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一梦》 第一章 早已不再是那个青涩的你 正如往常一样,百无聊赖,拿出手机,打开mm,在里面又开始了惊床动梁的事业,这两年也没谈个什么正经女朋友,全靠各种社交软件打发时间。此刻正在搜索新一轮的业务,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是眼熟的姑娘,这,这不就是当年的大学同学简直老乡和前女朋友小灵吗?欸,她啥时候也玩起这个软件来了,难道是跟我分手这几年,王智和他出了什么问题?于是,毫不犹豫的一个招呼打了过去。 小姐姐,在吗? 嗯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很期待和你约会可以呢? 漂亮的小姐姐你都想约吧。 呵,我岂是那种凡夫俗子,像小姐姐这样貌美好似天仙的,我才期待呢。 切,谁信你啊。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他们都可以证明。这里聊天容易被封,要不微信聊。 嗯,你的发我。 我迅速找到了我的微信二维码截图,发了过去。不到一分钟,微信好友就加过来了。 小姐姐,现在有空吗? 有的。 要不来我这儿喝个茶,吃个点家乡老腊肉,聊会儿人生? 好啊,那把你定位发我 聊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这来的也太容易了吧,肯定是骗子吧。怕遇到骗子,毕竟以前也吃过亏,上过当,不觉得警惕起来,心里做了个分析,按照以往经验,这姑娘很有可能是职业骗子,用的就是假照片,反正总结起来就是假照片,肯定不是本人,按照惯有套路肯定要开个视频,看一下人的,但是吧,万一呢,万一是本人,一开视频,她也要求看我,怎么办?看见是我,肯定不会见面了啊。正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微信上又发来一条消息。 ? 打开一看,原来是催促我发定位的一个问号。不管了,反正就是赌一把呗。于是我发了一个我家的定位过去,反正今天家里没人,虽然我家在镇上,这几天又是疫情,街上也没啥人,安静的待一会儿,然后送下来,应该会没有人发现吧。想到这儿莫名的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我以往都是一个人在上海工作的时候因为无论,才会在网上各种聊天的,真正出来见面的确实不多。在家里面还是很收敛的,只是这次因为疫情的原因,在家里呆了这么久,确实无聊,冒点风险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定位发完,我又补充问了一句,你大概多久能到啊? 两个小时吧 啊?这么久,你在哪里啊? 大哥,我们都没有在一个区,你在万州,我在奉节,两个小时算快的了,还得看现在因为疫情,我能不能来呢。 额。。。好吧。 发完信息,我就将手机扔到一边了,定了个闹钟,就养精蓄锐了。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我手机响起来了,一看是她打过来的语言电话,毫不犹豫接了起来。 我在你房间门口,赶紧开门吧。 啊!我心想着,这姑娘没有来过我家啊,怎么会知道我卧室是那一间。我家楼下是一个门市,出租出去的,开的是药店,平时我们一家人都是住在二楼的,但是每次回家都会经过药店,这个药店的老板我们都是很熟悉的,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还找到了我的房间。正当我错愕之际,电话那头娇嗔嗔的传来了声音:你干嘛?开不开门?不开我走了哈? 你稍等,马上来给你开门。我边说着,边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彻底愣住了,这不就是小灵吗?当年那个我视为珍宝的小可爱,虽然后期因为她的不忠,彻底伤害了我,我们分手了。小灵经过这五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矮矮的个子,清澈的眼睛,标准的瓜子脸,还是以前那副很可爱的样子。穿着贴身牛仔裤,上身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俨然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 怎么真的是你? 我怎么啦,我就不可以啦。小灵翘着嘴,呆呆的望着我说道。 看见她这副表情,我一点邪念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把她搂在怀里,以前也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就想抱着她,特别有安全感和获得感。 干嘛呀?你就打算这么让我在门口站着,我刚刚可是有看到你爸爸妈妈也在往家里走哦。 啊?你怎么还认识我父母。我整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关于女人的事情,我是最不像让我父母知道的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进来?不让我走了。小灵有点生气的说到,不过她这一丢丢的生气,反而我到更觉得可爱了。 我侧身,左手伸到她腰上,边搂边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快请进,快请进,看见你太激动了,一时给忘了,嘿嘿。 她给了我一个眼神,大致意思就是,给你个眼神,自己去体会吧。我尴尬的一笑。随即说道,你冷吗? 冷啊,大冬天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车来你这儿,冻死我了。她边说,边往床边走,随即坐下。 呵,这丫头,这两年看来经历了不少啊,现在已经这么就亲架熟悉了,我心里默默的念到,随着她坐下的那一瞬间,我的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但是鉴于这个尴尬的局面,还是稍微有所控制。 愣着干嘛呀?快点,茶呢?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呢,要是回不去我可在你家住下去了。小灵打趣的说道。 哦哦,我一笑,这下彻底把控不住了,管他娘的当时分手说的什么狗屁毒誓,现在完完全全的抛到九霄云外了。小灵看见我一直痴痴的望着她,不免脸红了起来。我向前走了步就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脸也越来越红了,轻轻的说了一声:你想干嘛?然后就微微一笑,慢慢的闭上眼睛。 。。。。。。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可能是我两都太累了,昏昏的睡了过去。 蒋渝,起来吃饭了。我妈在楼下,大声叫我。 马上,我也随口答应了一声。习惯性的一侧脸,卧槽,她怎么还在啊?这我可怎么跟我父母交代啊,阿西吧,正当我抓耳挠腮,一筹莫展的时候,她也醒过来了,抓着头发问到,现在几点了? 7点多了,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天,那我怎么回去啊。都怪你,现在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天回去吧。我不耐烦的说道。 想得美。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回家。 那你自己看吧,试试滴滴,看看能不能叫到车,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这穷乡僻壤的,滴滴几乎没有。 小灵瞪了我一眼,拿出手机,开始叫车了,与此同时我也起床穿衣服,准备下楼吃饭了,我穿好衣服,她还没叫到车,我幸灾乐祸的说道:别想了,老老实实在这儿睡吧,明天回去,我一会儿悄悄的给你送点吃的上来,你在楼上玩会儿,别搞出声音,老爹老妈听见了,那我可说不清楚了。小灵依旧不说话,还是在尝试各种打车软件,没有放弃的意思。我见她这样也就下楼吃饭了。 听说刚刚家里来了个女孩?我老妈一脸兴奋的问道。 瞎讲,谁说的,你自己儿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反驳道。 我也是刚刚听药店的陈敏阿姨说的,我就问问,最近疫情这么严重,我和你爸一直都没时间管你的事儿,有个儿媳妇来了,当然开心咯。老妈打趣说到。 我也无语,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几乎都丧失了谈恋爱的能力了,一是个人也没什么兴趣再去爱一个人额,二是经济能力,虽然一个月能挣个小一万,但是各种花销加四处玩,到最后能生下来的早已经是负数了。想到这里我又默默的扒了两口饭。非要结婚干嘛,说不定到最后还得给别人养个老婆,搞不好还得给别人养儿子,这种费力又费钱的事情,我才不会干了,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生活可能早就已经和我绝缘了,对于娶妻生子,我早已经是佛系,随缘吧,毕竟还有318没有骑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完成了,这个不着急。 吃完饭之后,我又到厨房盛了一碗饭和去客厅加了一点菜,准备上楼去了。 我妈这时候问道:你端饭去那儿啊。 哦,我们公司现在远程办公,有个会要开,我上去吃,一会儿我把碗送下来。说完,转身就上楼了。 到了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推开门,这个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坐床上,玩起了手机,见我来了,开口问道:你吃好了。 嗯,你吃吧,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鸡肉,还泡了一点鸡汤。把碗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接过碗,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 喂,能问你几个问题嘛?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因为无聊,你是第一个,事先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我就不来了。 哦,哈哈,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就像当初你和我一起去考计算机一级,我们在被子里面聊了一晚上天一样。 她没有说话,把头沉了下去,继续吃着。 老王呢?现在咋样?你们后面不是在一起了吗? 。。。。。。 她还是不说话,看来经过这几年岁月的洗礼,我聊天的技能是一天不如一天啊,当年那个我,酒店小王子,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把碗送下去吧,我困了。说罢,便把碗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又倒在了床上,拿起手机翻了起来。 我将碗送下楼之后,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与其说是看了会儿电视,还不如说是让老妈和奶奶一顿政治教育后上楼洗澡睡觉了。 第二章 下山 一夜无话,本想跟她说好多话,聊好多关于她最近几年的经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要开口的时候心如刀绞,如鲠在喉,感觉知道的越多就会愈发的难受。她好像到习以为常,对此不以为然,安静的睡着,睡觉的样子还是像六七年前那样,卷缩成一团,卷缩在我怀里,身上软绵绵的感觉,带给了我无限的回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她相遇的场景,可能是在上海的某个地铁上,也可能是在上海闹市的某条街上我们擦肩而过,更或者是我去求职的面试官,抑或是在我们的同学聚会上,更甚至是在她和老王的婚礼上。。。。。。我想过无数种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方式。想着想着我便搂着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她还在我怀里熟睡,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睡懒觉,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惊悲交加,惊的是当年活泼可爱的小女友现在还在我怀恋,悲的是,跟以前一样,她永远只能是短暂的属于我。我轻轻的将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雪白。好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今年可真不是平凡的一年。刚从上海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常常听老一辈说,今年刚入冬的时候老是打雷,冬天打雷可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今年庚子年,楚地就大疫了,举国上下都开始了封城,老百姓开始闭门不出。 外面下雪了吗?大吗?现在几点了?小灵醒过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道。 嗯,挺大的,十点多了。 啊?那我怎么回家啊? 不回了呗,留在这儿,刚好我家缺各位儿媳妇。 切,我才不稀罕。 赶紧起来吧,一会儿去看看有没有进城的车,你从万州城区回奉节吧。说罢,我出去洗漱了。 洗漱回来,只见她早已穿好衣服,跟来的时候一样,依旧那么清新动人。 吃早饭吗? 不吃了。 我先下去,看看我家里有没有人,没人我给你发信息,你在下来。 嗯。 我开门,换好鞋,走到楼下,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外面门市的药店只有一个人在懒洋洋的玩手机,见状,我便给她发了个信息:下来,我在外面等你。 不一会儿,她便下来了,走到我跟前,习惯性的靠我很近,药店的阿姨往我这边也撇了一眼,想问点什么,但是最终又没问。我也担心被他们发现了,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光棍了,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突然出现个女的,肯定能成新闻。想到这儿,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还是不要靠这么近吧,不好。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也表示默认了。我带着她走到大巴车站,上面停运两字赫然在目,又打电话问了几个黑车司机,都表示现在雪太厚了,出不去,下不了山,如果非要去城里,只能是先下山,然后到山下面的镇子上,看看还有没有车,不过目前疫情的原因,百分之九十是没有车的。当我把情况告知小灵的时候,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然后她便说:你告诉我下山的路吧,下去了我自己想办法。 这可怎么行啊?这么大的雪,你一个人,铁定不安全啊,万一出点啥事,我可担待不起,你非要走的话,我送你下山吧,这可是十几公里山路啊,下山至少要半天,而且还这么大的雪,你确定吗? 嗯,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儿,所以我必须回去。 呵,难道还有约啊? 随你怎么想,我走了。话刚说完,扭头就走。 我也意识到我刚刚说错话了,于是急忙跟上去。 我带着她走出了镇子,一直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她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没有小路啊?直接下山的,跟着公路走,太绕了。 有,只是这么厚的雪,肯定不安全啊。 不安全也得走,今天我必须的进到城。 我深知,强不过她,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能够犟赢的,除了床上的霸王硬上弓。我带着她离开了盘山公路,直接到了小路上,小路由于没有人走过了,上面全是雪,不像公路,政府在上面有撒盐,所以雪也没那么厚,走起来还算顺畅,更何况这几年公路修通,小路更是没有人走了,上面可谓是杂草丛生,真不知道在厚厚的雪下面会有什么。在好几个难走的地方,我都是一边侧着身子,一边牵着她,缓缓往下移动。突然在一个比较陡峭的阶梯处,她一脚没有踩稳,重重的摔了下去,在雪上面往下滑了好几米,要不是前面有个大石头挡着,她估计就摔下山崖了,我急忙将她扶起来,看看有没有受伤,幸运的是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脚有点崴了,走是肯定没法走了。见状,我及心痛,又生气,干脆一屁股坐她旁边,不说话了。 干嘛?心疼了?她不痛不痒的问道。 我们要不回去吧,不要走了。我好不容易控制住我的情绪。 不行,我要回去的。她看着下面叹了口气。 你现在脚崴了,没法走了。 你背我。 你疯了吧? 没疯,我认真的。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非要回去,下一个给你多少我给你。我冲着她吼道,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的。 你不懂,就像你永远无法理解,当年我去了四川回来后,你就对我变心了,对我只有兽欲,没有了感情,而我却依旧选择和你在一起,明知每次和你出去会开房,我还是会出去一样。她依旧淡淡的说道。 我瞬间哑口无言,火气也一下被冲散了。 休息会吧,我背你下山。我叹了口气说道。 休息了大约十五分钟,我背上她,虽然她很轻,八十几斤的样子,但是很久没运动的我依旧累的有点够呛,更何况还是在山路里面。就这样,我背着她走了一会儿,整个过程也是走半小时,休息十分钟。约两个小时之后,走到了山脚,地形开始平坦起来,距离车站也就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步子也放缓了,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特别享受这种感觉,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她趴在我背上,我能明显的听到她的呼吸声。就像我们在大学时候,手牵手,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散步在湖边的感觉一样。 想啥呢,干嘛走这么慢,故意的吧,小哥哥。她在我耳边说道。 这声音听得我酥酥的,此刻只想回头亲她一口,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是为何我没这么做。 大约四十分钟过后,我背着她走到了那个车站,说是车站,与其不如说是一个破商店,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到:仪凤——奉节。仪凤啥时候有到奉节的车了,着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在着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还有班车。于是我上前问了一下商店老板:这车啥时候的?老板说:就今年刚刚开通,每天一班,主要是送那些来旅游的,夏天过来乘凉,冬天过来赏雪的游客。奉节上午8点发出来,下午3点回奉节。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吧,现在的小孩真会秀恩爱,都背上了。说到这儿我才意识到,都到地方了,我还背着她。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怕再我身上的小脸蛋,也泛起了一丝红晕。“老板您就不要开玩笑了,这是我妹妹,摔了一跤,我背她下来的”。我边回应着老板边将小灵放下。看了看时间,还早,才两点钟,班车也停在那儿。 第三章 悲痛万分 放下小灵,我发现商店外面还坐着三个年轻人,喝着小酒,吃着零食。现在不都不让出门嘛,怎么还在聚会,素质真低,我心里默默的念到。 咯,这下你可以直接到奉节了,不用转车了,开心吧。 嗯 这一路上,我一直觉得她兴致不高,心事重重,但是又不太好问。 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坏人了,以后可记得要想我哦。不知道为什么,我最受不了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故意打趣的说到。 蒋渝。。。。。。我。。。。。。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嘿嘿,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我看情况不对,故意调转话题说道,更何况我们也大半天没吃东西了,我就转身去卖吃的了。 小妞,挺漂亮嘛,要不过来我们一起喝点。三个社会青年,那个胖子说道,这个胖子一看就是他们老大。 喝你大爷,滚。小灵吼道。 我听见了小灵的吼声,马上转身从商店出来,只见三个人一脸贱笑,其中一个瘦子又对我说道:哟,屌丝,狗屎运气不错嘛,这么漂亮的妞都被你拿下了,你行不行啊?要不让哥几个玩玩? 我操你妈,玩你麻痹啊。话刚说完,那起手中刚买的泡面和几袋小零食砸了过去。 卧槽,渊哥,办他。那个胖子说道。只见三个人当中的两个操起啤酒瓶,就站起来。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如无其事。刚才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小灵身上,现在我才发现,这几个人好眼熟啊,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十年前,我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打过交道,他真名叫杨渊。只见他拿起啤酒瓶,缓缓站起来,从两个人中间搬开一条缝,走到两个人跟前对我说道:哟,这不是渝哥嘛,还记得我吗?我怎么会不记得,现在的仪凤乡,在10年前,其实是两个乡,山上的一个叫仪铭,山下的一个叫凤恒,合并后才改名叫仪凤的。当初刚合并的时候,两个地方的社会青年,也就是那群高中生和初中生,天天打架,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这个叫杨渊的,我记得当年我们这边的人差点把杨渊的腿给打断了,最后他是爬着上车的。一晃十年过去了,早些年听说他去当兵了,后来也就没有了消息。 是又怎么样,当年没把你打爽,是么?我会问道。 很显然,这个叫杨渊的被我激怒了,虽然是青春期的事,但是也不可难免的勾起了他一段耻辱的回忆,毕竟当年他是凤恒乡的一霸,也是这个地方的传奇人物。只见他蹬了我一眼,就把啤酒瓶朝我砸了过来,还好我躲的即时,啤酒瓶在我身后的墙上裂开了。这时候我在也扔不了了,顺手操起边上的椅子就冲过去,先是直接对着杨渊的头狠狠的砸下去。他旁边的一胖一瘦,见状,两人同时一脚踹出来,狠狠的踹在我肚子上和大腿上,我一疼就扑在了地上,但是椅子还在我手里拿着,杨渊的头也直接被我砸开了花,砸人的椅子是农村的那种小木方凳,估计这哥杨渊不死也是个轻微脑震荡了。杨渊一只手捂着脑袋,对他身边的两个人说,给我往死里打,一个都不要放过,还有那个女的。听见这话,我猛的一下惊醒过来,手一伸,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砸开底部,就直接冲杨渊过去,死死的从前面抱住他的头,将瓶子对准他的脖子,大吼一声:谁他妈敢动? 那个胖子已经冲到了小灵面前,小灵现在整个人已经是懵逼的状态,这种从小乖乖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虽然说出来约,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她是有什么苦衷的。顿时,我们三个人都停在了哪里,我冲商店老板喊了一句:老板,报警。不过这很显然是徒劳的,这天气,警察赶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杨渊也吓得浑身发抖,我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我的手,这个时候抖的非常厉害,虽然说打小也是个混球,但是这么过火的事情还是没有干过啊,最多也就是打打架什么的,即使打架的时候带个几把刀,无非也就是吓吓人而已了,从没敢真正动刀子的。 渊哥,今儿这事儿你看怎么滴?要不就这么算了,都受了伤。我颤抖着说道,不得不说我还是挺怂的。 算了?你他妈想的挺美。胖子,把那妞给我抓起来,也用瓶子顶着脖子。杨渊对胖子说道。 胖子也毫不犹豫的干了,他们也是很明显的知道,我肯定不会下手杀他的。卧槽,现在怎么玩?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瘦子恶狠狠的看着我,现在的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了一把刀,我正准备转头去看那个胖子,突然一刀就砍刀我手上,瞬间鲜血直冒,我吃疼,松开了啤酒瓶,杨渊一下就摆脱了我。杨渊冲到小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从胖子手上结果啤酒瓶,顶着她脖子说道:小子,我先让你看看,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话刚说话,他一下就将破碎的啤酒瓶插进了小灵的脖子,小灵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颤颤巍巍的向我这边走了两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我大喊一声,此时的我,悲痛万分,极力的想站起来,但是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杨渊也丝毫没有迟疑,拿着刚才的啤酒瓶,那个杀掉小灵的啤酒瓶,走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将啤酒瓶顶着我脖子说道:小子,现在该你了。我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因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选择去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是一直都想死嘛,虽然这种死法挺窝囊的。正当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几声警笛声传了出来。杨渊马上扔下我准备跑,我也有了力气,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趁瘦子不注意,一把从瘦子手里将刀抢过来,顺势就朝瘦子脖子一刀砍去,只见他,瞳孔放大,嘴里呜咽了一声就到地上了。砍完了瘦子,我又朝杨渊走去,杨渊带着胖子就准备跑,我一步冲上去,拉住了正准备跑的胖子,把架加在他脖子上,吼道:你他妈在跑试试。杨渊听见这话,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我见状毫不犹豫的在胖子的脖子上拉开一条口子,胖子呜咽了两声就到底了。我拎起刀就准备去追杨渊,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狠狠的敲了一下就倒地了,倒下的时候,我强忍住疼痛,睁开眼看了看小灵,顺势将手伸过去抓住了她的手,此刻只感觉一片冰凉,然后再无知觉。 第四章 回忆盛夏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床边的炉子上冒着热气,看了看四周,才发现是在医院里,手上的伤口也被缝了线,醒来后刚想下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警察,因为有商店老板的证明,再加上杨渊他们一伙人,早已经是作恶无数,我很明显是属于正当的自卫行为,简单的做了个笔录,就由我老爸带我回家了。 坐在我爸的车上,能明显感觉到,我爸想问什么,但是好几次又欲言又止。我望着窗外,雪依旧下着,下得比昨天还要大,昏黄的路灯像极了八年前在闵行的那个夜晚。 2011年9月9日,至今记得这个日子,这天我告别家乡、父母、朋友和女朋友,独自来到上海求学。 hi,你好,我叫蒋渝,来自重庆,你呢? 我叫吴辰,来自安徽,你好。 卧槽,你长得好像霍建华。 别介,以后大家都是室友了,这我可担待不起。 眼前这个瘦的像吸毒的男孩,谁能料到,他会成为我大学四年最好的哥们,以及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还能拉我一把的好兄弟。 送走了来送我上学的老爸,还有叔叔和姑姑们,在送别的时候,一个记忆犹新的画面,至今还刻在我脑海里,这或许也是导致我大学四年凡事小心谨慎,尽量不惹事的性格,以及那种发自内心的自卑。当我老爸挺着将军肚,一颤一颤的走到金杯车前,先是用右手拉了一把上门把手,右脚再踏上叔叔那辆00后的金杯车,艰难的把屁股移动到车坐上。正当我感叹,我以后的日子,需要更加发奋,让我父母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老爸这时转头对我说:“别再惹事了,在这里惹事儿,老子可没那本事帮你摆平了”。此刻我的脸上一堆问号,如果放现在,估计耳朵边都要响起那首经典的歌曲: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回到宿舍,带上吴辰,就去教室报道了,现在人还不多,耳边传来两字:重庆。我目光转移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披肩的长发,格子衬衣,紧身牛仔裤,这一切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合适,没有一点多余,唯一遗憾的是个子不高,最多也就155的样子,正在老师面前填表。双脚也不自觉的走到了讲台前面,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格,哎哟,周灵,奉节的,以后有橙子吃了,我心里默念。 哎。。。。。。同学你奉节的啊?正准备把这句搭讪的话说出口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用标准的重庆话对她说道:小灵,报完道了,那我和你妈妈都先回去了哈,有啥子事儿打电话。 嗯,好的,那我送你们下去吧。说完转身就和她父母走开了。 我很无奈的拿起表格,开始填写起来了,约摸十分钟过后,填完表,我转身准备找位置坐下,却看见这同学又回到了教室,插着耳机,坐在窗边,不时看看窗外,一会儿又低头不停的发信息。唉,可惜了,这姑娘肯定有男朋友,我心里猜测到。随便我也拿起手机,给远在家乡的小女朋友发了条信息:我报完道了,一切都还挺好的,就是没有你。 就这样,我知道她是重庆的,但是她却不知道我是重庆的,过了快两个月都没有说过一次话,直到某天在宿舍看电影《风云》,正看的起劲的时候,电脑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一看名字,来自于班级群,在一看名字,周灵。 听说你也是重庆的? 哎哟,我去,这姑娘也太主动了吧,送上门来的,我就不客气了。 嗯,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哦,上次跟几个同学聚餐的时候,听说的。 哈哈,是嘛,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重庆的。 那怎么不见你找我聊天啊? 我估摸着,你有男朋友了,啷个好意思找你嘛。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我算的。 哟,还会算命,可以嘛,那你再算算我是重庆哪里的。 奉节。 哈哈,可以啊,厉害厉害,你是哪里的? 我啊,我是万州的。 …… 从此以后,就这样,有的没的开始聊了起来,我也开始准备考插班生,这也是我没有选择复读,选择来上海的原因之一,整个中国,也只有上海有这么个机会,只要你够优秀,通过考试再进复旦交大不是梦,虽然最后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但是至少那是我来上海追的第一个梦。至于周灵就这样聊着,有时候那些欲擒故纵的招数也会拿一些。最终感情定格还得感谢大学里面一门叫计算机基础的课程。 你电脑上面有装pssh吗?手机短信响起。 有啊?怎么了? 我的电脑始终装不上去,能把你的借我用一下吗? 好啊,随便把你的也给我吧,我帮你装上。 当天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将彼此电脑交换,时隔一周以后才还给我。 电脑用好了,啥时候方便,我给你。短信又响起。 随时都可以。 那周一上课的时候吧,你电脑已经陪我睡了好多个夜晚了,这个计算机老师可真够变态的,你的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我还有一个flsh动画没有做完。 唉,真羡慕我电脑,我真想成为我的电脑,嘿嘿。 她也没有回复了,估计有点小生气了。周一我们又正常交换了电脑,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我靠,我电脑焕然一新,我自己都好几个月没有擦拭的电脑,现在亮闪闪的在我面前。于是,我登上qq,发了一条信息:你好贤惠啊。 ? 你把我电脑收拾的真干净啊。 嘿嘿,我看见上面有灰,就简单擦了一下而已。哎,对了,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啊,你qq空间里面好多大眼美女的照片啊。 没没没,我同学而已,我qq空间几乎全部是我同学的照片,别误会。发完这条信息,耳朵也不自觉的红了一下,毕竟那真是我女朋友。 大约过了四五个小时,她信息又来了。 我要疯了,我这个sh怎么都做不出来,一直给我报错,加个特效,都不行,我想砸电脑。 别急,发我看看。 不一会儿就发来了,我打开一看,完全没有问题啊,可能是她电脑的问题把,于是我在她的sh后面又加了一段话:不要急躁,不然啥事都干不成。 我把sh发给了她,约几分钟之后qq又收到一条信息: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好像……你能不要问吗?我怕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你现在方便出来散散步吗? 我靠,当然方便,我特么以前约了你好多次,每次都没成。我心里默念。 好,那我在宿舍的那个路口等你。 发完信息,我就起身穿好外套,走到约定的地点。不一会儿她也来了,穿着雪白色的羽绒服,面带微笑,小小的嘴唇,大大的眼睛,格外可爱。 等多久了? 没多久,就几分钟。 那我们往这边走吧,这边人少。 嗯,好。 于是我两并排着走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双手塞进衣服口袋,也就一直埋着头往前走。 你口袋里暖和吗?我手好冷。说完,还没趁我反应过来,就把手伸进了我衣服口袋。 她的手是真的冰啊,我情不自禁的在衣服兜里,伸开手掌,她也将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掌,然后我们就十指相扣,在我黑色的棉衣,右边衣服口袋里,完成了我两的第一次牵手。我们就这样,在寒风中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因为太冷了,就回宿舍了,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二点了,好在这群舍友全是游戏迷,都还没睡,我心里热乎乎的就上床躺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啊?我是有男朋友的,他在四川上大学。刚躺下没多久,手机短信又来了。 这个不太好说,我们顺其自然吧。好吗? 嗯。 睡觉了,晚安。 晚安。 也就是从那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开始,我们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 第五章 疑 惑 正当我陷入回忆的时候,我爸开着车就到家了,看见家门口摇曳的灯光,以及疫情原因,让大家都不易出门的宣传,还有在寒风中站在家门口的奶奶和母亲,我不自觉的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我的兽欲,小灵不会死,我父母也不会这么担心。刚下车,我妈就走过来,殷切的问道:“没事儿吧?饿了吧,赶紧进屋吃饭。”我一句话都没说,就进屋了,在炉子边坐下来,勉强能用手吃饭,不过此刻的心情,我是一点都吃不下去。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还是勉强吃了一点后就上楼睡觉了。 看见这整洁的房间,这是小灵在走之前收拾的,她总是这样,以前我们开完房,她都要把酒店的床单被子给整理一下,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我走上前,掀开被子,一封信掉了出来,我捡起来放在一边,躺上床,打开读了起来。 蒋渝: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有很多疑问,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去深究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你承受不起的代价。你不是一直都挺恨我的嘛,我能死在你面前,也算是我当年的所作所为对你的一个交代吧。往后的日子,踏踏实实的生活,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切记,不要再追究此事! 灵 这封信是手写的,很有可能是我在下楼吃饭的时候,她写好的,然后走的时候又悄悄放在被子下面的。看完这封信,本就很疑惑的我更加疑惑了。于是我拿出纸和笔,将所有疑惑全部写了下来: 按常理来说,她绝对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是绝不可能会随便在社交软件上约炮的?平时见个陌生人都不敢,更何况还是和陌生人发生关系?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几年,她变了吗?真的是因为钱? 杨渊这伙人,很多年前就已经去当兵了,按常理来说应该已经被教育的差不多了,而且前几年回来也没听说过他们啊。前面之所以觉得他们作恶太多是鉴于对自己希望的估计。 老爸今天也太反常了吧?自己儿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为什么周灵会让我不要再追究此事了,那为什么她又会在死前来见我?还和我发生关系,难道这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正当我在写到这里的时候,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谁啊? 我。 原来是我爸的声音。 等下,马上给你开门。 打开门,老爸坐到床边,安静的看着我,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既有愤怒也有无奈,还有一丝丝的不甘。 爸,你怎么了?我不都没事了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儿,我就看看你,伤口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小时候受的伤还少吗?这不算啥。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说完,爸就起身准备走了,刚要关门的时候回头对我说:她是个好姑娘,值得相信。 爸,啥意思?我没听明白。我话还没说完,门就关上了,丢下一句,早点睡觉吧。 都这样了,我还睡个鬼啊。这一夜,我算是彻底失眠了,反复的想,反复的看小灵留下来的信,反复打开微信,去看她的朋友圈,希望能够发现一点线索,刚加好友就直接约,完全顾不及翻她朋友圈,翻遍整个朋友圈,一共也就三张照片:第一张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9月13日,照片是在外滩的东方明珠拍的;第二章是2019年12月31日,元旦跨年夜拍的,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古镇,有点像丽江也有点像凤凰,背景上还有一家客栈的名字,叫,花谢不语;第三张是,2020年1月21日在恩施机场拍的。等等,看到第三张,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2020年1月21日那天我刚好从恩施下飞机,然后转动车到的利川,在由我哥接我回家的,这怎么就像冥冥中注定,或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我不由得放大了照片,在看看是否还有什么蛛丝马迹,背景里面全是人和车,跟其它照片没有什么区别。 恩施,提到这个地方,我就不由的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也是一个姑娘,我的前同事,张琳,跟周灵各方面都很相似的一个姑娘。他们身材都不高,同样都很瘦,最为致命的一点是,他们智商都很高,周灵的智商据不准确估计应该是在130左右,而我的智商最多只有110,所以以前在读书的时候,我老是被她各种碾压。这个张琳也是如此,以前我的同事们都各种撮合我和她,但是最终我嫩是没把她给追到,到追后我离职那天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她,后面我的热情也退却了,索性就删除了好友,长痛不如短痛吧。 我又看了看周灵留给我的那封信,纸是我房间里面的信笺纸,字迹歪歪扭扭的,应该是躺在床上写的,没有信封,就一张纸,叠起来的。我模仿着电视剧里面的桥段,将信放在灯光下,又放了一点水,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就差点用火烧了,一想到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点东西,也算是留个纪念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又起床,翻了翻我们的大学毕业照,看了看,一眼就找到了周灵,她还是侧身15度,面朝前方,面带微笑,依旧是那么迷人。俨然一副事业有成女青年的模样,大学这四年她变化太大了。望着照片,我无奈的笑了笑:奈何佳人不予我,予我却是阴阳隔。 放下照片,回到床上,关灯就躺下了,今夜注定无眠。 第六章 第六章牛逼克拉斯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街坊四邻早就已经传遍了,越传越离谱,更有甚者都已经开始传我才是真正得杀人凶手,至于真正得杀人凶手杨渊早就逃之夭夭,烟消云散了。不得不承认,关于周灵的死,我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如果我当初没有精虫上脑,我也不会约到她,也更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索性我当时就发誓卸掉了mm,打算从此以后再也不玩这个软件了。如果在事发的时候,我能稍微忍一忍直接带周灵离开,不是那么暴躁的脾气,也不会白白害一个大好年华的姑娘殒命于此了。从那以后,我就闭门不出,最初还打算去奉节看一看她的,在她的坟前放一束花,诉说我们从大学分开之后的事情,但是由于疫情的原因,各地封路,最后我也放弃了。关于对周灵的回忆,也只停留在了我们的大学毕业照还有她朋友圈的那三张照片,夜晚独自一人的时候,常常会拿出来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然后每天重复着那个我倒下,看见她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就这样的日子陆陆续续的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公司也终于发出通知,让我们回去上班了,但是还得做好防护。本来我家里人是不同意让我回上海上班的,一是因为疫情的原因,外面的风险还是很大;二是因为我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有时候走路都是迷迷糊糊的。我本来很想去查整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有时候都下定决心要致杨渊于死地,但是一想到我作为家中独子,父母年迈,不忍心看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所以也就放弃了。最后经过我坚定的要求下,我父母终于同意让我起身去上海,老爸的原话是:走了也好,免得老子整天看见一个鬼魂在家里游荡。我其实特别能体会父母的那种心情,但是我却无可奈何,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往往让我不知所措。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3月份,最后还是经过一番周折,买到了一张从万州直飞上海的飞机票,当飞机在上海上空盘旋的时候,我还看见了我曾经的母校,她依旧还是那么小巧玲珑。 回到上海这个跟别人合租的十平米小屋,因为疫情得原因还需要在家隔离14天,隔离得过程也需要在家办公,美其名曰在家办公,但是在家办公也是扯淡,一想到在家干活还得被扣工资,所以也就应付着过了,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一天电话响了,一看原来是这货,杨来福。 傻逼,到上海了没?赶紧过来陪老子喝酒,我他妈都快憋死了。 去你大爷的,老子还在隔离,出不来。 那你还要被关多久? 还有最后一周就解放了。 那你一周后赶紧给我滚过来,老子想死你了,自从你个犊子从松江搬走,抛弃了你大哥,我整天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这半年来我都瘦了三十几斤。 去你大爷的,你那三十斤还不是你自己健身节食给瘦下去的。 你这不一走,没有陪我喝酒撸串,我这自然就下去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因为瘦了,回家相亲都找到老婆了。 诶,你差不多得了啊,大上海得风尘女子,你也祸害的差不多了,现在怎么又迷恋起村姑来了。 渝哥,我那能叫祸害吗?我那家助人为乐,解救他们。电话那头贱贱的说道。 好了,不跟你贫了,你渝哥我还有好多事儿呢。下个周末我过来看你。 挂断电话,又开始搬砖生活。一周以后的周六晚上,我坐了将近两小时的地铁,去到了松江那个我们经常撸串喝酒的地方。 时隔半年,这里没有任何一点变化,依旧还是那么热闹和破旧。关于杨来福这哥们,那也可谓是个传奇人物,据他说早年也是正经八百的富二代,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过了很久的屌丝生活,但是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干了几年销售,又把整个家给操持起来了,前两年我在松江的时候,他没少带着我出入各大高级会所,但是唯有这家烧烤店,是他去过的极为和他身份不匹配的地方。用他的话说就是,人不能忘本啊,当年没钱的时候,快吃不起饭的时候,这家烧烤店老板娘看他可怜,收留他在店里打工,也就是这样他才挺了过来。可能这小子打小吃过苦,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三教九流,只要是不矫情的人,他都愿意交,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一个穷小子,还能偶尔坐坐宝马,跟着出去见见世面。 没过多久,一辆宝马x6停在了店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年轻小伙子,我一看车就是这小子,但是一看身形完全不像啊,他走近店里,我眼镜都快吓掉了,这特么不就是杨来福嘛。这小子,半年前还是个大胖小子,自从我走了这半年怎么身材一下就迷你了这么多。原本就有一米八的个子,现在瘦下来给人的感觉都快差不多有一米九了。还有那尖尖的小巴,这完全不可能是他应该有的啊。要不是他脸上的那一抹高原红,还有早年风吹日晒导致黝黑的皮肤,我都不敢人。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越来越高富帅了。 哟哟,蒋老板,您来啦,赶紧坐,想吃啥,今晚小弟买单?他贱贱的说道。 见我一脸吃惊的表情,他又说道:哎哟,咋地?不认识哥啦,现在这么好的身材,我知道你羡慕和嫉妒,但是,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恨啊,毕竟颜值这个东西嘛,天生带来的,咱不能乖别人哈。边说边拍了拍我的肚子。 去你大爷的,好久没喝酒了,今晚陪我喝个舒服。我回应到。 没过多久,菜都上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边喝边聊,当喝到兴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哭了起来,这是我自从周灵这件事情以来,唯一的一次宣泄,以前总怕家里人担心,我都是刻意隐藏,总是尽量把自己装得像没事人一样,同样也是希望告诫自己,那就是一场梦,不是真实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来福这小可吓坏了,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他可从来没见我这样,只听他说道:兄弟?咋啦?最近憋屈坏了?但是也不能哭啊,一会儿哥带你泄泄火去。我特么都无语了,老子都这样了,还他妈有心思开玩笑。我顺手拿起桌上得一瓶啤酒,毫不犹豫的一口干完了,重重的把瓶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将这件事情的发生经过完完全全的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身边好的还是坏的,我都非常乐于跟着货分享,不管是泡妞还是约炮,还是家里的事情,都喜欢跟他吹。往往吹过了也就忘了,那可能也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吧,他也算是我进社会这几年唯一信得过的一个兄弟了,我对人的防范心往往都是很强的,但也唯独对他没什么防范。估计那天他想把我卖了,我都有可能还在傻乎乎的帮他数钱。 卧槽,牛逼啊,兄弟,牛逼克拉斯的牛逼啊。来福听完我的故事后,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说道。 店里面喝酒撸串的人听见这个大嗓门,眼睛不由自主的齐刷刷望向我们,我为了避免和他们对视上的尴尬,马上低头吃肉了。 约莫过了30秒,来福终于反应将他那双充满惊讶的眼睛收了回去,也意识到刚才失态了,人毕竟现在是个大土豪,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就说:“来,走一个”。完毕,就是一瓶酒灌了下去。 第七章 黑暗中的眼睛(上) 跟来福喝完酒之后,也并没有跟往常一样一条龙的喝酒撸串大保健了。我就一个人独自打车回到住处,因为喝了好几瓶酒,到头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习惯性的打开手机,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是来福的。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破事,一一回过去问了个遍,还是跟往常一样,老板继续在电话里咆哮,我为啥接电话这么慢,今天可是周末啊,还能为什么这么慢?拨通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来福。 渝哥,你终于接了,我的亲哥。来福激动的说道。 咋啦?酒还没醒,今儿一大早就发酒疯。我不耐烦的说道。 哥,你赶紧来吧,小弟快被打死了。电话那头颤抖着说道。 赶紧把位置发我。我急忙说道。 我瞬即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拿起手机,就打车前往来福发的地址。这个地址也不是别的地方,恰恰是他自己家。上车后我正想打电话问他发生什么事儿,结果电话完全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如此看来,情况可能麻烦了。 大约1小时后,到达来福家楼下,我也不带犹豫的冲了上去,现在看来,当初是真傻啊,真鲁莽,也就是因为我的鲁莽,差点断送了我们二人的小命。冲到他家门口,我见房门也没关,虚掩着的,一脚就踹开了,只见整个客厅里面有六七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每个人都面如死灰,死死得盯着我这个闯入者,而此时的来福,浑身是血,双手被吊起,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带头的冲下面的小弟说道: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带人过来。看见这个状况,我懵了大约10秒钟,才反应过来。对着领头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信不信我报警。说罢,就拿起手机准备报警,还没开始拨第一个号码,手上就被一根棍子狠狠的打了一下,手机也掉到地上,我吃痛,下意识的抱着手蹲了下去。 废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选择这么个废物。领头的不屑说道。 我听见这话,瞬间就火了,强忍着手上的剧痛,顺手操起边上的椅子挥了过去,椅子还没飞到,就被其中一个人一把抓住了。这个人,按站位来看,是站在最外面的,应该是级别最低的,没想到他都能这么厉害,今天在劫难逃了。也不知道来福得罪了什么人,把我也拉进去了。完毕,又是一脚,直接踹到了我肚子上,瞬间,感觉整个身体发麻,肚子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好不容易站起来,结果又一次被打倒。 说吧,东西在那儿?领头右手边的人说道。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咬着牙说道。 非要跟我装是嘛,瞬间又是一个拳头落在我脸上,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用想,肯定肿了。我吃痛,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的就晕过去了。倒下去的过程中,我产生了幻觉,又一次看见了周灵当时倒下去的场景。 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醒来在来福家的床上,来福也在边上躺着,我刚想起来,全身一疼,又倒下去了。我哼唧了几声,叫了叫来福,没有人答应,心想,不是吧,就这么被人给干挂了。我强迫自己缓了缓,终于用力的站了坐了起来,转身拍了拍来福,他才缓缓醒来。我两互相搀扶着,走下床,走到沙发上,给各自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沉默了半响,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好像是冲我来的。我打破了沉寂。 嗯,他们就是冲你来的。来福边递烟边说道。 没理由啊,我也不可能有能耐去招惹这么一帮人,再说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而是会去找到你。我抽了一口烟说道。 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就始终感觉有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但是当我去找的时候,我又发现根本找不到。来福低头说道。 昨晚我们喝完酒回家,他们一上来就要我联系你。来福接着说道。 那我们又是怎么到床上的?我疑惑道。 不知道啊,你有没有觉得你自从来到上海,你身上就透着一股子邪乎劲。来福盯着我说道。 听见这话,我一时语赛,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要说没有吧,遇见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没有,要说有,截止到现在也就是被人莫名奇妙的被人揍了一顿。也没见有什么特别邪乎的事情发生。我呆呆得望着来福,脑子突然闪现出几句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怎么会选择这么个废物。 你还记得他们在打我时说得那几句话吗?我问道。 没有,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晕过去了。他们说啥了。 没什么。我有点心虚的说道。 走吧,去医院包扎搞一下把。来福站起来就扶我去医院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来福说实话,我只是觉得,我已经害了他一次了,不能再害他第二次了,与此同时心里也开始盘算着一个计划,我这顿打,不能白挨。 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包扎了一下伤口,还好没什么大事,全是皮外伤,唯一不幸的是,我们两人都破相了,唉,这英俊的面容啊。还好接下来是在家办公,不然没法见人了。从医院出来,打了个车送来福回家后,我也回家了。一路上一直想着几个事情,盯着我们看的眼睛,赶紧把东西交出来,真是个废物,居然选择了他。想着,我不由自主的从倒车镜看了一眼司机,尴尬的一个对视,司机看着我的狼狈模样,差点就笑出了声。 回到住处,本想跟家里说一下这个事情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主要还是害怕他们担心,也就寒暄了几句,问问了家里情况就挂了。没过多久我爸就发了一条信息:做你想做的事,能做的事,家里都挺好的,不要担心。看到这里,我愣住了,我爸一直是一个很严肃而且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居然会发这么肉麻的短信,真的是难以置信。本准备又打回去的,结果还是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八章 黑暗中的眼睛(下)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月,疫情也趋向缓和,到处也都开始复工复产了,我也正常回到了公司上班,每天测体温,出示各种出入证。好在幸运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向好的一面发展了。包括那几个藏在我心里的疑惑,因为工作繁忙,我也渐渐的遗忘了,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它会治愈一切。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也还真是年轻啊。 就这样的忙碌,转眼就到了5月份,疫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里不得不感谢我们这个强大的国家,尤其是诸多国家的疫情已经处于失控状态,我们还依旧控制得这么好,很多地区都是0增长。 一天忙碌的工作后,已经是深夜,不得不打车。一进入后座,就瘫倒在了座椅上,跟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倒车镜,发现司机也在看着我。这眼神无比熟悉,是那种带有一些血丝,但是又透这坚定的目光,特别像电视剧里面的特种兵。 师傅,我是不是以前也坐过你的车啊。我说道。 不知道啊,我每天拉的人可多了,疫情期间又都是坐在后面的,那儿记得住啊。司机说道。 也是哈。我打着哈哈回复到。顺手给来福发了一条信息:我可能找到那双眼睛了。 ? 我马上到你楼下。 好。 发完信息,修改了终点,一个小时候后到达了来福家楼下。 那双眼睛是滴滴司机。我刚以进门就说道。 你能确定吗?来福疑惑的问道。 能。不信,你打开门看,说不定刚刚那辆车还没有走。 说完,我们悄悄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只见一辆白色的混动荣威停在马路边,而我也无比确认,这就是刚刚送我那辆车。 来福,拿出棒球棒,说道:管他是神是鬼我都得去看看。 我们一同轻手轻脚的下楼,悄悄走到车前,一看驾驶室空无一人。突然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望着我们,虽然他带着口罩,但是我依旧能认出他。 别说话,赶紧上楼。中年男人拉着我和来福就往楼上走。刚走出去没几米,就听见一声巨响,我们三个人也被热浪推到在路边。中年男人爬起来就拉着我们往前跑,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楼上,反锁门窗后,他坐下,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然后盯着我们说道: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那天是不是你救的我们?我问到。 是。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踪我? 命令。 谁给你的命令? 我不能说。 不说,信不信老子一棒子打死你。来福话未说完就是一棒子挥过来。 只能中年男人,大手一探,一把就接住了棒子,说道:坐下,能说的我都说,不能说的我肯定不会说。手一用力就把来福甩在了沙发上。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周灵有关? 是,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问我要什么东西? 东西应该是周小姐给你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东西很重要。 可是她死前完全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啊?我疑惑的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也不会告诉我的吧。 抱歉,蒋先生。已经很晚了,我建议您还是早点回家吧,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看了来福一眼,他的懵逼层度完全比我深,发现我在看他,然后摊了下手,表示无奈。 我起身,跟来福告别,就下楼了。坐到车上,我发现还是一辆荣威,跟前面那一辆几乎一模一样。 司机师傅,怎么称呼你啊?我故作讨好的问道, 叫我师傅好了。这样也安全。师傅淡淡的说道。 我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 你们应该很有钱吧,能不能以后给我换台好车啊,宾利、劳斯莱斯什么的。 不好意思,蒋先生,只能是这种车,低调且安全。他又淡淡的说道。 我完全无语了,只想睡觉。知道从他口中肯定任何信息也得不到了。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一切跟周灵有关。一路无话,回家到头就睡觉了,第二天还得上班,毕竟吃饭的家伙最重要啊。 第九章 上路 往后的日子,但凡我要打车,打到得肯定是师傅的车。我如果坐地铁,那么他一定在另一节车厢注视着我。好几次我都想摆脱他,结果发现都是徒劳的。虽然一直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但是我一直被人跟踪,监视,也觉得很不自在。最后,我发现我也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有时候出门要是看不见他,我反而觉得奇怪。这可怕的习惯! 又是一天的心烦意乱,主要是工作上的事情,整个团队的缔造者离职,树倒猴孙散,下面也都是人心惶惶。而我也面临着被迫离职的窘境。下班打车,来的依旧是师傅。 蒋先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您难道准备继续坐以待毙吗?师傅问道。 您是指什么意思?请明示。我问道 或许您应该去看看您的前女友周灵吧。 有空再去吧。 有空,那恐怕您这有空的机会不多了。 您知道她墓地在那儿嘛。 知道,如果您需要,我随时为您安排。 好,让我考虑一下吧。说完,我就到头在一边了,不再说话。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今儿终于可以正常下班,难得的不用加班啊。因为公司距离家里也就3公里左右,我都打算走回去了,只是刚走出园区大门口,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荣威,师傅坐在里面,对我挥手道:来吧,今儿不收你钱。 我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双脚好不受控制的向他走去。刚上车,座位边上放着一个信封,师傅发现我在看,随即说道:打开吧,给你的。 我拿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机票,飞回重庆的,还有一把车钥匙,信封背面写了2个地址,1个是放车的,看样子就在机场附近,一个是在奉节,一时判断不出是哪里,不过应该挺偏僻的。我随即问道:师傅,你是怎么知道我打算去重庆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地址是周灵的墓地所在地吧。 蒋先生,您真聪明,全都被您猜中了。 你们到底想搞什么?周灵一直希望我远离什么,而你们却一直想把我拉进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坑,你们非得拉上我。我有点不满的说道。 蒋先生,等您到了,所有的一切您都明白了。飞机还有2个小时起飞,东西我都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我现在就直接去机场了,时间有点赶,所以麻烦您坐稳了,我可能开的有点快。师傅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 我正准备发泄我的不满时,我一下就被车加速带来的推背感按在了座椅上,无法动弹,我敢保证,这车肯定改装过,说不定师傅这人都改装过。本来需要1个小时的车程,居然被他一路狂飙,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开罚单。车在机场大厅停下的,师傅帮我打开了车门,对我说道:蒋先生,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请您千万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大胆的走,勇敢的走,切记千万不要回头。说这话的时候师傅脸上透露出从未有过的紧张,我也被搞懵了,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我下车,跟师傅告别,正准备转身就进机场,耳边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我也瞬间就被推到在地,师傅狠狠的压在我身上,我感觉全身发疼,正准备问师傅发生了什么,师傅抬起头,嘴里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很艰难的的说:蒋先生,走,向前走,不要回头。快走!我被师傅用最后一把力气,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推到了一根柱子后面,我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只看见师傅向我挥着手,依旧很艰难的说道:走,赶紧走。走啊!我约莫冷静了3秒,我随即觉得我不能走,我要救师傅,他救过我好几次,正当我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几声枪响传了过来,师傅刚刚还在挥舞的右手,瞬间像失去了动力一般,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师傅的血流了一大摊,染红了整个地板。此刻我又准备冲出去抱住师傅,刚想往外冲,一双强健有力的手一把拉住我就往机场里面跑。约莫跑了10秒钟,我才认清楚,这个人是来福。他一直拉着我到了一个卫生间,然后看了看外面,对我说道:赶紧打开箱子。我随即打开箱子,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些泡沫,类似填充物。来福随便挑了一件衣服说,来换上,我按照他说的把衣服换上,来福有拿了一堆填充物,把衣服填满,我瞬间从一个180斤的胖子,变成了一个250斤的胖子。来福又拿了一个假发给我戴上,我又成立一个长着长头的胖子,哦,对,还有胡子和西部牛仔帽。 我两从卫生间出来,往安检口走,一路上人来人往,我们只顾埋头走路,未曾说过一句话。半路换好登机牌,直接开始排队等安检,没想到他们这些填充物还挺好,直接把安检人员给忽悠过去了。我们走到候机室,我早已经是气喘吁吁,来福也不比我好多少,我们好不容易坐下来,不到5分钟又开始登机了,我随口说了一句:我靠。来福死死得盯着我说道:想活命就把嘴闭紧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来福从来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也不会这么跟我说话,我也意识到了问题得严重性,就不再说话,默默得上了飞机,坐下来,这是这一身填充物,又是经济仓,憋得我无比难受,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忍了。大约1个小时以后,飞机终于平缓了,我想去卫生间,把这一身累赘给去掉,我正准备起身,坐我边上的来福,一把拉住我,坐下,不要让师傅白死。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想到头睡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我就是一loser,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这到底是要干嘛?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周灵?上大学那会儿,我们一直都纠缠不清,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不肯放过我,扪心自问,我未曾亏钱过她任何,也因为她,我跟我高中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分手了。正当我郁闷的时候,飞机里面传来了落地的声音。我们也正常下机,出机场,找到停车场,我在车上把一身厚厚的填充去掉,来福着车,转头对我说:准备好了吗?要上路了。 第十章 来福开着车,一路狂奔,颠得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出了市区,我们进了盘山公路,谁知道这小子一进山路就激动得不行,嚷嚷着他是新晋的豆腐车神,江湖人称:飘来大神,继续猛踩油门,比在市区开的还要快,好几处我都感觉要开下山了。我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拍了他几下,让他靠边停车,在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刚停下,我拉开车门,下车就是一顿吐,来福去后面给我拿了一瓶水,我漱了下口,走过去朝着来福脸上就是一拳,来福也没来得及躲,狠狠的被我打了一拳。 你他妈疯了。说完就一拳还了回来。 我一下躲开,抱住他就按地上,来福双手捂住脸,一边骂一边挡。 你他妈也骗我,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亏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我边打边骂。 来福听到这里,突然一用力,一把把我推开,我坐在了地上,无助的望着他。来福喝了口说,狠狠的说道:你他妈行了哈,老子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还敢跟老子动手。昨天晚上,是那个滴滴师傅找到我,跟我说你有危险,无论如何都要我帮你,一听你有危险,兄弟我义不容辞,救跑来救你了,我还想知道你个二货怎么招惹了这么一棒子人。 我看着来福,冷静了一下,他没有理由骗我,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他也不可能是师傅那边的人。问道:你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师傅都死了,死了这么多人。而我跟个傻逼一样,一直在原地打转。 来福看着我说道: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兄弟有危险,需要我,而且这一切看起来还挺刺激的,所以就来了。还有,你动动你的脑子,你并没有原地打转,你一直在被推着往前走。 那我们接下来去那儿?我问道。 我他妈哪里知道,刚才下飞机我只顾着跑,怕你也被人给突突了。 我从兜里拿出信封,把上面的地址输入到手机里,然后对来福说了句:走吧,争取天亮前到达目的地。 我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来福也很自觉的上了副驾室,我对来福说道:你先睡会儿吧,我来开。这小子倒是一点不客气,一上车就呼声四起,我也无暇顾及,专心开车,大约开了四个小时吧,导航显示已经到达目的地附近,果然不出我所料,来的地方是个陵园,现在天还未亮,一看时间是凌晨5点,陵区的大门还未打开,转头看了看来福,还在哪里呼呼大睡,我却一点都睡不着。下车,抽了一会儿烟,又回到车上,强迫自己睡了会儿。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钟,陵区大门开了,我便叫醒来福,我们走到陵区,向咨询处打听了周灵的墓地所在地。我两一路无话,一直往前走,我走的特别艰难,每走一步都感觉呼吸特别困难,泪水在眼边打转。来福看见此状,走过来扶起我,我们一直往前走,半路上还有卖花的,我让来福帮忙买了一束白玫瑰。我们就这样走到墓地前,我不知道为什么,双腿一软,一下就摊在了哪里,只见墓碑上面赫然写着:周灵之墓。上面还有一张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还是那么天真无邪,笑得依旧那么清纯。我看到这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她走后的压抑终于得到的释放,所有的情感都得到了宣泄,我摸着她的照片,泪水早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无论我怎么擦,都擦不掉。在她墓碑的有下角,有一堆乱码,那堆乱码其实是一句话,近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远看才能看出上面的那句话:我喜欢你。这在上大学的时候其实是一张照片,我当时有给她发过,也就是这样,她才明白了我的心意。 来福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过了一会儿,过来拍了拍我,然后我们一起坐在她墓前。来福说道: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你来这里,说明这里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知道的。 我回过头,望着墓碑,除了那个乱码的图像,毫无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连个墓志铭都没有。我折腾大老远的,不可能就是告诉我,她还爱着我,没有忘记我。当时分手的绝决,至今记忆犹新,她对我说的那句:放不下,自己去调节,至今还在我脑海里。我们又在四周看了看,还是毫无发现,来福指着那张照片说:看来看去也就这里最像她要告诉你的了。来福说完就去摸了摸那个位置,然后又用力敲了敲,还是没反应。我又走到图片前面,不自觉的伸手去触摸,手指也不自觉的沿着我喜欢你这三个字一笔一画的摸,就当我把这三个字摸完的时候,墓碑突然开始往后移动,接着是一个小盒子从下面升了起来。我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什么人,不然我们就得被当成盗墓贼了。我伸手去把盒子拿过来,盒子刚拿开,整个墓碑又移动回来了。我们将盒子打开,里面是1个u盘,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我和来福面面相觑,瞬即就跑回车上。我从包里拿出电脑,将u盘插上,打开,挑出来一个界面,需要密码登录,提示:我最爱的人的生日。我毫不犹豫输入了我的生日加一个点,打开了。看到这里,心里突然暖暖的。u盘里面是一段视频,我打开,是周灵自己录的,里面是她对我说的一段话。内容大致是,所有人都想拉我加入他们,周灵一直在和他们抗争,周灵最后也没能和他们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正是因为如此,周灵才招来杀身之祸,上次来见我,本来是准备杀我的。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还是走到了这里,也就说明,我已经踏进去了。但是踏进去的是什么,周灵没有详细说,只说了一个组织,叫灵。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她也没有透露。最后,留给我了一句,机场见。整个视频,很显然周灵是在一个比较紧急的时候录制的,整个人的思维、说话的语速都特别快,中间有几处,好像还有枪响。 第十一章 机场 关掉视频,我不由得看着电脑陷入了沉思,来福也点上了一根烟。我们两个都跟傻子一样,呆在哪里,说不出话。到最后,来福先开口了,战战兢兢的说:哥…哥,要不我们去机场? 那个机场? 这附近有机场吗? 我们不就是从机场来的吗? 机场、机场、机场。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正在陷入沉思的时候,我两的肚子几乎也就是同时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要不先去吃个饭,我昨天晚上为了救你,都没来得及吃饭,一顿舟车劳顿的,扛不住了啊,好不容易来了一趟重庆,到现在火锅都还没见着。来福的状态也总算有所恢复,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说道,一个一米八出头的男人卖起萌来真叫人受不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吃饭吧,咱也歇息歇息,不过这大早上的,那儿来的火锅啊,哥带你吃小面去。 你看看外面,这还早上啊,都大中午了。来福说道。 我望向窗外,一束阳光照射过来,格外刺眼,再一看时间,都快下午一点了,没想到我们在这儿的一顿折腾,都这么晚了。 走,哥带你去吃火锅。我边着火,边对来福说道。 往前开了没多久,就来到了市中心,重庆这个地方几乎每隔一公里都有一家火锅店,我两随便找了一家火锅店,停好车就进去了。刚坐下,来福就疑惑的问我:这么大的事情,人有没有给你点经费啥的,有的话,咱哥俩今儿吃点好的,多整点肉,以前老是你宰我,今儿总得换一换了吧。我听见这话,我都没敢搭理他,我都穷的叮当响的人了。没过多久,我们的菜都上来了,我两一边流着汗,一边涮着肉,永远也就只有家乡的火锅有这个感觉了。我两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店里除了我们桌,已经空无一人。我去结账的时候,看见老板正在懒洋洋的刷着朋友圈。朋友圈,看见朋友圈我整个人抖了个激灵。我马上打开微信,点开周灵的朋友圈,翻到哪张她在机场的照片,恩施机场,我看着来福,坚定的说道,刚说完我就跑出去。正当我在车里暗自庆幸的时候,来福上来对我说道:兄弟,你可不厚道啊,不想结账你直说,整这出干嘛呀你,咱两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谁跟谁呀,来来来,一共三百,咱每人一百五,微信还是支付宝?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三百也行。我完全没有搭理他,拿着手机对来福说:我们要去的机场,不是我们来的那个,是另外一个。说完,我就打开导航,输入了恩施机场,一看二百公里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一脚油门踩了出去,来福还没反应过来,被整了一个踉跄,刚买的水洒了一声,大叫着,慢点,慢点。 我们到达机场,天已经快黑了,到处转悠了几个小时,也没有任何发现。随即,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了,折腾了两天一夜,我是一点没睡,我困得不行,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所以状态还不错。我一到酒店就看着照片研究起来,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的。来福,洗完澡出来,对着我说:你这研究了大半天,有啥新发现没有?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照片都被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百遍了,看得我对周灵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线索,我便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来福又问我:你当年到底喜欢人儿灵儿妹妹啥呀?特别能给你挖坑吗? 你别扯淡了,我当年认识她的时候,完全是一个清纯姑娘,两只眼睛里面的澄澈是你无法想象的。我回应道。 是嘛,那我看看。来福又拿起我手机研究起照片来了。看了不到10秒钟,突然对我说道:你看你看,你看她眼睛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除了清澈,啥都没有。我回应道。 不是,你仔细看,像不像一辆车牌号。来福又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我马上起身,拿过手机,仔细端详了起来。照片中,周灵是背对着恩施机场的,眼睛实微微向下的,确实像是盯着某个东西。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正常人拍照都是微微向上,45度角,仰望天空的。但是由于照片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出来的,所以失真的比较厉害,我也没有太过于仔细观察她眼睛里面的东西。我马上将我在睡梦中的同事叫醒,一边陪着不是,一边承诺着一个月的小烧烤,让她帮我把照片修复和还原,将周灵眼睛中的信息读取出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原始的照片也被发来了,照片有好几十兆,一看就是专业设备拍摄的。眼睛里面的车牌号码也一同发送过来。我和来福看见车牌激动不已,车牌是鄂q开头的,这车肯定在恩施,终于有了一点眉目了。但是,激动过后又是失望,接下来怎么去找这辆车呢?难不成,在这儿一个一个找,那得到猴年马月啊。不管了,明天继续去机场附近碰碰运气吧。 折腾了这么久,也累的不行了,我们昏昏的就倒头睡下了。 蒋渝,你真的打算继续再查下去吗?来福在睡前朦朦胧胧的问了我一句。 是啊,我还真的要查下去吗?这一切完全与我无关啊,我干嘛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 第十二章 车 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床了,准备先到机场周灵当时拍照的位置去看看,去的路上我估摸着今天肯定回不去了,不得不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老板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把资本家的那种恶,可谓表现的是淋漓尽致。我也只能把电话扔到一边,等着他咆哮完毕挂掉之后,我再挂掉。来福这时在边上开始风凉了,对我说:你看看你,啊,当时要是跟我一块去做销售,我们一起开公司,你能混成着逼样吗?非得想着什么拯救工业,振兴民族经济,走技术路线,我跟你讲啊,你就是扯犊子,这年头啊,有钱才是王道。你看看哥,哥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现在开着宝马,住着别墅,你服不服。 哼,别闹,哥是有理想的人,我才不会去干那种忽悠人的事儿呢。我回应道。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这样,你马上辞职,接下来的费用哥支持你,省得受那孙子的气。来福说道。 我没跟着回应,毕竟做实业,制造业才是我一生的梦想。通过技术去改变工厂、改变世界,遗憾的是,我连自己都没法改变,混了这么多年,我也还是底层的一个小工程师,在外,客户信你的叫声蒋老师,不信的叫声小蒋。 不多时,车一拐弯就进了机场外面的停车场,我们停好车,根据照片,走到周灵当时拍照的位置,顺着她当时拍照的视线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了一辆车,一看车牌跟照片上的完全一致。 我望着来福说:这也太轻松了吧。 真乃天助我大渝哥也,走,上前看看。来福边说边往前走。 我马上也跟了上去,走到车前,车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看车外面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开过了。我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这车怎么一个人没有啊?来福绕着车边打量边说。 你把车停在停车场,难道你还坐在里面。我回应道。 呵,也是啊,要不怎么说你这脑子好使呢。那接下来怎么办啊?来福说道。 能怎么办,一个字,等。我说道。 我又仔细看了看车,这是一辆白色的国产的哈佛suv,擦拭了一下车窗上的灰尘,车里面看起来还是崭新的,档把上的保护膜都还没有撕掉。我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一位正在收停车费的大爷。我走过去,问道:大爷,您知道那个白色的越野车是谁的吗?我看着在这里停的时间蛮久了吧。 那可不,好几个月前了,还是一个小姑娘开的。大爷说道。 大爷,您记性可真好啊,连车主是个小姑娘您都知道。我打趣说道。 小伙子,你想那儿去了,我记得是因为那天发生了一件事情,是跟小姑娘有关的。大爷说道。 啥事? 那天啊,我跟往常一样找这个车主收费,谁知道,我刚收完她的停车费,迎面就冲过来四五个男人,抓起那个小姑娘就往另一台车里塞,这小姑娘不简单啊,应该是练过的,还没过几分钟,就把这四五个男人给打翻在地了。 我拿出照片给大爷看了看,问道:是不是这个小姑娘。 是是是,就是她,看起来挺乖巧可爱的,没想到还是个武林高手。小伙子,这姑娘是你什么人啊。大爷问道。 奥,我们是朋友,她失踪很久了,我们都在找她。我回应道。 说完,我就回去了,所有的路似乎又一次通往了死胡同,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偷车。我回去跟来福说了这个事情,这哥们本来就喜欢刺激,表示一拍即合。我们回到酒店,准备了一些偷车的工具,也在外面买了几把钥匙,让上海修车的朋友指教了一下就准备开干了。 晚上,我和来福把车停到这个停车场,碰巧的是这车旁边刚好有个空位,我两在车上深呼吸了两口,拿着撬棍就走到驾驶室旁边,准备撬门,只是这车质量太好了,完全撬不开,正当我两用吃奶的力气在撬门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张脸,对我俩说道:帅哥,要不要帮忙啊?说完,按了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门开了。我听见声音吓了一大跳,心想,完了,盗窃罪这个不简单,大牢够我蹲好几年了。我转身看了看说话的人,我急忙后退了一步。 第十三章 死和活,那个难? 干嘛呀?我有那么吓人吗?她说道。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道。 我就住这儿,恩施人,你知道的啊。 不,不是,我指的是你怎么在停车场?我继续问道。 唉,命苦啊,受人所托,不得不在这儿等个傻蛋咯。她笑呵呵的说道。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你也被卷进来了? 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走的话就开你们自己的车了,这车很早就被跟踪了,不能开了。说完,转身就去了这车的另一边。我了个去,啥时候边上来了个车我们都不知道,看来我们确实不适合干这一行啊。 刚上车,来福就贱兮兮的问道:哥,又一个老情人啊? 去你的,以前的同事,就我们一起上班那家,你们前后脚,所以你不认识。我回应道。 哦,就是有天晚上你喝醉了,在她小区下面瞎嚷嚷的那位。这美女叫啥?我认识认识。来福继续贱兮兮的说道。 我白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回了句:叫张琳。我以前跟你说过的。 我们跟着张琳的车出了停车场,一路跟在她后面,过了一会儿,我实在憋不住了,给她打了个电话。 哟,我电话还存着呢。 没办法,天生的记性好。接下来,我们去那儿。 你就老实跟着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张琳就在一处酒店门口停下来了,这酒店就是我们住的那家。看来这姑娘也不简单啊,说不定在我刚到恩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踪我们了。这时候来福说了句:渝哥,看来这娘们回心转意了啊,今晚想办了你。我看来还得去开间房啊。 停好车,我们一路无话,跟着张琳进了酒店,她一直走到了我们房间门口,然后回过头对我说:开门啊,愣着干嘛?果不其然,我们一直都被跟踪了。 来福一步上前,掏出房卡,打开酒店大门贱兮兮的说道:二位请,今晚我就不打搅你们了。说完转身就想走,我一把揪住他,一同拖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张琳看了看四周,用手机打了一段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你们已经被监视了。 我正要说话,张琳又打了一段话:别说话,快。 我们马上收拾好了东西,下楼,就准备上车,张琳一把将我们两个拉了回来,说道:上我车。 我们上了张琳的车,车从酒店门口缓缓驶过,酒店门口站了一个男人,看上去很健硕,一直盯着我们的车,我们目光有一次对视,他对我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吓得我打了一个冷颤。 车往外开了大约十分钟,我开口问道:你到底想干嘛?要带我们去那儿。 你得先说声谢谢吧,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们欸。张琳说道。 哈哈,谢你不睡之恩吗?来福在后面说道。 张琳从后视镜瞪了一眼,然后对我说道:你们那辆车已经被装了炸弹了,上次的汽车爆炸,印象还深刻吧。 那我们接下来去那儿?我继续问道。 上海。张琳很坚定的说道。 听到这里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桌椅上。过了好半天,我才想到,张琳完全不会开车啊。于是我问道: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我以前只是没驾照,你走后我就自己考了一个,毕竟没司机还是很不方便滴。 你跟周灵认识吗? 张琳听到这里,顿了顿,说道:灵姐是个好人,希望你不要辜负她,我的花心大渝哥。 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我满怀期待的问道。 张琳听到这里,才意识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这你比我清楚吧,你希望她死了,还是没死?不还死在你身边吗? 这个问题,彻底把我打倒了。无论出于任何想法或目的,我当然希望她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但是有时候一想到自身,有时候又觉得死了更好,一了百了,所有人最后不都要死去嘛。但从张琳的话语间,我觉察到了,周灵很有可能还活着。 艰难的活下去和勇敢的死去,那个更难?那个更需要勇气? 第十四章 在路上 张琳就这样一直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要说这是一个新手开的车,打死也没人会相信,一路时速都在140左右。大约到了下半夜,我实在困得不行,到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下起了雨,不一会儿张琳就把车开进了服务区,把我们叫醒。说了句,下车,就独自一个人下去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我急忙下车,担心别又来个汽车炸弹什么的。下了车,厕所也不敢去,只能在一边远远的等着。不多时,张琳就出现了,冲我们挥了挥手,我们赶紧过去。这个时候的她站在了一辆轿跑边上,随即就把钥匙扔给了来福,说道:你是老司机,接下来你开一会儿,那辆车已经被盯上了,刚刚高速公路上一路被人跟踪,你们两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姐,咱现在去个厕所,安全吗?来福怯怯的说道。 瞧你那样,怎么这么怂啊,跟踪的人已经被我给甩掉了,你们注意点,躲开摄像头。我们刚刚进服务区,摄像头已经拍到了,所以,抓紧,很快他们就会追上来的。张琳捂住嘴笑着说道。 我和来福转身就去了卫生间,还好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摄像头,不多时就完事了。回到车边,这个时候的张琳已经在后排睡着了,我们也不忍心打搅她,就轻轻的打开车门,着车发出了。高速路上,一路都很枯燥和无聊,这个时候天也蒙蒙亮了。我靠在椅子上,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张琳,看着发起了呆,跟以前我们出差时,我开车她睡在副驾驶上的样子一模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来福也发现了我在偷看张琳,故意把后视镜往我这边调了调,然后对着我来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这笑容不就是当年我们互当僚机的表情嘛。 喂,你两看够了没?虽说本姑娘容颜倾国倾城,但是你两也不能这么过分吧,赶紧把口水擦一擦吧。张琳,说着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起来拿着手机玩了起来,然后很严肃的对来福说:来福,前面匝道下高速,快!我和来福都有点懵,说时迟那时快的,来福一打转向灯,直接在距离路口还有一二十米的地方变道到了匝道上,随即就听见一辆车撞在路边的轰隆声,果然超跑的性能就是好啊。 哼,跟老娘斗,你们还嫩了点,居然敢跟踪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琳姐是那么好惹的人。张琳在后面说道。 我虽然和来福这几天虽然都已经经历了很多,但还是有点没有缓过来。随即又听见张琳很轻松的说道:喂,蒋渝,赶紧夸我啊。 你到底是谁啊?我望着后视镜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非要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吧。 是谁?我和来福异口同声的说道。 蒋渝当年求而不得的小姐姐。张琳在后面咯咯的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我和来福几乎同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我心里默默的想着,以前的张琳可是一个很害羞的姑娘,对待感情都是很严肃的啊,现在怎么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这也才一年的时间啊,变化怎么这么快。车下了高速,就进了山路,在国道上行驶,跑车那种特有的声浪,在山间里不时传来回声,这种声音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转眼,已经到了中午,我和来福肚子都饿的呱呱叫,但是又不敢随便停车找吃的,只能默默的忍着。看了看导航,我们如果继续走国道,估计得到第二天上午才能到达上海,但是如果走高速的话,当天晚上就能到了。 两位帅哥,你们不饿吗?你们不饿,车子也得饿啊?来福兄弟,你开车都不看油表的吗?张琳头伸到前面,眨了眨眼睛说道。 来福低头看了看油表,尴尬的说道:太紧张了,忘看了,还能跑个二三十公里,没事儿。说完望着我呵呵一笑。 前面有个加油站,还有吃饭的地儿,我们就在哪里休息和换车吧。张琳淡淡的说道。 什么?又换车,这大几百万的跑车,我还没开够呢。来福说道。 别废话了,这车在这国道上太扎眼了,必须得换,等到时候,找蒋大公子送你一辆啊。张琳继续说道。 我们都不在说话了,我穷屌丝了快三十年,眼看着能尝试开一把跑车,装装高富帅,拍拍照,发发朋友圈,说不定还能忽悠几个拜金女的美梦又得泡汤了。想到这里就稍稍有点难过了,还让我送,我把我自己给卖了也送不起啊。 不多时,按照张琳得指引,我把车开到了加油站,加满了油,又往前开了十几公里,进了一家饭店,开始吃饭。这种路边得饭菜格外难吃,但是鉴于目前的我们都挺饿的,所以也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出来,我们的跑车早就没有踪影,外面又多停了一辆帕萨特,张琳走到驾驶室,示意我们上车,我和来福都露出来一丝丝的难过。那可是好几百万的跑车啊,我这辈子最想开的跑车啊。来福虽然有钱,但是也没能这么土豪啊。。 我们三人,就这样开着车继续沿着国道往前走。 第十五章 返 沪 在换完车之后,我们终于顺利回到了高速,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就这样,在凌晨的时候就进入了上海。来福在后排睡得跟个猪一样。 接下来去那儿?张琳把车停在路边问我。 不应该你告诉我吗?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张琳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都说你废,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废。 我白了她一眼说道:是,我是很废,你不一直都瞧不起我嘛,我知道得。说完我就下车,用力的一甩门,把来福给惊醒了,我走到后备箱,拿出我的包,又狠狠的把后备箱给砸上,来福见状赶紧下来问我怎么回事。 你今晚是愿意跟女人过,还是跟兄弟过?我问来福道。 啥玩意?肯定兄弟女人一起过了哦。 那你找女人去吧,兄弟先走了。说完,我拦了辆出租车就上车了,来福也马上跟了上来,我不时看看后视镜,看她有没有跟上来,很显然没有。此刻的车上安静的可怕,来福终于憋不住了,问道:接下来咱去那儿? 回家睡觉。我回应道。 额,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新开的酒吧,全是00后。 此刻的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扭头对来福吼道:地址,赶紧的。 来福马上把地址给了师傅,师傅也不含糊,一会儿就到了酒吧门口,来福跟里面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就安排好了卡座,点了一桌子的酒,酒吧里的小姑娘们也都毫不矜持的过来陪我们各种喝酒、各种游戏。 就过三巡,我意识也模糊了起来,一会儿看谁都像周灵,一会儿看谁都像张琳。迷迷糊糊的也就睡过去了,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中午,手机早就没电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充电器,把手机冲上电,一看全是公司的各种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果然不出所料,我失业了,拯救制造业的梦又一次破碎了。再看看旁边躺着的姑娘,不免的抓了抓头,昨晚又喝多了,临走前姑娘还不忘自我介绍一番,我完全没心思听了,留了个电话就灰溜溜的跑了。当渣男的感觉真爽。 走出酒店,太阳火辣辣的,照的我眼睛发疼,来福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碗粥,递给我说道:深夜的酒,中午的粥,那个好喝?应该是昨晚的酒好喝吧。说完还来了一个迷之微笑。 我失业了。我接过粥,坐在台阶上边喝边说。 你失业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大点事儿,大不了来跟哥混,包你一年买车买房。来福拍着胸脯说道。 我没再说话,埋头将手里的粥喝完。喝碗粥,又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打车回家了,来福也去了机场开他自己的车。 回到家,直接躺倒床上,不得不开始新一轮的找工作,大约在一周的时间里,在各大招聘网站上不断投简历,就这样大约投了数百份简历,几乎所有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电话打过来,简单沟通几句也都能清晰辨别那不是我想要的,或者都是一堆坑在哪里。真应了那个段子:前程堪忧,boss直拒绝,失联招聘,58不成。那段时间,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刷简历,找工作,然后一个人在家喝酒,浑浑噩噩的过了大约一个月。中间来福也来看过我几次,可每次他似乎想说点啥,话在喉咙又被卡回去了,接下来很自然的也是举起酒杯,说一句:走一个,都在酒里。我也很清楚他想说什么,就像他很清楚我想什么一样。 关于周灵的事情,我也不再想去追究,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我不想我也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毕竟我是蒋家唯一的独苗,无法想象如果我因为什么意外而死去,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一分难到英雄汉,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工作,各种信用卡已经面临了逾期的风险。。 张琳从那以后也没有再出现过,偶尔跟来福聊天会聊起,聊着聊着我们都会长吁一声,虽然来福在之前并不认识张琳,但是当年我追她的故事,来福没少听我说。毕竟,喜欢上一个打心眼里就瞧不上你的人,那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偶尔找自己的兄弟诉苦或找他当下狗头军师,这往往是男人最爱干的事情,后来跟女人接触多了才发现,女人其实也挺喜欢这么干的。这年头,男的要白富美,女的要高富帅,这两种追求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富,这也是人类社会,对人唯一的要求,同时也是最低的要求,但往往也是最高的要求。从这个方面去想,被张琳打心眼里瞧不上,甚至是鄙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再回过头来想想,这么些年鄙视我的人,那不也多了去了。 第十六章 外滩 光阴就这么虚度着,疫情基本上也得到了控制,外面的人也多了起来。来福最近闲的发慌,经常开着他的宝马到我家来喝酒,喝多了就直接在我床上、地板上倒头就睡。一天晚上,我们依旧喝了很多酒,第二天起来,来福问我,你天天宅家里,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啊,可是能怎么办呢? 走,哥带你去看看大上海的繁华。说完起身就洗漱去了。 我想着也是,与其在家闲着,还不如出去逛逛,平时除了买点生活必需品,我基本上都没怎么出过门。 我们下楼,来到停车场,来福开着车悠闲的就往市中心去了,不知不觉我们到了外滩,随便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我了就沿着江边开始散步了,一路慢慢悠悠的,再加上今儿天气也不错,太阳晒得我们懒洋洋的,我好像找块草坪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啊。来福也跟我一样,看见草坪就情不自禁的往那边走,但是碍于影响市容,我们也不敢随便躺,但是路边有很多的长椅供游客休息的,今天本来又是工作日,所以人不多,很多长椅都是空着的,我们随便找了一个就躺下了,我面朝东方明珠躺下,来福在距离我大约5米以外得地方脚朝我躺下,太阳照得我睁不开眼。我在迷迷糊糊的看着东方明珠,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周灵的朋友圈也有一张在这里的照片,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小心翼翼看着周灵在这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周灵左手指向东方明珠,右手收在怀里,身体微微下沉,眼睛目视着东方明珠,摆了一个闪电的poss,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少有的坚定和专注,与整个比较搞笑的poss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随即把照片发给了来福,然后发了一条信息:你不觉得这张照片很奇怪吗? 来福过了几秒钟回我:在两个月以前,我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我觉得问题很大了。起来吧,哥带你去东方明珠吃自助餐。 我们几乎同时起来,来福在手机上买好了票,也提前跟餐厅打电话做了预约。也就在上东方明珠的电梯等了一会儿,其它的正常进行,来旋转餐厅,当然是找到最好的靠窗位置坐下了,找的这个位置也是沿着周灵手指的位置,大概确定的。 刚坐下,我们也没有急着去拿吃的,四处张望,服务员见此状况还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里的食物需要自己拿,还跑过来提醒我们,我和来福面面相觑,给了服务员一个尴尬的表情。待服务员走后,我对来福说:四处看看吧,顺便也那点吃的。我和来福分头去找“食物”了,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和来福几乎同时回到座位上,我两手空空,来福拿了几块牛肉和一盘大虾。 这么大个餐厅,你说周灵会给我们留什么线索啊,即使有线索,我也无从下手啊,眼睛我看了几百遍了,没有任何东西。我挠着头对来福说道。 你想那么多干嘛,既来之,则吃之。这顿饭还花了我好几百块钱呢。来福含着一块牛肉对我说道。 我接下来,借着拿菜的名义,又把餐厅逛了好几圈,无论是从人来看,还是从东西的摆放来看,我没发现任何异常。我也毫无心情再吃下去,就看着来福大快朵颐,吃完了十几盘牛肉和十几分大虾,其它各种小吃甜点若干,每次服务员来收盘子最开始都是投来一丝惊讶,然后是鄙视的目光。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有点不甘心的走了,走到餐厅门口还不免的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旋转的餐桌。看见旋转的餐桌,我不禁起了一丝疑虑,马上从人群中拉出来福,对他说道:我知道了,是旋转的餐桌。 来福疑惑的问道:对啊,是旋转的餐桌,可以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看上海的美景,好漂亮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照片,看了看下周灵发朋友圈的时间,然后又把照片发给朋友,让他帮忙分析一下照片的拍摄时间。周灵朋友圈发出的时间是19点30分,也就是这家餐厅营业后的半小时;不一会儿,朋友也把照片的拍摄时间告诉我了,是17点30分。也就是说周灵想要我找的是,她手指指向那个位置所对应的餐厅开始旋转后30分钟的地方,这个餐厅旋转一圈的时间大约是2个小时,每天有两轮,第一轮是17点开始的,第二轮是19点开始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进去,他们的第二轮应该才刚刚开始,我们完全来得及。我把我的一番分析告诉了来福,来福听的云里雾里的,我跟来福说了一句:我饿了,你再买2份吧。然后给了他一个微笑。来福随即一愣,但是我已经拉着他重新走倒了餐厅门口,来福马上又买了两张用餐券,进去的路上还遇到了刚刚那个服务员,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们。。 我进去面对着周灵手指的位置,拿出手机,静静的等待19点30分的到来,来福跟随服务员去找了个位置,在一边坐下等我。这一刻,莫名期待,周灵到底还想告诉我什么?手机闹钟在19点30分,准时响起,我大步跨上那个空着的餐桌,掀开餐桌上的桌布,下面赫然刻着一张地图,我再把手伸倒桌子下面,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手机。看到这些,我的食欲突然一下恢复了,冲来福打了个手势,等他过来,我边吃边跟他说我的发现。临走之前,我把桌面上的地图拍了张照片,然后又用叉子把画图的地方给刮花了,虽然这么做有点不道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顿吃的额外香,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吃过大餐了吧。 第十七章 一部手机 一张图 吃完饭,回到住处,来福第一个忍不住了,把门一关就开始研究。经过前面几次的经历,我也算看明白了,周灵这是既想让我知道,也不想让我知道,所以给我留下了一堆线索,让我自己去探寻。 来福正在捣鼓那部旧手机,这手机是以前周灵的,当我拿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是那种老式的oppo翻盖手机,当年号称音乐手机,但是跟现在的手机比起来,他就是个弟弟,甚至连弟弟都不如。这部手机上面有几道很明显的磕坏的痕迹,这还是我们当年在酒店吵架,他气不过自己摔坏的,还有几次是因为我被气的,我给砸的。手机还不能开机,应该是没电了的缘故,像这种老款手机的充电器一般店里面又买不到,只能在网上找,我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这么一个适配的线。看着手机无望,来福又开始倒腾我手机里拍的哪张地图,但是那地图画的比较简陋,我们都认不出来是哪里,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线索了。来福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说道:大渝哥,你这个前女友还真有意思啊,先是弃你不顾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又突然跑回来给你整这么一处。你是不是当年伤她很深啊,人家才这么死命玩你。来说说看,你当年怎么祸害人小姑娘的。 我白了来福一眼,就躺在床上了,望着天花板发呆。周灵这姑娘,怎么说呢。要说伤害,我们也只是互相伤害,到最后下来,也没见得谁亏欠了谁,也算持平。尽管最后分手闹得很不愉快,可这年头和平分手的又能有几个呢。但是她突然出现,还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形式,这就让我有点想不通了。按照常理来说,互不打扰,这才是最佳前任啊。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刚才拍的那张地图,总觉得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整个地图就很简单的扭扭曲曲的几条线,四角有各有一条斜线,中间还有标注了一个点,看来那个点的地方应该是要我们去找的地方。地图实在看不出来什么,我又把那部手机拿过来研究,我第一次遇见周灵,她就是拿的这部手机,虽然年代很久远了,可是她拿着手机在窗边听歌的样子仿佛就在昨日一般。我两在床上,研究了半天,手机电池被我们拆了好几次,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我们索性也就放弃了,来福看了看表,时间比较晚了就回去了。 几日过后,买的充电器到了,我拿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上电,没过几分钟就正常开机了,刚开机一条短信就出现在了屏幕前:老地方见。看着来电的号码,我就打了过去,电话那头提示的是空号,看来这个号已经被注销了,再看了看发信息的日期,就在刚刚。我一直在被人跟踪和监视,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想到能够监视到这么细致,确实把我吓得脑门子冒汗。看到这里,我用自己的手机的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周灵以前的。我一直有个习惯,就是身边人的电话号码,我都是靠大脑记忆的,在以前上学的巅峰状态下,一个电话号码看一遍我都能记住,记住了在想去忘记就永远也忘不掉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周灵的电话我至今记忆犹新。电话那头响了,我手上拿着周灵的电话也发出了震动。这一震把我吓一跳,我差点手滑,两部手机都掉下去了。 我拔下充电器,出门打车就去了来福家。 走,跟我回趟学校。来福一开门我就说道。 来福也毫不犹豫,转身就进门拿了钥匙,我们一同出去了。我在路上把我刚刚发生的跟来福重述了一遍,来福看着我说道:你的老地方那么多,像酒店宾馆、各个小树林、卫生间、楼梯间什么的,你能确定她说的就是你们学校的老地方吗? 能,我和她只有这一个老地方。我斩钉截铁得到说道。我完全没有意识道来福这个时候在拿我开涮,只听见她阴险的发出来呵呵的笑声。 我母校所在地比较偏僻,开车大约需要三个小时,我在来福车上也把周灵手机给冲上电了。说来也奇怪,这个手机就跟砖块一样,现在无论怎么样也开不了机了。无论我怎么倒腾,就是黑糊糊的一块,我在用自己手机打过去,提示关机。我正在研究手机的时候,来福突然很严肃的对我说道:我们被跟踪了,坐稳。说完他就开始加速了,我调了调坐姿,看了看后视镜,确实有一辆黑色的大众在后面死死的跟着我们,来福一会儿急加速,一会儿急变道,愣是没有甩开。来福此刻也开的满头大汗。眼看着就要下高速了,我们在最右边的道路上开始减速,准备进入匝道。来福突然说了一句,那晚的变道好刺激。话刚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突然一个急加速,眼看着就要进匝道了,来福突然一个变道,从最右侧的道路,变到了左边的主路上。我被他这一番操作,吓出一身冷汗,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高速上,可是有很多车的,这么快的时速,要是跟那辆车撞上,搞不好就是车毁人亡。我扭头看着从匝道开走的大众,大众的驾驶员也扭头看着我,虽然看不清楚,但还是能模糊的看到。 看看,你杨哥开车技术怎么样,牛逼吧?来福一脸得意的说着。。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就静静的听着他吹牛了。 第十八章 嗨 母校 为了要甩开跟踪我们的车,我们不得不错过了一个高速路口,就只能绕路了,比正常差不多多开了一个小时。 到了学校门口,我们把车停好就往学校走,因为疫情,学校大门紧锁,我们又只能找到一处院墙,翻了进去,看来过了这么多年,学校的管理水平还是没有上去啊,我们当年翻进翻出的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墙更滑了,几个落脚处的位置踩着更舒服了。 来福跟着我一路小跑来到了教学楼前停下休息。来福喘着气,问我道:这就是你们老地方?地儿够大啊,足够你们折腾啊。 去你的,这里教学楼一共有5栋,我们当时上课大多在1号楼,也就是我们当时的商学院。我说完拉着还在喘气的来福就往前一路小破,跑道了1号楼前,一看,大门是锁着的。我正准备到处找石头,准备砸锁的时候,来福突然压着嗓门喊道:喂,你干嘛?还进不进去了? 我转身一看,好家伙,他居然把锁给打开了。 我弯着腰,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小子啥时候还有这手艺。 技多不压身。来福嘿嘿的说道。 我带着来福又是一路小跑,跑到了4楼,然后又上了一楼,就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一眼望过去,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栏杆上的那块玻璃格外刺眼,这块玻璃是我当年过去激动,一脚不小心踢坏的,这玻璃几乎还是跟以前一样,碎在哪里,但是又没有掉,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被换。然后就是一道通往天台的小门,门一直都是锁着的,我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地方几乎没什么人上来,所以这里也就成了以前我和周灵约会的地方,而且这里位置及佳,易守难攻,往外视野宽阔,但凡周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们都能即时反应,从刚刚的甜蜜小情侣跑回教室变成热爱学习的三好青年。 到了,我对来福说道。 好家伙啊,这地方好啊!是个绝佳的偷情好地方,渝哥,你的选址真的优秀,太优秀了,人都是在旮旯角落得,你倒好给自己整这么大一块地方。来福望着我说道。 我正望着这里陷入回忆不能自拔,但是也被来福的这一番话给逗笑了。 那都是过去了,当年你我和她的事情,我们身边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没点手艺怎么能瞒天过海呢。我说道。 来福呵呵一笑,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就坐在我当年特别喜欢坐的那个位置,周灵依偎在我怀里。 我思绪一下就被拉回来了,对来福说道: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别贫了。 来福无奈的翻了个身,趴到地上摸索起来,我则在四周的墙上摸索了起来。不知不觉的摸到了那块破损的玻璃哪里,这玻璃是那种钢化玻璃,一共三层,坏掉的是中间一层,外面两层把里面的夹住,所以这么多年了,这块玻璃还没有掉落。我在玻璃上,摸着摸着突然手一疼就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马上就从皮肤渗了出来。我心想着,不应该啊,坏的只是里面的玻璃,要是钢化玻璃,外面一层要是坏了,整个玻璃就掉下去了啊。于是,我马上把手上的血涂抹在了玻璃上,一抹上去,整个画面就清晰了。这也是一张地图,四个角上的斜线和先前那一副一模一样。来福见状也过来了,打开手机手电筒,研究起来,这张图跟前面那副完全不一样,前面那副就几根线,而这张图,上面全是一些不规则的形状,有一点房子的样子。 我们看了大约十几分钟,实在没研究明白,就用手机拍了下来。我们刚准备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找了一根棍子,对着玻璃说:兄弟,对不住了。说完就是一棍子甩过去,整块玻璃应声落下。 冲动,太冲动了,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过分呢,上次你把人玻璃大哥给干残疾了,这次倒好,直接把人小命给干没了。来福笑着说道。然后对着玻璃双手合十继续说道:玻璃大哥,我兄弟这人有时候就这样,冲动,您别介意,我代我兄弟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兄弟计较,他不是什么坏人。。。。。。 来福还想继续叨叨下去,我一把拽着他就走了。。 我上车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后面抹血的时候,又被玻璃给划了好几道口子,刚才因为太专注了,上车才觉得,真疼。好在来福这哥们惜命,车上随时放了一个药箱,不然我还不知道我要流多少血。 第十九章 地 图 拿着拍到的地图,我们回到了家里,我手上的血还是没止住,把裹在外面的纱布都浸透了。来福见状,就赶紧拉着我去了医院,去的路上一路埋怨,我的前女友全是坑啊,这么做到底值得吗,云云之类的,总结起来就是,这个事情到此为止,手机里的地图照片删掉,周灵的手机扔掉,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安安心心的去找份工作,老老实实的回归正常生活。我当然知道来福这哥们是真心为我好,怕我出事儿,而且我们两人现在都是处于被监视的状态,监视我们的人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好像就这么放弃始终不甘心,周灵现在看样子还有可能是活着的,即使她真的死了,按照她遗言里面说的,她也是为我而死,我岂能让一个女人白白为我死掉,那样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想到这里,我突然坚定了起来,既然有人不希望我踏进这深渊,我偏要踏进去看看是魔是鬼,而这帮人很有可能跟当初杀害周灵的人是同一帮人,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包扎完,我们回到家,来福跟着我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到头就睡了。我把照片复制到电脑上,通过ps将两找照片做了一个合并,将教学楼的那一张的空白处做了透明处理,覆盖到餐厅的哪张上面,将四个角上的斜线做了一个重合,很显然,这才是周灵想要告诉我的信息。整张地图突然清晰了起来,先前那些斜线就是道路,这些方块状的不规则图形就是建筑,但是整个世界这么大,我上哪里去找这么个地方。 于是,我打开了周灵的朋友圈,查看她朋友圈最后一张在客栈前面的朋友圈,随即我将那家客栈的名字输入到电脑里面进行检索,查出来一共有好几十家这样的客栈,有在丽江的,也有在凤凰古镇的,还有一些其它不出名的旅游景点。这下我彻底蒙圈了,不知道如何下手,看着地图和照片莫名的无助。 第二天一大早,我将昨晚的发现一一告诉了来福,来福走到电脑前,将我筛选出来的几个景点一一输入到电脑地图里面,逐个查看他们的卫星地图,然后和照片上面的地图进行比对,但是也一无所获。很显然,我们已经快接近真相了,但是始终还缺少点什么,这关键的信息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你要不问问那天那个小丫头?来福一脸天真的望着我。 不问,打死不问。我对着来福说。 我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由于是租的房子,猫眼早就坏了,也看不到外面,就问了一句,谁啊? 听说有人需要我。外面回到。这是张琳的声音。 我打开门,望着她说道:这里没有人需要你,你可以回去了。 小气吧啦的。张琳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把我推开,走到了房间里面,甩给我一个u盘。 我望着u盘发呆,问道:这是什么? 灵姐以前让我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没打开看过,你自己看吧。张琳说道。 你先前为什么不给我。我问道。 本姑娘记性不好,忘了。张琳回答道。 我白了她一眼,就走到电脑前把u盘插上了,刚一打开,就蹦出来一个cmd的界面,需要我输入的,一个提示也没有。我就随便输入了一串代码,提示:密码错误。我望着张琳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当时周灵姐交给我这个东西的时候,特别突然,只跟我说了,让我在合适的时间交给你,最后还让我转告你,她喜欢你。张琳捂着嘴笑道。 我知道了。我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我找出当年发给周灵的哪张代码照片,将里面的所有代码输入到里面,由于代码特别多,而且还没有什么规律,输了将近1个小时,终于输完了,我一按回车,这个时候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展现在我面前。这也是一张地图,跟前面的那几张比较类似,应该是总图的一部分,我将这个地图覆盖上去,然后让来福继续去匹配那些旅游景点和地图。我则打开视频,很显然这又是一段她的自拍,在镜头前对我说的一段话:渝,你终于来了,我在我们最想去的地方等你。 你们可真浪漫,故事好多。张琳看见这里说道。 关你什么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问道。 我一直在等你们呼唤啊。张琳说道。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拿起本子,写了一行字给来福:旅游景点里面有没有西藏? 来福马上在下面写道:没有。 我找到了,地点在丽江,周灵在丽江,找到她我们所有谜团都可以解开了。我大声对来福和张琳说道。张琳望着我微微一笑,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福继续一脸懵,正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捂住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然后对张琳说:走。 出门,我们就上了张琳的车,一如既往,我们还是被跟踪,然后甩掉跟踪。。 此刻,我的房间应该已经被翻的一团糟了吧,还好我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就连写字的那个本子都带走了。 第二十章 安全屋 车子刚开出几公里,我拿出来福的手机直接扔到了一个货车的后备箱,我正准备扔我手机的时候,张琳马上叫住了我,说我手机里还有很多重要信息,先不要扔,她会帮我想办法。 蒋渝,你大爷,自己的留着,把我的给扔了,你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陪我一个,这可是刚出来的苹果啊,一万多啊,你个小兔崽子。来福气冲冲的说道。 改天赔你一个新的。我说道。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安全点,这个地方在特别郊区的位置,四处都是老房子,很难被人发现。张琳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处居民楼的小二楼,看了看四周,确保安全后,打开门才让我们进去。这个地方极为简陋,就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桌子,除此之外找不到第四样家具。张琳拿走我的手机,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拿出一套工具,不一会儿就把我手机大卸八块,加装了一个小零件,然后又装好了。又从另外一个抽屉拿出一部新手机交给了来福。 现在知道去那儿了吗?张琳问道。 西藏。我一想到上次被她鄙视,我就很窝火的说道。 啊?啥玩意?不是去丽江吗?来福赶紧打断道。 一会儿跟你解释。我和张琳异口同声说道。 来福看到这里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说道:多么好的一对啊,为什么非要相爱相杀啊。 我和张琳也极为尴尬,张琳脸都红了,我们又异口同声的说道:闭嘴。 场面尴尬极了,张琳率先打破僵局,留下一句,我出去找点吃的,你们在家待着,不要乱动,就出去了。 来福一巴掌拍在我肩上,笑嘻嘻的说道:可以啊,渝兄,这个有性子的姑娘你都敢惹。然后又一脸严肃的问我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直都在被监视,从张琳哪里得知我们还被监听了,所以刚刚我跟你说了要去丽江,是为了掩人耳目,声东击西。你明白了吗?我望着来福说道。 牛逼,牛逼普拉斯,来福竖起大拇指对我说道。 我和来福坐在沙发上闲扯,大约1个小时后,张琳回来了,带了一些吃的,放在桌子上对我们说道: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其它的我都安排好了。 我和来福埋头吃饭,吃完我们一行四人就出发了,来福一上车就喊道:走了,我们去见渝哥的老情人咯。 我和张琳各自瞪了他一眼,他也识趣的不说话了。 我们这次开的是一辆丰田的兰德酷路泽,号称川藏线神器,最先由张琳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来福则躺在后座呼呼大睡。我们几乎也是一路无话,只是偶尔聊一两句,好几处我都想问张琳是怎么和周灵认识的,但是我都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即使问,也问不出什么。更搞笑的是,来福在出发了好几个小时后,问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引得我们哈哈大笑。 很快,我们就出了上海,这一路开出来,也没见有什么车跟踪我们,毕竟去丽江和去西藏的路,在很长一段都是重合的,所以监视我们的那一帮人肯定直接去丽江守株待兔了。 本来出发的时候都快中午了,由于我们又不敢走高速,只能走一些小路,我们在到达江苏的时候天就黑了,我们又往前开了一段,张琳把车停在路边休息,她躺在桌椅上,闭上眼睛,说了句:你想问什么,你尽管问吧,我把我能说的我都告诉你。 你跟周灵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问道。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我指的是你、我、周灵姐,我们三个也在很小的时候都见过。张琳把你、我、周灵姐这几个字说的语气说的格外重。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那我们是在哪里见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又问道。 在你家,是在你农村的那个老家,当时你跟你爷爷在一起,你那个时候应该上小学吧。张琳继续答道。 这一切是不是跟我的家庭有关系,还有你们的家庭有关系。我继续问道。 唉~问了半天,总算问到点子上了,但是这部分的信息灵姐明确指示过我,我不能跟你说,是必须要保密的。张琳不耐烦的回答道。 那你告诉我,周灵到底是死是活?我去过她的坟前,始终感觉她没死。我有点激动的说道。 itisuptoyou。张琳回答道。 up你妹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磨磨唧唧的。我大吼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除了吼,你还会干嘛?你多用用你脑子啊。你现在知道关心人家了,当年灵姐一个人去医院打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关心过。张琳瞪着我吼道。 我。。。。。。我顿时语塞,一甩车门,就下车抽烟去了,来福也跟着下来。 你以前还当过爹?来福笑嘻嘻的问道。。 鬼知道那是我的,还是她男朋友的。我咕隆道。 第二十一章 遇见 就这样,我和张琳一路吵,一路吼,跟以前做同事的时候一样,来福则在一边不断的当和事佬,不知不觉的到了四川。到了四川成都,我们可谓是人困马乏,就选了一家客栈住下,住宿用的也是张琳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证。著名的天府之都,美食之都,那可是名不虚传的,刚到来福就嚷嚷着要出去转转,看看美女,吃吃美食。对于来福来说,美食、美女、美酒他这一辈子都戒不掉了,虽然后面来福跟我补充说他还有一个戒不掉的爱好是钓鱼,但是相对于前面三者来说我持保守态度。我和张琳由于太过于谨慎就没有出去,当晚就在客栈里面吃晚饭了。 我单独和张琳在一块除了吵架,实在找不出第二个项目了,反正一路都是吵吵闹闹,哪怕是到了客栈还是这样,每次不是我被气死,就是她被气亡,最让人恼火的是,每次这个小丫头片子生气了都是我去哄她,每次都搞得我很被动。来福很大程度上都是受不了我两老是吵架才跑出去找个清静。 当晚,来福一个人在外面瞎逛,我和张琳则在客栈随便点了几个菜吃饭,正吃得香的时候,客栈的大门被外面一群人给推开了。刚进来就嚷嚷着要老板上酒上菜,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调戏坐在他们隔壁桌的小姑娘。张琳看到这里嘟囔了一句,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眼熟?我看着张琳问道。 听到这里,张琳不觉得警觉了起来。因为我们是在里面的包厢,那群人是坐在外面院子里的,我们透过窗户很好观察他们。 张琳悄悄走到窗户前,对着外面打量了一番,说道:这里面有一个人我们见过,就那晚在恩施的酒店,对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这里,我也过去趴在窗户上,只见那个人端坐在桌前,穿着军绿色的战术衬衫,裤子也同样,脚踏一双战术皮靴,身板挺的笔直,身材瘦瘦的,尖尖的下巴,皮肤略显黝黑,个子不会低于一米九,就从这方面来看,这哥们绝对是个标准的帅哥。但是再仔细打量就知道,他绝对不简单。大晚上也戴着一副墨镜,他身边的四个人一直在吵吵闹闹,唯独他安静的吃饭,一言不发。 你赶紧给来福发信息,让他不要回来,我们马上走。张琳低声对我说道。 我刚拿出手机,就听见外面门被打开了。渝哥,走啊,赶紧的,这边有家酒吧,老刺激了,快啊!来福在外面大喊道。外面吃饭的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了过去,来福不管不顾,直接就冲进来了,我和张琳都一脸汗颜,心底嘀咕道,这把你可把队友给坑惨了。那桌子人,看见他不免的警觉起来,其中一个正准备冲上去,被墨镜男一把拦住了,来福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自顾自的跑回房间找我们了。其它人笑了笑都趴下吃饭了,唯独那桌子人放下了筷子,讨论起什么来了,隔得有点远,我们完全听不见。只见墨镜男一个人在哪里说什么,其余四个人都全神贯注的听真,不多时,桌子上就剩墨镜男一个人,其余四个人全部出去了。见状,我对张琳说:你带来福躲好,我去会会他,要是我出事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你疯了?张琳话还没说完,我就出去了。 跟得挺辛苦啊,帅哥。我大步走过去,坐在墨镜男面前,我都怀疑我当时说话在发抖。 蒋先生,是说你有种,还是说你鲁莽呢?墨镜男一脸不屑的问道。 我就是哥平头老百姓,你却千方百计要干掉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要动手就抓紧。我说道。 墨镜男直直的瞪着我,一言不发。 动不动手?不动手就聊聊?我见他一言不发,问道。 不知道蒋先生想聊什么?墨镜男,收了收刚才紧绷的表情。 就聊聊,你为什么死死纠缠我,我也不是gay啊,更何况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问道。 蒋先生说笑了,至于为什么,你应该去问周灵啊。 周灵不是被你们杀死了吗?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蒋先生真相信周灵死了?墨镜男问道。 这时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刚刚那4个人站在门口,只是他们每个人手上多拎了一个包,死死的盯着我,但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还动不动手?不动手,我可走了?我边起身边说。 我转身迈着大步,走进了屋内,说实话,我特别慌,真担心他在背后放冷枪,那我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我快速走到客栈大厅内,然后一溜烟进了房间,刚进门,张琳一下冲过来,抱着我骂道:废物,你装什么英雄啊,你要死了我们可怎么办?边骂边打,声泪俱下。 哟,这是有人在关心我啊?我拍了拍张琳说道。 张琳一把推开我,说道:呵,我只是怕麻烦,不想帮你办后事而已。 来福这时候插话道:接下来怎么办? 来都来了,不去旅个游,蹦个迪?我回应道。。 只剩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第二十二章 乐不思灵(上) 话刚说话,我就拿了件长袖出门了,张琳楞了一下,马上跟了上来,问了句:你想好了吗?我微微一笑没出声,来福楞了半天才跟上来。 我们出门,墨镜男一行五个人还在哪里讨论着什么,我于是又过去打了声招呼:哥几个,这附近有家酒吧很好玩的,要不去玩玩。话刚说完,我电话响了,我刚把手伸进兜里,他们四个人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手伸进衣服里,应该是要掏枪。 我一看是房东,便打开免提:喂,房东大哥啊。 喂你大爷啊?你房租都两个月没交了,还住不住了,不住滚蛋。电话那头喊道。 房东大哥,别介啊,我最近不刚失业嘛,您再宽限我几天。再说了,我这儿还有几个兄弟隔三岔五要去我房间看看呢。我边说边看着他们道。 谁管你那么多,最晚本周五,你要再不交,我就把你东西扔出去了。喊完就把电话挂了。 哥几个,小弟房间怎么样?我对着他们眨眼问道。 他们依旧不说话,但是其中一个胖子已经快气得不行了,枪都拔出来了,但是又被另外一个按回去了。墨镜男走到我跟前,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又用手指指了指我就走开了,其余四个人也都学着墨镜男,指着我走开了。 走咯,玩去咯。我大声对张琳和来福道。我把他们两个肩膀一搂,就出门去了。刚出门,张琳就一把甩开我,翻了个白眼就往前走去了。 我们三人漫步在成都得街道上,自从成都这首歌火了之后,路边清一色的小酒馆,耳边一直被那句,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所环绕。张琳,终究是个小姑娘,路边的任何稀奇玩意儿都要上前去瞅一瞅,玩一玩,前一秒还各种紧张,声泪俱下,下一秒就完全是个蹦蹦哒哒的小屁孩,唉,一想到我一个家长带这么两个小孩子出门,可真够累的啊。来福倒还好,老老实实的走在我边上,一言不发,可能是因为对刚才的事情多少有点愧疚吧,这小子,这么多年,我们互坑的事情还少吗?为了打破尴尬,我开口问道:喂,来福,你说的那家酒吧呢? 来福看了我一眼,往后嘟了嘟嘴,示意我往后看,我往后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我们又被跟踪了。我拍了拍来福肩膀,说:意料之中的事儿,信我的,没事儿。说完,我两上前就拉着张琳往酒吧走去了,来福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卡座,我们坐下,跟踪的那两个人也在我们不远出坐下,我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冲他们举了举,他们两个很尴尬的低下了头。张琳由于是第一次来酒吧,显得特别拘谨,跟个傻子一样坐在哪里,由于酒吧环境特别吵,我冲来福吼道:叫几个小姐姐过来喝酒啊。这句话一下就被张琳给听见了,她冲过来就是一巴掌,打的我脸发疼,打完就准备转身走,我还没来的去捂脸,一把把张琳拉倒我怀里,对她吼道:你疯了? 无耻之徒。说完又准备一巴掌打过来,还好我反应快,一把接住了,然后又冲来福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叫小姐姐。来福起身便走去找人了。 别闹,我自有打算。我对着张琳说道,然后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张琳就一个人自顾自的生着闷气了。 不多时,来福就领着五个美女走了过来,走到我们前面,来福挨个介绍道:这,judy,vera,amy,joan,他们也是过来玩的,反正我们有空,就一起呗。五位美女,这位是渝哥,旁边那位是琳妹妹。介绍完了,这几位美女就坐下了,其中一个叫judy的说道:这么多人,酒不够啊,我再去叫点。听到这里,我知道,来福这次总算叫对人了。 酒过三巡,我趴到judy耳边说道:你看见我们身后那两位帅哥没?一直盯着我们看的那两位,他们我们家请的保镖,专门盯着我们,不让我们瞎玩,好不容易跑出来还不能玩个尽兴。 judy冲着我咪咪一笑说道:渝哥,你放心,我帮你搞定。说完就拎着一瓶黑方走了过去,我则继续跟剩下的四个美女一块玩,来福本来是已经玩得不亦乐乎的,但是看到这里也收敛了起来,张琳也觉察到了什么,端坐起来准备喝酒,被我强行用饮料给她替换掉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judy就回来了,气冲冲的说道:一点不像男人,居然在老娘面前装矜持,滴酒不喝,跟个木头一样。我把身体往后一躺,躺在沙发上,说道:唉,真没意思。来福赶紧拿出一沓钱放桌上说道:本来今晚想尽兴的,看来难咯。judy看见钱两眼放光,犹豫了片刻,说道:非要老娘使出绝招啊。说完就把身上的t恤脱掉扔在桌上,露出内衣,又说另一个女孩子说道:vera,走,灭了丫的。vera也跟judy一样,脱掉了上衣。看到这里,这两姑娘的身材简直太好了,我和来福都挪不开眼,这时候张琳在旁边使劲的一掐我,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judy和vera每人又拎了几瓶酒就找那两个跟踪的人去了。果不其然,刚开始他们两个继续装矜持,但是这两位美女直接坐到他们怀里,一顿摩擦,第一杯酒很快就被灌下去了,有了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看见他们两个在哪里玩的不亦乐乎,我则心里乐开乐花。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我再看他们四个,都已经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我马上起身,让来福留下钱,我们三脚底抹油就跑了。 第二十三章 乐不思灵(下) 从酒吧出来我们连奔客栈,让张琳去开车,我和来福则偷偷摸摸的去房间取东西。我们取完东西,张琳已经开着车在客栈门口等着了,只是车这次换成了另外一辆很明显是改装过的陆巡,我心想这丫头够可以啊,这么心有灵犀。一路上,我们三人专心赶路,一言不发,往前开出了几个小时之后,来福闷得受不了了说道:蒋渝,你小子够损啊,这种招也能想得到。昨晚妹子漂亮吗?张琳听到后半句轻咳嗽了一声。我见此状说道:妹子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是脸是真得疼。说完我看了张琳一眼,张琳脸红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然后马上收起表情问我道:你这样单纯的只是为了摆脱他们吗? 不是,这样做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我们已经放出了信息,我们要去丽江,去丽江的路,原本是不用经过成都的,但是我们却在成都出现了,为什么?如果你是敌人,你会怎么想?我问张琳道。 你们要去的不是丽江,而是别的地方。张琳突然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又继续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起疑了,那我们接下来就更不能往西藏去了。 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我们要去那儿,对于他们现在来说,有的只是问号,并不知道我们确切的目的,墨镜男在客栈没有对我动手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我说道。 要不我们索性去丽江得了,虚晃他们一枪。来福突然说道。 不行,如果我们到了丽江,一直没有找到周灵,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危险。我说道。 张琳,叹了口气,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啊?说完就趴在了方向盘上。 在你们对我的方案里面没有考虑到这里吗?我盯着张琳问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得到的指示只是保护好你,给你提供你需要的资源,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张琳继续趴在方向盘上说道。 谁给你的指示。我盯着张琳说道。 无可奉告,你别在我这儿白费功夫了,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说完就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那你记得帮我把房租交了。我笑嘻嘻说道。 你想出办法了,我就帮你交。张琳说道。 好呢,那你赶紧转账吧,我有办法了,我房东支付宝账号发你了。我说道。 张琳,在手机上帮我把房租交上了,然后截图给我看,说道:说吧,你的办法。 掉头,回客栈。我对张琳说道。 张琳楞在哪里,看着我说道:你想死吗? 有你保护,我死不了,赶紧的,听话,我还想回去吃个早餐睡个觉呢。我双手抱头,躺在座椅上说道。来福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真特么疯了,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要跑回去送死,交友不慎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躺下睡着了,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客栈。 刚到客栈门口,就发现墨镜男一行五人准备出发,不对,怎么只有四个,少了一个,我再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两个被灌醉的也在队伍里面呢,唯独少了一个,那一个是他们整个队伍中最矮的,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我望着墨镜男,伸手打了个招呼:哥们,要走啦?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向我瞪来,就差用眼神杀死我,尤其是昨晚被灌醉的那两位,都快拿家伙了。见他们不说话,我们就把车停在了客栈门口,进了屋子里面,大声喊道:老板,成都还有啥好玩的啊?酒吧就别推荐了,美女太多,一进去鼻血都不受控制了。我话说完,张琳尴尬的摸了摸额头,好像在说我不认识这二货。 那得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地方了?老板回应道。 我们三都是从大城市来的,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看星星,拍拍月亮,好多年没见过了,昨晚我们还特地大半夜的跑出去了一趟,找了一宿,愣是没找到。我回道。 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你们搜一下丹景山。老板说道。 好呢,谢谢老板,昨晚喝多了,给我们来点吃的呗。我继续说道。 要的。老板不一会儿就端来了豆浆、油条、白米粥。 昨晚把酒一顿狂喝,好在没喝醉,不过胃里还是有点难受,不多时我们就吃完了,来福没吃饱,还特地加了一碗面。 吃完早餐,我伸了个懒腰,偷偷往外面瞄了一眼发现他们还在哪里,然后冲他们二人说道:古人云,少不入蜀,老不出川,那还是真有道理啊,走,回房睡觉。 我和来福进房间,刚准备关门,张琳就一脚迈了进来,盯着我说道:你到底要干嘛?还去不去找周灵姐了? 我边过去边捂住张琳嘴说道:我也想找啊,你总不能让我下去陪她吧,你周灵姐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丽江看看,她也在丽江给我留了点东西,这次我也难得有空,成都呢,恰好也是我最想去的地方,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干嘛不好好玩一玩,难道昨晚的小哥哥小姐姐他们不够靓吗?你周灵姐的东西在哪里,是个啥,我都还不知道呢,不会丢的。放心,你周灵姐那么喜欢我,她不会怪我的。话说完,我又向张琳指了指四周,她才意识到她刚才有多么愚蠢,很显然我们被监听了啊。 张琳倒也配合,哼了一声,然后丢下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摔门就回她自己房间了。 来福看见刚才的情况,也意识到了什么,也没说啥,到头就睡了,一会儿呼噜声就响彻天际。。 我也正准备睡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墨镜男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成都? 第二十四章 丹景山 我们不知不觉,一觉睡到了晚上六七点,张琳过来把我们叫醒,叫我们下去吃晚饭。在下楼的间隙,我悄悄趴在张琳耳边说:你再去确认一下,我们的手机和车有没有被监听。我说完,张琳就发了几条信息,刚坐下,还没开始吃饭,张琳看了看手机,对着我很自信的点了个头。这次我们再也没有遇到墨镜男一伙人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一定在别的地方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吃完饭,我让来福和张琳上楼把所有行李收拾好,打包放车上。 张琳和来福二人一直都很疑惑,在车上问我到底想干嘛? 我问道,四渡赤水,你们知道吗? 他们两个还是很疑惑的看着我,我接着说道:我们当务之急要干嘛? 去西藏,找灵姐让我们去的地方?张琳回答道。 错,我们当务之急是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要去丽江。我对着正在开车的张琳说道,说完我就把导航终点修改为丽江,然后对张琳说:你慢点开,我们等几个人。张琳随即放慢了一点车速,但也不是很明显的放缓,大约开了十分钟后,张琳看了看倒车镜说道:你等的人到了,接下来怎么做? 我看了看后视镜,果不其然跟上来了两台路虎,我马上张琳说道:加速,想办法摆脱他们。 张琳随即一脚油门哄了上去,车速飞快提升,后面跟着的两台车也加速跟了上来,三台车就这么你追我赶的缠斗了半个小时,张琳全神贯注,满头大汗,我随即将导航上的目的地切换到了丹景山,然后对张琳说道:不用太紧张了,他们实在要跟就跟吧,你尽量摆脱就好。张琳全部按照我的要求做了,车速还是没减,只是没有刚才斗得那么厉害了。 不多时我们就到了丹景山风景区,整个景区空无一人,早就过了营业时间,我们又开着车四周转了转,发现也没什么路可走了,我们就在大门口停下,张琳看了看后视镜说道:我们可能有危险了,你可能估计错了一种情况,就是他们会直接抓了我们,逼着你去丽江。前面之所以不胁迫你,一是因为我们一直行动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二是有可能他们自己也没想好,这么做的风险到底有多大?你现在至少把第一个原因给消除了。 我看了看后视镜,跟着我们的两台车上下来了五个人,正是墨镜男一行人,然后我对他们两个说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听我的。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好,第一件事,你们马上回去,找那天晚上的酒吧等我,我要是三天之内没回来,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张琳你要是还能见到周灵,就替我转告她,我这辈子不欠她的,只欠徐璠的。我说道。 不行,你可能会没命的。来福说道。 我们来赌一把第二个原因,赶紧走。我对他们二人说道,说完我就下车迎面走向了墨镜男他们,张琳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开车走了,墨镜男的手下本想去追,但是被墨镜男伸手拦住了。墨镜男看见我倒也没吃惊,只是嘴角微微一笑,说道:蒋先生,好闲情雅致啊。 本来是挺好的,但是被你这么一闹,完全没雅致了。我说道。 行吧,蒋先生,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周灵到底要你去找什么?墨镜男问道。 我也说实话吧,我也不知道,只让我去丽江,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当然除了地图的事。 是嘛,那你们为什么要来成都?据我所知,从上海到丽江不用经过成都哦。墨镜男很不信的说道。 我好不容易失业了,当个闲散人,成都跟丽江都是让人向往的地方,我也想来看看,怎么?这你也要管啊?我带一点愤怒的语气说道。 墨镜男冲他手下几个人挥了挥手,四个人齐刷刷的向我冲过来,其中一个直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吃疼直接就趴下了,另外一个走过来一脚把我头按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不给你吃点苦,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吐了口血,然后说道:来啊?你们有种来啊,打死我啊?打死我了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周灵留给我的东西。 墨镜男又挥了挥手,示意把我抬起来,墨镜男走过来,对着我的腹部就是一拳,扯着我的衣领说道: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有的是你好果子吃。说完冲他几个手下挥了挥手说道:好好教育一下,然后押上车。我接着头上就挨了一拳,然后倒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没一会儿我就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我已经在车上了。我我双手被绑着,完全无法动弹,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极为陌生,好在这是一辆suv的后备箱,是能够看到整车环境的,我再打量车内,车上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人,先前的那个矮子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墨镜男,另外一辆车在前面开路。 喂,你们到底要干嘛?要带我去那儿?我吼道。他们完全不搭理我,就跟没听见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这是准备带我去丽江了,后来的路牌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到丽江,到了丽江我很有可能面临的是更大的折磨,路上一定要找机会逃跑。我心里默默的想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中午,机会终于来了,车子驶进了加油站,前面车上的三个人,全都下车防风了,墨镜男也下去了,车上就矮子一个人,我用尽全身力气,手上的骨头都错位了,才把绳子挣脱掉,然后又悄悄的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墨镜男似乎也发现了异常,往后看了看,在加油站收好钱,准备去里面找零的间隙,矮子往后看了看说道:你最好老实点,带我们到了地方,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哥,帮帮忙,我又饿又渴,能给口水喝么?我说道。 矮子犹豫了下,扔了一瓶水给我。 哥,我被你们绑的死死的,怎么喝啊,没手。我继续说道。 真特么事儿多。矮子嚷嚷了一句就下车过来了。他刚打开后备箱,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出去,马上起身,一跃到了第二排,矮子起身就追,我又一窜,直接到了驾驶室,还好这是suv空间够大,矮子这个时候已经一只脚踏上了后备箱,眼看就要上来了,我马上点火,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把停在前面的路虎给撞到了一边,还没冲出去,在下面放风的几个人马上往回跑,直接拦在了我车间,见此状况我也毫不犹豫的一脚油门上去,他们几个人马上躲开,上车就准备追。出加油站就是高速,一路狂飙,油门直接被我踩到了底,时速很快到了150,追我的车越追越紧,我赶紧系上安全带,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车距离我不过也就几米,马上一脚急刹车踩下去,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车上的灰尘全部被震起来,安全气囊也被弹开,我车也马上来了个360度掉头,幸运的是没翻车,在看看后车,整个车头已经凹进去,他们五个人,副驾驶的墨镜男由于没系安全带,直接被甩出车,躺在路上,开车的矮子由于安全气囊的保护,也只是晕了而已,后排的三个人,也都被强大的撞击给震晕了。我也有一点晕,刚才颈部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好在四处安全气囊保护,不然我也玩完了。。 我看了看他们,马上将车调头就走了,墨镜男奄奄一息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开着这辆破车实在是太过于碍眼,我索性在下一个加油站扔掉了车,换上他们车上的衣服,拿了他们的钱包,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然后搭车回了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