孩子什么都表现在面上。 钟慎离插言: “林尔说的没错呀!哪里说谎了,我们就是确实看过日出、朝阳,看过清晨的美景。” “只是没说事因而已!” 林君凡闻言,哈哈大笑:“媳妇说的对,是我想狭隘了。” 钟慎离走过来,对林尔温声细语的: “林尔去玩吧!我来烧火。” 对面的小久香背着手,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林尔林尔,昨天我去姥姥家,给姥爷过生日了,吃了好多好吃的。” 背在后头的小手,一下子拿到前面,手心里紧紧的握着一个红皮鸡蛋: “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一个鸡蛋。” 小久香舔了舔嘴唇,恋恋不舍的把手里的鸡蛋递过给林尔。 林尔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鸡蛋。 林君凡笑着道: “朋友给你,你就拿着,别辜负朋友的心意。” 林尔心里一暖,双手接过。 林君凡弯腰翻饼,笑呵呵高声道: “第一个饼好了!” “林尔,晾一晾,凉了就着鸡蛋吃。” 林尔扒下鸡蛋皮,放在菜板上,三刀四半。 “小久香你吃过早饭了吗?” “嗯!吃过了!” 林尔掰了一半饼,拿起一半鸡蛋给小久香。 小久香接过去,拉起林尔:“走我们出去玩。” 林君凡跟钟慎离异口同声的说: “去吧!去吧!多跟小朋友一起玩!” 林尔被小久香拉出去了。 锅台前钟慎离烧火,锅台旁木架子上放着面板,林君凡揉面,扞饼,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钟慎离问林君凡: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吗?和他们现在差不多大,那时候你去我所在的角。” 林君凡边扞边回答: “你跟好几个小朋友一起玩,我在等人,等的人一直没出现,别人都不理我,就你,邀请我一起玩!” 林君凡好像陷入甜蜜的回忆: “响午吃饭时分,我等的人不见影,你拿着好吃的出来,知道我没吃饭,把你的饭分给我一半。” 钟慎离一脸幸福: “这就是缘分吧!看着林尔和小久香挺合拍的,这也是缘分吧!” “应该是,不然小久香怎么偏偏被柳哥捡到。” “而我偏偏一眼相中林尔,有一个胖子跪地求我,倒贴玉米面我都没要。” “我加钱,才领养到的林尔!善慈堂的管事都有些不舍割爱!” 小久香一手拿着一半饼,和一小块鸡蛋,一手拉着林尔,蹦蹦哒哒。 林尔一大口饼,就一小口鸡蛋,细细的嚼着。 路过迎楠家门口,门口放着一四方凳,凳上坐在一个皮包骨头的小孩,蜡黄的脸。 他穿着肥大的衣服,那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的,简单的剪短袖子,衣长,裤长。 剪茬露出白白的棉花,连棉花都没包上。 林尔看着直摇头,按理那大衣服,好好改,能改两件小衣服,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小孩直勾勾的盯着林尔和小久香手中的食物,不住的吞咽。 小久香把自己的食物放在小孩跟前晃了晃: “馋吗?小瘦孩!” 小孩怯懦的小声问:“馋,能分我点吃吗?” 小久香笑嘻嘻的说出绝情的话: “当然不可以!” 小瘦孩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可以还问,这不是闲滴吗?。 林尔将饼和鸡蛋各掰了一半,双手递给那瘦小孩。 小久香生气的喊: “喂!林尔你什么意思,跟我唱反调是不是!我都说不可以了,你又给他是什么意思?” 林尔不卑不亢: “我不是针对你,更不是故意跟你唱反调,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分他点吃,希望他能熬过这艰难的日子。” “在这艰难的日子里,希望大家能互相帮助。” 小久香气愤的一瞪眼: “呸!你有你分享,当别人有,你没有,别人会分给你吗?你这就是标准的圣母,烂好人!” 瘦小孩看着林尔递过去的食物,两眼放光,一口咬下三分之一的饼,一口吞了鸡蛋,狼吞虎咽的样子像十年没吃饭的饿死鬼。 噎的只梗脖子,林尔给他轻轻拍着后背。 小久香看见林尔对那小孩真好,气的七窍生烟,差一点就疯了,她跺着脚,张牙舞爪: “林尔你过分了,鸡蛋是我特意留给你的!你怎么能把它送给别人呐,这是对我的不尊重,是对我赤、裸、裸!的蔑视。” “你给我了,那就属于我的 ,你给的任何东西我都有决策权。” 小久香跺脚转身,我走行了吧! 第98章 都是亲娘 林尔伸出手,又缓缓缩回,她说的对,她生气要走,自己有什么理由挽留呢? 他们做了各自的选择,一个选择留下帮助弱小。 一个我行我素,说走就走,不管别人的感受,只交往自己认可的。 这里好友起纷争,虚羽角直接乱了套,角花快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萧仁在洞中被冻醒,拢了拢衣服,裹紧自己,却再也睡不着。 索性起来,划拉去沾在衣服上的草屑,以手做梳,整理好乱成鸡窝状的发型。 出了洞,夜幕沉沉,冷风嗖嗖,萧仁抱着膀子,长叹一声,复又返回洞中,这洞好歹挡住些寒风。 萧仁品尝了,有家不能回的滋味,这滋味在心头翻涌,百爪挠心的难受。 流浪人的悲哀,没有热乎乎的炕头,没有柔软的被褥,没有亲人倾诉。 自己这是图什么?名、利、挣不到名,夺不到利。 烂好心而已,倒地方给别人住,自己在外面挨冻!想想自己怎么能那么傻。 这不该是自己呀!萧仁在洞中原地踏步跳。 遭这罪,就该以此为戒,以后绝不会再犯傻,即使不睡那送上门的,绝对不能出来挨冻找罪受。 话说回去,她自己愿意的,自己就是真要了她――也是如她所愿,反正自己不亏。这么算自己也不算是坏的不可救药。 呸!还能再坏吗?不娶人家,还想糟蹋,还是人吗?底线呢? 想要就必须负责,娶了! 那可不行!她可不是自己想娶的人。 那就直接把她赶回家! 咦!晚上赶女人,也不是人做的事。 想来想去,还是得自己出来,挨冻受罪! 萧仁边跳,边想如果让自己再选择一次自己会怎么选。 横竖还是自己飘荡在夜里,找个洞里睡的结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穿过夜幕,微弱的光照向乌蒙蒙天空。 把萧仁激动的嗷一声,欣喜的喊出声,幸亏是没人的野外。 天终于要亮了,一切都过去了,自己终于熬过黑暗,可以回家了。 萧仁迎着晨曦,兴冲冲的往家跑。 萧仁跑到家,天微微亮,开门,门还关着。 萧仁一个助跑,跳起来爬上墙头,胳膊一撑,跳进院里。 萧母刚刚穿上衣服,准备起来做饭。就听见院子里咕咚一声。 家里进贼了吗?这贼有点傻,天微亮来偷。 这个点大多数老人都醒了,不下手还好,一下手直接是被抓的货。 萧母一把拧在旁边萧父的大腿上: “快起来,家里进贼了!” 萧父刚要喊,被萧母手疾眼快的捂住嘴: “嘘,别喊!来贼了!” 萧父萧母二人,蹑手蹑脚的下了炕,一个拿着擀面杖,一个去灶台旁,拿了烧火棍。 侧耳倾听,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贼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轻手轻脚,省的人听到吗? 萧父萧母屏住呼吸,躲在门后,等待一手必抓计。 萧仁打开门关,推了推,运气不好,从屋内关的暗关,关着的,费点功夫一点点拨开吧! 这难不倒萧仁。 就见萧仁掏出一把小水果刀,从门的缝隙伸进去,一点点的拨,从生到熟,从慢到快。 萧仁技术不错,拨的很快,只听吧嗒一声,拨开了。 萧母递给萧父一个眼神,萧父点头,用口型对萧母说: “你就放心吧!一击必杀。” 萧仁推开门,萧母萧父二人同时狠狠的一个用烧火棍一个用擀面杖敲在萧仁身上。 二人异口同声:“让你偷!不学好。” 萧仁栽倒在地,二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萧仁,傻眼了,小偷咋变成儿子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萧父首先打破氛围: “死老婆子,你不是说来人是小偷吗?” “误会!误会!我哪里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俩人赶紧去拉萧仁,一脸疼惜: “儿子打痛了吧!” 过了半天萧仁才缓过来,瞪着眼,不敢置信老人的作为: “你们下手真狠啊!我差点直接过去见阎王。” 二老同时低头,不好意思讪讪的笑: “误会,纯误会,误把你当小偷了!” “呸!那个小偷傻傻的这个点下手,故意找抓吗?还是就想吃牢饭!” 萧父挠挠头,瘪着嘴,带着哭腔道: “亏死了,挨一顿拧不说,又挨一顿训,千古奇冤!没天理了!” 萧母转移话题,讨好的笑着问: “儿子昨天晚上去哪个朋友家过夜了?咋这么早回来?” 萧父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萧仁,静待回答的样子。 萧仁故意冷哼一声: “我才不要跟你们说,避免有冲突时,你们去找,我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萧仁暗想,可不能让你们知道我藏身的洞,那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一个人的疗伤胜地 绝对是逃避的好地方,就是有点冷,其余的完美。 萧母不以为然: “你那朋友也不咋地,这么早就让你回来!不地道!” 萧仁故意扎心: “亲娘来,至少比你好些,再不地道,人家不会逼我,娶我不喜欢的人,再不地道,人没耍阴谋诡计算计我。” “你是我的娘亲,你伤我伤的最深,勾结她人,抄我后路。” “我的亲娘,你可知道,如果我昨晚失、身上了她,会怎样?” 萧母两眼望天,翻着白眼: “能怎样,成家立业,娶了那可爱的姑娘!生个胖娃娃!你从此死了心,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萧仁面色阴沉: “对,完成你的心愿,而我,成为行尸走肉!” 萧父插言转移话题: “时间还早,去大炕睡会吧!” 萧仁把手一甩,气呼呼的走在前面,把背露给了萧母萧父。 二人同时皱眉,儿子后背咋沾着好些草,去草里打滚了不成。 萧母上前拍打萧仁后背的草,心里疑惑起来。 回家太早,背后有草,傻儿子会不会是去野外待了一夜! 应该是,不会有错! 萧仁回身:“拍打我干嘛?” 萧母装作不悦,倒打一耙: “给你捶捶背还怨怪起人来,好心总是被辜负,莫名其妙!” 第99章 众人猜想 萧母看似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实则心疼的要命! 自己这傻儿子,大美女送到嘴边不吃,这是想当圣人呐,一个人去野外睡一夜。 萧仁警惕的回头瞅了萧母一眼,不会是被母亲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也好,让娘心疼心疼自己,让她为自己的干涉行为愧疚,以后说不定就不会阻拦自己追花逐水。 萧仁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萧母轻轻叹气,把萧仁撵自己的炕上去,自己则去做早饭。 说是做饭,实则就是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放锅上熥一熥。 没有技术含量,唯一的就是做小板凳添柴草。 萧父悄悄过来,压低声音: “老婆子,跟你商量下,儿子婚事我们别自作主张,儿子这么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就随他去呗!我们能管他一辈子吗?” 萧母低头添柴,不搭言。 萧父用胳膊肘拐了拐萧母: “老婆子……” 萧母抬起手背抹眼睛,萧父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媳妇都是为这个家,没私心,她做那些对她有什么好,竟招儿子记恨。 自己又以什么立场要求她,不让她做这,不让她做那。 萧父看着萧母无声的抹眼泪,心底泛起一阵阵的疼。 自己这丈夫做的不合格! 屋内很快雾气缭绕,锅中咕咚咕咚开水的声音。 饭熥好了,萧母做在锅台前发呆,不想移动,事情整成这个样子,一点心情都没有。 启获角的角花被恶梦惊醒。 睡梦中,好多人指着自己,唾液纷飞,指责谩骂,一步步逼近。 自己身后黑暗弥漫,像吃人的怪兽,却不得不步步后退,退进黑暗, 因为在梦中那些人,比黑暗更可怕。 启获角角花疲惫的爬起来,梳好头发,整理好着装。 看见桌上有纸笔,想了想,写了一封信。 大意,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迫切的想回家,无颜面对。若是萧仁不娶,她则不嫁。 靠墙的衣架上,有一条萧仁常带的黑色围脖,角花迟疑了一下,抽下来围在自己脖子上,做个纪念。 随后,不舍的回望萧仁住的房间,一甩头,长出一口气,心情复杂的迈步。 别了,这带着萧仁气息的房间,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次踏入这里,但愿有机会回来。 悄无声息的溜出房门,走过院落,来到大门前。 “吱呀!”大门打开,门外早就聚集了好些人。 昨天晚上听到异动的人,早早的等在萧仁家四周。 有人从这经过: “问,你在这干嘛呀!” “等着看到底是哪家姑娘看上萧仁!” “在这就能看到?怎么可能?” “这你就不知道了哈,那姑娘就住在萧仁家。” 那人张大嘴,表示怀疑: “没下定,就这样住萧仁家?没被萧仁占了?” “应该没有吧!萧仁不喜欢,昨晚上跟他娘吵架!吵完架,离开家,不知道去谁家过夜了!” “噢!还有这事?我也等着瞅瞅!这萧仁也是个傻缺,送上门的,还给留下清白?” “做样子给你们看的吧!等你们回家,他也回家度春风,三十多的光棍,能饶了送上门的小姑娘,谁信呐!” “就是,我才不信,肯定被萧仁霍霍了!萧仁那小子艳福不浅,有女人直接上门。” “如果是我,我也是选上了再说!到嘴的肉不吃,傻!” 等在门口众人见大门打开,开门的姑娘满脸疲惫,却掩饰不了,娇俏的小模样。 “快看那,出来了,出来了!” “还真有!送上门的贱货!急不可耐的住男人家!” “长的真俊,娇媚可人,除了花逐水,她是我见过第一美的姑娘!便宜萧仁那小子了!” “如果不住萧仁家,我非磨着我娘去她家提亲,可惜,可惜,上萧仁碗里去了!” “萧仁这哥们,不地道,把启获角的角花拿下了,还跟我说,非花逐水不娶!” 启获角角花瑟缩一下,听着那些人嘴里的猜测,下意识的捂住嘴,关门! 那些人怎么能让她关门,纷纷上前阻止,扒着门不让关。 外面的响动吵醒了刚想再睡一下的萧仁,惊动了烧好火,依然默默坐在锅台前的萧母萧父。 三人一前一后的起身往外走,把房门一打开,就看见手脚无措的角花,一脸绝望。 萧母急急忙忙跑出来急切的问: “还没吃饭,你这是要去呐!” “伯母我想回家。” 萧父:“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最后出来的是萧仁,看着无助的角花,于心不忍: “先回屋里去!” “看吧!我就说,昨夜离家是做给你们看的,你们一回家,他也回家!” “萧仁,昨晚滋味如何,爽吧!” “萧仁以后别想花逐水了,这妞也不错,虽然逊色一点点,论美貌也是一等一的。” “萧仁,好你小子,不声不响就解决了人生的头等大事,眼光不错,水灵娇媚。全落没有几个这样的姿色。” “萧仁请客!得了这样的美娇娘,一定要庆祝。” “唯一不足的,贱了点,不下定,不结婚,就这样急不可耐的给你,从侧面说明她喜欢你!” “以后唯你是从,是好事来者!”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萧母张了张嘴,又想起萧父不让管,就闭了嘴。 萧仁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一会红,一会紫,憋了半响,怒喝: “都给我闭嘴,我跟她清清白白!” 有人嗤笑:“骗鬼呢?还清清白白!这么美的小美人住你家,你忍的住。” “看呐!看呐!小美人围着萧仁的围脖,还说没关系 ,谁信呢?” 萧仁拉过角花: “先吃饭,再回家,别管那些人说什么!清者自清!” 角花红着脸怯生生的道: “萧仁哥,我想回家。” 萧仁低声哄:“乖,吃过饭再回家!” 有人吹口哨: “还不承认?一看就有问题。” “那个角里的美妞,被萧仁拿捏的死死的,看看红透的小脸,怯生生的小模样。” “快回去吃饭,吃过饭再跟你萧仁哥战一场,昨天晚上错过了,没听墙角,今天补上。” 萧仁怒吼:“都滚!” “走走!我们滚去屋后,占地方听墙角去喽!” 第100章 深情被负 萧母拽着角花往屋里拉:“吃过饭,再回家!” 角花站着不动,萧母朝萧父:“死老头子快来帮忙!” 萧父严格按照指令,过来和萧母俩个人,一人一只胳膊架回院子里去。 萧仁咣当一声关门,外面看热闹的人却不肯散去。 这种热闹,一年碰不上几次,又是农闲季节,多数人无事,有那些勤快妇人的,做鞋,纳鞋底,去卖几个小钱,补贴家用。 做鞋是需要原料的,布,线,一穷二白的想做都没得做。 就见有的妇人拿着针线,站在背风朝阳的地方,穿针引线,一边做着针线,一边等热闹看。 有些有活的将活推迟,又不急于一时,明天做,下午做,都可以。 三三两两一伙,五六七个一堆,在萧仁屋子周围,聊大天,扯八卦,说笑调侃,好不热闹!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兴高采烈的: “走走,去喊花逐水来!” 各色人等齐聚才热闹,有戏看,吵起来才刺激。 等下个落集,这精彩好戏,在落集传播,三个中心人物,就会成为因起落名人。 有人摇头叹息,“这个勇敢追爱的小美妞,完蛋了!” 成为人的茶后谈资,艳闻趣事,以后嫁人是大问题,她爹娘糊涂啊!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住男人家里? 二,女争夫,不对,是嫌弃与追逐,不是互相生情愫。 是我爱的偏偏不爱我,爱我的我偏偏不喜欢,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围着自己转,最折磨人的。 角花无奈的被架回屋内,泪眼朦胧,强忍的抽噎。 萧母一脸落寞,隐着失望: “对不起,丫头,事情不可控的往我们俩不愿意的方向发展,是伯母害了你!” “我那就是个馊主意!只想成的一面,却没想不成会怎样!导致现在这局势。把你架在这里,声名狼藉!” “当初想着就是不成最多的你们俩的事,现在可好被好些人知道了。” 萧父讪讪的对萧仁道: “臭小子,没法子了,你必须娶她了,无论你愿不愿意!这是你该担的责任!” 萧仁双手环胸,撇了一眼角花,冷冷的道: “凭什么,我又没动她!”虽说差一点点,最终是没有!我守住了。” 屋后听墙角的几人,面面相觑,没动!怎么可能?这萧仁还真是傻蛋? 萧父一瞪眼,戳着萧仁的头: “传的人尽皆知,就是没有,你说的清楚吗?只有你俩结婚,才能平息人的闲言碎语!这是唯一的办法,你懂不懂臭小子。” 萧仁交叉抱胸,昂着头,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萧母摆好饭桌,招呼着: “先不说那些,吃饭,吃饭!” 角花勉勉强强的如同嚼蜡的吃了一点点,即使山珍海味也无滋无味。 角花攥着拳头: “萧仁哥不乐意我不勉强,心不甘情不愿的抢来也无趣,我要就要心甘情愿的,真心待我的。” “我只要保留,萧仁哥没结婚前,我就有追求的权力!这一点就足够!” 角花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就像英勇赴死的英雄。 “我吃好了!走了!” 起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萧家三人立刻放下碗筷萧父: “等会吧!外面的人不一定能散。” 别说萧父还是挺了解这些人的德性的。 萧母奋勇自荐:“我出去看看情况!” 角花摆摆手: “总得面对!只是一些人言而已,不去管就跟自己无关,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好像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 角花打定主意,心中不再畏惧,开门,闲庭信步似的走出。 门前有一人吆喝: “出来了!出来了!时间这么短,能干什么?” 一猥琐的声音: “是不是萧仁不行。” 萧仁脸如黑锅底,跟在角花后面。 前面的角花就当听不见似的,自顾自的走着。 蹲在屋后的人呼啦跑到前面,有嘴快的嚷着: “真是稀奇,萧仁没动,俩人是清白的!刚刚他们在屋里说的。” 前面的人: “切,你被收买了吧!说什么胡话!说不定人就是特意说给你听的。” 角花一脸淡定的一步步靠近,再越过,嚼舌根的人。 有些人见状快步赶上,围在她周围,有些人跟在她后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一刻的角花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任人观看。 前面一辆驴车疾驰而来,赶车人不停的甩着马鞭,响亮的“驾!驾!驾!”声传来。 议论声变咒骂声,“抢什么?把车赶那么快!” “吁!吁!吁!女儿哎!我和你妈来接你了。” 赶车人拽紧缰绳,停下车,拽着角花,上车。 角花见着来人,激动的喊:“娘!爹!” 这现场咋回事,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自己女儿贱的,往男人嘴边送。 啧啧表示遗憾的,这么美的小美人,咋不往自己嘴边送。 还有人说,要是单纯要男人,自己可以牺牲一下,满足小美人。 “咦!这不是启获角兽医!小美人原来是启获角的角花。” 围观人群中有个青年人: “将你女儿嫁给我吧!你女儿不是一般人,她敢爱敢恨,不畏惧人言,人又漂亮,我喜欢!” 现场就要求亲,直接表达爱意。 萧仁脸黑的跟包公一样。 那人继续: “萧仁他心有有爱的人,那女人是花逐水,角里人都知道。” “萧仁不是良人,我是,今天一见令爱,我就心悦她!” 赶驴车的角花爹,狠狠瞪了角花一眼,看这就是不听父母言,执意的下场。 送上门,人不要,名声毁了,自己女儿以后怎么嫁人。 都知道了她没名没分的住在萧仁家一夜,听听这些虎狼词! 角花娘问角花爹: “计谋失败,以后咋办,看样子萧仁是不会娶了。” “以后的事以后说,先回家。” 虚羽角乱成一锅粥。 恰巧有人去把花逐水骗来了,花逐水远远的看见萧仁,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瞅了一眼骗自己的人,转身离去。 她才不要掺和那些破事,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养好儿子。 第101章 制造尴尬 去喊人的好事者立刻张开双臂上前拦下,花逐水往左,他也往左,就想看全都聚在一起的戏。 花逐水见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近,越发急躁,肩膀一扛,把那人撞的踉踉跄跄摔倒一边,路上的阻碍没了,花逐水想快步离开。 那人一个回身躺抱,一下抱住花逐水的腿,花逐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别走呀!你走了,戏咋继续!” 旁边还有三个看戏的一齐起哄: “别走!留下看戏!” 花逐水愤怒的瞪了那几人一眼,没有威慑力,那几人都不怕不说,自得其乐,嘻嘻哈哈的笑。 花逐水弯腰上去就给那人一个大嘴巴子。 那人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花逐水: “你个跑了丈夫的小寡妇竟然敢打我!” 抱腿用力往后一拉,把花逐水摔倒在地,顿时两人扭打在一起。 萧仁远远的看着花逐水被摔倒,推搡着看热闹的人,把密集的人硬生生的分出一条路,急急忙忙的往这边窜、跑。 超过了来接角花的车,车上角花爹见状: “萧仁你急急慌慌的干嘛去!上车,我们谈谈!” “我们没啥好谈的!不上!” 角花一个劲的呜呜哭泣。 “听听人都说什么,你是罪魁祸首!我女儿是因你流泪。” 萧仁跑到花逐水这边,那两人打的热火朝天,不分伯仲,一会花逐水在上,一会那人反制。 萧仁上去拉架,却怎么也拉不开他,急的萧仁连喊:“别打了!别打了!” 车随后而来,角花爹跳下车拽起萧仁的衣领。 “我们可谈的多了,说说这事该咋收场!” “你们回你们家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不欠你们的!” 角花爹一听这混账话,拽着萧仁的衣领,拳头雨点般的落在萧仁身上。 “怎么不欠?我女儿是喜欢你不假,若不是你母亲去挑唆,引诱,我女儿能来?” “现在我女儿名声尽毁,你就想当缩头乌龟,否认一切?” “你必须娶我女儿,挽回名声!” “我就不!又不是我让她来的,我凭什么要用一生的幸福,收拾你们惹下的烂摊子。” “你停手我不还手,是我让着你,别以为我怕你,打不过你。” “不停,你毁了我的女儿!” “胡说,我没有!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要来的,我没让……” “是你母亲带着一只野兔去,出的馊主意!事情因你而起,你就必须担责!” “你找我母亲去,想诬赖我,不可能!” 萧仁见角花爹咄咄逼人,不肯饶恕,气从心头起。 反手去抓角花爹的衣领,一拳拳的还了回去。 角花娘抓着缰绳,在车上大喊: “别打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没有阻止这一切。 众人均在看热闹,这仗打滴,真带劲。 两组战斗,确实热闹,有人直接拍手叫好! 今天真热闹,千年难遇,把人全都喊来,这么精彩的故事,同看才有趣。 还真是去了,这人也就看看…… 第102章 静默守护 那人的工作是喊号子的,他嗓门高,声音大,天也做美,西北风一刮。声音往难传出老远。 “难遇的好戏,快来一起赏看!~” “爱情角逐,谁能赢,~萧仁与花逐水!” “谁爱谁,谁伤了谁~ “小美人的孤注一掷!~” “能否赢的爱人的心~” “快来看,快来赏!~” 一光头过来,拍了拍这人的肩膀,一脸坏笑 : “嗨!大嗓门,你这样不行啊,很多人听不到!要顺着中心大路喊一趟才行!” 这人把眼一瞪,呸,一口唾液吐在光头脸上: “要去,你去,我不去,你也太损了吧!那样喊一趟全角人都就知道了!” 光头摸了把脸,一甩头,: “我损?瞎说,我又没喊!我是好人,我要去拉架!” “蹬蹬蹬!”往打架中心跑去,老远就喊: “这位大姐说的对,别打了,让坏人看热闹!” 上来拉扯着角花爹,往车上推,角花爹借坡下驴,半推半就的上了车,现场这么多人争论,自己女儿吃大亏。 萧仁见角花爹不再纠缠自己,就往花逐水这边跑去。 此时花逐水处于下风,被人压在地上摩擦,上面的人得便宜卖乖,边打边说: “我好心让你来看热闹,你咋不领情呢?还要打我?省省吧,你就不是我的对手。” 花逐水挣扎着: “你是想看我的热闹,你骗我说,角里分粮,我才来的!你个大骗子!太过分!” 萧仁跑过去,一把拽住上面人的衣领拎起来往一边撇。 那人站立不稳,闪了个屁股墩,好巧不巧墩在白火石上,石头恰好是锥子型,上面尖尖的。 “噗嗤”布料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锐器扎人血肉的声音。 这人“嗷!”的尖叫出声,痛死我了。 萧仁弯腰去搀扶花逐水,花逐水在地上一滚,滚到路中间,躲开萧仁。 这时马车驶来,萧仁惊恐大叫: “闪开有车!” 角花爹手忙脚乱的拉缰绳:“吁吁吁!”驴蹄距离花逐水一毫米停下,差一丝丝。 角花爹,萧仁全都松了一口气。 角花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花逐水。 确实漂亮,尽管头发凌乱,瞅瞅人那五官,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漆黑的眼珠,布灵布灵亮闪耀。 一直觉得自己女儿是美人坯子,跟花逐水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不然怎么会把萧仁迷的非她不娶。 花逐水迅速退到一边,让开大路。 角花爹一抖缰绳,“驾” 驴车拉着角花往南驶去,没人打仗了,有一部分人散去,这些人包括,花逐水,萧仁,光头,哼唱人。 还有一部分人不甘离去,跟在车后。 特别是到娶妻年龄的后生,纷纷毛遂自荐,求娶角花。 只听见一个大长脸,个字矮小,虚羽角的人起外号矮锅驴: “小美人名声受损,萧仁不要,我不嫌弃,嫁给我吧!我人虽然长的磕碜点,可我心好啊!” 另一个又高又肥,一脸麻子: “你可拉倒吧!看你长的那个样,还想娶这么美的小娘子?” 这麻子脸,小眯眼盯着角花,嘴角流着哈喇子: “嫁我,嫁我吧!我人有力气,是种庄稼的好手,包你吃饱喝足,有衣穿!萧仁不稀罕你,我稀罕!” 角花瞅了一眼这些要娶自己的人,忍不住抱着她娘哭,这都什么人呐,一个比一个丑。还自以为是,没半点自知之明! 角花突然想起,昨夜之行,在萧仁眼里,自己也是没有自知之明,胡搅蛮缠的人。 太打击了了。 自己好歹是角花,比花逐水差点,可也是启获角最水灵的姑娘,他们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影子。 有一个半边脸红痣,痣上长着三撮毛,开口就说角花的不是。 “讲真,你看你,去萧仁家过了夜,不管有没有那啥!名声是坏了!” 角花抬头,冷冰冰的道:“坏不坏的跟你有关系吗?” “从你去过夜看,人不自重!好后生谁能看上你,你就将就着嫁我得了。” 这些人想趁机捡个便宜媳妇回家。 角花爹忍无可忍,大喝一声: “都给我滚!你们一个个的不看看自己尊容!” “长得不好看咋了,人心好,对你姑娘好就行了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萧仁你就别想了,他见了花逐水就成无脑傻!两眼就盯着花逐水呢?” 虚羽角到启获角的距离不是很远,六里路。 这一行人很快到了启获角,路上遇见不少启获角的人,有人问: “兽医这么早一家三口去哪里了?” 不等角花爹娘回答,就听见陪在车左右的人说: “角花想男人了,昨晚上去找萧仁。” “什么?”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乖巧的启获角第一小美女咋能做出这种事!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其中有个人与爱慕角花的刘慕是好朋友,听见此事转身就跑去找刘慕。 “刘慕哥,不好了!不好了!” “你慢点,什么不好了,说清楚。” “你喜欢的角花,昨天晚上去虚羽角找萧仁了!” “我们昨天去他家 找,一直不见人,原来是自己去男人家了!” “慕哥,她辜负了你一片心意,你那么喜欢她,好事事事想着她,而她呢?就这样对待你!” “她回来了吗?走我们去看看.” 那人一摆手: “刚刚回来,很多人,现场求亲,不过那些歪瓜裂枣,永远比不上你。” “还有人现场求亲?怎么回事?” “他们说她,不自重,失了清白,没人要了,他们要!” 气的刘慕哇呀呀的叫: “气死我了,我们去看看那些诽谤她的人。” “万一人说的是真的呢?” “不管那些真假,我都要,我只知道,我喜欢她!” “走,我们看看去。” 去了以后就被那一幕吓傻了: 一个个丑的各有特色的人!逼迫角花爹做选择。 “我靠谱,相信我!会对姑娘你好的。” “随随便便,轻易的夸下海口的,不一定靠谱!” 有的人做得多,说的少,有的人光说不做。 第103章 争夺媳妇 刘慕冲上来,双眼通红,目眦欲裂,气愤的对围观者怒吼: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走!” 围在车周围毛遂自荐的人,眨巴眨巴眼睛,咦!这是不是肖想小美人的,是对手,是劲敌,于是不服气的反问: “你谁啊!路是公共的,是大家伙的,谁爱待就待,爱走就走!你有什么权力赶人!” “对!对!对!就不走。”有人跟在后面附和。 刘慕不理会这些,落井下石,专往人伤口上撒盐的混蛋。 他们眼瞎看不见思恩哭的伤心欲绝,虎狼之词频出。 转头对车上的角花思恩,声音顿时柔和下来,一脸心痛,他悲伤着她的悲伤: “思恩,别怕,没什么大不了!一时选择错误很正常,一切有我,我在你身边!” 角花思恩双眼朦胧,涟涟泪水遮挡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知道是他,知道他的位置。只听见她哽咽的说道: “慕哥!别可怜我,别再安慰我,更别理我!” “好,都听你的,我不会可怜你,不再安慰你,我也不再说什么了!我只站在一边陪伴!” 有启获角的人跟刘慕开玩笑: “刘慕,抓紧时间,把握机会,女孩子失恋是最脆弱的时候!一举拿下不是梦!” 刘慕板着脸,漠视别人的调侃,一声不吭,跟在角花身边。 角花娘拍着角花,嘴里嘟嘟囔囔: “都怪我,都怪我!”角花娘悔不当初自责! 角花爹低头赶车,丢死人了,被人看猴一样,赶紧到家就好了,把门一关,人就看不到了。 角花家靠北,只要进了启获角,很快就到家了。 刘慕提前打开门,角花爹直接赶车进家门,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也想进,奈何门窄只容的下一辆马车。 想尾随而进,刘慕手疾眼快,车一进门,快速的合上门,关上门关,把人阻挡在门外。 角花爹长出一口气,终于到家了,不用面对那些想捡媳妇的奇葩了。 角花家院子很大,对比起来屋子偏小一点。 角花娘搀扶着哭肿眼的角花思恩下了车,角花直接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 刘慕帮角花爹卸下驴,角花爹把驴拴进牲口棚里,喂上草。 刘慕则默默的站在角花旁边,像个木桩,不说,不动。 忙完一切的角花爹,看见人都在外面,招呼着: “都在外面干嘛!快进屋呀!外面冷!” 角花爹也不谦让,率先推开屋门,进了屋,脱了鞋上了炕,半天不见人进来。 干嘛呀!把我的话不当话,不当话没关系,别冻着,担心她们挨冻,无奈下炕来,穿上鞋,出了屋门,走到院子里拉角花娘: “傻了?进屋去,外面冷。” 角花娘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闺女,对角花爹轻轻摇了摇头。 角花爹见劝不动,不再言语,而是蹑手蹑脚的去了院墙大门的门后边,侧耳倾听。 “散了!散了吧!净想美事,想捡便宜媳妇。放心这家不会草草将女儿出嫁的!人家又不是养不起,有实实在在的手艺,不愁吃穿。” 痣上三撮毛的那个,左手放进右袄袖,右手放进左袄袖,斜着眼,冷哼一声: “谁爱走谁走,反正我不走。” 麻子脸翻了个白眼: “不走咋滴,还想进去呐!” 痣上三撮毛不屑: “咋不能敲门进?那个男怎么进去了呢?他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有个知情的启获角人,把嘴一撇: “切,你能跟他相提并论吗?他基本长在角花家,从小到大没事就去了,算得上青梅竹马。” 虚羽角的人齐“嗷”原来如此! “所以说,该干嘛干嘛去吧!在这白挨冻!” 有个启获角的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 “那萧仁当真死活不要俺角角花思恩?” “对呀!在场虚羽角的人都看见了!再说,虚羽角的人都知道,萧仁心心念念想着花逐水。” “还别说,花逐水,真是好看,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她还好看的人。” “我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女下凡。” 启获角的人不相信: “俺角花够水灵了!够美的了,还有比她更水灵的?” “差一大截!他们俩一比,一个野、鸡一个凤凰!” 一个启获角的人,双手插兜,抖着腿: “照这趋势,角花真能落在刘慕那小子手里,走了,反正没我的事!” 踢踏踢踏,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人群逐渐散去,到最后只剩下痣上三撮毛的那人,袖套手,弓着腰,坐在门前的石头上。 时不时的用袄袖擦冻出来的鼻涕。 院内角花娘被角花爹拖进屋里,不敢动角花。这角花就这脾气,一动就爆了。 角花思恩跟木雕一样,除了不断流出的眼泪,毫无生机。 刘慕站在一边,跟木桩子一样,低着头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思恩。 “孩她爹,这样行么?我担心孩子冻出毛病来,我们把褥子拿出去给他们俩披上。” “孩她娘,你说的对!走,我们拿褥子出去。” 角花猛然站起来,把盯着她的刘慕吓一跳,把抱着褥子走到门口的角花爹和角花娘吓的一个趔趄摔倒。 角花径直敞开大门,走了出去,刘慕紧随其后。 爹和娘面面相觑,同时开口:“咋整!” 异口同声: “没得整!刘慕跟着,放心吧!” 整齐划一,抱着褥子退回屋内。 角花一开门把坐在门口打瞌睡的痣上三撮毛惊醒。 见角花出来,立刻跟上,自我介绍道: “嫁给我你放……” 心还没说完,被刘慕抓着衣领转了半个圈甩一边去。 “喂喂喂!你我只是情敌,你嚣张什么!最终结果不知道谁哭谁笑,等着看吧!” 刘慕面无表情,不从注意。 痣上三撮毛被面无表情的刘慕刺激疯了。 咋看不起我呗!,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我就让你尝尝,何为阴沟里翻船。 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结果。 角花在前,刘慕在后,后面跟着不死心的痣上三撮毛,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跟随,而是蹑手蹑脚的尾随在后。 刘慕眼里只有思恩,他一步不离的跟随,急了后面的痣上三撮毛。 第104章 甘做备胎 怎么才能将那两人分开呢? 三撮毛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先跟随,再寻找机会。 角花思恩边流泪,边走,刘慕嘴唇紧抿,想劝说,又想起自己答应的,唇抿的更紧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三人,来到角南的石宝山。 角花思恩到了山脚,不停!到了半山腰,还是不停。 走的样子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像木木的机械。 刘慕几次欲言又止,她流着泪走这么远,脸会皲裂的,会很痛的,黑乎乎的,还丑,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答应的了! 三撮毛观察周围环境,突然计上心来,捡起一块石头,往另一半扔去。 石头弄出响动 ,三撮毛在后面直乐,现在不会紧跟着了吧!赶紧去查看情况,我就有机会对角花献殷勤的机会。 刘慕不为所动,外界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他紧紧的跟在角花身后。 后面的三撮毛气的够呛,这小子一根筋,有点难对付。三撮毛垂头丧气的想,再寻机会吧! 角花在前,来到山的最高处,三撮毛呢?偷偷躲在坡下的不远处一棵大松树下,时刻注意着这里。 角花刘慕二人俯瞰,青翠与光秃秃的枝丫相互交错。 青翠的是针形叶的松树,光秃秃的枝条是夏天叶子宽大的,一到秋天纷纷飘落。 虽说样子不同,可它们各有各的活道。 仔细看,光秃秃的枝条有些小凸起,有些凸起成淡黄色。 春天快来了,过不了多久这里将会郁郁葱葱,针叶松树,不再是独特的。 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包括当下人们的闲言碎语。 角花停止哭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萧仁拒绝又怎样,他现在没娶妻,自己就有机会。 假如有一天他娶了别人,那就祝福他。自己可以选择守着父母一辈子,或者找个爱自己的人嫁了。 人生的路不止一条,此路不通彼路通,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什么可哭的呢? 现在的闲言碎语甚嚣尘上,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不理就是了,过自己的日子随便别人怎么说。 人只要想通了,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是对于不知道她心里变化的刘慕,觉得诡异。 刚刚明明哭的稀里哗啦,现在的笑意显的是那样的突兀,诡异。 憋了一路的刘慕再也忍不住了: “思恩,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其实真没什么的,萧仁不喜欢你,不娶你,我娶!” 躲在松树下的三撮毛,撇嘴,心中腹诽咦!露出真面目了“呸!”你想娶,我还想娶呢?不想娶的那是傻蛋,这么说萧仁是傻蛋。 就听见山上的刘慕继续表白: “如果你认定萧仁,认为他是你这辈子的幸福,想等他,我也支持,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三撮毛心想我呸你一脸,支持!咋支持?替她把萧仁抢来?关在家里做老公? 三撮毛踮起脚尖,抻着脖子使劲望,还想看看角花思恩小美人的表情,可惜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最可恨的是只听见刘慕喋喋不休,小美人一言不发,急死人了!急死人偿命不?不偿命自己可就亏大了。 角花思恩扭头看着和自己并排站的刘慕,笑意加深。 刘慕下意识的轻轻碰了碰角花思恩的手,缓缓道: “只求在你没结婚之前让我做备胎!如果有一天萧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请你把我放在候选第一人,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萧仁一样!” “呸!怎么能一样,瞧瞧她为萧仁的勇气,放弃名声,不顾一切,一小姑娘跑男人家去!全落,她是第一人,拿什么跟她比!” “放心我不会在你前面结婚的。你是我的第一人选,你不嫁之前我不娶。” 三撮毛心里一阵感动,从腹诽吐槽到感动,这支持牛。 自己和刘慕没的比,觉得角花思恩名声臭了,想捡个不要彩礼的媳妇,自己这是龌龊的想占便宜。 三撮毛噌的冲出来,冲着刘慕一抱拳: “佩服,祝刘慕兄最终抱的美人归。”那样的支持三撮毛想了又想,自己是做不到的。 假如有个小美人,过来跟自己说,要嫁给自己,自己肯定屁颠屁颠的结婚。 绝对不会等人结婚后再结婚,这就是差距。 猛然出现的三撮毛被那二人吓一跳,哎呀,妈呀!哪里冒出来个人,这人还是说虎狼词的三撮毛。 刘慕以为三撮毛讥讽自己,要对角花不利,一脚将三撮毛踹倒在地。 三撮毛懵逼了,啥情况,自己咋被踹了? 不能表示佩服吗?不能祝福他人吗?莫名其妙的挨一脚,看来好人不能做! 刘慕警惕的盯着三撮毛,这不是坐在思恩家门口的那人吗?咋跟到这里了? 角花喝问:“说你跟着我俩来这里干什么!” 三撮毛翻了个白眼: “还能干嘛!就是想搭上你,想在你名声扫地时,不花彩礼就可以娶你。” “藏的好好的,干嘛窜出来。” “我感动啊!我佩服!你不嫁之前,他不娶!多感人呐!情字可见!” “呸!信你才怪,傻子才会因为这个而感动!” 刘慕怒喝:“赶紧滚!” 三撮毛气愤的嘟嘟囔囔: “好人没好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被人误会,我暗中搞破坏!说什么佩服,兴奋的蹿出来!送上祝福。” 结果就这?呸,还是赶紧跑吧!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角花沉思,该如何面对刘慕。毕竟他说了那句你不结婚之前我不娶。 和自己的心思一样吗?自己也是这么想,只要萧仁不娶,自己就不嫁。 他和自己想的一样,那应该是他爱自己,自己不结婚,他不死心。 刘慕他甘愿做备胎,自己愧对刘慕,明明知道他喜欢自己,自己不爱也不应该伤害。 想到这里,角花残忍拒绝: “遇见合适的就结婚吧!成家立业是人生大事,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不!你不能剥夺我做备胎,你可以不选择我,在你不结婚之前,我会等。” 第105章 执着的爱 三撮毛跑了十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去也没啥事,不如折返回去,说不定能听到隐秘私事,于是又悄悄摸回去,寻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偷听。 这时角花急切的说道: “刘慕哥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给不了你承诺,我的未来会因为萧仁的选择而改变!” “他只有娶妻后,我才会做出选择,是找个爱我的人结婚,还是一个人过?至于现在我已经做出选择,等萧仁的选择。” 角花思恩实在不想耽误刘慕,对于未来自己尚且不能把握,何必拖着刘慕,让他和自己一样在绝望中存着一丝希望无尽的等待。 人生很短,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给予可选择的时光仅仅几年而已,错过最佳的结婚年龄,媒婆都不会再上门。 那时再寻合适的结婚对象就有些难了,同龄的都已结婚成家。 什么时间做什么事,错过的,再也寻不回,所以世上没有后悔药。 有人说选择时谨慎,需三思而后行,选择后不后悔,为选择负责,当时机过去,后悔也无用了。 自己可不想让他成为像自己一样的人,别到了最后没了选择。 刘慕定定的看着站在身侧思恩: “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执着,别以为我好的名义,替我做选择,你不是我。我只想做你的第一备选,你等他,我等你,没毛病!” 思恩炸毛, “没毛病个头,你可是家里独苗,若不结婚生子,五六十年过后,你可就成孤家寡人了,你可以,你又怎么过父母那一关。” 说道最后角花思恩侧转半身,跟刘慕面对面,双手撮起刘慕的衣襟,急得面红耳赤,怒吼: “不可以!” 刘慕紧盯思恩步步紧逼: “为什么不可以?” 思恩在刘慕的逼迫下,一步步后退,她吞咽了口唾沫,直接甩出问题: “如果几年后,萧仁没娶到他心仪的,最终娶了我,那时你怎么办呢?” 刘慕反问: “如果几年后萧仁还是娶了别人,或者他宁缺毋滥,娶不到他爱的,宁愿一个人,那时你又怎么办?” 偷听的三撮毛被感动了,情不自禁,呜咽出声,这样纯粹痴情的俩个人,不能在一起,太可惜,自己要想办法撮合二人。 “我、我、我”思恩我了半天没敢说,一个人过没什么不好。 那样岂不是误导他,给他继续等的理由和借口? 怎样劝说才能让他放下自己,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呜!呜!呜!嘤,嘤,嘤!”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思恩立刻借机转移刘慕的关注点: “你听,谁在哭,我们去看看。” 说罢匆匆赶往音源处,刘慕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跟上。 思恩扫过眼前的密集的松林,郁郁葱葱,一片青翠,偶尔夹杂着光秃秃的枝干。 咦!声音明明从这里传出的,没人!真是见鬼了!思恩偷偷看看刘慕,可不能让他察觉。 刘慕举目细观,透过枝条错落的缝隙看见松树底下,弓腰弯坐的三撮毛。 他套着手抹着眼泪,呜呜呜的哭。 刘慕一脸厌烦,怎么是他,转念一想,只能是他。 “你不是走了吗?在这哭什么哭,哭鬼啊!” 三撮毛抬头,眼睛哭的红红的,委屈的撅起嘴,蹙起眉头,声音呜咽吐字不清: “嫩学虾 ,额待哭姨!” 思恩关切的问: “哭姨?你姨咋了,病了?还是死了!不对呀!先前上窜下跳的!不像……” 三撮毛腾的站起,满面怒容,停止抽咽,吐字清晰: “你这小美妞,咋回事,本来我听你们说的很感动,想着出份力,让你们有情人成眷属。” 三撮毛目光一凌: “你咋咒我姨呢?哼!哼!别想着我帮你!” 三撮毛傲娇的斜睨着二人。, 思恩瑟缩肩膀,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刘慕鄙夷的斜视: “切!刚刚还想占便宜,想借着思恩去萧仁家一事,捡媳妇,现在帮他,信他个鬼。” 思恩即怕又迫切的急需知道他有什么方法,急切的问。 “你有法子?什么方法?” 三撮毛昂着头,蔑视一切,好像他已经掌控全局: “当然!” 思恩星星眼冒着希望的光催促道: “快说,咋整!” “当然!还没想出来!” 思恩当场石化,这么个当然!那还说啥! 刘慕噗嗤一声没忍住,哈哈哈,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三撮毛一瞪眼,你们这都什么反应!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跟你们说,你们说的感动了我,我已经决定帮,那就会帮!还是一帮到底的那种!” 思恩失望的撅嘴: “别说大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刘慕扫了三撮毛一眼,就是个棒槌,没多大威胁,最大威胁是萧仁。 思恩对萧仁的执念不是一般大,可以说,深入骨髓的那种。 自己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这场追逐爱的马拉松!结果会怎样,不得而知。 若是萧仁感动了花逐水,他们结成夫妻。自己就有机会得偿所愿,娶到爱慕的姑娘思恩。 若是不能!那样…… 虽说话难听,三撮毛还是暗自下了决心,一定想办法促成二人,不然自己都看不下去。 表面上看,思恩心心念念着的人是萧仁,但她处处为刘慕考虑,他们之间是有情意的。 说实在话自己不是正经的好人,可这次愿意做成全这样的好事。 那萧仁跟自己差不多,亦正亦邪,名声好坏参半,实在不值得这小美妞的深情等待。 和这刘慕倒是般配,这刘慕多数时间像没嘴的葫芦,要他说话时,当仁不让。 三撮毛点着头,嘴里念叨着,不错,比自己强多了。 思恩从升起希望到失望,就在三撮毛的一句话之间。 思恩情绪有些低落,该回去了,不然父母会担心的。 “我们回去吧!不知道我爹娘在家怎样担心我呢?” 刘慕无二话,坚决听从指挥,思恩指那打那。 倒是三撮毛咋咋呼呼的。 “好不容易来山一趟,怎么着也得到处看看,比如滴水安,起秀石。” 刘慕轻扫了三撮毛一眼,一言不发,跟在思恩身后。 呸,没主见的货,怪不得小美妞看不上你,活该。 第106章 心中的痛 三撮毛疯狂腹诽吐槽,突然觉得肚子好似有根棒子在搅合,有点痛,便意直涌。 三撮毛抱着肚子往一侧凹地跑去,他跑的响动惊到一只野兔。 野兔‘嗖’一个起跳窜老远,梗着头一个劲的蹿。 三撮毛憋不住,回头望了望,看不见二人,火急火燎的扯开捆腰绳,噗嗤过后浑身舒爽。 砰的一声响,兔子撞在石头上,瞬间软塌塌的落地。 “哈哈哈”傻兔子,就不能看着路跑!闭着个瞎眼跑,能有好吗? 咦!前面撞石头的兔子咋不起来跑了,不会撞死了吧! 三撮毛从旁边摸起一块小石子,一扬手扔了出去。 “啪!”击在兔子撞的石头上,弹回落在兔子旁边,兔子还是一动不动。 发财了!这是对自己想做好事的奖赏吗?还是做好人好,有福利! 今天刚刚起意做件好事,好事就来了,方便方便,碰上瞎眼兔。 三撮毛随手拿了十几片叶子,胡乱的擦了擦,提起棉裤,束腰绳捆好。 一把揪住兔子耳朵提溜起来,兔子突然在空中猛蹬小短腿,拼命挣扎,冷不丁的挣扎把三撮毛吓了一跳,差点被兔子挣脱。 兔子刚刚不是死了,而是撞晕了,幸亏来的及时,不然兔子醒来,起跑后除了缘来角的林君凡别人谁能抓住? 看着挣扎的兔子,三撮毛猛然想起一个地方,计上心来,手舞足蹈,挥舞起兔子,高兴的转圈圈,兔子悲催了,磕在石头上。 三撮毛从来没这么兴奋过,有办法了,做好事的感觉不错。 我瞅准时机,这样,再那样,当然这事决不能让小美人知道。 她要知道保准会跟他急,骂自己都是轻的,不打自己就是烧高香了。 让他们俩一起待上个3、4天,共患难一番,何愁不能成事! 对就这样,这媒婆是当定了,唉!多好的姑娘,敢爱,敢做,勇于担当,可惜是别人的。 这红线牵归牵,得折磨二人一番,谁让自己是坏人呢?“嘿嘿嘿”三撮毛自得的直乐。 下山的二人,约定好了似得,都不再提先前的话题。 他们知道再提也无意义,谁也说服不了谁,都是有主意的,都不会改变选择,坚持着自己的坚持,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等待。 缘来角的林尔,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欲挽留的话咽了下去。 久香行如龟爬,甚至一度停下脚步,站在那,像是在等待。 期望的一直没出现,久香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久香缓缓渐远背影,林尔心里一阵酸楚,这是自己来缘来角的第一个朋友。 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林尔思索着。 突然,久香唰的回头,蹬、蹬、蹬!跑回来,小嘴一撅,嗔怪着埋怨道: “你咋不伸手阻拦我呢?不张口挽留我呢?” 林尔没反应过来,只发出惊讶的“啊”声。 林尔被久香的去而复返的操作整懵了,是你要走的,回来又怨我不挽留。 还可以这样的吗?横竖都是自己错,罢了,计较那么多干嘛! 反应过来的林尔满口承认并道歉: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回来正好,我们一起帮扶弱小!” 久香还在气头上,反唇相讥: “你能帮他什么?除了你手里吃的,难不成还能再回家拿?” “谁家的东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差不多就得了。” “要知道你可是领养来的,并不是林叔叔亲生的,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外来人别把自己当主人。” 林尔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可随手抛弃的孤儿,从记事起就不知道爹娘是谁。 林尔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瑜喃的惨状历历在目。 记得就是自己被领养的那天,瑜喃爬回善慈堂,趴在地上,瘦骨嶙峋,脸上三处结痂的伤,手指断了两根,腿也断了,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就死在自己跟前,他同样是被领养的,开始养父母也很宠他。 对,久香提醒的对,靠人不如靠己,自己不能把养父母的疼爱,看做理所应当,更不能拿他们辛苦所得施舍别人。 久香说完就后悔了,又不知道怎么圆、怎么安慰,只好不停的搓手。 林尔调整心情笑着对久香道: “你说的对。” 久香满脸愧色,却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除了不停的喊林尔的名字。 “林尔哥,林尔哥!” “没事了!你不用愧疚。”林尔反过来安慰久香。 迎楠家的瘦弱小孩,吃过后一脸满足,真好吃啊! 久香猛然想起一件事,立刻问那瘦弱小孩: “你不是一到冷天,在家不出门的吗?” 瘦弱小孩整整衣服,把扎煞在外的棉花往里掖了掖笑着回道: “是啊!以前没衣服穿,出不了门,只能躺在炕上,现在我有衣服了, 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了。” 小久香急眼了: “谁要和你一起玩,你想的美。” 瘦弱小孩顿时蔫头耷拉角,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玩吗? 林尔何等聪明!打圆场: “不是不和你一起玩,是吃过饭后要上山捡柴。” “噢!”不是嫌弃自己,那就好,瘦弱小孩开心的笑了。 林尔打量着瘦弱小孩的棉衣棉裤,布的质量还有里面的棉花,都是一等一的好。 就是修改太粗暴,林尔看了看裸、露的棉花问: “你家有针线吗?” 小久香抢答: “他家有个屁,屁的没有!” 瘦弱小孩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哦!没有啊!等以后有机会自己拿自己的用。 现在该回家吃饭了,吃过饭上山捡柴好呢?还是挖野菜好? 林尔问久香: “我要回家吃饭了,你是继续玩呢?或是回你家?还是一起回我家?” 小久香蹦蹦哒哒,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高兴的答: “当然是一起回你家!” 她就是一个不存事的小女孩,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把什么都放在脸上。 小久香蹦跳着在前面,林尔转头看了看那瘦弱的小孩,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自己门前晒太阳。 林尔忍不住一阵心酸,原来世上不止善慈堂的孩子惶惶不安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亲人的孩子也有吃不饱饭的。 第107章 英姿吃瘪 自己运气好,养父能干,能吃饱饭,不知道自己的好运气会不会保持下去。 “哈哈!嘻嘻!来抓我呀!” 欢快的笑声,夹杂着挑衅。 “嘿!你抓不着!” 小久香停下脚步,指着笑声传来的方向: “林尔哥,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走我们去看看!” “抓到了!我抓到了!” “不算!不算!老鹰不能抱大母鸡。”气急败坏的声音。 “吆胜你赖皮!别抱我!”小霸王英姿的声音。 林尔看是英姿那群人,不想去,他记得清清楚楚与英姿有见了绕道走的约定,自己可不想做随意毁约的人。 现在去凑热闹这不打脸吗?于是找了个借口: “我要回家吃饭,回去晚了爹娘万一等我吃饭怎么办?” 久香拽着林尔衣袖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就看一小会!” 林尔挠挠头,都这样央告了,再拒绝,说不过去,自己就陪久香去,离英姿远一点,背过身去不看就是了,想到这答应了下来。 “好吧!你说的哈就一小会!” “嗯!”小久香牵过林尔的手开心的蹦跳着。 林尔约摸距离差不多了,立刻转过身去。 展开双臂当做大母鸡的英姿撇见二人,傲娇的仰头,想玩吗?想玩就求我。 吆胜趁英姿分心之际,虚晃一下,看似往左,实则说往右,一把抓住中间没反应过来的强勇。 强勇怏怏不乐的离队,站到边上成为看客,吆胜得意洋洋: “哼!不抱,我依然抓的到。” 英姿:“算你抓到一个了,再来抓!” 吆胜:“我不要当老鹰了,我要当小鸡,我要在你后面受你保护!” “那就让强勇当老鹰!” 又一轮开始了,现在强勇是老鹰,吆胜做了小鸡,英姿还是大母鸡。 英姿时不时的撇一眼,林尔久香,暗想咋还不求我,快求我,要求一起玩呀! 林尔那个死脑筋,什么意思吗?竟然转过头去不看自己这边! 英姿带着身后的小鸡往林尔这边绕,不顾小鸡暴露在老鹰跟前。直接是送到老鹰利爪之下。 小久香拍着手喊: “大母鸡是瞎眼缺心鸡!送小鸡给老鹰吃!” “说谁瞎眼缺心呢?你才是吧!” 英姿心里骂着,缺心眼的小久香,就不能说想一起玩的话吗?看着很想玩的样子,为什么不说呢? 英姿偷偷看一眼林尔,还是背对着自己。 怎样才能让他们求自己一起玩。反正让自己低头邀请是不可能的。 自己不要面子啊!好歹也是缘来角的孩子王。 “就是说你,你这大母鸡当的,把小鸡都喂鹰了。” 小久香不甘示弱,直接怼了回去。 吆胜刚当小鸡就被老鹰抓,一点不恼不说,还关切英姿: “英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别玩了!” “没有不舒服,玩,咋不玩?来你当大母鸡,我当小鸡。” 吆胜摇摇头,难道是感觉出错了吗?她明明没心思玩的。 强勇异常兴奋:“老大要当小鸡仔,小心被我抓!” 林尔背对着玩闹的小孩子,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重重的柴草,弯着腰拄着一根木棍,一步步的行来。 是风尘薇,风尘薇这么勤快!捡那么多柴回来了? 林尔跑过去: “我帮你,你放下来,我们抬着你轻松些!” 风尘薇喘着粗气,轻轻摇摇头。 都累成什么样了,还拒绝别人的帮助,忒要强了。 说着话的功夫,离玩耍地近了些,风尘薇放下柴草倚着歇息。 就这功夫还不忘用手中的棍子,在地上划来划去! 待在队尾当小鸡的英姿,成为老鹰强勇追赶的对象。 英姿跑到这边来,口里喊着: “你抓不上我!” 吆胜这个大母鸡也追来保护小鸡。 小久香在后面喊:“喂喂!咋挪地方了!” 英姿把风尘薇当挡箭牌,围着风尘薇林尔二人转。 风尘薇皱起眉头,英姿把她划的踩的一团糟。 林尔也看见了,正想斥责,强勇一把抓住英姿: “老大往哪里跑?乖乖被我抓。” “好了!好了!我被抓,我输了!” 英姿学着风尘薇的样子,倚着柴草,几次欲言又止。 以前说过不和她玩了,现在再邀请她一起玩,我的面子啊!碎一地,扫都扫不起来。 又悄悄斜了一下林尔,就见林尔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离远了些,背过身去。 英姿不好意思,来回扭着身子艰难的做出邀请: “人多热闹,我们一起玩吧!” 风尘薇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 “你不是说过不和我玩了吗?你把自己说过的话当什么!当屁吗?放过臭味飘在空中散去。” 英姿跳起来,像炸了毛的老母鸡。 “我是说过那话,我现在不是邀请你一起玩了吗?你别得理不饶人!” “有理干嘛要饶人,饶过以后,再让她继续伤害吗?” “你就说你来不来!” “不去!” “你别太过分,再给你一次机会,一起玩,来不来!” 风尘薇别过头去:“不去!” 英姿倚着柴草的身子猛然站直,手、胳膊砸在木柴上。 英姿痛的呲牙咧嘴发着狠: “好,很好,现在可以反悔,过了今天这一刻,你别后悔!” 风尘薇翻了个白眼: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 “林尔,你呢?这将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人一起玩,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我要回家吃饭了!” 林尔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当场答应,留下宛转余地。 小久香过来愣了半响: “林尔哥,英姿让你和他们一起玩?什么时候转性了?真是个大新闻!百年难遇!” 英姿生气的跟她那一帮小孩说: “我们继续玩!要玩的开心!” 风尘薇把地整平,继续划拉。 林尔喊着小久香回家,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有点尴尬!无论如何,昨天英姿带着人帮了大忙。 今天又放下身段,邀请一起玩,那个小霸王什么情况?不像是她的作为。 记得刚见到她时,她可是领着一大帮孩子强抢! 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第108章 竟买出不卖来 难懂的人,整个一矛盾的综合体,说她坏吧!她能不计前嫌,参与守护队。 说她好吧!任性娇蛮,集结人拦路抢吃的,整个一坏蛋小太妹,孩子里的小霸王。 不管她,可以结交就结交,人品有问题就离她的远远的,不结交就是! 但是她昨天领着孩子支援这恩一定记下,并且要找机会报恩,抢馒头的事一笔勾销。 林尔和小久香回到林尔家,钟慎离和林君凡竟然在等林尔,饭已经做好,就等林尔了! 小久香在林尔家又狂吃一顿后回家了,本想找林尔一起玩,结果听着他们还有事要办,也是,昨天毁坏那么多东西,肯定得置办。 吃饭时分,林君凡提议借曾经角里的独轮车去落置办被打的家伙什,再买点粮食,白面和玉米面。 一家三口都去,钟慎离因为身体原因好久没去落里逛一逛了,就趁这个机会,去落玩一下。 钟慎离包好剩下的饼,带上,饿的时候吃着方便!更重要的是省钱。 除了人生大事,或者落管,谁有那个闲钱,扔在食府里。 一路之上,林君凡赶车,林尔依偎在钟慎离怀里,打眼一望,富足幸福的一家。 在路上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到达目的地。 开始采买,昨天损坏的东西严重又多,这买东西,挑东西是很累人的活。 碗要一个个的仔细看,看完再摸,看木碗上有没有瑕疵,有瑕疵就可以狂砍!少花不少钱。 讲价也是需要讲策略的,三人互相配合,置办完,买卖完已经偏过响午。 钟慎离拿出带来的饼,被林君凡一把夺过去,放了起来。 说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应该去吃点好吃的,饼放起来回家吃也挺好的。 林君凡直接作主去食府,这里是因起落最好的用饭地,虽然贵了点,做饭口味好。场地布置的也好。 这里是办大事的聚集地,也有能力的红白喜事都在这里请人吃饭,落管里的人也常常来。 吴仁笙风凌兮二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两人给人印象,吴仁笙短。吴仁笙一点不在意风凌兮越来越傲。 “糖球,甜甜的冰糖葫芦!二文一根,路过的,偶然遇见的,不要错过。” 路上一声叫卖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只见一老者扛着一根扎草木,扎的草上插着三串红红的糖球,在阳光下影射着晶莹的光,好诱人。 林君凡跳下车,对着老者喊:“大爷,来三根!” 老者拔下一根,递过来,林君凡刚要接, 林君凡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大爷,我要三根,你这三根我都要了,你卖完早点回家吧!” 老者连连摆手,一副训人的口吻: “年轻人,过日子要节省,要算着过,有古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一根糖球六颗山楂,你们三人平分,一人还两颗。大人一人一颗,孩子就有四颗吃,大家都尝过味了。” 林君凡重复道: “大爷我要三串,你的货我们包圆了,我们三人一人一串!” 老者拉下脸来: “年轻人真是胡闹!年少不识赚钱苦,等到老来知已迟!别等到最后后悔!曾经的自己大手大脚,不知道精打细算过日子。” 林君凡感觉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虽然知道老人是好心,依然有点不耐烦,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 “怎么买出你不卖来,我少给你钱了吗?” 林君凡嘲讽道: “世上还有你这种买卖人,也真是奇葩,人人都想多卖点,多赚点钱,或者早早卖完图早点回家歇息,你可倒好!竟然不卖!你好的过分了吧!” 老者拉长个脸,一副便秘的表情,好心没好报,遭嘲讽还真是讽刺 随便他态度如何,自己问心无愧,对的起自己的心,老者漠视林君凡的嘲讽,苦口婆心的继续劝: “年轻人别不识好人心,别图这一时花的痛快,到了米缸见底没饭吃!那时就悲催了!当你没饭吃时!你求谁?谁会理你?平时节约,用时不慌。” 林君凡掏出六文,拍在老者手上,笑着说,那些我都懂,我媳妇很久没来过,也很久没吃过糖葫芦了,两根糖球还是吃得起的,大爷谢谢你关心。说罢自己伸手就要去拔那两只。 老者听完还是用手挡着,不让拔! “知道你好心,怕我以后赚不出吃的来。现在节省,以后才能有机会随心所欲。” 就在林君凡的手落在糖球上欲拔时。 “妈妈,你看,有卖糖球的,我要糖球吃。” 一个傲娇的小女孩娇嗔的跟妈妈要糖球。 “啪!”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女孩身上。 一下子就把小女孩打懵了,这次为什么呀!自己要根糖球,就被莫名其妙的打了。天下没理了! “你疯了!干嘛打孩子?以前宠的时候,她要什么,你就买什么,无论贵的,还是便宜的你都满足。今天要根糖球,你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打!” 那声音有点熟,听见过,是谁呢?是吴仁笙,因起落的落长,因起落第一人。 “不是你说的,是我将她惯坏了,我今天打她教育她,你又拦着!吴仁笙你什么意思!按照你的意思也不行?” “有你这样当妈的吗?惯的时候,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给她,要什么给什么!” “今天你又吃了什么错药!去买个糖球你上去给她一巴掌,把孩子打的一愣一愣的。” 风凌兮岂能认账: “呸!横竖都是我的不是呗,你做得就是有理,我做就是狠心,无理取闹!” 原来小女孩就是娇蛮女吟获,她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妈妈,这还是哪个对自己百依百顺妈妈吗? “妈妈,坏妈妈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就是要吃糖球而已!”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哥,乖的一批,再对比对比你!天壤之别。” “我和哥哥有什么可比的!哥哥就是个老吃亏的傻蛋。” “别说了,不说了!” 第109章 冤家巧遇 真是一家子奇葩,不论场合,无论是公共区域还是私人的领地。 只要意见不和就吵,吵的天翻地覆 ,把周围人当空气,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对方的,别人的观点,只要不和自己一致都是错的。 奇怪这一家子凑在一起,意见不合时要一直争吗? 家丑不可外扬在他们这里就是摆设,走到哪里吵到哪里。 老人把两文颤颤巍巍的揣兜里,剩下的四文抖抖瑟瑟的放进林君凡手里,这老人心善到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肯让别人多花钱。 活菩萨呀!老者个好人,心太软,人太善,跟落长夫妇比,天上最高仙宫地下最低的地狱,无法比,不在一个空间纬度。 林君凡愁呀!这不是出难题吗?顺着老者意? 自己和媳妇好久没一起出来过了,媳妇身体不好,远行有点困难,今天难得一起出来,恰巧又遇见卖糖球的,就想请媳妇孩子吃糖球。 遗憾!不能顺着老者的意,好心被负,老者会怎样想?会不会愤怒。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老人的好意只能心领了,林君凡把钱又塞进老人手里,攥着老人的手,真诚的说: “谢谢你,别想着替我省钱,钱我有,媳妇、孩子我养的起。老人家这三只我要了,我们三个一人一支。” 老者愣怔住了,自己这是多管闲事了?好心被当驴肝肺了? 不过,真霸气!媳妇、孩子,养的起,出手三支糖葫芦,当的起竖起的大拇指。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是实权人还是有特殊手艺的手艺人? 好吧好吧!唉!无处安放的好心。遇见任性土豪只能收起来了。 好心人不领情!不领情就不领情,自己也不需要谁领情,只想自己问心无愧。 娇蛮女吟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糖球跑过来,把手套一摘,往老人手里一放,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的吩咐道: “换根糖球。”说罢踮起脚尖抬手就要去拔。 老者看着手中的手套,这也行吗?自己是卖糖球,不是当铺,物换物的,这是其一。 其二,糖球卖光了,自己没的卖了。 老人赶紧把手套还给吟获笑眯眯的说: “小姑娘,对不起我卖完了!” 落长夫妻二人跟随着娇蛮女吟获的路线。 四目相对,风凌兮瞪着快掉出来的眼珠子,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这么巧,路上都能遇见,风凌兮嘴快过大脑的喊: “吟获,赶紧回来,不听话,别进家门!爱哪里去就哪里去!” 娇蛮女吟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任凭风凌兮大喊大叫无动于衷,踮起脚尖,咦还是够不着! 吟获跳起来够: “我不管,我就要!” 吴仁笙眉头能夹苍蝇: “这是个母亲该说的话吗?孩子不回家能去哪里?万一孩子在外面遇见坏人怎么办!” 老者急了: “小美女你不能不管,你不管就要我咋做?等下次吧!” “我才不要等下次,你这不还有两支在上面插着!” “已经卖了!收人钱的了。” 娇蛮女吟获把小腰一掐: “你这老头讲不讲道理,同时要的你凭什么卖给他们,不卖给我!” 老人现在懊悔了,自己当初多心劝那些干嘛!又惹事了,早知道,早卖掉早走,啥事没有。 这谁家孩子,掐着腰不可一世的胡搅蛮缠。 她来的晚,重要的是自己并没有答应跟她换!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架势简直太蛮横。 这样的小孩自己是头一次见,这孩子得好好管教,一个不慎,怕会长歪。 老者把目光投向喊话的女人,那应该就是孩子的家长了! “你家里人喊你,让你赶紧回去,你戴上手套,快去吧!” 娇蛮女吟获,掐着腰,昂着头: “我要糖球!不管我爸妈干什么!我现在就想吃糖球。” “没了,都卖光了!” 林君凡把糖球拔去,递给钟慎离: “好久没一起出来了,今天请你吃糖球!希望我们的日子能像糖球一样甜!” 娇蛮女吟获捶打卖糖球的老者: “把钱退回去,跟我换!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爸可是落长,因起落的,专管你们的。” 老者一副吃翔脸表情,嘴里念叨着。: “落长,唉!落长的家庭教育堪忧啊!竟然养出这种娇蛮女。” 娇蛮女吟获听明白老者的话,怒火冲天: “死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说谁是娇蛮女呢?你这老头这么大年纪了,为老不尊的信口雌黄。” 林尔吃完一个山楂,林尔举着那一串五个山楂的糖球,笑着对老者说: “老爷爷你卖完快回家歇息歇息吧!还在这里干嘛!跟不想干的人扯犊子吗?没的听到不好的自己生了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者长叹一气: “唉!遇上了只能算自己倒霉!” 林尔焦急的赶人:“你赶紧走了就好了,这里有我!” 娇蛮女吟获定睛一看拿糖球的小孩竟然是冤家对头林尔。 虽说认识没几天,自己家父母吵架,以及那天挨打,都是因为眼前这一家子。 一想到这里娇蛮女吟获就气的不打一出来。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你!你等着!我等着能怎么着?” 现在自己好像不能惩罚别人。惩罚别人说不定是不受待见的,可怎么办呢! 林君凡朝着林尔招招手: “走了,林尔我们去吃好吃的,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林尔高声应到: “好,爹娘,我这就走!” 娇蛮女吟获抱住林尔:“不许走。” “你放开我,我想走就走,你管的着吗?” 娇蛮女吟获以为自己占据上风。 其实不知道父母在缘来角吃瘪,还以为父母还和以前一样,母亲宠爱她,只要自己想要,就一定帮助自己得到。 她不知道父母关系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吟恩远远的望见吟获抱住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知道妹妹又在惹事,想上前帮忙吟获。 风凌兮喊住: “没听见我的话吗?就知道惹事,就得让她吃吃苦头,看看她那是什么样子。” “哦!知道了!”吟恩不再轻举妄动。 吴仁笙立刻变了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么惩罚自己孩子的吗?不让回家!出现意外怎么办?” 第110章 来自家族的惩罚 林尔可不惯着吟获,抬起膝盖使劲的顶吟获的肚子,吟获吃痛。 不敢喊,不敢哭,松开又不甘心,只好手上使劲,或拧,或抓,咬牙坚持。 风凌兮用力拖拽着吴仁笙,时不时的阻拦一下吟恩,不让吟恩过来,绝对的战斗机,王者中的王者。 看的林君凡目瞪口呆,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想昨天打成那个样子,就仅仅过了一夜而已,今天就生龙活虎的,仿佛昨天没挨打似的。 这恢复力可不是一般的好,自愧不如,早知道风凌兮这么抗打,昨天就再加两成力,总得让她吃够苦头才可以,失算了,打轻了。 吴仁笙被风凌兮拖拽着 ,一时竟然没有挣脱开,又怕女儿吃亏,抬脚照着风凌兮的肚子一踹。 吴仁笙挣脱开来,就要往这边来时,风凌兮一把薅住,恨意都能溢出来,声嘶力竭的喊。 不远处就是食府大门,人来人往的人群停下脚步张望。 “不许去,借着他们给她个教训,不能一惹事,我们给她就在后面给她擦屁股!” 吴仁笙也急了,自己的女儿,被风凌兮惯的不知天高地厚,对方还是林君凡那奇葩一家。 软硬不吃,一根筋,难缠的很。 “你放开我,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态度!她这娇蛮的个性就是你给她养成的。” 风凌兮咬牙不放: “我现在后悔想改,还不成吗?我造成的过错我来纠正!从现在开始,她惹的祸自己负责,别想着一有事就依靠我们。” 吴仁笙苦口婆心的讲道理: “凡事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总得给她一个适应过程,无论怎么样先跟她说清楚,这样算什么呢?她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风凌兮咬牙坚持不松口: “现在是好机会,让她吃个亏,她才能记住长记性!才能改。” 吴仁笙不放心: “你好好看看,对方是林君凡!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君凡他就是个天生的武夫,打仗的好手!万一拿捏不准,伤厉害了,咋整?你这做妈的不心痛吗?” 林君凡见证了奇迹,风凌兮竟然拖着吴仁笙远离了好一块的距离,林君凡忍不住想鼓掌喝彩!隐形的大力士啊! 不得不佩服,实际呢?是吴仁笙怕弄痛风凌兮,没敢用力。 突然远处传来车的鸣笛声,这里很少有这种鸣笛车的!多是套牛马的板车。 这是要来大人物了吗? 无论离的远的近的,都听到了,大人还没啥,风凌兮依然拖拽吴仁笙。 林君凡钟慎离俩人吃着糖球看热闹。 钟慎离悄悄的问林君凡: “要不要把两个打架的孩子拉开。” 林君凡连连摆手: “不用!” “也是哈,我们孩子没错,他们要打,就打吧!人的一辈子说长也长,以后也许会遇见这种情况,就当积累经验。” 两个孩子听到车笛声,不约而同的抬头张望,看见声音源头是一辆四轮车。 那车一路颠簸而来,这里路况不太好,车跑的并不快。 那毕竟是车,很快一阵刹车声,车子停在风凌兮吴仁笙跟前。 从车上跳下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一男一女,一脸慈祥的笑容。 吟恩看见了,欢快的跑过去喊: “爷爷,奶奶!” 奶奶一把抱起吟恩,额头顶着额头问: “好小子,又重了,有没有想奶奶!” 吟恩不假思索,小嘴一咧,小白牙一呲: “当然想,奶奶的怀抱跟妈妈一样温暖!” 奶奶跟妈妈就像是前世的冤家,回话时得带上妈妈的好,也不知道这样管用不管用? 见面还是冷眉相对,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 吟获也看见了,松开手想结束打架,奈何林尔狠狠抓着吟获的肩膀。 吟获现在想走也走不了,无奈妥协嚷道: “息战!息战!你放开我,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我说到做到。” 把林尔气笑了: “不找麻烦?我需要?” “你需要的!” “好像富婆施舍给叫花子!谁给你的勇气,自以为是!” “不是施舍,不是你需要,是我需要!你松手!” 膝盖顶肚子更重了,都顶出幻影来了,吟获吃痛,低声求饶: “我不敢了,你赢了,放开我。” 林尔刚想放,就听见她威胁道 “你要小心,看见刚刚来的那车没有?我爷爷奶奶是坐那车来的。跟你说,我爷爷奶奶可不是一般人,你赶紧放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不然……” 林尔性格里有一点吃软不吃硬,好好商量比强硬的手段要好的不要太多。 “你竟然你敢威胁我,看招,小鸡啄米,” 雨点般的拳头,招呼了过来,打的吟获只想逃离,却被林尔抓的紧紧的。 吟获想躲闪,林尔岂能如他所愿!今天这顿打,是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受过的。 这边吴仁笙和风凌兮一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二人,都乖乖的松了手,板板正正的站好。 风凌兮讨好的意味很明显,小心翼翼的: “妈爸!一路辛苦,这里路况,差劲得很,得好好修修!” 老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下来就呵斥: “你们刚刚是在干嘛!像什么样子,是落长该有的样子吗?撅着屁股,没一点正形。” 吴仁笙没有正面回答: “爸!好不容易来了,食府兔子做的不错,去尝尝?”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问的还没回答!说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能让你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幅形象!” 吴仁笙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回答! “还有吟获呢?你们这俩人,孩子,孩子不知道好好教育。” “爸妈!我们以后会注意,会好好教育!” “就你们能教出什么好教来,上梁不正下梁歪。” “爷爷!奶奶!吟获在那边,跟小朋友玩呢,我去喊过来!” 吟恩急急忙忙跑过去。 “吟获,爷爷奶奶来了,快回来!” 吟获急的够呛: 我也想回,只是这人不放手,我回不去啊! 吟获不敢这么回,被林尔打的可痛了,自己都不敢叫,一直忍着。 这次输的彻底,痛都不敢喊,打肿脸充胖子,自作自受。 下次多叫人,一雪今日之耻,就不信了,多喊几个,还能打不过他们吗? 第111章 派人监视 林尔不想把事整大,于是压低声音在吟获耳边轻言细语的说着狠话: “别再让我遇见你无理取闹,你爹娘惯着你,我可不会惯你!” 说罢松手一推,吟获趔趄三五步,顺着推力,找好平衡站稳,指着林尔: “你、你、你……” 想说发狠的话,又怕林尔再次上来暴打自己,一甩手,转身往父母这边跑来。 “哥哥!呜呜呜!”吟获抱住过来接自己的吟恩哭! 吟恩看着路上偶尔的行人,以及食府门口的看客,提醒道: “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哭!爷爷奶奶来了!周围还有那么多外人!” 吟获撅着嘴,虽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听话的停止哭泣: “知道了!” 吴仁笙的爹娘脸黑的像锅底,原来刚刚俩人是有矛盾,打架来着,真是丢人呐! “说,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丑态百出,就不能回家,或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 吴仁笙把刚才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没敢隐瞒,还替风凌兮辩解了两句。 说初衷是为了孩子,怕吟获养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 两个老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风凌兮是不服气的,说什么回家或找个没人的地方,您二老又是在干啥? 大庭广众之下训我训的跟孙子似的,我不要面子的吗?您给人留面子了吗? 还不是一家人,一丘之貉,谁也别说谁!说了也不服。 还有啊!这两个老家伙今天怎么来了,奇怪 莫名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俩个老东西不会这么闲,无缘无故来,难道会是为自己领人去缘来角的事而来! 那事刚出,今天就来,定是因为那事,别人传不到老人哪里去,定是吴尚义告状了!确定下,别冤枉好人。 想到这里,风凌兮轻捋额前发丝,露出一个假笑: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老人表情妥妥的一样,阴沉着脸,说的话也一样: “怎么我们不能来!我们不来,你们继续在这做土皇帝,为非作歹没人管!哼!想的美!” 俩老人同时把脑袋往后一歪,抱起膀子,下巴角八十九度,傲慢,鼻孔平行,不愧是多年夫妻,动作神情一模一样,像是训练多年。 吴仁笙一听这话僵在那里,这是怎么说的。 这话说的太重了,土皇帝!为非作歹!没人管!这是特意来管自己训自己的呀! 不是想自己这个儿子,特意来看,而是…… 昨天、小叔、真是倒霉,豁出去行动一次,被小叔撞见,天杀的小叔告状了! 吴仁笙四下乱看,终于在远处食府门口看见小叔吴尚义。 吴仁笙冷汗直冒,不敢再看吴尚义,一抬头,却见林君凡一手牵着钟慎离,一手领着啃糖球的林尔,钟慎离拿着两支糖球,幸福的并排三人行。 吴仁笙狠狠瞪了三人一眼,林君凡面带冷酷笑意,接过糖球。 林尔吃着糖球夸着糖球好吃!吟获这个气呀! 吟获用力扯扯风凌兮的衣袖: “妈妈,抢布的那个小孩打我!” 风凌兮一脸怒容,啪的打掉吟获扯拽的手。 因那次的事,后面出来多少事,自己昨天被打的那叫一个残,一想到这里就恨的咬牙切齿: “打你,我打轻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出多大的祸,你找我干嘛呢?想让我为你作主?不可能了!” 吟获吓呆了,这几天是怎么了,昨天早上挨打,挨训,今天又是! 吟获爷爷奶奶一起弯腰问: “那小孩因为什么打你呀!” “我想用手套换糖球,他们说什么都买了,要走我不让,我还没换到糖球呢?怎么能让他们走呢?” 弯腰的二人直起腰,这次爷爷先开口: “人先去买光了,改天再吃就是!糖球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就是稀罕玩意,也要遵守规则,先来后到!没了就不要了。” 奶奶冷冰冰的问风凌兮吴仁笙: “刚才你们两个因为什么拉扯!孩子在那边被打,你们两个不上前解决问题。反而在这拉拉扯扯!” 风凌兮抢着说道: “我是想让孩子得点教训,让他独自面对,孩子他爹心疼孩子想过去替孩子解决。” 奶奶瞟了二人一眼: “你们两个得好好教育孩子,让他们明白做事的道理! 爷爷撇撇嘴插话: “你们俩也教不出好教,风凌兮你上门打抢人家,家族惩罚,思过一个月!” 风凌兮声音提高八十度: “什么思过?凭什么?我不要!我要上班工作!” “不要?也得要!这不是你说了算的,继续这样,哪一天惹下塌天大祸都不自知。” “笙儿给她请假,等过节长假,笙儿,你也要思过?” 风凌兮听见丈夫也要思过,吓得死死捂住自己嘴巴! 吴仁笙小心翼翼的问: “以前说秋季调往邑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爷爷吹胡子瞪眼: “想什么美事呢?就你们两个这样,还想去邑,老死在这里吧!这辈子平平安安的在这里一辈子就不错了,惹事精!” 风凌兮不干了: “谁惹事了!明明是他们不知好歹!都说给他们加钱,还是不同意!孩子又喜欢的紧!才引出后面的事!能赖自己吗?” 吴仁笙朝着风凌兮摇头,意思很明显,不让风凌兮再说了,确实是自己和妻子教育不到位,女儿才会如此的娇蛮任性。 爷爷见风凌兮这个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有错不改,还认为不是自己的错。 早就知道娶这媳妇不妥,可偏偏儿子喜欢。没拧过,妥协了。 爷爷咬牙切齿,腮帮子抖三抖,思过两个月,两个月想不明白再加 ,直至想明白为止。 风凌兮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公,觉得公公疯了! “一个月变两个月,两个月又变成无期,想不明白还要继续想?凭什么?” 吟获直接给吓尿了,吟恩劝道: “凡事想明白,以后做事才不会犯错!” 两位老人喜笑颜开,夸奖道: “这才对吗?你小子是个有出息的。” 老人大手一挥: “饿了!走食府吃饭去!” 第112章 仇恨难消 在吴仁笙要吃人的目光中,林君凡一家并排三人行来到食府门前。 都怨这三个人,没有这三个人,自己就会根据安排顺理成章的高升,现在父母,小叔都来找自己麻烦。 吴仁笙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把林君凡的脑袋打爆。 吟获看见林尔吃着糖球,怒火中烧,可恶,看他拿着晃,分明是在馋自己,该死的。 这食府,好歹是因起落的第一食府,门面宽大,金色门扁‘食府’两个大字在门楣上方。 吴尚义站在门口,抱着膀子,勾起唇,呲着牙,幸灾乐祸的看戏呢! 让你小子当初不听我劝,非要娶,惹祸挨训了吧! 看见林君凡他还抬起胳膊,打了个招呼: “嗨,又见面了,缘分呐!” 真不要脸呐!面对自家人冷冰冰,对着外人倒是殷勤的很。 呸,还说什么缘分,再怎么有缘,也越不过家人去,这就是自家小叔,吟获气的都不想说了,什么都不想说。 就听见林君凡不卑不亢道: “是,真巧!” 吟获在后面紧盯着三人。 看吧!看吧!热脸贴人冷屁股,人只是淡淡附和,都不爱搭理你!吟获心里阴暗的想。 林君凡紧接着问: “你昨天不是回邑了吗?怎么会在这?” 吟获嗤之以鼻,多管闲事!在哪都要管! 不对!小叔昨天来的?没听说呀!怎么回事?昨天要回没回,这话里藏着多少事! 吴尚义把手一摊,叹息一声: “唉!我想来想去,不能放任不管,就没回去,而是来落找了台音信机,告了一状,把我哥喊来了。” 告状!吴仁笙风凌兮二人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同时暗想。 就知道是这样,这吴尚义妄为一家人。耻辱!绝对的耻辱。 吟获抓耳挠腮,难受,告状?告什么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钟慎离忍不住嗤笑一声,告状有这样直接说出来的吗?在受害人面前。 吴尚义满脸不悦: “笑啥子?有啥好笑的,我说啥了?” 吴尚义疑惑不解,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看那神情是没憋住。 林尔见吴尚义晴转阴抢着笑答: “当然笑你这人不地道,在这偷偷看戏寻乐子!光明正大的说告状,告状不是都背后偷偷的吗?” 林尔心中忐忑,说完偷偷观察吴尚义,自己是小孩子他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娘亲这么笑有点不太礼貌。 但是不能怪娘,要怨就怨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吴尚义歪头一想,忽勾唇,邪肆一笑: “哦!你说的对哦!” 吴尚义腹诽热闹不是容易看的,笑人者,终被人笑,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就在这时吴仁笙那一群浩浩荡荡的来到门口,来人中的老人张嘴就问: “义小弟,咋站在外面?这是准备好接我的吗?” 吴尚义搓手,笑嘻嘻的道: “你是我哥,还是我请来止祸的,我不来接说不过去。” 老人把眼一眯,眉头一拧: “接我?不到那一边去?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说起来谁信呢?” 吴尚义痞笑: “看戏,顺带接你!” 吴仁笙哭笑不得,自己这小叔还真是,无时无刻盼自己出糗。 那老人弹了吴尚义一个脑瓜崩: “你这小子,我不和你计较,这三位是?” 吴尚义招招手,嘴角邪魅一笑: “哥我隆重的给你介绍一下,林君凡因起落野味第一人,邑衙食堂不是要加野味吗,由他供货。” 被吴尚义喊哥的人张大嘴巴,心道自己儿子打砸的就是他家呀!这可真是尴尬。 呀呀!型男,看着赏心悦目,极其顺眼。 自己儿子咋长不成这样,想换儿子,如何是好,不站在一起比不觉得,一比就想丢掉。 风凌兮含恨瞪着三人,都是因为这三个混蛋,自己要受思过的惩罚。 思过刑,听着很轻,实际呢?惨绝人寰的惩罚。 思过顾名思义就是让你想清楚,怎样想大有学问,坐着想,躺着想,舒舒服服的几个月都行。 这个思过,是跪祠堂,一天歇一小时,三天一顿饭,保证你饿不死的状态,是对你身心极尽折磨。 林君凡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 吴尚义继续介绍: “我哥,吴尚善因起落落长吴仁笙的爹!” 吴尚善想钻地缝,这倒霉儿子,偏偏喜欢这个张扬惹祸的媳妇。 他撇了儿媳妇一眼,看见儿媳妇要吃人的凶狠目光。 脸一沉,心道还不知错呢?气的一指风凌兮和吴仁笙说: “你们两个跟林君凡诚心道歉。” 风凌兮当场石化,啥玩意?还道歉,凭什么? 昨天道过歉了,还做了赔偿,事情已经过了!咋又翻出来。 要命的是,两个孩子还在跟前。 吟恩听的云里雾里的!让爸妈给那三人道歉?因为啥呀? 吟获狐疑的看看爸爸妈妈,又望望爷爷如炸毛的老母鸡: “爷爷凭什么?爸爸妈妈做错什么了,要跟这三个道歉,偏偏是这三个,我不服!” 林尔轻蔑的目光扫过吟获。 “你不服管用吗?做错事就要道歉!” 吟恩拽拽爷爷的衣袖: “爷爷这不是道歉的好地方,在人家店的大门口争论影响不好,我们进食府找个单间,是非曲直辩个清楚。” 还真是这样,自己老糊涂了,这孙子,不错! 吴尚善邀请林君凡一同用餐,林君凡拒绝,先行进店。 在一旁吴尚善的妻看着林君凡的侧影,感觉好像是见过,她拉起吴尚善的手给他打眼色。 吴尚善不明所以问:“咋了!” “看林君凡是不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吴尚善端详着: “你别说,还真是,特别是现在的背影,到底在哪里见过?” 吟获在一边撒娇道: “爷爷!我饿了!” 不想了,吃饭要紧。 这一大家子跟着林君凡后面,前后脚的进店。 吴仁笙吩咐店家要个单间。 店家满脸堆笑,连连道歉: “对不起,今天好日子,有五对新人结婚,已经没有单间了,只能去大厅了。” 吴仁笙不耐烦的道:“好吧!好吧!大厅就大厅,没那么重要。” 第113章 林尔处事 几人来到大厅,人声鼎沸,喊店员的,三五好友高谈阔论等待的,筷子勺子碰撞碗碟声,人来人往的走动声。 劝酒让吃的,店里店外两种景象,店外穷哈哈,个个小气吧啦,店内餐桌之上,个个豪放,增添了店内的喧嚣。 放眼望去,哪里有闲桌?张张桌子旁边坐着豪放的人。 店家在一边赔笑,微微弯腰,低头,小心翼翼的道: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空空的没几桌客人!落长你看你们能不能分开!那几张桌子各有二三个闲位!” 俩老人无所谓,随意回道: “好吧!笙儿你和你媳妇一起,我和我媳妇还有大孙子一起,坐那三人位,义弟……” 不等二老说完,风凌兮猛的一拍旁边的桌子,把旁边的店家吓了一跳,心道完了,完了。 坐在桌子旁的人更甚,有一个人舔水,泡茶,这一巴掌下去,吓的那人一抖。 茶壶掉地上,啪的一声,壶身解体,水流一地。 杯子被碰倒,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滚到地上,同样成了风凌兮掌下的牺牲品。 这人前襟湿了一大片,直接吓傻了,呆愣愣的站那。 大厅里的喧哗顿时都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这里。 就听见风凌兮气愤的说: “分开怎么成,点的菜怎么分,难不成一种菜要三份,点两样?” 风凌兮指着店家: “赶紧的,让那些人少的凑凑桌,倒出一张桌来!” 店家一脸心疼夹杂着为难,蹲下,划拉着碎瓷片,一只水杯,一把茶壶, 就这样没了!报废了! 倒水人突然反应过来,上来抓住风凌兮的衣领子。 “来的迟,还想让别人凑桌,脸咋那么大呢?真不要脸,我的衣服湿了,咋整!” 店家附和道: “你们先商量湿衣服的问题,至于赶人凑桌,这样不好吧! 赶人调座,这里以前从来没有过!人吃着正好,结果有人上来要人让坐,搁谁谁愿意! 这又不是小吃部!很多都是一个人去,只为填饱肚子。” 风凌兮掏出三文拍给那人,只是湿了而已,晒晒能穿。 这么冷的天,湿了衣服,钱事小,把人冻出毛病是大,懂不懂。 风凌兮翻了个白眼,又掏出五文,寻什么冷的由头,还不是钱不到位。 “这样可以了吧!” “我跟你说,我不是因为钱。” 风凌兮再掏出三文,前后掏了一珠多了。 湿了衣服的人眨眨眼,不再言语,再说就过分了,沉默是金,还是沉默吧! 那人默认风凌兮的处理方式,至于碎了的壶和杯,自由店家处理,那人歪头看了看店家。 店家是怂蛋,没敢提让赔壶杯的问题,只要她把那个客家打发好就行,自己认倒霉吧! 林君凡三人刚刚落座在一僻静角落,他们坐的是六人桌,还有三个空位。 风凌兮瞪着林君凡如同看前世的仇人,指着他们,像找到真理定律一样。 “他们菜都没上,换换位置能有啥!人少,还占一大桌,浪费!赶他们。” 店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对不起,要赶你赶,我是不会去赶人得罪人的,你们来的迟,将就一下分开做。” 风凌兮不干了,拍着桌子咚咚响。 店家赔着笑上前阻拦: “别拍桌子,影响别人。” 这桌上的客人呼的全站起来,摆出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就看见风凌兮盛气凌人,鼻孔朝天, “我来你这店里消费,就是你的上帝,你就得听我的。” 周围人都摇头,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这张狂傲慢的小娘们,过分! 店家暗自嘀咕,看在你是落长夫人的份上,我次次是一让再让。 这次不能再让了,所做的忍让,她以为是理所应当,现在变本加厉。 于是掐腰反驳: “他们同样都是我的上帝,我岂能厚此薄彼!不能同等对待,我还做什么?” 钟慎离问林君凡: “我们要不要让地方,他们分开确实不方便!我们可以找个人少的坐” 林君凡撇了那边一眼问林尔: “我们要不要让!” 林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稳稳的回道: “别人讲道理的得让,是他们我们就不能让!” “为什么?” 林尔不紧不慢的道: “好好商量,当然可以让,强迫人让就不能让!”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头脑袋调侃道: “你这小子原来吃软不吃硬!” 林尔嘟嘟着小嘴,才不是: “我是软硬都不吃!以事论事而已。” “我们可以看在店家坚持原则,没听话的来赶我们,就为这一点。 我们可以帮帮店家,也不能无视店家的为难,铁石心肠赖在这里,让让也不是不可以!” 林君凡宠溺的看着林尔,真是越来越喜欢,这性格没得说。 吴尚善不住的摇头,这儿媳妇必须好好吃几次亏才行。 吴仁笙一看自己爹的表情,一把将她拉过来: “一顿饭而已,怎样都行,实在不行就等一等,等人走了,我们再吃也是可以的!” 风凌兮厉声道:“不行!” 吴仁笙压低声音在风凌兮耳边轻轻说: “有点眼色好不好,你看爹的脸色,你再看看,被你拍的那桌子边的人,怎么,你想干架!知道我父母当初为什么反对你我结婚吗?” 风凌兮一愣,自己问过多次这个问题,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他们全家都反对,父母、小叔,都讨厌自己!不看好! 风凌兮顺着吴仁笙的话题问: “为什么?” 自己模样不错,又有知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凭什么不同意,不乐意!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一顿饭而已,怎么吃都行,你现在快改口。”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怎么改口?” 吟恩心细的发现妈妈处境,于是想出一法子解围。 “爷爷奶奶,这里真闹腾,我们回家做着吃吧!自家做的干净、卫生、料足!就是要辛苦一下妈妈了。” 爷爷最先表示赞同的人。他朝着吟恩竖大拇指。 “好主意!” 第114章 遇见迎楠 吟获出声反对: “我们来都来了,就这样空着肚子回去?回家再做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风凌兮立刻附和: “就是,就是,家里没买原材料,再去买,又要花好长时间!得不偿失!” 风凌兮心想,我才不要回家做饭,做饭最麻烦,再加上是伺候这两个老家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婆子,你说咋整,是回家还是在这!在这没地方!” 吟获指着一个角落高兴的喊: “你们看,那张桌子上就一个人!我们去那边。” 风凌兮拍拍吟获的肩膀。 “观察细致,不错,走去看看。” 几个人呼啦走过去,风凌兮吴仁笙俩人尴尬的看着那人,怎么会是她呢? 就她,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吃饭,吃了这顿下顿不管了吗? 迎楠喝着粥,眼睛盯着包起来的脂渣,嘴角流出晶莹,也不知道是粥水?还是口水? 不能吃,不能吃,要留着回家掺在粥菜里,这样吃太浪费。 我就拿一块吃,绝不多吃,迎楠从包好的脂渣里拿出一块,大口吃起来! 哇!真香啊!迎楠闭上眼睛摇头晃脑的细细品味。 风凌兮看着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迎楠,犹豫着要不要说服俩老人离开这边。 吴仁笙尴尬的想钻地缝,看见那人,就想起自己穿着秋衣秋裤穿过大街。 耻辱!永远是心底的耻辱。 吟获并不认识迎楠,不知道自己爸妈跟这人的过节。 走上前去,敲了敲迎楠面前的桌面,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脚蹬桌腿,鼻孔朝天。 跟林尔先前输的那一架,不足以改变一个人早已习惯的神态。 “喂,你一个独、蛋、子人,起来!去别地坐,这里让给俺们这些人坐。” 迎楠缓缓睁开眼睛,一脸不爽,谁这么讨厌,又是敲桌子,又是在自己跟前嗡嗡的絮叨,打扰自己品尝美味。 阴沉的目光落在吟获脸上,一脸不屑。 “切,就这么个小屁孩,好大的口气!赶自己,说自己是独、蛋、子人,没教养的小崽子。” 吴尚善见这人脸色阴沉,人虽穿的破烂,但人强壮到有点肥,不像是吃不上饭的人。 他狠狠瞪了吟获一眼,这就是自己孙女,这教养堪忧啊!把吟获拉到自己身侧。 “好好说话,要有礼貌!你应该这样说,阿姨!麻烦你换个位置!快重来一遍。” 迎楠的目光由吟获转向吴尚善,看见了风凌兮和吴仁笙。 迎楠吞咽下嘴里的油脂渣,用手背把嘴一擦,哈哈哈大笑,坐在凳子上前仰后合。 把吴尚善笑的莫名其妙,怎么回事,自己莫非遇见精神病了? 迎楠收住笑,嘲讽道: “真是够巧的,哈哈,赖账的无赖,仗势欺人的混蛋,怎么好意思叫我让地方!脸呢?” 风凌兮攥紧拳头,运气太差,在这都能遇见迎楠!看缘分真奇妙。 明明几年都遇不见的人,恰好,不早不晚,刚刚好。 迎楠暗道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有钱了,鬼使神差的来买油脂渣,坐下喝碗粥,结果遇见最不想见的人。 迎楠把目光撇向吴仁笙,吴仁笙一个激灵,仿佛看见狼狈的自己。 吴尚善来回逡巡的观察三人脸色,看神色知道三人有交集。 “怎么认识?谁啊!” 迎楠皮笑肉不笑的答: “当然认识,毕竟人虽穷但欠债不还的赖皮还是比较少的。都要脸,不要脸的估计也就落长夫人了。” 风凌兮气的七窍生烟。 “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脱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衣服,也是因起落第一份!” 吴仁笙羞愧难当,我不要面子的吗?过去的事又翻出来干嘛!瞅瞅周围还有好多人呐,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可了不得。 就这,这,不知深浅的媳妇还能要吗? 吴尚善张大嘴巴: “啥?自己儿子被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人扒了衣服。竟然还有这么劲爆的事吗?” 第115章 对比之下 吴尚义没跟我说这些呀!自家儿子跟儿媳妇待一起久了,也变傻了。 竟然能让人扒了衣服,如果没有孩子,说什么也要逼着二人离婚,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吟恩皱眉,一向在自己心中高大威猛,有点洁癖爸爸竟然还有这样的糗事? 吟获听了这些满脸震惊,向来大方的妈妈赖账欠钱不还?怎么可能?定是这邋遢女人胡说八道。 吟获一下子跳到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掐腰: “你个穷鬼胡说,我家有钱,我妈向来大方,才不会欠任何人的钱!不还更不可能!” 迎楠指着吟获笑出眼泪: “龙生龙,凤生凤,赖皮妈生出诬赖女!昨天发生的很多人都看见了,铁一样的事实还想否认。” 迎楠无意之间看见林君凡一家坐在另一个角落里。 想什么来什么!证人都在不远处,迎楠呼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林君凡三人的方向,大声嚷着。 “看那三个人就是知情的证人。” 周围食客有直接放下筷子,抻脖子看的,有拿着筷子站起来的。 “吵起来了?” 迎楠站椅子上,摆着手喊: “林君凡,林君凡,往这边看!” 迎楠的大嗓门,响遍整个大厅。 钟慎离惊讶的说道: “君凡,是我们角迎楠的声音,她来这干嘛?她干嘛喊你?” 林君凡不确定的回答: “来这吃饭吧!只是干嘛喊我呢?肯定没啥好事!” 林尔眼前突然显现出,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穿着直接裁小的衣服,裁茬不缝,露出整齐的白棉絮。 他娘竟然来这吃饭!浪费不会过日子。省点钱多买点玉米面,红薯粉的不好吗? 林尔皱眉摇头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真难?” 钟慎离没听清楚,追问一句: “啥?” 林尔赶紧说:“没啥!” 林君凡顺着声音往这边看来。 就见迎楠站在椅子上招手,周围有好些人,其中就有吴仁笙一家。 迎楠见林君凡面向自己,指着风凌兮高声喊道: “这个穿着人模狗样的女人,是不是欠钱不还!” 风凌兮扑上前去,用力摁住椅背,把椅子放倒。 站在椅子上的迎楠闪倒在地,风凌兮骑上去,摁住迎楠左右开弓: “胡说八道,就你有钱借给人吗?我还用借你钱了!” 不明真相的众人,其中一人道: “就是,说的有理,看样子就不是能拿出钱借给人的人,她借别人的钱还差不多。” “她们颠倒过来还差不多?” 吴尚义离的远远的,嘴里嘟嘟囔囔: “哥你好好看清楚,看看你的儿媳如何强势欺人,现在不管,早晚惹出祸事来。” 迎楠在底下挣扎,听到这里,气愤的嚷: “呸!一群看衣识人的混蛋,不知真相就乱讲,我说过我有证人的。” 吴仁笙偷偷看了看父母和小叔,速度的上来拽风凌兮低声道: “爸妈都在呢!注意点。” 风凌兮扬起的手一滞,心一慌,转头看向公公婆婆,公公婆婆阴沉着脸。 风凌兮扬起的手打不下去,糟糕,这尴尬怎么圆呢?只能装大度,往自己脸上贴金。 风凌兮把迎楠一推,起身: “呸!我文化人不跟农妇一般见识。” 钟慎离见那边打做一团问林君凡: “我们该怎么办呢?” 林尔急急的发表意见: “我们走吧!这里吃饭贵不说,还有讨厌的人在打架。” “不在这边吃了吗?去别地还有段距离呢!” “别待了,都开始喊你了,一会殃及我们!” “听你们的,得跟这里人说一声,对了,这里经常有油脂渣出售,去看看有的话去买些?” 钟慎离难得提出反对意见: “还是算了吧!不如买猪脂,自己回家炼油,那样脂渣、猪大油都有了,自己动手实惠。” 恰好这时有人上菜从这边经过,林君凡说: “不在这吃了。” 三人出了店门,林君凡让二人在这等着,他自己则是去拴牛场从树上解下缰绳。给管场人一文钱。 林君凡赶着牛车,接上钟慎离和林尔。 林君凡提议: “趁着有牛车,顺便去屠宰场买点猪脂,已经起意,直接买上。” 钟慎离点头同意,家里有孩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加点油水。 三人就这样偷偷离开那是非之地。 迎楠被推的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迎楠拿手一摸额头,伸手一看,一手血。 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靠,见血了,晦气,赶紧吃饭去。 只剩下吴仁笙一家, 迎楠一骨碌爬起来,照着风凌兮身上扑,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别以为我不知道,去缘来角砸林君凡家,就是你起的头!你仗势欺人!惹火我,我拼着日子不过,拼着命不要,也要去邑衙告状。” 吴仁笙上前拉架: “别打了!” 风凌兮被迎楠紧紧捏住胳膊,捏得肉生痛,委屈的喊: “老公,现在是她先,不赖我!” 迎楠不甘示弱,大声喊: “明明什么都是你先,你还想赖,林君凡那一家都在,要不要去问问,缺德到砸人的家。” 吟获,吟恩看见妈妈跟迎楠扭在一起,上前抱着迎楠的腿: “放开我妈妈。” 店家呵斥: “住手,要打架出去打,这是吃饭的地方。” 吴仁笙扒开风凌兮的手: “快松手,让爸妈和小叔看你跟人打架的样子吗?” 迎楠撇了一眼林君凡所在的方向,已经换了人,心里一惊,三个胆小鬼,偷偷跑了。 迅速拧了两把也松开了手,一脸狠辣的道: “五珠赔偿,少一文都不行。” 风凌兮怒视迎楠: “钱,钱,钱,就知道钱上紧!” “伤到我了,必须赔偿,不然你也磕破额头,我们就平了。” 吴仁笙两边往下压! “好了,五珠钱是吧!好说!”说罢去掏衣兜,掏摸了半天。 迎楠抻着脖子期盼,又得五珠,照这样,多来几次就不愁吃喝了。 掏个钱,这么难吗?摸了又摸,不见摸出钱来。 吴仁笙讪讪的对风凌兮: “我没带钱,你给她吧!” 风凌兮冷笑: “我没有!” 第116章 对待分配 吴仁笙微微弯腰,把目光缓缓的转向吴尚善。 就在这时风凌兮大声补充道: “就是有!我也不给!” 顿时大厅静的可怕,准备吃饭的也不吃了,有也不给,又起争端。 这架没完没了了还!众人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迎楠心道完犊子了,赖不到了吗?要白白受伤,白瞎额头流的血吗? 先拼一拼,丢脸就丢脸,就算不成也不后悔,成就能得五珠钱! 迎楠包起剩下的肉脂渣,把盛粥的碗放在嘴边,碗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的稀粥。 昂起脖子,张开大口,碗倒扣在嘴上,磕了又磕,终于一滴不剩。 迎楠把碗往旁边桌一扔,把肉脂渣往怀里一抱,跳上桌子。 “啪啪!”迎楠拍手。 “大家给评评理,他们一家子仗势欺人,打伤我不赔偿!欺我孤身一人!” 吴仁笙急忙说: “快下来,我赔!只是我没带钱!” “赔就给钱呐!不多要,五珠而已!” 立刻周围出现不同的声音: “还说不多要!五珠呐!胃口真大!” “你懂什么?看那一家子的衣着,是有钱人,穷人遇上这种有钱人,当然得多要点。” “你这话不对哈,难道有钱人就活该被讹吗?” “要我说,找医生赔医药费最公平!” 迎楠心里暗自偷乐,有门! 她兴奋大喊,大嗓门一下子压倒众声。 “你没有!你媳妇有啊!人还是她打的,她凭什么不赔。” 风凌兮不甘示弱,仰起头,把桌子一拍,嘶吼道: “你问我凭什么?就一点小磕伤你要我五珠,你穷疯了吧!讹人讹到我头上来了。” 吴尚善和他夫人互望一眼,同时捂脸,丢人吆!不能和他们一起了,俩人互扯衣袖,一起指向门口。 俩人悄悄的往门口撤。 吴尚义瞅了瞅,悄咪咪往外溜的哥哥嫂子,觉得差不多了。 咳嗽一声,掏出五珠,扔在桌子上。 “下来吧!钱给你,看医生上药也好,留着买别的东西也罢,怎么花你自己做主!” 说完转身离开。 迎楠两眼放光,弯腰要捡,风凌兮眼疾手快,一把划拉到手里,幸灾乐祸。 “肥的跟猪一样,慢的跟龟一样,拿不到吧!” 风凌兮掂了掂手中的钱,得意洋洋: “钱在我手里,我说不给就不给!” 吴仁笙抓住风凌兮的手一副商量的口吻: “媳妇,给她吧!她头都出血了!” 风凌兮倔强的拒绝。 “我就不!” 迎楠见钱被风凌兮抢走,一屁股坐桌子上,边拍桌子,边大声嚎哭,就怕别人听不见看不见。 吴仁笙急了。 “还不呢!看看我爸妈,直接走了 ,为什么走,你不明白吗?” 风凌兮撅着嘴,一脸委屈。 “她讹人!那点伤一珠足够了!我只能给她一珠!” 说罢,丢出一珠钱。 迎楠赶紧把你一珠拿手里,怕风凌兮反悔的样子。 拿一珠是一珠的。 迎楠哭道: “缺德呀!打我的人不赔钱,还把别人赔的钱抢去!这就是我们落的落长夫人!” 有不认识的,惊讶出声: “什么?那女人是落长夫人,她身边的那个窝囊废男人是落长吗?” “唧!唧!唧!我们落长是这种货色?真不敢想!整个一是非不分,被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吴仁笙听到这些话,脸一阵火辣辣的,唰的红了,丢人那。 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丢人的糗事一件接着一件,自己媳妇傻愣愣的,耍着自己的小性子。 自私,任性,这日子过得憋屈。 迎楠听见议论,哭的更来劲了,边哭边嚷: “这样的领头人要来何用!明明打伤我还诬赖我,说我讹钱,还有没有天理了?” 吟恩上前劝道: “妈妈把钱赔给这个阿姨吧!怎么说人确确实实受伤了!” 吟获怒喝吟恩。 “你瞎说什么?妈怎么能赔偿别人呢?就该别人小心翼翼的讨好妈!这才对!” 吴仁笙把脸一沉,呵斥道: “赶紧把钱给人家,别找理由,别找借口!” 风凌兮吓的一哆嗦,变脸的吴仁笙还是挺可怕的。 风凌兮看着脸黑的吴仁笙。 “你吓死我了!你凶什么凶!事实她就是讹人。你不去跟她讲道理,还来凶我!” 吟获抱住风凌兮,风凌兮拍了拍吟获肩膀,“还是我的女儿乖。” 吴仁笙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风凌兮。 “我凶你?” “就是~你凶我!” 吴仁笙把手一甩。 “好好,是我凶你,那我不管你,总可以了吧!我走行了吧?” 吴仁笙走了两步又返回来,自己走了这里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古话娶妻要娶贤,这话绝对的真理。 人还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自己这媳妇现在是惹不起,也躲不了! 吴仁笙返回来从风凌兮手里夺下其余的四珠,放到桌子上,对迎楠没好气的提醒: “给你的赔偿钱,以后可别说仗势欺人之类的话了,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拉起媳妇,招呼吟恩吟获二人,我们走。 迎楠拿起钱,小心翼翼的揣兜里,真不错,又得五珠钱。 能吃一个月左右了,天气渐渐暖和,田野里的野菜逐渐的多了。 最难熬的日子眼看着就熬过去了。 门外面,吴尚义追上自己哥嫂。 “哥哥嫂子,你俩溜的真快,那种情况下,仁笙又没钱,你们竟然偷偷溜出来!” 吴尚善把眼一瞪: “你在就可以了,不需要我,我脸皮薄,丢不起那个人!” 吴尚义嗤笑: “在这里,你丢什么人,基本没什么人认识你!” “刚认识的不是人吗?坐大厅里吃饭的不是人吗?” “也不知道那俩什么时候能出来!” “该出来了,我给放下钱了!” “现在还不出来,不对呀!又出什么意外了吗?不会,那人就图钱,给钱就应该没事了!” 吴尚善嗤之以鼻: “你给钱平事,就怕儿媳妇又出幺蛾子惹事。” 吴尚善的老伴无奈的道: “那媳妇又傻,还是一根筋,也不知道笙儿是怎么看上她的!” “是啊!最气人的是我们所有的反对还无效!” 第117章 众人皆欢 吴尚义等的不耐烦: “我进去看看,今天这饭没吃上不说,还惹出事!就这你还敢把他们往上调吗?” 吴尚善连连摆手: “若不离婚,就老死在这吧!丢不起那个人。” 吴尚义抬脚欲往里走,不忘回头提醒: “现在让他们离婚,是不现实的,吟获,吟恩怎么办?在这也不保险,万一有人往上捅,会被连累的!” 恰巧吴仁笙和风凌兮领着吟恩吟获出来。 风凌兮闻听此言,杏目圆瞪,心道老不死的,还想着拆散自己的婚姻,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看看自家老公的长辈,孙子辈都能吵架气人了,知道要吃,要穿臭美了。 竟然还不死心,就这样的老人,怎么孝敬,还要让自己思过! 他们才是需要思过的那个,坚决不去老家受罚,一定要抗争到底。 风凌兮越想越气,忍不住冷言冷语: “就这样的老人,还想得到我的尊重,没门。” “让我思过更是不可能,因为我根本就没错!” 吴尚义,啥!竟然被听到了,听到就听到吧!能因此离婚也不错。 就是可怜两个孩子,无论是跟爸还是妈都是有缺憾! 吴尚善尴尬的脸红了,作为长辈盼着儿子离婚,有点缺德。 这儿媳妇确实不能要啊!不是能不能拿出手的问题,而是惹祸会连累一家。 旁边老太,长叹一声: “唉!谁不希望儿子幸福,看你做事不想,就知道直愣愣的冲!早晚会惹祸的呀!” 风凌兮怒气冲冲,一手拉着吟获,一手攥着吟恩。 “走我们回家。” 吴仁笙两手一摊,唉声叹气。 “这都什么事?” 紧追其后。 “媳妇你别生气!” 老太太眼疾手快抓住吴仁笙,一脸愁容: “儿子,我们也是为你好!你什么都听她的会惹祸的。” 吴仁笙五味杂陈,一句为自己好,就能抵消强加头上他们认为的好。 要当事人觉得好,才算真的好!别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 自己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好,在这偏远小地,和自己媳妇孩子生活在一起挺幸福的。 至于调不调的去邑,无关紧要,不去也挺好! 吴仁笙甩开老太太,急匆匆去追风凌兮,回头敷衍一句。 “我知道!” 吴尚善“呸!你知道个头!知道还那么急着追败家媳妇。” 吴仁笙在后面紧追: “媳妇你等等我!” 吴尚义看了看远去的一家四口,又瞅了瞅哥哥: “饭不能不吃,我们再回店去吃饭吧!” 几人重新回店里,寻了个位置,三人刚坐下。 原桌上的二人慌慌张张的起身,盘子里还有两大块窝头没吃。 “你们吃饱了吗?没吃完咋就要走呢?” 俩人同时嗯了一声。“嗯!” 低头疾走。 吴尚义没在意,觉得就是吃饱了,起身离开。 “我去点菜,你们想吃什么?” “看着点就是,这个都要问吗?” 吴尚义在二人之后起身,那二人正结账呢? 就听见一人: “真倒霉,那三个咋就坐在我们旁边,害得我都没吃饱!” “晦气!还有两块窝头没吃,赔死了!” 吴尚义皱眉,莫名其妙,这都说了啥!又不是赶他们走的。 倒霉晦气的说个不停,这是什么意思?见着几人,他们离桌结账,咋还埋怨上了。 吴尚义停下,戳了戳其中一人: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又没赶你们,是你们自己要走的。” 被戳的这人翻了个白眼: “还能什么意思?你们先头不是跟人吵架的吗?我俩害怕惹事,我们秉持的理念,遇事惹是惹不起的,只能躲着,省的挨揍!招祸!” 吴尚义听到这话哭笑不得,结完账回去继续吃你们的。 “啊!还让回去吃呀!” 二人惊讶,看来这人跟刚刚打架的人不是一路。 二人笑嘻嘻的转身跑回去,一屁股坐下,没吃完的两块窝头还在盘子里。 俩人跟饿狼一样,拿起来就塞,就跟失而复得传家宝一样。 吴尚善和老太太眨巴眨巴眼,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这?咋还抢吃呢?看不明白! 没过多久吴尚义回来,吴尚善一把拉过去,背对着二人,悄悄说: “你看看那二人咋回事?说吃饱了吗?走了又回来抢塞!” 吴尚义回头看一眼二人吃相,狼吞虎咽,好像不赶紧塞嘴里就会被人抢去一样。 “是我让他们回来吃的,其实他们没吃饱,只是因为看见我们来了,才走的!” “这是把我们当恶人了?不用当,本来就是恶人,吹毛求疵,要求贼多,一言不合就吵的恶人!” 二人见让回来吃的那人,被人拉回去背着人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人小声对另一人说: “人常说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他们背着我们在那嘀嘀咕咕,是不是要找我们麻烦。” 另一个人赞同的点头: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拿着我们的窝头,赶紧跑吧!” 二人商量好,不等吴尚义吴尚善回头,拿着窝头就跑。 跑的急了些,碰倒了椅子。 椅子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吴尚义,吴尚义顺着声音的来源回头。 看见那二人躲瘟疫似的跑,老太太不明所以的问: “你们俩跑什么呀!鬼上身了?” 那二人心想,又出声阻止我们走,肯定有猫腻,加快速度走,幸亏已经结账了。 不然肯定被耽误,被抓回来,不知道抓回来会怎样处置。 吴尚义摇头,长叹一声,这就是印象,就因为看见风凌兮和迎楠吵架,人都以为和她一起的都是坏蛋。 这不又把人吓跑了,自己做的欠妥当,又不是什么秘密,背着人嘀咕,让人误会了吧! 如果光明正大的直接在面上说出来,也许会尴尬,绝不会引起误会! 凡事当面说清楚,比存心里,以及背人说的好。 落长的名声在这里估计差的不能再差了,不用说别的,就昨天缘来角那事,不用多久就会传开。 有机会好好劝劝吴仁笙,好歹他是自家晚辈。 第118章 意外插曲 重要的是,再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哥,有什么打算?” “还能怎样?儿子执意不离,难道能让他们分居?只能让俩个人去他家执行思过惩罚!” 吴尚义点头赞同。 吴尚善拐着桌子,托着腮,思索片刻继续: “至于儿子,没有媳妇在偏边乱指挥,他会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就让他继续做他的落长,想来不会出娄子。” 吴仁笙追上风凌兮夺过孩子。 “你发什么疯!家里又没做好饭,不饿吗?” 风凌兮撅了撅嘴,哇的一声,咧着嘴委屈的哭。 干打雷不下雨,只听见哭声,不见眼泪。 “饿呀!你爸妈,你小叔都欺负我,我……” 不等风凌兮说完。 “饿,你就去屠宰场看看买点肉!我去随食店买点饼,我今天没带钱,你给我点钱!” “饿,我也吃不下,去屠宰场还要好远,我才不去!” “你吃不下,还有孩子呢?” “不想去屠宰场我去,你去随食店。” “随食店更远!算了,我还是去屠宰场吧!” 风凌兮不情愿的拿出六珠钱。 “看在孩子面上,给!” 吴仁笙接过钱。“屠宰场近,孩子跟你吧!” “领两个费精神,一人领一个!” “好吧好吧!你领吟获,我带吟恩。” 林君凡三人忍着饥饿,去了随食店,店家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君凡老弟,来了,赶紧做!下个集市前一天给我送只兔子。” “一只够吗?” “够了,小地方,多是穷苦人来,有钱人很少来!” “你做的东西好吃,等以后人们有钱了,还怕没人来吗?” “那敢情好,就盼着大家伙的日子好起来。” 林君凡三人就近坐下,今天不是赶集日,稀稀落落的没几个客。 店家进入正题,弯腰问林君凡: “吃点什么?” 林君凡看向钟慎离和林尔: “想吃什么就点!” “吃啥都行!只要能充饥!” 店家在一边调侃: “还是你的媳妇儿子好,好养活,给你省钱呢?” 林君凡见媳妇儿子不挑,只好自己做主。 “记得你这里的老面饼不错,来六个。有豆腐的话炒盘豆腐。” “真是巧了,饼就剩六个了,豆腐只剩最后一盘!” 林君凡拐拐钟慎离。 “看看我们的运气真好!” 店家手脚麻利的端上来最后的六个老面饼,随后去炒豆腐。 三人饿了,饼一端上来,一人一个。 嗯,面香扑鼻。放口里一咬,劲道,细腻,真是好吃! 三人抱着啃的津津有味,有没有菜没有关系。 林尔啃完一半,几口饼下肚,不像刚才那样饿了。 有了说话的闲情。 “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饼。” 就在这时店家端着豆腐过来,听林尔如此说,现在没有新客,他无聊的打开了话匣子。 “不是吹,因起落的老面饼,我是独一份,地地道道祖传的手艺!打仗时……” 店家越说越起劲,说的眉飞色舞,唾液横飞。 就在店家夸夸其谈时,吴仁笙领着吟恩来了。 “店家三个老面饼!” 店家停止自夸,转头面向门口。 “真不巧,刚刚卖没了!” 吴仁笙感觉有点失望,竟然没有了,不知道别的还有什么? “你这还有什么吃的!有馒头吗?” “没有,就俩窝窝头了!” 吴仁笙皱眉,只有俩窝窝头不够吃啊!看来只有回家做了。 “咦!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又遇见了。” 吟恩对再次偶遇很吃惊,也太巧了吧!又遇见了。 由于角度原因吴仁笙只看见桌上的老面饼,没看见店家身后的林君凡三人。 吴仁笙两眼放光,多花点钱,看看能不能让这桌人让出老面饼。 吴仁笙堆起笑容,走上前去,刚想开口,竟然发现饼竟然是林君凡三人的。 这就尴尬了,欲张的口,迅速闭上,迈出的脚步收回! 偏偏在这时,吟恩不合时宜的问。 “爸爸,咋不往前走了?” 吴仁笙讪讪的笑着: “突然觉得,还是回家自己做着吃好。” 吟恩不可思议的问: “回家再做?妈妈会不高兴的,费时费力。” 我去问问那桌上的人,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吃完了,这是余下的,我们可以买过来 。 吟恩,不等吴仁笙出口拒绝,哒哒哒的跑近,礼貌的,小嘴甜甜的问。 “叔叔阿姨,你们有没有吃完,这饼是不是剩下的,能不能卖给我们。” 林君凡怔住了,歪脖子母鸡抱出金凤凰,怪蛋了。 这孩子跟那个小女孩天差地别。 林君凡问钟慎离和林尔, “吃饱了吗?要不要让给他。” “爹,我觉得可以让!” 钟慎离微笑着点头: “我赞同!” 店家对这种事,早已经习惯,知道该怎么做。 麻利的包好剩下的三个饼,递给吴仁笙。 吴仁笙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前两天,还有刚刚在食府。 可是针锋相对,林君凡这一家子厉害着呢?自己早就领教过了。 今天咋这么好说话,竟然把饼让出来了! 这不是他们的作风啊!哪里出问题了。 林君凡可是地地道道的狠人,固执,不给任何人面子,一根筋,一条路走到黑。 店家把包好的饼放进吴仁笙怀里,吴仁笙还觉得是做梦。 做梦也想不到好吗? 为什么呢?前后判若两人,感觉就不是同一个人。 偏偏还是同一个人,或许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也或许林君凡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吴仁笙拿着饼 ,百感交集。,对于林君凡的印象,没那么恨了。 第119章 依然如故 吴仁笙感激的拿着林君凡让出的老面饼出了随食店。 经过屠宰场时,默不作声的吟恩突然提议: “爸爸,我们进去看看吧!妈妈和妹妹不知道买好没有!” 吴仁笙瞅了瞅屠宰场的大门,犹豫着: “这边近,应该买上回家了吧!” “万一还在呢?” 吴仁笙想了想,也是,进去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进了屠宰场,看见一大圈的人,圈中传出猪最后的悲鸣声。 圈中有三个大汉,一个压着前猪腿,一个压后猪腿,猪不甘被压,不停的踢蹬。 一个手持尖刀拽着猪耳朵,对准猪脖子,猛的捅进去,将放在猪脖子底下的盆对准刀口。 随后握刀的手往上一抬,刀被拔出。 猪血喷涌,悲鸣停止,猪腿伸直,直挺挺的死了。 吟获在边上拍着手。 “妈,好好玩!快看,猪不动了,一刀子就死了吗?真不顶事,也不多挣扎会儿!” 刚刚来的吟恩听的清清楚楚,自家妹妹竟然这么残忍!爱看死前的挣扎。 吟恩对刚刚吟获的行为不满,沉着脸。 “吟获你不知道吗?时间拖的久,痛的时间就长,死快点,少受罪!” 吟获闻言兴奋的回头,炫耀般的喊。 “哥哥,你来迟了,你看不到猪挣扎的样子!你不知道猪嚎叫蹬腿可有意思了!” 吟恩暗想,这是自己妹妹吗?这么冷血残忍,阴沉说道: “我又不喜欢看!也就你喜欢那么血腥的事。” 吟获把嘴一撅,头一抬,鼻孔朝天,不悦道: “哥哥~!哼,少假惺惺,你还不是一样喜欢吃肉!只要你吃肉就免不了血腥的屠杀!” 拿刀的屠夫在猪腿上割了一个小口,充气筒的一端放进豁口里绑紧。 开始往里打气,猪渐渐鼓胀,像胖了一大圈。 一人拎前腿,一人拎后腿,一人托中间,三人喊着号子一齐用力,抬到旁边烧水的大锅。 他们浇热水的浇热水,刮毛的刮毛,吟获好奇的上去摸退去毛的地方,真滑溜。 “哥哥,你快来试试,滑溜溜,真神奇,拔不动的毛没了。”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喂!小孩,快闪到边上去,别烫着!” “喂!小孩,滚一边去,别耽误干活!” 一个意思,因语气,语言的不同,反应也不同。 吟获蹦跳到后者面前,单手掐腰,指着那人的鼻子骂: “混蛋!你滚滚我看看!” 骂不过瘾,静态指改为划拉,照着那人胳膊就是一顿扯拽!嘴里不饶人的嚷着: “就耽误你了,你能怎么着?” 就那一拽,滚烫的热水失了准头,顺着吟获的动作,浇到外面,溅在二人身上。 吟获顿时烫的哇哇叫: “我的手!” 那人也是唉吆一声,赶紧往水泵边跑,接上凉水,把烫的地方放进凉水里。 另一个人一看喊叫的吟获,迅速的抱起,来到同一个地方,一把拽过吟获的手,放进那人接的凉水里。 吟获瞪着跟她同样被烫伤的人,怒气冲冲的喊: “都赖你!” 那人懵逼,不甘示弱: “凭啥赖我?都是因为你还差不多,警告你了,让你滚一边去,你不听啊!现在烫着了!活该!” 吟获娇横惯了,反驳道: “你才活该!咋不烫死你!” 那人也是个不吃亏的主,才不管吟获只是个孩子,一点让。 “你这熊孩子,咋说话呢?捣乱还有理了!” 另一个人赶紧劝:“就一个小孩子,别计较了,烫的重不重,不重泡差不多了去干活。” 那人拿出烫的地方,红了一片,幸亏用凉水冲的快,没起燎泡。 那人气呼呼的狠狠瞪了吟获一眼,阴沉着脸和另一个人回去继续去干活。 吴仁笙风凌兮吟恩三人赶过来,围在吟获周围询问: “烫的重不重?” 吟获见家人,委屈的告状。 “妈,你看那人,他骂我!还让我滚!你要给我讨回公道!” 风凌兮仔细的查看烫伤。 “伤的不轻呀!仁笙你看看伤的挺重啊!那人说话也太不讲究了,就不能好好说。我们找他去!” 吟恩拽住风凌兮,劝道: “妈,是妹妹错在先,耽误人的工作不说 ,就是烫伤也是因为妹妹去拖拽导致的!” 吟获跺着脚。 “哥,你咋向着外人说话,我们是一家人!你该帮我!” “帮理不帮亲,不能罔顾事实,胡赖人!” 吴仁笙就着风凌兮的翻动,看着烫的不严重,点头站队。 “吟恩说的对!” 风凌兮一听,不乐意了,翻了个大白眼,肩膀照着吴仁笙一扛,不满道: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吴仁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干嘛!吃的亏还不够!还想在人地盘上打架不成?” 风凌兮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必须讨回公道!孩子被烫伤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明是我们孩子的错,你讨的是哪一门子的公道!” “我不管,你去,让那人给女儿道歉!” “无理耍赖的事,我可不去!没的丢人!” 吟获起身,把盆一踹,看看风凌兮又瞅瞅吴仁笙,冷哼一声。 “我自己去!” 说罢往人圈跑去。 二个大人面面相觑,吟恩直摇头,妹妹不管不顾的就知道惹事,这样可不行。 此时猪毛秃噜好了,拿刀的人正在刨膛豁肚。 周围等着买肉的纷纷说着自己的想要的部分。 “我要半斤五花!” “一斤前腿!” 钟慎离一家三口刚刚站定,林君凡暗自庆幸来的正当时,刚杀好。 “一半猪脂!” 吟获一听,抬头一看,竟然是他们!突然想起以前问过妈妈。 “为什么明明瘦肉好吃,好些人还抢着买肥肉!” 当初妈妈是这样回答的: “那些穷鬼,油不够吃,用肥肉炼猪油,补充油水。” 吟获撅嘴,鄙夷不屑的道: “穷鬼,瘦肉不舍得吃!贪点油水!” 吟恩跟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妹妹这是什么话!咋能那么说呢? 人买哪部分是自由,这不是找抽的吗? “妹妹,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觉得肥肉香,熬出来的肉脂渣可好吃了!” 第120章 刻意针对 林尔回头冷冷的撇了一眼满脸不屑的吟获。 心想这不是无事找事吗?人买什么她也管!净操闲心! 一个娘生,一个娘养,差距咋那么大呢?看看她哥哥,再看看她,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后面的吟获见哥哥拆自己的台,为对方说话,气的火冒三丈。 “哥哥,你帮外人说话!好,你不是说爱吃肥肉吗?爱吃脂渣吗?那就让妈买下整个猪的猪脂,让你吃个够!” 回头拽着风凌兮的胳膊。 “妈!哥哥说肥肉好吃,香!妈,我们也买猪脂回家炸脂渣吃!” 风凌兮立马答应! “好,爱吃就买,大不了少买点瘦肉就是!” 随后对着工作人员说: “猪脂我全要,好好……” 吴仁笙在一旁着急的转圈圈,又要制造矛盾! 林君凡先前说了要的,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风凌兮挣脱开。 “你捂我嘴干嘛!” “林君凡要一半猪脂,你还喊全部要!这不是去找抽吗?我们要剩下的一半就好,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风凌兮捶打着吴仁笙。 “要做就多做点,做一半不够费劲的。” 吟获跑到割分案跟前,倚着案柱斜歪着身子,挑衅的看着林尔。 “猪脂我妈全要了!没你们的份了。” 拿刀人熟练的一刀子插在肉上,用力一划。 “你这淘娃子,跑过来干嘛!退后!退后!” 被烫的人见吟获又往跟前凑,过来抓起胳膊就往后拽。 “臭丫头,赶紧滚!你是不是烫的轻了,还敢来!” 吟获用力往后挣: “我就要在这!看着我家的猪脂!” 那人被气笑了,歪着头,斜睨着吟获。 “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第一你家又没给钱!第二有人比你家说的早,所以说猪脂还不……” 吟获立刻高喊: “妈,快先给钱,占位!” 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呸!原因不止一条,不仅仅是钱的事!有人先说了!” 吟获才不管后一条。 大声嚷嚷。“我不管!” 吴仁笙上来抱起吟获,“我们买的五花肉,有肥有瘦!口感细腻,比别地方好一些!” “我不要,我就要猪脂!我就要跟他们抢!他们凭什么不让着我们!” 被烫的人立刻质问。 “人凭什么要让着你们!” 周围人一听那话,议论纷纷。 “见过不讲理的,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不讲先来后到!只要她想要,就觉得别人必须让着她。” 这是什么逻辑?第一次见! 拿刀的扒下猪脂,递给称重的。 “一半猪脂!” 称重的称好斤两,两珠一斤,二五一十。二除三,除不断,算六文。 “五斤三两,十珠六文钱。” 林君凡掏出钱,正在数钱时,吟获挣扎出吴仁笙的怀抱,摁着案子上的猪脂。 “这是我家的!我家全要了的!” 林君凡无奈苦笑,咋?难不成被刻意针对了吗? 这几天也是奇怪,时不时的遇上,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孽缘吗? 打从买布遇上,这几日与她家风波不断。 真是够够的了,一天遇见两次,高频率的相遇,就连买点猪脂的都能遇见。 真是不长记性的人,没理赖十分,被打被训也不长记性。 林君凡数好钱,交上!刚要去拿猪脂。 人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吟获是靠近案板得猪脂,被她一下子抱过去。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活活的土匪,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一点不讲究,直接上手抱,脏了衣服!” 称重的人急道: “那是这人的,别乱拿!还有一半,那一半给你们!” “我家全要!不是要一半!” 吴仁笙夺下吟获抱的猪脂,递给林君凡。 “想吃,就买另一半,别闹了,这半,人买去了!” 风凌兮上来推搡吴仁笙,并且一把多了过去: “你干嘛!孩子要!就给买!” 吴仁笙无奈低声下气道: “没说不让买,买另一半不行吗?” 吟获急忙插言。 “不行,就要全要!若不是全部,就不要了!肥肉又没有瘦肉好吃!” 众人蒙圈,不知道这小女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啥?一半不要,要全部?” 这――明显这是找事的,要真想买了吃的,不会这样,两家劈开,一家买一半。 不仅实惠,经济还宽泛,是对双方都好的事。 众人得出结论。 “那人就是来捣乱的!没跑了!” 拿刀的这时扒好另一半。 “一半猪脂!” 林尔上前对林君凡说: “那一半被人拿去就算了,要这半就好。” “行,不计较那些,这半,那半,没关系的,货多我补钱,货少,他们会退钱!” 称重的称过后高喊: “刘一刀名不虚传,说一半就是一半,分毫不差。” 说完绑好把这半递给林君凡。 吟获见此,拽着风凌兮,把风凌兮拖到案板前。 摇晃她手中的猪脂,风凌兮一个不防,猪脂掉案板上。 “妈,我们不要了!不能全部,要来何用!” 被烫的人,气的哇哇直叫: “你们这一家子不是来买肉的,是来挑事的。滚,都滚!” 不光说,还上手了,直接往外推。 “走走走,别在这挑事。” 吴仁笙护着媳妇孩子,“我们是真心来买肉的!” “真心?你问问周围看热闹的人,谁信?” 风凌兮也不悦的反驳: “瞎说本来计划是来买瘦肉的,只是孩子说想吃脂渣,才想着买猪脂的。” 那你们解释一下。 “为什么?要全部,没有全部时,全部不要!” “就是,这事能解释清楚吗?” 吴仁笙被堵的哑口无言 ,太明显了!解释不清楚的 。 吟获却不甘的大声嚷嚷: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哪里需要解释。” 被烫的人,本来就一肚子气,气呼呼的道: “你们走,肉不卖你们了!” 一句不卖,惹出四人的逆鳞,吴仁笙质问: “凭什么不卖给我们!就因为孩子瞎胡闹!你们就敢拒客?” 那人冷哼一声。 “就凭着,我们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不需要看人脸色!” 第121章 心里落差 因心中有气,那人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你们不买 ,有的是人买,又不是卖不掉,缺你买的哪一份?” 吴仁笙除了在林君凡这边受气,没再受过这种气,顿时恼羞成怒!气势汹汹的问: “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来!我就不信了!我要割点后腿肉,咋就不行了!” 一直闷头干活的拿刀人,把刀往肉案上一摔。 来闹事,还口口声声找领导,恶人倒打一耙。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找领导又怎样,没理就是没理,错的成不了对的!” 对着称重的道: “阿爆,我称着,你带他去找领导!看他闹。” “呸!我才不要,这么多买肉的都在等,我才不要因为他耽误工作!要他等着!” 周围买肉的众人纷纷附和。 “就是,赶紧的,赶紧给我从这地割下来,我要这块,中午还要靠它下锅呢?” “快点的,我要点五花肉!” “给我整点肥肉!” 喊叫声此起彼伏,肉少人多,人确实不愁卖。 拿刀的想了想,觉得阿爆说的对,不再理会吴仁笙,手中的刀飞快的割肉。 吟获听见吴仁笙要找屠宰场的领导,眼珠一转,斜斜的瞅了准备要离去的林君凡一家。 林君凡拎着猪脂叹息一声,摇摇头准备离开,买上就不掺和了。 吟获见三人要走,急火火的跑到三人跟前张开手臂阻拦。 “不许走!” 林尔见状质问: “凭什么不让走,凭啥听你的!” 吟获双手掐腰,自有她的一套强盗理论: “就凭你抢了我要的猪脂!我爸说了,要找他们领导!你们就必须等着!等着乖乖的把猪脂还回来!” 林尔被气笑了,噗嗤一乐,小嘴一歪: “你做梦呢?我爹钱都交了,钱货两讫!” 被烫的那人,抚摸着被烫的地方,听见吴仁笙要找领导,心道,好,很好! 要找领导是吧!那就找领导评评理,让他看看自己的烫伤,诉诉苦,买肉的什么人都有! 提提建议,宰杀地与卖地要分开,宰杀时被人围观,易出意外。 “你俩卖,我去找领导,他们不是让找领导告状吗?” 那人嘴里碎碎念念: “什么人都有!无理,强词夺理!就这样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活到现在!看样子活的还很滋润!” 说罢转身就走。 风凌兮立刻跟上,绝不能让那人随便乱说! 人都喜欢说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多数人先入为主。 先说的占便宜,后讲的吃亏。 吟恩吃惊的看着跟上去的风凌兮,妈妈是去讲理吗?自家本就没理呀?错在自家! 还有爸爸,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找啥子领导!要仗势欺人吗? 吟恩心中着急,脱口而出。 “妈,爸,我们回家吧!吃啥子肉!做起来麻烦,不如打个鸡蛋汤,方便快,这冷天热热的喝上几口,舒坦。” 吟获怒冲冲的朝着吟恩吼: “你个缩头乌龟,你不就是不想息事宁人吗?我偏偏就要吃肉,要脂渣吃,就你那小心思,我闭着眼都知道!告诉你,你休想!” “还有你们三个休想走!我才不管什么钱货俩讫!” 钟慎离怜惜的看着吟获,轻咳后自言自语。 “真可怜,不明理!只利己!” 吟获瞥见钟慎离的目光,莫名的厌烦,忍不住厉声道: “你个穷病秧子嘟嘟囔囔说什么呢?谁可怜?还没人可怜你呢?穷,病介占,好吃的瘦弱都吃不起,只配吃脂渣……” 吟恩急忙过来捂住吟获的嘴,哀求道 “妹妹,劝劝爸妈,我们回家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仔细听听周围人的议论。”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不讲究,明明可以一家一半的,非全要。” “有熟人吧!认识这里的领导?” “那也不能这么嚣张!” “走都不让!” “那一家子惹麻烦了!” “那是缘来角的林君凡吧!” “看戏!看戏!” “还不知道谁家惹麻烦!” 说什么的都有,各种猜测。 林君凡放下猪脂,直接不走了! 有认识的问: “林君凡,咋不走了?难不成真要掰扯道理?对手可是不讲理的人!快走吧!跟那些人计较什么?” “我也想走,人不让啊!没办法等吧!看看她们到底要怎样?这人世间还讲不讲理了。” 听着林君凡的话,吟获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被烫的人七拐八拐的来到领导工作室,见着顶头上司哇哇大哭。 把跟在后面的风凌兮哭懵了,啥玩意!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说哭就哭,哭的那是撕心裂肺。 哭的眼泪鼻涕横流,边哭边抽抽。 风凌兮手足无措,一路上打算的,先下手为强,无理占先机的想法,没来得及实施。 “别哭了,啥事说。” 被烫的人把烫伤露出来给领导看。 领导也是人精,一看就清楚。 “被烫了?怎么烫的,啥要求,说!” 被烫的人抽噎着诉说事情缘由,时不时的指指风凌兮。 风凌兮哪里受过这个?火冒三丈。 “别指我,你就不是个男人,看你哭的那熊样!” 被烫的人哭的更凶了,感觉随时都能哭抽过去。 风凌兮气愤的拍着领导面前的桌子,拍的啪啪响。 “我女儿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样,她只是个孩子!我女儿也烫伤了!她找谁去!” “她活~该,都跟她~说了,让她滚开,别耽误干活,她不听!还连累我! 那人鄙夷的瞅着风凌兮。 “你也不是好东西!” 风凌兮双目圆瞪。 “啥?编排起我的不是来?这活还想不想干了?” 被烫的人用手背把眼一擦,阴沉沉的冷笑。 “我干不干的,关你什么事?就好像你说了算似的。” 风凌兮昂起头,眯起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当然说了算!你要不想干,说一声,我明天就能如你愿!” 那人不服,醒醒鼻子,哼出鼻涕。 “呸!能耐的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官太太?落长夫人也没你这么大的口气。” 第122章 本性难移 风凌兮一个劲的冷笑,有眼不识泰山,贵人在你跟前你都不知道,讨好我自然有你的好处。 傻蛋,睁眼瞎,只能错过,哼!得罪我没你的好果子,风凌兮撇嘴斜眼,面含讥讽。 “你知道落长夫人长什么样?我说我就是呢?” 二人同时吃了一惊,什么?她说她是!是啥?落长夫人? 被烫人挤挤眼,挑挑眉,瞬间的惊讶一闪而过,上下打量就她,呸!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带着三分不服嘲弄道: “哈哈哈,落长夫人又如何,事实摆那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怕!” 屠宰领导整了整发型,吃惊只是一瞬。心道,呸!信你才怪!落长夫人会这么没品,没德,没胸怀。 从被烫人哭诉中,这小领导知道了个大概。 屁大的事,就吵到自己这里来,更何况落长家,怎么会买猪脂,就算是买。 买一点吃个新鲜就罢了,怎么会要全部,还是在别人说买后,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会是落长夫人? 小领导嗤之以鼻,这些他也只是心里想想,他是人精,从最底层混上小领导,圆滑事故,面色不显,反而露出关心的表情,询问: “你女儿烫伤怎样?要不要紧,不行就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同来的被烫人:“她活蹦乱跳的,能有啥严重的!” 小领导松了一口气,顺着被烫人的话茬: “不严重就算了吧!她有错在先,不过,那错!因她是个小孩子,就不追究了!” 风凌兮听到这儿,不服气的反驳。“烫伤又不是断腿,走不了。” 小领导瞥了一眼哭红眼睛的自家员工,清了清嗓子,对着风凌兮: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相信我秉公,不会偏袒!” “好,我就听你说完。” 小领导对着自家员工。 “你说你,怎么能不卖给她们肉!这话就是是你说的不对,无论什么情况下 ,不能说不卖,没有时只能说没有,这是准则。” 他微微一顿“不过情有可原,毕竟嘛,在气头上说的气话。” 小领导微顿抬头眯眼想了想。 “大家互不追究,至于买猪脂和肉,猪脂不够,下一个猪先依你,肉你随便买!这样怎么样?” 风凌兮霸道惯了,对于这个和稀泥两边不得罪的处理方式嗤之以鼻,仰脸傲慢道: “不行!下一头猪的还要等很久,为什么不让他们等下一头!” 小领导挠挠头,皱起眉头,犯了难,这婆娘有点难缠呀!不饶人,她是半点不退! 只能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问: “你想怎样?既要符合规矩,又要双方满意!” 风凌兮习惯性的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被烫人,依然是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要他赔偿,我女儿不能白烫!不能白白受罪,还有这头猪脂全给我,让他们等。” 被烫人停止抽泣,跳起来像炸毛的刺猬,气愤的颠三倒四的嚷: “让我赔偿,没门!你个不讲道理的小娘们,先来后到懂不懂!那人先说的,你后说的,就剩一半猪脂,爱要不要!现在就是你想要,也不一定还有没有。” 小领导见状一耸肩膀,对着风凌兮。 “呐!呐!呐!呐!你看见了,他也不同意,你说咋整!要不你们都退一步,古人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针锋相对!终成冤家对头。” 风凌兮见被烫人不妥协,小领导又在和稀泥,不向着自己,气的跺脚,握拳,挥舞着拳头。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吟恩悄悄探进来脑袋,轻声哀求: “妈,就听叔叔的吧!我们买上这一半回家吧!妹妹烫伤不重,而且叔叔也被烫了,扯平,互不追究!” 风凌兮不甘心道: “那怎么行?” 吟恩昂起小脸劝道 “妈,你想过没有,万一这事再传到爷爷奶奶的耳朵里。他们会怎么看我们,怎样惩~罚~你?” 惩罚二字加重语气,咬着牙根。他扯扯风凌兮的衣角央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风凌兮质问 “你妹妹被烫,这事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可妹妹有错在先。” 吟恩扯衣角的小手拉上风凌兮的手。 “妈妈我们快买上走吧!说不定爷爷奶奶吃过饭,到我们家了!” 风凌兮非常畏惧两位老人,他们可是说一不二的。 因为自己不得他们的欢喜,拖累吴仁笙来这偏远的因起落,做一个小小的父母官。 若不是因为讨厌自己,吴仁笙会在邑任职。 在这穷乡僻壤里做一个父母官有什么出息! 说的好听是土皇帝,山高皇帝远,鞭长莫及。 条件也不是一般的艰苦,冬天劈柴烧炉子,不然得挨冻。 风凌兮一想到自己的公婆,一个头两个大。 再也没心争斗了,耷拉着脸。 “就这样吧!猪脂不要了,我买点肉,也不用他赔偿了!” 被烫人低声嘟囔:“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己人,这小家伙一说,事情就结了。” 风凌兮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怎么说的混账话。 一挑眉,刚想发火,就感觉到吟恩轻轻摇晃自己的手,火顿时消了。 小领导如重释负,长出一口气,幸亏这小男孩,说服这不讲道理的小娘们。 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了结这件事。 放松下来的小领导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吩咐被烫人。 “五斤内给她打八折,作为补偿。” 她家孩子确实被烫了,她又自己说是落长夫人,虽说自己判定是假话,但万一是真的呢? 被烫人不可置信,瞪打里大眼睛,张大嘴问: “啥?给她打折?” “嗯,五斤内八折。” 凭什么呀!这么不讲理的人反而给她打折。 那以后人人无理耍赖,难不成都给打折。 被烫人想不明白,甩甩头不想了,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管那么多干嘛! 小领导又补充了一句。 “你亲自称,加斤数,千万别让买肉的人知道,要偷偷进行。” 被烫人心中暗自腹诽,偷偷加在分量里!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领导看着被烫人的表情,不放心,遂起身。以免出现意外事故,我还是去一下。 “我还是自己去称重!以防万一,被人知道可就捅大篓子了。” 第123章 吟获的错 一行人往卖肉点走去,距离差不多七八步,便看见肉只剩下二斤左右的后腿腱子肉。 再有就是吟获在案板一角压在她身下的猪脂。 人已经少了一大半,多数买完肉离去。剩下的这些人,一部分拎着买到的肉,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还有一部分是没买到肉等宰下一头,林君凡一家因吟获的阻拦没走成。 剩下的人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肉,异常喧闹。 “好地方都没了!” “只剩下瘦弱。” “谁稀罕要,瘦肉没油水不香。” “不急,等下一头,再买,要买怎么着也要买的称心如意。” “就是,可不能白白花钱,瞎将就。” “五花最好,肥瘦相间,肉质细腻。” “是啊!肉都一样的价钱,当然要买五花!” 卖肉的突然说了一句:“这头卖不上,下头不能杀,全卖了,才能杀。” “总有人得当冤大头。拽”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犹豫不定,盯着那肉来回看,喃喃自语道: “怎么办呢?只剩下瘦肉了,时间也不早了。” 这人蹙起眉头,拽着头发,拿不定主意,要不…… 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小声对卖肉的说: “割二两先用着。” 负责割肉的顺手磨了磨手中的刀,大喊一声。 “好来,二两肉。”说吧手起……不等刀落。 这人又连连摆手,一脸的难为情,尬笑摇头。 “算了!算了!割回去又得挨训,就办成这样,不得打死我!” 现场众人哄堂大笑,一听妥妥的妻管严。 有人调侃:“打你,你就割自己的大腿肉!” “那也是瘦肉,他媳妇看不上。” 负责割肉的放下手追问:“不要了!” 这人搓搓手讪讪的问: “猪脂到底咋处理!卖不卖了?” 众人起哄:“就是,就是,他们不要卖给我们。” 其中一人附和道: “快分了吧!给我一斤!不熬油,只割上一小块用来炒野菜,也是香的很!” “给我也来一斤,孩子头发枯黄,需要补补!” 负责卖肉的高呼: “好来!卖,不卖干嘛!排好队一个个来。” 吟获听见卖肉都如此说,猛扑上去,双手抱紧。 “不给,我妈全要了!” 头歪向林君凡这边,挑衅都凶巴巴叫嚷: “还有你,你那些也是我家的,哼!都是我家的” 林尔不由得冷笑一声,鄙夷的瞅了吟获一眼,扯扯林君凡的衣袖。 “爹,我们回家吧!理她做甚!不要因为她耽误我们回家的时间。” 负责卖肉的忍着火气,展现出机械式微笑,嘴角微勾,笑不达眼底,阴沉的语调。 “你这小娃娃真是难缠!要就赶紧交钱,把货拿走!不要,我就卖给需要的人,霸占着不让卖是怎么一回事!” 卖肉人做出撵人状。 “走走,卖完还要再杀一头。” 吟获轻蔑假笑一声,头再次换了一个方向,不理睬卖肉人。 透过人群缝隙,看见了逐渐走近的风凌兮。 直起身,向着风凌兮挥手: “妈妈,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一起身离开案板猪脂,吟获整个一小脏孩。 本来干干净净的衣服,袖子前襟蹭上一层油。 风凌兮一看吟获的油衣服,加上那小领导没如自己意,火上加气,抑制不住的怒火冒出九丈。 疾步而来,二话不说!照着吟获小脸就是一巴掌。 在响亮的巴掌声,吟获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她不解的看向风凌兮。 风凌兮阴沉着脸,狠狠的拉扯指拽着吟获怒喝: “刚洗的衣服就这样糟蹋,自己瞅瞅你自己。你抱那破猪脂干嘛!” 吟获一脸懵圈,衣服?衣服脏了又不是第一次,经常这样的啊!洗洗就好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因为衣服脏了而挨打过! 啥情况?一回来就扇自己一嘴巴子,这是受气了,拿衣服脏了的借口打自己出气的吧! 瞬间感觉真委屈,瘪着小嘴委屈的喊:“妈!” 一声妈喊的风凌兮心头发颤,心中懊悔,该死的,又忍不住打孩子了。 小领导一来到,把拿刀买肉滴推一边,拿起最后一块都讨厌的瘦肉,称勾子往肉上一钩,拎起,码称坨。 称好肉,默算价钱。由于要算折扣,算的慢! 负责卖肉的在一边都看在眼里,迅速的算出价钱,顿了一下,心中奇怪。 啥情况?咋还不喊多少钱呢?拿着肉一动不动算哪般?算了,还是自己喊吧! 恰巧这时小领导算出价钱。于是,同时出现不一样的钱数声。 “两珠六文” “两珠二文” 俩人面面相觑。 摊前的众人瞪眼,嘘声,气愤的咒骂。 “一块肉,两种价钱?扯啥子!” “扯犊子,看不出吗?有关系。” “就是啥情况!不一个价钱?这不欺负人吗?” “可算是知道了,为何无赖越来越多,还不是有纵容的。” 小领导朝着卖肉的一瞪眼,满含指责。 卖肉的一听人们的议论,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领导对去讨说法的妥协,打折减钱。 妥协无可厚非,可这现场…… 风凌兮拿出两珠两文,“啪”的把抢拍在案沿,嘴一撇,轻蔑的说出气死人的话。 “我才不在意这三文五文的,就要个理字,猪脂我不要了 ,你们卖!” 负责卖肉的举刀,唰一下在肉上豁一个豁口,手脚麻利的系上麻绳,递给风凌兮。 吴仁笙迅速上前去接肉。 小领导是见过吴仁笙,知道吴仁笙是落长,顿时感觉尴尬。 原来真是落长夫人,这事整的。以后私下遇见再赔礼。 还不忘对围观人低声解释: “她女儿在这里烫伤了,给打了点折扣,绝不是两个价钱, 事出有因,大家谅解下。” 风凌兮一声招呼“我们走。” 吟获在一边牢牢的抓着案板腿不松手,缩在那里不肯走。 “妈,你说话不算数,不讲信用,你说过要买猪脂的,为什么不要了!还打我,妈我恨死你了!” 风凌兮心情烦闷的不行,看见不肯走的吟获,摊开俩手无奈的道: 第124章 忒不要脸 “好吧,好吧!” 风凌兮不耐烦的应答,把手往衣兜里一揣。 纤细的腿一长一短的一摞,身子一扭,把自身重量侧重于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上的脚,一下一下的点着地,仰起头,自以为潇洒的催促,用命令的口吻道: “赶紧滴,把那半猪脂称一称,烦死了!都是什么事!没一件如意的。” 小领导一看补过的机会来了,立刻称重,殷勤的捆好。 又急急的去寻了个箱子,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些钱,东瞅西望,见没人注意,悄悄的放在箱子底。 他不知道这一半猪脂有没有称过!周围人知不知道这猪脂的价钱。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也不敢再去冒险,当众少算,少报钱数,只要再来一次,周围这些人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一次就够够的了,绝不能再有第二次这种事,自己还活不活了,这职位也干到底了。 价钱,斤两都没有作假,更没少算,他只是偷偷的从自己兜里倒掏钱,再悄默声的放进箱子里。 为以后或许会的见面铺路,毕竟今天自己没有偏向,落长夫人对自己有意见。 如果有机会再次见面,他可以依次为契机解释,说说自己的难处,不是故意 而是身不由己。 给自己留个后手,这样总的算起来,只收了一半的钱。 一想起公婆,以及接下来要受的思过惩罚,风凌兮心情烦闷,苦恼不已,该怎么做才会免罚? 看也不看拎着猪脂等他们来找自己麻烦的林君凡,烦闷着呢,没那个闲心! 对于林君凡来说,他们先前话说到那里了,断没有当做没听见,悄悄离去的道理。 何况这里还有吟获看着,进行阻拦! 风凌兮就这样,当他们不存在一样,阴沉着脸往外走 ,把之前的事抛开。 林君凡见没再找自己麻烦,他更不会没事找事,正想离去,偏偏在这时听见,那个衣衫褴褛要买二两肉,被人调侃怕老婆的喃喃自语: “完蛋了!啥都没了!咋回去交代,这下不是完成质量问题,是交代自己的事直接没干成!” 第一种好歹有个交代,第二种直接借口都没有,那人急的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下一头猪还要很久,时间也不知道来的及不!” 林尔晃着他的胳膊,直直的望着满脸苦恼拽自己头发的人,轻声道:“爹!” 林君凡瞅一下,就明白了林尔的心思,况且他自己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 林君凡停住欲抬的脚温和的对那人说: “你急着要,我匀一些给你好了,你需要多少?” 那人受宠若惊,身体前倾,凑近林君凡,迅速的堆起笑容,意外之喜,还是好人多,连忙询问: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声音兴奋的打着颤,不敢想象,还有人主动要求匀给自己。 还有这等好事!这不是困了有人递枕头,饿了有人塞鸡腿,渴了有人喂汽水。 “当然可以,你需要多少?” “那匀我一斤吧!” 老人不停的弯腰点头道谢:“太感谢了,救人于急难的大好人!” 没走几步远的吟获一行听见后面几人对话。 吴仁笙不为所动,继续前行,风凌兮嗤之以鼻,呸!装的什么大头蒜的好人。 吟获频频回头,低声嘟囔:“坏蛋竟然还要匀给别人。” 吟恩暗自感动,特别是看见那人弯腰真诚感谢的表情 ,心想做人就得这样,与人为善。 风凌兮一扯吟获。“走了,别心事, 去找事,找抽!” 卖肉摊的三人去抓猪了,只留下小领导一个属于屠宰场的工作人员。 小领导心眼不坏,不扯利益的前提下,也是个热心人,自告奋勇的给分开。 匀给那人一斤,那人付钱后,欢天喜地的走了。 林君凡也想领着老婆孩子走,却不曾想被余下的一群人围上来。 那些人眼冒金光,盯着林君凡手中的一半猪脂,开始纷纷说出各自的需求。 其中有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子,带着乞求的口吻问: “能不能给我匀一斤,就一斤就好!” 唯独这话说的挺客气,那句话还算中听,用了能不能。 其余让直接命令式,语气眼见地硬棒棒,就像谁欠他二百珠一样。 “分我点,也给我来一斤。” “赶紧滴,给我半斤。” “我要两斤。” 小领导听见后面这些无理的要求脸也沉了下来,这一旦开上头,就没尾了。 好心出让,结果成了理所当然。 其中一人对着小领导吆喝道: “听见没,傻站着干嘛,分我两斤!” 林君凡林尔同时皱起眉头,这些人怎么回事,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这么多不知好歹提要求的,这些人很多都是后来的。 不等林君凡说,小领导把刀往案板上一撂,嗷呜上来一句: “要点脸中不中,忒不要脸了,一个个的像人家欠你们似的,那人急,人才均点,你们都急吗?” 小领导顿了顿,努力压了压蹭蹭往外冒的怒火,声音趋于缓和,实在看不过去。 转头对林君凡道: “急也不能再给!” 回望一圈嚷嚷着要的人群,越看越生气,这是什么事? “ 感激的心一点没有,有的只是跟风!一个跟着一个学,咋不学点好,学点对人感谢的态度。” 小领导滴里嘟噜一大串,点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林尔趴在林君凡耳边悄声说: “爹,那人说的对,看他们理所当然的要,我们这点分不到头!又分别不出到底谁急需。后面的不如都不分,省的厚此薄彼。” 林君凡也清楚,如果分,不可能把有需要的人都分到,肯定还会有没有的,那么到最后,自己还是免不了一顿埋怨。 林尔微顿了一下,接着道: “那个带着问询语气,问能不能的那个可以考虑分一下,态度在那里摆着。” 林君凡觉得林尔的建议好极了,虽说自己不需要人的感谢,这终归是对事的态度,对那些理所当然的人,以这事教导一番也好。 第125章 好心教训 想到这林君凡对小领导说: “麻烦你,分出一斤给那个兄弟。” 指了指那个问能不能的人。 “这人态度谦和,他值得我匀给他。” 那人得了匀给他的猪脂,真诚的道了谢,随后急急火火的跑走。 有人嘻嘻笑着调侃: “你急啥子!媳妇生孩子?生孩子你回去也使不上劲,瞎急!”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也有在一边打趣的:你媳妇生孩子,又不是你生孩子。 那人边跑边回:“你们瞎胡说啥来,老人生病了,就想吃点脂渣!我得赶紧回去做给他吃。” 声音渐小,人很快跑没影了。 还有人在说:“吆!看不出来,还是个大孝子!” 分给这人后,再无值得分的人,剩下的都是理所当然类。 林君凡牵着林尔的小手,招呼钟慎离走,回家。 余下的人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呢?见林君凡他们要走,顿时不干了。 这不是首鼠两端,两样对待,这怎么行,都一样的人,凭什么? 好说不说的,是什么让林君凡区别对待的。 该死的,他到底看哪里?以什么做依据,百思不得其解。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扎煞着两手,那两手像准备好了,随时取物,急的大喊: “别走呀!分给我点。” 林君凡头都没回,牵着孩子 脚步不停。 那人见林君凡不理睬,嘲讽道: “怎么着!原来是见人下菜碟的劣货色,给别人,不给我 !” 没分到的好几个人围上来,异口同心,纷纷指责: “就说,你那么多, 分点能咋滴。” “再说你已经分了两个人!还差这些人?” “这些人怎么着你了,为什么区别对待,为什么给那俩,不给这里面的人。” 他们那叫一个齐心,瞬间组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小领导冲上去来,一把把人扒拉一边去,随手拍了几人。 “人不欠你们的,等下一头。” 林君凡借机一片赤诚的教训。 “分不分对我来说都一样!” 林君凡沉默两秒: “不过,强硬要的,对不起,你硬,我更硬,下命令的那种,抱歉我不是小兵。” 林君凡站的绷直,像个军人。 “有特殊情况的可以直言,但绝对不能命令!你命令啥呀!” “都是一样的人,本是陌路,偶然相遇 ,当尊重。” “对帮你的人,要心怀感谢!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在场的人看似倾耳恭听,实则都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林君凡将自己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说罢 拎起猪脂,招呼林尔钟慎离。 “走了!” 被训的众人,有沉思的,有撇嘴不屑一顾。 也有人发出“呸”一声,说什么风凉话呢?他以为他是谁! 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他不就是早买了点猪脂,有什么了不起。 在这得瑟什么劲?这不是在咋故意馋人,故意炫耀的吗? 百人百态,千人千面。 能从中吸取教训的赚了,那些依然愤愤不平,觉得被训委屈的不会有什么出息。 管那些干嘛呢?尽心就得。 第126章 过渡.盘点1 林君凡三人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赶紧卸下车上的东西。 除了粮食一类,别的潦草的堆放在一起,杂乱无章,只等明天仔细收拾。 天已经不早了,西山只剩下半轮残阳,太阳从明亮变成橘黄,柔和的照耀着这个被战争蹂躏过的世界。 面一类的都只留下现吃的,余下的找来梯子都放在屋梁上,以防万一。 能熬油的金贵猪脂, 一同拿进家,熬油做脂渣是来不及了,天逐渐暗了下来。 寻了个篮子,底下铺上干净的麦秸,放上猪脂,上面再盖一层麦秸,也吊在屋梁上,省得猫偷吃。 有了这一次的被人毁家经历,是真怕了,虽说给了赔偿 ,糟蹋那么多东西心痛呀! 这本就是战后,物资匮乏,缺吃少穿,多的是食不果腹者,经常有饿死人的事发生。 有余粮救济困难吃不上饭的人他不香吗?救几条人命他不好吗? 不为人的感恩戴德赞叹你好,只为良心安宁,好与不好自己知道,不需要别人界定,自知之明一定要有啊! 不是要活在别人眼中的好人,别人怎样看,那是别人的事,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钟慎离忙活着和面做饭,别的面食太麻烦,又不想做糊糊,就和了些白面,少加水,和的硬硬的面团,准备擀面条。 林尔在灶台前添柴草烧火,火旺锅热水沸腾,钟慎离已擀好,锅盖以掀,氤氲一屋子暖心热气。 各司其职,共同协作,织就温馨称的一家。 林尔看了看各自忙碌的人,心中升起一份感动。 另一边风凌兮吴仁笙一家四口回到家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回到家时,公婆已经回家,婆婆翘着二郎腿坐等。 看见吴仁笙抱着一个箱子,婆婆立刻跑过去打开,看见那么多猪脂,又是一顿数落: “日子~会不会过?要这么多猪脂干什么用,家里的花生油都吃不了,前年的都有。” 风凌兮有点怕公公婆婆瑟缩了一下,还是反驳道: “孩子们要吃脂渣。” 隔代的孩子们对风凌兮来说是最好的挡箭牌。 遇到孙子辈哪个爷爷奶奶不宠爱,吴尚善夫妻也不例外。 听闻孙子辈要吃,不满散了一半,没再计较。只是轻声嘟囔了句。 “哪也不用这么多吧!不得是半边猪的。” 风凌兮搬着箱子,往一块木板上一扣,只听见“哐”的一声,箱子反扣在板上。 几人被她吓了一跳,目光全部聚焦于她。 就见她伸手把箱子一抽,随手一撇,箱子划出一道弧线,有底到高 悠然落下。 小领导放进去的钱与箱子分离,好巧不巧的飘在吴尚善面前,秘密暴露。 是钱!吴尚善阴沉的脸更黑了。 “钱!别乱放!放箱子里,要钱包干嘛!” 有点不对,哪里不对呢?好像没傻不对。 “还把箱子撇一边,若是在外面拆,这钱是不是就进垃圾箱了。” 不对,吴仁笙看着钱,回想整个买肉过程,猪脂明明说那里的人装好的,当初可是直接搬过来的,风凌也没有开过箱。 这钱是别人的!是那个小领导的。 吴仁笙的脸一红一白,不停的来回变换。 大脑进行大战,该怎么办,直接告诉父亲?还是现在不动声色,等以后自己去处理。 吟获对钱没概念,吟恩低头回想,知道这不是自己家的钱。 他暗暗观察几人神色,看见惊喜脸的妈妈,阴沉脸的爸爸。 原则占据上风开口:“这不是我们的钱!” 吴尚善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俩老人异口同声: “大孙子你说啥?那是谁的?” “是屠宰场里人的。” “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吴仁笙想混过去敷衍:“没什么?” 吴尚善给吴仁笙一个脑瓜崩: “不用你说,让我大孙子说。” 吟恩将事情原委述述一遍。 把吴尚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风凌兮和吴仁笙。“你,你们~气死我了” “好好思过,最低一年,去老家最低一个月。” “我的好儿子你一样,除了工作时间,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外,其余时间受思过罚。” 风凌兮歇斯底里的大叫:“我不要!我不去老家,我不要受思过的罚!” “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 公婆漠视风凌兮的反对声音,坚持思过之罚,回去就要落在实处,办停薪留职,回老家一个月后 再回来 叫老家俩个人来监视一年。 ……………… 好心人三撮毛在苦苦的寻找撮合机会,苦寻无果,异常苦恼,莱莱滴,做件好事咋就这么难! 做惯了坏事,这做好事还真是新体验。 做坏事直接上手,紧张,刺激,做好事却要那么多的弯弯绕绕,顾虑这,顾虑那!头疼!感觉脑袋不是自己的了。 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撮合有情人,以前的自己才不管呢? 别人的事与我无关,自己还没人嫁呢!现在被痴情人感动,决定促成好事,奈何! 明明地方都找好了,方法想好了,就欠一个时机一个机会,这时机难啊! 角花还是喜欢往萧仁跟前凑,刘慕默默跟在她身后 ,可恨那个傻蛋,就仅仅只是陪伴,这是跟随。 多好的机会,白白浪费,这是什么时候?美女伤心无助时,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表白呀!表决心,那个傻蛋都不会。 风言风语四起,熟悉的,不熟的,对她指指点点,她还是初心不改。 又有人轻轻对身边人说: “快看!那,那个就是俺角的角花,被虚羽角的萧仁迷疯了,只是让萧仁不要,不稀罕。” 她赶紧逃离,只要可以远离人群,能躲就躲,把她爹娘心疼的要命。 眼看着自己女儿,越来越沉默,脸上笑容越来越少,唯独见着萧仁时,难得展露一下她的笑容。 而萧仁还是一根筋的认准花逐水,甚至比以前表现的更甚了。 迎楠有了卖缘来角人的钱,她儿子勉勉强强能喝上半碗粥。 她儿子如今有衣服穿,吃的也多了些,身上有了力气,开始出门,不再在家里炕上躺。 第127章 母债子偿 第二天清晨,林君凡爬上梯子,取下猪脂,再拿下蒸一锅窝窝的玉米面。 钟慎离把猪脂切成大块炼油,林尔在灶台前烧火。 林君凡则是去收拾,整理各种农具。 烧干锅,把猪脂往锅里一倒,“刺啦”一声响。 林尔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填柴草,钟慎离不停的翻动猪脂。 在热锅的煎熬中,猪油香缓缓溢出,香飘满院,小风一吹,老远就闻到油香味。 丝丝油烟伴随着油香,飘荡在锅上空被钟慎离一不小心吸入一丝丝,一阵猛咳。 林君凡听到咳嗽声吓的手一抖,扔下手里的活,迅速的跑过来。 扶钟慎离到院子中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手轻轻拍着钟慎离的后背,你别弄了,我来! 烧火的林尔见状撤火,麻利起身拿起锅铲,照刚才钟慎离的样子不停的翻动。 林君凡过来接过去锅铲 ,守锅守的有模有样,如果让熟悉他某些人看见,肯定能把眼珠子瞪下来。 对缘来角的人来说,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不觉稀奇,在印象中好像他就是这样的人。 油香味越来越浓了。 一睁眼饭顾不上吃,就往启长明家跑去找英姿玩的吆胜。 跑着跑着,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往四下吸了吸小鼻子,好好闻的味道,是油香味。 闭眼享受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撒脚丫子就往英姿家跑去,跑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很快就气喘吁吁的跑到英姿家。 急切的咣当咣当的敲门,英姿快点,快点跟你说件事。 “吱呀!”一声门开了,英姿扶着门,歪着小脑袋问: “啥事?这么急!我家门都被你敲破了!” 吆胜一把抓住英姿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跑,门都没关,大敞四亮。 急的英姿大喊: “慢点,门没关!” “门有啥好关的,又跑不了,有好东西,快跑!” “啊哈!有好玩的吗?那就快跑啊!” 英姿被好玩的引动起高涨的情绪,跟吆胜后面,跑的飞快。 直到跑到刚才他停下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迫不及待的对英姿说: “你快闻闻!” 闻?英姿就跟看傻子一样 ,切!有什么好闻的。 看着吆胜热切的眼神,随便敷衍吸了吸鼻子。 “没啥呀!你这骗子!” 怎么会没啥呢?刚刚好闻的油香味那么重。 吆胜闭上眼睛,鼻翼微动,轻吸。 嗯,怎么回事?油香味呢?咋没有了?用力的再次重吸,还是没有。 英姿小脸呱嗒下来: “你问我!我问谁?啥也没有,看你一惊一乍急火火的样子还以为有啥宝贝呢?你个小骗子,走了!” 看见英姿的失望脸,吆胜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当听到说自己是小骗子时急了,急切的解释: “我没骗你,刚刚真有香味来着,香喷喷的油香。” 虽没骗她,刚刚确实有,但害她白跑一趟。 都怨怪那该死的香味 ,咋就没有了呢? “看你低头耷拉甲的就来气,你虽骗了我,但我没怪你!” 吆胜嘟嘟小嘴道: “我怪我自己,害你白跑一趟。”我真没骗你,我往你家去的时候真闻到了。 特意的停下来仔细闻过,断没有闻错的道理。 英姿撅起小嘴 ,一副我明白,都明白的样子。 “小骗子还不承认!你不就是想骗我跑来!看我傻傻被你骗!” 吆胜急的快哭了,被人冤枉的滋味好难受。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你骗我!”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顺腮而下,他眼蒙上一层雾气。 “我说了,没骗你!” “好了!好了!信你!别哭!” 说相信!那表情明明是不信!敷衍的不要太明显。 吆胜哭都更凶了,泪水像开了闸。 “都说信你了,还哭!再哭小心被风吹皴脸。” 风像是应验她话一样,轻轻吹来,吹过俩人的脸,随之把香味送入二人鼻孔。 二人神情一怔,好香的味道。 吆胜兴奋的抹了把脸上的泪,咧嘴笑!看吧! “我没说谎,没骗你!” 英姿闭上眼睛闻着香味。真来香味了,吆胜没骗自己,好香啊!令人陶醉的味道。 英姿喃喃道:“你确实没骗我,是我误会你了!只是这味道是哪里散发出来的呢?” 吆胜闭着眼,享受着那香味轻声回: “那谁能知道呢?空中的味道,怎么追源!全角那么多人户。” “确实难找,只是这味道,这绝不是储存在坛子里的油的味道!应该是现在入锅炼的。” 吆胜嗤笑,“谁家没事炼的起油?” 经过吆胜无意中的提点,英姿恍然大悟,高兴的笑到: “除了林君凡家。” “对,只要他家。” “我们去看看,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测。” 说到做到,二人朝林君凡家走去。 越近味道越浓,二人享受般的吸着小鼻子,确定了心中猜想。 他家在炼油,炼的还是猪油,猪脂熬成脂渣。 路过迎楠家时,他家小孩站在门槛上,穿的棉衣还露着棉絮。 只见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二人的脚步声惊扰了他,他蓦的睁开眼睛。 二人见状脚步一顿,对被惊扰的人,有一丝丝的愧疚。 英姿掩饰,习惯性都撇嘴嘲讽道: “自从林君凡家被打砸,你家是眼看着好起来了,现在是随时能遇见你。” 吆胜愤愤不平。 “呸!怎么有脸出来。” “那小孩弱弱的说,我出来也是错吗?难道我就该日日躺炕上。” 吆胜手足无措,拉上英姿就跑,那小孩说的好像有道理,好像不是他的错。 “你们要去哪里玩?能不能带我一个?” 英姿拉住吆胜。 “出来不是你的错,出卖角却是你妈的错,父债子偿,母债自然也应该要你这个儿子补偿。” “你的衣服都是出卖得来的,穿着就那么心安理得。” 那小孩瘦弱枯黄,像大病多年随时就嘎过去一样。 哀怨的眼神,无奈的语气。 “我能怎么样呢?我只是一个孩子,管不了大人的事。衣服只有这,我能不穿?我不穿就没得穿!” “我不穿就得躺炕上,盖着棉絮,不见日光。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 “外面的空气真好呀!”他重重的吸了一下。 “清新, 香甜!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第128章 香味诱.惑 英姿和吆胜仔细思考一番他的话,好像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出卖又不是他做的,他只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不对,比自己还小,看他那瘦弱枯黄的样子。 莫名的还觉得他有些可怜!出卖之过不能强加在他身上。 英姿缓和了语气,态度温和了些,提起这味道兴奋的回应道: “是油香味,猪脂熬油的味道!记得春节时吃过,猪脂熬下的脂渣可好吃了!香脆香脆的!” 吆胜在一边补充道: “估计是林君凡家熬猪油,我们正要去看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脂渣你没吃过吧!那可是能香到骨头里的美味。” 英姿撇了一眼发出邀请的吆胜,默了一瞬,点点头,算是认可同意了。 枯黄瘦弱的小孩惊讶的张大嘴,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竟然邀请自己一起,真怀疑是自己做美梦,只是这梦太真实了。 英姿背着手,一副大人模样。 “应许你了,一起走吧!” 枯黄瘦弱的小孩高兴的朝屋里大喊: “娘,我出去玩了。” 英姿见临走枯瘦小孩喊过给迎楠知晓,一阵憎恶。 呸!晦气!告诉那叛徒干什么?就该让她找不到,急上一急才好!不然,找机会…… 心里正想着,被吆胜一把拉过,催促道: “走,快点去瞅瞅,香味越来越浓了。” 三人结伴跑到林君凡家门前,香味浓郁到极致,直往鼻孔钻。 英姿吆胜,二人同时乐滋滋的说道:“还真是他家!” 看着紧闭的大门二人又同时皱起眉头。 枯瘦小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喘着粗气。 他身子虚,这一顿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一时之间顾不上这浓郁的油香味带来的感官享受。 英姿胳膊肘拐了拐吆胜。 “喂!喂!喂!找个什么理由进去。” 总不能说闻着香味,过来讨要吃的,那么丢脸的话,说不出口啊! 讨要也要自然!让别人看见直接分给,而不是伸手讨要。 吆胜急的直挠头,到底怎么说,怎样才能合理的进去。 英姿见吆胜抓耳挠腮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啥法子,一向如此,笨死了! 英姿到枯瘦小孩边上踢了踢他。 “喂!你――有什么好理由进去吗?” 枯瘦小孩歇的差不多了,气喘的匀了,他轻轻吸了吸小鼻子,这里香味浓郁,真好闻! 低头瞅了一眼踢自己的脚,抬头眨巴眨巴眼,懵懂的看着英姿,不解地问 “进去干嘛?难不成你们想进去讨要人家好吃的?” 英姿吆胜差点气的吐出血沫子。 不然急火火的跑来干嘛,在人家门口闻香味? 闻香味哪里不能闻! 在人家门口哼哧哼哧的吸小鼻子,丢人现眼吗? 他家人出来看见尴尬不?还有!还有!脂渣太好吃了。春节时吃过,那味道绝了。 怎么能错过这美味呢?别家也就罢了,是林君凡家的。 他家有好东西遇见都会分给小孩的好吗?老传统! 他家特喜欢孩子,当初没孩子时,哪个孩子没吃过他家东西,那他就不是缘来角的孩子。 不要白不要,凭什么不要! 就在这时听见对面院子内响起一道女娃声。 “好香啊!三哥你快到院子里闻闻。” 一听就知道是那可恶的小久香。 随后是开门声,后而是惊喜的男音。 “真好闻,是猪油香味!” “谁现在有那个闲钱买猪脂熬油,能吃上饭就不错了!那么金贵的东西。” 小久香高兴的喊: “是林尔家,一定是他家。” 兴冲冲跑动声响。 英姿扯过吆胜,迅速的躲到院墙后面。 枯瘦小孩一脸懵逼,心中疑惑,怎么躲起来了?怕来人吗? 开门声响,小久香飞快的蹿出,看到坐在石头上的枯瘦小孩,硬生生止住跑动的脚步。 嘲讽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等枯瘦小孩说什么,久香噢一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是闻到香味,顺着香味讨好吃的!” 小久香突然恶狠狠的,像要吃人。 “你怎么好意思来?因为你妈,致使多少人被打,被捆!” 小久香攥紧拳头,挥舞在枯瘦小孩面前。 “那钱花的安心吗?衣服穿在身上暖和吗?没负担,没愧疚吗?” 又是这套说词,又一人来指责自己,真真是母债子偿,自己母亲真的做错了吗? 想起娘亲迎楠那天回到家,特特的跑到自己炕上,抱起自己,兴高采烈的跟自己说: “有钱买粮了,你有衣服穿了,可以去大街上和别的小孩一样玩耍。” 当时自己也很高兴,终于有衣服穿了啊!终于可以走出这阴暗的屋子。终于可以在天空下,仰望温暖的太阳。 对于角民的感情确实有错,大家住在一起那么久,换来背叛,出谋划策整治他们。 是谁心里都难受吧! 自己受点指责好像也是应该的,谁让自己是受惠人呢?得钱,得衣。 最后他们也没损失什么!打砸的都赔了,结局不坏。 如果母亲没做那些,自己就不会有衣服穿,无法出来,行走在太阳下。 走出来的感觉真好,枯瘦小孩嘴角掀起,清晨的阳光温暖的斜照在他身上。 所有的指责都受着吧!只要如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小久香见枯瘦小孩跟木头一样,不反驳,也不认错,就那么迎着阳光静静坐在那里。 瞬间失去兴致,真无趣!骂不还口,跟拎不动一样,拿他没办法! 不再理他,来到林尔家门前就是一顿猛敲。 英姿缓慢的走出来吆胜跟着后面,英姿让我跟你说: “小心把门给人敲破。” 小久香停下敲门的动作,瞪大眼睛,张大嘴: “咦!你俩怎么大清早的也在这儿,怎么着,闻着香味想过来讨好吃的!” 对着二人一声“呸!” “要点脸吧!那么老远跑这边讨好吃的!馋鬼。” 英姿不甘示弱回击: “你不馋!你敲人家门干什么?还不是一样!闻着香味来的。” 第129章 娃娃再争 小久香瞪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是我叔家,况且离的这么近,对门哎!来串门很正常的好吧!我那天也要走个三四趟。” 久香轻蔑的嗤之以鼻,抱着膀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再看看你们!距离这里好远的,不是特意是什么?都长着狗鼻子吧!那么远都能闻到。” 英姿被说中,脸腾的红了,丢脸!说什么也不能在最讨厌的久香面前怂,强辩道: “胡说,我们才不是闻着味来要好吃的。” “那怎么跑这里来。” 英姿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不停的擦着额头,额上急出细密的汗。 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猛然间看见一个人影挎着篮子缓缓而来,灵光一闪,急忙道: “路过,是路过,门前的路,是大家的,谁爱走谁走!” 吆胜好像突然开了窍,机智的接茬。 “我们就是随便!随便玩耍!哪里都去的。” 英姿奖赏般的一拍吆胜肩膀,“你小子,不错哎!” 枯瘦小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自己是幻听了吗?是现在幻听还是先前? 记得他们明明说过是准备讨要好吃的,问过自己有没有好的理由。 现在又否认,说什么只是路过!原谅他小想不明白。这前后矛盾的话,那是真,那是假? 远处的人影走近了,是风尘薇,小小的人儿,挎着个大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把小铁铲。 边走边不停的吸着小鼻子,一脸陶醉。 恰在这时,门闩响动,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是林尔脸上沾了黑锅底灰的小脸,像小花猫,英姿吆胜两人嗤笑。 林尔蹙眉疑惑,这俩人笑什么呢? 稍远处,钟慎离拍打着胸口坐在大石头上。 屋内锅灶前,林君凡快速的翻动几下猪脂,低头瞅下灶,抬脚往里踢几下柴草。 林尔热情的招呼。“快进来!” 小久香飞快的跨过门槛。 英姿吆胜犹豫着要不要进,刚刚说是路过,现在进,打脸了!互望一眼,决定了,进!什么能抵挡住美味的诱.惑。 抬脚欲进,小久香见状,回身跨出,张开双臂,劈叉拦在门前。 “不是说是路过吗?路过,你们走啊!往人家门里进是哪般?” “路过,进去玩一下,你管的着吗?” 久香:“我当然管得着。” “你们抢过我们的馒头,是坏孩子不许进!” 英姿哼一声,傲娇的瞥一眼久香,挑眉示威。 看着久香凶巴巴的样子,忍禁不住英姿噗嗤一笑,伸手推搡。 “又不是你家多管闲事!如果是你家,你跪地请我我都不去。” 林尔拉过久香,把她展开的手臂放下,轻轻说道: “想来玩,没有不让的道理,馒头的事过去了。” 久香小脸垮下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尔哥,你不能这样,不分好坏人。” 再次展开双臂阻拦。愤愤不平的细数英姿的不是。 “英姿就喜欢结伙欺负人,我这是惩罚坏人,你别想阻止我。” 对执着的久香,林尔有点头疼。 屋内林君凡喊道: “在外面干什么呢?都快来!脂渣快好了,都赶紧滴,洗洗手,待会儿吃脂渣。” 小久香狠狠瞪着英姿,不情不愿的放下手臂,哼哼唧唧的转身。 英姿紧随其后,吆胜悄悄跟随。 只有那枯瘦小孩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林尔只好亲自去石头边拉起枯瘦小孩。 “在这儿傻坐着干嘛!进去呀!” 枯瘦小孩张成o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尔结结巴巴吃惊的问: “我~我~也可以进吗?你知道的我妈是迎楠!我妈妈她……” 林尔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打断他,斩钉截铁的说出: “当然可以!进去吧!” 枯瘦小孩眼神阴晴不定,感动,激动,夹杂着愧疚。 他家是受害的苦主,可他们没有责怪自己,不仅不责怪,还请自己进他家。 又想起英姿他们对自己的指责,自己还狡辩。 有什么可狡辩的呢?自己娘亲确实做错了事,对于别人的指责,自己就该老老实实的受着。 枯瘦小孩缓缓站起,心想要不要进去呢? 这时的门口,一团乱。 过门时,久香一条腿在里,一条腿在外,两手扒着门框,跨着门槛欲进不进,挡着进去的路。 英姿前推,吆胜往里挤,三人在门口如对峙般,好像要在这里分个胜负。 林尔背对着门口,没注意到那些,他正扬起笑脸对着走近了的风尘薇招手。 “还有你,一起来!” 正吸鼻子闻香味的风尘薇一怔,左右前后看了看,确定这是对自己说的。 “去那里?干嘛!” 门口的三人同时回头,跟看傻子一样! 傻的吗?还是鼻子坏掉了,闻不到香味,闻不出这是熬猪脂的油香味? 还能去哪里干啥?当然是去他家吃好吃的脂渣,笨蛋!傻瓜! 林尔微微一笑。 “一起吃脂渣,我爹说快好了,他让在门口的小朋友都来。” 风尘薇用力的吸了一下,轻叹一声, “好香的味道!真不舍得走。” 说玩后又轻轻摇头,说出令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我不去!”如一声炸雷,炸懵了闹腾的小娃娃。 英姿暗道,真真是傻的不成,请她吃好吃都不要! 吆胜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厉害呀!自己可做不到拒绝美味的诱.惑。 枯瘦小孩诧异的看着她,真是意外,竟然拒绝了。 林尔轻声问: “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无因不白吃!无缘无故的才不要吃别人家的东西。” 看着几个小崽子吃惊的表情。 “还有我要去挖野菜。” 说罢也不理会几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悠然离去。 小久香瞥两眼英姿,撇嘴嘲讽到: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不比不知道,一比云泥之别,某些人臭不要脸,明明是闻着味,特意跑来滴!还不承认!” 英姿气愤的猛推一把,气急败坏的道: “说了是路过,路过,不是特意来的,你是聋子吗?” 久香被推的一个趔趄,手离开门槛,恶狠狠的 “呸!你骗傻子呢?谁不知道你!没有好吃的从来不会过这边来,都在大街,树林,一有好吃的来的飞快。” 英姿哑舌,平时就是这样的,无从狡辩。 第130章 不必去辩 那是事实,无从狡辩,也不必去辩。 哼!我理她做甚!以为她是谁,叽叽喳喳又做不得主。 看把她得瑟的,不就是两家住的近吗?有什么了不起!整的就像自己家。 英姿愣愣的看着风尘薇渐行的背影。 神情晦暗不明,猛的像疯了似的跑动追去。 把一直用力防她进门的小久香闪了一下,推力一撤,瞬间失衡。 呀!不推了?疯了般的跑出去干嘛? 英姿撤了,吆胜还在往里挤,小久香挤急眼了怒骂: “你这狗腿子,小跟班!你主子都跑了,你还在这挤甚!” 英姿追到一半,却又逐渐止住脚步,怔怔的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出神。 林尔一直还在回味风尘薇的话,越咂麻,越敬佩,定定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失神,呆立,随后露出钦佩的表情。 吆胜还在和久香对峙。 屋内的林君凡忙里偷闲的瞅了一眼乱作一团的门口,知道孩子们不太和睦,在闹腾,便用美味诱.惑催促道: “都在门口挤着干嘛呢?快进来!一个个的小淘蛋。” 钟慎离缓过来,不咳了,对着几人招手,招呼道: “孩子们都快来!” 林尔回过神,过来对小久香摆事实讲道理: “大家一起吃!我们都在一个角生活!大家本该互助,友爱,从前的种种能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微顿接着道: “那天她放下芥蒂邀请我们一起游戏,我们又何必抓住一点错处不放……” 小久香呆愣愣的看着林尔嘴唇翕动,滔滔不绝。 “人都是要往前奔,不能往回看,更不能沉浸在过去,过去的各种情绪,什么懊悔憎恨。” “她最多抢点吃的,没到十恶不赦,总得给她机会改。” “况且还有那天那些人来,她带着人来加入斗争,记的她说,私事私下论,这些足矣!” 英姿听林尔的长篇大论,脸一会红,一会白,阴晴不定,晦暗不明。 不知道会不会触动,从今后改掉那些坏毛病! 小久香见林尔说这么大堆,句句都是不计较,不追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心中气愤,却无可奈何,这是他家,他是主人,主人都不在意,自己坚持个什么劲。 不情愿的松开门框,斜蔑英姿吆胜一眼,嘟起嘴,鼓起腮,冷哼两声,昂头进门。 老远就问: “婶婶,你好些了吗?叔叔,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林君凡笑道: “今天是你们都过来的好日子,你们来就是好日子。” 钟慎离招呼孩子: “都去洗洗手,吃脂渣,放心每人都有。” 小久香吆胜兴冲冲的跑过去,舀水,撸起袖子,开洗,洗的潦草急促,猴急。 英姿好奇怪,慢吞吞的,这还是那个强势的英姿吗? 好像有心事,不像往常没心没肺的,不管不顾的只管闹,只管吃,做孩子王,收拢群娃心。 吆胜洗完不见英姿来洗,心里奇怪,今天的老大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来之前明明好好的呀! 往常她对这种事,可是最积极了,今天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难不成林尔那些话触动了她,细想想他那些话有些偏袒英姿的样子。 所以感激他的偏袒,感激他不追究过去。 林尔见小久香不再为难英姿,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小久香好像又不高兴了,嘟嘟着嘴,也不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做人真难,做中间和事佬更难,得顾虑两边。 只是灶台那边只有爹在忙,他又是翻锅,又是添柴,一个人太忙了,得先过去帮他,没时间在这边。 等有时间再哄小久香吧! 于是哒哒哒的跑去灶台边,刚准备坐下添柴草。 林君凡捞出六块脂渣,放在一个盘子里。 脂渣边边有些微黄,中间白,还不过火候,里面还有好多油,只是熟了可以吃。 脂渣火候到了时,金黄酥脆,油都熬出来了,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现在这样也很好吃,香喷喷。 林君凡把盘子递给林尔道: “给你娘,让她分分,一人一块,拿着吃去!” 林君凡翻动几下猪脂,直起腰补充。 “这边快好了!我自己就行!你不用惦记,好好陪着他们玩!都是各家的小宝贝,在我们家不能慢待了人家!” 林尔还没坐下呢!只得直接直起身,林君凡眼角余光瞥见林尔花了的小灰脸。 “洗手时,再洗洗脸,沾上锅底灰了!” 林尔终于明白那俩个人笑什么了!四个小坏蛋,一个也没有告诉自己的。 林尔洗好,端出脂渣给钟慎离,他们四个早就洗好等着了。 众娃围着钟慎离,眼巴巴的瞧着盘子里的脂渣。 小久香和吆胜并排着在最前面,屁股你碰我一下,回碰你一下,暗自做小动作较量。 英姿开始无精打采,见状精神一震,有架打。 偷偷的趁机踢小久香脚踝,帮衬吆胜。 叫你老跟我做对,别让我逮着机会,让我得机会哼就是这样。 枯瘦小孩怯生生的跟在后面,馋的直流口水,却不敢上前。 钟慎离把那些小动作看在眼里,笑着吓唬道: “再打,不给吃了!” 三人暗自叫苦不迭,竟然被看见了。 三人同时异口同声: “可不能不给吃,可以让你打一顿!” 钟慎离噗的一声,这些熊孩子,记吃不记打。 “想吃就老实的!” 这才稍稍消停些。 一人一块,林尔也不例外。 当分到枯瘦小孩时,枯瘦小孩的小手伸出又迟疑的缩回去,不敢置信眼盯着微黄的脂渣,冒着油水,看着就香甜,忍不住,弱弱的问: “真的分给我吗?我妈……” “为什么不呢?你有什么不同?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枯瘦小孩接过脂渣,舔舔,吸吸,就是不舍得吃。 这脂渣一个字香,两个字,真香。 吆胜拿着猪脂直抿嘴,真不舍得吃!看着太好吃了。 犹豫不过三秒。“嗷呜”一大口,三分之一去了。 小久香拿到脂渣,兴冲冲的往家跑,给我三哥尝尝去。 只顾着闷头冲,跑到门口时,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第131章 渐渐日暖生希望 小久香捂着碰到的额头鄙夷的用疑问句说着肯定的话: “你也是闻着味道来要好吃的?” 她认定这人就是来要吃的,闻着香味来滴,不接受反驳。 启长明身形一顿,微微侧身后撤,含笑看着手里拿着脂渣的小久香。 这小丫头,以己度人,自己是怎样的,就把别人想成怎样,把猜测说的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事情怪巧滴,恰恰今天有事需要来找林君凡,难怪小丫头认定自己讨吃的! 这误会还真让人……说不出不是来。 越靠近这周围香味越浓郁,是个人走到这里,都会知道林君凡家做好吃的,除非鼻子是摆设的,闻不到! 心思转念只在瞬间。 启长明忽然想逗弄逗你这小丫头,故意道: “是呀!怎么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吗?” 久香听到这声音,这话,立刻火冒三丈。 不用看抬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是坏丫头英姿的爷爷。 小久香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直接出口: “一家子的讨厌鬼,孙女来了,爷爷来,排队来要好吃的,还角长,我呸!” 一看就知道,孩子说的就是心里想的。 哈哈哈,启长明不在意,他怎么会跟个孩子计较这些。 英姿听见爷爷来了,飞快的跑过来,吆胜缓步跟在后面。 “爷爷!” 启长明拍了拍英姿的小脑袋。 “又跑来寻好吃的,吃完你一边玩去,我找……” 不等启长明说完,就见她奔着小久香就去了: “我爷爷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爷爷想吃,会去买。” 英姿倔强的抬头,自己开始说谎,就是闻着香味来的,说自己勉强可以接受。 不可以这样说爷爷,爷爷也不是贪嘴吃的人。 小久香梗着脖子冷哼质疑: “不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启长明笑着道: “你俩别吵了,我来找林君凡是有正事办。” 来办事?不是……小久香挠了挠眉心。 “可你刚才?你故意的 ,故意……” 启长明抚了抚小久香的头。 “就是故意逗你的。” 小久香一手掐腰:“呸!我才不信,会有那么巧?” 不信就不信吧,一个孩子的想法没什么重要。 启长明说完往屋里一瞅就看见林君凡忙碌的身影。 他那病秧子媳妇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瞧瞧吧!娶这样的病秧子媳妇得自己受累,连做饭都得他。 可怜!更活该,自己选滴,怪谁,赖谁? 帅小伙落得这个地步,所以说婚姻大事还得听父母意见。 没有谁家父母,故意寻孬媳妇给儿子。 林君凡在屋内听到启长明的话,手脚并用的忙活,一边直截了当: “事急直接说,不急就稍等,很快就好。” “事倒是不急,就是以后有的忙了,得准备分地了,分地,可是个大工程,得让所有人挑不出错,总得仔细都制定个章程。” “可不能跟第一次分家畜和农耕用具一样,出了流血事件,整出笑掉牙的故事,全角上演打行,老少齐上阵。” 这事传到别角,把自己好一顿嘲笑,丢老人了!要不是自己资历老,这角长不定是谁。 林君凡手里不停的忙着,顾不得回答。 启长明自顾自的继续说: “有了先前的经验教训,提前多准备。大家商量商量怎么分,公平合理。” 启长明边说边穿过院子,来到堂门前。林君凡铲出一块,递给启长明。 “碰上就来尝尝。” “尝尝就尝尝!” 大门边的小久香呸,心里暗道,还说不是顺味过来吃好吃的,有能耐你不吃。 钟慎离正将脂渣递给林尔,林尔摆手: “娘你吃吧!我去守锅,既然人找过来,断没有晾着人的道理。” 钟慎离站起来。 “你吃,我去守锅,我已经好多了。别挂心。” 经过这段时间,放在一个盘子里。渣已经金黄,脂里的油基本熬出来,再熬就过火了。 院里的一切林君凡都听的清清楚楚,开着门院墙外的声音都听的清楚。 不然他怎么知道外面有孩子,让林尔去开门。 何况是院内的,听对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已经好了,我把脂渣捞出来就好。” 油先放锅里,等凉了再舀出来。 谦让、和睦、有爱的家庭总是让人羡慕。 枯瘦小孩羡慕的看着,心道为什么自己不是这家小孩,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自己妈――唉!虽然一言难尽,那也是自己妈,这么好的脂渣,拿回去给她尝尝。 枯瘦小孩说了声:“他要回家。” 急急的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跟妈分享这美味的脂渣。 枯瘦小孩回到家中,就看见迎楠把买回来的玉米倒出来挑捡。 枯瘦小孩立刻像献宝一样的将脂渣递给迎楠。 迎楠一见脂渣,手快过大脑,不等脑子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来,火速塞进嘴里。 一系列动作快 准 狠。枯瘦小孩傻愣愣的看着迎楠。 迎楠咀嚼一下,火箭速度吞咽,等脑子反应过来,已经咽了一半,卡在嗓子中间,不上不下。 对自己一系列的动作,连迎楠自己都愣住了。看见好吃的越来越迫不及待了! 自己这病――唉! 懊悔的情绪蔓延,瞬息之间泪流满面,自己这娘亲当的,不配为娘。 可怜的儿子,做谁儿子不好,偏偏做了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缺吃少穿。 看看他的样子 严重的营养不良,没饿死已是万幸。 她的儿子啊!得了点脂渣,自己不舍得吃,巴巴的拿回来给自己。 结果自己竟然一下子给吃了,她实在对不起他死去的爹。 更对不起孩子一片赤诚的心。 说起来,自己昨天买过脂渣,也想着带回来给他吃。 结果还是没忍住,在路上给吃了个干净。 枯瘦小孩见迎楠哭了,笨拙的哄: “娘!娘!你别哭!” 迎楠抱着枯瘦小孩: “娘对不起你,我的好儿子,娘竟然把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脂渣吃了。” “娘就不是个人!更不配娘这个称呼。看把你瘦的。” 迎楠推开枯瘦小孩。 “都怨我,倒不如我死了,换你爹活。” 第132章 时光缓缓流淌 “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都好好活着,你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爹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 枯瘦小孩扑进迎楠怀抱,紧紧抱住迎楠的腰,头埋进迎楠胸前,嘤嘤嘤的哭泣。 边哭边安慰迎楠。 “娘那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你永远都是我娘。” 迎楠苦笑,暗道,傻孩子,那只是自我原谅的借口,一样的世道,看人家林君凡活的多滋润,不愁吃,不愁穿。 不和他比,比别人,好像都比自己好,唯独自己活得狼狈。 终归是自己不善于过日子,不会打理,还有自己这病,咋得了这种病,暴食症!贪吃病。 一见吃的就控制不住自己,拿起就往嘴里塞,不顾亲人,儿女都饿着肚子。 就听枯瘦小孩继续道: “你也不想的!每次过后你都自责。” 说着伸出小手轻轻抚摸迎楠头发遮盖下的头顶,凹凸不平,磕包耸立。 过后自责有个屁用!都吃了!抠都抠不出来! 再懊悔有什么用,老公孩子还是得饿肚子,饿的瘦骨嶙峋,饿的丢了性命,只有自己吃的肥壮。 迎楠发觉枯瘦小孩抚摸的地方,那是唯独自己知道的秘密,位置精准,分毫不差。 难以置信的瞪圆了泪蒙蒙的眼睛,吃惊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枯瘦小孩眼含眼泪,堆起笑脸,说的云淡风轻。 “很早就知道了,差不多一年了吧!父亲去世没过多久。” 那云淡风轻的话在迎楠心中引动风暴。 枯瘦小孩回想,那时候他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有一天娘扑在静静躺着的爹身上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哭的直接瘫软在地。 那天他还奇怪,每天早起的爹,为何那么晚还不起,太阳老高了,还是一动不动滴躺着。 每天忙来忙去的爹,为什么不再忙碌,而是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听大人说是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自己当初并不明白。 只是奇怪,为什么娘跟自己摔痛一样,在那嚎啕大哭,哭的声音嘶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腮纷纷坠落。 那天他知道了,原来大人也会哭的,哭的是那样伤心无助。 那天他知道了,大人也会彷徨无主。 只是当初不懂。 从那天爹被角里的车拉走后再也没回来。 饥饿的次数越来越多,饿时就哭,记得以前只要自己一哭,就有人来哄自己,有东西吃。 可是自那天之后,每天哭着喊饿时,只有娘紧紧抱着自己,再也没有东西吃。 就那样过了二三个月,一天晚上又饿了,于是哭着喊饿。 迎楠心绪翻滚,难怪!以前儿子很淘,天天哭,天天嚷饿!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儿子变了,原来是因为知道自己…… 枯瘦小孩心痛的看着泪眼朦胧的迎楠。 “娘,我看见了,都看见了!在我喊饿的时候,从虚掩的门缝,看见你自责的撞墙!墙上留下艳红的血迹,而你在无声的流泪。” 枯瘦小孩轻轻抚摸着迎楠头上的鼓包,疤痕。 “从那以后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每次喊饿的时候,会有咚咚的声音。” “那是你无奈的自责,对吃了没留给我的悔恨!” “娘,你撞的咚咚响,那么用力的撞,一定很痛吧。” 迎楠苦笑。“不痛的。”比起儿子挨饿,这点痛算什么。 枯瘦小孩轻摸着鼓包。 这一个个的鼓包,都是她自责留下的痕迹! 每次吃过后,就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是对当时克制不住的悔恨,她哪次不是激烈的挣扎? 要留着,不要再吃,忍不住的又吃一口,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饭就没了。 知道以后,他就很少喊饿了,没衣服穿,他也不提要衣服,乖乖的盖着棉絮躺在炕上。 躺着不动也好,消耗少,饿的慢!他能活着,都是奇迹。 迎楠已经泣不成声,声音暗沉嘶哑: “自责没用啊!我的儿,看看你瘦的。” 迎楠搂紧枯瘦小孩。 “不过,还好,还活着。”迎楠无比庆幸的。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没事的,娘!” 瘦就瘦吧!没关系,至少还活着,现在还能穿上衣服出去仰望太阳,看阳光洒满大地。 突然想起英姿,久香他们的指责,心里又有一丝丝愧疚。 娘亲给外人出谋划策,欺负角里人,特别是林君凡家。 听说当时场景一片狼藉,玉米面洒了一地,盘子碗都摔碎了。 幸亏林君凡武力值爆表,不然……如果没有赔偿,损失惨重。 回味脂渣的味道,回想林尔邀请时的表情,没有半点指责,没有一丝嫌厌的表情。 自己家终归是欠了他家的,以前他家经常帮扶自家。 常年的帮扶换来背叛,谁能忍受这个。 可他们没有责怪自己。 若没有他家,自己可能活不到现在,早饿死了。 如果可能自己能活到长大,这些娘亲欠的债,就由自己还吧! 能出门了,适应走路,明天就到近一点的地方寻野菜。 天逐渐暖和了,地里的野菜长出来了,先把现在的困难渡过去,再图以后徐徐发展。 只要活着,他对以后有信心。 只要让自己长大,自己能做的有很多,自己可以好好种地。 第133章 开始分地 枯瘦小孩开始他的挖野菜的生涯,一开始野菜加上玉米面,每天他能吃个三分饱, 迎楠每天撑的胃满肠饱,她的病不见好转,做的多,实在是吃不下了。 枯瘦小孩感觉身上逐渐有了力气,他去的地方逐渐远了。 他挖的野菜逐渐多了,每天逐渐能到五分饱。 天渐渐暖和,野菜长的极快,不用去远处寻,也能吃饱了。 迎楠天天撑的坐不下,抚摸着她的肥肚,一脸满足。 随着天气渐暖,人们开始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春秋特有的衣服夹袄。 枯瘦小孩穿着厚重的棉衣,热的全身汗涔涔,除了敞开扣子这一个方法外,再无他法。 天暖人舒,去田野挖野菜的小孩也逐渐多了起来,英姿,林尔,吆胜,小久香,都是田野里的常客。 还有风尘薇,她挖的野菜是最多的,她一向是去的早,回的晚,最是勤劳。 枯瘦小孩经常遇见她,她不仅挖菜,还砍柴。 枯瘦小孩看看自己湿透的棉衣服,终于知道一件衣服,支撑不了多久。因为季节按照它自己的规律变换。 林尔的夹袄做好了,嘎嘎新的蓝布衣,林尔不舍得穿。 惹来钟慎离的一顿含笑的埋怨,你这孩子,不穿留着干嘛!等你长高就穿不上了。 这衣服在这里很张扬,妥妥的会引来嫉妒。 林君凡每天大清早,早早起身来喊醒林尔,教他各种锻炼法,压腿,站桩,深蹲。 钟慎离劝他,林尔还太小,别太严厉。 再过一会钟慎离起来,林君凡就会去和她一起做饭,留林尔一个人练习。 吃过早饭,林君凡去和一帮人重新丈量,划好片区,为分地做准备。 到了需要野兔时,晚上就会上山一趟,邑食堂定的野兔,按时让飞毛腿送去。 林尔吃过早饭后,去田间地头挖野菜,去山林捡柴。 钟慎离在家缝制衣服,当初买不少布料,林尔的做完,该做林君凡的了。 时间在各人的忙碌中悄然溜走。 随着天气渐暖,野菜长大,田里的麦苗疯狂生长。 该收拾田地准备春种了,分地的准备工作已完成。 划好片,每块田地标上序号,只等抓阄。 在一个晴空万里都日子,缘来角开始抓阄分地。 地分二等,一等肥沃,适合种麦子,玉米类。 二等贫瘠一些,属沙地,不耐干,碰上干旱不下雨,颗粒无收都有可能,比较适合种红薯,花生类。 每家抓两次,一次抓一级地,一次抓二级地。 一家最低两块地。 大家这次没有出现上次的情况,都自觉排队抓阄。 每家手握两个数字,这代表以后自家的地。 大家都抓完了时,启长明大声吆喝道: 大家拿好手中的号,每天丈量十家,上午五家,下午五家。 从今天下午开始,一到五号,到南岭湿狼台。 明天上午六到八号先到湿狼台,九十号到湿狼台北边,沃土岭。 后面的到哪,另行通知。 散会,各回各家,众人哪里舍得走,三个一堆,五个一伙,八个一帮,嘁嘁喳喳。 你看我,抓几号,我问你,猜测那号能划在什么地方。 那一片土地肥不肥沃,地块的肥沃程度不一样,大家聊的起劲。 林君凡才不想掺和进去,分到哪里是哪里,贫瘠的加加肥,好好养养,一样种好庄稼。 他是不怕的,还有挣钱的副业。角里其他人不一样,只有赖以生存的土地。 地分的好坏,关系到整个家能不能吃饱穿暖的问题。 林君凡在启长明吆喝完,散会,就直接回家了。 抓的号不太好,地块不咋滴,也有优点,那就是离家近。 第134章 短期利益 随着一天天过去,地只剩一等地最后十家,这十家的序号是中间十家。 当迎楠看到划给自己的那一块闲茬地时,愣住了,怎么会这样,这怎么能行?这样不行啊! 她拧起眉,心里叫苦不迭,二等地是闲茬,一等地又是闲茬,没有一块麦田!这一年吃什么?吃西北风吗? 家里本来就没有余粮,余钱,吃的都没有,这两块春种地,用的种子,就是一笔大开销。 本来想着,抓块麦田,只要熬过去这个春天,等到麦收时,就有希望了。 结果…… 只能找漏洞,寻理由,挑刺了,怎么着也得换块麦田,有了麦田,麦收时,就有粮食。 有粮吃,一个夏季才不会难过,等到了秋天,那是更不用愁了。 红薯,玉米,大豆,只要风调雨顺,不愁没吃的。 找啥理由呢?号是自己抓的,怨得了谁? 号上找不出由头,那就在他们规定的地块上找。 对他们规定的地块与号之间有猫腻,灵活性强,他们说那些地块对应那些号,就对应那些。 没有按着顺序了,一号最难,按顺序,自己抓中间,就该是离角近的那片。 结果整了个东北角,离家又远,耕种时路上会耽误很多功夫。 虽然这块地土质肥沃,是最宣软的黑土,顶涝,抗旱。只要撒进去种子一般收成不会差。 假如是麦田,还是不错的,随说位置远点,地好呀!两相抵消,马马虎虎能接受。 就听见她在一边嚷嚷道: “你们划分有猫腻,我明明抓中间号,怎么到了东北方向,靠近虚羽角的地。” 启长明本来得意的,以为圆满完成分地,没想到最后,到最后出来质疑的,大怒,火气噌噌的冒: “你别张嘴就瞎说八道,开始都规定好的,地块与号之间。” “分到角前一半,中间就是从与虚羽角搭界往里划!当初图进从角后往这划。” 迎楠手掐肥腰,唾液喷飞: “我不管,说是按号,怎么到一半的时候,又从最后往前分,你得给个交待!” “我给你啥交待,都是开始定好的,那些地块,那些号!” 启长明梗着脖子喊: “你这是没事找事,你自己手臭抓不好,就无赖这些人,暗箱操作!别人都没意见,怎么到你这里就出事。” “最东北方向按道理不应该是最后的号吗?” “怎么会是成为中间号!” “你们将地块与号之间是怎么规定的!” “都是提前定的,又不是抓好号后定的。都是按照最初定的划!绝没有小动作。” “不管,我怀疑,不是最初定的,是找好号后调的,那些麦田土质肥沃的靠近角的好地留给自己!” “你血口喷人,这么多人一起,单单给你调不成,靠着你的人的没意见!” 启长明一顿,咬牙切齿的道: “怎么就你挑事儿,再说这片地是角里最肥沃的土地,种啥收啥!多少人都馋这块地,你别足了不足。” “谁馋谁拿去,反正我要麦田,不然我这一夏怎么过,主要快春种了,两块春茬地,光种子就是不小的开支,我种不起。” 第135章 又耍无赖 又耍无赖,启长明一看迎楠那架势,头痛,脑袋大,犯怵。 想逃,不想和她扯,无理她也会强词夺理!不休,不饶,非占点眼前的便宜。她是只顾眼前,不想以后,做事无下线。 鼠目寸光,为了点钱,不惜得罪半角人。 不愿牵扯,却不能不打交道,她也是角里一员,不能不理谅着她,谁让自己是角长呢? 启长明一扫在场人员,看见林君凡紧皱眉头,往边上蹭,一看就是不想插言,不想管!这次迎楠真把林君凡伤透了。 唉!眼看要收尾,风平浪静的分完,结果她又出来,质疑!本是公平的大好事,她这一弄,好像有猫腻一样,忒气人了。 肿么办! 都分好了,各人抓的各人担,好坏就那样了。 交换太麻烦,没人愿意交换,地不好也是自己抓的。 你换,跟谁换,谁也不是傻子。人好的凭什么换你差的。 差的又怎么好意思换人家好的。 更何况交换有很多限制,地的大小不一样,地质不一样,每家分的多少也不一样。 这是根据人口分的,不是按户来。人多分地多,人少分地就少。 还有一点,角里人多不喜她,不想跟她有牵扯,寡妇家家的不办正事。 看吧!连林君凡都躲着她。 事情又不得不处理,启长明硬着头皮问: “你想怎样?” 迎楠抖着腿,脚一下一下的点地,把头一扬。 “我也不耍无赖,我这号,应该在角后,我的条件就是重划,角后,麦田!” 脸真大,重划!咋不上天呐! 启长明婆口苦心的劝说: “角后那片地不如这片,那片带点沙土性,不耐旱,离水又远。” 启长明微微一顿,拧着眉,思索该怎样劝说。 这时迎楠下边的号,他们的地紧邻,他踩在界石上,高声道: “我就要这边,路远我也愿意,别想重划!” 迎楠见有人出来反对她的提议咒骂道: “你个憨憨,这边路这么远,路上功夫得半个时辰,有那时间干什么不好!” 那人也不甘示弱: “你才是憨憨,你个傻蛋,你懂个啥?” 那人眼瞪的如铜铃,抻着脖子嗷嗷喊: “这边土质好,靠水近,天干也不怕,能够上水,只要人勤快,就不愁吃的。” “唯一缺点,离家太远,下地多费点时间,浪费在路上,这有啥,早点走,晚点回,只要庄稼长的好,其余怕个啥?” 那人撇撇嘴,一脸鄙夷。 “看看你说的那地方,土质不好,离水又远,天干,浇不上水,没有收成,你喝西北风去!” 迎楠听不进去,只想着她暂时的困难。 “你个傻蛋,没有麦田,今年怎么活!” 那人当仁不让,直接杠上。 “熬一年,以后都是有吃有穿的好日子。” 迎楠嗤之以鼻,弓腰,抻头。“我呸!熬不过去,一切都白搭。” “怎么会熬不过去,现在野菜多了,有野菜吃。” 俩个人你一眼我一句,吵的有来有回。 启长明的眉头一直没舒展过。 主要问题是,现在基本分完了,不可能再重新规划分,就算启长明同意重新。 那些辛辛苦苦丈量的人也不会同意。重新干,玩呢?大多数不会同意,再加上快谷雨, 到种地时节。 不说别人,地邻都不同意。 重新划分是不可能的。 分地又跟分物不一样,物是落笔实处,相对应。 分地每家多少都不一样,现倚号根据每户的人口丈量,不分到手,只知道号没用。 只剩下二条路,一条劝说迎楠接受。 看她掐腰,仰脸,这架势是不会妥协的,不给她解决,她肯定闹个不停。 这条路不通。 唉!角里咋还有这种人! 第二只能找找看看有没有符合她条件的同意和她换。 都是要求人的事,麻烦! 启长明只能厚着脸皮无奈的堆起笑询问: “在场的有没有符合她条件,愿意和她换的。” 鸦雀无声, 第136章 唉!妥协吧 就连林君凡都背对众人蹲在地边上,低头不言语。 启长明知道他有一块地符合迎楠的要求,角后第一块,紧邻住宅,又是块麦田。 寂静,本是喧闹的分地现场,竟然静到听针落。 迎楠抖着粗腿,鼻孔朝天,目空一切等待答复。 别的丈量人事不关己,作壁上观。 地邻说了自己的态度,现在闭紧嘴不说话。 还说啥!这么好的地才不要换呢!谁换谁傻。 迎楠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大傻子,就图这季是麦茬,图下地近。 殊不知地质好才是硬道理,不过嘛被迎楠这么一闹腾,好也成孬了。 被人嫌弃,死乞白赖要求换,就使人觉得换了吃亏的,把这地的缺点放大了。 大多数人都是没主见随大流的主,都不爱动脑。 该怎么办? 把启长明急滴额头直冒虚汗。她时不时的往林君凡这边瞅一眼,瞅一眼,再瞅一眼。 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启长明鼓起勇气,刚要迈步。 有人终于受不了这寂静,开腔。 “换啥换!从哪里划都是当初规定好的,要怪怪手气。” 一个人开了腔,另一人急不可待的嚷: “完活了,回家,回家!” 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这些日子在地里跑来跑去的丈量,累死了,划完妥活了 赶紧回家歇歇是正经。” 迎楠一听急眼了,腿也不抖了,挥舞着胳膊,扯着嗓子叫嚷: “凭啥不给换,啥叫妥活,还想回家!想什么好事!我不满意,不给我处理好,别想回家。” “不回家在这耗着?也不是个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分好的那些人都在家,不在现场,现场这些人 要么没有符合你要求的,要么人不想换,在这继续耗着顶什么事?” 迎楠拿出她的看家本领,一手掐着粗腰,一边指指点点,梗着脖子耍无赖。 这还不过瘾,看见扛?头刨地埋界石的离自己两步远,跨出一大步夺过那人的?头抡起,高举过头顶。 离迎楠近的一个反对者,吓的缩脖子捂头惊叫。 “啊!啊!要动?头打人!” 迎楠举着?头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不管!不给我解决就是不行!” 一时之间又吵吵起来! 林君凡听见响动,蹙着眉,回头望!见迎楠高举着?头,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打在人身上,万一…… 后果不堪设想,不由得轻叹一声,唉!妥协吧! 起身,回转,冷着脸,眉头蹙成川字,盯着迎楠,一步,一步朝着迎楠走过来。 看着这样的林君凡,迎楠如同孙悟空下了定身咒。 举着?头一动不动。 林君凡上前夺下迎楠的?头,看似像下定决心 ,在场的人就听见林君凡的天籁音。 “在角后,我分到一块麦田,你想换就换吧!如果你以后反悔了,可以再换回来!你这地质好,我那地大一些,是三口家的地。” 迎楠咧嘴大笑,怕林君凡反悔,大笑着没心没肺的道: “说定了,别反悔,你分的那块麦田是我的了。” 第137章 妥协的人 林君凡嗤笑出声,心道还怕我反悔,这么好的地难道不是你反悔? 看她得意样,又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吗? 唉!我是看在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给你反悔的机会。 傻瓜从来不觉得自己傻,总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 就如同她的出卖,跟常年生活在一块地方的人交恶,被人孤立有什么好? 在她心里能得钱财就是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考量,对与错,好与坏也各有各的标准。 做出相应的选择。 迎楠掐着大粗腰,昂头哈哈大笑。 “反悔是永远不可能反悔的!麦田哎!距离家又近,傻蛋才反悔。” 林君凡个傻蛋把离家最近的地换给了自己,从犁地种,经过锄草管理到秋收,得省多少劲! 好心是要不得的,自己这样才能活的畅心如意。 想到这里,莫名的心一沉,最近角里人,看见自己都跟没看见一样,敷衍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要么当自己是空气,要么冷眼一瞅,把嘴一撇,转头冷哼,就那样无视过去。 自己和他们打招呼,一个个没个笑脸,态度最好的是敷衍的一嗯,好像自己和他们有仇,欠他们二百珠。 以前那个遇见不热切的问候! 什么吃饭没?干嘛去? 一个个笑的跟弥勒佛。 靠!有什么好笑的,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有心笑,没心没肺的跟傻蛋一样的。 噢!说起来自己也曾经跟他们一样傻笑。 现在没人对自己笑了,除了冷冰冰的目光,就是当不存在的无视。 怀念曾经的笑脸,曾经的问候,简简单单的笑嘻嘻的一句,吃饭了吗? 心情莫名的就好了,很神奇。 当初不觉得,失去以后,才知道……只是失去的还能回来吗? 林君凡妥协了,不是原谅了迎楠曾经的行为,只是希望角里和谐。 他的妥协,退让,同意交换,促使分地之事圆满结束。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君凡回到家,跟钟慎离说了和迎楠的换地之事。 钟慎离觉得无所谓,换就换了。 迎楠回到家,她儿子挖野菜还没回来。 她兴奋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么好的事!急待要分享。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回家,儿子穿着大棉袄,小脸热的红扑扑,遮掩了枯黄色。 一开大门,不等儿子放下篮子,迎楠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抱起儿子。 菜篮子啪嗒一声掉地上,野菜撒落一地。 迎楠抱起儿子转圈圈,高兴的能飞起来。 “儿子娘手气不好没抓到麦田,还好娘跟人换了一块。” 她看也不看散落的野菜,一脚脚的踩在菜上。 绿油油水灵灵的野菜顿时蔫了,有的直接成一滩绿水。 “娘!” 他本想说跟人换不好吧!只喊了一声娘,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好不好的都做了,现在再说也无用了。 说不定会惹娘不高兴,娘难得这么抱自己。 改变不了的事,就接受吧!接受现实。 “娘,好了吧!野菜踩了好多。” “好!好!野菜坏了就坏了,再住一个多月,麦子就熟了,我们可是有麦田的人家。” 迎楠昂着头哈!哈!哈!大笑。 “娘你跟谁换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林君凡,还怕我反悔,说什么想换回去的时候就换回去!呸!我才不会反悔!” 哦!怎么偏偏是他家!又是自家占便宜,林君凡家吃亏的吗? 别人都不换吧! “娘!你用那块地换在哪里?” “我们原来划的是靠近虚羽角的春茬地,换他咱角后的麦地,角后第一块。” 这两块地各有优缺点,还行吧!林君凡家亏的不多。 不对,听说地是按照人口划分,两口对三口,还是他家吃亏,整整多一个人的地,这怎么行? 第138章 邪气压正气 他小脸皱成包子,着急的追问: “他家多一口人的地,这怎么算?按理角后地应该划成两份,他家这边还有一人份的地!” “你这臭小子!” 迎楠佯装生气,嘴勾着,戳了他脑门一下。 “怎么替别人着想,不为自家想!” 提起这次交换,迎楠的嘴角勾的越发大了,快咧到耳根了,洋洋得意道: “当然是一块换一块!林君凡那傻蛋亏大发了。” “什么?”迎楠儿不可思议的惊呼,怎么会这样,随急切的问: “这怎么可以!娘不可以这样的!” 儿子呼天抢地的反对。 迎楠沉下脸,勾着的唇耷拉下来,一下下的戳着她儿子的头,冷声反问道: “说什么胡话,怎么就不可以了?” 被儿子质疑, 戳到心底的痛处,难道自己不知道这事不好,为了自己和儿子能好好的活着。 味良心又能怎么样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为自己的作为辩解道: “林君凡本人同意的,现场守着好些人,丈量土地的都在场 ,咋就不可以!别人也没说什么!” 小孩子人不大心里明镜一样,又不管别人什么事!人说什么说,巴不得解决完了早回家。 劝一下娘亲,劝通了,把那多的地还回去也是一样的。 开始苦口婆心的将道理。 “娘!是你求人换的,理所应当让一些。就算不让,最公平的方式,也得把那一人份给人吧!” “呸!一块换一块,多方便,不用再丈量。” “娘!不能仗着人好说话,就理所当然的占人家便宜。” 迎楠见儿子,为他人说话,指责自己,气的手无处安放。 “呸!一块换一块公平的很!” “娘,人家那可是三口人的地!多出三分之一,亏大发了,怎么能说是公平!” 儿子据理力争,丝毫不弱。 迎楠气极,不自觉都提高声音大吼: “你个小崽子,下了炕,穿上衣服就跟我对着干了!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迎楠口中的小崽子,眼含热泪,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没衣服穿是我的错吗?我只是一个孩子。 这一声吼引来左邻右舍站在门口看热闹。 “哈哈哈,生气吼叫,真是太好了。” “该!都是报应!不过因为啥事哎?” “噗哈哈!不知道原因就……” 迎楠把孩子一推 : “你胳膊肘往外拐,说我坑人,我都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娘,事实确实是我们多得一个人的田地!谁也改不了这现实,有这一条在……” 迎楠理直气壮的高声道: “是又怎样,林君凡乐意的,他又没讲这问题。没要求从他地上割下俩个人的地!” “娘,他没要求,我们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占便宜,你让他吃亏就是不对。” 迎楠梗着脖子倔强的强调: “他都不在意你在这纠结个什么劲。” 迎楠习惯性的掐着大粗腰,进入斗争模式。 “他不乐意可以不换,让他们重新划分!事情总会解决!” 迎楠儿子说不过迎楠,蹲下来捡拾没踩到的菜。 尽力了,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只是心里默默的想着。 等以后自己长大了,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主时,偷偷的补偿林君凡家就是了。 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辛辛苦苦挖的野菜,被踩,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想法。 不尊重自己的劳动。 第139章 歪理得逞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顺着了,该做啥做啥! 生活还得继续,为吃食辛苦劳作。 默默捡起没踩到的野菜,摘,洗。 迎楠反身进屋,不理儿子,更没理会门外看热闹的。 众人见没热闹看,都散了。 有好事者听见争吵内容 ,思考片刻便兴冲冲的跑到林君凡家,钟慎离带着林尔去串门了。 那人幸灾乐祸的讲述迎楠母子的争吵。 说完别人的争吵,最后一副为那着想的模样,问了句: “你咋那么傻,用三人的地换她两个人的地 ,还是那么远的地方,况且还是麦田!麦田呀!” 那人咽了口唾液,无限向往的继续道: “有了麦田,等麦收了,今年就不用挨饿了,有了麦子,磨了面,就有白面馒头吃,就能吃面条,也可以包包子,包饺子,可以做好多好吃的。” 林君凡顺着那人话,似笑非笑的接过话茬。 “大家有了地, 日子就好过了。” 那人不住的点头。 “对……”后面没说出来,突然意识到急忙改口道: “不对,不对,话题不对,刚才说,你是咋想的,用三人麦田近地,换俩人闲茬远地!” 那人用肩膀头子一拐林君凡。 “你亏大了知不知道!” 林君凡淡然一笑。 “没啥亏不亏的, 她那地 ,地质好, 靠水近。无论是种粮食,还是蔬菜,都瞎不了。” 那人瞪大眼睛,看傻子似的看林君凡: “迎楠家是俩人的地,你咋还说不亏。傻了吗?你~” 随之热切的凑近林君凡跟前,八卦道: “喂!当初启长明那老头就没给你做主 一人地换一人地,把你原来的地分二人份换给迎楠,就让你吃这大亏!” 林君凡皱起眉头,怎么这人是来挑拨离间的吗?于是问: “你来是干啥滴?” 那人理所当然的顺嘴溜出。 “当然是来为你抱打不平的,我一听到自私迎楠和她儿子的吵架内容,就跑过来了。启长明没为你做主,我和你找他去。他这角长处事不公。” 林君凡嘲讽道:“那我还真得谢谢你!” 那人搓搓手,带着得逞的笑,满含期待。 顺着话茬说道。 “你是得谢谢我。” 好赖话点没听出来。 得意的往下说: “我听说前天很多人一人两斤玉米面,也给我两斤就行” 就听见林君凡哈哈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笑问: “给你两斤?” “啊!两斤就行不用多。” “呸!你想什么美事呢?赶紧走!” 林君凡一把拽过那人就往外拖。 “喂喂!我是为你好,别不识好人心!” 就在这时,启长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老远就喊: “林君凡!” 林君凡拖拽的手松开了 ,回应:“我在” “我听到别人议论才反应过来!那地不能那么换!” 当初一个心思的扑在事情解决了上,高兴的松了气,没想到人口差距这点。 本来就是迎楠先提出的换,先提的本就应该做适当的让步。先提的是有求于人都一方。 就算不让步,也得是一换一。 不能让被换人搭上一个人的土地吧!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140章 帮扶原因 那人一听是启长明,溜溜的躲到门后,瑟缩成一团 ,一副怂样。 再也没有刚才说一起找启长明的气势,怂怂滴 。 启长明急火火的闯进来,脚把门一勾,往后一蹬,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一把拽住林君凡。“我跟你说……” 眼角余光看见有人缩在门后,咦!门后咋还躲着个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 就见那人一拽门,一个闪身风一样的就出去了。 林君凡扶着门,嘲讽道: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找启长明吗?他来了,怎么你这是要走吗?两斤玉米面还要不要了?” 启长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君凡,嘲讽人,这是林君凡? 那人头也不回: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走了!我要什么玉米面,你听岔劈了!” 边说边风一样的跑走了! 那人跑出好远,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 ,这才堪堪停下 ,拍着自己的胸脯 。 “咋就那么巧呢?真是晦气!” 启长明疑惑的问: “咋回事?你们要找我吗?找我何事?奇怪我一来他咋还跑了呢?开始还避在门后!躲躲闪闪的不地道。” 启长明凝眉,疑惑道: “不对呀!他向来看你不顺眼,跟你不对付,咋还来你家?” “就是因为换地的事!说是听见迎楠母子吵架内容就跑来了。” 启长明不解:“换地与他没关系!他跑来干啥?” “他要和我一起去找你,抢占正义之名,美其名曰寻公道。然后借这个借口讨好处!奔着两斤玉米面来的。” 启长明点头。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净想好事,他那天不来帮忙,还想要玉米面!好大的脸!” “所以我直接赶他走。” “我说那小子跑的跟兔子一样快,还躲门后!” 林君凡一想到那人躲门后的那一幕忍不住想笑。 “不管他了 ,我来是想跟你说,那地不能那么换法,可不能让你赔一人份的一等地!” 启长明搓手面露愧色。 “对不住老弟,都怪我,当初只觉得问题解决了,全身心的松快,没想到这一层,让你吃了大亏。” 启长明上前一把抓住林君凡的胳膊,就往外面拖拽。 “走 ,去迎楠家,跟她说清楚,然后我去找丈量人,一起去把角后的地丈量划分,留出一人份的地给你。” 林君凡拉开启长明的手,笑着道: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不用什么?怎么你想吃这个亏,少一人份的地!” 启长明炸毛,急的脸红脖子粗的。 “不可以!这事决不能就这样!” 林君凡淡笑道: “别急,听我解释,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第一 那地质好,离水近 ,紧邻我们在水坝那边虚羽角地的主人,前几年,不就是靠卖菜发家的吗?” “怎么你也想种菜!” “我想种菜是其一,其二,迎楠再不好也是我们角的人,带着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就凭着她,在最困难的时候没丢掉孩子,就足以值得我们帮扶。” “你按她的想法要求,换麦地给她,这已经足够了!” 第141 心软亦善 林君凡还是心软了,因为那可怜的孩子,因为她们的弱势,更因为他的心太软。 若不是心软,孩子的死活与他何干,若不是心软,她娘俩饿死也与他无关。 他当初蹲在地边想了很多,他不想原谅她,妥协换地也不是原谅的表现。 既然迎楠执意要换麦田,把宝地当垃圾地,那就如她所愿。 还给她预留了一条退路,只要她想换回去就换回去,一切遵从她的意愿。 林君凡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出最柔软的话: “就这样吧!” 不谈原谅,不说亏欠,一切随心,心软亦善。 不想因别人的作为,丢弃自己的本性。 “可是……”启长明还想说太亏了,整整少一个人的地。 林君凡打断他: “没什么可是的!” “好吧!你自己乐意的事,我何必管那么多。就你一个人在家?你媳妇和你儿子呢?” “嗯,串门去了!” “你决定吃那个亏,我也没别的事,回去了!” 挪了一步又停住,退了回来。 沉吟片刻,沉声道: “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想要回那一人份的地,就找我,我去找迎楠说,无论如何给你要回来,丈量人员你也不用担心,都会办妥的。” 林君凡凝眉歪头想了一下。 “后悔?好吧!或许有一天会吧!对于以后谁知道呢?至少现在不后悔。” 启长明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都怨我,是我的失误,当初咋没想到这茬呢!” “你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是我同意换的,又不是你逼我换的!提换的时候我就考虑这个问题了。” 启长明还是很自责内疚,但又不能自作主张的去迎楠那边要回地。 第一,怕迎楠,已经换了再说分一个人的地出来,她肯定又是一顿闹,若是林君凡想要回那一个人的地,责无旁贷。 第二林君凡没说要,他去要回来,不符合林君凡的意愿,只能这样。 角里恢复平静,耕地的马,牛,骡,驴分到手,耕种用具分到个人手,赖以生存的土地分到手。 土地可是宝贝疙瘩,春天种下种子,长出成片的庄稼。 经过一个夏季的生长到了秋天就是收获季,就会收到好多粮食,那时就不用为吃发愁,不用饿肚子。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大家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大人们忙着犁地,耙地,扬底肥,忙碌中期盼一场知时节的春雨。 小孩子撸树嫩叶,挖野菜,捡柴草,希望在前方,而现在还要为一口吃的辛苦劳作。 心里都想着,度过这个春季去,等到麦收就不愁吃了,每天到田地里去,看见麦苗一天一个样的生长,心底荡起微笑。 迎楠儿子独来独往,他对迎楠的做法深感羞愧,别他也没什么朋友,想结林尔的伴,却因愧疚说不出来,成为独行侠。 又是一个晴朗日,迎楠儿子穿着厚厚的棉袄,挎着篮子,拿着小铲子去麦田里寻地菜。 路过自家麦田时,忍不住停下脚步,昨天到膝盖,今就没过膝盖了,要是再下场下雨就更好了。 “呸!缺德!” 第142章 外人急了 一道咬牙切齿的女童声传来,带着不屑,鄙夷,恨意重重! 迎楠儿子不觉得是骂自己,不以为意,没去理会,面带微笑,幻想未来。 自己没惹谁,不可能是对自己。 “你扯我干什么?厚脸皮就是厚脸皮!抢了人家的麦田!还在这笑,怎么好意思!” 麦田!笑!确定了,这是针对自己呢!如今角里人人皆知,自家跟林君凡家换地的事,而且只有自家要求和人换。 明显的这是有人抱打不平! “别扯我!跟你说别扯我!” 扯拽的声音加上小心翼翼的“嘘”声。 “嘘什么嘘!我又没说错,事实就是这么回事!你们家傻的吗?少一个人的地哎!还是麦田!再过一个月就有白面馒头吃了!没了麦田,就没白面馒头吃了,你知不知道。” “别说了!”小声劝阻声。 “为啥不说!怕什么?能做出来咋还不让人说了,我偏要说。” “叔平时那么威武,精明的人,在这事上咋就傻了呢?是那娘俩给他灌了迷魂汤,竟然答应这种不公平的交换。” 越说越难听,口无遮拦,想到哪里说哪里。 “我相信我爹,他有他的考量,无论他选择怎么做,我都支持他!” 他也终于听出来了,是久香和林尔,他们也是出来挖野菜的吗? 迎楠儿子收回目光回转头,看见林尔穿着崭新的夹袄,干净精神,悄悄的扯久香阻止她继续说。 久香也穿着夹袄,她那好像是她哥哥穿小的,有四五个补丁,穿在她身上偏大了些。 春天了,穿夹袄的季节了。 小久香上得前来,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一个没站稳,蹬,蹬退了两步,一个屁股蹲,坐在麦田里,压倒一簇麦子。 他赶紧爬起来,急火火的弯腰撅腚的去扶倒地的麦子,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小久香踢了踢他撅起的屁股。 林尔在一边拉扯小久香。 “别说了,他和我们一样只是个孩子。” “我就要说,不说我憋的难受!他做不了主,他可以劝他娘!” 一个拽一个挣,形成拉锯战,林尔也不好太用力,这是为他家说话,劝太狠,不是恩将仇报,不识好人心吗? 小久香被拉的踢不到了,还不解气的乱踢腾。 “说你家呢!别跟没事人一样,多得一个人的地,就那么心安理得?呸!不要脸,回家跟你娘说,做人不厚道是要遭报应的,天打五雷轰。” 迎楠儿子看着扶不起来的麦苗,又是心痛又是生气,顿时恼怒的打人泄气。 站起身来,跑过来一拳打在小久香身上。 “你想打我出气,离开地怎么打都行,这些庄稼碍你什么事了!你看看,倒了,扶不起来,都瞎了!” “白瞎了!这么多!”还要打,被林尔拦下。 “糟蹋庄稼的才是会遭报应的,小心雷劈!” “我让你说!”小久香抬起脚,一阵横扫,麦子又倒了一小片。 林尔拽了拽小久香。 “别拿麦苗做筹码,别再破坏了!” 第143章 苦主劝慰 小久香跺脚,表示不服。 “不好,不解气!一想到这地本来是你家的,现在换给他家,我就生气!凭什么她要换就换给她,这么惯她!” 小久香撅着嘴一脸不快。 林尔劝解道: “有啥好生气的,相信我爹有更好的安排,听说那地边上靠水,不怕旱天,那边有那边的优点。” 迎楠儿子眼巴巴的望着林尔,怯生生的道谢。 “谢谢你的维护,谢谢你的大度!” 他手紧紧攥着袄边,欲言又止。 “想说啥就说,别顾虑太多。” 似是终于下定决心。 “还有对不起!我知道我娘做的不对,可我无力改变,你明白吗?” “别说什么对不起,还是那句话,你只是做不得主的一个孩子,大人的事,跟我们孩子没关系,你也别多想,我都懂。” “可那是我娘,伤害你家,又占你家便宜,我别的做不了什么,除了替她向你们道歉。” 他深深弯腰,人瘦袄肥,一弯腰像个球,看着挺滑稽,他还在那郑重道歉。 “实在对不起。” 小久香噗嗤笑出声,单脚踩在麦垄上,一脚轻踢。 “算了算了!我不生气了!根本不管我事,我是瞎生气,正主的不急,我又何苦呢?” 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的喊着: “呀!这地里有荠菜,还有麦蒿,快点挖野菜了。” “在哪!在哪!” “在麦堆里!” “还真有!真好,不用辛苦往远处去了!” 三个小孩低头寻起野菜。 林尔从麦棵里铲出一棵荠菜,抖了抖,满脸喜悦。 “还是麦地里的好,绿油油的鲜嫩。” “对呀!对呀!可比闲茬地里的好多了,闲茬地里的干叶多。相比之下又老又干。” 三人挖着挖着,突然小久香疑惑出声。 “咦!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凉凉的。” “是下雨了!刚刚还艳阳高照的,怎么突然下雨了!” “西北方向上乌云了,这真是东边太阳西边雨。” 小久香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有点冷,起西北风了! “快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三个孩子挎着篮子往家跑。 旁边一块闲茬地上有人感叹! “真是一场好雨,刚好春种,这次下了雨有的忙了。” “我家种子还没准备好!” “肥也没扬完,这雨就不能等我个两天。就两天时间,准备工作我一定能做好。” “啊呸!你个懒蛋,再给你四天也准备不好,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永远是往后推!何时是个头。” “不知道的以为你有多勤劳,看你这不也在弄,还笑我,好像你的弄完一样!” “我能跟你一样,我就剩这一点了,你呢?” “我这不也在干!看那三个孩子,都挖那么多野菜了,你可好,刚刚到。下雨了,你又有借口回家了。” “下雨了,不回家干嘛,在外面挨淋吗?你傻的吗?” “我要把肥扬开,下了雨就可以直接种了。” “你个笨笨,提前扬了,一下雨还不得把肥冲跑了。下了雨,边扬边种。” 第144章 种田须知 “雨后弄?只怕你没弄完地干了种不上。就三四天的好时候,若再不下雨就种不上了,懂什么叫抢茬不。” “这场雨种不上,还有下一场雨,淋了雨生了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云层越来越厚,回家吧!别装勤快了。” 说着那人就往回跑去。 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把正忙碌的人们赶回家。 回到家中,有人检修犁具,有人站在屋檐下听雨滴垂落,情不自禁的感叹!好雨知时节,雨下的正当时。 而林尔一行三人,各回各家。 小久香回家时,家人刚刚回来,小久香看见她三哥,拉住她三哥站在屋檐下。 “有啥秘密话跟我说。” 小久香想起林尔屡次阻止自己对迎楠儿子说换地的事。 有些不解,想不明白,遂问道: “三哥哥你帮我分解分解,对面是咋回事!换去那么远的地方,还少一个人的地,主要还是麦田,林叔为什么会同意换呢?” “有时候真感觉他在这事上是傻的。” 小久香的三哥久宠赶紧捂住小久香的嘴,起身回头望了望,看见其他几人各干各的,没人注意这边,放下心来。 “瞎说什么呢?小心被爹娘听到,你不懂,那不是傻,是太善良。” 小久香撅嘴问: “怎么是善良呢?我觉得就是傻!” “太善良,外人看着感觉就是傻。” “你想啊!迎楠什么情况,孤儿寡母,家里最是困难,孩子枯黄瘦弱,一阵风能吹到,那样子好似活不过今天,不过也是奇怪,竟然熬到现在也是奇迹。迎楠又不做人,还背叛过我们缘来角。” “多给一个人的地,不就是害怕他们没吃没穿吗?” “有人自私只想着自己,有人天生心软,见不得弱势群体。” “那――要是全角都那样,他帮的过来吗?还有当初角里那么多人帮他,他怎么对得起帮他的人。” “那迎楠却是勾结外人搞破坏的!” 迎楠伸出小手,接滴落的雨滴,小声道: “现在我有点讨厌他们家了,不分好赖,明明是为他们抱打不平,林尔竟然拦阻我。” 小久香委屈巴巴的哭诉。 久宠怒目圆睁,嚷道: “怎么对面那臭小子,惹你生气了,我揍他去。” 说罢抬腿就要走,要去找林尔算账。 小久香立刻拉住: “也不算惹我,我就是不喜欢他对迎楠家那小子的态度。” 小久香搓手低头嗫嚅: “他家那样对待林尔家,林尔竟然处处为他说话。” 突然噗嗤一笑: “那小子还行,挺有趣的,人也不坏,还替他妈跟林尔道歉呢!那腰弯的,头快触地了。” “哥,你就别去找他了,他没欺负我,只是他的想法跟我的不一样罢了!有点失望。” “我家小妹长大了,不再猛冲猛撞了。等雨下完,种上地,忙完这段时间,哥上山掏山鼠洞去,给我家小妹整好吃的去。” 雨淅淅沥沥的下到半夜,第二天男人们都早早起来,去看地态。 女人们早早起来,烧火做饭,等待下地的男人们回家。 种子,用具昨天下午早都准备好了,就等地态。 如果雨下大了,地太黏是不适合种的,要醒醒。 有人起的晚,刚出门就遇见回来的人。 “怎么样?” “地态很好,可以下种。” 第145章 播种希望 在雨覆盖的范围内,角角落落沸腾起来,男女老幼皆出动。 站在田里四下一望,遍野是忙碌的人。 男的赶牛豁沟,有人赶技好,省一个牵牛的。那些赶技差的,前面就需要有人牵牛。 正当时的女劳力,拎着重重的桶洒化肥,孩子老人挎着盛着种子的小篮子下种。 都早出晚归,中午妇人领着孩子回家做饭。 做好饭,盛出些自己和孩子吃,剩下的干粮用棉布包袱包起来,稀一类的粥,汤用盆盛好。 家里有家禽的都会在回来的路边迅速剜野菜,剁碎喂上鸡鸭。 随后带上包好的饭菜急匆匆下田,半点不敢耽搁,她们有两怕。 一怕饭菜凉了,温的食物最养人,冷与热都不是最适宜的温度。 二是怕在田地里劳作的家人饿久了。 而田地里的人们则是不歇息的继续干。 埋土,踩实,以免以后不下雨,种子干了,出不了苗。 直到自家媳妇捎饭来,才停下干活,到地头随便找个石头坐下,没有石头,就坐锨棒,?棒,还有人把鞋一拖,直接坐在鞋上。 狼吞虎咽的吃完,有烟瘾的吸袋烟,继续忙碌。 这些不包括迎楠,她没准备好种子! 跟她合伙抓阄养耕牛的人家,一大早去她家问询她的意见: “你是想合伙种还是单种?” “合伙,当然合伙,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种!” “想合伙就吃了饭赶紧走,先种谁家的,剪子,包袱,锤,谁赢了先种谁的。” 迎楠急忙道:“先种你家吧!” 那人一愣怔,迎楠何时这么好说话了,还谦让上了! 他挠挠头,对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道: “那我们走吧!今天我家明天你家,早种完早安心。” “你家能剩下种子么?我还没准备种子!” 那人吃惊的把眼一瞪,身子前倾: “你开什么玩笑!没准备种子?指望剩余!你疯了吧!分你地,让你自己种都这么不上心!你真是没救了。” 也对,眼前人可是迎楠,她不准备是正常,准备了才是不正常。 竟然跟她合伙养牛,要跟她一起合伙种田倒了八辈子霉,这以后的日子可咋整,临到她放牛时,肯定不能好好放,这都是后事。 眼前最要紧的是种地。 仔细一想也还好,就只春种时合伙,夏管,秋收,还是各干各的。 至于现在要用的种子。 每亩地用多少,都是大差不差的,去哪里找剩余,再说种子比粮贵多了。 一个个穷的叮当响,谁有那闲钱多准备!都是照着屁股裁尿垫,整好滴。 迎楠讪讪的有点难为情,低头嘴唇轻轻翕动: “我,没想到昨天能下及时雨。” 迎楠抬头捋了捋风吹乱的头发。 “要不你自己先种着,我去落淘换种子。” 那人一听生气的一甩手,冷冷道: “这么重要的季节,我可不想被你拖累,各种各的吧!” “耕牛咋分配,你下种人手够吗?” “还能咋分配,跟合伙一样,一家一天!” 迎楠耷拉下嘴角急忙道: “可我不会扶犁!” “你会不会关我什么事,我得赶紧去种了。” 那人急匆匆的走了。 迎楠在后面喊: “你不能不管我家。” 那人即不回应,头也不回,只留下急匆匆的背影。 迎楠无奈的摇头,先弄种子,种时再说。 在别人忙着种地时,迎楠踏上去因起落的路。 没有种子谈何种,拿啥种,有地也是白搭。 早上去迎楠家问的人家在自家田地,看着犁好的垄,没人捻种,抬眼四下望去。 满眼都是合伙协作的人们。 心里不是滋味,迎楠那个不靠谱的,他只好停下犁垄,去下种。 他妻子洒完肥,和他一起。 牵牛的孩子,则去后面盖土。 工序太多,顾不过来,迎楠来还好一丢丢。 因人手不够,他家只有媳妇回家,就连孩子都选择留在田地里。 犁好部分垄沟,停下去下种或埋土,下种填土差不多了,再去犁垄。 就这样一会干这,一会干那,越干越上火。 第146章 迎楠买种 当下种的大人与埋土的孩子交错时,孩子站定,一脸苦相,含胸驼背,看着欲哭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望向自己爸爸: “爸,好饿呀!一步都不想动了。” 那人直起腰,把手里的种子放回小篮子里,空出手握成拳状,一下一下的捶着后腰 轻叹: “要是迎楠在,你中午就可以回家稍微歇歇,她下种,剩下埋土我一个人留在在这干就行了。” “爸,我们种的时候他不在,她种的时候我们还要去吗?” 那人歪头沉默一会反问: “你觉得去好?还是不去得好?” 好吗问题又回来了! 父子之间说话,没顾虑,有啥说啥。 “当然不去,多俩个人的地哎!要在地里多走多少路?多干多少活?虽说多个人,效率提高却不了多少!” 那人点头。 “只要合伙的人是迎楠!你看看她,我们种地的时候,她都不来的,我们干嘛还要去!” 小孩发狠般的用力把土一挑,刷一下连埋四五个窝。 “去做大冤种吗?” 那人愁容满面犹豫道: “一起抓阄牛马的都合伙,我们岂能搞特殊,再说迎楠就一个女人,孩子还太小!我们撇下她,会被指责,被笑话的。” 小孩直接一蹲愤愤不平: “和迎楠合伙的是我们,又不是他们!他们指责我们,就让他们带迎楠好了!” 儿子也不蹲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不干了!不干了!那迎楠借买种就是偷懒 她耍赖。” “快起来,地上潮,小心屁股起疙瘩,想歇,快干到地头,找锨棒坐。” 迎楠这时也是愁容满面,急的在种子站门口来回踱步,忽而,挠头,拍额,伸长脖子跷脚望。 这是什么衰运!来买种子,种子站关着门。 这倒霉催的,还想着早早赶回去,收拾种地耕具准备明天种地。 这可倒好,急匆匆的来,面对的竟然是铁将军把门! 终于看见有人望这来,迎楠心放下了,整整衣领,拍拍袖子,迎上去。 那人直接拐弯走了,空欢喜一场,不是站主。 迎了七八次之后,迎楠绝望了,难不成今天不开门了,走又不甘心。 这时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脚上沾了厚厚的泥土,一看就是下地种田的样子,这人肯定不是。 那妇人竟然掏出一把钥匙,来到门前,打开锁,敞开门,竟然是站主。 迎楠见门开连忙扑进去,右胳膊肘拐着柜台,右手两指戳着太阳穴,歪着脑袋望向门口,嘴里还念叨着: “可算开门了。” 屋内红砖铺的地面,整洁干净。 那妇人开了门,却不急着进,脚在门槛上来回蹭。 蹭的差不多了,才抬脚进来。 迎楠急切的道: “我来买种子。” 那人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这不废话吗?这是种子站!来这除了买种子还能干啥!” 迎楠嗤之以鼻,这人真奇怪,有话不直接说出来。 嘟嘟囔囔个什么劲,别人听不见不是白说。 管啥闲事!买上种子赶紧回家是正经。 “玉米,花生,大豆,高粱,黍子,谷子都给来点!” “玉米,花生,大豆,主粮的种子都卖没了。” 迎楠立刻放下二指,拐柜台的胳膊肘嗖的抬起,手摁柜台,冲着那女人直嚷: “没了!你开玩笑的吧!” “你这不是种子站的吗?种子站没种子!叫啥种子站!” 那妇人瞅了迎楠一眼傲慢的移开目光。 真好笑,都什么时候了,才来买,早干嘛去了! 谁家不是早早准备好,只要一下雨就赶紧种,下了雨再买多耽误功夫。 这人就不是过日子的人,不会打算。 花生和大豆不能用旧种,只能当年种,都种上以后剩下的就贬值了,只能和粮一个价。 不能有剩余!宁愿少卖几份。 迎楠见状只能无奈的问: “还有啥种子?” 那人敞开一个个的袋子看: 边看边慢条斯理的道: “只有高粱,黍子,谷子,红豆,爬豆你要多少?”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重要作物的都没了! 花生可是必须的油原料,玉米主粮,大豆生豆芽菜,过春节做豆腐。 这可咋整! 就只有这些,这些种类陈年种子不耽误种,多准备了些,不然这些也没有。 至于那些,为了减少损耗,每年都不会有剩余。 第147章 君凡兜底 至于玉米种缺货的原因是种子公司培育的玉米种出现问题,本来就少。 迎楠情绪低落,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会搓手,一会挠头。 那女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倒是快点选呐,我还得做饭送饭呢?都抢着种地,谁有时间跟你耗。” 迎楠听说这人也种地,眼睛一亮: “你家也种地,那匀点花生,玉米种给我呗!” 那人哈哈大笑,嘲讽道: “净想美事,我凭什么匀给你!你是长得美,还是脸盘大!” 那妇人止了笑,望了一眼迎楠肥肥的身材,大大的脸盘,虽然每个五官单拎出来都好看,可在那大脸盘上,一点都不协调。 噗嗤忍不住笑出声: “吆!还真是脸大!” 迎楠差点气背过去,幸亏气死人不偿命,不然就是两条人命同归于尽,活不了我,逃不了你。 迎楠无视那女人的嘲笑讽刺,抓住种子站没种子这一点反驳: “种子站卖种子,站内没种子匀一些你家用的给买家,没毛病吧!” “毛病大了!我是买卖人,不是无私的圣人!我必须保证自家够用。” 迎楠斗志昂扬紧接质问: “种子站的职责呢?丢了!” 那女人刚的一批: “我管什么职责?种地不提前准备好种子,这是你自己的责任,少赖种子站!” 迎楠见她不吃这一套,改变策略,哀求道: “种什么也是种,你就少匀给我些花生种,玉米种,均衡均衡!” 大豆种不种都可,可花生,玉米不行呀!一个油原料,一个主粮。 那女人把头一摆,语气硬的一批: “不行,我家还没种完。”那女人果断拒绝,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留。 看她晃头傲慢样,迎楠一阵火气翻涌。 这人软硬不吃!迎楠没办法,气干气,只好另作打算。 到底该怎么办呢? 不种花生,玉米,只种有种子的,到秋收的时候卖部分自己种的,去买自家缺的,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那样万一自己种的那些样数市场不好,到时候买不起粮油咋办!难道还要忍饥挨饿! 要不等别人都种上,淘他们剩下的,还可以便宜些。 万一别人没有剩下,难道要空着地不种不成,有风险,风险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局咋破!好像没有让自己完全避坑的方式。 种地人如何保全自己,让自己不落败,最好的办法就是各种各样都种上。 秋收时,这种不收那种收! 现在用不上这个方法,种子不齐全。 该咋整!到底该怎么弄,迎楠绞尽脑汁也没想到破局之法。 “赶紧的,想好了没有啊!”那女人的语气恶劣度加一,听着耐心即将耗尽。 迎楠一挑眉 双眼往上瞅,催什么催,这不盘算该咋整吗?迎楠没好气的呛道: “你这种子不全,还不允许让人想想!”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 “切,有什么好想的,一种,二不种,还能有啥?反正现在是个人的地,自己作主,有啥难选择。” 就两种路吗?迎楠灵光一闪,要不这样,嗯,就这样! 还有第三条路。 只是他会答应吗?毕竟…… 迎楠挠挠头,先不管了,回去试试再说,不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只有试过才知道! 假如不成,只能种这几种,好在有麦田,主粮有一种在手,决不能闲着地。 想到这,一扫先前的郁色,笑嘻嘻的 “当然是第一种,必须得种,不种是不可能的,你给我称,高粱,谷子各一斤半,黍子半斤。” 那人称出一斤半高粱,习惯性的唱道: “高粱~一斤~半,包装纸一张加一文。” 随手就从柜台的一边拿出一张纸,铺在柜台上。 正要倒进包装纸里包起来,迎楠伸手阻拦,一个劲的猛划拉。 “先别装,给分开,分开,一半一半!还有我不用你们的包装纸,我有袋,称好给倒进这里。” 那女人嘴里嘟嘟囔囔的,手下麻利的对半称好。一一装进迎楠的百口袋。 “事真多!” 迎楠撇嘴,心中腹诽,唯利是图的黑心商! 她如今心情好,没跟那女人计较,拿起百口袋,哼着小曲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缘来角时,已是夕阳西下,暖黄的余晖渐弱,浓重的黑色蔓延。 下田种地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家走。 虽然累,腰酸背痛,腿沉重,每个人脸上散发着希望的光,老人不停的念叨,麦收后松快松快。 等到秋收就好了!那时什么都有了,不会愁吃了。 人们都有了盼头。 刚进缘来角迎楠就听见林君凡和久香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往家走。 女人孩子牵牛的,挎着小篮子的,男人扛着犁具。 迎楠停下脚步犹豫一瞬,“试试,只有试过后才知道结果。” 她迅速拐了个弯,迎上这两家的队伍。 “林君凡你停下跟你商量个事!” 林君凡朝着声音的方向扭头,余光中迎楠只拿着一个小袋,不像是下过田的样子。 咋回事,这迎楠不去种地,拿着袋子去那混了? 林君凡停下脚步,把肩膀上扛的犁具放下来。 等迎楠过来问: “找我啥事!” 迎楠见问,有瞬间的难为情,难以启齿,这一而再再而三的…… 兔子、换地、都是自己占林君凡家的便宜,跟儿子吵架时嘴硬的很,她心里是清楚明白的。 这次,还是! 横竖自己都是可着一人坑。 迎楠斟酌着如何开口。 猛然间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是大问题!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先种的谁家。 如果先种林君凡家,他家种完花生、玉米咋办?盘算成空! 自己在种子站咋没想到这点,事到眼前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晚了,或者自己是幸运儿! 还是先问问,不问永远不知道。 迎楠咳嗽两声,你们今天先种好谁家的? 久香爹:“先种的我家。” 林君凡:“你问这个干嘛!”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乐的迎楠差点没蹦起来,连忙问: “林君凡你能不能多种些谷子、黍子、高粱,匀点花生种,玉米种给我。” “啥?”久香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迎楠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补充: “无论是现在换到秋季还,还是异粮互换包地都行!” 久香爹放下自己拿的工具,扒啦摸捏迎楠的袋子。 “你这是以前没准备种子,今天是大姑娘临上轿才扎耳朵眼,屎不鼓腚不拉,等到下了雨才去弄种子。” 他啧啧有声。 “你可真是无敌天下了,还能找出第二个你吗?” 林君凡默不作声,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迎楠忐忑的等待。 久香爹挨个袋口捏,边捏边说: “你今天这是去落的种子站买种子,种子站卖没了,你又打起林君凡的注意。” 迎楠的心思被说中,脸上一阵红白交错,幸亏天暗了下来,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还是直接为了省钱坑?” 迎楠闻言冷嗤: “两者有什么区别?” “前者是无心,后者是故意。前者可谅,后者绝不能姑息。” “无论哪一种,你都是利用林君凡善良,不计较。” 久香爹音色沉下来: “他不计较,你怎么好意思,这种事也来找他!” “他――你跟人争家具,磕掉牙,他赔你兔子,划地,远了你不想要,是他跟你换的,三口人的近麦地,换你闲茬远地。” 语气猛然加重: “你不能这样!可着他一个人坑!” “不说这些,他以前帮你多少!” “他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只有你欠他的,他不欠你的。” “你所说的那两种方法,都亏林君凡。” “你说秋天收后,还粮!粮多少钱,种子多少钱?你没个逼数吗?” 迎楠胸脯剧烈起伏,气愤不已,心道又不是跟你换。 你叨叨个没完没了,她忍了又忍,他们是对门,又是合伙人,不能呛他。 忍,再忍! “异粮互换包地,听着好像公平,可是你看看你都是什么种子,一斤种一片。” 第148章 善良的错 “花生颗粒大,一斤种不了多少地。包地他得亏死。” 迎楠忍无可忍,攥紧拳头,大喝一声: “够了!柳元宗,你有完没完!我又不跟你换,关你什么事?你嘚吧嘚!嘚吧个没完没了!” 隐约看见柳元宗咧着大嘴,无声的笑得一抖一抖滴,幅度大的夸张,不然真不知道他在乐。 收住笑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 “你知道,我不会跟你换!你就是提我也不会答应。” 久香娘插上一句: “对!也就是林君凡好说话,你就可着他一个劲的坑!别人你能坑着谁,谁理你!” 柳元宗:“人家本来早就计划好了,什么东西种多少?” 久香娘一拍柳元宗的肩: “当家滴,说的对!凭什么!因你的失误,而让他改变计划种地计划。这些事谁家不是早早盘算好!提前准备,只等好雨来到。”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开起了批迎楠会。 迎楠忍无可忍,狠狠的一声: “呸!两个棒槌,如果是你们,我宁愿不种也不会求你换!别臭美,以为自己了不起。” 迎楠右手一推柳元宗,左手啪用力一拍久香娘的肩膀: “正主都没说话,你们两个在这嘚吧嘚!闹死了。” 柳元宗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林君凡感谢的话。 “谢谢柳哥直言,柳哥的好心我都知道,林尔你对这事怎么看?” “爹想怎样就怎样!我信爹!” 迎楠攥紧拳,紧张的等待宣判。 柳元宗:“好小子,我还奇怪你为啥不出声,原来是无条件的支持你爹,弟妹是不是也是这态度?” 钟慎离轻笑一声,当做回答。 林君凡也不急,轻声道: “我想听你的看法。” 久香娘捶捶胳膊,捏捏腿: “种了一天的地,怪累的,还得做饭,也不知道小久香在家有没有作,我先回去,你们商量。” 林君凡连忙点头应答: “快回去吧!慎离,你也先回家歇歇。” 钟慎离柔声应答: “嗯,好,其实我还好,重活你也不让我干。” 现场只剩下四人,迎楠,林君凡,林尔柳元宗。 就听见林尔分析道: “看样子,她以前没准备,今天是现买,从袋型看,只有小颗粒,花生,玉米,豆子这些大颗粒类一点没有!” 迎楠老老实实的点头应: “是,花生什么的种子站已卖空。” 林君凡、柳元宗、迎楠三人都想知道,意外的竟异口同声: “你的意见?” “可以适当的匀一些给她!” 迎楠长长出一口气,不自觉中紧攥的手舒展开。 不禁在心里盘算起来,林君凡很在意这孩子,他的意见肯定会采纳! 就是不知道会匀给自己多少,到时候多争取些。 柳元宗惊诧出声,情不自禁的问: “为什么呀!” 林尔耐心解释: “她一点花生,玉米种都没有,秋收后怎么办?卖了再买?大家一个地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小忙我认为应该帮!” 柳元宗手搭在林尔肩膀上,轻拍一下出口提醒: “等等,按他的方法,吃老鼻子亏!” 林尔笑道:“当然不能按她说的方法。” “那该怎么匀?” “两个方案。 三人静静聆听。 柳元宗心道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见解。 迎楠默默祈祷,千万是个可行合理的方法。 林君凡满含期待。 “第一,按现价,我爹多少钱买的,她出多少钱!” 迎楠一听要钱,赶紧打断: “我没多少钱!等秋天收上来,一物换物不行吗?” 柳元宗暗道。 没钱怎么去种子站买,种子站可不管别的,你没钱人绝不会给你一粒种子,这不就想空手捞吗?明显想占林君凡家的便宜。 林尔歪头笑道: “那只能按第二种,秋天还实物,花生两倍,大豆一倍半,玉米三倍,按照现价换算。” 迎楠一听要加倍心痛的不行,加倍哎!现在一斤秋天两斤,谁舍得! 她讨价还价。 “一斤还一斤还不行吗?为什么要加倍,东西都是同样的东西呀!” 柳元宗听不下去了,出言反驳: “为什么不能加倍,匀给你是人善良,还要一斤还一斤,你脸真大,现在的一斤种子能跟秋天收的粮一个价吗? “同意换给你是人善良,难道善良的错了吗?要不为什么老是吃亏!” 林尔不紧不慢轻声,却不容置疑: “东西一样价不同,何为种子?” 重重一顿。 “我的意见就是如此,要么不换,要么按照其现在价值,你自己选择。” 柳元宗点头附和。 “对!对!不能让心善的人吃亏。” 林君凡也轻轻点头, 觉得这样处理是最好的。至于迎楠高兴不高兴,他才不管。 柳元宗:“心善没错,让心善的人吃亏才是错!” “像你这种老占善良人家的便宜才是错。” 迎楠也不是吃素的,对柳元宗一面倒的絮叨,意见大了去了: “呸!谁占人便宜了,都是他自愿的,赔兔子是他自愿的,而且是他先提出的,换地也是他自愿的,我可没有点名提姓非要跟他换。” 迎楠抱起膀子,一副抗拒的模样。 “你个赖婆娘,占了便宜还卖乖!把人的妥协,谦让当应该!” “外人少管,正主说。” 柳元宗一拍大腿,摊开两手: “君凡弟你看她,你得把角后的地要回来一人份!” “得便宜不知道感恩!都是惯的,这么下去可不行!一是一,二是二,得掰扯清楚。” “呸!你个老不羞,谁惯谁啊!” 林君凡中间拉架:“好了!” 柳元宗气上头: “说的就是惯你!” 俩人针锋对麦芒,各不相让。 就在这时,早上去迎楠家的那个人种地回家,打这路过。 听见迎楠的声音,上来就直接说问题,说自己的决定。 “迎楠明天种地,如果你想合伙,我家小子是不去的。” 这人后面跟着个半大孩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脚不离地,嚓啦,嚓啦! 看样子累惨了。 见自己父亲停住脚步,他放下扛的?,一屁股坐在?棒上。 双臂抱腿,头枕胳膊,还是坐在舒服。 第149章 态度决绝 迎楠大声嚷道: “凭什么!他在家又没别的事,合伙当然要一起啊!” 那人冷笑着反问: “一起?你今天一起和我家种了吗?” 迎楠轻易不服输。 “哎吆!咋和我攀呢?,我这不是特殊情况,要去买种子的吗?” 真是好笑,咋就这么爱给自己找理由。 那人嘲讽的笑弯了腰。 “谁家种子不提前准备好,就只有你!鼻涕淌嘴里,你才知道甩!直到下了雨,才知道没种。” 把林君凡三人逗的嘻嘻直乐,嘴都闭不上,嘴角咧到耳根。 那人要不停歇,真是演讲之才,在角落里种地屈才。 “明明是你自己不提前准备的的问题,不找自身,一个劲的盯别人的不是。” 迎楠哭唧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辩驳着,音都变了,不知道是自然生理反应,还是刻意发出让人听的。 “我这不是第一年才分到地,没有种地的经验的吗?没想到会下雨。” 那人漠视,继续毒舌。 “你做出这番做派,委屈给谁看,谁又是特殊的,周围除了虚羽角都是今年刚分的地。别人怎么都知道提前准备!还为自己找理由。” “就因为你不准备,我儿子小小年纪当大人用,中午都没回来吃饭,干到现在!” 他看了一眼坐下的儿子,心疼的不行,今天儿子跟着自己出大力了,看看累成什么样,除了中午吃饭一刻不曾歇息。 “他招谁惹谁了,跟别人合伙哪个这么大的孩子累成他那样?那些孩子随说跟着下地,哪个不是只干点轻快活,自己儿子呢?抱着?头刨地头,不管轻重,尽全力。” 那人不给迎楠说话的间隙。 态度决绝,不给人留商量的余地。 “你同意就合伙,不同意就拉倒!别说谁欠谁!” 迎楠终于寻到间隙插进话来: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对,我这人就这样!话我跟你说了,你看着办!” 迎楠见状只好一叠连声。 “好!好!好!明天你儿子在家歇着,爱干啥干啥行了吧!” 面上妥协,心中腹诽,娇贵滴,小小年纪一歇明天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半大小伙子,非要歇。 话锋一转,笑问: “那我后天能不能也在家歇着。” 林尔情不自禁噗嗤一声笑出。 那人听见迎楠如此说,怒不可遏,脸呢?迎楠的脸呢?他是看明白了,这迎楠…… “你歇着谁干活,感情合伙只是我家为你干活,你半点力不出。” 不想多说,这个伙还是不合的好。 “得了!明白了明天你家用牛,合伙的事拉倒!你是没有合伙的觉悟。” “后天我家只用牛,拜拜了你!” 还合伙,这样的伙咋和!今天买种子,后天又要歇着。感情我家的还是我家干,她家的还想我家干,是一点力不想出。 就这样她还觉得委屈!真是无语,不二话,转身就走。面对迎楠一分钟都嫌多。 本来还顾及人言,别人的合伙,就自家和她。怕人嗤笑,人言可畏。 迎楠一听散伙急了,边追边忙着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后天我去干还不成吗?” 柳元宗在一边看的直摇头,谁受得了这样的人,也就是林君凡。 这林君凡大概前世欠她的,这辈子来还债的。 看吧!别人才不吃她那一套,她反而急了。 林君凡一见她追在那人屁股后,关于林尔的提议,没回答,随口问了一下: “林尔的那两个方案你选哪个?不选就算了。” “我选第二个,秋收后加倍还物,我现在没钱!” 柳元宗听她选的,不禁怀疑,是种子站卖没了,还是迎楠故意占林君凡便宜。或者以此借钱。这样她就不用现在花钱。 “你是现在去换,还是明天早上早起来换。” “我现在没空,明天一早去换。” “唉!你等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后天我和我儿子都去还不行吗?我把我儿子也带上,这样就公平了吧!” 那人不言语,闷头赶路,突然发现儿子没跟上来。 于是转头回来,一下子,冷不防的碰到迎楠。 迎楠往后一趔趄。 就这样意外一碰,还在那说呢! “你看我孤儿寡母的,一个人干不了。是我错了,我道歉!是我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你大人大量,不和我这寡妇家家的计较。” 那人不理会迎楠,喊了一句: “臭小子走了,回家舒舒服服的躺着歇。” 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对迎楠的话听而不闻,就当迎楠不存在。 迎楠百般哀求,随着他们越走越远,声音渐小,直至听不见。 柳元宗不解的问: “你说是种子站真没这些类种子,还是迎楠故意设套。” “这个问题只有迎楠能回答。其实都一样,她没钱买种子,难道就不管了吗?” 柳元宗无奈的笑笑。 “这迎楠就不能给她好脸色,不能对她好。” “你越对她好,她越上天,不理,吊着她,她反而乖乖的,贱皮子。” “看她跟人屁股后面道歉,感觉真好笑。” “是啊!很多人就这样!这就是人性。” 林君凡:“走了,回家去,累了一天,回家该好好歇歇。” 暴君儿子还在这坐着,赶紧招呼起来,让他回家去。 林君凡轻轻推了推他: “起来了,赶紧回家去歇着!” 没反应,嗯!咋回事! 柳元宗把手指往那孩子鼻子底下一探,看了林君凡一眼,已经看不清楚模样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有气!应该没事!” “那这是!喊他咋没反应呢!” “再喊喊试试,看看有没有反应。” “喂!起来,回家去!” 那孩子缓缓茫然四顾,好像终于知道自己还坐在街上。 他猛然站起来,伸腰打了一个哈欠,靠,屁股一挨地,竟然睡着了,从侧面就能看出来他真是累坏了。 丢死人了。 “我爸呢?” “他早走了,说了几句话就回家去了,喊你,你没听见。” “我睡着了,见谅。” 糗大了,不知道现在捂脸管不管用?已经社死! 第150章 期盼麦收 好吧!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那孩子单手撑地,让屁股离?棒,抽出,再将?棒竖起。 双手扶着?棒,手上用力,缓缓起身,就像90岁的老头、老太太一样,缓慢,笨拙,哪里还有一点青春小伙的样子,如迟暮。 腰酸背痛,腿更痛,在夜色下那三人是看不清楚,他紧皱着眉头,皱起的小脸。 他庆幸天色已暗,夜幕降临,夜色能掩盖很多,如脸色,如尴尬。 林君凡和柳元宗同时关心的问: “小子你没事吧!” 就听见用力咬紧牙关,从齿缝挤出来的声音: “我能有什么事?放心没事!” 站起身,费力的扛起?,想着赶紧回家,时间一长爸妈不见自己回家,该着急了。 三步并作两步,心急火火的欲快步回家。 这边三人与他背道而驰,扛起家把式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刚走了三五步腿,只听见噗通栽倒在地的声音,三人回头转身,隐隐约约看见那半大小子倒在地上。 欲上前去扶 ,刚刚踏出一步。 就见那半大小子,手扶波棱盖,缓缓站起。 唉!自己是站起来了,可还有?头,躺在地上,等人拿,等人扛。 真不想弯腰,腰身酸痛,腿有千斤重。 就求一下他们吧!不行不行,就这几个知道还好,万一无意中走露风声,自己脸往哪里放。 嗐!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赶紧回家要紧,豁出去。 口张了又张,艰难的说出: “能麻烦你们一下,给我捡起?吗?” 林尔迅速跑上前去,把?递给那半大小子。 他再次费力的将?往上举,林尔在一边往上托,终于?扛在肩膀上。 林尔提醒道: “天已经黑了,把?当探路杖会不会更好。” 哎呀!是的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将?棒当拐杖,让人即轻快,又能借力。 “谢谢你,你真聪明。”那半大小子感激的称赞。 他把要扛的压力,改为助力,走起来轻快多了,脚也能离地,不嚓啦。 不禁心中感叹,明白了,有人天生聪明,就如眼前这小孩。有人就是笨,如自己。 也明白了,有些事急不得,欲速则不达,急不管用。就如刚刚没认清自己状况,就着急回家,结果甩个乌龟趴。 三人见那小子无碍,转身回家。 半大小子回到家。 听见的是暴君不满的质问: “咋才……回来!” 猛然厉声放缓,想起儿子一天拼命干活的样子,愧疚难当。 随温声道: “你妈去找你,路上没遇见?” 半大小子一怔,还是回来晚了呀!自己这紧赶。依然没免除让家人担心。 难得声音柔了很多: “发什么怔,赶紧去吃饭。” 转身就往外走: “我出去找找你妈,说出去找人,把自己找丢可还行。” 说罢,火箭一样的出门去了。 “爸!你吃……了吗?”话都没问完整,人就不见了。 半大小子手停在半空,唉!轻叹一声。 这急脾气,风风火火的,没人追他吧!咋像逃命,后面有鬼撵。 不出二分钟,就听见震破天的大嗓门响彻天地。 “缓缓,赶紧回家,儿子回来了。” 半大小子心中疯狂吐槽,唉!自己这爸,是没有耐心沿路看的。 喊是最直接简便的方式。 “缓缓,听见了没?儿子回来了,你赶紧回家! 很多人家都听见了,五花八门的话题,在这时出奇的一致,这暴君又开始播报他家私事。 那大嗓门不停歇的喊着,呼喊成了家长话: “饭都没吃,就跑出去找那臭小子。跟你说,不用找!你就是不听,再不回来,饭都凉了!” 看似埋怨,实则关心。 没听见媳妇的声音,倒是另一个声音代答: “不用再喊,她在中心路上,很快就会回去!” 竟是代答,众人却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暴君一听起跑,跑到中心街,看见一纤细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跑到跟前,曲身,半蹲,胳膊伸到背后一捞。 起身,背起媳妇疾步往回走,嘴里碎碎念念: “都怪那迎楠!被她赖上,追到家,不答应她,她不走,真是全角的祸害,谁被她沾上谁倒霉!” “看看林君凡就知道,被她占了多少便宜,那迎楠脸皮厚的可以!竟然还去找林君凡声称弄种子。” “大概是没钱买,想到林君凡那大冤种,就是不知道她又找什么说词糊弄林君凡。” 感觉后背的人儿,慢慢往下滑,往上托了托。 对于后背没声,他早习惯了,继续碎碎念念。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竟跟她合伙抓阄牛马类。一起养牲口,这往后估计是没消停日子了,我咋就答应合伙了呢?我一定是疯了,就该不管迎楠咋哀求,咋说,咬死不同意就得了,这样一答应,眼可见滴,登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说话间回到家,轻轻放下:“得赶紧端饭吃饭,也不知道饭凉没凉。” 半大小子依在三个枕头上,轻轻的鼾声打着旋,钻进暴君的耳朵里,又是一阵心疼。 于是,又想起这些全都是因为迎楠所赐,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以后可咋整,一时可忍忍,天长日久打交道。长时间的忍让,万一那天爆发,” 不敢想,越想头越大。 炕上这边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看见他俩回来,下炕,去灶房间,解开锅盖端饭。 暴君立刻出来。 “爸,你坐着,我来就好。” 老人执意不从: “我又不是老的不能动,这点活做得动。倒是你,在田里忙了一天,你又是急性子。” 被暴君放在炕上的缓缓,轻轻跳下炕,也来到灶台间。 “媳妇,你咋下来了呢?在炕上坐好等着就行。” “一起,一趟端完。” 菜、粥、干粮,菜,粥缓缓和老人一人一样,暴君干粮碗筷,一起拿,一趟给端完。 这时老人开口: “果果也没吃饭,把他叫起来吧!吃完饭再睡。” 暴君怜爱的看着孩子。心道这臭小子就嘴上说不干了!蹲了没一分钟,又干,他看不得堆着一堆活,干完这种干那种,生生累成这样。 第151章 暴君一家 一回来饭没吃,歪着就睡,看看他的疲态,听听那鼾声。 暴君难得的没莽,看他睡的那么香,实在不舍得喊醒。 老人看出暴君的心思,开口提醒: “喊吧!干那么重的活,不吃饭怎么行,吃完再睡,不差这一会儿,吃饭用不了多少时间。” 老人见暴君迟迟不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自己这儿子的暴脾气就得他儿子治。 老人轻轻的温柔的晃动果果: “臭小子起来吃饭了!乖,听话,吃完饭再睡。” 鼾声停,果果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嘴唇翕动,手随身划拉一下,打在暴君身上。 “快,快干,又攒下一片,这边好了,快去那边!” 听这呓语,暴君更难受了。 “这臭小子睡觉还惦记着干活。” “他爱抢活的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谁!” 老人眼里含笑,一脸慈爱。 “还能有谁,肯定是你,问问,谁不知道暴君性急。你竟是因为性格被大众熟知。也不知道是富还是祸。” “人人皆知你无论跟谁说话直来直去,都是单刀直入,没耐心弯弯绕绕。最烦那些有话不直接说,左拐右拐。” 缓缓捂嘴偷笑。 老人含笑瞥了一眼了儿媳妇调侃道: “你不用笑,你也是人人皆知。” 老人耐心的又晃了晃果果。 果果猛然坐起,张口就是: “快,快,种子还没下,快下种子。” “醒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好睡觉。” 果果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用力搓了搓眼睛,弄清楚眼前情景,自己这是又睡了!自己这么脆弱吗?” 是不是又让家人担心了,三人都围着自己,自己真是不孝,吃饭点让人喊。” 缓缓把粥舀碗里,端到老人先前坐的地方,再舀一碗放暴君跟前,其次递到儿子手中,最后是自己。 亏儿子,一个家,越不过次序去,他最后,虽说老人不在意,无论怎么饿,都是这顺序。 暴君拿过一个碗来,倒上水。 “你们先吃,我先喝点水,渴了!” 静等水凉,笑容满面的看着三人吃。 心道,等到麦收就好了,还好快了,算算再住一个月就差不多了,等到那时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 现在先尽着他们吃,自己正值壮年,顶折腾。 果果拿起碗,咚咚咚抱着碗昂头直灌,老人慢条斯理的用木勺舀着一点点的抿。 看似在吃,实则是做样子。 拿起干粮,掰了一小点,保证饿不死就行。 果果喝完粥,掰下小点干粮,夹了三五筷子菜,囫囵吞枣般,吃的贼拉快,完事。 把筷子一扔,拍拍肚子,表示饱了。 随后不管三人表情,就去自己的窝,躺下就睡。 几人看似正常吃饭,他们心里都明白,都是装样子,能省一点是一点。 为了种地的种子,能换点钱的都卖了。好不容易凑齐钱,购买了希望的种子。 现在正是最紧要关头。 人人勒紧裤腰带,挨一天是一天!都知道,挨到麦收季就好了! 在这一瞬间,暴君竟然羡慕起迎楠的厚脸皮。 秋季换种!好算计!解了现在无粮的燃眉之急。到秋季就好说了,各种作物都下来。 留下活下去的希望,不说秋季还两倍,就是还三倍,自己都会蹦高庆祝。 自己脸薄,不好意思提那种无理的要求。 谁闲滴多准备种子,都是按自己地准备,多少地,多少种子。 奇怪,林君凡怎么会答应那种无理要求。 那迎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使林君凡打乱自己的计划,自己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时老人跟缓缓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 怎么可能呢?一共没多少,三个人都吃完,竟然还剩好多。 暴君喝了倒好的水,灌了半碗粥,胡乱掰了一点干粮,夹了两筷子菜。 匆匆吞了,火速的将饭菜端下去,放饭菜时,偷偷抹了抹眼睛。 回来擦席,铺被,整理好炕。 “快睡吧!大家累了一天。” 他也面色如常随二人躺下。 夜幕降临,夜色如凉,耳边传来老人孩子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钻入耳中,给不安的心一份慰籍。 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到麦收,还有一个月啊! 暴君瞪着窗外,清醒异常,睡不着,却不敢翻身,装睡。 自己要好好干,再也不能让饥饿,威胁着自己家人的生命。 等到夜深,暴君轻手轻脚的起来,来到院中,攥紧拳头,抵着最远的墙壁。 肩膀耸动,眼泪横流,无声的哭泣。 无声最让人心碎。 缓缓缓缓坐起,坐在窗边,看着肩膀耸动的丈夫。 她知道他是为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而哭泣。她一动不动,就那么望着。 他知道他不愿意让自己看到现在的样子。 如他所愿,自己就假装不知道。 可是她也想哭,想哭却不敢哭,怕他跟自己一样,知道实情。 暴君哭够了,擦擦眼泪,蹑手蹑脚的回到炕上。 轻轻的躺回去,就跟暴君起来时的姿势一样。 装的跟真睡了一样。 暴君轻轻的抚了抚缓缓的头发,轻轻的把胳膊搭在缓缓身上。 嘴无声翕动。 媳妇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家,将信任给我。 心甘情愿的给我生孩子。在最苦难的现在,费劲心力的假装吃饱了。 我都知道,媳妇我该怎么感谢你? 说什么以后让你过好日子,这些不够,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只希望大家能熬过去现在。 暴君轻轻的在缓缓额上轻轻一吻。 亲爱的老婆,众人都笑我背你,把媳妇放在背上的妻奴。 他们不知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命,不,比我的命更珍贵。 暴君口缓缓闭上,应该说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心里揣着一个希望,希望大家都能熬过去,和自己这种情况的可太多了。 幸好那天落里来人,把林君凡家浓的鸡飞狗跳,那天自己去了。 得了两斤玉米面 ,有这玉米面估计能挨过去。 想着想着,鼾声响起,现在是真的睡着了。 …………………… 真让人无语,刚想好好更新,竟然阳了都没检查,码出来就发 ,特想睡觉,不知道明天怎么样? 第152章 别样宠妻 林君凡回到家,看见钟慎离正在烧火做饭。 很简单,干粮是以前做好的,下面炒了点白菜,放上篦子熥上干粮,盖上锅盖,直接烧火,锅冒热气,就好了。 林君凡:“你歇着,饭我来做。” 钟慎离温柔的笑着,轻轻推了推林君凡: “做个饭又不累!” 林君凡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抱起钟慎离放到炕上。 “哎呀呀!你真是的!用强。” 林君凡也不经过她同意,上手就要给她脱鞋。 嘴里埋怨着,透露出关心: “让你别下地,你非去,说什么干点力所能及的,在田地里待了整整一天,累了吧!” 钟慎离阻拦: “我自己脱,还好!我就踩踩垄,没干别的,就跟走路一样。” “你老老实实的在炕上。其余的我来。” 安顿好钟慎离,林君凡急火火的来到灶台间,看见林尔坐在灶台前,往灶台里添着柴草。 火映红了他的脸庞。 林君凡轻轻拍了拍林尔肩膀: “我来吧!你去炕上陪你娘说说话。” 林尔调皮的做着鬼脸: “爸,陪我娘说话是你份内的事,你责无旁贷。” “好小子,学会打趣我。” “去,给你个艰巨的任务,劝她明天别下地!” 林尔撅起小嘴,皱起小脸,挠挠头。 “这任务有点难,今天早上的事历历在目,爹怎么说娘都不听,执意要去。” 林君凡无奈带着宠溺: “按我的意思,反正先尽着他家的种,我家的后种。地干了,也没事,大不了下次下雨后再种!” 林君凡摇头: “你娘非说什么合伙的事,不是我们一家怎么着,都行,看看大人小孩齐出动,自己不能做特殊的人。” “看看!你娘有时候真倔,认准了,别人怎么说都不听,所以说给你个艰巨的任务。” “怎样说你娘才会抛下她所认的死理。” 林尔想了一下道:“我娘之所以执意一起下地,就是不想亏了合伙人,别人都一起干,她在家歇着,感觉说不过去。” 林尔狂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嗯!我娘她应该就是这个心理,那该怎么劝她她才能听。” 林君凡皱眉: “这是个难题,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何其难。” 林尔小手托腮,一副思索样。 “爸!你看这样行不行,就让我娘在家包包子,让久香一家来吃,算是补偿我娘不下地。” 林君凡两眼一亮,双手一拍,好办法,还可以这样,曲线救国。 这样她只需要在家做饭,不用下地,会轻松很多。 林尔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 “不过,这样的话,我家是要出粮。” 林君凡笑容满面,满不在乎。 “一点粮面,家里有,又不是没有,只要你娘轻轻快快的,付出再多都值得。” 林尔突然想起角里人的闲言碎语,说林君凡老婆奴。 那钟慎离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这样的丈夫。 林君凡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钟慎离,不仅病秧子,还不能生育,枉为女人。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的头。 “好小子真有你的,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在火的加持下,锅热气蒸腾,饭好了。 “这事吃饭时就提,别等明天,争取今天说服。这事易早不易迟,早劝服早安心。” 林君凡摸了摸林尔脑袋: “到时我们互相配合。” 林尔昂着小脸。“昂,好!爹!还有个问题,明天请他家吃饭,那后天呢?” “那还用说吗?后天照常,在种地期间,他家饭咱家都请了。” 林尔心中默算,一天两顿六个人吃,最低的种四五天,这几天下来。 林尔冲口而出: “那要出多少粮面!” 只要你娘能舒舒服服的在家,不跟着下地,风吹日晒,辛苦的走来走去,就够了。” 林君凡微微一顿:“嗯!出多少都值得。” 林尔明白了,家里娘最大,林君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娘,一切以娘为中心。 在外是说一不二的汉子,在家一切以娘舒服为目标。 二人解开锅盖,端出干粮,盛出菜,平平淡淡的一顿饭,这已经是缘来角里最好的饭菜。 干粮管够,爱吃多少吃多少,不像别的人家,都不舍得吃,如暴君一家,装模作样假装吃饱了,也就垫垫低,饿五分。 三人围坐在炕桌旁,林君凡给林尔使眼色。 林尔接过暗示,有点犯难,方法有了,要怎样说听起来不突兀,易接受,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话的艺术大了去了。 思索片刻,林尔决定先以久香家的困难为话题。 “大家下地种地,辛苦了一天,也不知道久香家能不能吃的饱?” 林君凡双眼发亮,忍不住心中暗暗赞叹,妙啊!以对方为铺垫,自热而然,于是立刻接过话题询问的语气问: “媳妇要不我们明天请柳兄家吃饭吧!你明天就在家包包子得了。” 钟慎离一怔,猝不及防又听见提议让自己在家,早上不都说了吗?禁不住惊讶反问: “啊!这样可以吗?” 林君凡不住的点头: “当然可以,平时给他们总觉得欠我们的,不好意思接受,这样易接受。” “我怎么觉得你是变着法子让我留在家。是不是怕我下地辛苦。” “哪有,是为了柳兄家,他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三个小子,一个闺女,一顿饭得吃多少粮。这样给他们减轻点负担。” “好吧!我总觉得你是为了我,而找的借口。” “怎么可能?就这么说定了!” 钟慎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林君凡林尔会心一笑。 “跟迎楠家匀换种子这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以粮换粮,秋季收的时候还,不过需要加倍。” “你打算匀给她多少?” “三分之一,不能再多了。主粮我们也需要。” “嗯!你说迎楠说种子站卖完了,这话可信吗?” “真有其事,还是找的借口。只为说给你听。” 林君凡耸耸肩膀: “不知道,这事只有迎楠自己知道。” 第153章 迎楠得逞 “无论是不是欺骗,这事已经盖棺定论。我们只有兑现承诺,匀给她。” “不说她了,提起她败坏兴致,世上少有她这种人。” “快吃饭,吃完饭睡觉。” 吃过饭,林君凡林尔抢着收拾碗筷。 收拾好上的炕来,林君凡又到钟慎离后面给她捏肩,捶背。 “你快歇歇吧!我不累!真不累,你信我。” “管你累不累,捏捏舒服轻快。” 把腿伸直,钟慎离不肯,林君凡直接给她把腿捋直,开始捏腿,捶腿。 不服不行,林君凡按摩的手艺一流,被他这一顿捏,捶,真是舒服,钟慎离不禁舒服出声。 “好了,你劳累一天,快躺下休息,早点睡觉,去去疲乏,明天还得下地种地。” “我壮实的很,一点都不觉得累,还可以做运动。” “你个不知羞的,孩子在跟前乱说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我意思是可以打套拳。得经常练习,万一那些自以为是的蝇营狗苟再来,没有一战之力可还行!” “等种上地闲了,教林尔练拳,身在社会,用不上可以,不能用时不会!技多不压身。我们不欺人,可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嗯!林尔这孩子聪明,要好好教。” “还有到时候把西间炕收拾出来。林尔也不小了!不能老在一个炕上。” “你呀你!” 躺在旁边的林尔突然冒出来一句: “爹,我在这里是不是耽误你事了。” 林君凡佯装恼怒: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赶紧睡觉。” 突然改口问。 “林尔今天累不,来爹也给你捏捏捶捶。” 问罢就行动,捏,捶,肩膀,腿,全身式服务。 林尔轻笑道: “都是力所能及的活,还好,不怎么累的。” 林君凡心道,怎么会不累呢?小小年纪在地里一天,说不累是假的。 林君凡想了想,提议道: “要不!你明天也不要去了,在家跟着你娘,给你娘打下手。” “那怎么可以,我们家就去一个 说不过去。” “你不是还小吗!” “大家都下地抢种,难道我就是个特殊的,种不了多少天,尽自己的力。” “小久香就没去,她和你差不多大。” “他家里人多呀!不缺她一个,我们家不行的。” 林君凡低头轻语: “我就是心疼你娘!要包九个人的饭,活量挺大,累着你娘咋整。” “好吧!”林尔答应下来。 这个理由无从反驳。 帮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应该是不希望我太累,所以让我在家帮娘。” 隐藏的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呢? 又不是傻,不懂人心,林君凡有林君凡的私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君凡钟慎离俩人在做饭。 一个守锅,一个添柴。 咚!咚!咚!的拍门声。 不用问肯定是迎楠来匀换种子。 林尔敞开门,把迎楠让进来。 迎楠直接开门见山上来就噼里哗啦一顿输出: “你弄了多少花生种,玉米种,我不用多,匀给我一半就可以。” 林尔讶异的斜了迎楠一眼,脸皮真厚,上来就要一半,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钟慎离直接被迎楠整懵圈了,她这是求人?怎么就这么气势,好像自家欠了她的。 她是来要账的,不是来求人匀给太种子的。 早就知道迎楠的德性,今天又刷新对她的认知。 钟慎离边添柴草,边注意外面的动静。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林君凡都皱起眉头直接开怼: “我不欠你的吧!是你来求我匀些给你,我不奢望你卑躬屈膝。至少你态度得端正吧!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迎楠哑然,直接出击失败,还被训了一顿。 只见她讪讪的解释道: “一家一半多好,公平!” 一向淡定的林君凡怒了。 “公平?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求我哎!给你多少是我说了算,不是你想多少就多少,三分之一,这是我的极限。” “我买了三十斤花生种,匀给你十斤。” 迎楠一缩勃子,硬着头皮,就像市场还价一样: “再多两斤,匀给我十二斤吧!不然秋季收少了,再不够一年吃,可怜我孤儿寡母……” 迎楠开始她的诉苦,吵的林君凡头嗡嗡的痛。 林尔在一边插言: “我爹说了,匀给你十斤是他心里底线,你要就换,你嫌弃少也可以不换,你另想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得寸进尺只会适得其反,让人厌烦。” 林尔心中腹诽,人过半百,这点道理都不懂。 一番话说下来把迎楠说愣怔了。 这小娃娃据理力争,滴水不漏,到让自己不好再说什么。 都说死了,自己再怎么讨价还价。 迎楠眼珠骨碌碌的转,换十斤又觉得不甘心。 咬牙硬抢理: “主粮匀一半不是正好,你家副粮多种一些,一样的。” 双方胶着时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柳元宗。 “主粮,副粮怎么能一样。主粮用处大,副粮呢?” “人家匀你多少你乖乖接着就是,这样的事也就林君凡答应你。有这好事,秋天还,角里人都巴不得。” 你去找别人谁会理你。 迎楠无奈妥协: “好吧!十斤就十斤。” 林君凡称出十斤花生种,一斤玉米种,递给迎楠。 林君凡聊家常似的问道: “柳兄吃过早饭了吗?没吃一起在这里吃” 不等柳元宗回答,迎楠抢道: “我,我还没吃,你们家做得啥好饭,我吃点。”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柳元宗看不下去,怒了,直接开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主人都没问你,抢答可还行!” 迎楠不吃柳元宗这一套: “我又没要吃你家的,林君凡都没说什么!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意见!” “柳兄一起吃点。” “不了,我吃过了!” 迎楠不管刚才的不愉快,直接往林君凡屋里闯: “我看看你家都吃啥好东西,我跟着沾沾光,蹭顿饭吃。” 此时钟慎离已做好饭菜,正往桌上端。 “哇!玉米窝窝,还有炒白菜,这么多干粮。” 说罢抓起来一个就往嘴里塞。 第154章 忒不要脸(2) 钟慎离还没来得及拿筷子,就听见迎楠急不可耐的嚷嚷: “筷子呢!快拿筷子来,我尝尝你家炒菜的滋味。” 钟慎离刚要去拿碗筷,呛的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停都咳嗽,弯着腰,两手交替的捋着胸脯。 林君凡见状狠狠瞪了迎楠一眼,这人真是不可救药,这么急吗? 反客为主!反的有点离谱,不拿自己当外人。 柳元宗在一边不住的摇头,林君凡蹭一下就到钟慎离身边,轻叩钟慎离的后背。 一脸阴沉,目光冷锐的扫向迎楠,也不管什么来者是客,开训: “你就是要吃也用不着如此猴急吧!客随主便懂不懂。” “唔!”迎楠将嘴塞的满满登登,只发出一个不清的呜。 终将嘴里的饭咽下,能说话了。 “我见到吃的就忍不住,不塞满嘴难受,说罢又是一大口,就像怕人抢一样。” 吃相简直太难看。 柳元宗一直看不惯迎楠,帮腔。 “那你也得等主人让你,你再下手,主人没吃没说,你上来下手就抓,太不礼貌。” “直接下手不说,还嫌弃人拿筷子慢了,有你这样的吗?” 林尔皱眉想不通问出心中疑问: “又不是不让你吃,难道不知道自己吃相?” “唔,我…你们…不用…让。” 钟慎离的气终于顺了,她拽拽林君凡的衣袖,轻轻摇头,示意别和她一般见识。 林君凡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让他计较。好吧!那就随她去,吃一顿饭而已。 “柳兄,再吃点吧,尝尝我的手艺,”迎楠是不需要让的,再让不得上天。 柳元宗架不住林君凡的热情,拿过一个窝窝。 在家还真没吃饱,家里粮不多了,得悠着点吃,可不能吃断粮。 林尔拿上筷子,也给迎楠拿了一双。 迎楠鼓起腮帮子,啃一大口窝窝就着一大口菜,腮帮子鼓的高高的。 干粮拿了一个又一个,吃的贼拉快。 柳元宗只象征性的吃了第一个,再不吃了,他是个要脸矜持的人,吃完不忘记赞美。 “你做得很好吃,咸淡适宜,香香的,用油了?” “用了点猪大油,别说猪大油炒起菜来就是好吃!” 看迎楠吃相就知道。 迎楠吃的心满意足,打着饱嗝!揉着鼓起的肚子,又混得一顿饱饭,来林君凡家没来错。 本身全家能吃二天的干粮,一顿竟然给造没了。 迎楠哄着小曲,背起匀给她的种子,迈着四方步回家,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吃过饭,该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林君凡:“柳兄,种地是辛苦活,家里女人去田里一天,再回来做饭,实在是太累。 柳元宗认同的点头。 “嗯!确实,家里婆娘跟着自己不易,福没享,净跟着受累。” 林君凡小心翼翼的提议,生怕柳元宗不同意。 “那不如种地期间我家管饭,让嫂子、跟慎离、林尔在家做饭,就包包子吃吧!这么累的活得吃好点,种的慢点没关系。这场雨不行等下一场。” 林君凡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让柳家媳妇一起留在家的好。 柳元宗心中暗想,是知道我家粮少,这是变相支援我家,邻里好意不能辜负! 柳元宗痛快的答应下来。 刚出门口的迎楠听的真真切切,火速转身背着种子跑回来。 “你们要一起吃饭,中午管饭,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不加两个!还有我儿子,我也是既要下地种地,又要回家做饭,真的,非常不容易的,加上我俩个吧!” 柳元宗看不惯迎楠见便宜就占,死皮赖脸的样子。 “得寸进尺,看看你早上吃了多少,9个人吃不了你那么多,真不知道你胃怎么长的,标准的饭桶有没有!” “呸!你说谁饭桶,吃的多有错吗?说明我身体好,是林君凡家请吃饭,又不是你请,我求的是林君凡又不求你。” 林君凡一口拒绝: “不行,我请的是一起合伙干活的人,你又不是!” 迎楠低声哀求: “就让我来吃吧!俩个人不行,我一个也可以,多一个人又不多,你又不差一个人的饭。” 柳元宗嗤笑,“你一个人赶的上十个人,加你一个就等于加十个,还说多你一个多。” 林君凡:“多一个不怕,多你一个真怕,怕她们包不出来,怕加上你一个累着她们。” 迎楠见事不成,恼羞成怒: “小气鬼,不就请求你请顿饭吗?请求出不行来!不行拉倒,谁稀罕来似的。” 瘪瘪嘴心想,我是真稀罕。可不能这么说,面子不要吗?自己成什么人了,两张嘴脸。 林君凡几人面面相觑,直接把这几人说无语了。 这脸翻的不是一般快,刚刚还好话说尽,做小服低,一转就是另一副嘴脸。 人不同意,她又说不稀罕。 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不得。 林君凡异常高兴,媳妇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家里,虽说要做饭,做饭可比下地种田轻的多。 柳元宗是即高兴又感激,省好几天的粮,有这些一贴补,家里松快多了。 迎楠心中恨恨的,怨天怨地,怨时运不济,当初咋就没想到跟林君凡家合伙,被柳家得了这样的好合伙人。 再想想自己那合伙人,气的咬牙切齿。 他奶奶滴,还嫌弃我,说什么不合伙,让我一个人种,这像话吗? 呸!我还嫌弃他呢?他又不请吃饭! 看看林君凡家,种地期间伙食全包,多大的手笔。 和林君凡合伙就好了,儿子能吃个饱饭,自己也不用挨饿。 不对最近自己没挨饿,当初味着良心从落长夫人哪里赚的钱,再加上卖了一身衣服。 那衣服无论料子、做工都好得很,卖了一个好价钱。 儿子穿了一件,如果那件儿子不穿两件都卖了,可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至于出卖良心会不会痛,没有的事!谁有功夫为别人心痛。 只要眼前自己能得利,其余的都可靠边站。 包括良心,美好的品德,助人…… 呸!还没人助我呢?林君凡也学坏了,竟然拒绝自己请求在他家吃饭。 心痛,蹭不到饭了。 第155章 毁人三观 迎楠千思百转,一会怨恨这个,一会怨恨那个。 回到家,儿子在喝稠稠的野菜玉米面糊糊,迎楠气呼呼的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竟然还能喝得下,儿子笑嘻嘻的对迎楠讲。 “娘,我喝了一小碗,给你留了三大碗,你快喝吧!” 迎楠把喝光的碗往桌上重重一撂。 “我再喝一碗,那一碗你喝了吧!其实我在林君凡家已经吃饱了,我就是见不得有饭,一看见就想吃,撑的慌也想吃,今天不喝也是可以的。” 迎楠端起另一碗,咕咚咕咚,喝的那叫一个豪迈。 喝到一半停下,看着不动的儿子,怒催: “你赶紧喝,省的我喝完你没喝完我又夺你的喝。” “娘你想喝就喝吧!我已经喝过一小碗了。” 迎楠不耐烦: “让你喝你就喝,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迎楠儿子缩了缩脖子,畏畏缩缩的看了迎楠一眼,不敢再说别的,忐忑的把另一碗端起来。 一边喝一边不停的观察迎楠。 迎楠嘟嘟囔囔,气死个人,不就加一个人吗?有啥大不了的,咋就不行了呢?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让去我就不去了吗?哪里有这种好事! 不让去更要去,不信去了他们好意思打我出来。 迎楠儿子见迎楠气鼓鼓的,心中忐忑,不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吃饭没等她,耍性子。 轻轻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心翼翼的问: “娘,你真的吃饱了吗?这一碗我没怎么喝……” “叨叨个没完没了,你不喝我喝!” 夺过儿子手中的碗,咕咚!咕咚!又多半碗碗下肚。 喝完后,迎楠捂着肚子,瘫歪在椅子上。 “哎呀!撑死我了,好难受。” 迎楠解开捆腰绳,还是鼓鼓胀胀的难受。 儿子见状,急了,扑到迎楠身边。 “娘,你怎么了?” “哎呀!撑死我了。” “今天吃的不多,怎么会撑着呢?” “跟你说了,在林君凡家吃了一些,都怨你,让你喝你不喝!” “娘我扶你上炕上去躺躺。” “嗯!我是得上炕躺躺,这样可不行!” 迎楠捧着肚子,一步三指,夹腿平衡肚子蹭到炕边,就只差最后一哆嗦了。 咬咬牙,一个起跳跳上炕去。 “哎呀!用力用大了!难受!” 往后一倒,伸展开,舒服多了。 儿子跪在炕上轻轻的给迎楠捋着肚子。 这样躺着真是舒服,就这样躺一天,什么也不干该多好。 可惜事与愿违命苦,还得下地种田,一想起要种地就头疼,累人的活,先躺上半个时辰再起来,应该不碍事。 正盘算着,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这么早来干嘛! “去,儿子开门去。” 暴君一进院门就是一顿炮轰。 “在家干嘛呢?今天可是种你家地,还不准备好,种子,化肥,铁锹,?头。” 当进了正屋门看见迎楠躺在炕上没起来。 怒火压不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还躺着, 没起来,真是不靠谱,这样的合伙人,要来干嘛,不够生气滴。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你家要不要种地了。” “饭还没做着吃吧!做饭,吃饭又得一个钟头。我不管了,你什么时候吃完上地的时候去喊我。” 说罢就要走。 迎楠也想起,费了半天力,硬是没起来,见暴君要走,急忙喊住。 “别走,拉我起来,我吃过饭了,今天早上去林君凡家拿种子,在他家蹭了一顿,回家又吃了些,吃多了,撑着了,我就只是躺着缓缓。” 暴君的嘴张成o型,久久闭不上。 靠,还可以这样,拿种子蹭饭,回来在吃一顿,撑到难受。 人都吃不饱,吃到撑,可还行,还有这脸皮的多厚,哀求着人换了种子,再到人家蹭吃蹭喝。 被她说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被说饿了。 暴君咽了口唾沫: “你行吗?” “可以的,拉我起来就行。我自己起不来了。” 暴君拽着迎楠的胳膊,猛的一拉。 迎楠不防备,哎呀!一声。 坐了起来,暴君一松手,迎楠就跟没骨头似的往后一倒,再次躺下。 “哎呀!不行!我得先缓缓,你先坐着等等我。” 暴君把眼一瞪。 “等!你想什么呢?等你――啥也晚了!你要不行就躺着,今天继续种我家的,你去不去我都不管了。你家种的时候我家也不去就妥了,公平!” 迎楠躺在炕上急着罢手。 “不!不能那么做,我孤儿孤母的种不了啊!” “你稍微等我一会,就一会。” 暴君歪头想了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好吧!反正今天种你家的,就是缓到中午也没有关系,讲好今天无论种多少!明天都得去种我家的。” “好!明天种你家的,今天是我耽误的时间我不赖你,行了吧!” “不行!” “咋就不行了!还有什么事!” “明天再种一天我家地就差不多种好,种你家地时 ,我媳妇儿子都不下地。” “这怎么可以?这不只剩我们两个人了,那得种到什么时候!” “不可以就拉倒,各种各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散伙,凡事好商量。” “这事上没得商量,我可以累点,苦点,多干点。让我媳妇儿子跟着受累就是不行。” “好!好!你媳妇儿子都是宝,受不得一点累,吃不得一点苦。” 暴君瞅一眼撑到难受的迎楠,忍不住的数落。 “你也真是可以,逮着人家一顿饭没命的造,可着得了人家免费的饭了,下次还敢不?” “呸!为了蹭点吃的,我没皮没脸的被人嗤笑,最重要的是种地期间林君凡请吃饭,我请求他们带我一个他们不肯,唉!命苦哟!” 把暴君惊的傻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晃荡的二郎腿也不晃荡了。 等回过神来就听见迎楠在那嘟囔。 “看看人家的合伙人,羡慕,种地期间饭全管,还特意做好吃的,今天中午吃包子。” 她躺在炕上,头不停的来回骨碌,唉声叹气。 “唉!再看看自己的合伙人,动不动要散伙,护着媳妇儿子就怕累着。” 坐在凳子上的暴君噌一下站起来。 第156章 没冤枉你 “嫌弃起自己来,这可还行!你不乐意可以不干,没人求着你。” 迎楠一副猜准的样子,把手一摊: “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又要散伙!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我这也是实事求是!可没冤枉你。” 迎楠将手朝暴君的方向伸过去。 “我缓好了拉我起来吧!” 暴君没好气一把抓过迎楠的手,用力一拉,迎楠坐起来, 另一只手顺势虚捧着肚子。 暴君把迎楠手一撂。 迎楠也不在意,回味道: “吃东西的感觉真好,什么时候能再得这样的一顿餐。” 暴君翻了个白眼,还想着吃呢?死不悔改,撑死你得了! 看这样子撑死她是如她所愿了,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比饱饱吃上一顿更舒爽。 迎楠缓缓的下了炕,屁股斜靠着炕。 弯腰捧肚,不客气的将暴君当成使唤小厮。 “暴君,种子在什么什么地方,拿到哪里去。” “暴君铁锹在哪里哪里,都拿去哪里哪里!” “暴君……暴君……” 她则如同家族宗老,指点家族未来方向。 弯着腰,一手捧肚,一手指指点点。 拿完三种以后,暴君一看迎楠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迎楠指使我跟指使个孙子似的,你是一动不动,全靠我。 不对还有他儿子乖巧的收拾着小东西,需要挎着装种子的小篮子。 还别说,她这儿子真乖巧,现在这个天气穿着厚重的棉袄。 热的蜡黄的小脸有了点血色。 这个时节天气一暖,穿袄不合时宜。 大家都已经穿上夹衣,虽然都是破旧衣衫,但好歹是应季的,这小娃娃可倒好,热的小脸滋滋冒汗。 万一他脱衣凉着,着凉入了风邪可咋办,可怜的娃,跟着这样的娘,可苦了这小娃娃。 反正有袄,就不能用袄的里面四边一钩,改成夹袄,穷有穷的法子。 暴君不同情迎楠,对她儿子却是十分同情。 但她儿子再乖巧,自己再同情,也不是迎楠可以肆意妄为,跟指使孙子一样的使唤自己的理由。 同情归同情,一码归一码,当迎楠又指使暴君时。 暴君把手往后一背,斜倚着墙 ,冷冷的看着迎楠,厚唇轻启,说出迎楠最不想听见的话。 “我不是你家的下人,凭啥听你指使,合伙是平等的,大家同时努力,一起早早种上地,这是我们的目的。” 暴君轻咳一声: “没有只一方干的道理。” 迎楠使劲直了直腰,弯度小了些,对暴君的话不以为然,辩解道: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小气!我这不是情况特殊。撑着了,先缓缓,我又没说自己不干,全让你干,你看看你,这么大意见。” 暴君不惯她, 针锋相对: “你情况太特殊,事事特殊,天天特殊,昨天特殊,全角人下地,你特殊去买种子。” “今天种的是你家的地,你把自己作成这个死样子,一个劲的要缓缓。” 暴君把手从后背伸到前面往上捋捋头发。 “那就等你缓好了时再一起干。你家的这些东西我是不负责。” “这些本该是你份内的事。” “对了我想起一事,那些东西移了位置,是我的错,我马上把它们恢复原位。” 说完还真将他开始归拢的家把式一一放回原处。 迎楠弯腰捧肚大吼: “暴君,没有你这样的,人林君凡……哎呀!难受死我了。” 由于太用力牵动肚子。 “我不是林君凡,他是他,我是我,他一向是个傻的。” “对人太好,可有几人记的他的恩,特别是你这忘恩负义的。” 暴君向来直来直去,他这样直言不讳不意外。 暴君继续质问: “他对你不好吗?外人来他家欺辱他家,你去给欺辱他家的出谋划策!” 迎楠被揭短,心中恼怒,争辩道: “我只是为了赚点钱,赚钱有错吗?” “赚钱没错,但有些钱能赚,有些昧良心的钱就是不能赚!” 暴君摇头晃脑的啧啧有声: “林君凡没找你算账,你有了困难又去找人家,你怎么好意思?提的还是最无理的匀换种子,他不仅同意匀,还同意你秋季还,我羡慕的眼都红了,这条件――啧啧!” 暴君歪头斜瞅了迎楠一眼,看她这个死样子,今早应该没少在人家造吧! “你说你,去匀换个种子还能死不要脸的再蹭人一顿饭。” “更离谱的事,中午还要去吃,人不答应还不高兴,人家欠你的啊!你以为你谁啊!缘来角最没底线的垃圾!” 迎楠捧着肚子,气的浑身发抖,用力呵斥道: “够了!”心中委屈,我也不想这样!谁想被人斜着眼看。有什么办法,她没办法呀!只能豁出去脸皮。 暴君还在继续 并没有因为迎楠的呵斥嘴下留情。 “他傻,你把我也当傻瓜!以为我会和他一样。” 迎楠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哎呀!这一声呵斥再次牵动肚子。 暴君找了个小凳子,一屁股坐下,对哎呀个不停的迎楠,无动于衷,半点同情的表情都没有。 反而看上去有点厌弃,厌烦,鄙夷,又好像暗含着羡慕。 羡慕自己什么呢?难不成羡慕自己脸皮厚,死皮赖脸。 迎楠见自己的哀嚎没得到一点同情,心中暗恨,真是个铁石心肠,无情无义的暴君。 他在外处处讲公平,什么都要公平,在家宠妻无度。 轻轻呸一声,还怕被暴君听见。“呸!” 心中暗自腹诽,还看不起我,至少我早上吃的一顿饱饭,你呢?饿了吧!听见肚子咕噜噜叫了,饿死活该。 迎楠试着挪动,不行,还得上炕躺躺,她对着自己儿子招招手。 儿子已经收拾好那些小玩意,正想把暴君拿回原处的家把式归拢一起。 发现母亲对自己招手,迅速的跑到迎楠跟前。 “娘,有什么事需要儿子干的?” 迎楠把一只手搭在儿子肩膀上。 “快扶扶我,我要上炕躺躺!” 本就瘦弱的孩子,那里支撑起肥迎楠的重量。 被压的一个趔趄,差点压爬下。 ―――― 感谢陪伴到现在的朋友,我好像也是个不靠谱的,消沉那么久。 如今调整好,你们有特别想知道他们后续人物命运的,可以写出来,玩提前安排。 没有就按原先设想的走,特别感谢念青时的支持。还有一章,八点左右。 第157章 什么缘分 暴君看不过去,不为迎楠,为了这个孩子。 过来架着胳膊一用力,迎楠又躺炕上了。 暴君见状,直接说出自己打算,他从来就不会拐弯抹角。 “我先上你地,挖着野菜等你,你什么时候去能干活了,就什么时候开始种!” 人得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大家都是平等的人,谁包容谁。 迎楠也不敢犟嘴了,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种自家地,自己缺席是说不过去,更不能奢望,你不在别人全心全力的为你种地。 他说的也对,他又不欠自己的。 不欠是不欠帮一下弱小不行吗? 这事林君凡能干出来,暴君干不出来,他就没有同情这种情绪。 自己那样唉吆!喊难受,他无动于衷。 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就照你说的吧!我家地在南岭白条沟。” 看着暴君这讨厌鬼终于走了,迎楠平躺着,捋着肚子嘴里碎碎念念: “赶紧好起来,不然那暴君等久了,还不知道怎么数落自己。” 暴君回到家,媳妇儿子都收拾好了,只等暴君回来一起走。 “爹,迎楠弄到种子了吗?她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走吗?” 一连三问,暴君摆摆手: “种子她是弄到了,林君凡那傻子……” 一眼便看见两个人拿好工具,准备走的样子,连忙制止: “你们不用去,我都说好了,种她的地,你们都不用去,在家歇歇,或者去挖点野菜。” 二人异口同声。 “啊!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合伙。” 暴君不以为然: “有啥不好的!我和她种完就得了。又不是不给她种,再说昨天我们家种她也没去。” 果果:“她不是去买种子了吗?” 暴君一摆手: “那不是理由,人都提前准备好,她为什么不?她特殊!都是一样的人。” 果果唯唯诺诺的噢了一声。 “还有啊!她自己也没准备好!” 果果好奇的问: “没准备好?又因为什么事!时间不早了。” 暴君嘲讽的冷笑: “因为她蹭饭吃撑了了,还在家躺着呢?我先去,顺便让牛吃点黄草,我再挖点野菜。” 果果是个实心孩子,立刻问: “什么时候她能好?上午还能种多少?这不瞎耽误功夫吗?” 暴君一摊手: “反正跟她说了,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种!” 缓缓慢腾腾的: “那我和果果去挖野菜,多挖些,少掺上点玉米面,中午吃它顿饱饭,你今天早上没吃饱吧!” 暴君嘴角不由自主上翘。有什么比被自家媳妇全身心的信任更幸福的事。 “娘,这样好吗?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在田里种地,我们挖野菜,就这时节 别人会说闲话的。” 暴君皱眉,自己儿子这么在意别人的评论,不是好事,容易没主见,人云亦云,被别人的言谈左右: “管外人干什么?外人管你吃?外人管你喝?凡事一换一,公平最重要,听你爹的就对了。” 果果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听从安排。 三人分道扬镳,缓缓果果放下种地工具,拿起挖菜的小铲子,去挖野菜准备弄中午饭。 暴君扛着犁具,赶着耕牛,直奔白条沟而去。 赶到目的地,放下犁具,开始满地边的寻野菜。 虽说正是野菜野蛮生长的时刻,挖野菜的人太多,野菜并不是很多,需要耐心寻。 他举目四望,周围都是热火朝天的种地场面。而自己在干嘛!寻野菜。 自己这真是第一次在这个季节,这个火候,刚刚下过雨,种地正当时,挖野菜。 想着缓缓跟果果和自己一样,不知道他们俩会作何感想。 旁边竟然是林君凡和柳元宗他们家在种。 他们跟迎楠还真是缘分,竟然是地邻。 那一伙干的十分卖力,三个小伙子卖力的干着,好兴奋的谈论着中午的饭食。 暴君听了心里难过,自己怎么就不能让媳妇儿子敞开肚子吃顿包子。 得赚钱,得找点赚钱的路子。 自己信息闭塞,想赚钱太难了,那就先把自己能做到的做起。 农民最重要的资本就是地,首先把地种好,种地需要肥,没肥庄稼不长,肥要该去哪里弄。 他目光落在拉犁的牛身上,那牛恰好慢下蹄子,翘起尾巴,拉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肥吗?春茬地是指望不上了,这不还有麦茬吗?还有明年的吗? 从今天开始,今天好像没时间。 那就从明天一早开始,自己早点起,先捡一圈粪。 天长日久,积少成多,一天不用多,一筐就行。 种上地后,也可以一天两筐,一筐等种麦茬用,一筐直接补在麦地里。 多收点麦子比什么都强,就是不知道天怎样,若是干天,会吧麦子烧坏。 保险起见还是稳一点,不能用在麦子上,可以留着秋天种麦子的时候用。 准备下总比到时用着没有强。 只要自己勤劳肯干,还愁媳妇儿子跟着自己没好日子过。 暴君想东想西,想了好多,誓要给媳妇儿子一个好的生活。 不知不觉间菜寻了不少,日头升的老高了,半个上午过去了,迎楠还没有来,就知道那是个不靠谱的!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真不顶念叨,迎楠和她儿子终于缓缓走来。 一来就吆喝。 “暴君我来了,开始种地吧!” 就跟宣告天下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来的是这样晚。 忙的热火朝天的林君凡等人皱起眉头,咋来的这样晚,照这么个干法,得种到什么时候。 迎楠就好像忘掉早上被拒绝的尴尬 问道: “林君凡你们中午是回家吃?还是在这里吃?” 暴君套好牛,挂上犁,开始起垄,正顺着地势走着,突然听到迎楠这么问,回头一瞅迎楠。 心道这是惦记上他们的大包子了,渴望的神情不要太明显。 林君凡本不想回答,一想还是算了,回道: “种的速度快,今天中午就回家吃,顺便歇一歇。” 柳元宗看看日头,看看她: “你怎么才来,今天早上换回去种子又睡了一觉不成?” ―――― 任务完成,发了赶紧睡觉去。明天见朋友们。 第158章 跟随离地 “回家又喝了三碗粥,这不撑着了吗!在炕上躺了躺,稍微舒服一点,我就赶紧赶过来了。” 柳元宗扶着犁具哈哈大笑,差点笑岔气 ,一个没注意,犁走空,没豁上沟,手忙脚乱的把牛往后拽,回到出错的地方: “该,让你得着林君凡家不要钱的饭,没命的塞,撑难受了吧!把自家的地都耽误了。” 迎楠看着柳元宗手忙脚乱的重新犁,她也哈哈大笑,一种报复的快感,活该,让你笑我,现世报了吧! 回到正轨柳元宗斜瞅了一眼这边的迎楠暴君,奇怪!暴君咋不急了,竟然容忍迎楠这么晚来。 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没太注意,只想着赶紧种地。 争取靠这场雨全部种上,种慢了,地干了,等下一场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雨可是不一定什么时候下,记得有一年就是,种慢了,好些地没种上闲着。 引起一年饥荒。 恍惚间好像比迎楠早,是,肯定早,已经挖了那么多野菜。 那边三个人的种地队伍,对比多数五六个人,是相当单薄了。 起垄需一个人,捣窝,下种,填土,踩实,整平。 迎楠捣窝,她儿子挎着小篮子,下种。 起了三道垄,暴君估摸着够干到中午的,喊停牛,放好犁具,接过迎楠手中的工具。 迎楠心中窃喜,这还差不多, 有个男人样。 捣窝是第二累的工序,第一累是起垄。 暴君虽看不惯迎楠,对于累活还是担起来的。 不知不觉间干完两垄,迎楠忙里偷闲看看周围,见大家都种了一片。 看看自家这边的两垄,有点自责,贪吃惹的祸。 得加快速度,迎楠默默的想着,手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些。 而靠近她的地邻,打破她想加油干的想法。 柳元宗看了看种了一多半的地,下午轻轻松松。 柳元宗:“林君凡,上午就干到这里吧!一多半了。” 林君凡点头答应: “好!收拾收拾回家吃饭。” 那队人兴高采烈的往家走。 迎楠听见,看见,也急了,急忙喊道: “收拾东西走,不干了!回家吃饭!” 暴君带着探究的意味扫视: “你开玩笑的吧!这一垄还没着种完。” “下午再种就是。” 迎楠说完拿起家把式,攥着儿子的手,连拖带拽,急火火的追赶林君凡他们。 暴君突然就明白她的意图,这是惦记上林君凡家的包子了,生怕去迟了吃不上。 自己地都顾不得种,看见种了半截的,下午再种不怕干了,到时出苗不齐,再补即浪费种子又减产。 暴君心中升起遗憾与心痛交混的感情。 随摇头算了,又不是自己的地,自己心痛个啥劲,是不是傻! 收拾起犁具,赶上牛回家,拿上挖的野菜。 让他一个人在这种是不可能的,地主都不着急,种上种不上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柳元宗和他三个儿子都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林君凡家。 家里刚好蒸出第二锅,这么多人一锅肯定不够的。 白白的大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面香。 在这里这是顶级好吃的,大人还行,不将欲念放在脸上。 孩子们眼巴巴的望着,包子一端上桌,钟慎离一句大家快吃吧! ―――― 今天就这些,实在抱歉,明天也不会多,到后天差不多。现实中总会出现各种意料不到的意外。 第159章 吃包子 俩小滴加三个大一些滴,在那声命令下同时下手,一人抓起一个,齐齐咬下去,整齐划一。 大人随后跟着加入,一个个吃点香甜。 吃到一半时,门搭关响动,(搭关是一种可以从外面扭动,里面门闩,那种门闩里外都可以开的。)有人不请自来,自己开门进。 迎楠一手推开门,一手攥着儿子的手,用力拽着进来,看的出来儿子是不想来的,有些抗拒的用力往后撅屁股。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问候: “都吃着呢?” 视线落在那白白的大包子上,露出饥渴的神情。 她用力拖拽着儿子,大步快速向前。 小久香把嘴里的咽下,跳下凳子,转身跑过来张开双臂阻拦。 “是想过来吃包子吧!我告诉你,不可以!” 迎楠想绕过,往旁边一闪,小久香手脚灵活的赶到旁边。 迎楠不悦道: “你这小娃娃起开,是林君凡家的,又不是你家的,你也只是一个来吃的。” “林叔是请我家吃饭,你吃了我们不够怎么办?” 迎楠儿子扯扯迎楠的衣服,轻声道: “娘, 我们回去吧!我们可以回家整点玉米粥,昨天我去田里挖的野菜还有。” 大包子是很诱惑人,那在人心甘情愿给的前提下。吃点可以,人不欢迎,何必死乞白赖的呢?这是那个孩子单纯的想法。 迎楠低声呵斥:“闭嘴!” 呵斥完自己儿子,随后冷声: “都是一样的人,你家来吃的,我为什么吃不得!” 小久香一愣神,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好像找不出来话反驳。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迎楠越过小久香的阻拦,来到离他们吃饭的桌前两米远的距离。 就在迎楠要上去拿时,林尔拦住了她。 “我爹今天早上拒绝了你,既然是拒绝现在如果答应你,那他的拒绝又有什么意义,你不该来的。” “早上的话做什么数。” 一家之主林君凡: “林尔给孩子拿个,让他在这里吃,吃完了再拿。” 林君凡转头面对迎楠: “你最好不要抢你儿子的,若你抢吃, 我会从你口里扣出来。” 迎楠儿子接过包子,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控制不住的食欲溢出。 吃到一半,再也不吃了! 尝过滋味,口腹之欲就容易控制了。 林尔再给他,他说什么也不要了。 迎楠看着儿子吃 ,她是开心的,像自己吃一样高兴。 不给自己吃就不给自己吃吧!她儿子吃到了呢? 她的儿子能吃上包子,这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根据迎楠平时的表现,有人会怀疑迎楠对儿子的爱, 认为她不爱她的儿子,那是错误的。 她爱她的儿子,怎么能不爱呢!这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与她丈夫的唯一牵绊。 只是她的爱,支持不起她克服见东西就迫不及待的狂吃毛病。 病不是说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她看着自己儿子有包子吃,实在是高兴。 主人不让她吃,态度坚决,死皮赖脸的抢都不行,他说会从她口里扣出来,这话不容置疑。 林君凡有时候好说话的紧,有时又是最倔强的,特别是对他说过的话。 ―――― 今天先这些,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明天保俩章争取三章 第160章 哀求央告 自己不吃也没关系,她看见林尔又递给儿子一个,这傻孩子,竟然不要,疯了吗? 口随心,说出的话,就是她心里想的: “傻孩子,干嘛不要!给你,你就快拿着。” 她儿子却哀求央告她: “娘!我不,求你别强迫我,别质疑我的做法。” 转过头去对林尔表示感谢。 手里攥着一半包子,另一只小手,用力攥了攥迎楠的手。 “娘我们回家吧!” 迎楠看着林尔递给他,又被他拒绝的包子,实在是舍不得。 包子,好吃的包子哎,他咋就啥得,真是想不明白。 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榆木疙瘩一个,不知道随风使舵,对自己认定的, 一根筋执行到底。 看着他那乞求的可怜样,交混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样子。 好吧!心柔了,心中虽是惋惜的,决定顺着儿子这一回。 这情景与自己来时想的,差距有点大。 她种地干活时就设想过,自己来会面对的几种可能,早上被拒绝是绕不过去的。他们提起的概率50\/100。 提起也没关系,脸皮厚一点,他们提个一遍也就过去了。不给自己快拿,拿到手他们还能夺去不成。 也有一半的可能不提,看在去都去的份上,随便自己吃,自己当然不能再像早上一样。一定要克制,再克制! 就算不能吃饱,就算不让自己开着吃,儿子怎么着能混个,自己再去抢个,这样一人就能有一个包子吃。 果不其然,儿子跟预想的一样,只是到了自己这里,还不等自己拿,左一个右一个的出来阻拦自己。 连林君凡都开腔拒绝,说什么抢了塞嘴里他都要给抠出来。 他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自己连抢都不必出手了。 结局已定,并不是很难接受,至少儿子混上一个。 迎楠牵着儿子的手,刚一出门,那家的大门一关,她儿子立刻把手里的那一半包子塞进迎楠手里。 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娘 ,你吃!很好吃!” 这样的儿子,她怎能不爱! 只是她不善于 ,或者说是不会表达她的爱,又因病势汹汹,支配着她吃东西的样子。 故而给人一种她不爱儿子的假象。 迎楠接过去,第一次没有火急火燎的直接往嘴里塞。 她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半晌,猛然抱住,紧紧的,随后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呜咽声,只是无声的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儿子脸上凉凉的。 儿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言语,可无声胜有声,一切都在动作里。属无声的安慰。 过了一分钟左右,迎楠擦了擦眼泪,脸上有些愧色: “对不起宝贝儿,让你跟着丢人了。” 儿子把脑袋依偎在迎楠胸前,迎楠感受到他否认摇头。 她懂,他不让自己那么说。 不说这些发生过的事,再说已经没有意义。 迎楠把包子缓缓的塞进嘴里,真香啊!唇齿留香。 吃过饭赶紧去种地这才是正经。 等麦子收了,等现在种的,秋天收获时,吃将不再是难题。 迎楠紧紧抱着儿子回家,像是抱着世上最瑰丽的珠宝。 怎么不是呢?这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儿。 虽然偶尔不听话,偶尔气人,可自己做的事就是对的了吗? 若是都对,为何多数人,皆远离自己,说自己忘恩负义。 一个说,可以是他看不惯你,俩个说,是他对你有意见。三个说是你某一瞬间得罪人,他心里记恨。 多半的人说,那肯定是自己做的过分,引起公愤了。 自己要求他的可能本来就错了。 二人回去没摘野菜,摘野菜是个慢活儿,时间来不及。 迎楠往锅里添了一瓢半水,瓢是用大葫芦一割两半成两瓢的那种。 水开边倒玉米面边搅拌,等锅里起泡泡就熟了。 孩子喝了一小碗,其余的全部进入迎楠肚。 奇怪早上吃那么多,难受了那么久,中午还喝那么多。 这样看来,她的病是顽症。 二人吃过饭,带上家把式匆匆向自己地出发。 二人来时,暴君还没到,周围在地里干活的很多。 很多人中午直接没回去,等媳妇捎来饭,在田地里对付一下。 迎楠与她儿子加入下种行列。 迎楠捣窝,儿子下种。 种地这事,毫无意外的,迎楠家种完最晚。 当角里人都为终于种完而高兴时。 迎楠,暴君,还在迎楠地里种着,比人晚收工两天。 好歹都种完了。 天气越来越暖,地里的麦苗一天一个样,好像能听见生长的声音。 不知何时,不知从那一颗开始,麦子不再是郁郁青青,稍微增添了一点晃颜色。 眼看就要进入收割时。再有个十天八天,妥妥的满田金黄。 值得高兴的事,大家眼看着都要熬过来了,没一个饿死在希望前夕。 暴君一家,迎楠一家,人口皆在。 这期间的功臣之一肯定是野菜。 人们数着指头算何时收麦,不停的去田野里看麦子状况。 今年每家隔5、6天都能吃上一顿白面,天天吃还是不现实。 在这曙光前夕出了意外。 石宝山不知何时出现第一声狼吼,然后越来越多。 看山人家养的羊被吃的只剩下皮和淋在地上的血。 林君凡拿出他搁置很久的枪。 两把手枪,林君凡擦了擦又擦,检查了一下。 还好,好用。 林君凡艺高人胆大,带着两把枪,十六发子弹,一把弓箭,加二十枝箭羽。 一个人进入南山,踏上寻狼路。 说也奇怪,一连几天,连个狼影也没看见。 眼看地里的麦子越来越黄,成熟就在眼前了。 如果不赶紧逮到,万一开始割麦子,可就没时间了。 麦子这东西娇贵的很,一熟就得赶紧割,割晚了,炸开口,落在地上就收不起来了,只会成长成一片新的麦苗。 有句谚语,……麦熟一响。 可能昨天看着还不好割,过一个响午,第二天就熟了,可以割了。 ―――― 先发一章,下一章十点左右,三章想也别想了,现在去整下一章。争取明天三章。 第161章 狼来了 这天依然是无功而返,林君凡从山上下来,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他的手。 他是经常上山逮野兔,熟悉山形,也熟知如何避免受伤。 但总会有意外,这次就是,一脚踏空,一闪的瞬间,他反应灵敏,抓了下带尖刺的木刺槐。 借势稳定身形,不想有根木刺条划破脸。 血出的不多,但也不少,估计差不多四五十滴左右,逐渐干涸。 钟慎离见丈夫如此狼狈的回来,心疼的不行。 劝道: “让他们上报吧!你一个人实在是危险,我担心……” 林君凡拥紧妻子: “因起落就是一个小落,落里没有狩猎经验的人,上报也是白搭!人多乱。” 在这周围我是最有狩猎经验的人,我理应责无旁贷。 钟慎离据理力争,她非常想说服林君凡,她眼含忧郁,心里害怕极了: “这次只是划伤,万一被吼叫的那些玩意,咬伤或抓伤怎么办啊!” 她和林尔怎么办呢?她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求人。若是林君凡不再,就算豁出去,也求不动人。 林君凡把她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温声细语的轻轻宽慰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野味第一人,就是伤了,不是还有你给包扎吗?媳妇亲手包扎,受点伤都值。” 看的出来很大一部分有逗弄的成分。 钟慎离娇嗔的一瞪眼: “少贫,那些东西能跟野兔什么的比吗?野兔是吃草的,那些东西可是吃肉的,凶残的很。” 那些东西最擅长咬脖子。林君凡摸着自己的脖子,我脖子还有用处,是不会给那些东西咬的机会。 林君凡是不服气的,嗤之以鼻,那些东西。 “再凶残也只是畜牲 ,除了咬,还有啥?还会啥?” “我可是啥都有,有脑子,有武器。据我判断,没有多少,最多不超过十只,而我有十六发子弹,还有箭羽。” 林君凡知道媳妇担心自己,尽力安慰。 “你别担心,他对她说。” “可是有人开始割麦子了呢?我今天去看了看我们的,也熟了,望人了。” 那些狼真会找日子出来,即将麦收时,谁有时间管他们。 “明天再找一天,找不到就不找了,开始割麦子。” “我们家麦子地少,不怎么着急的。” “知道你是不想我上山冒险。” “只是这些狼是一定要处理的。” “说不定已经走了呢?就如来时。” “奇怪是从哪里来的呢?会不会是沿东部海岸线。” “有可能!可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睡吧!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一般人。” 林尔面朝墙,对于爹娘的谈话,他是主持娘的。 就应该上报,而不是爹一个人进山去冒险。 凭什么呀!那些做官的来自己家耀武扬威。各种欺压,若不是爹有一手。(打架无敌这个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虽不至于家破人亡,也差不多了,想想看,面粮全投在地上,盆碗盘被砸,若是没有金钱再次购买。 吃的粮没了,吃饭用具没了,不就等于被逼到山穷水尽。 想想那狼藉样子,到现在都感觉历历在目。 可是林君凡坚持,谁能扭过他呢?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来。 林尔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伤害,爹依然管这闲事。 更何况。 “万一出个意外,娘一个人是独活不了的。她的体格这那摆着,一个病秧子。她都无法跟迎楠比。” 迎楠可不是一般人,即豁出去脸皮。又有点小聪明。阴损招频出。 俩个人若条件环境一样娘是干不过迎楠的。 迎楠是狡黠的,甚至可用狡猾来形容,她拿得起放的下,做事没啥底线。 对别人的议论更是不理不睬,她体格强健,尽管不喜她的人多,她依然能好好的活下去。 娘这人不行,若没有爹在,她活不下去,她身体不好,脸皮又薄,向来不爱求人。 同样条件环境,她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爹都是知道的,我行我素的原因就是有把握吗? 好歹他也是声明在外的名人。 夜半时分,人们都还沉浸在睡梦中。一群狼闻着血腥味,悄无声息的来到缘来角。 不知是谁家的狗,发出第一声狗吠,狗叫声此起彼伏。 就像战争时期敌人进角时一样。 经历过战争的人,长时间的警惕,致使睡眠训练的特别警醒。 有人已经爬起来,怎么回事,狗怎么这么个叫法。 是不是有人家招贼? 小毛贼有这样的待遇?听听直接是没命的咆哮。 要不要出去看看,应该没必要。战争早结束了。 或许就只是猫儿打架,狗儿咬。 有爬起来的人又躺下,天下太平的日子,除了担心吃不饱饭,别已经没有可担心的。 即使有毛贼进家门也不怕的,因为没啥好偷的。 基本上都是一穷二白,还有白天挖的野菜,不嫌弃可以拿走。 闭上眼睡觉,没什么大不了。 林君凡的耳朵异常灵敏,第一声狗叫他就醒了。 仔细倾耳倾听,是什么动物的走动声,不是猫,猫的体型娇小,它走动声不是这样。 也不是单只的狗,这是一群,是狼。 林君凡迅速穿衣,一不小心碰到钟慎离,把钟慎离弄醒了。 “三更半夜的你干嘛呢?” 林君凡一脸严肃的对她说: “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许去,听见没?” “你呢?你要干嘛去!外面狗这样咬,出了什么事了吗?” “狼群来了,今天就是灭掉他们的好时机。” “你要出去吗?” 是的,我必须出去 ,必须保证粮食收的安全。 钟慎离: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因起落的事。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快去快回。肯定得。” 林君凡自负一笑,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个家,先把小家弄好。 ―――― 计划成了摆设,本来想着今天补上昨天和前天的。惭愧,成嘴炮了吗? 感觉自己,特别不靠谱,说好的,现实中…… 我只能尽力试试。好不容易完成了,明天见。 第162章 与狼搏斗 林君凡把媳妇安慰好,检查了下窗,都关的严严实实。 推门来到院子里,银色的圆月高挂,夜色如水,他把门从外面锁死。 拿上他的火力武器,一个纵身,跳上屋顶。 举目四望,能看见的有八只,狼眼幽绿,围在自家房子周围。 前面一只前爪扒地,低嚎。 林君凡挽弓搭箭,瞄准,一箭射出,不偏不倚,一箭爆头。 那狼四爪一软,登时躺倒,死死的了。 狼群一见有同伴死去,纷纷嚎叫,有一只,一个起跳,跳上屋顶。 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林君凡冲过来,搭弓已经来不及了,枪能不用就不用,会惊扰邻里。 在这危机时刻,林君凡抽出一支箭,单手握箭,迎了上去。 林君凡冲起来像豹子一样敏捷。 那狼已经冲过来,直立,嘴对准林君凡脖子,二者相差不过半米。 林君凡对准狼脖子,来个对穿,顺势拔出,一脚踢在狼脑袋上。 狼骨碌碌的滚下去,掉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只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时震住群狼,不再有动作,狼眼盯着林君凡,眨都不眨。 靠,这人这么猛的吗? 钟慎离听见屋顶的各自声音,脚踏瓦碎的声音,狼爪抓瓦声,交织在一起。 增添了恐怖,加上担心林君凡,怎么办? 自己不能出去,就是出去也帮不上忙,净添乱,徒让林君凡分心,他再挂念着保护自己,容易让狼钻空子,得不偿失。 在屋内, 除了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千万别有事,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有只狼听见屋内发出的动静,扒在后墙上,一阵抓挠,结实难破。 它一点点挪动,试探,来到后窗,一爪子抓破封窗纸,看清楚屋内猎物。 握着窗棂,一个劲的嘶吼。 把钟慎离吓滴一哆嗦,狼上窗户上了 这还了得!火速去厨房间拿了一把菜刀。 重新回到窗下,高举菜刀,发现自己太矮,够不到,放下菜刀,她想出去拿铁锹,门竟然敞不开,从外面给锁死了。 于是去寻了一根长长都擀面杖,一根烧火棍子,烧火棍常年拨弄火,弄上点油,一点就着。 林尔被惊醒,一睁眼就看见窗外的幽幽绿光。 刚好这时,钟慎离一手拎着擀面杖,一手举着燃烧着的烧火棍。 火光透过窗户,照出去很远,屋顶的林君凡,心咯噔一下,狼知道屋内有人。会不会直接冲。 林尔迅速起来穿上衣服: “娘,窗外有狗,这狗奇怪长着绿眼睛,还爬窗户,狗不都是守门,看门吗?这狗可好, 守窗户吓人。” 钟慎离迅速纠正: “这不是狗,而是狼!不是一只,而是一群,你爸在外面跟狼群斗呢!我们一定不能让他分心。” “竟然是狼!爸竟然在外面,跟狼斗!捡来的爹好厉害,越来越佩服他。” 那狼啃咬着窗棂,又是抓又是挠,里面有猎物,狼凶狠的对着二人呲牙。耀武扬威的露出它的獠牙。 “儿子怕不怕?” 林尔抿着嘴,一脸严肃: “没啥好怕的!给我根棍子!”林尔朝钟慎离伸出手。 钟慎离把火棍给了林尔,林尔又看见扔在地上的刀,捡拾起来。 钟慎离一边用擀面杖戳狼,一面提醒: “刀身太短够不着,锋利的武器就是用不上,好可惜。” 那擀面杖戳在狼身上,就跟给它挠痒痒一个样,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因由窗棂的格档,无法做出敲击的当做,只能戳。)而戳又造成不了实际伤害。 林尔审视着面前情形: “没关系!家里还有凳子!” 刀是不可多得的利器。只要能砍上 ,就会给狼造成实际伤痕。 擀面杖力大也行,一捣一戳,能把狼戳后退也行,自己跟娘的力气太小,戳到戳不到关系不大。 林尔把火棍又递给钟慎离,钟慎离拿着火棍戳,有点短,戳不到。 把狼吓了一跳,这温度,这火焰,吓死狼了,可不敢动作了。死死盯着前面的火。 林尔找来两个凳子摞起来,一手拿刀,一手拿过来钟慎离手中的火棍。 林尔爬上凳子。 敢爬上来,这猎物胆子挺肥,嘶吼。 林尔拿着火棍对着狼扒着窗棂的爪子怼过去。 这什么?爪子上的毛燎了个精光,爪毛没了,一股糊毛味,飘散开来。 狼爪一松,掉下去了。 这就下去了?退了?刀还没用上呢? 那狼下来看看自己没毛了的爪子,一阵嚎叫。 林君凡顾不上喘息,弯弓搭箭,今天必须把群狼收拾掉,不然靠近山里人家难安生。 死了两只,还有六只,得小心它们的群攻。 对于窗边的这只,视线被遮挡的原因 ,他是看不见的。 他只能看见没有遮挡的 ,稍微远点的,这样的这他视线内。 这他视线内的狼,可倒霉了,一射一个准。 爆头,穿脖,一伤就是致命伤,一会功夫四只已经被撂倒。 远处的那只,短促的叫了一声 ,群狼竟然开始后退。 这怎么可以,留下还是祸害,林君凡一跃而下。 迅速搭弓照着最后面的那只,就是一箭。 又一只狼倒下了。 怎么退都不可,狼也是有脾气的,改了几个音。 狼又回过头来,对着林君凡冲来。 林君凡见状,退到屋边,纵身一跃,比狼都灵活,一下就跳上屋顶。 很好,来的好 ,就怕你们逃,逃走了我再去哪里找。 四只狼成包围之势,不是还应该有三只吗?又从哪里冒出来一只。 林君凡往后一摸箭羽呢?怎么就一只了,什么时候掉了,这可咋整! 看着包围圈继续缩小,不赶快采取行动,自己可就危险了。 要用枪吗?用枪全角人都会被惊动。 不用枪,自己的处境不乐观。 突然有只狼退出包围圈,只有三只 成犄角之势。 林君凡见此良机,脚蹬瓦,借蹬力,手持箭,照着狼脖子刺去。 ―――――― 我还是随心的好!计划,要啥计划!反正已经扑的不能再扑了,何苦强迫自己。为了那一分二分的,我再把自己逼出个好歹! 又给自己的不作为找了个理由!但愿明天见。 第163章 命短,添乱 还有那一只又去了哪里,心思转念间,已经狠狠的刺进狼颈。 另外两只扑了上来,林君凡一个闪身,躲过一只。 对另一只的扑咬就没那么幸运了,左腿闪躲不及,被狼爪摁着。 眼看着狼嘴即将咬上,林君凡往后一撤。 噗嘶,布撕裂的声音,夹杂着利爪撕扯皮肉都声音,布顺着狼爪飘落而下,上面夹带着人肉组织。 四道爪痕,深可见骨,林君凡只觉得疼痛袭来。 容不得林君凡多想,一箭刺在另一只狼背上,狼吃痛嗷呜一声吼,迅速退后。 林君凡没来的及拔出箭,被狼带走。 面对另外两只狼,林君凡不再迟疑,再迟疑,命休矣! 若是他死了,他的媳妇钟慎离怎么办?还有那个领来不多久的可爱孩子,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怎么过日子? 他是决不能交代在这里,几只狼而已,曾经他可是…… 双手拔出枪,一手一只,只见手都幻影 ,只听见枪响,何时开枪,看不清! 只有最后结果,检验!两只狼,同时中枪归西。 还有一只背上插箭,退后了一段距离。 那样子想退,想逃!遇上我林君凡那是不可能的。 随手补上一枪,这只也倒下了,就是这么轻松。 枪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人们都纷纷穿衣起来。站在院子里,互相问询邻居。 “谁谁谁!咋回事,有枪声!是不是林君凡在打狼。” “走,看看去!”有人好奇要看看情况。 立刻引来人的呵斥。 “你不要命了,还是嫌命短,他打狼,你出去,不是妥妥都添乱吗?” 如热锅上的蚂蚁,背着手,来回踱步,命短!添乱!这些词太刺耳。 “我们难不成就这样在家,一个劲的胡乱猜测!” 有人嗤笑调侃。 “不然你还有什么作用?千万别出去打搅林君凡。” “这真相太扎心了!出去帮不上忙,还会成累赘!” 这不妥妥废物点心的吗?谁受得了这个。 那人声音里暗含嘲讽。 “不然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好吧!好吧!确实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我们到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没声音了就可以,狗不叫,外面声音都消停就可以。那时候安全的很!” 众人都在静静等待。 林尔与钟慎离这时却在经历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爪没毛的那匹狼熟门熟路的来到后窗。这里是最薄弱的地方,有窟窿,遮挡也只是一根根棍。 两前爪扒着窗棂,连啃带抓,钟慎离不停的用擀面杖戳。 奈何作用不大,林尔用火棍怼,油烧的越来越少,火光越来越暗。 咔嚓一声,断了一截窗棂,现在狼的爪子能伸进来,三分之一的头,也能伸进来。 林尔是个胆大的,拿着刀,爬上凳子,对着狼头砍去。 把钟慎离吓的一哆嗦。 这狼也不傻,看见刀来,狼脑袋撤离窗棂,林尔砍了个空。 林尔见状,知道这不是办法。假如再破一截窗棂,狼脑袋整个都会进来,再破上一根呢?窗户再也挡不住狼。 那时候自己跟娘可就危险。 还能有什么工具用的上? 对绳子,林尔看了看屋梁,计上心来,狼脖子是最柔软的地方,对狼命是致命的威胁。 林尔匆忙去找了跟绳子,系一个活扣,怎样才能套上呢? 狼是不可能乖乖待在哪里,让用绳套的。 好在它老想着把脑袋伸进来,它只要想钻进来 ,就容易套。 “娘,换换,把你的擀面杖给我,我的火棍给你。” 狼是有点怕火的,但在猎物面前,对火的恐惧压不过对猎物的渴求。 林尔将绳子照着狼头甩去,恰好套在狼嘴上,林尔迅速的把绳用擀面杖往后一挑。 擀面杖一辅助,绳套在狼脖子上,林尔把绳一拉,把绳头扔上屋梁,顺着屋梁从另一边耷拉下来。 林尔拽住这边绳头,狠狠一拽,狼嗷呜一声。 恰在这时林君凡一纵身跳下来。 另一只狼哪里去了,会不会在屋檐下,只有这位置才是视线死角。 一下来听见狼的呜咽,一抬眼就看见挣扎的狼爪离地,被吊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直接把狼吊起来,狼还能有个好? 林君凡一箭刺穿,给狼一个痛快。 速度太快,林尔没看清楚。 林尔惊喜的声音。 “爹!是你吗?” “是!” “你还好吗?” “还好!命无危险!” 周围再无狼,林君凡没去动躺在地上的狼尸。 脚踝伤了,赶紧回家包扎,天还早,包扎完,可以继续睡会。 至于这横七竖八的狼尸,明天人们会收拾,角长启长明还需上报。 狼尸是不可能送去落的,估计给角里人吃肉。 林君凡忍痛跳上院墙,进入院子,敞开门。 钟慎离扑进林君凡怀里。 “没事吧!吓死了!” “脚受了点小伤,问题不大。” 钟慎离立刻查看,看见深可见骨的挠痕,心痛的直流眼泪。 林尔看了林君凡的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的,怪到娘心痛的流眼泪。 迅速找来草药,对与皮外伤,林君凡是有自己的治疗方法的。 林君凡轻声安慰。 “没事的,别哭,养个几天就好了。” 钟慎离抿着嘴,一脸不高兴。 “那能好的那么快,麦子也好割了!你又伤了,这可咋整!” “这点伤,不耽误干活,不用担心。” “看看伤成什么样,这是一点伤?” “赶紧睡吧!三更半夜的这一顿折腾。” 林君凡三人收拾一下睡下了。 狗吠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小,逐渐平静。 在院子里等待的众人纷纷出来,终于有人看见在林君凡屋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狼尸。 有人立刻去找启长明报告。 启长明过来查看一番,连夜找人去落报告。 随后吩咐人,把狼聚一堆。 角里人心里都明白,这是有肉吃了。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吃一顿。 不知道角会不会拿出一部分面来,蒸点干粮。 去落报告的人中午拉着二百斤面回来了,说是落里赏的。 ―――― 我又不当人了!今天只这一章。自己都感觉不地道。 第164章 功与过 迎楠和她儿子在角后麦地割麦子,终于熬到麦收季。 无论是迎楠家,暴君家,都熬过来,大家都活着,没有被饿死,这其中野菜居功甚伟。 特别是暴君家,一个月只吃了两斤玉米面,其余的全部用野菜填肚子。 迎楠儿子右手拿镰刀,左手扶麦 蹲走姿 ,右手割,左手攥,往捆麦秸上放,割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麦子够一捆时,镰刀往腿上一放,成夹势。两手一拧,抱着麦捆往地上一闯。麦捆牢牢站在地上。 (捆麦子都是用麦颗相接,四扎粗细,拦起来一拧,麦子就捆好了。) “娘,听说打了七八匹狼,据说狼肉角里人一起吃!” 迎楠停止动作,支着镰刀。 “不止,听说落那边还奖了500斤面。想想看500斤。” 迎楠放下镰刀,双手合十,沉浸在想象中,无限向往。 “我们角一共1008人,差不多一个人均摊半斤面。” “半斤干面的馒头得这么大吧!” “不,还要大的多!再加上狼肉,我听说足足有九只!” “足够角里人都好好吃顿饱饭,刚刚好,吃上饭食割麦子,以后的日子将会越来越好。” “狼肉会烤着吃吗?烤的金黄流油,一定美味。” “呸!烤着吃多浪费,一定是煮着吃的,喝着肉汤,啃着肉,咬着大馒头,神仙日子。” “想想就美滋滋!” 就像认证他们讨论的真实性,传来启长明的吆喝声。 “晚上角里请吃饭,麦子熟了的,你们该咋干咋干,麦子不熟的无论男女下午去南林做饭。” 地邻突然插话进来,带着探究。 “迎楠晚上敞开肚子吃,特想知道你饭量的顶点在哪里?” 迎楠伸个懒腰,一扬胳膊。 “今晚上别人都能吃饱,就我吃不饱,吃不尽兴!” 那人不信,斜着眼,打量迎楠。 “呸!你吹牛吧!三碗汤,一条狼腿!再加上馒头!就不信你饱不了!” 迎楠不屑的撇嘴。 “那才哪里到哪里?你也太小看人了!” “难不成不够?” 地邻站起身,捶着腰。 “晌午了,该回家吃饭了。” 迎楠翻了个白眼。 “晚上那么多好吃的,中午吃啥都是浪费,攒着晚上一起吃,有肉哎!傻不傻!” 地邻讪讪的挠挠头称赞道: “还是你聪明,那我中午也不回去吃了,回去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除了野菜玉米糊糊,还是野菜玉米糊糊!” “晚上留着肚子吃肉,八九匹狼,够角里人吃的吧!” “够呛!也不看看这些人都多久没吃肉了。上次吃肉还是春节吧!一个个的都没吃尽兴。” “很多人春节都没吃上一点肉。” “差不多够了,先一个人喝上一碗汤,再吃,能吃多少啊!” “有肉吃谁喝汤,那不傻了吗?” “别不把肉汤当回事,煮好了,美味的很!怎么着也得先喝碗汤。” “你喝!喝!保准管你饱!” “我不管,上去先啃肉,最好能抢条腿,腿上肉紧致好吃。” “还挑三拣四起来!有个尾巴啃就不错了。还想狼腿。” “就肉汤,尾巴骨,都幸亏林君凡!没有林君凡,毛都没有!” “可是我还听说林君凡受伤?” “什么听说?肯定是受伤了,昨晚上都动枪了。一个人打那么多狼,不受伤就怪了。” “可怜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为全角人谋了福利,他呢?得了一个受伤的下场。”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割麦子,要是不能劳动 启长明会不会组织大家一起给他割!” “他本事那么大,不至于伤的那么重吧!” “本事再大,架不住群狼狼多,这幸亏是他……” “也是!换作别人,小命早交待了,也就是林君凡,样样武器都精通。” “他这样算是立大功了吧!” “应该,但他那枪支……个人可是不让有枪,他这样持有枪支算违法。” “傻呀!谁会去说他有枪!” “不用报告吗?” “报告也没事!” “不可能功过相抵,功还是大与过的。” “若不是他将狼打死,人心肯定惶惶不安。” “落有没有奖励他奖金什么的?如果不是他,任凭这些狼乱窜,后果不堪设想。” “引起人心惶惶,皆要搬离,那可是大问题。” “没听说,少不了吧!林君凡那小日子,在我们角也是头一份。” “羡慕,你羡慕不来!他那方面不是出类拔萃!” “挑媳妇这方面,他绝对是瞎眼级别!” 那人差点呛个半死。 “也确实,那媳妇,是个男闭眼都不想要!” 病秧子还不是最差, 最差的点是不能生育。 那家老人不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抱孙子。 不能生育可还行? “你嘴就是毒!” “赶紧干你的吧!” “实话实说,我错了吗?” “传到林君凡耳朵里,林君凡可是会发疯的!” “他发疯能咋滴,许他做,不许别人说吗?” “角里人人都那么想,有些人虚情假意,在他跟前不提罢了!” “吃过晚饭,要不要去探望探望他,毕竟这肉 ,这面,都是拜他所赐!” “就去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呸!虚情假意的,他伤的严重你能替他吗?能起到点什么作用?你替不了他痛,人家得奖也不会分你一些!” “话可不能这么说,是替不了,关心总要表达到,大家一个角里住着。” 迎楠想起种地时,他拒绝自己去他家吃饭,那叫一个尴尬。 她才不要舔着脸去。 至于好吃的,必须去吃,不吃个舒舒服服对不起自己。 中午没吃饭,肚子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迎楠坐下来,一当休息,二呢,搓点麦子粒吃。 那些地头边,麦子稀的地方,有些麦子没熟透。 采下来,放在手心里来回搓,来回两手倒着一吹,皮粒分离。 这东西可好吃了。 “中午不吃饭就是不行,早早就饿了。” 迎楠扔给儿子三穗麦穗,搓搓吃,可好吃了。 地邻一家,迎楠和她儿子,坐下来搓麦穗吃。 ―――― 明天争取两章,不能继续摆烂,要雄起。做个靠谱的人。 第165章 等吃大餐 几人搓了会麦子粒吃,一穗麦子,六七十个麦子粒,也就垫吧垫吧肚子!一点也不充饥。 都想着晚上的大餐,对于饥饿早已经习以为常,挨着吧! 挨到下午四点左右,迎楠抬头看看太阳有一人高的时候。 迎楠把镰刀一扔,把身边不够捆的麦子抱起来跟她儿子的合在一起,够一小捆!麻溜的捆起来,招呼她儿子: “儿子不割了,快走!今晚上放开肚子使劲吃,吃他个肚圆胃饱!可不能去晚了!被人抢了先 ” 地邻一看迎楠回去,跟着急了,大声吆喝: “今天就干到这里,先去吃好吃的,肉,白面馒头都有!这可是角里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儿!看迎楠都走了呢?” “那个吃货,走都不喊我们一声!” 喊着自家血脉至亲。 “走,快走,去晚了,别没得吃!” 这一家的人同样匆匆把手里麦凑成捆,捆好,用力往下一墩,竖起。 几人笑着往角南林赶,离他们近的见状,一个跟着一个学。 呼朋唤友,把活放下,兴高采烈的往家赶。 一个白胡子老者,颤颤巍巍的边割边不住摇头。 瞅瞅太阳,再望望三五成群,一队队往回走的人,心中疑惑!开启喃喃自语模式。 “太阳老高就收工了?作孽呀!这个时候凭着麦子不割!看看,都不是正经过日子的料!” 强勇从地的另一边跑过来,掂着脚,拢起手倾身附在老人耳朵边大喊: “爷爷,不干了!我们不干了!都去吃肉,吃白面馒头,我们也……” 不等强勇说完,老人摸摸自己耳朵,没听清,这耳朵越来越不好用了。 看看儿孙辈都捆好静止,好像在等待,没有再割,老人活了这么大年龄,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一手拧住强勇的耳朵,一手指着等待的儿孙。 心道好呀!你们这一个个的也想跟着别人学,欠教训!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啥?小兔崽子,这么早就不干了,懒货,晚上别想吃饭!” 强勇咧嘴唉叹!瘪着小嘴,小脸皱成一团,两眼角发红,蒙蒙的湿意明显,要哭不哭的样子。 两手忙去捂耳朵,耳朵还在水深火热中。 老人逮着凑上来的强勇训斥。 “小兔崽子!以后长大你自己过日子可咋整,又懒又滑!” 颤抖的手指着等待的后辈。 “还有你们,你们这是咋,要造反?谁让你们停了,赶紧干活!” 强勇爹见自己这老爹发怒,强忍着心底的怵意。 疾步上前,拉扯老人拧儿子的手,怎么着也得先把儿子强勇的耳朵从老人手里解救出来! 老人看着颤巍巍,手劲大着呢!自己这小儿子太小,可禁不起老人拧。 “爹,今天角里有肉吃!” 老人伸腿就是一脚,踢在强勇爹的膝盖上。 强勇爹膝盖一弯,一个趔趄。 听清楚了有肉吃,异想天开,想屁吃呢? “啥?你还想吃肉!穷的叮当响,哪里买的起肉,剜你自己的大腿肉吃吗?” 老人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歪头看看路上往回赶的人。 今天都疯了吗?一个两个的都凭着活不干往回跑! 不对,肯定有问题,一个可能是人懒,二个可能碰巧都不勤快,全都……就有问题了! 会是什么原因呢?谁家有喜,请吃肉? 不可能!老人立刻否定自己这个想法,这不扯的吗?谁家能有这么大手笔!就算有喜事也请不起。 除非林君凡,他能请得起,问题他家,一不结婚,二没小孩,三不盖房,没啥喜事他不可能闲着没事请吃肉。 强勇无奈扶额,说得清楚对方听不清楚一切白搭,自己还生气,着急! 不白费劲了,直接弄到现场去,让他亲眼看比什么都强! 强勇爹朝他媳妇招手。 “来,媳妇,我们把爹架回去吃肉!” 强勇妈过来和强勇爹一边一个架起老人就走。 强勇捂着耳朵跟在后面,爷爷看着颤巍巍,手劲挺大,耳朵现在还痛着。 老人蹬腿反抗。 “臭小子,反了,反了!快放下我!我要干活!” 强勇爹妈二人充耳不闻,一边一个架着老人,走的更快了。 老人反抗的越发厉害。 “混账小子,你们要把我架哪里去!放开我,你个不孝子!” 二人不说话,说也听不见,不如不说,费那个唾沫星子。 强勇凑近用力喊,期待着老人听清楚。 “去吃肉!” 路上前后都有匆匆往回赶的人,对于吃不止迎楠急。 听见前面的小声招呼身边人,不时的回头看看。 “快点,早去抢肉吃!” “能让随便吃?得分吧!” “肯定得分,不然还不乱套了!就像上次……” 一人接过话茬: “对,对!迎楠的门牙还缺着呢?” “这种事赶早不赶晚!去迟了,被人没了,哭都找不到地方,谁让你不早去的呢?” “都这么想的吧!看看往回赶的人!还有几个安心在地里干活!” 摆头时眼角余光看见后面架人四人行,笑弯了腰,哈哈哈!提醒身边人。 “快瞅瞅后面!” 老人用力的蹬腿,不像病的样,难道是收工太早不肯回家。 无意中得真相。 老人挣脱不开,急的只喊: “混账小子,反了!反了!欺负我老了!不孝子敢这么对你爹!” 强勇爹妈脚步越发急促,赶上跑,很快追上前面的人,越过前面的前面。 很快到达南林 ,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聚集了好些人。 十口大锅热气蒸腾,氤氲一层热气,看不真切。 老人睁大眼睛,这是…… 靠,还心思为啥都凭着活不干,早早回来,这是免费的饭。 谁这么大手笔!老人再三搓眼,以为是假的。 这时强勇爹妈松开老人,幸亏没跟老人叨叨,直接架来,看看已经来这么多人了。 老人一得自由,眼望眼前盛况,颤巍巍的来到大锅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锅。 排在前面的人,推搡老人。 “老人没优待,先来后到,后面排队!” ―――― 唉!一声叹息,何时能按想得来,计划没有变化快,再也不提前…… 第166章 众人吃相 “别推我,我就看看,一,二,三,四五……” 整整十口大锅,煮的煮,蒸的蒸,旁边一溜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个大盆,竹筐。 盆里是煮好的肉,浸在油亮的汤中。竹筐盛的是白中带黄暄软的大馒头。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老人情不自禁的地吧唧吧唧嘴,这些――缘来角的人都可以吃! 缘来角牛逼了!哈哈哈! 角长启长明带着人维持秩序,一边扯拽老人,他知道老人耳朵聋,说啥都听不见,不如直接上手。 就如同他们刚刚来时,这杠精老头就是被人架来的。 老人被启长明拽离,老人不舍,两眼直盯盯的看着那一盆盆,一筐筐的雪白大馒头。 直到把老人拉到队伍末,指指地,指指队,指指他,指指嘴,拍拍他的胸。 老人瞬间明白这是让自己放心,少不了自己吃的,安心排队。 强勇爹娘拿着碗筷跑过来,塞一副碗筷到老人手里,掂着脚看向前面。 启长明安顿好老人,吆喝道: “排队,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都有,别抢!落送了500白斤,这个大家都知道,邑城下午送来1000斤白面!不用担心吃不到,今天管够!管饱!” 迎楠听到又加一千斤面,哈哈哈大笑。 “太好了,担心不够吃的早早回来!” 没想到自己不是早的,比自己早的多的是,对于免费吃这事,都积极的很! 现在半点不用担心,又加一千斤白面,这样算起来,一人平均一斤半干面的馒头,决定够吃的。 排队的众人跟着沸腾起来,高举着碗筷,开心大叫: “吖吼!嗷吼!” 都开心的笑着。 “终于能吃上顿饱饭。” 在这食不果腹的年代,实在是难得。 更重要的事。 不是窝窝,不是野菜汤,是梦寐以求的肉跟白面馒头。 维持秩序的高喊: “来了就赶紧排队领吃的,别挤,别插队,都有的,大家放心!” 迎楠嬉笑,心道还用你说,赶紧排队等领吃的,早吃活动活动消消食可以再来吃。 这就是早回来的好处,说不定能吃两次,甚至三次。 不记得何时能如此敞开肚子吃了!真好。 那林君凡真本事,一个人打九只狼,不是一般人,可惜受了伤。 角里人开开心心的放开肚皮吃,而他在家受伤痛之苦。 强勇东张西望,终于寻到大快朵颐的英姿,吆胜等一众小孩。 强勇从人潮拥挤的人缝中钻过去。 “老大,你们都吃上了!” 英姿从自己碗里拿出一块大腿骨和一个馒头递给强勇埋怨道: “咋才来呢?不知道今天吃大餐还是怎滴,吃都不赶趟,还能干啥!” 强勇讪讪的解释。 “就这――我爷爷还嫌回来太早,还要让继续干,是我爹娘架着他回来的!” 说罢噗嗤一笑,转头望了望直勾勾盯着肉盆排队中的爷爷。 “我爷爷一到现场,本性暴露,你瞅瞅!” 英姿打了一个饱嗝,抚了抚圆润的肚子,好饱! “幸亏邑城运来1000斤,不然就你们说不定真吃不上!” 抬手指了指狼吞虎咽猛往嘴里塞的人,你瞅瞅一个个的,早回来等着了!” 英姿一挑眉。 “看,他们现在都吃上了!你赶紧排队去领吧!” 强勇拿上碗插在强勇爹前面,他们后面的迎楠见此立马把眼一瞪,一手掐腰,一手拿碗。 “喂!你――别插队,去我后面!” 强勇前后望了望,见没人搭腔,突然明白过了是跟自己说的。 “我找我爹娘,怎么能算是插队?可别乱扣帽子!” 迎楠瞥了瞥自己手中的小碗,这小碗盛不了多少,这小屁孩既然这么说,可别怪自己不客气。 “大家都听见了,亲人可代排队,大家给做个见证,千万别别人做的,到时候我做不得!” 迎楠把碗往儿子手中一递。 “儿子!拿好碗,站好位置!我去去再回来!” “娘,你要干啥去!大家都认真排队呢?” “呸!哪里乖乖认真排队了,来的不早吃上的到快!” 迎楠斜眼看着边吃边插队的强勇,愤愤不平。 手往儿子肩膀一按,吩咐道: “站好地盘,别让人插队!” 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时后面又回来好些人,排到后面去,对于吃,都积极的很。 迎楠竟然不是最早的。 暴君一家当知道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之后,全家乐坏了。 他们家已经很久没吃顿饱饭了,特别是果果,一直期盼着。 早上没吃,中午没吃,就等晚上这一顿,下午不到三点就惦记着回来。 现在的他们已经吃饱,心满意足的坐在一边看着后来人。 每个人先舀一勺子汤,再挖上两块肉,不多不少都两块,再分两个馒头。 排一次对得个半饱,想吃就需要再排队。 自己能吃饱得益于回来的早,排了三次队,终于吃饱了,好久没感受到吃饱的滋味了。 原来吃饱的感觉是这样的,竟然半点不想动。 果果看着狼吞虎咽的人,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有点后悔,没有仔细的品品滋味。 当想着品滋味时,已经饱了,摇头自嘲一笑,人就是这样…… 摇头的瞬间看见迎楠抱着个菜盆急冲冲的窜了。 我地天,她这是准备用盆装,这一盆够三个吃的吧! 仔细一看她竟然抱了两个盆来。 大家都拿碗,一人一碗,她拿盆,到她时,是按一碗的量给,还是按盆给。 这妥妥的给舀肉分饭的出了个难题。 迎楠双手抱改为单手抱。 “儿子,你一个盆,我一个盆,两盆应该能够我俩吃的了!” “娘,大家都用碗,我们用盆,这是不是搞特殊,这样不好吧!” 后面晚来的看见迎楠直接插在前面。 “迎楠,臭不要脸的,咋插队呢?” “我可没有插队,这是我儿子给占的地方,再说那小娃子插在前面你们不说,到我这里你们就这么多意见。这分明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靠近迎楠的人叽叽喳喳。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第167章 迎楠挑事 呵呵,迎楠后面的人无奈的呵呵两声,这迎楠真精,早给挖下坑。 当选择做看客,没与迎楠一起指责插队的强勇时,他们就输了,输在对插队的漠视。 迎楠在某些方面可不是傻的,相反精明的很。 还能说什么呢?有气也只能咽下。 打饭的人动作很快,一勺汤,两块肉,碗就满了,再给两个馒头。 没等多久就轮到迎楠,迎楠把从自己家拿的盆往前一放。 这一盆得赶的上五六碗,分饭人一勺汤,两块肉,只占个盆底。 再把两个馒头往迎楠手里一递。 “下一个!” 迎楠看着盆底的那一点点,一手扶着盆,不移动半分地方,像跟石柱一样牢牢定在原地不满的道: “咦!咋给这么一点点,看看就点底,再舀,舀满!一勺汤,两块肉,就按照这个来,我可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分饭的可不惯着他。 “一人一次就是一勺汤,两块肉,你以为拿个要饭盆就得多给!想的美,赶紧走,下一个。” 迎楠就是赖着不走。 “什么狗屁规定,反正是管饱,一次给足多好简单省事,赶紧的给舀满。” 后面的急了,真磨叽!事真多!不耐烦的嚷道: “迎楠你够了哈!吃完再排队领是一样的,都是管饱,赶紧腾地方!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迎楠回头把眼一瞪,“下一个也临不到你,还有我儿子。” 在迎楠后面的是她儿子,正叫苦不迭,挤死了!感觉胸腔里的心脏似被挤出胸腔,呼吸被夺走。 队伍后面的不知道前面情况,等的心焦,咋停了呢?抻着脖子往前看,看不真切,自然而然的往前,形成一个挤压。 迎楠儿子本身体格就弱,一不小心被挤出队,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抱在怀里用黑土烧制的黑泥盆四分五裂。 他狼狈的趴在那里,畏惧,害怕,心疼,还有出糗的尴尬。 迎楠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完蛋玩意,排个队都能被人挤出来!” 她脚步不动稳稳的站在原地。 分饭的见迎楠就是不走,只好喊人。 “启长明这里,迎楠拿一个大盆非要盛满,你来看看该咋整!” 启长明手里拎着一个盆过来。 “按规定,规定一人一次一勺汤,两块肉,两个馒头,一般人基本一次就吃饱了。不饱也没关系,吃上排队再领,直到吃饱为止。” 迎楠质问: “横竖都是管饱,一次性给,跟多次有什么区别!” 启长明像看傻子一样的看迎楠,差别大了去了。 “肯定不一样,有人眼大肚子小,吃不了,剩下不都浪费了!整点吃的容易吗?吃了不疼,扔了疼!” 有人起哄。 “肉汤,白面馒头哎!没人舍得扔,吃不了拿回家下一顿吃,这么好的东西岂能浪费!那是要遭雷劈的。” 启长明把盆往桌上一放。 “呸!一个个的想的美,吃饱了拿回家!那不反天了,只能在这里吃,不准私自拿回家!” “迎楠你赶紧腾地方,越耽误下去后面人越多,你再次排队就越慢。” 迎楠儿子爬起来,乞求的语气。 “娘,你先去吃着,我给你排队领!” 迎楠看着半点不动摇的启长明,分饭人,心道俩榆木疙瘩,不会省劲。 更不会照自己的意思来,只能自己妥协,无奈道: “好吧!你先在这儿,我去那边给你拿个碗。” 分饭的从底下拿出一个备用的,一勺汤,两块肉,满满一碗,拿过来两个馒头。 迎楠和她儿子找地方吃去了,找好地方,她儿子放下碗,馒头,又去队伍末尾排队。 迎楠敞开腮帮子一顿猛塞,吃的狼吞虎咽,吃的迫不及待,就像有人虎视眈眈要抢她的一样。 启长明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想着起哄人说的话,隐隐觉得不安,感觉要出事。 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忘记自己放下的盆,急急忙忙去寻找。看见维持秩序的人忙问: “传达注意事项的人呢?” “在那边,那边好像是吵起来了。” 启长明又匆匆去了那人指的地方。 “说了!只能在这吃不许往回拿!” “我吃饱了,剩了半个馒头,你就让我拿回去下顿吃吧!” “吃不下了!那就在这溜达溜达,消消食再吃!决不能往家拿,这是规定!” 那人大声喊。 “我再说一遍,只可在这里吃,不能往家拿,剩下的一块肉,半个馒头都不行。” “剩下后,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在这溜达溜达,消消食再吃!二,把剩下的交到那边去,再统一分配!决不能浪费一口汤,一块肉,一点馒头!” “大家都知道粮食的珍贵,在家谁舍得扔一口玉米糊糊,玉米窝窝都是你谦我让的,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对待这里的也要跟对待家里的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在家里可都是家人!” 传达注意事项的人掷地有声: “这里也同样都是一个角里生活的人!去了邑城,我们就是老乡!” “跑题了,说的是吃食珍贵,我们应该珍惜每一口汤,每一口肉,每一口馒头!吃了疼浪费掉心疼。” “还有还有,大家别剩碗底!能吃多少要多少!别把好东西不当东西!这是林君凡拼着受伤得来的!” 迎楠在大快朵颐之间撇嘴。 “呸!啥玩意!给吃就给吃,不给拉倒,哪里来的这么多事事!”咋停了呢?开始往前挤。 听见这些的不少人低声议论。 有感恩的。 “托林君凡的福,喝上肉汤,吃上肉,还有白面馒头,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东西。他一个人面对群狼!真汉子!” 也有不以为然的,如迎楠般撇嘴,不屑。 “面是落,邑送来的,他就打几只狼,有什么了不起,还要人惦记他一辈子好不成?一顿饱饭而已!有什么好宣扬的。” 人心不一。 那个要将剩馒头带回家的,只好待在原地,只好消消食再吃了,留到下一顿再吃是不可能的了。 启长明在一边看见这边的事得到解决。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 第168章 大闹现场 他赶紧去找自己孙女英姿,还有自己手里的盆在什么时候放到哪里去了? 启长明努力的想,噢,想起来。 找到英姿时,英姿面前还有半碗汤,慢悠悠的拿着筷子沾汤嘬味儿,吧唧吧唧小嘴,再瞅瞅手里拿着小块本来宣软的馒头早已经搓成实心圆。 一瞧这样子妥妥的已经吃饱,再也吃不下。明显的肚子饱了,眼不饱,难舍眼前美味。 “乖孙女,吃饱了吗?” 英姿回头,筷子掉桌子上,猛的站起来。 “爷爷我吃饱了,感觉有点撑,只是这肉汤实在美味,我在嘬味儿呢!” 启长明上前端起英姿面前的肉汤,一昂头,咕咚咕咚,三下五除二喝了下去。 一低头看见英姿手里那块搓成实疙瘩的圆型馒头。 伸出一个指头戳向英姿的头。 “你这孩子……” 听似抱怨,眼神遮不住宠溺。 英姿顺着启长明的指头推力,小脑袋一点,撒娇。 “爷爷!” “吃饱了,就糟蹋好东西!欠教训!” 英姿嘟嘟小嘴把馒头往启长明跟前一递。 启长明随手把那块馒头拿过来,整个塞嘴里,草草的嚼了三两下,吞了! 实在是饿极了!好歹喝上肉汤,吃上白面馒头。 守着这么多吃的,启长明一直没顾上吃。 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忙的脚不沾地。 嗯,还是白面馒头细腻好吃,肉汤鲜美,不是野菜汤,玉米窝窝能比的。 启长明把英姿剩的食物匆匆吃完,拉起英姿,拥着英姿的肩膀,一边推着往打饭地方走,一边说起要做的正事: “乖孙女,你吃饱了,给爷爷跑趟腿!” “去哪里?干嘛呀?爷爷慢点!” 不等启长明回答,英姿撅起小嘴,十分不情愿的撒娇道: “爷爷,我撑的慌,不想动!想找个地方躺躺!” “吃撑了更不能躺,慢慢活动活动!你跟人一起给林君凡家送去盆肉和馒头!” 英姿一听是这事,两眼放光,嘴角含笑,立刻答应。 “好啊!好啊!这事可以!我就是再撑也必须去!” 启长明对英姿前后态度深感意外,拥肩膀的手用力。 “你这小鬼头,前后态度差距咋这么大。” “那是肯定的呀!我心里一直盼着去送呢。” 英姿心里有个小算盘。没有林君凡就没有这一餐,可惜林君凡受伤,他家没一个人来! 说话间二人到了分饭地。 “我刚才拿一个盆放在这里,把那盆打满。” 打饭的一愣怔,这是…… 启长明拍了拍英姿肩膀。 “你在这一等!” 打饭的更懵了,啥意思?打给英姿吃吗?记得英姿排过几次,一个小孩,能吃多少?两碗肉汤,四个馒头,怎么着也吃饱了吧! 那么大点的孩子,一次就足够饱的,她可不止一次…… 恰在这时英姿打了个饱嗝! 难道角长要吃饭? 启长明不知在这一瞬间,打饭的心思百转千回,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他真正的意图,转身找人去! 打饭的拿出盆放一边,犹犹豫豫舀上一勺,蹭蹭鼻子,张望两眼,心想咋办呢?要不要听启长明的打满! 排队打饭的人催促。 “快点,磨蹭什么呢?” 打饭的把盆往边上推了推,倒出地方,不管了,先给排队的人打,排队人把碗往这一放。 打饭队伍有序前行。迎楠儿子在队伍中,不时的将身子歪出队伍,踮起脚数,还差九,八,七,就临到自己。 不多一会,启长明回来,后面跟着一个人,挎着个用撸去皮的柳条编的小白篮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英姿馋这种篮子馋了两三年,白白的很好看。 每到夏季自己就去河边割柳条,割回来要撸皮时,坏爹总是来阻拦,说什么撸去皮的柳条不结实! 可是它好看呀!每次都拧不过坏爹!哼!今年说什么也要个撸过皮的柳条篮子,大不了晚上偷偷起来撸皮。 还差两个迎楠儿子默默的数着。 启长明一眼就看见盆底的约摸一勺汤,他怒了,怒目圆睁,指着盆怒喝! “赶紧给舀满,多舀上些肉!” 打饭的被吓的一哆嗦,舀汤的手一抖,洒了半勺,手忙脚乱的添上,打发走眼前的这个。 紧接着慌忙的捞肉往盆里舀,一大勺肉五六块,馋的众人直咽唾沫。 “凭什么!”等着分饭的气不忿一把摁住勺子柄。 迎楠儿子在这人后面,心道,又出问题! “大家都是一勺汤两块肉,凭啥多舀肉!角长的特权吗?不排队就算了,不计较,而且你有事要干!但这肉……” 启长明冷笑,他怎么能不明白,这人是以为自己要吃!这人一向看不惯自己,借着这事找茬。 “不是我吃,这是给林君凡家,谁也攀比不了!” 这时迎楠吃完,舔了舔嘴唇,吧唧吧唧嘴,真好吃,两眼一个劲的在队伍中巡视。 终于看到儿子所在的地方,还不错,快轮到。 哼着小曲,迈着鸭行步,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一来听到什么!又是林君凡!真真气死,气急败坏的冷嘲热讽。 “林君凡特殊呀!他三头六臂六只眼呀!咋就攀比不了!” 摁勺子的反而松了手,哦!是给林君凡家,不是自己吃,林君凡这个可不能攀。 迎楠的话听着咋这么难听! “林君凡就是特殊!” “他就是不能比!咋!不服憋着!” 两个声音,不一样的话同时响起。 英姿抬头,掐腰,气势无人能比。 “你们拿什么比!样貌?人品?财富?那一样比的过!人要感恩!没有他,你们能吃上这肉,喝上这肉汤,吃上这白白的白面馒头?他受伤了,送点肉馒头多了吗?” 最前面的那人低头笑着。 “应该,应该!” “你,迎楠!刚刚说的那是人话吗?混账王八蛋也说不出这样,没心没肺的话!” 迎楠向来强词夺理,死鸭子嘴硬。 “我说的有错吗?他一不来人,二不排队,明明规定一人一勺汤两块肉,为什么要多舀肉给他,还要人给他送去!” 第169章 人与人 迎楠说一句往前走一步,手成枪状指着英姿一步步逼近,像是靠近就将生吃活剥。 英姿人小胆大,把嘴一撇,无视逼近的迎楠,出口咄咄逼人与迎楠杠起来。 “你算个啥?最没资格在这吃的就是你!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英姿鼻孔朝天,皱起小鼻子,小脸成包子样,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你咋好意思来吃,咋有脸来吃,天天就像林君凡家前辈子欠你三百两黄金一样,一遇见问题就找林君凡,我呸!用不着就在这损人家!你算什么东西!” 迎楠恼羞成怒也不管对方只是个孩子,直接上升为人身攻击。 “小小孩牙子,评判起大人的不是来!你个小破孩懂什么?” 迎楠把脸一扬,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缘来角的人都可以来吃,我咋就没资格?我也是缘来角的一员。” 英姿冷哼。“可惜缘来角以你为耻!” 争吵间打饭的舀了满满一盆汤加肉,三大勺肉,十五六块,够三、四个人好好吃一顿。 启长明拉着挎篮子的人,把馒头拾满篮子。大约十个左右,柳条篮子不大,再装装不下。 启长明过来,对着英姿招招手。 “英姿别吵了,你们两个赶紧送去。” 英姿不再理会迎楠,兴高采烈的蹦蹦哒哒回道。 “好啊!好啊!不过盆不好端,我还是拿馒头吧!” 英姿两手接过篮子,挎在胳膊上,那人笑了笑,两手端起盆。 靠,比馒头重多了,真不好拿,路也不近,小丫头真个小机灵鬼。 “走吧!其一,早去早回,其二早一点以免他们吃过饭!” 二人离开喧闹的南林,一前一后往西北方向走去。 那人感叹道:“可算是清净了,在那场合维持秩序真不是个正经活,闹哄哄的,吵的脑袋嗡嗡的。” 英姿赞同的点点头。 “人多的地方就是乱!一人一句吧!多少声音掺一块,不闹就怪了,送去后我就不回南林,找地方玩去。” 南林现场吵闹还在继续。有迎楠的地方吵闹绝对少不了。 摁勺子的领了饭菜走了,后面轮到迎楠儿子。 迎楠自以为得了理,抓住不遵规则的漏洞,命令道: “给我多舀点肉,像先前往盆里舀的那种一勺就好!后面少淋点汤就行。 ” 分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态度,那一勺可赶两三勺,这个先例可不能开。 送林尔的东西另当别论,这个大家都清楚,除了迎楠别人都理解。 依然是一勺汤,两块肉,迎楠瞪着大眼,斜着上上下下的看分饭的人,就是不接盛好肉的碗,队伍再次出现停顿。 迎楠一下下的敲着桌子。 “这明摆着欺负人!给别人论盆,到这里论块!” 分饭的急了,把勺子往盆沿上一敲分辨: “你前面的人也是一勺汤,两块肉,他都没意见,你后面的咋呼啥!上行下效前面那人好好的,你跟着就是,又整妖蛾子。” 迎楠不容人说话,自认为有理。 “前面的前面一大盆肉加汤,大家可都看见了!” 迎楠找认同。 可惜周围没一个附和的。 反而有人劝迎楠。 “端去吃吧!吃了不够还可以排队再领。” 迎楠儿子紧紧靠着迎楠,悄悄拽迎楠衣角。 迎楠鄙视这些不做声的人,一个个不知道争取的傻蛋,指望这些人,呸!让我那只眼瞧的起。 等下次!下次谁知道是怎样个场景!分完了也说不定,都是傻蛋。 迎楠端起碗,趁人不备,抓了两块肉,嘴里招呼着。 “儿子拿上馒头走!” 打饭的来不及做别的。 “你这人真是的,咋下手抓呢?”本能的一伸胳膊从迎楠碗里舀出一块肉。 迎楠气的哇呀呀乱叫。 “呀!呀!呀!咋还舀回去!小气鬼!” 那人边舀,边嘟囔。 “这也被你多弄去一块,别不知足!不舀回来后面的都学你,还不乱套了!” 后面人都自觉的接受,一人一勺汤,两块肉,两个馒头,对于迎楠的骚操作,一笑置之。 大家都知道她就是那种人,笑话!跟她学?那不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更何况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迎楠把抓来的肉填嘴里,走着吃着!她儿子放下馒头转头想走。 迎楠把一个馒头塞给儿子,儿子拿着馒头又去了队尾,再次排队。 一边排队,一边干噎馒头,一大口一大口,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迎楠喝口汤,咬口馒头,再咬一下肉,舒坦!爽歪歪! 儿子排队领,迎楠悠哉悠哉的吃! 很多人吃饱后离开,人越来越少,队伍越来越短。 有少数人吃饱后,坐在一起,聊天,侃大山。 “今天过了过肉瘾!” “白面馒头吃了个够!” “肉汤最好喝,味道那叫一个美!” “我们舒舒服服的吃饱喝足,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林君凡!” “应该!也不知道伤的严重不严重!” “这么多狼肉!得多少只狼,轻不了!好汉难敌四手,何况是一人对战群狼!没被咬死就是烧高香!” 其中有个人揉着饱肚,眯起眼。 “林君凡图什么?一个人担起这么重的担子!”有人不解。 有人聪明的以己度人。 “图人称赞他一句人好,本领大,不然还能图什么?他又不缺吃,不缺穿,钱也够花!” “格局小了吧!他才不管别人言语,若是别人言语能影响他一星半点,他也不会娶那么个媳妇,不会气走爹娘!” “也对,他是心中自有乾坤的人。” “吃饱喝足,走,去探望探望带来这些的人。别在这以己之心度人。” “就这样,两手空空去,还不如不去!” “呸!他又不像你,图点东西!再说你有什么东西拿!你能拿出来的东西他又不稀罕!” “还是各回各家吧!麦子基本都熟了,养足精神,明天割麦子。” 几人起身,顺路往北走,路上遇见小钢炮,匆匆往西。 还在吃的迎楠不出意外的再次吃撑,歪在椅子上一点也不想动。 第170章 再次闯祸 迎楠儿子排队又领回来一份。 “儿子累吧!先别去排队,快坐下来吃吧!我吃饱了。” 滴水未沾,只噎一个干巴馒头迎楠儿子,早已经口干舌燥,见迎楠如此说一屁股坐下。 两手捧起碗,咕咚咕咚…… 正喝的痛快,肩膀上挨了一巴掌。 “傻小子,先吃肉!” 儿子一愣,恋恋不舍的放下碗。 “我渴了,口干舌燥,还有,还有啊!这汤真是美味,香鲜,不咸不淡,可口的很!” 迎楠伸手从儿子碗里抓起一块肉,连带着一块骨头,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呜啦啦口齿不清的道 “啥小子,那是因为你还没吃过漏,吃过才知道何为真正的美味。” 三两下肉被吞下,吐出骨头,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嘴,闭眼赞叹: “真好吃!吃过这样的美味,就是现在撑死也无悔,值呀!” 舔了舔手指,吧唧着嘴,回味着,像喃喃自语。 “要是天天吃上这,那该是多么的幸福,神仙不换!” 迎楠儿子不同意迎楠的观点,辩驳。 “满足身体需要的才是最好的!” 迎楠儿子再次双手捧起碗,咕咚咕咚喝汤。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液体水分。 干渴的人面前摆上鸡,鸭,鱼,牛,羊,猪,海参鲍鱼,各种美味食物,都不如一碗温温的白开水。 人的状况不同,需求就不同。 久卧病榻的人,渴望一个健康的身体。 久居贫困的人,渴望拥有足够的财富。 久居喧嚣的人,渴望宁静的隐居生活。 这才是人之常情,渴望自己不曾拥有的。 迎楠歪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不住的摇头。 咋这么傻,跟他说的明明白白,还是一意孤行。 美味又营养的肉不吃,喝点破汤水,汤那么多,即使没有了,添上水加上肉,再熬又是一大锅。 肉的量却是有限的,就摆在面上的那些,吃一口少一点,先捞肉吃,才是上上之选。 半碗汤进肚,口干舌燥的症状得以缓解,迎楠儿子放下碗。 拿过一个馒头,准备夹肉时愣住了,最后一块肉也没了。 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只是被迎楠拿走而已。 不仅仅是这样,肉谁吃也是吃,没有肉喝汤就着馒头也是不错的。 最可怕的是迎楠身边的盆里攒了满满的一盆汤。 这――只吃肉和馒头吗?她把这鲜美的肉汤,弃之敝履。 自己就算是只喝汤,也喝不上那些的。 好几个人在那来来回回的吆喝,不能浪费,浪费可耻。 可……这……可咋整! 儿子偷偷看了看迎楠,看样子娘亲是不打算喝了,她也喝不下了,吃肉只是肚子饱了眼不饱,硬塞! 问题是撑死自己都喝不完!满满的一盆! 这事……自己一直的排队领,看来是个错误,要让秩序员看见,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偷偷拿回家?当然不行,三令五申的不准不许。 喝又喝不了,拿回去又行不通,难不成送回去! 不禁打了个冷战,肉没了,这么多汤,得挨怎样的训斥,想都不敢想! 迎楠吃完肉,把手放在儿子跟前晃了晃。 “傻小子,不吃想啥呢?” 迎楠就见儿子结结巴巴的问: “这一盆汤咋整!” 这盆汤咋整吗?迎楠想了想。有三个选择。 第一、偷偷摸摸拿回家。 第二、死皮赖脸送回去。 第三、趁人不见悄悄倒地上。 第一条有被抓的风险,迎楠看了看两个检查的人,不是风险,是肯定被抓! 第二条不知道得挨怎样的训斥,被人嘲讽训斥是轻,弄不好还得挨揍。 至于第三条吗!迎楠看了看前面,左右望了望,转过身观察了一下后面。 俩个人在北面查看离去的人,是不是偷偷带回家。 现在人少了,启长明和维持秩序的人围坐在一起,甩开腮帮子猛吃一通,没人注意自己。 从现场情况来看,偷偷倒地上是唯一可行的,就是有点可惜! 这肉汤也是好东西来着,平常日子里哪里能喝上这。 即使春节过大年,自家也没吃上点肉,喝上点肉汤。 儿子咬了一口馒头,捧起碗喝口汤,心想先喝吧!能喝多少喝多少。 剩下的再说,愁也解决不了问题,馒头加肉汤真好吃。 饥饿中的人吃饭的速度就是快,一碗汤没多会喝的剩了个底。 正想从盆中倒些,就看见迎楠把身子歪向一边,手握住靠近自己这边的盆沿微微一压,盆倾斜,汤缓缓的往外流。 迎楠儿子发出一声惊呼。 “啊!娘,你干什么呢?”双手压住另一边的盆沿。 迎楠被惊的撤了手上的力道,盆被迎楠儿子压翻了,汤流了一地。 儿子呆呆的看着油汪汪的桌面,肉汤顺着桌面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有半个月没下雨,干燥的地面像海绵,落在地上的汤被逐渐吸收。 围坐在一起大吃的秩序员和启长明,听见惊呼纷纷看向这边。 启长明呼的站起身,立刻奔到这边,喊: “那边怎么回事,他们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汤!” 正在大吃的秩序员纷纷赶过来查看。 启长明两手摸桌上的汤,口中啧啧有声,一脸惋惜之色。 “啧!啧!啧!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都浪费了!太可惜!” 打饭的给最后一个人打上饭赶过来,恍然大悟! “我说呢!迎楠儿子一直排队领饭,心里还嘀咕这迎楠也太能吃,原来只吃肉馒头,不喝汤。” 众人齐齐摇头,心道做迎楠的孩子太苦了! 吃不上穿不上,好不容易有点吃的,他做事迎楠吃,这样的娘亲实在少见,他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有个秩序员想起暴君一家,他们吃时,自己正好在一边,那个谦让吆! 肉不舍的吃,汤就馒头,最后个个人碗里只剩下肉。 爹给儿子,娘给爹,爷爷给娘,儿子给爷爷。 你让我,我让他,整个成一循环,真是令人感动,当初还是自己说了一句: “赶紧各吃各的,吃完再去领,今天管饱!” 这样才算完,各人吃完自己碗里的肉,一起排队领第二次。 第171章 人心善良 人家可是喝的滴汤不剩,肉末不存,馒头渣渣掉桌上都捡起来吃了。 两碗汤加肉,四个馒头,只要是个人就饱了,除非…… 不能说迎楠她不是人,至少是个怪人。 对比之下,云泥之别。 启长明舔舔手指,看着顺着桌沿往下滴答的肉汤,心疼的不行,怎么可以这样! 气愤老眼褶子都开了,瞪着大眼的对迎楠大吼。 “迎楠你过分了!只挑肉吃,不喝汤!你不喝送回去也行,有多少人想喝喝不到!” “好几个秩序员想喝都没了,你倒好!就这么浪费掉!这可是肉汤!” 启长明气的啪拍桌子,肉汤混流飞溅而起,赶紧收回手。 哎吆!气的忘记了,洒一桌子的肉汤。 “我要惩罚你!”启长明气势汹汹的表示。 迎楠把凳子往后撤了撤,一手摁着凳边撑着身子,一手抚摸吃撑的肚子,晃荡着腿不在意的道: “罚?你能罚啥?罚钱没有,有也不给!地都分了,各干各的!你怎么罚!” 启长明歪着头想了想,手习惯性的伸到额头前,距离一厘米时,看着自己的油手,颓然的放下。 还真拿迎楠没啥办法!无奈下只好拿或许可能的下次说事。 “如果这种事还有下次,罚你不能参与!” 迎楠瘪嘴嘲讽道: “百年不遇的事,你还想下次!想多了吧!” “生产队的驴天天想要暴雨天,黑心厂子想要工人一天干26小时,净想不能实现的美事!” 启长明不想再理迎楠这个无赖,招呼周围的人: “走我们回去吃,忙了一下午,都饿了吧!” 走到一半心里感觉好像有事,皱着眉头想,脑中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回头看了看,见迎楠儿子,咬口馒头喝一口汤。 想起迎楠拿着肉骨头啃的样子。 唉!可怜!启长明摇头轻叹,吩咐身边的一个秩序员: “把迎楠儿子叫过来吃吧!估计点肉没沾,排了一下午的队!在迎楠手底下活不容易。” 另一个附和:“难为他了!” 打饭的插嘴: “除了迎楠,大家都挺自觉的,基本没浪费,都是按照一勺汤两块肉。肉好像还剩下不少!” 迎楠儿子吃着吃着,突然一只大手放在自己头顶,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去那边吃吧!那边有肉!” 迎楠一听有肉急忙表态。 “哇!还有肉!我也去,我也去!” 来人把手一伸,挡下迎楠。 “呸!你就别去了,看看自己作的业,浪费这么多,没训,没打,就不错了!还想蹭肉吃,美的你冒泡泡!” 迎楠讨了个没趣,面露不屑。 “呸!不让去,就不去呗!我早就吃饱了!吃了好多好多肉!” 这迎楠真让人无语,理她,不够气人的,不理――好歹都是一个角里住的人。 真不知道以何种态度对待她好!算了,还是不理吧! 那人摸了摸迎楠儿子的后脑勺。 “小家伙快去那边。” 迎楠儿子抬头看看这人,怯生生的转头看着迎楠问: “可以去吗?” 迎楠气呼呼的,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这还用问!这样的好事不去!那是傻瓜!” 迎楠儿子捧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把最后一块馒头吃完,拿着碗跟在那人身后。 到了这边,桌子中间摆着上半盆肉,橘色的夕阳斜照,肉染上黄色的光晕,发出诱人的光泽,令人馋涎欲滴。 迎楠儿子轻轻把碗放桌上,往前推了推,眼睛直直的盯着肉,一直还没尝尝这狼肉什么味。 馋了整整一下午,终于能吃上肉了吗? 启长明拿过碗来,给他舀了满满一碗。 心想这孩子太可怜!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而且还剩下这么多肉,就让他吃个痛快! 迎楠儿子惊讶的看着那满满一碗,这么多是给自己的吗?难以置信! 启长明把盛满肉的碗推到迎楠儿子跟前! 确定是给自己的,迎楠儿子到了谢,抓起肉就往嘴里塞,看那样子就好吃!一不小心咯噔咬在骨头上。吃东西还真急不得! 确实好吃!比肉汤味道更浓,更香,他狼吞虎咽的吃着,想慢,慢不了! “不急,慢点吃!管你饱!就跟没吃过似的,你领了那么多次,迎楠就没给你块吃!” 迎楠儿子咧开嘴,憨憨一笑,露出一嘴肉,没回答。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这问题不好答,答吃过!那是谎话不能说。回答没,迎楠那边…… 只有笑了! “别笑了,吃吧!” 迎楠儿子听话的狂啃,即使肉里夹着骨头也影响不到他吃的速度。 这是他二三年以来的第一顿饱饭,他都不记得吃饱是什么滋味。 太阳只露出半边,人都吃完回家去,就剩下几个工作人员,还有迎楠坐在不远处,不停的抚摸肚子,妥妥吃撑的模样。 打饭的也过来坐下一起吃。 启长明看看天色,看看这一大摊子,开口催促: “大家快点吃,吃完盘点一下剩了多少馒头,明天分一分。” “肉――估计剩也剩不多,吃完再说吧!” 食物太美味,饱了也不舍得停下来,大家吃了个酣畅淋漓。 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都是好久没吃过肉,没吃过饱饭! 吃相都差不多,开始大人控制些,拿捏个一二分。 被启长明一催促,还管什么形象,一手拿肉,一手拿馒头,啃!咬!就得了! 有人实在吃不下。 “饱了,我去数馒头!” 包括启长明在内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吃饱离开去收拾摊子。 从各户家里借的锅碗盆,桌凳,收起来,今天送太晚,只好明天送了。 吃饭桌上只剩下打饭人和迎楠儿子,打饭人一个劲的劝迎楠儿子。 “能吃多吃,过了这个村,找不着这个店!难得有这么个放开吃肉的机会!” 一边劝一边给迎楠儿子往碗里舀。 迎楠儿子边谢边啃,肉煮的火候久,脆骨都咬得动。 食物难得,久不见肉星的人自然连脆骨都不放过。 凳子被收起迎楠缓缓站起来,倚着一颗树。 第172章 儿子太乖 迎楠儿子看看忙着收拾的工作人员,太阳只剩最后的余晖,渐渐暗了下来不再明亮。 分饭的人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饱了,收拾东西去,小家伙在这安心吃!” 迎楠儿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差不多饱了!” 其实他早饱了,只是肉太好吃!即使撑的慌,也不舍得住嘴。 分饭的恋恋不舍的看着肉对迎楠儿子说 “盆里还有几块肉,都吃了吧!” 唉!自己就不吃了,虽然还想吃肉,这肉就留给这可怜的孩子吧! 捧扶着肚子,倚着树的迎楠,见这桌边只剩下儿子,盆里还有好几块肉。 她两眼放光,双手捧肚小心翼翼的晃悠过来,一屁股坐下。 “还有肉!真好!”伸手就抓起一块肉,张开大嘴就是一大口,吃肉! 分饭的气的要命,自己不舍得吃,留给这可怜的孩子! 这做娘的可倒好,又来抢儿子的嘴吃!翻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迎楠你咋又过来吃!赶紧一边去。” 迎楠鼓着腮帮子边嚼边含混不清的说: “我咋就不能吃!让我靠边,我偏不,我就在这中间,碍事!你们能怎么样!哈,哈,哈!没法子吧!” 迎楠耍赖皮的本事越发的炉火纯青。 把那人噎的脸紫胀,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迎楠,跺着脚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迎楠儿子连忙将手里的啃了咽下,慌忙中连带着一块带尖的骨头咽了下去。 这一吞咽可要命了! 咽下后急忙劝阻道: “娘!我们不吵哈!不吃了!走回家吧!” 劝完迎楠转头对忙着干活的人说: “叔,姨!谢谢你们!” “娘,你是先去那边坐坐缓缓呢?还是先独自回家?我和他们一起收拾,天快黑了!” 迎楠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放肉的盆,没听见迎楠儿子的话,她一心想着…… 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还有肉,我要吃肉!”绝对的迎楠风格。 那人终于说出话来了,一说就让迎楠无地自容。 “你吃啥吃!看看你肥成什么样了!再看看你儿子,又黄又瘦,都瘦的皮包骨头,难得集体吃次肉,让你儿子多吃点吧!” 迎楠听着这些话,脸一阵青,一阵紫,开始羞愧难当,后恼羞成怒。 飞快的抓起两块肉,撇嘴嘀咕道: “我走,不在这碍事!一个个的都看我不顺眼,我不在这戳眼眶子行了吧!” 那人看见迎楠抓肉急忙喊: “喂!规定不能拿,必须在这吃完!” 那人突然愣住了,自己说的这是啥?气的往地上一吐: “我呸!我咋还让她吃了呢?” 仔细一想这事真难整,让她放下吧!也不好啊!被手抓过的肉,别人怎么吃!抓过的馒头马马虎虎,可那是肉啊! 遇上这迎楠,横竖都不对了! 就让她这么吃,又不甘心!瞬间就想起一桌面的肉汤的画面,仿佛听见那滴答声。 太可恶,这可是林君凡拼命挣来的,就那么浪费法,怎能不生气! 不行无论如何收拾完这里,就跟启长明提议让迎楠去林君凡家道歉。 拿别人拼命挣来的好东西不当东西,无论如何不能饶过!整整一盆汤啊,想想就心痛! 这迎楠现在不能让她走。 “站住,别走!” “喂喂!干嘛!咋还不让走了!我想吃肉你又不让,要走你还不让!我就想问问,不走干嘛!” 迎楠回头,嘴里嚼着肉! “启长明,你看迎楠她……还有她浪费那么多汤,不能就这么算了!” 启长明叹气,无奈的道: “不算了,能怎样?罚又罚不了!虽然不甘心,但没办法呀!” “这一切都是林君凡拼命挣来的,那么浪费,就该去给林君凡道歉,我们一起顺便探望探望。” 在场的众人一听,都放下手中的活鼓起掌来。 “这个办法好!” “妙呀!” 迎楠不干了!双手掐腰,又是那幅泼妇样。 “呸!我才不要去道歉,汤不就是点水吗?就浪费点水,用得着这样!” “看看,这什么态度,就点水!那可是放上肉煮的水,经过一煮,那也不叫水了,而是叫肉汤,有营养的很那!” “收拾的差不多了,走,带上迎楠去林君凡家!” 迎楠嚷嚷着: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叫逼迫!” “懂的还不少,逼迫都知道。” “去不去由不得你,一边一个后面一个,架也要架去!” 迎楠儿子低着头胆怯的小声问: “我可不可以代替我娘去道歉!我也有错,那些饭都是我排队领的。” 他抬起头攥紧拳头。 “我不应该不看吃的情况,一个劲的排队领,导致最后整出一大盆汤,都给浪费掉了。” 这――在场的人都看向启长明,静等着启长明的决定! 启长明静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中有个人感叹! “这么好的孩子,他爹活着就好了!他爹那人……靠谱!” 听到这里所有人齐齐的看向迎楠。 迎楠是比不了的,不知道当初他爹怎么娶了迎楠! 迎楠意外的训斥道: “你个小孩子瞎掺和什么?所有事跟你无关,少揽事!一切有我这个娘在!” 众人皆惊!护犊子的迎楠是陌生的。 “不就多吃了点肉,你们至于吗?再说不就道歉吗?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场的众人互相看一眼,仿佛在问,啥情况你们看懂了吗? 这迎楠被人夺舍了?咋一点不像她。 刚刚还死活不去,现在这态度,直接是180度大转弯。 迎楠看着自己儿子,眼光晦暗不明。 我这当娘的,怎么着也不能让儿子因自己的行为受连累。 儿子对不起,娘亲给你丢脸了,或许娘真的错了,那肉汤也是难得的好东西,浪费掉实在可惜! 我就该不管不顾的端回家,明天早上就有美味的肉汤喝了。 悔不当初,当初咋就觉得倒地上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呢? 那时肯定是魔怔了!疯了!傻了! “那就走吧!也不知道林君凡伤的怎么样?我们在这大吃一顿,他呢?唉!” “他不受伤事情就完美了!” 第173章 怪事连连 “世上哪里有什么完美,都是相对的,各自有优缺点。” “都归拢起来盖好了!我们去探望林君凡吧!” “我提议鉴于迎楠的态度,就不用让她去道歉,一起探望!” 有几个人看向瘦小的小不点,点头答应: “好!” 迎楠反而感觉意外惊诧的张大嘴,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这些人真好,自己真去道歉,心有不甘。 看这些人原谅自己,没有抓着不放,假如是林君凡他肯定不会如此。 迎楠可悲就可悲在这里,林君凡多次对她伸出援助之手,她把那些当做理所应当。 刚才逼迫她去道歉的人,态度稍缓,仅仅只是免去她道歉,她就感激涕零,把这些人当做世纪大好人。 对付常常帮扶她的林君凡,只要有一点事不随她意,前面所有好一笔勾销,把他当恶人。 一行人来往林君凡家走去。 没走多大一回,一人前后左右看了看,发出疑问: “咦!迎楠呢?” 一行人驻足。 “是不是偷溜了?去找回来?” 启长明无奈的道: “答应了的,又做这种小动作,算了,随她吧!强迫来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意义,在这问一下,你们还有没有不想去的,可以不去!” “应该去探望!心甘情愿!” “好!”启长明回头望了望,就看见儿子扶着娘,做娘的一手掐腰,笨重的往前晃悠。 “儿子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可以偷溜,” “娘已经答应过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再说,他们不逼你道歉,只是一起探望。” “娘你看,他们在等我们,启长明一直看着我们,你想溜也溜不了!” “咦!滑迎楠没找机会溜?” “快点 ,大家早去早回,明天还要割麦子呢?” “他吃了多少啊!撑的走路都费劲!” 一行人配着迎楠的速度,慢悠悠的一点点靠近林君凡家。 隔着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嬉笑声声,异常喧嚣,跟赶集似的。 都望向启长明异口同声带着探究轻问: “什么情况!” 启长明凝眉摇头,一脸茫然。 “不知道啊!” “他家难道不应该是愁云密布的吗?林君凡受伤了,加上现在是麦收季节,就他家那病秧子媳妇根本干不了! 其中一人道:“庆幸的是他把自家的一块麦地换给了迎楠。” 一听这话启长明不高兴,一脸不悦: “呸!有什么好庆幸的,他为除害受的伤,就是他没换出去,也不怕!” 启长明挨个看了一遍,迎楠自动漏掉!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麦子我们替他割!大家都把自家的先放一放,同心协力先割林君凡家的!明天我们大家伙一起。” 有几人点头同意,有几个人没回答。 “我们人多他家麦田又少,一天差不多就干完了,自家晚一天收割问题不大。” 其中有个人迟疑的问: “能不能先割完自家的,再去给他家割!分地了,自己家的不干给别人干,我家媳妇不能让!” 没回答的几人附和。 “就是的,凭着自家的不干,说不过去,自家的干完了,怎么都好说!” 这不同的声音一出气氛就尴尬了。 其中一个把手一拍,呱唧一声响。 “明天的事明天说,先看看林君凡家咋回事,怎么那么热闹!” “对!对!这是当前最要紧的事!” 说话间到了林君凡家门前,欢笑声更响了。 一人道:“得脑伤风了,受伤了,还乐上了?伤傻了?” 他边上的人胳膊肘拐拐他,示意他别乱说。 启长明把眼一瞪,乱猜乱说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启长明曲起手指噔噔噔的敲门三声。 然后静候,欢声笑语不断,等了一会就是不见来人开门。 “是不是没听见!听里面正欢实着!” “就像天降喜事一样。” 加大力度再敲,这次终于出来人了,一听还不止一个。 “我开!” “我开!” 两个稚奶的声音同时响起,还有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别抢,谁开还不一样!” 两个眼神明亮,闪动着,同时看向跟在身后的人。 第174章 枪必须交 “那不一样,就要我开,只能我开!嘿!我倒要看看,又是谁来!挺会赶的,平时没事时,没见有人来!冷冷清清跟冷宫似的,也就我没事过来瞅瞅,现在也还好加了林尔热闹了些,有了家的样子!” 稚嫩的小奶音,脆生生的,跟竹筒倒豆子,叭!叭!叭!快的让人应接不暇。 另一个娇蛮的任性的声音骤然响起。 “喂喂!今天这门我开定了,你一边去,你就不能跟林尔学学,人家不争不抢,在后面一个劲的看着我们俩笑。” 启长明一听见这声音就笑了,英姿还在呀!这娇蛮任性的声音真是动听,每次听到都心情愉悦。 “你竟然推我!傻叉,林尔那是在笑话我们俩……” “闭嘴!林尔才不是那样人,别跟我抢,这门我来开!” 大门敞开,两个小孩还在那争,只是争的东西不一样了。 英姿踮着脚尖,挂在门关上。 “我打开的打关,这门算是我开的!” 久香抱着一扇门。“不对!这门是我拉的,应该是我开的。” 俩人争执着门一开,乌泱泱的好些人映入眼帘。 异口同声,意思相同。 “哎呀!我的妈呀!咋来这么多。” “今天咋回事结伙拉队的一起来这么多人!” 英姿眼尖在人群中一下子看见启长明。 “爷爷你咋也来了,和这么多人一起!” 启长明揉揉英姿脑袋。 “你来了没走?没找人?没找地方玩去,一直在这?” 英姿搓着小手,难得露出憨态,这老爷子神算呐!咋知道自己打算的,自己开始就是那么想来着! 来了以后就不想走了,哪里能比的上这里好呀! 但能这么说吗?不能啊!英姿憨憨的笑,只笑,不说话。 林尔适时的解救出英姿。 “别站着了,大家快进来!” 一,二,三,四……八,跟英姿争开门的久香在一边数人。 看到最后面的迎楠和她儿子,一伸手一把拽住二人衣服。 “你们俩咋来了呢?是不是听见上边送来奖励,你们来蹭好处。” 包括启长明在内的几人面面相觑,送来奖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呀! 迎楠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没想来呀!是被人硬生生的逼着来的。 就听见久香不停嘴的继续脆生生的往外倒。 “迎楠占那么多便宜,还没占够?就拿近的说,种子春借秋还,地,远处的闲地换麦地,还不要脸的用二人份换三人份!远处的你们从这里蹭了多少兔子,跟着吃了多少兔子肉,你们还记得清吗?” 迎楠被翻旧账,心里十分不爽,眼里冒着火,嘴下不饶人。 “你个小孩牙子,没个鸡年龄大,管的比宰相还宽,这是我家跟林君凡家的事,他情我愿,我又没逼他,哪里来的着你说嘴!滚一边去。” 扒拉开攥自己衣角的小手往旁边一甩,迎楠力气大,气愤之下没有控制力道,这一甩力道不小。 久香猝不及防下,往后趔趄的退了两步没注意到还拽着迎楠儿子。 迎楠儿子被拽倒在地。 久香她自己跌倒在迎楠儿子身上。 一群大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尔手疾眼快毫不迟疑的去搀扶。 启长明咳嗽两声,清清嗓音。 “实事求是的讲,不是他们自己要来的,是我要求她来的,本想让她来道歉!” 三个小孩一听道歉,被引起好奇心。 这迎楠又作!被人逮到逼着道歉,只是作啥事会跟林君凡扯上关系?林君凡一直在家的,同时问: “道什么歉?” “事情起因,迎楠浪费林君凡以命相博得来的珍贵食物!她……” 启长明把过程说了一遍,当说到鉴于迎楠态度不错,免除道歉,只来探望一下受伤的林君凡时。 久香和迎楠竟然异口同声,摆着手,一致表示。 “走吧!既然不准备道歉!就不用进去了!至于探望?不需要!” 还真是奇事,这俩人遇见不是吵,就是打,水火不容!今天在这事上咋出奇的一致! 迎楠不服气,就这俩孩牙子说不让进,我就不进了!又不是她俩的家,怎么可能!不让进我偏要进。 林君凡受奖,这事这么大,奖励肯定不少,一定要去蹭点,有便宜不蹭那还是我迎楠吗? 迎楠拍拍衣服,正正衣领,冷哼一声,斜蔑着俩小孩。 “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看一看,你俩孩牙子能拦住我?笑话!” 伸手拉过站起来查看自己状况的儿子就往里走,里面笑声阵阵。 英姿和久香同时往对方那边吐。 “呸!不要脸!” 俩人同时心惊,再次同时发声,这次还是音虽不同,意思却是一样。 英姿:“你说谁呢?” 久香:“咋说我吗?” 英姿:“没说你,说她呢!” 久香:“说她,谁说你了!” 二人神同步。 大家进了屋,推开里间门,发现不是一般的热闹,比在外面听到的热闹多了。 人也多,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家边吃边说笑。 林君凡歪在炕上,脚踝上是没缠完的白布,钟慎离跪坐在他旁边,给他缠白布,钟慎离边上是一些草药。 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坐在炕沿上,腿耷拉着。 满满当当的一屋子的人,没地方了。 里屋是进不去了,没地方!只能待在外屋。 林尔赶紧去找来几个凳子来,放在外间,又端来一些坚果,有认识并且吃过的,也有没见过更没吃过的。 除了迎楠别人每人抓了一把,迎楠一连抓了三把。 直到启长明拿白眼珠子瞪她,她才讪讪的缩回第四次伸出去的手。 就听见陌生的异常严厉的声音: “枪必须交,规定个人不能拥有枪支,不能说你这次立功,枪就可以不交了。” 气氛立刻变了,嗑瓜子声,咀嚼声,更别说说话声,笑声,所有的声音统统消失,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就连几个孩子都屏住呼吸。 还是刚才这个声音打破寂静。 “你老戳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临来时上面再三强调此次来的任务!” 那声音假咳两声,语调缓和。 “功该奖的奖了,你受伤了,你的困难上边也替你想到了!现在收麦季,让我和他们两个来给你收麦子,可以说方方面面都为你考虑过了。” 没人搭话,那人话一停,一片寂静。 林君凡沉默,这枪陪了他好多年,救过自己的命,上交!不舍得! 启长明见状挤进里屋问: “那如果山里再有狼,或者狮子等凶猛的动物角民咋应对!” 小钢炮附和。 “就让咬吗?林君凡虽拥有枪,他又不拿枪做恶事。” 第175章 强势拥护,以命担保! 来探望林君凡的缘来角人七嘴八舌的为林君凡说话,有担保的,有无条件信任的。 “难道非等悲剧发生以后再补救吗?那时是不是就晚了!” 小钢炮挥舞着攥紧的拳头,分析: “是,枪支属危险性武器,不允许个人拥有,不就是害怕人拿它伤人吗?害怕做坏事吗?林君凡的人品大家都相信他……” 英姿和小久香加入进来。 久香歪着脑袋,黑黑的大眼睛眨呀眨,脆生生的道: “林叔是好人!” t英姿撅着小嘴,攥紧小拳头,斩钉截铁。 “他绝不会拿枪伤人,你们放一百个心!”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久香与英姿转身就往外钻,林尔随后跟上,迎楠儿子起初下意识的跟随。 反应过来,脚步一顿,沉思片刻,追着他们出了正门,进了院子。 久香:“又是谁呀!” 英姿:“跟商量好了似的。” 久香:“这门我开!” 英姿:“我开,你又跟我抢!” 争开门再次上演,趁着二人争执时,林尔上前开门,迎进来人。 竟然是暴君带着他儿子果果,果果手里捧着一个三个鸡蛋。 “你爹伤的怎么样?上药包扎了吗?这鸡蛋给你爹补补!” 林尔双手接过鸡蛋,礼貌的往里让。 “快进,人来心到就行,不用拿东西!” “自家的鸡下的,一点心意!” 一进外屋门就看见好些人,或站或坐,迎楠也在其中。 同时听见小钢炮,掷地有声,郑重其事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缘来角的人都可以为他担保!” 完全陌生的一道声音冷声讽刺道: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代表不了缘来角所有人。况且这是规定,不是我三个人说了算的,跟人好人坏没关系!” “本来该惩罚的,念他打狼有功,只上交枪支就可以了!” 暴君从门往里屋望去,好些人。 林尔小心翼翼放下鸡蛋,把坚果盘端到暴君果果面前,二人每人抓了一把。 林尔做完这些,挤到里屋门口,从缝隙中观察林君凡。 林君凡一声不吭,保持沉默! 林尔明白,爹不舍的,那枪应该是有特殊意义的,于是开启灵魂四连问。 “我爹有枪支是不是打狼后暴露的?打狼群是不是有功?枪是不是保护了民众?那为啥还要上交呢?” “你说的虽然是事实,可规定就是规定!” “我爹可以自私的,不暴露,不管那些狼就好了,民众的死活,民众的损失,跟他有什么关系!可他宁愿暴露枪的存在!” 果果攥着坚果,缩着脖子,低声道: “他又不是不知道个人不许拥有枪支!连三岁幼童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久香眨着大眼神补充: “就是呢?一直放哪里谁也不知道,你们也不会来收缴!” 英姿见久香附和,她也不甘示弱。 “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特事特办!” 坐在炕沿上的外来人认真的听着,都承认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三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规定在那,当然要按规执行,如果都要通融,规定如何执行? 这边情况特殊,万一再有狼来伤了人怎么办? 这事难办,这里需要有这么个人,枪法好,心存正义的人以防意外。 第一个用严肃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不仅只是上交,还有个重要事,交待一下枪的来源!” 久香急眼把手里的坚果往盘里一放,气呼呼的质问: “你这人怎么回事!好话说尽还不依不饶,还问什么枪的来源,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战争遗留物!” 英姿斜蔑一眼久香,这么多人在,不能好好说话!慢悠悠的说着她认为的道理。 “也可能是受人所托!别人放在他哪里的,肯定是正路来的,不会是偷盗,抢!” “你们这都是猜测!枪主人可是都没有说话,你们这迷之自信又是哪里来的……” 那人转过头去,手不耐烦的往后划拉,不满道: “干嘛又拽我!” 正说着院门处又传来敲门声,又是谁呢? 几个孩子顾不得争辩又争着开门去了。 连最后来的果果都出去了,这屋里人太多闷,顺便出去透透气。 来人是风尘薇和她爹风逆寒。 英姿不自然的把头转一边去,搓搓脸,好尴尬!后悔当初图一时爽,到现在还没和好。 果果站在远处,抚摸着手中的坚果,恋恋不舍的揣进兜里。 久香热切的招呼。 林尔微笑着把人迎进门。 关上门,走了八九步的样子,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英姿,久香转身往门口跑去。 英姿边跑边嘟囔。 “又是谁呀!今天都不约而同的纷纷前来。” 久香傲娇的接过话茬。 “这说明我林叔人缘好,都来探望!” “呸!你林叔,丢死人了,不就占了个地利吗?邻居,对门,平日里来往勤一些,还有啥!” 打开大门,外面一堆人,吆胜和他爹,强勇和他爹,就连以前的饲养员,杨艾笙也来了! 足足有二十多人。 吆胜看见英姿两眼放光,兴奋都喊道: “老大,你也在太好了!” “你这小子看见英姿就高兴了,让你来时,死活不乐意,好不容易哄骗过来……” 吆胜被揭短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 林尔赶紧笑着往里让,鉴于人数太多,屋里面积有限。 提议孩子们在院子里,得到一致认同。 林尔把大人让进屋内,四间屋满满的。 一时之间可把林尔忙坏了,拿了五个盘,装满坚果 ,一屋一个, 另一个拿到院子里。 小钢炮见来了这么多人,自己来挺久了,该让地方,不能继续待了。 “大家都来了,我来挺久了,就先回了。” 转过头对炕沿的三个人警告道: “我不管你们那狗屁不通的规定,别人的你们爱收不收,我不管,也管不着! 说到这里一顿,加重语气。 “林君凡的枪,决不能上交!如果这枪用在邪道上!” 小钢炮拍着自己的胸脯啪啪响。 “来拿我命!我以我的命担保!” 三人震惊脸!皆是一个表情,目瞪口呆! 缘来角的人一个个平静的很,好像理所当然! 靠!以命担保,怎样的信任! 启长明接过话茬。 “缘来角全角人都不会同意林君凡的枪上交!万一再有狼群来怎么办?这也是为周围人的安全着想!” 第176章 又遇难题 来人见状,无名火起,这些人怎么这么难缠。 还这么团结,这角一共多少人,呼啦来了这么多。 这还是都不知道自己三个来,更不知道来做什么事!若是知道来收枪,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看看在场人的反应就知道了,连几岁孩子都争先恐后的说情,那个矮胖子更是拿自己的性命担保。 不由得变了脸色,厉声道: “全地都是如此规定,全部严格执行,到你们这里怎么就不行,你们不是中地人,不在中地地盘?” 气人,自己在这说话,同事一个劲的扯自己衣服是为啥?一脸不悦。 “又拽,又拽我衣服,有完没完!” 那人竟趴在耳畔悄悄说着啥,听不清楚! “啥?大点声!” “这里情况特殊,回去报告一下的好!” “有什么好报告的!按规定就是!” 那人一脸为难,小声嘀咕。 “民众情绪一致反对,况且南山绵延上百里,这次出现狼群,难免下次……” 这人一愣,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咋整?自己继续坚持按规定,这些人肯定不会允许。 一时之间都沉默。 早来的几人见小钢炮要走,纷纷表示自己也该走了。 反正这些人得留宿,看这情况,枪的事有缓。 钟慎离包好林君凡的伤,起身下炕。 “就不虚留你们了。” “林尔,我包好的那些东西每人一份,让他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我们都在这里吃过了,就不拿了。” “那怎么行,那是给你们家人的,又不是给你们的。” 林尔一人一份分好,和钟慎离一起送这波出门去。 回来将各色好吃的拿过来招待,有北方产的瓜子,松子,也有南方产的,叫不上名字。 其实人都吃饱了,奈何东西太稀罕,尝尝味。 屋内那个一直坚持按规定的缓和了语气。 他眉头紧缩,一会搓手,一会挠头,略微迟疑道: “就算是回去报告,也得做出可行方案,不能一句这边情况特殊,规定就可不执行。既不能漠视规定,又不能无视民众情绪,难呀!” 众人皆沉默,两全其美的办法确实难找。 英姿、风尘薇和几个小朋友或蹲或站耳朵贴着墙上,屏住呼吸倾听。 唯独小久香气愤的低声嘟囔。 “呸!不安好心,竟然要收林叔的枪!还要让林叔交待枪的来源,说什么规定!” 扒开一个松子仁扔嘴里。 “拿来点好吃的就想讨好这些人,乖乖听他们的话,我呸!异想天开。” “东西照吃,东西就是不交看他们能怎么办?” 风尘薇从小久香的只字片语里,以及听墙跟听到的,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以及遇见的难题。 思索片刻,径直开门进去了,走了一波人,屋内不像开始那样拥挤。 风尘薇人小顺着人与人之间的缝隙进到里屋。 “凡事总有解决办法,此路不通比路通,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毫无办法眉头紧缩的那人嗤笑。 “说的好听,有办法亮出来!只要你们满意,又合规定,我乐得省心!还为个好人,何乐而不为。” 林尔嘴角往一边翘,轻哼,冷笑,满脸不屑。 “办法肯定有,你想不到,不代表别人也想不到!” 那人不耐烦的道: “你想到好办法!你说啊!说嘴唱高调谁不会?” 那人往旁边一移。 “喂!喂!干嘛又拽我!” 靠近他的同伴讪讪笑着 ,陪着笑脸劝: “跟俩孩子计较什么?好了,办法是慢慢想出来的,他们说的对,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谁都会说,问有什么方法时一个个哑了。” 风尘薇林尔同时出声。 “当然有办法!” 众人看着二人一脸笃定的神色大惊,大人都在苦苦思索中,二个孩子就有办法了! 在墙外听墙角的几个孩子,神色不一。 吆胜问英姿。 “他们说的真的还是假的,要真的也太厉害了吧!大人都没法子,他们二人就有办法,感觉像吹牛!” “认真听着就是!” 果果轻轻捏瓜子,小心谨慎就怕人听见他在吃瓜子。 迎楠儿子磕出瓜子肉,偷偷揣进兜里。 那人竟是个急脾气,急嚷。 “有啥法子说出来!” “可以……” 风尘薇只说了俩字就被启长明打断。 “丑话说在前头,假如有可行的方法,即使麻烦一些难一些,你们都会尽力促成,还是不顾当地人的心声安规行。” 那人嚷道: “那还用说,当然二者兼顾的好!别把我们当成没感情的机器人!只是真能两全其美吗?” 那人皱着眉头,歪着脑袋,一脸怀疑。 启长明敲着炕沿满脸鄙夷,一点信心都没有,又是个急性子,成不了大事。 “办法是想出来的,在场这么多人,这是其一,其二今天想不出来还有明天,明天想不出来还有后天。” 拽人衣服的那人,反应迅速反问 ,期待的目光看向林君凡。 “要是帮着割完麦子还是想不出来咋办?你们怎么选?按规定上交吗?还是抵抗到底?” 这问题可不是启长明能回答的,那要看林君凡的意思? 林君凡轻轻摇头,他心乱的很,一向果断的他不知道该如何,于是只好沉默。 启长明打哈哈: “先想办法,先找退路可还行!” 随后看向风尘薇、林尔。 “俩小家伙来说说你们什么想法。” 风尘薇把手一摊: “客随主便,你先说。” 林尔手心朝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客先来,请!” 俩个人谦让起来,把那急性子人急的是抓耳扰腮,心里痒痒的不行,催促道: “你们不论是谁到时快点说,急死人了。” 说完转头: “又拽我衣服!又咋了!” 风尘薇噗嗤一笑,这人一切露在表面,直爽无心机。 反而在旁边拽衣服的,深不可测。 那人把眼一瞪: “笑啥!快说吧!都等着呢?” 启长明打趣: “我们不着急!没等!” “好吧!好吧!就我急,俩小祖宗快说说看。” “事情很简单,这里需要把枪,以防凶兽来,规定私人不能有枪,除特殊人员,比如安保!” 第177章 只是借口 那人气的翻了个白眼,差点吐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咽下即将冲口而出都怒吼,将声音放缓放低。 虽说如此,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气急败坏。 “方法!方法!要你说解决方法!不是让你摆问题症结!” 风尘薇仰头看着那人,一脸无辜,带着点不被理解的委屈,不紧不慢的道: “解决方法就在问题里呀!” 那人翻了个白眼, 身子往拽他衣服的人身上一倒,手贴额头,有气无力的吐槽: “你这孩子把我当孩子逗呢?” 想想自己就离谱,竟然天真的相信一个孩子会想出解决方法,就个孩子,脑袋那么小,脑容量能多大? 风尘薇撇了撇嘴角,做出大人的表情,一时之间屋里人被萌到了,就见她嘴角一歪,闭一只眼睁一只眼,轻描淡写的道: “切!我才不逗人玩,不就是个人不许拥有枪支,而这里需要枪支,这里人支持留下枪!” 听风尘薇这么说,那人猛的坐起,恼羞成怒。 “问题相对,无解!无解!懂吗?” 风尘薇斜视着他,轻蔑的道: “把林君凡设上安保身份不就得了!” 那人瞬间愣住,张开的嘴都忘记闭上。 风尘薇几句话让那人一时天上,一时地上,一时风里,一时火里,在两个极点中来回穿梭。 众人恍然大悟,有人一拍大腿,有人轻拍额头,就连那心急追问的也睁大眼睛傻愣在那里。 “对呀!换个身份就得了!” 唯独那老拽人衣服的反驳,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对什么对!安保是说设谁就设谁的吗?那又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急性子反应过来,一时被带进去了,没细想,直觉得有道理。 “对呀!不是说的这么简单,不过好歹这是一个解决方向,至少打报告的时候有这些提议,报告好看些!虽然还是难!” 启长明打圆场安慰道: “不急,这个方法不行,再想别的,林尔来来说说你的方法。” 那人双臂环胸,那个不行,这个就行了吗?都是孩子,有了第一次,这次才不相信会有好的解决方法。 “我的方法是将枪登记,在谁手里谁负责,时不时的抽查,然后给个名头,不一定是安保那样的公员。” “协助员啥的都可以,以防万一。” “现实情况,此地确实需要一把枪,万一出现凶猛动物,能及时消除,及保证民众安全,枪也有了合理的管理 ”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点头,连连称赞: “不错!不错” 咦,那人鼓起掌,这个真不错。 “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确确实实是一个完美的报告借口。” 都明白,真正的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是不存在的,这个是最可行的,双方都能接受,有操作的可行性。 那人转过头,对着林君凡小心翼翼的问: “你觉得这样如何呢?” 无论是什么交枪,什么登记,身份名头这些必须得林君凡同意,这可是有民众威信的当事人。 一晚上没表态的林君凡轻轻点了点头。 “就那么报告吧!看看上面意思!” 都是不能作主的人,想的再好,说的再好,就是说出花来上面拒绝一切白搭! 众人见事情缓了下去,纷纷起身表示,很晚了该回家休息,明天都还得割麦。 钟慎离和把各色好吃的一份份的分好,装在改制的麻袋袋里。 那袋特制的,是用大麻袋,剪成小块缝制起来的小袋。 给一人准备一份,奖励剩下约摸一半的样子,没敢全分,明天说不定还有来的,防备着不吃亏。 今天晚上迎楠乖的不像话,不声张,不参与,就像个看客。 这样也好至少不捣乱,这就是好的了。 无论怎么不喜,别人有也不能外出她去,凡是今晚来的都有一份。 暴君还有点不好意思拿,见人都拿了,他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送走那些人屋里就剩下林君凡一家三口,还有来的三人。 不知道何时林尔早已收拾好西间炕,钟慎离和林尔安顿好三人。 草草睡下,这两天,头一天担惊受怕打狼,这一天来来回回的迎来送往,再加上侍奉林君凡,早疲乏了。 况且钟慎离身体本身就不好。 ………… 暴君和果果同众人一起出了门,各自走上回家路。 “来时你妈娘心痛鸡蛋心痛的要命,百般不舍,这些东西的价值也是不错的!不亏!及做了人情,也没赔!” 果果有些闷闷不乐,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可是别人都空手去的!就我们拿着鸡蛋,不怪我娘心痛,这蛋还是准备孵化小鸡崽的!” 暴君烦乱的问: “怎么你也觉得不应该拿?” 果果心虚的低下头回。 “不是,鸡蛋是心意,我意思只是说那蛋的作用大着呢!” 果果掰着手指头,说一句掰一个手指头。 “孵出小鸡若是母鸡长大还可再下蛋,三个鸡能下多少蛋!若是公鸡长大也能卖不少小钱钱,岂是这些能比的。” 暴君迷惑不懂。 “就三个鸡蛋而已,夸大了!你敢肯定能孵出三只小鸡仔,就算孵出来,你敢保证它们不出意外平安长大?” “不能保证,但是做了就有那些可能,存有希望!这样半点可能都没有了。” 果果捏了一下袋里的瓜子满脸遗憾的道: “如果这些葵花籽是生的就好了,可以当种子,种在地里,到秋天就能收好多葵花籽!” 果果不停的摇头叹息。 “可惜!实在是可惜,熟的!除了吃再无作用!” “儿子别想了!那么想没个头!” 暴君说完,背着手抬头。 天气晴朗,满天的星星闪烁,银色的月光洒下 ,暴君仰望星空喃喃自语。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时不会心痛几个鸡蛋,顿顿能吃饱饭。到时候媳妇再也不用精打细算。” 果果猛的一把拉住暴君: “爹,往那里走,小心路旁的树!” “哎吆!我的娘亲来,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第178章 以备不测 果果把手放在暴君面前晃了晃。 “回神!想什么呢?” “啊!”暴君拍了下果果的肩膀。 “知道了,赶紧回家你娘肯定还等着呢?” “对,回家,这些好吃的都给我娘。” “好!就怕你娘舍不得吃,加在野菜粥里。” “吃不了几天野菜粥了,割完麦子,就是晾晒打麦子了,今年雨水好,麦子长的旺,是个丰收年,不愁吃了!” “有野菜吃还不知足,日子长着呢?麦子少吃些,能省一点是一点。” “爹,以后光景好了,还需要紧巴巴的省吃俭用吗?” “必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预测那片云彩有雨?谁能预知那天突降横祸?预备着,以备不时之需,总没错的!” 暴君翘起嘴角,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最主要的是,省吃俭用,预备你将来用。” “我没啥用处,让你和我娘,还有爷爷,吃好,穿好,过得舒心就足够了。” 果果一顿。 “至于我吗?怎样都行,顿顿野菜汤也没关系。” “你个傻孩子,你不准备长大了,长大要娶媳妇的,我和你娘一直盼着你长大!” 果果愣住,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娶个像娘一样的媳妇,好像也挺不错的。 “今天月色真好,我们爷俩聊的愉快,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赏月。” “奇怪,那迎楠怎么好意思再去林君凡家。” “想不明白。” “他们怎样管我们什么事,赶谁能预知那天有祸?回家是正经。” 二人加快脚步,心无旁骛的往家赶。 迎楠在前,她儿子在后,迎楠一把一把的从兜里往外掏自己顺的坚果。 把身上的四个兜掏一遍,凑在一起,钟慎离特制的小麻袋满满的了。 “儿子,看,我们发财了,幸亏没有赖皮不去,不去那就赔大发了。” 假如不去,林君凡家就会少往外拿两份。 人为什么会贪心,明明吃了肉,白面馒头,应该心满意足。 去林君凡家探望前,只是单纯的想去探望。 当拿坚果时,拿的理所当然,除了暴君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别人巴不得,接的那叫一个迅速,没一个拒绝的。 这些本是奖励给受伤的林君凡的。 林君凡家竟然去的人一人一份分了。 拿的人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为什么会是理所当然的态度呢? 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是林君凡家经常这样将自家东西分享,大家习以为常? 是习惯,可怕的习惯,大家习惯接受林君凡家的分享。 自己娘亲更是过分,一有事就找林君凡,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只因为她已经习惯。 一旦被拒绝,娘亲反倒是不习惯了,甚至因此产生恨意。 他看着得意洋洋的迎楠,心里一阵难过,喃喃自语,不该这样。 自家娘亲是劝不动了,只等将来自己长大报恩吧! 林君凡家对自家的恩情深不可测,一只只兔子,各种生活中的困难,都是林君凡家帮忙解决的。 思索中已经到家,赶紧收拾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这可是麦收季。 麦收季,又叫抢茬子,俗语有蚕熟一时,麦熟一响。 意思说麦子熟的快,头天还青着,过了个响午就熟了,割晚了,麦子掉头口松,麦子粒掉在田地里捡不起来。 麦子粒太小,有捡豆子,花生,没有捡麦子粒的,捡麦穗是可以的。 割完麦子还要抢茬子种上第二茬,第二茬可以中玉米,花生,豆子,红薯…… 割倒麦子种的作物,名字前加个秋字,如秋玉米…… 第二茬时间本来就短,更不敢拖拉,必须快,再快! 这个时间的作物正是生长快速期,差一天差距甚远。 都不敢大意,卯着劲,冲在当下。 今天实在是特殊,有过年都吃不上的肉,还有白面馒头,自从过了年,基本没吃过。 都忍不住的早回来,吃了明天有劲割麦。 一回家赶紧收拾下睡觉,迎楠也顾不得端详自己从林君凡家得到的意外吃食。 躺下就睡,睡的跟小肥猪一样,呼呼的。 一夜无话,天似亮不亮时,迎楠儿子感觉肚子疼,不过还能忍受。 迎楠醒来时天微微亮,阳光还没穿透黑暗,洒下光明。 迎楠拿出坚果,有扒好的果仁。 锅里添上水,将果仁投进去,水开时下上玉米面。 一锅坚果玉米糊糊就做好了。 迎楠揭开锅盖,舀上一碗,不怕烫,不等晾凉,赶紧吹着打着的低头喝。 一连喝了三大碗,这才想起自己儿子,到儿子这间来喊: “快起来!快起来!起来吃饭。” “娘我肚子疼!不想吃了。” 迎楠儿子在炕上弯成虾米样,手捂着肚子,脸皱成包子,一副痛苦的表情。 迎楠把眉一挑,以为儿子怕去割麦子装的。 “懒驴上磨屎尿成垛,昨天还好好的,不吃饭那可不行,不吃饭怎么去割麦子,割麦是力气活,不吃饭可不行。” 迎楠过来推了推儿子,舀了一碗坚果玉米糊糊端了过来。 “快吃,吃完去割麦子。” 食物就在眼前,以前稀罕的食物,现在干馋吃不下。 一点吃的意思都没有。 “跟你说,无论你吃不吃都必须下田割麦子。” 肚子一阵阵的搅着痛,看着饭就恶心,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我等会缓缓行不行。” “赶紧的。”迎楠催促着,自己又去把锅底全舀了出来,刚好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 终于吃饱了,开始磨镰,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话没有错说的。 一把快的镰刀,事功半倍。 ………… 每次写之前都做心里建设,不看数据不管数据写就是了,每次总是忍不住。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数据,一点心情没有。 你说我,搭上时间,费劲脑细泡,还倒贴钱,何苦来哉。 磕着瓜子刷视频它不香吗? 源于心中的一份热爱,就想给自己一个交待,想把自己要表达的表达完。 磕磕绊绊的快铺垫完成,主角进入他的主场。 我不觉得自己在写小说,而是性格不一的人在他的背景下生活。 感谢朋友的陪伴,我会尽力调整好心态,绝不会烂尾。 我允许自己消沉一段时间,绝不允许放弃。 第179章 憨厚汉子 迎楠儿子在迎楠的催促下,忍着痛,勉勉强强喝了几口。 皱着眉头轻轻将碗放下,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看迎楠,恰好见迎楠拿着镰刀站在磨石前斜瞪自己。 慌忙的又赶紧端起碗,放在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强迫自己约莫喝了半碗,最终还是无奈放下碗,实在吃不下。 听着迎楠霍霍磨刀声,愁眉不展,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娘亲见自己没喝完,会是什么态度? 要不要偷偷倒掉?可不能那么做。 他立刻否定自己的念头。 就算是被骂,被打!也不能浪费粮食,不能因为现在吃不下,而忘记曾经挨饿的滋味。 迎楠直起腰,用手指试着镰刀的锋利度,薄薄的刃口锋利无比,把镰刀往腰上一别,兴冲冲的催促: “儿子,吃完了没有?” 一眼看见放在桌子上的碗,误以为吃完了,再说也该吃完了,就点粥几口就喝下去了。 她吆喝一声。 “吃完就走,下地割麦子去。” 儿子虽小,干不了多少,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迎楠儿子低垂着头,声音如蚊蝇,吞吞吐吐的: “嗯~嗯!我~我~吃~好了。” 迎楠看见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儿子,不耐烦催促: “那还不赶紧起来走。” 迎楠儿子用力的揉捏着自己的肚子,即痛又怕,声音越发小了。 “还~还有半碗!没吃完!” “啥?”迎楠吃惊的张大嘴,一碗粥都没喝上,是不是昨天晚上吃太多没消化! 迎楠走过来,看了看碗里的半碗粥。 “噢!你不吃我吃了!别跟人说我不给你饭吃,这可是你自己不吃的!” 迎楠端起那半碗,咕咚咕咚,三五口喝完,一抹嘴。 “跟你说,待会饿,可别喊!我丑话说在前头。” 迎楠喝完转身就急火火的往外走。 迎楠儿子顾不得别的,忍痛忍的很辛苦,他赶紧艰难的站起来跟在迎楠身后。 捂着肚子弯着腰,小脸皱成包子型,眉头紧紧拧着,缓缓跟在后面。 由于走的太慢,不一会就被落下一大段距离。 迎楠走了一段见儿子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喊: “快点,你看看人家,哪个不是兴冲冲,急火火,再看看你!” 有些勤快人早已经到了自家麦田,路上也都是急急忙忙奔向麦田的人。 昨天丰盛的晚饭,使得人精气神特别足。 急切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说着笑着奔向自家希望的田地。 当看见三个外来的壮青年和林尔钟慎离,不自觉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多看几眼。 有人笑着直语: “好羡慕,这个时节有帮手!” 立刻有人反驳: “这个你可羡慕不来,你能为人来帮而受伤? “真是的!只见人前享福,不见人后受罪,林君凡可还躺在家里养伤呢?” 微风吹过,吹起一阵尘土,本地人习惯性的眯起眼。 开始说话的吃了一嘴尘土,一个劲的猛吐。 “呸!呸!呸!谁受那个罪,真不如自己有个好身体,自己慢慢干。” 田野里,金色的麦浪起伏,仿佛在向着人招手。 “快来割我,我成熟了。” 地块边,绿色的野菜一条条幽绿色带,为没粮的人们提供食物。 迎楠看看前面不远处自家的麦地,再看看落下好长一段距离,一步挪不出二指的儿子。 莫名的有点窝火,将他先时说自己肚子疼的事抛的一干二净。 不,是她一直没将那话往心里去,在她这里就跟完全是没说过似的。 在她的潜意识中,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会肚子痛呢?肯定是为了逃避干活装的,在儿子说时只过耳,不过脑! 她气鼓鼓的斜眼冷哼。 “哼!你就在那磨蹭吧!不等你了!” 一甩手碰到插在腰后的镰刀把上,好痛! 气的直跺脚,迅速的检查磕破的地方。 中指第二骨节,艳红的血丝特别刺目,竟然磕破皮,丝丝血丝渗出。 迎楠用手一擦,细细查看伤情,只是碰破一点皮,不重。 “奶奶滴,今天出师不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就甩个手就能磕碰出血。” 她嘴骂骂咧咧的发泄,心中怨怪起自己儿子。 都怪他,在后面磨磨蹭蹭,不赶紧跟上自己,致使自己用力甩手。 同时感觉奇怪,平时儿子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情况,他以前没怵过干活,一直勤快的很! 好不容易到麦收了,他装起痛来,逃避干活!怎么可能,可这一切实实在在的发生。 今天儿子是吃错药了吧!今天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 会不会是昨天晚上有人挑拨怂恿?儿子小不懂事,上了当! 在这最要紧的季节,发赖皮耍熊? 若说挑拨,又是谁做的这缺德事? 这种事大人应该不会做,肯定是孩子!林尔,英姿,风尘薇,还是久香,吆胜? 也不对,孩子懂个啥?哪里会有这种心思? 思索间她已经到地头,接上昨天割茬。 地邻一家早就开始割,落下好多。 迎楠更气了,回头看看还在远处的儿子,妥妥一累赘,小嘴需要吃,小身板需要穿。 用着他干活时就装病。 唉!一声叹息,自己生的,就得养! 死鬼早早走了,啥心事没有,留自己在世上,厚着脸皮艰难的活着。 从后腰上拔出镰刀,蹲下开始割麦!一趟割四行,往前二步割一捆麦。 等她割到头,她儿子才姗姗来迟,邻家都割回来,整整多割一趟。 她有气没出撒,只能回头对着刚刚来的儿子大吼: “来了就赶紧割,别磨蹭!” 指着地邻捆好的一捆捆麦子,越发的气愤。 “你瞅瞅,快瞅瞅人家干了多少了?你这倒好才刚刚踏地皮,丢人不!” 这一声吼把正在揉肚子的迎楠儿子吓的一抖,赶紧拿起镰刀蹲下。 蹲姿使大腿顶着肚子,痛疼的感觉轻了些,挥舞着镰刀开始割。 瘦瘦的身子,小小的手,攥起的一把把麦子,随着镰刀倒下。 地邻家的老爷爷一屁股坐下,伸伸腿,活动活动胳膊,转转腰身,和蔼劝道: “他这么小的孩子,本来就是玩的年龄,怎么能跟我们比?你的要求太高了,能来就不错了!” 迎楠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反驳。 “再小也得吃喝啊!他不干能行吗?” 正在扭动腰身的老爷爷,怼上一句。 “刚出生的婴儿也得吃喝!他能干吗?能干就奇了!违反自然。” 大家嗤笑出声,比什么不好,比婴儿。 迎楠也忍不住的笑,你这老爷子,真是半点不饶人。 不再理会,赶紧干活是正经。 老人重新蹲下,继续收割麦子。 迎楠儿子时不时的揉揉肚子,脸上汗涔涔,亮晶晶的汗珠顺着腮滴落,有的沾在眉毛上,有的沾睫毛上。 恰好睫毛上一滴汗落在眼睛里,模糊了迎楠儿子的视线。 老爷子不经意间看见,随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迎楠儿子。 总感觉这孩子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可是看迎楠的样子又感觉不像。 儿子生病,那个做母亲的不心急火燎的找大夫? 还是问问吧!看那小家伙的样子,不像是好好的人。 “你儿子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时不时的揉肚子,而且你看看他脸上那些汗,是不是肚子痛,痛出来的?” 迎楠一脸不满。 “可不是,一早上就虚呼肚子疼,小小孩子怎么会肚子痛!” 老人训斥道: “你这人真是,病还分老少?分大小?生死路上无老少,更何况普遍的病,谁敢说谁怎样?” 迎楠站起来捶捶腰,不以为意。 “就算真是肚子疼多数是有蛔虫了,不打紧,等割完麦子去因起落药房抓点打虫子药吃吃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老人不好再说什么!蹲下继续割自家麦子。 一时之间只听见唰唰的割麦声。 迎楠儿子忍着痛,吃力的割着。 迎楠割到地头又回来,迎头碰上儿子,见儿子时不时的放下镰刀揉揉肚子,再拿起镰刀,他手又小,一次一小把,一点不出活! 那么长时间才割这一点点,迎楠忍不住厉声训斥: “走路,走路~你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到了地里,割麦子还是磨蹭!” 迎楠儿子抬起头,瘪着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怯生生的小声道: “娘,我肚子疼,是真痛,不是装的!” 迎楠看着儿子可怜的小样,忍不住一阵心痛,气消了多半。 “好了,肚子疼就别割了,你去地头老老实实趴着,拿两捆麦子垫在肚子下。 “娘我趴在这里行吗?去地头那么远!” 迎楠一挥手。 “那就趴这里,顺便搓些麦子粒装在口袋里,中午回去捣捣熬点麦粥。” 迎楠割着麦子蹭蹭往前奔。 迎楠儿子从周边够过来三捆麦子,两捆垫在肚子下,一捆拿来搓麦子粒。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转眼日头快到中间,快中午了吧! 地邻家男人喊自家女人回家做饭。 女人抬头望望日头。 “还早着咧!不急,还能割一大会。” 男人见状马上柔声问: “家里有现粮你做吗?” 那家女人一拍大腿。 “还真没有,你就知道让做饭!做啥呀?无点粮!只有前天剜的野菜。喝点野菜汤也行。” “看吧,看吧!为啥现在就让你回家做饭?懂了吧!” 那家女人抬起头,一脸茫然。 “为啥?” 男人指指迎楠儿子,一个劲的使眼色,见女人还是原来的样子,还在糊涂阵里。 “看看人家,想想自家,都一样,你就不能跟着人学,抱捆麦子回家,麦子都成熟了,还能让碗饭憋着?” 那家女人终于懂了,放下镰刀,拎起一捆麦子抬脚就走。 走了三五步又回来,恭恭敬敬的对老人笑道: “爹,还是你回家做饭吧!” 老人把眼一瞪。 “你这是看不起我,怕我拖后腿?想当年我可是一把好手,一般人干不过我。” “知道,知道!您现在也是老当益壮,一般人哪里是你的对手!” 那女人笑着来一个大转折。 “不过,搓麦子可是技术活,我不太会弄,爹还是您回家弄吧!” 老人笑容灿烂。 “这还差不多,这活就交给我吧!” 老人站起来把麦子放在胳膊窝下夹着颤颤巍巍的往回走。 那家女人回来继续割麦,男人感激的看了妻子一眼。 女人翘起唇角会心一笑。 几人约摸又干了四五十分钟左右,迎楠擦擦汗,抬头看看天。 “晌午了呀!不干了,回家做饭吃,吃了再干。” 踢了踢儿子。“走了。” 迎楠儿子把搓的麦子粒交给迎楠。 “娘,要走那么远,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躺躺。” “你想怎样就怎样,想躺就躺,想趴就趴。” 地邻的那家男人对他媳妇说。 “媳妇你先回家帮爹做饭,我再干会儿。” 他知道自己多干些,自己的媳妇,爹就能少干些。 他干的可起劲,只想快点,再快点! 他媳妇竟然在一边提议。 “一起回家吧!响午日头烈,不差这一时。” 那家男人拍着自己的胸脯邦邦响。 “我是糙男人还怕太阳晒?开玩笑!晒晒更健康好吗?” 一脸自豪样。 “不像你们女人,怕晒黑,喜欢白白的皮肤,说什么一白遮百丑,都是谬语。” 他抬头一脸傲慢。 “再说了,你回家和爹一起做饭,我回家干啥?你们干活,我一个大男人歇着不成?” 女人拗不过男人,眼角含情,身子扭动。 “晒爆皮我可不管!” “晒爆皮也不怕,我都娶上媳妇了,怕啥爆皮。” “管你怕不怕,少干会,赶紧回家!” 男人慵懒的道: “我懒的往回走,你吃完饭,来时捎点就行,中午我就不回家了。” “你真是!我可不管,你自己回家吃!” 男人憨厚的笑着,暗想,还说不管,以为我不知道吗?一个劲的让我回家,不就是怕我累着,故意让我歇歇。 我才不上当,我在这里多割一镰刀,你们就能少挥舞一下。 我暂时做不到把你养白白胖胖,让你轻快一点,再轻快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第180章 糊涂娘亲 那家女人拗不过男人。 “傻蛋,累死可没人管!我可是要回家了。” 男人头也不抬,只是一个劲快速的割着麦子,嘴角翘起,脸上漾着笑。 “放心吧!我堂堂糙汉,才不怕累” 他一挥手,催促着: “你赶紧回家,别急活,慢慢做就行。” 女人朝后挥挥手: “知道了!”答应着,回家赶紧做,烧火时歇。 迎楠走了,地邻家的女人走了,田地里只剩下迎楠儿子跟那家男人。 迎楠儿子揉揉肚子,从旁边捞过来五捆麦子,摆成一溜,形成一小片的阴影,阻挡直射的灼灼阳光。 换了个姿势,稍微倾斜,斜趴在麦捆上,继续搓麦粒。 那家男人刷刷飞速的割着麦子,像个不知道疲倦的机器。 晌午的太阳直直的炙烤着他,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脸手长年暴露在外,使其风吹日晒,晒的变了颜色。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后衣边,露出他肌肤的本来颜色,白白的。 再看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黑里透着红。 迎楠儿子边搓边看,如果自己爹活着是不是也像他们这样。 互敬互爱,像林君凡家一样温馨。 迎楠儿子越看眼神越炙热,心中无限向往,或许是无意中,又或许因为迎楠儿子的眼神太过炙热。 那男人偏头往这边飞快的扫了一眼问。 “小娃子看我干啥?肚子还疼吗?” 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刷刷刷的割着。 “嗯,还疼。” “疼的厉害吗?” “还行,我能忍受!” 那男人突然停下手中的活,歪头看着迎楠儿子,思忖片刻。 “你这样不行!得去找大夫去看看!就先找咱角里的赤脚医生瞅瞅也是好的,最起码他知道严重不严重。” 他放下镰刀,站起身。 “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迎楠儿子抬起头笑着拒绝。 “我娘说没事!等等看看再说吧!说不定待会就好了呢?” “傻孩子,你是不是怕花钱!咱们角的赤脚医生,只看看不拿药是不用花钱的!你放心好了!” 迎楠儿子摇摇头,怕花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想耽误那人的时间。 那人割起麦子干起活来是争分夺秒,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为什么?一看就清楚,为了让家里人少干些。 迎楠儿子谎称: “感觉比开始好多了,待会应该就好了。” 那人走过来,一把抱起迎楠儿子。 “老靠不行啊!走,去看看,心里还有数。” “叔,我好多了!真的不用,你放我下来,谢谢你叔。” 迎楠儿子执意不去,那人无法,只得放他下来。 他情不自禁的嘟囔。 “可怜的孩子,真能忍!” 长叹一声,独自嘀咕。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到家,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只因都不是天生,只是被环境所逼!无奈的早早懂事。 ” 转过身去,又去割他的麦子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地邻家的女人捎着饭来了,只见她半抱式右手在上拎,左手在下上托。 全神贯注,小心的走到男人跟前。 男人接过去,女人调皮的调侃: “慢点,小心洒出来,洒出去你可得挨饿哟!” 男人揭开洗的微黄的白色包袱。 半盆麦粥,外加一个馒头,竟然有一个白白的白面馒头。 男人拿起馒头问: “哪里来的馒头?” “昨天晚上角里剩下的,今天挨家挨户分的。” 男人不以为意,把馒头硬塞女人手里。 “昨天晚上一个个的硬塞,能剩下多少?你们在家是不是没吃?” 女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和爹都在家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女人伸出两个指头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咱们家分了两个呢!三口人以下一个,三到六口两个,六口往上三个。” 男人把白面馒头分成四份,一份塞媳妇手里,两份放在包袱上,最后一份拿到迎楠儿子面前。 “你这小家伙饿了吧!快吃吧!” 迎楠儿子看着那白白的馒头摇头。 也馋,不仅仅是吃不下,肚子疼的慌,就算肚子不痛,他同样会拒绝。 最主要的是他家不像林君凡家那么有钱。 他家也是穷,不然中午饭能和自家一样现搓麦粒煮粥? 男人往前一递。 “快拿着吃。” 迎楠儿子一个劲的摇头,就在这时,老爷爷颤巍巍的竟然和迎楠一道来了。 那男人看见迎楠拎着包袱,知道里面包着饭,拿着馒头,默默的退回自家麦田里,坐到包袱跟前。 迎楠包袱里包着一个瓷盆,瓷盆底一小层粥,还有大约八分之一块大小的馒头。 那馒头一看就是那种放在手里来来回回拿过多遍的样子。 迎楠儿子看到馒头样就知道,自己娘亲在吃与留之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 不然馒头不会是那个样子,像是经过非人的蹂躏。 迎楠笑容满面带着点自豪兴奋的喊: “儿子快吃,我给你留的白面馒头。” 迎楠双手摇晃着眼前这小小的人儿,脸上露出发子内心的笑容,向儿子炫耀。 “儿子,你知道吗?我可以的,我能忍住。” “哈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相信我的病终有一天会好的。” “儿子你快吃啊!我特意留给你的,不是吃到撑,再也吃不下。” 迎楠儿子看着包袱上的饭,半点都不想吃。 “娘,我不饿,我不想吃!” 迎楠噌的就跟点火的爆竹,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 “不吃?这么好的东西不吃?你是吃了一顿馒头加肉,飘了呀!” 迎楠儿子一个劲的揉肚子。 迎楠好像从震惊中醒了过来。 她蹲下摸着儿子的肚子问: “怎么还肚子疼吗?” “嗯!有点疼!” “你不吃,我吃了!” “嗯。” 迎楠火速的将馒头塞嘴里,两手端起盆。 几口麦粥就馒头,没几口就吃光了,迎楠把嘴用衣袖子一擦。 “儿子,肚子疼你就趴在这里搓麦粒。” 说完就去割麦子。 邻家男人看着包袱上的三份馒头,感觉嗓子有些堵的慌。 擦擦眼睛端起盆喝粥,包袱上多了一份馒头。 男人喝完粥,把馒头放盆里,用包袱包起来。 一个馒头成了四份,却一点不少。 老爷爷拿起镰刀,继续劳作,两手不闲,嘴也不闲。 “在来的三岔路口的拐弯处,你们猜,我遇见谁了。” 男人动作不停,思路清晰,井井有条的分析。 “这么问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就不会问!” 老爷爷差点鼓掌了。 “分析完全正确,你们猜我遇见谁了?” 男人一笑,这是送分题,根本不用猜,张口就来。 “角里人不值得你大惊小怪,林君凡受伤,听说他家去了帮忙割麦的人,是不是遇见他们了。” 老爷爷把搁在手里的麦子一放, “哎呀!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神算子,能掐会算,一说就中。” 老爷爷有些失望,咋一说就中,好没意思。 男人看在眼里,自己爹就是个老小孩,为了弥补于是问: “来时遇见的?来的那些人够拼的,这么晚才往回走,都过了饭点。” 老爷爷果然来了兴致,手下速度不减,张口就问。 “你猜他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去?” 男人把嘴一撇,这还用猜?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多明显,不知道的是傻子吧! 看着自家爹兴致高,不忍心败坏他的兴致,假装思索一番,故意说错。 “那些城里人,不会看日头,所以错过饭点。” 老爷爷先翻了个白眼,后嘻嘻笑。 “错,他们不会看日头,但人有表呀,再猜!” “不会割,割的太少,不好意思回?” 老爷爷得意洋洋,吹起口哨。 “还是错,再猜!你咋想的呢?好心来帮忙,割多割少,心意在那,有啥不好意思的?” 男人假装想出来,兴奋的大叫: “我知道了,是割完了!余下的太少,不值得再跑一趟!” “我儿子就是聪明,终于猜到了。” 男人随口问: “林君凡家麦田那么少吗?一上午就割完了!” 那家女人一个劲的给男人使眼色,男人顺着女人的的方向看见迎楠,猛然想起来,分地时沸腾整个角的换地大事。 目光往下,看见迎楠儿子揉肚子。 整整一上午了,还疼!这么久不像是轻症。 迎楠这做娘的有点糊涂,这样还不感觉背孩子去看看!靠什么呢?万一……男人不敢想下去,提醒迎楠。 “迎楠你儿子疼了整整一上午,你看看现在还疼!你快背他去咱角里的赤脚医生看看!” 迎楠回头看了看儿子。 “我看着不打紧,靠靠看看吧!靠好了呢?去看医生,医生肯定不能说没事,开上药,就得花钱买药!” 老爷爷听不得这些,儿子病了不当回事?万一……就怕有个万一。 “你这人真是,一个角里住着,他会坑你不成?让他医生看看,心里有个数。” 迎楠见儿子到现在还不好,心里烦,出言不逊,话不过脑。 “呸!真爱操心,又不是你家孩子,看把你们急的。” 那家女人撇嘴,嘀咕。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为了她家孩子好,结果呢……” 这边人也不跟迎楠计较,孩子要紧。 “谁看见都会着急,孩子病了不是别的。谁家的孩子都是孩子。” 迎楠不耐烦的恨声道: “我就是现在去医务室,医务室也没人,医生也割麦子,更何况哪里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见个病人!他不会在家伺候或许有的病人。” “这倒也是,医生不在这确确实实是个问题。” “可孩子靠不得呀!医生不在就找,活人能让尿憋死不成?” “实在不行就去医生家麦田找,对了谁知道,他家麦田在哪边?” “老婆你知道不?” “人当事人不急,你急什么?你看看迎楠本不想去,被你怂恿去了,完了没事你不是找埋怨吗?” 男人停下动作,真诚道: “宁愿被埋怨,也不能任凭孩子病着不管!” 女人不再说话,自己丈夫就是这样,实心疙瘩一个。 这性格只对自己这样就好了。 在外这样惹人嫌而不自知,一腔真诚热血却得罪人。 男人见女人不再说话,心想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爹那就更不知道了。 不知道医生地在哪可咋整? 就在这时,老爷爷开腔。 “在西北沟,八亩地那里。” 男人面朝着迎楠。 “听见没?快背着孩子去看看吧!” 迎楠镰刀撑着地,瞥了一眼儿子,感觉没啥大问题。 这孩子命硬的很呐!没吃没穿都熬过来了,偶尔的小小肚子疼能出啥问题。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少见多怪,加多管闲事。 “那么远,等晚上再说吧!你别管我家孩子的事!我说他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我家孩子我知道!” 说完,迎楠挥舞着镰刀,火急火燎的割起麦子来。 那家男人见状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他扔下自己的麦子不割,背着这可怜的孩子去吧! 让自己去也行,至少孩的家人得一起吧!他自己背着孩子去?那像什么话! 那家女人小声嘟囔: “看吧!一片好心打水漂,惹来别人的嫌弃。” 男人不再说话,心里却忐忑不安,总感觉…… 那话不好说,像咒人。 男人发狠似的,猛割,不多时割倒一大片,是今天最快速度。 老爷爷看不惯迎楠,这娘当的不合格。 又见自己儿子一片好心被辜负,心情不佳。 他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不会因这事心情低落,只是为那可怜的孩子。 那孩子疼也不哭,不叫,只是自己揉肚子,自己擦疼出来的汗珠,乖的让人心疼。 于是无话找话。 “林君凡这一受伤,想吃兔子肉的干瞪眼,没人去抓。” “爹,你咋不说给人省钱了!一个兔子十几珠,少吃俩兔子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男人蹙起眉头,也不知道林君凡伤的怎样,应该去看望一下。 这事就今天晚上干了。 林君凡拄着自己上午刚做好的拐杖等在门口。 怎么还不回来,饭已经做好,凉了又热了一遍。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太晚不回,是个问题。 难道是那些人不会割,磕了碰了!那就尴尬了。 早知道不让他们去就好了,本来就没多少,自己慢慢割就是。 第181章 言出必行!虽已受伤,山必须上! 自己这腿伤的虽不是很重,可还是严重影响行走活动。 太阳缓缓从东往中间移,林君凡的心越发焦躁。 慎离跟着去麦田,她那身体…… 都怨自己当初反应慢,被狼咬到,没保护好自己,连累媳妇受累。 假如自己好好的,媳妇就不用去麦田日晒风吹,吸入尘土。 那些麦子不要都可!他只要媳妇舒舒服服,轻松自在。 那三人来,反而让媳妇受罪,跟着去麦田,这么热的天…… 林君凡心中懊悔的无以复加,他倚在自家院墙上,低垂着头,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和一个温柔的声音同时响起。 “爹,怎么头不舒服吗?” “君凡,你咋了?” 同时关切的问询,话虽不一样,关切的语气,在意的心一样。 他们回来了!林君凡精神一振,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跟刚才垂头拍打额头的丧气样,差距不是一般大。 那就是天与地,水与火,冷与热,两极反转,脸变的可是快! 林君凡眼神柔情似水,温情脉脉,翘起嘴角,漾起笑容。 他抬起头,不自觉的正正斜着倚靠墙壁的身子柔声道: “我没事,出来晒晒太阳,顺便在这里等你们。” 钟慎离眼神含怨,瞅着林君凡手中的拐杖。 隐约有丝怒气,不受控制的溢出,怨中带怒,怒中夹杂着心疼,心情复杂。 赶紧上前来伸手搀扶,气人的是,这个时候,嗓子竟然痒痒起来! “咳!你……咳!咋~不……” 钟慎离断断续续表达。 林君凡最见不得自己媳妇咳嗽,立马伸手,上前。 这瞬间他只想给她拍后背,减轻她咳的痛苦。 把自己的腿伤抛在脑后,忘记自己的拐杖,伤脚沾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一时不防备,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好多天没下雨,地硬的跟石头似的。 钟慎离心口一紧,心就像拧成的麻花,拧着疼。 林尔见钟慎离咳的厉害,小腿紧迈,火速过来给她轻轻捋着后背。 又见林君凡猛然摔倒。雄壮的身躯轰然倒下。 放下钟慎离,又去搀扶林君凡,一时手忙脚乱。 林君凡狼狈的趴在地上,竟将林尔的一切反应看的清清楚楚。 他立刻阻止道: “不用扶我,你快去给你娘拍拍后背,她一咳就难受!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君凡单臂用力,去够拐杖。 “林君凡呀!林君凡,你说一声把拐杖给我多了吗?” 外面来的三人见这混乱的场景,有个人不客气的开口。 也有个人话不多说,伸手搀扶起林君凡,又把拐杖递给他。 有人喜欢动嘴,有人只做不说。 林尔一下下的拍着钟慎离的背。 钟慎离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顾不上喘息,急急的问: “你咋不在家好好养伤?还有这拐杖是你上午做的?伤成这样还逞英雄,都不知道消停点!” 林君凡讪讪的笑。“躺着无聊,发闷。” “再说我现在需要拐杖,当然还有重要一点。” “我~手巧会做!不会做即使需要也白搭,干瞪眼!” 说完自得的大笑一声。 钟慎离嘟嘟着嘴,不悦道: “你要拐杖干嘛?” 林君凡脱口而出: “有拐杖行走方便!” 钟慎离轻轻捶了一下林君凡的胳膊。 “你好好在炕上歇着不行?等好了随便你活动,现在急着出去干嘛?” “别的都可以拖,可以漠视把拐杖给我就行,就连麦子都可以不管……” “那你瘸着个腿,瞎折腾什么?” 林君凡一脸无奈: “再住四天就是飞毛腿去邑送兔子的日子,当初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时间,价钱,甚至执行了二三个月。” 钟慎离暗自思索。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当初说好供应,每星期都要往邑送次兔子。 现在林君凡伤了腿,就没人抓兔子,送啥? 钟慎离皱着眉,心疼的问: “能不能停段时间,你腿伤成这样,行动不便,好好说说他们应该会谅解的。” 林君凡斩钉截铁的厉声道: “绝对不可!无论别人谅解不谅解,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这是原则,规则决不能更改,除非人死。” 钟慎离抚摸着林君凡受伤地方。 “可是你的腿,你这样怎么上山?上山都费劲更不用说是抓兔子。” 林君凡嘻嘻笑,晃了晃拐杖。 “我这不是做了个拐杖,有了这拐杖还怕啥?这拐杖等于我多了条腿!” 钟慎离说不过林君凡,眼泪在眼中打转,自己丈夫什么都好。 就是性格轴,说一不二,认定的事,阎王都拦不下,何况她区区凡人。 她看着重新拄上拐杖的林君凡,还生哪门子气,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拄着拐杖上山抓兔子,想想这事就不靠谱,瘸着腿上山。 山啊!崎岖难行,正常人走山路都打怵,何况是…… 看看林君凡的表情,好像简单的很! 而外面来的三人下了定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瘸腿上山抓兔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无论谁的家人瘸腿上山都…… 果然钟慎离一脸担忧,并没有被安慰到。 “你这个情况上山,我不放心,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你就别去了,放心,除了这腿不灵便,我厉害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你厉害,那不是你好好的时候吗?现在伤着呢?我不知道这样的你,到底厉不厉害。” 林君凡思索片刻。 “你要不放心的话就让林尔和我一起,看看我们的儿子,懂事又乖巧,一定可以。” 钟慎离低头看看小不点,这只是个孩子,小小的孩子。 来帮忙的三人差点吐血,这林君凡是认真的吗? 让那么个小的孩子上山!抓兔子! “我想和你一起!就算帮不上什么,在一边看着也安心!” “省的我在家提心吊胆的担心你们。” 林尔立刻安慰钟慎离。 “娘,你放心,有我在,我会好好看着爹的!” 钟慎离摇摇头: “就怕你看不住,别看他腿这样,要甩你!轻松的很!你追不上,找不到。” “娘!我爹甩我干嘛!没必要,你就别担心了。” 来帮忙的三人看不下去了,这家人的安排太离谱。 不是要瘸腿上山,就是让毛孩子上山,伤的伤,小的小,怎么行! 有个人开口劝道: “事情总有解决办法,不行我们就去要兔子的地方说说情况!不吃兔肉又死不了人。” “就是!不打紧!”另一个人在一边忍不住插言。 林君凡心里清楚,这不是对方同不同意的事,而是自己不能那么做。 只好笑着拒绝。“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可我不能那么做,我相信自己可以的。” 那人见林君凡坚持,气急! “你……”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这僵局。 林君凡这才想起,大家都还没吃饭。 人好心好意的来帮忙割麦子,过了响午饭都没吃上,一时愧疚难当。 “你看,光在这里纠结上山打兔子的事,把等在这里的正事忘了。” “走走,赶紧去屋里吃饭。” 这一说,感觉饿了,不说都没注意。 林君凡一家三口招呼着来人到家里吃喝。 麦子已经割完了,启程回太晚,等吃完饭,得什么时候,时间紧促,不适合。 三人决定再逗留一晚,明天再回,时间宽裕。 林君凡指挥着林尔去院子角挖酒。 三人怎么能让那么小的孩子干!争先恐后的挖出一坛酒。 三人笨拙的解开坛封,酒香四溢,三人纷纷低头嗅。 “哇!真是好酒!” 其中有个人调侃道: “林君凡你不地道,藏私!昨天咋不拿出来。” 另外俩人附和,其中一人一巴掌拍在林君凡肩膀上。 “俺兄弟三人辛辛苦苦老远送来奖励,你还藏着掖着。” “又留下帮你割完麦子!你才舍得拿出来!” “看你的不舍样,抠鬼,”三人下了定论。 “就这一坛,早拿出来,早就没了,那我们今天喝什么?” “也是这个理,就原谅你了,不罚!” “事有里面,就拿这事说,早拿有早拿的好,晚拿有晚拿的妙!” “不管你那些好,妙,今天必须喝个痛快,必须喝完,决不能给林君凡抠门鬼留下一滴。” “喝不完,你们带回家!” “就要喝完,你少忽悠我们,剩下你又藏起来。” 其中一人道: “其实昨天的酒也不错。看见昨天的还有,走时拎着,我不嫌弃开过封!” “昨天的还有,那是上年酿的,临走一人带上两坛,自家酿制的,没了我再酿!” “这一坛五年的陈酿,最后一坛!” 几个大男人围着酒坛,讨论的热火朝天,一时之间忘记饿。 林尔把锅盖一掀,肉香气盈满整个空间。 这香味直往众人鼻子钻,肉香混合着酒香,勾动人的馋虫。 钟慎离拿过来一个大瓷盆。 其中一人道: “吃饭喽!这么香忍不住了,快肉盛盆里,端上去,喝酒,吃肉,醉了直接躺炕上!啥都不用管,想想就幸福。” “我说林君凡喜欢藏私,验证了吧!” 林君凡懵了,啥情况,从哪里验证? “说是打的狼给角里大家一起吃了吗?这是啥?” “藏私有藏私的好处,这不好处来了,不然去哪里吃这么香的肉!喝这么香的酒。”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点不见外,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林君凡笑道:“我打的狼,留下个小狼不过分吧!” “明天你们回去时,一人两坛酒,外加一条狼腿!” 三人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回家也有狼肉吃,这一趟腿值,这农家自酿酒,还有这百年难遇一次的狼肉。” 说话间钟慎离盛好肉,两手把着盆沿,用力往上,盆纹丝不动。 看来用这一个盆是不行的,还是分开,要么两次,要么两盆。 有一人看见,噔!噔!几大步去了做饭的外间屋。 “来来来,我来端!你拿碗筷就好。” 那人端上去放在桌子中间,肉香味更浓了。 林尔感觉嘴角有点湿润,本能反应的出了点口水。 钟慎离拿着碗筷,摆好。 “快大家都上炕来,一起吃。” 五人围坐炕桌,林君凡斜歪在最里面,那三人还让钟慎离喝酒。 “嫂子,你的酒杯呢?一起喝一杯!” 钟慎离温柔的笑着摇头,揶揄道: “我不喝,我留着肚子吃肉!” 林君凡护着道: “我们几人喝就行,她们娘俩不喝,现在都饿了,来大家先吃点肉垫垫胃!” 众人纷纷动筷,到现在确实饿了,本来为了割完,回来迟了,再在门口磨蹭那么久。 太阳往西偏了好些。 林尔先给四人斟上酒。 随后和大家一起大块朵颐,林君凡腿不方便,不能随意动,只能一直歪在哪里。 林尔倒上酒,端到林君凡跟前。 钟慎离把肉舀进碗里,摆在林君凡跟前。 如果那三个不在,她会直接端着碗喂他。 在外人跟前还是要注意些,免的他们又要调笑自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着肉,喝着酒,有人渐渐上头。 “君凡兄,你放心,枪的事,我们会回去商讨出合理的解决办法。” “这边的实际情况摆在这里,这次来狼,说不定那天还会再来,有人就有二。” “枪留下是防狼的。” “这次枪暴露了,肯定得登记在册,不可能像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不管不问。” 林君凡轻轻点头。 “只要不收上去,无论是登记也好,还是怎样,我都按照你们的规定来。” “按程序,你还得交待一下枪的来源。” 其余二人不失时机的附和: “是啊!我们都好奇,你一个种地的,哪里弄来那么好的枪。” 一人大着舌头,吐字不清。 “捡~的?还是~偷的?或者是~抢的?” 林尔听到这里脸阴了下去。 “怎么可以怀疑爹的人品,爹有自己的原则,别人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要。对自己可以用苛刻形容。” “对别人却大方的很,无论谁有难,情况允许时,都会帮助。” 第182章 生命脆弱 林君凡喝了一口酒,含笑道。 “我能说是我本来就有的吗!” 那三人同时抬头看他。 不是捡的?不是偷,不是抢,本来就有。 说偷抢本就是开玩笑,是!人也不会承认!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曾经上前线的战斗英雄? 也不对,曾经的战斗英雄都给做了安置。 都有自己的去处,属公职,每月有工资,衣食无忧。 他这怎么还在山沟里种田! 这是不可能的事!那这事就怪了。 有个人小心翼翼的问: “冒味的问一下,是有人托付?” “不是,就是我自己的!” 奇了怪了,平头老百姓,怎么能搞到枪? 即使在战争年代枪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管控相当严格。 除非加入过战斗队,参加过战斗队的现在一个个的牛气哄哄。 这问题就当没问,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本来就有也是扯,下生就带的吗? 谁下生不是赤条条,没听见,更没见过下生带东西的。 本来就有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对了,也许是家中长辈遗留下的呢? 这么想的那人哈哈大笑。 “我知道了!”那人猛灌一口酒。 “是家中长辈遗留下来的,所以你说本来就有,对不对。” “不是的!长辈没留过枪。”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咋来的,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整的神神秘秘。” 林君凡歪在那里,一脸追忆之色,这枪真有不平凡的来历,只是自己不想说。 对,就是不想,不想再与过去的人和事牵扯,只想和媳妇,现在加上儿子,平平淡淡的过。 什么权势,什么功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平平淡淡的快乐生活。 若真说起自己身份,这三还有什么吴仁笙,吴尚义,见到自己都得恭恭敬敬。 自己曾经那也是…… 其中一人打圆场: “算了!这事也不重要,只要没拿枪做过坏事就行!他不想说何必逼他!” “来!来!喝酒,吃肉!别的事别谈。” “这酒真好,林君凡,今年多酿些,多藏些,五年后给我整几坛!” 另一人伸胳膊一拦,仰头灌一口, “等什么以后,这次多拿些一年的,他不是还有好多吗?多拿些回去埋地里,五年后再挖出来不就行了。” 林尔嘴里刚塞进去一块肉,鼓着一半腮帮子,瞪大眼睛。 哦豁!还可以这样,刷新认知,和迎楠有的一拼,原以为迎楠是个例。 是脸皮太厚,还是酒太诱人。 林君凡无奈的摇头。 “不可以,酒不是一样的酒,今年我多酿些,到时候你们如果喜欢就来拿!” 这是同意了!讨酒人不可思议的盯着林君凡。 或许只是说说,毕竟五年后的事,谁说的清。 追问一句。 “认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我给预备下,来不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那人得到准确答复,高兴的两手一拍。 “太好了。” 林君凡抬手下压。 “别高兴的太早,到时候这酒是要收钱的,一坛酒十斤,成本价二十珠!” 那人高兴的直搓手。 “钱不是问题,酒跟这个一样就行,一坛酒二十五珠!” “知道酿酒费粮食,不能让你搭工,又搭料。” “给我整二十坛,二十坛有点少,要不五十坛?” 林尔心道,这还差不多,谁家的东西都不是无中生出来的。 要啥?按价交易,这是人情世故,是做人原则,也是一门学问。 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一门生意。 一听五十坛,把林君凡惊的,差点瞪出来眼珠子,掉了下巴壳儿。 那人说完还得意的把目光投向其余二人,挤眉弄眼。 “你们二人不要吗?赶紧一人订上十坛,省的到时候抢我的喝!” 那二人同时翻白眼,其中一个道: “大公子哥,我们俩可不敢跟您比,您家里有矿,拿钱不当钱!我们可是全指望工资过日子的人。” 转过头对林君凡。 “给我整三坛吧!” 另外一人: “我也要三坛,嘞嘞裤腰带,紧着花,三坛的钱还是能余出来的。” 被人成为大公子哥的,做了个五六的动作。 “多酿五十六坛,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肉已凉,钟慎离刚要动身下去,林尔一把拉住。 “娘,我去,你好好歇歇!” 钟慎离好笑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林尔点头如捣蒜,手摁炕沿,一下子跳下炕去。 回转过身,两手把着盆沿端起,笑着道: “我当然知道,你看对不对。” “对,你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做得。” 林尔把已经凉的肉端下去,去锅里换上来热的。 “别光喝酒,来吃肉,这些还热乎,吃起来刚刚好。” 酒量大的微醉,酒量小的,直接舌头都捋不直了。 说话打着弯。 “这次过后,五年后再聚,那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大家会不会都过上好日子。” 被成为大公子哥的撇嘴嗤笑: “你有吃有喝的,闲操心。” 可能喝了酒的缘故,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那人不乐意。 “呸!你个冷心冷肺的,每每听见,看见那些饿死的不难受啊!我们在这喝酒吃肉,有多少人还吃不上饭!” “管好自己就行了,还管的了别人。” “富人就是这样,都说为富不仁,话没有错说的。” 大公子哥最听不得这种话。 “说什么呢?你不说你多管闲事,反而到说起我来。” “你又不是地主,你管得了这天下?” “好了,别吵吵,吃狼肉,这肉一辈子可能就吃这一次,还不好好珍惜!” 三人一人夹上一块,大公子哥,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哼!转过头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君凡陪着三人人边吃,边喝,边打嘴架。 林尔和钟慎离已经馒头就肉,吃饱了。 就在边上给几人添酒,听着他们的醉话。 边聊边喝,喝到太阳西斜,从明晃晃,变成柔和的橘黄色。 真如他们开始说的,要喝醉。 那个感叹日子的从开始左摇右晃,卷着舌头说心里话,到咕咚倒下,鼾声起。 鼾声的间歇,嘴里时不时的嘟囔一句。 “好~酒,痛~快!” “为~富~不仁的~就该~让他们~变成~穷光蛋” 公子哥本来坐的地方与他斜对。 气的撅起屁股,隔着桌子,打。 奈何距离远够不到,使了三次劲,划拉了三次,就是打不到。 那人嘴里还嘟囔。 “只有~亲自尝~过贫穷的~滋味~才能体会。” 都说是酒后吐真言,可能看不惯公子哥久了吧! 公子哥饮一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直接起身,往这边来。 林君凡也有些微醉,眼神有些迷离。 林尔恰好在中间隔着,赶紧劝道: “别人的话有什么要紧,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做到问心无愧就可。” 这边这人翘起大拇指。 “说的对极了,看看你们两个还不如个孩子。一个抱怨,指摘别人,一个准备打自己同事。” “你们两个丢人不!” 公子哥歪头想了想!“呸!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完了拿起酒杯送至唇边,一仰头。 “咦!”酒没了吗?将酒杯轻轻歪斜,歪着头,盯着看,不出! 将酒杯倾倒过来,还是没有! 林尔先头见有人喝醉,心道喝的都差不多了吧!就没再添酒。 现在又见这公子哥如此,知道还想喝,刚想给他倒。 那人抱过酒坛来,晃了晃,有响声,还有,一点不见外的给自己倒满杯。 又拿过一斤量壶灌满,再晃晃酒坛,嘿嘿还有,够喝的。 酒到酣处,自然熟,好像本来就没拿自己当外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感叹一声。 “畅快!萍水相逢须尽欢,一朝离别是相思。” “久聚渐生隙,离别方知好!” 另一个人醉眼朦胧。 “文邹~邹,不~懂,你也别~喝了,小心~喝醉。那个~已经醉了,我们~两个不能~醉!” 口喊不能醉的已经醉了。 “你那么说我,我都不怪你,我大度吧!跟你说,以后再也不许说我为富不仁。” 隔~隔!打着酒嗝,喷出扑鼻的酒气。 “我从来没欺负过人,没赚过违心钱,你那么说我公平吗?” 又倒一杯,还是一饮而尽,喝的那个豪爽。 “说了要喝完,就必须点滴不剩。” 拿着酒杯指了一圈。 “快,你们赶紧喝!” 自己抱着量壶给自己倒上。 林尔暗道一声,好酒量,好家伙,一个人自饮五杯了,喝的又快又急,真真就是一个酒鬼。 公子哥再次一饮而尽后,初显醉态。 “我对你是最好的,你却总是说最伤我的话!” “谁都可以那么说我,唯独你不行。” “你没资格知道吧!竟然说我冷心冷肺!说我为富不仁。” “如若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在你老娘生病时,谁给你掏钱交医药费!” 公子哥开启自饮自语模式,林君凡歪在哪里已经睡着了! 钟慎离枕着林君凡的胳膊,闭目养神,第一次这么累,割麦子真不是人干的活儿。蹲着一点点往前移。 “你找人借了一圈钱,谁理你了?谁借你一文了?是我缺多少给你多少!” “你个没良心的,才是真正的忘恩负义,没有我,你娘能活到现在?” “你如今享受着因我保住的阖家欢乐,张口就说我为富不仁!” “你知道听到你那么说时我有多伤心吗?” 眯着眼又倒一杯,仰头直灌。 林尔冷眼旁观,这是被伤了心,借酒发泄。 再倒时没了!又去搬酒坛,先往杯子倒。 只倒出一点点。 “咦!没了,这点不够喝呀!没尽兴!” 手一划拉想拿酒杯,结果碰倒了量壶,推倒了酒杯! “酒都和我做对,不让我喝!睡觉,我还不喝了呢?” “喝酒多了伤胃,醉死没人心痛。” “不喝了,再喝小狗,做人好难,做个好人其实更难。” 说罢直接倒头就睡。 都倒下睡了,林尔开始收拾下去桌子。 几人躺姿,一言难尽,有个直接半截身子在炕上,耷拉着两条腿。 费力的把几人摆好,然后下去洗碗筷。 等林尔把一切整理好,已然只余最后一抹夕阳。 天将黑,可睡还是早了点。 林尔开始思考这人的醉话,跟现实中自己所见相融。 那人说的情况其实和爹差不多。 “爹对迎楠多好,可迎楠呢?” 又该如何做人! ………… 兑换出去本来应该是林尔家的麦田里。 迎楠起身捶捶腰,对着地邻吆喝一句。 “天要黑了,该回家了。” 那家女人答应。 “哎!收拾收拾就走。” 迎楠转头看见还趴在麦捆上的儿子。 现在她是相信儿子是真肚子疼,而不是装的。 迎楠蹲到儿子跟前。 “该回家了!肚子疼的厉害吗?” “娘,还好,我能忍!” “能起来吗?” “能的!” “那起来吧!我们回家,天要黑了!” 迎楠儿子费力的站起来,弯着腰,两手交叉摁着肚子。 迎楠扶着腰。 “哎吆!累死我了!这活太累人了。” “儿子能走吗?” “嗯!” “我们走。” 迎楠晃晃悠悠走在前面。 迎楠儿子一步移动二指,(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 每步小心轻移。 迎楠转过身回来叹息一声: “你这样什么时候能走到家,来我背你。” ………… 弱弱问一句有看到现在的吗?真诚的说一声感谢陪伴。 人还得要外力刺激,多次自我鼓励未果。 直到前几天收到通知更新拿全勤,立刻就有了动力。 我现在每天虽发一章,但是两章的量,四千多字。 虽然知道满勤将是不可能有的,它的要求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高了,仰望都看不见。 起章节名挺费劲的,我实在是懒的想。两章当做一章。 感觉还是有点不习惯,自己再看时感觉有点长,我不知道是这样好,还是二千一章好。 现在先这样吧!懒的分章。 朋友们弱弱的说个请求,能不能提提你们的意见。 我想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留下你们的小脚印。 再次感谢,我也是挺好笑的,明知道……还是被鼓舞。 第183章 不合时宜 迎楠背上儿子往家走。 为了赶在熟脱粒之前收割完,迎楠是不要命的割,不是一般的累,腰酸背痛,腿抽筋都轻说了! 腰就跟断了一样,脚发木,腿发麻,背着儿子走起路来都打飘。 迎楠儿子心里难过愧疚,为自己的无力。 不仅帮不上忙,还拖累娘亲,需要娘亲背。 地邻一家子紧随其后收拾好,背着斜阳踏上回家的路。 路过迎楠母子,看见脚步虚浮的迎楠,那家男人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转头又询问自家女人。 “媳妇看迎楠那样子,累的不轻,我去帮她背段路吧!” 女人轻轻推了推男人娇笑。 “快去,这事也来请示?” “必须的,你是我媳妇,万一你不高兴……” 女人含笑娇嗔: “傻样,你心善扶弱,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怪你!整的我好像狠心的恶人。” 男人低声哄: “怎么可能我媳妇你,最是善解人意,富有一颗同情心……” 迎楠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没眼看,又撒狗粮,真是够够的,跟这一家人做地邻,辣眼睛。 自然而然的想到,如果孩子他爹活着,也是这样的,自己就不会,也不需要羡慕别人。 讲真,都有点嫉妒……这夫妻了!对就是嫉妒。 请示完,那家男人才几大步来到迎楠面前。 “还是我帮你背吧!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辛苦一天,看你走路直晃荡。累脱力了吧!” 迎楠也不谦虚,直接放下儿子,心安理得的接受帮助,就好像这是应该的。 或许接受帮助多了,孤儿寡母的别人就应该这样。 男人蹲下身来,接过背人的差事,几人一起往缘来角走。 他们两家的麦田离角最近,不多久就到了。 缘来角的赤脚医生家住角后面,西胡同。 一到岔路口那家男人再次停下脚步。 “你儿子疼一天了,背他去看看赤脚医生吧!” 不等迎楠回答,在他印象中这是理所当然的,谁家孩子病了,不赶紧去看医生! 除非是后爹,后娘! 自以为是的转过头嘱咐他家女人。 “你先回去歇着,晚饭我来做,我最会烧火做饭了,做饭是人生一大趣事。” 女人捂嘴娇笑道: “放心,给你留着,不抢你的快乐!我做快乐的吃货!” 不出意外的意外,出乎夫妻二人的预料。 “过今晚上再说吧!靠靠看!明天说不定就好了,就个肚子疼的小毛病,应该不打紧。” 男人急了,不是,疼了一天的病是小毛病,不打紧? 他把迎楠儿子往上托了托。 天哪!他这是听到什么雷人的逻辑。 他不甘心的劝道: “角里的赤脚医生只要你不拿药是不用花钱的。” 迎楠面无表情的道:“我知道!” 知道不去看看!瞎靠! 那家男人烦躁的继续劝: “还是去看看的好,没事最好,有事就要打算有事的谱,光靠算什么办法。”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娘。 “宁愿靠,也不愿意去看看。” 他真怀疑这孩子不是迎楠亲生的,亲生的能这么对待? 万一有事,是一条人命,还是与她血缘关系的生命。 与她最近,最亲,是血脉至亲,他的身体里可是流淌着她的血,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那家男人想不明白,胡乱猜测,难道是怕确定,确定不好怕花钱! 小毛病自己就好了的好说,万一确定不好…… 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不然没道理。 于是出于好心安慰道: “你不用害怕!如果真有问题,可以找启长明大家一起想办法!” “现在还是去看看吧!这样能安心些!” 迎楠神色淡定,就如平时聊天,拉家常那样,情绪平静的说: “帮我背回家吧!” 啥,那家男人急了,怎么这人听不进去劝! “不是,去看看又用不了多少时间!” 迎楠不为所动: “看什么!有事!看了也白看,没钱拿药,要没事,何必去看,自己会好。” 男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你这人真是的!” “我这人咋了,真是什么?” 那家男人眼中尽是无奈: “跟你说了!有事找启长明!孩子生病了是大事。” 迎楠冷嗤反问: “启长明能有钱拿出来给我儿子看病?” 那家男人摇头: “不能,你质疑的也对,启长明还真没钱,小病还行,大病他也没办法!” 迎楠耸耸肩,两手一摊 ,一脸得意,意思不言而喻。 “这不就得了,他解决不了去找他干嘛!他答应,帮不了也白搭!” 那家男人语气软了些,自己有些考虑不周全。 “那你也不能不看吧!疼了整整一天,感情不是你疼,不是你受罪!可那也是你儿子呀!” 迎楠坚持她的那一条。 “看不看的都一样,看了能咋!”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 “看了根据情况进行处理,要是不要紧的小病,花不了多少钱的,就治治!” 迎楠眉眼往上一挑。 “治病不得花钱,你给那钱呀!” 男人再次摇头。 “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也得先问问我媳妇,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迎楠撇嘴嘲讽。 “完蛋玩意!啥都问媳妇的,听媳妇的。” 奇怪迎楠那是什么表情。 “问媳妇,尊重媳妇的意见不好吗?听媳妇的话怎么了!家庭和谐,她高兴,我开心!” 迎楠斜眼上上下下的瞅他。 “我呸!你那是怕媳妇!是没主见!” “胡说,你别叉开话题,我还是建议带孩子去赤脚医生哪里去看看!” 男人不等迎楠拒绝,紧接着一句。 “就这样,说定了! 不是说我没主见?我就让你看看! 男人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 “无论病情怎样?看看没坏处。” “我们角的赤脚医生,看病水平不错,不是庸医,周围几个角的人都来看,口碑在那,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放心。” 迎楠也不妥协,似是一脸不屑。 “不去看,看不看都一样,看了咋,赶紧给我送回家!” 那家男人见迎楠不听劝,非要回家,有点气。 “不知好歹,谁爱管你!” 说罢蹲下身,放下迎楠儿子,又不是自己儿子,自己也真是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男人当仁不让。 “不看病就回家,你自己背,我才不管这些闲事,我真是闲滴。” 好心好意被辜负,那家男人心情不爽。 他还是站在哪里,没走,等待着迎楠的选择。 见迎楠不语,又重复一遍。 “你去给孩子看病,我就背,陪你一起,看完还给你背回家。” 那意思只要按他的意思看病,一切都好说,无论去医生那里还是回家,他都会给帮忙背回去。 言外之意,要是违逆他的意思,想不去看病,他就不管了。 迎楠翻着白眼。 “你不是没什么主意,一切都以别人的意愿的为准吗?” 男人好笑的摇头。 “想什么?那是媳妇不是别人,遵从其意愿,仅限于媳妇!” 迎楠表情复杂难辨: “你也就凶我,看我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到我这里你也有主见了,还认准不松口。” 那男人听见迎楠说他欺负她,急了不歇气的吐噜一大套: “喂!喂!你说清楚,谁欺负你了!我是为你儿子好,没你这么干的。” 不给迎楠插话的机会。 “知道不,儿子疼了一天,离赤脚医生家这么进,看病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咋就那么倔呢?” “不想我说你欺负我就帮我送回家!” “你这是道德绑架!我才不要。” “还是前面说的那样,你选吧!我就这个态度,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更改!” 俩人争论,迎楠儿子弯腰两手摁着肚子。 迎楠也不是吃素的。 “我才不选择,我只按照我的意思做。” 说罢抱起儿子决绝的没一丝犹豫,抬腿就走。 “你这人真是……” 男人无语,只剩叹息,可怜的孩子。 所以说人出生在那里很重要。 有人生在富贵家,金银玉随便带,有人生在贫寒家,缺吃少穿怕生病。 那孩子生来就是受罪的,拥有这样的妈妈,是他生来的悲哀。 自己要努力种田,把田打理好,多出粮,剩下的换成钱,以备不时之需。 从别人的困境中看自己,当一面镜子,不好的改,好的留。 想的有点多,不多想了,赶紧回家做饭。 晚了媳妇在家闲不住,做好就不妙了! 结果回到家不出意外的,媳妇在忙着做饭。 男人抢过来,让媳妇歇着,老人这时缓缓进门。 一时走的,老人走的慢,才回来,一进门看见二人…… 老人点头嘀咕,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夫妻就该这样。 背着孩子不听劝告,果断回家的迎楠,把儿子放炕上。 “儿子,忍忍应该就好了,肚子疼而已,娘经常肚子疼,都是忍忍就过去了!你好好躺着,我去做饭。” 迎楠儿子虚弱的回应: “嗯,娘,我知道,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能忍。” 迎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安慰完儿子又急火火的去做饭。 寡母带着儿子的艰辛,只有寡母才能感受体会到,才能知道你滋味。 外人所说的能体会,也只是他所认为的能体会。 迎楠做好饭,端上来,这次意外的没有自己狼吞虎咽的先吃。 而是先端给儿子。 对不起,儿子,娘亲不是不想给你看,实在是没钱看不起病。 那赤脚医生若说严重,儿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拿药治没钱,不治娘又担惊受怕,为娘的怕呀! 所以不如这样不看,靠着,会好的,娘相信你。 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你看见那一片麦子,被割倒一捆捆的躺了一地。 那都是我们的口粮,儿子,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挨饿了,我们有粮吃了。 到时候娘再找点零活干,能赚点小钱,我们攒起来,那时候,就不用害怕生病了。 更不用不敢去看赤脚医生了。 但是现在还不行,你得忍着,靠自己慢慢恢复。 没有药物给你治,一切靠你自己,明白吗? 这些话,娘亲不能跟你说。 因为我知道…… 迎楠掩饰着自己的思绪,轻轻吹着碗里的袅袅热气。 舀一汤匙,吹吹再放在唇边试试温热。 还有点烫,再放在嘴边吹,可谓耐心十足。 “来,儿子不热了,吃吧!” 迎楠儿子看着勺里的食物,曾经无比渴望的,现在一点不想吃。 肚子疼的厉害,不想吃,也吃不下。 “娘,你吃吧!我不想吃,可能昨天晚上吃的太好,太饱,到现在还不饿呢?” “不饿吗?可是过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再饱也该饿了!” “娘,你知道的,肉可结实了,吃了不易消化。” 迎楠儿子怕迎楠担心,不遗余力的找理由解释,编看似有理的借口。 “再说你知道我们以前的日子,常常连着一两天没东西吃,长的时候到了五天上,我饿习惯了。” 因为饿习惯,消化变慢了吗? “好吧!你不想吃就不吃!我不逼你。” “嗯,我不吃,我躺躺!” “那你躺躺睡吧!睡着就不疼了!” 迎楠儿子轻轻的发出一个。 “嗯!” 就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跟疼痛做争斗。 迎楠十分难得的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碗, 是麦片粥哎!没加野菜,而是加上好几种干果仁。 麦香味飘香,夹杂着甜丝丝的味道,林君凡昨天给的里面有干葡萄。 这么诱人的粥,儿子竟然不吃,迎楠脸上浮现出愁绪。 心里不由得打起鼓,他这病到底要不要紧!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迎楠轻轻叹气,想起曾经所作所为,自己这前半生真是荒唐。 ……………… 没有回音,微弱的回音都没听到,差到极致了吗? 还是想坚持,给自己一个交待。 给心中的故事一个圆满。 期待朋友们的认同,不认同也没关系。 只能这样算是自我安慰吧! 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写一本不合时宜的书。 如今是什么情况,爱坏,爱疯痞! 而正的…… 第184章 无力负担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孤儿寡母又不想死,除了一张豁的出去的脸皮,还有什么呢? 除了一个拖油瓶的儿子,那是自己所拥有的血脉。 别一无所有了,尊严当不了饭吃,面子填不饱肚子。 这些外面无所紧要的东西,舍弃就舍弃了吧! 至少能活着,活着真好,至少能品尝到昨天那狼肉的美味。 突然想起地邻夫妻二人之间洒的狗粮,看在眼里,品味一下,心里只有苦涩。 继而又想起孩子的爹,因自己贪吃而饿死的丈夫 。 你个死鬼没有福气,就不能坚持到现在! 如果能活到现在就好了,我们也会是别人艳羡的对象。 你那么能干,角里除了林君凡,暴君就是你了。 我们的日子还愁过不好? 死鬼如果是你!遇见今天这种情况,你会怎样选择呢? 会和他一样要去给儿子看看,还是赞同我的选择。 我现在好怕啊!怕儿子的病是必须看医生的病,自己好不了! 迎楠思绪起伏,端着那碗麦粥,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转,跟定住了一样。 以前吃东西吃,总是急急的往嘴里塞,就怕吃晚了,吃不到,总是没脸没皮的抢。 特别是多人一起吃东西时,即使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她也不在乎! 她的世界最重要的就是吃,其余的都不重要。 而现在端着饭都不吃了,真是奇事!若是被外人知道! 肯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壳。 迎楠儿子躺那里,虽闭着眼,却没有睡,半天一点响动没听到,就连娘亲的吃饭声都没有。 不由得睁开眼睛,看见迎楠静如雕像,低着头,手里端着粥碗,一点吃的意思都没有。 不由得担心起来,被病痛折磨了一天的他,虚弱的问: “娘!你怎么了,快吃饭呀!在想什么吗?” 迎楠恍然醒悟一样。 “啊!嗯!没!” 娘亲不说,事情是从娘亲看见自己不吃饭,才变乖成这样的。 照此推测娘亲应该是担心自己的病情,于是安慰道: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会好的,说不定睡一晚就好了!” 迎楠眼含眼泪,颤声道: “儿子!” 喊完却再也没有别的话!只轻轻拍着,就像哄婴儿睡。 这么懂事的儿子,自己也不知道是修了几世的福分。 可能是上辈子救了真个银河系。 迎楠还是低着头,对好像没看见碗里的粥。 迎楠儿子看着她,一手轻拍自己,一手端着粥,就那样任凭粥气从袅袅飘升,若隐若现的冒点,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不见神色转变,可能还是担心吧!迎楠儿子心想。 还是没有安慰到,没减轻她的一点担心。 迎楠儿子想了想又说: “娘亲!我好像有一次听过赤脚医生说过那么一句话,睡眠是对身体最好的修复。人都有自我修复功能。” 迎楠听到这里两眼冒出希望的光,情不自禁的喊: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那儿子你赶紧睡觉,我只以为睡觉只是感觉不到疼,原来还有这妙用,以后晚上一定要早睡。” 迎楠嘴都裂到耳后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 她就好像突然间看见自己手上的粥碗,举到嘴边。 “咕咚!咕咚!” 仰头直灌!真香,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粥。 迎楠儿子看着,心道,这才对,这才是最鲜活的娘亲,娘亲这个状态才对。 “儿子,你快睡,我也不打扰你了!下面还有还有好多粥,你又不喝,我去喝了!” “还有儿子,明天一定要好起来,狠狠打脸地邻,跟他说!我的选择才是对的。” “去看医生,费时!费力!还不管用。” “嗯,娘,我先睡了。” 说完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肚子好难受,好痛,不想动,不想说话,只是因为娘亲异常,才勉强睁开眼睛。 说了这会子话,感觉越发疲惫,本来身子被病痛折磨的够呛。 迎楠兴冲冲的去吃饭了,她是真信了儿子的话。 不知道这是儿子为了安慰她而编出来的话。 虚惊一场,觉得一切还都是那么美好,儿子没事,明天就会好。 麦子割了差不多四分之一,有三天也就割完了。 祈祷这几天别下雨,让大家收收麦子再下。 都说好雨知时节,割完麦子赶紧下它一场下雨,对农民来说,是最美的事。 下了雨就能紧接着种上麦茬,由于麦茬时间短,不如春季作物诚实,口劲也会差一些。 可能多收好多粮,吃不了可以换钱钱,把钱攒起来到时候给儿子娶媳妇。 到那一天,那日子才叫一个美。 儿子不吃迎楠再次将肚子,吃了个圆滚滚。 把锅碗刷出来,哼着小曲,拿过来儿子搓的麦子粒,捣成麦片,为明天早上的早餐做准备。 捣着,捣着,天暗下来,看不见了,迎楠把东西放一边,摸黑上炕。 没舍得点灯,灯油可贵了,不是必需要光亮的,从来不点灯。 饭都吃不上,哪里来的灯油,蜡烛,光亮是有实力人的奢侈品。 今天到了秋天就好了,那时候种的花生就收获了。 压榨了油,可以吃,炒菜,炖菜,小豆腐,点上几滴,绝对香。 也可以点,照亮黑暗,将油放在碟里,搓上一根棉花芯,点上,在漆黑的夜晚,能照亮整间屋子。 可是神奇的很呐! 逐渐会好的,一切交给时间,时间就是最伟大的魔术师。 迎楠躺在炕上,畅想未来。 心思不知道何时转到儿子身上。 也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好些,去看看,不是过去听听。 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客能听见,能感受到。 迎楠摸黑下了炕,来的另一间炕,儿子就躺在这炕上。 在寂静的夜里,压抑呻吟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儿子还没睡着,病也不见好转。 那呻吟声……迎楠难过极了!从喉咙深处发出,紧闭唇,压制,声音还是泄出。 极其压抑! 迎楠明白了,儿子是怕自己听见,他疼!疼的厉害!一直这样忍着。 还想方设法劝慰自己,自己真是混账,开始竟然怀疑他是为逃避活装病。 自己真是太不了解他了,守着诚实的珍宝,误会出鱼目。 迎楠摸索着,摸到儿子肚子。 “我给你揉揉,不舒服你就说,舒服些你也跟我说,我继续揉。” “娘!你去睡吧!我没事的,我也要睡了!” “没事吗?那刚刚……” “刚刚就是偶尔一阵,过了那一阵就好了!” “那好吧!那我去睡了!” “嗯!快去吧,今天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你早些休息!为明天……” “嗯!儿子我听你的。” 迎楠摸黑回了自己炕上。 身体很乏,很疲惫,为了明天,今天休息好,明天干活还有劲! 只是儿子的病会怎样呢?会好吗?会的吧! 他属小强的,打不死,折磨不死的那种。 那么艰苦的环境都熬过来了,没道理现在熬不过去。 想着想着就睡了。 睡梦中的一夜很快过去,那时间仿佛停下来,就停留在昨天要睡的时候。 ……………… 几个醉鬼由于睡的早,昨天天不黑就倒下来。 公子哥最先被niao憋醒过来,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眼神迷茫。 神情疑惑,自己这是在那里?感觉地方很陌生,自己到底躺在什么地方上,怎么硬邦邦的。 睡的腰酸,就着微弱的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就想起自己的所在地。 靠!这一觉牛,从天不黑,睡到清晨,清晨的微光透进来。 就着微弱的光,瞥了一眼俩同事,还呼呼大睡。 先起来去方便,公子哥方便回来就如入前的姿势躺下。 完蛋玩意,那俩货,醉的早,睡的早,起的完,这两人真好觉。 而且呀!喝了那么多酒也憋不起来,真是服了,肾功能刚刚滴。 主要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怨家,不知道他早上还记不记得昨天说的话。 如果还记得他会怎样呢!会惭愧吗?会道歉吗? 还是记得也当做不记得了。或者真的记不得。 他睁着眼睛观察,观察周围景色,观察人的睡姿,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就把耳朵竖起来倾听。 反正就是不起,醒了也不起,要是看见别人醒了,他就闭上眼睛装睡。 不做特殊,就做个和大家一样的融入者。 这周围真静啊!偶尔一声虫鸣,突然窸窸窣窣的细碎声传来。 吆喝,有人要起床了吗? 是谁呀!好像不是在屋里的? 咦!不是都在这炕上吗?难道进来坏人了。 不能吧!就这样的家,有什么整头,就家普通的农村小院。 就算他是这周围有名的野味第一家,就抓个兔子,卖个兔子,那有多少家当。 值得冒违法法律,傻了,被抓可是要被关紧闭。 那可是要失去自由的啊!冒失去自由的风险,来这样普通的农家小院搞事? 还不如去票号,当铺,金银首饰店。 只要一次,只要不被抓,那就是隐形富翁。 可能是狗儿猫儿的吧! 以防万一我还是去瞅瞅,万一有那样的傻子呢?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公子哥轻轻的下了炕,借着微弱的光,半摸索着。 轻轻的一丝丝的推门。 吱呀一声,门真不争气。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醒了,睡的还习惯吗?” 到把公子哥下一跳,咋还是个孩子,谁家的,也不怕进少管所。 还是没有父母的流浪孤儿? 那也不对,孤儿有善慈堂,都在善慈堂呢! 更不可能来这里。 只是短短的愣了一瞬,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各自猜测。 小小人,窜过来,小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叔叔,你怎么了!” “嘻嘻!嘻嘻样子好傻!” 猛然间反应过了这人是这家的那个小孩。 “我能怎样啊!我有挑席的毛病。” “什么是挑席?” “挑席就是习惯睡软床,不习惯硬火炕!” 公子哥捶捶腰。 “睡的腰酸背痛,越睡越乏!” 林尔点点头。 “懂了,就是不习惯!” “小鬼聪明,这人的习惯啊!习惯了就不好改了!” 公子哥摸了摸林尔头。 “所以要从小养成好习惯。” 林尔一本正经的。 “这跟好习惯没关系!再好的习惯也改不了你挑席的毛病!” 公子哥把林尔的头发揉的跟鸡窝似的,乱七八糟。 “你这小鬼!起这么早干嘛!” “醒了就起了呗!” “是不是要去嘘!嘘!不好意思说!” “乱猜,才不是!” “那是什么?” “醒了就起了呀!还能是什么?” “这么勤快,不懒床,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习惯!” 公子哥好像特喜欢林尔,特别喜欢摸他的头,自从放上手就没拿下来过。 “别揉我头,我头是我爹揉的,” “哈哈,这个还是你爹的专属!” 从大间传来揶揄带着嘲弄。 “笑的跟鬼号似的,别大清早的吓唬人了!” 公子哥被说的一愣怔,抬起放在林尔头上的手挠头。 是说他为富不仁的同事。 “奇了怪了!我笑咋就碍你事了!” 林尔嘟着小嘴说: “真奇怪这俩人不是同事吗?咋感觉像是两个冤家!” “咋不碍我事,我是被你吓吓醒的,你知道吗?” ……………………………… 聊聊天,朋友,给个回响,评区露个笑脸,让我知道你来过。 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不留一点痕迹。 是我不值的你们为此停留吗? 或者是我不配! 我想看回响,想听回响。 最害怕的是不声不响,死寂,死寂的。 冷死我了,刚刚整出来,还热乎,致使没好好检查。 没时间了,过了时间就打不卡了。 真不想再断了,断容易,续可难了。 一旦停下……懂的人都懂。 也不知道咋了,今天头疼的厉害。 困的睁不开眼,好不容易坚持到差不多。 余点就想唠唠嗑。 偷偷告诉你,昨天我可是得三个小银元。 一分的那种,哈哈哈! 赔上得一毛吧!天天赔钱! 快把我赔死了,会有人看我的牢骚吗? 应该不会,我也就是在这自言自语。 如同这个正在……一样都是我自己的独角戏。 第185章 被人欣赏 公子哥撇嘴嘲讽: “切,天亮了,兄弟,睡了整整一晚上,该醒了,再不醒……” 猪似吐不吐,出一半,留在嘴边一半还没吐出来。 公子哥捂住了嘴巴,好险幸亏没说出来。 这里不只他一个,还有好几个没醒,殃及池鱼,把无辜也带上了。 这可是做人的大忌,谁的非就是谁的非 不能波及不相干的人。他们应该听不清后面说的是啥。 那人紧逼,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再不醒,怎样?” 林尔奇怪,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还不醒猪,很正常的好吗? 用得着,剑拔弩张,俩人还是同事,老这样在一起多尴尬。 公子哥吊儿郎当的,单脚踩地,另一只脚尖一下下的点着地。 “爱怎样就怎样,谁管你,反正是你自己醒的,少赖人!” 也可能是自然醒,也可能是这里的声音惊醒,到底怎样无从得知。 大间的人都醒了! 林君凡早就醒了,因为钟慎离枕着他的胳膊。 他一动不动将姿势一直保持最初的样子。 而钟慎离因为昨天实在太累了,又枕着林君凡,心里特别踏实,睡的特别香。 竟然是一觉睡到现在,中间一次也没醒过。 有人晚上会起夜,而她是一觉到现在,一晚上梦都没有一个,半点声音没听见,睡的是呼呼的。 她扭了扭身子,迷迷瞪瞪的起身,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君凡见状。 “醒了,天还不怎么亮,再睡会吧!等天大亮了再起来。” 声音带着点娇味。 “可今天早上有客人哎!” “他们又不急,不用管他们,他们呀,早点晚点都一样。昨天累坏了吧!哪怕不睡,你也再躺躺,松快松快身子。” 钟慎离听话的再次躺下,等会再起也好,现在起来还得点灯,浪费油。 转念一想,不行,他们中有人已经起来了,灯是必须要点的,省不了。 想到这儿钟慎离再次起身。 “咋又起来了!想到啥事了。” “我听见外间有说话声,有人已经起来了,我起来点灯,不然太慢待客人了。” “他们来帮着割麦子,日晒风吹,本来在室内办公地,人多舒服。” “就是不来割麦子,他们也是远方贵客。” “至于是因什么来,无论是上头命令也好!人来踏踏实实的干了。” “特别那个公子哥,那么嫩,那么娇贵的,本来该当贵客,我们……嗐!他们来这里……” 这边的说话声传到外面,公子哥朗声道: “说啥呢?我们是哪门子贵客,就是来给你们找事的,看看我们几个,前天晚上,竟逼问……” “好在那不是我们的本意,只是按规,听令,反正我觉得来这里值了,一路看多少不一样的风景,体验了一把割麦子的辛苦,收获满满。” “不要因为我而起来点灯,我是不用起来点灯,反正没啥事,我们几个唠唠嗑,还有你儿子,你儿子真不错,要是以后我也能有个这样的儿子就知足了。” 突然插进来一个冷冷的嘲讽声: “最重要的不是你品尝到了美酒,你个酒鬼,嗜酒如命的家……呃!呃!” 说这话的人刚刚还好好的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像不受控制似的张开了嘴: “哇!”大嘴一张,像喷泉,嘴里的秽物喷涌而出。 瞬间,屋内味道刺鼻,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溢满整间屋子,有蔓延的趋势。 公子哥只感觉自己在他身边遭了殃,肯定吐自己身上了。 林尔中间隔着公子哥,还有斜度的,没感觉异样,就是喷也喷不上几点。 公子哥不惯他毛病,立刻出言讥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不是酒鬼你都喝吐了!我是酒鬼我也没喝吐。” “过分,总是跟自己对着干,唱反调!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或许是因为对他太好。” 林君凡跟钟慎离同时问:“怎么了!” “娘!爹!没啥事,有个人吐酒!你们都不用动,我弄就行。” 钟慎离不放心的问:“你一个人能行?” “放心吧!娘!” 反正林君凡,他郑重其事的时候总有一种威严,使人畏惧! 现在的林君凡就是这个样子: “儿子刚才我忘记问你了,你不好好躺在炕上睡觉,怎么去哪里了,在那干嘛呢?” “我昨天晚上可能吃多了,躺着感觉肚子不太舒服,起来走走。” 钟慎离一听不舒服,急了!慌忙起身,一个不稳,又一下跌坐在炕上。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不行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的,娘,好多了!就是一下子吃肉太多不消化!以前从来没有一次吃过这么多肉呢?” 林尔边回,边把灯拿来点上。灯照亮了屋子,也清晰的照出室内景象。 吐了地上,一大滩,看得出来还有肉末,秽物喷了公子哥一身。 公子哥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抓起自己的衣服,来回抖,气的直跺脚骂道: “你个天杀的,你个该死的,脏死我了,我也受不了了。” “呕!呕!”公子哥弯腰做呕吐动作,他只发声,不见动静。 “你也要吐吗?就就吐在他吐的那个地方吧!到时候一起收拾,还方便。” “不!不!我没的吐,我可不想把昨天的酒肉吐出来,那不就白吃白喝了吗? 赶紧你家哪里有水,我要赶紧洗洗,受不了这味道!” “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给你端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 那个人还蹲在那吐呢?哇!这次吐的少了,只吐点水。 林尔带公子哥到水缸旁,公子哥抓着衣服抖个不停。 林尔往盆里舀好水。 “好了,洗吧!我先回去收拾屋子!” “好,你去吧!” 光线刺破天幕透出来,神秘小院的景色清晰了些。 林尔拿了铁锹,挖了一锹土,端着往里走,路上碰见呕吐的那人。 林尔吃力的端着,用力握着锹柄,全身精力都在铁锹,家里的路对他来说算熟了。没注意路。 呕吐人低头呸呸的吐着,也不看路低头往外冲。 于是就又差点出事故,二人相距仅一丝丝时,林尔才惊觉前面门口有人。 刹那间没控制住往前的身体,碰撞在一起,幸好林尔发现的及时,稳住心神,不然二人肯定的摔个四脚朝天,蛤蟆爬。 这样二人只是晃荡了两下就稳住身子。 呕吐人立刻吼道: “你咋走路的!不知道看着点。” 林尔在这方面从来不让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想得寸进尺,我便寸步不让。 你吼我,我就吼回去。 “照原样返还给你,你又是咋走路的,不知道看着点路。” 钟慎离已经起来,掏了点锅底灰,又拿来扫帚,准备打扫狼藉的现场。 听着从门口传进来的话,赶紧放下工具赶了过去。 “怎么了!因为什么生气吵起来!” “你家儿子走路不看路,闭着眼瞎走,算了,你们水在哪里,我得赶紧去漱漱口,洗洗嘴,洗洗手。” “行!赶紧去吧!” “你真是够了!”是公子哥的声音。 公子哥说谁呢!林尔望那边看去。 就见公子哥已经洗好了,两只手扎煞着甩水,边甩边批。 “你好意思!诬赖人家一个孩子,埋怨孩子走路不看,你看,就不会碰到一起!” 那人朝着公子哥吼: “你眼瞎!我刚才吐了,口里不是有异味,我低头吐,没看!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还不承认,我竟然一直不知道你是这种人,连这种责任都不担,推给个孩子,我以你为耻!” 林尔看的认真,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公子哥这是在为自己抱打不平呢? 这事确实不是自己一人的错,二人都有错误。 都不认真看路造成的,但凡是有一个好的就会避免,你不避,我避,多简单的事。 但是那人这样赤裸裸的甩锅给自己确实太小人,难怪公子哥看不下去。 “儿子,来,铁锹给我!我把这些端过去。” 林尔这才回过神来。 “不用,娘!我可以的。” “我还以你为耻呢?你个为富不仁的,不就是家里有矿,又不是你自己赚的,有啥好得瑟的。” 公子哥皱着眉头,心莫名的一痛。 “你到现在还这么说,昨天我还以为你是醉酒说的醉话,看来你就是这么想的了。” “啪!”公子哥给那人一大嘴巴子。 把钟慎离和林尔吓了一跳,咋给打起来了,立刻放下铁锹,跑过去。 到一半钟慎离嗓子痒,咳嗽又来了,简直是附骨之蛆,如影随形,不离不弃,随时候。 “你个忘恩负义,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娘好,忘救恩主是谁!没有我你娘能活到现在。” 那人眼红红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公子哥。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凭什么!凭你富,凭你有!” 他撮着公子哥的衣领,反手打了公子哥一巴掌。 咄咄逼人,说一句往后推一下公子哥。 凶神恶煞,就好像全世界欠了他的。 他推一下,公子哥就退一步。 “早就受够你了,不就是借你一次钱给我娘治病吗?那钱我也还你了!” “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 “别天天以恩人自居,我不吃你这一套。” “天天摆着救世主的资态。” 公子哥几次想插嘴说话,都没插进去。 更何况是林尔和钟慎离,更没有机会。 二人这是早有救怨,等等,话虽不多信息量却不少。 借钱救治,钱还了,不再欠。 这人和迎楠有的一拼,是迎楠类别的。 借钱本来就该还的,怎么到他这里,还钱是多么高尚的事,难不成还像赖账不成。 把借当成人给。 那人还不停的说着。 “你那么有钱,就当给我又怎样,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对我们来说,就是难以负担之重。” 靠,重点在这里,只见那人还不要脸的继续。 “我把我家划拉了个干干净净凑起来去还你,意思意思,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真收。” “没想到你收了,收的理所当然,收的干干净净,既没有意思意思收一半,然后我娘刚生完病,该补补,那些是你给老人的一点意思。” “我眼巴巴的等着,盼着,结果你没有,你一把拿过去!” “甚至的没问,家里有没有困难,有困难说一声,你什么都没说,到是把钱一把划拉抽屉里去,立刻上了锁!” “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恨吗?你知道我家一连五天没吃饭吗?我娘本就是大病初愈,越发的弱。” 那人回想起那段日子,忍不住哽咽。 “等我发了工钱,才吃上最差的饭,各种花销,拿药,给我娘买肉补营养,而我喝了一个月的玉米糊糊。” “那一段时间,我过的苦不堪言。有时候我想,你到不如不借给我。” 那人抹一吧脸。 “死了算球,活不起才是最悲哀的事。” “你就缺我的那点钱吗?你不缺,你的钱都花不了!” “也是奇了怪了,给路边的小叫花子到是十份舍得。” 林尔看见公子哥好几次张口,但都没说出来。 对于他来说,那人家的实情他确实不知道,再说,他当他是朋友,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有困难会找自己。 他既然还钱给自己,就表示他有了,不再需要。 如有需要时他会再说。 他没想不收,不收那人就会感觉低人一等。就会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是朋友,相互平等的朋友,他不想掺杂别的。 林尔看不下去了,脆生生的呵斥。 “你闭嘴吧!” 这一声把那人跟公子哥都吓一跳,再看林尔板着小脸,就跟个大人样的。 “家人生病,人借钱给你治病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借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去还钱,人家收钱。有什么不对?” “甚至利息都不要,有这样的朋友你就是烧十八辈子的高香,都不见得能遇见,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到好,原来只是拿着钱去做样子。” “不曾想,他真收了,你恼,你气!家里困难又不去说!” …………………… 回响!期待回响,如果明天有十响,我后天加更一张怎样?不稀罕吗? 第186章 林惜诺断事非 “他又不生活在你家,凭啥非要知道你家的情况。难不成你让他天天在你家墙根蹲着观察听墙角?” 林尔的眼神能淬成冰,想起善慈堂的日子,和那里的小伙伴。 “五天不吃很长吗?有多少饿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端着公饭碗。只要坚持几天熬过去,就好了。” “更何况只要你想,求助于人,就能得到帮助。” “你那困难告诉他一声,他肯定会同意你暂缓还钱!” 那人不说话,心想自己当初实话实说,说那是自己的全部,他确实不会全收。 记得当初还问自己,手里有吗?没有就说。 自己当时……努力回想,回想不起来了。 林尔转头问公子哥: “你催促他还钱了吗?他要跟你说他的困难,你还是会选择帮他的吧!” 公子哥拄着脑袋,一点一点: “曾经那是肯定的,从今以后就难说了,我可不想再次被伤,被人指鼻子说为富不仁。” 他放下手,伸伸懒腰。 “对,我就是要做个为富不仁的人!别人死活管我何干!” 林尔小脸一脸严肃: “你可听见了!本来是个热心有爱心的人被你伤后就冷了。” 林尔一本正经的分析说教,看的公子哥噗嗤一乐,那人瞪了他一眼。 “有困难你又不说,还想让人来主动帮助你,人不来你又恼。” “还钱只想做样子,结果人收了,你又一直记恨着,甚至以后说话阴阳怪气。” “你就是想不劳而获而已!你还得寸进尺的奢望人不收。” 林尔目光如炬,墨黑的眼珠闪着精光,面色又严厉了几分。 “人凭啥不收,若他真不收,你见有机可乘,你又会找各种借口借!” 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没有这么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因当初就是这么想的。 他心里震惊,就这么个毛孩子,咋就把他看透透的,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没穿衣服。 林尔继续说着: “他把你当朋友,你把他当冤大头,没达目标还恼羞成怒!时常阴阳怪气。” “他还觉得莫名其妙。” 那人心里又不服气,终于忍不住。 “你住嘴,就算你说都~都是我想的。” “我再去怎么了,他钱多的花不了,给我改善一下我家的家庭生活,过分吗?” “当然过分!他的钱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他就是扬了,关你什么事?” “我们是同事,天天见的那种!没有情谊,还有同事之谊,他帮是应该的!” “这是什么逻辑,在场的人都惊到了。” 那人脸涨的通红,咬着牙关,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带着满腔恨意。 就像人欠他一千万珠钱不还,挖了他祖fen,杀了他儿子,shui了他老婆,头顶一片绿油油。 他面目狰狞,声音从齿缝流出。 “我告诉你,他要不帮我,大家都会谴责他。” “啥?你借他钱关别人什么事?真是奇了怪了!” 那人歪嘴一哼。 “我跟别人借时,别人和我说找他借,他家钱多,我才知道,他家族在外地大的很。” “他们说他肯定有钱借我,要是他不借我,大家都会说他,救急,救病,不救穷,我娘是病,他必须借。” 这是谁说的混账话,必须! 钟慎离止住了咳嗽,就站在她咳嗽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林尔板着小脸,一脸严肃的训人。 挺为他骄傲的,这么小,说起话来,有理有据。 她就想看看林尔会怎样调解这纷争,说实话自己听了都头疼。 “他在你这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冤大头。” “你凭什么?人又凭什么?借你是情意,不借你才是天经地义。” “你赶紧给他道歉,你们以后还要天天见,端正思想态度。以后不那么想了,过了就得。” “还有那个说他必须借,不借就说他的人,要当面对症清楚。” “还有他要有心,就会自己借你,有多多借,有少少借,至少尽力而为!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自以为自己了不起,啥也不是,就是坏。”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君凡和最后一人,站在门口往这边观看。 听到这里时,这人走上前来。 “小家伙说的对,说那种话的人若是真心对你好,就会尽心尽力的,而不是把你推给别人!” 这人拍了那人肩膀。“你可长点心吧!被人当枪使,乐颠颠的把人当救世主。” “你们以后是怎么相处是你们的事,别在这里打架丢人。” 钟慎离见事情平息就去做饭,饭很简单,昨天还剩下一些肉汤,做点卤子。 和点面扞点面条,再打个鸡蛋汤就得。 那个借钱的找了个旮旯蹲着,可能一时不好意思,拉不下脸来,百无聊赖的扣地。 这边二人围着林尔,摸头,捏腮,稀罕的不得了。 “你这小家伙不知道的只看那些话,会以为是社会老油条,小机灵鬼,聪明鬼懂得可真多。” “别捏我,别摸我,我不是你们的玩物。我要和我娘一起做饭。” “这么乖巧可爱,真不舍得放你走!” “舍不舍得都不是你的。” “一样也不是你的。” 林尔对着扣地人喊: “吐了的你快去自己收拾收拾!我还有别的活,拿着个铁锹就递到那人手里。” 那人心里正难受着呢?今天被林尔赤裸裸的刨开心里的阴暗面。 看样子最后一人早起来,在那边看热闹了,一直没出声,自己竟然没发现。 他好像早去了,看那表情鄙夷居多。 这是个广播喇叭,有名的大嘴巴子,只要回去,被他添油加醋的一说,自己真没法活了。 自己也是竟然对跟自己说那些话的人深信不疑,才有了后面这些傻兮兮的做法。 对把自己当朋友的人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公子哥有好几次问自己,自己从来不从正面回答。 得先堵住这人的嘴,然后跟公子哥真诚的道歉,都怨自己鬼迷心窍。 才会这样,好心人在身边却不识,有眼无珠,还要这俩眼珠子干嘛! 气死人了!道歉又该怎样说呢!公子哥会不会原谅自己。 他今天说过,从此不把自己当朋友。 该,自己就是活该,自作自受,现在可好,不知道怎么办了吧! 林尔递给这人后,哒哒的跑开了,只剩这人自己在。 别的不说先别自己做下的卫生收拾收拾。 昨天晚上还没事,今天咋就吐了呢?还吐了公子哥一身。 这人偷偷瞅了瞅公子哥,见公子哥已经洗过了。 正在那里玩指头。 表面上无动于衷,心底思绪翻滚,生生剖析。 自己何苦在这被人阴阳怪气的针对。 家里的爸妈只要自己一回老家趟,就在身后啰嗦,让回家干自己家里的事情。 在外面做个听人管的小卒子,被人指使回来指使回去,能赶上在家,无人敢给一点气。 自己留恋在一起的情谊,把身边的人真当朋友。 即使那块货,常常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自己只当他性格如此。也不往心里去,看来是要该好好回去想想,该何处何从。 心感觉很受伤,自己是真拿这些人当朋友,结果就是这样的结局。 一片好心喂了狗,以后就收起好心。 不再去敞开心扉的对人,人心隔肚皮,谁的都看不出来。 表面一副老实巴交的,那么老实的人,实际心呢? 阳奉阴违,听风就是雨,耳朵根子又软,最起码的分辨是非都分不清楚。 这就是自己留在这里交的朋友,真是讽刺,自己借钱给他,竟借出嫉妒仇恨出来。 太不值了,回去就辞职,回家过逍遥日子去。 不过这小娃娃真是不错,听他说话,身心舒畅。 林君凡拄着拐杖走到院子的一个角落,林尔帮他娘去了,借钱吐人的收拾自己的秽物去了。 这里就剩下俩人,林君凡随便指了指公子哥,来拿着铁锹来挖酒。 “你们不是爱喝我家的酒吗?想拿自己挖。” 公子哥一愣怔,半天才明白过来。 这是让自己去挖酒藏,这是好事来着。 欢天喜地的跑过去,我来了,挖酒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空手就过来了,拿铁锹去。难不成你想用手扒。” 林君凡揶揄的笑。 “要是那样你可是就铁手抓。” 公子哥又跑去拿铁锹,连跑带跳,也不知道有什么高兴的。 公子哥见另一人在出神: “呆,你在干嘛呢,傻傻的样子,” “还有,走去那边挖酒。昨天说好的一人两坛。” 林君凡指挥着挖出七坛酒。一人两坛,六坛。 最后这坛拿出来问问他们有没有要喝的。 虽说一般人很少在早上喝酒,但也有特例,有人就喜欢早上小酌一杯。 公子哥抱着爱不释手,再名贵的商业酒,不如农家酿制。 不是一个档次,工业,只是谋利的一个工具。 公子哥嬉皮笑脸的。 “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的那两坛卖我呗!昨天晚上没喝够,今天没精神。” 另一个人翻白眼,你早直接说不行吗? “想要直接说。省的我们自己穿的花孔雀。” 俩人雀跃,一个想卖出去了,有钱花了。 一个想,真好,手里多了两坛酒。 二人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一坛酒卖了二十五珠,值,绝对值。 公子哥爱酒,花二十五珠买两坛农家自酿酒感觉值了。 这时那人也收拾好秽物,虽然心里不想过来。 左右衡量还是过来低头道歉的好。 可能自己确实存有侥幸心里,后面信了道德绑架那一套。 确确实实伤了公子哥的心,自己也是魔怔了,细想起来,公子哥对自己没得说。 借钱二话没说,直接去的医院,交上押金,出院时去结的账。 这是主要的,还有些小事,比如找医生。 自己真够混账的,幸亏那小娃娃说醒自己。 自己当初还不服,觉得理在自己这边。 是谁给的自信,觉得自己做得没错,错的是公子哥。 那人蹭到这边来,林君凡和公子哥三个人都在。 他手不停的卷着一角,磨磨蹭蹭的蹭到跟前。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奢求你原谅,实在是我当初的想法错的离谱。幸亏那孩子说醒我。” “我为我的言行给你造成的困扰道歉。以后无论是你怎样选择我都没话说,你不想再理我也好。” “当然我是希望你能原谅我,我说过好多混账话,也做过混账事,觉得你不仗义,觉得你应该怎样怎样。” “那孩子说的对凭什么?” 弱弱的半抬脸问: “你会原谅我吗?” 公子哥低着头,不说话。 “我真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请你原谅我。” 公子哥眼神飘渺起来。 “原谅不原谅的都无所谓了,我要离开这里,回老家去,对于这工作我是热爱的,连带着人……” “从你娘病后,我一直不明白你的态度为何会是那样,现在明白了。” 那二人大吃一惊,惊问:“为什么要离开,是以前就准备的,还是因为今天在这里知道了那些。” “两者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都是离开,从此不复相见。” 那人被这消息惊的手足无错,怎么会是这样,是自己伤他太深。 他在此刻才知道,他彻底失去一个曾经真心待他的朋友。 一切都已经迟了,就不能人说什么信什么,要有自己的判断。 若失去心中的尺子,人说什么信什么,人云亦云,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打着为你好的借口,行伤人之事。 “另一个急忙劝道,别走,我们几个在一起是多么快乐。” “你当初不是很快乐吗?” “可惜以后不会再有那场景了,逝去的终是已经逝去,挽不回来了。” 那人突然嚎啕大哭。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公子哥以前从来没提过要走!” “都是我对不起你,我认错,认罚,你怎么罚就行,请你别走。” “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走我就得走,你让我留,我就留。” ………………………… 算了,不喊了,顺其自然,虽说天天赔钱,这终归是自己的爱好。 舍弃不舍,这就是我的娃呀! 虽然它不吸引人,没有惊艳的开篇。 没有鲜明的设定。 第187章 失望彻底 想什么呢?我又是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呼之即去。 公子哥松松垮垮的歪着头斜看哭泣的人讥笑道: “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吗?” “你什么时候?不要你自以为是的认为。” 哭泣的人一噎,公子哥向来是恣意随心的,他不止一次的说过,他之所以做这工作,只因为喜欢。 现在要走,走的这么突然,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好歹不分,现在醒悟是不是晚了,自己该怎样,他才能回转心意! 另外一人也上前劝阻挽留: “别走啊!你不是经常说喜欢这工作,何况大家相识这么久,相处的都不错。” 在的时候不觉得珍贵,因为就在身边,习以为常,当要走时才发现…… 他若走了,周六,周日晚上的免费饭局估计也就黄了,没有冤大头结账了。 每个周六,周日晚上吃的圆滚滚不说,还能打包带回家些好吃的。 家里人跟着沾点油水,占点便宜,蹭点光。 这人恨的要命,转头呵斥哭唧唧: “闭嘴吧!拎不清,活该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人哭的更凶了,响彻天地,就跟死了娘似的。 回头安抚公子哥: “这人傻了吧唧的拎不清,你别跟他计较……” 林尔跐在门槛上吆喝: “吃饭了。” 哭唧唧拿袖子一抹,停止哭嚎,拽着公子哥的衣袖一个劲的道歉: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救命之恩当仇,说什么死了算球!” 公子哥一甩袖子,一脸不悦: “滚开,你娘死活与我何关,爱死不死。” 说罢迈开大步进屋。 知道实情后,都不想看他一眼,更不想待在一个空间。 吃过饭赶紧走,回去跟领导说一声,不说也无所谓了,离开后与这里的一切都是陌路。 唯独有点联系的就是这里,五年后的酒约。 哭唧唧没法子,亦步亦趋的跟着。 叽叽歪歪,反反复复的赔不是。 公子哥上炕,哭唧唧也跟着上炕,而且就坐在公子哥身边。 公子哥无奈只好随他去了,赶不走的苍蝇。 六碗面条,两份卤,先后端了上来,最后又端上来一黑泥盆面条。 吃完随手再盛方便,吃饭的气氛压抑沉闷。 可能跟早上的事有关吧! 虽说林君凡钟慎离热情的劝吃,奈何三个人埋头吃饭。 除了一声嗯,以及哧溜吸面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公子哥草草吸溜完面,跳下炕就往外走。 哭唧唧跟着放下还有半碗面的碗,跟着就要往下跳。 公子哥回头一瞪眼。 “少跟我。” 哭唧唧苦着一张脸,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嘴硬道: “谁跟你了,我就是想下去方便,昨天可能喝太多了。” 公子哥让开,从另一边重新上炕。 “你们两个别相洋相,这不是在自己家,在别人家呢?我们出来是公事。” 哭唧唧话已经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门,假装去厕所。 公子哥歪头,他如今谁的话也不想听,心情差到几点。 人是很容易被影响心情的,比如路上一熟人说你衣服难看。 或者说你刚刚剪的头难看,你就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不好看。 人是会被环境左右的,有句话说的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着文人会弄墨,跟着武将会耍枪, 跟着猎人会射箭,跟着渔翁会织网。 你身边的人决定你会什么,不然孟母为何要三迁。 好邻居很重要,好同事同样如此,所以我们要看积极向上的书籍。 书同意会影响,这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还是少看些病娇,疯痞,双男,变态这一类,看久了真会看成表态。 (这时作者敲锣打鼓的嗷呜一声大喊,来看向这里!后面的故事绝对精彩! 然后心虚的嘘,还没铺垫完,别说以后。) 就如哭唧唧,假如没人在其中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他就不会变态的觉得帮他是应该的。 那另外一个人吃完碗里的面条。 钟慎离伸手要拿碗: “来,给你捞上。” 那人感觉把碗拿到一边。 “不要了,我吃饱了,早饭吃不了多少。” 随后掏出帕子擦擦嘴,跳下炕去出去了。 所有人就数林尔吃的多 ,一他在长身体。 二林君凡一直为伤了,使得媳妇辛苦劳作,因而心情不好。 钟慎离的身体不好,饭量一直小。 那三个人更不用说,各有各的烦恼,都吃的无滋无味。 致使现在只有林尔一个人,拿起勺子捞面条,端着碗,吸溜,吸的那叫一个响亮。 公子哥盯着,感觉那面条香极了,自己吃的时候没特别的感觉,家常便饭的那种。 就是肉卤特别的美味。 林尔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 “看我干嘛,你还吃呀!” “看你吃的那么香,感觉特羡慕。” “羡慕啥呀!面不就是应该这么吃吗?不然没味道。” 特别是大口撮,吃起来特有味道。 直到林尔吃饱,开始收拾碗筷。 公子哥竟然下来帮林尔。 钟慎离和他们一起,直到收拾好了,碗盆都刷了。 那二人还没回来。 公子哥憋不住了,在干嘛呀! 上个厕所还一起,一起就一起了,关键还长时间的不会来。 这还行,必须去瞅瞅,二人在干嘛,真是好奇呀!那二人是真在厕所吗?真值得怀疑。 这个没啥看看就知道了,想到这里,他对林尔说: “小鬼,走一起看看去,看看二人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 林尔却是确实想方便方便了,一早上还没那啥呢! 于是二人一起,起初公子哥心里还有负担,这样偷偷摸摸去看人做什么的还是头一次做。 心中这个忐忑,后来一句话就说的他放下心里包袱。 轻松加愉快,偷听的快乐偷听的人才懂。不明白他的,那就不是一路人。 就是这么霸道。 林尔情不自禁的偷偷张望起来。 林尔刚刚想冒头,被公子哥一把抓住。 并朝林尔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林尔会意。一同藏在枪后。 就听见一人的声音传来: “你个废物点心,傻不拉的,什么都说。” 哭唧唧带着哭腔: “话随心走,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是对的,委屈的很。 抽搐了一下接着道: “他那么有钱,少收或者不收,对他都没影响。最重要的事大家都说他对我好,就这么个好法。” “好些人猜测我得他多少好处,有的明里暗里的让我请客。” 哭唧唧又哭了: “我拿啥请啊!我自己还吃不上饭呢?我本来啥也没得,还背那么个包袱,我心里不平衡啊!” 那人发出“呸!”的一声。 “大家那么说,不就是想让你多抠些,平常你走的和他比较多,你发现没有,可能因为做好事的关系,他和你比以前近多了。” “你说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他都是把我们聚一起搓一顿,那两顿大家吃点是满嘴流油,吃不了的,打包了多少。” “他要真走了,我们去哪里蹭好吃的,哪里会再来这样的傻乎乎的有钱人来做我们的同事。” 噗噗的两声,好像是脚排的声音。 “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留下,知道吗?哪怕你跪下道歉。” “难,太难了!以前可以,现在好像真的是不可能的。” “假如你是他,你会原谅我,并因为我而选择留下?” “我是不可能的,别乱比,首先我不会借钱给人,无论什么原因?钱是不可能往外借的。” 哭唧唧问: “就像他那么有钱也不借吗?” “不借,你难道不知道吗?朋友之间不能相互借钱!” 哭唧唧不甘心的追问: “如果朋友事情很急 ,很急 ,生死大事,而且只是暂时就用!你也不借吗?” “不借,别人的生死关我什么事。” 哭唧唧哇的一声再吃哭起来。 “看看我丢了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再也没有一个人像公子哥那样。” “呜呜!我把最珍贵的赤子心弄丢了。” 又是噗噗两声, “哭什么,想办法留下他,不然你就准备全单位人的怒火吧!他可是全的请,全单位人的受他的好处。” 哭唧唧不甘心的又问: “你有没有拿他当朋友。” 偷听的公子哥竖起耳朵,认真的的偷听。 “不是一个世界的,不是一种人,怎么会成为朋友,你逗我呢!” “可你们平时……” “蹭吃蹭喝,蹭点小便宜,顺点光,仅此而已!不然心里不平衡,你不也是,什么奢望他不收你的借款。” “我可不想产生那种离奇的念头,不交恶,点头交,顺点便宜实惠就得了!” 偷听的公子哥紧抿着唇,免的发出声响。 到是林尔不小心发出什么? 那人很是很警觉的,害怕的侧身看。 刚刚好看见公子哥和林尔小机灵鬼在外面。 暗道一声不好,又被碰见,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 希望他刚刚来,前面的都没听见,不然更加的被动。 真的很无语,他不是不出来了吗?结果偷偷溜出来听墙角。 原来富有真的那交朋友,一样富有的人太少。 多数都是平民百姓,而他们可能因为生活所迫,可能因为贪婪yu望。 心里总是打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小算盘。 看清楚人心真的很难,这就是现实。 自己改变不了,也不想去改,惹不起躲得起啊! 自己躲着不好吗? 不,现在不是躲着,直接舍弃。 已经打定注意了,回去后就离开。 不再犹豫,开始的自己是犹豫的,对这里是难舍的。 现在却不明白自己到底难舍什么? 就这样纯利用,只是他以前竟然没发现,是太傻?那么明显看不出来。 公子哥牵着林尔的手,转身走,半点迟疑都没有。 钟慎离正在给打包行李,回来时正看见往里放酒。 公子哥看着酒,就差点流出哈喇子。 “我思来想去觉得等五年要五十坛太少,五百还差不多,送送人,请请客用处多这呢?多准备些,我要五百。” 林君凡听到差点吐血,500坛,我又不是造酒厂…… 五百坛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光埋就需要好些地方。 还有别的复杂工序,处理粮食啥的,玩呢? “你酿少,工序一道少不了没地方埋跟我说这个我来整。” 林尔心里想的是好大一笔钱,成本价20珠,一坛加五珠,5百坛,二千五百珠。 发财了,发大财了。 “当初二十五价是我提议的,他们如果要,按成本价吧!当初你说按成本价给我们,溢价我这里出。” “我不能让别人因我的原因多花钱。” 林尔笑问: “那个人的呢?也从你这里出。” “在这件事上是一样,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某些事,而区别对待。” 林尔仰望着他,用无限崇拜的语气。 “我长大了要做个和你一样的人,一个有原则的人。” “一切对事吧对人,帮里不帮亲。” “你这小鬼头,孩子的原则,知道对事不对人,了不得,知道的挺多。” 林尔嘴一瞥,切,“这才哪里到哪里。” 讲究,这人也算可以。 那二人讪讪的回来了,也不知道二人怎么商量的。 听到公子哥替他们付溢价,这里赶紧道谢: “谢了,其实多的那些也负担的起,我们可以自己付。” 公子哥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懒懒散散的道: “还是算了吧!害怕背后挨刀子。是我提议的我承担。” 说话间,整理好了。 公子哥心道这地方太偏僻,走路要好几天。这方面实在是不方便。 不过沿途的风景真不错,自己当初就是图这个来得。 这人啊!逛的遍名山大川,逛不遍角角落落。 三人踏上回程,回去后会怎样不得而知,关于枪,现在应该是还没定论,需要报告。 ……………… 夜已深,我还在码字,虽没有一丝希望。 已经洗了四次脸 困的实在不行了,自己半睁半闭,这一章是完成了,还有昨天欠的,争取明天后天补上。 摆烂太久不能再摆烂了,这一篇不行就不行吧,就当积累经验。 我悄悄的告诉你们,铺垫完成后的故事很精彩。 第188章 千万别得病 林君凡一家三口目送三人离去。 林君凡拄着自制的拐杖。 “别看了,我们回家去。” 二人见林尔一动不动,若有所思的样子。 钟慎离胳膊肘拐了拐了问: “儿子,想什么呢?” “娘,从他们这事,我发现人得有自己的主见,思想,不然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甚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林君凡挑眉噢了一声好奇的问: “这话怎么讲?” “那个开始阴阳怪气的说话挑衅公子哥的人心并不坏,看他后来想通了,哭的稀里哗啦就能看出来!” 林君凡跟他辩论起来: “他没对借给他钱救命的人感恩,而且……” 林尔据理力争: “其中有人挑拨,这人在这事中发挥着巨大作用,问题就在这里了,所以说人要长脑子,要有自己的判断。” 钟慎离轻轻摇头: “我不认同,人最重要的要有心,感恩的心,就因为没心才会被人左右,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听到这里,林尔也不由自主的点头,表示认同。 钟慎离继续说着她的看法。 “无论有没有人挑拨,他都不应那样对待公子哥!” 林尔等钟慎离说完,加了一句。 “好坏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林君凡像故意要考林尔一样: “说的不错,你们认为他们三人,谁可以结交,为什么?谁不可以结交,为什么?” 林尔掰着小指头,说一样掰一个。 “公子哥可以深交,这人随性,又疏离,一般人靠不到他的边,若真成为他的朋友,他是能掏心的那种。” “哭唧唧可做一般朋友,点头交,别牵扯太多,但要提防他的面条耳朵,被人利用,咬你一口。” “最后这个最不可交,他应该就是那个挑拨离间的,即使不是主要的那个,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一句真心实话,他是那种看似不经意间,实际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了。” 林尔说完,得意洋洋的看向林君凡,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追加一句: “我分析的可对?” 林君凡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和夸奖的话: “对极了,爱动脑筋的小宝子,你以后定是一个爱思考,正直,坚毅,有自己原则想法的人。” “他们走了,我们收拾一下下田去,虽然割完,还要拉回来,这些活就需要我们自己……” “现在拉,爹你的腿,娘的身体,我现在太小,垛车……” 林君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拐杖,无奈苦笑一声。 “确实有点困难!” 林尔挠着他的小脑袋。 “现在好像拉不了,要不我们在田里直接整完,打下麦粒,直接把麦子粒拿回家,麦秸就放在地里,以后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拉!” “这想法好,先往家拿麦子粒就行!” 顿了一下林君凡又道: “儿子,我们两个去,让你娘给我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啊!” “听见了,慎离,是儿子不让你去的!可不是我,做母亲的就应该尊重儿子的意见。” 钟慎离才不管他们为自己好的心: “你们都去,我一个人在家干什么?” 林君凡还是没有拗过媳妇,同意了,三个人收拾一下。 他们吃饭基本算是晚的了,下田也算是晚的。 ………………………… 由于昨天晚上儿子肚子疼的缘故,迎楠辗转反侧,思绪起伏,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 所以早上起晚了,等做完饭,迎楠端到儿子跟前,儿子脸带愧色,轻轻摇头。 “娘,我吃不下,不想吃!” 迎楠着急的问: “肚子还痛吗?” 迎楠儿子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摇头,他不想让迎楠担心。 地里还有好多活,麦子也没割完,可肚子实在是疼。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看医生吗?看了以后没钱拿药,也是白搭,没意义。 迎楠的为难,不知所措,都看在她儿子的眼里。 他掩饰眼里的露出的疼,安慰着迎楠。 “娘,我没事,轻了些,你吃吧!吃完了还要下地,麦子还需要你割,娘,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什么?” “不,是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若是我能忍住,若是我细心的能发现,你爹就不会死,你也就不会成为没有爹的可怜孩子。一切都是娘都错!就算是我死,你爹活着也比现在强,娘不是个合格的娘亲,你没饿死都是奇迹。” “娘,别说那些,再说时间也不会回到从前,爹也回不来,现在的状况都不会改变,即使说一千遍。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再懊悔的没有用,那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人回不到过去,时间回不到从前。” 迎楠长叹一声,觉得说的对极了,做人就应该像前看,后面的改变不了,何必奢望强改。 迎楠匆匆吃完早饭,拿上镰刀,回头看了看。 “儿子你没事吧!那我吃完饭要去割麦子了。” 迎楠儿子胳膊肘拐着炕,费力的抬起手软绵绵的摆了俩下,不多不少,往左一下,往右一下,就俩下,颓然落下。 “你先吃饭吧!吃过饭后就走,不要管我,我没事,躺两天就好了。” “嗯!好,听你的。” 在迎楠儿子的安慰下,迎楠稍微宽了宽心,吃过饭,(三碗稠稠的麦片粥,粥里加了点坚果,再无别物。)带上收拾好的东西,镰刀加装在酒瓶的一瓶水。 迎楠走时,不时回头 ,她还是担心,不过没法子呀! 穷人生病不都这样吗?没钱治病只能死靠。 靠着自己的抵抗力修复,靠时间慢慢好。 都是靠,都是忍,忍着疼,忍着不哼唧,忍着不叫唤。 都迟的两家在路上相遇。 林尔左右看看,踮起脚往前瞅了瞅,转身往后望了望。 奇怪,她家的小不点儿子呢?这个丰收的充满希望的季节,不可能不下地一起抢收。 林尔忍不住的问:“你儿子呢?” 迎楠急匆匆,那么多麦子自己一个人割,儿子还病着,心情烦躁很,语气恶劣。 “肚子疼,在家歇着!偏偏病在这个时候,干活都不安心,时刻牵挂担心着。” ……………… 任性了几天,溜溜哒哒又回来了! 给自己打打气,无论如何一定要…… 第189章 如果可以,我宁愿卖了自己(1) 原来如此,林君凡一家三人口恍然,若是好好的,那孩子肯定会和迎楠一起收麦。 迎楠匆匆瞥了眼拄拐的林君凡,心道,伤不算重,竟然能下床,能出屋。 看这样子是要下田地,奇怪,咋还拿着麻袋,况且听说他家割完了!这还瘸着个腿往田里跑啥? 迎楠匆忙走动中一顿,随口问道: “你们不是割完了吗?齐齐出动这是准备干嘛去!” 钟慎离笑道: “割完又不是终点,需要拉回家!需要脱粒,麦秸一起拉费劲,我们只能直接在地里脱粒!把麦秸垛在地头,以后慢慢拉!” 迎楠翻了个白眼,没说啥,急匆匆的往地里赶,心中鄙夷! 这一家子就知道出洋相,有场不用,直接在地里脱粒,咋想的来。 开始还好奇拿麻袋干嘛!原来是不走寻常路! 迎楠急火火的赶到地里,地邻已经割好多了。 看见迎楠来不管不顾的直接问:“你儿子好了吗?” 迎楠蹲下,身体前倾,一手抓麦,一手手握镰刀,头也不抬,带着一丝怒气一边割一边说: “瞎问啥!好了能不来吗?” 地邻被迎楠的态度整的一怔,一想也对,自己属于多此一问。 看着迎楠拒人千里的模样,本不想多问什么!奈何实在牵挂那可怜的孩子,没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连串的好几问: “今天早上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不打紧吧?” 迎楠本就火大,换来这么一大块麦地,就自己一个人干,儿子还在家病着。 心烦的紧。 不耐烦的回: “问问!有完没完!整的就像你儿子病了似的,他的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喋喋不休的追问 ” 迎楠的态度恶劣到极点。 地邻站起身活动活动腰身,迎楠这么说那就是今天早上迎楠并没有带孩子去看医生。 她这是典型的被戳中心事,明明说做而没做,恼羞成怒! 地邻没再说啥!摇摇头,蹲下继续割麦子。 自己急也没用,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以什么身份。 可怜那孩子一直靠着,除了忍还是忍,得不到救治。 一想到那可怜孩子忍痛的模样,就忍不住,沉默只存在片刻! 不去瞅恼怒的迎楠,自顾自的顺着自己的心道: “昨天自己说的,等一个晚上,如果不好今天早上看医生。” 他发狠般的不仅把劲用在镰刀上,语气恶劣。 “病没好,也没看医生!你这是骗我还是骗自己?还有什么能比命重要!” 他越说越来劲,话里尽是指责。 “那是你儿子的命呀!你这样忽视他的性命!你枉为母!” 低头割麦的迎楠听着这些指责,猛的抬起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生活中所有的委屈,无奈瞬间冲出,什么都不管,尽情的释放,张口大口,闭上眼睛,嚎啕大哭! 镰刀一下下的砍地,边哭边诉: “说谁不会说,话说的再漂亮,嘛用没有。” 那家女人往男人身边靠了靠,戳了戳男人的头,意思怨他多管闲事。 迎楠还在声嘶力竭的哭着倾诉: “看了以后又能怎样,病的严重,不治不行,你能出钱给我儿看病买药?不能吧!” 那家男人无奈摇头,他就是想也做不到啊!没钱! 迎楠眼泪顺鼻翼扑簌簌的留下,哭是真哭。 “还是你能替他的病痛!” 这个也不能,就如迎楠所说,除了指责迎楠的不作为,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你什么都做不到!你说那些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他是我的儿子,跟我血脉相连!” 地邻三人除了静听,再无别的动作。 “他爹那没福的死了,与这里唯一的联系就只有他,假如他爹还活着,一切都有他管,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愿死的是我!” 第190章 没法子,只能死皮赖脸 迎楠哭的撕心裂肺,一手啪啪拍着胸脯,一手握着镰刀砍地。 脚时不时的搓两下,音从清晰逐渐变的含糊不清,每一句拖长尾音。 “我悔啊~哈~!后悔当初没善待丈夫,多些谦让啊~哈~!让他活活饿死,剩下母子相依为命!” “更后悔,林君凡要过继儿子,自己阻拦,不同意啊~哈~” 哭出了鼻涕,迎楠一顿,两指头捏住鼻翼,轰一把鼻涕,用力随手往上一甩。 恰好甩在地邻脸上,沾光! 地邻咧嘴皱眉。“咦!”手一抹,脸上的没擦净,又整了一手。 “明知道抚养艰难,能力有限!可我不舍啊~哈~!” 哭的直接像个疯子。 “过继出去,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啊~哈~!二、对不起丈夫,儿子是他唯一的血脉啊~哈~!” 那家女人戳戳自家男人,瞅瞅迎楠,在男人耳边偷偷的小声: “都怨你,引出她的痛,她的伤!活都不干了!割不完会不会赖你?” 地邻眉心皱成川字,死死盯着迎楠,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 让她别哭!太空,太假,连人哭都不让…… “当初~没想能不能~养的了,现在才知自己~实在没那能力啊~哈,我那可怜的儿子,没饿死已经庆幸~啊~哈~” 镰刀砍地砍起阵阵尘土,呛进迎楠嚎哭中张大的嘴巴里,流出的鼻涕沾上一层尘土。 迎楠把镰刀狠狠一扔,带着发泄的意味。 “我难道不知道给落长夫人出主意会得罪整个缘来角的人,为了钱!为了带着儿子活下去,我只能死皮赖脸!” “没法子呀啊~哈~” “换麦田也是,为了早点那吃饱饭,死皮赖脸的要求换!若是有吃有喝,不指望眼前的麦子下锅,何必耍赖换!” “春茬地,不仅得到秋天才能收,种春茬地种子都是问题。” “买不起呀!又死皮赖脸换林君凡家的!” “谁不知道割麦子是累活,我换了这片,不都得我割!找累受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我跟儿子的两张嘴。” 手中少了镰刀迎楠姿势变了,每说一句,两掌心拍在一起,头一低,俩手顺势放腿上。 闭眼,仰脸,拍,低头,放,形成一个循环。 数着自己无奈的背叛,耍赖! 女人心软,那家女人埋怨起丈夫,勾起迎楠最深处的心伤! 男人看着迎楠那模样,心中懊悔不已。 “媳妇你说该咋弥补,我本好心,没想逼她,没成想整成这样!” 那家女人看一眼迎楠。 “她现在最需要有人出钱给她儿子看病,她应该也知道病不能老拖!” 地邻赞同的点头,暗想确实这是迎楠现在需要的。只是――眉头蹙的更紧了。 “我们没钱给她儿子看病,知道她的需要也无济于事!” 地邻抓着额前碎发,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补偿! “迎楠最需的,我们没有办法,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她如今第二需求是什么?” 地邻心念一动,满足迎楠的第二需求,这也是一个办法! 只是她现在的第二需求是什么呢? 第191章 补救方法 那家女人一戳地邻头。 “笨死了,这还用想?” 咋不用想,地邻歪着头看着自家媳妇,一双眼睛充满疑惑! 我这苦想都没头绪,难道媳妇早就知道,说的那么轻松!不禁问道: “媳妇,你知道迎楠的第二需求?” 那家女人眯眼一笑,把目光往迎楠家麦地一扫,轻声吐出一个字。 “呐!” 地邻顺着媳妇的目光,只看见一片金黄的麦子,随风涌起麦浪。 地邻不明所以,来回看了又看。 “你直说,我脑袋不转弯!” “她需要,我们又力所能及,只有我们当下做的!” 那家女人手拿镰刀割了一把麦子。 男人见了憨憨的笑,这还真是不错的方法。 “媳妇真有你的,脑袋瓜就是灵!” 女人撅起嘴,带起一丝不悦! 映入男人眼帘的是干裂的唇,起了一层皮,男人心颤了颤,内疚自责。 “媳妇对不起,都怨我!” 男人迅速起身去地头拿来一个酒瓶瓶里装满水,白色的玻璃瓶反射阳光,瓶里的水异常剔透。 男人拧开瓶盖,毫不犹豫的递给女人。 “快喝,早就渴了吧!你累了就歇歇,别急!” 女人接过去,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唇顿时湿润晶莹。 把酒瓶递给男人。 “我好了,你喝吧!” “我不渴,你再喝点,你喝完我拿去给咱爹。” 女人白了男人一眼。 “你试试你的唇,皮都干裂了!” “还有这次是教训,以后自己没能力帮上的事,少给人建议!” 男人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女人瞟了一眼迎楠,见迎楠还在数: “我有了钱就不再想着赖人,我是去买过种子的,可是种子站卖没了啊~哈~” “我没办法呀!只能赖上林君凡,但凡可以我也不想呀!你们都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啊~哈~” “这便宜不是我想占……” 哭的久了,声音嘶哑,那声音比开始小了好多。 只是那眼泪像流不完似的,风吹起尘土落在迎楠满是眼泪的脸上。 尘土合着泪,脸成了画布……那模样惨的一批。 女人收回目光带着一分埋怨对自家男人道: “看看你引出的,给你爹送去后,过来我和你一起。” “我们没钱给她儿子治病,还有一双手,干活的力气也还是有的!” “媳妇,你再喝几口!” 女人执意不肯,家里就一个酒瓶,就带了这么一瓶水。 再喝几口,一半就没了,丈夫和公公都还一口没喝。 男人拗不过女人,拧上瓶盖,跑到地的另一头把水递给老人。 “爹,喝水。”老人顺手接过。 “这么多,你俩都没喝就给我送过来了?” 男人送完匆忙转身往回走,见问,头也不回。 只有三个字传进老人耳朵里。 “喝过了。” 老人拧开盖子,喝了两大口,下去约摸三分之一的样子。 “骗人,喝没喝我能看不出来!” 拧上盖放一边站起来活动活动腿,不服老不行,蹲久了腿麻。 转转身子,正想蹲下继续割,自家儿子媳妇好像不见了。 转身细看,还真是!俩人到底去哪里了,凭着自家这么多活不干。 老人从地的那头往这边走,边走边张望,去哪里了呢? ……………………………… 非常感谢想摆烂版,你的喜欢是我最大的动力。 至于你喜欢的书中人物,小柔,小梅妖,他们到中期会再次出现。是剧情都有力推动者。 父母疼爱是没有的,但他们有真心实意的朋友!中间吃了些苦,过程有些曲折。 有名字的都会有一个结局,不重要的都用那人一笔带过。 名字,懒的起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谁会注意路人的名字呢? 有人喜欢我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再也不找借口摆烂了。 第192章 气到老头 目光从自家地投向迎楠家地。 气一下子上来了,脚步快了好多。 边走边在心中暗自劝自己,儿子媳妇一向靠谱,今天可能事出有因,不急!不急!脚步却越来越快,嘴里嘟嘟囔囔。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气死老头!这火咋就压不下,反而蹭蹭的长。 那俩不靠谱的,麦收季,不赶紧抢收,跑人家地里去瞎逛悠啥!那迎楠也是,一个人,这么大片麦地,也不着急? 那俩人都围着迎楠,那迎楠能替他们俩收麦子还是咋滴。 “呀!呀!气我我老头子了!不训不行啊!气儿出不去,憋的慌!” 没多长时间,老人就火速走到距离三人有差不多十步的距离。 儿子在那说着什么!到底说什么听不清楚。 老人大喝一声: “在这干嘛呢?凭着麦子不割!” 把三人吓了一跳,迎楠被吓的闭了嘴。 老人儿子儿媳,本来弯着腰正劝着。 “别哭了,俺家没钱给你,给你儿子看病,俺两个就帮你割会麦子,当做赔礼道歉” 老人那一嗓子,把二人吓的身子直挺挺的绷直,一动不动。 老人急的直跺脚,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麦子正当熟,火候正好,天也作美,不冷不热,不阴,无雨!正是抢收的好时光,你们俩这是在做~咳~咳~咳~” 老人说的急了,一口气卡住没上来,不停的咳嗽。 二人缓缓转身,面对老人,地邻摊开手,看看媳妇瞅瞅迎楠,不知道咋解释,磕磕巴巴。 “爹!我~~这~~嗨!” 一声嗨过后,男人一拍大腿,垮着一张脸,尽显无奈。 老人就如同开了话匣子,口吐芬芳。 “跟你们说,啥也没有收粮重要,一年的口粮就看这几天!收到囤子里一年无忧。若是因各种原因折了!受苦一年。” “爹,我知道,你放心,儿子不是偷懒的货色,我会甩开膀子加油干!” 老人听到这些更气。 “呸!你知道!知道能这样!” 走的近了,抬脚照着地邻的屁股就踹过去,嘴还不停的嚷。 “熟过火,麦粒掉在地上你捡都捡不起来!到时候有你哭的,再一个你知道何时有雨,趁着天好,割完晒好,收起来,心就放下了,不用担惊受怕!你这样……万一……” 地邻眼瞅着老人飞速踹过来的一脚,想躲,奈何老人脚速太快,没躲开,被踢的一个趔趄,径直朝着坐着的迎楠倒去。 那家女人手疾眼快的伸手一拽,男人才稳住身子,没直接压上去。 却使老人的目光引到迎楠脸上。 “咦!你这脸……你这眼……” 脸是大花脸,眼是红眼泡,像哭过的样子。 守着这么一片麦子都是自家的,没理由哭啊! 高兴还来不及呢?老人一摇头,不可能。 迎楠蹭的站起来。 “看啥看,我这脸还不是……” 那家女人打断迎楠的话。 “爹,都那样的,汗水沾上尘土,谁也好不到那里去。” 男人附和。“就是的呢!都一样!” 老人不耐烦的道: “不管脸啥样,赶紧回去割麦子是正经!” 男人用胳膊肘偷偷的拐了拐了自家媳妇,一脸为难。 跟着老爹这么回去,就补偿不成了,可直接跟老爹实话实说,实在说不出口。 暗地里偷偷做着小动作,眼巴巴的求助自家媳妇。 那家女人瞅瞅哭花脸的迎楠,又瞥一眼不知所措的丈夫,再看看不明真相的公公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略一思索,反正不能说丈夫把迎楠说哭一事,又得跟他说给迎楠割麦这事。 但说这事需找个借口,怎么说老人才能接受? 以工代钱是自己提出来的,事虽是丈夫惹出来的。 自己也有责任,没坚决制止,致使迎楠哭的撕心裂肺,而无一点办法。 第189章 那家女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爹,我俩商量了,迎楠儿子病了,迎楠心情不好,无心劳作,我俩从现在帮她割到中午!就当安慰她!” 老人气的跳脚。 “你俩做善事,当好人,我不反对,那也得先把自己的收起来,再去帮人啊!” 老人指指自家没割的那一片麦田。 “这算啥!自家麦子还在地里支棱着,倒先帮起别人来,没有这样的道理呀!” “爹!爹!你放心,今天十三,晚上有月亮我晚上来干,别人何时收完,我保准咱家就什么时候收完!” 地邻伸出两指头,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再说就帮两个多时辰,不碍事的!” 长辈永远拧不过晚辈,特别是成年的晚辈。 “傻儿子你图啥来,图她一句你是好人?” 迎楠翻了个白眼,眼睛不舒服,揉了揉,撇嘴,不屑道: “我才不会给那么宣扬好名声!” 心中还有一句没说出来,哪里是什么好心,只是心中有愧! 老话没有错说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自己这一哭,有帮着干活的了。 虽然只有两个多时辰,那也是好的,两个劳力能割不少呢! 老人指着自家儿子。 “你听听,放着自己的麦子不割,帮人连句好都维不出来!你就傻吧!反正管不了你们” 恨恨的转身,倒背着手,回到自己割的地茬口。 拿起装水的酒瓶,咕咚咕咚,都喝了,一点不剩。 不给你们留,俩傻蛋,整的什么窝心事。 放着自己的麦子不割,给别人割,最重要的还赚不到一个好字! 儿子宁愿晚上在朦胧的月光下割,要不改变他那个奇葩的决定。 他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要与儿子吵,打,逼迫他! 儿子都成家了,不再是小时候。 自家儿子不傻呀!还有儿媳妇,虽不是八面玲珑,凡事都拎得清。 不对!老人把镰刀往麦捆上一插,起身就往迎楠家麦田走。 啥事?又不赶她地,做地邻,做出债来,自己儿子媳妇欠迎楠的呀!帮她干活得不到个好。 自己活到土埋半截,都没遇见过这种事,一定得去问问。 走了三五步,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住。 远远的看了看自家儿子和媳妇正在迎楠地里割。 悄悄的转身,又走了回去,拿起镰刀,默默的割起来。 他们既然选择不说,自己何必去问呢?自己知道又有什么用?说不定他们还尴尬! 就假装没察觉,不知道!有句话叫难得糊涂! 唉!自己生啥气,还把水全喝了!越活越回去! 这边迎楠在前,距离地邻夫妻二人约有三五步,她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儿子在家有没有好些,万一是不得不用药医治的病可咋整! “唉!愁死人了!” 地邻听见迎楠叹息立马问: “叹啥……” 只说了两个字,就被他家媳妇一个小土坷垃扔脑袋上,把后面的给憋回去了! 他媳妇狠狠瞪他一眼,他立马领会,不再言语,低下头,羞愧的挥舞镰刀。 女人发狠猛的一镰刀,嗤~这一下得割半米。 “又来,教训还不够!还多管闲事!” 第189章 地邻立马闭紧嘴,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话只说半截,这些迎楠没注意到,她全部心思都在儿子的病上! 假如当初自己同意将儿子过继给林君凡。 这生了病,看病的事都有林君凡操持,自己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实在不行再去求他,他不会见死不救!对,就这么办!” 迎楠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地邻离的近,迎楠声音虽小还是被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家伙,又要赖人的架势。 迎楠口里的他到底是谁?不会是自己吧! 自己以后――不从现在开始,在迎楠面前一定要少说话,最好离的远远的。 一旦被赖上,搭上功夫,不仅仅只是得不到一个好,还得赔,整一身骚。 别人还会说活该,谁让你搭理她,她就那种人,全角人都知道。 地邻直到午时,太阳明晃晃的挂在中央,炙烤着大地,晒的劳作中的人们一身汗。 他都再没说一句话,只一个劲的割麦。 直到媳妇满脸汗的过来,跟迎楠说: “事俩清了,我和我丈夫加起来的工时应该足够补偿了!很抱歉我丈夫说话不经过大脑,惹你伤心,耽误干活!” 迎楠半蹲着,镰刀撑地,支撑着身子,转过头来,汗顺着额头,流到眼睫毛上,汇集成汗珠,滴进眼睛里。 自然反应使她眯起眼笑道: “我不是那不懂事的混人,知道他是为了我儿子好,万一是……” 她哽咽顿了一下,继续道: “早治好,早安心!他也是一片好心,我也是实在没法子!” “我们夫妻俩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了!我俩回家做饭吃了!” 那家女人用胳膊肘拐了拐地邻: “赶紧去喊爹回家,中午的太阳毒,中暑可就麻烦了!” 迎楠瞅瞅天,阳光刺目,下意识的眯眼收回目光,随站起来,抬脚就走,边走边说。 “我也得赶紧回去,看看儿子咋样了!” 那家女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希望他完全好了,不再忍受痛的折磨!” 迎楠满怀忧愁。 “但愿吧!” 说完后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炫耀道: “我儿子可乖了,如果好了,现在他应该在家做饭了!” 那家女人羡慕的模样,落在迎楠眼里很是得意。 “你养了个好儿子,长大后一定会孝顺你的!你有儿女福!” 地邻跟老人一起过了。 “走,回家做饭吃!不行的话,今天晚上多干会。” “晚上干活也挺好,不热!” 老人听这么说,不乐意了。 “你俩懂什么?没法子才晚上加点干,晚上光线不行,得多祸害多少粮食!” “还是白天干活好!” 地邻拥着自家老爹。 “爹,我晚上慢一点,仔细一点,不会祸害粮食的,你放心好了!” 四人回家还是一路,迎楠走的飞快,不,不是走,而是跑! 汗珠越发的密集,本来就哭成大花脸,现在直接没眼看。 她越过一个又一个收工回家吃饭的人,众人见她跑步回家。 好奇的议论。 “没想到呀!那么肥,竟然能跑那么快,她家门口有黄金白银等她捡不成。” 第189章 “这景象可真是难得一见。” “就是,迎楠除了吃,何时这么急过。” “对,她除了吃上急,还真没见她为啥事急过!” “她家那一口子死都没见她这么急!” “可能想开了吧!守着一片麦子,不得加急干,收进囤里才是自己的粮。” 甚至有人为她摇头,叹息一声。 “唉!寡妇家家的带着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也是噢!谁不想做个好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谁又愿意整的鸡飞狗跳人人嫌弃!” “她有她的难处!” 有人不爱听这些,反驳道: “呸!如她那般不要脸没底线的也是少见。” 有人点头附和。 “对,在角里撒泼耍赖,也就罢了,我们让一让,不计较!可她不能吃里扒外,给外人出主意,对付咱角里人!” 有人那天因迎楠给风凌兮出的主意而被打,那人摸摸被打的地方,好像还痛似的,用力的点头。 “这是底线,不可原谅!想想那天被打,就气不打一处来。” 迎楠飞快的跑动,小声的听个模模糊糊,声音大的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朵里。 理解自己的,不理解的,她都不在意,只要能活下去,管别人看法做什么?她是得实惠了的呀! 现在她顾不得那些,一心牵挂着儿子的病情。 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家看看儿子有没有好,还是加重了。 什么都没有自己和儿子活着重要,她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如果再靠几天,收完麦子,儿子还是不见好,自己再去求林君凡,只有他有能力有钱。 哪怕下跪,或者耍赖,都要求着林君凡借钱出来给儿子看病。 就是把自家房子抵押给他都行,房子不够,就加上这片地。 这是如今唯二的财产,房子和地,自己都可以舍弃,唯独儿子自己不能失去他。 她没想过失去房屋,没地方住,失去土地,没有收成,再赚不到钱! 等待她和儿子依然是死路一条。 突然前面传来咳嗽声,远远的看见三个人,一个一偏一正瘸着腿,他走在最前面。 就看见他咳嗽一响起,猛然转身往后走,拄着拐一偏一正,翘着的那条腿一个劲的猛摆…… 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 “是不是累着了!”两只扶着拐棍的手止不住的抖,一脸痛恨的表情。 恨自己不能出手…… 一个弯腰狂咳,一个小人儿止住脚步,踮起脚尖轻扣弯腰人的后背。 林君凡一家,他们不是割完了吗?这一家三口干嘛去了! 这念头在迎楠心中一闪而过,她跑的气喘吁吁。 速度慢了一点,钟慎离的咳停了,她直起身子,微笑着对身边一大一小说道: “走回家,我没事!看把你们两个急的。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听见我咳就急,早该习惯才对!” 林君凡手扶拐棍,翘着一条腿,声音低沉。 就听见他用那好听的声音说道: “我是习惯了,习惯不等于无动于衷,啥也别说,下午你别去了,我和林尔去就行!” 第189章 “你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闷的慌,我才不要在家!我这咳嗽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不打紧。” 钟慎离对着林君凡温柔一笑,甜甜的说道。 “主要活也不累人!我最喜欢的事,就是一家人一起干活,我干不动重的,就干点轻的,尽自己的力,做力所能及的活儿!” 林君凡无奈只能答应。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刚说完,迎楠呼哧带喘的从他们旁边跑过。 肥胖的身子一跑一颤,异常吸睛炸眼球。 钟慎离惊讶出声。 “迎楠跑的累成狗也不停脚步,真是稀奇!急着收麦吗?” 林君凡扫一眼前面跑动的迎楠,摇摇头。 “应该不是,若是收麦,可以利用的时间挺多,比如中午可以带饭在麦田里,比如晚上,月色下一样割麦,晚上还风凉。” 钟慎离把风吹起的发丝往后一抿,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那她跑啥!喘成那样都不停脚!” 林尔冷静的分析道: “她是往家跑,好像家里有啥急事!” 钟慎离:“难不成家里着火了?” “着火是不可能着火的,没浓烟飘起!房子是安全的。全角的房子都没问题。” 林君凡提起迎楠就有点不耐烦! “不管她,我们慢慢往家走吧!” 三人缓缓移动,钟慎离用独轮车推着半袋扑好的麦粒。 林尔在一边帮着用力推车。 林君凡因腿脚不便,只能在一边拄拐随行,他一脸内疚。 三人虽慢,距离短,没用很长时间,望见自己房子,距离差不多五十步左右。 在距离百步左右,拐过去一个弯,路的那端,隔着十几棵,影影绰绰走来一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得有六七人,至于模样被树挡着,看不太清楚! 只能听见说话声。 就听见一个青年大声质疑的声音。 “爹等我们割完再给他们拉不行吗?” 一个壮年呵斥的声音。 “不行!那肯定不行,得先给他家拉!毋庸置疑!” 声音落到林君凡三人的耳朵里。 最先说话的是林尔: “爹,好像是对面久香她爹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青年不甘的声音。 “为什么呀!凭什么呀!爹!自己的放着,先给别人干!你这老好人要当到什么时候!” “什么当老好人,这是邻里之间应该的!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越来越近,就连对方的容貌都能看清楚了。 还真是久香一家,不过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而争执? 不会是因为自家吧!他们说的‘拉!’‘邻里!’结合现实情况。 刚刚好自己需要人往家拉麦,跟他家又是邻居。 两家走的还挺近,平时互帮互助!都是二话不说的。 从这些方面来看,好像说的就是自家,因自家的事使他们家发生争执! 小久香看见林尔,高兴的蹦起来,林尔哥哥我跟你说: “我割麦子了,我割了那么大一块。” 小久香两手往前一划拉,圈了个圈,那意思不言而喻。 炫耀自己干了好多。 刚刚说话的是大哥,正是青年正当时。 第189章 那青年看清楚林君凡一家,脸上有点挂不住,拉了一把蹦跳着上前的小久香。 手顺着小久香的摆动,滑了,没拉住,小久香蹦蹦跳跳的到了林尔跟前。 小孩子心思单纯,他们的快乐总是很简单,看见差不多大的玩伴就开心。 林尔微笑的夸奖:“小久香你虽小,人可厉害着,都能帮着割麦子!” 小久香脑袋一歪,眼角一挑,嘴角一翘,得意的纠正: “什么虽小,人家可是大人了呢!” 林尔对比别的孩子稳重,可终归是个孩子,小孩子心性,此时哈哈一笑,拿手比量着小久香的个头,戏谑道: “看你才这么高,最多也就是个小大人!” 小久香踮起脚尖,身子使劲往上挺。 “这不和你差不多高,已经这么高了好吧!” 小久香学着林尔的样子比量,从自己头顶斜着到林尔头顶。 “他们都说你像个大人,你是大人,我肯定也是!” 两家大人看着俩孩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和谐的场面,除了久香大哥有些不自然的杵在一旁,目光望向别处。 二哥笑着打趣道: “这场景,这笑容,有画师画下来就完美了。” 三哥不甘示弱: :“现在不需要画师,有一种东西,一摁就能完美复刻当时场景。” 二哥不依不饶: “那叫相机,可神奇着呢?林君凡家就有相机照出来的相片。” “是了!是了!你赢了!” 三哥拐了拐了身边的二哥,挤眉弄眼,低声道: “瞅瞅他们这爹娘笑。” “啥叫爹娘笑?” 三哥嫌弃的撇嘴: “这都不懂!就是爹娘看着自家娃,打心底露出的笑容。” 小久香突然对那车产生了兴趣。 她瞟了一眼钟慎离推的小推车,把林尔和刚才的话题都抛到脑后。 蹦跳着到车旁,用两根小手指戳了戳袋子,扬起小脑袋问: “你们推的啥?好吃的吗?” 林尔笑答:“当然,只是现在还不能吃。” 小久香不再追问,两眼瞟了瞟林君凡翘起的腿,不满的加重语气道: “林叔你腿还没好,就算是去弄好吃的,晚些日子不行吗?等腿好了,弄多少弄不得,现在可不应该乱跑,要在家好好养着,才是正理。” 目光掠过林君凡的腿,翘起的嘴角耷拉下去,上来就是一句: “林叔叔拄拐的样子真难看!像张牙舞爪的螃蟹。” 这就是孩儿脸,说变就变,刚才明明兴高采烈的蹦跳着,说笑来着。 转眼间……语气变了,笑容也消失了,有模有样的训起人来。 小孩子心性至纯,想到什么说什么!把什么都放在面上,喜欢的,不喜欢的。 在小久香说话的时候。 柳元宗上下左右的打量,看看车,看看人,猜测着,斟酌着,该不该说,又该怎么说。 拐弯抹角不如痛快的直接说,他打量着袋子问出自己的猜测: “你们这是……”询问的语气。 当柳元宗问的时候,现场气氛瞬间变了,刚才的和谐就像是假象。 也不等林君凡回答,自顾自的用疑问的语气,说着肯定的话。 “袋子里看着像是麦粒?” 林君凡神情一滞,想起刚才听到,知道他是真心想帮自己。 只是自己,自己能解决的事,绝不会去求人!没法也尽量想办法。 况且他儿子是不乐意的,不能因为自己暂时行动不便,让他家吵架,没有这样的道理。 一向爽快的汉子,低声嗫嚅,不知如何回答,磕磕绊绊的: “我~我们……” 柳元宗猛的抬头直视林君凡,林君凡盯着自己的腿。 柳元宗见状直接问: “你们不会是去田地里……” 不等柳元宗说完,小久香经过这句提醒,隔着袋子捏了捏,恍然大悟,敬佩的看向柳元宗: “爹,你这一说,我确定那是麦子!” 小久香捋捋头发,皱起小脸,道出心中疑惑: “不对呀!麦子不是下来了吗?现在可是割麦季,干嘛还去买麦子?” 柳元宗揽过小久香。 “你这傻丫头,他们不是去买的,是去田里扑的麦粒。” 小久香脸皱成小包子,眉毛拧在一起。 “扑?那可费劲了呢?角里不是有台脱粒机?不是拉回场里,晒干,然后往脱粒机里一放,脱粒,再晒干?” 柳元宗拍拍久香的肩膀,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君凡。 “是这样,没错!这样省时省力!” “你腿不方便,我去拉,拉又用不了多长时间。” 林君凡把目光从自己腿上挪开,讪讪道: “你家也得抢收,收完还得种秋作物,这是最累最乏的季节,岂能给你家添负担!” 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钟慎离是最了解林君凡的人。 知道他的爱好,知道他的擅长,知道他的担当,更知道他的不喜,他的性格,他的热心肠,还有他不爱求人。 在他眼里,求人是最难为情的事!也知他现在的尴尬。 于是笑着附和: “就是啊!你家虽说人多,可麦田也多,我家没多少,去田里扑,还能得麦秸,到时候打苫子,你家没时间扑去我家拿就行。” 柳家大儿子惭愧的低下头,他家没想麻烦自己家。 还以为林君凡跟爹要求的给他家拉麦子。 自家爹才执意要先给他家干,把自家的晾田里,自家这傻爹呀! 上赶着给人家干活,还必须先干,看看……人家根本没想用。 另一面也确实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哥在这度日如年,也不知道林君凡他们听见没听见自己刚刚跟爹说的话。 柳元宗: “你们别去田里扑了,明天一早,我先去给你们拉回来,想扑就在场里,离家又近,也方便,不用走老远的路。” 钟慎离连忙寻了个理由拒绝道: “明天就会有人陆续拉麦进场进行晾晒,现在正是用场时,场集齐时就不够用,现在会更甚,挤的慌,田里空,挺方便的。” 小久香快言快语: “你们是听到了,不想我家有分歧,不想麻烦我家!” 目光望向远处,浑身不自在的大哥陡然一个激灵,控制住想转的头,竖起耳朵聆听。 第189章 钟慎离小心的笑着对小久香道: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你这孩子真能联想。” 林尔察觉到气氛不对,而且这问题实在难回答,无论是说听见还是没听见,都尴尬,笑着说了句: “赶紧回家吧!都劳作一上午,做饭吃了歇息一下,下午还要干活呢。” 小久香拍了拍肚子: “是啊!是啊!饿死了,赶紧回家做饭吃。” 柳家老大松了一口气,管他们有没有听到,只要没戳破,就当没听到,他伸手招呼着。 “走,各回各家,各吃各家的饭。” 柳元宗狠狠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自私鬼,就想着自己。 这话题没结果的带过去了,问题依然没解决。 柳家大儿子耷拉着脑袋,不去理会自家傻爹,心里不服气的很。 孩子娘一回到家,就忙活着做饭,柳元宗检查起架牛套。 二儿子没成年还是个半大小子,往炕上一歪。 小久香围着娘打转,剁木条,三儿子和小久香一起。 大儿子阴沉着脸凑到柳元宗跟前,就跟他爹欠他一条命一样,冷冰冰的问道: “现在看这些?怎么着准备明天去给对门拉麦子?” 柳元宗头不抬,认真检查,随口答: “我想着越早去给林君凡家拉回来越好,省的林君凡瘸腿跑去田里,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背地里骂我们都是轻的。” 他拽了拽底带,一脸郑重: “我~想好了,下午就去,把他们家的拉回来,就不用老惦记!” 大儿子嘴角一歪,讥讽道: “爹,我发现你好到了傻!别人有什么权力骂我们,他们骂,他们咋不丢下自己田里的麦子去给林君凡家拉回来。” 柳元宗抬头瞅了自家大儿子一眼,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看似有理,实则是狡辩,和那些人没啥区别。 更何况,两家一向交好,离的又近,这点小事理所应当帮忙,自家又有啥权力要求别人帮。 虽说受林君凡帮助的人家不少,角里几乎户户受惠于林君凡,可…… 大儿子面目扭曲,看起来有点狰狞模样,继续喋喋不休道: “就因为我们家离他家近,就必须帮他!这是什么道理,你为什么总是在意别人怎么看,别人怎么说!” “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别人怎么看就那么重要!” 说着一把扯出柳元宗手里牛具,往地上一扔! “你上赶着,人还不领情,他可是明明白白说不用!” 柳元宗弯腰边捡,边慢悠悠的意味深长。 “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他帮我们那么多!” 大儿子冷哼一声: “他不止帮我们,也帮别人,不说别人,就说迎楠,不仅兑换种子,还换地!帮助何其大!” “还有打的狼,全角谁没吃狼肉!哪个不吃的饱饱的,他就是那种人!更何况没多给我家一点!” 柳元宗手里握着捡起的牛具,冷冷的看着自家大儿子。 “都受他恩惠,为何独独你,帮就帮吧!把自己家的整完了,随便你怎么帮!” “没有丢下自己家,先给别人整的道理!”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第189章 说到这里,大儿子竟然停下了!他目不转睛的观察柳元宗的反应。 柳元宗表面看似没啥表情,内心对大儿子的话,嗤之以鼻!持否定态度。 “咋不说了,故意勾起我的兴趣,说,我听听你还能说啥!你所说最重要的合不合理!” 大儿子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迅速一抹嘴掩饰过去,换上诚恳的表情。 “你早早的去帮他,你的良心有了安放,你问心无愧,不落人口实!” 大儿子往柳元宗身边靠了靠,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的问 “被你帮助的人呢?他是不是欠了你的情!那你是否知道他愿不愿意欠你这份情!” 大儿子拍了拍手,如释重负,还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暴跳如雷。 “他是不愿意的!你好好回想一下他当初的反应。” 如晴天霹雳,柳元宗眯起眼睛,认真思考,仔细回想。 林君凡当初是盯着自己的伤腿,平时很爽快的人,那时却吞吞吐吐,他媳妇接过话茬去! 立刻转到自己这边,说什么自己家人多,田也多! 明着拒绝自己的提议,他们是真不想让自己帮忙的! 看来自己想多了,儿子没啥坏心思,知道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了。 柳元宗眯眼,皱眉,来回搓着手中牛用具,喃喃自语: “该怎么办?怎样办他林君凡舒心,没负担,自己又问心无愧对的起自己的心。” 好像下午不能直接去帮他拉了! 也不可能不帮他家!什么时候帮尤为重要! 既要让他不觉得自己是刻意帮他,让他感觉欠情。 大儿子在一边听见了柳元宗的喃喃自语,更是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看出了他的犹豫,知道他在为什么为难! 是时候了!大儿子清清嗓子,耸耸肩!开口道: “爹!我还是原来的观点,先把我们自家的收拾好!那时候再去帮他!” “你可以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家的整完了,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的事!” “这样他心就没有负担,你呢!也帮了他,就不会内疚,也不会良心不安。” 柳元宗还是皱紧眉头,手无意识的来回搓着手里,迟疑的反问: “可~万一我们弄完了后,他也干完了呢?” “他可以扑完麦子,不可能把麦秸也拉回家吧!他腿不方便,垛不了车,不方便拉!” 大儿子偷偷撇撇嘴。 “没有麦果子拉,(割完捆起来,一捆捆的就叫麦果子)就给他把麦秸拉回家就是,多简单的事!” 柳元宗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他放下手中的牛用具,缓慢迟疑又无奈的道: “那行吧!” 没有更好的法子,与其让林君凡欠情有压力,两相比较之下。 不如自己家的先整完,再去帮,这样有说词。 大儿子一见自家老爹松了口,掩饰不住得意的笑意。 换个角度说,这效果,出奇的好。 柳元宗看着儿子那奸诈的笑,咋感觉儿子有私心,说那一堆,还不是为了人让自己同意,先干自己的! 他转了一大圈,在这儿等着呢? 自私自利的臭小子! ……………………………… 即将发生大的转折。 第189章 柳元宗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随了大儿子的意。 迎楠回到家,她希望的场景没出现,她最不希望的戳痛她的眼。 儿子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好起来。 就见他捂着肚子蜷缩在炕上,抿着唇,闭着眼,眉头紧锁。 听见开门声,缓缓将眼睁开一条缝。 迎楠扑上去,瞬间变了声音,哽咽道:“儿子,还痛吗?” 嘴角上拉,想露出个笑容让其安心,太疼了,致使笑比哭难看。 “再过两天看看,等我割完麦子,不行的话,妈舍出去这张老脸去求人!” “无论是角长,还是林君凡,或者是别的只要能帮你看病的都行!” “无论是下跪,或者把我卖给人做一辈子劳力,都要给你治好!” 儿子只是“嗯”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迎楠抹了一把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做饭,煮了一锅麦粥! 自己喝了三碗,端一碗给儿子,儿子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喝。 还是不想吃,迎楠看看手里的汤,放在窗台上。 “我放这里,你想吃的时候就起来吃的。” 余下的倒进四鼻炖壶里,再灌一酒瓶水右手粥,左手水,提溜着匆匆往麦田里赶。 五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无风,乌云,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迎楠到麦田里就是狂割一气,平时满田的人,因为今天毒辣的太阳,选择窝缩在家里。 这天谁敢干活,中暑可不是玩的,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在迎楠将一垄四行割到头,地邻一家才姗姗到来。 远远的看见迎楠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二人再不敢多问,多说,只是闷头割卖! 时间在飞速的镰刀下飞逝,太阳慢慢西沉。 地邻开始催促媳妇回家做饭,撵走媳妇和老人! 转身欲问迎楠,嘴张了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蹲下继续割麦,上午已经耽误的半上午,这麦子也不等人,蚕熟一时,麦熟一响。 一个毒辣的晌午麦子就熟了,庄稼可不等人。 天渐渐暗了,迎楠放下镰刀,坐到带来的四鼻炖壶前,仰头狂灌。 喝完继续割,一心一意心无旁骛的噌噌割麦,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快点,再快点,割完求人给儿子看病! 过了不多久,地邻媳妇送来饭,地邻媳妇给地邻摆好饭。 就两碗新麦糊,搓的麦粒,用舂具简单的整了下。 地邻媳妇重新加入割麦队伍中,对吃饭的地邻说道: “还是这个点干活爽,没有太阳烤油,凉爽舒适。” 不知何时,微风起,为继续割麦的人送去清凉。 不知不觉中月挂高空,有西沉的趋势。 把地邻两口子的下巴壳震惊掉了,他们二人时不时的往这瞄一眼。 嘀嘀咕咕一阵,最终统一意见,二人轻手轻脚的离去,就跟做贼似的,打招呼?想都别想! 二人真是怕了迎楠,不想惹事,悄无声息的离去。 又割了一会,迎楠感觉手臂腿酸疼无比。 坐下休息本想歇歇继续干,谁知坐着睡着了。 等醒来月落,不远处传来鸡鸣声! 她匆匆往家赶,这么晚了,不知道儿子这一夜睡的怎样? 就这样迎楠没白天,没夜晚的干了三天! 终于全部割完。 第189章 三天过去,迎楠儿子不见好转,还严重了。 端给他饭,他是一点没吃,水也不喝一滴。 小脸天天皱着,唇紧紧抿着,紧闭双眼,蜷缩着身子。 只有听到迎楠过来看他时,他才睁开眼睛,攥紧拳头! 他怕!怕!怕自己一不小心呻吟出声,他不敢奢望自己能去看医生,没那条件! 他只指望自己能扛过去,等时间治愈! 一大早迎楠早早来到田里,看着全部割倒的麦子,长出一口气,终于割完了! 只要再把麦子果子垛成垛,自己就去求林君凡、启长明。 他们一个是角里最富,手里有钱,一个是角长。 垛简单,一上午基本就能干完。 三天了柳元宗心里思忖着,时间差不,多,可以跟林君凡说自家割的差不多了。 早早的喂好牛,把车,牛拉车的那一套准备好! 正在磨镰刀的大儿子看见问:“爹,你干嘛呢?” 柳元宗说要去给林君凡家拉麦子,大儿子气的翻了个白眼,知道这次阻止不了,还好余下的不是很多。 想起来昨天回家捎回的麦子没晾晒,建议道。 “爹,早上有晨露,拉不太合适,你先把我们昨天拉回家的晒开,再去拉吧!余下的人直接去麦田。” 好吧好吧!柳元宗心道,大儿子没像那天一样反对,晒场很快的。 林君凡一家跟往常一样,慢慢走在去麦田的路上,他们想急也急不来! 钟慎离三步一咳,林君凡拄拐单腿行,林尔太小。 当他们来到麦田,柳元宗晒完场赶过来! 人都已经来了,林君凡表达感谢后,没拒绝。 垛满一车,还有一部分,再也装不下,剩下那些不够一车。 林君凡家柳元宗拉回去那一车,他们来已经来了,就再在麦田里脱粒一上午。 中午时分,他们已经全部干完。 迎楠将最后一捆放好后,心里想着,现在即使下雨也不怕了,不知道儿子的病怎么样了? 迎楠心急火燎的急匆匆的往家跑,快到家时看见前面残的残,病的病,小的小! 林君凡一家残、病、小组的三人的蜗牛队,缓慢移动! 迎楠虽跑的呼哧带喘,没有要停的意思,很快就追平蜗牛队。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迎楠家传出。 迎楠听见这哀嚎,不自觉的喊了一声,“完了!” 一把抓住不远处的林君凡,弯着身子,眼含热泪仰望着林君凡乞求道: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林君凡冷不防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忙脚乱的终于稳住。 残病小三人互望,钟慎离点点头。 听那声音,就感受到喊叫者的巨痛。 三人没拒绝迎楠的请求,一起往迎楠家走去。 奈何林君凡腿不利索,不远的距离,走了五六分钟。 快到家门口时,林尔嘟囔: “奇怪,只一声,再没了?” 难道只是瞬间的意外?猛然间磕了碰了,会情不自禁的叫喊。 迎楠的行为很是奇怪,一听见就乞求救救她儿子,又好像……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情况。 屋内的人,三天滴水未沾,只感觉唇干裂的厉害,他想沾沾唇! 没想到碰到肚子,那一瞬间的巨痛,使他不自觉的哀嚎! 第189章 “什么奇怪不奇怪的,进去看看,就清楚了!” 迎楠在最前面,心急火燎的开门,慌到手抖的门关握不住。 这迎楠表现太反常,明明快了他们那么远,直到走到近前,门都没有打开! 林尔踮起脚,握住门环一拧,啪嗒一声,门关打开。 迎楠猛的推开门抬腿就往里跑,她一心只想知道儿子怎样? 林君凡没计较迎楠的失礼,跟着进了门。 迎楠跌跌撞撞的来到儿子跟前。 看见眉头紧缩,皱巴着小脸,因痛苦扭曲的脸庞,身子蜷缩成一团,手紧紧攥住衣衫。 嘴唇干裂,蜡黄的小脸,额头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克制,隐忍,只是那痛苦的表情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儿子,痛你就叫出来,像先前那样,别这么忍着,妈心痛。” 炕上的小人儿,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喃喃道: “娘,对~不起!” 声音虽弱又小,迎楠还是听清楚了。 迎楠跳上炕,坐到儿子跟前,轻轻拍着儿子的肩头。 “傻儿子,说什么胡话呢?是娘对不起你。” 儿子苦笑,又让娘担心了!内疚,又带着一丝渴望。 “还~还~是让你听到了!我~不知道~你这个~时间回来!” 迎楠心疼的把安慰的轻拍改为拥抱,她把儿子头抱到自己腿上。 儿子额头烫的厉害,迎楠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热泪涌出,儿子那声哀嚎一定是忍不住的了。 “儿子你怎么这么烫,发高烧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迎楠腾出一只手,端起早上为儿子准备的粥。 “喝点。” 儿子轻轻摇头。 “给我润润唇吧!” 给儿子润完唇,迎楠温声细语的的安慰: “儿子,不怕,我求了林君凡,我们去看医生,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迎楠面前展现出未来画卷,自己和儿子不愁吃,不愁穿。 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比一天能干,就像他爹一样。 等成年,娶个媳妇,生几娃…… 自己再也不用没皮没脸的耍赖,求人…… 自己每天做饭,和角里的妇人一样照看孩子,有尊严的活着。 他的孩子逐渐长大……然后嫁,娶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那些都是未来的事,主要是如何度过现在的困境。 就在迎楠畅想未来时,细小微弱的问询: “娘,我们-的麦子……” “放心,我把麦子都割完了,垛起来了,只等拉回场脱粒,以后不用愁没饭时,那一片麦子足够我们两个吃一年的。” “娘,对-不-起,我-没……” 迎楠紧紧攥着手,忍着痛,偶尔轻嘶。 “我没-帮-上忙,让-你-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干。” 恰在这时林君凡三人,走过农家小院,进正门, 听见孩子那有气无力内疚道歉,心里一阵难受,这孩子太懂事。 进正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迎楠盘腿坐着,孩子脑袋枕着迎楠的腿。 迎楠弯腰低头,双手侧抱着儿子的头,脸颊紧贴孩子额头。 孩子蜷缩着快成团了,手紧紧攥着,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强忍。 露出鼻子以下的半截,唇上的裂缝周围带着红色血样,薄薄的水样,刚被滋润过。曾应是干裂的厉害,没润透。 脸红的吓人,像是发烧了。 迎楠见三人进来,急忙放下儿子,抹去眼角的泪,急急的介说一番。 “病了整整三天,开始肚子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的烧,我以为靠靠就能好。” 迎楠的眼泪再次涌出。 “谁曾想,越来越厉害,靠是不行的,看病,我又没钱,只能求你家了!” 迎楠用乞求渴望的眼神看向林君凡,怕林君凡拒绝补充一句。 “放心钱我是借,我一定会还的。” 林君凡还能说什么呢?孩子病了,能不管吗? “先去赤脚医生那里看看,不行就去医院。” 又对钟慎离,林尔: “你们先回家,忙了一上午,该做饭做饭,下午不用下田,蒸点白面馒头给久香家送去些。” 这是答应借钱给自己了?迎楠悬着的心放下来,真是太好了。 把儿子挪到炕沿,背起儿子,林君凡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赤脚医生家,赤脚医生正吃饭,看见迎楠背着孩子,后面跟着林君凡,立刻就明白。 这是来看病,不要怕人欠医药费,后面的林君凡是跟着付账的,撂下筷子起身。 迎楠放下儿子,孩子立刻弯下腰捂着肚子。 赤脚医生一看那孩子的动作就知道是肚子疼。 迎楠在一边介绍。 “三天了,开始我想着就个肚子疼,过个一天半天的自己就好了,头痛,脑热,肚子疼,不是什么大病,大家都是靠靠自己就好了。这又是收麦季,我忙的紧。” 赤脚医生掀起孩子的衣襟检查,手指轻轻一碰。 “唉~吆~” 不自觉的一声痛呼,迎楠的心揪起来。 迎楠儿子在心里叹息,没准备好 ,又喊了。 只一声,迎楠儿子立刻咬紧唇。 迎楠在一边心里忐忑,就想等待宣判“医生我儿子的病不要紧吧!” 赤脚医生摇摇头: “不好说,烧的挺厉害,身上这么烫,先夹个温度计,看看多少度。” “这里痛,那这里呢?” 赤脚医生又换了个地方,三根手指一摁。 痛!痛!痛!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不敢松开唇,怕自己忍不住哀嚎出声。 只能点点头,整个肚子痛的厉害,痛到说不出话。 赤脚医生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像自语。 “这里也痛!有点难办!” 他又换了一个地方,不用问,看那孩子的表情就知道。 他又轻轻拍了拍,肚子硬硬的,听听声音,肚子还涨! 这病自己是没能力治的,迎楠那情况也是愁人,可也没办法,只能无奈的说实情。 “你们赶紧去落里医院吧!情况很严重,我治不了!” 迎楠直接傻眼了,竟然真到了要去医院的地步。 林君凡最先做出反应。 “我回家拿钱,你去找车,最好再找个人,我行动不便。” 第203章 厌烦的圣母 迎楠惊醒,蹲下身就要去背儿子。 “我去找启长明。” “孩子先在这里吧!你背来背去的也不方便,套好车,来这里接就好。然后赶着车再去接林君凡。” 迎楠起身心急如焚的往外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迎楠去了启长明家,他家还有好多麦子没割,实在脱不开身。 只和迎楠找了辆车找了匹强壮好马。 迎楠把车赶回赤脚医生家,他们家已吃完饭,自家儿子弯腰坐在一个下凳上。 赤脚医生见只迎楠一个人来问: “没找到人去?” “都割麦子呢,没空闲!” “那我和你们去吧!” 正在洗衣服的医生媳妇,立刻耷拉下脸来,瞪着眼睛滴溜圆,怒目而视!呵斥道: “去啥去,你去了,地里的麦子咋整,我一个人割吗?到时候白面也是我一个人吃!” 赤脚医生尴尬的一笑,一脸不快,悻悻进了里间。 我好歹也是个赤脚医生,我不要面子的吗? 面前还有人呢?背后没人时咋说都行! 咳!咳!人前说,说也就说了,自己能跟她吵架吗? 自己的媳妇,不讲人情就不讲人情了,也没啥大不了,自己躲一躲就好。 我的面子哦!又掉地上捡不起来。 迎楠心虚的把儿子抱上车,虽说她很想找个人和她一起。 人家媳妇不同意,自是不能强求,难不成撒泼耍赖,这――也不是争粮争吃食!不值当! 不争,又是无所谓的事,不妨大方表态。 “孩子小,我能背动,也能抱动,有林君凡在一边照应,我应付的来。” 安顿好儿子,扯好缰绳,一声“驾” 车轮开始转动,经过自家家门,扯缰绳的手一顿,马步慢了下来。 迎楠恋恋不舍的歪头望了一眼,眼一闭狠狠心,一抖缰绳,扬起鞭,鞭稍抽在马身上。 马吃痛,车轮越转越快。 林君凡此时正拄着柺站在门口,左边钟慎离,右边林尔。 三人时不时的说着什么,钟慎离的不舍与担忧直接写在脸上。 “你腿有伤,我怕……” “我会小心的,不怕,救孩子要紧。” “救孩子重要,那!你自己呢?角里那么多腿脚灵活身体健康的人!随便两个去都行?实在找不到人,还有角长!让他找!” 钟慎离直视着林君凡的眼睛: “为什么是你?” “我让她去找一个,三个才能照应过来,而且我曾在心里默默想守护好这里的人。没想到还是让他爹饿死了,如果我早一点找个借口给他们点粗粮……” “你是圣人吗?你欠他家的吗?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 “除了你,除了我爹娘,我谁也不欠!其实你是知道的,他父亲饿死,我心里一直有愧,现在我能对他的孩子见死不救?” “出钱难道还不够,非要人也跟着去吗?” “现钱不知道够不够,我带了一张存单!” “现金不够,要花那么多钱的吗?” “不知道够不够,先预备着,毕竟谁也不知道治病需要花多少?” 林君凡看见钟慎离担心自己的样子,于心不忍,便改了口: “也可以先给他们这些现金,需要再说。如果,我说如果她找到和她一起去的人,不用俩,一个就成,我就留在家中!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如果找不到,我得和她一起去,只因为到了医院,这手续,那手续,事特多她一个人去,她又大字不识一个,实在是难为她。” “嗯,也只有这样!我虽心痛你,你腿……还……但我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没人去也只好放手让你去。” “唉!他病的日子也巧,偏偏是收麦的忙季,都赶在一起了。” “是啊!有时候就这样,什么事都凑一起,会让人感觉无法改变的无力感!就像是宿命,冥冥之中……” 马蹄踏踏踏,她来了,赶着马车,可车上只有俩人,一个是躺着的病患,一个是赶马车的病患家人。 迎楠和她儿子,再也没有别人,就连启长明都没在车上。 吁!迎楠停下马车,看见林君凡翘起的腿,还有他的拐杖刺痛自己的眼睛。 现实就是这样,她只能低头道歉: “对不起现在是麦收忙季,没找到人,只有你和我了。” 钟慎离压着担忧不舍,勉强挤出笑容: “去吧!注意自己的腿,治病重要,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林君凡狠狠拥抱一下钟慎离。 “我会小心的,有时间我也会去检查一下我的腿,想办法尽早恢复!” “嗯,好!” 林君凡上了车,迎楠把鞭一甩,车轮再次滚动。 钟慎离和林尔目送着马车远去,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一帆风顺的到达,顺顺利利的治好病,平平安安的回归。 还是一波三折?即使去了医院,也无回天之力,丧丧的回来。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愿一切顺利。 经过一下午的路程,终于到了因起落医院。 迎楠抱着孩子,林君凡拄着拐杖,一起挂号,付费,等待医生的检查。 终于轮到时,夕阳西下,只余最后一丝余晖。 轮到时,医生看了看迎楠儿子的肚子,直摇头。 “你们看看他肚子鼓成什么样了,还有这温度!快去青城邑的青城医院吧!” “我先给你们开点退烧药,消炎药,先吃去,然后直接快马加鞭,一定要快去,路上千万别耽搁。 迎楠抱着儿子听到这里失魂落魄,嘴里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君凡付上药费,抓药,给孩子喂上,迎楠儿子十份乖巧。 不吵不闹,忍着巨痛,配合着吃上药。 “走,去青城医院。”迎楠还呆呆的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一语惊醒,迎楠把儿子抱上车,林君凡上了车。 迎楠狂甩鞭子,马四蹄腾飞,车轮滚滚。 马车在路上飞驰,路边的树影影绰绰的后腿。 天完全暗了下来,鸟归巢,人回家,星星悄悄探出头,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闪烁。 路上一辆马车连夜赶路。 车子偶尔会被路上的石子颠簸一下,这对林君凡的伤腿是个严峻的考验。 第204章 踏进新世界 一路上,不赘述,开始饿了就吃点林君凡带的干粮,干粮不多,以前做的,剩下多少就随身带了多少。 人可以长久的赶路,赶车累了,二人还可轮换着来,马却不行! 经过一晚上,一个上午到第二天中午时,马越走越慢,咴咴的嘶吼着,最后直接停下不走了,打也不走。 幸亏前面不远处有个驿站,迎楠跳下车去前面拎来半桶水,先给解解渴,当然不足量。 林君凡小心翼翼的扶着车沿下了车,车上只留下孩子。 等饮完马,迎楠牵着进入驿站。 给马买了一些草料,喂了一个时辰。 二人趁着这个时间去买了点干粮,二人糊弄着,吃了点。 迎楠又用水润了润儿子的唇,再喂上退烧药。 本想让他喝点吃点,奈何他肚子疼吃不下! 只吃一个时辰马是吃不饱的,又买了点珍贵的麸皮,撒在水里饮上,等马吃完,喝完二人再次上路。 经过两天两夜,二人到了青城邑! 林君凡看着新修的宽阔大路,大路两边修缮的一新的旧建筑,和新建的崭新建筑,交相辉映,组合成新的风景。 人来人往的人流,店家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没了战争,虽贫穷,这毕竟是城市,热闹非常。 五年没来,这里变的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样子。 根据依稀记忆中的大体方位,林君凡指挥着迎楠。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而望,只因这车人特怪异,做事反常,行事吸睛!你瞅瞅。 明明有强壮的男子却让个女子赶车! 赶车的肥女子的又不识路,靠男子指挥,这不是脱裤子放那啥,纯粹多此一举。 直接男子赶车不就得了! 有人直接跟身边人边瞅边讨论。 就见前面两女一男对着这车指指点点。 在中间的那女子对身边的一男一女说: “你们说那男子怎么好意思让女子赶车的!” 男子:“仗着自己强壮帅气,女人宠溺,不然呢!软饭男,懒汉!” 中间女子:“可怜的女人,不过这女人也太肥了,标准大肚肥婆!” 边上女子:“如果我有这么帅的……,活儿我干,赶马车算什么!啥活我都包了,他只要负责帅帅的就好了!” 那女子托起下巴,盯着林君凡,: “这男也太帅了,看那未刮的胡须,更增添一份性感!皱了的衣服,显的他不拘小节,有种狂放,有点羡慕大肥婆,她何德何能……” 中间女子一个爆栗。 “又犯花痴了,帅能干嘛,何况还是个中年帅男。” “帅赏心悦目啊!好看啊!瞅着舒服!” “喂!喂!看,车上还有个孩子!” 边上男子一惊一乍的,把俩女吓一跳。 边上女子疑惑的问: “带孩子进城,二人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久的路!他们进城来干嘛的?” 中间女子:“进城看病的吧!” 男子附和:“确实像!不是像,应该就是去医院看病的,看那赶车的胖女人,急切,一脸愁容。” 边上女子:“可惜那男子的一副好皮囊,乡下人,还有生病的孩子!” 马车上的人对这些人的议论,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赶路。 繁华街道,热闹的景色,二人是无心欣赏,迎楠只在心里惦记,怎么还不到,终于沉不住气的质疑林君凡: “你是不是记错了,怎么还没到!” 都说近乡情怯,迎楠是越靠近越情急,看着颠簸两天,气若游丝的儿子,心痛如刀绞,恨不得立马就到。 林君凡看着好似熟悉,却又感觉陌生的街道,不敢确定。 “我也不是很清楚,变了很多!要不――下去找个人问问?” “还是继续往前走走看!差不多就在这周围!” 林君凡提出两个方案供迎楠选择。 迎楠气喝道:“你就没有个准数。” 突然想到儿子看病得借用他的钱,别人都忙着收麦,没人肯来,唯独他林君凡。 不计前嫌,不顾腿伤,出钱又出力,就这样一起来到这,自己怎么可以…… 立刻捂嘴,心中愧疚,面上不好意思,压低声音: “都说你做事是最靠谱的,也就那样吧!曾经来过的地方,竟然找不到!” 林君凡没去辩驳,认真的辨认着街边景色,惊喜的喊道: “到了,就是前面,后面起来好多高楼!还好前面门诊楼还是老样子!” 迎楠驾车进医院,映入眼帘的前面六七十步左右的距离,半圆形高大多层楼房,第一层上面挂着几个大字。 可惜她不认识,这楼房真好看,透明的玻璃,锃亮!几根白色圆柱。 右边四排银杏树,浓密的树荫,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映射在牛,驴,马的背上,木车上,草地上。 所谓的草地,只剩下草渣子,还有深埋地下的根茎,地皮之上,被牛羊驴啃的再也啃不到。 每棵树上系着缰绳,缰绳的这头链接马,驴,牛。 在这其中最多的还是人,一个个不修边幅,衣衫褴褛,面露忧愁! 这都是从远处赶车赶来看病的人! 与右边相比,左边稀稀疏疏的几株数,地上井然有序都停着一排排的四轮铁车。 从车里出来的人,衣衫干净整洁,他们神态自然,没有忧虑。 迎楠无心细看,一进门先跳下车,然后扶林君凡下来。 由于坐的时间久,再经过一路的颠簸,林君凡感觉不太舒服。 现在顾不上这些,拄着拐靠近找了个路墩石坐下,迎楠把儿子抱给林君凡。 她则是去找地方拴马放车,迎楠仔细看去,右边靠近大门的地方,每一棵树上都拴着牲畜。 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迎楠只好牵着马往里走。 现在她仔细打量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顶着黑眼圈,瘦黄,头发乱糟糟。 一个个的垂头丧气,有的甚至偷偷抹眼泪,有的坐车上打盹,疲态尽显。 唉!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吧!看见别人想到自己。 自己两天没梳头,没洗脸,没好好喝点水漱漱口。 睡也睡不好,即使林君凡替自己赶车,依然是睡不好。 黑眼圈是肯定的,不过还好自己身上有他们没有的肉! 还是有点不一样。 迎楠好不容易在偏僻的旮旯找到一棵空闲树。 安顿好马车,迎楠匆匆往林君凡处走。 第205章 迷路 迎楠焦急之下辨不清方向,以为前面是近道,谁知道,走着,走着,景色大变样! 自己刚进门时的景色,再也看不见!迎楠惊慌失措。 那大门不再是半圆形的玻璃门,而是木门,门上面是一扇一扇的玻璃窗。 不对,赶快往回走,对,是这里了,一排排的银杏树,人,马,驴,骡子,牛,混在一处,异常喧嚣。 往前再转过去,这应该就对了,迎楠躲闪着,人,牲畜,心急如焚的快速行走。 噢!不对,竟然出了银杏林,前面意外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高墙。 这是走过头了,这墙就是医院的高墙了,是该回走,还是顺着墙。 迎楠看着银杏林的情形,缩了缩脖子,思索片刻,觉得还是顺着墙根跑会快。 跑一会,心道咋还不到,好像没有这么远。 不是就四排银杏树的吗?这一眼望不到头,郁郁葱葱的树…… 这是哪里,迎楠心惶惶的,儿子还在等着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医院。 难道因为自己路痴而耽误儿子看病吗? 自己真是没用,拴个马,安顿个车,就能迷路,就是离谱。 也不知道林君凡怎么样了,他是不是等急了。 还真让迎楠猜着了,林君凡抱着孩子,左等不见迎楠影,右等还是不见。 又不能把孩子丢下,自己抱着寻,也不现实。 一,自己玩不成拄着拐抱着孩子行走。 二,也怕迎楠回来找不到人,二人错过,那更是麻烦事。 他除了原地等待,没有别的办法。 还不错,孩子紧蹙着眉头睡了,这孩子越发的瘦了!唉!可怜的孩子。 自己是不是心胸太窄,计较迎楠曾经拒绝,其实养两个孩子也是不错的,自己当时怎么就拒绝了呢? 这迎楠是她有些事做的让自己生气,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这孩子在迎楠手里,得受多少委屈,看看瘦到脱相,只剩下皮包骨。 迎楠儿子沉沉的叹了口气。 林君凡安慰道: “醒了?放心已经在医院里了,这里的医生看的病患多,有经验。你这肚子疼的病,不像是……” 林君凡说了一大串,迎楠儿子紧闭双眼,没的反应。 做梦了吗?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那沉重的叹息。 这迎楠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迷失方向? 不像是找不到安顿地方,看见好多晚来的进去后又出来。 她进去那么久,不应该到现在还不出来,真是急人。 此时的迎楠如热锅上的蚂蚁,走走还不对,走走还不对。 走这一路,问过三个人。 “第一个找青城医院的门?就在前面,往前走就是。” 可她走啊!走啊!这前面,一边高墙,一边竟然出现假山。 假山之上,观景石,绿树,小桥流水,巧夺天工,高楼在假山后面。 这哪里是自己要找的门?门确实有,一道容下一人走的小门。 不是这个,绝对不是这个门,自己这是走到哪里去了? 从假山上的小桥之上悠然走来一个穿白大褂。 迎楠赶上去,焦急的问: “医生,去大门怎么走。” “前面。”那人说着翩然而过。 又是前面,不知道这次对错,还是爬到假山上,看看踏实,现在重要的是,找准目标,不走冤枉路。 等她站在假山上,举目四望,迎楠气的牙痒痒。 还是不见自己刚进时的熟悉景色。 是回去还是往前,迎楠正犹豫不决,遇见第三个,这人也说是前面。 都说是前面,那就往前,总能找到,迎楠顺着路往前跑。 车,好多车,再往前看,一片银杏树,是这里了。 自己怎么出现在四轮车的地方,这是围着医院转了个圈。 这是来观光医院来的,林君凡抱着儿子坐在那里。 终于见到了,迎楠跑到林君凡身边,哇的一声哭出来。 要在别的地方,肯定引来众人侧目,这里是医院。 没人关注,各有各自的忧愁。 “别哭了,赶紧去门诊,挂号,看病!” “我感觉孩子情况不太好,一直睡,还烧的厉害。” 迎楠收起眼泪,抱起儿子,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林君凡拿过拐杖,手臂用力扶拐,站起身。 二人穿过圆形玻璃门,进入门诊楼内。 迎楠看着一条条走廊,一扇扇小门,一间间的屋子,一队队等待的人们。 迎楠紧紧抱着儿子,脚无处安放,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认准一点,跟紧林君凡,亦步亦趋,林君凡往那,她往那。 有先前迷路的前车之鉴,如今她不敢再乱走一步。 迎楠苦着脸: “也不知道哪边是挂号的?哪边是我们看病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 林君凡指着一个方向: “别这么跟着我,那边有凳子,你先去坐下等我,我去挂号。” 迎楠看看那边的凳子,摇头: “我不去,我不要分开!万一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看着相似的走廊,一模一样的门,门前挂着差不多的牌牌,还有那差不多的等待队伍,迎楠就头皮发麻,心里打怵。 这怎么找回头路,不能分开,坚决不能。 林君凡无奈,只能随她,林君凡根据标识,到了挂号处。 三个窗口,长长的三队人,等待的人或站,或蹲。 也有例外,其中一队的最前面,围成一个圈。 圈里面传出边乞求边哭的声音: “求求你,让我先吧!我赶了五天的路,病人一路上胡话连篇!” “谁的病人不急?大家都一样,赶紧排队吧!不急于这一时!” “要急就去急诊,诊费无非高一些!” 林君凡看看那长长的三大队,再看看迎楠怀里沉睡的孩子。 转身往另一边走去,迎楠急了,在后面哭着大喊: “别走啊!都已经来了,你不能丢下我们!” 顿时吸引过了好多目光。 又哭,这迎楠有点事就哭, “快跟我走,去急诊,那里可能快一点,又不是丢下你们,不给他看病,你哭啥!” “去急诊快,是不是花钱也多?” 这看病的钱可是自己借的,以后要还的,能省点是一点。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楚轻重! 第206章 救人惹人怨 林君凡也只是心里腹诽,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多不了多少,多出去的那些我替你付,以后不用还了。” 这种好事哪里找,迎楠放下心催促道: “快点,快点!快去急诊!” 林君凡还能说啥呢?如果不是看在孩子份上,他是真想撂下不管的。 这迎楠分分钟钟让人厌恶,变脸贼拉快。 三人来到急诊处,有两个挂号窗口,外面同样排了两队的人。 迎楠瞅着慢慢往前移动的队伍嘀咕: “不是说这里快,一样好多人,一样得排队,那里快!早知道这边的这样,我们还是在那边排队的好。” 听着迎楠絮絮叨叨,林君凡对自己的行为不再坚定。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疑惑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出钱,出力,带伤相陪,得到的却是埋怨!自己虽不要人的感激,可对上这种……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那就再回去。” 迎楠瞪大眼睛: “再回去,那不更耽误时间吗?” “你说的,多出来的钱你出,还算数吧!” 是人就有几分火气,林君凡也不例外,见迎楠只关心钱,咬牙切齿:“算!” 就在这时,有穿白大褂的从一间屋里出来高喊: “急症的,到这边先看!” 林君凡自己劝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跟迎楠生气,自己就是找罪受! “你先抱着孩子去,我排队挂号” “我们要不要先去……噢!好。” 那边呼啦围上去七八个人,迎楠抱着孩子怎么也挤不到前面去,只好坐在后面等着。 那人筛选急症,速度很快,一看不是紧急的就先等等。 到迎楠时,医生例行询问: “谁看病,哪里不舒服?” “我儿子,最开始说肚子疼,后来又发烧!” “什么时候肚子疼的?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肚子疼五天了,发烧也得两三天了,具体时间不确定。” 医生拿过一个体温计:“给孩子加上,看看体温多少。” 迎楠接过温度计,拿在手里一时犯难,这东西怎么夹,没夹过。 医生看着迎楠拿着温度计瞎比量,一把拿过去。 掀起衣服把温度表往胳膊窝里放,触碰到迎楠儿子的肌肤。 靠,怎么这么烫,仔细观察孩子。 只见他紧闭双眼,嘴唇干裂出血,瘦骨嶙峋,说是皮包骨都不为过。 面色苍白,蹙着眉,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不太妙呀!还肚子疼,医生将前面衣服全掀起来,看看肚子。 这一看不打紧,心里咯噔一下,明明瘦到极致,皮包骨,不能再瘦的模样。 而他肚子又特大,拍拍,声音也不正常这…… 迎楠在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等待着属于她的宣判。 医生轻轻摁了摁。 “唉!痛!痛!”迎楠儿子呻吟喊痛,喊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他这病情紧急,刻不容缓。 医生拿起笔问着刷!刷!刷!写着什么? “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迎楠一一回答。 迎楠不认识字,写啥是啥,他自己写完一把拿起来。 “抱着孩子跟我走。” 迎楠跟着医生后面小心翼翼的问:“医生我儿子没事吧!” “不好说,先去拍个片子看看!” 医生领着迎楠径直往外走,后面的人急了,张开手臂阻拦。 “医生别走哇,我等了好一会了!先给我看看。” 医生打量那人一眼,中气十足,不是紧急的病。 “抱歉,你先等会,这病号的病情紧急。” “谁不急,我也急。” 医生不再解释,话一遍就够,至于听进去,还是听不进去,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反正解释明白说清楚就得。 他领着迎楠走到缴费处,这里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时恰好轮到林君凡。 林君凡刚想说,医生抬手一挡,把写的纸往前一递,让让,让她先,林君凡一看迎楠一愣怔。 立刻明白过来,拿过那纸,挂号,还有这个一起算。 “一起的?” “嗯!” 后面人见迎楠不排队,被医生领着直接办理,有人嚷嚷起来! “有没有规矩了,到后面去排队,没看见都在排队吗?” “走后门,不要脸,我要投诉!” 医生道歉并解释道: “对不起,她这孩子病情紧急,请大家多担待。” 就在说话的功夫,林君凡付了钱,都办理妥当。 医生一把拿过窗口递过来的单子急切的催促: “走,快跟我走,去拍片。” 医生在前面走的飞快,迎楠抱着孩子在中间,林君凡拄着拐杖落在最后面。 在场的众人纷纷侧目,这医生咋比患者家属都急。 迎楠顿时提起心里来,这医生有点反常,会不会是儿子的病…… 还是这医生好心?看见残的残,肥的肥…… 迎楠一行人跟在医生后面,经过七拐八拐通道,来到另一座楼。 回头一望,见他们离的还挺远,招手吆喝道: “快点啊!” 迎楠呼哧带喘的紧跑赶了上来,而林君凡,干着急走不快。 医生见迎楠赶上来,不再等林君凡推门而入。 左侧一间屋子里坐满了人,外面走廊还有长长的一队。 迎楠啧啧惊奇赞叹: “这医院怎么到那里那里排长队,这一天得赚多少天!” 而医生熟门熟路的跟里面的负责人耳语一番。 等里面的人出来,就别迎楠推进去。 等在门口前面的是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女子。 “干嘛呀!不是应该到我了吗?他们刚来凭啥进去。” 不仅仅只是说,直接追进去,中年女子傲慢的站的笔挺。 “臭乡下人,竟然插老娘的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 负责人笑着解释:“下一个就是你了,你出去稍微一等!” “我才不要出去,要出去也是他们出去,他们队都没排,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他们是紧急通道,这个你也要攀扯,他病情严重,你也盼着自己这样?” “理都是你们的,我排了好久的队,好不容易到我,凭什么不让我进!” “就算他生命垂危又怎样,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出去,你是下一个,如有不满,找院长去,为紧急通道让路这是医院规定。” 第207章 比患者家属急的医生 当迎楠知道有医生带领陪同意味着什么后。 惶恐畏惧,感觉世界末日来临,自己的天塌了。 会到最后一步吗?他还那么小,还没成家立业,血脉没传承下去,可人都说生死路上没老少! 如果……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守着丈夫留下来的空空荡荡的房子,没人和自己说话,一个人吃,一个人睡。 有好事没人分享,悲伤没人安慰,忧愁没人分担! 没有希望,没有未来,除了死寂的孤独,还有什么? 她失魂落魄,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需要排队的一员。 曾经张牙舞爪强势的迎楠,呆呆傻傻,如木头人一般…… 后面有人看不惯。 “喂!你怎么回事,医生为你说话,因你得罪人吵架,你就一点表示没有,就不知道分辨!分辨!” 迎楠木偶似的边流泪边说心底深处的心里话,根本没想那话是不是适合说: “我宁愿安安分分的排队,病打打针,吃吃药就给好了,谁愿意要这优待!这又不是啥好事儿!不是我愿意的,是现实情况不允许!” 后面排队的人听了直摇头: “这人真不会说话,这不火上浇油吗?” 又有一个人加入进来,发表看法: “她话虽然难听,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衣着光鲜的中年女子,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你是来凡尔赛显摆的吧!这话说的,不想你出去排队呀!还赖在这里干嘛?” 看不惯的那人指着中年女子: “还有你,咋得理不饶人,不就是下一个吗?人病情紧急,让一让又如何!拍片很快的,有吵的功夫,都能拍完一个了!” 这人本来排在中间,三步并做两步,进来就把那不依不饶的中年女子往外拽。 拽出去后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中年女子使劲甩,想把抓自己的手甩下去。 “你谁呀!凭啥拽我,插队的你不管,到管起我来!怎么那医生是你亲戚?” “你说笑了,那医生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 那人随手从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硬塞进中年女子手里: “刚才多有得罪,见谅,你理解一下,医生带着来,可能情况特殊!病情危急的,早一分钟都能救回一条命!” 中年女子看看紧闭的门,掂了掂手中的巧克力,是自己最爱的,死贵死贵的自己都舍不得买的 “看你的面子,我不计较,告诉你,我不计较,不说明我错了!我只是维持排队秩序,是他们插队,他们错在先!” “对!对!对!你没错,你只是个坚持自己观点直言不讳的勇敢的人!” 中年女子破涕为笑: “你说的话,耳朵听了会怀孕,真中听!” 林君凡走慢,直到这时才进来,刚才的一切完美错过。 拍片室的门缓缓打开,迎楠抱着儿子泪流满面,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到孩子脸上。 迎楠儿子难得的清醒,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声音微弱。 “娘……”这一声娘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使不出一丝力气,眼皮沉重,保持睁眼都成奢望。 迎楠呜咽的制止: “别说话,我拼尽一切也要治好你。” 迎楠儿子还是闭上眼睛,不是不想睁,是没力气睁。 医生拿着片子扫一眼迎楠: “别哭了,我开个单子,你们拿着单子赶紧交钱,越快越好,交完钱该咋治咋治!” 刚刚赶到的林君凡心里没底,不知道手里现金够不够,于是问道: “医生大约需要交多少?” “先交一千珠押金,这孩子必须尽快手术!” 林君凡咯噔一下,心道幸亏先问了一下: “我现金不够,需要去保钱堂去取!” 医生把林君凡上下略扫一眼,最后把目光聚焦在林君凡的腿上。 “你这腿耽误事,先在这等我一下。” 转身飞快的穿过长廊,往右一拐,不知道干嘛去了。 大约过了二分钟,医生推出一辆轮椅,走到林君凡跟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上来!” 林君凡一怔。 “啊!” “啊啥啊!愣着干嘛!快点上来!不是我想推,是你那腿!不是我说,等你去保钱堂去取钱,啥时候能回来?” 把林君凡震惊的无以复加,还是乖乖的坐上轮椅,放好自己的拐杖。 医生推着林君凡撒丫子就跑,迎楠抱着儿子跟在后面。 离谱,真是闻所未闻,前听五百年,后听五百载,也没听说医生推着病患家属跑! 回到急诊室,林君凡刚想下来,边医生刷!刷!刷!龙飞凤舞的开单子,边说: “老实的待上面,下来干嘛!” 林君凡生平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做啥啥不对! 好吧!来医院,自然是听医生的,医生最大让待就待。 说话间医生开好单子,二话不说,推着林君凡就往外走。 上了大路,再次撒丫子狂奔,引的路上行人歪头侧目,走过去的回头。 有人只顾看这边,自己的路不看,跌了个四脚朝天! 看热闹注意安全。 纷纷看过来,像看动物园的猴! 医生那心态不服不行,两眼不见路上行人百样,爱看就看,我行我素! 林君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稳坐轮椅,目不斜视! 对于众人的纷纷议论声,充耳不闻。 “穿着白大褂,肯定是医生,医生推着病人不往医院走,往外跑啥跑!” 向来只见医生推着病人往医院跑,往外跑的还是第一次见。 “呸!我在这住了三十年,见到的都是好几个医生推着带轮子的床往医院里跑,从没见过推着轮椅往外跑的!” 微顿问身边的人:“你见过?” “没,没见过,所以说稀奇!” 医生熟门熟路的把林君凡推到保钱堂,林君凡拿出单据。 面值一千五百,林君凡选择取八百。 在林君凡的不远处,有个四五十左右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君凡。 可能他认为看不清楚,跑到一边看一会,又跑另一边看一会,来来回回,左看右看。 嘴里念念叨叨: “看着像?不可能?不是说死了吗?死在那场大战里!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过看着面容好像!只是少了点威武,曾经意气风发威武霸气常胜将军。 第208章 闹乌龙 而这人只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不负曾经的意气风发。 都说将军死了,他开始是不信的,他执意要求调到将军的家乡。 总希望有一天能遇见,哪怕希望渺茫,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可是时间久了,没有一点消息,逐渐的就信了。 今天竟意外看见一个像的人,即使知道不可能是,那人还是上前…… 医生见手续办好,推起轮椅一溜烟的往回跑,根本不给他时间。 他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望着狂奔的医生久久不能回神。 奔到半路,迎面走来先前议论的二人,其中一人推了推另一个人的肩膀指向林君凡他们: “咦!快看,又给推着往回跑!这是整那一出!” “傻呀!大惊小怪的,前面有保钱堂,肯定是去取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另一人感慨: “你能明白啥?嘿嘿!这病患待遇挺高,让医生推着跑!” “这么瞅着病患也不特殊啊!除了长的帅一点,又不是大美女,奇怪!” 俩人一人一语的讨论着,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对对方的观点嗤之以鼻。 “呸!你就是不长脑子,这肯定是有生死线上的危险病情!” 其中一人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轮椅上的不是病患,充其量就是个家属!” “瞎说,医生不推病患,反而去推病患家属,疯了吗?” “不信?要不,我们打赌!赌一个月的饭!” “谁怕谁!赌就赌!我们跟着去看看!” 医生的脚底像安装轮子,速度快成火箭。 路两边的树,房,风景,呼呼退后,越过一个个的人,同一方向的,迎面的。 那俩人转回身去,从迎面,换成跟在医生后面,要一探究竟。 于是路上出现了更加怪异的一幕,前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轮椅狂奔。 后面有两个好事者追赶,引来更多的人观看。 啥情况,前面跑,后面追,小偷?还是人贩子? 现在的坏人越来越会,装残疾博同情,穿帮了吧!露馅了吧! 做人就要堂堂正正,遇见这种事,必须拦! 于是又有人加入这场混乱,有个人直接张开双臂站在路的中间阻拦。 嘴里嚷嚷着: “停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抢人,你以为你跑的快,就能甩开逃脱!跟你说,不可能!” 医生灵活的闪过,边跑边喊: “我是医生!不是坏人!” “信你才怪,医生不在岗位上给人好好看病,推人出来!骗鬼,鬼都不信。” 没拦下,这人同样加入追逐队伍,跟在医生后面追! 这医生当医生屈才,去参加跑步比赛,奖牌有他一份。 林君凡在轮椅上证实: “是真的他是医生,别追了都散了吧!” 后来者这才停下,而打赌的二人还在后面哼哧哼哧的追。 后来者一看这俩货还在追,伸手阻拦: “别追了,不是小偷,也不是人贩子抢人,那人是医生!” 二人齐声说:“知道是医生!” 说话间越过后来者,继续追。 后来者不淡定,靠!知道是医生还追啥追,吃饱了充的,他追上去一手拽一个: “说清楚,知道还追啥!都怪你俩楞货,让我跟着出丑!整了一出乌龙。” 周围好多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笑,再笑打掉你们的门牙!” 二人眼看着医生越跑越远,奋力挣脱开,使出吃奶的劲在后面追,自己愣,爱脑补,怪得了谁! 后来者见二人如此,越发好奇,他追着俩好事跑。 “干嘛追那俩人,不说我就一直跟着你!” “我俩打赌,那医生推着人的身份,他说是患者家属,我说是患者!” “我给你们做见证!” 医生的速度不是盖着,在他的全力奔跑下,林君凡很快回到医院。 他们直接先去了办理住院的缴费处,趁着林君凡办理手续的空档。 医生寻了个内线电话,询问主刀医生,安排手术的事。 等二人办理号,三好事者追到医院,。 主张患者的东张西望: “跑太慢了,这么多房间,去哪里了呢?要怎么找?” 主张患者家属的 傲慢的讥笑。 “说你傻,还不信,取了钱自然是去办住院手续,去哪里堵,肯定没错。” 后来者:“有道理!” “呸!不信! “走去验证!” 去就去,三人刚到就看见,二人刚从里面出来。 后来者愣头愣脑的直接问: “医生推的是啥人?” 一句话把林君凡和医生问蒙了: “问这个干嘛!” “他俩打赌,患者还是换着家属?为什么在外面的大路上跑!” “是患着家属!” 赢了的人蹦哒哒,咧着大嘴笑的开心。 输者好奇的问:“你从那些地方看出来的。” 后来者静静的等待倾听,他也好奇! 赢的洋洋得意: “从二个方面,一,医生推着跑,肯定病情紧急,轮椅上的人,精神面貌好的很!” “二,他们去的地方是保钱堂,肯定是家属取钱给亲人治病。” “” 输者不服,冷哼一声:“牵强!” “横竖对了,你请我一个月的饭!” “不知道是什么病,逼着医生推着在路上跑!” “走,反正来都来了,索性去看看。” 几人知道答案后,没散,竟然跟在林君凡他们后面。 几人来到急诊室外,就看见迎楠抱着儿子,焦急的坐在窗口不停的张望。 迎楠看见医生和林君凡,两眼亮晶晶,主心骨来了。 医生一回来就刷刷刷写个不停,时不时的问迎楠。 护士有没有来抽血化验。 “抽了” “那些结果出来了,这病必须作手术,作手术有好的希望。” “如果不作手术,就在这几天了,先声明,作手术不一定就能完全好!只是一定的比例都成功率。” “手术还要看人的身体情况,同意就签字。” 迎楠怯生生的问:“医生我儿子……” “你认真听,我再讲一遍 ,做一线生机,也可以不作!” “你们先好好想想,尽快回复。时间不等人。” 第209章 惺惺相惜 “如果不做是不是必死无疑!没有一点生的可能!” 医生坚定的回答: “是。” “他是哪里的问题。” “消化系统破裂,没看见肚子鼓起来了,幸亏这几天没给他吃东西,不然会更严重。” 迎楠小心翼翼的看了林君凡一眼,轻声道: “我想做,毕竟做还有点希望!” “那就做!”林君凡毫不迟疑给了迎楠坚定的回答。 “可是那钱?”手术那可是需要一笔天文数字,就算自己想还,也不知道何时能还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何时有,何时再说!” 医生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多看几眼!竟然不是一家的家属!这人能处,人一生能得这样的一个朋友足矣! 需要钱,不问归还期,无论多少,二话不说掏! 现金不够,去取,只要他有!这样的来一沓,多多益善。 医生看林君凡的眼神跟开始不一样了,带着敬佩,脸上出现善意的微笑。 他笑着递过来厚厚的一沓,让签字。 迎楠为难的道:“我不认识字。” “按指纹吧!“我给你写上!” 办理好手续,把迎楠儿子送进手术室,那孩子一直昏昏沉沉。 从进急诊到手术室,包括检查,取钱,用了一个多时辰。 迎楠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做了手术就好了,心中充满希望。 等儿子好了,回家打下麦子,那些麦子足够吃一年的。 自己一定要管住嘴,再也不能只顾自己吃喝,有饭一人一半。 欠的钱时间长着呢?一点一点的还,总有一天会还上,只要人在! 林君凡:“现在只剩下等待,你在这等着,我去找草喂喂马!” 手术室外只剩下迎楠。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等越心焦。 她想找个医生问问多久能好,他们不是脚步匆匆,就是不知道,除了手术室的医生,别的人怎么会知道。 就算是主刀医生也不敢打包票! 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外漆黑一片,从白天做到晚上。 林君凡拄着拐,好不容易找到马,喂上!又打来水饮上,马吃饱喝足满足的爬下。 这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缝隙,斑斑点点的洒落。 林君凡拄着拐杖,走在其中,缓缓来到路口,停下脚步。 干粮都吃完了,去那里买点吃的,该给迎楠捎带什么饭?正在寻思着呢。 有人在门诊楼前朝着这边招手,没人理,林君凡和众人反应一样,喊谁呢?这个望那个,那个望另一个。 见这边没反应,蹬蹬往这边跑来。 竟然是给迎楠儿子看病的医生,又在奔跑!林君凡心中升起澎湃的敬意。 又有急症吗? 医生跑过来一把抓住林君凡的手: “你来!” 林君凡恍然大悟原来是喊自己,见医生急匆匆,林君凡的心被提起来,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难道是那孩子? “那孩子?” “孩子在手术室,不会这么快有信息!” 林君凡长出一口气,不是孩子的病情恶化就好。 “啥事?” “放心的跟我来就好。” 林君凡跟随医生去了值班室,医生拿出一盒盒饭递给林君凡。 “原本加班,有人有事跟我调一个班,饭我回家吃,这个就余下了,给你!” 林君凡犹豫片刻,接过,好意不能被辜负。 医生看林君凡接过去,开心的拍着林君凡的肩膀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这人是可交的君子,人慷慨,又不扭扭捏捏,我就敬佩你这种人!” “啊!”林君凡有些意外,敬佩自己?这话从何说起? “一千珠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你又不是孩爹,没义务。” 林君凡顿时明白过来,连连摆手解释。 “我没那么伟大,不是给,只是借给她!” 虽说还不还,何时还都不确定,迎楠当时确确实实说的是借。 “就算是借,也是难得,能遇见你是我之幸。” 林君凡一只手紧紧握着医生的手,一脸真诚, “你是我敬佩的人,认真,负责!不畏人言,如你这种人实在是太少了!” “谢谢你,我家住因起落,缘来角,名林君凡,假如有一天你到那里去,请到寒舍一驻!” “听传闻石宝山将开发成旅游地,还请去同观。” 医生紧紧回握。 “一定,一定,你先在这一坐,我去去就来。” 不大一会医生领着另一个医生回来。 “你给他看看这腿,他呀!自己的不上心,对别人那是操碎心。” 刚来的医生调侃他一句。 “你不也一样?” 气氛顿时尴尬,一时之间连空气凝固。 林君凡低声: “这不合规吧!我没挂号!” “没事,他下班了,只是看看,出出意见。” 那医生仔细看了一番,得出结论。 “放心,没啥大问题,需要时间,需要仔细养着。” 急诊医生急问: “那他这样奔忙?影不影响?” 看腿医生扶扶眼镜瞅一眼林君凡对急诊医生揶揄道: “我怎么发现你比当事者更着急,不会是一见钟情……” 急诊医生张牙舞爪的威胁: “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啥胡话都说。” 看腿医生反问: “这么热情,还搭上我的人情,更重要的是,下班了,你不急着回家!这就很奇怪!”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君凡一眼,心道没啥特别的,长的还行,挺帅! 可帅的人多了去了,这人的哪一点让他另眼相看呢? 林君凡神情坦荡,倒让看腿医生有点意外,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对普通病患有过这样吗?我是没见过,说啥我也不信!” 探究的意味太明显,急诊医生懒的和他打哑迷,直言不讳。 “他是我敬佩的人,是可交之人,可以了吧!” 看腿医生嘲弄中带着怀疑。 “哦!只一面就认定?” 急诊医生悠悠道: “知音不在相识时间的长短!有时只许一件事,或一眼。” 林君凡坦坦荡荡的笑了笑。 “我该走了!” 说罢拿起盒饭,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哒哒哒的走在大理石地面上。 第210章 彼此思念 林君凡去食堂买了点窝窝头,外加一块咸辣菜,当做自己的晚饭。 盒饭就拿回去给迎楠,实话实说急诊医生给的,能混一顿是一顿,省的她有压力! 想好这些,林君凡寻了个角落,先把自己的吃了!以防万一。 当林君凡吃完,天空只剩最后一抹夕阳,一天的将黑时。 林君凡在最后余光中回到手术室外,迎楠木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林君凡递给她盒饭,她都不知道拿,林君凡只好直接放迎楠腿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盒饭,高粱米调着小黄米,难得的好饭,更难得的是还有炒菜。 迎楠灰败木呆呆的眼睛有了光亮,人也跟着有了生机。 像挣扎在水里的人触碰到陆地,一下子活过来,开启一连三问: “给我的吗?你吃了吗?这么好的饭很贵吧!” 不等林君凡回答,她盯着盒饭,吞咽了一口唾沫,嘴角溢出哈喇子,自己接着说了下去: “我不用吃这么好的!吃点窝窝头,喝点粥就足够了!” 真是稀奇,迎楠竟然没有直接上嘴吃,而是说出这样一段话! 再也忍不住了,迎楠刚说完,就火速的端着盒饭,拿着筷子往口里扒拉! 她等不了林君凡的回答,无论是不是给自己的,自己先吃了再说。 迎楠狼吞虎咽的吃着,林君凡看的只摇头,还不忘劝道: “你慢点,没人抢,我吃过了!都是你的,够不够的就这些。” “你不如慢一点,仔细品一下食物的味道。” 迎楠又扒拉了两口,这才讪讪一笑。 “习惯了,习惯一旦形成还真难改,只要看见吃的,就想吃,再不想其他!” 林君凡感觉一阵无语,这是什么毛病?狼吞虎咽对人身体不好。 林君凡只有好心的问 “问题是,你这么吃饭,肠胃受的了吗?” 迎楠拿着筷子咣当咣当的捶捶自己的胸脯。 “你看,我健壮的很!放心,我的身体早已经适应。” 早适应能这块头?明显是硬塞出来的体格。 林君凡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结,反正在角里这么多年,一直这样。 再说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管那些,只是一个地方的人而已。 不是家人,不是知己朋友!管那么宽干嘛! 迎楠趁着这段时间,急火火的往口里扒拉,像是不赶紧吃林君凡会抢她的一样。 很快扒拉出底来。 林君凡接着道: “有件重要的事必须说跟你说,这实情就是!” 林君凡巴拉巴拉: “饭是急诊室跟孩子看病医生给的,他本来要加班,结果没加,他要回家吃,饭就余下了。” 这个消息使迎楠愣了愣,心中升起疑惑! 急诊里的医生,那个亲自带着做检查的医生! 那个推着林君凡去取钱的医生,他图啥呀! 自己一穷二白,没啥值的人图,难道是血,为了让自己献血? 老听说医院缺血,一定是这样! 迎楠歪头想一下,献点血没啥关系。 于是想当然的问:“什么时候抽!” 林君凡听的一愣怔,感觉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抽,抽啥? 抽她哥大嘴巴子吗?看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引来好几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 “抽血呀!医生之所以这样帮,不就是为了让我们鲜血!不然他能有那好心!” 林君凡庆幸,那医生幸亏没在,不然不得活活气死。 一片善心被曲解,让谁谁不生气! “他没目的,只是单纯的出于职责!至于盒饭,或许是特意,或许真是巧合,恰好同事调班。” 迎楠半信半疑,世界上真有跟林君凡一样的傻子! 她不敢置信的追问:“真啥都不图?” 林君凡不耐烦的坐下。 “信不信由你,我说是你又不信,我何必纠正,你爱咋想就咋想!” 说罢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要准备睡觉,紧紧闭目着眼睛。 迎楠却觉得他是在思念,闭目相思。 至于思谁,不言而喻,肯定是家里的病秧子媳妇。 迎楠也不去打扰他,来来回回的想,那医生只是职责,还是有所图,只是所图还没说。 如迎楠所料,林君凡的思绪已经回到家中。 媳妇在做啥,领养的儿子又在干嘛? 而家中的钟慎离和林尔,却迎来指责! 本来二人在谈论林君凡,是到了,还是在路上,路途顺不顺利,那孩子的病又如何了。 心事多多,别人怎么知道呢?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小久香得意的笑道: “我家的麦子全部整完了,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你们的呢?脱完麦粒了吗?” 直到这时小久香才发现,腿脚不好的林叔叔竟然不在家,小久香心直口快的问道: “天这么晚了,林叔叔去了那里?这个时候不见人……” 林尔将迎楠儿子病重去医院看病了,林君凡陪同的事告诉小久香。 小久香一下子炸了毛,厉声喝问: “你们是他什么人,不亲不顾的,林叔叔腿上还有伤,需要仔细养着,你们竟然让他陪着去医院?” “迎楠家没钱,钱也是你们的吧!你们要当菩萨吗?” “普度众生,唯独度不了自己!” 钟慎离和林尔面面相觑。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谁不是先自己,哪里又搭钱,又搭功夫。 “你们傻的吗?迎楠几次三番的是怎样对待你家的,都忘了吗?” 小久香掰着小指头,一样一样的数着迎楠之恶。 什么跟风凌兮告状,把角里一多半的人出卖给风凌兮。 如果不是她的出谋划策,角里的人也不会被揍。 她还强行换地,角里人谁理她?也就林君凡家。 小久香越说越气,“明天就去医院,在那里彻彻底底把迎楠做的事发出来。” ………………………… 有没有看到这里的,歇久了,脑袋变钝了。 这几天先回复回复,过几天,就按点发,一天尽量两章。 能不能点点催更,让我知道你们在!没加书架的加书架,到时候看起来方便。 这是群像,只想写自己想写的故事,无论怎样都会写完整这故事。 第211章 互相错过 小久香竟然撺掇着钟慎离去问迎楠,还要将她的事迹宣扬出去。 让大众评判!她越说越气,似在其中,她不觉得自己是事外之人。 林尔笑眯眯的问: “你知道邑在那个方向?知道要怎么去吗?去又需要多长时间?” 他觉得小久香抱打不平气鼓鼓的样子特可爱。 灵动的墨黑的眼睛眨呀眨。 “我们有牛,套上牛车,不认识路可以问人。” “有嘴就不信问不到路!” 至于需要多长时间?小久香撅起小嘴自问自答。 “哼,反正总会到的。” 林尔依旧笑眯眯,小久香看着就来气。 “还笑,被人占老便宜,怎么还笑的出来,哼!” 小久香把小脑袋一抬,小嘴一撇,看着林尔傻乎乎的笑,辣眼。 林尔无奈,只好安抚。 “好了,这些事大人自有计较,我们小孩子只需要听大人的话就好。” 小久香不服气,两手环胸。 “你这话更不对,大人的话错了也要听吗?你这是愚!” “凡事总有对错,对的听,错的就要提出来!” “好,好,你说的是!” “你这只是面上敷衍,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没有敷衍,单纯的认为你说的对。” “哼!我不觉得,要不问问你娘,我钟姨。” 钟慎离对二人的争执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托腮坐一边。 小久香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钟姨想我林叔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吃饭没有,有没有寻睡觉的地方?” “所以明天启程去!迎楠实在不像话,怎么可以可着一个人坑!兔子肉吃的比谁都多。” “没有坑,只是为了可怜的孩子!” “没有人能坑的了你叔,除非他是心甘情愿!人心,人情,他都懂!” 小久香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不是坑?怎么会不是坑呢? 明明就是迎楠吃准了林叔的心软,怕烦,希望周围天下太平的心。 屡次得手,别人都吃不到的兔肉,她撒泼耍赖就能得到。 香香的兔肉,谁个不馋,没人像她那么不要脸。 别人脸皮薄,怕人言,怕别人的目光。 看样子他们明天不会去,迎楠又赢了。 林叔就输了吗?好像也没有?他赢得大家的尊重。 唉!太麻烦想不明白,不想了,回家! 小久香悻悻离去,路上禁不住又想,可怜的林叔,可恶的迎楠。 儿子生病也找林君凡,种地没种子找林君凡,没有麦田撒泼要求调换,遇事就找林叔。 如果林叔遇见事又该找谁呢?好像没人,又好像全角都可。 听说落里来人寻事,角里那么多人都来了,除了迎楠,大家一条心。 太可惜那天自己不在,不然一起打他们。 将小久香送到门口,回到屋里的钟慎离和林尔,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空气凝固,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转瞬。 钟慎离轻轻的近乎呢喃。 “要不明天坐车去看看,明天是星期一,一周一次的大客车经过这里。” “好啊!去看看放心,顺便看看病人!” “就是车费不便宜!还是再想想。” “嗯,怎样都好。” 钟慎离一指头戳在林尔脑袋上。 “滑头。”林尔讪讪的笑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娘是那样的娘,那孩子能活着就是奇迹,没想到他竟然有是非观,十分难得! 林尔赞同的点头: “是,他和迎楠不一样,从一件件小事来看,千差地别!” 钟慎离振奋起心情: “往后大家都就好了,有地,就有吃的!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 突然声音低下去,像飞翔的天使被硬生生的拽回地狱。 “可惜了他爹,就那么给饿死了,因为这事,你爹自责了好久。” “你爹算来算去各家境况,怎么也没算到他会饿死,你爹心中有个愿望,不让任何一个角里人饿死。” 林尔认真的听着。 “谁曾想,他婆娘那么能吃,他也是个傻的,硬生生的自己不吃,留给迎楠。” “他饿死了,也不知道最后一刻是欣慰还是遗憾!” “她媳妇至少能多活些时日,而他再也不能守护了!没有他,迎楠会怎样不知道想过没有,还有他的儿子。” 林尔安慰道: “逝者已逝,再也无法改变,活着的所有人只能顺着往前走!” “是啊!改变不了的过去,无需再提,安心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 “重要的是我们家人都好好的!” “天下的贫苦的苦命人何其多?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决定了,去,分开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行也念,坐也念,未知的事总让人忐忑。” 而医院中的林君凡盯着手术室的门。 平缓的对迎楠说: “钱交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如今我在与不在都一样,主要看医生手术结果。在这没啥意义,我想明天回家去!” 迎楠诧异的一声,“啊!” 然后结结巴巴的: “我一,一,个人在这能行吗?我害怕!” “你一个人可以,病谁也替不了他!一切看医生的技术,再就是天意!” 迎楠带着乞求: “就不能在这里和我一起,我第一次实在是……” “我想家,也想她,医院里又没别的事情。” “我要回家!”这四个字,林君凡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语气。 迎楠只能作罢,他已经帮自己很多很多了。 若没有他,自己或许早就饿死了。 而儿子呢?估计难逃死亡的命运。 自己真的没有理由拖着他,让他陪! 可是心底深处,实实在在的希望他能留下。 该说的说了,林君凡坐着闭目养神,养精蓄锐,准备明天赶车回家。 迎楠则是两眼明亮,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担着心事,不知道晚上怎么办。 就见林君凡响起沉重的呼吸。 看来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着急,没心事,睡的贼香,像没心没肺的愣头青。 …………………… 求好评,若可以点点催更,又不费啥时间 对你们就是一点。 对我来说就是肯定。 第212章 都把对方盛心里 没做决定前,心里如压一堵山,做好决定,身心轻松。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无论是林君凡还是钟慎离都早早起床。 反而是迎楠,翻来覆去睡不着,不仅担心儿子啥时候做完手术,手术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林君凡说要走,只留下她一个,她怕呀!怕自己应付不来。 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想办法留下林君凡才好,该如何说服林君凡留下呢? 只有他在这自己才安心,还能蹭他的吃食。 他不在,心不安,自己吃饭也成问题,虽然事实明摆在那,他走比在花费少。 他若在,马儿也要吃喝,不仅要准备人的吃食,还要准备马的。 林君凡赶马车回去,吃食省了一人一马。 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能说服林君凡留下。 手术室里也一直没什么消息。 迎楠熬到漆黑的天空变成银灰,她才在忐忑中浅浅的睡去,睡着睡着逐渐加深。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精神紧张,身体疲乏,即使坐在椅子上,一旦睡着,睡的也是死沉死沉的。 林君凡早早醒来,坐椅子睡一夜,脖颈子痛。 林君凡换了个姿势,把头搭在椅背上,舒缓一下脖颈。 猜想着这时的家里人在做什么?媳妇是不是已经起床,开始做早餐。 林尔是不是同钟慎离一起起来,他们一个掌锅,一个烧火。 等吃了饭,会做什么呢? 唉!走时忘记说了,麦子拉回家就别扑了,到时候用脱粒机。 吃完饭他们肯定会去扑麦子,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 让她好好歇着,仔细养着身体,活能不干就不干。 林君凡看了看睡的正香的迎楠,直接这么走好像不太好,怎么着也得说一声。 也不知道这迎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的,一想到回家,林君凡心急如焚。 若是喊她起来就为了说要回去了,惊人好梦也忒不礼貌。 林君凡昂头瞪着房顶,百无聊赖,得什么也别得病,病人痛,陪床的人苦,花钱不说,还熬人。 睡没地方睡,吃一丁点东西都要花钱。 一人得病,受累全家。 林君凡在那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听见背对的地方传来一个一个半生不熟的声音。 “晚上睡在这里 累吧!医院条件就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听过呢? 噢,想起来了,真是惭愧!竟然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声音的出处。 是昨天帮自己的热心医生。 “挺好的了,在屋里,风吹不着,而且还有椅子坐,比起战争年代,风里雨里,山里,林里,随地歇息,只是我们现在还太穷,如果能提高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就更好了。” “被你这样一比较,我们现在的日子,属天堂的日子喽!除了自然的病死,老死,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小命不保。” …………………………………… 羞羞的回来了,重新拾起来,完成它,绝不n尾。不知道还有几人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