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战神:妈咪的小马甲藏不住了》 第1章 当耳边风呢 被亲生父母逼到绝境是什么体验? 虞璐坐在路虎揽胜上,看着不远处虞家热闹非凡的场景,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五年后,她又回来了! 五年前,她被妹妹虞欣儿陷害查出怀孕。 亲生父母为了家族颜面,竟想打掉孩子。 为保住自己孩子,虞璐一时失手导致医生重伤成植物人,被判刑十年! 九个月后,虞璐在监狱中生下孩子! 可她连自己的孩子还没见过一眼,便跟被一神秘老人看上,选去域外战场训练营展开秘密训练。 三年前,虞璐被迫走向战场。 驱走外寇,保卫边境! 战功赫赫!开疆扩土! 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天都神话! 更是被特封成为天都历史上唯一一位九星女战神! 荣誉至高无上! “小姐,都查到了,当年孩子被您父亲虞远山抱走之后,又分别卖给不同人家,虞家就留了一个,便是小姐的小儿子。” “不过,小少爷从小被虞家人虐待,睡的是猪圈,吃的是猪食,过的很不好。” 一道恭敬的男声传来,打断了虞璐的思绪。 说话的人叫李晨旭,是兵部战王,也是凤神殿四大天王的北王殿下,有着绝对的统治权。 三年前,虞璐着手创办了凤神殿,麾下四员大将各封四大天王,四大天王手下各领兵百万,皆在战场立下过赫赫战功,无论才智谋略,都是万里挑一。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大人物在虞璐跟前,也要遵循凤神殿规矩,称呼虞璐一声小姐。 “分别?” “据说小姐当年生的不止一个,具体情况属下无能,还没查到。” “知道了。”虞璐淡淡拧眉,“给虞远山的贺礼准备好没有?” “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准备妥当。” 李晨旭嘴角扯了扯,寿礼上送那些死人的东西,恐怕只有他们小姐做的出来。 “五年不见,那老东西六十大寿,我这个当女儿的是该送点礼物,尽尽孝道,对吧?” 没等李晨旭回答,虞璐不紧不慢地起身,朝着虞家的方向走过去。 人家父母都是将儿子、孙子放在手心里宠着。 唯有她的父母,尽做些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情。 呵。 既然你们不干人事,也别想我虞璐做个人! 虞璐刚走到门口,虞欣儿便看到了她。 “爸!妈!虞……虞璐那小贱人回来了!”虞欣儿愣了几秒钟,冲着里面喊道。 谁知还没有迈出半步,头发一把被虞璐抓住! 头皮都快被扯下来! 随后,虞璐重重一巴掌招呼过去。 “舌头都给你割下来!谁是贱人?” “唔!” 虞欣儿奋力挣扎,可虞璐的手就像是铁钳,死死地揪住她头发不肯松手。 虞远山和妻子红茗闻声,从宅子内匆匆忙忙跑出来,看见虞璐,简直像见了鬼。 “这……这贱人不是判刑十年吗?怎么五年就出来了!” “越狱,这小贱人一定是越狱!”虞欣儿大喊。 谁料想话音刚落,虞璐的手上顿时多出一把小刀,她扳过虞欣儿的脸,直接划到她的舌头上。“我说话,你当耳边风呢?!” 虞欣儿吓得都要哭了,又不敢发声。 虞远山更是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虞璐!那是你亲生妹妹!你越狱已经犯下大罪,难道还要背上一条人命?” 虞欣儿的舌头不断流出血来。 红茗吓的惊慌失措:“老公,赶快报警!叫警察赶紧把这个小贱人抓走,待会还有大人物来参加你的寿礼呢!可别坏了场子!” “对对,报警!” 虞远山掏出手机,正打算拨打电话,就见虞璐一个抬手。 啪! 手中的电话直接飞了出去,甩在了墙上,立刻四分五裂! 第2章 你动一下试试? “报警?试试?”虞璐盯着红茗,一步一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她前进一步。 红茗后退一步。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不知为何,从她生下来那刻都想在掐死她! 她从小被安排睡狗窝,吃狗食,看着妹妹虞欣儿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 虞璐一直在想,红茗不是她亲妈,哪能一个亲生母亲会虐待自己的女儿的,可十岁那年,虞璐冒死拿到一根头发,辗转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竟是亲生! 所以,虞璐一直都在努力表现,想奢求每个孩子都想要的父母的爱。 因为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做父母的不会那么狠心! 直到她亲手被红茗跟虞远山摁在手术台,直到她们将自己送进监狱,直到她们卖掉自己的孩子。 虞璐才发誓,这样的亲生父母,不要也罢! “小贱蹄子,你干什么?!我是你妈!你亲妈!你敢动我一下?” 红茗从来没想过,当年任由自己欺负的小贱人,居然会有如此之强的气场。 “呸!” 虞璐抬脚,一脚招呼在红茗的脸上。 “我就动了!如何!” 红茗愣了一刹那,这才捂住自己肿了半边的脸。 “你这没大没小的畜生!大家都看啊!这不孝女要杀母啦!” 闻言,里面的亲戚们,纷纷围了出来。 “哎呀,虞璐这小贱人怎么出狱了?” “越狱是死刑呀!赶紧报警!叫警察把这个小贱人带走!” “当年杀了医生不算,今天还要弑母吗?” “早就说虞璐是个灾星!扫把星!这种人就该判死刑,上面还是太人性化了!” 各路亲戚的话,落在虞璐的耳中。 虞璐反手一个巴掌招呼到红茗的脸上:“得,顺了你们的意,我这次真的动的手。” 刚才是脚! 现在这一巴掌打的清脆响亮。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一愣。 这绝不是虞璐! 从前的虞璐在虞家任人为欺,因为她出生后虞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所以整个虞家都不待见这个天生的灾星。她在虞家任人唯欺,甚至下人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可现在,眼前的人周身散发出可怖的气场,她的眼神狠厉非常! 红茗被这一巴掌打的七荤八素,脑子嗡嗡的。 虞远山见妻女都被欺负,恨不得掐死虞璐。“小王八犊子!今天是我六十大寿!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虞璐嘴角微勾,“也不干什么,我这个做女儿的,知道爸爸您六十大寿,特地回来给您祝寿。” 啪啪—— 说着,她的双手拍了拍。 刚才一直停在大门一侧的礼乐队立刻敲锣打鼓走了进来。 他们各个手上拿着缠了白绫的乐器!后头还跟着六七个手举花圈,披麻戴孝的人! 李晨旭更是手捧黑白照片都在最前面! 现场的音乐也在这时候换成葬礼进行曲! “虞!璐!”虞远山指着虞璐,浑身发抖。 “祝爸爸一朝升天!” 虞璐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送礼的人纷纷鞠躬,齐声道:“祝虞老先生一朝升天!” 此时,抬着黑白照片的李晨旭往前走上前,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照片上的人,竟然是虞远山! 明明还安然无恙地活着的虞远山! 第3章 寿宴变葬礼 寿宴变成葬礼,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院内是一阵死寂。 所有人都难以从虞璐精心设计的这一出当中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凝固。 “这份寿礼还喜欢吧?花圈是我昨晚连夜找人扎的,为了爸爸您的寿宴,我可是一夜未眠。” 虞璐笑的绝代风华,却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索命的鬼面阎王! 她要将当初在虞家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辛酸,今日,统统讨回来! 虞远山愣在那里,脸色从通红到青紫,又变成了漆黑一片,切切实实上演了一出“变幻莫测”。 他胸膛里积压的怒气马上就要喷薄而出,双拳紧握,立刻就向虞璐挥过去。 虞璐侧身一闪,顺手接过虞远山的拳头,随之“嘎吱”一声。 只听到了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虞远山的五指直接被废掉了! “啊!小贱人……” 虞璐嗤笑一声:“别着急啊,我的贺礼还没有送完呢。” 说着,她一个眼神看向院外,只见院外缓缓走进来四个抬棺的人。 那棺材看上去就是上好的红木所作,上面雕刻的花纹栩栩如生。 只是和一般棺材雕刻的花朵样式不同,那棺材的两面雕刻的,竟然是牛头马面和虞家三口的小像! 顿时,哗然一片。 “这虞璐怕不是疯了吧?” “生了这样的女儿,简直有辱门楣!” “虞璐,你这么不孝,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虞远山气的浑身颤抖,看见一边的矮桌上有一把水果刀,拿起水果刀就要刺向虞璐。 “我虞远山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见虞远山向自己这边冲过来,虞璐扯着嘴角,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唰! 他手中的刀飞快地刺向虞璐,就在要即将碰到的瞬间,虞璐一个抬手,扣着虞远山的手翻了个面,尖锐的匕首立刻转头在虞远山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啊!老公!” “爸爸!” 红茗和虞欣儿立刻扑上前,虞远山脸上蔓延开血迹,这一幕骇人可怖,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一滞。 “虞璐!这是你爸爸!你要弑父吗?” “小王八犊子!老子当年怎么没有掐死你!”虞远山的声音有些虚弱。 虞璐看了一眼虞远山。 废物一个! 不过是断了五指,脸上挂彩,就一副要死了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妈咪,我们宴请的大人物什么时候来?让他把这个小贱人给收拾了!”虞欣儿现在恨不得让虞璐立刻五马分尸死在她面前。 在她眼里,虞璐压根不是姐姐,只不过是虞家的一条狗,一条不讨人喜欢的疯狗! “大人物?那我等着你们的大人物来!” 虞璐也好奇这所谓的大人物到底是谁,如今除了兵部超级大首领之外,谁还敢收拾她? 红茗见亲戚们都在悄声议论,更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地样子开始指责。 “虞璐,你从小在虞家,吃好喝好,我们什么时候亏待了你,你为何要这样对你的亲生父母啊!你的良心呢!” 看对方颠倒黑白的模样,虞璐只觉得恶心。 “吃好喝好?我从小在虞家睡狗窝,吃狗食,这就是你们说的好?” “说我没有良心,你们作为亲生父母,虐待自己的女儿,将我当年的孩子当做家财贩卖,我虞璐没有良心,那你们呢!有吗?” “我是不孝!我也想过要孝顺你们,想得到你们的爱,可你们不干人事!就别想我虞璐做个人!” 虞璐一步一步地逼近,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我今天回来,就做三件事。第一:给虞远山送礼祝寿,第二:跟虞家断绝关系,第三:找回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第4章 真是祸害 虞璐气场强大,让人不禁有些害怕。 但一想到自己背后的大人物,红茗的胆子又大了一些,朝着虞璐骂道:“浪蹄子,你简直不孝顺,在你爸爸生日宴会上送棺材,送花圈,放葬礼进行曲,天雷都会劈死你的!” “就你这样的小王八羔子,就应该一辈子在牢里不出来!出来就是这个社会的祸害!” “就是,祸害!”虞欣儿也附和。 啪! 虞璐抬手又抽了红茗一个耳光。 转身一脚踢在虞欣儿的肚子上。 “我看你们这的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不如废了!”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螺旋轰鸣声。 狂风刮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所有人都挡住了自己的脸生怕风沙进了眼,一架轻型战机伴着引擎声慢慢飞到了虞家院子前的空地上方。 “爸!妈!大人物来了!” “终于有人给我们做主了!虞璐!你等死吧!今天就要让你尝到报应的滋味!” 一众亲戚都向那边看去。 只见机舱门打开,自动梯降落,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上面下来,在舱门前站定敬礼。 “叶先生,已到目的地!” 话音落下,机舱内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岁穿着风衣带的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五官深邃,神情严厉。一看就是常年手握重权,在高位杀伐决断的领军人物!他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场,众人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叶卿燃! 亲戚们一度瞪大眼睛,或是惊讶,或是嫉妒,或是羡慕。 虞家怎么能请到这样的人物来参加寿宴?! 叶卿燃是天都武装力量中最高指挥官,无论谁他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他十六岁征战沙场,二十岁官至一等,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坐上最高指挥官的位置!更别说参与过无数次征战,获得一等功勋数百次!所有人见他,都要尊称一声“叶先生”。 毫不夸张地说,他出现的地方,世界都要跟着抖一抖! 虞璐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虞家人一直说的大人物? 叶卿燃。她大哥。 当年她被送去域外战场,幸得结识七个战神哥哥。 一年前,几个哥哥分别接到不同任务离开,后面再也没有了消息。 没想到今天在这见到了大哥! 真是颇有意思…… “叶先生!您终于来了!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红茗见叶卿燃走到了院子门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她的脚边。 那样子看在虞璐眼里,活像一条久了饿久了的母狗看到一根大骨头。 两眼放光。 “长官小心。” 叶卿燃身边的下属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给了红茗一脚,这一脚毫不留情,踢得红茗闷哼一声,滚向了一边。 “噗嗤。”虞璐直接笑出了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 红茗没想到自己会被误会,她转头看了一眼虞璐。 虞璐分明看见她眼神里透露着杀意,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 “虞太太?” 叶卿燃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红茗,又抬头看向虞璐。 小璐?叶卿燃愣了愣。 对方的模样,分明与自己一年前离开战场时妹妹的模样一般无二。 两人视线交接,虞璐心神一动,正要上前和叶卿燃相认,就见身边的红茗忽然冲上前哀嚎。 “叶先生!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虞璐这个贱人她越狱不说,还伤了我们一家三口!” “越狱是死刑!叶先生,你赶紧把这个贱人抓走枪毙了!别让她出来祸害泱泱众生!” “是啊叶先生!这孽畜简直无法无天,你看看这寿宴,被弄成了什么样子!” 叶卿燃没有理会虞家那三人,倒是径直走到虞璐身边,声音半带温柔宠溺:“你怎么在这?” 第5章 你管不着 “私事,你管不着。” 虞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叶卿燃,面无表情地看着还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虞远山和虞欣儿。 那模样让别人看了,好像她才是地位高的那一个,言行之间丝毫不把这个最高指挥官放在眼里。 “叶先生,你看看这贱人对你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呀!” “是啊叶先生,你赶紧立刻将她枪毙吧!” “对对对,斩立决!” 虞家人又找到了理由,一句接着一句。 虞璐听的烦躁,用小指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别吵吵了,把我儿子交出来,从今以后我跟虞家没有关系。” “叶先生,这贱人满嘴跑火车,我们哪里知道她有孩子?多半是脑子有问题。”虞欣儿道。 “是吗?”叶卿燃眉心一拧,这才回头看向虞璐,“小璐,你说孩子在虞家?” 虞璐点头:“嗯。” “虞先生,家丑不可外扬,您还是将孩子带出来为好。”没人想到叶卿燃会帮虞璐说话。 但看他面色严厉,神情肃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叶先生,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冤枉啊,确实不知道什么孩子的事!您怎么能听那个贱人胡搅蛮缠呢!” “是啊,您看她把我爸妈打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是条疯狗!您一定要把她抓起来!” “叶先生,你不是有枪吗!你是长官,直接毙了这个贱人!” “叶先生,动手吧!” 直接毙了? 虞璐嘴角一勾,下一秒利落地抽出叶卿燃腰间的配枪,上膛发射。 不过一瞬间,一刻子弹擦着虞欣儿的脸过去,她的脸上立刻冒出血珠子。 “最后一次,把我儿子交出来!” 虞家三人一愣,虞璐这个废柴怎么会开枪?! 她又怎么敢随便动叶卿燃的配枪! “你竟然敢乱动叶先生的配枪!持枪伤人,再多一项罪名!” “长官,快把这疯子抓走吧!” 不仅是虞家的人,其他亲戚看见虞璐竟然敢动真枪,都有些忌惮,立刻一边倒要叶卿燃将虞璐打回监狱。 周围声音嘈杂,叶卿燃抬手拍了拍虞璐的肩膀。 “小璐,我还记得你这枪法还是我教的,今天看,是退步了。” 沉默。 所有人都被叶卿燃的这句话震惊。 “叶先生……您和这小贱人认识?”虞远山不信,话出口后,他又拼命摇头。 这小王八犊子怎么可能认识叶卿燃这样的大人物?! 最多也不过是在监狱里的时候有幸见过对方一面而已! 叶卿燃无视虞远山,接着厉声道:“给我搜!把虞家给我翻了,也要把孩子给我找出来。” “是!” 叶卿燃身后的十几个手下立刻快速分成三组,开始在宅子前后四处搜查。 “这这……叶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虞远山想要阻拦,奈何刚才一番较量已经让他脱力,站都站不起身。 “报告长官,后院没有搜到!” “报告长官,宅内没有搜到!” 两组小队迅速归位。 他们这些一等功战士,站在虞璐的面前,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毕恭毕敬,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兵遇上了战功赫赫的大帅。 虞璐皱眉,没找到?怎么会? 正当众人等着对方的反应时,李晨旭的通讯仪发出了滴滴的响声,他打开了通讯仪,看着上面传回的消息,脸色猛地一沉。 “小姐,通讯部传回消息,无人机在宅子后院的山坡上拍到了您小儿子的身影。” “他在哪?!” “他……”李晨旭顿了顿,硬着头皮开口:“虞家人要活埋了小少爷!” 第6章 不是灾星 虞璐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活埋?! 他们怎么敢! “去后山!” 虞璐一声令下,手下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后山。 虞远山和红茗一脸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两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想要冲在前面,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被一帮看热闹的亲戚直接挤出了人群。 后山半山坡。 几个虞家的壮丁,正拿着铁锹和铲子,往一个一人高的坑内填土。 “不要……小宝不是灾星,小宝以后会听话的,你们放过小宝。” 坑内传出一个孩子微弱的声音,孩子的一双手不断挥舞着,左手上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小畜生,你还敢叫!一会就让阎王爷把你收走!” “和你那灾星妈一模一样!” “去死吧!啊……”壮丁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毫无预兆地摔倒在地,不断抽搐着,口吐白沫。 剩下几人向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少女,她穿着黑色皮衣,墨瞳似箭,直直盯着他们,看得人仿佛被她漆黑的双眸吸进深渊。 “你他妈谁……” 砰! 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穿了说话那人的手臂。 另外两个壮丁看了这一幕,立刻愣住不敢动作。 虞璐一身戾气,死死地盯着那个一眼望不到底的大坑,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她不知道她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如果她来晚了一步,也许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叶卿燃带着人后一步赶到,论速度,他还是比不过天赋异禀的虞璐。他一个眼神,手下人立刻会意,上前将挖坑。 “报告!孩子还活着!” 一句话让虞璐松了一口气,她腿一软,要不是有叶卿燃扶着,可能就要支撑不住。 手下将坑中的孩子救出,男孩只有四五岁样子,一头乌发杂乱不堪,身上穿着的衣服四处都是破洞,他赤着脚,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看见虞璐,眼里忽然发出一道光亮。 男孩在虞璐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他看了看手中照片里的女人,又看了看虞璐,像是有些不确定地轻声开口:“妈咪?是你吗?” 有个对她很好的保姆阿姨,给他了一张他妈咪的照片,那个阿姨还说,妈咪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他长到十岁的时候就会回来。 但他现在才五岁呢,五岁妈咪就回来了。 第一次亲眼见到妈咪……妈咪真漂亮。 虞璐的眼眶被这一声“妈咪”叫得立刻红了一圈。 她看着面前刚到自己膝盖处的瘦弱男孩,辛酸和感动交织,让她浑身颤栗。 “小宝……妈咪来晚了。” 此刻的虞璐,哪里还有一副英姿飒爽的战神模样,只是一个找到孩子的母亲。 小宝得到答复,立刻握着照片,扑进虞璐怀里,呜呜哭出声。 “妈咪,小宝好想你。” “对不起,妈咪来晚了,让小宝受苦了。” 虞璐将孩子搂在怀中,摸着他的脸蛋,紧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恨意和怒意交加,她周身骇气逼人,就连叶卿燃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无论是在训练营的生存游戏,还是在战场上浴血杀敌,在虞璐的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可怕的气场。 那是一个母亲,看到自己最珍视的孩子受尽苦楚与虐待时,爆发出的最本能的力量!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既然人家母子相认,两个一起活埋吧!”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道。 随后凶神恶煞地朝着虞璐走过去! 第7章 弄错了 小宝见状,立刻抱紧虞璐的脖子,护着她,“不准伤害我妈咪!” “妈咪,小宝给你拦住他们,你快跑,跑的远远的!” 他听下人说,他的妈咪是个孽种,已经被打进了监狱,如果再回来,虞家一定会杀了他妈咪! 他不要妈咪死,妈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乖,小宝,我们不怕,先让叔叔带你去车上。”虞璐拍了拍小宝的背,想要将他的小手放到叶卿燃身边一个随从的手中。 “妈咪,小宝不要离开你,小宝要保护你!这些人都是坏人!” 孩子稚嫩的声音掉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众人看着小宝,心中多了几分打量。 而虞璐听到了小宝的话,眸子里立刻换上了猩红的杀意。 这时,虞远山等人也赶了过来。 虞璐眸子一冷,一步一步朝着虞远山走过去。 “虞远山,虐待我儿子,活埋我儿子?你好大的狗胆!” 虞远山被虞璐的神情吓到,往后退了退:“虞璐,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你就是一个越狱的逃犯!” “叶先生,赶紧将这个小贱人抓走,送进监狱!” “你倒是问问叶卿燃,他敢不敢将我送入监狱?!” 虞璐盯着虞远山,如果眼刀可以杀人,对方早已被凌迟至死! “天都最高执行长,第一九星女战神,我一个小小指挥官,怎么敢把我的顶头上司送进监狱?”叶卿燃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足以震慑众人。 执行长、女战神,这些身份,怎么看都无法和眼前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叶先生,你肯定是弄错了,她怎么会是什么女战神?!他就是个未婚先孕,怀了野种的杀人犯!” “三师听令!把后山所有人给我控制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遵命!” 虞璐一声令下,叶卿燃带来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将所有人围住。 每个人都真枪实弹,黑洞洞的一圈枪口立刻对准中间。 三师?!原来叶卿燃带来势力的竟然是镇国三师! 镇国三师所向披靡,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是天都最高规格的精锐部队,也是天都的镇国三宝之一! 三师过境,百草不生。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以一敌百的斗士! 可现在,虞璐却能站在这里,号令三师! 虞璐双手背于身后,冷眼看着院内的一切,今天这虞家,她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三师?我呸!你这个叶先生也是假的吧!是这个小贱人请来的帮手!老子还没有听过堂堂叶先生还有一个女上司!”虞远山到底没有见过叶卿燃的真容,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叶先生是假冒伪劣“产品”。 还有,这个小贱人怎么可能是女战神,怎么可能是比叶先生身份还高的执行长! 两个骗子! 就该抓起来枪毙! 虞璐看着虞远山,不禁笑出来,“虞远山,叶卿燃难道不是你亲自跪迎请来的座上宾吗?是真是假你不知道?” 第8章 天煞孤星 这句话堵得虞远山愣了半天,不知如何反击。 虞璐看出虞远山的窘迫,心中不屑。 她一字一句道:“虞远山,今日我不管你如何狡辩,你活埋我儿子的账,我算定了!” “你们这两个假冒货还想骗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 红茗眼眶通红,像是在隐忍极大的怒火。 今天本来虞家风光无限,可现在却让所有亲戚站在这里看她们的笑话,这一切,都是因为虞璐这个畜生! “你说我假冒,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信不信我要你们做这些枪下的亡魂!” 虞璐一个手势,所有手下立刻动作,子弹上膛,立刻瞄准。 她倒要看看,虞家这些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人,面对枪口,还敢不敢这么狂妄自大。 “别用这些虚架子来骗我!”虞远山此刻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脸红脖子粗。“你要是真有本事,立刻让他们开枪打死我们!” “这话可是你说的!”虞璐心头怒火难平,众人只见她打出一个手势,周围手下立刻开枪。 枪声四起,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别打我!别打我!” 虞远山和红茗被围在中间,听着身边像是放鞭炮一般的枪声,跪在地上抱作一团,不断颤抖着求饶,哪里还有刚才那股盛气凌人指责的模样。 啪。 一个响指,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虞璐看着那仿若捡回一条命的二人,眼皮都懒得动一下。真是出了名的怕死,还没等真动作呢,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了。 叶卿燃在一旁看着,内心无奈叹气。 她终归还是那个心地柔软的女孩,即使虞家再这么作践,还是下不去死手,只是杀杀对方锐气罢了。 “怎么?这都尿裤子了,还是不信?”虞璐看着虞远山裤子上的那块水渍,嗤笑一声,目光里的刻意打量立刻让虞远山面红耳赤。 “虞璐!你这小兔崽子!敢对你的亲生父母出手!” “就是!大家都看着啊!这小畜生竟然对她的亲生父母出手,竟然还想要我们的命!” 红茗跟着虞远山一唱一和,不断往虞璐身上扣帽子,可围观的亲戚被刚才一阵枪声吓到,现在也没人再敢附和。 “还嘴硬?!”虞璐冷声。看样子,这两个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突突突! 枪声再次响起,虞远山和红茗又抱成一团哀嚎呜咽。 等到枪声停止,红茗直接吓晕了过去,虞远山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发颤。 “别……别打了,我我我信,我信。”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兵部令牌在这,如果有人质疑,大可以走一趟兵部!” 叶卿燃发话,他亮出兵部令牌,众人立刻禁声。 兵部令牌是高级机密,此前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既然叶卿燃放下了狠话,他们的身份,应该也不敢作假。 看来他确实向着虞璐,否则也不会等她出了这份恶气才开口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虞璐,还真是什么九星女战神?!” “如果叶先生的话没错,虞家,怕是要倒大霉了。” 虞远山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他看着虞璐,哆哆嗦嗦开口。 “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活埋我儿子?!”她不能想象,虞家人是狼心狗肺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要活埋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这孩子,还是他们的亲外孙! 虞远山连忙摆手,半伏在地上不断摇头。“是一个算命先生说他天煞孤星,如果留下,会招灾祸的呀!活埋也是他出的主意。对!都是他!” “去把算命先生找来!现在!立刻!马上!” 第9章 你是虞大小姐? 虞璐发话,没人再敢有所质疑。 一旁站着的李晨旭立刻根据虞远山的供述,不到半小时,就让手下的人将那个算命先生带了过来。 算命先生被吓了个半死,一见虞璐和叶卿燃,又看到周围人举着枪,立刻跪倒在地:“这……这是做什么?” “你就是要活埋我儿子的算命先生?!”虞璐声色俱厉,她看着对方一副吓坏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头的怒火更盛。 就这样的势利小人,也能左右她儿子的性命。 如果她今天晚来一步,后果她甚至不敢去想象。 还没等算命先生说话,一旁的虞远山立刻指着对方供认,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对!就是他!要不是听信谗言,我们也不会这么狠心!” 虞璐看都不愿意再看虞远山,他的毒辣,她一清二楚。 当年逼她打胎时,送她入狱时,虞远山的手段,哪一次比活埋更仁慈?! “这位小姐,误会误会!成事在人,我只是尽我所言。”算命先生极度惊恐:“这孩子命格本来就是天煞,活埋才是避免祸事最好的办法啊!如果强留下来,估计会给你们带来天灾的!” 算命先生不知道这是惹了哪一位大人物,依旧嘴硬,看着小宝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怪物一般。 “小姐?当年你对我可没有这么客气。”早在算命先生被带来时,她就已经认出对方,虽然时隔近二十年,但那样貌,依旧未变几分,化成灰她都认得。 “当初就是你来了一趟虞家,说我天煞孤星命,不吉利,现在你又这样说我儿子?喜欢活埋是吗?!” 算命先生听了这话一愣,他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是……虞大小姐?” “总算记起来了?”虞璐握着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泄恨:“当年是我,现在是我儿子,我不知是该说有缘,还是说你晦气。既然今天人也到齐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没想到虞璐还活着,算命先生看了看周围的阵仗,这才反应过来是虞璐找到他头上要和他算账,没想到近二十年过去,这个当初吃猪食的孩子能有这般能耐。 虞璐见算命先生发愣,一脚过去,对方直接被踹了个四面朝天。 算命先生回过神,一个打挺在虞璐面前跪了下来。 “虞小姐饶命!饶命啊!我那时只为了捞点钱,才编了个谎昧着良心说小姐是虞家的克星,是小人错了!小人知错!小人罪该万死!” 轰! 算命先生的话犹如惊雷在虞璐耳边炸响。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这个算命的胡诌,而虞远山贪生怕死,封建迷信,这才因此虐待她这个亲生女儿! 虞远山想到自己的那些钱,也一把揪过他的领子:“你当初为了骗我的钱,胡编乱造的?” “咳咳……”算命先生被虞远山拉得喘不过气,涨的脸色像猪肝,紧紧握着虞远山的手想要拉开。 “虞老板你怎么这么说,当年你信了我的话,虐待了虞大小姐,生意不正是步步高升吗!” 虞远山冷笑,“你倒是会给自己开脱。” 算命先生刚要说什么,虞璐便朝着他走过去,“喜欢活埋对吧?” “虞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当我是一个屁,把我放了?”算命先生双腿打颤。 虞璐冷冷开口,“抱歉,我没有放屁的习惯,来人!” “属下在!” “埋了!” 第10章 良心被狗吃了 “是!” 叶卿燃带来的一个手下朝着算命先生走过去,抬脚一脚将他踹进大坑中。 “填土!” 虞璐话音落下,手下立刻拿了铁锹铲子往坑内填土。 算命先生发了疯似的吼叫着往外爬,可是洞太深,加上他惊慌失措,只抓了满手黄土,却没能往上踏一步。 周围人看得心惊肉跳。 原来那个懦弱无能的虞璐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简直是地狱杀神! “不要!我不要死!” 算命先生还在挣扎,但转眼黄土便没过了脖子,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偌大的林内,再也没有什么算命先生的声息。 长久的沉默。 虞远山看傻了眼,他再回过神来,立马换了态度。“小璐,我们好歹算有生育之恩,你……你放过我们吧!” 虞璐瞥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的虞远山,薄唇轻启,呵斥一声:“跪下!” 咚! 虞璐这一声吓得虞远山站立不得,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动作,直接跪在了地上。 “想我放过你们?可以。”虞璐一步步走近虞远山,她手中还拿着枪,“不过,你这张嘴刚才一口贱人,一口畜生的,我就很不开心,肯定要收拾收拾。” 虞远山跪在地上,看着那把枪心惊肉跳,他浑身都在冒汗,脑中一片空白。“只要你放过我们,饶我们不死,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啪。 耳光响亮。 这一下抽得虞远山差点晕过去。 他耳膜震得刺痛,脑子也嗡嗡一片,只觉得天旋地转,捂着脸缓了半天,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示范,你就照着这样抽自己耳光就好,直到我满意。”虞璐咬着牙,刚才那一下使足了力气。就算不打死这老不死的,也一定要好好收拾他这张不积德的嘴! 见虞远山半天没有反应,虞璐挑眉,冷声道:“怎么?这条命是不想要了?” “不不不。”虞远山头摇得像拨浪鼓,右边脸颊高高肿气,看得人只想笑。 “那还不打!” 虞璐大喝一声,虞远山吓了一跳,他巴掌在脸边举了一会,最后一咬牙一闭眼,啪地一声,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是我嘴贱。” “是我听信谗言。” 虞远山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害怕地认错。 虞璐看着她丝毫不肯对自己下手的模样,冷哼一声。 “怎么?没吃饭?!给我狠狠地打!” 虞远山被虞璐吓到,立刻加重了力道,但即使如此,还是难解虞璐心头之恨。 她看了一眼李晨旭,对方立刻会意上前。 啪啪! 两道耳光抽得极重,虞远山的嘴角立刻流出一道鲜血。 “就照着这个力度打!要是再想钻空子,就别怪我假旁人之手给你教训!” 虞璐的目光像是冰刃,狠狠扎在了虞远山的身上,他身子一颤,立刻下了死手往自己脸上挥去。 红茗从意识模糊中缓过神来,见自己的丈夫竟然在自抽耳光,顿时心凉了一截。她声音发颤,看着虞璐,难以置信。 “虞璐,你在做什么!他是你爸爸!你竟然敢这么对你爸爸!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第11章 你敢打我? “你仔细掂量掂量,究竟是谁的良心被狗吃了!既然你也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也让你清醒清醒!你也给我抽自己耳光吧。” 红茗瞪眼,“虞璐,我是你亲妈!” “我没有你这么丧尽天良,从小灌给女儿猪食的亲妈?!晨旭,她自己不肯动手,你辛苦下。” 李晨旭闻言,立刻又上前给了红茗两耳光。 红茗被抽得晕晕乎乎、涕泪横流,连忙求饶:“别……别打了!” “是我让人帮你清醒,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我自己来!”红茗立刻抬起自己的手往脸上抽去。 她心里恨恨,恨不得将虞璐千刀万剐,不假时日,她一定要想方设法了那母子两条贱命! 虞璐站在一边,睨着红茗。 对方眼中的不服与杀意她不是没看见,因为是亲生父母,她留他们一命,弑父杀母的罪名,她压根不屑去背! “怎么?咽不下这口气?那不如你们相互扇对方的耳光,这样应该比对自己更容易下手吧!” 虞璐的语气里充满威胁,她冷斥一声,吓得虞远山当即一个耳光抽在了红茗脸上。 “你敢打我!”红茗暴跳如雷,立刻还手,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比一个下手狠辣,倒像他们才是仇人。 虞远山被红茗抽得直抽冷气,身上的冷汗不断往外冒,几乎就要挺不住倒下。“够……够了吧,小璐,放过我们吧。” “行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剩下的几个孩子在哪?!” “这我们实在不大记得了,只知道当初接回来了……” 虞远山想说实话实说,话被红茗抢了过去,“我们当初接回来三个孩子,留下小宝,其他两个分别卖去了不同的地方,至于后来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啊!” 三个? 虞远山皱眉,倒也没有说出实话。 虞璐勾唇,一概不知?他们倒是甩得干干净净。 三个孩子经手,两个卖出,记住这些有多难? “你再给我嘴硬!”虞璐将手中的枪口塞进虞远山的口中。 虞远山吓得立刻改口:“我……我记得,最大的那个,被卖给了一个开赌场的老头子,他五十岁也没能得子,所以买走了最大的那个男孩。” 将她的孩子当做商品,也只有虞远山这种畜生能干得出来! “哪个赌场?!” “就……就是城阳市最大的搏击会所。” 原来是那。虞璐眼神一变。 前几天她收到了那举办的什么搏击赛的邀请函,本来打算找个借口推辞,没想到大宝当初竟然是被卖到了那样的地方! 虞璐压下要将那两人弄死的冲动,冷冷开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把话放在这,从今天开始,你们二位将我送到这个世界上的恩情,我已经还清。” “从今以后,我虞璐和你们虞家再无瓜葛,以后若再来惹我,百倍还之!” 离开虞家,虞璐立刻回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是她自己名下房产,毕竟她这次回来没有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叶卿燃算是例外。 “妈咪,这就是我们家吗?”小宝沉默了一路,一直到家才开口说话。 虞璐忽然反应过来,从她教训虞远山时小宝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这么长时间,大概是她的狠厉把孩子吓到了。 “嗯,以后小宝就和妈咪住在这里好不好?” 小宝乖巧地点点头,他紧紧抓着虞璐的手,仰头看着他的妈咪。 妈咪好漂亮,对他好温柔。 妈咪也好帅,对坏人一点也不手下留情,还帮他收拾欺负他的人。 虞璐看着孩子乌溜溜的大眼,冰冷的心像是被温泉融化,她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小宝怨不怨妈咪来晚了?” “不怨。小宝知道,妈咪不在的时候,是在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只有妈咪变得很厉害,才能来救小宝。” 虞璐鼻子一酸,眼眶滚热,她抽了抽鼻子,笑着点点头:“对,妈咪很厉害,所以小宝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叩叩叩。 屋内两人正说着话,房门忽然被敲响。 第12章 出席搏击赛 虞璐转过头,看见半开的房门外,叶卿燃正抬手敲门,他的身后,站着李晨旭。 “大哥?” 虞璐这才想起叶卿燃的车子刚才一直跟在她后面,她上楼的时候光顾着小宝,忘记了大哥。她有些尴尬,连忙起身让叶卿燃进来,又看了看后头的李晨旭,扔了个眼神给他。 李晨旭立刻会意,上前拉着小宝的手走进卧室。“小宝,饿了吧?想吃什么?叔叔给你点。” 小宝有些内敛怕生。 但是李晨旭是妈咪身边的人,他看了一眼叶卿燃和虞璐,低着头“嗯”了一声,乖巧地跟在李晨旭身后进了卧室。 “大哥,这一年来你一直在部队吗?”虞璐给叶卿燃倒了杯茶,两人在饭桌前相对坐下。 虞璐看着叶卿燃,忽然有些恍然。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她和几个哥哥失去联系之后,因为各自任务缠身,也没有再特意去找,忽然在虞家再见,只能说缘分未尽。 “我从战场离开后被抽调到了机密处,也是半年前才进入了部队。”叶卿燃喝了口茶,内心也是无限感慨。 “其他几个哥哥,现在都还安好吗?”虞璐本以为叶卿燃会知道他们的消息,哪知道对方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接了任务后,便再也没有过消息。”叶卿燃如实回答,忽然开口道:“当初在部队听你说起过孩子的事,今天见到,确实和你很像,虽然有些胆小,但还是有你身上那股子倔强。” 从前在战场,虞璐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女孩,从她第一天到部队开始,背后的议论声从未停止。 但虞璐很少反驳,她只用拳头和功勋说话。他永远忘不了虞璐凯旋而归的那天,站在山巅上和他说过的话。 她说,只有跌进过深渊,才懂得如何攀爬,终有一天,她会将伤她之人全部踩在脚下! 如今看来,她确实做到了。 “还好,我没有来晚一步。”虞璐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至少从虞家那些畜生手里抢回了小宝。” “需不需要我帮忙?” 叶卿燃开口,虞璐自然知道所指何事。 “大哥本来也事务缠身,不必分神帮我,若是偶然得来的消息,知会我一声就是。” “好。” 叶卿燃还有公务,他见虞璐确实没受之前虞家事情的影响,放下心来,匆匆留下联系方式后立刻赶回了兵部。 因为虞家得来的线索,虞璐最终答应了搏击场的邀约。 —— 第二天,虞璐给小宝收拾完,李晨旭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虞璐牵着小宝上了车,李晨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母子两人,犹豫道:“小姐,小宝还小,带他去那,不太好吧?” “一会我自己去就是,你带着小宝去别处转转,低调行事。”虞璐看着身边的小宝,放轻了声音。“小宝等下跟着李叔叔好不好?妈咪工作结束了就去找你们。” 小宝点头,大眼看着虞璐。“妈咪放心去找大哥哥,小宝等着妈咪回来。” “小姐,昨天您说的给小宝取名字的事,我已经连夜找了城阳最好的看字先生选定了几个名字等您过目。” 李晨旭办事效率极高,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小宝,笑着道:“小宝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李叔叔,妈咪已经给小宝取好名字了,以后小宝就叫虞屹然。屹立的屹,风度凛然的然。” 小宝虽然还有些胆小,但是却分外信任虞璐和李晨旭,在两人面前也丝毫不畏缩,可爱的模样让虞璐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车子七弯八绕,在一个街口停下。 “小姐,我就将您送到这里了。前面就是搏击会所。” 虞璐点点头,带上墨镜下了车。 搏击会所门前,已经停满了各路豪车。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大家看见一个带着墨镜气度非凡的女人从路虎揽胜上下来,纷纷侧目,不知道这是兵部哪家的小姐,也来这看热闹。 虞璐无视周围的目光,看了一眼会所的大门。 大门四周都有浮雕门柱,漆金的门面看上去便十分奢华,加上来来往往的人穿着打扮个个十分精致讲究,她忽然对这场搏击赛,有了一丝兴趣。 正打量会所的功夫,忽然听见一声尖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虞璐?!你个小贱人还敢到这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第13章 打不死的蟑螂 虞璐循声望去,只见大门一侧,虞欣儿带着墨镜,身边还跟着几个打手。 “你真是够张狂!我要是你,一个过街老鼠一样的逃犯,恨不得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跑到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简直是丢人至极!” 虞欣儿继续道。 话音落下,虞璐立刻察觉到身边有人群聚拢,她实在没想到,昨天才狠狠收拾过她,今天就能爬起来参加搏击赛,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她眯着眼,看着虞欣儿,有些不耐,低声道:“虞欣儿,我今天没打算动手,你别招惹我!” 哪知虞欣儿听了这话,立刻扬声叫道:“哎哟!还敢威胁我?!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是带了打手来的,你这个越狱的杀人犯还敢叫嚣!真以为次次都有昨天的运气呢?!” “越狱?!” “这人是在逃犯?!” 身边议论的声音逐渐起来,虞欣儿扬着下巴一副满意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这搏击赛一票难求,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大族为了抢票挣个你死我活,你这种人敢跑到这种地方来凑热闹,爬都爬不进去!” 虞璐听着虞欣儿的话,面无波澜。 虞欣儿没得到回应,以为自己终于压过了虞璐一头,自信心立刻膨胀,指着虞璐,话越说越难听。 “刚巧今天来参赛的有不少兵部的人,你要是敢踏进这个门,兵部的人立马就要将你押回大牢!” “天啊?这人真是逃犯!” “没想到长得像模像样的,竟然是个犯法的畜生!” 虞璐看着身边的人群圈子越来越大,耐心快要耗尽。“是吗?真是辛苦你了,舌头不好使,还要说这么多话。” “你……”虞欣儿想起昨天虞璐的凶狠,舌头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个贱人,都这时候了还敢倒打一耙! 昨天她没有跟去后山,不知道后山发生的事,众人回来之后也闭口不谈,她想问父母,可虞远山和红茗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不省人事。 “你这个贱人,还敢嘴硬,狼子野心,想要杀了她父母不说,还敢耀武扬威来参加这种比赛!大家都帮我评评理,她哪来的脸!” “真是个贱人!” “就是!哪有对自己父母下手的?!” 虞璐看着虞欣儿撺搓围观群众在那跳脚,冷眼相待。 “你怎么不把事情说完?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要收拾你们?哗众取宠,真是可笑!” “你……” 虞欣儿被虞璐堵了话,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那是因为你狠心!完全不顾养育之恩,对亲生父母痛下狠手!” “呵。”虞璐冷笑,她看着虞欣儿,眼中射出一道寒刃:“养育之恩?!养育之恩是逼我用身体讨好他人?是逼我足月打胎?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亲手送我入狱?!” 虞璐一步一个问题,她逼近虞欣儿,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虞欣儿连连后退。 “你打胎,那,那是因为你贱!你就是个浪蹄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虞欣儿的脸上,抽得虞欣儿舌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顷刻鲜血直流。 “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们虞家人!” 虞璐伸手掐在虞欣儿的脖子上,对方脸色立刻涨红,呜咽着无法开口。 周围人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一会看看虞璐,一会看看虞欣儿,也没人再随意站在虞欣儿那边开口。 “贱人……你给我放手!”虞欣儿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换来的是虞璐手臂一挥。 砰! 第14章 不会手软 虞欣儿直接被甩到了墙上,狠狠撞上了墙面,又滑落在地上,痛得捂着胸口身子不断颤抖。 虞璐看着虞欣儿那无能的模样,冷笑一声:“虞欣儿,我昨天放过你是因为我大度,今天你再来找打,我绝不会手软!” 想要闹大让她出丑是吗?那就让虞欣儿闹! 她倒想看看,虞欣儿到底还憋了什么阴招。 虞欣儿此刻眼里只有报仇挽尊,她挣扎着站起身,不顾形象地指着虞璐破口大骂。 “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吗!你个贱人,我今天带来了虞家的打手,你要是不跪下向我道歉,我这就让人给你点教训尝尝!” “你倒是出手啊。”虞璐站在那岿然不动,等着虞欣儿的动作。 虞欣儿没想到虞璐这么大口气,拍了拍手,身边两个打手瞬间上前一步。“就你那点功夫,也就只能在我们头上撒野!遇上专业的,才能让你睁大狗眼看看,到底配不配出现在这里!” 她话音落下,一个打手立刻冲到虞璐面前,挥拳就要打过去。 虞璐眸光一紧,没有躲闪,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伸手接过那一拳。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虞欣儿被这声音吓得一抖,转而以为是虞璐被揍,刚想出声嘲笑,就见自己的打手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配出现在这里?”虞璐顺着虞欣儿的话反击。 她见对方愣在原地,瞪目结舌,嗤笑一声,又一步接着一步地靠近她身边。 “虞欣儿,从你出现那一刻开始,一口一个贱人地叫我,我给过你机会,你丝毫不懂珍惜,我昨天没杀虞远山和红茗,因为他们至少生下了我,可是对你,我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外面闹得太厉害,会所里头的人都被惊动。 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人跟在几个身着制服的人身后出现在了大门口。 虞欣儿转头看见有人出来,走在最前头的人又穿着兵部制服,她眼前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开口大叫。 “快来人啊!这里有个越狱的贱人,不知死活还敢在这里撒野!” 身旁围观的人顺着虞欣儿的目光看去,立刻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威龙副司!” “竟然是威龙副司!” 走在最前头的人名叫赵辕,是天都名震一方的威龙副司。 据说他出生农家,十四岁便进入部队,十八岁成为赫赫有名的威龙副司。他曾出征百次,屡战屡胜,令敌人闻风丧胆。 三十岁时,天都主君亲封他为威龙副司,这个名号在百姓之间传开,成为了传说般的人物。 赵辕看见虞欣儿,愣了愣,转头看见她所指的那个“贱人”,身子一颤,原本严肃的神情被惊讶取代。 “战神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他连忙上前几步,在虞璐面前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礼,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的手下看见赵辕的动作,也整齐行礼。 “受到邀请,就来看看。”虞璐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礼貌地回道,“威龙副司好久不见,依旧意气风发。” 赵辕连忙摆手:“战神大人这么说,属下实在惭愧。” 他看了一眼周边,目光又在虞欣儿身上停顿了一会,才重新看向虞璐:“战神大人,您这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就算没听见虞欣儿那一声贱人,他也能看出虞璐和她之间诡异的气氛。“需不需要属下帮忙清场?” “战……战神?!”虞欣儿在一旁愣了许久,终于从威龙副司的话中回过神来。她看了眼虞璐,摇着头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什么战神,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就是个越狱的逃犯!” “大胆!”赵辕大吼一声,虞欣儿被这声吓到,差点跪下。 赵辕看着虞璐,神情说不出的凝重严肃:“这位小姐,九星战神是天都至高无上的荣誉,您侮辱战神,按理当交由兵部处理,蓄意中伤战神,理应……当斩!” 第15章 钻狗洞 战神是天都至高无上的存在。 有战神在,天都的兵部势力便像有了定海神针。 只要战神出现的地方,千万将士就有了浴血杀敌的信仰,而那些部队,正因为有信仰,才能无往不胜! “当斩”两个字被咬得极重,虞欣儿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一个不留神,腿一软又跪倒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昨天是叶卿燃,今天又是威龙副司,饶是她再不相信虞璐这个贱人能有这样本事,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无力反抗。 虞璐站在她面前,看着虞欣儿颤抖的身躯,嗤笑道:“虞欣儿,你还有什么要和我算的账,一起拿出来,今天,我统统给你个了结!” 会所的人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听了赵辕的话,又看着虞欣儿指着虞璐一口一个贱人的骂,冷汗直往外冒。 要是战神大人生气将罪责怪到他们头上来,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一个领班模样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虞璐,见对方没有其他动作,立即转头冲身后的几个手下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人敢得罪战神,还不将她赶出去!” 穿着西装的男人发话,身边人立刻作势要去赶虞欣儿。 “不要!你们怎么能随便赶我走!我这有你们发的请帖,你们没理由赶我走!”虞欣儿大闹,直接赖在了地上。 她不能走!虞家的生意一直不大景气,这场搏击赛,酬金丰厚,虞远山一早就培养了自己的打手,意欲拿到酬金,为虞家翻身筹备资金。 如果她将这事搞砸了,虞家一旦落败,她今后要怎么在城阳的顶流圈内站稳脚跟?! 那些人看事情棘手,立刻就要将虞欣儿抬起扔出去。 “慢着。”虞璐开口,她睨了虞欣儿一眼,看着一旁的小侧门,扯着嘴角冷笑道:“你还想参赛吗?” 虞欣儿终于知道虞璐的本事,连忙点头。 虞家生意这些时候又不景气,虞远山想靠搏击赛的酬金帮助虞氏翻身,如果知道她搞砸了这一切,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想进去可以,不过,你得从侧门,爬进去!” 虞欣儿看着侧门,瞪大了眼睛。 爬进去?虞璐这个贱人,竟然要她爬进去?! “我不!你这个贱人……” “赵辕,将她赶走。” “不要!” 虞璐看着虞欣儿,嘲笑写在眼底。 她算准了对方不敢离开,让虞欣儿从侧门爬进去,已经算是给她留了后路。 要是她再狠一些,还等虞欣儿辩驳?她会直接将人赶走。 一圈人围在边上看热闹,等着看虞欣儿“钻狗洞”。 虞欣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放下架子,趴在地上连滚带爬从侧门进去。 她进门的一瞬间,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虞欣儿握紧了拳头,今日的仇,她一定要报! “战神大人,您请。”眼见闹剧终于结束,会所的人松了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立刻在虞璐前面给她带路。 一行人直接到了会所顶层,电梯门打开,又有人领着虞璐进了会客室。 所有人留在了外面,虞璐一人进了门,屋内摆着一张极为讲究的茶桌,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正在沏茶。 他看见虞璐进来,立即起身相迎。“战神莅临,实在是秦某的荣幸。” 虞璐在车上时就已经知道了幕后老板的身份。 秦主昆,底子干干净净,手下产业也只有搏击会所,他为人圆滑,人脉极广,这也是会所能在他接手后风生水起,就连一场搏击赛都能请到兵部高层的原因。 “我此次来,不是为了看什么搏击赛,而是有一件四年前的事,想要向您求证。”虞璐开门见山。 她不愿意耽误时间,剩下两个孩子生死未卜,她必须抓紧每一分钟,否则晚到一步,也许大宝和二宝,就像小宝一样惨死他人之手。 秦主昆对虞璐十分恭敬,站起身给虞璐倒了杯茶:“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利思索能及,秦某绝不推辞。” “我想问,四年前这搏击场当时的幕后老板,是否曾经买过一个孩子?” 第16章 线索断了 虞璐的话一出口,明显察觉到对方倒茶的手一顿,她心下明了,自己这一趟,应该是来对了。 秦主昆不知道虞璐为何要问当初的事,想了想,也如实道:“我接手会所只有三年,三年前的老板转手突然,我买下时听人说,这会所的地理位置不吉利,才导致低价转手,可这么多年,我的生意也是风生水起。” 虞璐没有插话,喝了口茶,等着下文。 “后来也是偶然,听人说起。这个老板一直未曾生育,到老了觉得还是寂寞,高价不知从哪买了个儿子。赌场转手时,他匆忙带着孩子离开,当时对朋友的说法是,有人要对孩子不利。” 对孩子不利? 虞璐眯了眯眼。 虞家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要对孩子下手。再者昨天她看虞远山不像是撒谎,那究竟是谁要害她的孩子? “您是否知道,当时的老板,究竟带着孩子去了哪?” 秦主昆摇摇头:“前任老板离开会所之后再也没有消息,这么多年,我也只有一次,听人说起过他。” 线索断了。 虞璐虽然心有不甘,但至少知道,大宝如果真的还在前任老板的身边,也不至于过得不好。 “比赛即将开始,不如由秦某亲自带大人前去?”秦主昆察觉到虞璐情绪变化,立刻岔开话题,他在生意场上,混的就是察言观色。 虞璐眼看这里也没有其他线索,一时半会找不到大宝,又想起虞欣儿的事,点点头。 秦主昆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虞璐身边。 “战神大人,请。” 虞璐和秦主昆一起坐上电梯,直接到了负一层。 电梯门一打开,入眼便是一个极大的搏击场。 搏击场大约可以容纳上千人,此刻场子里全部坐满了人,只等着开场。 “战神大人,这边请。” 秦主昆带着虞璐到了vip看席,看席在第二层,是一个个分隔成小包厢的观景休息室。赵辕和会所的人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守在了外面。 虞欣儿坐在下一层,从虞璐一进场她就看到了对方,一双眸子里满含怒意,死死盯着虞璐。 虞璐自然感受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她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虞欣儿,坐在包厢内看着擂台上的情况。 秦主昆一到,搏击赛立刻开始。 与地下搏击不同,搏击会所举办的是城阳官方搏击赛,各大家族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带着自家培养出来的打手参加。 搏击赛规则是十分简单的攻擂:只要打赢擂主、守擂成功,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赢家除了能得到一笔丰厚的酬金,还能得到一样稀世珍宝。 今年的擂主已经蝉联了两届第一,一上台就气势非凡。 虞璐看着那人,打量了一会。 对方应该不是一般人,光看上台时的步子与站立时的动作,都像是经过严苛的训练,专门用来搏击的人肉机器。 这类人在部队高层机密处十分常见,和她们一样,都是兵部挑选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佼佼者。 不出虞璐所料,一连十个人,对方都毫不费力地放倒。 虞欣儿带来的人最次,甚至还没开始过招,就已经被对方打下了擂台,甚至还受到了众人的嘲笑。她憋着一肚子气,转头看见二层虞璐也正看着自己,那目光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虞璐压根不想理会虞欣儿,她的目光重新放回赛场。 赛场被人清理干净,搏击比赛继续,她喝了口茶,余光忽然瞥到那个正从暗门中出来的身影,立刻放下了杯子。 暗门就在他们的包厢下面,虞璐只看见了对方一个背影,但是那个背影却十分熟悉,可在这碰到,让她不敢心怀期待。 “战神大人,您和那位攻擂者……相识?”秦主昆看了一眼虞璐,开口问道。 虞璐没有回应,等到对方站上擂台,转过身面向他们时,虞璐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人竟然是…… 第17章 沙域之王 钟子默!她的三哥! 昨天还和叶卿燃提起几位哥哥,没想到今天竟然就在这里见到了三哥! 为何三哥会来这场搏击赛? “秦老板知道,钟子默,是谁家请来的?” 秦主昆没想到虞璐竟然也知道钟子默的名字,道:“这人是吴家有名的打手,也是十分厉害的,真要说今天有谁能挑战擂主,怕是只有这一人能与之对当。” “嗯。” 虞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神不离擂台,三哥怎么会成为吴家的打手? 赛场上,钟子默一身搏击服,英姿飒爽,他身上的强大气场和之前的打手不同,带着几分野性和张狂,就像是生来王者。 “我听说吴家今日找来的这人十分厉害,有望攻擂成功。” “可不是么,看那人身上的气场,和刚才的哪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这也难说,听说这个擂主之前和格斗圣主过过招还能留一条性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习武人才。” 钟子默和擂主行了礼,站到了擂台的两边。 主持人一声令下,攻擂开始。 擂主率先出手,直逼钟子默的命门! 和虞璐了解的钟子默一样,他的功夫十分厉害,一下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没有让擂主得手。 他扭了扭脖子,看着擂主比出出拳的动作,意图寻找对方的突破口。 唰! 对方又是一拳,钟子默接下一招,两人力量相冲,打得擂主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面不改色、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被打得挪动一步的钟子默,皱了皱眉,心思转了转,也知道对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承让。”钟子默开口,扯了扯嘴角,示意对方接着出招。 擂主眼神闪了闪,他一脚踏在擂台上,瞬间腾空而起,右手握拳,使足了力气向钟子默挥去! 这一下速度极快,钟子默避无可避。 众人都以为这场比试就要定下输赢,可谁曾想,钟子默毫不闪避,抬手接过那一拳。 咔。 竟然直接打断了擂主的右臂! 擂主吃痛狠狠地落在了地上,钟子默看着脚边的人,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虞璐看着场上的景象,热血沸腾,放在椅把手上的两只手握着拳头紧了又紧。 等钟子默最后一击将对方打在地上,她才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的三哥。 当初所有人当中,他的近战实力最强。 她的格斗和搏击的本事,也全都是钟子默手把手带出来的。 “吴家派来的打手,确实有些本事。” “擂主今日怕是要让出这个位置了。” 周围一片唏嘘声,擂主趴在台上,不断想直起身子。 可是刚才钟子默那一下带着强大的内力,不仅震碎了他的胳膊,甚至连带着肋骨,都一起裂开! “三。” “二。” “一!” 裁判员一声令下,抓着钟子默的手举了起来。 观众席内一片沸腾,谁也想不到吴家带来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将擂主打败。 虞璐看着钟子默,脸上露出微笑。 秦主昆在一旁看见她的脸色,目光下意识在钟子默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钟子默打败擂主,成为了这届新任擂主,但是比赛还没有继续,他还需要打败后面的十位挑战者才算成功。 对于钟子默来说,这些豪门养出来的打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连打了九场,每场不过三招便至对手于死地。 虞璐看得十分激动,虽不知道钟子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与那些人比试时的模样,让她依稀看到了当初他在战场奋勇杀敌的模样。 最后一场,决胜局。 正当虞璐放松下来喝口水的功夫,观众席忽然热闹了起来。 虞璐抬眼看去,只见擂台上走上来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那人身材魁梧,一身拖地斗篷,就连面部,也蒙上了一层黑纱。 “这是谁?” 虞璐皱眉看向秦主昆。 秦主昆也是一脸凝重,他顿了顿,转头看着虞璐,有些犹豫地开口。 “沙域之王,鬼见愁。” 第18章 阴招可耻 沙域之王,是漠北蛮荒之地的几大战王之一。 虞璐从前在南部征战,对漠北的事情听闻甚少,不过沙域之王的名号,她有所耳闻。 此人手段阴狠毒辣,是个十分厉害的狠角色。 虞璐的目光停留在那人的身上,皱着眉提了一口气不敢咽下! 唰! 对方出掌的速度极快,没有一刻停顿比赛立刻开始。 钟子默凝神看着对方的动作,鬼见愁的招数十分狠辣,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但他在部队征战数年,近战的本事数一数二,鬼见愁就算狠厉非常,但也难以占到便宜。 没想到和对方过招数次没有找到一丝漏洞,鬼见愁不得不提防起来。 正犹豫的瞬间,钟子默一掌打到了他的面前! 啪! 两人掌风相接,鬼见愁经不住钟子默的强大内力,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被逼到了擂台一角,身体撞在了身后的围栏上,五脏六腑都颤了一颤。 台下吼叫一片,众人见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立刻热血沸腾。 鬼见愁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袖子,看着钟子默的眼神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他忽然脚尖点地,飞身过去,一脚飞在钟子默脸上。 钟子默抬手挡住,可是没想到抬手的瞬间,鬼见愁的袖子中竟然飞出了几根银针! 他避闪不及,最后一根银针狠狠插进了他的左肩上! 钟子默的左臂立刻失去了知觉,他往后退了几步,和鬼见愁拉开距离。 虞璐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出阴招,简直可耻! 她握紧了身边椅子的把手,眼睛死死盯住鬼见愁宽大的斗篷袖子。 失去了左臂的钟子默难以制衡鬼见愁,两人继续过招,只能堪堪打个平手。 见钟子默吃了自己一招还能如此厉害,鬼见愁冷笑一声,袖中立刻银光乍现,再次飞出一个巴掌大的银制飞镖! 那飞镖就像长了眼睛,追着钟子默转了个圈,鬼见愁顺势拉过钟子默失去知觉的左臂,将人一带,飞镖立刻插进了他的腹部。 钟子默闷哼一声,连连后腿。 飞镖的尖头带着倒勾,如果这时候强行拔出,只会将皮肉撕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身上的飞镖,只觉得嘴里蔓延开一丝血腥味。 鬼见愁见自己得手,立刻乘胜追击,抬手便给了钟子默一拳。 钟子默伸出右手挡开,但是内力无法凝结,瞬间摔倒在地,他右手握拳,眸光凛冽,挣扎着想要站起。 啪。 鬼见愁抬脚,竟是一脚踩在了钟子默身上! “好!打得好!” “杀了他!杀了他!” 台下众人热血沸腾,指着鬼见愁,不断要他出手。 鬼见愁听着四周的声音,勾唇冷笑一声,看着还意图挣扎的钟子默,右手出掌,化作一道风刃,直逼钟子默的命门! 轰! 台上忽然传来一震剧烈的声响,尘雾四起,众人完全无法看到台上的情况,只猜测是鬼见愁下了死手。 “这下擂主死定了!” “这阵仗,估计连尸体都留不下了!” “打得好!这才叫真本事!” 台下议论纷纷。 等到尘雾落下,没有等来钟子默的粉身碎骨,只见一个女子凭空出现,站在擂台的正中间。 而她的脚下,擂台砖铺的地面,竟然全部被震碎! 第19章 鬼面杀神 虞璐站在擂台中间,她的身后,是几乎丧失意识的钟子默。 她的目光停留在鬼见愁的身上,看着对方,眸中难掩恨意和滚滚怒意。 “你是何人?” “我,我是你爸爸!” 怒意恨意交织,虞璐近乎低吼着说出了这番话。 她未等对方反应,直接出手。 鬼见愁连连闪避,但虞璐速度极快,招招得手。 他方才见识了虞璐的内力,现在难以抵挡对方不要命的攻击,怕是不用阴招,他无法从这场比赛中胜出。 虞璐一招接着一招杀红了眼。 她从前一直被几个哥哥捧在手心,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彼此之间胜过亲生!三哥哥在她的眼前被鬼见愁打成现在这般模样,要她如何不恨! 心中怒意翻滚,出手毫不留情! “这人出手也太狠了吧?!本事不小啊!” “谁家带来的人,这么嚣张!” 众人看着虞璐自出现后便将鬼见愁打的往后退却,每一拳都让他避闪不及,实打实带着浑厚的内力正中鬼见愁的要害。 鬼见愁胸口面部各中几拳,鲜血从嘴角流出。 他看着虞璐,嘴中忽然发出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虞璐分外耳熟,她看着鬼见愁,眼神忽然一紧。“原来是你。” 她在外征战,曾与西部入侵者交手,对方正节节退败时,忽降一支奇兵。领头人身穿黑色斗篷,惯用巫术,其中最厉害的,便是这毒蛇蛊! 那时她也受过着阴招毒害,若不是治疗及时,早已命丧蛇口。对方控制毒蛇的声音,她至今也难以忘记!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昔日对手! 鬼见愁口中声响不断,两袖中像是有狂风鼓动,随后,一只彩色花纹的毒蛇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向着虞璐冲去! 虞璐脚尖点地,立刻飞身腾空,她速度极快地避开了毒蛇的第一次攻击,双手在面前比了个圈,瞬间,风声鹤唳! 她的四周以内力化作飞舞的风刃,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那条蛇在屏障外不断撞击,可无论如何也难以近虞璐的身。 虞璐眼中红光乍现,她毫不留情,挥手出招,身旁的风刃立刻冲着毒蛇和鬼见愁去! 绝杀阵! 此阵一出,在劫难逃! 啪! 鬼见愁几乎倾尽自己所有的内力挡下了这一击,可是那条畜生却没有那么幸运。 毒蛇发出一声哀嚎,直接落到了地上,竟是再无声息! 场下一片寂静无声,鬼见愁看着虞璐的招式,忽然浑身战栗。 “这……这是绝杀阵!” “有眼力!” 虞璐咬牙吐出三个字。 当初她大杀四方,一个绝杀阵,以一敌百,百战百胜,从未有人破解! 冷笑一声,再次出手。 这一次,她的掌风化作一道狂风,席卷整个擂台! 鬼见愁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要逃开,却难敌虞璐的速度。狂风像是卷起地上的蚁兽一般,直接将他甩了出去,狠狠撞在了擂台的边缘,瞬间头破血流! 他吐出一口鲜血,看着虞璐,伸出一只手指着对方不断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怖的东西,哆嗦着难以开口。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未从虞璐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她身上的气场让人害怕,再也无人敢随意叫嚣。 他们怔愣地看着鬼见愁,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原来是你……” “你……你是杀神!鬼面杀神!” 轰! 鬼见愁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场馆内炸响! 第20章 绝不手软 鬼面杀神,是战场传说。 鬼面名号由上一任杀神传给自己选中的继承人,继承人必定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身上背负赫赫战功! 这个名号,不仅仅代表着滔天的战斗能力,更代表着一种信仰,血腥的信仰。 鬼面杀人手下阴魂无数,惩恶除暴,绝不手软! “你终于认出我了。” 鬼见愁一改之前的狠厉,此刻只剩下惧意。 上一次交手,就是鬼面杀神破了他的蛊术阵法,当时他仓皇逃窜才捡回一条性命,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和对方再次交手! 虞璐看着鬼见愁,面色阴冷。“上次让你跑了,失了规矩,这次,你敢伤我三哥,我一定要将你的命重新讨回来!” “你饶了我,饶了我吧。”鬼见愁瘫软在地,身上的伤痛让他直不起身。他看着虞璐,不住求饶。 “做梦!” 虞璐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鬼见愁的脖颈上,对方立刻闷哼一声,吐出一大滩鲜血。 随即,她捡起脚边方才鬼见愁射出的银针,食指与中指轻轻夹起。 咻! 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 众人只见那根银针直接穿过了鬼见愁的额心,从他的后脑直穿而出! 鬼见愁当即没了声息。 台下的人也不敢喘气。 那是人身上最坚硬的部位,需要多厉害的功夫,才能够以一根银针穿透颅骨! 看来鬼面杀神的名号,名不虚传! 虞欣儿坐在台下,看傻了眼。 虞璐什么时候成了杀神?她不过就是个坐过牢的囚犯而已!怎么可能变成高高在上众人畏惧的杀神?! 不,这绝不是真的! 虞璐没有闲暇的功夫理会台下人的想法,她上前几步,将近乎昏厥的钟子默扶了起来。 “小璐,是你吗小璐?”钟子默从刚才虞璐上台时便认出了她,一时激动,喉头又涌上一股血腥味。 “三哥,你受苦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回去给你治伤!” 虞璐眼中的狠厉之色散去,剩下的只有感动与心疼。 钟子默的脸色已经苍白至极,他怕虞璐担心,扯着嘴角轻声安慰:“我没事,不用担心。” 虞璐眼角发酸,她没再说话,单凭一人之力,就将钟子默背到了背上。 “慢着!” 她才走下擂台,身边便围过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穿着和鬼见愁一样的黑色斗篷,他走到虞璐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杀了我的人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虞璐看了对方一眼,她眼神冷了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将钟子默放了下来,安顿他靠在了一边观众席的软椅上。 “速战速决,我还有事。” 话音才落,身边又有一道苍老的男声传来:“这位小姐,钟子默是我们吴家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未免太不将吴家放在眼里了!” 虞璐瞥了一眼说话的老头子,对方身后跟着不少保镖,她就算未见过,也猜到来人是谁:“你们的人?你们难道在乎他的死活?!既然你们不管,我来管!” 吴老爷子大喝一声:“放肆!吴家的事你也敢插手!钟子默今天就算爬也要爬回吴家!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在我头上撒野!吴家的势力,你惹不起!” 虞璐面色阴沉,看着吴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钟子默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我还偏要将人带走!” 钟子默的伤很重,看如今吴家的模样,也不会关心他的死活。如果再不及时救治,他怕是要葬身在这搏击场。 “岂有此理!”吴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钟子默是我们吴家的打手!生死都是吴家的一条狗!” 啪! 虞璐一巴掌扇在了吴老爷子的脸上! 第21章 还有谁不服? 吴老爷捂着自己的左脸,只觉得自己本就松弛的后槽牙都摇摇欲坠,他看着虞璐,差点气晕过去。 “一条狗?”虞璐的拳头紧握,她绝不允许有人侮辱她的哥哥! 她敬对方是长者,让了两回合,但吴老爷那张嘴,简直缺教训!“吴老爷,我劝你学会说话再出门,否则,我直接送你入土为安!” “你你……畜生!”吴老爷子气得颤抖,他正欲破口大骂,身边穿着斗篷的男人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手下的人命账,还没算呢!” 虞璐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开口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速战速决。” “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知道我们老大是谁?”男人身边的手下出声,扬着下巴看着虞璐。 虞璐淡淡一瞥,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这句话又让身边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将沙域之王收归手下的,放眼整个天都,也只有漠北至高无上的存在——罗刹之王,严青。 虞璐和鬼面愁交过手,不可能没有听过对方的名号,可她竟然说自己不感兴趣?!这是公然驳了严青的面子。 刚才战胜鬼面愁,只能说她运气与能力参半,但是遇上严青,虞璐竟然还敢如此硬气,简直是找死! 吴家人听见虞璐的话,内心冷笑。 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在他们吴家头上撒野不说,还敢得罪严青! 看来这下也不需要他们出手了,严青那边,自会收拾虞璐。 “无知后辈!”严青厉喝一声,周围的手下马上上前,将虞璐团团围住,“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祸从口出!都给我打!” 六七个手下立刻开打,一齐冲了上去,人群圈内瞬间混乱一片。 咚! 众人只见一个黑影飞了出来,直接砸在了他们的脚下。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咚咚咚,又是几声。 所有人往后退了几步,等看清脚边的人时,瞬间忘了动作。 他们的脚下,赫然躺着方才严青身边的手下! 所有人都清楚,严青身边的手下个个都是漠北的大将,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斗士! 可现在,一通混战,几分钟的功夫,他们便像提线木偶一般被虞璐扔了出来,打得再无还手之力。 “这……” 严青傻了眼,吴家的人傻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虞璐收拾了那些废物,一身凛然地站在人群中间,看了一圈周围,冷声道:“还有谁不服?!” 无人应声。 严青没想到手下几员大将都被虞璐轻而易举地收拾了,他一时间举棋不定,不能确定自己此时出手,是否能够占在上风,如果败在了虞璐手下,那以后他的面子往哪搁? 吴老爷子看情况不对,立刻转身同身边的手下说了些什么,对方点点头,一溜烟跑出了搏击场。 虞璐等了半天,见没人接茬,转身便要走到钟子默身边将人背起离开。 “慢着!” 吴老爷子忽然出声。 他越过人群看了一眼大门处,有一群穿着军装的人正围着一个大人物走来,冷笑一声。 “我还没让你这个小畜生离开呢!敢惹我们吴家,一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虞璐挑眉,望着对方的眼神冰冷:“是脸上的伤不够痛?还敢在这蹦跶?” 吴老爷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恨恨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敢惹我们吴家,我们定要让你好好看看,我们是不是你这个贱人能惹得起的!” 啪! 虞璐眼神一变,抬手利落地又给了吴老爷子一巴掌!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这一巴掌打得周围人瞠目结舌,她使足了力气,打得吴老爷子老脸一颤,瞬间身子一斜就要倒下,幸亏身边的手下扶了一把。 “你你你……”吴老爷子一句话没说完,嘴里落出两颗牙齿,鲜血染得嘴唇血红,他颤抖着开不了口,余光瞥见方才进门的一队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那边跑。 “正司长!您……您总算来了!” 众人顺着吴老爷子看过去,等看清来人时,整个人群顷刻间鸦雀无声,立刻往后退了几米,让出地方给对方通行。 虞璐眯了眯眼,站在原地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一群人,没有动作。 她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 又是老朋友。 走在最中间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制服,肩章上的六颗星闪耀异常。不说他气度非凡,就连围在他周边的那些人,光是看胸前别着的胸针,都知道不简单。 “正司长,今日吴家得亏您愿意出面,不然我老头子这老脸,都要丢尽了!” 吴老爷子扑上去,跪在男人面前诉苦,周围人看着吴老爷子的动作,一个个低着头甚至不敢抬眼去看。 司马齐。 天都最高正司长。 他肩扛六星,权势滔天,天都兵部的第一梯队,只听他指挥! 除此之外,他还掌管天都第一圣殿——云宫! 云宫内精英众多,就连在天都赫赫有名的战王级人物,在云宫都只能屈居三流!云宫里真正的高手从不露面,就连司马齐的亲信吴家,甚至都未曾有幸面见那些大人物。 大家都未想到吴家背后的靠山竟然是司马齐。 怪不得吴家在商圈的地位越来越低,却还能保证百年世家的地位不倒。如果司马齐真的与吴家交好往来,吴家怕是想倒都难! 思及此,他们又看了一眼虞璐。 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同情,这下司马齐出面,虞璐怕是不死不行,谁不知道这位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当初与周国一战,司马齐打的敌方四处奔走逃窜,最后对方挂起白旗求饶,司马齐一声令下,战机立刻起飞,打的对方片甲不留,无一人生还! 他不仅仅是权势滔天,更是一尊真正的杀神! “吴老,有话慢慢说。”司马齐开口,不怒自威。 之前还猖狂万分的吴老爷子此刻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点头哈腰。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指着身后的虞璐道:“就是这个贱人!竟然想要劫走吴家的人,还将我一把老骨头打成这个样子!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司长,您要做主啊!” 司马齐顺着吴老爷子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对方是虞璐时,立刻浑身一颤。 他正欲开口,却见虞璐眉心一紧,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吴老爷子,冷叱一声。 “你再说一遍!” 第22章 百倍奉还 虞璐这句话声音不小,周围鸦雀无声,她的声音在极大的搏击场内回响,震彻人心。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放狠话!”吴老爷子见司马齐来了,腰杆立刻挺了起来:“你可认得面前是谁!这可是赫赫有名的六星正司长!你今天落在吴家和正司长的手上,只等着和阎王爷打照面吧!” 吴老爷子说话倒是漂亮,既压了虞璐一头,又捧了司马齐,一箭双雕。 司马齐站在虞璐面前,见对方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识趣地闭嘴没有说话。 吴老爷子见司马齐没有说话,猜想对方应该也是赞同自己的说法,接着加了一把火。 “正司长,您快将她抓起来!她要劫我吴家的人不说,还打死了沙域之王,身上背负着人命债啊!您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严青也立刻插话:“正司长,天都的法律,杀人,难道无罪吗?” 虞璐冷眼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 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方才在她面前一副鳖孙的模样,此刻抱着司马齐的大腿就想逆风翻盘。 简直白日做梦! “这么想要正司长动手?”她冷哼一声,睨了一眼虚摆架子的吴老爷子:“那好,就随了你们的意,正司长,还等着做什么?立刻抓起来!” 所有人看猴子一般看着虞璐,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分明是冲着司马齐说的,上赶着让别人抓自己的,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虞欣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站在虞璐的身侧,见她到了这时候还敢叫嚣,不禁低声骂了一句“疯婆子”。 这句话被虞璐听进耳朵里,目光立刻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个,也一起抓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虞璐话中的意思,只听司马齐大喝一声:“还不动手?!” 这话吓了大家一跳,愣神的功夫,司马齐带来的手下即刻行动。 只见几人冲上前,一招将吴老爷子压在了地上! 严青见情况不对,立刻想跑,转身的瞬间,脑袋便被黑洞洞的枪口堵住,就连虞欣儿都被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这……正司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吴老爷子被人控制,不断想要挣脱,看着司马齐的目光只能用“不可置信”四字来形容。 “您要抓的是那个小贱人啊!您抓错了!” 明明是他请来的人,怎么不为他撑腰,转而把他给抓了?真是岂有此理! 虞璐抽出藏在自己腰间的配枪,抵在吴老爷子的头上:“吴老爷子,您大概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太灵活,都这时候了,还敢对我放狠话?!” 枪杆子抵在额头上,吴老爷子瞬间闭嘴,他看着司马齐,指望对方帮自己说句话,但司马齐的目光一直放在虞璐身上,也跟无暇顾及其他。 “正司长,是这个贱人杀人,您抓错了!”虞欣儿双手被人控制着,冲着司马齐大喊:“虞璐你这个贱人!该抓的是你!” “话真多。”虞璐不耐烦地皱紧了眉,看着虞欣儿,冷声道:“既然嘴巴不干净,就给我打!” 啪啪。 司马齐带来的人听令,瞬间走上前,力道极大地抽了虞欣儿两耳光。 虞欣儿被打得两眼发蒙,看看虞璐,又看看司马齐,摇着头回不过神:“不……不可能,你们怎么能听虞璐的话!” 众人也是一脸惊讶。 司马齐的手下怎么会听虞璐的指使?他们不是吴家请来的人吗?! 司马齐没有回应,他摸不准虞璐的情绪,犹豫了一会,上前试探问道:“战神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战……战神?”吴老爷子看着虞璐,他的手依旧被人控制在身后,但头却止不住往前倾,一副王八出壳的模样。“正司长,您说这小畜生……是天都第一战神?” 他在兵部有不少背景,也听说过天都九星战神的名号。 可是眼前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就算有些功夫,但怎么也不可能是威震八方的九星战神! 司马齐此刻眼中哪还有什么吴家人,他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虞璐。 从前在战场上,虞璐便是他的顶头上司。 无论是上战场杀敌,还是坐镇指挥,他没有哪一样不佩服虞璐。 他创办云宫以后,也曾多次想邀请虞璐做云宫的最高指挥,但奈何虞璐一直在外征战,几乎没有机会得见对方。 没想到再见,竟然出了这样的乌龙。 “战神大人,今日之事,属下也有责任,不如让属下来替您做个了结。” 虞璐听了司马齐的话,勾唇一笑:“我记得从前正司长眼光犀利,无论是手下还是对手,从未有看走眼的时候,怎么现在,却和吴家交好?” 她话里有话,司马齐立刻听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吴老爷子,又看了一眼一直被虞璐护在身后的钟子默。 “战神大人,这是误会。属下实在不知是您在此,那吴家……” “正司长,我不爱听解释。” 虞璐抬手打断了司马齐的话,这番举动看在身旁人眼里,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竟然敢如此对司马齐说话,看来虞璐真的是天都那位至尊战神! 没想到,战神在兵部地位如此之高,就连权倾天都的正司长司马齐,此刻在虞璐面前,都像是一个抬不起头的小兵! 他们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吴老爷子,他一副丢了魂的模样,要不是有人拎住了后领,此刻怕是已经滑坐在了地上。 押在他身边的虞欣儿也回不过神,两边脸颊肿的老高。 她本来还指望吴老爷子打虞璐的脸,哪知道他也是废物一个,还连累了自己! 战神……虞璐这个贱人竟然是战神! 她咬着牙齿,心中的不敢与嫉恨爆发,看向虞璐的目光宛如想要刺破血肉的利刃! 司马齐被虞璐堵了话,顿了顿,开口问道:“战神大人尽管吩咐!” 虞璐眼神狠厉,看着面前老少三人,咬牙切齿。 “伤我三哥之人,让他百倍奉还!” 第23章 跪下磕头 严青闻言,身子一颤。 伤害钟子默的人第一个就是鬼见愁,虞璐要讨债,肯定会从他身上下手。若是一对一,他还能搏一搏,从虞璐手下逃走。 但现在周围全是枪口,他带来的人刚才便被虞璐收拾,如果贸然行事,他只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战神大人……鬼见愁虽伤了您三哥,但您也已经结果了他的性命,这笔账……能否就这么算了?” “算了?”虞璐一步步走到严青面前,眸子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今天你们惹的人是我,我万不会这么便宜你们!” 虞璐此刻的气场慑人,就连司马齐都有些害怕。 从前在军中,虞璐便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看来今天,严青和吴老爷子,在劫难逃了。 “战神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个老头子吧!”吴老爷子终于明白虞璐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他滑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吴家也很看重钟子默,还请战神大人看在我们对他悉心栽培过的份上,放了我!” 虞璐听着吴老爷子漏洞百出的狡辩,面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看重?吴老爷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刚才也不知是谁,一口一个畜生的叫!” 吴老爷子脸上涨的通红,羞愧难当。让这么多人看着他的笑话,简直是丢尽了吴家的脸! “正司长。” 司马齐听见虞璐点到自己的名字,连忙道:“属下在。” 虞璐看着吴老爷子,眼中没有一点温度。“交由你处理了。” “是。”司马齐立刻明白了虞璐的意思,借刀杀人,也是在警醒他自己。“吴家人视人命如草芥,也不配世家大族的地位,从今天开始,上流社会,将吴家除名。” 轰隆! 司马齐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吴老爷子耳边炸响。 他坐在地上,一副要死的模样,待回过神,立刻爬到虞璐的脚边,不断哀求。 “战神大人,我本无心之失,求您放过我,吴家今后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啊!” 吴家近些年虽说大不如从前,可却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做了不少努力。带钟子默挤进这次搏击赛,也是为了让所有人对吴家刮目相看。 他绝不能让吴家就此失去上流社会的身份,绝不能让自己在人前抬不起头! 虞璐一脚将人踹开,看着踉跄着趴在地上的吴老爷。 不过是个风吹就动的墙头草!刚才那股子嚣张劲等知道她的身份后便立刻烟消云散。今日吴家可以依附她,往后便有可能和他人合谋算计她。这样的人,留下,又有何用? “就按正司长所说。” 一锤定音。 周围人看着吴老爷子,暗自咂舌。 谁不知道九星战神在天都的地位,就算并非虞璐发话,单凭司马齐的本事,也能轻易将吴家踢出局! 没想到吴家,就这么完了。 一个百年世家,竟然败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手上!让人回想起来便觉得不寒而栗。 吴老爷子大叫着被人拖了出去,虞璐的目光又放在了严青身上。 严青眉心微皱,一下便察觉出了虞璐目光中的杀意。 她的眸子紧缩,眼神凌厉,就连严青这种常年厮杀战场的人见了也心有畏惧。 “罗刹之王,不过如此。”虞璐语气里带着嘲讽。“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对这搏击赛最后的大奖,为何如此上心?” 上心到哪怕要杀了钟子默,也要不顾一切去得到!? 严青不知如何接话。 他得到消息,此次搏击赛最后的大奖,会颁出曾属于漠北的雪域宝珠。雪域宝珠是稀世珍宝,若能得到,便可穿越雪域山脊,得到雪山之神的宝藏。 他不过是一时贪念,才让鬼见愁上场比试。没想到鬼见愁的野心竟也如此之大,甚至不惜出手杀人! “战神大人恕罪,我本不想闹出人命,确实是鬼见愁一时糊涂,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看了吴老爷子的下场,严青不再心存侥幸。 若是不示弱,也许虞璐会当场要了他性命! 虞璐没有接话。 漠北虽说是天都的一部分,可是正因为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所以一直想要独立。 严青是漠北极为重要的存在,今日若是真不留一丝情面,漠北必将找到借口发动战乱,到时,天都便将民不聊生! “滚回漠北,以后若再敢踏入中部一步,我要你魂飞魄散!” 她的话铿锵有力,严青知道,此事,她定能说到做到。 甚至不敢反驳,他顿了顿,叫上身边的手下,立刻灰溜溜地离开了搏击场,出门时,甚至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极其狼狈。 人群之间三人,转眼只剩下虞欣儿。 虞欣儿瞪着大眼万分惊恐。“你……你敢对我动手试试!我可是你亲妹妹!” 咚! 虞璐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了虞欣儿的腿上,她瞬间跪在了地上,疼得冷汗直冒。“你这个贱人!” “还敢嘴硬?!”虞璐又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左肩,虞欣儿瞬间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她抱成一团,又惊又惧,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盯着虞璐,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虞璐看着不成人样的虞欣儿,眼皮都懒得抬,撂下狠话:“我放过你一次两次,但是绝不会有第三次!你也看到那两个老畜生的下场,若是不怕死,尽管来试试!” 虞欣儿内心不甘愤恨,她从小就压在虞璐的头上,无论吃穿用度还是朋友圈子,她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又怎么甘心让虞璐一而再再而三让她难堪?! 她眼珠子转了转,见虞璐转身欲离开,忽然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你不是想知道你孩子的下落吗?” 虞璐的脚步一顿,眼神一紧,立刻转头看着虞欣儿,语气中充满威胁:“什么意思?” “呵。”虞欣儿见虞璐果真在意这件事,瞬间重拾自信,她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你在找孩子,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就看你想不想听了。” “虞欣儿,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虞璐眼睛微眯,手中的枪晃了晃,看得虞欣儿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 她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直视虞璐,大声吼道。 “你要是真想知道,就给我跪下道歉!” 第24章 凤鸾银针 这下连司马齐都颤了一颤。 敢让虞璐下跪道歉,怕不是找死。 虞璐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虞欣儿,她心中冷笑,淡淡开口:“让我下跪?你有这个本事吗?” “那要看你究竟想不想找到自己的孩子了。”虞欣儿扯着嘴角笑了笑。“你知不知道自己生了几个,简直是母猪!” 面对虞欣儿的嘲讽,虞璐不为所动,她一个眼神扫过去,司马齐带来的人立刻将虞欣儿再次控制住。“生三个就是母猪?虞欣儿,我看你这张嘴就是欠收拾!” 虞欣儿听了虞璐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动了动,看着虞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来虞璐并不知道五年前的真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生了几个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她的孩子一辈子在外流浪不找回来,就是对这个贱人最大的报应! 思及此,她忽然觉得十分刺激,连带着热血冲昏头脑,之前的那些害怕和畏惧都扔到了九霄云外,看着虞璐的眼神更加猖狂。 “我看你才要分清主次!现在是你求着我,想我告诉你孩子的下落!”她不断挣扎着,可是虞璐未发话,身后的几人也不肯松手。 “虞璐我告诉你,今天跪下磕头,我就既往不咎!” 虞璐觉得虞欣儿简直疯魔,都到了这时候,还以为自己的一句话便能威胁她,她瞥了一眼虞欣儿,冷哼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磕头,那我就让你磕个够!” 她手抬起来一挥,虞欣儿身边的人立刻上前按住她,不管她的挣扎,抓住她的头发便一下下往地上摁去! 咚咚咚! 虞欣儿有口难言,她挣扎不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挥舞,头不断撞在地砖上,没一会便有了淤青。 周围人看着,无人敢发话。 吴家失势、严青永困漠北,这两个大人物都已经被虞璐折断双翼,更别说区区一个虞欣儿! “停。” 虞璐声音落下,虞欣儿身后的人立刻停手。 她看着蓬头垢面面容扭曲的虞欣儿,上前一步,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挑眉道:“说还是不说?” “不说!”虞欣儿咬着牙,嘴硬道:“虞璐,我诅咒你这个贱人生下的畜生个个都下地狱!” 啪! 虞璐一巴掌扇在虞欣儿脸上。 虞欣儿还没来得及放狠话,啪啪又是两声清脆的声响,打得虞欣儿脸颊抽搐。 “既然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就接着让你明白!” 虞璐一个眼神,虞欣儿立刻又被人摁在了地上,咚咚咚对着她磕头。 一分钟过去,地砖上已经隐隐印出血迹。一道血痕顺着虞欣儿的鼻梁骨流下,血腥味进了嘴里。 这下虞欣儿彻底慌了,她害怕自己因此毁容,摆着手连忙道:“我……我错了,我说,我说!” “我劝你这次识相!”虞璐手一抬,手下再次停手。“如果再耍花样,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道门!” 虞欣儿再不甘心,此刻也知道虞璐不能再得罪,她虽高傲惯了,但是那股怕死的劲,简直与虞远山一模一样。 “一共三个孩子,最大的和最小的都是儿子,一个被卖去了赌场,一个因为出生的时辰不好,一直卖不出去。” 虞欣儿抬头瞥了一眼虞璐,见对方没有说话,吸了吸鼻子,有些哆嗦着继续道:“至于女孩……她……” 听出对方的犹豫,虞璐一个眼刀给了虞欣儿。 虞欣儿浑身一颤,看着虞璐的眼神不断回避。 “你说还是不说?!”虞璐厉声,她手中的枪发出“啪嗒”一声,虞欣儿听出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抖得更加厉害。 “女孩被卖给了一个……窑子里的妈妈。”虞欣儿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几乎细弱蚊声。 轰! 虞璐一脚跺在了地上,脚边的瓷砖瞬间开裂! 她盯着虞欣儿,杀意滚滚,手中的枪几乎控制不住要打在虞欣儿的身上。 虞家竟然敢将她的女儿卖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地方,简直可恶至极! “哪个窑子?!” 听出对方话中的怒意,虞欣儿甚至有些后悔嘴贱提起这茬。她慌忙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对方也没有透露许多,只知道对方姓卢,她出的价格高,我们便出手了……” 咚! 没等虞欣儿说完,虞璐立刻踹了她一脚。 这一脚极狠,踹在了她的腹部,虞欣儿立刻吐出一口黑血。 司马齐站在一边没有阻拦,他算是听了个大概,没想到虞家人如此狠心,竟然敢将虞璐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逐一变卖! 好在是有血缘关系,若是他人,虞璐定会送她去阎王爷跟前报道! “我……我还记得,那人左脸上有个半巴掌大的红色胎记,听口音是邻市的人,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虞欣儿害怕虞璐一个生气真的要了她的性命,连忙追加了一句,捂着自己的肚子硬挺着将话说完。 “战神大人,是否要属下派人去找……” “不用。”虞璐打断司马齐的话。如果连凤神殿的人都找不到,司马齐的云宫,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到线索。 司马齐极会看人眼色,知道虞璐也将事情解决得差不多,眼下对她最重要的,应该是钟子默的伤。 他顿了顿,开口道:“那属下送您回去。” 虞璐没有接话,点点头,走到了钟子默身边。 她刚才已经将钟子默的经脉封住,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她伸过手,欲将钟子默背起。司马齐在一边立刻上前道:“战神大人,还是属下来吧。” “我来。”她的哥哥,自始至终,都不放心交由他人。 虞璐背起钟子默,倒也轻松。 她路过虞欣儿身边,踢了她一脚,将人踹到了一边,又在司马齐一众人的护送下,离开了搏击场。 回到公寓,李晨旭还未带着小宝回来。 司马齐怕虞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坚持要留下来看着。 虞璐拗不过,只能答应。 她将钟子默放在了卧室的床上,转身去打了盆热水。 “战神大人,要不要属下叫医生过来?” 虞璐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司马齐愣了愣,看着虞璐,有些不确定道:“战神大人,医人并非儿戏,更何况钟将军伤得太重了,需要专业的治疗。” 来的路上,司马齐已经知道了钟子默的真实身份。当初跟着虞璐征战的七位战将,司马齐都有所耳闻,只是没有得见过真容。知道钟子默的身份,他也对虞璐在搏击场极大的反应心下了然。 只不过关心则乱,钟子默伤及肺腑,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就算捡回一命,也会落下病根。 虞璐知道司马齐的担心,她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美的银针。 每一根极细的银针上都雕刻着精细的花纹,那些花纹缠绕在银针上,按照排列顺序,形成一组飞凤浴火图。 司马齐看见那套银针,眼神一紧,张着嘴半天才出声。 “凤鸾银针?!” 第25章 究竟还有多少身份 凤鸾银针是鬼门佛手神医耗时七七四十九天亲自制成。 佛手神医是天都出了名的医学天才,专攻针灸与心法,一手银针活死人肉白骨,许多医院出天价请他出山,却毫无例外皆被拒绝。 而这凤鸾银针,自他制成一日便名扬天下,许多富商大贾想来求针以作收藏,都被拒之门外。 最后,佛手神医公开称凤鸾银针已经送给他的老师——鬼门天尊。 可如今,这套银针,却出现在了虞璐手中。 “正司长也知道这套针?”虞璐看了一眼司马齐,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司马齐微微颔首,略带疑惑地看着虞璐,“从前只是听说过,后来恰巧在云宫的一位故友那里看见了图片,不曾想今日可以亲眼得见。” 虞璐知道司马齐内心对自己的身份一定有所猜测,她没有接话,从针袋中取出一根银针,捏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唰! 她手腕稍一动作,银针便飞射出去,稳稳地插在了钟子默的左肩大脉。 司马齐看得眸子一紧,微微蹙眉。 转眼间,虞璐又拿起一根银针,运动内力,扎入钟子默的左臂臂弯。 她眼睛微眯,一边行针一边观察钟子默的反应,因为高度紧张,额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唰唰! 又是两针。 隔着一段距离,虞璐单凭内力,将两根针刺入钟子默胸骨处,足有一寸! 她耗费精力,脸上有汗珠落下。 司马齐站在一边,看着她运针,神情慢慢变得惊讶。 虞璐一共施八针,每一针下去,钟子默的脸色就如枯木逢春般回了些血色,直到最后一根针落下,他刚才还苍白万分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自然,甚至胸口和脸上被打出的淤青,都已经化开! 这一套针法看得司马齐目瞪口呆,他站在一边缓了半天才找回神志。 “八……八通大脉!” 他的祖父曾是中医,对针灸有过不少研究,他耳濡目染,学过一些。 方才虞璐扎的穴位,只有在已经失传的老派中医针法图鉴上出现过。 从前他的祖父有幸得到一本,还指着穴位图告诉他,八通大脉,皆是鬼门独学,命握八通,能起死回生,改写命谱! 凤鸾银针、八通大脉。 虞璐难道真的与鬼门有什么关系?! “你也认得八通大脉?”虞璐看了一眼司马齐。这是鬼门独学,世人只知鬼门各路神医医术超绝,但却不知道鬼门这一手绝学真正的名字。 “八通大脉是鬼门绝学,战神大人莫不是……鬼门神医之一?!” 司马齐说出这番话,自己都有些恍惚。他见虞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心头一颤,几乎站立不住。 九星战神、鬼门神医、鬼面杀神…… 虞璐究竟还有多少身份?! 他看着面前青涩未脱的女孩,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虞璐从前在监狱的过往他也清楚,他甚至都要怀疑她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 虞璐抬眸淡淡扫了司马齐一眼,站起身道:“正司长送我回来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这里没事了,多谢将军。” 她嘴上说得客气,但言下之意,就是在赶人了。 司马齐怎么可能听不出虞璐话中的意思,点点头立刻道:“既然如此,属下就先行离开了。” “不送。” 等到司马齐离开,虞璐用热水给钟子默擦了把脸,才拧干毛巾,就听见客厅小宝的叫声。 “妈咪,我和李叔叔回来啦!” 还没等虞璐应声,小宝的头就从客房的门外探了进来:“妈咪,这个叔叔是谁,为什么睡在我们家?” 小宝瞪着眼睛,一脸好奇,李晨旭跟在身后,还没看见来人,光听着小宝的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虞璐看着门缝里挤进李晨旭那张惊恐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宝,这是妈咪的哥哥,你应该叫舅舅。” “舅舅为什么不说话?”小宝瞬间改口,走进房间,站在床边看着钟子默。 李晨旭愣了愣,反应过来,上前道:“小姐,这不是钟将军吗,这是受了伤?” 虞璐点头,将今天在搏击场的事和李晨旭说了,小宝站在一边安静地没有插话。 “吴家人如何能控制得了钟将军?”李晨旭一脸不解。 “这事,就要等三哥醒来亲自告诉我了。”虞璐沉吟。 当初七个哥哥都是以执行秘密任务为由从战场调走,为何钟子默会落入吴家手中? 她又看了一眼熟睡的钟子默,刚刚施了针,他应该还要睡上一整天,怕吵到钟子默,她起身带着两人出了房门。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清大宝和二宝的下落,秦主昆没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暂时可以先从二宝入手。” “妈咪,姐姐不会有事的。”看出虞璐的担心,小宝摸了摸虞璐皱起的眉头,“姐姐一定会回家的!” “嗯。”虞璐抱起小宝,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亲,“小宝今天和李叔叔出去玩开不开心呀?” 小宝猛点头:“开心。李叔叔对小宝可好啦,还给小宝买了手机,以后妈咪在外面工作,就可以给小宝打电话哦。” 李晨旭在凤神殿四大天王中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将小宝交给他带着,虞璐也放心。 “小姐,你若是和今日一般一个人出去还是多有不便,我已经传消息回凤神殿,李赫安不日便会抵达城阳协助您。” “嗯。”虞璐点点头,刚想接话,手机铃忽然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起电话道:“大哥。” “明天有事吗?”叶卿燃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虞璐看了一眼李晨旭,李晨旭立刻拿出自己的平板翻了翻,对虞璐摇摇头。 “没有,怎么了?” “要是没事的话,陪我去参加一场婚宴?” “婚宴还需要带女伴?”虞璐挑眉打趣。 叶卿燃在那边也笑出声,顿了顿,接着道:“倒也没有,只不过我觉得,这场婚宴,你应该会感兴趣,毕竟婚宴的主人,是赵盟。” “赵盟?”虞璐凝眸。 之前李晨旭追查当年虞家害她孩子的事,便查到了赵盟的身上。 这个赵盟在兵部有些本事,人脉很广,当初虞家卖他的二女儿时,赵盟便是牵线搭桥的人。 此事她同叶卿燃说过,如此看来,叶卿燃应该也上了心。 真是冤家路窄! “去不去?”叶卿燃的声音将虞璐拉回现实。 她冷笑一声,对着电话那头道:“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送他一份大礼!” 第26章 新婚大礼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宴贵楼。 城阳市最大的五星酒店前停满了各式豪车,数十辆路虎揽胜停在最前面,每辆车上贴着的部门名称都让人看了心中一紧。 赵盟一身西装站在门前迎宾,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婚服的女人。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婚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更衬得她身边的赵盟膀大腰圆,肥头大脑。 宾客络绎不绝,赵盟热络地打着招呼。 他为人圆滑,虽说地位不高,但是却有不少高层人脉,一场二婚宴,连兵部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能请来赏光。 “副司员。”赵盟的下属匆匆跑到赵盟身边,手上拿着手机。“刚才来的消息,叶先生也会来参加婚宴,而且还带了一个神秘大人物来!”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的宾客听了,立刻投来羡艳的目光。 赵盟面露喜色,挺了挺胸,高声道:“叶先生肯赏脸,是多大的荣幸。快,去给叶先生安排上座!” 通信的属下立刻进了会场让人帮忙安排。 赵老爷子站在一边,听了这话,立刻上前道:“儿子,叶先生……真的会来?!” “既然都已经通知我们了,那肯定就是会来。”赵盟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父亲,除了叶先生,还有一位大人物要来!” 叶卿燃是兵部的风云人物,位高权重,本就没有几人能凌驾他之上,他能请来的大人物,在天都的地位,也必定是无人可撼动的。 “叶先生请来的大人物?”赵老爷子的眼珠子都快落下来,若不是被赵老夫人扶着,甚至快要站立不住。“我们赵家,终于要扬眉吐气一回了!” 赵盟虽说人脉广,但是自己的位份低,在一众副司员中,实权最小,就连这次婚宴,请帖也没能送到高层。是以赵家就算苦心经营,在城阳,也算不上大家族。 但如今叶卿燃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与赵家交好,前来参宴,那从今往后,别人不卖赵家面子,也要给叶卿燃一个面子。 陈倩倩站在赵盟身边也是满脸欣喜:“老公,叶先生能来赏光,以后你在这城阳市,哪还有人敢不给面子!” 她的话没有让周围人听见,但是光从这几人的神情里,众人也看出了大概。 叶卿燃竟然主动和赵家交好,怕不是赵家真有什么本事能攀附这棵高枝,如果叶卿燃往后真的愿意帮助赵家,那赵家成为城阳世家,指日可待。 这边正一派热闹,而远处,一辆路虎揽胜低调地停在了最外围。 虞璐坐在车上,看了一眼远处门前的盛景,取下墨镜,扔在了副驾驶上。 叩叩叩。 还没等她下车,车门便被敲响,虞璐转过头,看见叶卿燃正站在车外,面带微笑看着她。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开门下车,虞璐走到叶卿燃面前,看看他,又看看酒店门前来来往往的人。“都安排好了?” 叶卿燃点点头:“放心吧,所有事情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会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后进场就好。” 虞璐了然,看了一眼叶卿燃身后的下属。 他身后站着十来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红木箱子,箱子密封得极好,从外头压根看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 叶卿燃看了一眼虞璐,皱着眉问道:“李晨旭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虞璐叹了口气:“小宝还在家里,他只信任李晨旭,我怕不留人在身边不安全。再说了,今日有你陪着我,还需要别人么?” “你好歹是兵部大人物,出行身边不跟着人,容易有危险。” 叶卿燃的关心十分自然,虞璐心头一股暖流涌过。 从前在战场环境艰苦,一口干粮一杯水都来之不易。 但就算再困难,有这些哥哥将她捧在手心,她着实没有受过什么苦。 几年过去,她早已成为威震一方的战神,可是在哥哥眼里,她依旧是需要人保护的妹妹。 “放心吧,我身边不跟人,是别人有危险。”虞璐冲叶卿燃眨了眨眼。 叶卿燃勾唇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间不早了,走吧。” 叶卿燃带着虞璐,还没等到宴贵楼门前,赵盟就眼尖地看到了叶卿燃。 还没等叶卿燃开口,赵盟几乎是带着陈倩倩一路小跑着到了他跟前。 身后的赵老爷子穿着粗气一路被赵老夫人扶着,晚了几步才跟上。 “叶先生大驾光临,实在是我们赵家的荣幸。”赵盟立刻上前握手。 叶卿燃礼貌地伸出右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叶先生,这边请。”赵老爷子连忙上前,弓着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叶卿燃点头,跟在了对方身后。 虞璐和叶卿燃隔着半个肩的距离,一路走下来赵盟竟然像是丝毫未看见她一般,只顾着和前头的叶卿燃套近乎。 她心中冷笑,看着赵盟那卑躬屈膝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副司,今日参宴,我跟妹妹也带了不少贺礼。”叶卿燃看着赵盟,勾唇一笑,“这些礼物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但每一样都是舍妹精挑细选出来的,还望赵副司喜欢。” 听了这话,赵盟才回过神,注意到叶卿燃身后的虞璐。 他刚才还真就没有看见! 可这女人怎么如此熟悉? 赵盟也没有去多想,立刻赔礼道歉,“抱歉,刚只顾着跟叶先生说话,并未注意到叶先生的妹妹,实在失礼。” “没事,还是看看礼物吧,希望您不嫌弃才好。”虞璐抬手,身后叶卿燃带来的人立刻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了赵盟眼前。 十几个箱子一字排开,围观众人下巴差点惊掉下来。 光看箱子便知道是上好的红木,更别说里头装着的东西得是多贵重的。就连赵家人心里都打起了鼓,看着叶卿燃,内心多了几分揣测。 “叶先生,您这……实在是太费心了。”赵盟言语中难掩激动,手都有些哆嗦。 叶卿燃如此上心,他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叶卿燃摇头:“我也说了,这些礼物,是我妹妹选出来赠与您的,与我倒没有多大关系。”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虞璐身上,内心各种揣测。 虞璐走到赵盟面前,勾了勾唇,笑道:“都将箱子打开,让赵副司看看,这贺礼,他喜不喜欢!” 话音落下,十几个红木箱子被人打开。 赵盟离得最近,最先看到箱子内的东西。 只见他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抬头看了看叶卿燃,又看了看虞璐,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就连方才还带着笑意的一张脸上血色尽失,说不出一个字。 众人见状,凑上前,都往箱子里看去。 待看清箱子内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十几个红木箱子内,满满装着的,竟然都是各色冥币和丧葬用具! 第27章 亏心事 “这……你们这是干什么?!”赵盟看看虞璐,又看看叶卿燃,面如菜色。 虞璐冷笑道:“干什么?当然是给赵副司您送礼!” 她的话掷地有声,一旁所有人看在眼里,都不敢做声。 叶卿燃是兵部只手遮天的人物,他带来的人,送的礼物自然也经过他的首肯。 他应该早就知道这十几个箱子内装着的物件,但他和赵盟素来无交集,这番举动,实在令人费解。 陈倩倩往后退了两步,和赵盟两人互相搀扶才不至于倒下。 “叶先生,您这……”赵老爷子哽住,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接着道:“今日是我儿子的婚宴,送这些东西,究竟是何用意啊?!” 未等叶卿燃接话,虞璐先一步开口。 “正因为今日是赵副司的婚宴,才要送这些东西给他辟邪,毕竟……”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赵盟夫妻俩面前站定,倾身过去,只不过一个动作,便吓得陈倩倩又往后缩了缩。 “毕竟,赵副司做了不少亏心事,我也怕半夜有鬼,去敲他的房门!” “你血口喷人!”赵盟瞪着虞璐,她话一说完便反驳回去。“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个动作看在他人眼中,不像是气急败坏,倒有些像是心虚掩饰。 赵盟穿着粗气,他实在不知道叶卿燃为何会带虞璐出席宴会,也不知道自己平日哪里惹了叶卿燃不快,以至于在自己的婚宴上,他放纵对方送这些东西! 虞璐冷眼看着赵盟,一字一句道:“赵副司,别的我管不着,但是四年前你和虞家做的那些事,我今天定然要向你讨个说法!” “虞家……”赵盟像是在搜寻记忆,几秒后,他脸色忽地一变,又看了一眼虞璐,将脸瞥向一边。“什么虞家,我从来没听说过!” 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既然赵副司记不起来,那我来帮你回忆!”虞璐又拍了拍手,她身后立刻上来五六个穿着道袍的法师。 那些人走上前,从箱子内拿出祈福驱魔的白练手鼓,还没等赵家众人反应过来,便开始边唱边跳。 这边动静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众人在一旁听着道士的唱词,脸色皆是一变。 “赵氏赵盟,买卖童子罪恶滔天,诸位鬼神恳请让路,地狱阎王见人避灾……” 道士唱词的声音极大,一首词结束,像是讲故事一般让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赵盟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紧握的双拳像是下一刻便要出手打人。 “赵将军买卖儿童?!” “怎么可能?这可是大罪啊!” “依我看,怕是赵副司在情场上惹下的风情债,那个女人来讨债了!” 说话那人身边围着的人听了这话,都点点头。 赵盟风流众人皆知,可是要说他会犯法,倒是让人难以相信。 “你到底什么意思?!”赵盟咬牙切齿地看着虞璐,目光中像是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虞璐也将周围人的议论听进耳朵里,她扯着嘴角冷笑。 看来,不直接将话说个一清二楚,赵盟这厚脸皮定会和她死磕到底! “什么意思?”虞璐不屑地瞥了赵盟一眼,“你和虞远山联手,将我女儿卖给他人,我今日来讨的,便是这份债!” 话一出口,周围一片哗然。 赵老爷子和赵盟浑身一颤。 原来来人是虞家的大小姐虞璐! 当年和虞家卖孩子的事,连赵老夫人都不知道,虞璐不知从哪打听来的这一切,竟然敢上门来找茬! 赵盟忽然想起虞璐的身份过往,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开口道:“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还没出狱,今日在这现身,怕不是越狱了!”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叶卿燃。“叶先生,你可擦亮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疯癫的杀人犯!您助纣为虐,就不怕上面怪罪?!” 用上面来压叶卿燃,真不愧是个势利小人。 叶卿燃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虞璐一眼。 只见虞璐上前一步,一把揪过赵盟的衣领,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得赵盟左脸瞬间青紫肿胀。 “你敢动手?这可是我的地盘!” 砰。 又是一下,虞璐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嘴上! 门牙松落,赵盟一咧嘴,风便灌进他的嘴里。 他颤抖着身体,看着虞璐的眸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的地盘?”虞璐丝毫不将赵盟阴鸷的神情放在眼里,她揪着赵盟的衣领没有松手。“口气倒是大!” “贱人!”赵盟大喝一声,挣脱了虞璐的束缚。“叶先生不管,我来管!今天我就要将你送回监狱枪毙!” 虞璐左腿搭在一旁的石墩上,手肘撑着腿,冷眼看着发飙的赵盟。 赵盟看了一眼叶卿燃,见对方依旧没有插手的意思,立刻抡起西服袖子挥拳打向虞璐。 咚! 这一拳没有打在虞璐身上,倒是结结实实打在了她身旁的石柱上。 “啊!”赵盟甩着自己的手,忍不出低吼出声。 “老公,你没事吧!”陈倩倩连忙上前,关心赵盟的伤势。 叶卿燃看了他一眼,摇头嗤笑。 他不出手,是因为虞璐的功夫远在他之上,如果虞璐面对赵盟都能吃亏,也得不到九星战神的名号! 但是赵盟,好像会错了意…… 赵老爷子从道士出场时便大脑空白,张着嘴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回神。 等到赵盟叫出声,他才猛然拉回神志,看着自己儿子打漏的门牙和渗血的手背,指着虞璐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我儿大婚之日还敢来闹!你怕是从小没爹没娘管教,压根不懂教养!” 这话直接戳在了虞璐的心口,她面色猛地一沉,身上散发出可怖的气场!就连离她有些距离的围观群众,都被她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叶卿燃脸色也沉了下来。 父母和孩子,无疑是虞璐的死穴。 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甚至因为有一对丧尽天良的父母,还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但这一切,错并不在她。 可今天赵老爷子偏偏就要戳他的痛处。虞璐看着赵老爷子,身上带着浓浓的杀意。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百倍还之! “看什么看?!你这个畜生,我……啊!”赵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忽然手臂被人猛地一拉,整个人立刻腾空飞起! 咚! 一道沉闷的声响,他被虞璐扔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赵老爷子后背撞到柱子,眼珠子一转,直接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沉默了一会,赵盟最先回过神,他指着虞璐,大声叫喊。 “杀人了!大家快看啊!这个越狱的逃犯竟然又杀人了!” 第28章 鬼门天尊 赵盟这一喊,直接将原本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的人都叫了出来。 所有人挤成一堆,冲着虞璐指指点点。 “赵副司这是想拿舆论压我?”虞璐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看着赵盟在那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自顾自表演。 父亲被人打伤,想的不是先叫救护车,而是要趁机压她一头。这所谓的父子情深,不过如此。 “你自己做了亏心事,当然怕舆论压你!”赵盟借势将罪责推到虞璐的身上,想用她的逃犯身份吸引注意,为自己开脱。 虞璐一眼便看穿了赵盟的心思,想就此揭过?没那么容易! “赵副司真是将‘掩耳盗铃’四个字把握得恰到好处,谁才是做了亏心事的那一个,您心里应该一清二楚!” “你个越狱的贱人还敢嘴硬?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送回监狱!” 赵盟身后立刻出来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他们一看便训练有素,上来就将虞璐团团围住。 “给我打!” “谁敢?!” 叶卿燃一句话将赵盟堵得愣住。他双手负在身后,光是站在那,身上的气场便压过了厉声跳脚的赵盟。 谁不知叶卿燃在兵部的地位,他若是真站在虞璐帮她说话,赵盟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 可虞璐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赵盟的利益底线,他看着叶卿燃,哽了哽道:“叶先生,您可想好了,这女人就是个活该枪毙的死刑犯!” “是又如何?”叶卿燃挑眉。“赵副司若是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大可以直说,声东击西,有失风度。” “你……”赵盟气结,他喘着粗气,双眼上翻。 陈倩倩连忙上前抚着他的胸口,事情闹到这一步,她也大概明白了几分。叶卿燃的军衔远在赵盟之上,硬碰硬,只能碰个头破血流。 她思索了一番,连忙抓着赵盟的手道:“老公,你快去找人将大哥请来给我们做主!” “对,大哥!”赵盟一拍脑袋,连连点头。“你快去打电话给大哥,问问他什么时候到。” 赵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活了过来,他看着叶卿燃,丝毫没了刚才的畏缩。 “叶先生,你拿军衔压我,可别怪我以牙还牙!” 虞璐听了赵盟的话,嗤笑一声。 赵盟的长兄赵志渊是兵部最高司令官之一,地位也不过和叶卿燃相当,都是六星战将。 六星军官在她面前撒野,简直没事找死! 没想到事到如今虞璐竟然还一副高傲的模样,赵盟气急,正打算摆出赵志渊的身份来恐吓虞璐,就听见人群之外一道声音传来。 “是谁在我弟弟的婚礼上撒野?!” 众人分开一条道,赵志渊在身边下属的簇拥下走到了赵盟的身边。他穿着军装,肩上的六星徽章闪闪发亮,步伐沉稳,一看便是行军多年。 他看了一眼虞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卿燃,冷笑一声。 “叶先生,我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入你的法眼,不过是个乡间野丫头!” 赵志渊常年在外征战,很少回到城阳,也从未面见过天都九星战神,所以虞璐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有些硬气的无知后辈。 叶卿燃和他地位相当,两人向来没有什么冲突,再者他也手握重权,麾下兵马无数,为了一个逃犯和他翻脸,掂量掂量也知道孰轻孰重! 虞璐手中把玩着刚才从赵盟衣领上扯下的纽扣,连个眼神都没给赵志渊。 “野丫头?如果你连我这个野丫头都斗不过,岂不是更加丢人?!” “你放肆!”赵志渊怒吼,指着虞璐道:“你以为在我面前,叶先生还能保你吗?!犯人越狱罪加一等,理应判死刑!” “赵指挥果然公正。那我倒要问问,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儿童,该判何罪?!” “你胡言乱语!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虞家的人,也从来没有掺和过什么买卖儿童!” 虞璐眼神一冷,手掌忽然凝成一股风刃,直接打向了赵盟! 这一下别说赵盟,就连赵志渊都没反应过来。 那道风刃直接越过面前几人,狠狠打在了他的小腹。 “啊!”赵盟捂着自己的身下,脸色煞白,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这种人,压根配不上留种!” 虞璐的动作落在赵志渊眼里,让他一怔。 刚才那一下,别说普通人,就连他这个武功深厚的高手都难以做到如此利落干净,虞璐一定不是普通的囚犯,她的手段极其果敢狠辣,毫不留情! “你真是胆大包天,在我面前还敢出手?!” 赵志渊回神,一个抬手,身边的下属立刻抬起了手中的枪杆。 瞬间,黑洞洞的十几个枪口全部冲着虞璐的脑门。 “既然你不甘心回到监狱,那便在这里处刑!”赵志渊一声令下,子弹上膛,周围的人见他来真的,立刻四散开来,躲到了远处。 虞璐依旧站在那里,面对威胁,岿然不动。 “给我打!”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四周忽然弥漫漫天白雾,从虞璐站着的位置散开,一直飘至十米开外。 烟雾弹?!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纷争的中心。 等到烟雾散去,只见原本他们站着的地方,竟然凭空多出十二位身穿黑色风衣的人! “鬼门?!” 赵志渊只消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胸前刺绣的白色火焰图案,那是鬼门的独特标志——地狱之火! 为首的男人左眼下一道暗红的火焰印迹,眼窝深邃,目光凌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赵志渊,赵志渊便立刻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王者气场吓得浑身一颤。 他愣在原地,一步都动弹不得。 一时间四下寂静无声,为首的男人忽然转身,啪地一声,将风衣一甩,利落地跪在了虞璐的脚边。 “鬼门斩星,参见天尊!” 轰隆! 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就连叶卿燃都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 赵盟面上瞬间血色尽失,双唇发颤。 斩星,鬼门二十四星主之一! 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虞璐下跪,称她一声天尊! “鬼门天尊……”赵志渊摇着头,惊慌失措。“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鬼门天尊!” 砰! 一道巨响。 赵志渊立刻被身边一股强大的内力掀飞,众人还未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赵志渊便已直接撞在了门前的狮子石墩上! 第29章 掩人耳目 所有人又往后退了几步,胆小的甚至已经慌乱逃跑。 出手那人手心一块红色的火焰印迹,他上前几步,单膝跪下,低头恭敬道:“鬼门斩霄,参见天尊!” 话音落下,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身后十个人动作统一,全部跪在了地上! 而他们身边掀起的强大内力气场,竟直接将赵家和赵家搬来的那些救兵一同甩出了十米远,直接落在了围观群众的脚边! “鬼门斩月,参见天尊!” “鬼门斩风,参见天尊!” “鬼门斩清,参见天尊!” …… 一句句话,像是一道道惊雷,振聋发聩! 一个又一个鬼门星主现世。 这十二个人,竟然全部位列星班! 天都谁人不知鬼门。 鬼门之中各分东西两派。一派神医汇聚,专攻医术;一派杀手云集,惩恶除害。 而鬼门星主,便是鬼门杀手之中位列第三的领军人物! 他们手段狠辣,武功高强,行走于律法之外,别说兵部,就连天都主君都无法左右他们的行动! 风吹过,众人一阵沉默。 无人敢说话。 又或者说,无人敢在鬼门面前任意妄言! 那十二个人,犹如十二个地狱使者,站在虞璐身边,便无人再敢靠近! “起来吧。” “是!” 虞璐淡淡开口,十二星主立刻起身。 “赵将军、赵正司长,我带来的这个大人物,你们可满意?”叶卿燃开口,吓得那两人一颤。“鬼门天尊莅临婚宴,按道理,你们也该面上有光。” 鬼门天尊向来不会公开露面,哪怕从前的天都主君寿宴,都没能请得动对方。 可是今天叶卿燃偏偏就将人请来了,还顺道带来了鬼门十二位星主! 赵盟回过神,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一尊大佛。 没想到当初虞家那个废物大小姐,竟然会是鬼门天尊! 赵盟连滚带爬地跑到虞璐的脚边,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是我眼拙,没认出您是天尊,天尊在上,饶了我吧!” 虞璐冷眼看着脚边的赵盟,扯了扯嘴角。 “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她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颤。 鬼门天尊手段出了名的毒辣,赵盟刚才那一番作为,简直是每一下都踩在了对方的死穴上。 “天尊饶命啊!我愿意将功补过。”赵盟声音都带着哭腔,伸手想要抱住虞璐的腿,可虞璐往后挪了一步,他直接扑在了地上。 这动作十分滑稽,可是虞璐一脸厉色,身边便无一人敢笑。 “将功补过?”她往前走了一步,刚好踩在赵盟的手背上。“那就把你和虞家当年做的那一切,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赵盟知道虞璐那一脚是故意的,他疼得面容扭曲,却不敢发声。 “我……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呀!” “说不说?!”虞璐面色一沉,脚下用力,咬牙切齿地看着赵盟。“还嘴硬?这条命是不想要了?!” “我说我说!” 赵盟害怕虞璐说到做到就在这里结果了他,立刻改口,摆着另一只手,狼狈不堪地求饶。 “当年那件事是虞家主使的,孩子也是他们出手的!我……我只是幕后之人的一颗棋子而已啊!”他语气哽咽,甚至都掉下了眼泪。“是我一时糊涂贪图钱财地位,您饶了我吧?!” 话一出口,众人才明白刚才是赵盟一直掩人耳目。 他真的和他人联手买卖儿童!这一下,兵部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棋子? 虞璐蹙眉。 听赵盟的意思,当初他也不是知情者,之所以虞家能卖掉自己的孩子,还有一双幕后的手在操纵着? “谁主使的你们?!” 赵盟趴在地上摇着头,几乎是叫喊才能出声。 “这我真不知道啊!那虞家和上头的人达成了共识,其实虞家和我们这些牵线的,不过就是个挡枪子儿的!我只知道,买走女孩的那家,早就在去年销声匿迹了。” 虞璐凝眸没有说话。 她本来也没有指望赵盟能知道多少内情,他和自己最大的仇恨,来自于当初与虞家联手给她下药想让她委身于一个开发商。 但能控制赵盟的,必然是城阳那些高层势力。 可是她实在想象不到,如果对方手握重权,为何要和虞家联手,费如此大的精力针对几个不懂世事的孩子。 “小璐,要我帮忙吗?” 叶卿燃知道虞璐心切,可虞家当年的事,他在机密处查遍所有档案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事实应该如赵盟所说,背后之人,厉害非常。 虞璐摇了摇头。 鬼门和凤神殿联手都查不出来的东西,只能说,她还没有掌握接近真相的足够线索。 “天尊,是否要属下清场?” 斩星在一旁恭敬地站着,见虞璐和赵盟之间的事情告一段段落,立刻上前询问。 虞璐扫了一眼赵家人。 赵老爷子早就晕了过去,赵志渊被刚才那一下震得趴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陈倩倩和赵老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逃了出去。好好的一家人,真正难处来了,还是一样作鸟兽散。 “清理干净。”虞璐冷笑一声,缓缓开口,赵盟又是一惊。 他连忙磕头,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天尊饶命!天尊饶命!” 周围的围观群众无人敢出声帮他一句。 惹怒鬼门天尊,以后赵家,怕是会在城阳,乃至整个天都,销声匿迹,再无声息。 “天尊!我已经全部交代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 可再说这话为时已晚,虞璐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也不愿听他的辩解。 赵盟只见面前一黑,抬头便看见斩星眼下的红色火焰。 “你……你要干什么?!” 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斩星,往后退去,但还没挪出半米,又撞到了一个人。 他回过头,斩霄正一脸厉色地站在他的身后。 “我我我警告你们,就算她是鬼门天尊,也无权决定我的生死!” 叶卿燃睨了一眼赵盟,摇头道:“你错了,她有这个权利。” 鬼门天尊也许无权插手兵部的事,可是虞璐不仅仅有这一个身份,她还是天都的九星战神,战神在兵部的地位,永远凌驾于普通律法之上! “放开我!放开!”赵盟双手被人控制,两只腿不断蹬踹,但他的双手被人控制,梗着脖子双眼充满血丝。 虞璐听着身后的声音,不耐烦地蹙了蹙眉:“真是够吵,还愣着干什么?!” 斩星见虞璐发话,立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赵盟这一声只叫出了前半段,尾音卡在自己的喉咙里,消失在了斩星的手中。 血肉模糊! 第30章 天才宝宝 处理完赵盟的事情后,虞璐也离开现场。 车上,叶卿燃看着她,“今天这趟,算是没有白来?” “但赵盟那里,也没有孩子的线索。”虞璐微微叹气,随后想到什么,道:“对了,我昨天在搏击场遇到了三哥,他受了伤,我将他带回我的公寓了。” “老三?” 虞璐打着发动机,将车开了出去。 “三哥是去帮吴家出席搏击赛的,但是漠北的人忽然插手,连连出阴招,三哥招架不住,被打成了重伤。” 叶卿燃也很久没有见过钟子默。 一年来他们各奔东西,从来没有联系过,其他人的情况,他也只能凭空猜测。 “老三情况怎么样了?” “我施了针,已经脱离危险了。” 叶卿燃点头,打趣道:“当初你的医术就是老七教的,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进步飞速,他这下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七哥卫绎是神医世家出生,他不想就这么接手家族事业,大学毕业之后毅然决然进了部队做了军医。 卫绎被分到虞璐的部队后,见虞璐喜欢研究医学,就教了她不少中医知识。没想到她进步飞速,一点就透,没过多久在医术上就能与他比肩。 听到叶卿燃说起卫绎,虞璐也笑了笑,之前的不快缓解了许多。 车一路开到了公寓楼下,叶卿燃和虞璐一起上楼,才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小宝的声音。 “舅舅,我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呀?” “舅舅,我们打游戏吧,你会不会打游戏?” “舅舅舅舅……” 家门半掩着,客厅里,小宝站在钟子默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电子游戏机手柄,摇着钟子默的胳膊。 “三哥,你醒了?” 虞璐进了家门,身后跟着叶卿燃。 钟子默抬头看见进来的二人,面上有些惊讶。 他连忙起身,笑着和叶卿燃打了招呼:“大哥,你怎么也在。” “我也是前几天才和小璐重逢,没想到昨天她又见到了你。” 和叶卿燃的沉稳严肃不同,钟子默的个性更温柔体贴。 他看了一眼虞璐,笑着道:“我听小宝说你们抓坏人去了,应该没吃午饭。” 钟子默的厨艺了得,之前在部队条件艰苦,他都能用简单的食材做出丰盛的饭菜,让虞璐眉开眼笑。 她正想起身去厨房看看做了些什么,还没等直起身,钟子默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忽然又接了一句。 “所以我让李晨旭专门去你之前喜欢吃的那家李记铺子买了。” 虞璐哽了哽,干笑了两声又坐回了沙发上。 “妈咪,你抓住坏人了吗?姐姐和哥哥现在在哪呀?” 在熟悉的人面前,小宝一点没有畏缩的模样,坐在虞璐身边,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抓住了,但是哥哥姐姐妈咪还没有找到。” 虞璐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小宝的头。 小宝虽然从小一个人养在虞家,可是虞家对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对亲情十分苛求。 “没关系的妈咪,小宝帮你一起找!” “嗯!” 虞璐安慰好小宝,转过头看向钟子默。“三哥,你为什么会帮吴家去打搏击赛?” 叶卿燃听见虞璐的话,也看了一眼钟子默。 只见钟子默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从战场离开后便被派去执行任务,人物结束回到城阳,却发现我母亲被吴家人带走,吴家以此威胁我,要我帮助他们夺得搏击赛的头筹。” “那伯母,岂不是还在吴家人手中?!”虞璐面色一沉,没想到吴家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将手伸到部队。 “那倒没有,我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吴家人已经将我母亲完好无损地送回城郊家中了。” 就算没有虞璐的战神身份压着,吴家人也要给司马齐一个面子。 “那就好。” 钟子默笑了笑,他看着一旁安静研究手中游戏机的小宝,忽然开口道:“小宝似乎在电子产品上有些天分。” 这话说得虞璐一愣,她看向钟子默,有些不解。 从前在部队中,钟子默是出了名的黑客技术了得,那时候无论敌方的防火墙多么厉害,他都能不费吹灰之力顷刻间瓦解,按理他的眼光不会错。 “小宝之前在虞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我倒不觉得他在这方面有什么特别之处。” 钟子默没有接着虞璐的话往下说,他看了一眼门口,李晨旭刚好带着饭菜回来。 “你问问李晨旭就知道了。” 李晨旭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愣,他点点头,认真道:“小姐,钟将军说得没错,小宝很有天分。无论是手机还是游戏机,甚至不需要人教,他就已经学会配置系统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认字已经算很好,可小宝的能力,似乎远超常人。 “他既然有天赋,你就没有考虑好好培养?” 虞璐沉默了一会,转头问小宝:“小宝对这些电子产品很感兴趣?” 小宝点头:“嗯,舅舅说了,小宝如果愿意学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黑客!小宝愿意学。” “你知道什么是黑客吗?”虞璐被小宝逗笑,将他抱到了腿上坐着。 小宝没接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三哥你现在怕是也没办法再回部队了,不知道愿不愿意去凤神殿,帮我打理凤神殿日常事务。” 虞璐相邀。 钟子默在完成任务后没有归队,按照规矩,他已经自动被部队除名。 凤神殿的两大天王李晨旭和李赫安都被调来了城阳帮她处理日常事务,凤神殿的主理之位空缺,也需要一个人来助她一臂之力。 “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钟子默面上一直带着笑意,目光温润如玉。“那不如让小宝跟着我,我只需要半个月,一定不让你失望。” 小宝看上去十分欣喜,抓着钟子默的胳膊不肯松开。“妈咪放心,小宝一定会认真的!” 话说到这份上,虞璐自然没有别的话可说。 李晨旭将饭菜摆上桌,见这边三人话说得差不多,将手中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到了虞璐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 “小姐,这是城阳黑道周家送来的约战书。” 第31章 约战书 “约战书?” 虞璐瞥了一眼那烫金的请帖,信封口处用火漆印章引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她挑了挑眉,还不等开口,一旁的叶卿燃接了话:“周家不是混黑道的么?你何时惹过黑道的人物?” 虞璐摇了摇头,眨着眼一脸茫然:“我没有和哪个姓周的家族有过交集。” “叶先生,周家和我们小姐没有过往。”李晨旭出声解释。“属下已经查明,这周家的约战书,是替吴家出头。” 虞璐眸子一缩,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伸手过去,拿起了约战书,打开了火漆印,取出里面印着花边的信纸,看了眼上面的字,又将东西扔回了桌面。 “吴家果然狼子野心,不过是做着表面功夫,背地里竟然如此龌龊。”虞璐扯了扯嘴角。“呵,借刀杀人,这一招,倒是够聪明。” 听到吴家的名字,钟子默皱了皱眉。“小璐,这件事还是我去解决吧,你不要费心了。” 虞璐摇摇头,一脸严肃地对钟子默道:“吴家这次,不是冲着三哥你来的。当初在搏击赛场,是我抚了他的面子,这约战书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这件事是由她而起,也应该由她来收尾。 钟子默不过是横在二人中间的一个过往,吴家人既然敢挑战她的底线,那她也绝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约战地点在圣武楼,当天刚好是圣武楼招生,来来往往人员混杂,怕是有所限制。”叶卿燃看了眼约战书,面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担忧。 圣武楼。 天都首屈一指的武林圣地。 圣武楼中高手云集,不乏许多各个秘密组织中手握重权的高层人物。若能在圣武楼中取得圣武一流的地位,在天都,正邪两道,怕是都要避让三分! 正因如此,许多世家大族拼了命地想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圣武楼,就算学不成功夫,也能拓展人脉。 但,圣武楼招生极其苛刻,每三年对外招生一次,只设立武试,且由圣武一流的五位长老主持招募,容不得半点作假,这也让许多豪门进入圣武的美梦破碎。 “没事,我自有分寸。”虞璐淡淡一笑,丝毫不将这些放在眼里。 一旁的李晨旭干站了一会,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小姐,还有一件事。虞家刚才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替您报名了圣武楼的招生比试。” 虞璐听了这哈,冷笑一声:“虞家还真是见缝插针,见不得我半点好。” 谁不知参加圣武楼招生比试的学员,经常是百人上场只有十人生还。其过程之残忍血腥,可见一斑。 虞家这下定没安好心。 想要借此机会除掉她?做梦! “小姐,是否需要属下去回绝虞家?” “不用。”虞璐的指尖敲着身边的沙发扶手,“他们既然不死心,就遂他们的愿,我倒想看看,谁才是笑话!” 很快,便到了圣武楼招生当日。 此时,圣武山南部山谷,一群实抢核弹的人静静站在十余辆装甲机车旁,等着他们的头儿发号施令。 “周爷,之前我们吴家就是在这臭丫头手上吃了大亏,这次,您可一定要帮着我们讨回公道啊!”吴家长子吴峰站在为首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身边,不断诉苦。 周山磊听着吴峰的话,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吴家竟然这般没用!” 吴峰点头哈腰,他看了一眼身后这么大的阵仗,不敢反驳周山磊的话。 从前吴家还有司马齐这座大山可以依靠,但是虞璐那件事之后,司马齐便对吴家爱答不理,吴家失去靠山,只剩下这个和他们有密切往来的周家。 “那自然是没有您手段高明,不然依着我们同辈,我也不会叫您一声爷。” 周山磊对吴峰的话很是受用,他点了点头,没有接茬。 这时,门被推开。 一名被黑布蒙着头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吴峰皱了皱眉,问道:“周爷,您这是……” “送给那小贱人的礼物。”周山磊沉声开口。 随后,他没有理会吴峰的不解,冲着身后道:“都准备好了吗?” “回周爷,只等您一声令下,兄弟们便动身前往约战地点!” “好。”周山磊看了一眼身后众人,满意地勾了勾唇。“就算是战神又如何?她还能调动兵部势力来解决自己的私人恩怨?一届弱女子罢了,到了我周家军面前,都要低头称臣!” “周爷威武!” 一片呼声响彻山谷。 周山磊大手一挥,一众人立刻浩浩荡荡向圣武楼出发。 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直到在圣武楼面前整整等了半个小时,虞璐才缓缓来迟。 虞璐带着墨镜,一身黑色劲装,从车上下来,她身后跟着李晨旭,除此之外,竟然再无其他人。 和周山磊的一众大军比起来,她多少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同意约战,竟然迟到,你简直毫无信义!” 周山磊等了多时,早已不耐,心中窝火,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发泄口,此刻见到虞璐,立刻怒吼。 这一吼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主意。 原本十几辆装甲车已经十分显眼,众人早已开始揣测如此大阵仗究竟为何。 此刻听见周山磊一阵吼,又看了看迎面走来的虞璐,他们心中有了定数——看来是仇家约战。 虞璐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周山磊对面。 站定,取下墨镜,眸子淡淡扫了一眼对方。 周山磊一身长袍,莫约五十来岁,但一头乌发没有一丝泛白,一双上扬的眼睛一看便知此人十分精明。 “谁规定的约战必须守时?况且,如果我没记错,我压根没有回复你单方面的约战邀请。” 虞璐将“单方面”三个字咬的很重。 周山磊被她的话气得抖了抖,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道:“不过是个野丫头,竟然如此嚣张,在我周家面前,也敢放肆!” “有何不敢?”虞璐看了一眼周山磊身边站着的吴峰。 吴峰低着头,压根不敢插嘴。 “吴家我都轻而易举收拾了,周家,再不过,也就是多费点神罢了。”虞璐语气轻佻,丝毫不将周家人放在眼里。 周山磊没想到虞璐年纪不大心气倒不小,沉了沉气,打了个响指。 身后站着的三个人立刻上前要对虞璐动手。 战火一触即发,忽然从旁插出一道声音:“周爷!您今个儿怎么在这?许久未见,您还是如此年轻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虞璐和周山磊都向一边看去。 第32章 实在丢人 只见虞远山带着虞欣儿,两人上前几步,插在了双方之间。 还未等周山磊反应过来,虞远山便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周山磊的手:“周爷,幸会幸会。” 虞璐往后退了一步,与虞远山拉开了距离。 他向来是个人精,刚才下车是她便瞧见两人站在远处向这边观望,此刻才上前,定是没安好心。 突如其来的打岔让周山磊愣了愣,他看了一眼虞远山,扯着嘴角开口:“虞老板,许久未见。” “您这是……”虞远山装出不明所以的模样,看了看虞璐,又看了眼周山磊。“您和我小女之间,有些过节?” 就算虞远山背对着虞璐,她此刻都能想象到对方双眼放光的模样。 周山磊和她约战,不用等虞家出手便有人教训自己,对于虞远山而言,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我和虞小姐的事,虞老板就无需插手了。”周山磊还以为虞远山是来打圆场的,打手一挥便将虞远山推到了一边。“虞老板记住,虞小姐得罪的,是我们周家!” “是是是。”虞远山立刻点头:“我不过是怕周爷帮我教育不孝女会累了周爷,您若是愿意教育教育她,自然比我有用的多。” 这话说得虞璐想冷笑。 虞远山无非是想告诉周山磊,她虞璐和虞家可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虞家也视虞璐为眼中钉,如果周山磊愿意出这个头,虞家也会感恩戴德。 绕这么一大圈,只为了惹火烧她的身,当初在虞家后山,她就不该留虞远山的狗命! “虞璐,你也听到了,连你亲生父亲都不愿意帮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周山磊抖着自己的一条腿,神色张扬。 虞璐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勾唇道:“无妨,我虞璐,从来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这句话掷地有声,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众人听了这话,神色各异。 “你还真是狂妄,给我上!我倒要看看,不过一个懂些兵法的臭丫头,究竟有什么本事!” 周山磊的祖辈曾出过一代战神。 但他爷爷不过只是个在排兵布阵上有些造诣的将军罢了,单打独斗,也算不得什么真正厉害的人物。 是以,周山磊压根不将虞璐放在眼里。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手下立刻冲上前,围在虞璐身边。 李晨旭皱了皱眉,看着那一个个五大三粗一看便是练家子的人,有些反感。 他开口道:“小姐,让属下……” 虞璐双手交叠,指骨被她揉的咔咔作响。 她目光凌厉,看着身边三人,挑眉道:“靠边站,别影响我发挥。” 闻言,李晨旭识趣地往后退了一米远的距离,等着虞璐的动作。 周山磊一个响指,那三个大汉立刻冲向虞璐。 虞璐眼神一紧,几步迎上前,一手一个,还没等众人看清楚她的动作,三个人便被齐齐撂倒,躺在地上失去意识。 所有人都向那三人看去,瞬间汗毛直立。 只见那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一个人都被利落地拧断了脖子! 少女依旧站在原处,就像是从没有移动过脚步一般。她穿着束身的黑衣,那双纤细的胳膊还不及几个大汉的一半粗细。 但就是这样一双看似弱不禁风的手臂,就在几秒前,毫不拖泥带水地拧下了三颗头颅! “杀人啦!有人在圣武楼面前杀人啦!” 不知人群中谁喊了起来,周围立刻一阵嘈杂。 周山磊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虞璐。 她方才动作敏捷娴熟,那些人倒地气绝时她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甚至面上都没有丝毫松动,好似生来就在死人堆里攀爬,双手早已习惯被鲜血染得猩红一片。 “周爷,若是真要较量,拿出点真本事来。”虞璐看了一眼脚下的三具尸体,眉毛都不皱一下。“就这……实在丢人。” 她的声音还带着稚嫩的音色,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周山磊当着众人的面丢了面子,他看了一眼故意撇过眼的吴峰,心下的怒气像是一团被风吹过的野火,熊熊燃烧! 他身后站着的手下看着兄弟被杀,自然十分愤怒。 他走上前,在周山磊身边道:“周爷,让兄弟们上,给这个臭娘儿们瞧瞧我们的真本事!” 周山磊没有接话,他看着虞璐,心中多了几分打量。 那些战车是他的底线,还未到派上用场的的时候,如果此刻贸然行事,将这里变成一片废墟,怕是会得罪圣武楼。 虞璐等着周山磊发话。 她知道周山磊心中的小九九。 “虞璐,你竟敢对周爷的人动手,真当周爷是你能惹得吗?还不道歉!” 正当双方无声对峙,虞远山再次耐不住插了嘴。 虞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虞远山,“道个屁!” “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周山磊面色变了变,看着虞远山的目光有些阴鸷。 他身后的手下听令,立刻将之前一直押在队伍中间的带着黑色面罩的女人推上了前,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女人被迫跪在了地上。 咚地一声,她不禁发出闷哼。 虞璐看着他们手中的人,皱了皱眉。 刚才一下车,她便注意到了此人。 女人穿着白色洋裙,头被蒙着,虽然一直挣扎,但是似乎被堵上了嘴,难以发声。 “周爷这是……”虞璐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对方的动作。 周山磊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我的意思,你看过人就明白了!” 他拍了拍手,身边的手下立刻将女人头上的面罩一把扯下。 哗! 面料摩挲发出一阵声响。 女人的脸便映入了虞璐的眼底。 她大约二十来岁,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虞璐,一脸惊恐,不断冲她摇着头。她的嘴里被塞进了一团布,双手被捆在身后,大概是因为极度惊惧,眼中还透着根根血丝。 虞璐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浑身气场瞬间一冷。她欲上前,却被周山磊的手下拦住。 她哽了哽,看着女孩,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桐桐?” 第33章 不讲道义 周偌桐双手被束缚,又无法发声,只能拼命冲虞璐摇头。 “虞璐,她可是你的老熟人啊。”周山磊站在一旁,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 见周偌桐挣扎不断,又一脚踹在了她的腰部,“小贱蹄子,还敢挣扎,看样子是吃的苦头不够!” “唔……”周偌桐吃痛,眼中漫起一阵水雾。 虞璐看着面前蓬头垢面几乎没有人样的周偌桐,浑身散发出滚滚怒意,她双拳紧握,几乎是嘶吼出声:“住手!” “看样子,你们之间感情倒是挺深厚。”周山磊眯了眯眼,伸手取下了周偌桐嘴里的面部团。“老朋友见面,不叙叙旧?” 周偌桐喘了几口粗气,哑着声音道:“小璐,快走!他们想要了你的命!” 砰! 周山磊抬起自己的腿,又是一脚踹在了周偌桐的腿上。 “啊……”周偌桐眼角划下一滴泪,咬着牙不肯松口:“小璐,快走吧,他们就是想用我要挟你!” 虞璐看着周偌桐被打,浑身颤抖。 李晨旭站在虞璐身后,感受到她身上的强大气场,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周山磊,你要是敢对桐桐下手,我今天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周偌桐是虞璐比过亲生的好姐妹。 在她入狱之前,虞家和周家曾是邻居,虞家待她如猪狗,而周偌桐在周家,也是一般无二的境遇。 周偌桐的亲生父母因为车祸去世,周山磊是周偌桐的大伯,周偌桐自三岁起便养在他家。 周山磊有一个亲生女儿,是周偌桐的大姐,自周偌桐住进他们家的那一天开始,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姐姐铺路。 于周家而言,她不过是个用完便能随手扔掉的工具。 和虞璐的相识,改变了两个人的生活。 虞璐第一次有了朋友,有了相互扶持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她入狱之后,如此大的世界,只有周偌桐一个人来看望她,给予她活下去的希望。 没想到今天周山磊竟然敢拿周偌桐来要挟她,看来刚刚的教训太微不足道了! “你们之间的感情,果真不负我所望。”周山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你也看到了,要救周偌桐,给我下跪磕头道歉!如果来硬的,我身后的这些战车,可不是吃素的!” 虞璐瞪着周山磊,目光中似有烈火燃烧:“卑鄙无耻!” “小璐,你别管我了!周山磊他是混黑的,向来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啊!”周偌桐带着哭腔,几乎是恳求着和虞璐说话。 虞璐听着周偌桐的话,心中泛起阵阵酸意。 “我不会走的,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周山磊碰你一根汗毛!” “真是笑话!”周山磊听着虞璐的话,嗤笑一声。“你倒是有什么本事,能斗得过我?光凭一点拳脚功夫,也想和我的炮弹相提并论?!” 周围人看着这边的一切,无一人上前说话。 大家都不清楚虞璐的身份,但光是周山磊这一个黑道头子,便无人敢惹。 虞远山和虞欣儿站在一边,差点掩饰不住面上的笑意。 就算虞璐是战神又如何?如周山磊所说,他的武器装备,就算是一百个虞璐,也能分分钟斩草除根! 虞璐睨了一眼周山磊,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无耻。” 她飞身上前,一脚踹开了周偌桐身边站着的大汉,紧接着没有丝毫停顿地,抬手给了另一边压着周偌桐的人一拳。 两声闷哼,两个人前后倒地,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虞璐反手解开周偌桐背后的绳子,将人扶起来推到了李晨旭身边:“帮我保护好她。” “是,小姐。” 李晨旭将周偌桐挡在身后,周偌桐不放心地朝虞璐看去。她想出声劝回虞璐,但被李晨旭抢先:“周小姐放心,我们小姐对付那些人,绰绰有余。” “好你个臭丫头!今天就让你尝尝苦头!”周山磊见虞璐竟然将人救走,此刻也被激得红了眼,丝毫不管这是什么场合,手一挥,身后战车的炮筒便猛地一响——弹药上膛。 虞璐面色一沉,看了一眼周围:“周山磊,这炮弹要是真打出来,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你针对我便针对我,伤及无辜之人,似乎不太讲道义。” 周围众人听见虞璐的话,立刻四散逃窜。 看热闹固然重要,但是引火烧身多少不大值当。 周边瞬间没了声息,一众人往远处挪了挪,看着这边的动静。 有几个慌乱无措的,甚至跑去圣武楼禁闭的大门前不断敲门。 虞璐将那些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没有说话。 “怕了就怕了,还想用这些人压我?你白日做梦!”周山磊本来便不是什么善茬,恶狠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正当他等着虞璐给他磕头下跪的空档,空中忽然传来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十余架轻型战机从空中飞过。 飞机飞得极低,几乎是擦着树林的上限划过,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这十余架飞机机身上贴着的醒目的标志——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凤神殿! 若说鬼门在天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么凤神殿,便是在整个大陆威名远扬! 凤神殿一向行事低调,但只要他们出手,就连这大陆都要跟着发颤! 有传言说,天都主君曾与凤神殿殿主面见,与殿主达成秘密协议,凤神殿守天都边境三十年无外患之忧,自那之后,再强悍的军队,都无法踏入天都境内一步! “凤……凤神殿?!”周山磊长着嘴巴,看着头上盘旋的战机,皱了皱眉。 虞璐轻笑一声,还未等所有人有动作,领头的飞机便缓缓降落在圣武楼门前的空地上。 机舱门打开,上面走下来一个身穿风衣战袍的男人。 男人面色凌厉,一看便是极为厉害的人物。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争端的中心,在虞璐面前站定,恭敬道:“小姐,凤神殿十八架战机都已准备就绪!可随时开战!” 第34章 陷入绝境 男人的话犹如惊雷炸响。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圣武楼门前数百平米的空场上,听不见一丝声响。 “你一个臭丫头……怎么能和凤神殿有关系?!”那火红的浴血凤凰标志太过刺眼,周山磊瞪着眼睛看着虞璐,到底还是不能相信凤神殿是为她而来。 这下还不等虞璐发话,一旁穿着风衣站得笔挺的李赫安立刻拍了拍手,身后战机上立刻下来数十名穿着黑色风衣的战员! 所有人的肩上都扛着凤神殿特有的星级标志,那些金色的四角星光芒四射,代表着各个都是凤神殿真正的一流精锐! 他们在虞璐身边几米远的地方列队站定,啪地一声整齐的跪下,恭敬开口。 “属下北列一星军统领,属下北列二星军统领,属下北列三星军……” “参见小姐!” 最后一声响彻天际。 整整十星军。 凤神殿北天王殿的所有统领,全部在此,冲着虞璐,俯首称臣! 轰隆隆! 话音还未落下,他们四周内力乍涌,像是一个巨大的炮弹,直接砸在了偌大的空场上,将这数百平米的空场地变成了炼狱! 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四处乱窜,脚步慢一些的,便被内力余波掀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李赫安冷眼看着那些刚才还一副兴致盎然只管凑热闹的人,又淡淡瞥了一眼几乎站立不住的周山磊,将衣袍一甩跪在了地上:“凤神殿东王李赫安,见过小姐!属下来迟,请小姐责罚!” 掷地有声,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东王李赫安,四大天王之一的李赫安,在整个大陆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虞璐下跪! “东……东王殿下。”虞远山站在一边,口中喃喃自语,他瞥了一眼李赫安,竟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得不敢多看。“这……不可能。” 轰隆! 一声巨响。 李赫安出手,虞远山直接被震得五脏六腑撕裂! 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断抽搐,一旁的虞欣儿吓傻了,甚至不敢上前去将他扶起来。 “有辱小姐者,死!”李赫安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所有人听了心头一惊。 虞璐尚且需要看在虞远山是她亲生父亲的面子上留他一命,但若换成凤神殿人动手,向来只有死路一条! “东王大人!”周山磊见虞远山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开口:“您可看清楚了,这臭丫头不过是虞家的弃子,帮她又有什么好处?我们可是城阳周家,与我们合作,才是强强联手!” 经周山磊的话一提醒,众人才缓过神来。 是了。 凤神殿在天都地位之高,连主君都要忍让,虞璐能有什么本事在凤神殿位列一流? 就算她身上真带着凤神殿的身份,也顶多不过是个小喽啰,东王下跪,大概是她与东王之间有些交情,请东王来做一场戏罢了! 可很快,他们的想法便落了空。 只见虞璐冷笑一声,睨了一眼身后的李晨旭,淡淡道:“北王,你说东王他……该与谁合作呢?” 她的语气轻佻,但说出口的话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北王?! 原来一直跟在虞璐身后的,竟然是凤神殿北王李晨旭! 不似李赫安的名号那般人尽皆知,北王殿是凤神殿的情报机构,处事向来低调谨慎,也无人知道这北王殿下究竟什么模样。 李晨旭看了一眼魂魄像是被吸走的周山磊,恭敬道:“若违抗小姐者,按凤神殿例规,斩立决。” 众人心中咯噔一声,看向周山磊的目光里透露着同情。 凤神殿两大天王,一个给虞璐下跪,一个只不过是虞璐的私人司机。 她的地位,已经不需要再用其他向众人说明! 也直到这句话落下,周山磊才清醒过来,明白刚才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口出狂言更是惹恼了凤神殿的两尊大佛。 他不知道“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但至少虞璐在这两人面前,已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虞……虞小姐饶命啊!”周山磊一个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我今日只是受了吴家的挑拨,这才惹了您不快。” 虞璐见周山磊示弱,心中更加不屑:“是吗?可方才对我不敬时,你可丝毫没有提起吴家的事!” 还意图拿周偌桐压她,简直该死! “不不不……都是我一时糊涂,这一切,不过是吴家故意为之!”周山磊一把揪过一旁吴峰的衣领,双手发颤,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都是你!是你们将周家陷入绝境!” 吴峰闷哼一声。 他一届文弱书生,这一拳压根来不及躲闪,直接打得他鼻骨断裂! 冷眼看着周吴两家内讧,虞璐一掌挥在了周山磊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山磊的半边脸立刻绽开了血红色的花。 周山磊门牙被打落两颗,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愤怒、惊惧充斥着他的胸腔。 男人的尊严和周家的尊严,竟然一朝毁于一个年级轻轻的女人手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我跟你拼了!”周山磊怒吼一声,声音从他肿胀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 虞璐上前一步,看着疯魔了一般的周山磊。“和我拼了?你拿什么资本和我拼命?!” 声色俱厉。 周山磊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八架凤神殿的战机就在上空盘旋,他们就算硬拼,也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虞小姐饶命啊!” 还不等周山磊出声,一旁的吴峰便跪在地上止不住求饶,“求求您,饶了我!” 只可惜,虞璐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吴峰扑了个空。 她看着趴在地上直不起身子的人,面上的笑意极尽嘲讽。 李赫安见虞璐表情不耐,开口恭敬道:“小姐,如何处置这些人?” 听了这句话,就连一旁站着的虞欣儿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虞璐此刻就像是阎罗判官,一纸一笔一句话,便能决定在场所有人的生死! “呵,按凤神殿规矩,周家吴家,死。” 第35章 死神之声 虞璐勾唇一笑。 她长相淡雅如水,笑如四月风,可偏偏这样的美人,说出的话,却犹如死神之声,喑哑狠厉!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百年世家,一个黑道领军家族,就这么完了。 凤神殿在大陆横行近四年的时间,还从未有谁能从他们的手下逃脱。 “是。”李赫安应声,转过身,带着北殿十星军上了战机。 战机起飞的瞬间,之前还一直在上空盘旋的十七架战机便飞到了周山磊带来的那一众部队的身后。 轰隆! 一个轻型炸弹落下,直接砸在了周山磊带来的装甲车内! 轰轰轰! 炮弹接连落下,就像是算计好了一般,炮弹的余波恰好控制在了周山磊的范围圈内。 十几辆装甲车瞬间起火,熊熊烈火燃烧,很快便蔓延至了周围的十几辆车。 火光冲天,哀嚎声像猿啼般凄厉,那些站在车边和车内的人无一幸免,烈火在他们的身上滚过,很快便只剩下数十具炭黑焦骨! 意气风发的装甲车大军就这么没落。 这是周家的精血,是周家响当当的一支精锐部队。 今日,就在虞璐的手下,这么亡了。 而周家经历这场战事之后,大概也就会在城阳黑道的豪门中,销声匿迹。 这样的场面,犹如烈火地狱,将这些生前作恶多端为虎作伥的恶人,一把地狱之火,烧的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害怕受到牵连,全部逃向了圣武楼的大门前,乞求这圣武楼的金字招牌,此刻能成为庇护伞。 虞欣儿也想逃,可是趴在地上不断抽搐的虞远山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脚腕。 她想出声挣扎,又怕引起虞璐的注意,进退两难间,她竟然因为极度的恐慌呕吐不止。 虞璐瞥了她一眼,扯着嘴角道:“废物。” 她一掌挥过去,掌风化刃,拍在了虞欣儿单薄的肩膀上。 “啊!”虞欣儿肩膀一坠,直接脱落下来,她疼得眼冒金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究竟为什么?虞家本已经是十分的把握能在今日将虞璐这个贱人扳倒,可偏偏,她是凤神殿的人! 虞璐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虞家此刻于她而言,只有仇恨,没有一丝血缘亲情! 之前赵盟婚宴的消息虽被兵部封锁,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虞璐和鬼门之间有所联系,早已是人尽皆知。 战神、鬼门、凤神殿…… 这些身份像是一个接一个的炸弹被扔了出来,而所有人此刻也都明了,无论是兵部统领还是百年世家,只要撞了虞璐这堵墙,便是撞开了鬼门关的大门! “虞小姐,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周山磊不断磕头,身后的大火已经烧到了屁股,可他却已经被下的动弹不得。 他终于明白,周家这些精锐,从一开始,便是虞璐掌中玩物。 她没有点名身份,看着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她面前逗笑,只是为了在最后的关头给他致命一击! 单要灭了他的人,何须出动十八架战机? 虞璐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告诉所有人,就算是掌控黑道帝国的周家,在她眼里,也不值一提! 虞璐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偌桐,道:“放不放过你,我说了不算,你作恶多端,今日和你的仇,是因为桐桐而起!” 若不是周山磊自以为是地认为能用周偌桐威胁她,她也不至于对周山磊恨得咬牙切齿。 从前她没有能力保护他人,可如今,她的能力已在万人之上,若有人犯她,以她重视之人要挟她,她必要让对方尝尝,痛失一切的滋味! “偌桐,你帮我求求情,你帮大伯求求情啊!”周山磊立刻爬到周偌桐脚边,被李晨旭一脚挡开,隔着他冲着周偌桐不断磕头。 周偌桐咬着牙,眼中雾气未散,不肯开口。 虞璐看出周偌桐的意思,开口道:“既然桐桐不愿意原谅你,那就给我打,打到死为止!” 她将“死”字说得极重。 周山磊浑身一颤,连忙接着磕头,“偌桐,你快说话啊!周家好歹养了你二十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啪!李晨旭一脚踹在了周山磊的背上。 他是习武之人,加之没有收敛丝毫力气。 周山磊闷哼一声,脊梁骨剧痛无比,立刻软趴在地上。 周偌桐像是被这一脚踢得回了神,看着地上不成人样的周山磊,开口道:“你有什么苦劳?!这二十多年我活得像是周家一条狗,吃得是凉菜剩饭,做的是最苦的差事,养育之恩,你配吗?!” 虞璐看着周偌桐浑身颤抖,没有上前。 她知道,周偌桐和她很像,骨子里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都有自己奉为圭臬的为人准则。 否则,她们也不会在一个对自己犹如畜生的家中苟活二十年,只为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之前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让虞小姐放过我们周家吧!从前欠你的,以后都会补……啊!”周山磊话没说完,李晨旭又给了他一脚。 他额头上滴落几颗豆大的冷汗,疼得舌头咬了牙齿,牙齿又松松垮垮落出了嘴里。 虞璐丝毫没有让李晨旭停手的意思。她今日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凤神殿的身份摆了出来,也早就做好了要大杀四方的打算! 勾结暗算他之人,包括虞家那两个,今日,她要统统废了他们! 吴峰见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颤抖着身子想要爬出虞璐的监视范围。 可还没等往前走几步,只听身后虞璐冷哼一声,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道掀了过来,他像是一片树叶,又被卷回了虞璐脚边。 虞璐一脚踩在了吴峰的身上:“在搏击场,我原本没有想将吴家赶尽杀绝,可你们不知好歹还想使暗招,今日我便要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吴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咔嚓。 虞璐的脚尖一踹,直接踢在了吴峰的脖子上。 脖子瞬间断裂,吴峰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便已然气绝。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有万分的不甘来不及出口。周山磊回过头便看见这一幕,吓得弹了起来。 还不等他说话,圣武楼门前躲着的人群忽然一阵骚乱,所有人都往外挤了挤,推推搡搡挪到了台阶之下。 吱呀。 古铜色的厚重木门发出一声响,圣武楼的大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第36章 特许免试 众人望去,只见圣武一流中如今排行第一的圣青鸾,身后带着数十位圣武楼的弟子走了出来。 “见过青鸾殿下!” 所有人立刻躬身低头,一副尊敬的模样。 圣青鸾穿着绣着圣武楼的白色长袍,长袍衣摆绣着两只交错青鸟。 他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长相中规中矩,光是看周身的气场,便是一派领军人物。 圣青鸾,圣武一流中如今位列第一的佼佼者,在圣武楼中的地位,仅次于五位长老。 圣武楼中日常事务,皆是由他一手操办,圣武楼内弟子和外人见了,皆要称他一声“青鸾殿下”。 “青鸾殿下!您可要管管这虞家小姐啊!” “是啊!她简直在圣武楼前杀红了眼,已经六亲不认了!” 众人见圣武楼的人现身,立刻一句接一句,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虞璐的身上。 虞璐站在一旁冷眼相待,只觉得可悲可笑。 “青鸾殿下!”周山磊磕磕绊绊转身向者那边,连磕了三个响头,“青鸾殿下,您可要帮我求求情啊!” 他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不住地哀嚎。 圣武楼向来以济天下苍生为己任,凤神殿的战机在外头轰炸了许久,圣武楼内想必也早已知道外头的事情。 圣青鸾为人刚正不阿,更何况,圣武楼也许是整个天都唯一一个能与凤神殿抗衡的组织。 只要圣武楼开口,虞璐便多少会有些忌惮,放过他们。 虞欣儿也连忙接口:“虞璐在圣武楼面前放肆,丝毫没有将您们放在眼里,您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圣青鸾站在圣武楼门前,看着面前七嘴八舌的众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教训我?死到临头还想着扳本?”虞璐出言便是厉声厉色。 她看着虞璐,目光中没有丝毫忌惮,依旧是刚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虞璐,你简直是个疯子!”虞欣儿咬着自己的嘴唇,半伏在地上挣扎不断,“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别以为有个凤神殿便能在这为虎作伥!” 虞璐挑眉,像是完全不将虞欣儿的话放在心上。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圣青鸾,厉声道:“傻站着干什么?难不成,真想动手?!” 所有人都被虞璐的话吓了一跳。 她竟然冲圣青鸾出言不逊,不说圣青鸾的地位是否能与她相提并论,这里可是圣武楼的地盘,若是圣武楼打定主意动手,虞璐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没有定数! 可现实并不如众人所料。 圣青鸾面上没有一丝不悦,他带着身后几个跟班弟子,匆匆忙忙小跑到了虞璐面前,恭敬开口:“不知是小姐在此,有失远迎,还请小姐恕罪。” 这番话的冲击力不亚于凤神殿战机扔下的炮弹。大家惊恐地看着虞璐,像是被施了咒一般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不知是我在此?当真圣武楼无人?!”虞璐薄唇吐出一句话,圣青鸾浑身一颤。 “青鸾殿下,她这么诋毁圣武楼,您也能忍?!若是我,便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贱人!”虞欣儿偏偏不信这个邪,开口意图挑拨凤神殿与圣武楼的关系。 圣青鸾听着她的话,心头猛地一颤,额上甚至浮起细密的汗珠。 无人知道,除了圣武楼第一,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便是凤神殿三掌事。 论资排辈,虞璐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让他收拾虞璐?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他活! “来人,给我把这个人拖走!圣武楼面前口出狂言,定当重罚!” 虞欣儿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圣青鸾竟然要责罚自己。 明明是虞璐妄言在先、真枪实弹动手在后,为何圣武楼偏偏对此视而不见?! 而圣青鸾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令她后悔得肝肠寸断,恨不得挣扎着站起来亲手掐死虞璐! “小姐前来参加圣武楼招生,五位长老听闻您刚才的作为,一致通过,免除您的比试。另外,周偌桐小姐乃重情重义之人,圣武楼特许一同免试。” 平地一声惊雷,众人面色僵住。 原以为圣青鸾的出现,应该能削了虞璐的锐气,就算不直接和凤神殿开火,也会将人驱逐出圣武楼的地界。 可圣青鸾传五位长老的话,竟是要虞璐免试收入圣武楼内做关门弟子!就连和她沾染了些关系的周偌桐,都能轻而易举进入这个多少世家大族做梦都进不去的天都至高无上之族门! “要我入圣武楼自然可以,但今日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圣武若不给出交代,我倒以为圣武不过是个胆小怕事之辈!” 字字如刺,每一根都扎在圣武楼的颜面上。 可圣青鸾作为圣武第一,丝毫不敢多言。 他皱了皱眉,身形一闪,白色的袍子乍然间翻动,冲着虞欣儿便是一掌! 这一掌和方才给她教训的不同,带着雄厚的内力,直接将虞欣儿胸口以下的骨头全部震裂!她瘫软在地上,像是一块剔去骨头的肉泥。 “还请小姐莫要见怪,和周姑娘一道,入圣武。” “不可能!”这一声嘶吼从周山磊的口中发出,他看着周偌桐,目光像是把刀子,“周家为你报名圣武,不过是因为你是你姐姐的替死鬼!” 虞璐听着周山磊的话,瞥了一眼圣青鸾:“圣青鸾,你也看到了,周家,值得你们圣武楼偏袒吗?!” 圣青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依小姐的意思,该如何处置?”圣青鸾沉默了半晌,最终将问题抛回给了虞璐。 没想到圣青鸾就这么让出了决定权,一个世家大族的生死,此刻如同过家家的玩具一般落在了虞璐的手中。 冰冷的声音从虞璐口中传来,对整个周氏而言,无疑是一记绝杀—— “杀无赦!” 圣青鸾眉心一紧,看着滑坐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周山磊,手中亮出一块金色令牌。 众人望去,皆是面色煞白僵硬。 圣武楼令! 此令牌是天都主君亲授,令牌一出,犹如主君亲临,先斩后奏,按法诛脏! 圣青鸾无视周围的目光,沉声道:“来人!周家无视圣武楼楼归在先,挑起战争,殃及无辜,即刻将闹事者处决!” 第37章 身份存疑 “是!”圣武楼众人立刻上前,将早已吓得瘫软若无骨的周山磊拉到虞璐跟前。 “不!别杀我!” 周山磊欲挣扎,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钳制。 虞璐勾唇,淡淡笑看着周山磊:“我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字字狠厉! 周山磊疯狂摇着头:“虞小姐,你放过我,若是你能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啊!” “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虞璐抬手,抚上了周山磊的脖子。 她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如同冰刃一般,狠狠地戳在周山磊的身上! 咔!周山磊的脖子应声断裂。 和吴峰的死法一样,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尤为可怖。 圣青鸾见虞璐该报的仇也报了,上前试探道:“小姐,这件事已经处理完毕,您是否可以入圣武楼?” “这件事,与李晨旭去交接。” “是。” 虞璐今日的来意达到,她瞥了一眼四周。 辱她欺她之人、伤她所在意之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死的死,残的残。 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过身,带着周偌桐上了来时的路虎揽胜。 “小璐,你……怎么会是凤神殿的人?”上了车,周偌桐立刻缠着虞璐穷根究底。 虞璐笑了笑,五年的时间未见,两人身上都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这些辛酸,不是一两句话便能道完。 周偌桐见虞璐没有说话,接着道:“你不在乔家了吗?听说你出狱后便大闹了虞家一场,只是周家那些人很少在我面前提及这些,我对你的现状,并不清楚。” “我早就和虞家决裂了,今日的状况你也看见了,没必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各找无趣。”虞璐看上去并不在乎与虞家的过往,她拍了拍周偌桐的背,有些唏嘘。 * 车子开回公寓,钟子默已经带着小宝离开,桌上留下了一封折了三折的信纸—— “小璐,我带着小宝回凤神殿了,你的电话落在了家里,联系不上你,回来见信,勿要担心。” 信的落款是钟子默。 “问问三哥和小宝是否平安到达了总部。”虞璐回过头交代着李晨旭,“另外,让李赫安安顿好部队后立刻来我这里复命。” 周偌桐站在一边没有插话。 路上虞璐已经将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她看着屋内的摆设,等到李晨旭离开,才道:“我还以为,今天能看见我的干儿子。” “日后总有机会见到。”虞璐笑着给周偌桐倒了一杯茶。“你先暂且在我这住下,回头入了圣武楼,我们便也能一道相互照应。” 李晨旭和李赫安通过电话,脚才踏进门,便听见了虞璐那句话。 他皱眉问道:“小姐,你真的打算入圣武楼?” “为何不去?”虞璐挑眉,“圣武楼废了这么大劲想要将我招进去,我倒想知道,他们究竟看中了我什么。” “可圣武楼内人员混杂,对小姐您的身份来说,有些不利。” 李晨旭有自己的考量,虞璐清楚。可她也有她的打算:“真是因为圣武楼内人员混杂,才有可能得到些外面不能轻易得到的消息。” 李晨旭愣了愣,看着虞璐,试探问道:“您的意思是……” “我的孩子们的下落。” 虞璐的话让屋内二人瞬间明了,李晨旭领命,立刻去联系了圣青鸾。 时间转瞬即逝,圣武楼新生入学当日,虞璐和周偌桐一道到了圣武楼。 李晨旭本想跟着虞璐,但奈何圣武楼有铁规,楼内弟子入学皆不可有随行人员跟从。虞璐不想坏了规矩,让李晨旭在分部待命。 圣武楼内的建筑皆是古色古香。虞璐走在其中,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古代的书院,时代感顿时拉开。 “小璐,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友好。”周偌桐走在虞璐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皱着眉。 虞璐面色淡然,丝毫不觉得奇怪。 她们两个说到底,是圣青鸾传了五位长老的令特招进来的学生。 特招生向来都是关系户,再加上这些人压根不知道虞璐在凤神殿究竟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心中不服,也是理所应当。 整整五十名新生挤在了圣武楼内的擂台广场前,擂台两边各摆了一只大鼓,时候一到,立刻有人击鼓示意。 “新生入学,必须先经过一场比试,所有人在比试之后按照排名分为甲乙丙三班,三班学生均有不同老师授课。” 圣青鸾站在擂台上,公事公办地念完了手中稿纸上的内容。 随后,便有人上前,领着新生依次抽取比试号码牌。 “这不是虞家狼心狗肺的大小姐么?” 虞璐正和周偌桐看着手中的编号,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她转头望过去,只见三个穿着艳丽化着精致浓妆的女孩正站在他们身边。 “徐粒粒?”虞璐见到来人,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你竟然也能通过圣武楼的招生?真是稀奇。” 徐粒粒是虞欣儿从前的闺蜜,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十分紧密。 从前她无名无分的时候,徐粒粒没少帮虞欣儿出过馊主意将她整的半死不活。 虞家失势,虞欣儿前几日也被废,徐粒粒此刻竟然还想着拉踩她为虞欣儿报仇,真不知该说这二人是不是姐妹情深。 徐粒粒听了虞璐的话,瞬间气结,她指着虞璐,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你不过是个走关系进来的人,身份存疑不三不四,还敢顶嘴说我?!”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周围的人一下都看了过来,就连圣青鸾都被两人的争执吸引了目光。 “干什么?!楼内圣地,岂容得叫嚣?” 圣青鸾站在擂台上皱着眉看着徐粒粒,徐粒粒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压低了声音,凑到虞璐身边,低声道:“你给我等着!我们两刚好抽中了对手,一会擂台上,就让你看看圣武楼第一的本事!” 虞璐皱了皱眉,看着徐粒粒甩头离开。 一旁的周偌桐扯了扯她的袖口,虞璐转过头,见周偌桐正指着圣武楼招生排行榜一脸愁容。 她看向那只有四十八个人的排行榜,等看清徐粒粒的名字时,立刻挑了挑眉,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排行榜上,徐粒粒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 第38章 三长两短 若虞璐没有记错,从前的徐粒粒就算是个爱耍心机的人,也从没有什么动手的本事。 能在排行榜上挤到第一名的位置,看来这五年里,城阳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趣事。 “小璐,她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怎么办啊?”周偌桐还是不放心虞璐,她有些退缩,“要不还是算了吧,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的本事,你前几天不是见识过了吗?”虞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拍了拍周偌桐的胳膊,打趣着想要让周偌桐轻松一些,“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周偌桐无奈地看着虞璐,她向来说一不二,从没有被别人左右的时候。 因为徐粒粒这么一闹,所有人都带上了有色眼镜看着虞璐。 虞璐没有将他们异样的目光放在眼里,无论如何,赛场上见真章! 她和徐粒粒抽到了最后一组比试,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习武经历的周偌桐毫无意外的进入了丙班。 她看上去有些沮丧,虞璐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自己拿下头筹,向所有人证明她的实力。 “最后一组,虞璐、徐粒粒。” 监考官喊了一声,虞璐和徐粒粒立刻上场。 二人从登上台子的那一刻,相互敌视的气场便让几位监考官皱了皱眉。 徐粒粒是比试第一,而虞璐,则是凤神殿极为厉害的人物。这两个人对阵,倒还让人有些期待。 “虞璐,你就等着受死吧!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虞璐向来就是个吃软饭的!”徐粒粒低声威胁虞璐。 虞璐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回击,甚至看不出一丝怒色。 “开始。” 监考官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徐粒粒方才自讨没趣,憋着满腔怒意,出招便是死手! 虞璐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蹬在了身后的栏杆上,凭空飞起,躲开了徐粒粒不要命的攻击。 徐粒粒的杀意太过明显,周围众人皆能感受到那股带着血腥味的气场。 “想得手?没那么容易!”虞璐右手在空中划了一圈,旋即,她右掌所在的地方便卷起一阵狂风,冲着徐粒粒而去。 徐粒粒侧身想要躲过,可虞璐动作极快,她就算瞬间反应,也还是被狂风一角掀翻在地。 虞璐落地,看着徐粒粒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嗤笑一声:“圣武第一,不过如此!” 台下弟子唏嘘一片。 徐粒粒的本事他们见过,方才过的那两招,徐粒粒虽没有使出全力,但已经在气势上败给了虞璐。 看来凤神殿奉虞璐为尊,不是凭空而来。 “就这现状来看,徐粒粒怕是要输了。” “这个虞璐竟然这么厉害,以后要小心着她。” 一句句议论声传进徐粒粒的耳朵里,她咬着牙,不甘和羞愧难当彻底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虞璐,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她眼眶猩红,不是欲流泪的模样,倒像是滚滚杀意让她失去了神志,“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话音落下,口中忽然发出奇怪的声响。 而后,便有阵阵轰鸣铺天盖地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 “我听着,像是脚步声……” 连监考官都愣了神,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但却未曾发觉任何异常。 众人都不知声音的来源,只有虞璐,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刹那,面色便猛地一沉,看着徐粒粒的目光中,满是讶异。 阴军! 徐粒粒竟然懂得如何召唤阴军。 怪不得她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大增,原来是练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 阴军,说白了,便是鬼魂当道。这是顶尖邪术的一种,阴军中尽是孤魂厉鬼,想要驱使这些东西,必须先以自己的血肉喂养! 徐粒粒简直是疯了,竟然敢修炼这样的秘术,至少在天都,修炼阴军者,皆是死罪! “徐粒粒,你好大的胆子!”虞璐厉声呵斥,“你压根不配进入圣武!” 其余人不知道虞璐所说究竟所为何事。 他们看不见那些缥缈似幻的东西,可虞璐能看见。 这是她天生的本事!当初因为自己的言行怪异,便让道士钻了空子,过了整整二十年猪狗不如的生活! 她看着徐粒粒身后,近乎数百人的阴军,正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她走来! 这些人但凡碰上了常人的衣角,都能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皮肤溃烂,化骨如水,死相极其惨烈! “怕了?”徐粒粒看着虞璐,面上洋洋自得,“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今日,我就要杀了你!” “小璐!”周偌桐害怕地抓紧了衣袖,她想要冲上前去,可是层层叠叠的圣武弟子将她越挤越远。 虞璐此刻眼前尽是阴军,压根听不见周偌桐的呼唤。 她就像是走火入魔之人,盯着徐粒粒的背后,仿佛被勾走了魂魄。 圣青鸾看出了不对劲,虞璐的话让他警觉,加之这非同寻常的轰鸣声,立刻让他想到了古书册子上曾经记载过的阴军秘术。 他走到了监考官身边,低声说道:“是否要暂停比赛?” “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监考官不明所以,依旧皱着眉看着擂台,公式化的语气道,“向来只有弟子自己可以终止比赛。” 圣青鸾极为担忧地看向虞璐。 徐粒粒看着面前像是定住一般的虞璐,冷笑一声。 阴军的第一阵,便是惑人心智,而后,就是拆吞入腹! 看样子,虞璐现在,似乎已经被迷惑了。 “虞璐,我本无须要你的性命,可谁知道,你如此不知好歹,落入我的手中,剩下的话,你只能和阎王爷去说了!” 那阵轰鸣越来越大,虞璐面前的阴军步步逼近。 徐粒粒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正当她打算替虞璐收尸时,忽然见虞璐目光一闪,身形一动,往后连退数尺。 “你……”徐粒粒难以置信地看着虞璐。 不可能!阴军怎么可能失手? 虞璐勾唇冷笑一声:“真是幼稚可爱,你不会真以为,阴军阵法无人能解吧?!” 众人面色瞬间一变。 阴军?!徐粒粒竟然摆出了早已被禁的秘术!那…… 众人又看向虞璐,心中一惊。 若徐粒粒真的能驱使阴军,虞璐此刻岂不是必死无疑? 可还未等监考官反应过来叫停比赛,只听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凄厉的啼叫,随即,一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西北天角! 第39章 朱雀臣服者 徐粒粒面色一僵,朝那边看去。 只见虞璐的身后,天际处,一只足有五米左右大小的红色的巨鸟飞了过来。 那只巨鸟浑身血红,鸟冠处像是镀了金边,闪闪发亮。它的眸子是耀眼的金色,两只利爪十分有力,看上去便能抓断人的脖颈。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看着那只巨鸟,神色迷茫。 只有圣青鸾面色一变,看着那只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激动着道:“朱雀!竟然是火神朱雀!” 朱雀是上古神兽,桀骜难驯。但它同时也是极阳之物,对付阴军,便要用阳正阴! 虞璐见面前的徐粒粒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勾唇笑道:“你的阴军对付别人也许能百战百胜,可在我这,不堪一击。” 最后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的那一刹那,朱雀口中忽然喷出熊熊烈火,直接向着徐粒粒身后而去! 徐粒粒面色一变,立刻动作,身后的阴军发出一阵阵吼叫,如同地狱之门凭空打开,滚着黑红色的地狱之火,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不会让你赢的!”徐粒粒的胜负欲熊熊燃烧,她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今日我就算付出一切,也要杀了你!” 虞璐眯了眯眼。 看样子,徐粒粒已经完全被这些阴祟之物控制,几乎失去了自己的主观意识,完全沦为了阴魂厉鬼杀人嗜血的工具。 “徐粒粒,我劝你清醒点,不然,只会白费功夫!” 虞璐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朱雀也减弱了攻势。 徐粒粒以为是虞璐被她的手段震慑,狂笑着道:“清醒一点?该清醒的人是你!你这虞家的弃子,下等的贱人!” “嘴巴不想要,可以捐出去!”虞璐回击,见徐粒粒丝毫没有悔过的心思,右手一动,便想出招。 “慢着!”忽然有人出声,虞璐回过头去,只见擂台左下方一个莫约二十多岁的女孩,正目光严肃地看着她。 虞璐认出对方是一开始徐粒粒来挑事时便跟在她身后的时苒,挑眉道:“怎么?” “你若是现在出手,一定会要了她的命!”时苒和徐粒粒是多年姐妹,徐粒粒身上的事,时苒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时家一直是凭借徐家的关系才能维持现状,如果徐粒粒真的被徐璐废了,她自己的利益,便也受到了重创! “所以呢?”虞璐不为所动,嗤笑一声。 一条贱命,还想用来威胁她? 眼见着打不过,便想用道德制约?真是懦夫! “圣武门规,同门不可互相残杀,你是想违背门规吗?!”时苒一副刚正不阿的神情,看着虞璐,就像她真的在以强欺弱一般。 虞璐心口翻起一阵恶心,没有接时苒的话。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徐粒粒忽然出手,趁虞璐不备,从她背后下手。 周偌桐站在台下,将徐粒粒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连忙道:“小璐,小心!” 不过几秒的功夫,未等虞璐回神,朱雀就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威胁,一声凄厉的啼叫,展翅向着徐粒粒冲过去。 轰隆! 金光乍现,烈火暴起。朱雀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圆形阵法,刺眼的金色光芒从阵法中射出,让人睁不开眼。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擂台上便成了烈火地狱。擂台周围的人只觉得一阵灼烧,像是皮肤要绽裂。 而原本徐粒粒身后振聋发聩的轰鸣声立刻消失,只剩下朱雀盘旋天际的嘶吼。 “噗。”徐粒粒的阴军在朱雀的攻击下一溃千里,她滑坐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止不住地咳嗽。 虞璐看着徐粒粒口中鲜血外涌,丝毫没有同情:“同门不得自相残杀?也不知究竟是谁坏了这个规矩!” 时苒站在台下,本想给徐粒粒一个可乘之机,没想到却被朱雀反杀。 她面上有些不自在,被虞璐的话一提醒,周围的人全部看向了她,更让她燥得面红耳赤,咬着牙看着徐粒粒的目光都带上了怨怼。 “虞璐!我……咳咳。”徐粒粒五脏六腑撕裂般疼痛,多年练就的这一身本事一招被虞璐废了,她心中恨不得将虞璐千刀万剐! 虞璐冷哼一声:“你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养阴军,就该想到朝不保夕的这一天。” 自作孽不可活,看徐粒粒这模样,日后也是废了。不仅内力尽失,就连这双腿和手,怕是也再难以灵活自如。 “你如何能号令朱雀?!”徐粒粒想要怒吼,可鲜血如注,她的话也含混不清,“朱雀,乃是上古四神兽之一……” 她眼神暗了暗,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圣武楼前发生的事,自言自语般开口:“凤神殿,凤神、朱雀。” 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如被电击。 朱雀,一直以来便被当做凤凰的化身。虞璐是凤神殿的人,她能号令朱雀,是否说明,她在凤神殿的地位,犹如战神之于天都,至高无上?! 圣青鸾虽也是凤神殿的一员,但在此之前,只知道朱雀是凤神殿奉若神明的圣物,也从未见过朱雀的真实面目。 他饱读古书,专爱研究这些神兽仙灵,可今日,算是开了他的眼界,第一见到真正的上古神兽! “朱雀臣服者,当为玄灵之一。” 他的话声音不大不小,轻轻落下,让身边的几位考官一惊。 社会发达至今,许多上古自然生成的灵气早已被过度的开发滥采消耗殆尽。 圣武楼在当下,已经是一个极有灵气的存在,其中五位长老皆是修行之人,至高者不过是仙灵。修为至玄灵者,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更不敢去想象。 可今日,这个看上去不过年仅二十岁的少女,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召唤了远古神兽,这样的能力,怪不得五位长老就算百般忍让也要将她招入圣武楼。 朱雀在圣武楼的上空徘徊,它低低飞过,带起的巨大风浪差点将擂台边的弟子们掀翻。 众人看着面容可怖的朱雀,万分惊惧。 传说朱雀镇守南方大陆,是极其嗜血好杀戮的个性,加之它长相可怖,所有人都害怕朱雀发怒牵连自己。 一声清脆的哨音响起,朱雀收敛了翅膀,缓缓降落,像是一只普通的家鸟一般安稳落在了虞璐的身边。 虞璐抬手抚了抚朱雀垂下的头,一人一兽的相处此刻竟意外和谐。 擂台外的屋檐顶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鎏金面具的人。 他将擂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勾唇的笑意掩藏在了面具底下。 这个女孩,倒有些意思。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身量却只到他大腿的小身影。 “爹地,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厉害。” 第40章 配不上这张脸 小身影开口,却被黑衣男人打断:“忘记我说的话了吗?”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小身影似乎在回忆黑衣人所说究竟是哪一句,半晌,才喏喏开口道:“没有忘记。” “重复一遍。” “不妄言、不多言。” 黑衣人点了点头,拉起小身影粉嫩嫩的小手,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空中。 * 朱雀离开,虞璐从擂台上下来。 胜负已分,徐粒粒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圣武楼弟子给她带来的名誉感,便被废了双手双脚,抬出了圣武楼。 圣青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见擂台那边忽然又传来一阵叫喊。 “虞璐,你别以为你进了甲班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 虞璐的耳膜一阵,一脸不耐烦地转过身,见一旁站着几个圣武楼弟子,他们中间拥着一个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孩。 “你哪位?”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蹙着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记忆里,应该没有与这样的人打过照面。 “赵家的小姐都不认识,还好意思在天都立足?!”女孩身边的一个男生一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赵家? 虞璐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孩身上。 整个天都,姓赵的,只有城阳市的主君亲眷。 这些人类似古代皇宫贵族,光是凭着自己的姓氏便能四处横行霸道。 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她确实不认识。赵家主君之下一共三代,皆是男子,何时冒出来了一个女孩? 虞璐手指拈着一根方才朱雀掉下的羽毛,一副满不关心的模样:“赵家的小姐很出名?我为何要认识?” “你……”那女孩气结,瞪着虞璐,“你知不知道徐粒粒是我的朋友,你废了她,就是得罪了我赵梦然!” “哦。”虞璐赏了她一个白眼,转身便要离开。 她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炸了虞欣儿的姐妹窝了。一会是徐粒粒,一会又是赵梦然,她懒得应付这些人。 圣青鸾和几个监考官见发话的人是赵梦然,立刻起身走了过来,打着圆场:“赵小姐,方才的事情您也看见了,徐小姐确实无理。” “你们这是反驳本小姐的话?!”赵梦然扬着下巴,一副被宠坏的公主模样。 周偌桐有些怕虞璐再将主君的亲眷得罪了,以后在天都不好行事,拉了拉虞璐的胳膊。 虞璐转过身,看了一眼周偌桐,状似不经意地让赵梦然听见自己的话:“不过是主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虞璐!你这个贱人!”赵梦然的火立刻被打着,“我可是主君亲封的丞主,你一个贱民,还敢和我作对?!” 丞主,是天都主君对远亲子女册封的名号。 当今的赵氏子嗣众多,别说外戚,就连圣门内的承子公主,都已有整整十五人。 相比之下,这些多如牛毛的丞主,实在有些不值一提。 圣青鸾眼看事情越来越严重,连忙道:“丞主,今日的事情已经有了交代,还是让人带您去休息。” 他内心轻叹一声。 想他在众人面前是尊贵的青鸾殿下,可如今左右这两人,一个是小姐,一个是丞主,哪一个都不好得罪,只得卑躬屈膝。 “你们一个个都是想粉饰太平吗?”赵梦然厉声堵了圣青鸾的话。 虞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在赵梦然面前站定:“究竟是粉饰太平,还是有人蓄意滋事?”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 虞璐抽身,趁着赵梦然还没有动手之前,退了几步。 赵梦然的手挥起不等落下,虞璐便退到了安全范围之外。她恨恨地咬了咬牙:“虞璐,你今日得罪了我,往后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要是不想我找你麻烦,给我乖乖认错!” 虞璐双手环在胸前,对赵梦然的无理取闹不置可否:“赵小姐,你毕竟也是成年人了,仗着自己身份横行霸道,行为和智力,多少与年龄有些不配。” 赵梦然缓了一会,才意识到虞璐是在骂她弱智,立刻火冒三丈。“虞璐你个贱人!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 什么上古神兽,在她眼中不过是只厉害点的鸟罢了,只有徐粒粒那样的废物才会败在她手上。以她丞主的身份,虞璐这个贱民也只配给她下跪行礼! 虞璐不知道赵梦然内心的小九九,但是光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没憋好意。 还未等她开口接话,便见赵梦然一个抬手,就要朝着她的脸上挥过来。 周偌桐眼疾手快,抬手便给虞璐挡了一下。 啪! 清脆的一声响,周偌桐的手背立刻红肿一片。 “赵梦然,你找死是不是?!”虞璐看着周偌桐手上的痕迹,眼神立刻狠厉起来。“你昨日也在圣武楼前,看着周山磊的下场,就不知道引以为戒吗?!” 辱她骂她可以,但是要碰她的朋友,不可以! 她从不将什么皇亲国戚放在眼里,何况是赵梦然这个八竿子才能打着皇室边的丞主? 赵梦然愣了愣,脑海中猛然浮现昨日那具死状奇惨无比的尸体。她目光闪了闪,看了一眼虞璐,道:“怎么?难道你还想伤我?” “你先动的手,还怕我不敢还手?”虞璐不客气地反击,“在我面前嚣张狂妄,下场只有一个!” 她将周偌桐拦在了身后,上前一步,看着赵梦然,接着道:“你这张脸生的倒是好看,不过相由心生,你那颗心,配不上这张脸!” 赵梦然还没反应过来虞璐话中的意思,就见她抬起了手,啪地一下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呼吸一滞。 虞璐将徐粒粒废了便罢了,左右她不过是个豪门小姐,也没有什么大背景。 但是赵梦然,可是真真正正的皇族人。虞璐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将赵梦然放在眼里,难道丝毫不怕得罪主君? 这一下抽得极其用力,赵梦然的左脸立刻肿胀得老高,她缓了缓神,钻心的疼痛迟一步传来,她捂着脸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虞璐!我要杀了你!” 第41章 阁老大驾 赵梦然面容扭曲,可虞璐却点了点头,满意地道:“这下,才算相由心生,十分般配!” “你……”赵梦然气炸了。 这下别说赵梦然,就连圣青鸾都有些慌乱。 他在凤神殿的地位并不算太高,与虞璐接触不多,单纯以为虞璐是意气用事,上前劝道:“二位还是不要再闹下去了,若是惊动了长老,怕是不好收场。” 虞璐瞥了一眼圣青鸾,薄唇轻启,送了他两个字:“闭嘴。” 圣青鸾立刻消声。 “来人,都给我打!打死这个贱民!”赵梦然一口一个贱民,实在有些拉低好感,周围的弟子冷眼旁观,谁也不想搭理赵梦然。 赵梦然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刚才都看见了虞璐出手废徐粒粒的一幕。她能召唤朱雀,实力定不可小觑。他们这些人就算有些花拳绣腿,也难敌虞璐。 见无人响应,赵梦然尴尬之余更加恼火。她转过身,一巴掌打在了身后那几人的身上。 “平常倒是喜欢贴着我沾光,关键时刻竟然有多远躲多远,今后若是赵家不罩着你们,别到我这来跪着求情!” 对方像是个跳梁小丑,在虞璐面前演着戏剧。 就算赵梦然不动手,今日,她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彻底浇灭她的威风,才能永绝后患! “丞主,算了吧……”赵梦然身后一个女孩开口,“我们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最后一句话细弱蚊声,赵梦然一个巴掌拍在了她的头上,毫不留情:“少在这里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不过两个贱人,有什么好怕的!” 啪,又是一巴掌。 虞璐如法炮制,用赵梦然打那个女孩的招数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贱人,你说谁呢?” 这话一语双关,连带着将赵梦然那一句贱人还了回去。 “啊!”赵梦然吃痛,立刻叫嚣道:“虞璐,你别以为你有点本事便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你给我等着!” 她冲一直站在一边的时苒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刻转身离开。 虞璐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合着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不来则以,既然来了,那正好一起收拾了! “要叫人便抓紧时间,耽误我的事了,可不愿意等你。”虞璐瞥了一眼横眉瞪眼的赵梦然,勾了勾唇,“你这模样,活像诈尸。” 噗嗤。 虞璐的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阵细碎的笑声。 圣青鸾和监考官面面相觑,不敢插话,又怕事件持续发酵,五位长老怪罪下来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多时,圣武楼门前忽然停进了十辆黑色轿车。 楼门打开,所有人一眼便看见了那些车上挂着的醒目车牌号和君主阁内的标志。 “君主阁的人来了!” “天啊,竟然惊动了君主阁的人!” 君主阁是天都的最高决策机构,隶属于主君。君主阁内皆是阁老,这些人手中握着天都的命脉,地位极高,一言一行,皆代表主君意志。 十辆车停稳,车上下来了许多训练有素着装统一的黑衣人。他们在领头的三辆车前停下,打开车门,扶着车上的人下来。 虞璐挑着眉,透过层层人群,看见那三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阁老,扯着唇角不露喜怒。 “参见阁老,不知几位阁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圣青鸾带着几位监考官匆匆忙忙一路小跑上前,在门前停下,恭敬地迎三位阁老进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梦然竟然会通知君主阁的人,而且这一来,便是三位阁老大驾。 今日这场闹剧,若是没有极好的心理素质,怕是难以撑到散场。 圣武楼的弟子见阁老现身,纷纷弯腰行礼。霎时间,“参见阁老”的声音响彻圣武楼的广场。 “外公,您可算来了!”赵梦然一见走在最前面的人,立刻出声。 杨利安是君主阁首辅之一,赵梦然的母亲便是杨利安的女儿,她方才让时苒去请的,便是她的亲外公。 没想到杨利安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另外两位阁老。 她之前的不怠立刻烟消云散,看了一眼虞璐,跌跌撞撞往那边走去。 虞璐自然看出了她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嗤笑一声,冷眼看着那个连步伐都带着欣喜的背影,没有行礼,也没有一丝惧意。 “小璐,怎么办?”周偌桐没想到君主阁的人会来,有些慌乱,“要不我们还是认错吧,或者,你把我推出去。” 虞璐看着周偌桐视死如归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在你眼里,我虞璐就是个会出卖朋友的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偌桐慌忙解释,“我的命是你救的,我……” “行了。”虞璐打断周偌桐的话,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看戏就是,阁老来了又如何?赵梦然无理便是无理,难不成君主阁还能颠倒黑白?” 话虽如此,可毕竟君主阁的人是为赵梦然而来。 “外公,你是不知道,那贱人在圣武楼对粒粒下死手不说,还将我打成了这个样子!”赵梦然立刻诉苦,指着自己肿胀的脸颊,眼眶中的泪水像是马上就要落下。 杨利安身后的两位阁老听了赵梦然的话,相视一眼,识趣地没有开口,等着杨利安发话。 圣青鸾本还想要替虞璐辩驳,但是见杨利安的神情严厉,看着赵梦然脸上伤痕的眼神似乎都能燃起烈火,又不知从何说起。 众人见来的人是杨利安,而他又是赵梦然的外公,不禁为虞璐捏了把汗。 偏全场只有虞璐一人淡然处之,连看都未看几位阁老一眼。 赵梦然出了一口恶气,立刻揪着虞璐要她血债血偿:“虞璐,你好大的胆子,见了阁老还不行礼!” 哪知虞璐只是“哦”了一声,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杨利安,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淡淡开口:“行礼?如果我没记错,天都,似乎没有见到阁老必定行礼的规矩。” 这句话像是往人群中扔了个炸弹,连那些自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弟子们都颤了颤。 赵梦然觉得虞璐怕不是失心疯,指着她的鼻子道:“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对阁老不敬?!你罪该万死!” 听了二人之间的对话,原本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利安,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喘了一口气,大喝一声:“你放肆!” 第42章 好好教训 杨利安这一声中气十足,吼得空旷的广场上都有了回声。 赵梦然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接着杨利安的话道:“外公,您也看到了,这贱人简直不知收敛,您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赵梦然张扬的神情落进虞璐的眼里,她面色不动,等着杨利安的反应。 天都确实没有哪项铁规说见到阁老必须行礼,但阁老是天都除了主君之外的权利象征,之前从未有人坏了行礼问好这个自发而成的规矩。 偏偏只有虞璐,钻了这个空子。 众人都以为虞璐这下逃不过,郡主阁的阁老若是真想要她的性命,抑或是将其驱逐出圣武楼,不过是轻而易举。 可怎料,杨利安上前一步,在赵梦然面前站定。 赵梦然一脸茫然,还未等出声,只听响亮清脆的一声。 所有人齐齐愣住。 因为,杨利安竟然一巴掌抽在了赵梦然的脸上! “外公?”赵梦然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疼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这一掌杨利安用了十足的力气,比起虞璐,也没好到哪去,“你为什么打我?你应该打的是那个贱人啊!” 啪!又是一巴掌。 杨利安气得胸前上下起伏,看着赵梦然,一脸怒其不争。 不仅是赵梦然,就连圣青鸾都被这两巴掌惊得缓不过神。 外人都传杨利安是出了名地疼爱赵梦然,平日锦衣玉食待她,就连参加主君的宴席都要想方设法带着她,让她结识各家权贵。如今杨利安就算气糊涂了,也不该对自己的亲孙女动手。 赵梦然何尝不是这个想法。 “外公,你为什么打我!”她气急败坏,虞璐这个旁人欺负她也就算了,杨利安当着所有人的面不为她撑腰就算了,竟然还打了她! 杨利安面色铁青,大口大口地喘气,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撕裂:“我不打你?!身处圣武楼便是人人平等,你仗着自己的身份意气用事丢了赵杨两家的人,我有什么理由不打你?!” “我……”赵梦然被这话堵住,她面上带着十分的委屈,两行泪痕在扭曲肿胀的脸上有些吓人。“那是因为虞璐这个贱人废了徐粒粒!” 这话说出口,连赵梦然都没有底气,虞璐内心更是嗤笑一声。 果不其然,杨利安听了赵梦然的狡辩,立刻暴怒,一脚给在了赵梦然的腿上。 赵梦然一个不留意,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叫。 可杨利安丝毫没有心软:“你简直不成气候!真以为丞主的身份便能助你为所欲为?!你怎么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梦然咬着牙不肯低头。 虞璐冷眼看着那边的一切,“杨阁老倒也没这个必要,子不教父之过,依我看,赵梦然的所作所为,大抵和家教有关。” 众人被虞璐一句接一句的话震得回不过神。 杨利安打赵梦然,还能算是长辈管教晚辈,毕竟都是一家人,情有可原。 可是虞璐这番话,就是直接将杨利安得罪了,变着法地在骂他和赵梦然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璐,你别再说了。”周偌桐胆战心惊听着虞璐一句话一句话往外蹦,拉着虞璐的手都吓得颤抖。 赵梦然瞥了一眼虞璐,她浑身颤抖如萧瑟落叶,转过头又看着杨利安:“外公你也看到了,她压根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赵梦然,你真是蠢笨如猪。”虞璐冷叱一声,“杨阁老,看来你下手还是轻了,不然她为何还不明白,到底因何挨打!” 就在众人还在考量虞璐的话时,杨利安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珠,恭敬地给虞璐鞠躬。 行了一礼,道:“战神大人您千万莫生气,是老臣管教无方。” 所有人都被杨利安这番动作吓得一惊。 虞璐是战神,在城阳已经人尽皆知。 九星战神地位虽高,可天都却不只有一位。 战神是兵部的最高统领,但兵部隶属于君主阁。 所以说到底,虞璐的战神身份,并无杨利安高,她的权利,也在杨利安之下。 但,杨利安偏偏就对她毕恭毕敬! 不计较她针对自己的言行不说,还冲她屈膝行礼。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暗中揣测之时,原本站在杨利安身后的两位阁老接受到他的眼神示意,也立刻上前。 “老臣见过战神大人,方才听人来报,说是战神大人进入圣武楼学习,主君知道此事,特要老臣等替他向战神大人问好。” 主君,问好。 这两个词重重砸在所有人心上。 连圣青鸾都面色一变。 难道,之前那些传言说主君亲自接待凤神殿主的事,竟是真的?! 虞璐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 阁老而已。 赵梦然此刻才幡然醒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虞璐,嘴角还在往外渗出点点血迹:“你……你怎么可能和主君……” 虞璐抢过她的话:“你是想说,我为何和主君有往来?” 赵梦然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也是你这个贱民配知道的?!”虞璐似笑非笑。 虞璐的话将赵梦然吓得浑身一颤,抖动得更加厉害。 见赵梦然被自己的话噎住,虞璐一脚过去踹在了她的肩膀上。 “贱人!你动我一个试试!” 啪! 虞璐一巴掌让赵梦然禁声。 她的手掌沾到了赵梦然脸颊上的口水与血迹,嫌弃地甩了甩手:“真够恶心的。” “虞璐,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我日后一定会报复你的!”赵梦然放着狠话,可是语气中已经听不出丝毫的恨意,只像是临死之人的呢喃。 “报复我?”虞璐拿出一张纸巾,将手心的污渍擦掉,“你能不能活过今日还是个谜,日后的事,还是不要先想!” 圣青鸾没有想过虞璐会做到这一步,今日的事情传去五位长老那里,他定是又要脱一层皮。 可毕竟他是代表圣武楼主持新生入学的,不好直接撒手不管。 他硬着头皮上前道:“您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杀了。” 啪嗒。 虞璐利索地抬手,从杨利安一个随从的腰间抽出一把手枪,装弹上膛,一气呵成。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梦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梦然没想到虞璐竟然敢动枪,之前还心存侥幸的她此刻哪里还顾及什么颜面,连忙求饶:“别,别杀我!” 第43章 不愿脏了我的手 虞璐不过是就势吓一吓赵梦然,没想到目光一瞥,便看见了地上那块水渍。 她忍俊不禁,嘲讽道:“赵梦然,我原以为你是个硬骨头的,没想到,也就这么点本事!” 赵梦然脸色涨红一片,周围人都憋着笑,不敢直视。 杨利安气得嘴唇直颤,他抖了抖,指着赵梦然道:“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赵梦然已经听不进去杨利安的话,满脑子只有求生这一个念头。 “不想死?”虞璐挑眉道,还不等她接着说下一句,腿就被扑上来的赵梦然抱住。 赵梦然声音凄厉,扯着虞璐的衣角:“我不想死,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虞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一脚将人踹开,抖了抖自己的裤腿:“主君一代明君,赵家也是人才辈出,怎么偏偏到了你这里,像是绝后了一般!” 她丝毫不顾及地提起主君和赵氏,接着道:“不杀你也可以,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赵梦然这一幅没出息的模样,连杨利安都不愿再多看一眼。 虞璐点了点头,绕着赵梦然打量了一圈,像是在思考如何让她付出代价。 赵梦然整个人如同飘零的落叶,瑟瑟发抖,不敢开口多言。 半晌,等到虞璐觉得赵梦然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时,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冰冷,像是一把冰刃戳在了赵梦然的脊梁骨上。 “对付你,我不愿脏了自己的手,你自己抽自己的耳光,抽到我满意为止!” 赵梦然倒吸一口冷气,还未等她出言狡辩,就听虞璐接着道:“光抽耳光似乎太便宜你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叫人贱民,不如自己叫个够!” 虞璐勾着唇角,笑得如沐春风。 若是放在往常,她这一笑,身边定会有不少人为之倾倒。可此刻,众人只觉得这笑意不达眼底,让人汗毛直立。 “我……” “打不打?!” 虞璐大喝一声,赵梦然吓得立刻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早已麻木,此刻手掌抽在上面,竟没有任何感觉。 “怎么不说话?”虞璐眉心一皱,她见赵梦然一颤,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要是舌头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取下来!” “我……我说。”赵梦然听了虞璐的话,抽得更卖力了,边抽边喊,“我是贱民!我是贱民!” 一国丞主,跪在地上衣冠不整,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叫着“我是贱民”,这样的景象,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时间过去三分钟,整个广场上,除了赵梦然的声音,再无其他响动。 虞璐不叫停,杨利安不敢多言。 而几位阁老都未发话,其他人更是不敢随意开口。 “够了!”等到虞璐出声时,赵梦然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了地上。 除了还在眨动的双眼和起伏的胸口外,她的神情和动作,简直让人以为她已经丢了性命。 杨利安见缝插针,连忙让手下的人上前将赵梦然拖走。 他再次冲虞璐行了一礼,道:“战神大人息怒,这孩子已经得到了教训,日后定是不敢肆意妄为。” 虞璐赏了个眼神给杨利安,冷笑一声:“这件事,不止是给赵梦然的教训。” “战神大人说得极是。”杨利安只觉得再呆下去,自己的脸面就要丢尽,见手下人已经将赵梦然架了起来,立刻就要离开。 虞璐看出他的仓促,开口道:“慢着!” 杨利安脚步一顿,转过身,面色已经有些绷不住。 “今日的事,还请杨阁老和圣武楼周旋,除了在场这些人以外,我不想让多余一个人知道。” 杨利安听见是这件事,神情缓和,立刻道:“战神大人放心,此事老臣定会办的妥帖。” 等到君主阁的人离开,半死不活的赵梦然也已经被带走,圣青鸾才驱散众人,接着主理入学比试之后的事务。 虞璐拉过周偌桐,正打算去找宿舍,忽然见一个穿着白衣白裙的女人从身旁的一栋建筑后一晃而过。 她瞬间面色一沉。 看那女人的穿着,应该是圣武楼内的人,但引起她注意的,是那个女人经过时朝着她的那半边脸上一块巨大的红色胎记! 之前在搏击赛场,虞欣儿和她说过,买走她女儿的那个人,脸上便有这么一块红色胎记。 虞璐想也没想,立刻冲了出去,周偌桐转个身的功夫,身边人便消失不见。 她跑过那栋建筑侧面长长的回廊,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虞璐站在建筑后的一块空地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景象,暗自后悔。 晚了一步,只差一步便能抓住那个人一问究竟。 “小璐,你怎么忽然跑开了啊?”周偌桐追上虞璐,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看见了认识的人么?” 虞璐摇摇头:“没有,我看错了。” 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周偌桐,一来她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忙,二来对方是圣武楼的人,将周偌桐牵扯进来反而对她不好。 “那我们赶紧去收拾住处吧。”周偌桐见虞璐没事,便拉着她去了宿舍。 圣青鸾十分有眼力见,单独给虞璐和周偌桐安排了一个顶层的二人间。 顶层光线好,来往的人少又僻静,再加上她们两个人住一间,也没必要因为今日的事情让身边人对自己惧怕三分。 “哇,这宿舍好大啊!”周偌桐满脸新奇,“比我在周家住的那间房要大了三四倍!” 虞璐哽了哽。 周偌桐在周家的住处,与她从前在虞家的无益。 不过一块几平米的储藏室,一张床放进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简直不能称之为卧室。 “从今往后,你不会再过从前那样的生活了。”她看着周偌桐,说出来的话似感慨似承诺。 周偌桐重重的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我也会做你坚强的后盾,这圣武楼里若是有人想和你过意不去,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第44章 还真有意思 虞璐被周偌桐的话逗笑。 她自然知道周偌桐没有那个本事,真正出了事,还是她保护对方。 但是经过前两日周家的事和今天赵梦然的挑衅,她也算看明白了,周偌桐就算能力暂且比较弱,却并不妨碍遇上了事她会第一个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行了,今天又是动手又是吵架的,你也累了。”周偌桐手脚十分麻利,没一会便将屋内收拾干净,“你赶紧睡吧,剩下的东西我来收拾,到了晚饭的点,我会叫你的。” 虞璐也没承让,等周偌桐将她的床铺好,一个翻身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很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一片。 “几点了?”虞璐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前玩电脑的周偌桐,“你的电脑哪来的?” 按照圣武楼的规定,她们在进入学院时已经上缴了所有的电子产品,她带进来的那个通讯仪,还是圣青鸾特许,否则都无法和凤神殿取得联系。 周偌桐看了一眼虞璐,转过头去接着滑动鼠标:“已经五点了。这电脑是刚才楼管送来的,每个寝室一个,用来接收圣武楼内各项信息。” 原来如此。 虞璐下床,看了眼电脑屏幕前圣武楼的官方网址。 没想到这楼内古色古香,倒是在信息化上与时俱进了。 “他们网站内有没有所有学员的档案?” 周偌桐不知道虞璐为何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道:“没有,按道理档案都是绝密的吧,不可能随随便便公布在站内的。” 虞璐点点头。周偌桐说的也有理,可是之前看见的那张脸…… 她拿出床头柜里藏好的通讯仪,在上面打了一串数字发送出去,随后收起东西,拍了拍周偌桐的肩膀道:“走吧,去吃饭。” 两人起身离开了宿舍。 从宿舍楼到餐厅还有些距离,五点半开餐,她们也不着急,四处转转熟悉起圣武楼内的环境来。 圣武楼内餐厅的后山有一片树林,林子里全都是参天大树。 周偌桐看了一眼那林中的景象,凑到虞璐身边道:“我刚才浏览网站的时候,看见上面有几条公告,其中一条,便是不许私自进入这片树林。” “这片树林里有什么?”虞璐忽然好奇。 但凡有些年头的组织内,总有秘境。 这些地方一般不许人入内,因为里面,藏着组织内的最高机密。 “不知道。”周偌桐摇头,“不过楼内有规定,擅闯秘境者,会被带去五位长老的面前,接受长老的亲自处置。” 虞璐还想说些什么,但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璐?你怎么在这?” 两人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来人,同时出声:“元辰越?!” 元辰越穿着圣武楼的白袍,他身材高大精瘦,五官深邃俊朗,光是站在那,便已经是一道风景线。 虞璐脸上满是惊喜。元辰越算是她的发小,和周偌桐三个人在一个大院内长大。 只是和她们不同,元辰越从小便养尊处优,作为家中的独子,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元家能给到的最好。 也正因此,元辰越在三个人中最受欢迎。他没有架子,经常和虞璐她们在一起打闹,逢年过节,还经常给她们送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入狱之前,虞璐对外面花花世界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元辰越。 没想到这些年,元辰越没有继承家业,进入了圣武楼。 元辰越看见两人也十分高兴,他从小便将她们当做妹妹般宠爱,对她们的遭遇十分同情。 他笑了笑,看着两人身上崭新的学院袍子,道:“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们两个,这些年元家搬去了市中心,再也没和你们见过面,我还以为,从此便不会再见。” “我们也是今日才进入圣武楼,看样子,得叫你一声学长了。”虞璐笑了笑,露出下巴上浅浅的梨涡。 元辰越笑着点头:“能有你们两个做我的学妹,是我的荣幸。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不如我带你们进去吃饭,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也要好好叙叙旧。” 虞璐和周偌桐跟着元辰越进了餐厅。 此时已经接近饭点,里面零零星星坐着一些人。那些女孩看见元辰越进来,眼神立刻放光。 “辰越学长来啦!我这还有空位,要不要坐在这里啊!”有个女孩冲元辰越招着手,一脸娇羞的模样。 元辰越笑着摇了摇头:“你慢慢吃,我还有朋友。” “元辰越,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虞璐挤眉弄眼,“看来,你在这圣武楼里,俘获了不少芳心啊。” 元辰越笑笑没说话,他带着二人打了饭,找了处角落坐下,方便说话。 身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不少人见元辰越和虞璐在一起,都带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两人。 “那不是虞璐吗?她什么时候和元学长勾搭上了?” “谁知道呢,毕竟是连主君都能搭上的人。” “小点声!小心这话被人听见传去几位长老那里。” 虞璐无视身边细碎的声音,正欲和元辰越叙旧,就听见身边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今天上午嚣张的贱人不是在这呢么?我还以为看到楼内点名批评她的公告,该羞得没脸见人!” “就是,这种货色,也配和梦然相提并论?!” 虞璐回过头,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带着五六个圣武楼的男学员站在一颗结了果的大松树下。 “点名批评?”虞璐一猜便知对方又是几个不知死活冲着自己来的。 圣武楼公布在官方网页的公告,虞璐听周偌桐说了。 公告上的内容不过是警告楼内的学员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便为非作歹,并且强调禁止楼内学员的互斗行为。 这张告示从头至尾也没有点过她一次名字,正常人看了怕是都知道说的人是赵梦然,什么时候成了点名批评她了? 这些赵梦然的舔狗真是有点意思,人都被杨利安拖走了,还在这“活蹦乱跳”,真以为自己为赵梦然出头,便能让她另眼相看? “我说这位同学。”虞璐将手中的筷子一扔,往椅子背上一靠,“你的眼睛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公告上有没有我的名字大家都清楚,你一个人瞎就算了,不要带上别人。” “你还真嚣张!”胖子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怪不得连梦然都敢欺负,真是胆肥!” 元辰越皱了皱眉,开口道:“华辛,你怎么说话呢?” 名叫华辛的胖子冷哼一声,元辰越在圣武楼可是红人,连大长老都十分照顾。 他多少顾及了一点颜面,开口道:“学长可弄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怪这个贱人!不然,梦然也不可能被带走,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第45章 还愣着干什么 “怪我?你若是长了眼睛,也该知道,是她赵梦然摆架子在先!”虞璐看了眼自己的饭菜,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想赶口热乎的饭都这么难。 她今天心情不好,如果这个叫华辛的舔狗再不知死活地撞枪口,她保证他们的下场不会比赵梦然好到哪去! 元辰越没想到华辛越说越离谱,皱着眉道:“华辛,注意场合,你忘了赵梦然为何被带走的吗?!” 经这么一提醒,其他人醍醐灌顶。 赵梦然是惹了虞璐,仗着自己的身份出言不逊,一口一个贱民才让杨利安大怒。 看现在的模样,华辛一句一个贱人,似乎也没比赵梦然好到哪去。 可华辛这个舔狗显然十分敬业,非要继赵梦然的后尘。 他啐了一口道:“学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你看这贱人,知不知悔改?!” 堵完元辰越,他又看着虞璐:“你知不知道这圣武楼的新生都归我管?惹了我,以后在这别想有好日子过!” 虞璐勾唇冷笑一声,端起面前的水杯就泼向了华辛。 哗啦! 一杯开水尽数烫在了华辛那张猪脸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她当华辛多大的本事,原来是校霸! “你看这不巧了吗?我虞璐生平最恨的,便是你这种仗着自己有几个兄弟便敢在校内施暴的混混!” 虞璐的话落下,华辛并没有听进耳朵里。 他依旧在一旁尖叫,周围人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平常华辛为非作歹,大多数人都看他不爽,虞璐这一下,算是为民除害,除了他那几个小弟,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上前打圆场。 “你……你敢这么对我们大哥?!”华辛身边跟着的小弟立刻窜上前,“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哥在圣武楼的地位?” 虞璐点点头:“刚刚领教过了,就这点战斗力,地位还能有我高?” 以拳头服人,华辛碰上她,算是遇到对手了。 她这双拳头,专治各种不服! 华辛一张脸被烫得肿胀,龇牙咧嘴地看着虞璐:“你这个畜生!要是老子毁了容,第一个不放过你!” 虞璐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敲:“得了吧,你那张脸,毁容等于整容。” 四下传来一阵笑声,华辛面色涨的十分难看,他指着虞璐颤抖了半天,最后憋出几个字:“有本事一对一!” 华辛不是没听过虞璐今日在广场上的事迹,但那些人都不敢多言,于是他得到的信息便只有:君主阁、主君和虞璐。 他满心以为,虞璐不过是个靠颜值搏得主君青睐的女人罢了,能有什么本事。 “一对一?”虞璐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沉默不语的人,点头道:“好啊。不过这次我一定要请周围的同学给我做个证,这场比试,是你挑起来的!” 免得到时候,又有华辛这样不知死活的将责任倒扣在她的头上。 众人听着二人的对话,沉默不语。 他们之中的一些新人想起今日在广场上虞璐的作为,心里忍不住为华辛默哀几秒钟。 “你等被我打趴下了再如此嚣张吧!我……” 砰! 华辛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见虞璐身边赫然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浪,直接将快要两百斤的华辛震了出去! “噗。”华辛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他抬眼看向虞璐,虞璐似乎坐在那里就没有动作过,甚至还拿起了筷子打算扒饭。 “你,你……”他嘴里含着血,说话含混不清,身边的小弟立刻上来扶,却被他一把推开,摔了个趔趄。 虞璐从碗里挑了块肉,塞进嘴里,连个眼神都没给华辛。 华辛不知道虞璐看上去瘦瘦小小,到底哪来那么大力气,他心中憋着一口气,看着身边的人道:“还不给我打!一个小娘儿们灭了我们的威风,你好意思吗?!” 他身边的小弟被吼得十分委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几个人都咬着牙,挥起了拳头。 “不是一对一吗?这么一下就怂了?”虞璐将嘴里的肉咽下,看着身边站着的五个人,语气里带着讽刺。 华辛被这么一激,又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他可是见识了虞璐的本事,这时候还一对一,他又不傻! 总之只要扳倒虞璐,就驳回了面子,这时候怂一点,一会便能扬眉吐气! 虞璐看着眼珠子乱转的华辛,扯了扯嘴角。 他的心思被她尽收眼底,只可惜,这算盘打得再响,也是于事无补的空算计! “以多欺少,你们本来就站在了下风,要是这下我还是赢了,你的面子,就该被我拿来擦鞋了!” 虞璐的话才说完,华辛就冷哼一声:“真以为你是谁呢!刚才那是给你钻了空子,这下,你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一个眼神,身边的人立刻出手。 元辰越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这些人要上前欺负虞璐,正欲站起身,却被身边的周偌桐一把扯了回来。 周偌桐使了个眼色,让元辰越不要莽撞。 元辰越看向虞璐,只见虞璐手中的筷子一动,就像是飞镖一般射了出去。 那两根筷子出手时被她弹成了四瓣,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就直直地飞向了冲在前面的四人。 唰唰唰! 筷子被掰断的一头从那四人的脖子下方划过,毛躁的一面精准地在所有人的锁骨处留下了一道长约十厘米的伤口! 四人脚步一顿,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们面面相觑,甚至能感受到脖子处流下来的血珠子。 最后一人看着面前的景象,愣了愣,竟是直接转身跑出了餐厅。 围观的人大部分见识过虞璐的本事,知道她武功极强,可是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看样子从今往后,他们得放聪明些,还是不要与虞璐为敌为好。 华辛直接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怒火中烧:“废物!你们这些废物!连个女人都斗不过!” “嗯,我也觉得,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虞璐瞥了一眼华辛,立刻将他堵得无话可说。 对方气得浑身颤抖,虞璐不过轻飘飘地看了华辛一眼,转而对元辰越道:“筷子折了,我再去添双筷子。” 这语调,截然不同。 熟络之中,还带着些女孩子的娇气。 元辰越回过神,立刻将手中的筷子给了虞璐:“我这双还没用,给你,我再去拿一双好了。” 他这话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关心,可看在众人眼中,分明是元辰越对虞璐有心! 元辰越可是圣武楼楼草般的人物,多少女学员暗恋他却不敢随意说出口。 可今天,这株草,就在她们眼前被人摘走,让她们怎么甘心。 虞璐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还没等一口饭进嘴,就觉得身边忽然射来无数道眼刀。 她看了一眼周围,没等开口,便听见门前忽然一阵嘈杂,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门。 第46章 突如其来的任务考核 那人面带厉色,一看便是圣武楼内常年手握重权之人。 虞璐皱了皱眉,转头看见她身边刚刚站起身打算去拿筷子的元辰越一愣,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正欲开口,就见元辰越回过神,连忙朝那人过去。 待走到离对方还有几米远时,元辰越定住脚步,恭敬行礼道:“见过大长老。” 所有人都没能回过神,一直等元辰越这句话出口时,才恍然醒悟。 屋内立刻响起板凳桌椅挪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片齐呼:“见过大长老!” 虞璐虽然没有迎上前,但是碍于身份,也站起了身,看着众人之中的大长老严见。 严见大概六七十岁的模样,一头利落的短发已然花白,他没有蓄胡须,鼻梁高挺,神情极为严肃。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鼻青脸肿地来学政处告状!”严见看着元辰越,说话的口气十分严厉,虽然面上没有怒意,但却让人感觉不怒自威。 元辰越顿了顿。 虞璐眼神放在严见的身上。 她刚才还听元辰越说起,严见闭关多日,这一出来便听见有人蓄意闹事,肯定在气头上。 “大长老消消气,不过是学院之间产生了一点误会而已。”元辰越有些不知所措,确实是华辛的不对,可真正动手打了人的,是虞璐。 严见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他往前走了几步,便看见躺在地上七横八竖的那些人,收回了差点踩上去的脚,厉声问道:“这怎么回事?!” “大长老!你可要评评理啊!”华辛见终于有能做主的人来了,立刻扑上去,指着虞璐的鼻子破口大骂。 “虞璐这小贱人之前在广场上将梦然欺负了不说,我来讨个说法,她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我们给打了!简直不可理……啊!” 不等他话说完,虞璐飞起一脚。 她身边的一个木制方凳立刻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华辛的后背,凳子瞬间四分五裂,犹如华辛的脊梁骨。 这一击,直接让华辛趴在了地上不得动弹,他后背刺骨地疼痛,脊柱使不上力,再加上身宽体胖,此刻犹如一滩肉泥。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你当这里的人都是瞎子?”虞璐作势要抬脚,吓得华辛脖子一缩,“当初动手之前我可和你打过招呼,在场所有人都是人证,现在想抵赖?晚了!” 元辰越见严见面色不佳,连忙接着道:“大长老,刚才学生也在这里,确实是华辛出言不逊,并要动手打人,虞璐,只是为了自保。” “自保她把老子打成这个样子?!”华辛怒吼,“她就是故意的!” 虞璐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自保,大长老,他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要毁我名誉,不就是对我有威胁吗?” 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虽然让人觉得过分,可是也挑不出毛病。 见严见没有说话,虞璐接着道:“既然对我有威胁,我做的任何动作,都是为了自保。”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华辛肺都快要气炸了,他趴在地上,只有头不断往上抬,那模样活像一个王八。 “究竟是谁强词夺理?你来找我的茬,还将锅甩在我的身上?你当大长老真的是非不分吗?!” 虞璐这话一语双关,即将责任推给了华辛,又暗中将严见的后路堵死。 严见哽了哽,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孩,身量不过到他的肩膀,可是身上那股子傲气,和她眼中绽出的光芒,确实是不可多见。 华辛没听见严见的回应,又往前爬了两步:“大长老,你可千万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连梦然都敢欺负,简直目中无人!” “够了!”严见听华辛不断提起之前的事,立刻出声制止。 君主阁的人已经下了死命令,若是那件事被传出去,谁多的嘴,便割了谁的舌头! 君主阁在建国之时便存在,能为主君排忧解难,除了明面上那些权利之外,多少都有些暗道子。 他们既然敢这么说,便敢这么做。 华辛失言被罚是小,圣武楼被主君猜忌才是大! “来人,将华辛和这几个带下去,关在书阁面壁思过!” 严见广袖一挥,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将华辛拖了起来。他们也不管华辛身上的伤,着急忙慌地将人拖了出去。 等到闹事的人被带走,严见才看了一眼虞璐,他眯了眯眼,道:“日后在圣武楼内,不要意气用事,学员之间,理应包容忍让。” 虞璐没想到严见只是略带点过了她的责任,愣了愣,点头道:“学生谨记教诲。” 严见看虞璐的态度诚恳,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对她的印象扳回了几分。 他点点头,见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便又在身边人的簇拥下离开。 一直到严见离开许久,众人才反应过来。 他们大眼瞪小眼,往虞璐那边瞟了瞟,见对方面色依旧不佳,立刻收回了目光。 严见出关后特意来了一趟这里,只为调和争端不说,竟然对虞璐的责任一笔带过。 刚才若是他们没有看错,严见看向虞璐的目光,竟然还带着淡淡的赞赏之意。 一个杀人不眨眼毁人不手软的人,究竟是何来头,能让君主阁的人和圣武楼的大长老都忍让三分?! “还想凑什么热闹?”虞璐目光扫了一圈,那些原本还看着她的人立刻收回目光,默默坐回凳子上扒着碗里的饭。 “小璐……这,怎么回事啊?”元辰越自始至终都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他不明白,原本威严非常的严见,怎么偏偏对虞璐如此宽容。 虞璐冲元辰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将这些年的事和之前在广场上的那段都和元辰越讲了个清清楚楚。 听完虞璐的话,元辰越的脸色,能用精彩万分来形容。 他看向虞璐的眼神都带上了敬仰之情。 一代九星战神。这样的身份,岂是他们敢肖想的? “小璐,你简直太厉害了。”元辰越笑了笑,冲虞璐竖了个大拇指。 虞璐摆摆手。 她不过只说明了一个广为人知的身份,要是被元辰越和这些圣武楼内的学员知道自己背后那些更厉害的身份,还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既然你能有统领千军的本事,接下来的任务考核,我也就不担心了。” 听了元辰越的话,虞璐皱了皱眉:“任务考核?什么意思?” 第47章 先甜后苦 虞璐只知道圣武楼内的招生需要通过层层选拔,按道理进入圣武楼内便是学习和练武,怎么又来一段考核? 元辰越见她们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带着两人收拾了碗筷,到了餐厅侧面一处小花园坐下细说。 “圣武楼内的学员进入圣武楼内后便要分班考核,这次的考核,直接关乎谁能够进入圣武一流。” 圣武一流一届只有十个名额,通过完成任务的形式拿到前三十名比试资格。拿到笔试资格的人会在最后接受五位长老的审核,由五位长老定出最后的圣物一流。 “那一般都是什么任务?”周偌桐有些犯怵。 她算是开了后门进来的,虽然这些年也练了一些拳脚本事对付周家人,但是在那些经过层层选拔的圣武楼学员面前,只是花拳绣腿。 元辰越叹了口气,无奈道:“任务都是随机的,每一年都会有变,我也没办法提前给你们透露些内容。” 既如此,虞璐也没有追问,她想了想,忽然开口道:“你有没有在圣武楼内见过一个半边脸都是红色胎记的女人?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 元辰越被问得一愣,摇了摇头:“没有。我来圣武楼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有这样长相的人。” 三年时间,刚好是她的孩子被虞家卖掉,如果有这样的人,元辰越也该听说过。 但无论如何,她的眼神不会错,那人既然出现在圣武楼内,又穿着圣武楼的白色袍子,便一定是圣武楼的人。 她叹了口气,本来进入圣武楼的目的,便是为了利用这里的信息资源寻找自己的孩子,没想到现在却被一层层比试和任务绊了脚。 “对了。”元辰越看着虞璐失落的模样,想了想,忽然出声,“有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实样貌,她若是出现,必定会以面纱遮面,我总觉得,她是脸上有些什么,而且年纪也和你所说的差不多。” “谁?!”虞璐立刻警觉。 “五长老。” 虞璐皱眉。 五长老是圣武楼五位掌控者之一,她的地位和身份,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去插手虞家卖孩子这件事。 可无论如何,既然元辰越给了一个方向,她总要试试。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五长老的住处在哪?” 元辰越一愣:“你若是想去找她,还是打消这个念头。除了每一届圣武一流的评定,平日就算是大长老出面,也请不动她。” “所以,我必须完成任务,挤进圣武一流?”虞璐蹙眉。这样一来,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 “按理说来,是这样的。不过你为何一定要找这个人?” 元辰越的疑问,虞璐没有回答。 她的目的只有周偌桐一个人知道,毕竟在这人员错综复杂的圣武楼,少一个人知道她的来意和身份,她也少一分麻烦,少一分危险。 回到宿舍,虞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周偌桐在一边看着她,开口道:“小璐,你为什么要找那个人?” “这件事不是一句话能说明白的,她和我的孩子有关。”虞璐叹了口气,坐起身看着周偌桐,“看来,我一定要挤进考核前三十了。” 周偌桐点点头:“我对你有信心,以你的能力,别说前三十了,就是第一也没问题!” 虞璐的实力有目共睹,她对自己进入前三十还是有把握的。 可天算不如人算,谁也没料到,圣武一流的初级任务考核,竟然是以小组为单位的。 而虞璐这组,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全部来自丙班。 “小璐,我们大概要给你拖后腿了。” 第二日正午,虞璐和周偌桐站在广场上,看着手里的任务单,欲哭无泪。 整整四个人,除了她,剩下那些真对阵起来,只有被人打的份。 好巧不巧,她们抽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挑了一家地下赌场。 一组成员聚在一起,两男两女,刚刚够围成一圈,虞璐看着剩下的三人,半晌没有说话。 地下赌场人员混杂,且都有自己培养出来的打手,到时候硬碰硬,他们任务是否完成事小,这几个组员丢了性命才事大。 “虞璐,我们也没什么本事,你来当组长吧,都听你的。” 同组的岳然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站起身比虞璐高出两个头,此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将责任尽数推给了虞璐。 另一个男生周间跟着附和道:“是啊,你有能力些,还是你来吧。” 虞璐翻了个白眼,扯着嘴角道:“我当组长没问题,但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华辛的下场,都看见了?” 这话被她轻飘飘扔了出来,砸的那两人浑身一颤。 华辛的背脊被虞璐打裂,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日后别说练武了,跑步估计都费劲。 “我们看见了,看见了。”岳然打着哈哈,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惹怒了虞璐。 虞璐点点头,看了一眼任务单,立刻将分工安排了下去:“岳然这两天负责去赌场蹲点,摸清赌场的规模和赌局的类型;周间负责跟踪里面的几个大客户,把他们的信息汇报给我。” “那……你们呢?”岳然愣了愣,半天才敢问出一句话。 “你们传回来的信息我们每天都要处理,这是最关键的一环,你们要是觉得工作累了,随时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们换。” 虞璐这话听上去虽然打着商量,但是她的眼神在岳然的身上一扫,对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立刻缩着头道:“没有没有,已经很轻松了。” 周间接收到岳然的示意,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们完全可以胜任。” 等到两人灰溜溜地离开,周偌桐才开口:“小璐,我们的工作,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先甜后苦罢了。”虞璐挑眉。 今天一早,她就收到了圣青鸾的单独通知,告诉她严见特意发了话,不允许她动用任何私人组织的力量,从头到尾必须亲力亲为。 严见也太小看她了,不过多费些事罢了,她能单枪匹马挑对方一千大军,还会怕这一个小小赌场?!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周偌桐眨了眨眼。 “回宿舍,补觉!” 第48章 一个个都是废物 发布任务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 别的组学员忙里忙外一刻没停,甚至已经有几组人申请了出勤。 周偌桐看着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虞璐,都快要急疯了。 “小璐,你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干坐着吧?” 虞璐坐起身,看了一眼周偌桐,淡定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两个人还没联系我们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圣武楼派发的联络机响起。 周偌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摊手道:“现在联系我们了。” 十分钟后,四人在圣武楼花园里的凉亭内集合。 “怎么样了?”虞璐一只脚搭在石凳上,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男生,“打听出什么了?” 岳然喝了口水,将手中的一份纸质文档放在了桌子上,虞璐拿起,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五页纸的笔记。 “这些就是我调查到的所有,这个赌场是个地下产业,城阳市局一早就想要铲除他们,但是奈何人家的幕后老板有背景,计划搁置了两年,多半废了。” 虞璐看着岳然文档内记录的信息,频频点头。 看样子,他们虽然对自己有些不服气,但是为了争名次,还是拼上了一股劲。 “你呢?”虞璐挑眉看着周间,“我让你跟着那些赌场大头,有发现么?” 周间点头:“那些大老板大多数都是局里的高管,有两位,甚至是……皇亲国戚。” “名单呢。”虞璐眯了眯眼。看样子,圣武楼派给他们的这些任务都别有深意。 关系如此错综复杂,考验的,大概是他们的应变能力和筹谋划策的本事。 “我都能整理出来,不过需要点时间。”周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犹豫道,“战……虞璐,这个赌场连市局都对付不了,我看我们还是……” 他又瞟了虞璐一眼,刚才话说快了,一句“战神大人”差点脱口而出,甚至忘了圣武楼内规定严禁巴结示好称呼楼外的名讳。 虞璐手托着下巴,点了点头:“这个赌场确实难办,市局没有拿下,也是有原因的。” “是啊,市局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周间附和着,却被岳然撞了撞肩膀。 岳然刚想开口挽回士气,就听见虞璐淡淡道:“市局确实有自己的苦衷,毕竟……那里面坐着喝茶的,一个个都是废物。” 她面色如常,甚至带着轻蔑。 剩下三人张着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周偌桐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想打破尴尬的局面。可虞璐就像是毫未察觉,接着道:“既然是废物,除不掉他们,情有可原,我们总不会和他们一样吧?”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 周间喏喏道:“那可是皇亲国戚高官权贵,我们怎么才能和他们斗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虞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三人都见过她的本事,也知道虞璐甚至能和主君攀上关系,听她这么说,忽然又找回了自信。 岳然立刻道:“都听你的,你指哪我们打哪!” 虞璐点点头,对岳然的态度十分满意,她将手中的资料一扔,勾着唇道:“走,去赌场。” “去赌场干什么?”岳然站起身的动作顿住,“我刚刚才从那里回来的,没有异常。” 虞璐翻了个白眼,脚下的动作没有停顿:“去赌场,当然是为赌钱。” 这下连周偌桐都愣住,几步追上虞璐,扯着她的袖子:“小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哪会赌啊,再说了,我们也没钱可以跟那些人较量。” 虞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亭子内还愣着的两人,打了个响指:“愣着干什么?跟上!钱的事不用你们担心,我也不需要你们会赌。” 因为虞璐的承诺,小组一行四人坐上了前往地下赌场的车。 岳然和周间一直忧心忡忡,等到了赌场,两人已然汗流浃背。 “你们也就这点定力?”虞璐啧啧了两声,“一会进去了,岂不是要吓得尿裤子?” 岳然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此刻虞璐放下至尊者的架子,和他们站在一起,竟然有点飒气女混混的模样。 “虞……虞璐,真的要进去啊?我……哎哎哎!”周间的话还没说完,虞璐便拉着周偌桐进了赌场,岳然一个箭步跟上,只剩下他一人站在原地。 赌场内,一片乌烟瘴气。 这里是城阳市内最大的地下赌场,他们才进了外面的门廊,里面一层木门关着,都透出了浑浊的空气,可见这屋内,究竟有多少人在高低吆喝。 周偌桐一进去,就被呛得直喘。 虞璐倒像是见惯了的模样,看了一眼厚重的大门,抬脚就要往里走。 “站住!”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吼得虞璐脚步一顿。 四人看向一边,只见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哪来的一群小孩?出去出去!这是你们能进的地方吗?!” 那些人一看便训练有素,身上笔挺的西装衬出肌肉线条,脖子上满是刺青的纹身,绝不是好惹的善茬。 岳然和周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周偌桐见虞璐没动作,也站在她身边。 虞璐看了一眼来人,扯着嘴角道:“怎么?我来这消费,也不欢迎?” 领头的人脖子上纹着一条青虎,剃着光头,横眉瞪眼地看着虞璐。 他听了虞璐的话,嗤笑一声,粗着嗓音道:“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能消费得起的地方,要是输了,不是撒泼耍赖就能走得掉的!” 岳然和周间来了这赌场附近几次,都没敢进来,就算是跟踪调查,也恨不得离对方数百米就怕发现。 他们眼下看见是这样的场景,都打起了退堂鼓:“虞璐,我们还是算了吧?” “来都来了,今天我还偏要进去!”虞璐冷笑,手环在胸前,“识相的,就让开点!” 刺青男没想到虞璐一个小姑娘如此不知好歹,立刻就火了:“你这个小娘儿们还敢在我这里横!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抬手就要推虞璐一把。 啪!虞璐一把挡住他的拳头,两人的手掌相接,她手腕轻轻一转。 只听咔嚓一声。 紧接着,刺青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手!” 第49章 输掉一千万 随着刺青男的尖叫,他右手瞬间耷拉了下来,他看着虞璐,气得直喘。 身边的小弟刚想冲上去帮老大出头,就见虞璐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金卡。 那张金卡的边镶嵌着华丽的花纹,卡面镀着一层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她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捏着卡片的顶端,伸到刺青男的面前,晃了晃,一字一句道:“给我把眼睛睁开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去!” 刺青男眼神一晃,待看清虞璐手中拿着的是城阳金卡时,整个人瞬间往地上一滑。 “金……金卡。”他被身后的手下扶起,额上滴下几滴冷汗。 “老大……这,怎么办?”他的手下也没想到虞璐是个有身份的,但看着刺青男的伤,又不知是否该去讨回公道。 刺青男看了看金卡,又打量了虞璐几眼,待回过神,立刻弯腰鞠躬地道:“是……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还险些闹了误会,请您千……千万不要计较。” 周偌桐一脸茫然,岳然和周间更是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刺青男的右手已经肿胀发紫,一看就是脱臼导致的血流不畅。 可是眼下,他像是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伤痛,依旧冲虞璐陪着笑脸,卑躬屈膝,就差给她下跪。 虞璐没再理会刺青男,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开门。” “是是是!”刺青男一个眼神,身边的手下不敢耽搁,立刻上前给虞璐打开门,弯腰摆出请的手势,“需不需要小的为您带路?” “不需要。”虞璐扔下三个字,迈开脚步,进了大门。 剩下三人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他们站在门后沉重的帷幔前,虞璐抬手,比了个手势,身后站着的手下立刻将帷幔掀开,请她们进去。 哗啦。 一片刺眼的白光晃得门口几人眸子猛地一缩。 带他们看清里头的景象时,除了虞璐,剩下几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岳然一时间找不出形容词。 偌大的赌场,足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赌场里头,摆着上百张赌桌,里头吆喝参与赌局的,至少过千人。 来来往往的荷官、端茶倒水的应侍、还有专门看场子的打手……这些人在场中穿行,伴着震破耳膜的呼声,让他们还以为身在真实的电影场景。 赌场内的空气令人呼吸一滞,虞璐不适地皱了皱眉,身边的手下立刻会意,陪着笑脸道:“若是您觉得不舒服,我们还有专门为您准备的贵宾区,我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了。”虞璐抬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玩。” “那好,如果有需要,随时喊我们就是。” 手下不知道这是哪尊大佛,但整个天都,手持金卡的不超过十人,且大半都是君主阁内的人,他们不敢惹,也得罪不起。 “小璐,你那张卡,是什么?”周偌桐原本自认为对虞璐的了解顷刻间瓦解粉碎。刚刚虞璐拿出金卡的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虞璐是想用障眼法唬住对方。 虞璐带着三人走到了前台,拿出金卡,给了前台的接待,转头解释道:“我不知道。” 剩下三人:“……” “我确实不知道。”虞璐耸耸肩,“我只知道,有了这张卡,天都的任意一间赌场都会将持卡人奉为座上宾,我刚才不过试了一试,没想到确实不错。” 前台的接待看了虞璐的卡,瞬间换了副态度:“小姐您好,您需要兑多大的筹码?” “一千万。” 虞璐的话一出口,岳然和周间站在她身后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一千万! 他们就算在城阳有些家世背景,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万在赌场逍遥,论谁也做不到。 可虞璐脱口而出,就像是挥手撒出去了一瓢水。 接待很快将筹码兑好,和金卡一起,交到了虞璐的手中:“祝您游戏愉快。” 虞璐点点头,转过身看着赌场内那上百张桌子,皱了皱眉。 她将手中一千万的筹码分成三份,交给了三人,指了指赌场最里边的三张桌子,道:“你们一人一张。” “可是我们不会赌,要是全输干净了,岂不亏了一千万?”周偌桐看着手里的筹码,只觉得几块硬币此刻分外沉重。 虞璐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放在那三张桌子上:“这些筹码,就是给你们输的,一旦有人输完筹码,所有人立刻停手。”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沉默。 从一开始进门,虞璐的所作所为便不断颠覆者几人的三观。 他们实在不明白虞璐这些行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是虞璐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多问。 三人分散开来,去了三张赌桌。 虞璐在前台拿了瓶水,坐到了高处的观看区,紧盯着那三张桌子的动静。 周偌桐所在的那一桌堵得最大,赔率在她上场时已经高达五十倍。 那些人见周偌桐手中拿着巨额筹码,都想方设法从她那里套钱,想要让她将筹码吐出来。 再加上周偌桐压根不会赌,还没有五局,便输了个精光。 虞璐看见周偌桐最后一支注被人收走,立刻用通讯机群发了消息,岳然和周间收到消息,都退出了赌局。 “小璐,接下来怎么办?”见虞璐走到了自己这桌边上,周偌桐一脸茫然,“赌注已经输完了,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啊?” 虞璐勾了勾唇,扫了一眼桌边的人:“岳然,你那里还剩多少?” “还剩五十万。” “周间呢?” “还剩二十万。” 一共七十万。 虞璐点了点头:“够了,我就用这七十万,赢回你的四百万。”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赌桌边的人听去,几个中年男人讥笑一片:“小丫头片子还是回去读书吧!这地方压根不是你们能来的!” “就是,还想吃回本呢?会认字吗?看不看得懂牌?” 听着周围人的声音,虞璐没有说话,她接过岳然和周间手中的筹码,将东西往赌桌上一拍。 啪嗒。 筹码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下注七十万,开始吧。” 第50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围的人见虞璐来真的,都讥笑不已。 虞璐丝毫不将周围的议论和眼光放在眼里。 哗啦啦。 骰子筒落地一刹那,虞璐忽然出手。 砰! 众人正以为她要对荷官出手,却没想到她直接一脚踹在了身边黑衣男人的腹部。 黑衣男人直接被踹出了数米远,撞在了身后的另一台桌子上。 这一脚极为用力,那张桌子的腿应声断裂。桌面倾斜,上面的筹码和扑克散落一地。 虞璐面上神情不变,看着周围立刻嘈杂起来的人群挑了挑眉。 她上前几步,走到黑衣男人的面前蹲下。 “你……你要干什么?”黑衣男人往后缩了缩,他腹部一阵阵抽痛,看着虞璐有些犯怵。 虞璐勾了勾唇:“拿出来。” “什么?” 虞璐看着黑衣男人,目光让人不寒而栗:“要是不自觉点,我就动手了!” 所有人看着虞璐的动作,不明所以,但黑衣男人却明白虞璐的意思,他硬着脖子,丝毫不动。 “不动?”虞璐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了男人的脸上。 她带着内力,这一巴掌抽得极响,男人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还混着一颗牙。 虞璐趁着男人没有缓过神的功夫,伸手拉过他的衣领,从他怀中取出两颗骰子,在手中转了转,道:“你出老千的本事未免太低下了些,稍微眼尖些的,都能看出来。” 一旁众人恍然大悟,看着那黑衣男人,立刻道:“原来是你!”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卑鄙无耻!” 一瞬间风向倾倒,众人都开始指责起黑衣男人。 虞璐挑眉,看着那些人,目光从其中几个人中间扫过。 “小姑娘,你挺厉害的啊!”身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虞璐,目光中满是赞赏和讶异。 “是啊是啊,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能看出这些门道。” 虞璐将手中的东西一扔,道:“这点都看不出来,那才叫真的没本事。” 她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身后,愣住的三人等她走出了十几米远才反应过来,立刻跟上。 几人出了赌场的门,周偌桐才敢出声询问。 “小璐,你刚刚那是在干什么啊?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虞璐在赌场门前的空地上站定,示意岳然去叫车,“目的达到了,为什么不走?” 周偌桐实在不明白虞璐的意思,她皱着眉:“目的?什么目的?还有那一千万,就这样不要了?” 虞璐摇了摇头:“我们今天得到的,可远比这一千万来得重要多了。” 见周偌桐和剩下二人还是一脸懵的状态,虞璐“啧”了一声,道:“刚才进门时我就看出来了,虽然不是什么贵宾室,但这三个桌子上皇亲贵胄和手握重权的人最多,我们如果想要扳倒这个场子,首先要知己知彼。” 岳然听了这话,幡然醒悟:“所以你刚才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试探他们,然后摸清他们的身份一一铲除?” “不错。”虞璐点点头,没想到这三个人当中,是岳然最先反应过来。 “那之后呢?”周间接话,虞璐这一顿操作,他看着分外迷惑。 虞璐白了他一眼:“这些人都没了,这个赌场还能在吗?” 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本事,自然就能摸清他们的弱点一个一个对付。 不过在除掉他们之前,大概还是要多费些功夫与这些人厮混,找到他们的软肋,再狠狠拔掉! 不过还好,她手中有一张金卡,在这里,便无人会找她的不愉快,也就方便了许多。 原来如此。”周间冲虞璐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忽然觉得,虞璐这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他们到头来,竟然都是她手中的棋子。 一辆出租车在几人面前停下,岳然替虞璐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虞璐刚一抬脚,就听身后一道男声忽然响起:“干什么呢?!还不上钱就想跑路,这次总算抓到你先行了!” 虞璐看过去,只见一旁的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声围在中间,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棍棒。 她看不见中间那人的长相,但是光看身边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惹上了什么厉害的任务。 只不过这些人看上去,倒不像是赌场内的人,更像是江湖混混,专门帮人要债的讨债公司。 岳然见虞璐停住,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我们……要帮他吗?” 虞璐看了岳然一眼,莫名其妙地道:“你认识?” “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帮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让他吃点苦头,有何不妥? 她弯腰坐进了车内,还没等让周偌桐上来,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彪哥,误会误会!再宽限我三天,我一定能将钱还上的,只要三天!”华辛被一圈人围住,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我呸!” “三天?我给了你多少个三天了!你还上了吗?”叫彪哥的人皱着眉看着他,“今天来我就是按照买主的意思,你要是还不上钱,我们就卸了你一条腿!” “别别别啊……”华辛吓得尿了裤子,他之前的腿被虞璐揍得还没好全,若是这些人再打一次,真的就废了,“彪哥,我求求你了,放了我,我三天内一定还上!” “少废话,弟兄们,给我打!” 他一声令下,身边的人立刻举着棍棒冲着中间华辛挥去。 华辛犹如一个肉坨,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起来,被打得滚来滚去,不住哀嚎。 “彪哥,您放过我吧!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啊!” “谁要你给老子做牛做马?都给我打!往死里打!” 彪哥叉着腰站在一边,不断指使着手下下死手。 中间的华辛没一会便口吐白沫白眼上翻,一副要抽过去的模样。 彪哥一看便知道华辛是在装孙子,正打算让手下接着揍,就听一声怒喝。 “住手!” 那些黑衣人手上的动作一滞,彪哥转过头,还没等看清人,就被忽然飞来的一块石子打在了脸上。 “嗷!” 他捂着自己的左眼,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第51章 不分青红皂白 手下人被这一幕吓坏了,愣了愣,看着来人,半天没有动弹。 虞璐站在几人面前,她身后,剩下三人远远站着,没有跟来。 “以多欺少,算什么男人?” 见她开口就是挑衅,彪哥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另一只眼打量了她一会,立刻吼道:“我当是谁,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既然来了,给我一起教训了!” “教训我?”虞璐看了眼他们手中的棍棒,嗤笑一声,“用这些棍棒想要教训我,怕是有些强你们所难啊。” “口出狂言!”彪哥被抚了面子,正在气头上,他看着虞璐,几乎是跳脚道:“给我打!狠狠地打!” 手下得到命令,立刻转移了对象,冲着虞璐便挥起了木棍。 身后的岳然三人对这阵仗早已见怪不怪,从新生入学那天开始,虞璐的武力值就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下限,这些人对她而言,也就是过过手的本事。 啪……砰…… 十几个人和虞璐一通混战,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场子就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彪哥定睛看去,只见自己的手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而虞璐依旧站在原处,仿佛从未动过脚。 “这……” 咣当! 他话还未出口,虞璐一脚踩在身边一根棒球棍上。 那根棒球棍随着惯性飞起,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直接砸在了彪哥的额头上。 彪哥闷哼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门,气得颤抖如筛糠。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小娘儿们都斗不过!”他踹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手下,发泄似的又踩了一脚,“我养你们都是白吃的!” 虞璐看着彪哥的动作,冷眼旁观:“彪哥说笑了,你也是半斤八两。” 彪哥平日最好面子,面子被虞璐扔在地上狠狠碾压,已经是十分的难看,偏偏虞璐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还要火上浇油。 “我跟你拼了!”他双手握拳,直直地冲向虞璐。 虞璐勾唇,一个闪身,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彪哥见没得手,再一次冲向虞璐。 比起他的手下,他显然练过。出招时都有下数,并且套路十分明显。 但虞璐就像是从未想过要和他认真过招,对方出招,她便用自己的法子化解,见招拆招,就像在玩猫和老鼠一般。 “你……你……”彪哥气得说不出话,最后一下,他拼尽全力,向虞璐冲过去。 马上就要接近的一刹那,虞璐忽然一个闪身,挪到了一旁,而她的身后,露出一颗两人合抱粗的树干! 砰! 彪哥来不及收手,直直地撞上了那棵树干,闷哼一声,两眼一翻,倒在了树下。 岳然和周间这时候才敢跑上前,到了华辛的身边,检查起他的状态。 周偌桐走到虞璐身边,看了看方才她打斗中挨了一下的手。 “放心吧,只是擦了一下而已,没事。”虞璐收回自己的手,笑了笑,得到周偌桐一个白眼。 “你下次能不能注意一点,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救人的前提是先保护你自己啊。” 刚才他们几人都打算离开,虞璐忽然听见华辛的声音。 华辛虽说和她十分不对付,在圣武楼内也是公知的敌对关系,但是既然同是学员,以后又免不了相处,不如卖他一个人情,让他以后少来找她的麻烦。 还有另一层关系,便是她确实无法做到视若无物地走开。 “虞璐!你快来看看,华辛好像不行了!”周间忽然叫起来。 虞璐面色一沉,立刻走到他们中间。 刚才没有仔细看过华辛的状况,想着不过就是挨了几下揍,之前在圣武楼内,也没见他有什么事。 可如今,虞璐一看他的脸色,便知大事不妙。 华辛口吐白沫,双眼上翻,整张脸已经青紫一片,而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两行鼻血像是开了闸一般止不住地流。 “快带他上车!” 虞璐回过神,指挥着周间和岳然搬动华辛。 他们才将华辛抬起来,就见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轿车上走下一群黑衣人,而后,便是一个穿着西装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着他们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华辛,立刻呵斥道:“你们要对我儿做什么?!” “救他。”虞璐瞥了对方一眼。 原来是华辛的父亲华阳。 听说此人手中有城阳市最大的酒店产业链,看上去便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和华辛一般,一脸横肉。 “救他?”华阳冷笑一声,看着虞璐脚边倒地的那些人,“究竟是救还是杀,你当我瞎吗?!定是你们以多欺少想要谋害我儿,见我来了才装出要救他的模样!” “以多欺少?”虞璐嗤笑,“你儿子的本事你心里没有数吗?废物一个,凭他的本事,能撂倒这些人?!” 一旁的岳然没想到会被误会,立刻道:“我们确实是在救他,他被人追债,虞璐看不下去,才出手将这些人收拾了的。” “你一个小姑娘,还不如废物,能收拾得了这些人!”华阳说话极其不客气,他瞪着虞璐,一口咬定是虞璐害了华辛。 虞璐冷哼一声,不想与白痴计较:“华老板,恕我直言,若是你再在这耽误一会,你儿子的命,就不保了。” 听了这话,华阳才透过虞璐看向华辛。 他一看见华辛此刻的模样,面色一沉,立刻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虞璐眯了眯眼,眸中透出杀意,“我警告你,要是再出言不逊,你儿子就是死,我也不会再管!” 她最恨不分青红皂白便强加罪名之人。 这种人,无脑且自私。 “来人,给我上!赶紧把少爷救出来!” 华阳身边的手下立刻动手。 岳然他们都没想道虞璐本是好心却被他们误会,含冤不说还要挨揍,愤愤不平。 周偌桐终是没忍住道:“华老板,你真的误会了!” 可华阳丝毫听不进去。他 他的手下见他没有说话,提着家伙便冲着虞璐而去。 虞璐回过头看了一眼华辛,以他的状态,不出半个小时,便会气绝而亡,而当务之急,是收拾了这些碍事的绊脚石。 她关心着人命,没有闲情和华阳纠缠,只想着一招制敌。 华阳的手下才冲到虞璐的面前,忽然见她一个飞身,直接凌空而起,悬在了半空! 第52章 中蛊 所有人抬头望去,虞璐身旁忽然卷起阵阵狂风。 一瞬间飞沙走石,她的手掌翻动的瞬间,数十道风刃在空中划过。 华阳的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直接掀翻在地,打得不能动弹。 虞璐收起内力,落回地上,一番动作利落干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她看着面前长着嘴能吞一颗鸡蛋的华阳,勾唇冷叱一声:“你觉得,凭我的本事,对付华辛这个废物,还需要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华阳咽了口唾沫,哽了哽。 一旁站着的秘书模样的男人见了虞璐的动作,皱着眉思索了半晌,忽然上前几步,在华阳耳边道:“老爷,我觉得这位小姐看上去……有点像是之前将少爷打了半死的那位。” 这话听得华阳面色一变,他看向虞璐,细细地打量起对方。 虞璐的照片华阳是看过的,虽然圣武楼内有规矩,不让他们插手其中的事,可至少他也要知道,华辛究竟是被谁欺负成了那个样子! “原来是你!”华阳没想到是冤家碰面,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你就算今天没有伤害我儿,他之前的伤,也是你动的手!” “之前是你儿子先动的手,只不过,他技不如人。”虞璐看了一眼脑袋已经耷拉下来的华阳,冷笑一声,“不过我倒是要提醒提醒你,如果你再耽误点时间,你儿子的命就不保了。” “你……”华阳只觉得一口气没处撒。 虞璐明明只是个小姑娘,不仅动手将他的人放倒,还要用华辛的性命来威胁他! 可华辛状态确实不佳,华阳咬了咬牙,此刻还是儿子的命更重要。 他上前几步道:“误会,都是误会,实在是我爱子心切,这才误会了姑娘您,实在对不住,从前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我也替我儿子给您赔个不是。” 不得不说,无论华阳究竟心中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的态度还算诚恳。 虞璐没有计较,挥了挥手,示意岳然和周间带着华辛跟上。 “你……你们这是要将我儿子带去哪里?!”华阳见虞璐要将华辛带走,立刻跳脚,刚才装出来的冷静自持直接丢到了九霄云外。 虞璐停下脚步,“去医院。” “呃……是是是。”华阳立刻点头,招呼着自己的手下道:“快将少爷接过来,赶紧送医院!” “你确定不用我跟着去?”虞璐挑了挑眉。 她刚才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探了探华辛的脉搏,他的脉搏跳动毫无规律,一看便是身患重疾,再加上这症状,总觉得有些像合情蛊毒。 合情蛊毒,是一种极为烈性的蛊毒。 中毒者平日和常人无异,但要是对除了蛊主以外的人动了贼心,便会毒发,若不及时救治,蛊虫不会自己停下,而是在中蛊者的血管内爬动,直至进入大脑。 华阳被虞璐问得一怔,他依旧对这个收拾过华辛的女孩提不起什么好感。 他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你就算跟去又如何?” 虞璐点点头。 说句实在话,她并不想管华辛的死活。 不过一条赵梦然的舔狗,说不定自己救了他,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况且圣武楼只规定学员之间不能相互敌对,也没有谁说过见死一定要救。 她知道华阳不可能信任自己,既然她问过了,便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是对方不要自己帮忙,她也无愧于心。 “既如此,祝令公子好运。”她勾了勾唇,带着周偌桐他们上了一直等在一旁的出租车。 见虞璐一行人离开,华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立刻差人将华辛送到最近的医院。 市医院内。 华家的车子刚一停下,便有医护人员上前将华辛转移到了推车上。 当值的医生给华辛做了全身的检查,可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原因。 华辛已经命悬一线,全靠吊水续命,医生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华阳见状,立刻瞪着眼大叫,“我儿子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们竟然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 “华先生,您消消气。”医生也认识华阳,知道他是城阳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内心更加紧张,“华公子除了轻微的外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内伤了,血液和神经都检查过了,一切正常啊。” 医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功夫,一旁的医生助理忽然道:“副院长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几个医生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 华阳一看来人,立刻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林医生,您一定要救救犬子啊!他一定是被那群混混打成了这副模样!” 林见温穿着白大褂,他面容温和,一看便是行事极为沉稳之人。 他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市医院的副院长,手中病例无数,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 华阳这下见了他,只觉得是救星降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林见温的手。 “华先生放心,我们为医者,都会尽力的。”林见温拍了拍华阳的手背,他的话就像有魔力一般,瞬间让人放心。 他进了病房,看了一眼华辛的状况,只这一眼,他便蹙起了眉。 “林医生……我儿子,是不是不太好?”华阳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他可是家中的独子啊!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华辛的身上,他不能有事!” 林见温点点头,摸上华辛的脉搏,过一会放了下来。 他又看了看华辛的眼睑,做完基础检查后,沉重地叹了口气道:“令公子的症状,并不是因伤所致。” “那是因为什么?” “中蛊。” 华阳一愣:“中……中蛊?” “嗯。”林见温点点头,“看这症状,十分像是中了蛊毒,不过我实在才疏学浅,不能确定究竟是哪种蛊毒所致,可能还需要请教一下我的老师。” 华阳一听,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道:“林医生的老师,一定也是医学方面的大儒,只要您肯请他出面,无论要多少钱,我都愿意!” “华先生不用太过忧心,医者仁心,想必老师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林见温示意一旁的医生留下照看一会,自己则出门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 虞璐和周偌桐三人很快便回到了圣武楼。 出租车司机没想到他不过出个车载个客人,竟然还能大开眼见,心中对虞璐的敬佩油然而生,下车时还非要给几人免去了乘车费的零头。 虞璐扯着嘴角,刚打算关上车门,便看见圣青鸾从圣武楼内匆匆忙忙跑了出来。 他一看见虞璐,立刻上前几步道:“小姐,您还好回来了,刚有您的电话,据说人命关天,我也不敢耽搁。” “我的电话?”虞璐皱眉。 圣武楼内学员都不可用私人手机,他们的通讯仪也只能内部传讯使用。 若不是圣武楼内的人,从凤神殿到鬼门,谁不知道她进入了圣武楼做学员,若有事,会直接用她私藏的通讯装备联系她,好好打到圣武楼内做什么? “是。”圣青鸾点点头,将手中的电话递给虞璐,“是从市医院打来的。” 圣青鸾是凤神殿的分部管事之一,他熟悉的人事不多,也不知道虞璐在市医院究竟是哪方面的势力分布。 虞璐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回拨过去,不过响了两声便通了。 “请问哪位?”她礼貌性地问了一声,林见温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 “老师,是我。” 第53章 耽误病情 “林见温?”虞璐挑了挑眉。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见温竟然已经从国外进修回来了。 当初,林见温是佛手神医手下最为看重的接班人,前几年他便被佛手送去了国外进修,当时说要十年的时间,没想到这才三年过去,他便已经回到了城阳。 “什么事?” 林见温听见虞璐询问,也没有绕圈子说废话,直接道:“我这里遇到了一个十分难解的病例,有些像是蛊毒,可是学生不能判断。” “华辛?”虞璐听到蛊毒两个字,瞬间联想到了华辛。 华阳从赌场门前将华辛带走,无论是距离还是医疗资源,他应该都会选择市医院。 再加上这世上中蛊的案例本来也不多,她能有所联系,并不稀奇。 林见温没想到虞璐也知道,他愣了愣,道:“老师怎么知道?” “华阳就是将华辛从我手中带走的。”虞璐嗤笑一声,“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来求我。” “原来如此。”林见温在那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道:“老师若是不想出手,学生可以……” “不用了。”虞璐弹了个响指,趁着出租车司机还没有将车开走,又坐了进去,“我为何不卖他们一个面子,再说了,合情蛊,百年难得一见。” 周偌桐见虞璐忽然要走,言语中还提起华辛的事,立刻拉住她要关车门的手:“小璐你去哪啊?我陪你去!” “我要去医院看华辛呢,你陪我做什么?”虞璐拍了拍她的手背,“累了一上午了,你去休息吧。” “不行!”周偌桐一听是华辛的事情,立刻急了,“那我更得陪着你了,华阳一看就是不讲道理的,再说了,你去了能帮什么忙?说不定这就是个套,华阳等着对你不利呢!” 听周偌桐这么讲,一旁的周间和岳然也连忙坐上了车:“对对对,我们得帮着你啊!万一华阳想要颠倒黑白,我们还能给你作证!” 经过一上午的事情,岳然和周间对虞璐的好感蹭蹭上涨。 虞璐在他们眼中,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恐怖残忍,而是个足智多谋有见义勇为的正义者形象。 看着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虞璐眉心都快拧成个结。 市医院。 林见温见虞璐答应出手相助,立刻让自己的助理去门口接应。 华阳着急得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实在没忍住上前道:“林医生,怎么样,您的老师愿不愿意出面?” 林见温点点头,正欲开口,就看到虞璐出现急诊大厅门口。 “老师,您终于来了。”林见温连忙上前迎接。 众人一愣。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和林见温站在一起,不过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孩子罢了,年纪看上去还没有他大,可林见温竟然称呼她一声老师?! 林见温的大名,城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出了名的神医,无论多复杂的病症,他都能起死回生! “嗯。”虞璐像是没看见众人目光一般,示意周偌桐他们在门口等她,便抬脚自顾自往里走,“人呢?” 林见温紧随其后,不敢怠慢地道:“在病房内,已经挂上了水,也开始输血,学生刚才为他施过针,只不过血流的速度太快,这样下去,一天之内,必死无疑。” 一行人进了病房。 虞璐还没来得及看清床上人的模样,就被迎头盖脸一顿怒吼:“小贱人!你还敢来这!是看我儿不够惨吗?!” 华阳怒视着虞璐,周围的医生护士被这一声吼得吓了一跳。 虞璐脚步一顿,看着站在门前怒发冲冠的华阳,挑了挑眉:“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华阳本已经十分焦虑,被虞璐这么一刺激,立刻挥着手道:“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唔,既如此,我也将话撂下。”虞璐往后退了一步,面上神色未变,“我现在踏出了房门,若是你再想我进来,除非……跪下求我!” 说罢,她便要抬脚出门。 林见温走在后面几步,只听见了华阳怒吼的那一声,也不知究竟是针对谁,但他抬头看见虞璐一副要离开的模样,立刻拦住。 “老师,您这是要去哪啊?” 老师?! 这话一出口,别说华阳,就连病房内的其他人也是一愣。 他们的表情和之前周偌桐他们一般无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华阳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张着嘴缓了半天,才道:“老……老师?林医生,您的老师,是这位……” 他不知道怎么称呼虞璐,但此刻多少也反应过来,林见温和虞璐之间,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此时若是像刚才一般鲁莽,怕是不太好。 虞璐看出华阳的尴尬和不安,勾了勾唇,脸上满是轻蔑,接过他的话道:“华老板是想说,林医生的老师,竟然是我这个小贱人?” “小贱人”三个字,虞璐咬得极重。 华阳眸子转了转,不知如何回应。 林见温看了看二人的神情,也反应过来。 他看着华阳,一字一句道:“华先生,我的老师是极为厉害的神医,她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手,您的儿子若想得救,还要拜托我师父出面。” 华阳看了看林见温,又看了看虞璐,他眼里写满了半信半疑。 “林医生,您莫不是故意寻我开心?这小丫头不过二十来岁,再加上她手段极其狠辣,之前还将我儿打了个半身不遂,神医济世?你逗三岁小孩呢?!” 华阳身边的手下见状,也上前道:“林医生,我们家少爷的病确实很急,不然的话,老爷也不会这么求您,还请您务必要帮帮我们,不要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耽误了少爷的病情。” 手段狠辣、不三不四。 虞璐站在一边,将这些形容词都听在了耳朵里。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华辛不愧是华阳的儿子,父子两人连说话都一样的难听。 病房内忽然陷入沉默,几秒之后,虞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脸上还带着急色的华阳,转过身对林见温道:“你说,这样的人,有何好救的?” 林见温一哽,正欲开口,又听虞璐继续道:“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华阳一听这话,立刻跳脚。 他抡起袖子,看架势便想要动手。 “贱人!你就是看不得我儿好,还想着离间林医生!” 啪! 一道巴掌声响起。 华阳的脸,顷刻间红肿一片。 第54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然而,这一巴掌,却不是虞璐打的。 华阳捂着自己的老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见温。 林见温面上的怒色还未消散,周身气场一改往日温润的常态,戾气十足。 见他这一副模样,身边的助手护士都往角落退了退,生怕惹火烧身。 “华先生,若是您真的还想令公子活下去的话,还请您对老师放尊重一些。”林见温的手未放下,他盯着华阳,上前一步,“否则,我敢保证,只要出了这间病房,他必死无疑!” 林见温是真的动了怒。 在鬼门内,虞璐是神医派所有人敬仰的老师,平日神医派的弟子见了他,都要尊称行礼。 华阳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辱骂虞璐,便是得罪了鬼门。 鬼门规矩,有辱门楣者死! 这一巴掌,不过一个小小教训罢了,若是他再敢口出狂言,不用虞璐动手,林见温也会除掉他! “林医生,您……您别生气。”华阳被林见温一句话彻底吓懵。 林见温是城阳医学界的顶流,若是他治不了的病,怕是只能去求佛手神医出山。 虞璐站在一旁,看穿了华阳的心思。 林见温都不敢接手的人,作为她关门弟子的佛手神医还敢掺和?简直白日做梦! 她双手环在胸前,不愿插手的模样。 林见温也没有说话,屋内只能听得见华阳疼得倒吸冷气的声音。 华阳看了一眼虞璐,始终对她的医术半信半疑,但林见温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拉下老脸道:“虞小姐,之前都是误会,还请您……请您救救我儿。” “误会?”虞璐装作不明所以地看了华阳一眼,“哪来的误会?华老板不都已经将话讲清楚了么,我压根没有能救华辛的本事。” “不不不……”华阳连忙改口,顺着虞璐的话道:“是我老糊涂了,错都在我,还请您施以援手。” 虞璐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当所有人以为虞璐会就此揭过这一张,为华辛医治时,只听她淡淡开口道:“华老板是忘了我方才说过的话了?” 华阳整个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虞璐刚才确实说过,若她出了这个门,再想请她进来,除非,跪下求她。 出了华阳的手下,其余人都是看笑话一般看着华阳。 华阳自傲惯了,平日就不受人待见,如今还将自己儿子唯一的救世主给得罪了,真可谓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虞璐,你别得寸进尺!”华阳咬牙切齿地看着虞璐。 他堂堂七尺男儿,又是长辈,给虞璐下跪,成何体统?!以后说出去,别人还不要看他的笑话! 虞璐“哦”了一声,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既然华老板不愿意,那就算了,刚好我今天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便抬脚要往外走。 林见温见此,很配合地同一边的助理道:“把设备都撤了吧,请华先生转院。” “等等!”华阳本来见虞璐要走,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一听林见温的话,立刻急了。 面子固然重要,但要是华辛今天从这个医院里出去,怕是挨不到下一家,就要气绝身亡了。 他咬了咬牙,最后恨恨地跪在了地上。 咚。 力道没有把控住,华阳这一跪,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虞璐转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满意地勾唇一笑:“若是华老板早有这个觉悟,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现在,你可以为我儿子施针了吧?!”华阳带着质问的语气,仿佛虞璐才是在道德上占下风的那一方。 虞璐抬脚,缓缓走到华辛的病床前,她看了一眼华辛的面色,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她眉心紧皱,半晌松开手,抬头看了一眼林见温,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华阳十分紧张,看虞璐没有说话,试探地问道:“怎……怎么样?” 虞璐瞥了华阳一眼,见他正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来,忽然开口斥了一声:“谁让你站起来的?!” 这一声吓得华阳一颤,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 “你……”华阳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再也控制不住,立刻吼道:“这个贱人!给我打!” 可这一嗓门下去,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一旁的秘书上前几步道:“老爷,您三思啊,眼下只有这位能救少爷了。” 华阳近乎晕厥。 一个小姑娘踩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不说,还要他给她下跪! 何其耻辱! 虞璐嗤笑一声:“怎么,华老板不愿意跪?” 她眸子转了转,没等华阳回话,便在华辛的病床边上坐下。 林见温一见她的动作,立刻让助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灸袋,亲自放在了虞璐的面前。 虞璐取出一根银针,捏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示意林见温和助手上前将华辛身上的衣服褪去。 等到他的上半身暴露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虞璐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和摸索,一针射出,稳稳扎在了华辛胸口的穴位上。 华辛身体猛地一颤,不到两秒钟的功夫,原本还一直往外涌的鼻血便被止住。 “这……”华阳在一旁看着,面露喜色。 没想到虞璐真的有些本事,如此看来,林见温力荐虞璐,或许真有他的道理。 “华老板看到了?”虞璐拿起第二根针,还未动手,忽然转头看向华阳。 华阳面色一滞,脸上的惊喜立刻变成了怒意与燥意:“我儿子还没有恢复呢,这一针,又能说明什么?” 虞璐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没忍住轻笑一声。 老狐狸,今日她便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教他重新做人! “自然,一针下去解决不了问题,华辛中的蛊是合情蛊,合情蛊是蛊术之中极为厉害的一种蛊毒,若想要将蛊毒完全驱逐出躯体,需要整整二十针。” 她说话不急不缓,听得华阳十分着急。 “虞小姐快点便是,我儿平日就体虚,怕是撑不了太久。” 这就开始颐指气使了? 虞璐面上一冷。 看样子,是刚才的教训不够,才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华老板,施针可以,但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55章 下蛊之人 华阳没想到自己已经给她下跪,虞璐竟然还要谈条件。索性若说开价,以他们华家的家产,虞璐就算血盆大口,他也能受得起。 “你要多少钱?开价吧。” 可虞璐摇了摇头:“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华阳摆摆手,他的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 “我从和华老板见面开始,您就一直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失去的尊严,我总要找机会再拿回来不是?” 华阳安静地听着,等着她说下一句。 虞璐顿了顿,一直到华阳面色极其难看,才接着开口。 “如果华老板想要我继续施针,便将从前说出去的话都收回来。你磕一个头,道一句歉,我便多施一针。”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在华阳耳边炸响 要他给虞璐下跪便罢了,既然还要道歉磕头! “小人得志!”华阳低吼出声,“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让我给你磕头,你受得起吗?!” “受不受得起我说了可不算。”虞璐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这你就要问问华辛他到底想不想活下去了。” 一旁的林见温始终没有说话。 在他眼中,虞璐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不妥。 且不说虞璐是鬼门门主,就是华阳咄咄逼人,一步步作死威胁侮辱虞璐在先,也足够她好好报复他一番。 其余人都在一旁看着热闹,华阳的手下冷汗直冒也不敢反驳虞璐的话。 华阳看着依旧面如死灰的华辛,有一瞬间甚至想要放弃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虞璐看了看手中的银针。还有二十针,华阳至少要磕二十个头,道二十句歉,这事才算揭过。 病房内的空气沉默了半晌,华阳最终低下了头。 咚! 瓷砖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虞璐手中银针转了转。 “之前的事,是我错在先,给虞小姐道歉!” 华阳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可是虞璐的目的既已达到,她便没有过多纠缠,手腕一转,又是一针。 “噗。” 华辛的口中忽然涌出一股黑血,林见温见状大喜,连忙让人将他的面部收拾干净。 “果然是老师出手,第二针就已经逼出了血滞。” 华阳见状,更不敢停下。 他一边磕着头,一边道歉。 虞璐接连施了十五针,处处都是大穴通脉。 她额头上落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林见温拿着纱布帮她擦除。 “老师,要不要休息一会。” 对付蛊毒十分考验内功,双方对峙,是长久的较量。 华辛的蛊毒已经深至骨髓,想要短时间内逼出,更考验施针者的本领与内力。 虞璐看了一眼没有停下的华阳,摆了摆手:“不用,只剩五针了。” 她又探了探华辛的脉搏,不像刚才来时的微弱无力,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眼皮乱颤,一看便是蛊毒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勾了勾唇,转手又是一针。 小小蛊毒,也敢和她作对? 这一针下去,华辛的眼皮跳动变得十分微弱。 虽然成效显着,可越到最后,便越艰难。 虞璐几乎是强撑着挨到了最后一针。 林见温握紧了拳头,为虞璐捏了一把汗。 普通人若是施针,往往每五针就要歇一歇,就算是他这种高手,最多不出十针。 虞璐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虽说她看不起华阳与华辛父子二人的做派,但却也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嗖”。 最后一针落下,华辛的眼皮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撑得睁了开来。 众人看去,只见从他的双眼之中,爬出两条血淋淋的肉虫! 两条肉虫约有一根小指长,浑身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一般,软趴趴滚落在床单上,挣扎了两下,失去了声息。 这一幕实在太过恶心,有些胆小的护士甚至直接跑去了外间呕吐不止。 可不得不承认,华辛的脸色相较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林见温端了一杯温水给虞璐,虞璐喝了几口水,面色好了一些。 华阳看着那两条虫子,身子一软,竟然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那两条虫子,手都在打颤。 “合情蛊。”林见温开口,“合情蛊一般都是一对蛊虫,用蛊主的精血饲养,进入寄养者的身体之后,便会听从蛊主的命令,吸食寄养者的精血。” 华阳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胃内一阵翻江倒海:“我儿好好地,为何会染上这种东西?!究竟是谁要害他!” “他若是好好地,必然染不上。”虞璐轻蔑地瞥了华阳一眼,“所谓合情蛊,一般都是女人所养,用来控制男人,让他们不敢随意与他人发生关系。” 她话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华辛能染上合情蛊,必然是乱搞了男女关系,并且得罪了对方,才让对方下次狠手。 “逆子!”华阳恨不得过去好好收拾华辛,奈何他一站起来,便滑倒在地。 虞璐面无波澜地喝了口水。 华家作为城阳的世家大族之一,面子当然是头等重要之事,可偏偏华辛被人做了这种手脚,要是传出去,他们华家便会成为一个笑话。 “华老板先别着急生气,看您这模样,大概也不知道,刚才在赌场门前,华辛是为何挨打吧。” 虞璐适时煽风点火,华辛这一身的坏毛病,也是时候让人治治了,否则回了圣武楼,吃苦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同窗学员! 华阳被虞璐的话拉回深思,此刻他也顾不上计较虞璐之前的所作所为,立刻接话道:“虞小姐这话是何意?” 虞璐看着手里的杯子子,装作一副“既然你诚心问了我便好心告诉你”的模样,开口道:“华辛在赌场门前被人堵住,又是讨债,自然是因为输不起借了高利贷,可又还不上钱了。” “废物!”华阳一听这话,立刻怒吼,他面色涨红,几乎要晕厥过去。 虞璐一句接着一句,全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他华家以后如何做人?! 一旁华阳的手下立刻将人扶住,抚着他的胸口道:“老爷别生气,少爷他也是年少不懂事。” “年少不懂事就能在外头给我惹这些祸端!竟然还借债,当我华家真是揭不开锅?!” “老爷您先消消气,少爷惹得这些祸至少不是什么大事,蛊已经取出来了,债回头替他补上便是。” 虞璐饶有兴趣地看着华阳跳脚,接过他手下的话道:“华老板有所不知,华辛惹的这位女人,可不是华家随随便便能平的。” 华阳立刻看向虞璐:“谁?” “主君亲封的丞主,赵梦然。” 第56章 夜闯秘境 这名字一出口,华阳吓得一愣。 他指着虞璐道:“虞小姐,话可不要乱说!” 赵梦然也是新生之一,不过和其他人不同,她早了一个月进入圣武楼,并且进入圣武楼时,也没有经过考核。 所有人都对赵梦然的能力一无所知,可虞璐偏偏认定是她。 “如果按我的想法,赵梦然,肯定不仅仅是用这样的方式控制了华辛一人。” 虞璐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严见的声音:“你为何认为,赵梦然不仅仅只控制了一人?” 三个人回过头去,就见严见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进了院子。 “见过大长老。” 虞璐和周偌桐跟着元辰越起身行礼。 严见点了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虞璐的身上。 “你到我的书房来。” 虞璐一愣,等元辰越撞了撞她的胳膊,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脚跟着严见去了书房。 “你为何怀疑赵梦然的所作所为?”严见在书房的大桌前坐下,看着虞璐。 虞璐站在原地,见他出声问了,便开口道:“因为以赵梦然的野心,连华辛这般她看不上的人都会控制,势必会控制其他人。” “你同辰越说起此事,也是想借用我的手,彻查一番吧。” “大长老明鉴,学生正有此意。” 虞璐的话一出口,严见忽然放声大笑,随后从一旁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放到了桌面上。 那份文件用牛皮纸袋包好,袋口是火漆印密封,火漆印上刻着圣武楼的印章。 “这是……” “这是圣武楼内的密信函,有了它,你可以进出圣武楼内秘境一次,那里面,会有你想得到的东西,你不是在调查赌场幕后之人的身份?” 虞璐接过牛皮纸袋,掂了掂,袋内的东西有些分量,像一支金条一般,规规整整。 她知道此时不该多问,点头行了礼道:“多谢大长老。” “嗯。” 见严见没有接下去说话的打算,虞璐便打算离开。 “慢着。” 严见忽然开口,虞璐的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严见:“大长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只是想知道,鬼门门主、天都九星战神、又与凤神殿相关,为何要到我圣武楼内来做一个小小学员?” 严见看着虞璐的眼神中满是打量。 虞璐勾了勾唇。 圣武楼知道她鬼门门主的身份并不稀奇,那日赵家婚宴她闹得如此大,总会有些风声出来,不过圣武楼还未查到她是凤神殿殿主,这倒是有些意外。 “我来,自有我的目的,圣武楼不会连这个也要过问吧?”虞璐的语气中没有怒意或是不悦,严见恍然。 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孩,褪去那些身份,不过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罢了,孩子的心性,谁有猜得到? “既如此,我便不过问了。秘境凶险,你万事小心。” “多谢大长老。” 离开严见的院子,虞璐便一直心事重重。 赌场幕后之人的身份,竟然会藏在圣武楼的秘境之内,这着实意外。 * 一直到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之后,虞璐才来到秘境入口处。 秘境的位置她早已经烂熟于心,不过十分钟,她便站在了秘境的入口处。 夜色深沉,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倒是月光十分明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形铜牌,照着月光看了看。 铜牌是从严见给她的牛皮纸袋里取出来的,上面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但是没有丝毫锈迹,一看便是常用。 铜牌的中间刻着“秘境通牌”四个镀金的大字,在月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虞璐看了一眼秘境口,一座石碑立在那里。 石碑的中心是一块方形凹槽,虞璐将铜牌放了进去,只听“咔嚓”一声,像是有机关被触发一般,石碑翻转,那一排排高大浓密的梧桐树忽然分成了两半。 “竟然是障眼法。”虞璐收回铜牌,嘀咕了一声,闪身进去。 她往前走了三步,身后的秘境入口又悄无声息地回复了原样。 她没有着急往里走,而是站在入口处打量起所谓的圣武楼秘境。 秘境的内部依旧是层层叠叠的树林,只是深处,有一点点光亮。 虞璐的五感十分发达,她将自己的视觉开到极致,看清几百米远处,是一幢小阁楼。 看来今日的目的地,便是那座阁楼了。 她沉下气,看着面前一条羊肠小道,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她才走出了两步,便有暗器飞来。 数百只箭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虞璐靠着敏捷的动作侧身躲过。 她长舒一口气,接着往深处走。 这圣武楼的秘境内不知道究竟藏了什么宝贝,她每走几米便会触发一道机关。这 五位长老应该也不是常人,否则就是进入这秘境,都已经损失了半条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阁楼终于近在眼前。还没等虞璐喘一口气,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嘶吼。 那声音一听便知是凶猛的野兽,虞璐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轰隆隆”。 大地一阵颤抖,虞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三米高的花虎正龇牙咧嘴向她走来。 “吼!” 花虎在她十米远外站定,又发出一声怒吼。 虞璐勾了勾唇:“气势再足又如何,终究是畜生一个!” 花虎似乎是听懂了虞璐的话,抬脚便朝她冲了过来,虞璐侧身一避,花虎便扑了个空。 见到嘴的猎物飞了,花虎立刻摇着脑袋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虞璐抓住这一瞬间,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手腕一转,石子便如同子弹一般打了出去,直直撞在了花虎的眼睑上。 “嗷呜!” 花虎疼得一机灵,叫喊声响彻山头。 “啪!”又是一颗石子,这下,打在了花虎的鼻梁上,花虎的鼻梁应声而裂。 正当她打算给花虎致命一击时,忽然听见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吼:“花花!谁让你跑出去的!” 她动作一顿,抬眼看去,只见阁楼的侧面,跑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孩。 小孩面上还带着小号的面纱,光听声音像个女孩。 她看着女孩跑到花虎的面前,踮起脚在花虎的膝盖上拍了拍,花虎立刻低下头,转了个身,竟十分听话地往回走。 等到花虎离开,小女孩的目光才放在虞璐的身上:“你是谁呀?我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你?” 第57章 熟悉的陌生人 虞璐听到这一句话,才猛然回过神。 她看了看小女孩,身形不过三四岁的模样,长相藏在了面纱之下,但光听声音便觉得活泼可爱。 女孩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是黑色的葡萄,咕噜噜地打转 虞璐想起小宝,心头一软,连声音都放缓了不少:“我是依照大长老之令来取东西的,你又为何会在这?” 她蹲下,和小女孩的目光齐平。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道:“我从小就生活在这。” “你一个人在这么?”虞璐愣了愣。 秘境平日少有人往来,圣武楼总不可能将一个小姑娘放在这里独自生活。 小女孩摇头道:“不是,我还有爹……阁主呢。” 她舌头打了个转,瞬间改口。 虞璐没有计较小女孩原本想说的话,抬眼看了看阁楼,想必她说的阁主,便是这楼内的主人了。 她皱了皱眉,问道:“圣武楼内的机密,是在楼中吗?” “不错,就在这楼里。”小女孩没有一点怕生的意思,一看便是从小娇养大的,“只不过我不能带你进去了,阁主今天心情不太好。” 虞璐嘴角抽了抽,听上去,她倒是很怕阁主。 她点点头,让小姑娘不要乱跑,起身往阁楼内走。 还没迈开脚,大腿忽然被人抱住,虞璐低下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小姑娘道:“还有事吗?” 小女孩睁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奶声奶气道:“我很喜欢你,你以后可以多来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在这太不好玩了。” 虞璐听的一愣。 看样子从小在这秘境中长大,小姑娘也没有什么朋友或是能相伴的人,她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里面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好,如果我有空了,就来找你玩。” 话虽如此说,可这秘境里凶险众多,她也不愿意多来。 小女孩放开手,虞璐往前走了几步,定了定神,抬脚踏上了阁楼的台阶。 “吱呀”。 木制的台阶发出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一共上了十五级台阶才到了阁楼门前,虞璐伸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门内无人回应。 她皱了皱眉。 按照小姑娘的说法,阁主应该就在阁楼内。 她抬手正欲推门,想了想,还是提前出声道:“打扰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两百多平米的空间内,只有一盏壁灯微微亮着光,照着屋内的一排排书架散发出诡异的光线。 严见给她的纸袋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要找的东西存放的具体位置。 她摸黑上了二楼,在第三排书架的最左侧,取出了一份文件。 室内依旧安静一片,虞璐挑了挑眉,打算就此离开。 可正当她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书架的另一边。 “啊!”虞璐就算知道屋内有人,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她失声片刻,瞬间捂住了嘴。 隔着书架,她看清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和小女孩一般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那人身高大概一米九,身材魁梧,两人的身形相比之下,虞璐显得瘦小许多。 “你是……阁主?” “阁主?她是这么介绍我的?” 那人出声,竟是十分好听的男声。 虞璐一怔,听着这声音,恍然间回不过神。 这声音,还有反问时上挑的语气,不知为何,让她倍感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 “怎么?”大概是见虞璐许久没有说话,男人再次出声, “未经允许便从我这拿了东西,心虚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虞璐最见不得别人乱猜自己的心思,不过是个看阁楼的,这阁楼又在秘境之中,真能有几个人不经过允许私自进来。 她炸了毛,立刻瞪着眼道,“我是大长老授意来此拿东西,又不是做贼。” 再者,她进门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 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可男人就像是看到了虞璐的神情一般,不由笑出了声。 他顿了顿,道:“既然是严见授意,那拿了东西,便离开吧。” 就……就这样? 虞璐侧着头,不大相信对方的好心。 “不走,是想与我较量较量?”男人又是半天没有等到虞璐的动作,语气中都带着些不耐。 “没时间。”虞璐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这里是他的地盘,若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谁占上风, 见男人没有阻拦的意思,她也没听见对方的回话,放下了心,拿着文件便离开了阁楼。 出门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没有追上来,甚至连小姑娘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等到她消失在阁楼门前,男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阁楼的顶层露台。 他看着虞璐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唇。 “爹地,为什么要向漂亮姐姐隐瞒我们的身份呀,她看上去是个好人。”他身边站着的小姑娘此刻摘下了面纱,一张脸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好人?”男人挑眉看着空荡荡的林荫小道,伸手在小姑娘的额心弹了一指,“我告诉过你,不要光看长相,便衡量一个人的内心,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 虞璐一路脚步匆匆,内心忐忑地出了秘境,总觉得今夜碰上的一切都极为不真实。 砰! 身后秘境出口处的石碑合上,虞璐的脑海中恍然间闪过一个声音。 那声音带着粗哑浓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细细回想,竟与刚才她听见的男声有七分的相似。 虞璐心中一惊,她的思绪瞬间落入四年前那个无边的地狱之夜。 哗啦啦。 晚风吹动身边的树枝。 响声惊得她浑身上下猛地一颤。 她摇了摇头,将自己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紧了紧手中的东西,快步离开了秘境。 回到宿舍,周偌桐已经熟睡。 虞璐没有吵醒她,带着文件袋到了阳台上。 她打开手电筒,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里面整整厚重的三十多页纸,竟然全部都是关于赌场的信息。 一个地下赌场,竟然在圣武楼的秘境内才能找到更深层次的信息,这背景,不得不令人生疑。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三十多页的内容,她完全凭着超强的记忆烂熟于心。 终于看到最后一页,虞璐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待看清文件最末一行的小字时,她眸子倏地一紧。 那行小字用红色特别注明——城阳一号赌场,主理人,圣武楼楼主。 第58章 哪来的糟老头子 第二日,天还未亮,周偌桐三人就被虞璐叫到了亭子里集合。 三人顶着睡眼惺忪的一张脸,看着面前一整夜没合眼却精神饱满的虞璐,自愧不如。 “小璐,今天我们要去哪啊?”周偌桐揉着眼睛,半梦半醒。 “我要去曹家一趟。”虞璐勾了勾唇,“你们就在圣武楼等我的消息,我的消息一到,你们立刻报警带人去查封赌场。” 曹家是城阳几位有名的世家之一,早些年曹家还未风生水起时,还向虞家提过亲,只可惜那时候虞远山看不上曹家的无权无势,却没想到曹家老爷子后来竟能扶摇直上,成为了君主阁的阁老之一。 岳然听见曹家的名字,愣了愣:“你打算从曹家入手?可曹家是那些赌场大头里最难对付的啊。”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不明白?” 虞璐昨日看到那份文件时,心中便已经起疑。 圣武楼要借她的手除掉自己的产业,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产业里已经混入了不干不净且他们难以出面剔除的东西。 她虽然没见过楼主,但也知道能将圣武楼如此庞大的组织运营得缜密周全却又不需要露面,已经是极大的本事,那人无法摆平的人,想必二者势力相当。 既如此,她还凭什么要陪这些人浪费时间?于是连夜联系了凤神殿的人,让他们待命。 虞璐趁着天色未亮上了车,等到了曹家宅子前,东方才微微露出一点鱼肚白。 “干什么的?!”曹家的保镖看见车子停在院门前,立刻上前吼道,“这里是曹家宅院,你们的车赶紧开走!” 砰! 虞璐关上身后的车门,听了这话,见来者不善,一脸不悦:“怎么,这宅子是曹家的就算了,大马路也是曹家出钱修的不成?!” “嘴还挺硬,小娘们长得倒是水灵灵的,就是这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领队的保镖一双眼在虞璐身上乱瞟,“我们曹老爷,也是你能得罪的?” 虞璐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抬手便是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保镖被虞璐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的左眼看着来人:“你干什么!” “去叫曹孝出来!”虞璐懒得和对方废话,她看着大院内的三层独栋大别墅,眯了眯眼,“这都大亮了,曹孝不会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吧。” 一众保镖不知道虞璐是什么来头,但是看这架势,像是来讨情债的? “我劝你快滚,你一个小姑娘我不和你计较,一会若是真的惊动了老爷,你想完完整整地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虞璐一看对方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曹家的男人出了名的好女人,曹孝更是一把年纪还不知收敛,甚至在城阳市郊专门修了个宅子来养女人,城阳市的红楼酒馆,做这份买卖的,都是谈“曹”色变。 曹家家风如此,就连这些保镖护卫,也一个个都是玩弄女人的混蛋。 她看着被自己打了的人丝毫没有吃教训的反应,皱了皱眉,面上的神情逐渐不耐烦:“少废话,让曹孝出来见我!” “你是故意来找茬的?!”那人没想到虞璐丝毫不给面子,立刻火大,“兄弟们,给我上,敢私闯曹家老宅的,都给我杀了!” 十几个保镖一听见领队的话,立刻冲上前,将虞璐团团围住。 虞璐站在中间,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勾了勾唇:“总是打打杀杀的也没意思,不如今天,我们玩点新鲜的。” “现在还敢嘴硬,一会就让你做亡魂!” 领队话音一落,就见虞璐顷刻间腾空而起,她立在空中,俯身看着下面的人,面上带着嗜血的笑意,薄唇轻启:“既然这么喜欢杀人,那不如今日,杀个够。” 她的眸子,也忽然变得暗红深邃,喉间发出的声音极其诡异,像是神灵的呢喃,又像是恶魔的法咒,缥缈得极不真实。 还未等领队反应过来,就见原本还同仇敌忾要将虞璐狠狠收拾一顿的手下们忽然开始内斗,十几个人厮杀扭打在一起,就像被心魔附身一般狠厉万分。 “你们干什么?!”领队立刻慌了神,吼叫着想要他们停手。 可是那些手下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们眼眶通红,战斗力大涨,满心只想着将面前的人撕碎撕裂,不分敌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十几人已经死伤大半,还能站立厮杀的,只剩下两人。 领队猛然回过神,上前一步想要拉开两人:“你们都给我住手!” 那两人见忽然多出来一人,矛头立刻直指领队,他们伸出手,一下便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你们给我松手……”领队喘不过气,面上瞬间涨的青紫一片,“松手!”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领队还未来得及弄清现状,便被拧断了脖子。 虞璐满意地勾了勾唇,收回目光,她落到地上,剩下二人立刻失去控制。 他们双眼恢复了神色,猛地看到身旁的景象,吓得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抱着领队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回事,宝哥,宝哥你怎么了?!” 虞璐嗤笑一声,绕过他们,站在院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左上角的监视器,缓缓道:“曹老爷,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给我滚出来!” 屋内站在监视器前的曹孝和曹叶深浑身一颤。 曹孝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这下如何是好啊?” 二人都对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虞璐看上去气质便不同常人,再加上有如此手段,若是他们真的与她有过什么过往,必然会记得。 曹叶深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他愣了愣,道:“父亲不怕,您先带着家丁出去拖住她,我立刻去调兵来!” “对对对,快去兵部调兵!” 等到曹叶深出了门,曹孝掐准时间,才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五十来个保镖,个个都训练有素。 “你是何人?敢在我曹家放肆!” 虞璐看着还身着睡袍的曹孝,轻蔑地笑了笑:“曹老爷,赴死就穿这一身,入了地狱,阎王都知道你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曹孝一哽,随即脸色涨红,他怒道:“哪来的野丫头,如此嚣张没教养!” 真正没教养的在跳脚,虞璐丝毫不为所动。 君主阁内位份高一些的都见过她这个九星战神,曹孝的地位不过是个跟在人身后提鞋应声的,也就只能在那些君主阁外头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她冷笑,开口缓缓道:“又是哪来的糟老头子,如此没有眼力见?” 第59章 我们见过? 虞璐站在一众家丁面前,神色丝毫未变,就像身旁的人对她而言,毫无威胁。 曹孝被虞璐顶撞,气得不知如何回嘴,一旁的管家在他耳边道:“老爷,切莫动怒心急,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等救兵啊。” “嗯,言之有理。”曹孝点点头,看着虞璐,“我不知道何处得罪了你,你在我曹家宅子面前大开杀戒不说,还如此嚣张!” 虞璐就算听不见曹孝和管家的对话,也知道两个人没憋好意,她冷哼一声道:“曹老爷子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了,你可知聚赌在君主阁,是什么样的大罪?!” 君主阁内明令禁止阁内官员以职务之便掺和这些不正当交易,阁内但凡有点地位的都躲着这些事,偏偏只有曹孝这种在君主阁内没有什么大权在握的,还专爱插手显本事。 “你……你可不要乱扣帽子!”曹孝面色一变,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管家,管家也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我若是乱扣帽子,你心虚什么?”虞璐挑眉,“曹老爷应该听过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岳然蹲点的第一天晚上就已经跟到了曹孝的头上。 这个曹孝胆大妄为,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甚至在一群赌场打手的接送下摆足了排场,简直是利欲熏心冲昏了头脑。 不过也亏得他没什么伪装,否则还难顺藤摸瓜查到赌场最顶层的这位人物。 “我行的正坐得端,没有什么好心虚的!”曹孝定了定心神,将目光中的闪躲压了下去。 “是么,你是不是行的正坐得端,搜一搜你这曹家老宅便知!” “大胆!”曹孝一听虞璐的话,立刻跳脚,“你一个野丫头无名无分,竟然肖想搜我君主阁阁老的住处,眼里还有没有律法!来人,给我狠狠教训她!” 事到如今,曹孝早已将拖延时间抛到九霄云外,他虽不知道虞璐是谁,但是她知道的一切,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威胁。 曹孝一声令下,身边的人全部戒严,而领头的几人,竟从腰间掏出了手枪,齐唰唰对准了乔予涵。 虞璐冷眼看着跳脚的曹孝:“竟然还敢让家丁配枪,曹孝,你又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又如何,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能不能活着出这扇门!”曹孝一个手势,手下立刻动手。 一瞬间,院内枪声一片。 曹孝带着管家往后退了几步,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了别墅门前的石雕后头,看着院内的情况。 虞璐动作利落,侧身之间便避开一招攻击,她三两招解决一个,动作极快,那些持枪的人甚至还未来得及瞄准便又失去了她的去向。 三分钟不到,院内又平白多出几十具哀嚎不断的残破尸体。 她依旧站在原处,抬眸扫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落回躲在石雕身后的曹孝身上。 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和她斗?给她练手都不配! 曹孝被虞璐这一眼扫得浑身一颤,他缩了缩脖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听见虞璐往这边走的脚步声,眼珠子一转,反手便一把将身旁的管家推了出去。 管家被迫站在了虞璐面前,他额上滴汗,两只手无措地交叠在一起,在虞璐眼神的压迫下,近乎晕厥。 他张着嘴,不等说话,就听后院忽然传来了破门而入的声音。 “父亲,您没事吧!”曹叶深带着兵部的人马冲了进来,看见院子内的景象,当场石化。 若是他再来晚一步,只怕曹孝已经没了命。 “深儿,你终于来了!”曹孝连滚带爬地从石雕后面跑到了曹叶深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道,“快让兵部的人将这个疯子带走,她简直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一定要将她关进大牢!” 曹叶深点点头,还未等开口说话,就听虞璐冷声道:“我当你们是有什么打算,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虞璐看了一眼曹叶深身边的军官,着装倒是主城禁军,只不过……肩上那三颗星着实有些寒碜。 曹叶深伸手指着虞璐道:“兵部的人在此,你识相点就好好求饶,让我父亲为你开脱,从轻发落!” “若是我说不呢?”虞璐的声音淡淡的,向前走了两步,抬手便掰断了曹叶深的食指,“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指点点。” 咔嚓。 骨裂的声音尤为刺耳,曹叶深面色一变,旋即疼得失声尖叫。 曹孝见曹叶深受伤,立刻冲着一旁的军官道:“疯子!你还敢伤我儿,叶上尉,快将这贱人带走!” 叶威还来不及动手,就听砰地一声巨响,曹家老宅的前院门瞬间被一辆机甲车撞得四分五裂。 虞璐听见身后的响动,勾了勾唇道:“曹老爷,别以为只有你有本事搬来外援。” 两辆机甲车在曹家大院内停下,众人朝着机甲车看去,只见巨大的车身上印着一只十分显眼的火凤,火凤的羽翼下,还燃着熊熊烈火。 “凤神殿?!”叶威面色一滞。 曹孝看着面前两辆机甲车,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机甲车的车门打开,李赫安带着一队人马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带凤神殿标志的风衣,五官凌厉深邃,看着院内的景象,皱了皱眉,正欲开口,便被曹孝打断。 “东王殿下?”曹孝上前几步,待确认面前的人是李赫安时,也不管虞璐一事是否解决,立刻伸手欲和李赫安握手。 李赫安眉心一紧,看了虞璐一眼,虞璐挑眉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心领神会,也没有着急点明来意。 曹孝方才还一副耀武扬威势必将虞璐绳之以法的模样,此刻面上倒是换了表情,就差将“讨好”两个字写在脸上。 “东王殿下,许久不见。” 李赫安看着面前的人,倍感意外,他顿了顿,道:“我们见过?” “噗嗤。”虞璐在一旁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什么叫乱攀关系摔死自己,曹孝这副模样可谓演得淋漓尽致。 曹孝被虞璐嘲笑,尴尬之余怒火中烧,他陪着笑看着李赫安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您陪着殿主同主君商议边防一事时,在休息室,不就是我给您端的茶水吗。” 第60章 听从调遣 虞璐面露嘲讽。 曹孝确实是个爱攀关系的主,但其实当着正主的面和她的手下叙旧,也不能全怪曹孝眼瞎,毕竟当初除了主君和主君身边十分信任的几位臣子,便无人再见过凤神殿殿主的真容。 可李赫安不傻,他直接无视了曹孝,缓步走上前,将风衣一甩,半跪在虞璐面前:“属下李赫安参见殿主,东王殿分部势力均已待命,请殿主吩咐。” 他没有按照惯例称呼虞璐为小姐,目的就是让曹孝和曹叶深清楚,虞璐便是凤神殿殿主,那个他们惹不起也丝毫不敢染指的人! 这一声堪比惊雷,震得曹孝差点喘不过气。 “殿……殿主。”曹孝往地上一滑,一把老骨头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曹叶深看在眼里,却也不敢上前去扶。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本事的女孩,竟然是凤神殿殿主! 若是没有确确实实地见过面,谁又能想到,威震一方的凤神殿殿主,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 “曹老爷真可谓‘坐井观天’,你只知休息室内的东王殿下,却不知能将东王殿下请来的,该是何人么?!” 经虞璐这么一提醒,曹孝才反应过来。 刚才他只顾着和李赫安套近乎,可却对李赫安为何会出现在曹家的宅子内起疑,如今细细想来,分明是虞璐说她有援军在先,李赫安出现在后! “不……不……”曹孝摇着头,往后挪了挪。他转过身,看见叶威,立刻道:“还有叶上尉,他可是主城禁军,你们就算是凤神殿的人,也不能如此放肆!” 怎料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见叶威带着身后的禁军瞬间跪倒一片:“属下叶威,主城禁军上尉,听从殿主调遣!” 主城禁军可凭凤神殿殿主差遣,这是多年前主君亲自定下的规矩。 既然虞璐的身份已经爆了出来,他的行事,必然要听从虞璐的差遣。 “叶上尉,你怎么能临阵倒戈?!”曹叶深没想到叶威此刻竟然也帮着虞璐说话,心头一凉,着急得跳脚。 叶威眉心皱了皱,道:“这是主君定下的规矩,曹家就算再有权有势,还能违抗主君之令不成?” 一句话成功堵住了曹叶深的嘴。 他瑟缩着站在一旁,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究竟惹了何等人物,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殿主饶命!我与父亲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才得罪了您,还请您放过曹家!” 曹孝被曹叶深的话拉回了神,立刻附和道:“是啊殿主,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曹家以后一定为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虞璐冷笑,“你倒是说说,你们曹家能为我做些什么?是出门便为害城阳的女人,还是和地下赌场合作从中捞钱!” 她见惯了曹家这种趋炎附势之辈。 不清楚她的身份时,看所有人都高高在上,一旦在自己面前吃了瘪,瞬间丢掉自己的骨气与尊严跪地求饶。 这种人,就算留下,也是祸害。 李赫安见虞璐没有发话,不敢随意起身,又恭敬地问了一句:“这些人是否按规矩处置?”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面色一变。 主城内人尽皆知,凤神殿规矩,得罪殿主者死! “不要!”曹叶深爬到了虞璐的脚边,不理一旁曹孝绝望的表情,磕着头道:“殿主,求您放过我们,我们不过也只是个提线木偶罢了,真正的指使,是圣武楼的人啊!” “逆子,你给我住嘴!”曹孝一听曹叶深提起圣武楼的人,立刻变了脸色。 虞璐看着二人之间的反应,眯了眯眼。 赌场的幕后老板便是圣武楼的楼主,可楼主已经授意除掉赌场,必然不可能是他与曹孝等人勾结,这么看来,为害赌场的,也是圣武楼内的势力之一,这才导致圣武楼不好直接出面,而要借他人之手。 “说。”虞璐一脚踹在了曹叶深的腹部,“若是将背景交代清楚,我便饶你不死。” “你要是敢说,我便亲手杀了你!”曹孝看上去像是十分畏惧那人,他挣扎着爬上前,想要封住曹叶深的嘴。 可事到如今,曹叶深满脑子只想着要保住自己这条命,哪里还管曹孝的威胁。 他趁曹孝还没有上前,立刻道:“是圣武楼内的执行长,就是他,逼的我们曹家和他联手,还许诺若是事成之后,便让曹家坐上圣武楼的长老之位!” 曹叶深话一出口,曹孝立刻瘫软在地,他捶着地面,不断哀嚎:“天亡我曹家,天亡我曹家啊!” 执行长? 虞璐的眼神闪了闪。 此人在圣武楼的地位仅次于楼主,怪不得圣武楼无法出手。 “李赫安。” “属下在。” “将曹家的所作所为,上报君主阁,把他们二人,也交由君主阁处理。” “不要啊!”虞璐的话音未落,曹叶深便叫了起来,“殿主,您不是说我若老实交代便饶我一命吗?!” 虞璐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我自然不会杀了你们,至于其他,交由君主阁处理。” 话虽如此,但若真的将他们交给君主阁,就算不死,也要吃一辈子的牢饭! “殿主,求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曹叶深上前扒着虞璐的腿,始终不肯松开。 虞璐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踹开曹叶深,扔了个眼神给李赫安。 李赫安立刻明白过来,让身边的手下上前,直接将曹叶深与曹孝二人拖了出去。 他转过身看着虞璐道:“小姐可还有吩咐?” 虞璐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李赫安,落在了叶威的身上:“叶上尉,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愿意帮忙。” 叶威一听,立刻道:“殿主吩咐便是,主君的命令,若殿主需要,禁军听从调遣。” “那就好。”虞璐点了点头,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仪,“还劳烦叶上尉陪我走一趟了。” —— 地下赌场。 周偌桐三人早就收到虞璐的消息,从圣武楼出发,以圣武楼的名义报了警,带着警署的人撞开了赌场的大门。 百余名警员端着枪,将赌场团团围住。 赌场内的那些赌徒不知发生了何事,骚乱一片。 带队的警官看着面前混乱的景象,大喝一声:“都不许动!” 第61章 大礼还在后面 众人不明所以,瞬间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干什么呢?!”听见外面的骚乱,从贵宾室内走出十几个持枪核弹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男人。 领头的看着面前的景象,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警官将手中的枪贴在身边,冷哼一声道:“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和君主阁的官员相互勾结往来,按照上面的意思,查封赌场!” 周偌桐三人站在一边,有些担心。 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是岳然把他在市厅的叔叔搬了出来,才请动警署这些人出面。 也不知虞璐那边如何了,看赌场这些人的样子,怕是不好对付。 “阳哥,他们说的,不会是……”领头身边那个小弟面上神色一变,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被叫做阳哥的人立刻冲他瞪眼:“瞎说什么?!” 他转头看着张警官道:“警官,我们这赌场虽说不是明面上的产业,但也是正规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营私勾结的事。” “做没做过,还要跟我们走一趟才知道。”张警官挥了挥手,手下人立刻上前要将人押走。 阳哥眸子暗了暗,往后退一步,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小弟们便端起了枪。 他冷笑一声道:“不知道是谁在您面前诬陷我们,才让您铁了心要拆我们的台,不过您可想清楚了,我们是不是能动的。” 这话出口,众人才缓缓抬起头,胆子大一些的,甚至已经站了起来。 阳哥的话说得没错,赌场在城阳开了这么多年,岂是一个小小警官就能撬得动的? 张警官皱了皱眉,看向一边的岳然。上级的命令是岳然托关系下来的,如果他今天真的什么都查不出,以后也难混。 岳然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阳哥见张警官不说话,岳然三人又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冷笑一声道:“张警官,您可不要因为几个孩子的胡言乱语随意行事啊,否则,这仕途,很有可能就走到头了。” 他扯了扯嘴角,手一挥道:“来人,给我请张警官出去,没有证据便想让我们跟着走一趟,做梦!另外,这三个小孩,给我带来贵宾室,我要亲自教训教训!” 他话音一落,手下立刻就要动作,只是还未等出手,便听一声巨响,赌场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我看谁敢乱动!” 一道大喝在赌场内响起。 虞璐这句话带着浑厚的内力,声音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阳哥浑身一震,定睛看去,就见一个小姑娘正站在门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硬币,挑衅地看着自己。 “我当是谁。”他嗤笑一声,“又是个书都还没读完的小姑娘来挑衅我们,这几位,怕也是你的同伙吧?” 他话音落下,身边立刻传来零星的嗤笑声。 虞璐面色不变,看着阳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刚刚才收拾过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真以为这几个警署的人装装样子便能唬了我们,简直够天真!”阳哥冷哼一声,“既然你也是个不知死活好赖的,不如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跟我进来玩玩?!” 啪! 虞璐手腕一转,指尖的那枚硬币瞬间飞向阳哥,砸在了他腰间的皮带扣上。 阳哥浑身一滞,只觉得自己的腹部发麻,低头看了看,面色一沉。 那块硬币静静地躺在地上,周身花纹斑驳,一圈立体印雕也有些磨损,但是上面占据版面的刻印依旧清晰,一个“曹”字赫然映入他眼底! “这是曹家的传家之宝?!” “好眼力。”虞璐两只手拍了拍,像是在给阳哥鼓掌,可是话语中却带着满满的嘲讽,“只不过,这硬币的主人,此刻怕是已经不能给你撑腰了。” 曹孝和曹叶深被人带走,这一去,不到死也别想再回曹家。 赌场的幕后支柱塌了一方,剩下那位圣武楼内的执行长,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在圣武楼暗中敌对下支撑这赌场,估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曹孝宝贝这枚硬币的程度城阳人尽皆知,阳哥没想到虞璐竟然敢将曹家的传家之宝拿在手中随意把玩。 他沉默了半天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到身边的手下出声提醒,才扯着嘴角道:“一块硬币,能说明什么。我也是不明白,你们说我们与曹家勾结,究竟有什么证据?!” “证据?”虞璐点点头,笑着道:“要证据,我给你。” 她打了个响指,手中不知从哪变出一直录音笔,她按下播放键,曹叶深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极具辨识度,求饶的话一句比一句凄惨,将曹家和赌场内外勾结的所有都吐了出来,听得在场众人都皱起眉头。 虞璐伸手掐断录音,她故意掐头去尾减掉了提起圣武楼以及她身份的那一段,只留下曹叶深恐惧的哀嚎。 “怎么样,这个证据,你还满意吧?”虞璐看着面色已经青紫的阳哥,将录音笔又收回了口袋中。 阳哥听着虞璐的话,不知如何反驳,还是他身边的手下脑子灵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神情变了变,脸上的不知所措瞬间烟消云散。 “仅仅凭录音就想威胁我们,你还嫩了点!” 虞璐像是猜到阳哥的反应,勾唇道:“单凭录音无法定罪,但也足以提出申诉,将你们这些人先关个几天。” “你敢?!” “我为何不敢?”虞璐见对方油盐不进,也收敛了神色,“你当这主城之下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就凭这些警员?”阳哥在赌场十几年,什么风浪都见过,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过,哪一次又不是灰溜溜离开? 虞璐往前走了几步,在阳哥面前站定,面上带着笑道:“来都来了,这点气势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大礼,还在后面呢。”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周偌桐和岳然站在一边,识趣地没有做声。 “你……什么意思?” 虞璐没有回话,抬手拍了拍。 正当阳哥愣神的功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忽然从赌场大门那传来。 第62章 阁老亲自审讯 众人抬眼往那边看去,只见叶威正带着一众禁军进了赌场。 “主城禁军在此,何人敢放肆!” 叶威在虞璐身后站定,他手下人立刻分散开来,将阳哥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虞璐挑眉,看着缓不过神的阳哥道:“还要赖着不肯走吗,禁军都来了,你也该明白,今日想要带走你们的,可不仅仅是市厅。” 叶威带来的人各个穿着禁军制服,身上的刺绣十分醒目,阳哥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那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一下直接让赌场内炸开了锅。 禁军代表主城威严,能调遣禁军的,只有主君。 竟是天子之令。 这下别说是阳哥一个小小打手,恐怕赌场幕后之主来了,都要乖乖跟着离开。 岳然直接愣在了一边。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虞璐要他们带人来此的目的,不过是拖住这些人不要让曹家失势的消息传出去他们闻风而逃,从一开始,她也没有想过凭这些警员便能将赌场里这帮人安稳带走。 周偌桐三人皆知虞璐与凤神殿有些关系,也知道她与主君有过往来,但却不知,她已经到了能够调遣主城禁军的地步! “这位小……小姐。”阳哥这下才知道害怕,连忙放低了姿态道:“我不知道我们是哪里让主君不悦,还要亲自降罪,这赌场在城阳已有许多年,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触犯过律法啊。” 这垂死挣扎的模样,和曹家两父子真是有八分的相似,都是生性高傲自大,却又惜命如金的人。 虞璐冷哼一声:“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今日你们和曹家勾结营私的罪过,可是由君主阁几位阁老,亲自来审!” 这话一出口,她扫了一眼赌场那些手下,个个都是面色煞白。 在赌场这么多年,他们或多或少都和赌场的利益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原本和主城官员勾结的罪名可大可小,如今禁军亲自来抓人,又由阁老亲自审理,幕后那人恐怕为了自身的利益,不会再出面帮他们一把。 阳哥面色差到了极点,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是赌场真的失势,背后之人定会将他们当做弃子。 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主君为何会好好针对他们。 虞璐看穿阳哥的想法,她勾了勾唇。 圣武楼的一次任务,便砸了赌场十余年的招牌,楼主的目光也是极其刁钻,偏偏选中了她来做这件事。 “走吧。”叶威见阳哥不说话,出声提醒。 阳哥回神,不知该说些什么,抬脚便要跟着离开。 他身后的手下见状,立刻跪地求饶:“赌场的事我们并不知情,还请你们放过我们啊!” “这话,还是到了君主阁会审时再说吧!”叶威一个眼神示意,手下人立刻将这些人抓了起来。 虞璐看着面如死灰的阳哥道:“你们的幕后老大呢?” “我便是赌场老大。” 阳哥的嘴不像曹叶深那般好撬开,虞璐一开始便看了出来。 她勾了勾唇,抬脚走了两步,在阳哥面前站定,低声道:“就算护着他,也不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今日我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带走,明日,也一样可以将他扳倒!” 阳哥听了虞璐的话,浑身一颤。 他斜眼看向虞璐,目光中满是打量。 虞璐早从曹孝和曹叶深那察觉到,圣武楼的执行长一定是用某种方式控制了这些人,让他们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傀儡。 既然对方能威胁他们,她自然也能让这些人免于威胁。 攻心计,她还从未失手过。 阳哥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虞璐话中的真假,半晌,他状似不经意地低声道:“他不仅仅是圣武楼的人。” 话音落下他便跟着叶威的手下缓步离开。 叶威的手下在地上跪成一片,他们想要讨饶,可却不像阳哥一般知道幕后之人更多的信息,只能不断磕头狡辩。 “这位小姐,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饶了我们吧。” “是啊,我们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和您叫板,求求您放过我们!” 虞璐往后退了两步,被这一声声的求饶弄得有些烦躁。 她看着叶威道:“叶将军,还不将这些人带走?” 叶威立刻点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拖走!” 等到那些人哀嚎着被带走,他看着赌场内抱头老实蹲下的那些人,高声道:“主君有令,今日起,赌场查封,今后无论何人,一律不得靠近地界一步,违者立刻交由君主阁处理!” 这一声像是一道雷声,将这十余年基业的赌场,瞬间劈成了废墟。 所有人心头一凉。 曹家失势,阳哥被抓。 从今往后,他们怕是也要费不少功夫,将和赌场之间的关联全部整理干净。 出了赌场,周偌桐三人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虞璐今日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原来不仅仅是君主阁的人对虞璐毕恭毕敬,就连主城禁军在虞璐面前,都可谓唯唯诺诺四个字形容。 周偌桐知道虞璐的身份,可却不知道凤神殿殿主有如此大威力,她咽了咽口水,抓紧了虞璐的手,总觉得不真实。 四人回到圣武楼,圣青鸾早已等在了门口。 “几位回来了,大长老已经在等诸位去汇报任务进展了。” 虞璐愣了愣。 没想到严见的消息如此灵通,看来圣武楼在赌场内的眼线,并未受到执行长的控制。 “我差点都忘了,今天是任务时限的最后一日。”岳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们不会是最后一个吧?” 两日前,圣武楼的告示上便已经贴出通告,所有任务时限都被缩短到了三日内。 虞璐前两日都在调查取证,算下来,今日便是第三日。 圣武楼这一出明显是在考验他们的临场应变,也是在告诫那些举棋不定的学员,犹豫就会错失机会。 圣青鸾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领着几人到了督学堂。 督学堂内早已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已经汇报过任务处理的情况,只剩下虞璐这一组垫了底。 虞璐四人跟着圣青鸾,刚一进门便听到一声嘲讽:“哟,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呢,看来若是公平竞争,你们也就是个垫底的水平。” 第63章 颜面尽失 虞璐看向声音的来源,见赵梦然正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睨着自己。 她眉心一皱,挑着眉看着对方脸上留下的疤道:“我还以为,杨利安那几巴掌,至少要让你半个月没脸出门,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赵梦然一哽。 她恨恨地看着虞璐。 就因为当初在广场上的那件事,别说她的父母,就连主城内的叔叔都亲自教训了她一番,让她在赵家颜面尽失。 “你还是少操心我的事吧,自己的面子马上就要挂不住了。” 岳然听着赵梦然的话,气不过就要上前,被虞璐一把拉住,这边二人之间的互动看在严见眼里,他皱了皱眉,咳嗽了两声。 虞璐没再和赵梦然计较,上前几步将周偌桐前一天就写好的任务报告放在了严见面前的大方桌上。 “嗯。”严见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点点头,“任务完成的如何?” 虞璐顿了顿,如实道:“完成了一半。” 赌场的幕后之人并没有揪出来,他们的任务本就是将赌场连根铲除,但现在根还在,便不能算全部完成。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就连周偌桐三人都倍感意外。 “小璐,我们不是已经……” “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表象而已。”虞璐眸光闪了闪,“我们的任务,并不算完成。” 赵梦然好不容易抓到虞璐的把柄,立刻高声道:“大长老,虞璐这一组回来得最晚不说,任务都没做完,理应取消进入决赛的资格!” “没错!他们应该是倒数第一!” 立刻有人附和赵梦然的话。 他们原本就十分忌惮虞璐,虞璐之前的种种表现,都摆明了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可这下初试任务虞璐便没有完成,在这里将虞璐一组刷下去,就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心头大患。 严见看着面前神色未变的虞璐,半晌,忽然朗声大笑:“好!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众人神色一滞,看着严见,不明所以。 严见没理其他学员的反应,频频点头道:“你的任务,是楼主亲自出的,当初他说过,若能完成一半,便算过关。可我没想到,你不仅将赌场铲除,竟然还查到了最深处,果然后生可畏啊。” “大长老说笑了。”虞璐礼貌地笑笑,“虽然我看不惯某些人的作风,但是我也有我为人处世的标准,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我不会做投机取巧的事。”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在围观众人的耳朵里,差点惊掉下巴。 圣武楼楼主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自圣武楼创办以来,所有的学业事务包括考核都是五位长老和圣武一流的成员一手操办,这次楼主竟然亲自为虞璐出题,足以见虞璐在圣武楼掌权者心中的地位。 “你最好说到做到!”赵梦然听出虞璐话中是暗指她,立刻站起身回击。“大家都听见了,你可别人前一副模样,人后巴巴地跑去求着要一个机会!” 所有人都看重虞璐是吗?那好,她偏偏要将她拉下神坛,让大家看看她究竟是什么货色。圣武一流的名号,她绝不会让虞璐得到! 虞璐瞥了赵梦然一眼,没有说话,她那副神情看着周围人眼中,像是从未将赵梦然在眼里。 一旁的圣青鸾眼神变了变,有些同情地看了赵梦然一眼。 区区一个圣武一流的名分,虞璐不是争不来,而是懒得去争,否则,赵梦然压根没有站在这里的机会! 严见见虞璐和赵梦然之间起了摩擦,皱了皱眉,正欲开口,便听见后门被人打开,随即,他身后的屏风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若是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机会呢?” 虞璐听到这声音,眉心一紧。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木制的屏风遮挡了对方的模样,可她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这声音和昨夜在秘境阁楼当中听见的男人声音一模一样。。 严见和圣青鸾听到声音,面色忽变,立刻起身向着屏风行了一个大礼:“属下参见楼主,恭请楼主圣安。” 众人没想到来人会是楼主,看见严见的动作,愣了愣,旋即像是被人在身上抽了一道一般,立刻跪成一片。 若说凤神殿的殿主是天都主君都要忌惮三分的人,圣武楼的楼主,便是天都主君不得不忍让的人。 圣武楼楼主虽不常过问楼中之事,五位长老的身份也只是个虚架子,但圣武楼地位数十年如一日地无可撼动,其中缘由,便是圣武楼楼主的另一个身份,是天都主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天都的摄政王,都是比主君年长一辈中最有名望的人担任。 他们就像天都除了主君之外的另一只大手,主君在明,他们在暗,两只手相互配合,将天都的一切牢牢攥在皇室手中。 在此等人物面前,谁敢不跪? 虞璐看着周围齐唰唰跪倒一片的人,眼睛眯了眯,在原地没有动作。 阁主。 楼主。 摄政王。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不禁挑起了她的兴趣。 赵梦然跪在地上,没忍住抬头瞥了一眼,见空荡的屋内只有虞璐一个人杵在那里,勾了勾唇,十分得意地大声道:“虞璐,你竟敢不跪!” 虞璐目光依旧放在屏风上,她勾了勾唇,像是在回答赵梦然的话,又像是在同楼主交谈:“我为何要跪?” 主君都特许她不用见礼,皇室一族,她碰见了谁都能站着。 “小璐,你疯了?”周偌桐扯了扯虞璐的衣摆,想要将她拉下来。 可是虞璐纹丝不动,她看着虞璐的动作,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内心乞求楼主能网开一面。 所有人都等着看虞璐的笑话,屏风后的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不跪便不跪吧。”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下连圣青鸾都瞠目结舌,他转头看了一眼虞璐,见虞璐皱着眉,像是不太买账的模样。 “都起来吧。” 楼主发话,所有人站起了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原本站在虞璐身边的那些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楼主,虞璐一组已经完成了您定下的任务,只是这接下来……”严见又看了一眼虞璐,转身等着答复。 第64章 看他配不配 赵梦然一听便知道严见是想给虞璐留后路,立刻道:“楼主明鉴,虞璐一组未完成任务就是未完成,她自己也说了不会参加竞争,若是出尔反尔,岂不是让圣武楼和她二者都失去了立场?” 虞璐听了赵梦然的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赵梦然真是想要压她的心十分迫切,竟然敢将圣武楼也一起道德绑架了。 果不其然,还未等楼主发声,严见就听不下去。 他目光凌厉地看着赵梦然,丝毫不顾及她的丞主位份,直言道:“三天之内能凭一己之力扳倒城阳赌场,换做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怕是也做不到吧。” 城阳赌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投向虞璐。 城阳赌场可是城阳一条巨大的地下产业链,里面涉及的人员众多,不是高官就是皇亲,想要将这赌场推平,市厅出手都不管用。 他们抽到的任务不是去收拾哪个黑帮便是整治街头混混,这么一看,任务难度,简直无法相比。 “城阳赌场的事……是……是你做的?”一直站在虞璐身后的一个男声忽然开口。 岳然转头看了一眼,冷笑道:“方振,这下傻了眼了?你那个没用的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除不掉的赌场,被我们轻而易举扳倒了。” 方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父亲是市厅的掌权人,城阳赌场干扰市厅行事,他父亲早已不是一日想要除掉这个祸患,可奈何能力有限,上任快满六年,始终没有得手。 其他人听到岳然的话,目光都变了,虽然他们的本意是想落井下石,可道理摆在眼前,不服不行。 “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将赌场剩下的事清理干净,便算你通过初试。”楼主的话落下,这次,再没有人敢反驳。 赵梦然见身边人看虞璐的眼神都不一样,咬着牙没敢再说话。 虞璐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神情,她勾了勾唇道:“一日足够。” 这番话又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屋内沉默了一会,楼主的声音传来:“好,那就一日。” 从督学堂出来,虞璐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绕着自己走,她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小璐,我们不是已经扳倒赌场了吗,为什么你还说任务没有完成啊?” 虞璐看了一眼周偌桐:“如果深究,你很有可能负担不起知道秘密的后果。” 她一句话让周偌桐识趣闭嘴,跟在一旁的岳然忽然道:“虞璐,你一定要完成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赵梦然得逞!” “知道了。”虞璐摆了摆手,让他们三个人先走,自己则离开了圣武楼。 如今她还在任务期间,出入方便,不如趁此机会回一趟凤神殿,也刚好见见小宝。 * 凤神殿天都总部。 虞璐和李晨旭到时已经是傍晚,小宝知道虞璐要回来,从下午便坐在凤神殿门前的台阶上等着虞璐。 虞璐刚下飞机,一抬眼便看见了长长的台阶顶端那个小小的身影,她心头一软,加快了脚步。 小宝看见虞璐,立刻飞奔下了台阶,扑进虞璐的怀里:“妈咪,好多天没看见你,你又漂亮啦!” “谁教你的,这么会哄人了?”虞璐挑了挑眉,看了眼他身后的钟子默。 钟子默耸了耸肩;“不是我教的,这里人多口杂,他又慢慢放得开了,自然而然有人喜欢有人教。” 虞璐拉着小宝的手进了大门,凤神殿内犹如一座小型的皇宫,占地面积极大,她坐上车,又用了十来分钟才到了指挥部。 小宝一路上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看上去活泼了许多。 虞璐松了口气,至少他不再笼罩在阴影之中,像从前一般畏缩怕人。 “小姐,您这次回来,还是因为赌场那件事?”李赫安被虞璐传唤到了指挥部。 他上午才和虞璐一起废了曹家,对赌场的事多少有些了解。 虞璐点了点头:“查到执行长的身份了么?” “查到了。”李赫安将手中的平板放在虞璐面前,“圣武楼的执行长名叫梅阅,梅家是圣武楼的创始成员之一,这个梅阅早在几年前手脚就已经不干净了,和曹家勾结,私吞公款。” 虞璐翻着平板上的邮件,眉头紧锁。 梅家和皇室还有些关系,梅阅的祖父梅远岱是君主阁上一代阁老之一,曾经权势滔天,手下兵马众多,连主君都要忌惮三分。 “怪不得圣武楼不愿与他们正面为敌,如此厉害的背景,他们也怕两败俱伤动摇军心。”虞璐扯了扯嘴角。 她眼前浮现那个男人的模样,总觉得对方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从一开始便认定她会乖乖跳下去。 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些糟糕,虞璐将手中平板一扔,有些负气道;“天都这一任的摄政王背景调查清楚了吗?” 李赫安听进虞璐的话,面上一愣,半晌才喏喏道:“对方的保密工作实在太厉害,凤神殿信息处的那些人一下午了也没攻进对方的系统,您来之前对方唯一一次破防,还是钟掌事和小宝联手的成绩。” 越到后面,李赫安的声音越小。 钟子默是一等一的黑客高手,小宝天赋异禀,小小年纪直接压过了凤神殿强大的信息处,说起来,他只能自愧不如。 虞璐挑眉看着李赫安:“所以你要告诉我,我想查的东西到最后也没有结果?” 唯一接近成功的那次,还得亏了她哥哥和她儿子。 李赫安抬不起头,半天不知如何回应。虞璐看得心烦,摆了摆手道:“先将眼前的事处理好吧,明日务必要将梅家的势力铲除。” “您动用凤神殿的势力,圣武楼会不会……” 虞璐瞥了一眼李赫安:“若是他们不想要通过我的手除掉梅家,也不会给我设如此大一个局。” “是。”李赫安点点头,拿起平板操作了一会,抬头道:“明日梅家在城阳市郊的射击场举行比赛,据说……是要为梅阅的独子选儿媳。” 李赫安哽了哽。 虞璐没忍住嗤笑一声:“什么年代了,还来比武招亲这一套,梅家倒是有点意思。” “小姐,如果梅家的目的是招亲,那您去,是不是不好?”李赫安额头上青筋狂跳,咬着牙说出的这番话。 “自然要去。”虞璐冷笑道,“我最喜欢将红白喜事掉个个,梅家不是想仗着自己的势力招亲么,我就要让人看看,他梅阅的儿子配不配!” 第65章 输给赵梦然 第二天一早,虞璐就带着人马离开了凤神殿。 李赫安和李晨旭照例随行,小宝和虞璐腻歪了好一会,才肯让虞璐离开。 市郊的射击场是梅家的产业,梅家早在十几年前便通过圣武楼和皇室的影响力将这个射击场的名声打了出去,这些年但凡有官方的设计比赛,都是在这个场地举行。 “小姐,梅家此次,其实有内定人选,举办设计赛,不过是为了扩大声势。”李晨旭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虞璐。 虞璐接过来,扫了几眼,扯了扯嘴角:“赵氏?和梅家联姻的,竟然是赵梦然的堂姐?” “正是。”李晨旭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梅阅的儿子嗜赌成性,要外貌没外貌,要才华没才华,可他的未婚妻赵锦儿却是城阳一等一的才女,文韬武略,样样不在话下。” 虞璐冷哼一声:“不然为何连圣武楼都无法出面解决梅阅这个拦路石,必然是因为他的势力太过强大。” 赵锦儿不像赵梦然,她是城阳公认的才女。 赵氏家族中的女儿里,只出了赵锦儿这么一个非主君直系血亲的公主,被他们家当做宝贝一般捧在手里。 可就是这么个宝贝,在赵家被捧上了天,最后还是要尊重父母之命,嫁给一个废物。 李晨旭皱眉,有些犹豫道:“属下怕若是凤神殿出手,也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倒不担心梅阅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虞璐摆了摆手,“一来凤神殿的全球总部并不在天都,二来,就连主君都对凤神殿的实力刮目相看,区区梅家,不足挂齿。” 路虎揽胜在射击场前停下,虞璐下车时,周围已经站满了来参赛的人。 她一身黑色的风衣,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场却十分强大,才一下车,就吸引了周围的一众目光。 梅家此次举办的射击比赛是公开报名的,城阳不少世家和那些商贾人家都想依附梅家的势力,纷纷将自己的女儿送来比赛。 那些大家闺秀平常便十分娇气,为了这次比赛赶鸭子上架,才学会端枪,就已经被迫上赛场。 “小姐,和这些人比赛,简直是将您的水平拉低了。”李赫安跟着虞璐往里走,看着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皱了皱眉。 虞璐没有接话,刚走到大门前,就猛地顿住了脚步。 李赫安和李晨旭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赵梦然正站在门前,和身边的一个女孩说着话。 “那不是赵锦儿和她的堂妹赵梦然么?”李晨旭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虞璐,多少有些意外,“这两人不会是来同时竞争梅家的儿媳妇?” 虞璐看着那两人,勾了勾唇。 虽然赵锦儿和赵梦然在热络地说着话,可是光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也能看出来,她们不过是表面姐妹,虚假情意罢了。 “哟,这不是虞璐吗,你竟然会在这。”赵梦然看见虞璐,怔愣了一瞬,立刻变得阴阳怪气,“我还当你今日是去做任务了,没想到,舔着脸来这蹭梅家的大腿来了。” 虞璐没有正面回应赵梦然的嘲讽,转头看了一眼赵锦儿,“彼此彼此,这不是城阳才女锦玉公主么,平日求娶公主的人都踏破了赵家的门槛,公主为何想不开,要来参加这场比赛?” 虞璐话里有话,捧高赵锦儿的同时,还顺带拉踩了赵梦然。 赵梦然听出虞璐的意思,还未等她开口,就听赵锦儿道:“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虞小姐这一声才女,折煞我了。” 赵锦儿就算不认识虞璐,也听说了虞璐在圣武楼中的所作所为。 一人之力将徐粒粒废了,而后又在三日内扳倒城阳赌场,这些事迹,她听人说起时都瞠目结舌。 虞璐对赵锦儿的印象不错,她往前走了两步,横插在赵锦儿与赵梦然之间,在赵锦儿耳边低声道:“锦玉公主若是不想嫁到梅家,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赵锦儿一愣,打量地看着虞璐道:“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虞璐站在赵锦儿面前,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然压得身为公主见惯大人物的赵锦儿喘不过气。 赵锦儿蹙眉,有些犹豫道:“最终目的?虞小姐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公主是个聪明人。”虞璐依旧带着笑,“你若是相信我,就在一会比赛的时候输给赵梦然,我听说为了嫁到梅家,赵梦然花了不少心思,苦练了半年的设计,输给她,也不会有多刻意。” 虞璐的能力赵锦儿是知道的,可赵锦儿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虞璐和梅家有什么纠葛,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犹豫了半天道:“可是我父亲……” “公主无须担心赵家和梅家会对您有所怨言,我敢保证,这场比赛结束,赵家对梅家,会避之不及。”虞璐胸有成竹。 她本来无须和赵锦儿联手,赵锦儿和她也不熟,说到底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可今日大好的机会,赵梦然撞到枪口让她打,若是放弃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再想好好收拾赵梦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何地。 先捧再杀,让赵梦然好好做一个嫁入豪门的美梦,再将她连同梅家一道推入地狱,看她从今往后,还能不能有脸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赵锦儿挣扎了半晌,一直到比赛入口开始放人进去,才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 进了比赛场,几人带着两人取了号牌,在参赛区坐下。 一众人各怀心思。 虞璐气定闲神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等到参赛区的人都走光,才转头问李晨旭:“人都准备好了吗?” “按照您的意思,此次没有出动空兵部,而是调派了一千陆军人马,都已经在赛场外待命,只等您的号令。” 李晨旭看了看赛场上的景象,又接着道:“小姐打算何时出兵?” “见机行事。”虞璐看着已经拿起枪的赵梦然,忽然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带着李晨旭和李赫安到了候场区,这里离赵锦儿两人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虞璐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赵锦儿的确没有愧对城阳才女的名号。 整整三大场比赛,除了最后一场故意输给了赵梦然,其他两场,她的成绩都可与职业选手匹敌。 三场打下来,因为赵锦儿的“严重失误”,导致二人的分数相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等最后一场看两人一决胜负。 赵锦儿的手都有些颤抖,她转头看了一眼虞璐,见虞璐冲她挑眉,定了定心神,重新拿起枪杆。 “砰!” 两人的子弹同时打出,赵锦儿的手微不可查的一偏,以零点五分的差距输给了赵梦然。 “我赢了!”赵梦然将手中的枪一甩,扬着下巴看着赵锦儿。 第66章 眼神似乎不太好 赵锦儿面上看不出波澜,她离开射击台,冲虞璐笑笑,还未等说话,便被赵家的人围住。 “赵锦儿!你为何会输?!”赵锦儿的父亲气得胡子颤抖,一把抓过赵锦儿的胳膊,就要将人拖走。 赵锦儿挣不脱,只能寄希望于虞璐,她近乎是恳求的语气低声道:“虞小姐一定要说到做到,我拖不了太久,他们一定会另想办法。” 虞璐勾唇,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赵锦儿的胳膊:“一刻钟,足矣。” 赵锦儿被赵家的人带走,赛场上,只剩下赵梦然和虞璐。 “虞璐,你最好还是想想输了这面子该往哪里搁。” 赢了赵锦儿,赵梦然的自信心瞬间膨胀,她见虞璐上了射击台,上前一步,有些恼怒,“敢不理我?一会便让你尝尝输的滋味!” 赵梦然这一番话落下,虞璐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了一眼赵梦然,端起枪,瞄准了百米开外的靶子,等着裁判发号施令。 赵梦然自讨没趣,端起枪,等到裁判一声令下,五枚子弹立刻打了出去。 一阵混乱的枪声停歇,众人往两人的靶上看去,瞬间一阵喧哗。 赵梦然的成绩依旧是方才一般优异,反观虞璐,五枚子弹,尽数脱靶。 “这人怎么回事,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参加梅家的招亲,纯粹丢人!” “就是啊,连靶都上不了,还好意思比赛,不嫌丢人吗?” 李晨旭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两人看着赵梦然的靶子,没有说话。 赵梦然将手中的枪扔在了桌子上,转头看着虞璐道:“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战神的名号,怕也是人捧起来的。” 这番话出口,身边众人又是一惊。 “这就是之前那位传说中的九星女战神?!” “这副模样还是战神,带兵打仗只有输的份吧,我看之前那些厉害威武的场面,都是装出来的。” 虞璐听着身边的质疑声,勾了勾唇,没有理会,那边裁判已经将所有的比赛成绩拿去了贵宾席。 没一会,贵宾室内的人便走了出来。 梅阅和梅青原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一众梅家的下人,赵锦儿被她的父亲拉扯着走在最后。 “梅叔叔,这下,你该承认,我才是梅家当之无愧的儿媳人选了吧!”赵梦然一看梅阅来了,立刻上前几步,昂着头看着梅阅。 梅阅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锦儿,怒其不争地道:“这份婚事,我会和你的父亲商量,我们梅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二人你来我往,言语中看似要将这份婚事定下,正当梅家的人挥挥袖子打算离开时,虞璐忽然出声道:“慢着。” 梅阅脚步顿住,看了一眼虞璐,他皱着眉和身边的管家对视一眼。 管家摇了摇头,转身对虞璐道:“这位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虞璐向前走了几步,在梅阅面前站定,挑眉道:“梅老板的眼神似乎不大好,你再仔细看看,赢了这场比赛的,究竟是谁?!” 梅阅听了虞璐的话,看向一旁的赵梦然。 赵梦然不知道虞璐在说些什么,连忙道:“虞璐,你输了就是输了,认输就是,少在这颠三倒四。” 一旁的李晨旭见梅家人始终未看出不对,终于出声提醒:“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没一个人发现,赵小姐的靶上,多了个弹孔么?” 听到李晨旭的解释,所有人才看向赵梦然的靶子。 一共五枪,可赵梦然的靶子上竟然有六个弹孔! “这……这怎么回事?”梅阅面上神情一变,就连一旁的赵梦然都愣在原地。 一旁的管家见事情不对,连忙差人去调当时的慢镜头监控。 后台不出三分钟便将慢镜头监控调到了大屏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一处。 视频总供给不到一分钟,所有人看完倒吸一口冷气。 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虞璐不是打不准靶子,她才是真正的神射手! 她弹夹里的五颗子弹,竟然全部打在了虞璐的靶上,第一枪便正中靶心,而后的四枪,每一枪都跟在了第一枪的轨道上,分毫不差! 射击结束,虞璐只在赵梦然的靶上留下了唯一一个弹孔! “这这这……”管家下巴都要掉下来,他像是看鬼一般看着虞璐,如此精湛的枪法,他管理射击场十来年,还是第一次见。 事到如今,无人再敢怀疑虞璐的战神身份。 看她的模样,原本也不是想要和赵梦然争这个梅家的儿媳位置,自始至终,不过是给赵梦然披了一件嫁衣。 “虞璐,你别忘了,规则就是规则,你打在我的靶上,就算我的!”赵梦然这句话显然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围看客不领情,立刻冲她指指点点。 虞璐没有和赵梦然争抢的意思,她点点头道:“算你的,别以为你喜欢的东西,别人都稀罕。” “你……”赵梦然气结,“得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 面对赵梦然的蹦跶,虞璐面无波澜。 梅阅皱着眉,没有理会赵梦然的叫嚣,看着虞璐道:“不知道虞小姐,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她不争这个招亲的位置,难不成是纯属凑个热闹? 虞璐勾了勾唇,看着梅阅:“我自然有我的目的,梅老板,哦不,是梅执行长。” 她话音落下,梅阅脸色一变。 他眯着眼看着虞璐道:“你在说什么?” 梅阅打理梅家事务多年,在外的身份一直都是梅家主理人,就连他的管家,都不知道自己在圣武楼内的身份,为何虞璐会知道? “我话中的意思,梅执行长应该很清楚才对。”虞璐笑了笑,“毕竟,赌场那件事,整个城阳都知道了是我做的。” “你……”梅阅气结。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虞璐。 还不等他接着说话,虞璐便厉声打断:“梅阅,你将城阳赌场的经营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说,还借用圣武楼执行长的位份和曹孝勾结私吞税金。” 她的话掷地有声,梅阅的面色也越来越差。 “梅阅,今日我来便是要让你知道,报应该来的,必然不会迟到!” 第67章 放肆了,又如何? 虞璐一番话听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谁也想不到,扳倒城阳赌场的,会是面前这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女孩。 梅阅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他身后跟着的赵家的人闻言也是万分惊讶。 “梅先生,她说的,可是真的?”赵巍然上前几步,凑到梅阅的身边,出声询问。 刚才他还是一副恨赵锦儿不争气的模样,此刻倒是小心翼翼起来。 梅阅看着虞璐,嘴角疯狂抽搐。他恨恨道:“一派胡言!什么执行长,城阳赌场,和我向来没有交集!” 虞璐冷笑一声:“梅执行长,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一面之词便能左右的,曹孝父子在狱中早已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录音,需要我当着这些人的面放给您听么?” 听到曹孝的名字,梅阅的脸色又变了变,他将衣袖一甩,道:“哪来的野丫头,在这里口出狂言,来人,立刻给我带下去,好好收拾一顿!” “我看谁敢!”虞璐话音一落,一旁的李晨旭和李赫安便挡在了她面前。 梅阅看着虞璐的动作,笑道:“你可知道,在我梅家的地盘放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我不知道今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虞璐站在李晨旭二人身后缓缓开口,“我只知道,梅家今日,休想全身而退!” “你好大的口气!”梅阅拍了拍手,身后的一众手下立刻上前将虞璐堵在了射击台上。 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吩咐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梅执行长这是恼羞成怒了?”虞璐一看梅阅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没有来错。 不过,就这么十来个人想刁难她,怕是有点难度。 梅阅手下的目标直指虞璐,可李晨旭和李赫安纹丝不动地挡在虞璐面前,他们不知如何下手。 “给我打啊!一群废物!”梅阅见自己的人没有动作,跳着脚破口大骂。 手下人接到暗示,立刻对李晨旭二人动手。 可他们二人也不是吃素的。好歹凤神殿两大天王,出手又利落又狠辣,眨眼的功夫,便将那些人放倒在了地上。 “废物。”虞璐勾了勾唇,,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轻蔑地笑了一声,“梅家,也不过如此。” 梅青原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他看着虞璐,说话时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在我们梅家地盘撒野,还搅黄了我的招亲,今日要是不好好收拾你,我便不姓梅!” 说罢,他便冲上来要和虞璐较劲。 虞璐抬手拍了拍李晨旭的肩膀,后者识趣地让出一条道给梅青原通行。 梅青原丝毫没有察觉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肥硕的身体立刻扑向了虞璐。 虞璐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一直等到梅青原马上就要碰到她时,忽然动作,右手反转,弹出一道风刃,直接砸在了梅青原的膝盖上。 扑通。 梅青原失去重心,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脸!”梅青原哀嚎一声,捂着自己的鼻子疼得嗷嗷直叫。 梅阅看着自己的儿子摔倒,直到梅青原出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虞璐嗤笑一声,看着捂着鼻子眼中带着千万把刀刃的梅青原,淡淡开口道:“就你这幅模样,毁容等于整容,谢我还来不及,为何要如此看着我?” 这句话出口,一旁的赵锦儿都忍不住勾了勾唇。 梅青原面上血色尽失,看着虞璐咬牙切齿道:“父亲,你可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原来还是个爸宝男。 虞璐丝毫不客气,一脚踹在了梅青原的胸口:“我今日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帮你出这口恶气!” 梅阅的手下早已躺在了地上,梅阅不会武功,身边站着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女人。 他抚着胸口,喘着粗气,拉着一旁管家的手道:“给我去把小桓叫回来,让他带着人马立刻回来!” 管家连连点头,跑出了赛场。 虞璐听见梅阅的话,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些人。 赵梦然站在她的身后,缓了好一会,才颤着声开口道:“你……你是来完成任务的?” “现在才反应过来,你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虞璐连个眼神都没给赵梦然,盯着台下的梅阅,丝毫不放松。 赵巍然站在赵锦儿身边,不知虞璐所说是真是假,始终不敢上前一步,就怕惹了一身骚。 双方僵持了不到十分钟,便有一队身着军装的人从大门前跑了进来。 “小桓,你终于来了!”梅阅看见来人,十分激动地迎上前。 梅桓,是梅阅的亲弟弟,此人在天都兵部十分有威望,虽然和虞璐不属同一个部门管辖,可虞璐也多少听过他的名字。 梅桓身边有一支奇兵,据说战无不胜,能与几位九星战神身边的手下相提并论。虞璐抬眼看了看对方的手下,撇了撇嘴,低声道了句“不过如此”。 “大哥,你别慌,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任何人动我们梅家!”梅桓一出现,梅家的人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面上的神情都放松了许多。 虞璐听了梅桓的话,轻蔑地笑了一声:“保住梅家,你哪来的本事?” 梅桓闻声转过头,看着射击台上的虞璐道:“就是你在我侄子的招亲比赛场上放肆?!” “是,放肆了,又如何?”虞璐扬着唇角,从一开始,便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那副笑意看在梅阅的眼中,却是另一幅意味。 “小桓,此人不好对付。”梅阅在生意场上横行数年,就连圣武楼都忍让他三分,偏偏栽在了这个小姑娘的手中。 可梅桓仗着自己手下,丝毫不将梅阅的提醒放在眼中,他上前几步,走上了射击台的台阶,和虞璐平视:“你可知我在军中的外号便是鬼面阎王?” “是么?”虞璐点点头,“你看一眼脚底。” 梅桓闻言,低了低头。 他的脚底,是一滩新鲜的血迹,一看便是不久前留下。 虞璐看着皱起眉头的梅桓,扬起嘴角道:“这摊血迹,是梅青原刚才留下的,若是和我作对,今日梅家所有人的下场,一般无二。” 第68章 祸水东引 虞璐的声音十分清冷。 她此刻就像一个嗜杀的恶魔,勾起的唇角似乎下一秒就要从中露出骇人的獠牙。 “你……”梅桓气结,“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来人,给我把她押去兵部,好好伺候!” 啪! 虞璐利落地拿起身边的一杆枪,上膛射击,就在一瞬间。 梅桓浑身一滞,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地板上一道深深的子弹印迹,咽了口口水。 “西部军统的领军人物,不过如此。”虞璐将枪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她目光又落在了梅阅的身上,“陪你们这些人玩了这么久,也该收拾收拾烂摊子了,若是错过了我回去汇报的时间,又有人要多嘴。” 她这番话意有所指,身后站着的赵梦然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 李晨旭听到虞璐的话,他转过头,和她对视一眼。 见虞璐点头,他立刻拿出通讯仪,还未等梅阅等人缓过神来,射击场的周围瞬间警铃大作,片刻的功夫,一队上百人的队伍便从正门进入了射击场。 梅桓起初以为虞璐不过是搬出了救兵,可等到那些人走到面前时,他脸上轻蔑的笑意却再也挂不住。 那些人着装整齐,整整百余人,皆穿着凤神殿的制服! “凤神殿陆军一部领队,听候调遣!” 领头的人跪在了虞璐面前,语气十分恭敬。 虞璐看着面前像是在表演川剧变脸的梅桓,眼皮轻轻抬起:“梅统领可熟悉这一支军队?” 梅桓双手都在发颤,面上的怒意就要喷薄而出。 凤神殿陆军一部,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初在主城外,他的人与对方起了矛盾,他以整整超出对方人数三倍的人马惨败,回到西部军统后整整一年的时间抬不起头。 冤家路窄,没想到虞璐竟然是凤神殿的人! “你以为,吃了上一次的亏,这次,我的人还会败在这群人手中么!”梅桓今日带的都是他的精锐部队,要想赢过虞璐这区区一百个人,他还是胜券在握。 虞璐像是看穿了梅桓的心思,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晨旭道:“久别重逢,我们凤神殿自然不会只给梅统领准备这一份大礼,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她话音一落,射击场的周围忽然窜出许多支身着凤神殿制服的部队。 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进入射击场,将梅家的人和梅桓带来的那一队精兵堵在中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再看那些领队肩上的章印,从领队到指挥官,竟是一个赛一个的位高权重!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长大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 梅阅往后退了两步,幸亏有管家扶住,不然只怕已然瘫软成烂泥。 虞璐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底下飒气逼人的凤神殿人马,挑眉问梅桓:“怎么样,这个礼物,梅统领可否喜欢?” 梅桓眼见着自己的人被团团围住,还未较量便已经瑟缩如败兵,惧意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是谁?!”梅桓死死盯着虞璐。不战而败,他还是头一遭。 “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此,就是为了完成我之前未完成的任务。”虞璐走下台阶,在梅阅面前站定,“梅执行长,和我走一趟?” 虞璐每说一个字,梅阅就往后退一步,直到贴上了身后的围栏,他才顿住脚:“你要带我去哪?” “君主阁。” “不要!”梅阅在城阳兴风作浪十余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君主阁的私刑是整个天都出了名的残忍血腥。 但凡是进了君主阁审讯室的,就算骨头再硬,他们也能根根打断! 若只是圣武楼针对他,他还能搏一搏同对方斗个鱼死网破,可今次是凤神殿的人站在他面前,他看向梅桓,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小桓,你快将这个疯子带走啊!我们梅家,不能输给一个臭丫头!” 虞璐冷哼一声,抬手便一拳打在了梅阅的脸上。 咚的一声,梅阅的鼻梁瞬间塌了一半。 “事到如今还嘴硬。”虞璐抬手,李晨旭立刻上前。 她目光不动,直视着梅阅,接着道:“将梅执行长请走吧,也不好让杨阁老他们久等。” 梅阅见李晨旭要对自己动手,也不管脸上的疼痛,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谁敢动我!你们可知道,我上头的人,是当朝摄政王!” “是吗?”虞璐冷眼看着梅阅叫嚣,“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就算是主君亲临,也救不了你!” 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想要除掉他的第一人,分明就是他搬出来的挡箭牌摄政王。 梅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形象尽毁。 他怎么都想不到,虞璐究竟是哪一方的人,又为何要针对和她毫无瓜葛的梅家? “小桓,你要救兄长啊!兄长不能去君主阁!”梅阅连滚带爬地挪到梅桓的脚边,可梅桓此刻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我……”梅桓咬着牙,双拳紧握,半晌才将未说完的话说出口,“他们是凤神殿的人,别说西部军统,就连天都中部兵部来了,也要给三分薄面啊!” 这一句话,让围观众人彻底看清形势,也让梅阅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还愣着干什么?把梅执行长请走吧。” 虞璐一声令下,李晨旭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不管梅阅身上还带着伤,像是扛沙包一般将人架了起来,和之前便拖到一旁的梅青原一道带离了射击场。 梅桓看着梅阅被带走,耳朵里充斥着梅青原的哀嚎,他将头别向一边,恨意和怒意在胸膛里翻滚,可却丝毫不敢动作,只怕祸水东引。 其余的围观者见此都往后退了几米,赵巍然拉着赵锦儿远离人群,长舒一口气,庆幸赵锦儿最终也没有和梅家扯上关系。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所谓世家大族的梅家,曾经在城阳只手遮天的梅家,就在虞璐一句话一个动作之间,已然从城阳消失得干干净净,再也别想东山再起。 “小姐,梅阅一支的所有人,已经被带走。”李晨旭恭敬地道,“是否要收兵?” 虞璐撇了撇嘴,转过身,目光落在赵梦然的身上:“这里不是还漏了一个么?梅青原的未婚妻,怎么也得算半个梅家人。” 第69章 最后一道考核 赵梦然完全没想到虞璐会将锅又甩到自己的身上。 她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两步:“虞璐,话可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和梅家有关系?!” 虞璐嗤笑一声:“这时候再来失忆这一招,可不管用了。” 刚才所有人都看着,赵梦然得了头筹之后立刻向梅阅要了承诺,这个时候再翻脸不认人,真真切切的过河拆桥。 “你见过哪个小偷说自己偷过东西?”虞璐摆了摆手,扔了个眼神给一旁的李晨旭,“愣着干什么,一起带去君主阁!” “是。”李晨旭立刻上前,将赵梦然押着离开了射击场。 虞璐也径自离开。 梅桓的手下见虞璐离开,连忙对梅桓道:“梅统领,您就这么看着老爷被他们带走吗?这以后,梅家和我们西部军区的面子要往哪搁啊!” “往哪搁?”梅桓冷哼一声,带着无奈的自嘲,“我倒是想手刃了这群人,可他们是凤神殿的人,连主君都奈何不了,何谈我们西部军区?!” 他气得手臂一甩,转过身,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咽下这口气,低着头带队离开。 * 凤神殿的车在圣武楼门前停下,虞璐独自下车,就看见圣青鸾等在门前。 “你的消息真够灵通的。”虞璐从圣青鸾身边走过,圣青鸾立刻跟在她身后,“去督学堂?” 圣青鸾点点头:“大长老已经在督学堂等您了,他们收到消息后,便让我来此接您。” 虞璐点头,一路脚步生风,圣青鸾跟在她身后小跑才能追上。 等到了督学堂门前,圣青鸾才将虞璐拦下,气喘吁吁地道:“小姐,还有一事,属下要向您汇报。” “说。”虞璐言简意赅,看着圣青鸾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皱了皱眉道:“你是许久不在凤神殿,就连这体力都跟不上了?圣武一流要是这样传出去,也让人看笑话。” 她语气中有淡淡责备的意思,圣青鸾不敢怠慢,连忙低着头道:“小姐之前让属下调查虞家多年前买卖儿童一事,这两日总算有了些眉目。” 虞璐听到圣青鸾这句话,面色一滞,转头看着他:“接着说。” “属下利用圣武楼内的信息网打听到,您那位被搏击场前任老板带走的大儿子,此刻应该就在主城之内,只不过有人做了手脚,将他的身份隐藏了起来,目的,应该是不想让您找到。” “动手脚的一定不会是虞家。”虞璐首先排除了虞家那几个,“他们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本事。” 她皱眉沉思。 这件事果然就像当初赵盟说的那般,他们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布局的,应当是一个极有心机权势的大人物。 这个大人物是谁?为何要针对她的孩子,亦或者……是针对她? 圣青鸾肯定地点点头:“属下也认为不是虞家,能将手伸到主城内的人,一定位高权重,可属下只能查到这么多,小姐不如去主城寻找线索。” 虞璐沉默。 进入主城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就算那位能卖她这个面子,可大大咧咧走进城门,她的身份势必会被人扒出来。 圣青鸾看出虞璐的犹豫,提醒道:“小姐如果不想张扬,还有一个办法,圣武楼每年选出的圣武一流前三名,都可以跟随楼主与大长老一道,入主城参宴。” “知道了。”虞璐眉头紧锁,又想起了元辰越所说的那位五长老,不知她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买走二宝的人。 事已至此,圣武楼这个名次,她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 她沉住气,进了督学堂。 这次加赛的任务虞璐完成得十分出色,楼主和严见一致认定了她参与复赛的资格。 周偌桐三人等到严见的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对虞璐的能力再也没有多余的顾虑,其他学员见虞璐顺利晋级,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恭喜还是该同情自己。 虞璐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的目的不是什么圣武一流,对那些名分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第二轮考核便要决出圣武一流的资格,最终选出的前三名,可以参加主城每一年的国宴。” 严见话说完,顿了顿,抬手挥了挥,一旁的助学立刻推出一块木制的黑板。 黑板上面用磁铁吸着三块方形的木制铭牌,每一块牌子上刻着不同的文字。 众人围上前,定睛一看,只见三块板子上各写着“武功”、“兵法”和“医术”。 “接下来的考题就从这三个领域抽取,和第一轮不同,这一次,你们自己选择方向。”严见清了清嗓子,“第二轮是单人赛,不再是小组作业,诸位考虑清楚,务必选择自己拿手的方向。” 一群人围在黑板面前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站在最外圈的虞璐挑了挑眉,利落地在自己的纸条上写了“医术”两个字,将纸条递了上去。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动作,一阵哄闹结束,严见看着收上来的纸条,点了点头道:“医术考核单独进行,其余两门,会由考学官通知考试时间。” 所有学员一哄而散,只剩下了虞璐和另一位一同选了医术的女孩。 那个女孩看到自己要和虞璐一对一,眼神变了变,最后弱弱地举起手道:“我……我弃权。” 虞璐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她做了什么让这些人对她有如此深的误解?不过是场比试罢了,有必要吗? “大长老,若是她弃权,虞璐便是医术这一项考核里唯一的参赛者了。”一旁严见的助学看着虞璐,皱了皱眉,他还从未遇过弃权的情况。 严见也一脸无奈,他点了点头,看着虞璐,正打算宣布虞璐通过复试,就见一位年长一级的学员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严见听完后抬起头,对虞璐道:“赵梦然方才选择了医术这一门,接下来的复试,你们是竞争对手,只能有一人胜出进入圣武一流的前三名。” 第70章 跟风不嫌丢人? 虞璐听见赵梦然的名字,有些意外。 梅家的事都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杨利安竟然还能保赵梦然无恙,着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次,你和赵梦然的任务,便是找出圣武楼内那些患上怪病学员的病因。”严见看着虞璐,话中带着深意。 虞璐挑眉,自然明白严见的意思。 他所谓的怪病,应该与之前华辛的一般无二,那时她向元辰越提起此事时,便被严见听到,此时忽然搬出来这一茬,目的不就是想让她和赵梦然争个你死我活么? “学生明白了。”虞璐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言,出了督学堂。 她才回到宿舍,和凤神殿联系的通讯仪便响了起来,她拿出通讯仪看了看,眉心一紧。 “主君有令,杀赵梦然,挫杨氏一族锐气。” 杀赵梦然?! 虞璐手中的电子屏熄灭,她眸中的光随之闪了闪。 只要拿到圣武一流的前三名,她便能进入主城,到时候和主君见上面,再好好问问不迟。 二人之间的比试,定在后日进行。 严见找来了之前有过症状的几位学员,让虞璐和赵梦然现场切脉,找到病因。 赵梦然脸上带着必胜的神情,丝毫未将虞璐放在眼里:“虞璐,我们之间的比试这次才算正式开始,这一次,我赢定了!”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虞璐和赵梦然面对面坐着。 看着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虞璐又笑了笑,“杨阁老下手不轻吧?” 赵梦然经虞璐一提醒,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像火烧一般疼了起来,她瞪了虞璐一眼,没再说话。 不一会,元辰越将那些学员带到。 他们排成一排站在虞璐和赵梦然前面,每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恹恹地垂着头。 虞璐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因为蛊毒的困扰所致,无论是惨白的脸色还是爆皮的嘴唇,都预示着他们的状况比华辛还要严重。 虞璐瞥了一眼赵梦然。 她下手倒是极重,简直是奔着要这些人的命去的,可是看着这些人的模样,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甚至看都未看赵梦然一眼。 “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开始吧。”赵梦然先发制人,赶在虞璐的前面让人落座把脉。 虞璐不慌不忙,看了一眼赵梦然的把脉姿势,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赵梦然听见虞璐的嘲笑,愣了愣,一旁的元辰越咳嗽了两声,好意出声提醒道:“赵丞主,您搭错位置了。” 赵梦然可谓对医术一窍不通,严见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起之前虞璐在他的院中和元辰越说起的那些话,不由得蹙眉。 被元辰越这么一说,赵梦然猛地缩回手,犹豫了半晌,才重新切脉。 虞璐不管赵梦然的狼狈,等到她做梦做样了几分钟后,才招招手让元辰越带人上前。 坐在虞璐对面的男生看上去年纪尤其小,脸颊上还带着没有消掉的婴儿肥。 虞璐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几秒钟的时间,她脸色忽然猛地一变。 她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男孩不知道虞璐问话的目的,还以为她在舒缓自己的情绪,老老实实道,“我叫江佯,今年十八。” “原来是城阳江家。”虞璐挑眉看着江佯,这合情蛊不愧是极为厉害的蛊毒,江佯病得极重,蛊虫已然在他体内成年,可他面上看着,只像是普通的感冒,怪不得连他自己也没有重视。 江佯见虞璐收回手,站起身让出位置到一边休息。 接下来几人的看诊,虞璐都在不经意间试探这些人的身份。 经她手的人越多,虞璐的面色就更加沉重一分。 这些染上合情蛊的人,不是主城中官宦人家的孩子,便是城阳极为有名的世家大族后代。 她看了一眼赵梦然,内心怀疑更重。 看样子,赵梦然怕不仅仅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扩大自己在圣武楼的影响力,而是想用这些人,达到额外的目的。 二人在十分钟内结束了切脉,虞璐手速极快,赵梦然磨磨蹭蹭看了两人的时间,她已经将剩下所有人的情况了然于心。 主坐上除了严见,还坐着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是圣武楼内颇有名望的神医濡丰,也是这次比试的判官。 “既然二位都已经切过脉,不如说说各自的见解。”濡丰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 赵梦然听了濡丰的话,就像是害怕虞璐抢在了前头一般,立刻站起身道:“依学生之见,这些人应该是中蛊。” “中蛊”两个字一出口,那些学员的脸色瞬间一变。 虞璐冷眼看着赵梦然在那贼喊捉贼,没有接话。 濡丰的表情看不出多少惊讶,他点点头,看向虞璐:“你如何看?” 虞璐薄唇微张,吐出四个字:“和她一样。” “噗嗤。”赵梦然嗤笑一声,得意地看着虞璐,“虞璐,你要是看不出来认输就是了,也没人笑话你,这么跟风,不嫌丢人?” “我什么时候跟风了?”虞璐丝毫没有怒意或是窘迫,她淡定道:“事实如此,你能看出来的,不许别人看出来?” 赵梦然一哽,见濡丰只是点点头没有反驳虞璐,咬了咬牙,接着道:“我刚才为两位学长把过脉,根据我的推测,他们二人的症状一定是中了合情蛊,且蛊虫已经成年,难以医治,这一点,你不会还与我一样吧?” 赵梦然的话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听在那些人耳朵里,却像是一枚炸弹。 “难以医治?我不就是普通的感冒吗?!” “合情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染上这种东西!” 那些学员炸开了锅,胆小些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近乎晕厥。 赵梦然才不管周围人的神情,她傲慢地看着虞璐,等着她山穷水尽无话可说。 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虞璐看着闹剧变得快要无法收场,才站起身,缓缓道:“谁告诉你,合情蛊不能医治?” 第71章 想他活命,就让我来 虞璐勾唇看着赵梦然,赵梦然脸上表情一滞,一时摸不出虞璐的话是真是假。 “呵。”虞璐见她哑然,乘胜追击,“从刚开始你便一口咬定这些人中的是合情蛊,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连切脉都不会,究竟是如何判断他们中蛊的?” “我……我只是一时紧张罢了,就算不用切脉,我也能看得出来!”赵梦然慌乱了片刻,立刻狡辩。 虞璐点点头,满意地看着赵梦然一点点落入她提前挖好的大坑:“好,我就算你能看出他们中的是合情蛊,那你能否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濡丰神医,这当中有几人是轻症,几人是中症,谁又是重症?!” 虞璐咄咄逼人,一句话连着一句像是连珠炮一般将赵梦然堵得无话可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到桌角,身形不稳,直接坐在了案桌上。 虞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眯了眯眼道:“说!” “我……”赵梦然慌了神。 她哪里会什么医术?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下蛊之人,随口乱掰,没想到虞璐竟然如此刁难她,她眸子转了转道:“你呢?你又知道吗?” 这下就想甩锅? 虞璐冷哼一声。 她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看着面前一共十三位染了合情蛊的学员,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手指点了点。 “一共六个轻症,四个中症,还有三人是重症。” 她将那些人分开站着,分好后看向濡丰道:“学生切脉得到的结果便是如此,剩下二人虽没有来得及切脉,但是光凭观察他们的面色,我也分析了个大概。” 濡丰看着虞璐,赞赏地点点头:“不错。” 赵梦然看得瞠目结舌。她并不知道虞璐还会医术,更不知道虞璐的医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那我这个病,还能治吗?”江佯被分到了重症的一组,害怕得双手直抖。 他看着虞璐,目光里满是恳求的神色。 虞璐的目光从赵梦然身上扫过,看着她道:“自然能治。” “你说谎!”赵梦然立刻反驳虞璐,“合情蛊向来是不治之症,如果想要保住性命,必须要对下蛊之人忠心无二!这个蛊毒,就连堪称神医的林见温都没有办法,你说能治,怕不是信口开河!” 听到赵梦然提起林见温的名字,那些学员原本对虞璐燃起的信心再一次破灭。 林见温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谈何容易? 虞璐冷哼一声:“我从一开始便说了,这个合情蛊能解。倒是你,一直打断我的话,怕不是因为害怕我最终解出来了,会对你不利?” 她话里有话,赵梦然脸色变了变,道:“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不利的,我又不是下蛊之人,自然不会害怕。” “哦。”虞璐点点头,“其实我没明白,你为何会好好提到下蛊之人?我本意想说,我在这一场比试中胜出这件事,对你不利。” 赵梦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别说严见,就连濡丰和那些学员都看向她。 正当赵梦然欲开口狡辩时,一旁江佯忽然面色一变,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症状极其吓人。 濡丰也没想到江佯会在此时出现症状,而且如此严重,他连忙从主座上下来,跑到江佯身边,一边为他把脉一边道:“快!去拿我的银针来!” 助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出了督学堂。 此前江佯也有发病,不过是头疼脑热,这一次来势汹汹,濡丰不敢耽搁,就怕一个闪失,他小命不保 虞璐站在一边,看见濡丰手中握着的一根银针,扯了扯唇角开口道:“若是扎在大柱上,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无法根治。” 濡丰扎针的手一顿,转身看着虞璐:“你竟然认得这个穴位?” “大柱抑制经脉通络,合情蛊靠血脉维持声息,这一招虽然是缓解之计,可蛊虫一旦再次苏醒,便会加倍反噬。”虞璐看着面前的景象,丝毫没有其他学员的慌乱。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濡丰顿住了手。 “先生,您快救救江佯啊,他看上去快要死了!” 江佯鼻下挂着两道鲜红的血印,和当初华辛发病的症状一般无二。 合情蛊发作,要是就这么任凭他的血流下去,不出半刻钟就要丧命。 虞璐挑眉,接下来的一句话连濡丰都傻了眼:“若是想要他活命,就让我来。” “不可。”严见第一个反对,“你虽然会些医术,可这若是行差踏错,便是一条人命。” 濡丰曾师从于鬼门神医,他的医术都是鬼门相传,十分厉害。 可虞璐年纪轻轻,任谁也不相信她的本事会在濡丰之上。 “虞璐,你少在这出风头了。”赵梦然见濡丰都无法解蛊,放心了大半,“要是江佯的命交代在你手中了,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虞璐冷眼看着赵梦然,还未等她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作证,虞璐是唯一一个能解合情蛊的人!” 众人的目光都向外看去,只见华辛正三步一个台阶地走了上来,进了督学堂的门。 “华辛?”赵梦然脸色一变。 华辛的脸色白里透红,就连眸子都比以前明亮了许多。 他之前也是圣武楼内受合情蛊困扰的学员之一,可如今像是换了副模样,从内到外都神采奕奕。 濡丰看着华辛,面色一变,他立刻上前几步,将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半晌,瞪着眼睛道:“你的合情蛊竟然消失了?!” 咣当! 这番话一出口,赵梦然手边的杯子立刻滚落在了地上。 华辛竟然痊愈了?! 一旁的学员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围上前道:“是谁救了你?” 濡丰愣在原地,也等着华辛的答案。 华辛摆了摆手,看着一旁的虞璐,故作玄虚道:“是林医生的老师。” 众人都知道林见温的美名,此刻听见华辛说是他的老师,都疑惑道:“林医生的老师,究竟是何人?” 华辛顿了顿道:“虞璐。” 第72章 医仙在上 濡丰拿着银针的手一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虞璐。 “华辛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帮虞璐说话!”赵梦然双手握拳,怒斥华辛。 虞璐站在一边看热闹,没接话。 华辛听华阳说起自己中蛊的事后,立刻化身虞璐的护花使者,哪里还容得下半点赵梦然。 “赵梦然,你还好意思叫嚣,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被蛊虫困扰!”华辛驳了赵梦然的话,言辞凿凿,赵梦然都不知如何反驳。 “够了。”身边越来越乱,濡丰出声制止,“当务之急是江佯的性命!” 他转头看向虞璐:“你真的可以治好这合情蛊?” 虞璐目光从华辛身上带过,轻轻点头:“自然。” 濡丰和严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死马当做活马医”这一行字。 “那还请你看在同学情谊上,救江佯一命。”濡丰将姿态放低,看着虞璐,希望她能出手相助。 “不可以!”赵梦然出声制止,“虞璐压根不是什么专业的医者,若是随便让她动手,岂不是将江佯的性命当做儿戏!” 虞璐知道赵梦然在害怕什么,她理都没有理会赵梦然,转头看着严见:“大长老,您是圣武楼内除了楼主外最有发言权的人,救或不救,我只听您一句话。” 严见看了看赵梦然,又看了看虞璐,最后咬牙道:“你只管出手,若有后果,我来承担!” “好。”虞璐得到答复,在江佯身边坐下。 她接过濡丰手中的银针,手腕一挥便扎在了江佯的穴位上。 有了华辛的经验,虞璐这一次要顺手了许多,轻轻松松施了五针,成功将江佯的血止住。 濡丰站在一旁,看着虞璐施第一针时瞳孔便猛地一缩,只不过他没敢上前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前十针安然无恙地扎入了江佯的体内,江佯的面色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虞璐乘胜追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三根银针。 等到江佯的嘴唇开始猛烈的震颤,虞璐勾了勾唇,知道自己已然成功了一半。 围观众人看着虞璐的动作,紧张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特别是严见和濡丰,二人是圣武楼的负责人,若是江佯真有什么不测死在了圣武楼内,他们二人怕是担不起责任。 最后一针扎下去,江佯的嘴巴忽然大张,众人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见一只巨大的肉虫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 这一幕场景,就连虞璐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佯的体质比华辛要好,体内的蛊虫生长的也十分迅速,周期虽与华辛相当,可是这个体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相提并论。 一时间,督学堂内响起一片干呕声,就连始作俑者赵梦然看了都忍不住冲到了殿门口狂吐不止。 虞璐收回手,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用镊子将蛊虫夹起,装在了濡丰的助学刚才一同拿来的血液培养皿中,等到将蛊虫收拾好,她才站起身,看着严见道:“学生已经将江佯体内的蛊虫取出,他性命已无碍,只不过这段时间大概要好好养养了。” 濡丰看着那只蛊虫,面上讶异的神情收不住,上前几步站在虞璐面前道:“敢问您可是鬼门的人?” “为何这么说?”虞璐看着对自己分外恭敬的濡丰,勾了勾唇。 濡丰看着江佯身上依旧没有拔出的银针,擦着自己脸上的汗道:“这重阳二十针的针法,是鬼门秘术,我之前师从鬼门,虽未曾习得这套针法,但是也听人说起过。” “不知您师从哪位神医?”虞璐看着濡丰,打量了几眼,她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濡丰见虞璐默认了她的身份,一时间十分兴奋:“我师从于雀阳神医,只不过雀阳神医早年仙逝,我便也离开了鬼门。” “原来是雀阳。”虞璐点点头,“他也算是鬼门之中几位德高望重神医长老。” “不知您师从于何处?”濡丰此刻就像是找到了同僚一般,拉着虞璐问个不停。 虞璐看着濡丰,沉默了一会,才道:“师从何处倒不便透露,不过雀阳他……是我的几个学生之一。” 听见这话,别说那些学员,就连严见都愣住。 他知道虞璐是鬼门门主,可并不知虞璐还是神医,之前华辛的事他有所耳闻,那时却全当是林见温救了他。 现在看来,虞璐竟然才是鬼门之中所有神医的老师,她才是那位连主城太医院都想挖走的鬼门医仙! 濡丰没想到自己膜拜了数年的医仙竟然就在眼前,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半晌之后,也不顾及自己的一把老骨头,竟直接跪在了虞璐面前! “医仙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虞璐连忙扶住濡丰:“如今在圣武楼内,您是先生我是学生,无论如何,您都不该行此大礼。” 她的身份扔出来,连圣武楼都能抖三抖,可虞璐偏偏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低调异常。 其他学员回过神来,见江佯已经被虞璐治好,连忙跪在地上道:“还请你看在同窗的份上,救我们一命啊!” 虞璐沉默,她转头看向严见,开口道:“大长老,解蛊事小,既然我有这个能力,自然会保住他们的性命,但只要一日不揪出那个下蛊之人,这合情蛊在圣武楼内,便不能斩草除根。” 虞璐的话十分有道理,严见看了一眼依旧缩在门边上干呕不止的赵梦然,点了点头:“既如此,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出下蛊之人?” 一旁的赵梦然听见严见让虞璐找出下蛊之人,立刻惊慌失措道:“大长老,下蛊之人一定不会是圣武楼内的人,您要虞璐现在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此事缓缓,先救人命要紧啊!” 虞璐鬼门神医的身份曝光,赵梦然不得不相信虞璐有找出自己是那个下蛊之人的本事,当务之急,就是拖延时间,再另想办法。 “既然是大长老交代的事,我定当尽快完成。”虞璐一眼看穿赵梦然的小九九,“更何况,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下蛊之人,就在我们当中!” 第73章 手滑了,不好意思 虞璐的话犹如一颗巨大的石块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之中,周围立刻沸腾起来。 “下蛊之人怎么会在我们之中?!”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 虞璐看着愤愤不平的学员们,等到愤怒在众人之间发酵,她才扔了个颜色给华辛。 华辛立刻会意,上前几步走到赵梦然面前,趁着赵梦然还未回过神,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我当初那么喜欢你,没想到,你为了控制我,竟然给我下蛊!” 看到华辛的动作,所有人一愣。 赵梦然?!下蛊之人竟是赵梦然! 若是没有人提起,他们不细细回想,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怀疑的对象指向赵梦然。 但听了华辛的话,所有人都恍然,确实是在和赵梦然搭上关系之后才开始出现症状。 “你疯了!”赵梦然捂着自己的脸,震惊地看着华辛,“你听了虞璐那个疯子的话,竟然敢对我出手!”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严见面前,指着虞璐道:“大长老明鉴!虞璐这个疯子,明明就是想栽赃陷害,合情蛊本来就是极其罕见的蛊毒,虞璐能是解蛊之人,为何就不能是下蛊之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掩人耳目,一会若是我拿出了证据,你的脸怕是会被打肿。”虞璐站在赵梦然身侧,只不过淡淡瞥了她一眼,对方便吓得浑身一颤。 严见听了虞璐的话,也不想接着让赵梦然闹下去,对她道:“既然你有证据,便拿出来,敢在我圣武楼内做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我一定不会饶了她!” 虞璐应了声“是”,走到一旁,拿起培养皿,用镊子取出蛊虫。 “所谓合情蛊,自然是要养蛊之人和寄主二人共同培养才能长成。”虞璐将蛊虫放在自己的手中,蛊虫扭动了两下躯体,半抬起了头,“既然寄主已经将蛊虫驱赶出去,蛊虫必然会再回去寻找养蛊之人。” 她将蛊虫放在手心,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最后停在赵梦然身边道:“赵梦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我一面之词当然没办法给你定罪,可是它可以。” 赵梦然见虞璐将蛊虫拿到了自己身边,立刻弹开:“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验证我的猜想。”虞璐看了一眼濡丰,“先生应该也知道,合情蛊的这些特点吧?” 濡丰见虞璐忽然问起自己,连忙点头道:“没错,合情蛊若是从寄主的身体内离开,必然回去寻找原主。” 若说虞璐的话还让大家半信半疑,濡丰这段话无疑是直接给所有人吃了定心丸。 赵梦然面色惨白,她摇着头道:“不要……不是我,不是我!” “是不是你,一验便知!”虞璐一步步靠近赵梦然,脸上带着挑衅的微笑,“你知不知道,合情蛊的蛊虫如果回到原主的身体里,会加倍反噬,直到吸光你的精血!” 赵梦然本来就十分害怕,被虞璐这么一刺激,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虞璐手里那条勉强支起上半身的蛊虫,就连身上的猩红纹路都清晰可见。 她没忍住,捂着嘴巴,转过头去呕吐不止。 “怎么,怕了?”虞璐一把拧过赵梦然的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你下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害怕,在你眼中,别人的性命就是一个玩物吗?!” 赵梦然脸上挂着泪痕,被虞璐死死掐住了脖子,连眼泪都忘记流下来。 “你放开我,不要过来!”赵梦然不知该如何推卸责任,她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你们这是在强加罪名!” 严见冷眼看着赵梦然,没有出声制止。 虞璐领会严见的意思,一脚踹在了她的肩膀上。 赵梦然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肩膀不断喘着粗气。 她看着虞璐蹲下来和她平视,目光放在了虞璐右手中的蛊虫上,她眸光一闪,抬手便要打掉蛊虫,却没想到虞璐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撤回了手。 “你若不是下蛊之人,这么害怕做什么?”虞璐勾了勾唇,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梦然,一脚踩在了她的身上,将蛊虫放在了她耳边,“赵梦然,你从第一次与我为敌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虞璐的话犹如恶魔呢喃,赵梦然听了,在她脚下不断瑟缩。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赵梦然已经听见蛊虫发出的嘶嘶声,她再也支撑不住,连连求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承认,我承认!” 严见听到赵梦然这句话,手中的教鞭啪地一声抽在了面前的木桌上,厚实的木桌,瞬间成了两半。 他看着赵梦然,气得手都有些握不住鞭子:“赵梦然,合情蛊是天都禁术,你私自学习不说,还敢用在你的同学身上,罪加一等!”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赵梦然平日高傲的模样尽失,此刻的她,比起街头的乞儿还要落魄万分。 虞璐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松,手中的蛊虫瞬间掉落在了赵梦然肩膀上。 她动作一顿,故作惊讶地道:“哎呀,手滑了,不好意思。” 赵梦然感觉到蛊虫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耳根,像是触电一般立刻扇着自己的巴掌,想要将蛊虫扇落。 她像个疯子一般,两边脸颊抽得血红,就连嘴角都低落下血迹,可蛊虫还是快她一步,钻进了她的耳朵。 “啊啊啊啊!”赵梦然失声尖叫,在地上不断翻滚,甩着自己的头,“我要死了!救救我!救救我!” 可现下谁还会理会赵梦然? 若不是她,他们也不会身患奇毒,经历这么多病痛。 赵梦然在人群之间乱爬,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那些人一见赵梦然靠近,立刻远离,生怕她再在自己身上动什么手脚。 “赵梦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虞璐勾唇看着赵梦然,“报应只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虞璐十分满意赵梦然的现状,她抬头看着严见,接着道:“大长老,我已经找出病因,养蛊之人也已归案,如何处置,还是您说了算。” 严见凝眸看着屋内的人,半晌才道:“此次比试,虞璐胜出,赵梦然私自学习禁术,定不是她一个人所为,此事影响力过大,立刻上报主城,交由刑部处理!” 第74章 确实一无是处 严见一番话,彻底定了赵梦然的死罪。 赵梦然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看向虞璐:“你这个贱人,就该死!” “不好意思,还得你先请一步了。”虞璐撇了撇嘴,再不理赵梦然,和严见打了个招呼,离开了督学堂。 经此一事,赵梦然整个旁支都会被严查,主君绝不会再给她们赵家可乘之机。 最后一场比试结束,虞璐毫无悬念地成为圣武一流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宣布成绩当日,她所期待见到的五长老却因故缺席,她虽然心中生疑,却也不好打听,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第二日,她便与另外两位挤进圣武一流前三名的学员一道进入了主城。 楼主比他们先行一步,虞璐到时,已然接近正午开宴。 “虞小姐,这边请。”三人进入主城,不知从哪冒出一个身着禁军制服的男人,站在虞璐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虞璐挑眉看着那人,不用猜都知道对方的来意,她和其余二人打了个招呼,跟着对方往相反的方向去。 “可是主君请你来找我?”虞璐跟在他身后,悠哉地走着,一边还打量着身边的风景。 男人点点头道:“主君有令,请您前去一叙。” 两人穿过主城正中的花园时,迎面走来一群盛装的女人,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众随从。 虞璐眼尖,隔着老远便看其中之一就是之前已经被她废了的徐粒粒。 徐粒粒看上去恢复得不错,若不是那双走路还有些跛的脚能看出与常人不同,她都要怀疑眼前的是不是徐粒粒本人。 “属下见过昭阳公主。”领头的禁军看见最前面的人,恭敬地行了礼。 虞璐瞥了一眼那人,没有说话。 昭阳公主赵絮,主君的堂姐,主城中出了名的傲娇泼辣。 赵絮淡淡点头,越过他,看着虞璐道:“你是谁,为何看见我还不行礼?!” 徐粒粒刚开始还没有看见虞璐,这下看清来人是谁,本能地浑身一颤:“虞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虞璐直接忽视了赵絮,“毕竟比我还不配的人也在这呢。” “你……”徐粒粒哽咽。 她曾经在虞璐的手上惨败过,如今看见她的脸就犯怵。 赵絮没想到虞璐直接将自己无视,她见对方穿着圣武楼的衣服,嗤笑一声道:“就凭你也敢在本公主面前叫嚣?看你这衣服,怕不是楼主身边的小跟班?” 这话一出口,她身后的那些女人都捂着嘴笑出了声,神情里带着极为明显的嘲讽。 虞璐的目光这才落在赵絮的身上,她上下扫了几眼道:“果然是主城内出了名的公主,今日一见,确实……” 她顿了顿,赵絮已经扬起了头等着虞璐夸赞。 可虞璐看了她的表情,嗤笑一声,接着将话说完:“确实一无是处,不比其他公主各有所长。” “你放肆!”赵絮一愣,随即脸上涨红一片,抬手就要给虞璐一巴掌。 啪! 这巴掌声分外清脆,赵絮脸上立刻红肿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打得禁声,看着两人之间的动作,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这个贱民!竟然敢打公主!”赵絮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徐粒粒出手扶了一把,她才缓过神。 “这叫正当防卫。”虞璐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让开,好狗不挡道。” 赵絮听了虞璐的话,怒意更盛,她立刻对身后的随从道:“你们还不给我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贱人!” 她的手下闻言,不敢怠慢,立刻要对虞璐动手。 虞璐不想耽搁时间,冲着赵絮道:“我还有要事在身,识相点的,就给我让开,否则,我定会让你成为第二个徐粒粒!” 徐粒粒闻言一颤,她往后缩了缩,不敢吱声。 站在赵絮右手边的时白然听了,冷笑一声:“公主不必和这种下等人计较,让人好好收拾她就是,看看这主城,究竟是谁的地盘!” 身边人你一言我一语,更激起了赵絮的愤怒:“你若是不说,我也就当做你只有冲撞我一个罪名,可你既然提起,我今日不替粒粒好好收拾你,都对不起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呵。”虞璐冷笑,“行啊,既然轮流赴死,我就成全你们。” 赵絮的带来的两人蠢蠢欲动,一旁的禁军插不上话,都不知该如何控场,他正打算开口缓解二人之间的气氛,就见赵絮的人已然动手。 好歹是公主身边的护卫,那群人一个个也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出手极快,招招致死,若是一般人,绝不可能在这样的阵仗下坚持三招! 可赵絮没想到今日碰见的人是虞璐,杀人不眨眼的虞璐。 还没等她喘口气收拾好表情的功夫,虞璐已经利落地将那些人一一撂倒,一群人倒在地上胳膊腿全被虞璐卸了下来,连连哀嚎,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徐粒粒看到眼前的场景,呆愣了好一会,缓过神,立刻在赵絮耳边道:“公主,您有所不知,这个虞璐极为野蛮粗暴,要是这般硬碰硬,怕是收拾不了她。” “收拾不了?!”赵絮此刻完全听不进徐粒粒的劝阻,“也不看看这是哪,在主城放肆,你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这么爱口出狂言,不如先收拾收拾你这张嘴!” 啪! 虞璐手中忽然弹出一颗弹珠,赵絮正大放厥词,那颗弹珠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打在了她的门牙上。 赵絮上颚一痛,两颗门牙瞬间掉在了地上! 沉默。 所有人看着地上那两颗门牙,眼中明明白白写着“震惊”二字。 赵絮一个动作顿了半天,最后回过神来,立刻尖叫:“虞璐,我要杀了你!” 失去了门牙的赵絮说话含混不清口中漏风,虞璐冷眼看着她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虞璐,你好大的胆子!”徐粒粒见虞璐彻底将赵絮得罪,半带侥幸半带报复地开口,“你可知道蓄意伤害公主是多大的罪名!” 虞璐眯着眼看了看徐粒粒:“我是何罪名不清楚,但你确实是找死!” 她上前几步,径直往徐粒粒面前走去。 徐粒粒见她这幅模样,立刻慌了,腿一软,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第75章 一切后果,公主自负 “废物。”虞璐嗤笑一声,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那些随从被虞璐放倒,赵絮也被打掉了门牙,就连平日嚣张跋扈的徐粒粒都跪在了虞璐面前,剩下的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闭了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正当所有人沉默的功夫,一个身穿蓝袍的男人匆匆跑到了几人面前。 赵絮一眼认出来人,立刻道:“阳先生?” 她话音未落,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便跟着行礼。 阳州遇是主君身边的左右手,一言一行代表主君意志。 他走到几人跟前,看了眼赵絮,恭敬道:“见过公主。” 赵絮面对阳州遇,脸上的怒意虽然没有消散,但是态度已然温和了许多:“阳先生,你可要评评理!” 阳州遇目光落在赵絮身上,一眼就看出她空洞的两颗门牙。 他没有接赵絮的话,而是转身看着虞璐道:“主君已经等候虞小姐多时,不见虞小姐前去,特意派属下来请虞小姐。” “阳先生,您……什么意思?”赵絮脸上的那块巴掌印还没有散去,说话时嘴里呼哧呼哧地漏着风,看上去十分滑稽,“兄长怎么可能请这个贱民前去一叙?!” 徐粒粒也跟着道:“阳先生,您可别弄错了,虞璐不将公主放在眼里不说,还出言顶撞公主,将公主打伤!” 阳州遇点点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主君已经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特意让属下传话。” 赵絮一听,立刻找回了气势。 她昂着头看着阳州遇道:“兄长是不是要为我撑腰,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贱人?!” 虞璐站在一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白眼忍了下来。 阳州遇摇了摇头,同情地看了赵絮一眼,认真道:“传主君的话,虞小姐不必与公主计较,若是公主多有冒犯,虞小姐大可不必客气忍让,一切后果,公主自负。” 阳州遇的话音未落,赵絮就尖叫出声:“怎么可能?!” “公主,属下可不敢乱传主君的话。”阳州遇从容地看着哑然的赵絮。 她身边众人此刻都在内心掂量起轻重,不敢再对虞璐恶言相向。 赵絮双拳紧握,看着虞璐:“你这个贱人!一定是勾引了我兄长!” 虞璐勾唇笑了笑,往赵絮身边走了两步:“要是你没活腻,嘴巴就放干净点,你也听见了,就连主君他都不帮你。” 她的手抵在赵絮的腰间,赵絮浑身紧绷,恐惧地看着虞璐:“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 “我动不动手,还是取决于你罢了。”虞璐面上依旧带着笑意。 赵絮看着虞璐,此时才明白过来她的身份不简单,她吓得发颤,开口结巴道:“你……你是谁?” “圣武一流,虞璐。” 虞璐自报家门,赵絮眸子一紧,就连徐粒粒都瞪大了眼睛。 几日不见,虞璐已然成为圣武一流! “圣武一流……”赵絮知道虞璐的身份,立刻往后缩了缩,让徐粒粒挡在自己面前,“你竟然是圣武一流……” “公主怕了?”虞璐看着赵絮的动作,眼中的嘲讽之意没有可以隐藏。 赵絮不再说话,她身边没有帮手,真和她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她。 公主都被灭了气焰,那些刚才还起哄的女人,此刻偃旗息鼓,唯唯诺诺地往一旁散去。 阳州遇见虞璐已经出了气,拿捏分寸上前道:“虞小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若是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虞璐点头应了一声,没再理会赵絮,跟在阳州遇身后离开了花园。 等到虞璐走出去很远,赵絮才被徐粒粒扶着站了起来。 “公主,我们真要这样忍气吞声吗?”时白然开口,不服气地看着虞璐离开的方向。 赵絮双拳紧握,看着虞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咬牙道:“我绝不会放过她!只要她敢参加这次宴会,我必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 虞璐到了议事厅,阳州遇上前为虞璐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虞璐伸手推开门。 屋内,赵毅正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手中拿着一根木杆,逗着面前笼子里的彩色鹦鹉。 “许久未见,你的爱好还是这么无趣,没有一点主君的样子。”虞璐轻车熟路地走到大厅一边,在靠椅上坐下,“言归正传,为什么要杀赵梦然。” 赵毅收起手中的木杆,看着虞璐道:“你心里清楚。” 虞璐的眼神闪了闪。 的确,她心中一清二楚。 那些被蛊毒控制的人皆是世家大族的人,这其中的野心,谁能看不出来。 “另外,我有一事要你帮忙。” 赵毅看向虞璐,勾了勾唇:“找那个孩子?” 虞璐点头。 来之前,她已经将她掌握的所有信息都传给了赵毅,可所有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大宝的年龄和可能被带进主城的时间。 赵毅如实道:“我派去的人已经找到了他的线索,无论是年纪还是他进入主城的渠道,应该就是你的孩子。” 虞璐眼神一亮,立刻道:“他在哪?” “一年前,昭禾公主嫁去北境时,他便是公主身边跟着的那批孩子的其中之一。”赵毅顿了顿,有些犹豫,“可昭禾几月前已经去世,因为这件事,北境意欲与我们开战,我怕那些孩子……” 两国联姻向来是一种政治手段,昭禾公主已死,两国之间再次失去联系,如果真的开战,北境一定会用孩子来威胁天都。 “我愿代表天都出战。”虞璐立刻道,“若是他们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踏平北境!” 赵毅淡淡地“嗯”了一声:“你的实力我无话可说,但是出征北境,已经有了人选。” “谁?” “摄政王,怀景衡。” 虞璐面色一变,她看向赵毅,皱了皱眉:“圣武楼楼主?” 赵毅点头:“不错。” 原来摄政王叫怀景衡,竟然不姓赵? 虞璐没有将疑问说出口,毕竟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我和他一起去。”虞璐坚持。 赵毅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最终道:“后日出发,摄政王那边,我替你知会一声。” 在赵絮那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虞璐和赵毅没聊一会正事,阳州遇便敲响了门。 为了避嫌,虞璐先一步进入了宴厅,和其他人一道等着赵毅。 赵絮依旧和徐粒粒一行人站在一起,只不过她神情恹恹,对所有前来搭讪的人都爱答不理。 虞璐看了一眼她的嘴,知道她不愿说话的原因,勾了勾唇。 赵毅和怀景衡晚了她十来分钟才到,两人在众人的大礼中坐上主座。 怀景衡这次脱下了斗篷摘下了面具,可座位被一道屏风挡着,依旧看不清他的长相。 “主君已到,请诸位献礼。” 阳州遇话音一落,宴厅内瞬间嘈杂一片。 第76章 世界名家余墨 “虞璐,这次献给主君的作品你提前准备了吗?”虞璐身边站着的曾馨拉了拉虞璐的衣摆。 虞璐一愣,看着她道:“没有。” 天都主君最爱书法画作,每次遇到主城大宴,所有参宴者都会为主君现场写几个字或是画一幅画。 不论才华是否出众,他们都会精心准备,若是真的被主君看上,还能混个面熟,对家族影响力也有不小的帮助。 听见二人的对话,袁昭也凑了过来。 他们三人是一同进入圣武一流前三名的学员,袁昭虽然是三人之中唯一的男生,可要八卦起来,不比她们差在哪。 “虞璐你真一点都没准备?一会要是轮到你,你也不能丢人现眼啊。”袁昭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虞璐的肩膀。 三个人的交流被站在前面的赵絮听进耳朵里,她回头看了虞璐一眼,虞璐清清楚楚地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怀好意”四个字。 她没理会赵絮,转过身接着和曾馨说着话。 主城大宴,参宴的人本就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主城官员的家眷,一人一副作品,很快就到了虞璐这边。 时白然先上前写了一幅字。 不得不说,时家是城阳书香门第,时白然的字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徐粒粒紧接其后,她为了挽回之前在圣武楼丢掉的颜面下了苦工,写下的“万事顺意”四个大字颇有名家笔风,赵毅连连点头,心情愉悦地送了徐粒粒一块做工精美的玉坠。 徐粒粒神情自得地道谢,抬头道:“今日赴宴,臣女还有一样东西想要献给主君,望主君不要嫌弃。” 赵毅摆摆手:“你既然有心,我何来的嫌弃一说,只管拿上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就是。” 得到赵毅的话,徐粒粒笑了笑,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拿了一副卷轴上来。 “这是世界有名的书法大家余墨的作品,余先生已经闭关数年,世上流传的作品少之又少,这一副是臣女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真迹,想要趁此机会献给主君,还望主君笑纳。”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余墨刚在书法界崭露头角时便隐退,其后他为数不多的几件作品被高价转手,到了现在,已经是千金难求的地步。 徐粒粒伸手展开卷轴,看清上面的字时,周围立刻喧闹起来。 “这不是余墨先生最有名的‘长安百世’吗?没想到竟然在徐家手中。” “是啊!当初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这真迹一眼都没瞧见,今日一看,算是大开眼界了。” 众人七嘴八舌,对徐粒粒献出的这一副作品赞叹连连。 曾馨和袁昭站在虞璐身边,眼睛都快掉下来,他们对视一眼,只恨有这幅子的人不是自己。 虞璐的目光落在那副字上,勾了勾唇,没有惊讶的表情,更没有羡慕嫉妒恨。 “余墨先生的墨宝无法用金钱衡量,你费心了。”赵毅连连称好,看着徐粒粒的目光变了变。 徐粒粒笑着和赵絮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中都带着得意的神情。 眼见着赵毅就要将徐粒粒献上的那副字手下,她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无一人看出,这幅画,是仿品吗?!”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炸弹一般,扔在人群之间,瞬间炸开了花。 所有人都看向虞璐,面上带着怀疑打量的目光,不知这个女孩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又哪来的这么大口气敢说这幅画是赝品。 “虞璐,你可不要为了打压我一味栽赃陷害!”徐粒粒第一个不乐意,“谁都知道,当初这幅字,是我们徐家花了重金才得来的,你一个连初中都未毕业的人,还懂字画?!” 徐粒粒的话出口,赵絮第一个笑出声。 她身边的时白然也附和道:“虞小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余墨是名家,徐家收来这幅字的时候可是请了几位鉴定大师看过的。” “是啊,徐家怎么可能送赝品。” “这女孩谁啊?竟然敢在主君的宴会上口出狂言。” 虞璐听着身边的嘲讽,眼皮子都懒得抬。 坐在屏风后的怀景衡目光一直落在虞璐的身上,见她没有动作,嘴角忽然上扬。 徐粒粒看虞璐不再说话,以为她是失去了立场和信心,脸上的神情更加得意:“虞璐,从前我们是有些过节,可是你在这大宴上污蔑我,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就是,刚才你对我们动手,我们认了,现在你竟敢在粒粒头上强加罪名,简直目中无人!” 时白然和徐粒粒配合打得极好,两人不断将脏水往虞璐身上泼。 赵毅听着这几人之间的对话,眉头都皱了起来。他就算想要圆场,也不知如何开口。 “兄长,你可要为粒粒做主!”赵絮见时机成熟,也顾不得自己漏风的门牙,对赵毅道,“这虞璐简直都不将主城威严放在眼里了,您难道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赵毅哑然,看着虞璐,想要等她有所反应。 虞璐等到所有人将话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对徐粒粒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认定这幅字是赝品么?好啊,拿文房四宝上来。” 她的话将徐粒粒绕得一头雾水,徐粒粒看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阳州遇看了一眼赵毅,赵毅点点头,示意他按照虞璐说的做。 不一会,便有侍从将早已准备好的文房四宝拿了上来,摆在了厅内正中间的一张长桌上。 “虞小姐,请。” 侍从将毛笔摆在虞璐面前的笔架上,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她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拿起了毛笔。 大家大眼瞪小眼,都不清楚虞璐这一番动作究竟意欲何为。 徐粒粒没想到虞璐真的拿起了笔打算写字,面上的讥讽藏都藏不住:“虞璐,若一会你没办法证明我这幅字的真假,我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虞璐看了一眼徐粒粒,饶有兴趣地直起身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的那幅画是假的,你今日跪在我面前道歉认错,并且如果是真的,我以后任凭徐家发落!” 第77章 虞璐,就是余墨 徐粒粒一怔。 虞璐竟然玩得这么大? 难不成,她真的有稳赢的把握? 虞璐看着犹豫的徐粒粒道:“不敢赌,是知道自己的那副字来路不明,所以心中没底?” “怎么可能?!”虞璐的刺激立刻奏效,徐粒粒叉腰道,“赌就赌,若是今日这幅字是真品,我一定要你将之前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偿还!” “一言为定。”虞璐点头。 一旁的赵絮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了时白然一个颜色,时白然立刻道:“今天在座所有人都看到了,也为你们做个证,一会要是谁输了想赖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虞璐看了一眼时白然,没有接话,她转眼看了看眼前的宣纸。 她凝眸沉思了一会,开始提笔写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虞璐身上,等着看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虞璐的眉心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手中的力道也时轻时缓,这么看上去,倒真有书法大家的姿态。 她一幅字写完,不过四个字,却用了多出一倍的时间。 虞璐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众人凑上前去,只见宣纸上写着和徐粒粒献给主君的那副字上相同的“长安百世”四个字。 凑在最前头的人看见那幅字心中一惊,瞳孔瞬间地震,他们再顺着字往下看,工工整整的落款“余墨”二字,竟与徐粒粒那副字上的落款有八分的相似! 大厅内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虞璐手下的这一幅字,各怀心思。 最后,还是站在最前头的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打破了沉默。他上前几步,在虞璐面前站定,讶异道:“您……您竟然是余墨先生?!” 虞璐笑了笑,未置可否。 “相国,您这是什么意思?”徐粒粒听到对方的话,立刻反驳,“她怎么可能是什么余墨先生,不过是个胸无点墨的文盲罢了!” 话虽如此,可所有人都不瞎。 虞璐那四个字笔锋凌厉、颇有气势,她下笔也极其有力,墨透纸背,一看便是常年练习书法之人,而且已然有了自己的风格和态度。 孙鑫柳见徐粒粒怀疑自己的判断,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徐粒粒道:“徐小姐,我虽没有余墨先生的书法风骨,但在书法上也算有所研究。余墨先生的字横折时习惯在顿点施力,并且力度极为微妙,这一点,是他人完全无法模仿的。” 之前看到徐粒粒的那副字,孙鑫柳已经生疑,现在再看虞璐的字,他终于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的话出口,所有人都噤了声。 谁人不知孙鑫柳是天都顶尖的书法大师,要说这里有谁能够辨别虞璐身份的真伪,也就只有他一人。 “不可能!虞璐怎么可能是什么书法大家余墨!”徐粒粒说完,自己都愣住。 虞璐,余墨。 这么一听,确实有些牵扯和联系。 场面尴尬,不知如何收场,正当所有人都低头不语时,一直沉默的怀景衡忽然出声道:“她确实是余墨。” 屏风遮住了他的脸,但传出来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这下就连赵毅都看向了怀景衡,皱着眉头问道:“摄政王为何如此肯定她就是余墨先生?” “我见过。”怀景衡言简意赅,可说出口的话又让众人浑身一颤。 虞璐确实是余墨?! 原来名号传遍世界、刚一出名便隐姓埋名退出书法界的竟然是他们面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徐粒粒扭头看着虞璐,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摇着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什么余墨!” “我的身份,可由不得你来决定。”虞璐勾唇看着徐粒粒,“徐粒粒,你次次都想在人前置我于尴尬的境地,可几次也不张张记性,我究竟是不是你能踩在脚底的!” 虞璐的语气十分严厉,徐粒粒往后退了一步,脖子下意识一缩,简直与缩头乌龟一般无二。 “那你又凭什么说这幅字是假的!”徐粒粒眸子转了转,想要反驳虞璐的话。 可是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顿住。 周围响起细碎的笑声,让她面红耳赤。 虞璐是这幅字的主人,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字和他人临摹的区别? 徐粒粒这一下,狐假虎威撞在了正主的身上,不仅丢尽了脸面,还顺带得罪了虞璐和主君二人,两边不讨好。 赵絮和时白然也没想到虞璐会是余墨,她们在一旁站着,神情极其不自然。 虞璐故意没有立刻接徐粒粒的话。 她等了一会,等到徐粒粒面上已经再挂不住时,她才缓缓开口道:“隐退之后,我的所有字全部被我高价收了回来,现在你们看到的所谓真迹,都是临摹,另外……” 她的目光落在徐粒粒身上,徐粒粒浑身一颤,知道虞璐这幅表情定没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虞璐顿了顿,接着道:“我从来没写过什么‘长安百世’这幅字,这幅画也不算临摹,而是挂羊头卖狗肉。” 众人同情地看着徐粒粒。 她想要投机取巧不成,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献给主君的那幅画,不是临摹品便罢了,竟然还是无中生有,这下主君对徐粒粒的好感,怕是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徐粒粒大概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立刻道:“主君明鉴,臣女确实是为了献礼,况且这幅画也是高价求来的,至少这份心意没有错啊!” 赵毅从怀景衡出声时便愣住,他如何也没想到,虞璐竟然就是他一直膜拜的那位书法大家。直到徐粒粒开口,他才回过神来,皱着眉道:“这些话你不该和本君说。” 言下之意,怎么得罪的虞璐,怎么解决。 徐粒粒面上的神情万分绝望,如果将她推到虞璐手上,虞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虞璐看着徐粒粒咬牙切齿地转过身面对自己,冷笑道:“不是说愿赌服输么,刚才昭阳公主还为你担保呢,看你这样子,不服气?” “自然不会。”徐粒粒硬着头皮道,“既然是我冤枉了你,自然要给你道歉。” 虞璐嗤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少听了一句话,方才我说的,可是跪下道歉!” 第78章 飞往北境 跪下道歉。 四个字就像是四把刀子插在了徐粒粒的身上,跟她一起面色如猪肝的还有赵絮和时白然二人。 任谁都能听出,虞璐这句话,不是对徐粒粒一个人说的。 “虞璐,你不要得寸进尺!”徐粒粒还在拼死为自己争最后一口气,“我承认我刚才冲动了,可我也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道理。”虞璐摆了摆手,放过了她一次,还真当自己会放过她第二次?她又不是圣母心肠!“赌局在先,你今日就算服也得服,不服的话……” 她的眼神闪了闪,徐粒粒看在眼里,心尖一颤,知道虞璐这一下绝没有什么好话。 虞璐将徐粒粒的表情收在眼里,她丝毫没有让对方失望地接着道:“不服的话,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她的话一出口,徐粒粒吓得直接脱力坐在了一旁的桌角上。 上一次虞璐真正对她动手,她武功尽失,双腿被废,若是虞璐再来一次,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徐小姐,您还是认认真真给虞小姐道个歉吧。”阳州遇在一旁开口打圆场,但说出口的话又让徐粒粒的心彻底凉透。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告诉她,今天她必须道歉了。 徐粒粒不敢再挣扎,她往前踉跄了两步,笔挺地跪在了虞璐面前。 膝盖和瓷砖发出砰地一声脆响,这一跪,不仅仅代表着徐粒粒,也代表了整个徐家,以后都别想在虞璐面前抬起头来。 宴会上的一个小插曲结束,宴会依旧照常举行。 有了前车之鉴,赵絮和时白然再也不敢作妖,原先打算在献礼环节让虞璐出丑,可没想到被虞璐反杀不说,还让她们的颜面尽失。 虞璐将这二人的表现看在眼里,笑笑不说话。 大宴很快结束,虞璐和赵毅之间的事已经谈完,她便跟着圣武楼的三个学员一道离开了主城,回到圣武楼。 按照她和赵毅的计划,这次的北境之行,她将带着凤神殿的人和怀景衡一道去平定北方的战乱。 对于天都而言,最好的结果,便是趁此机会,将北境兴起的那些贼寇,一网打尽,而对于她来说,找到失去消息的大宝,才是此行最大的价值。 虞璐回到宿舍,本打算收拾收拾就去秘境找怀景衡,可还没等她出门,怀景衡的消息就先到了。 传信的是元辰越,虞璐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来人,皱起眉道:“为何是你?你不是大长老身边的人么?” “你有所不知。”元辰越笑笑,“五位长老身边能做事的人不多,加之无人能近楼主的身,所以但凡他有消息,都是让大长老代为传达。” “原来如此。”虞璐点点头,接过元辰越手中的信,和他道了谢,便坐在宿舍楼下的亭子内拆开了信封。 信封内是一张淡黄的信纸,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字—— 明日正午十二点,东城门集合。 信没有落款,但是光凭那惜字如金的语气都能猜出来是怀景衡。 虞璐摩挲着手中的信纸,看着那一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这人虽说态度有些高傲,但这一手字,确实十分好看,都说见字如面,想来他的长相也不会差到哪去。 她将信纸收好,给凤神殿传去了消息,让李赫安带空兵部协助。 第二日一早,虞璐便坐上了路虎揽胜,趁着天还未亮,到了东城门。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够早,没想到到达的时候,怀景衡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虞璐愣了愣,认出对方是上次秘境中偶遇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见到虞璐,十分开心地冲上前道:“我们又见面了!” 虞璐扯了扯嘴角,看着她身后带着面具身穿风衣的怀景衡,挑着眉,眼里带着询问道:“带着她,是不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怀景衡示意虞璐上车,“这样的场面,她从小见惯了。” 按照赵毅的安排,凤神殿此次是助攻。所以她低调地跟着天都的部队行事。 这一路上,无论是坐车还是坐飞机,怀景衡自始至终都在低头处理着邮件,从未开口和她说过一句话,倒是小姑娘一路叽叽喳喳不停,拉着虞璐疯狂输出,也让她对小姑娘的身世有了些了解。 小姑娘名叫怀梦鸢,小名糯米,是怀景衡抱来的孩子。 她从小就在圣武楼内长大,见过的人不多,来来去去也就只有那些高层。 虞璐看着小糯米,总会想起小宝,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和小宝在长相上有几分相似。 飞机落地时,小糯米已经酣睡。 她正打算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就见怀景衡站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过去,扛在了肩上。 虞璐眼皮狂跳,偏偏怀景衡如此粗鲁的动作下,糯米也半分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下了飞机,凤神殿的人先走,在边境军营等着。”怀景衡经过虞璐身边时淡淡发话,“不要暴露实力。” 怀景衡的安排早与她通过气,虞璐点点头。 她跟着下了飞机,外面站着一群边境的天都官员。 他们看见怀景衡,立刻拥了上去,她皱了皱眉,趁乱离开了飞机场。 李赫安的车在飞机场外等着她,她上了车,身边感受不到怀景衡的压力,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人都安排好了。”李赫安一边开车一边道,“不过属下想不明白,为何天都不直接让凤神殿出兵平乱?” 虞璐揉了揉眉心道:“帝王术,向来是一门学问。” 李赫安听了,也不再多言。 车子停下,虞璐先一步下车,没等李赫安,直接抬脚进了大门。 大门前,一众官员正等着怀景衡的到来,可没想到怀景衡没到,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欲擅闯兵部大门。 “你站住!”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虞璐的去路,冲她吼着,“这个地方岂是容你放肆的?来人,给我赶出去!” 虞璐看着面前的人,挑了挑眉,总觉得对方的长相有些熟悉。 那人见虞璐顿住脚看着自己,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接着道:“说你呢!还愣着干什么?!今日有大人物要来,岂容你这种贱民放肆?” 这一句贱民,终于点醒了虞璐。 她就说这人为何如此熟悉,原来是赵梦然的亲生父亲赵锋! 赵家一个旁系的人都失势,没想到赵锋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看来,主君的手还没有伸到边境,又或者,是等着这场恶战结束,再行奖惩。 “贱民?”虞璐挑眉看着赵锋,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就是要进这个门,倒是想看看,你能拿我怎样。” 赵锋没想到虞璐如此大的口气,他一愣,随即扯了一把身边的下属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要是等大人物来了得罪了对方,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79章 赵家的漏网之鱼 他的手下一听,立刻动作,想要上前将虞璐赶出大门。 可虞璐岿然不动,她看着逼近自己的那十几人,笑了笑道:“赵将军,居功自傲,若是一朝跌落,容易摔得粉身碎骨。” 赵锋冷哼一声,虽不知道虞璐的身份,但料定虞璐就是个不知死活想来凑热闹的。 他扬了扬下巴道:“我不管你是哪家的人,但在这边境,我说了算!” “是么?”虞璐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穿赵锋的自信外衣,“可我听说,赵锋一族在城阳,早已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是将军看上去,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此话一出,赵锋面色铁青,他身边跟着的一种官员也是面面相觑。 “敢污蔑我,找死!”赵锋伸手就要扇虞璐一巴掌。 虞璐极快地抽身躲开,抓住赵锋的手,一用力,便将他的手挡了回去。 清晰的巴掌声响起,赵锋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掌印。 “赵将军,就这点本事也能混到四星的军衔,果然还是姓氏好用?”虞璐拍了拍手,像是极为嫌弃一般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过姓氏在我这,可没有任何优势!” 赵锋捂着自己的左脸愣住。他看着虞璐,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到底是谁!” “姓虞名璐。”虞璐勾唇,上前几步,站在赵锋面前,那副笑容人畜无害,“赵将军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虞璐……虞……”赵锋面色瞬间变化,他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虞璐,“你就是圣武楼那个虞璐?!” “正是。”虞璐十分满意赵锋的神情,点了点头,“不知道赵梦然可曾托梦给你,毕竟她已经被自己最敬爱的外公,亲手送入了地狱。” 赵梦然被君主阁判了死刑,杨利安为了脱身直接倒打一耙的事城阳人尽皆知,想必赵锋也得到了消息。 赵锋听到虞璐提起赵梦然的事,悲愤交加,他低吼道:“只有你,最没资格提起梦然!” “她自作自受,我替天行道,有什么问题?”虞璐丝毫不给赵锋面子。 赵梦然给她下了多少绊子,又糟蹋了多少条人命?那些被蛊毒困扰的学员直到今天还有大半没有完全恢复。 赵锋见虞璐一副不认错的模样,十分火大:“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他的手下听令,立刻将虞璐团团围住。 这些在边境的士兵,常年征战,一个个都极难对付,赵锋带着必胜的把握看着虞璐道:“你能将梦然扳倒,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小聪明罢了!可今日是在我的地盘,我一定要你陪她入地狱!” “你还有这个本事?”虞璐嗤笑一声,随即,她不等那些人动手便主动出击。 她的速度极快,转眼便撂倒一个人,等到剩下的人回过神,已然来不及。 赵锋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在虞璐的脚下,最后一人被虞璐直接扔了出来,直直地砸在了他的脚边。 “你……”赵毅愣在原地。 虞璐一脚踩在他的一个部下膝盖上,勾唇道:“这下,还觉得我是投机取巧么?” “赵将军,此人究竟是谁啊?”赵锋一旁的手下皱着眉看着他,对虞璐的身份起疑,“这位姑娘所说的赵丞主的事,可是真的?” 赵锋在边境向来不得人心,为非作歹、居功自傲,他手下的这些官员早已看他不爽,但城阳来的消息都被赵锋压下,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多说什么。 “闭嘴!她一个圣武楼的学员,和我们赵家有仇罢了,她的一言一行,你们也能当真?!”赵锋见有人起疑,立刻怒吼。 他这幅模样看上去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心虚。 正当所有人沉默时,李赫安带着几个凤神殿的下属不慌不忙地进了军营的门。 赵锋一见李赫安,几乎是瞬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从虞璐身边擦身而过,小跑到了李赫安面前。 “东王殿下,您可算来了,我在这好等!”赵锋认识李赫安,凤神殿协助平定北境贼寇时,他们不止一次地和李赫安打过照面。 李赫安看了一眼虞璐,接收到虞璐的眼神,没有伸手与赵锋握手,而是皱眉道:“赵将军还未被处决么,我还以为,城阳那些人行事不该如此缓慢。” 轮谁也没想到,李赫安竟然会和虞璐说同样的话。 若是虞璐开口他们还没有多想,可李赫安代表凤神殿的极高权利,他的话,就有必然的可信度。 “东王……您……您这是何意?”赵锋看着李赫安,不知该如何接话。 李赫安冷笑一声道:“怎么?赵丞主手中玩弄的那些人命,和赵家借此机会将城阳几大家族控制在手里敛财的事,赵将军能独善其身?” 他的话句句犹如炮弹,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正当赵锋不知所措时,李赫安带来的人立刻上前,将他撞向了一边,硬生生从中间劈开了一条路。 李赫安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走到虞璐身边道:“小姐,凤神殿的人已经就位,听候差遣。” 这下,就连赵锋都慌了神。 “你竟然是凤神殿的人!”他往后退了一步,被自己的手下扶住。 “是。”虞璐点点头,“不知道我送今日确实也未曾想到,前来迎接的,是赵将军您。” 凤神殿的人来边境助战,是昨日便传来的消息,军营上下皆知。 赵锋算漏了虞璐是凤神殿的人,他拉下脸来道:“就算你是凤神殿的人,也不该混淆是非!” “我混淆是非还是你做贼心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虞璐回击,“若是你再死性不改,我便让你尝尝恶果!” “你大胆!”赵锋冷叱一声,他将手中的军符亮了出来,对虞璐道:“就算凤神殿派人来又如何?如今边境数十万大军在我的手中,你们要是敢肆意妄为,我便让凤神殿的人有去无回!” 李赫安听了这话都面色一沉,他冷声道:“好大的口气!凤神殿连主君都要忍让三分,就凭你这几十万的人马,也敢与我们对峙?!” 赵锋的手下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于情于理,他们并不想帮赵锋,可是军令大过天,军符一出,他们身不由己。 虞璐不等赵锋接话,抢先一步道:“赵将军,既然你不知死活地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螳臂当车!” 她话音一落,天边忽然传来响彻云霄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向那个方向望去,只见天际处,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由远及近,向这边快速移动过来。 第80章 按例销毁 “赵将军,那,那是什么?”赵锋的属下听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神情一变。 赵锋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半晌,等到那一片“乌云”靠近,所有人瞬间瞠目结舌。 “战机!竟然是战机!”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战机?!” 那由远及近向这边挪动的,竟然是覆盖了一片天空的战机! 战机足有上百架之多,全部连在一起,遮云蔽日地向这边飞来。 所有的战机上都带着火凤图案,一看便知是凤神殿的武装力量。 凤神殿的空兵部队,放眼整个天都,大概也只有主城的一支幕后空军力量可以与之匹敌。 从前凤神殿出兵平叛边境贼寇,从来没有过如此之大的阵仗,就连赵锋也不知道,原来凤神殿在天都,竟有如此大规模的空军势力! 他看着头顶一片乌压压的战机,轰鸣声几乎将他的耳膜刺破。 虞璐将赵锋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冷笑道:“赵将军,您说,究竟是谁不知天高地厚在此叫嚣呢?” 赵锋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次出动上百架战机,别说是对付他们,就是直接将北境贼寇的根据地炸成废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虞璐的话极尽讽刺,赵锋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反驳,张着嘴半天,只磕磕绊绊吐出五个字:“你想做什么?!” “我想干什么?”虞璐挑眉,“你们家在城阳为非作歹,就连主君都下令连根斩除,这件事,赵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赵锋眼神闪了闪,概不承认。 虞璐皱着眉,脸上已经是极度的不耐烦:“赵将军,既然你不说,别怪我逼你开口了!” 早在今日出发前,她便已经接到主君的消息,告诉她赵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的任务也并未完成。 在看见赵锋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话中的意思。 “你难道敢借助凤神殿的势力逼迫我不成!你别忘了,凤神殿,也不过是我天都兵部的一条走狗!” 砰! 虞璐一拳头捶在了赵锋的脸上,她这一下毫不留情,赵锋的颧骨直接砸烂,半边脸凹了下去:“走狗?你怕不是在这边境居功自傲惯了,竟如此没有眼力见!” 虞璐扯着嘴角冷笑,她身后的李赫安废了好大劲才将涌到嘴边的嘲讽咽回了肚子里。 赵锋脸上的疼痛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手哆嗦着指着虞璐:“你敢如此放肆!难不成,凤神殿今日,是想与我边境开战?!” “你们还配不上与我们开战!”这下不等虞璐出声,一旁的李赫安直接将赵锋堵了回去,“赵将军,你是真瞎还是装的,凭借刚才那支空军,直接能将整个边境炸成齑粉!” 李赫安神情肃然,作为凤神殿的战王,他身上自带威严,吓得赵锋牙齿打颤。 这话一出口,赵锋身边的手下瞬间哗然。 “赵将军,你是如何得罪了凤神殿啊?他们说的话,怕不是确有其事吧?” “是啊,城阳来信皆由您手,您大概有所隐瞒吧!” 赵锋本就不得民心,这一下,众人总算找到了借口声讨他,就连平常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的那些各营统领,都开始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都给我闭嘴!”赵锋忍着脸上的剧痛,掏出手中的枪便朝天上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虞璐看了一眼赵锋手中的枪,勾了勾唇道:“赵将军,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若是敢打我边境兵部的主意,就是与整个天都为敌!” 赵锋倒是个“嘴强王者”,这一席话,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久被他震慑住了。 可他没算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虞璐,这点小心思压根不好使! “我不会与天都为敌,不过你,我是收拾定了!”虞璐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从赵锋的腰间扫过,定在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牌子上。 “赵将军,您在边境城郊私自修建的军火仓库,如今还在吧?” 虞璐的话一出口,赵锋的眸子猛地一缩。 他转头看向虞璐,又瞬间撇开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这一句台词翻来覆去地念叨,不累吗?”虞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李赫安,既然赵锋不认,我们也不必客气,私自修建军火库,按例应当销毁!” 李赫安听了虞璐的话,立刻应是。 赵锋还未反应过来二人之间谈话的意思,就见原本还在头顶盘旋的数百架战机立刻动身飞向远处,紧接着,所有人便听到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巨响,而后就见东方几公里外燃气冲天的大火。 火势焮天铄地,将天边的云都染成了血红色,大家都是征战数年的老兵,都清楚这样的火势绝不可能是因为轰炸平地而起,炸弹接触的,必然都是易燃易爆品! 看来,虞璐所言非虚。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山林之中,确实有一个秘密基地。 战机的轰炸还未停歇,赵锋看着火光传来的方向,定在原地。 没过一会,他的通讯仪忽然急促地震动响铃。 赵锋几乎是颤抖着拿出通讯仪,按下了接听键,对面立刻传来呼救的声音:“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赵锋身边站着的人都听清楚了通讯仪内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一时之间都投向了赵锋,他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赵将军,您怎么这么糊涂啊!”赵锋身边的一个下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眼里却并无悲痛之色。 “就是啊赵将军,您竟然如此狼子野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全然没有被赵锋听进耳朵里。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近乎哀嚎,“你们怎么可能发现我的基地!” 虞璐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得手,她看着脚边趴着的赵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赵将军,私自修建军工厂可是大罪,你不先想想,怎么活命?!” “我的基地,不可能就这么毁在你们手中!”赵锋发了疯一般对着通讯仪狂吼,拿起手中的通讯仪失声尖叫着道:“给我回击!回击!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们陪葬!” 第81章 当场斩杀,法不容情 赵锋叫到破音,可也于事无补。 城郊的上百平方千米的基地,在凤神殿这些战机的手下,简直不堪一击。 “赵将军,我们的人已经撑不住了,所有的设备都已经瘫痪,就连装甲车和战机都已经成了破铜烂铁!”通讯员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绝望。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不可思议的沉默之中,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讶异和惊恐。 这样的空袭范围和强度,就算是当初天都与别国开战时,都未曾有过。 赵锋私自修建军火库,边境兵部的高层都发现了端倪,可是论谁也没有这样的本事,能够精确定位对方的位置,并且完好无损地飞入军火库的领空! 凤神殿不仅仅赢在了人多势众的空军上,还赢在了顶尖的战机设备与反侦察能力。 这样恐怖的力量,天都主君又怎么可能不想收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我二十多年的心血啊!不能就这么被你们毁了!”赵锋的眼神分外阴鸷,他看着虞璐,眼中充满血丝,“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赵将军说这话之前,最好还是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底气。”虞璐笑着道,“你的老底都已经被我们撬空,还有什么本事反击?” 赵锋嘴唇都在哆嗦,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身边的人都怕他一个喘不过气直接晕了过去。 “赵将军,我们投降吧!”通讯仪内,通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可赵锋已经杀红了眼,嘶吼让他的嘴唇裂开了两道口子,有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不许投降!谁投降,我亲手杀了谁!” “李赫安。”虞璐听了赵锋的话,眼神瞬间凌厉。 若是赵锋见好就收,她还能为他的军火库留个全尸。 可现在看来,是她太过仁慈,一开始就不该给赵锋留有余地! 李赫安听见虞璐的话,立刻应声道:“属下在。” “既然赵将军不知好赖,那就让他们原路返回,再轰他一遍!” 虞璐的话落下,不过片刻的功夫,众人又听见密集的爆炸声响起。 他们抬头看去,只见凤神殿原本已经飞过军火库领空的战机,调了个头,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折回来,展开了第二次轰炸,甚至没有给赵锋的手下可乘之机! 轰鸣声传遍山野,两波轰炸扔下去近百枚炸弹,原本建起的那些所谓的铜墙铁壁,在如此密集的轰炸下顷刻间成为废墟。 “将军,我们的所有武器都被销毁了!”通讯仪再度响起。 赵锋就算没有亲眼见到军火库的惨状,心中也大概有了底,他瘫坐在地上,最后拿起通讯仪对那边叫道:“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这句话不知究竟是在传达军令,还是对他自己所说,只听通讯仪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响声,两秒钟的功夫指示灯便暗了下去。 “赵将军,我们凤神殿今日的表现,您可满意?” 虞璐嗤笑一声,从赵锋身边经过,看了一眼军营内立在小广场上的大屏幕。 她眸子转了转,对身后的李赫安道:“既然基地已经被毁,不如给赵将军看看它最后的模样,也算了了他一桩心愿呢。” 李赫安听了,立刻明白过来,勾了勾唇,将虞璐的指令传达下去。 众人不知虞璐究竟是什么意思,等了片刻,小广场上的大屏幕忽然传来一张俯视图。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图片上是轰炸过后的废墟,已经全然不见基地的模样,只剩下一片狼藉。 原本直立的大楼化成齑粉,就连装甲车和停在飞机场的战机都已经成了一片片的废弃铁皮。 赵锋原本还提着一口气,看见面前的景象,双目瞬间失焦。 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关心照片上的内容,而是疑惑凤神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黑进他们的军方系统,随意更改他们电子屏幕上的内容! “赵将军,这份礼,您还喜欢吧?”虞璐眉头轻挑,面上的表情也不严肃。 好像将这一个基地推成平地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时兴起便能办到的事情,那扔下去的数百枚炸弹,也只是达到她目的而做出的小小牺牲罢了。 赵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虞璐的能力太过强大,简直到了她出手就连天都都要震慑颤抖的地步。 直到此时,赵锋才终于明白过来,虞璐的能力,有多么可怕,而她将赵梦然推入地狱,也绝不是投机取巧。 可是一切都晚了。 “虞小姐,您饶过我吧!只要您肯放我走,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回到城阳!”赵锋颤颤巍巍地爬到虞璐身边,声音打颤。 虞璐低头瞥了他一眼,一脚将人踹开:“你大概弄错了,不是我饶不饶你一命,而是主君!再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你放跑,我要如何交代?” 赵锋简直是个榆木脑袋,虞璐不屑地背过身去,扔了个眼神给李赫安。 李赫安立刻上前,将赵锋拉开:“赵将军,得罪了。” 赵锋涕泪齐下,不知道李赫安究竟要做些什么,他冲着身边的属下吼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难道就要看着我被这些人欺负吗!” 他的话落进了沉默里,那些人看着如同三岁小孩般赖在地上的赵锋,谁也不愿意伸手帮他。 且不说赵锋为人极差,就是主君针对赵氏一族,也没有人敢冒着和天子作对的风险去救他。 “赵将军,你也看见了,在边境这么些年,主君和这些部下,没有谁待见你!”虞璐的话犹如一把刀子,将赵锋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劈开。 她看着赵锋面如死灰,收起了神色,大喝一声道:“传主君之令!” 这一句话出口,身边所有人面色一变,待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收敛了神色,一片肃然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接收主君的指令。 虞璐等到周围不再传来一丝杂音,才缓缓开口道:“赵氏赵锋,私自修建基地,已经触犯天都最高律法,当场斩杀,法不容情!” 第82章 手不要,可以捐出去 砰! 枪声响起,赵锋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所有人看着地上赵锋的尸体,还未缓过神,便听见大开的大门处传来一阵机甲车的轰鸣声。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见一众声势浩大的部队正缓缓开进来。 副统领佟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道:“属下佟昱,参见摄政王!” “处理干净了?” 怀景衡瞥了一眼地上的赵锋,看向虞璐。 虞璐应声:“嗯,干净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摄政王吧。” “行,去指挥中心,我有事给你说。” 很快,两人到了指挥中心。 怀景衡将兵部的交接工作处理完毕,摒退众人,只留下了虞璐一人。 “摄政王单独将我留下来是何意?”虞璐坐在怀景衡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怀景衡,眼中满是试探与打量。 怀景衡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此次北征是你和赵毅提出的申请,你也是谋划者之一。” 虞璐听出怀景衡话中的意思,咳嗽了两声道:“北征凤神殿的这些人怕是帮不上太大的忙,若是像今天这样大规模空袭,必然会伤及无辜。” “嗯。”怀景衡赞同地点头,接着道:“之前和昭禾公主一起被送去和亲的那一批孩子,已经辗转到了天都边境,打算从人贩子的手转出。” 虞璐愣了愣。 怀景衡这口气听上去,像是要帮她? “还剩多长时间?”虞璐皱了皱眉,面上没有太大的波动。 “两天。”怀景衡看着手中平板上的地图,冷静分析。“人贩子要转手,最多也只能腾出两日时间。” 虞璐听了这话,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思索了一会道:“如果用凤神殿的战机向北境施压,也许会逼迫人贩子暴露自己的行动与我们作对。” 怀景衡立刻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威胁这些人和我们做一场交易?” “没错。”虞璐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他们掌控在我们的手中。” “陆军分成三支部队北上,无论如何行进,都必须要经过青河谷。”怀景衡没有反驳虞璐的计划,接着她的道,“不如就将交易的地点定在这里。” 虞璐点头:“青河谷是军事要地,如果北征,必须要拿下青河谷,但是我们能够占据的都是山下位置,实在太不利了。” “不错,北方的部队有一批厉害的神射手,若是他们将神射手安排在青河谷……” 剩下的话,怀景衡没说,但虞璐也知道形势的严峻。 她看着山地的地形,眉头从紧皱到舒展开:“我有办法,不过需要你配合我。” 怀景衡点头:“自然。” * 部队只修整了一日,便开往了青河谷。 事先凤神殿的人已经向北境施压,北境将那一批孩子作为人质带到了青河谷作为交换,让天都退兵。 虞璐和怀景衡紧接先遣部队之后抵达青河谷。 青河谷中树林密布,层层遮掩,对方的人就在树林之中的一间废弃锯木厂的厂房内等着他们。 下了车,虞璐和怀景衡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按照约定,只带着两个随从进入了厂房。 “站住。” 虞璐走到厂房门前,忽然听里面传来一道男声。 她和怀景衡双双停住脚步。 “你们只能进来两个人,剩下的,都退到厂房外面去!” 怀景衡皱眉,看了虞璐一眼。 虞璐也满脸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出尔反尔。 “你和周毅离开这里,我带着李赫安进去。”虞璐立刻做出决定,“毕竟我是个女人,他们不会过多提防我。” 怀景衡知道虞璐的本事,既然虞璐有打算,他便没有多说,点了点头让虞璐注意安全,便带着周毅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怀景衡将一个微型对讲器塞进了虞璐的手中。 虞璐将对讲器带在耳后,定了定神,带着李赫安推门而入。 咔嚓! 两人才一进门,便有十来个枪口对准了他们。 虞璐面色不变,扫了屋内一眼。 四十平方米的空间内,站着十几个身着北境军装的战员,屋子的正中间,是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他们身边,用麻绳捆着五六个孩子,孩子的头上套着布袋,但是从身形来开,都已经六七岁。 这些孩子互相抱在一起,浑身颤抖,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命会不会就此终结。 虞璐目光顿了顿,冲李赫安使了个眼神,李赫安微微点头,开口道:“之前的规矩都是双方定的,你们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厚道?”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带了大军压境。”开口说话的人肩章正红色,站在一群人之中,十分显眼。 炀健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卸下了虞璐和李赫安腰间的通讯仪。 虞璐勾唇冷笑:“看你们这意思,难不成是想将我们也留在这里?” “兵不厌诈,这是你们自找的!”炀健十分高傲,扬着下巴看着虞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虞璐和李赫安都没想到他们才一进门对方就立刻翻脸不认人,怒火中烧。 虞璐的目光落在炀健腰间的配枪上,扯着嘴角道:“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瓮中之鳖,还敢在我们面前猖狂!”炀健向前几步走到虞璐面前,轻蔑地伸手摸上她的脸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歹心。 虞璐抬眸,看着面前的人,扯了扯嘴角。 她的眸光清冷异常,里面像是有凛冽的尖刃射了出来。 炀健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虞璐的脸颊,就见虞璐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虞璐的动作,只听“咔嚓”一声,炀健应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炀健捂着自己的肩膀跪倒在地,疼得额上瞬间低落几颗豆大的汗珠。 虞璐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冷笑一声道:“炀统领,你的手如果不想要,大可以捐出去!” 第83章 给我陪葬,你不配 虞璐的动作就在一瞬间完成,等他们回过神来,炀健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炀健怒吼,“都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闻言,虞璐淡淡地扫了周围一眼,嗤笑出声。 “就这些人,也好意思拿出手?” 语气极尽挑衅,听得炀健又是一阵火大。 他跪坐在地上,样子十分滑稽,“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手下人闻言,立刻上前。 将虞璐团团围住。 李赫安档在她前面,“小姐,让属下来,这些人不配脏了您的手。” 他的语气里也带着淡淡的嘲讽,从头到尾也没将面前这些全副武装的人放在眼里。 “不用,这是我的私仇,我自己来报!” 敢对她的孩子下手,今天她就要让这些人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你个小丫头片子,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炀健自己伤得极重,嘴上却毫不留情,“我这些手下,可是精锐部队,个个都能以一敌百!” 虞璐淡淡地“嗯”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白了炀健一眼,“李赫安这人太吵了,把他嘴堵上!” 不等炀健反应过来,李赫安伸手抓起旁边的一捆麻绳,利落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炀健没想到自己竟然站在了下风,还被对方如此侮辱,眼珠子都快要瞪落,他嘴里发出哼唧声,不断示意自己的手下出手。 炀健的手下被这动静恍得回过神,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看着虞璐:“兄弟们给我上!为炀统领报仇!” 那十几个战员立刻要向虞璐开枪,李赫安见势往后让了让,给虞璐腾出动手的地方。 与此同时,虞璐右脚一踢,直接踹在了身边炀健的腰上。 只听啪嗒一声,炀健腰间别着的手枪立刻弹了出来,被虞璐一把抓住。 子弹上膛、扣动扳机、发射。 这一连串的动作虞璐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的手就像是与枪融为了一体,那把新式31手枪在她的手中不像是一件武器,更像是一个艺术品,令人胆战心惊的艺术品! 砰砰砰! 屋内的枪声像是鞭炮一般响个不停。 那群孩子受到惊吓,拼命挣脱开几个西装男人的束缚,尖叫着缩成一团滚进了角落。 虞璐迅速地变幻着自己的位置,手中枪口冒出的火花犹如一朵朵开在空气中的猩红血梅。 砰! 最后一声枪响的瞬间,虞璐从空中落回了地面。 她依旧站在炀健的身边,可是对面,早已没有之前那十几个战员的动静,只剩下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炀健张着嘴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剩下那几个西装男也没有反应过来。 虞璐的枪法已经不仅仅是精准那么简单,她那样的速度,就连征战数十年的炀健都从来没有见过。快准狠,简直堪比杀人机器! “炀统领,得罪我的下场,你看清楚了吗?”虞璐勾着唇角,伸手扯掉他嘴上的麻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狠厉万分。 她的神情还带着一丝严肃与庄重,仿佛刚才的那一切,像是在进行一场诡异骇人的仪式。 炀健看着自己的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虞璐杀害,自知自己压根不是虞璐的对手,他此刻只想隐身遁地,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要是怕了,就达成我们的契约,孩子你放了,你的狗命,我自然留着。”虞璐眼皮半垂着,目光和炀健交接,便见炀健迅速地回避开。 她嗤笑一声,将手枪的弹夹取出来,利落地换上新的。 机械碰撞的声音听在炀健的耳朵里就像索命的催魂曲,他咬牙看着虞璐道:“你就算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杀干净,也别想带着这些小畜生从这里活着出去!” “没错!”西装男接着炀健的话道,“外面可都是我们北境一等一的神射手,你出不出的去,还是他们说了算!” 炀健重拾自信,啐了一口:“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射穿屋外绑着的炸药,到时候,你的下场,不过是与我们同归于尽!” “你想为我陪葬,我还觉得你不配呢。”虞璐撇了撇嘴,抬手摸了摸耳后。 刚才炀健的人收走了她的通讯仪,幸亏怀景衡留了一手。 她按下对讲器,对面立刻传来怀景衡的声音:“一共六位神射手,背对屋门,各在四个正点方向,还有两个在三点钟方向。” 虞璐听着对讲器内的声音,面上神情不变,她的目光在屋内的几扇窗户上扫过,心中顿时有了谱。 她开口道:“炀统领,既然你有底牌,不如我们比一比,究竟是你的神枪手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炀健一时不明白虞璐究竟在说些什么,他缓了半天才回过神,讥笑道:“就凭你和一把手枪?!白日做梦!” 虞璐将手中的枪前后看了看,笑道:“黄土埋到了脖子,临死前,我就让你看看,你的人,是哪种废物!” 虞璐说罢,便示意炀健让手下动作:“我就站在窗户边,你们一起开枪,一对六,不算欺负人吧?” 李赫安看着虞璐的动作,勾唇一笑。 炀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给西装男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打开通讯仪道:“瞄准目标,即刻射杀!” 他的话音一落,屋内的四扇玻璃窗应声而碎。 哗啦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响起,中间还夹带着子弹射出的噼啪声。 虞璐一把手枪,在四扇窗户间不停切换位置,她每打出一枪,屋内便少了一个射击来源,最后她安稳落地,四周已经没有了任何响动。 她站在炀健面前,将手枪中的弹夹卸下,把里面的子弹全部扔在了地上。 一阵叮铃咣啷,十五颗子弹的弹夹内只剩下九颗子弹落地。 六个神射手,一一毙命,虞璐竟然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炀健看着地上反射金光的子弹,半晌,一丝颤抖的声音从他狭窄的声道中挤了出来,带着颤抖与惊惧:“你……你就是神射之王落鹰?!” 第84章 孩子不见了 落鹰的名字,在神射手的圈子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都两年前曾举办过一场射击比赛,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落鹰就在那一场比赛中一战成名,碾压了天都射击赛蝉联五届的冠军闪电,成为了新一代神射之王。 她的代号,还是上一任神射之王赋予她的。 落鹰落鹰,就连天上急速翱翔的猎鹰,她都能瞬间击落。 但可惜天都射击比赛每届都是秘密举行,无人知道落鹰真正的样子,但是有关她的传说,却从没有消失。 炀健一开始还并没有注意到虞璐的枪法,可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样的精度与速度,分明就是落鹰! 虞璐笑了笑,不置可否:“炀统领,你输了,便任由我处置了。” “不不,条件我们可以谈!”炀健一听虞璐这话,立刻慌了神。 底牌都被人抽走,现在他只剩下那几个孩子的性命能作为交换的筹码与赌注。 “呵。”虞璐冷笑,“都到这时候了,炀统领以为你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炀健不过是她脚下的蚂蚁,只要她稍稍动动脚,炀健便死在了她的鞋底。 这个道理,炀健当然也明白,他咬着牙,给西装男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上前将那些孩子抓在手中,枪口抵上了他们的脑袋。 “你想威胁我?”虞璐眯着眼看着炀健,脸上写满不耐。 “狗逼急了还跳墙呢!”炀健吐了口口水,“想要这些孩子活命,就把我放了!否则,你的枪再快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救下来!” 虞璐的目光死死盯住炀健,双方沉默了半分钟,虞璐开口道:“先让我看看他们的脸。” 虽然这些孩子光看身形也知道没有她的大宝,但无论如何,她还是想抱着一丝希望。 炀健不知道虞璐为何如此执着于救出这些孩子,只当对方家国情怀,他使个了眼色,手下立刻将那几个孩子头上的布袋扯了下来。 虞璐眸子里的光瞬间熄灭。 她目光沉了沉,一把拎起炀健的衣领,让他被迫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还有呢?” “什……什么?”炀健被虞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眼神乱飞,浑身战栗。 “还有孩子去哪了!”虞璐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如果她的大宝真的被人转手…… 炀健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犹如猪肝,他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道:“跑……跑了。” 砰。 虞璐松开炀健,像是扔垃圾一般将他扔回了地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依旧凛冽严肃:“接着说。” “所有孩子都在这里,只……只跑了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炀健看出虞璐对这些孩子的身份与年龄了如指掌,不敢再有隐瞒,“我我我实在没找到啊!” “是么?”虞璐挑眉,“既然我找不到我要的人,那便别怪我杀了你!” “别别别!”炀健跪在地上求饶,“姑奶奶,我确实没有撒谎,我也不敢拿我的命开玩笑啊!” 虞璐皱着眉看了李赫安一眼,李赫安冲她点了点头。 虞璐接收到李赫安的信息,伸手摸了摸耳后的对讲器,淡淡开口道:“既然我要找的孩子已经不在你手中了,那便动手吧。” 炀健一愣,没听懂虞璐的意思,晃神的功夫,便听见远处传来细微的子弹上膛声。 他浑身一颤,没来得及开口,几道微不可查的风刃声划过,那四个西装男瞬间倒在了地上,一击毙命。 消音枪?! 炀健看着自己的人在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太阳穴被打穿,瞬间汗毛直立。 “你……” “怎么?就允许你们北境有神射手了?”虞璐知道炀健要说什么,直接堵得他哑口无言。 论起来,射击比赛还是天都官办,天都主城内,自然也会有一批职业神射手。 好巧不巧,这些人,正好就在怀景衡手下。 事到如今,炀健就算不认命也不行。原来满满一屋子人,只剩下他一个,孤立无援不说,面对的还是比自己厉害千百倍的对手! “你……我……”炀健不知该如何开口求饶,他所有自保的方式都已经用尽,筹码丢掉,虞璐也定然不会放过他。 “还有什么遗言要说?”虞璐重新给手中的手枪上膛,抵在了炀健的脑门上。 炀健打着颤,股间忽然涌出一股暖流。 “噗嗤。”虞璐毫不掩饰地讥笑出声,“胆小如鼠,也配做什么统领?!” 她手中的扳机扣动,再没有给炀健说话的机会,送他入了地狱。 所有人都清理干净,虞璐看向依旧缩成一团的孩子们。他们受惊,瞟了虞璐两眼,又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小姐,要不要审问他们?”李赫安皱眉开口。 “看样子他们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先带回去吧,就算现在问,他们也不一定会说实话。”虞璐摆了摆手,按下耳后的对讲器,“你那边怎么样了?” 过了几秒,对面传来怀景衡的声音:“已经穿过青河谷,到了边境线。” 虞璐掐断对讲器,对李赫安道:“安排人手将他们送回边境兵部,让我们安排在河谷和厂房周边的人立刻动身,开往边境线。” 半小时后,虞璐和李赫安带着手下二十多人赶到了青河谷,与怀景衡碰面。 对方谈判时派来伏击的人手已经全部被怀景衡解决,边境线处两方数十万大军对阵,战争一触即发。 “孩子没找到?”怀景衡见虞璐进入指挥中心,状似关心地问了句。 虞璐和炀健的对话通过对讲机他都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他向来不爱多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璐摇了摇头:“我已经安排人手继续在边境搜查了,应该会有结果。当务之急,是平定边境。” 她扭头看着一旁的电子屏幕,上面是边境战线的鸟瞰图。 “看这地形,我们占不到半点优势。”虞璐皱着眉,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我们在山地之下,他们在上,这要是真打起来,大概会伤亡惨重。” “嗯。”怀景衡点头,“这也是为何迟迟没有开战的原因。” 二人沉默了一会,怀景衡的手下周毅忽然推门进来,面色沉重地道:“主上,东部出事了。” 第85章 我们的错误,只听不改 怀景衡闻言,脸色一变。 一旁的虞璐皱眉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怀景衡开口,面上已然十分严肃。 周毅看了一眼虞璐,犹豫道:“北境乱了。” 原来是两面夹击,怪不得周毅神色如此着急。 可看眼下北境大战在即的境况……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周毅站在门前等了半天,忽然听虞璐开口道:“交给我。” 怀景衡迟疑地看着虞璐,“你打算如何对付?” 虞璐看着他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那好,北境就交给你了。”怀景衡勾唇,站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指挥部。 等到人走茶凉,虞璐才猛然回神。 这就走了?! 这个怀景衡简直顺杆子往上爬,也不和她客气! 前往东部的战车内,周毅皱着眉道:“主上,您为何不按照原定计划出手,而是将北境留给了虞小姐,若是她没有胜任……” “她不会失手。”怀景衡淡淡一笑。 他并不是没有留下后手,只不过听虞璐话中的意思,像是胸有成足。 凤神殿殿主,到底实力如何,不如让他拭目以待。 怀景衡这一走,北境的所有压力全部堆到了虞璐的身上。 北境大概也察觉到天都的人马一小时内全部撤走,所有部队都往后退了一公里,害怕这其中有诈。 虞璐被迫接任总指挥的任务。 “有谁愿意去请北境总指挥前来议和?” 所有人看着虞璐,面色凝固,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虞小姐,和北境议和,我们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一旁的佟昱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牙开口。 虞璐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佟将军有必胜的把握吗?” 佟昱被虞璐堵得无话可说。 “属下愿意去请北境总指挥前来议和。” 虞璐点点头,勾唇一笑,“有劳佟将军了。” 人选定下,所有人如潮水一般涌出会议室。 李赫安站在虞璐身边,皱着眉道:“小姐这是想做什么?” “传我消息回凤神殿总部。”虞璐从怀中取出一支通讯笔,交到李赫安的手中,“北境所有我部战员,一日之内到此处集合!” 佟昱这一去,直到太阳落山,才将对方的消息带了回来。 “虞小姐,对方总指挥不肯让步,要求明日一早各带一千精兵在边境线的望水亭谈判。” 虞璐听着佟昱的话没有感到丝毫震惊,她点点头,道:“同意他们的要求。” * 第二日一早,虞璐带着只带着李赫安和佟昱二人到了望水亭。 对方的总指挥文子程已经在亭内等着虞璐。 他见来的是个小姑娘,且压根没带人手,将手中的枪往桌上一扔,翘着二郎腿道:“我当你们天都有谈判的诚心,没想到,派这么个无头无脸的人来议和!” 虞璐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没有将文子程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坐在他对面。 一旁的李赫安开口道:“文将军,今日是我们小姐降尊与您谈判,不要乱了主次。” “放屁!”文子程脾气暴躁,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指着李赫安的鼻子道:“你又是哪来的小喽啰?敢在我面前叫嚣,找死!” 咔! 话音一落,虞璐忽然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文子程低头看去,只见那块二十厘米厚的石板桌面在虞璐这一掌下瞬间断开,变成了两半。 而他放在石桌上的那支手枪,也顺势落进了虞璐的手中。 寂静。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那方坍塌的石桌,半天回不过神。 文子程身边的副指挥见状,上前在他耳边低语道:“将军,前一日射杀我们六个神射手的人,就是她!” “怎么可能?!”文子程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虞璐,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大字。 虞璐坐在凳子上,抬头任凭文子程打量:“文将军,我们是来议和的,若是您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但听不改。” 光听前半句,众人还以为虞璐示弱,可她最后四个字一出口,文子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来人!给我好好收拾他们,也为昨天死去的弟兄报仇!” 佟昱见状脸都吓白了,连忙道:“这这这……文将军,我们确实是来议和的,还请您先息怒。” 可他的话犹如羽毛落进空气里,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度。 文子程带来的一千精兵瞬间将望水亭围了个水泄不通。 “文将军想要动手?”虞璐把玩着手中的枪,冷笑一声,“看来您也没有带着议和的诚心来此见面啊。” 文子程啐了一口,讥讽道:“议和?!你们凭什么与我们议和?!” “看来文将军对我还是知之甚少。” 她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螺旋轰鸣声,随即,一架直升机由远及近地飞向望水亭,停在了正上方的空中。 第86章 架空北境 直升机的舱门忽然打开,里面瞬间闪出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甚至没有用升降绳,直接飞身而下,轰地一声落在了人群正中心。 来人身穿黑色立领风衣。 “仇将军?”虞璐勾唇,目光落在仇粤的身上,但话却是对文子程说的。 文子程满心以为虞璐是被自己人的出现震惊,嘴角勾起笑意。 忽然仇将军转了个身对着虞璐,风衣一甩,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属下北境东部统领仇粤参见小姐!” 轰隆! 这句话无疑是一枚炸弹,直接将文子程与他带来的炸了个外焦里嫩。 “仇将军,你疯了?!”文子程以为自己撞了鬼,连忙道,“您可是我们北境的人,为何要跪这个来路不明的臭丫头?!” 呼啦啦。 文子程的话音未落,众人又听见直升机飞过的声音。 抬头望去,依旧是贴着北境标志的直升机,舱门打开,又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落在了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向前几步在虞璐面前站定,利落地半跪在地:“属下北境北部统领越江参见小姐” “越将军,您……您怎么也……”文子程向前几步,差点脚一软跪在了地上,被副指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虞璐双手环胸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众人还未回神的功夫,又是五六架直升机停在头顶。 舱门打开,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落在了地上,四周尘土飞扬,这些人的身份犹如一颗颗威力十足的炸弹在众人身边爆炸。 “属下北境西部统领文十参见小姐!” “属下北境机密处执行长参见小姐!” “属下北境外交长参见小姐!” 轰隆隆! 这些人的身份直接将这个小小的望水亭掀翻,从兵部统领到北境国家要员,整整九人,手下带着五十万精兵,竟然全部都是虞璐的内应! 文子程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看着面前向虞璐跪成一排的那些人,说不出一个字。 “张丘,你还愣着干什么?!”虞璐忽然开口,文子程身边的副指挥一颤。 他看了一眼文子程,在他讶异的目光下走向虞璐,砰地一声利落地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道:“属下北境东部副指挥张丘,参见小姐!” 轰! 这是最后一颗炸弹,也是压垮文子程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从石凳上滑落,两条腿折成奇怪的形状,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 这么多人,身兼北境要职,居然一个个都是天都安插进来的卧底,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身处其位两三年而不被人所知。 “这一定不是真的……”文子程讷讷道,“不可能……” 别说文子程,就连李赫安都颇为惊讶。 他知道凤神殿势力遍布,可是终究也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虞璐上前几步,停在文子程面前,逼着他抬起头仰望自己:“现在文将军应该知道,我凭什么与你们北境议和!” 文子程浑身一激灵,连忙道:“是是是,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与我计较!” “我与你计较就是浪费时间。”虞璐嗤笑一声,“若是还想活命,就传话回去,让你们的主君来天都边境兵部找我,立刻!” 文子程被虞璐那一句立刻吓了一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身,招了招手,带着自己那一千人马灰溜溜的回到了北境。 “回指挥部。”虞璐一声令下,身后那些凤神殿的下属立刻跟上。 一旁的佟昱愣了半天,等回过神后,狗腿一般地凑到了虞璐身边道:“虞小姐在这里等着就是,我立刻去将车开过来。” 虞璐将佟昱的讨好看在眼里,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任凭对方大献殷勤。 北境失去大量精锐部队,灭国已经是朝夕之间,文子程的消息传了回去,没过几个小时,北境的主君何岱就到了指挥部。 虞璐之前与何岱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再见,只觉得这个正值盛年的男人仿佛瞬间苍老。 “说吧,条件由你们开。”何岱在虞璐对面坐下,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意。 一代主君,竟然沦落到上门和一个小姑娘谈判,他实在心有不甘。 虞璐手指扣着桌面,一直到何岱不耐烦了,才缓缓开口:“没有条件,赵毅的意思是……以后天都,不会再有外患。” 她直呼主君姓名,让屋内所有的天都将领瞬间心惊肉跳。 “你什么意思?!”何岱猛地一拍桌子,“将我骗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看我一个笑话吗?!” “没错。”虞璐大方承认,像是没看见暴走的何岱,“除此之外,自然是趁你不在,让北境彻底沦陷!” 她话音才落下,李赫安便推门而入。 他看了一眼何岱,对虞璐道:“小姐,十分钟前,城门已经被我们攻下。” 第87章 五长老,不过如此 何岱闻言,瞳孔一震:“怎么可能?!” “李赫安,送何主君。” 虞璐懒得再和她废话,让北境群龙无首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能顺利班师了。 留李赫安下来收拾北境的残局,虞璐马不停蹄地回了城阳市。 她早已派人四处打听大宝的下落,现在她能做的,便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再次放在二宝的身上。 国历十一月六日,圣武楼拜师大会。 虞璐对这次的拜师大会前所未有的重视,目的,便是要一睹那位五长老的真容,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当初带走二宝的女人。 圣武楼的拜师大会对外开放,虞璐正在后台准备一会的比试,目光瞥见观众席前排,眉心一皱。 一旁的周偌桐也发现端倪,瞥了一眼虞璐道:“小璐,那不是虞家人吗?” 贵宾坐席上,虞远山和虞欣儿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四下打量,一边指指点点。 虞璐“嗯”了一声,神情轻蔑,没有多言,将手上的护腕又缠紧了些。 赛场上鼓声大作,拜师大会正式开始。 虞璐抽到的号靠后,等到她上场时,观众都退散了大半。 圣青鸾让手下人将挂着上一届圣武一流和五位长老名牌的木板墙推到了虞璐面前,虞璐抬头扫了一眼那些名字,勾了勾唇,抬手翻下了五长老玄天梦的名牌。 咣当,名牌落地,所有人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虞璐竟然选了五长老?!” “她怕是不知道规则?” 虞璐就像是全然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看着主座最上方带着面纱的女人道:“五长老,可否下来一战,也好让您看看学生的水平,是否够格做您的弟子。” 玄天梦掩在面纱下的眸子闪了闪,良久,她才开口道:“抱歉,我今年不受关门弟子。” 语调极其轻蔑。 “是么?”虞璐面上没有不悦,而是半带可惜地道,“看来五长老没什么真本事,连和我一较高下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讶异。谁都没想到虞璐的口气如此张狂。 “你找死?”玄天梦咬牙切齿地开口,一个闪身便到了虞璐面前,“做我弟子,你不配!” 虞璐抓准对方出手的瞬间,侧身闪避,连连后退。 旁人看上去只以为虞璐是被玄天梦打得节节败退,可在无人看见的身后,虞璐右手乍然翻动,内力滚滚化作一道狂风。 她猛然出手,狂风轰然逼向玄天梦,对方没有准备,避之不及,被生生掀开了数米远,而她面上的薄纱,也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面纱掀起的一瞬间,周围一片哗然,虞璐面色猛地一沉。 玄天梦的左脸上,一道猩红的胎记赫然映入众人眼中! “虞璐,你好大的胆子!”玄天梦的面纱被虞璐掀开,她面色涨红,怒吼道,“你竟敢如此无礼!” “比起你做的那些勾当,我这点无礼算得上什么?!”虞璐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玄天梦一愣:“你说什么?” 虞璐呵呵两声:“我说的,自然是你和虞家做的那档子烂事!” 众人目光又落在了窘迫的虞家两人身上,虞远山和虞欣儿见状,立刻低下了头。 一旁的圣武楼内的弟子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敢上前劝架。 “我和虞家,从未有过交集。”玄天梦冷哼一声,概不承认。 “嘴硬?”虞璐上前几步,在玄天梦面前站定。这样一张脸,绝不可能是虞欣儿凭空捏造,对方一定在撒谎!“知不知道,在我面前嘴硬,是什么下场?!” “疯子。”玄天梦冷冷反击,转身就要离开。 虞璐趁着她转身的功夫,手中的风刃飞出,直接砸在了玄天梦的肩膀上。 玄天梦内力消散,还没等轻功飞起,便砸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虞璐!”玄天梦狼狈地站起身,死死盯住对面的人。 虞璐讥笑道:“圣武楼五长老,不过如此。” 哗! 她话音未落,玄天梦立刻出手。 她招数极狠,每一招都冲着虞璐的死穴而去,加上完全没有章法,让人捉摸不定她下一个攻击的位置。 虞璐一脚踩在身后的栏杆上,脚尖一点,悬在了半空。 众人只见她右手打了一道响指,面前忽然闪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玄天梦来不及收回力道,直直地撞在了屏障上。 两人这一下都带了十足的内力,虞璐面前的屏障应声裂开,而玄天梦犹如一只折翼的苍蝇般,滑落在地。 虞璐落回地面,一脚踹在了玄天梦的腹部:“说不说!” 玄天梦死咬牙关:“我不认识什么虞家的人,也从未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既然不肯说,那就别怪我动手!”虞璐眯着眼睛上前两步,“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孩子的下落,我们之间的账便一笔勾销。” “做!梦!”玄天梦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忽然扯过自己头发上的簪子,刺向虞璐。 说时迟那时快,虞璐右手一抬,接过对方的手,猛地从空中翻了个身,将簪子从她的手中夺下。 砰! 虞璐一掌给在了玄天梦的左肩,玄天梦的骨头瞬间被这内力震得化作了齑粉。 她左臂像是一根失去了支撑的假肢,软塌塌地垂着,使不上半分力气。 “这是你逼我的。”虞璐将人放倒在地,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脸上忽然露出阴狠的笑意,“听说,圣武楼五长老最撩人心魄的,便是这一手纤纤玉指。” “你要干什么?!”玄天梦嘶声力竭地干嚎,不断将自己的手往背后藏。 虞璐半跪在她的身边,一只腿压在她的膝盖上,一只手控制着她失去行为能力的左手。 “不要!”玄天梦仰着头,用尽全力挣扎,她嘴唇开裂,喉咙中涌出一股鲜血,从嘴角流出,蔓延至耳后,模样极为可怖。 可虞璐见此,却没有半分松动,她手腕一动,便响起锐气割破皮肉的声音,顷刻间,玄天梦左手的小指被割了下来,弹了两下,滚落在了她的眼前。 第88章 加封战圣 “啊啊啊!”玄天梦看见自己的手指,发疯般挣扎。 “说不说!”虞璐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闭嘴。 玄天梦摇着头,目光还极其狠厉。虞璐见状,点头道:“既然不肯说,我便也让你尝尝,失去毕生所爱的滋味!” 咔嚓。 又是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传来,玄天梦的食指被虞璐卸了下来。 虞璐的动作极其狠厉,那根纤长的食指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砸在了观众席的虞远山身上。 “还不说?”虞璐冷声,看着手下的人战栗到近乎晕厥。 她再次抬手,玄天梦看着反光的刀刃哆嗦道:“不要!我说,我都说!” 虞璐松开手等着玄天梦开口。 一场拜师大会变成了审讯,除了虞璐,无人知道二人的过节,但光是看着阵仗,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玄天梦哆嗦了半天,扭了扭头,看向一旁的虞远山:“是他们,是他们让我帮忙转手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说谎!”虞远山立刻站起身反驳,“当初明明是你来买的孩子,在那之前,我可从未和你有过任何往来!” 虞璐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抬手将手中的匕首往一旁的木栏杆上一插。木栏杆支撑不住这巨大的力道,直接塌了下去,砸在了虞远山的身上。 “我劝你们想好了再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极有震慑力。 虞远山怕极了虞璐,几乎是不打自招:“之前是这个什么五长老来找我买走的孩子,我……我最近是看你一直在找孩子,怕牵连到虞家,这才前来想要与五长老通个气罢了!真的没有其他隐瞒啊!” 比起惜命的虞远山,虞璐更怀疑玄天梦。 她一脚踩在玄天梦的断手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实话,我这里,可有一百种方法折磨得你服服帖帖!” “我可是圣武楼的长老!你凭什么对我动用私刑!” 玄天梦这句话像是点醒了众人一般,所有人都开始对虞璐指指点点。 “对啊,她凭什么在圣武楼如此嚣张?!” “圣武楼内的几位长老都是经由主君亲自点头同意的,虞璐算老几?” 虞璐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一眼便看见了叫嚣的最厉害的时白然。 她缓缓开口道:“时白然,是我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这次竟然还敢挑衅我?” 时白然仗着自己占理,插着腰道:“对圣武楼内人员刑讯逼供,只有君主阁有这个权利,虞璐,你这次犯的,可是砍头的大罪!” 她话音一落,就见虞璐手腕一转,之前还插在木栏杆上的匕首瞬间回到了她的手中。 唰。 她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手一松,匕首便飞了出去,擦着时白然的耳朵险险飞过,砸在了她身后的水泥墙上。 “你这样为玄天梦说话,我会误会你们是一伙的。”虞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悦,一听便威慑十足。 时白然整个人僵了一瞬:“你这个疯子!我不过是说了实话惹得你不悦,你就想杀我灭口?!大长老,作为圣武楼内的掌事,您怎么能让这个疯子乱咬人!” 严见听见自己的自己的名字,看向时白然:“圣武楼内的事,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众人一惊,这话中的意思,难道是默许虞璐动手?! “就……就算大长老允许你动手又如何?!君主阁那边若是得知此事,也定不会放过你!”时白然倒是很会为自己找台阶。 虞璐刚想开口,就见圣武楼的大门处忽然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阳州遇,他脚步匆匆,穿过人群走到了比武台前。 “阳先生。”严见和其他几位长老看见阳州遇,立刻起身。 那些围观的人和圣武楼内的学员听见名字,赶忙行礼。 “我此次来,是传主君旨意。”阳州遇看着虞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说主君有令,所有人都瞬间跪成一片,唯有虞璐站着,十分显眼。 “传主君的旨意,虞璐北境一战有功,封十星一等战圣,凌驾君主阁之上,可左右君主阁极其所属组织内部律法。”阳州遇公事公办地传达了主君的旨意,向虞璐道了声“恭喜”。 虞璐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了圣武楼中除了楼主最大的人物,所有人都犹如雷劈般愣在原地,她淡淡点头道了句“多谢”,便转头看向面如菜色的时白然。 “时白然,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虞璐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忽然用力,时白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向前,一把被她掐住了脖子。 “呜呜!”时白然扭着身子,奈何比武台太高,虞璐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她挂在了半空。 她嗤笑一声,手一甩,时白然立刻被扔到了玄天梦身边:“我看你和玄天梦情同姐妹,同甘共苦这个词,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不不不!”时白然跪在地上求饶,“我压根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啊!之前是我鲁莽,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知错,晚了。”虞璐上前几步,匕首不知何时又飞回了她的手中。 时白然吓得面色惨白,将玄天梦向前一推:“你……你别过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虞璐瞥了时白然一眼,没有理会她,一脚踩在了玄天梦身上:“现在没有人敢帮你了,你的命,握在你自己手里。” “我已经说了我知道的全部。” 虞璐嘴角一扯,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拉去凤神殿审问吧,现在你吐不出来的,我早晚有一天能让你吐出来!” “你敢?!”玄天梦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说出这一句话。 虞璐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阳州遇,似是反问道:“阳先生,您说我敢不敢?” 阳州遇道立刻道:“您自然有这个权利。” 一锤定音,阳州遇的话彻底掐断了玄天梦的最后一丝希望。 虞璐双手环在胸前,背过身去:“既然如此,玄天梦由凤神殿收押,至于虞家和时白然,带去君主阁审问!” 她知道时白然不过是个炮灰,但是这种人,不把她关起来好好磨一磨性子,她就绝不会示弱! 第89章 邀请函是去年的 虞家人和时白然尖叫着被人拖了下去,好好一场拜师大会就这么草草收场。 虞璐下了场,路过严见身边时,忽然听他道:“你和玄天梦有何过节?” “我除掉玄天梦既然是帮了圣武楼的忙,大长老收下这个人情就好。”虞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和他擦身而过。 拜师大会之后圣武楼休假七日,虞璐趁此机会回凤神殿一趟,也好陪陪小宝。 圣武楼外。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前抬头望着大门上的牌匾,他等了许久,终于有些不耐烦地扭头道:“舅舅,妈咪什么时候出来呀?” 钟子默耸了耸肩:“你妈咪收拾东西呢,应该快了。” 两人说话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从一旁的黑色轿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手下。 小女孩的斗篷被风吹落,露出白净的小脸蛋,小宝瞥了一眼,目光瞬间被吸走。 怀景衡牵着小姑娘,低头的刹那目光和小宝相碰。 他看清小宝的长相,呼吸一滞,目光停留了两秒,最后一言不发地进了圣武楼的大门。 等到那一众人走远,小宝才扯着钟子默道:“舅舅,你不觉得那个小妹妹长得和我很像吗?” 钟子默刚想回答没看见,便见虞璐从侧门出来,他勾起唇,打开了车门。 “小宝,想妈咪了没有呀。”虞璐一把抱起小宝,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小宝点点头,乖巧地道:“想了,小宝没看见妈咪的每分每秒都在想。” “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虞璐揉了揉小宝的头,语气十分宠溺。 几人回到凤神殿,虞璐陪着小宝疯玩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李晨旭来敲门,她才将筋疲力尽的小宝哄睡着。 “小姐,您带来的那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不过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城阳唐家身上。” 李晨旭将手中的资料都交给了虞璐。 她的视线匆匆扫过那十几页的资料,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页纸上:“唐家明日会举办拍卖会?” “唐家是城阳有名的古董世家,拍卖会也是每年的传统。” 李晨旭话说到一半,忽然领会了虞璐话中的意思,立刻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 第二日,虞璐带着李晨旭到了唐家。 唐家的拍卖会阵仗极大,整个城阳的权贵都会受邀前来,平常人要是想进入会场,只能自掏腰包,高价买票。 唐敬早早就给虞璐派过邀请函,是以她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拍卖会现场。 她的座位在前排中间,算是上等贵宾席。 只不过还没等她坐下,身边就传来了违和感十足的声音:“这不是虞璐么,竟然能买到高级贵宾座,怕不是掏空了自己写字卖画的那点本钱。” 虞璐闻声转过头去,就见赵絮正带着一个随从在自己身边坐下,满脸讥讽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昭禾公主么,上次被我打掉的那两颗牙,镶了新的?”虞璐直戳对方的痛处,堵得赵絮无话可说。 她正想接着嘲讽回去,一旁站着的场务忽然走到二人面前,恭敬地道:“二位好,麻烦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虞璐身后的李晨旭立刻拿出邀请函,交到了对方的手上。 场务看了看,礼貌地归还:“多谢。” 轮到赵絮,她的随从也将邀请函递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脸上总带着一丝不自然。 场务这下看了半天,在众人目光下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您这张邀请函,是去年的。” “噗嗤。”虞璐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絮满脸通红,立刻道:“怎么可能?!” “实在抱歉,这张邀请函确实是去年的,上面烫印的日期不会变的。”场务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没有给赵絮台阶。 “赵絮,你的眼睛怕不是也坏了,去年的邀请函敢拿来充数,真当这里没人会查?”虞璐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模样。 赵絮瞪了虞璐一眼,一巴掌抽在了身后随从的脸上:“怎么可能!一定是出门的时候拿错了,你怎么办事的?!” 随从挨打,十分无辜,但却也只能咬着牙不敢说话。 “公主不要着急,我们这边都有邀请函派送的名单,查询一下就好。”场务见赵絮动手,立刻上前制止。 他向一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将邀请函登记册拿了过来。 场务仔细核对了半天,最后面色一变,抬起头尴尬地道:“公主,实在抱歉,今年您不在邀请名单上。” 虞璐这下忍无可忍,脸上的笑意只怕赵絮看不见。 她可以坐在这里,可是身为公主的赵絮却要被驱逐出去,听起来就可笑。 场务见赵絮满脸涨红,接着道:“公主若是真想参加,可以补票。”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赵絮不补不行,她硬着头皮,大出血地换了一张高级贵宾席,满脸恨恨地将东西放在了虞璐身边,步履匆匆地去了后台。 “小姐,昭禾公主与唐老板之间,不是一直有往来吗?”李晨旭皱着眉说出心中疑问。 虞璐嘴角一扯,讥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唐敬大概另有新欢了。” 赵絮很快回来,神情也恢复如初。 拍卖会立刻开始。 按照惯例,拍卖品的价格由低到高。 虞璐一概不管前面的开胃小菜,只等着最后一样压轴的物件上场。 一小时后,那件青瓷大钟终于被抬了出来,虞璐的目光落在钟身上,勾了勾唇。 要砸场子,就该砸在这个环节! “古董青瓷大钟,起拍价五千万!” “六千万!” 还没等虞璐开口,一旁的赵絮就连忙加价。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赵絮一加就是一千万,让原本想要拿下这座钟的人也打起了退堂鼓。 虞璐多看了对方几眼,眸子转了转,忽然反应过来。 她面上的笑意更深。 原本只是打算收拾唐家,没想到赵絮竟然也跳进了这个大坑,那就别怪她一网打尽了! “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就在锤子将要落下的那一刹那,虞璐忽然开口。 “八千万!” 第90章 全是赝品 八千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虞璐身上。 赵絮没想到中间杀出来一个虞璐,立刻加码:“九千万!” “九仟伍佰万。”虞璐跟着追加,神色轻松。 她侧过身,凑到赵絮身边道:“若我没猜错,这口古钟是唐敬送给你赔罪的吧。” 赵絮听了虞璐的话,面上一愣,立刻咬牙切齿道:“一个亿!” 一个亿,怕是赵絮所有的身家性命,若不是有唐敬在背后暗箱操作,她压根没有这样的底气。 “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虞璐从加码中撤了出来,等到主持人一锤定音,赵絮签订协议路过她身边时,她忽然开口道:“恭喜。” “承让。”赵絮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正当所有人以为拍卖会结束起身离开时,虞璐忽然看着赵絮开口道:“赵絮,一个亿买了个假钟,就算有唐老板给你撑腰,也多少该知道些收敛。”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赵絮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虞璐嗤笑一声,站起身:“我说,你那一个亿的钟,是赝品。” 这一句话堪比惊雷炸响,会场内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这个钟是假的?!” “怎么可能?唐家怎么可能卖假货!” 唐敬听闻风声,立刻从后台跑了出来,他身后还带着一众保镖,一群人将虞璐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是谁,竟然敢砸我们唐家的场子?!”唐敬不认得虞璐的长相,只顾乱吼。 虞璐睨了她一眼道:“通知李赫安,将整个会场全部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她的命令一出,等在外面的李赫安立刻带人封锁了唐家会场。 上千名凤神殿的战员持枪核弹将会场团团围住,里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敢在我唐家放肆,来人,都给我轰出去!”唐敬袖子一挥,便要让手下人赶人。 “唐老板急什么。”虞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转了个身面对唐敬站定,“是害怕我戳穿你的阴谋?” 唐敬反驳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你,敢在我的地盘作威作福,还要先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是么?”虞璐迅速伸手抽出腰间的配枪,不等对方反应,便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 砰地一声,唐敬的腿立刻血流涌注。 猩红的血液飞溅数米开外,喷在了一旁赵絮的身上,她尖叫一声,立刻退开数米。 唐敬捂着自己的左腿,疼得失了声:“你竟敢对我动手?!” “有何不敢?!”虞璐将手枪收起,一脚踢在了唐敬的伤口上,“你们都睁大眼睛看好了,今日唐敬卖出去的这些古董物件,全都是赝品!” “怎么可能?!” “她是谁啊,空口无凭!” 会场内的人大多数都是唐敬的拥护者,压根不相信虞璐一句话。 “都别听她的,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压根看不懂古董!”唐敬嘶吼着,总算找回了颜面。 虞璐冷笑一声,没有多余的话,上前拿起主持台的那把锤子,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砰地一声,将古钟砸了个稀碎! 她伸手捡起一片地上的碎屑,啪地扔进了人群中心:“不信是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青瓷里面,包着的是什么!” 离得最近的那人瞥了一眼,瞬间惊叫出声:“陶泥?!这里面竟然是陶泥!” 青瓷不纯! 没想到虞璐竟然能看出青瓷当中包裹着的陶泥! 这样的眼光,绝非常人所有,如此看来,虞璐的身份定不简单! 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投向唐敬,等着他的解释。 “我呸!”唐敬啐了一口,“这古钟自做好的那一刻起便是这般,我唐氏一族,何时卖过假货!” 啪嗒。 虞璐手臂一抬,手中的锤子立刻砸在了一旁的夏青瓷盘上。 瓷盘应声而碎,掉出来的碎块中,竟然混杂着成色极差的白瓷! “唐敬,这青瓷里面混白瓷,也能称之为上品?”虞璐下了台,在唐敬面前站定。 次品石锤! “唐敬,你竟然敢卖假货给我们!” 众人纷纷声讨唐敬。 唐敬跪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得出赝品和真品!你才是骗子!” 砰! 虞璐抬手又是一锤,这一下,直接砸在了唐敬的太阳穴上:“事到如今还敢撒谎,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见唐敬依旧不招,虞璐将手中的锤子一扔,冷笑道:“好啊,既然不肯说,总要让你尝点苦头不是。” 她伸手掐住唐敬的脖子,像是提垃圾一般将人提起:“你最心爱的,应当是那些真迹吧?” “你……你要做什么?!”唐敬面色一变,极其惊恐。 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虞璐究竟要做些什么,整个人便被她扔了出去,直直地撞向了拍卖台的红色帘布上。 虞璐这一下力道十足,唐敬就像个沙包,撞向帘布。 砰! 一声巨响在场内震出回音。 唐敬撞到了帷幕掩盖着的巨大木柜上。 那一面墙的木柜应声而倒,上面陈列着的各样古董哗啦啦砸了一地,尽数成了废品! “不!”唐敬七晕八素,但也听见了那响彻会场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一排排架子,谁也不知这帘幕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唐敬疯了一般满场乱爬,伸出手捧起那些碎渣,口中哀嚎道:“我的古董!这些可都是真品,真品啊!” “这下承认了?”虞璐冷眼看着失控的唐敬,只见他忽然起身,直直地冲向自己。 “你该死!我要亲手掐死你!”唐敬冲了过来,面容扭曲。 虞璐勾唇,伸出手稍一用力,唐敬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掐着唐敬的脖子,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唐敬用尽全力挣扎,可依旧于事无补。 “你到底……为了什么……”唐敬艰难开口。 “告诉我,你和玄天梦之间的关系!”虞璐手中用尽,唐敬几乎就要被她掐死。 他听见玄天梦的名字,眼神闪了闪,旋即摇头道:“我……不认识!” “想好了再说。”虞璐的手晃了晃,唐敬的脸色立刻又难看一分,“若是听不到我想要的,今日你必死无疑!” 第91章 城阳要变天 “你……是虞璐?!”唐敬忽然醒悟。 “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嘴硬?”虞璐眯着眼睛,手上用力,指甲瞬间掐入了唐敬脖子的皮肉中。 唐敬起了一身起皮疙瘩,脖子上的经脉被虞璐掐住,仿佛下一秒便能直接捏断! “你就算杀了我……我,我也没法告诉你我不知道的!”他的声音沙哑,双腿乱蹬,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蛤蟆。 “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了。”虞璐勾唇,“李晨旭,给他看看在我面前不说实话的下场!” 李晨旭将手中的平板怼到了唐敬面前,平板上是一个密室中的画面。 四周无窗的密室内,玄天梦被挂在正中间的铁钩上。 她的身上布满血迹,像是看见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双手乱挥,张大嘴失声尖叫。 唐敬瞳孔瞬间放大。 因为透过玄天梦大张的嘴唇,他清楚地看见,她的嘴里竟然没有一颗牙齿,就连舌头,都被硬生生拔下! “看清楚了?”虞璐手臂一甩,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 唐敬面如死灰,双目失焦,一股暖流浸湿他的裤子,顺着裤脚滴在了地上。 “我说,我……我什么都说!” 砰。 虞璐松开手,钳制消失,唐敬像是一块烂泥,砸在了地上。 她擦了擦自己的手,耐心地等着。 唐敬缓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只是个提线木偶,真正主使我的,是……是徐罗二家!还有一个我至今未见过,但听口音,应该是邻国人。” 看来这背后的主谋不止一个,且权势滔天,怪不得玄天梦死不松口。 虞璐看了一眼李赫安道:“既如此,我自然不会多为难你,将人送去刑部,由他们来定罪吧。” “不要……不要!”唐敬爬到虞璐脚边,连连求饶,“虞小姐,求求您放过我,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脏。”虞璐淡淡吐出一个字,一脚踹开唐敬,一旁站着的李赫安立刻上前将人拖了出去。 虞璐瞥了一眼从一开始便呆滞在原地的赵絮,笑了笑,道:“昭禾公主,唐敬的产业查封,那一个亿的古钟还是要您出钱买下充公,实在有些买不逢时啊。” 赵絮闻言,浑身一颤:“你竟然敢连我一起算计?!” “不算算计,毕竟你和唐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虞璐冷哼一声,和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的赵絮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滑坐在了地上。 一个亿的窟窿!她怕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变卖才能填补上。 她咬牙切齿,冲着虞璐的背影大叫出声:“虞璐!我与你势不两立!” 虞璐脚步未停,出了拍卖会场,看着当头的太阳,勾了勾唇:“李晨旭李赫安。” “属下在。” “动手吧。这城阳,该变天了。” * 唐家悄无声息地从城阳消失,当天夜里,徐家和罗家的老宅被一众上百人的部队包围。 徐家正赶上徐粒粒定亲,徐家上下十几口人都回到了老宅,三层小楼内一片灯火通明。 “爷爷,孙女就算嫁出去了,也一样会孝敬您的。”徐粒粒举着酒杯,向徐老爷子敬酒。 徐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还不等发话,边听一声巨响,老宅的大门应声被人撞开。 “谁?!” 徐家人立刻看向门外,只见虞璐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枪,站在门前,冷冷地看着屋内众人。 “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虞璐抬脚进了屋内,看着热闹的十几口人,嗤笑一声,“依徐家现在的境况竟然也能嫁的出去女儿,真是可笑。” “虞璐!你不要欺人太甚!”徐粒粒见到虞璐像是见了鬼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虞璐抬眼看她:“李赫安,给我统统拿下!” 他一声令下,门外忽然涌入大批战员,将屋内的十几人团团围住。 “虞小姐,您和粒粒小打小闹我们不管,可今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你有何理由对我虞家动手?!”徐老爷子神情严肃,背着手站在虞璐对面,语气严厉近乎质问。 虞璐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道:“我对你们动手,还需要理由?!” “你简直蛮不讲理!”一旁的徐兴剑指着虞璐破口大骂,“就凭你这个贱人,也就只能仗着我妹妹好欺负,既然你主动走进了我们徐家的门,就别想安然无恙地出去!” 虞璐看着满脸横肉张狂无忌的徐兴剑,没有说话,只勾了勾唇,右手轻轻搭上了众人面前的那张长桌。 轰! 众人只见她的手微微一动,那张三米长的实木长桌便瞬间飞了起来,翻了个面直直地砸向徐兴剑,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压在了桌下,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啊!”徐兴剑的腿被长桌压死,瞬间失去知觉,他失声尖叫,“我的腿废了!废了!” 徐老爷子没想到虞璐出手如此狠辣,看向一旁站着的管家,怒道道:“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叫人来给我把他们都拿下!” 管家匆匆出门,没过一会又匆匆回来,在徐老爷子耳边低声道:“老爷,不好了,我们的那些家丁和保镖……都……都被他们控制住了!” “什么?!”徐老爷子胡子一颤,差点站不住脚,“废物!我们徐家白养了他们!” 虞璐等着管家向徐老爷子汇报完,才淡淡开口道:“李赫安,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过!” “我看谁敢!”徐家老大徐同源跳着脚,“这里可是徐家!城阳徐家!” 他一句话说完,没等喘口气的功夫,虞璐便利落地从腰间取出了手枪。 砰! 这一声十分干脆,枪声落下后在屋内撞出了回音。 徐同源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地从他的太阳穴中涌出。 其他人见状一惊,吓得不敢做声。 “什么城阳徐家,扳倒城阳在我眼里都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虞璐吹了吹枪口上的白烟,拿着枪晃了晃,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下接着开口,“都给我带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第92章 跪下道歉 李赫安命令手下人将徐家众人全部押走,徐家这下不敢反抗,和罗家一起,被扔进了凤神殿在城郊的审讯基地。 虞璐坐在审讯室后的玻璃房内,看着对面被严刑拷打的那几人,手一下下扣着桌面。 十分钟后,李晨旭带着几份口供推门而入:“小姐,这几个人都招了,罗家和玄天梦都直接受制于西境族远山郡的城主,徐家和唐家,算是他们的下线。” “环环相扣,我倒是对这幕后之人,多了些兴趣。”虞璐握枪的手紧了紧,嘴角上扬。 费这么大的功夫,只为了将她的孩子不断转手,那个想要孩子的人,究竟是谁? “小姐,远山郡与天都毗邻,是西境族的边防要塞,我们如果出手,必然会引起西境族的警觉。” 虞璐勾唇道:“西境族警觉又如何,这个远山郡,我势必要拿下!” 她手中的枪猛地拍在了桌子上的沙盘内,那支插着远山郡绿旗的小山包应声而倒。 李晨旭应是,立刻将虞璐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 第二日。 虞璐坐上路虎揽胜,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远山郡的边城门外。 “边境重地,来人原路退回!”还没等她叫门,城门外巡逻的人便上前赶人。 虞璐坐在车顶上,看着车前的人,扯了扯唇角道:“叫你们城主出来见我!” “哪来的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城主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对方看出虞璐是天都人,嚣张至极。 他说罢,身后的那群哨兵便笑成一片。 “是吗?”虞璐眯着眼睛,紧了紧拳头,“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道歉?!凭什么道歉?”对方甚至提起了枪,直至虞璐,“赶紧滚,我们远山郡,不是什么鼠雀之辈能随意踏足的!” 虞璐冷笑一声,淡淡点头道:“好啊。” 原本只是私人恩怨,现在只能怪远山郡的这些人口不择言盲目自大! 对方还没明白虞璐这句话的意思,就听虞璐打了个响指,他手中的枪不受控制地调了个个,枪口直指他自己! “你……” 啪嗒! 虞璐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枪! 剩下的那些人看着倒下的战员,哑口无言。 虞璐伸手从车内拿出三样东西,直接扔到了众人面前,高声道:“把这个交给你们城主,告诉他,如果不想死,就滚出来见我!” 所有人看向像皮球一样滚落到脚边的东西,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几乎站立不住。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直接跪倒在地,像狗一般爬回了队伍当中。 “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都想变成这个样子?!”虞璐一声吼差点吓破那几个人的胆,他们不敢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起那三颗头从小门进了主城。 十分钟后。 主门大开,出来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人。 虞璐看见来人,皱了皱眉,厉声道:“风仁,你躲在城内直到现在才出来见我,是怕了我了?!” 风仁讥笑道:“我不过出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送如此晦气的礼物给我!” “你这城主之位坐瞎了眼,我送你的大礼,你当真不认识?!”虞璐翘着二郎腿坐在车上,在风仁面前,没有半分的敬重。 风仁心中有怒意,他不知来人是谁,但被如此侮辱,已然到了他忍耐的极限:“哪来的刁民?!一个小丫头片子在我远山郡叫嚣,信不信我取了你的头!” 他这句话一出口,身后的那些人十分配合地发出笑声。 虞璐双手握拳,怒意滚滚。 “风城主,今日我既然来了,定然是抓住了你和徐罗两家的把柄,若是不肯好好配合,就别怪我硬碰硬!”她的声音极其冰冷,看向风仁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风仁被她的气场震慑,愣了一瞬:“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城郊处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熊熊烈火在身后燃气,风仁身边的手下面色一变,看着手中的通讯仪,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城主,出事了!” 风仁脸色沉了下来,立刻扭头,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这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虞璐冷笑一声,看着手足无措的风仁道:“风城主,一山更比一山高,您这眼光,着实不行啊。要是再拒绝和我谈判,下一个变成灰烬的,就是你整个远山郡!” “风城主,决定权,在你手中。”她面上带笑,说出来的话却狠厉非常,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竟然不允许风仁另作他想! “你到底是谁?!”风仁面上终于有了惧色。 “城主,我们秘密基地,被他们炸毁了!” 轰隆! 一道雷劈在了风仁的身上,他见虞璐还要开口,几乎是半带哀求地道:“不不不!我愿意谈判,我愿意谈判!” “早认怂,便不至于到这一步。”虞璐坐在车顶上,单薄的身形像是风一吹便能飘起,可所有人都知道,虞璐身后,一定是千军万马,他风仁不是虞璐的对手,远山郡也不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风仁浑身犹如电击一般不断颤抖。 虞璐一个利落地翻身,从车上下来,几步走到了风仁面前,薄唇微张,淡淡道:“跪下,道歉!” 第93章 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风仁被虞璐这一嗓子吼得腿一软,差点扑在了地上。 他定了定神,握紧了拳头道:“谈判就罢了,你竟然还想要我一个城主跪下给你道歉?简直是欺人太甚!” “风城主,你可想好了,如今这主动权究竟在谁的手上!”虞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面的风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气得喘着粗气,身后明明有一众精兵却不能出手,万分憋屈地道:“你敢拿我百姓的性命威胁我?!” “谈不上。”虞璐淡淡一笑,“今日我是客气地来访,不将百姓性命放在心上的,是你。” 她话音一落,忽然出手,面前的风仁来不及反应,被她一脚踹在了膝盖上,瞬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既然你跪不下来,我帮你也未尝不可。” 虞璐从腰间拿出了枪,轻轻抵在了风仁的脑袋上,“道歉!” 哗啦。 风仁身后的那群属下见状,立刻端枪与虞璐对峙,可她丝毫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 “你……你想好了!今日就算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风仁的狠话才一放出口,便见虞璐身后的林中忽然窜出一支上百人的部队,将远山郡的那些人团团围住。 砰!虞璐一枪打在了风仁的大腿上,疼痛传遍四肢百骸,他浑身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我就算杀了你,你的人,也别想近我的身!”虞璐看着远山郡那群不断往城门方向退去的战员,嗤笑一声。 性命攸关,谁还管风仁这个不得民心的城主? 风仁此刻他顶着虞璐的枪口,悔不当初。 “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虞璐见对方示弱,抵住的枪口松了松,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道歉。” “我……我错了。” 风仁咬牙切齿,说话时依旧不肯低下头。 他的这点心思被虞璐尽收眼底,她冷笑一声:“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枪,废了他一条腿! “啊啊啊!”风仁忍不住失声惊叫,捂着自己的右腿跪坐在了地上,“我已经道歉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是你自己不把握好机会,之前道歉就可以,但现在,你得磕头。” 虞璐一字一句地蹦出口,面上的笑意阴鸷,吓了风仁一跳。 可他今日颜面尽失,若是再磕头,以后远山郡城主之位,怕是压根坐不稳! “倒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虞璐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拳打在了风仁的左右肩膀上。 咔嚓。 风仁的肩膀应声而断,两只胳膊也像是挂在铁钩上的腊肉,耷拉了下来,不由他控制地微微晃动。 他面色惨白如纸,看着虞璐就像是看见了极为可怖的东西,浑身抽搐,隐忍着极大的怒意:“我奉劝你,见好就收!” “若是我说不呢?”虞璐把玩着手里的手枪,抬起的眸子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那我就算倾尽全城之力,也要杀了你!”风仁嘶吼出声,“远山郡是我的地盘,这里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别想活着出去!” 他确实是被逼急了,远山郡上下几十万口人,如果真的奋起反抗,虞璐别想活着离开! 可虞璐像是听见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眸子闪了闪,瞥了一眼身后车内驾驶室的李晨旭,她见李晨旭微微点头示意,便勾着唇角开口道:“风仁,我今日只找你一人寻仇,你却要搭上整座城的百姓,这个城主,你也配?” “我与你之间何仇何恨?!”风仁压根不认得虞璐这一号人物,但就光凭她给他的那几只手掌,心中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何仇何恨?你和徐罗两家勾结贪赃不说,还联手将我的孩子四处转手,她不过三四岁,与你又有何仇何恨?!”虞璐眸子里似是能喷出火,她掐住了风仁的脖子,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风仁面色一变,避开那道凌厉的目光:“什么孩子,我压根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敢在这乱咬人!” “虞璐。”虞璐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姓,察觉到对方浑身一颤,手一抬便将他扔了出去。 “你是天都那个战圣虞璐?!” 虞璐往后退了几步,靠坐在引擎盖上:“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风仁呆愣了半天,惧意涌上心头。 “怕了?”虞璐动了动自己的脖子,“若是怕了,就好好配合。” “我呸!”风仁眼眶通红,一副破罐子破摔死磕到底的模样,“你就算是战圣又如何,我这城中,可有四十万口人!” 虞璐看了一眼车内,忽然提高了音量道:“风仁,你为了一己私欲将全城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人,也配做城主?!” “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话!”风仁吐了口唾沫,“他们这些人在我手下,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话音未落,便见虞璐大笑了两声。 她走到风仁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缓缓开口道:“风城主,若是你的百姓听到了这番话,他们还会为你卖命吗?” 虞璐的眸子极其清冷,像一把冰刃,戳在风仁的脊梁骨上,惊得他浑身冒冷汗:“你……什么意思?” 这下还没等虞璐发话,一直坐在车上的李晨旭便下了车,手中还拿着一个传声器。 他几步走到两人面前,似是不经意地将传声器扬了扬,冲虞璐恭敬道:“按照小姐的吩咐,我们已经黑进了远山郡的城市扬声系统,刚才您和风城主的那段对话,已经在远山郡大小街道循环播放,直至所有人听见。” “嗯。”虞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犹遭雷击的风仁,耸肩道:“对不起了风城主,这下,怕是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第94章 周偌桐被绑架 虞璐的后招让风仁措手不及,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黑进城市系统!现在远山郡内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他不寒而栗! 他面上的神情极其扭曲可怕,像是被送上绞架的临死之人看见死神的惊惧神色。 虞璐居高临下地看着风仁:“风城主,事到如今,你还不服输?!” “你想知道什么,我……我都告诉你,我们和谈,和谈!”风仁气势不在,压根找不到当初居高自傲的影子。 此刻的他就像是虞璐脚边的一条狗,若是不跪舔她,她便能轻而易举地掐死自己。 “想要和谈,先认罪。” 风仁听了虞璐的话连忙磕头道:“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辱骂天都,更不应该得罪虞小姐您!” 虞璐没有喊停,他也不敢停下,额头头皮翻起,鲜血从鼻尖流下。 “行了。”虞璐话音未落,风仁便停住动作,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第一,告诉我我女儿在哪,第二,道歉,第三……” 虞璐顿了顿,她眸子精光一闪,“李晨旭,算一下这次出兵的经费,让远山郡来赔!” “是。” “你……欺人太甚……”风仁嘴里喃喃自语,可也再无还手之力,腰一软,直接躺在了地上。 虞璐转过身往车边走,没走两步,忽然顿住,转头看着风仁道:“风城主,这一次是远山郡敌不过与我们和谈,所以,还请您拿出一百分的诚意。” 说罢,她不再理会风仁,上了车扬长而去。 当天中午,风仁派来的使团便到了虞璐的临时指挥部,整整十人的队伍也可见他是害怕到了极点。 “风仁呢?”虞璐坐在议事桌主坐上,看着面前十位远山郡使臣,冷冷开口,“他不亲自出面,是等着我去请?!” 领头的使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我们城主已经……已经站立不得,无法亲自出席,还请您见谅。” 上午城门口那一次较量,风刃的四肢尽废,如今躺在床上压根起不了身,更别谈前来议和。 啪! 虞璐手中的茶杯猛地往桌子上一敲,白瓷杯子瞬间四分五裂化作齑粉。 那些使臣吓了一跳,胆小些的直接滑到了桌子下面。 “回去告诉他,他今日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我的面前,否则,远山郡,不日将改名换姓!” 虞璐眼神凌厉,杀气十足,压迫震慑力甚至不需要枪支弹药的威胁。 领头的使臣还没坚持三秒,便败下阵来,他灰溜溜地起身,恭敬道:“我们即刻便将您的消息传达回去。” 使臣灰头土脸地离开,不到半个小时,风仁便被人抬进了指挥部。 虞璐依旧坐在原位置上,看着躺在软椅上的风仁,讥笑道:“风城主,又见面了。” 风仁一见虞璐便浑身直哆嗦,他四肢不能动弹,剩下能灵活转动的头在看见对方的一刹那也偏向了一边,整个人的动作十分滑稽可笑。 “我已经来了,可以和谈了?” “自然。”虞璐点头,让一旁站着的李晨旭送上了协议。 协议很不公平,也不得不答应。 “李晨旭,和他们签订协议。” 李晨旭领命,上前和远山郡的使臣交换签订了和谈协议,虞璐在一旁等着双方都签字盖章,才接着开口道:“说,我女儿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啊。”风仁满脸绝望,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当时是徐家人通过玄天梦的手将孩子交到了我的手上,我还没看清孩子的长相,当晚便被人带走了。” 虞璐脸色一变:“带去了哪里?” “城阳,孩子肯定还在城阳。”风仁立刻道,“他们只是想混淆视听罢了,我……我也不敢骗您啊!”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风仁无奈地摇头:“我只知道,那个女孩的右臂有一块蝴蝶形状的胎记,他们带走的时候,说要将她带去明圣那里。” 虞璐见此也知道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话,能问到这些已经是意外的收获。 只要二宝还在城阳,她就算将整个城阳翻过来,也会找到她! 风仁带着使臣离开,李晨旭立刻道:“属下即刻去查孩子的踪迹。” “嗯。”虞璐点头,“别忘了大宝应该还在边境。” 她忽然看到了一丝希望,两个孩子的下落都已经明确,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 叩叩叩。 指挥部的门忽然被李赫安敲响,他推门而入,看着虞璐道:“小姐,城阳传来消息,周偌桐小姐……被人绑架了。” 第95章 元诀大师 虞璐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怎么回事?” 李赫安紧跟其后:“这次,是周家和赵絮联手做的,目的,是以此要挟小姐拿出一个亿赎人。” 一个亿,正是赵絮当初在唐家的欠款。 看样子,她如今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虞璐马不停蹄地上了飞机,降落在城阳时,天色已经渐沉,她不敢有片刻停顿,立即赶到了主城外一幢十几层的建筑内。 这是周家的大本营,也是全市唯一的空手道训练基地,里面的人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虞璐让李赫安等在了门外,只带着李晨旭入场。 一楼的比赛大厅内,周家的掌门人周天城坐在主位上,一旁是穿着正式的赵絮。 “周老板,您可要小心了,之前唐老板便是在这个虞璐的身上吃了苦头。”赵絮瞥了一眼禁闭的赛场大门,提醒着周天城。 周天城轻笑一声:“若不是公主找来,我也早晚要将此人拿下,当初她在圣武楼前杀害我儿,就应该想到周家会有所动作!” 周天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直视作掌中宝,是以他的死,给周家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赵絮还想说什么,只听大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 咣当一声,慢回弹的大门竟然生生被人卸了一半! 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去,便看见虞璐带着李晨旭,一步步走进了赛场。 虞璐依旧一身低调的黑色,可站在偌大的会场内,竟无人能够将她忽视。 “你就是虞璐?”周天城眯着眼睛打量虞璐。 “你就是周天城?”她瞥了对方一眼,抬手摸了摸下巴,“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黄土埋到脖子了也敢与我叫嚣,一会我若是对你动手别人都要说我欺负老弱。” 周天城厉喝一声:“无知小辈!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虞璐这下理都不愿意理他,在一旁找了个椅子,自顾自坐下,扫了一眼对方身后站着的那三十来个人,脱口而出道:“开价。” “一个亿!”赵絮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爽快,洋洋自得自己这一步棋走的没错。 虞璐像是看智障一般看了赵絮一眼,嗤笑一声道:“昭禾公主还没有赔够呢,欠了唐家一个亿还没还上,现在又自己给自己挖坑?” 赵絮没反应过来,愣神道:“你什么意思?” 虞璐撇撇嘴,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我刚才说的,是你们请我来的出场费,毕竟我很忙,旁人轻易请不动。” “你好大的口气!”周天城原以为虞璐是在示弱,万万没想到她如此张狂无礼,“我看你是不想要周偌桐活着回去!” 他的话音才落,虞璐便伸手拿起一旁茶盏的底座,在手中转了两圈,指尖忽然一动,啪地一声砸在了周天城的嘴巴上! 周天城的门牙应声而落,血流不止。 “不会说话就少说些,牙齿漏风的感觉你若不清楚,大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人。” 赵絮听了这话,下意识抿了抿唇。 “你!”周天城捂着自己的嘴,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他拍着身边的扶手,怒吼道:“让她看看,得罪我们周家的下场!” 他身边手下闻言,立刻拿出平板电脑,递到了虞璐面前。 她瞥了一眼,眸子微不可察地一缩。 画面里,周偌桐被绑在一个阴暗的下水道内,她置身于一个玻璃水箱内,水箱连通一根五厘米粗细的水管,正不断往内灌水。 “虞小姐,若是您再得罪我们老爷,周小姐的命,可就不保了。” 虞璐挑了挑眉,示意身后的李晨旭接过平板。 她站起身,目光越过身边那人,直接落在了周天城的身上:“周老板,今日我将话放在前头,人和钱,我都会拿走。” “你做梦!”周天城将口中的血水漱干净,但失去了门牙的嘴唇依旧难看至极,“你先看看我身后这些人再放狠话!他们都是空手道界的顶尖高手,现在没了凤神殿的加持,我看你还怎么活着走出这扇门!” “废话少说,我没时间陪你们消遣。”虞璐扭了扭脖子,抬脚走到了赛场中间,瞥了一眼那些人,冷声道:“一起上。” 她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虞璐站在赛场中间,身形纤细,一对一都觉得是周家在欺负人。 周天城以为她这是在故意往枪口上撞,讥笑一句“飞蛾扑火”,便示意手下人不要留情。 那三十位手下收到周天城的眼神示意,浩浩荡荡地上了赛场,将虞璐围在了中间。 身边人摩拳擦掌,虞璐神色不变,只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上!”领头的那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向虞璐展开攻击。 赛场上混乱一片,局外人压根看不清最中间的人。 虞璐的拳脚十分灵活,出招迅速到对手无法把握时机。此刻她俨然变成一个格斗机器,脚下走过的每一步都经过精确的运算。 砰! 人群之中忽然飞出一个人,直接砸在了周天城的脚下。 他吓了一跳,瞬间往后缩了缩,半天没缓过神:“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趴在地上,头朝下,口吐鲜血,丝毫没有人样。 还没等他从状况中回过神,砰砰砰又是几声,他的手下被虞璐接二连三地扔了出来,非死即伤。 不到三分钟,赛场上只剩下虞璐和最后一人。 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万分紧张的对手,嗤笑道:“周家名满世界的空手道馆,不过如此而已。” 她的嘲讽不经丝毫掩饰,听得一旁的周天城面红耳赤。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他站起身,气得直咳嗽,看向最后一个人,怒道:“周副,若是你败给她,以后也就不要再进周家的门!” 虞璐眯了眯眼。 她认得周副,去年的空手道世界赛,他拿下了第一。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周副看着虞璐,双手握拳,瞬间出招。 虞璐侧身闪避,仅仅后退了三步,便找到了周副的弱点。 她右腿一扫,只听咚的一声,周副被她放倒,直直地栽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有用到一只手,对于身经百战的周副而言,侮辱性极强! “什么世界第一,就这点本事,周家也配称得上是空手道界的世界顶流。”虞璐一脚踩在周副的背上,直接踩断了他的脊骨,让他动弹不得。 周副瑟瑟发抖,目光瞥到虞璐依旧背在身后的手时,猛然醒悟,咬着牙忍痛道:“你的招数,竟然师从于元诀大师!” 第96章 废公主封位 元诀大师,是天都空手道顶流。 多位天都顶尖的空手道学员都师从于元诀。 可这位元诀大师行事极为低调,只有参加过三年前那场世界空手道大赛的决赛选手才有幸见过元诀一面,其余人,也只从这些人口中听过元诀的传说。 虞璐挑眉,向后退了一步:“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周天城看着倒下的周副,目光放在虞璐身上,开始打量起她的身份。 “一半?”周副不解,他晃神的功夫,忽然眸光一闪,难以置信地道:“难不成……你就是元诀?!” 虞璐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不可能!”周天城第一个站出来否认,“元诀大师怎么可能是她!” “有何不可?”虞璐冷笑一声,忽然飞身而起,落在了周天城面前,她猛地出手,一掌拍在周天城身边的保镖额上,对方瞬间飞出十米远,撞在了墙上,额间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花印。 这招数,竟真的是元诀!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周天城更是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这独特的花印,只有元诀才有,她能站在空手道的金字塔尖端,凭借的,便是这难遇对手的雄浑内力! 虞璐看着那保镖倒地气绝,紧了紧自己出掌的手,这点打击,还远远不够。 她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传来撞门的声音。 片刻的功夫,李赫安便带着凤神殿的人闯进了空手道馆。 大批全副武装的战员将众人团团围住,杀了周天城一个措手不及。 “周老板,事到如今,可还有话说?” 周天城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虞璐是元诀不说,还是凤神殿的人,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的厉害之处,是他大意狂妄,原来这周家的空手道馆,还不够她玩弄于手心! “大师……大师,我确实不知您的真实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啊!”周天城滑跪在地,抬头望着虞璐,诚惶诚恐。 赵絮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道:“周老板,你的硬气呢?!” “闭嘴!”周天城回头吼了一声,吓得赵絮直接禁言,“大师,您莫要见怪,今日若不是昭禾公主挑拨,我又怎么可能犯下如此大错,也断然不会将偌桐骗回来交给她啊!” “你……!”赵絮没想到他会将责任尽数推到自己的身上,气不打一处来,“周老板,过河拆桥,就是周家的作风吗?!” 虞璐不想听两人内讧,一把扯过赵絮的衣领道:“赵絮,我忍你一次两次,你以为,还会有第三次吗?!” 赵絮的喉咙差点被这一下勒断,她喘着粗气道:“你能拿我如何,我可是公主!还有,周偌桐的命,你不想要了吗?!” “我最讨厌威胁。”虞璐手放开,将人扔向一边。 赵絮正打算回嘴,便听她接着道:“所以,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已无人能威胁我!” 虞璐这番话让赵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目光闪躲,往后退了几步道:“周偌桐被我关进了主城,只有我知道她在哪,你要是敢乱来,我保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好赖。”虞璐扔下四个字,看向一旁的李赫安,“事情办得如何?” 李赫安点头道:“回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今晚的一切告知主君,阳先生已经带着主君的旨意等在门外了。” “请他进来。” 周天城和赵絮都不知虞璐话中的意思,只见阳州遇在李赫安的带领下进了门,他手中,还端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 赵絮脸上难掩讶异:“阳先生,您怎么……” “属下前来传主君旨意。”阳州遇带着淡淡的疏离,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赵絮,“传主君旨意,赵氏公主昭禾,言行不端,与暗党勾结,甚至牵连人命,即刻剥夺公主封位,收回公主印。” 他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金属印章:“赵小姐,您的印章,主君已经派人取回。” 赵小姐。 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赵絮动弹不得。 “不可能……长兄怎么可能剥夺我的公主位份!”赵絮上前抓住阳州遇的手,拼命叫喊,“这一定不是真的,你把公主印还给我!” 虞璐一掌将人打开,冷言道:“赵絮,你敢违抗主君的旨意?” “他是我兄长!”赵絮涕泪气流,跪坐在地上,咬着嘴唇,“他不可能废了我!绝不可能!” 阳州遇见赵絮快要控制不住,开口道:“赵小姐,您与唐家勾结,也就是和北境族同谋,主君已经是看在血缘至亲的份上放过了您一次,可今夜之事闹得人尽皆知,主君也保不了您了。” 赵絮被贬为平民这件事,应该会成为城阳市极长一段时间内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昔日公主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赵絮这下就算能逃死罪,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赵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周偌桐在哪?!”虞璐揪过赵絮的头发,看着她不堪直视的那张脸,嫌弃地皱了皱眉。 赵絮眼中满是恨意,她看着虞璐,良久,开口道:“我带你去,但是,只能有你一人跟着。” 虞璐一看她这幅神情便知道有诈,但周偌桐的性命更重要,她推了一把赵絮,扔了个眼神给李赫安,独自跟着赵絮出了门。 周家的地界离主城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两人进入主城,赵絮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站在一个下水道口前停下。 “周偌桐就在这里面。”赵絮眼神指了指地下,示意虞璐进去。 虞璐瞥了一眼她,冷笑道:“你走前面。” 赵絮一愣,原本想拒绝,可是虞璐手中的枪已经抵在了她的腰间。 她被迫下去,领着虞璐走了三分钟,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高耸的地下空厅内,周偌桐被锁在一个一人高的水箱内,里面的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脖子。 “桐桐!”虞璐上前一步,一拳砸开了水箱。 水箱内的水倾泻而下,周偌桐喘着粗气,二话没说便拉着虞璐便向外跑:“快跑!她在这里面设了机关!” 赵絮先一步跑在了前面,已经快要接近出口,虞璐愣神的功夫,便听身后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嘶嘶”声! 第97章 和小宝长相一模一样 虞璐回过头,便见下水道的尽头忽然爬出无数只肥硕的白毛老鼠,她面色一变,紧了紧拳头。 这个赵絮竟然如此狠辣,但凡她迟来一步,周偌桐不是被淹死,便是被这些老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桐桐,你先上去!”接近出口时,虞璐忽然身形一闪,转眼便到了赵絮面前。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便将已经爬到一半的人拽了下来。 “你放手!”赵絮奋力挣扎,头发披散下来,犹如女鬼。 周偌桐先一步上了地面,李赫安已经通知主城禁军前去营救,她一上来,便有人将她带上了车为她检查手腕上的伤口。 下水道内,虞璐一掌劈在了赵絮的后肩上,对方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她拍了拍手,不费吹灰之力地爬上了地面,状似不经意间抬脚将一旁的井盖踹回了原地。 井盖落地的那一刹那,下水道内立刻传来一声极其尖锐惊恐的嚎叫。 禁军领队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战圣大人,我们收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来,您还好吧?” 虞璐拍了拍手,点点头道:“我没事,只不过……赵小姐还在下面。” 她看了一眼领队,对方心领神会地道:“属下立刻派人下去营救。” 得到领队的回答,虞璐没再多言,抬脚离开。 这几分钟的时间虽说不长,可看那群老鼠的数量,赵絮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桐桐,你没事吧?”虞璐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坐在周偌桐身边看了一眼她那双红痕明显的手腕,“这手腕都已经肿起来了,估计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哪要那么久。”周偌桐叹了口气,“是我太笨了,被周家人骗了过来,还连累了你。” 虞璐知道周家一定是拿她来威胁了周偌桐,否则,她也不会轻易中套:“没有什么连累的,周家原本就是冲我来的,你反倒夹在了中间。” 等到医护人员下车离开,周偌桐才犹豫地道:“还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我被周天城骗来时,好像看到了小宝,正被人带着,进入对面的大楼。” “小宝?”虞璐眸子一紧,立刻拿出通讯仪,“李赫安,马上内线联系总部,我要和小宝通话。” 李赫安速度极快,半分钟不到,便连上了线,只不过接电话的人是钟子默:“小璐,小宝睡下了,要我叫醒他吗?” “小宝在你身边吗?”虞璐听到钟子默的话,放下了心。 钟子默不明所以,如实道:“小宝今天一天都跟着我在总部呢,放心吧。” 挂了电话,虞璐眯了眯眼。 周偌桐皱着眉道:“小璐,那个孩子真的和小宝长得一模一样,但如果不是小宝……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你没有看错。”虞璐攥着自己的袖口,有些激动地道,“如果不是小宝,那一定是大宝!” 怪不得凤神殿和鬼门的人联手在边境寻找都是未果,原来大宝已经进入了城阳。 剩下的两个孩子都在自己身边,至少目前安然无恙,这对虞璐而言,已经是极大的安慰。 她立刻安排李赫安着手调查此事,又让李晨旭将周偌桐送回了圣武楼:“这几天你就呆在圣武楼,现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目送周偌桐离开,虞璐动身回到凤神殿。 她到时,李赫安已经等在了她的休息室门前,见她进来,立刻将调查结果上报。 “小姐,您要的信息已经查到了。您的大儿子名叫叶书郁,一岁时被虞家卖给了城阳搏击场的老板,两岁进入主城,前年跟着昭阳公主远嫁,根据周偌桐小姐提供的线索,属下查到他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城阳市厅。” 城阳市厅,便是周偌桐所说的周家对面的那幢建筑。 虞璐眼中忽然燃起了希望的光,她看向李赫安,沉声道:“什么时候?”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但是我们只看见了孩子进去时候的监控,带他进去的那批人出来时,却没有孩子的踪影了。” “继续查。”虞璐传令下去,“弄清楚那伙人什么来头,为何要带我的孩子进入市厅。” 李赫安领命,半小时后,他便将市厅内的两段监控调了出来,发给了虞璐。 第一段监控正如李赫安所说,一群黑衣男人带着孩子进去,虞璐光看一个侧脸便能认出他和小宝长相一模一样。 第二段监控画面十分惨烈。 监控正对市厅后一条连着山林的小路,只见大宝忽然出现在监控内,往东边跑去,他的身后跟着一批市厅的保安。 那些保安拼命追着大宝,他们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人见孩子不受控制,下令保安开枪。其中一人开枪打伤了大宝的右臂,小小的身影受不住冲击,摔在了地上,滚落进了一旁树林茂密的山坡之中,销声匿迹。 虞璐坐在电脑前,看着眼前的画面,双拳紧握。 那西装革履开口的男人,正是城阳市厅长袁重宽!没想到,他一副忠厚正直的外表下竟然如此狠毒,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小姐,属下已经安排人手去搜寻树林,但只怕袁重宽那边已经得手,那接下来……” “杀!无!赦!”虞璐冷冷吐出三个字,切骨之仇,她不能不报!“找孩子的事交由李晨旭处理,务必给我准确的位置,至于市厅那帮人,找到软肋,赶尽杀绝!” * 第二日,凤神殿的战员忽然大批涌出,战机待命,装甲机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总部大门。 小宝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的景象,转头问虞璐道:“妈咪,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虞璐蹲下来,揉了揉小宝的头:“妈咪今天去接哥哥回来,以后妈咪不在,就有哥哥陪着小宝,好不好?” “真的吗?”小宝听了,立刻喜笑颜开,“那小宝就在这里等着哥哥。” 虞璐笑了笑,将小宝交到钟子默手中,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凤神殿。 “小姐,属下已经查明,孩子已经被袁重宽抓回市厅关押,市厅那边今日举行记者发布会,我们可以趁乱混入会场营救。”李晨旭坐在副驾驶上汇报进展。 虞璐冷笑一声:“不必暗中动作,既然今天有现成的镜头对着,自然好好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98章 真是巧舌如簧 城阳市厅内,袁重宽正在一堆镜头前讲话。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厅长,这次记者会结束,我们市厅将会得到城阳那几大家族十几亿的赞助投资,您飞黄腾达,还不是指日可待。”袁重宽身边的秘书笑的满脸殷勤,等他结束讲话走下讲台时,立刻凑上前。。 袁重宽勾唇道:“放心,到时候事情办成,你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二人正打着算盘,会场的大门忽然被猛地撞开。 一大批凤神殿的战员冲了进来,将主持台团团围住。 “都看好了,不许让任何一个人跑出去!”带队的正是李赫安,他站在最前面,拦住了袁重宽的去路。 “你们都是什么人?!”袁重宽面色一沉,他手一挥,立刻有数十位保镖冲上前与他们对峙。 那些原本在收拾东西打算离开的记者一见这幅景象,立刻又收拾好东西坐回原处,架起镜头正对着冲突的中心。 “你们是哪来的街头混混,竟然敢砸我的场子,知不知道这里是市厅,是城阳的心脏!”袁重宽原地跳脚,今日是决定他仕途的重要时刻,他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 “袁市长口气不小啊,只不过依我看,这里就算是城阳的心脏,也只能算是个黑心!”虞璐身后跟着李晨旭,慢悠悠地走进了会场。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镜头,满意地扬唇,一字一句道:“袁重宽,你身为城阳厅长,不仅贪公款,甚至还私自修建暗室囚禁他人,城阳的心脏,就是这么工作的?!” 虞璐话音一落,身边立刻哗然一片,立刻有话筒怼到了袁重宽面前。 “厅长,她说的是否属实?” “厅长,您与这位小姐之间是否有过节?” 袁重宽的面色越来越差,他死死地盯着虞璐,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派胡言!这个疯子是谁放进来的?来人,给我轰出去!” 虞璐见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轰人,扔了个眼神给李晨旭:“袁厅长记性不好,大概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既如此,不如让我帮您回忆回忆。” 李晨旭拿起手中的平板操作了片刻,会场内的电子大屏上立刻出现了市厅后门那段小路上的监控。 袁重宽脸色瞬间一变,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秘书,秘书也是一脸惊恐。 “袁厅长,记起来了吗?”虞璐看着面色极差的袁重宽,嗤笑一声,“您可不要说,这件事与您无关。” “疯子!”袁重宽将手中的会议资料重重地往桌上一摔,“这个视频模糊至极,一看就是处理过的!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的话看似有理有据,加之那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竟不知道该相信谁。 虞璐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缓缓开口道:“不请自来。” 袁重宽不想她竟然如此猖狂,心中怒意更甚,握紧拳头道:“你再敢乱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呵。”虞璐冷笑一声,“袁重宽,你以为,你配和我叫嚣吗?!” 她话音才落,凤神殿的人便猛然出手。 那些战员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袁重宽的手下敌不过,被一个接一个的撂倒。 “你……你们……”袁重宽话还未说完,便见虞璐一个飞身越过面前的人群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 “袁厅长,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拿鸡蛋碰石头!”虞璐面上的笑意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忽然变得极其阴鸷,就像是地狱鬼面前来索命。 袁重宽这辈子见过无数人,可这样可怖的气场,还是让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把我的孩子交出来!”虞璐厉喝一声,吓得对方直接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那个视频就是伪造!”袁重宽抵死不松口,他实在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竟然是那个小畜生的母亲。 “伪造?”虞璐拿起一旁桌上的笔,在手中转了转,“这个视频,可是从你们市厅的监控里截取的,难不成,是你自己害自己?!” 众人又是一阵哑然。 袁重宽握紧了椅子扶手,概不承认:“你没有证据,别想泼我一身脏水!” “真是巧舌如簧啊。”虞璐抬手的瞬间掐住了袁重宽的脖子,“只可惜,这舌头在你嘴里,就是暴殄天物!” 嚓。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笔猛地扎进了袁重宽的嘴里。 那支极细的签字笔犹如一根针,直直地将袁重宽的舌头扎穿! “啊!”袁重宽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虞璐闻言,嗤笑一声,抬手拔出了签字笔。 血液从袁重宽的嘴角流下,他只觉得自己整张嘴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旁的秘书吓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颤抖着指着虞璐道:“你竟然敢在市厅内公然行凶,你简直不将律法放在眼里!” “说对了,我压根无须将律法放在眼里!”虞璐冷声道,“李赫安,给我搜,搜遍这座大楼,也要将孩子找出来!” “你没有这个权力!”袁重宽缓了一会,见虞璐要搜大楼,立刻站起身拍着桌子叫嚣,他口齿不清,口水混着血液流了一地。 虞璐眉心一皱,抬手扔了一块牌子在他面前:“袁重宽,你最好想好了再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牌子吸引,待他们看清那块牌子上的字时,瞬间往后退开几步。 “战圣!她竟然是战圣!” “怪不得气场如此强大!” 袁重宽看着面前的牌子,目光瞬间凝固。 十星战圣。 面前这个女孩,竟然就是天都那位十星战圣! 怪不得她不将律法放在眼里,因为律法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秘书,秘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收到暗示,立刻道:“你就算是战圣又如何,我没做过的事,便是没做过!” 虞璐冷笑一声:“做没做过,还是要等搜过才知道。” 李赫安领命离开,会场内一阵沉默。虞璐不说话,谁也不敢开口。 五分钟后,李赫安回到她身边,带着一丝焦急道:“小姐,我们的人在四楼发现了一间密室,看里面的景象,应该关押过数十个人,但就在我们赶到之前,已经有人将他们转移走了!” 第99章 生死时速! 虞璐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一旁的袁重宽身上,她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听得对方浑身一震。 “人带哪去了?!”她一把扯过袁重宽,伸手便是极狠的一巴掌。 袁重宽被这一巴掌抽得头晕目眩,差点背过气去,哆哆嗦嗦装作说不出话的模样。 “刚刚我看你不还能说会道,现在装哑巴?” 虞璐不吃这套,伸手便拿过刚才扔在桌上的笔杆,掐着他的脸道:“再装聋作哑,小心我真的让你变成哑巴!” 她眼看就要见到孩子,袁重宽忽然横插一脚将人带走,要她如何能放过对方! 袁重宽摇着头,始终不肯开口。 她正欲动手的瞬间,身后的李晨旭忽然道:“小姐,查到了,对方的一辆大卡车,正往城西方向去!” 虞璐听了这话,手中的力道瞬间收紧,只听咔嚓一声,袁重宽的脸颊顷刻间便被她捏碎! 城西,是一片墓园。 袁重宽的人将人质带去那里,她就算不动脑子都能想到,这是要杀人灭口! “袁重宽,如果今天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千百倍偿还!”虞璐手一挥,直接将人扔出了会场。 随后,瞬间闪身下了主持台,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路虎揽胜,她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市厅的大门。 “小姐,我已经将他们的定位传送到您的车上了。”李晨旭和李赫安后一步出门,坐上另一辆车,追了上来。 虞璐瞥了一眼车上的电子屏,看着那个快速移动的红色圆点,脚下力道不减,不出五分钟便追上了对方那辆货车,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尾巴。 与此同时。 “老大,后面有人追过来了!”货车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盯着后视镜,面露惶恐。 一旁的人吼道:“闭嘴,有什么好慌的,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他话音刚落,便见左边那辆黑色轿车内的人忽然从窗户内探出了脑袋,对着虞璐所在的路虎揽胜连开三枪! 路虎反应极快,瞬间闪避,那三枪竟然都完美避开! 虞璐手握方向盘,嗤笑一声。 就这点伎俩,还不够给她练手! 她目光从前方四辆黑色轿车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货车右边的那辆轿车上,勾了勾唇。 油门踩到底,虞璐手中的方向盘猛地打向右边。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便已经算好接下来的每一步每一个角度,还未等对方的人反应过来她的动作,路虎便已经插在了黑色轿车与货车的中间。 她瞥了一眼身边,脚下刹车和油门轮换,一旁的黑色轿车避之不及,直接撞在了右边的水泥挡板上,飞下了高架。 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虞璐看着前面剩下的三台轿车,伸手从腰间取出手枪。 啪嗒。 子弹上膛。 虞璐打开窗户,呼啸的风声瞬间充斥车内。 她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伸出了窗外。 前方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忽然打开,里面的人才探出头准备射击,便听砰地一声,虞璐那一枪正中眉心,那颗头瞬间耷拉了下来。 一枪结束,虞璐没有就此收手,她手中的枪再一次瞄准那辆黑色轿车。 又一颗子弹飞出枪口,直直地打在了前方轿车的轮胎上。 刺啦一声,对方的后胎当即被打爆,车子歪向一边,在空中连翻两周,被虞璐甩在了身后。 四辆车两分钟内折损一半,剩下那些人惊出一身冷汗。 虞璐的车没了前面两个绊脚石,和货车并驾齐驱。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驾驶室,只一个眼神,对方便吓得方向盘失控转了个个。 “看路!”虞璐冷叱一声,“你要死也别连累我儿子!” 大宝还在货车上,虞璐就算要报这个仇,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货车司机被这一声吓得瞬间回神,竟然不敢另作他想,老实地开起了车。 虞璐透过货车大开的车窗,看向另一边的黑色轿车。她眸光闪了闪,冷笑一声,微微直起身,手中的枪转了个方向,对准了右前方的公路挡板。 这个动作别说是货车内的人,就连袁重宽的那些手下都不明所以。 但虞璐丝毫未将身边的目光看在眼里,车子依旧在高速行驶,码表已经走到了头快要爆掉,这一瞬间,她耳边似乎没有任何声音,只能看见前方的枪口所指的位置。 砰! 虞璐迅速开枪,所有人呼吸一滞。 接着,众人便见那颗打在挡板上的子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绕过货车车头,打碎了左边轿车的挡风玻璃,直入驾驶员的心脏! 吱呀。 一道刹车声猛地响起,那辆黑色轿车失控地原地打转,后面那辆车避之不及,两辆车相撞,油箱碰到一起,瞬间爆炸,火光冲天! 四个拦路石解决,虞璐立刻追上了最前面的货车。 货车进退两难,最后开下高架,停在了城西的一片荒地上。 “这位小姐,我……我们真的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您,您可千万不要伤及无辜啊!”货车司机将车子停下,立刻从驾驶室内出来,腿一软,跪在了虞璐面前。 虞璐甩上车门,俯视面前二人道:“打开货仓的门!” “这……”两人对视一眼,面上犯难,“求求您,别难为我们了,我们若是打开了这个门,回去以后,怕是交不了差啊!” 见那二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虞璐懒得理会,上前几步就要暴力破门。 “不要!”货车司机一见这幅景象,立刻摆手道,“这门内有机关,若不是他们的人经手,会瞬间爆炸的!” 虞璐手一顿。 没想到袁重宽还留了这一手,真以为毁尸灭迹就是完全之策吗? 正当她犹豫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机甲车的动静,她眯着眼睛看过去,便见十余辆机甲车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军事部队正向这边移动。 “虞璐,你已经被包围了,如果想要活命,就乖乖投降!” 第100章 对阵,生擒袁重宽! 虞璐手上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等着那队浩浩荡荡的人马靠近,在数十米开外停下,她一眼便看见最前面那辆战车里坐着的人是袁重宽。 “袁厅长,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虽然两方隔得有些远,但虞璐的声音却分外清晰地传入了袁重宽的耳朵里。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往后缩了缩,看了一眼身边的秘书。 秘书领会他的意思,立刻按下扬声器道:“火车上已经装了炸弹,你要是敢暴力破门,里面的人就算不死也会断手断脚!” 虞璐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她淡淡抬眼扫了一圈,冷声道:“怎么,你以为,只有你有后手?” 她话音一落,李赫安和李晨旭便带着凤神殿的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凤神殿的战员个个身披战甲,光是气势上就押了袁重宽的人一头。 袁重宽看着她身后那些人,终于找回了一丝自信,他忍着脸部剧痛勾了勾唇,神情看上去十分诡异。 “虞璐,就凭你那点人,还是算了吧,这战车上的炮筒可不长眼睛。”秘书又吼了一声。 虞璐眼神微动,一个跃身坐上了路虎揽胜的车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那群人,挑眉道:“既然袁厅长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亲自告诉你什么叫自食恶果!” 这话一出,凤神殿的战员就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瞬间端起了手中的枪,俨然一副对敌的阵势。 “都到这时候了还敢反抗,简直找死!”秘书忍不住脱口而出,他看了一眼袁重宽,得到对方的指示后,立刻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所有人听令!”虞璐见对方动作,面色一冷,“今日取敌方首级最多者,加封一等战将!” 她话音一落,凤神殿的战员立刻热血沸腾。 “杀!杀!杀!” 一时间,他们的嘶吼声响彻天际,光是这阵仗,便已经让袁重宽的手下神色犹豫。 虞璐坐在战车上,李赫安开车,领着队伍冲进了对方的阵营 她目标明确,直接向着袁重宽而去! 袁重宽的战车垫底在队伍最后,虞璐的车疾驰穿过四辆拦路的战车,稳稳地停在了袁重宽的面前。 啪! 虞璐一个飞身从车顶上跃起,直接落在了那辆战车的引擎盖上。 车内几人皆是一惊,一时间进退两难。 她站在车前,那些战车绝不可能向她开炮,可若是无人击杀虞璐,车内的人便处在被动状态。 “你要干什么?!”秘书和袁重宽一道缩到了椅子背后,只留下驾驶员呆滞地立在最前面不敢动弹。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么?”虞璐勾唇阴鸷地笑了笑,她的手放在战车的车窗上,轻轻一动,战车的防弹玻璃便顷刻间碎成了粉末。 袁重宽哑然失声。 这样厉害的功夫,别说在他手下之中找不出一个,就是放眼整个天都,又有谁能匹敌?! “袁厅长,这下,你往哪跑?!”虞璐伸手便将袁重宽拖了出来,一旁的秘书想要拿枪,被正对面站着的李赫安一枪打在了肩膀处,失去了行动能力。 袁重宽再一次落入虞璐手中,惶恐和难以置信将他淹没。 “你……你不要乱来!”他脸颊剧痛难忍,舌头也受了伤,说出来的话含混不清,虞璐皱眉辨别了半天才能猜出他话中的意思。 她微微点头,手下力道不减,挥手一抛,便将人扔进了混战中。 袁重宽被丢进人群,在众人脚下滚来滚去,身上不知被踩了多少道脚印子。 他失声吼叫,可所有人都在奋战,无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虞璐满意地勾唇,转头看了一眼战车内依旧没有动作的驾驶员,打了个响指,手中便多出了一支打火机。 她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那支点燃的打火机顺着破碎的挡风玻璃掉进了站车内,车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虞璐便已经坐回了自己的车内,速度极快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秘书看着那支明火准确无误地掉进了车内的弹夹仓,浑身一个激灵。 可他压根来不及上前,只听轰隆一声,大地颤动,所有人脚步一颤,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袁重宽坐的那架战车已经自爆,火势滔天,甚至牵连到了周边的两辆战车。 众人愣在当场。 袁重宽的手下见此,再也不敢动作。 而他倒是趁此机会,从人群之中爬了出来,无力地趴在了虞璐车旁。 虞璐下车,一脚踩在袁重宽的身上:“你们都看见了,袁厅长在我脚下,若是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主帅被擒,那些战员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连连后退,拉开了与虞璐之间的距离。 “袁厅长,你的人也救不了你了。”虞璐满意勾唇,“不如就此认输,我还能放过你。” 袁重宽的脊背被她直接踩断,闷哼一声,艰难地开口道:“我……我认输,你放……放过我吧。” 他此刻狼狈至极,丝毫没有当初那副气派的模样。 虞璐听了他的话,脚下力道加重:“和我谈条件,你的筹码,只有孩子。” “快……快去把孩子放出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手下的副指挥站在一旁,听了半天,才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连忙上前,按下货车后箱上的密码,打开了车门。 “虞小姐,车门已经开了,您……您可以放过我们了吗?”副指挥的声音有些颤抖。 原本这场仗,袁重宽在人数和装备上都占尽优势,可如今却还是成了虞璐的手下败将,这个战圣的名号,他们不得不服。 虞璐冲李赫安使了个眼色,李赫安立刻带人上前将货车内的人带了出来。 她脚下依旧踩着袁重宽的背,眸子一瞥,便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原本狠厉的神色瞬间一动,激动得几乎要站立不住。 小身影转过身,和她对视了一眼,愣了一会,忽然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第101章 找回她的孩子 虞璐心头一动,转过了身。 那个才到膝盖的小身影在自己面前站定,一双乌溜的眼睛的上下打量着她。 “妈咪。”小男孩忽然开口,她眼眶瞬间一热,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妈咪,是你吗?”没有得到虞璐的回应,小男孩有些犹豫,不敢再上前。 虞璐蹲下来,伸出手,哽咽道:“大宝……” 男孩听见虞璐的话,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上前几步就扑进了她的怀中,紧紧箍着她的脖子,撒娇一般道:“妈咪,我终于找到你了!” 虞璐没想到孩子竟然认得她,也没想到他竟知道自己的身世。 眼中的泪水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留下来,她咬了咬唇,抬手忽然摸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 她面色一变,目光落在那块流脓溃烂的弹口上,眸中滚起浓浓的杀意。 “李晨旭,带孩子去处理伤口。”虞璐站起身,摸了摸孩子粉嫩的脸颊,冲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李晨旭。 李晨旭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了那双肉乎乎的小手。 孩子那双乌溜的大眼和虞璐对视片刻,似乎是在审时度势。 片刻后,他二话没说,乖巧地跟着李晨旭离开。 等到李晨旭带着人消失在视线内,虞璐收敛神色,眸子一低,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袁重宽身上:“袁重宽,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敢对我孩子下手,我一定会让你千百倍偿还?!” “可……可你不是说,会放过我吗?”袁重宽欲哭无泪,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血流了满身,也不知究竟是谁的。 “我自然不会让你死。”虞璐勾唇,看着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死,可太便宜你了!” “便宜”两个字咬得极重,犹如两把重锤,砸在了袁重宽身上。 他浑身无力,那些手下此刻也自身难保,无人能救他。 “我可是厅长,你敢杀我,要是主君追责下来,你要如何解释?!”袁重宽整张嘴全然麻木,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些话说出口。 “厅长而已。”虞璐嗤笑,“就连君主阁都无权左右我的决定,区区一个厅长,我又怎会放在眼里?更何况,你私下做了多少丑事,如果扔去君主阁定罪,也别想活着回来。” 她这话才出口,身后便忽然停下十几辆车。之前在市厅会场采访的那些记者姗姗来迟,此刻举着镜头和收声筒迅速围了过来。 虞璐等的就是这一刻,既然袁重宽这么看重自己的面子与形象,她当然要“投其所好”! 面对无数镜头,袁重宽难堪地将脸埋进手臂,他双手紧握,咬牙切齿。此刻他仿佛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任由虞璐领着无数人围观。 这次事件过后,整个天都都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而他这个城阳市厅的厅长,也将被千夫所指,受万人唾弃! “李赫安。”虞璐忽然发话,“将这里所有人清理干净,把袁重宽带回凤神殿关押。” “虞小姐,我们不过是袁厅长的部下,所作所为,都只是听令行事啊!”一听虞璐发话,袁重宽的副指挥立刻为自己开脱。 虞璐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在场哪一个人是无辜的?!仗着市厅的背景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每个人都该死!” “您这样,是否矫枉过正了,我……” 副指挥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虞璐忽然亮出手枪,砰地一声正中太阳穴。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说完临终遗言,便双目圆睁,倒在了地上。 “若是还有不服的,便跟我来说!” 她的话音落下,再无人敢多说一个字,本就是手下败将,丢了威风,这下面对质问和凤神殿的打压,再无还手之力。 凤神殿的人立刻动手。 袁重宽被李赫安的手下一并拖走,离开时甚至已经晕了过去。 都城市厅,权力的正中心,犹如袁重宽所说,这里就是城阳的心脏。 放在平日,别说君主阁,就连主君要对市厅下手,都需要再三考量。可偏偏虞璐不走寻常路,先斩后奏,手持一把利刃,直戳这颗心脏,将心尖上的刺剔除干净!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多说一个字,生怕会受到牵连。 直到那些记者见她收兵,才回过神来,立刻蜂拥而上。 虞璐皱了皱眉,身边的下属立刻为她开道。 走出人群后,她看着一旁的李赫安道:“今天的事处理好,我不想看到任何一篇报道传出去。” 李赫安点头:“属下明白。” 她没再多言,上了车。 车内,李晨旭正和一位凤神殿的医护帮孩子处理伤口。 子弹打得太深,孩子的胳膊又细,几乎是将半边的血肉都打穿。 虞璐看着那个狰狞的伤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妈咪没关系,元思不怕痛。”小元思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整洁白净的小牙。 “元思?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虞璐伸手搂过他的小脑袋,看着医护打好绷带,示意她可以离开。 小元思眨着眼睛看着虞璐道:“是昭阳公主取的,他说元思很聪明,很适合这个名字。” 虞璐看着孩子,一时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有很多想要问的,但又顾及他的感受,不敢多说。 可元思似乎一点没有顾及,打开了话匣子一般道:“我知道妈咪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找了妈咪好久,听说妈咪在城阳市,就想尽办法回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妈咪的去向?”虞璐和李晨旭对视一眼,对元思的话有些讶异。 元思张了张嘴,想了一会才道:“是昭阳公主,给我看的妈咪的照片。” 他避重就轻,隐去了得知去向的那一段,半带撒娇地解释了虞璐一半的疑问,成功带走了话题。 至于其他,他还是暂且保密,不要先告诉妈咪太多,毕竟……这样才会有惊喜。 虞璐摸了摸元思的头,虽然这是他们母子的第一次见面,但她却觉得元思就像是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大概是元思和小宝的性格不同,一个内向敏感,一个外向活泼,和谁都能相处。 “手还疼吗?”虞璐满脸心疼地看着元思五花大绑的胳膊,万分心疼。 元思大大咧咧地摇了摇:“妈咪不要担心,这点小伤,过不了几天就好啦。” 第102章 那个叔叔和我们很像 “小伤?”这下就连李晨旭都忍不住脱口而出。 元思一哽,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虞璐的目光带着探究与追悔,听元思话中的意思,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 也难怪,主城那样的地方,又是作为质子被昭阳公主带去了北境,又有谁会真心对他? “妈咪,我们现在要去哪呀?”元思见车子启动,看着窗外的风景,十分兴奋。 虞璐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妈咪带你去见弟弟,好不好?” “元思有弟弟吗!”元思十分兴奋,两只小手举了起来。 虞璐抱着孩子,终于找回了一些真实感,心里的石头也安然落地。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回到了凤神殿总部,可没想到,凤神殿的大门前,正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周毅?!”虞璐皱眉望着来人,眼神晃了晃,又落在他身边的小团子身上。 她看着那张圆乎乎的脸,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不是怀梦鸢又是谁? 只是周毅的本事不小,竟然能找到凤神殿总部来,不愧是怀景衡的人。 “小糯米,你怎么来啦?”她的声音瞬间放轻了几个度,“你怎么没有和爹地在一起?” 周毅站在一旁,闻言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是这样的虞小姐,今日主上入主城和主君议事,将小公主留在了圣武楼,公主觉得无聊,便央求属下带她来找您。” “公主?”虞璐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糯米。在此之前,还从未听谁说起过糯米公主的身份。 主城内的公主都是年满三周岁后,由礼部经过层层议定,再进行册封。 糯米现在已经三岁半,也到了该册封的时候。看来就是怀景衡带着她从北境回来的这段时间加封了公主。 “姐姐,你陪陪我吧,爹地不在,我无聊极了。”糯米撒娇十分厉害,虞璐不知道如何拒绝,只能带着她和元思一起进了凤神殿。 周毅和虞璐打了个招呼,说晚些来接糯米,还没等她开口追问,对方就一溜烟地离开。 虞璐先将元思和小宝安顿好,两兄弟见面,分外亲热。大概是长相一样的原因,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就像是照镜子一般,虞璐看着都移不开眼。 “小姐。”李赫安处理完袁重宽的事回到了凤神殿,虞璐冲他点了点头,让元思和小宝好好照顾糯米,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袁重宽那边关押的全部都是对他暗中那些勾当有所了解的人,包括元思在内,一共三十二人,均已获救。” 虞璐听了李赫安的话,凝眸皱眉:“袁重宽虽然是厅长,但是要做到一手遮天,怕是不容易,更何况元思为何会被牵扯进去?” “小姐的意思是……” “接着查!”虞璐总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织好的大网内,一层层叠堆,始终也找不到这团丝线的头。 李赫安颔首,随即接着道:“另外,刚传来的消息,玄天梦……死了。” “怎么死的?!”虞璐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质问,“不是转接君主阁处理后续了么?” “就是在转交路上被人暗杀的,据我们的人追查,暗杀的人,和圣武楼内的人脱不开关系。” 又是圣武楼。 虞璐暗自咬牙,看来要想查清楚这些,她一时半刻,还不能离开圣武楼。 傍晚的时候,怀景衡来接走了糯米。 小糯米扯着虞璐的衣摆,一副要落泪的表情,看得她万分不舍。但奈何孩子是怀景衡的,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好言相劝将糯米送走。 三楼的落地窗前,挤着两个小脑袋。 小宝看着楼下的男人和小女孩,问一旁的元思道:“哥哥,你觉不觉得,糯米和我们长得有一点像?” 元思托着下巴,认真地看了一会,得出结论:“我觉得比起糯米,那个叔叔和我们更像。” 楼下,怀景衡抬头瞥了一眼亮着光的三楼,那两个小脑袋在他的目光里一闪即逝,心虚地立刻拉上了窗帘。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将怀疑压下心底。 元思和小宝躲在窗帘后,长吁一口气。 “哥哥,我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小宝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紧张地出了一身冷汗。 “应该没有。”元思挑开帘子,又看了一眼。 窗外,怀景衡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 “小宝,你没有听妈咪提起过爹地吗?”元思转过头,认真地问道。 小宝摇头:“妈咪说我们没有爹地。” “怎么可能!每一个小朋友都有爹地。”元思肯定地点了点头,“你想不想找到爹地?” 这句话成功戳中小宝的心思,他纠结了一会,“嗯”了一声:“可是光凭我们,没有办法找到爹地吧。” 元思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你负责线上追查线索,我负责线下,我们配合,肯定能有所收获!既然妈咪不想找到爹地,我们自己来,到时候给妈咪一个惊喜!” “如果爹地是个坏人呢?”小宝皱眉说出自己的看法。 元思立刻道:“如果爹地是个坏人,对妈咪不好,我们就好好收拾他!” 楼下。 虞璐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两个儿子编排好,她和怀景衡道了别,正打算折身回去,就听对方道:“不知道虞小姐今日的行动,有没有成功。” 她脚步瞬间一顿,回过头看着怀景衡:“摄政王似乎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 “只是好奇,如果不方便透露,是我冒犯。”怀景衡在她面前没有什么架子,这一点倒是让她放松下来。 她摆摆手:“我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 怀景衡点点头,半晌,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道:“后天返回圣武楼后,记得去我那报道。” “报道?”虞璐挑眉,“为何要去你那报道?” 怀景衡勾唇一笑:“拜师大会结束,整个圣武楼内只有你没有师父,这个重担五位长老无法胜任,那自然而然落到了我的身上。” 虞璐眼神一闪,愣在原地。 第103章 以讹传讹 三日后。 圣武楼内假期结束,所有学员陆续返回。 “小璐,我听说,你拜楼主为师了?”虞璐刚一回到宿舍,周偌桐立刻八卦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虞璐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回圣武楼,圣青鸾就来通知她,说怀景衡这几天不在圣武楼内,要后天才会回来,不用赶着过去报道。 这么算来,怀景衡现在还不能算是她的师父,怎么传出去的消息就已经板上钉钉? 周偌桐犹豫了一会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风声,你回来的晚,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 她看了虞璐一眼,咬着嘴唇十分犯难:“而且不知道是谁四处造谣,说你残暴血腥,杀害五长老和赵梦然,并且还……还未婚先孕。” 虞璐面色一沉,她看周偌桐的面色已经差到了极点,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五长老的死,别说那些学员,就连圣武楼内的几位长老都还未得到消息。这么看,要诬陷她的人,必定不是和她有过过节的普通人。 “小璐,现在楼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担心,楼主会因此……” “不用担心。”虞璐摆了摆手,眸子转了转,“没有做过的就是没有做过,再者,他们污蔑我,也要拿得出证据。” 周偌桐见她没有过激的反应,松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道:“你知不知道,下周南都会派人来天都访问,圣武楼内从今天下午便要开始甄选参与比赛的弟子,你要不要去试试?” 所谓比赛,就是两个地方顶尖高手在各个领域进行比试交流,互相试探对方的能力。 说白了,就是在友好的氛围中争个你死我活。 虞璐托着下巴,忽然有了些兴趣:“南都来访……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吃过午饭,圣武楼内的所有新生便正式开始上课。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已经按兴趣自由选好本学期的课程,虞璐这学期第一节课是术数,由圣武楼内十分有名的术数大师叶长喻授课。 她才走进课室,便听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滚筒擦碰房梁的声音。她面色一变,身形瞬间一闪,就听砰地一声,一个装满了水的木桶从房梁滚落而下,砸在了地上。 哗啦。 满满一桶水倾洒在了地上,木地板都被浸透。 虞璐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忽然飞出一根三寸长的竹签,她眸色一沉,脚尖点地,飞身一跃,再次躲过。 接二连三的机关让她顿在原地,微微蹙眉。 今天第一天上课便想给她下马威,看来来者不善。 “你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啊,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心狠手辣杀害五长老和赵梦然!” 身边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虞璐皱眉,目光扫了一眼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声音的来源处。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吗?!”璇舟昂着头直视虞璐,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她坐在第一排,开口便是恶言相向,可是身后那些人,竟然无一人敢出言制止,不是站在她身边耀武扬威,便是低着头不敢做声。 虞璐冷笑一声,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你这张嘴倒是挺会颠倒黑白的,不过我倒是想问,你看见我杀害五长老和赵梦然了?哪只眼睛看见的?!” 她声色俱厉,对面的璇舟一哽:“这本来就是事实!你……你狡辩也没有用!” “事实需要证据。”虞璐双手环胸,“要是没有证据便能随便给一个人扣帽子,那天都,还要什么刑部和君主阁?!” 璇舟哑然,咬了咬牙,恨恨道:“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五长老和赵梦然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说不是你,谁信呢!” “爱信不信,让开!”虞璐懒得和她多言,抬脚便要走进自己的位置上。 可璇舟就像是铁了心要和她作对,伸腿抵住了两个座位之间的路口,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行:“你这样的人,压根不配坐在第一排,识相点的,就赶紧滚到后面去!” 虞璐冷眼看着璇舟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叫嚣,神色不变:“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我若是不呢?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我?!”璇舟不断挑战虞璐的底线,似乎想要将她逼急,再借此发难。 “怎么,你还以为我不敢?”虞璐抬脚,不等所有人反应,便狠狠地踩在了璇舟伸出去的那条腿上。 她这下丝毫没有留情,就听咔嚓一声,璇舟那条架在桌子边上的腿应声而断! “我的腿!”璇舟整个人一个激灵,滚落到了地上。 虞璐接着动作,右脚伸出去,将璇舟当做一块垫脚石,搭在了她身上。 她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威胁道:“你要是真以为那两个人是我杀的,就更该对我畏惧三分!毕竟……我能杀了她们二人且安然无恙,自然也能杀了你不用担责!” 璇舟疼得浑身颤抖,犹如打开了震动开关。她伸手便要去抓虞璐的脚,可背着身,无论如何也够不到自己的肩膀。 虞璐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背上。 她讥笑一声问道:“疼吗?” “痛!”璇舟面部痛到变形,整张嘴都歪斜了过来。 虞璐脚下力道不减,“痛就对了,一会,还会更痛!” 璇舟这下才终于缓过神知道害怕,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虞璐的身形投在地上的影子,吼道:“贱人!你要是敢动我,大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圣武楼必将严惩!” 她话音刚落,众人便见虞璐脚上一动,随即,璇舟便像一颗足球一般被踢了出去,力道之大,让她直接飞出了课室,落在了外面长长的石阶上。 砰地一声,璇舟脸朝下砸在了地上。见状,她的那些“小弟”们立刻冲出了门,将人扶了起来。 璇舟额头被撞破,血流满面,她隔着披散下来的头发死死盯着虞璐,犹如一个前来索命的阴魂厉鬼。 虞璐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她刚想上前,就见门外那几人的面色一变,而后,璇舟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般向前爬了几步,带着哭腔道:“叶先生,您可一定要为学生主持公道啊!” 第104章 云端猜想 叶长喻才到课室门前,就看见璇舟半人不鬼地趴在门前的台阶上。 他神情一变,看着璇舟爬到自己脚边,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先生,是虞璐!”璇舟总算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她指着还站在门内的虞璐,大声道,“学生不过是提点她同学之间要友爱互助,便被她打成了这副模样!” “提醒我?”虞璐慢慢踱到了门前,转头看了一眼叶长喻,“你污蔑我杀害五长老和赵梦然,一口一句贱人,这就是所谓的提醒?!” 闻言,叶长喻的面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璇舟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叶长喻猛地一甩袖道:“圣武楼内楼规森严,凡是圣武楼内弟子,皆不可随意妄言!璇舟,我看你是压根不将门规放在眼里!” “学生没有!”璇舟怎么也想不到,叶长喻竟然会为虞璐说话。 虞璐杀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圣武楼往常最忌讳这种残暴无矩之人,她打定注意将这件事闹大,不怕虞璐不被几位长老制裁。 可现在叶长喻一句话将她的美梦击碎,还狠狠地在她脸上抽了一耳光。 虞璐看着璇舟脸色越来越差,扬唇不语。 “事与愿违”四个字都已经写在了对方脸上,她这个下马威,已经达到了目的。 “虞璐,这件事委屈你了。”叶长喻忽然转过身安慰虞璐,“大长老已经下令严查谣言的来源,如果确是圣武楼内学员所为,我们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虞璐闻言,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众人预料之中的感激涕零。 她瞥了一眼当场石化的璇舟,接着叶长喻的话道:“既然大长老有心要整顿楼内学风,今天这件事,不会就此揭过吧?” 叶长喻瞬间明白虞璐话中的意思,他看着璇舟,厉声道:“立刻去大长老那写检讨,今天的事就算给你一个教训,要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璇舟被身边的人扶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 路过虞璐身边时被脚边的门槛绊了一跤,直接滚下了台阶,费了半天劲才咬牙站起来,转头看了虞璐一眼,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快步逃离。 课室内剩下的人见此,都闭上嘴不敢多说一个字。 叶长喻虽然只处罚了璇舟一个人,但是杀鸡儆猴,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他刚才的话,是对每一个人说的。 “行了,还不赶紧收拾好,马上上课!”叶长喻发话,一开始一直跟着璇舟的那些人立刻上前将屋内打扫干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前的事情就此揭过,叶长喻没有牵连,所有人也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嘴。 “下周南都将会派使臣前来朝见,圣武楼此次要派出两位学员入主城参与国战,进入主城的学员需经过各门学科层层筛选,这次课,便是你们的第一次较量。” 叶长喻的话音落下,课室内立刻嘈杂一片。 国战对于圣武楼内这些人而言,不仅仅是一次在主城内展现自己的机会,更有可能借此被哪位皇亲国戚看重,扶摇直上。 所有人都开始摩拳擦掌,打算在这堂术数课上争个头彩。 “这堂课的比试,只有一道题。”叶长喻转身在黑板上列出一个等式,而后又再等式上划下一个问号。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三是来位弟子,接着道:“今日但凡能推演出这个算法的人,便可免除其他比试,直接得到其中一个名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叶长喻在圣武楼内学术地位十分高,治学也十分严谨公正,通过他拿到参与国战的名额之一,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可当大家开始埋头解题时,才发觉叶长喻出的这个题另有深意。 “不对啊叶先生,这不是云端猜想吗?”一位学员举起了手,皱眉看着自己的演算纸,犹豫地开口。 虞璐闻言,转头瞥了他一眼、 其他学员听见他的话,立刻附和。 “对啊,这不是云端猜想吗?!” “云端猜想可是天都那位术数大师造梦提出的一个非证等式,连大师都没能解出的等式,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众人面上兴奋的表情被沮丧取代,这个题目别说他们,就连叶长喻怕是都至今没能解开。 叶长喻看着抓耳挠腮的众人,叹了一口气:“难道在座这么多人,就无一人能解开此题么?” “叶先生,这题目是多少术数学家都未能解开的等式谜题,光凭我们,怎么可能?!” “依我看,这题压根就无解!” 所有人一阵抱怨,叶长喻的脸色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打算放弃另出考题时,忽然听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虞璐道:“谁告诉你们,此题无解?” 她转了转手中的笔,目光放在那个等式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怎么?难不成你还能解出来?”她身边的女孩阴阳怪气地开口,瞥了虞璐的桌面一眼,“我看你连个草稿都没有,空口放大话,也不怕人笑话。” 她的话出口,所有人都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我看你是自己解不出来,还想要拉踩别人。”虞璐毫不客气地回击。 这下,还没等对方开口,她身后的人抢先一步道;“虞璐,你哪来的自信,这位可是卢乐,城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术数天才!” 虞璐靠在椅背上,接着对方的话道:“原来是那个三岁便在术数比赛上一战成名的卢乐。” “是我。”卢乐勾唇,没有半分谦虚地道,“看来,你还是有点见识。” “唔。”虞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可惜了,又是一个伤仲永。”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怔住。 虞璐竟然把卢乐比作那个幼年天才长大后一事无成的方仲永,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卢乐也听出她话中的意思,瞬间怒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虞璐瞥了卢乐一眼,眼神中的不屑实在太过明显。 “你好大的口气!”卢乐气结,半晌才道,“我就不信,我解不出来的公式,偏偏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可以!” 虞璐面色不动:“若我解开了呢?” “那我任凭你发落!” “好!”虞璐得到想要的回复,立刻站起身走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开始演算。 第105章 术数大师,造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虞璐身上,就连叶长喻都屏住呼吸,等着虞璐解题。 在此之前,天都那些顶尖的术数大家都未曾解开过这个云端猜想,他虽然没有抱着虞璐能完美解开这个公式的想法,却也希望她能够提出一种不同的思路。 一时间,屋内只能听见嗒嗒的写字声。 虞璐的手不停,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演算过程已经布满了半面黑板。 随着她的演算进程不断推荐,下面坐着的那些人的嘴巴也越长越大。 她好像压根不需要草稿纸,也不需要任何的推敲,演算过程就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遍,已然被她熟记于心。 结果离等式越来越近,叶长喻攥紧了自己的袖口,面色紧绷,额上甚至落下了几滴汗珠。 啪嗒。 虞璐最后一个字落下,将手中的笔往讲桌上一扔,在众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下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安然坐下。 沉默。 屋内久久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看着黑板上那最后的“已证明”三个字,几乎快要忘了呼吸。 层层推理,一环扣一环。 虞璐的推理方式完全跳脱出了惯常的术数反证方式,将反证和引用结合,整整引用了十一种已经被认定为定理的公式,才最后得出了云端猜想的正确性。 这样的思维方式,放眼整个天都,也无人能够与她媲美。 “你……你竟然解出来了!”叶长喻声音都在颤抖,“云端猜想没有错,它果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虞璐双手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看着黑板上密布的过程与步骤,缓缓开口,“云端猜想,考验的不过是大数据思维能力,若是没有强大的知识库,不懂得变通,根本别想得到结果。” 叶长喻对虞璐几乎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上前几步,站在虞璐面前,开口问道:“若是你早就解出了这个猜想,为何没有将自己的演算过程发表出来,不然,术数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对云端猜想提出反对意见了。” 若是发表,必然会引起学术界的轰动,而术数界也许,就此变天。 所有人都在等着虞璐的回答。 她看了一眼叶长喻,微微一笑道:“我当时提出这个猜想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如今术数界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只可惜,这个猜想已经提出了两年之久,也没有人能够解开。”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但众人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叶长喻双手颤抖,差点一个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他看着虞璐,眼中竟然漫上了一层薄雾:“您……您难道就是造梦?!” “是我。”虞璐看着对方反应,皱了皱眉。 叶长喻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多少有些过激了。 一旁的卢乐半天没有说话,看着虞璐,眼里只有“不可置信”四个字。 虞璐竟然是造梦!她怎么会是造梦?! 她摇着头,往后挪了挪道:“不可能,你绝不是造梦!” “我是不是造梦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虞璐反驳了卢乐的话,“现在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应该是跪下求我对你手下留情。” 听到虞璐的话,众人才想起那个赌约,一时神色莫测。 卢乐的面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她本来是想让虞璐上去丢人,没想到自己挖坑推着自己跳了下去。 “你难不成……还想动手?”她看着虞璐,有些忐忑,不能确定她真的不会像对待璇舟一样对待自己。 虞璐嗤笑一声:“和我打赌的时候没想到这些,现在才问出口,是不是晚了些?” 她的话一出口,卢乐立刻看向叶长喻:“叶先生,这可是您的课堂,您怎么能允许她扰乱秩序?!” 卢乐这副模样摆明了想要耍赖,叶长喻看了一眼虞璐,见她清冷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卢乐。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道:“这本来就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今日的课业完成,人选也已经定下,课程便算结束了。” 这句话中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会为卢乐撑腰。 “你不用太过害怕,我不会伤你性命。”虞璐站起身,立刻高出卢乐一大截,身体在她眼前形成一块阴影,看得她吓得往后一弹。 虞璐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往回一拉,卢乐受不住力道,向前栽了过去,直接半跪在了虞璐面前。 “我本来没有打算对你下手,只可惜,是你自己撞在了枪口上。”虞璐啧啧摇头,“我觉得凭你的能力,继续留在甲班只能丢人现眼,不如去丙班好好长长见识!” 杀人诛心。 她可以不直接对卢乐动手,但她也从心底认为卢乐压根不配呆在甲班。 “不可能!”卢乐大声辩驳,“我可是术数天才,怎么可以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在一起学习?!” “废物?”虞璐一脚搭在椅子上,弯下腰,凑近卢乐,“你觉得他们是废物,可是在我眼里,你也是个废物!” “你……!”卢乐满脸写着恨意,和虞璐对视,眼神就快要化作利刃割破她的脸。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虞璐的话诚然过分,但却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她是造梦,是术数界的中流砥柱,在她眼里,任何人都可以是废物。 “叶先生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虞璐直起身,看了叶长喻一眼。 对方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道:“就按照您的意思来。” “不可以!”卢乐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叶长喻的脚边,抓着他的衣袍道,“叶先生,我可是您的得意弟子啊,您不能就这么赶我走!如果去了丙班,我以后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叶长喻被卢乐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无奈道:“你起来吧,这件事既然已经定下,求我也没有用。” 他掐灭了卢乐最后一丝希望。 卢乐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术数是她的骄傲,进入圣武楼时,她也是凭借术数上的天分挤进了甲班。可今天虞璐一句话便决定了她往后在圣武楼内的地位,要她如何不恨! “虞璐,我一定会报今日之仇!”卢乐被人拖出门时,还不忘放狠话。 可虞璐只是淡淡一笑,趁背着众人的功夫,薄唇微张,比了个嘴型道:“我拭目以待。” 第106章 搬去秘境 术数课结束,虞璐再次一战成名。 有了璇舟的例子,圣武楼内再无人敢造谣虞璐。 “小璐,都已经回来这么多天了,为什么楼主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啊?”一晃便是两日,周偌桐见虞璐那没有半点声息,都替她着急。 虞璐满不在乎地坐在床上处理圣武楼内的各项事务,刚想接话,就听宿舍门被人敲响。 周偌桐上前开门,却见门外正站着圣武楼内司。 “内司先生,您……有事吗?” 听了周偌桐的话,虞璐的目光从手中的通讯仪上挪开,看向门前。 内司一身白袍,头发高高挽起,面上带笑,看上去倒不难相处。 “虞小姐是住这里吗?”内司见周偌桐没有起身让开的意思,礼貌地没有向内张望。 虞璐穿上鞋,走到门前道:“我就是,请问内司有什么事么?” “刚刚得到楼主的命令,还请虞小姐收拾好行李,跟我一同去秘境阁楼报道。” “收拾行李?”虞璐不明所以,“报道为何要收拾行李?” 内司笑着道:“这是楼主的吩咐,往后虞小姐就住在秘境,不与其他学员合宿。” 虞璐瞪着眼,头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秘境内只有楼主,孤男寡女,怕是不好?” 她纠结了半天,才将那一句“孤男寡女”说出口,这个形容词放在现在,竟然万分诡异。 “这些都是楼主的吩咐,我也只是按命令办事,还请虞小姐不要为难我。”内司的话虽然客气,但是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虞璐。 一旁的周偌桐听了个大概,她见虞璐还要开口,一把扯过她,冲内司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先生稍等,我马上帮她收拾行李。” “你疯了?!”她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虞璐便脱口而出。 周偌桐老神在在地开始为虞璐收拾起东西:“你到底知不知道,能被楼主特殊对待,会有多少人眼红?你竟然还挑三拣四。” “那你知不知道,楼主其实是个拖家带口的老男人?” 虞璐话一出口,周偌桐的手猛地一抖:“摄政王不是年轻有为么?!” 这话虞璐不知如何接上。 怀景衡的年纪她至今不知道,不过光看长相,应该也才过而立之年,但他毕竟身边还有个糯米,行事又十分老成,总给她一种二人年龄差巨大的错觉。 周偌桐的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虞璐就被“赶”出了宿舍。 她无奈地低头跟在内司身后进了秘境,刚到阁楼前,站在阁楼前的糯米便一眼看到她,兴奋地挥着小手和她打招呼。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虞璐看到小姑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糯米十分上道,立刻拉着虞璐进了阁楼,敲开了二楼内室的门。 “爹地,姐姐来了。” 内室,怀景衡正坐在一张长桌前处理公务,闻言抬起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落在糯米身上,开口道:“出去,将门带上。” 他的神色严厉,虞璐看得皱了皱眉,可糯米就像是浑然不觉一般,乖巧地退了出去。 “这次圣武楼派出参与国战的两个名额已经定下,你准备好了么?”怀景衡手中的笔没有放下,看着虞璐,立刻换了一副神色。 “我想知道,为何楼主一定要我搬入秘境。”虞璐没有正面回答怀景衡的问题,相比于面对国战,她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怀景衡凝眸,顿了一会道:“若是秘境经常被人打开,久了便会生出祸端,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虞璐一哽,理由太过充分,她忽然接不上话。 “这次和你一道前去的,是三长老的女儿,杨姜颖。”怀景衡看出她的尴尬,勾唇扯开了话题。 虞璐点头,“嗯”了一声。 这个杨姜颖她有所耳闻,和赵锦儿一样被誉为城阳才女,看来这次圣武楼也算是严阵以待。 原本以为这场国战好歹是打着友谊赛的名义举办,阵仗无论如何也大不到哪去,可比赛当天,虞璐差点被那主城前乌泱泱的人群惊掉下巴。 “真不知道为什么景衡哥哥会选你出来参赛,简直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土包子样。”坐在虞璐身边的杨姜颖从一上车便对她颇有敌意。 怀景衡先一步进入主城,虞璐和她坐一辆车,就从未看过她的好脸色。 “你对我有什么偏见?”这一路上她都让着杨姜颖,可是对方越来越过分,简直要触碰到她的底线。 杨姜颖冷哼一声:“偏见谈不上,只不过你这种没有眼界的人,明摆着不配被景衡哥哥收作关门弟子!” 眼界? 虞璐挑眉。 什么样才算眼界? 她见过战场百万兵马厮杀,区区一个友谊国战,还入不了她的眼! “你这话应该去和楼主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虞璐堵得对方脸色涨红。 杨姜颖哽了半天,才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虞璐坐直了身体,直视杨姜颖,十分认真地道:“杨小姐,我觉得你大概误会了什么,楼主他确实有才华有势力,但他又不是钞票,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 “你简直……大胆!”杨姜颖还以为她是意识到自己不配和她相争,没想到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然直接变成了怀景衡不配!“你有本事,就该在景衡哥哥面前耀武扬威!” 虞璐睨了杨姜颖一眼:“我是将你当做长辈,才不和你计较,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到时候又要说我以下犯上。” 这话一出口,杨姜颖差点气晕过去。 她不过只长了虞璐五岁,却要被她如此羞辱,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你简直欺人太甚,我教训不了你,也要让景衡哥哥替我教训你!” 杨姜颖完全一副恶毒白莲花嘴脸,虞璐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你要是能让楼主来平息这件事,就省省口水别浪费在我这里。” 车子停下,虞璐觉得车内空气已经浑浊到了极点,她一刻都不能等,立刻下了车。 杨姜颖跟在她身后,负气地猛地撞上车门。 两人才站定,就见周毅匆匆忙忙走了过来。 他面色凝重,一看便是出了什么变故。 “周毅,你怎么不在景衡哥哥身边,出什么事了?”不等虞璐开口,杨姜颖就抢在了前面。 周毅看着二人,顿了顿道:“是主上让属下在此等二位,提前告知二位,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虞璐脸上的神色依旧淡定自若,她听了周毅的话,挑眉道:“难道是国战的对手太过强大?” “比这个还要糟糕。” 周毅皱眉,“南都的人,临时更换比赛考题了。” 第107章 黑客圣手 他话音落下,剩下两人面色都不大好。 国战在天都举行,但考题却是南都一早定下的。 按照惯例,比赛范畴定下后不可更改,如今南都临时变更考题,摆明了就是要打天都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改了哪些?”虞璐十分冷静,脑中快速分析当前的利弊取舍。 周毅道:“术数换成了电子竞技,御马换成了搏击。” 这两个项目的更换直接和原来的项目范畴不着边,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他们丢人现眼。 杨姜颖欲哭无泪,脸色十分难看:“我从未学过搏击,如果考题真的被更换,我大概……” 剩下的话杨姜颖没说,可是所有人心里都和明镜一般。 “虞小姐,您呢?”周毅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虞璐的身上,圣武楼参与的两个项目,就算一负一正,也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 虞璐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等到杨姜颖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我可以试试,至于结果如何,我暂时不敢保证。” “你还会电子竞技?”杨姜颖显然不信,“我看若是你不行,还是早些弃权,不然到时候被南都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只会更加难堪!” 虞璐没理会杨姜颖的话,五十步笑百步,她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两人进入了主厅,所有人都已落座。 虞璐一眼就看见赵毅身边的怀景衡,他依旧是一身黑色斗篷,脸被面具遮挡,但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地从她身上飘过。 虞璐转过头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了那群南都人身上。 南都这次来访的使臣之中,极大一部分都是皇亲国戚,光是站在那便器宇不凡。 她看着那些人,皱了皱眉,最后看向身边的周毅道:“怎么全是男人?” “南都男女尊卑分明,女人无权参与这种交际活动。”周毅低声向她解释。 虞璐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什么年代了,还保留这一套男女有别,在天都早已是为人所不耻的事。 “虞小姐,竞技比赛是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您务必要尽全力而为。”周毅看着手中的比赛表,又看了看虞璐,眼中带着询问。 虞璐点头道:“我既然参加,自然会竭尽全力。” 国战的赛况正如周毅所说,十分激烈,等到倒数第二个比赛项目结束,天都和南都的比分刚好成了三比三平。 最关键的一分,落在了虞璐身上。 电子竞技,就是双方各占一台电脑,攻守同时进行,看谁最先攻破对方的防火墙。 虞璐这一场,和南都二王子对阵。 “你们天都是没有男人了么?电子竞技,竟然让一个女人顶上。”对方出言不逊,丝毫未将虞璐放在眼里。 虞璐面色不变,勾唇一笑道:“二王子现在看不起我,若是一会我赢了,你只会更丢人。” “我呸。”南少戎啐了一口,“我要是输给你,我从这里爬着出去!” “一言为定。”虞璐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极快地接过了他的话。 她指着一旁的监控摄像道:“这里全程录像,二王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可都要一一兑现的,若是耍赖,传出去可有损您的名誉啊。” “对付你若是还用得着耍赖,传出去才有损我的名誉!”南少戎语气张狂,看着虞璐的神情带着满满不屑。 虞璐懒得再多说,等到面前电脑的显示屏亮起,她便迅速投入比赛状态。 不得不说,南少戎也是十分有实力的。比赛一开始他便处于猛攻状态,丝毫不讲究进攻方式,只顾一心抓住虞璐的防守弱点。 相比之下,虞璐一直在防守状态,只顾挡下南少戎的攻击,看上去处于弱势。 天都众人皆是摇头叹气,就连赵毅也没有给予虞璐太大希望。 他转头看向怀景衡,无奈道:“虞璐若是败了,南都怕是要好好羞辱我们一番。” “你怎么知道她会输?”怀景衡瞥了赵毅一眼,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打量,“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以退为进。” 比赛转眼进行了一刻钟,南少戎渐渐失去了耐心。 虞璐就像是和他杠上一般,他攻击了哪个系统,她便立刻修复,往来反复,像是故意拖延时间拉长战线。 “我看你还是别和我争了,再这么拖下去,只是浪费我的时间。”南少戎轻蔑一笑,手上动作不停,不断攻击虞璐防火墙最脆弱的部分。 “确实挺浪费时间。”虞璐勾唇,脸上神色莫辨,“那不如尽快结束,我也好去吃午饭。” 说罢,南少戎还未领会虞璐话中的深意,便见她忽然一转攻势,由守变为攻,来势凶猛,令人措手不及。 虞璐的动作极快,就像是已经找到了南少戎的每一处弱点,进攻起来十分果断,每一下都正中他的要害。 南少戎在一开始便没有注重防御,系统十分脆弱,而此刻若他和虞璐依旧处于同时进攻的状态,最先崩溃的那一个,一定是他。 “竟然敢暗算我!”南少戎看着自己面前逐一瓦解的防火墙,咬牙切齿。 “兵不厌诈,是二王子看不起我在先,怎么能算我暗算?”虞璐面上带笑,但她手下进攻却毫不留情。 南少戎的弱点已经被她摸得清清楚楚。 他确实算是电子竞技中的佼佼者,不过比起她来,还是差了一些。 场外众人都没想到虞璐会化被动为主动,他们盯着两人身后的大屏幕屏息凝神,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 “我不可能让你赢!”南少戎此刻已经完全退居防守线,再无还手进攻之力。 他死死咬牙,面容已经近乎扭曲。 虞璐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二王子,三步之内,我会结束战斗。” 南少戎听了这话神情一晃,这声音、这语调,总让他觉得分外熟悉。 虞璐抓住他走神的瞬间,直接切断了他的后路,将他的防火系统和主机拦腰斩断,顺势包围,让对方再无还手之力。 滴滴滴。 南少戎的系统发出刺耳的警告音,他面色一滞,面前的电子显示屏立刻变成了红色,上面显示出一串乱码。 南少戎看着电子屏上规整排列的的乱码,瞳孔瞬间地震。他转头看向虞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场外,也是相同的沉默。 南少戎输了。 作为南都最厉害的电子竞技手,他竟然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半晌,人群之中忽然有个声音道:“这不是……黑客圣手吗?!” 第108章 爬着离开赛场 黑客圣手,是整个黑客帝国的主宰者。 她手下无数黑客天才,整个极舟大陆的网络世界都掌控在她的手中,就连黑客之王都要尊称她一声祖宗。 放眼整个世界,无人曾见过这个黑客圣手的真面目,对她的了解,仅仅只局限于她在攻破敌方网站后留下的一行代码。 南少戎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快要忘了呼吸。 那张巨大的屏幕上面由红白两色代码密密麻麻布满,白色打底,红色的代码串起几个字符—— 欢迎来到黑客帝国。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无论如何也无法从电子屏上挪开。 黑客圣手就坐在他的身边,和他同台竞技,几乎是从一开始便定下了输赢! “怎么可能?!”他猛地转头看向虞璐,“黑客圣手竟然是你!” “是我又如何?”虞璐转了转椅子,面对南少戎,“只是让二王子失望了,黑客圣手,竟然是你最看不起的女人。” 她语气十分嘲讽,听得南少戎一阵面红耳赤。 众人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进耳里,神色各异,都打起了算盘。 杨姜颖瞥了一眼怀景衡,见他看着虞璐勾了勾唇,心头的怒火更盛。 她攥紧了袖口,恨恨地剜了虞璐一眼。 南少戎被虞璐堵了话,进退两难,正想灰溜溜下场,却被虞璐伸腿拦住:“二王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让开。”南少戎只想尽快离开,压根不管虞璐话中的深意。 “二王子下场的方式不对啊。”虞璐挑眉,“按照之前的约定,我赢了你,你应该……爬着出去。” 经她这么一提醒,南少戎才忽然记起之前那个赌约。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差。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南少戎想要推开虞璐,可不知对方究竟哪里来的力气,挡在他面前无论如何丝毫不动。 “二王子怕不是要耍赖?”虞璐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更何况,刚才我已经提醒过二王子,这里的一切,都录像为证。”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要怪就怪南少戎口不择言得罪她在先,今日刚好借此事挫一挫他的锐气,也顺便给南国上一课,女人若是狠起来,那些一事无成的男人,也只配给她们做装饰。 “你的所作所为,就不怕得罪南国,让两国互生敌意?”南少戎意欲用两国之间的表面友好来威胁虞璐,压迫她不敢接着计较。 但虞璐从来吃软不吃硬。 她见南少戎不仅不肯低头,反而胁迫自己,扯着嘴角道:“二王子说对了,我不怕得罪南国,今日你若不履行诺言,我便立刻让人将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录入广播,整个城阳24小时轮回播放。” 南少戎的面色越来越差,他没想到虞璐如此难缠,一时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场外的人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南少戎面色涨红,只以为是输不起,放不下面子。 “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二位可以离场了。”裁判员见两人迟迟未动,出言提醒。 这一声犹如催命符落进南少戎的耳中,对面站着的虞璐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二王子,请吧。”她眉眼中带着淡淡的光亮,十分灵动。可是这幅模样落在南少戎眼中,只觉得阴森可怕。 “虞璐,你给我等着!”南少戎说完便想要冲下赛场,虞璐眸子一闪,手腕一转,指尖弹出一股空气刃,打在了南少戎的膝盖上。 他脚步太快,一时没有收住,砰地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二王子!”南国使臣看见这一幕,立刻冲上前将南少戎扶了起来,“您还好吧,快去请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南少戎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他伸手甩开了那些搀扶着他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笑的虞璐,想要站起来。 “二王子难道不是为了信守诺言才跪倒在地的?” 虞璐一句话说得南国使臣一愣,面面相觑道:“什么诺言?” 南少戎心中暗道不妙,还未等他开口阻拦,就听虞璐道:“二王子刚才和我打了个赌,若我赢了这场比赛,他便爬着出赛场。” 所有人脸色一变,看着南少戎,面上神色各异。 “你胡说!我何时说过?!”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南少戎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 “那好,不如现在就放一遍方才赛前的录像,二王子有没有说,所有人心中自然有数。” “你……”见对方咄咄逼人,南少戎却毫无办法。 如果真的将录像公之于众,于他而言,只会更丢人。 南国使臣就算猜也猜到了其中的内情,他们对视一眼,打着圆场道:“这位……虞小姐,我们二王子一向说话直接,他的话,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虞璐看了一眼使臣,又将目光放在南少戎身上,装作思考般摸了摸鼻子:“我也并不是想要为难二王子,只不过督促他信守诺言罢了。” 这话说出口,南国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虞璐不仅没有给南少戎台阶,反而堵死了他的退路。 若是他不爬着离开,便是失去诚信,若是他爬着离开,就算是将南国的尊严放在地上人人踩踏了。 赵毅和怀景衡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说话。 南少戎等了一会,见周围听不到声音,自知没有退路可言,咬牙切齿地趴在了地上,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一步步爬回了自己的位置。 “二王子果然一诺千金。”虞璐勾唇,看着他如死灰一般的面色长出一口恶气,一派轻松地离开了主厅。 胜负已分,两国之间的较量暂且停息,虞璐回到休息室,开始准备一会的国宴。 “虞璐,别以为你赢了南少戎就能高枕无忧了。”杨姜颖不知道忽然从哪冒了出来,坐在她身边,阴阳怪气地道,“一会的国宴可是夏国最高级别的宴会,你这个只会打架的粗人,可别到时候丢人!” “我丢不丢人不知道,有些人还未比赛就弃权,那才是真的丢人。”虞璐坐在镜子前,连个眼神都没赏给杨姜颖,这样的人,也就是费费嘴皮子功夫,真正较量起来,压根没有攻击力。 杨姜颖气结,她瞥了一眼虞璐,见对方压根没有看自己,紧了紧拳头,站起身出了门。 她才关上门,便和进来为所有人送礼服的应侍撞了个满怀。 “杨小姐。”应侍十分有眼力见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杨姜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东西:“虞璐小姐的礼服也在一起吗?” 应侍恭敬回答道:“是的。” 杨姜颖眸子转了转,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你将我和她的礼服一起给我吧,我帮她带进去。” 第109章 把证据交给怀景衡 应侍知道二人都是圣武楼的人,不疑有他,将手中的礼服一并交给了杨姜颖。 屋内,虞璐将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披散下来,如瀑布似的长发垂在后背,衬托着一张瓜子脸十分精致漂亮。 杨姜颖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暗自紧了紧手中的礼盒,状似不经意地放在了一边:“虞璐,你的礼服送到了。” 虞璐瞥了杨姜颖一眼,上前取过盒子,才一打开,里面忽然喷出一滩红色的水雾,她反应迅速地偏过头,堪堪躲过,可是那盒子里躺着的白色礼服却已经被红色浸染。 “杨姜颖?!”虞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了手脚,她偏头怒视杨姜颖,眼神狠厉。 杨姜颖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立刻装作受惊过度道:“天啊,你的礼服怎么会……” “少给我来这套,这件衣服,难道不是你送来的吗?!”虞璐声音不小,休息室内所有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你可别血口喷人!”杨姜颖料定虞璐拿不出证据,没有丝毫慌乱,“这个礼服从应侍手中拿来我便没有动过,谁知道你不经意间得罪了谁,竟然会惨遭报复。” 虞璐忍着一口气,看着手中的礼服,微微蹙眉。 即使这场国宴她没有多大兴趣参加,但也决不允许有人在背后打她的主意! “你有没有动过手脚,我一定会让人查清楚,要真是你做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 杨姜颖不信她有这个本事,插着腰道:“你去查啊,我看就是你这个贱人遭人怨恨被暗算,还敢在这血口喷人,若不是我,你立刻给我跪下道歉!” “呵。”虞璐盯着她,冷笑一声,点头道,“好啊,若查出来是你所为,南少戎的下场,你应该看见了吧?” 杨姜颖眸光一滞,虞璐满意地勾唇,抬手招来一旁站着的一位应侍:“你去找阳先生,告诉他我的礼服被人动了手脚,今日无论如何都将做手脚的人找出来!” 应侍不敢耽搁,连忙应是,转身跑了出去。 “虞璐,我看你是疯了,阳先生可是主君身边的人,岂容你呼来喝去?!”杨姜颖装作可怜兮兮,委屈道,“我真是够冤枉,好心当做驴肝肺!” 休息室内的人不知道虞璐和杨姜颖的过往,见她泫然欲泣,都开始对虞璐指指点点。 “听说她之前可是丝毫没给南国那位二皇子面子,让他爬出了赛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就是,光看面相就知道她定然尖酸刻薄!” 杨姜颖满意地听着身边的对话:“虞璐,你少在那自视甚高,还敢对阳先生呼来喝去,一会若是被主君和景衡哥哥知道,一定饶不了你。” 她话音才落,就听休息室的门被人撞开,随即,从外面冲进来一队着装整齐统一的禁军。 “都将里面的人控制住!”阳州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抬脚走进休息室,扫了一眼屋内的人,“主君有令,有人蓄意陷害虞小姐,今日定要彻查此事,找出背后做手脚之人!” 阳州遇的到来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休息室内除了虞璐,其他人都是一副嘴能吞鸡蛋的模样。 “阳……阳先生,您怎么来了?”阳州遇简直杀了杨姜颖一个措手不及,她完全没想到虞璐一句话便能让他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言,害怕失了分寸。 阳州遇神情十分严肃,上前几步道:“虞小姐,主君已经派了一支禁军调查此事,务必还您一个公道。” “有劳阳先生了。”虞璐点头,不经意地扫了杨姜颖一眼,眼神中的压迫与震慑实在太过强大,对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阳州遇冲一旁的禁军领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道:“国宴延迟一刻钟举行,所有人呆在屋内,不得离开!” 说罢,他便让自己的手下去调取休息室门外各处监控。 众人未曾想到,只是因为虞璐,国宴竟然都要推迟! 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她,暗自揣测虞璐与主君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杨姜颖的面色自阳州遇出现的那一刻便苍白到了极致,她就算有不让虞璐发现的把握,可现在事情闹大,连禁军都出动,如果真的查出蛛丝马迹,按照现在的情形……她怕是在劫难逃。 一场算计陷入僵局,她想不出任何完美脱身的办法。 不出十分钟,禁军就已经将各处监控掉了出来,尽数交给了阳州遇。 “虞小姐,是否现在播放监控?”阳州遇接过那支u盘,征询虞璐的意见。 虞璐的目光依旧在杨姜颖身上,对方已然浑身颤抖,就连额头上都掉下了细密的冷汗。 她接过u盘,明显感觉身边的人一把撑在了自己面前的梳妆台上。 “杨小姐,你说我看还是不看呢?” 杨姜颖察觉到虞璐话中的嘲讽,紧了紧自己的手,紧张得浑身僵硬:“自然……是你说了算。” “嗯。”虞璐点点头,“那便不看吧,左右这场国宴,我也并不感兴趣。” 众人:…… 所以不惜惊动主君让阳州遇跑这一趟,只是为了吓一吓杨姜颖?! 偏偏阳州遇没有丝毫不悦,听了虞璐的话立刻点头附和。 杨姜颖带着讶异的神色看向虞璐,她怎么都不相信,对方会轻易放过她。 大概是应验了她的猜想,虞璐手中的u盘转了转,放回了阳州遇手中:“这毕竟是国宴出了差错,劳烦阳先生,将这个u盘交由主君,由他和摄政王处理吧。” “不要!”杨姜颖一听这话,立刻出声制止。 她这一句话出口,摆明了就是承认礼服一事是她所为。 “杨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她故意抛出问题,还不信杨姜颖敢接! 杨姜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见这一幅景象,阳州遇心中也有数,他上前两步,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属下便将东西交由主君了。” “不!”杨姜颖这下眼眶中真的浮起了一层薄雾,看着阳州遇,咬牙道,“是我……是我做的,还请阳先生不要将u盘交给景衡哥哥!” 第110章 四年前那个女孩 杨姜颖近乎崩溃。 如果怀景衡真的看到了那个u盘,心中一定会对她有所芥蒂,倒不如现在认错,大不了只是在这些人面前丢了颜面,她也早晚会在虞璐那里讨回来! 虞璐见杨姜颖认罪,讥讽道:“杨小姐可不要随意顶罪啊,毕竟我也不愿意污蔑她人。” 杨姜颖的脸色涨红,一开始那些为她说话的人都纷纷收了声,暗自后悔言多必失。 “是……是我错了,还请你不要和我计较。”她低声下气,双拳紧握,指甲都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既然你已经诚恳道歉了,我必然不会追究。”虞璐不想和杨姜颖多纠缠,目的已经达到,早早收手也是节约她的时间。 阳州遇见虞璐没有穷追不舍,便也顺水推舟按照她的意思没有继续难为杨姜颖。 他带着人退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虞小姐,主上听说您的礼服被毁,特意让属下送了一套新的来,以免耽误您参加国宴。”周毅站在门前,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了虞璐面前,转身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将周毅的话听了进去,不由自主地往虞璐身边凑了凑。 虞璐将周围那些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没有理会,抬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内,静静躺着一条十分华丽的淡黄色礼服裙。 “天啊,这不是城阳最有名的悦坊楼的绝版款么?!”身边有眼尖的人,立刻认出了裙子的出处,“这款裙子可是悦坊楼珍藏,压根不外售,也就只有摄政王有这样的面子吧。” 虞璐挑了挑眉,不过是条裙子,至于么? “虞小姐好福气啊,听说悦坊楼这条裙子出了名的金贵,还挑人呢。” “就是,没想到摄政王对您如此上心啊。” 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赞美,虞璐没有多大波动,倒是杨姜颖,一张脸扭曲到变形。 她将手中的梳子往桌上一扔,一声不响地出了休息室。 “虞小姐别和她一般见识,吃不到葡萄心里酸呢。”虞璐身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开口。 她淡淡看了对方一眼,如果她记忆没有出错,刚才杨姜颖哭诉她污蔑的时候,对方可是拉踩的最厉害的那个。 “我不爱在背后说别人的不好。”虞璐撂下一句话,拿起礼服,进了试衣间。 那个女孩面色一滞,下不来台面,啐了一口道:“多威风呢,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虞璐换好衣服出来,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暗自咂舌。 这条礼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胸口和腰线都收的刚刚好,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 怀景衡的眼光还算不错,她点了点头,进入了主厅。 国宴已经开始,虞璐推门而入的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身淡黄色的礼服极好地衬出了她的腰身,显得整个人白皙透亮。十米大摆在地上铺展开来,随着走动微微飘动,犹如踏在云端。 她化了淡妆,五官更加精致小巧,和平常的风格截然不同,此刻竟然有一种沉鱼落雁的美。 她一出现,那些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女人瞬间被比了下去,就像是一支白色的玫瑰,在一群五颜六色的花丛中,显得绝然脱尘。 “这件礼服,确实很适合你。”怀景衡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他依旧带着面具,可虞璐却能清晰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淡淡一笑:“多谢摄政王帮我解围。” “不客气。”怀景衡勾唇,“会不会跳舞?” 虞璐目光带着疑问看向他,见对方顿了顿,眼神示意她看向主厅正中间的舞池。 奏乐已经开始,所有人都进入了舞池。 她看了一眼那些人,想了一会才接着道:“摄政王要邀请我?” 怀景衡听出虞璐话中的意思,抬手道:“如果你愿意。” 虞璐向来不是什么矫情做作的性格,她见怀景衡伸出手,便也大方地搭了上去。 怀景衡带着她进入舞池,不出一分钟,便被她精湛的舞技惊讶。 “你学过?”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对虞璐的欣赏。 虞璐笑了笑:“自学成才。” “确实有天分。” 二人之间的对话言简意赅,但就像同处一个频道,双方却都能轻而易举领会对方的意思。 虞璐第一次觉得与人聊天是件如此惬意的事情,心中对怀景衡的提防消失了大半。 一曲结束,怀景衡放开了虞璐的手,两人松开的那一刹那,虞璐竟然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她一愣,忽然觉得自己这份小心思压根没有来由,暗自啐了自己一口,甩了甩头去了一边休息。 怀景衡和虞璐分开,立刻走出了主厅。周毅紧随其后,见他面色凝重,开口问道:“主上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还记得,四年之前,在城阳酒店,和我共度一晚的那个女孩吗?” 周毅皱眉回忆了一番,点头道:“属下依稀记得,当晚只有一个监控摄像拍到了那个女孩离开的背影,她的背上,似乎有一块暗红的胎记?” “没错。”怀景衡的神情越发严肃,转头看着周毅道,“若我刚才没有看错,虞璐,就是当初那个女孩。” 他在见到小宝的第一面时便有所怀疑。 小宝虽然只有三岁,但是那副模样,简直与他儿时一般无二。 他心中揣测,但是派人调查未果,只能暂且搁置。 送虞璐那件礼服,一来是为了帮她解围,二来,也是想看看她是否与他记忆之中的那个女孩有所联系。 “您是说虞小姐?!”周毅惊讶地叫出声,“可据我们调查,虞小姐不是已经和人有了孩子,那几个孩子已经……三岁半了。” 说到最后,周毅的眼神猛地一变,怀景衡眯了眯眼,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沉默不语。 四年之前,他在意乱情迷之下和一个女孩发生关系,如果那个女孩就是虞璐,那么她的孩子……也定然是他怀家的血脉! “立刻去查,想尽一切办法,拿到那两个孩子的dna!” 第111章 一舞惊天下 主厅内。 虞璐见怀景衡离开,没有继续呆在舞池内。 她坐在主厅角落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这不是虞小姐么?怎么不去跳舞?”一道女声传入她的耳朵,虞璐转过头,就看见杨姜颖和一个身着艳红礼服的女孩一起走过来。 她皱眉,认出对方是相国之女孙筱筱。 见她没有说话,孙筱筱追问道:“虞小姐不会压根不懂舞蹈吧?” “我懂不懂,和你有什么关系?”虞璐最讨厌别人扰自己的清静,她们两个才一进门就给她找不痛快,她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没想到能挤兑我们城阳才女的虞小姐,竟然连这种交际场合最重要的技能都不会,着实有些丢人啊。” 虞璐瞥了孙筱筱一眼,挑眉道:“城阳才女?这里谁是城阳才女?不会是一事无成临阵脱逃的杨姜颖吧?” 杨姜颖顿时气结。她从今天和虞璐一起进入主城时便一直被她踩在脚底,哪里还有往日城阳才女的威风? “虞小姐欺负小颖,就是在给我孙筱筱找不快,今天我还偏要收拾收拾你,替小颖出这口恶气!”孙筱筱双手叉腰,瞪着虞璐。 不得不说,孙筱筱的颜值还算能打,只不过这个智商,怕是早赶着2g的网速火速掉线了。 “孙小姐话说清楚,是谁欺负了谁?”虞璐将手中的高脚杯往桌上重重一敲,语气变得极其冰冷,“如果孙小姐真的回忆不起来,我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帮您回忆回忆。” 孙筱筱原本就是颠倒是非,她做贼心虚,一听虞璐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提之前的事,立刻慌了神,咬着牙道:“虞小姐若是真有本事,就和我比试比试,看看一会的独舞,谁更胜一筹!” “我为何要跟你比试?”虞璐油盐不进,压根不给对方机会。 杨姜颖拉了拉孙筱筱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和对方硬碰硬:“打扰你了,筱筱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不方便,我们也不会逼你。” 虞璐一听杨姜颖的话就知道她心中定然有鬼主意,她靠在沙发上,目送两人离开,目光闪了闪,落在主厅正中心的舞池内。 群舞结束,所有人都退出了舞池。 按照流程,下一个环节便是独舞竞争。 依照往年的规矩,独舞结束后公认舞姿最优美的那一位,便会获得国宴的神秘大奖。 灯光就位,音乐一起,孙筱筱便缓缓走上了舞台。 光看她的身姿就知道常年练舞,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十分到位,也算是视觉上的审美体验。 “这个孙小姐已经是两届国宴的独舞第一了,今年怕是也没有任何悬念了。” “可不是么,相国之女,也算实至名归了。” 虞璐坐在人群之外,听着身边两个应侍的交谈,勾了勾唇,脸上神色没有半分起伏。 孙筱筱一舞结束,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行了个礼,见没有人再愿意上台和她比试,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虞璐身上。 “今日比舞,我有个朋友也想参加,和我切磋切磋,也算我们之间的友谊赛,为宴会添点趣味。”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在猜测孙筱筱所说的人是谁。虞璐面色一沉,立刻猜中了她的心思。 果不其然,等到众人议论声渐渐消下去,孙筱筱才抬手示意道:“虞小姐,请吧。” “虞璐?” “她不是黑客圣手么?竟然还会跳舞?” “和孙小姐比舞,确实需要些勇气。” 孙筱筱面上带着笑意,可看她的眼神却十分挑衅。 虞璐勾唇,冷笑一声。 这个安排,怕是心思缜密的杨姜颖想出来的。 孙筱筱的话直接将她绑架,如果不比试,所有人都会多想。但她的舞姿已经足够惊艳众人,等到她结束再请自己上去,完全是为了对比看她的笑话。 “虞小姐,轮到您了。”孙筱筱见虞璐不动,出声催促。 虞璐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礼服,众人见状,立刻让出一条道。 她缓步穿过人群,在舞台前站定,看着孙筱筱:“今日受到孙小姐邀约比舞,我确实受宠若惊,多谢孙小姐不嫌弃。” 言下之意,她上来跳舞是孙筱筱邀请的,而不是她自作多情非要挑这根梁。 孙筱筱面色一滞,随即笑了笑:“不客气。” 只要能让虞璐上去丢人,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虞璐得到孙筱筱的回应,轻轻点头,走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众人眉头一皱。 竟然是和孙筱筱相同的音乐! 这样一来,二人之间的对比就更加明显。 虞璐心头冷笑,瞥了一眼孙筱筱,见她正带着得逞的笑意看着自己,一旁的杨姜颖面上也是一副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眸光闪烁,看着台下凑热闹的众人,摆出了开场的姿势。 孙筱筱,是你惹我在先,就别怪我非要来砸你的场子! 前奏结束,大提琴悠扬的声音响起,虞璐身形一转,双手绕了一圈交叠举过头顶,她缓缓下腰,以一个绝美的幅度定格在了主旋律之前。 还不等众人欣赏她的舞姿,音乐立刻进入最高峰。大鼓与钢琴齐奏,中间夹杂着小提琴与竖琴婉转的乐音,让人心头一颤。 虞璐眼神一瞥,目光落在一旁的一条白色帷幔上,勾唇一笑。 那根帷幔单独挂在舞台右侧,垂落地面。 众人只见虞璐身形一闪,便腾空而起,右手抓住白色帷幔,在空中荡开。 她一身华丽的礼服跟着动作飘逸,整个人在场上飞舞,灵动又不失绝尘的仙气。 虞璐的手抓着帷幔,跟着音乐在空中旋转,她飞向人群,脚尖一点,一旁装着彩色纸片的篮筐被她一脚推到了半空。 篮筐倾倒下来,里面的彩纸纷纷扬扬在舞台上落下,犹如天上落下飘动的花片,撒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主厅内除了音乐的声音,竟然再无半点响动。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只有“叹为观止”四字可以形容。 咚! 最后一道鼓声结束,虞璐缓缓落回地面,她站在舞台中间,浅浅行礼。 一阵长久的沉默,随即,主厅内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112章 圣舞令 虞璐一支舞对于众人而言,简直可以称之为“大开眼界”。 在此之前,国宴的舞会上,从未有过如此惊艳的舞姿出现。 她只靠自己,不仅完成了绝美的舞蹈,甚至还能完成绝美特效,每一个动作都融入了感情,不仅仅让人对这支舞抱着欣赏的态度,而是不由自主地融入进去,体会舞者想要传达的感受。 “虞小姐,你的舞姿可谓倾国倾城,令所有人为之动容啊!” “是啊,您这支舞,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身边的赞美一句接着一句,后台站着的孙筱筱捏紧了拳头,怒气快要喷薄而出。 原本是想借此机会拉踩虞璐,却没想到她竟然舞技如此精湛!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虞璐吸引,她简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筱筱,这下怎么办?”杨姜颖也是一脸意外。 她一直以为虞璐遇事只会用粗暴解决,压根没想到她竟然会跳舞! 孙筱筱手一挥:“都是你,给我乱出什么主意?!这下好了,不仅没有收拾那个贱人,反而让她出了风头,我的脸要往哪搁?!” 杨姜颖被骂,心里委屈也不敢说出口,她咬着牙,将所有的恨意都推到了虞璐的身上。 “虞小姐,您的舞姿,当真为天都第一人啊!” 虞璐走下舞台,身边立刻围上一圈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她捧到了最高处。 虞璐转过身,看着后台那两个僵硬的身影,勾唇道:“还要感谢孙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提起孙筱筱,所有人立刻向她看去。 孙筱筱原本想就此离开,可是虞璐一句话又将她拉入了众人议论的正中心。 她咬着牙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道:“没想到虞小姐的舞姿如此惊艳,我今日输得心服口服。” 话虽如此,但虞璐也不瞎,是不是心服口服她自然能看出来。 “既然是虞小姐得了今年的头筹,神秘大奖,自然是给虞小姐的。”孙筱筱说话时嘴唇都在打颤。 虞璐点头,理所应当地道:“那多谢孙小姐承让。” 一旁的应侍在众人注视下拿着一份托盘走上前来,恭敬道:“虽然主君并未参宴,但是也心系国宴的情况,这份大礼,早早就定下了,既然虞小姐夺得头筹,还请您收下。” 他将托盘上的红布掀开,一个精致的盒子映入众人眼帘。 虞璐伸手取过盒子,将卡扣打开。 啪嗒一声,卡扣应声而开,盒子内躺着的,是一块纯金打造的雕花镂空令牌。 “圣舞令!” “竟然是圣舞令!” 众人惊叫出声,看着那块令牌,羡艳嫉妒之情都写在了眼里。 圣舞令是主城圣舞部的号令牌,圣舞部平常负责主城内的各种宴会,虽说只是个娱乐部门,但却能常年接触主城内各层人员,长远来看,若是执掌圣舞令,往后在主城之中,任谁也要给个面子。 孙筱筱气得面色铁青。 往年的大奖都是些珠宝首饰,再多不过一些稀奇的古董玩意儿,偏偏今年就是圣舞令,偏偏就是虞璐拿了奖,而这奖,还是她亲手送到她的手上的! “既然是主君厚爱,麻烦你替我谢过主君,当然,也要好好谢谢孙小姐。”虞璐收下令牌时还不忘捅孙筱筱一刀,和她作对的下场,向来只有凄惨二字。 “恭喜虞小姐,喜得圣舞令。”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忽然挡在了她面前,手中举着酒杯,递到她眼前。 虞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皱了皱眉道:“大王子?” 来人正是南都大王子南少彦。 南少彦的气质与南少戎截然不同,若说南少戎是个放浪不羁的纨绔,那南少彦就是温尔文雅的公子。 今天国战时虞璐便对这个大王子印象深刻,可惜南都的风气不好,就算南少彦出众,也难以反转在她心中的形象。 “我对城阳的世家大族都有所了解,不知道虞家是哪一家,竟然会有如此出众的女儿。”南少彦说话拿捏有度,丝毫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虞璐顿了顿,接过他手中的酒,抿了一口道:“没有什么虞家,就算有,我和他们,也没有半点关系。” 南少彦听出她话中的不耐,正想道歉,就见孙筱筱挤进了二人之间。 “大王子,好久不见,筱筱还以为,这次国战,见不到您呢。”孙筱筱一副娇羞的模样,抬头瞥了南少彦一眼,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虞璐挑眉,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没有搭话。 她正打算离开,就听南少彦道:“不知虞小姐有没有婚配?” 婚配? 虞璐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南少彦,一旁的孙筱筱眼珠子差点瞪掉。 “大王子这是何意?” 南少彦笑了笑,看出虞璐警惕的目光,识趣地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而是看了一眼再次热闹的舞池,笑着道:“不知能否请虞小姐跳一曲。” “大王子,从前不都是筱筱陪您跳舞的么?”杨姜颖想帮孙筱筱扳回一局,可奈何南少彦的眼中只有虞璐,压根没有理会她。 孙筱筱的脸都被杨姜颖丢尽,她看向对方的眼神宛如刀割。 “承蒙大皇子赏识,只不过我今天有点累了,就不作陪了。”虞璐话一出口,有片刻的沉默。 随即孙筱筱见缝插针,挤了一个话题出来:“大王子好不容易来一次天都,不如筱筱带您好好参观一下?” 说罢,她不管南少彦的表情如何,连拖带拽地将他带走。 她这番动作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虞璐翻了个白眼,立刻离开了主厅。 “小姐,恭喜您拿到圣舞令。”主城外,李晨旭正开着路虎揽胜等在门前。 虞璐上了车,瞥了他一眼:“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李晨旭发动车,边往圣武楼开去边道:“小姐,刚才凤神殿那边传来消息,摄政王……好像在派人调查您。” “怀景衡调查我?”虞璐蹙眉,“因为什么?” “好像是……四年前的事。” 李晨旭的话音落下,虞璐瞬间陷入沉思。 怀景衡因为四年前的事情调查她,究竟意欲何为? “小姐,需不需要属下安排下去,阻拦摄政王的调查?” “不用。”虞璐摇头,“我倒是很好奇,他究竟想要查些什么。” 第113章 圣舞部有问题 国战结束,圣武楼威名远扬。 虞璐单挑南少戎并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城阳人尽皆知。 一时间,圣武楼内对虞璐之前的议论翻盘,所有人都认为之前那些事不过是他人捕风捉影捏造的。 “小璐,大长老让我来找你,说是主城来的消息,要你今日去一趟圣舞部。”才吃完午饭,虞璐就被元辰越堵在了秘境入口处。 她皱着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道:“国宴才过去一天,这么着急?” “这是主城的消息,我也不太清楚。”元辰越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还是去一趟为好。” 见元辰越不知道更多内情,虞璐只好点头,收拾了一番便前往主城。 主城门前,阳州遇正等着她,看见她下车,立刻迎上去:“虞小姐这边请。” “有劳阳先生了,不过圣舞部之前难道没有掌事者么?” 阳州遇笑道:“之前的掌事者因犯事被处决,所以这次的国宴大奖才临时改成了圣舞令,主君也想依据能力选人,看来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他的话中有捧虞璐之意,但却不显刻意。 虞璐对阳州遇为人处世的作风一直十分欣赏,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回以一笑。 圣舞部在外城,两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大门前。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圣舞部应该是整个主城内最高的建筑,一共七层,楼前还有一个极大的院子,院内各种音控设备和乐器应有尽有。 “阳先生,可是新任的掌事者到了?”院内站着百余人,领头的看见阳州遇,立刻上前打招呼。 阳州遇点点头:“这位就是接任圣舞部的掌事者虞璐,即日起,圣舞部的各项事务,皆有她来安排。” 说罢,他又看向虞璐,神色意味深长;“既然已经将虞小姐送到,我便不久留了,圣舞部内的一切事务,都有副掌事为您答疑解惑。” 虞璐“嗯”了一声,等到他离开,目光才一一扫过面前的人,最后定在了副掌事北袭的身上。 对方一身黑色西装,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但是神情却十分严肃,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初来乍到,以后的在圣舞部的各项事务,还是要请副掌事多费心。”虞璐语气十分客气,丝毫没有摆架子的模样。 “掌事严重了。”阳州遇一走,北袭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瞬间换了脸色,“掌事以后才是圣舞部的掌事者,我们不过是听您的号令行事。” 虞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屑,扯了扯唇角道:“怎么?听上去,副掌事对我有些意见?” “掌事是通过国宴得到的圣舞令,可是您却不知,圣舞部除却负责主城内各种宴会以外,另有作用。” 北袭的话瞬间引起了虞璐的警觉。 刚才一进门,她就已经注意到院内的不同。 虽然有各种乐器和设备,但是那些东西细看之下,却并不普通,有一些乐器上,还藏着暗器。 “不知副掌事可否明说?” 北袭听到这话,嗤笑一声道:“我倒是想说,就怕掌事没有这个本事听啊。” 他语调极其嚣张,与刚才阳州遇面前判若两人。 虞璐冷声道:“有没有这个本事,难道是副掌事说了算?!” “当然不是。”北袭摆了摆手,“掌事看清我身后这一百位圣舞部的人,您有没有这个权利了解圣舞部,还是他们说了算。不过我可要提醒您,自圣舞部创立以来一共五位掌事,都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话一出口,虞璐瞬间来了兴趣:“副掌事说规则就是。” “没有规则,这一百个人便是一百道关卡,通过这一百道关卡,我们便认您这个掌事。” “好。”虞璐点头道,“那便别耽误时间了,一起上吧。” “一起上?!”北袭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看着她,“你好大的口气,可知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虞璐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知道了,动手吧。”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北袭冷哼一声,拍了拍手,身后那些人立刻动作,“那我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放大话的代价!” 他身后那一百人速度极快地拿起了自己的乐器,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虞璐站在正中间,扫视一圈,没有动作。 音乐声忽然响起,那些乐器瞬间变成武器,一道道暗器从中射出,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冲向虞璐! 哗啦! 虞璐侧身避开一支三寸长的倒勾箭,还未等喘口气,又是数十根银针向她射来。 她上下翻飞,灵活躲避,可是因为暗器众多自始至终也无法近那些人的身。 “掌事,若是您敌不过了,说出来便是,千万不要拿性命硬扛啊。”北袭的语气带着嘲讽,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虞璐额上落下细密的汗珠,勾唇一笑。 虞璐一脚踏在一旁的围栏上,刚想接近大提琴手,对方的琴箱内便猛地飞出一块钢石,冲着她的眼睛射了过来。 她侧身躲避,转眼却又回到了原地。 “掌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凭你一人之力,就算有点功夫傍身,也不可能赢这一局。” “聒噪。”虞璐听着北袭的话,淡淡开口。 北袭没想到她嘴如此硬,怒上心头,吼道:“都给我把真本事拿出来,让掌事好好看看,她究竟配不配知道我们圣舞部的秘密!” 他话音落下,那些人的攻势更猛,音乐的声音也更大,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虞璐听着乐音,眸子一紧,在身边暗器交杂之下,忽然闭上了眼睛。 北袭脸色一变,不知道虞璐究竟想做什么,在乱阵之中闭上眼,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她就像是完全置身事外,已然感受不到那些暗器刺破空气的声音,全神贯注,只听乐声。 一开始是她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暗器和那些奏乐的人身上,却全然忘记,音乐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人的攻击和暗器的发射,其实早已经定好了时间,这一百人形成了一个百人阵法,她只需要找到阵法中心,就能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 十秒钟的时间,对于虞璐而言度日如年。 半晌,她眸子猛地睁开,看着离她最近的那个鼓手,勾唇冷冷一笑。 第114章 确实能担此重任 鼓手敲击的乐鼓节奏乍一听混乱无章,但仔细听上去却是有规律可循。 虞璐的目光锁定对方,若是她没有听错,所有的乐声都是跟着鼓点走,鼓点快,乐声激昂,暗器的发射速度就越快。 她只需要控制住鼓手,就能将控制住阵法的中心,顷刻间瓦解阵法。 北袭顺着虞璐的眸光看去,面色一惊。他两手攥紧,不知究竟是期待还是为自己的阵法捏一把汗。 虞璐出手的速度极快,一旦她锁定了目标,便绝不会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那鼓手看出她的不对劲,只是手中的鼓点还没来得及切换,便见她一个飞身越过几个暗器落在了自己面前。 他一愣,手中的鼓声随即停止,而身后那剩下的九十九个人立刻变成无头苍蝇,手中的乐器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群魔乱舞,丝毫没有配合,乐音也嘈杂起来,失去了美感。 “果然是你。”虞璐勾唇一笑。 对方还未开口说话,就看她右手一动,他手中的鼓锤便落进了他人手中。 虞璐抢过鼓锤,一个跃身,伸腿将鼓手一脚踹飞。 他落在十米开外的地面,砸在一组架子鼓上,金属架子瞬间坍塌,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那些暗器也像是没有了方向,四处乱飞,最后尽数落在了地面。 “你竟然……竟然破了我的阵法!”北袭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院子,向前走了几步,却每一脚都踩在那些断裂的银针箭羽上,“这阵法是我毕生心血,怎么可能你说破就破!” 虞璐依旧站在院子中间,她负手而立,看着周围的景象,轻扯嘴角。 “这就算你毕生心血?”语气极尽嘲讽,“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北袭一把拎起那个被踹飞的鼓手,怒视他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给了她暗示?!” “副掌事,实在是冤枉啊!我确实是按照阵法的点来的,但……但不知道她为何能破阵。”鼓手扶着自己的脖子,万分惊恐。 虞璐看见北袭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嗤笑道:“副掌事,如果所言,是你的阵法太过简单,怎么能怪别人?” 她自和北袭见面起就看出,对方是个极为自负的人。加之这些年圣舞部的掌事换了五位,可是副掌事依旧在任,也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 “但好话也该说。”她看着那些乐手,频频点头,“乐声阵法,我确实第一次见,这种奇思妙想,不是常人能匹敌的。” 北袭听了虞璐的话,更加惊讶。 第一次?!她第一次见乐声阵法便能在三分钟内破解! 他眸光淡了下来,打量起虞璐,似是想从她的长相和招数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副掌事看够了?”虞璐冷声打断,她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更不喜欢北袭当下的目光,“如果看够了,就收回你的眼神。” 北袭一愣,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院内的那些乐手见北袭和鼓手都没有发话,全都等在原地没有动作。 一时间,院内针落可闻声。 “副掌事,我通过了你的阵法,不知现在是否有资格继任掌事一职?” 虞璐的话拉回了众人的思绪,北袭听了,立刻单膝跪地道:“圣舞禁卫,但凭掌事差遣!” “圣舞禁卫?!”虞璐眯起眼睛,看着北袭,目光中带着询问。 圣舞禁卫的名字,她曾经听说过。他们是主城内一支隐形的武装力量,也是主城之中最后一道屏障。 天都主城数年前曾经遭受过一次强有力的山匪威胁,那时主城调度失衡,已经处在下风,就在山匪将要破城的当天,圣舞禁卫犹如天降奇兵,出现在了山匪眼前。 仅仅数十人的圣舞禁卫以一敌百,剿灭山匪,自那以后,市井街巷就开始流传他们的传说。 今日她亲耳听到,才知圣舞禁卫,竟然就是圣舞部中那些乐手。 这倒符合主君的个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圣舞禁卫自创立起虽经过三次扩大,如今却依旧只有百人,属下这个副指挥坐了数年,却一直没有掌事接任。”北袭一改之前的傲慢,此刻跪在虞璐面前,十分恭敬。 “虞小姐是足智多谋之人,武功也十分高强,圣舞禁卫交由您来接管,属下绝无二话!” 他话音落下,还不等虞璐反应过来,就听他身后那些乐手齐齐跪地。 整个院内霎时间只剩下她依旧站在原地。 “圣舞禁卫,恭迎掌事!” 呼喊声一片,几乎要震破虞璐的耳膜。 她从未想到,自己破解阵法之后,竟然会接过如此重任。从今日开始,她又多了一重圣舞禁卫掌事的身份。 “既然你们服我,我也不愿矫情推辞,接过圣舞禁卫的掌事权,我自然会身在其位比谋其事。” 她的话铿锵有力,听得北袭一怔。 圣舞禁卫掌事一职,他幻想过无数次究竟由谁接任,可从来也未曾想过,会是虞璐这般看上去斯文秀气的女子。 她虽然是女子,但经过刚才那些事,在场所有人对她能够胜任掌事一职,再也没有怀疑。 “属下参见掌事!”北袭带头,身后那百位禁卫也齐声高呼,院内的声音交叠一片,传出很远。 院外,阳州遇听见里头的动静,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议事厅。 他推门而入,在长桌前站定。 赵毅正在练字,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虞璐已经接过圣舞禁卫的掌事权了?” “如主君所料,虞小姐确能担此重任。”阳州遇恭敬回应。 “我看中的人,不会出错。”听到阳州遇的话,赵毅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门外极远处,“既然她已经上任,就将之前那桩任务派下去吧。” “是。” * 虞璐离开主城,回到圣武楼,便被圣青鸾拦在了门口。 “小姐,您不是去圣舞部么,怎么就回来了?”圣青鸾看见她,面色有些不自在。 虞璐一眼看穿圣青鸾的别扭,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圣青鸾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眼一闭心一横道:“孙小姐来了,据说……据说是要为昨日杨小姐的事讨个说法,两人闹得极其夸张,现在正在大长老那里。” 第115章 大闹圣武楼 “昨天的事?”虞璐挑眉,“是为杨姜颖毁我礼服的事?” 圣青鸾点头道:“正是,孙小姐认定是您污蔑了杨小姐,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污蔑? 虞璐冷笑。 那时候是杨姜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罪,她要是污蔑,还得请一群群众演员配合呢! “走吧,去大长老那里。” 她不顾圣青鸾的阻拦,迈开步子就往大长老的院子去,圣青鸾一路跟在后面,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是相国的女儿,一个是连主君都要忍让三分的凤神殿殿主,这两人闹起来,估计大长老都难以制衡。 虞璐赶到严见的院子,就听里面传来孙筱筱的怒吼:“立刻让虞璐过来见我,我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爱泼脏水的贱人……” 咚!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踹椅子的声音,不等她回头,就见原本放在院子门前的那块石凳子被虞璐一脚踹起,擦着她的耳边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我刚回来就听说有人要好好收拾我。”虞璐双手环胸站在门前,斜眼看着她,“原来是孙小姐啊。” 孙筱筱被她这番动作吓得愣住,她身边的杨姜颖也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知道孙小姐要怎么收拾我?”虞璐上前几步,在院内站定。今天她已经收拾了一帮人,不介意再多收拾两个。 严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圣青鸾,对她道:“虞璐,昨天的事我相信你有所判断,但现在既然孙小姐和姜颖找来了,你给个说法就是。” 院内众人都听出严见话中的意思偏心于虞璐,神色各异。 “孙小姐要我给什么样的说法?” “昨日你威逼利诱,让小颖说出是她自己弄坏了你的礼服,但后来我去看过那些监控,分明没有你所谓的证据!”孙筱筱气急。 国宴之后,她就在想如何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可苦于自己与她没有半分交集,压根没处动手,而后,她就想到了杨姜颖。 礼服那件事杨姜颖做得滴水不漏,只是因为阳州遇的激将法乱了分寸才口不择言。孙筱筱利用孙鑫柳的权力调取了监控,却发现压根没有阳州遇所说的证据。 “孙小姐说错了。”虞璐勾唇,“我也并未看过那些监控,当时是杨小姐做贼心虚认得罪,难不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有枪抵在她的脑袋上?” 她差点要被孙筱筱这一番说辞逗笑。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想翻牌,怕是就算她们愿意说,也没人愿意听。 “你可想好了,监控都在我手上,如果你不乖乖承认错误向小颖道歉,并且告诉所有人是你污蔑,我今天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孙筱筱扬着下巴,挥了挥手中的u盘。 虞璐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孙小姐威胁这一招用错对象了,我这人向来不怕威胁。” 孙筱筱没想到她如此执迷不悟,气得双拳紧握,拿起手机道:“都给我进来!” 此话一出,院内忽然一阵烟雾飘过,随即,数十位身着劲装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众人身边。 他们各个持枪,对准虞璐。 这下别说严见,就连杨姜颖的脸色都变了。 谁都没想到孙筱筱带来的人竟然是相国府内的国府杀手,这些人各个都是天都一等一的杀手,平日收编在相国府,只看相国令与主君玉牌。 孙筱筱这怕不是通过正当手段召来的国府杀手,一旦被主君发现,她怕是项上人头不保。 “孙小姐,这就是你带来收拾我的人?”虞璐忍俊不禁,脸上的神情十分嘲讽,“看这制服确实是国府杀手,不知道你带这些人来,是否经过相国点头?” “这就轮不到你操心了。”孙筱筱没有看见虞璐微变的眸子,言语挑衅,“虞璐,既然你也知道这是国府杀手,你就不怕你小命不保?!” 虞璐站得有些累,一脚踩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左手撑在膝盖上,淡淡道:“如果孙小姐要说我昨日是诱导杨小姐说出真相,那今日是想对我屈打成招吗?” “什么屈打成招,是让你如实招来!”孙筱筱见虞璐油盐不进,立刻冲那群黑衣人道:“既然虞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实情,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立刻冲虞璐展开攻击。 虞璐迅速闪避,脚尖一点便飞身而起。 她看着脚下那些枪口不停的黑衣人,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黑衣人没想到虞璐轻功如此了得,他们迅速变幻队形,领头两人猛地飞身而起,挥拳便向她打来。 虞璐这下没有闪避,右手握住对方出拳的手,顺势一甩,对方立刻被他抛了出去,砸在另一人的身上,掉落在地。 那二人摔了个狗啃泥,却立刻重整旗鼓,再一次向虞璐飞来。 但还不等碰到虞璐的衣角,就见她在空中一个翻身,又落回了地面。 虞璐的一番动作极其迅速,她目光瞥到院门上的那面八卦镜,勾了勾唇,飞身而起拿下了镜子。 她拿下镜子的瞬间,院内忽然狂风大作,旋风围绕着虞璐,将她置于风暴的中心。 所有人都未想到虞璐有如此厉害的武功,看那风暴的势头,简直要将人生吞活剥! 一时间,无人敢近她的身,都害怕被那一圈势如破竹的狂风卷了进去。 院内烟尘滚滚,所有人能看清她的位置已是不易,更别提精准射击。 虞璐见时机成熟,将手中的八卦镜抛向了半空,那面镜子被风吹得立在了空中,向下反射出一道影子。 “她在这!”院内角落的黑衣人叫出声,所有人向他的方向看去,就见虞璐已经朝他逼近。 砰砰砰! 嘈杂的枪声瞬间响起,院内除了飞沙走石,就只剩下冲天的火光。 一阵扫射持续了整整半分钟,大有一股将虞璐射成蜂窝的态势。 等到所有人放下枪再看去,全然不见虞璐的影子,只剩下那个出声的黑衣人,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浑身布满弹孔,再没半点动静…… 第116章 都是冒牌货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道虞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另一边又传来黑衣人的大叫:“目标在这!” 又是一阵枪林弹雨,冲着院中一棵大树旁就扑了过去。 那里站着的两个黑衣人话音才落就变成了筛子,倒下时甚至还睁大着眼睛,十分惨烈。 严见目光凝视着沙尘的正中心,神情十分严肃。 虞璐果然是天都名至实归的战圣,如此巧妙的战术,此前他确实从未见过。 孙筱筱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一个黑衣人身后,虞璐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笑了笑,手腕一转,身影立刻出现在那个黑衣人面前。 枪声乍起,四处扫射,孙筱筱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面前的人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她此刻才感到惊恐万分,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院内乱窜,疯了一般不断嘟囔着“别杀我别杀我”。 “孙筱筱,你真是有失相国府的风度。”虞璐嗤笑,那声音缥缈如在云端,以神的视角俯视院内众人。 “筱筱,你别这样!”杨姜颖想要抓住孙筱筱,但对方完全不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甚至一把扯过她的肩膀,将她拦在了自己面前。 杨姜颖一看孙筱筱的动作立刻愣住,她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生怕虞璐将子弹全部引向自己这边。 两人的模样看在虞璐眼里直呼好一出“姐妹情深”。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不断操纵着那道影子在院内各处闪现。 不过三分钟过去,孙筱筱带来的人已经被消灭了大半,仅剩的那几人相互抱团,瑟瑟地缩在院子一角。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窝囊的国府杀手。”虞璐身旁的飓风渐平,那块八卦镜从空中掉下来,落进了她的手中,“作为传说中以一敌百的斗士,现在这幅模样,只让我想到了过街老鼠。” 众人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明,孙筱筱平复下来,看着虞璐,浑身依旧颤抖。 原本她带来的那一众人现在只剩下三个,站在虞璐对面,毫无气势。 “你……你怎么做到的?”孙筱筱看着自己脚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快要晕厥,但还是强撑着面子不肯低头。 她看向一旁的杨姜颖,可对方的眼神也是十分迷茫。 “一个是国府小姐,一个是城阳才女,竟然连镜面成像都看不出来,真是讽刺。”虞璐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八卦镜扔在一旁的石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孙筱筱被这响声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你敢杀国府杀手……信不信我让你立刻入狱?!” 虞璐上前两步,一把扯过孙筱筱,扳过她的脸对准地上那些人,冷声道:“你睁着眼睛再说一遍,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国府杀手,冒充国府杀手,你可知是何罪?!” 孙筱筱一惊,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瞬间错开目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们就是国府杀手!你杀害国府杀手,就算主君与你有过交集,也定不会保你!” 虞璐知道她不过是想破罐子破摔,就算知道自己已经挽不回颜面,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孙筱筱,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实话实说,我也就放你一马,否则,今日你和杨姜颖都逃不过这一劫!”她眼中有厉色。 严见一直不说话,就连杨姜颖的父亲三长老都未现身,圣武楼的表态已经如此清楚,只有孙筱筱不知死活做出头鸟。 孙筱筱的手被虞璐钳制在了身后,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地上那些人,恨不得将虞璐生吞活剥:“你的话应该由我来说!你杀了国府的人,污蔑杨姜颖,该死的人是你!” “好啊。”虞璐冷笑一声,忽然放开了对方。 她转身看着身后的圣青鸾道:“现在立刻去请刑部的人来,孙筱筱派人冒名顶替国府杀手,已经触犯天都律法,即刻带走!” 圣青鸾转身要走,却被孙筱筱一把拦住:“我没有冒名顶替!你就算将刑部的人叫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乐意。”虞璐淡淡开口,“去叫刑部的人来,我倒要看看,伤了你一千,我究竟有没有损失。” 圣青鸾见严见也没有阻拦,转身将虞璐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几人在院内僵持了十分钟,刑部的人便迅速赶到。 刑部领队韩庭走进院子,看见严见,立刻行了个礼:“听说有人冒充国府杀手,不知大长老是否知道那些人究竟在何处?!” “在您脚下。”不等严见开口,虞璐瞥了一眼领队,淡淡道,“领队来晚一步,只剩下三个活口了。” 韩庭一愣,看着脚下那一具具尸体,半晌没有回过神。 那些人的死状极其可怖,全身都是弹孔,可是放眼望去,持枪的竟然只有这些身着国府杀手制服的人。 “韩领队可不要听她的话!”孙筱筱认得韩庭,立刻上前几步道,“韩领队应该认得国府杀手的标志,这些人分明就是我从相府带来的!” 韩庭没想到闹事的罪魁祸首是孙筱筱。 孙鑫柳在主城内手握重权,这把火,不是谁都敢惹的,一个行差踏错,他的职位就不保了。 他转头看向虞璐,她的身份主城刑部人尽皆知。 战圣大人凌驾于君主阁之上,和孙鑫柳的权利也不相上下了。 “虞小姐,不知道您说这些杀手并非国府杀手,是否有依据?” 虞璐看了一眼韩庭:“如果没有,我叫刑部专程前来,难道是为了消遣?”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话虽如此,可虞璐的态度压根没有将韩庭放在眼里。 “韩领队,您看她这副模样,就是个蛮不讲理的粗人!”孙筱筱叉腰,气势又回来了一半,“她能有什么证据,不过就是故技重施,想要逼我口不择言顶罪而已!” 这话一出,韩庭都有些冒冷汗。 国宴上虞璐一舞惊天下的事主城内谁人不知,孙筱筱这时候说虞璐是粗人,也不知究竟将自己置于何地。 虞璐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转过身看着韩庭:“韩领队,我只想知道,冒名顶替国府杀手,究竟是何罪!” 第117章 国府令牌现世! 韩庭闻言立刻低下了头,不敢乱说,顿了顿才道:“国府杀手每一位都是主君亲赐的头衔,若有冒名顶替者,驱逐天都境内,不得再享有天都公民身份。” “孙小姐,你宁愿顶着这样的罪名,也不想低头认罪吗?”虞璐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挑衅。 孙筱筱咬紧牙关,盯着她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冒名顶替,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像昨天那样用计逼我?!” “证据就在我手中,我只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虞璐眸色淡淡。 如果不是看在孙鑫柳的面子上,她早就将孙筱筱绳之以法,今天她已经给足了面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是孙筱筱不识好歹,也不能怪她! “谁信你!”孙筱筱怒道,“你若是有证据,早就该拿出来了,何必跟我拖延时间?”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虞璐叹了口气,“孙小姐执迷不悟,也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了。” 她右手放在腰间,取下一颗指甲盖般大小的铃铛。 那颗铃铛上有细细密密的花纹,但是一看便知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上面的铜色褪去了大半,遍布密密麻麻斑驳的锈迹。 “虞璐,一个破铃铛,你也当做宝贝一般,难不成,你还能摇出花来?”孙筱筱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不少,目光只在铃铛上草草扫过,压根没看清铃铛上的串字。 虞璐嗤笑一声:“你说对了,一颗铃铛,我确实能摇出花。” 她的手随着说话的声音轻轻挥动,那颗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是这响声和普通铃铛完全不同,有一种莫名的音律感。 “这铃铛竟然可以奏乐?!”圣青鸾最先回过神来。他对音律有一些研究,那铃铛的声音层次错落,十分有规律,仔细听上去,分明是有音节的区别! 所有人听了他的话恍然醒悟,可依旧对虞璐的动作一头雾水。 叮铃铃。 最后一道铃声落下,虞璐所站的地方忽然飘起一阵白色的烟雾,旋即,只听轰地一声,院内凭空多出十余位身着黑色制服的杀手! 这些人胸口上绣着刺绣,众人目光看过去,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国府杀手!这些人竟然也是国府杀手?!”杨姜颖往后退了两步,又看了一眼孙筱筱。 这些人的气场相比刚才孙筱筱带来的那些人,强大了不少。 他们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杨小姐说对了,不过,这些,可是真正的国府杀手!”虞璐瞥了一眼面色惊惧的孙筱筱,上前几步道,“孙小姐,国府杀手之间都有暗语相互交流,不如让这些人帮你分辨分辨,你带来的人究竟是不是假冒!” 谁也没想到,虞璐竟然也是国府杀手之一! 而且看上去她在国府内地位不低,竟然能号令这么多人! “你凭什么就说你这些是国府杀手?!”孙筱筱回过神,立刻反击,“我才是相国府的人,于情于理,我更清楚!” “相国府的人可不一定清楚国府杀手的身份,不信,孙小姐大可回去问问您的父亲,只怕是连相国至今都未见过所有国府杀手的样貌!” 虞璐看上去言辞凿凿,并不像是在撒谎。 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知究竟该信谁的话。 见众人沉默,虞璐冲离她最近的那个国府杀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受到讯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了韩庭的面前:“属下有御赐令牌,身份不容作假。” 韩庭看了一眼令牌,有些颤抖地接过。 在此之前,主城内所有人只听说过国府杀手的名号,但从未有人见过令牌。 那块烫金的令牌上刻着醒目的主君标志,这块标志整个天都只有主君能用,且经过特殊处理,无法伪造,必然不是赝品。 “这……这确实是真的国府杀手令牌。”韩庭一句话让所有人面色一变。 众人看向虞璐,眼中不再有怀疑。 孙筱筱惨遭打脸,看着院内角落那几个缩成一团的人,摇着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都到这份上了,孙小姐再说这些话也是无济于事了。”虞璐呵呵一笑,“我可是给过孙小姐机会,你不愿把握罢了。” 听到这话,孙筱筱立刻想起虞璐之前的话。 她一环套一环,分明就是在引她上套! 偏偏她没有识破虞璐的诡计,竟然如她所愿上了钩,简直悔不当初。 “孙小姐,不知您带来的人是否也有国府令牌,若是没有,属下怕是不能为您辩护。”韩庭也有些难做,就算孙筱筱是相国之女,可也是天都的人,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见此情形,还没等孙筱筱说话,那三个缩在院子角落的黑衣人便赶忙冲上前,跪在韩庭面前道:“大人,我们是被胁迫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啊是啊,是孙小姐让我们来假装国府杀手的,她承诺了我们高额酬金,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你们胡说!”孙筱筱气得头顶生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背叛她,“你们……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一个黑衣人抬头看着孙筱筱,满脸无奈:“孙小姐,您的酬金我们实在要不起,还请您告诉大人,我们与此事无关啊!” 孙筱筱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你们简直是……” “孙筱筱,我劝你还是认罪,自首还能从轻发落。”虞璐适时插了一句话,堵得孙筱筱哑然失声。 “虞璐!一定是你!你给我设了这个局!”她失声怒吼,“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逼我入坑,再将我推入地狱!” 面对失控的孙筱筱,虞璐面色淡然,略一点头道:“没错,我就是给你设了个局又如何?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韩庭:“韩领队,孙小姐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您还不按照天都律法,拿她归案?!” 第118章 他想娶,我可没说要嫁! “不要!”孙筱筱哀嚎一声,模样看上去凄楚可怜。 如果这件事被她父亲发现,她父亲非但不会救她,也许会将她视为孙家的污点,将她从孙家除名! 离开孙家,以后她也别想在城阳上流圈立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虞璐字字珠玑,说得孙筱筱面红耳赤,可却又无力反驳。 “杨姜颖,我可是为你来的,你现在就要看着我被她欺负吗?!”她的气无处可撒,大闹一场,结局却是无人帮她,她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拿杨姜颖开刀。 杨姜颖被她指着鼻子乱骂一通十分委屈,但即使内心已经将孙筱筱千刀万剐,她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 她转头看了一眼韩庭,开口道:“韩领队,筱筱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您看在她是初犯,又事出有因的份上,从轻处理。” 韩庭皱着眉,看了院内的人一眼,有些为难道:“杨小姐,顶替国府杀手可是大罪,若是主君怪罪下来,这个责任,属下可担当不起。” 一句话落下又是一阵沉默,几人之间的气氛万分诡异。 正当韩庭暗下决心打算抓人时,忽然听站在院门口的人对院外道:“二王子……您怎么来了?” 一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院门,就见南少戎正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那些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个小的金属箱子,虞璐挑眉看去,不知道卖的是什么关子。 “二王子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告知一声。”严见立刻迎上前,和南少戎打了个招呼。 虽说南都和天都相比并不算能旗鼓相当的大国。 但是南国土地富庶,气候适宜,经济十分发达,天都多少还是要卖个面子,他这个圣武楼的大长老,脸面上应该做足。 “我今天是代我哥哥前来,他和主君正在议事,不方便抽身。”南少戎看了一眼院内的景象,微微蹙眉,“没想到恰好目睹一场好戏啊。” “一场误会罢了。”严见四两拨千斤地带过了南少戎的话,他看了一眼对方身后那些人,问道:“不知道二王子带这些人前来,所谓何事?” 听见严见的话,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谁都想知道南少戎忽然到圣武楼来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南少戎知道严见不想将圣武楼内发生的事外传,但是他刚才站在门外恰好看了个全貌,也忽然明白了南少彦无论如何要将她娶回去的意图。 他顿了顿,在众人目光下开口道:“我此次前来,是帮兄长定亲。” “定亲?!” 众人一愣。 虞璐打量着南少戎,沉默着没开口。 南都和天都从前也靠姻缘维系过政治联盟,但近些年,南都发展壮大,越来越不受天都控制,这些年也开始拒绝联姻,想要自立门户。 没想到南都此次竟然主动,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被看上。 “不知道南都此次想要商定哪门亲事,竟然还让二王子跑一趟圣武楼。”严见眯了眯眼,看着南少戎,总觉得事出突然。 一旁的孙筱筱眼中瞬间绽出光亮,她不自主地上前了两步,往南少戎身边靠了靠:“昨天大王子和筱筱说起过此事,没想到今日就有所行动。” 她一脸娇羞,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虞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孙筱筱简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生死攸关,如果刑部定罪,别说联姻,南少彦怕是会直接和她断了联系。 南少戎看了一眼半低着头的孙筱筱,皱眉道:“这位是……” 他的话一出口,院内众人都是一副憋笑的表情。 如果说在来圣武楼之前,南少戎不认识孙筱筱还情有可原,毕竟从未见过,但现在说不认识,态度就十分明了。 哪有来替人提亲却不知道另一方长什么样的,这摆明了对象不是孙筱筱。 孙筱筱脸色一沉,反应慢半拍地看向南少戎,结巴道:“二王子这是……这是何意?” “我哥哥和你,之前认识?”南少戎见她脸色变得极差无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关系。他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属下,对方也冲他摇了摇头。 “筱筱和大王子十岁那年就认识了,这些年见面次数少之又少,您不认识,也是……也是情理之中的。” 孙筱筱倒是挺会为自己找台阶下,这话说得南少戎都哑口无言。 虞璐眸光闪了闪,落在南少戎身上,如果对方的来意不是孙筱筱,那…… “虞小姐,我这次前来,就是为我哥哥向你提亲。”南少戎转过谈看着虞璐,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征询。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虞璐。 南少彦提亲虞璐?! 他提亲的人竟然是虞璐?! 虞璐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孙筱筱眼珠子都能喷出火来,她指着虞璐,指尖颤抖,“为什么什么好处都是你的,就连大王子也要抢走!” “孙筱筱,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的眼光。”虞璐扯了扯嘴角,“我抢走你的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抢的?”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是记仇这件事,她比谁都在行! 孙筱筱见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虞璐拿出来说得一无是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委屈道:“如果不是你勾引大王子,她怎么会看上你?!” 这话说得连南少戎都听不下去,他皱眉看着孙筱筱:“孙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昨天国宴上一舞震惊全场的,似乎是虞小姐。” 他的话十分直接,连虞璐都震惊于他会为自己开口。 孙筱筱嚅嗫半晌,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大王子和筱筱已经认识了十余年,我们之前的感情压根不用外人过多评论,如果没有虞璐,他娶的一定是我!”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虞璐差点要为孙筱筱的自信鼓掌,“看才智看颜值,大王子哪里就非你不可了?” “虞璐,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孙筱筱恨不得将她撕碎吞进肚子里,“你如果没有这个心思,大王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选中你?!你怕是早就有高攀的想法!” 虞璐嗤笑一声,转头看着她,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给所有人听的。 “我没有高攀的想法,什么南都大王子,哪来的回哪去,他想娶,我可没说要嫁!” 第119章 南都的彩礼 虞璐神情严肃,看上去不像是在挑衅孙筱筱。 这一句话,直接驳了南都的面子,众人神色各异,不敢接话。 “不知道虞小姐对我们南都有何不满?”南少戎怎么也没算到她会如此爽快地拒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虞璐听见他的话,仿佛听了个笑话:“二王子觉得南都有什么能让我满意的?是风土人情,还是南都皇室的做派?” 这话里嘲讽的意味十足,听得众人都皱起了眉。 南少戎被虞璐堵得下不来台,两人忽然回答了昨天在赛场上针锋相对的状态:“不管虞小姐怎么想,南都是带着诚意与天都联姻,再者说,嫁不嫁,难道还由虞小姐说了算?” 他一挥手,身后站着的一排人立刻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那些盒子做工十分精致,就是小小一个,让人猜不透里面究竟是些什么。 “这些是我南都一点小小心意,请虞小姐过目。”南少戎的表情已经没有来时那么自然,他看向虞璐的眼神带着十分明显的敌意,“礼轻情意重,联姻事关两国,还望虞小姐明白这个道理。” 虞璐扯着嘴笑了笑。 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绑架她? 不过是个靠做生意起家的小都国,地域不大,胃口倒不小! “如果我说大王子这片情谊我不肯接受呢,南都不会要将我绑上婚宴现场吧?” 她话一出口,南少戎的脸黑了个彻彻底底。 他几乎用尽所有克制,才没有对虞璐动手:“虞小姐,两国联姻是国事,你要是有任何不满,大可以去和你们的主君说。况且,你还没有看过我们的彩礼,可别太早做决定。” 南少戎身边的手下将那些金属盒子一个个打开。 “虞小姐,这是我们南都百年难得一遇的粉晶宝石,价值连城。” “这是南都世界之最羊脂胎玉。” “这是南都与天都接壤处三座小城的地契,联姻当日便会改入您的名下。” …… 一排十余个盒子接连打开,从珠宝首饰到地契房产证,每个盒子内,都装着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眼红的彩礼。 孙筱筱的眼眶通红,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简直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彩礼,眸中滚着浓浓的杀意。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可现在却偏偏都到了虞璐那个贱人的手中! 虞璐眸光从那些彩礼上淡淡扫过,最后停留在南少戎的身上。 南少戎看她的眼神,还以为是对自己送来的这些东西有了些兴趣,正打算勾唇,就听对方道:“就这些,南都实在是太没诚意了。” 众人惊愕。 往常两国联姻,南都从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更别提拿出地契来作为彩礼交换。 这次不仅带来了丰厚的彩礼,就连南少戎都亲自来提亲,可见他们已经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 虞璐怕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单纯地行事自由,不想要促成联姻! “虞璐,你别不识好歹!”最气愤的人是孙筱筱,她面部近乎扭曲,“大王子已经拿出了诚意,是你眼高于顶!” “孙筱筱,有件事你要知道。”虞璐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孙筱筱的脖子,逼着她与自己直视,一字一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南都的舔狗!” 别人稀罕的,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孙筱筱被虞璐一句话训得面红耳赤,狡辩道:“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这些明面上的好处与利益就能把你收买,不是舔狗是什么?”虞璐一把将人扔了出去,不屑地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 她转头看向脸色极差的南少戎,勾唇道:“麻烦二王子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另外还请您转告大王子,如果光用这些东西就想收买我,那我也太廉价了!” “廉价”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一旁的孙筱筱听得浑身一颤,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指桑骂槐。 南少戎的面子就剩被虞璐扔在地上踩踏,他怨气十足地道:“如果我说虞小姐不接也得接呢?!” 虞璐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挥手招来身边两个国府杀手:“既然二王子不愿意动,那就不麻烦您了,来人,帮二王子将东西扔出去。” 她话音落下,那两个国府杀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桌上的盒子,顺势一挥手,就扔出了院墙。 南少戎愣了半天才从虞璐这番动作里回过神,他瞪着眼看着已经空了的桌面,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虞璐,你好大的胆子敢扔我南都的彩礼!” “扔了,怎样?”虞璐手中捏着一张从空中飘落的地契,抬手将它撕成了两半,扔到了南少戎面前,“二王子有任何不满,欢迎来找我理论。” 南少戎鼻子都快要气歪,他指着虞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看看,南都才是她高攀不起的!” “教训我?先过了国府杀手这一关再说!”虞璐正面回应他,往后退了一步,身边的国府杀手立刻挡在了前面。 南少戎的手下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光看对方的气场,便心生犹豫。 “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还斗不过一个小姑娘不成?!”南少戎气急,跳脚指着自己的手下一通乱骂,“杀了这个贱人!让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看看我们南都的本事!” 那些手下见南少戎发怒,不敢再耽误,一咬牙便朝虞璐冲了过去,嘴里大喊着“杀!” 虞璐早知道南少戎带来的人不简单,她嗤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今天可是二王子先动的手,在场所有人都看着的,你们只管还手,如有伤亡,只是正当自卫!” 她的话就像是给那些杀手吃了定心丸,他们瞬间移动,像是一个圈围绕在虞璐身边,身形四处变幻,犹如一阵烟雾。 南少戎的手下也不是好对付的,二王子身边的护卫,定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们瞬间形成包抄之势,将虞璐和国府杀手围在了正中间。 “虞璐,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南少戎冷叱一声,死死盯着对方。 虞璐笑了笑,压根没理会他的话。 她打了个响指,周围那一圈国府杀手,竟然顷刻间消失不见! 第120章 高级入侵 虞璐身边的杀手消失,南少戎的手下对视一眼,正打算动手,忽然眼前一黑。 只听唰地一声,包围圈内瞬间漫起一阵烟雾。 烟雾弥漫了整个院子,所有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南少戎竖起耳朵,恍然间似乎听见了锐气擦破皮肉的声音! 烟雾落下,所有人都向虞璐那边看去。 她依旧站在原地,那些杀手的位置也像是毫无变动。 但南少戎的人却已经倒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一切像是一场血淋淋的梦,可是空气中蔓延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无一不是在警醒所有人。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看了半天才在那些人的脖子上找到了细微的伤口。 伤口像是被一根细线划过,瞬间封喉,手段之狠辣利落,甚至不给对方出声的机会! “你竟然敢杀南都的人?!”南少戎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手下,在虞璐的手中,竟然活不过五秒! 她不仅仅是打了他的脸,更是将南都置于脚底摩擦! 国府杀手见南少戎对虞璐有威胁,想要动身,却被她抬手制止。 “二王子怕是没有听清我刚才的话,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虞璐视线和他正面交锋,没有丝毫退缩,“你若是再不走,我可要亲自出手赶人了。” 她的本事,南少戎见过。 他自知不是虞璐的对手,心有怒气,目光扫过孙筱筱,忽然眯了眯眼:“既然虞小姐不肯接受我们南都的好意,那我们南都另做选择。” “请便。”虞璐抬了抬自己的右手,示意他离开。 南少戎压下心头的不悦,狠狠瞪了虞璐一眼,转身匆匆离开了院子。 他的背影极其狼狈,几乎是灰溜溜地滚了出去。 一出闹剧结束,虞璐将思绪收了回来,转头看向欲趁乱逃跑的孙筱筱:“孙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对方的右手,顺势一带,就将人又扯回了院子中间。 孙筱筱踉跄了几步,撑住一旁的石桌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看上去像是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十指紧绷到发白。 “当然是将你捉拿归案!”虞璐又是一个响指,身后的国府杀手立刻上前制服了孙筱筱,“韩领队,人还麻烦你带走了。” 一直致力于当背景板的韩庭闻言,下意识一个哆嗦,立刻点头如捣蒜:“虞小姐放心,刑部一定追责到底!” “不要!你们放开我!”孙筱筱用尽全力挣扎,可依旧于事无补。 她被推到了韩庭面前,转交给了刑部的人铐上了手铐。 “虞璐,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手铐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惧意才将孙筱筱淹没。 她浑身瘫软,被拖出院门时虞璐也没多给她一个眼神。 咎由自取。 就连杨姜颖都万分后怕,庆幸自己没有与她正面交锋。 “既然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我也就不打扰大长老了。”虞璐看了一眼院内的景象,“这里我会安排人手来收拾干净,叨扰大长老清静是学生的不是。” 严见早已习惯了虞璐的作风,他微微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虞璐吩咐国府的人将场子收拾干净,淡淡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杨姜颖,笑道:“孙筱筱的事也是给杨小姐一个教训,做人,不能太高调。” 说罢,不等杨姜颖反应,她抬脚出了院门。 一上午闹剧不断,她揉了揉狂跳不止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打算回去休息一会。 可天不遂人愿,还没等她走到秘境入口,就被周毅半路拦了下来:“虞小姐,主上请您过去一趟。” 虞璐一愣,想起李晨旭和她说起过怀景衡在调查她的事,皱着眉道:“叫我去干什么?” 周毅摇头:“属下不知,不过看主上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好心提醒,换来虞璐一个白眼。 她倒是有点好奇,怀景衡一张冰山脸,还能做出什么更差的表情来? 但看周毅神情,应该是事出有因,她也不敢瞎耽误,脚步匆匆地进入了秘境阁楼,敲响了怀景衡书房的门:“摄政王,听说您找我?” “进。”怀景衡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虞璐伸手推开木门,在他桌前站定。 她余光瞥到怀景衡的电脑,上面是一串代码,页面正中间的位置弹出了一个“成功阻止入侵”的窗口。 窗口的正下方是一串极小的阿拉伯文字,翻译出来是四个字——“高级入侵”。 虞璐目光多停留了两秒,恰好被怀景衡看在眼里。 “这些代码,你熟悉吗?”他忽然发问,没头没尾,问得虞璐一愣。 她看着怀景衡,不明所以道:“这些代码虽然结构缜密,但是细看还是能找到bug,系统认定为高级入侵,但是我觉得作为这个水平的黑客,不应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说到专业上的问题,虞璐忽然变得极为严肃,她指着左下角的入侵时长接着道:“再看入侵时长,仅仅持续了十秒就被拦截,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心性不定,那就说明您也是顶尖高手。” 怀景衡有这方面的技能是虞璐没想到的。 看他的反应速度,在黑客界至少是顶流,但她却从未听说过怀景衡的名字。 “圣武楼是天都一个机要部门,之前从未有人妄图攻陷圣武楼内系统,但今天这人似乎就打定了主意要和我较量,一连发起四次进攻,你说,究竟是为什么?” 怀景衡的目光带着试探,他右手握拳撑着下巴,神色慵懒,但细看之下,却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虞璐瞬间警觉。 为何她总觉得这其中有诈?! “我不太明白摄政王的意思。”她干脆装傻充愣,“有人进攻系统,说明圣武楼内有对方想要的信息,您不如……从南都入手查一查?” 怀景衡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最开始,我也怀疑是南都在动手脚,可是当我追踪到对方的定位时,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心头笼罩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虞璐眸光忽闪,警惕地问道:“是哪?” “凤神殿。” 第121章 对阵父子兵 怀景衡一句话轻飘飘落下,虞璐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可能。”她摇头。 凤神殿内的人没有她的命令,压根不会攻击圣武楼的防火墙。而她要想通过圣武楼来获取消息,还有圣青鸾,没必要硬碰硬。 怀景衡勾唇一笑,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他将电脑推到了虞璐面前,抬眼示意她自己看。 虞璐打开电脑防火墙,操作了一会,眉头越来越紧,拧成了一团。 他说的没错,对方的ip地址确实来自于圣武楼,虽然经过伪装,但她拆解之后地址暴露无遗,正如怀景衡所说。 可她细想也确实没有头绪,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下达过攻击圣武楼信息系统的指令,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操作。 “这件事我一定会严查,给摄政王一个说法。”好歹是她理亏在先,态度得摆出来。 怀景衡点头:“你查出是谁就好,也不需要再给我交代。” 虞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打量。 不等她开口,怀景衡忽然又道:“听说你接管圣舞禁卫了?” 虞璐立刻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圣舞禁卫,而不是圣舞部。 她眯着眼睛道:“圣舞禁卫不是直属于主君吗,为何摄政王的消息如此灵通?” “圣舞禁卫的直属权,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到我手上了。”怀景衡脸上神情自然,就像是在问她中午有没有吃饭。 虞璐愣了一瞬。 如果圣舞禁卫的直属权交给了怀景衡,那他现在岂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所以,摄政王才是圣舞禁卫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她眸子转了转,不知道他和主君之间究竟各自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怀景衡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虞璐道:“不错。既然你已经说服北袭了接管了圣舞禁卫,那接下来,就轮到我出题了。” 虞璐被他的话说得一滞。 原以为拿到圣舞令就是终点,却没想到考验接踵而至。 她此刻真的很想甩手不干,什么圣舞部,她压根不需要这股势力的加持。 可还没等她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听怀景衡接着道:“这个任务,应该和你一直以来尽力的目标有关。” 她忽然多了一丝好奇,挑眉道:“摄政王知道我想要什么?” 怀景衡勾唇,淡淡道:“孩子。” “什么任务,与谁有关?”她听到孩子两个字,立刻收敛神色,等着对方开口。 “你的任务我会通过通讯仪下派给你。”怀景衡凝眸看着她,“不过之前主君派去的人已经失过一次手,我希望你不会有意外。” “我会尽力。”有了前提,虞璐毫不犹豫地应下。 等到她出门,周毅才走了进来:“主上,您之前让属下去取那两个孩子的dna,属下通过糯米小姐取到了。”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怀景衡面前:“dna还在等对比结果,这是那两个孩子的资料,请您过目。” 怀景衡打开文件袋,快速翻阅起来。 不出两分钟,手中十几页的资料他已经全部看完。 “根据虞家的口供,当初一共有三个孩子?”他皱着眉,神情万分严肃。 看来虞璐已经找到了两个孩子,只剩下最后那个女孩还流落在外。 “主上,您不是已经掌握了最后一个孩子的消息吗?”周毅见怀景衡眉头紧锁,出言提醒。 怀景衡瞥了他一眼:“你可知对方是谁?” 周毅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他:“属下不知。” “泰兴科技。” 听到这话,周毅脸色瞬间一变。但见怀景衡没有其他交代的,只能压下心中的顾虑。 当务之急,应该是拿到亲子鉴定的结果,等到鉴定出来,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 虞璐从怀景衡那里出来,立刻离开了圣武楼,赶回凤神殿。 李晨旭没收到消息就见她忽然回来,风风火火一副严肃的模样,有些慌乱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信息处理部的人都在总部吗?”虞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眉头紧皱,路上遇到打招呼的下属也没有回应。 李晨旭一愣,立刻道:“是,大家都在,您这是要……” 两人说话间,已经站在了信息部的门口。 虞璐看向屋内众人,就算没有说话,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也足以引起重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见来人是虞璐,立刻站起身恭敬道:“属下参见小姐。” 钟子默正坐在总机面前,见虞璐忽然出现,有些意外道:“小璐,你怎么来了?” “三哥,我刚好要找你,出来说话吧。”虞璐冲他使了个眼色,钟子默立刻站起身,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钟子默和李晨旭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是一脸茫然。 虞璐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手机,递到钟子默面前:“三哥认不认识这个地址?” 钟子默接过手机,看着上面一串代码数字,皱了皱眉道:“这是风神殿内的专用代码。” “今天怀景衡把我叫过去,说有人进攻凤神殿的防火墙系统,虽然他们拦截下来,但却追踪对方到了我们凤神殿。” 听了虞璐的话,剩下两人都是一惊。 “小姐怀疑我们之中有内鬼?”李晨旭凝神蹙眉。 钟子默却一句话打消了二人心头的疑虑:“这个代码使用的本机不在信息部门。” 虞璐看向他:“那在哪?” 这下轮到钟子默沉默了一会,他反复地看着手中的一串数字,最后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代码,应该是我给小宝的那台机子。” “小宝?!”比起对方是信息部的人,虞璐更惊讶于钟子默的这个答案。 小宝为何要无缘无故和圣武楼作对且不说,就凭他的黑客技术能够与怀景衡智斗几个回合,已经足够让虞璐意外。 钟子默也有些讶异,但却难以理解他的做法:“这台机子确实是小宝在用,至于他的目的我不太清楚,你大概要当面问一问他。” 虞璐专属休息室,元思和小宝正盯着面前的电脑交头接耳。 “哥哥,我们的对手太强了,我真的攻不进去了。”小宝有些懊恼地合上电脑,撅起了小嘴。 元思摸了摸小巧的鼻子,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半晌,他抬起头安慰小宝道:“别灰心,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嘛,我们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爹地的。” 虞璐刚一进门,就听到元思最后这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她看着两个互相勉励极其励志的小背影,挑眉咳嗽了两声道:“你们这是要找谁?” 第122章 暂时不想收拾你 元思和小宝被吓了一跳,两人立刻藏起手中的电脑,背过手乖巧地坐好。 “小宝,电脑给妈咪。”虞璐坐在两人面前,看着小宝,伸出了手。 小宝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道:“妈咪为什么好好要看小宝的电脑?” 虞璐见招拆招:“难道小宝的电脑里藏了什么秘密不能被我知道?” “没……没有。”小宝和她僵持了半分钟,最后在虞璐胁迫性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无奈地将电脑递到了她的手中。 虞璐打开屏幕,入眼就是攻击圣武楼防火墙的界面。 她挑眉看着小宝,忽然放轻了声音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忽然起意要攻击圣武楼的系统?” 元思看着她的表情,暗道一声不妙,抢在小宝前面开口:“妈咪,我听小宝说他最近黑客技术进步了很多,所以求着小宝展示给我看的!” “对呀,小宝只是想给哥哥展示一下我的技术,不是故意的。”小宝委屈地低着头,可怜兮兮的模样,“妈咪,小宝是不是做错了呀?” 元思极其会看脸色,见虞璐脸色依旧不好,立刻将小宝往后护了护:“妈咪,是元思要小宝展示的,你不能怪小宝!如果我们闯了祸,元思愿意去道歉。” 虞璐看着面前两个活宝,一肚子怒气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扶额沉思:“算了,下不为例。” “妈咪最好啦!”两个小团子欢呼一声,十分识时务地扑进了虞璐的怀里,相互传递了一个眼神,咧着嘴笑开。 解决了内鬼的事,虞璐总算松了一口气。 闹了个乌龙,好在不是最坏的结局。 她吃了晚饭,才闲下来,就听见自己的通讯仪猛烈震动。目光从屏幕上扫过,她一眼看到那一行大字——明天上午八点半,泰兴科技顶流聚会,拿到核心文件。 不愧是怀景衡的作风,丝毫没有拐弯抹角,言简意赅,甚至都不会开头打招呼。 虞璐将通讯仪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左右拿起茶几上的一封邀请函,勾了勾唇。 她的手摸上烫金的漆印,上面泰兴科技四个大字十分亮眼。 “李晨旭。”她拨通内线,“替我回复泰兴科技,明天的聚会,我一定会出席。” “小姐,您不是已经不和他们来往了么?”李晨旭有些疑惑,“您好不容易才从那些人之中抽身出来,如今再蹚这一趟浑水,着实没有必要啊。” 虞璐不想多解释,只是吩咐了一句“帮我安排”,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北袭开着虞璐那辆路虎停在了泰兴科技的院门前。 泰兴科技是城阳数一数二的生物科技公司,掌握了城阳半边天的药物研究。 这里的工作人员个个都是极为厉害的生物学家,泰斗级别的人物数不胜数。 也正因此,泰兴所发布的所有消息,在整个城阳都无人敢随意提出质疑。 “今天是公司顶级聚会,有邀请函的才可以进入。”门前保安将两人拦下,礼貌地示意北袭出示邀请函。 北袭将邀请函递到对方手中,对方看了两眼,立刻将自动门打开:“原来是虞小姐,快请进。” 车子畅通无阻地停在了大楼的正门前,虞璐看着那扇奢华无比的厚重红木大门,扯了扯嘴角,带着北袭下了车,立刻有应侍来接。 “虞小姐,好久不见,这次您能来,想必诸位教授也会十分高兴。” 相比热情的应侍,虞璐全程冷漠,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 等到两人上了电梯,四周安静下来,北袭看了虞璐后背一眼,纠结着开口:“掌事,您似乎和这里的人是旧相识?” 从他们进入大门开始,虞璐的脸就像是个活招牌,无论是保安还是应侍,所有人都像是和她相熟已久,热络地上前打招呼。 “谈不上旧相识,之前有过节罢了。”虞璐的话出乎北袭的意料。 他哽了哽,发现自己接不上话,只能闭嘴。 电梯上升到了四十六层,门应声而开。 门外是一个室内的宴会厅,暖黄的灯光将偌大的宴厅照得闪闪发光,厅内一角还有一支乐队在奏乐,许多穿着礼服的人来来往往相互寒暄,压根无人注意到一角多出来的虞璐和北袭。 光看这个阵仗,无人能想象这是一场顶尖学术大佬们的聚会。 “虞璐?!真是冤家路窄啊!”一道刺耳的声音隔着悠扬的轻音乐都差点刺穿虞璐的耳膜。 她皱眉看去,就见孙筱筱正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睨着她。 “这种顶级学术聚会也是你能参加的?真是不自量力。”孙筱筱对虞璐还有些畏惧,说话时眼神躲闪。 虞璐嗤笑一声,讥讽道:“孙筱筱,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如果没有南都,你可能压根就没命再和我见面了!” 孙筱筱听见她的话,浑身一颤,恐惧差点又将她淹没。 那天她被韩庭带走,孙鑫柳知道后甚至不愿出面去刑部保释她,只让人送来一封信,说要和她断决父女关系! 若不是走投无路之时南都的人出手相助,她现在大概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那……那只能说明大王子对我还是有情的!”说起大王子,孙筱筱的神情变了变,挺直了脊背道,“我出席这次聚会就是因为大王子邀请我做女伴,你又是通过什么不三不四的手段进来的?!” 不三不四? 虞璐挑眉。 如果她是不三不四,这里怕是没人途径正当!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孙筱筱面前站定,两人的距离近得她甚至能看清对方因为紧张颤动的睫毛。 “孙筱筱,我今天有事在身,不想收拾你,你如果识相,最好躲我远一点!”虞璐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孙筱筱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抬脚打算和对方擦身而过,却不想孙筱筱眸子一转,立刻拉住她的手,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番动作极其流畅,不等虞璐反应过来,就听孙筱筱带着哭腔大叫道:“虞璐,我不过是想和你冰释前嫌而已,你不想原谅我就算了,也没必要对我动手吧!” 第123章 没有真本事,怎么好进来丢人? 虞璐眸子一缩,挑眉看着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孙筱筱:“怎么,觉得斗不过我就用碰瓷这一招,是不是太老套了一点?” 她这幅模样就连虞璐身后的北袭都觉得辣眼睛。 好歹是国府出来的人,行为举止犹如泼妇。 “虞璐,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是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孙筱筱丝毫不理会虞璐的话,自顾在哪演跳梁小丑。 虞璐看着她逼真的委屈,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撇开别的不说,她的演技完全能碾压最近电视剧里出现的一批只会假哭假笑的演员。 孙筱筱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渐渐有人向二人靠拢,打算凑个热闹。 “孙筱筱,脑子有病就赶紧去治。”虞璐往后退了一步,将裙摆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你有什么值得我怨恨的?如果是为了当初国宴那件事,我谢谢你还来不及。” 她这话瞬间打脸孙筱筱,直接撇清了她言语之中带出来的误会。 孙筱筱失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璐白了她一眼。 名副其实的战五渣,还偏偏喜欢惹火烧身。 正当她打算抬脚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虞小姐,您和筱筱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目光转向一边,就见南少彦穿过人群走到了两人中间。 虞璐眯着眼睛看着南少彦:“真是巧了,大王子竟然也受邀来参加这场宴会,不知道南都的人这次是受到了谁的邀请?” 泰兴的宴会不仅仅是各个学术大家的顶级聚会,另一方面,也是天都所有顶尖科学家互相商讨学术机密的地方。 南都的人出现在这里,必然引起她的警觉。 “南都这次也带了几位药学界的泰斗来,借此机会相互交流学习。”南少彦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不知道虞小姐今天是和谁一起来的?” “我一个人。”虞璐态度冷淡,和第一次见到南少彦时一般无二。 南少彦吃了个闭门羹,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坐了许久的孙筱筱见被二人完全忽视,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大王子,您得帮筱筱正名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南少彦的眼神含情脉脉,看得虞璐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皱着眉不适道:“不知道你想要怎么正名?是为当初国宴上自己的舞姿不如我,还是为之前圣武楼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国府杀手?!” 这些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锤,孙筱筱想要翻盘,简直白日做梦。 南少彦看了一眼孙筱筱,又看了看虞璐,最后皱着眉想要扶人起来:“虞小姐,就算之前筱筱对你多有不敬,你也不该做这些小动作。” 虞璐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看着南少彦,顿了半晌才道:“大王子,你怕不是受了孙筱筱的影响,智商也下降了?我要对付她有一万种办法,推她一下,着实不算报复。” “刚才所有人都看着,难不成筱筱还会自己害了自己?”南少彦对虞璐的态度忽然大变,明显到连北袭都皱起了眉。 众人围在三人身边,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硬,面色各异,沉默着没有说话。 “孙小姐大概有自虐倾向,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虞璐的脸色已经不耐到了极点,她抬脚就要离开,却被南少彦一把拉住。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甩开了南少彦的手,眉头紧锁着道:“大王子自重。” 可对方就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依旧不肯放手:“虞小姐莫不是心中妒忌筱筱,想要息事宁人,没这么容易!” “妒忌?”虞璐冷哼一声,“我看妒忌的是你们南都!得不到的就毁掉,确实是你们能做的出来的事。” 从南少戎提出联姻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南都的想法。 他们从来不服天都的压制,忽然献媚示弱,目的再明显不过。 想要把她控制在他们手中? 妄想! 南少彦没想到他们的心思被虞璐一句话戳穿,脸上瞬间有了怒色:“虞小姐实在自视甚高了,也不知道是攀上了城阳哪个学术大儒进入的宴会,还敢在这和南都嚣张!” 虞璐冷笑一声。 什么温尔文雅的翩翩公子,南少彦还真是一个会凹人设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也好,他先和自己撕破脸,就不要怪她下手无情! “我可不像大王子,能凭借自己的身份进入宴会,我们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真本事,怎么好进来丢人?!” 一语双关。 虞璐扯着嘴角,看了一眼刚爬起来的孙筱筱,一脚踹了过去。 咔嚓! 她的脚刚一伸出去,骨头断裂的声音瞬间响起,孙筱筱右膝一软猛地跪在了地上。 “啊!” 咔! 还不等她缓过神,虞璐又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坐腿上! 孙筱筱这下扎扎实实地跪在了虞璐面前,疼得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虞璐!你这是在做什么?!”南少彦被她的动作吓得一颤,连忙上前去扶,可是孙筱筱此刻就犹如一滩烂泥,怎么都扶不起来。 “好痛!”孙筱筱缓过神来,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膝盖,“虞璐,你怎么敢对我动手?!我要杀了你!” 虞璐俯视着她,冷声道:“既然你好心好意要求我对你动手,我又怎么会不满足你这个小小的心愿?” “来人!”南少彦从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张狂的一面,怒吼道,“给我把她抓起来,扔出这个宴厅!” “我看谁敢?!”不等虞璐开口,身后的北袭瞬间发话,“这是我们城阳的宴厅,大王子,你就算是天都的贵客,也是南都人,在天都的地盘上,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 南少彦见虞璐身边一个随从都敢对自己放狠话,更加生气,不由分说就要自己带来的手下动手:“我不管你今天是靠谁的关系进来,我还就赶定你了!” 两人闹得动静越来越大,泰兴的人听闻,匆匆忙忙赶到了宴厅。 “都安静!副总裁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嘈杂的围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回过头,就见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 第124章 把整个公司的保镖都叫来 虞璐看见来人,往一旁让了让,没有说话。 倒是南少彦极其热络地站起身,朝着对方就走了过去。 “郑副总,您终于到了。”南少彦一副老相识的模样,伸手便握住了郑在扬的手,“您要是再不出现,这个宴会怕是难以进行下去了。” 他说话的空档眼神瞟了几眼虞璐,虞璐直接回了个白眼。 究竟是谁想要扰乱宴会,是谁频频生事,大家都不瞎,心里一清二楚。 郑在扬冲南少彦礼貌地笑了笑,转头看见趴在地上的孙筱筱,吓了一跳:“孙小姐,您这是怎么回事?!” “郑副总不如去问问虞璐,敢在泰兴如此严肃的宴会上出手伤人,她简直不将您们放在眼里!”孙筱筱和南少彦一唱一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给了虞璐。 虞璐安安静静在一旁站着,等到郑在扬的目光看向自己,才懒懒地抬了抬眼:“郑副总好啊。” 看见她,郑在扬身后的秘书脸色瞬间一变,上前想要提醒他。却不想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方一声呵斥。 “你是谁,竟然敢在我们泰兴的地盘上放肆!大王子是我们请来的贵客,要是有半点闪失,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呵。”虞璐看着横眉瞪眼的郑在扬,缓缓开口道,“郑副总来公司的时间不长吧?” 郑在扬不知道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愣了愣道:“关你何事?” “副总……” 他身后站着的秘书再次抓着他的手试图上前提醒,却被郑在扬直接甩到了一边:“滚开,没看到我在讲话吗?!”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吓得秘书瞬间闭了嘴,额头冒冷汗地看着虞璐。 “郑副总的习惯不太好啊,要想坐稳自己的位置,不听别人的话怎么行?”虞璐双手抱在胸前,站姿极其轻松,好像她面对的不是泰兴的老总,而是一个街头混混。 孙筱筱见郑在扬站在他们这一边,瞬间找回了底气,就连自己的腿伤都不顾,连忙开口替虞璐拉仇恨:“郑副总,你看看她有没有将泰兴放在眼里?就连您的座上宾都敢侮辱,更别说将我打成重伤!” 围观的人见郑在扬发怒,刚才窸窸窣窣的交流声瞬间消失,心底为虞璐捏了把汗。 可偏偏所有人都清楚郑在扬的本事,只有虞璐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扬着头看了一眼孙筱筱,没有说话。 “来人!给我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赶出去!”郑在扬让身后带来的保镖动手,“我不管你今天是跟着谁混进来的,既然对方不愿意出来保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掌事,让属下来!”北袭一看郑在扬动真格的,抬脚就挡在了虞璐身前。 虞璐将人推开,摇头道:“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她话中有话,一旁站着的郑在扬的秘书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嚅嗫开口道:“副总,您可千万不要……” 砰!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虞璐一个飞身,直接踹飞了郑在扬身边的一个保镖。 她看着趴在地上那人敞开的衬衣领口,目光落在他背后的一块纹身上,皱了皱眉,心中有了定数。 剩下的保镖见她真的动手,立刻冲上前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一群人扭打成一团,虞璐在重压之下依旧灵活自如,不出几分钟便将那些人揍得趴在了地上。 郑在扬看得瞳孔放大,还没等他说话,就见虞璐伸手取出了腰间的配枪,上膛扣动扳机,几乎是一瞬间完成。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虞璐手中手枪的枪口白烟直冒。 等她停下动作,那十几个保镖早已经被送入了阎王殿。 众人沉默了一瞬,随即失声尖叫,四处逃窜。 “杀人啦!杀人啦!” 南少彦几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敢动作,鲜血甚至将孙筱筱雪白的裙摆染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虞……虞璐,你竟然敢杀人!” 孙筱筱魂都丢了一半,看着自己鲜红的裙摆,大叫着往后爬了两步,想要甩掉那些滚烫的血。 虞璐上前两步,一脚踩中她的膝盖,冷声道:“我不仅敢杀这些人,我一样敢杀你!” “放开我!放开我!”孙筱筱头上滴下几颗豆大的汗珠,疼痛和害怕让她不断向南少彦靠近,“大王子救我!” 郑在扬看着面前的场景,久久回不过神。 他见虞璐又抬起枪对准了孙筱筱的腿,立刻高声道:“你给我住手!真是胆大包天,以为我们泰兴好欺负吗?!” 他见虞璐停下了手看着自己,立刻转头对一旁吓傻了的秘书道:“给我去将整个公司的保镖都叫来!我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这个贱人!” “副……副总,您不能……”秘书打着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郑在扬看他这幅模样,还以为秘书是被眼前的吓得回不过神,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废物,听不见我说话吗?!” 啪! 众人还没有从郑在扬的那一巴掌中回过神,又听一声脆响。 郑在扬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虞璐:“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虞璐甩了甩自己的手,嫌弃道,“不愧是你,脸皮真厚啊,打得我手疼。” 一句话说的郑在扬面红耳赤,他浑身颤抖,指着一旁的秘书骂道:“还不给我滚去叫人?!把周总叫来!我制不住她,我就不信周总也收拾不了她!” 他的话正合虞璐心意。 她勾唇冲一旁的秘书道:“去吧,按郑副总的意思来。” 秘书原本还有些犹豫,听见虞璐发话,立刻一溜烟跑出了宴厅。 不出三分钟,他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主门进入了宴厅。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和郑在扬颜色一致的西装,神情严厉,鬓间也掺了些白发,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郑在扬看见来人,几乎是哀嚎着冲了过去。 “周总,您可算来了啊!要是再不来,我们泰兴的脸都要丢尽了!” 第125章 神秘的执行董事长 周自容没有准备,猛地被郑在扬扑在脚下,吓了一跳,皱眉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周总,你是不知道这个贱人有多厉害,得罪我们的贵客不说,还将我手下那些人全部都杀了!” 郑在扬想想还有些后怕,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周自容身上。 周自容抬眼看了看郑在扬所谓的肇事者,瞳孔猛地一紧。 刚才秘书慌慌忙忙撞开门时,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到虞璐的真面目,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虞璐将他的目光尽收眼底,冷笑道:“如郑副总所言,我确实是收拾了他的那群手下,也得罪了大王子,不知道周总要如何收拾我?” 周自容一出现,厅内的温度瞬间下降。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厉害。 生物制药算是城阳市乃至整个天都最为重要的一个产业,不仅仅是因为市场庞大,还是因为这些制药公司掌握着许多机密。 泰兴是天都最大的制药公司,手中掌握的一些机要甚至直接威胁城阳这个都城的安危,而作为泰兴的执行总裁,周自容在城阳可谓真正的一手遮天,谁见了都要给个面子。 “周总,好久不见,您依旧意气风发。”南少彦都不自主地和周自容套起了近乎,他伸出手,想要和对方握手。 可是周自容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眼神直接略过,落在虞璐身上,朝她快步走了过去:“虞小姐,今日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会严惩郑在扬的!” 所有人心头咯噔一声,看着周自容的动作,仿佛白日见鬼。 周自容竟然晾着南少彦去讨好虞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座有不少人知道虞璐的战圣身份,可战圣终究只是一个名号,就算权力大过天,也是在天都律法之下,无法左右南都的皇室。 是以就连八面玲珑的郑在扬都选择了讨好南少彦,周自容又怎么可能选择看上去并无半点好处的那一方?! “周总,您是不是弄错了?动手的可是她啊!”郑在扬看着周自容的动作一头雾水,他上前几步,出言提醒,“周总,您可别忘了,大王子是我们的贵客啊!” 泰兴很早之前就想与南都合作,这次是南少彦主动送上门,也是他们等了很久望眼欲穿的一个机会。 “闭嘴!”周自容再次出声制止了郑在扬,他转过头赔笑道:“还请虞小姐不要生气,泰兴这些人,我会处理好。” 虞璐看着依旧跳脚的郑在扬,反问道:“周总打算用什么方式来处理?” “这……”周自容本来就是想粉饰太平,没想到虞璐直接问出了口,将他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总如果没有想好处理方式需要麻烦我,就闭嘴站在一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虞璐声色俱厉,说出口的话也是毫不留情面。 所有人心头一颤,就算事不关己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虞璐,你怕是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人是谁!”孙筱筱沉默了许久,开口就要找虞璐不痛快,“你竟然敢在泰兴科技的执行总裁面前口出狂言,就算不看身份地位,也要看看辈分吧!” 她这话才一出口,虞璐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她的嘴上。 一声闷响,孙筱筱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来,砸在了墙上,滑落进一旁的盆栽里。 “真是聒噪。”虞璐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拍死了一只沾着血的蚊子,万分嫌弃。 这下南少彦都看傻了。 原以为周自容来能灭了虞璐的气焰,可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郑在扬差点被虞璐的嚣张气焰气得晕过去,他指着虞璐道:“周总,她都已经猖狂成这样了,难道我们还要忍着吗?!” 周自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又瞥了一眼虞璐,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大喝一声:“郑在扬,你放肆!你知不知道虞小姐是泰兴的最高执行董事,你一口一个贱人,找死!”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郑在扬。 最高执行董事六个字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不亚于生吞鸡蛋。 郑在扬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董……董事长?她怎么可能是董事长?!” “你这样的人都能成为副总,我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有什么好稀奇的?”虞璐淡淡回应,将郑在扬说得面红耳赤。 “什么执行董事?”同样不肯相信的,还有南少彦和孙筱筱。 南少彦知道虞璐的能力不同寻常,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本事如此厉害。 他眼神闪了闪,半信半疑道:“周总,您可想好了,是帮着她,还是和南都合作,就在您一念之间。” 众人等着周自容发话。 其实在此之前,泰兴的执行董事之前一直是一个迷。 所有人都以为是总裁将董事挤下了位置,逼迫董事将手中的权力交了出来。 可是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虞璐当初离开泰兴,只是因为她不想参与泰兴之间的权力纷争。 至今泰兴的高层还记得虞璐离开那天开会时的景象。 她走上主持台,将手中的工牌一扔,只说了一句话——“这个董事长我不干了,要是再扰我清静,有去,无回。”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泰兴。 可是两年的时间过去,泰兴的总裁换了两任,进入了不少新人,却始终无人敢去动那个董事长的位置。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董事长之位只属于虞璐,也只有她配得上坐那把椅子。 周自容看了一眼南少彦。 南都的这次合作确实十分重要,对泰兴而言甚至是转型性的突破。 但是虞璐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清楚对面那个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女孩究竟有少手段,与其得罪她,倒不如放弃南都这一单生意。 “大王子,您大概不知道,泰兴的最终掌事权在董事长手中。”周自容将责任推给了虞璐,“和南都之间的合作若没有董事长点头,我们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南少彦难以置信他竟然直接让出了决定权。 他忽然处于被动地位,就算心里再有气,也不敢随意开口搅黄这一场买卖。 虞璐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勾着唇开口道:“大王子若是真心想与泰兴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她眸中闪着精光,看得南少彦心头一颤,暗道不妙,咬牙道:“开条件。” “我的条件非常简单。”虞璐摊手,装作十分无奈的模样,“大王子诬陷我,自然要给我道歉,另外,还要给予赔偿。” “你想要什么赔偿?” 虞璐的笑带着一分邪气:“那就要看大王子出手是否大气了。” 第126章 清理门户 南少彦瞬间警觉,凭他的直觉和对虞璐的了解,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他顿了顿,就算知道摆在面前的是个坑,咬牙也要往下跳:“你说就是,难不成还有我们南都拿不出来的不成。” 虞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勾唇一笑:“我听说南都的至宝玉龙令牌是个好东西,前段时间南都主君刚好赠予了大王子,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忍痛割爱?” 听到玉龙令牌,所有人面色一变。 这是南都极为重要的东西。 玉龙令牌不仅仅代表着权势与地位,得到它,便可以在南都任何一家银行提取现金,所有的账额,由南都皇室买单! 谁也想不到,虞璐这一张口,就是整个南都的金库。 南少彦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说玉龙令牌是个多么重要的东西南都不会轻易让出去,他甚至不知道虞璐是如何得知玉龙令牌在他的手上! “虞小姐,你的胃口倒不小。”南少彦的神色十分僵硬,刚才被虞璐牵着鼻子引进了陷阱里,现在想要反悔,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彼此彼此。”虞璐不退让半步,“比起大王子和南都的胃口,我这点实在算不得什么。” 南都想要扳动她这颗棋子,那她不如先人一步,直接将南都一军。也让这些人好好看看,她是不是能随便左右的! 南少彦的脸气得歪到了一边,他喘着粗气道:“虞璐,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又变成我欺负人了?”虞璐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刚才可是先提前给大王子提了个醒,也是您亲口说会满足我的要求。”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少彦吃了个哑巴亏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孙筱筱见不得南少彦在虞璐面前吃瘪,立刻道:“虞璐,你可别太过分了,南都的至宝,大王子愿意给,你能接得住吗?!” “只要大王子给,我就算心有惶恐,也必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啊。”虞璐对付孙筱筱简直是四两拨千斤,她连眼珠子都懒得转。 南少彦和孙筱筱接连几个回合都没有在虞璐身上占到半分便宜,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几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焦灼。 周自容见状,开口道:“大王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也看到了您补偿虞小姐的诚意,就没必要吊大家胃口了。” 一句话出口,众人面色各异。 他作为整个泰兴的掌舵人,可以代表整个泰兴。 刚才那句话,摆明了是站在虞璐那一边,就算是再自以为是的孙筱筱都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周总,您说话可是要负起责任的。”南少彦的话带着无形的压迫。 可是在虞璐面前,周自容哪里还顾得上南少彦? 这个女人能一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南都只是个外都,如果在城阳都立不住脚,更别谈泰兴和南都的合作! “大王子,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周自容咬咬牙,干脆将对方彻底得罪。 虞璐对周自容的做法算有几分满意,她看着南少彦,眼神示意他赶快动作。 南少彦咬着牙,恨不得将面前两人活活掐死,可是毕竟是在天都的地盘,他不能让自己下不来台面。 “玉龙令牌我不会随身携带,今日出门时放在了使馆,宴会结束我会让人取来送到虞小姐那里。” 南少彦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虞璐挑不出毛病,也不相信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爽快地点了点头。 “大王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今日的宴会怕是举行不下去了。周自容。”虞璐转过头看向周自容,“清场。” 周自容只看虞璐一个眼神便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刻通知保镖来将客人送走。 孙筱筱原本想要借此机会拉拢南少彦,顺便结识一些学术精英,没想到被虞璐一打岔,完全脱离了她的计划。 “虞璐,你给我等着!”她瘸着腿路过虞璐身边时低声威胁。 “我等着。”虞璐睨了孙筱筱一眼,“下一次再见面,我希望你的智商能有所提升。”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孙筱筱的膝盖,对方瞬间绷直了身体。 剧烈的疼痛因为这一番动作再次蔓延全身,她支撑不住地倒向一边,被南少彦顺势接住。 “不得不说,大王子和孙小姐果真绝配。”虞璐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跟在周自容的身后离开。 孙筱筱被这句话说得一愣,娇羞地看了南少彦一眼。 她原以为他是帮自己一把,却没想到对方的脸色差到了极致。 虞璐话中的意思,孙筱筱没有听出来,可南少彦却听得明明白白。 什么绝配,不过是一箭双雕贬低了他们两个罢了!他恨恨地将手收了回来,任由孙筱筱砸在了地上。 另一边,虞璐和周自容乘着电梯径直上了顶层。 “虞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周自容在虞璐面前就像是猫见了老鼠,说话做事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他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郑在扬,也是一脸戒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虞璐轻车熟路地在董事长办公室面前停下,透过玻璃墙,她一眼就看见里面整齐的办公用具和一尘不染的桌面。 看见虞璐的眼神,周自容立刻道:“虽然虞小姐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在公司内,但是您的办公室依旧每天有人打扫,您请。” 他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可虞璐压根没有进去的打算。她绕过了董事长办公室,在会议室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看了一眼偌大的会议厅,开口道:“将公司所有前来参与学术讨论的生物学家都叫到会议室来。” “您这是……”周自容有些迷茫。 虞璐放手不管公司的事已经有两年,这次一回来就是这么大的阵仗,着实让他有些心慌。 “怎么?周总有疑问?”她眯着眼睛看向周自容,对方立刻偃旗息鼓。 “没……没有。”周自容立刻道,“既然是您的意思,我立刻吩咐人去办,只是我脑子转得有些慢,实在不清楚您这是要做些什么。” 虞璐带着他和他身后的一批人进了会议室,径自坐在了主坐上,薄唇微张,吐出四个字:“清理门户!” 第127章 一起喝茶? 周自容心头一颤,差点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清理门户这四个字意味深长,一旁的郑在扬双腿打颤,几乎是撑着桌面才不至于跪在地上。 “郑副总,您这额头上的汗还是擦擦吧。”虞璐伸手抽出一张纸,递到了郑在扬面前,抬眸示意他擦汗。 郑在扬的手剧烈颤抖,双手捧过那张纸,差点落在了地上:“谢……谢谢董事长。” “不客气。”虞璐微笑,“反正这个董事长,你也叫不了几声了。” 她说出前三个字时,郑在扬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到虞璐后半句话撂出了口,让他当场石化。 “董事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郑在扬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虞璐的腿撕心裂肺地吼,“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虞璐一脚将人踹开,拍了拍自己的裤腿:“杨副总,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别想再来。” 她冷眼看着生无可恋的郑在扬,冲一旁的保镖道:“拖出去。” “不……不要!我也为这个公司做了不少贡献,您休想一句话就左右我的去留!”郑在扬死死地把住门框,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砰! 虞璐掏出腰间的手枪,一枪打在了郑在扬的右手背上,让他瞬间闭嘴。 “郑副总说错了,在这里,我一句话,可以左右任何人的去留。” 郑在扬被拖了出去,手上滴落一串血迹,在白皙的瓷砖上十分刺眼。 “掌事,您可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北袭站在虞璐身后,趁乱低声提醒了一句。 虞璐点头:“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她在来之前,还不清楚怀景衡任务中的那个核心文件究竟是指什么,但是碰到南少彦之后,她豁然开朗。 那份核心文件内的重要程度,怕是会让天都与南都彻底翻脸。而公司之中,也必然有心向南都的内奸! 不出十分钟,刚刚出去叫人的那一批保镖回到了会议室,紧跟其后的,还有十几位穿着考究上了年纪的人。 “周总,不知道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这些人都是泰兴有名的生物学家,是泰兴近两年从各个国都招募而来。 他们之前都在休息室内等着晚宴开场请他们入席,可是入席的应侍没等来,等来了周自容派来的保镖。 “这位是……?”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虞璐,而周自容正坐在副座上赔笑。 “这位,是我们泰兴的董事长虞璐,诸位称呼一句虞小姐就好。”周自容见所有人都到齐,立刻站起身介绍,“虞小姐,这些人都是这两年才进入公司的,每一位都是享誉世界的生物学家。” 虞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那些人,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坐”。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虞璐的不屑。 小小年纪如此放肆,不知道攀附了哪位大人物坐上的这个位置不说,竟然连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都没有。 虞璐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扯了扯嘴角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不知道虞小姐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坐在周自容身边的一位斑白老者开口,“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还是今晚的晚宴重要一些。” “没错啊,今晚可是有要事要宣布,关乎泰兴的命运,我们可没时间在这浪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不肯配合虞璐。 周自容紧张得快要晕厥过去,他眼见着虞璐的面色越来越差,可也想不到什么话能打破现下尴尬的局面。 “闭嘴!”虞璐轻扯嘴角,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你们如果爱说话,我不介意留人下来到隔壁的单间去好好聊一聊。” 她话音刚落,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哀嚎。 那声音直穿众人耳膜,不是郑在扬又是谁?! “你……你竟然将郑副总……”俞南峰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他坐在周自容对面,眼神和他相交,却见对方似乎极为恐惧地瞬间避开,他愣了愣,追问道:“周总,这是怎么回事?!” 周自容看了虞璐一眼,只能咬牙开口:“一切都听虞小姐的。” 他若是被虞璐控制,其余人便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只剩下慌乱无措。 “这位虞小姐,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哪来的董事长?”俞南峰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打量,他眯着眼睛看着虞璐,目光带着十分直白的敌意。 虞璐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俞先生是南都的人吧。” 这是个肯定句。 周自容听了一愣,不知虞璐从哪得知的这个信息。 俞南峰略微颔首:“是又如何?” “俞先生来泰兴的时间晚了些,我在这的时候,您的物化学说还没有成名。”虞璐上来就报出了对方的身份和成就,可是所有人对她还是一头雾水。 这种感觉犹如行军打仗,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犹如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般,十分不好受。 “你知道我?”俞南峰皱眉,心中对虞璐的疑虑越来越深。 虞璐没有正面回答俞南峰的问题,她扫了一眼屋内的十几个人,开口道:“这次将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是因为你们之中出了内奸!” 内奸两个字一出口,让桌前几个人心头一颤。 俞南峰的眸光一闪,即使极快地恢复了镇定,却依旧被虞璐抓了个正着:“俞先生,此事你可知晓?” “我们之中怎么会有内奸?”俞南峰立刻回击,“泰兴所有人都是周总一手招募进来的,怎么可能会伙同南都?” 虞璐手中敲击桌面的笔一顿,她看向俞南峰,挑眉道:“我从未说过内奸是和南都有来往,俞先生这话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俞南峰一愣,没想到就这么掉入虞璐的全套,一时愣在原地。 周自容瞪大眼睛看着俞南峰。 他是泰兴的主力,也是所有生物学家之首,没想到虞璐只用了两句话,便套出一个惊天秘密。 “既然俞先生招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虞璐将手中的笔一扔,抬手招来保镖,“来人,将俞先生也请去和郑副总一道聊天喝茶吧。” 第128章 一切都归功于她 “谁敢动我?!”俞南峰见那些人动真格的,立刻拍着桌子站起身,大吼一声,“你别以为你是什么董事长就能随便动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我们从事研究工作的时候,你还在穿纸尿裤呢!” 除了周自容,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俞南峰会做出对泰兴不利的事。 自从他进入泰兴之后,一直埋头研究,几乎从不与外界交流,平常身边的人际关系也十分简单,为人耿直,谁也不相信他会是内奸。 “就是,周总,我看你是魔怔了,这一个小丫头,你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像什么样子?!”杨励眸子一转,接过俞南峰的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脏水往虞璐身上泼。 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话,也纷纷点头。 虞璐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些所谓的学术大家,向来不懂得什么叫后生可畏,有几分成就就飘飘自得,丝毫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周自容额上的冷汗都滑落到了脖子里,他叹了口气,看看虞璐,又看看那群跳梁小丑一般的学术大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啪嗒。 虞璐将腰间的枪往桌上一扔,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如果有不服气的,大可以一个个来跟我理论!”她虽然面上没有带着厉色,但是那双眼睛落在众人的身上,却也足够让人心头一颤。 所有人看着那把锃亮的手枪低头不语,最后还是俞南峰道:“虞小姐,你要掌管公司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该口出狂言冤枉好人!” “我什么时候冤枉俞先生了?”虞璐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从一开始就是俞先生自爆,我不过接着您的话说了下去,您的反应如此激烈,我倒觉得我似乎是戳中了您的痛点。” 她每句话都像是在俞南峰面前挖了一个坑,等着他往下跳。 俞南峰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指着虞璐,怒道:“你在这和我玩文字游戏,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十分宝贵?!” 虞璐的耐心要被俞南峰的厚脸皮磨尽,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就是一巴掌:“俞先生不赶巧,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喜欢倚老卖老的人!” 啪地一巴掌,声音十分清脆。 俞南峰捂着自己半边脸,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一巴掌引起了公愤,杨励带头叫板:“虞小姐,以拳头服众可不是泰兴的作风!” “对啊,俞先生好歹是泰兴元老,你怎么可以直接动手呢!” 砰! 虞璐毫不拖泥带水,一个拳头给在了杨励脸上。 杨励的颧骨瞬间开裂,他哀嚎一声,捂着自己的左脸趴在了桌子上。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道理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虞璐浑身散发冰冷的气场,周自容只觉得这开着暖气的会议室都瞬间如坠冰窖。 那些学者见接连两人被打却无人有还手的力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再不敢吱声。 虞璐一把拎起俞南峰的衣领,勾着嘴角道:“俞先生,你和南都的事若是早点招来,我还能留你一命,如果再欲盖拟彰,性命堪忧啊。” 俞南峰被她像是抓小鸡一般拎起来,脸色瞬间涨红,整个脖子上的皮肤褶皱不堪,十分狼狈。 “虞璐,你敢动我,我一定要你好看!”俞南峰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他费力挣扎,可是最终却依旧于事无补。 “周总,您快救救俞先生啊!您难道要看着他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杀了吗?!” 所有人都在为俞南峰打抱不平,可只有知道虞璐真正实力的周自容畏缩着不敢开口。 “俞先生,我再说一遍,从实招来!”虞璐手上的力道随着她的话又重了几分,俞南峰的瞳孔都已经开始扩张,模样十分吓人。 “你不过是个不懂科学的粗人,我不会与你为伍!” 砰。 俞南峰的话出口,虞璐手一松,直接将他扔在了地上。 他的头撞上了桌角,七荤八素找不着方向,还是杨励拉了一把才能站起来。 “我是个不懂科学的人?”虞璐嗤笑一声,“你们真的以为泰兴真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吗?一群井底之蛙!” 俞南峰听到虞璐的话,刚压下去的火气立刻又冲了上来。 “我们是井底之蛙?你知不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极有天赋的学者?!”他指着杨励道,“这位杨先生,可是元创学说的发起者,那位张思先生,是长益算法的创始人,你站在这,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原以为这番话能慑住虞璐,却不想她直接笑出了声,看着他们道:“就这点成就也好意思拿来当歌唱?真是丢人啊!” “丢人”两个字被虞璐死死咬住。 俞南峰听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们这些理论,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才能有所成就,不暗自窃喜就算了,竟然还敢拿出来嘚瑟,两年没回泰兴,就已经堕落成了这样?!”虞璐看向周自容,他的目光瞬间一滞。 杨励不相信虞璐竟然有如此底气和他们叫板,瞪着眼睛道:“你说我们的嘴倒是厉害,我想问问,你又有什么成就能拿得出手?!莫不是这两个拳头?” 他的话极具嘲讽,身后那些人都笑出了声。 虞璐眯着眼看着对方,还不等她开口,众人就见她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周自容却沉不住气站了起来。 “杨先生,您最好还是不要小瞧了虞小姐,后生可畏啊!”他也不好如实道来,只能委婉地提醒。 可杨励完全不理会此时插话的周自容,他瞥了一眼对方:“周总想要偏袒虞小姐的心思未免太露骨了,您说虞小姐后生可畏,也要拿出一点证据来才行吧!” 周自容没想到这群人眼红起来连他都要一同拉下水。 他心中也有了些怒意,看着杨励道:“杨先生大概不知道我们泰兴的由来,也不知道我们泰兴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件事莫不是与虞小姐有关?”杨励挑着眉毛瞥了一眼虞璐,泰兴振兴的时候虞璐不过刚刚成年,就算再厉害,难不成还能左右泰兴的前程? 他正打着自己的算盘,可周自容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正如杨先生所说,泰兴的一切,都归功于虞小姐!” 第129章 她站在神坛之上 众人看向周自容,不明白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励半带试探道:“周总,你可不要为了给她撑面子口出狂言啊。” “我有没有口出狂言,泰兴老一辈的高层都知道!”周自容将袖子一甩,“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去问一问!” 当初虞璐离开泰兴之后,许多高管纷纷离职,不愿意继续为泰兴工作。 如果不是总裁的位置落到了周自容身上,他大概也已经离开。 他说得言辞凿凿,就连俞南峰都开始动摇:“虞小姐究竟是何人?” 虞璐看着犹豫的俞南峰,勾了勾嘴角,接着他的话道:“诚如周总所说,不论是俞先生的学术成就,还是杨先生的什么元创学说,不过都是基于我的理论加工而成,也算不了什么新鲜的东西。” 一句话雷得所有人动弹不得。 俞南峰和杨励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两个字。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周自容和虞璐所说的让泰兴重振的,应该就是两年前城阳的那场疫病。 当时因为疫病的传播,城阳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被感染,疫病来势汹汹,死亡率极高,所有医药学家夜以继日地研究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没能有效控制疫病的蔓延。 那时候泰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城阳随便一家上市的制药企业都能挤兑,可偏偏在这一场疫病中,泰兴最先研制出了抑制疫病传播的药剂,投放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住了疫病的蔓延,拯救了城阳百姓。 泰兴因此一炮而红,成为了城阳生物制药的领军人物。 “虞……虞小姐就是研制药剂的参与者之一?”没等杨励和俞南峰开口,站在最角落的一个男人忽然激动出声。 “虞小姐可不仅仅是参与者。”周自容接话,“当初泰兴一整个制药团队的研究,都是虞小姐亲自领队,所有的学术成就,也都是基于虞小姐提出的基本理论。” 所有人呼吸一滞。 虞璐的成就,不仅仅只是研制出了疫病的抑制剂,而是将从前整个生物制药领域的基本理论全部推翻,重新创造了一种新的研究方法。 她的理论提出之后,世界变天。就连当初享誉全球的几位学术界大佬都纷纷效仿虞璐的做法,彻底将她推上了神坛。 “不可能!”俞南峰矢口否认。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怎么也不能相信当初轰动学术界的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我也不信!”杨励接话,他指着周自容道,“周总莫不是为了捧她刻意为之?!在座可都是学术大家,哪有这么好糊弄!” “既然杨先生也说了,在座都不是好糊弄的,我又怎么敢说这个谎?”周自容瞬间回击了杨励,对方哑然失声。 空气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忽然出声:“我之前师从于房先生,他就是当初泰兴研制抑制剂的学者之一,我偶然听他谈起,那时领队的,似乎就是个孩子。”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重压在所有人心头。 虞璐依旧站在主桌旁,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众人看她的目光,却已然不同。 “俞先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虞璐双手抱在胸前,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保镖冲了过去,再次将俞南峰和杨励控制住,“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 她的台词与刚才无异,但是杀人诛心,此刻俞南峰和杨励早已经丢了之前的硬气,一脸的绝望与悔恨。 虞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成就,学术上如此,更何况手腕?! 他们此刻才明白她所说的后生可畏究竟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为时已晚,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虞小姐,求您放过我!”杨励看了一眼俞南峰,见他没有挣扎的意思,立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虞小姐的本事,我愿意跟着虞小姐,哪怕为您打打下手!” 虞璐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嗤笑一声:“杨先生的马屁拍错了,我早已不参与这些,你有那点功夫,不如好好想想,一会请您喝的茶,喜欢什么种类。” 她一句话将杨励的退路堵死。 光看他刚才的种种表现,她也知道对方不过是俞南峰身边的一条狗。俞南峰才是这一切的主宰,她不愿意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请俞先生到隔壁。”虞璐一声令下,那些保镖立刻动手,将俞南峰拖出了门。 不出两分钟,隔壁就传来俞南峰的尖叫,屋内所有人浑身触电般一颤,杨励直接吓得涕泪横流。 虞璐站在主座上,冷眼看着会议室内众人的反应,勾唇道:“周自容,这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都做到了这份上,周自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立刻点头应是。 虞璐抬脚走出了会议室,瞥了一眼左手边的房间,在门前站了一会,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满意地离开。 * 第二日一早,虞璐就将东西交到了怀景衡手中。 她站在长桌前,看着他拆封资料,眼神闪了闪。 “这份文件,你看过了吗?”怀景衡看完,将文件夹合上,抬头看向虞璐。 她背光站着,神色难辨。 “已经看过了。”虞璐如实道,“泰兴这次被南都的势力混了进去,竟然秘密研制生化武器,现在泰兴内部已经在清盘,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她在看到资料前,也从来没有想过里面竟然是一款新型毒药的研究成果。 研究目前依旧在停滞期,如果发现得再晚一些,等到毒药投放,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很好奇,摄政王是如何得知泰兴的秘密?” 怀景衡看了虞璐一眼,勾唇道:“你这是在打探机密?” 虞璐一怔,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往深处想。 “既然不方便,我就不问了。”她有些尴尬地道,“不过摄政王在给我发布任务之前,告诉我这件事和我孩子有关,可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发现线索。” “你没有发现实属正常,因为就在你去泰兴的前一晚,那些人已经被我暗中控制了。” 第130章 未来的摄政王后 “什么意思?”怀景衡的话说得十分隐晦,虞璐皱起眉,不解其意。 一旁站着的周毅瞥了她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泰兴之前一直与城阳的一个杀手组织有往来,研制毒药一事,也是这些人和南都那些内奸达成一致。” 虞璐听了怀景衡的话后眉头更紧。 她没想到自己不在泰兴的这两年,泰兴已经到了近乎被人架空的地步,实在是有些可笑。 “所以,摄政王之前所说的线索,是和那个杀手组织有关?” “不错。”怀景衡点头,“只不过他们的线人口风太紧,那些人行事缜密,我目前还没有从他们那里撬出更多线索。” 线索就这么断了? 虞璐有些不甘心。 但是怀景衡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倒让她有些惊讶:“摄政王为何要尽心尽力地帮我?” “道义而已。”怀景衡的话出口,一旁的周毅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概只有怀景衡能做到。 虞璐见他的理由还算说得过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杀手组织的事我会派人盯紧,若是摄政王有线索能告知一声再好不过了。” 说完,她见怀景衡点头应下,没再多留,转身离开。 “主上,您为何不直接同虞小姐将之前的事说清楚?”周毅等虞璐出了门,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口,“毕竟那几个孩子,也是您……” “我现在告诉她,只会引起她的警觉。”怀景衡靠在椅背上,看着紧闭的木门,“到时候只是适得其反。” “您既然已经知道那几个孩子是您的血肉,这虞小姐……岂不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后?”周毅谨慎措辞,说话的空隙还不忘抬头看了两眼怀景衡的脸色。 怀景衡沉默了一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周毅自知失言,立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虞璐从怀景衡那里出来,立刻将消息传回了凤神殿,要所有人留意怀景衡提及的杀手组织。 不出一个小时,钟子默就将所有查到的资料都传回了虞璐手中。 她坐在床前的桌上,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深。 十分钟后,她合上电脑,面色凝重地拿起了通讯仪,发出一串消息,随即立刻起身将外套穿好,匆匆离开了圣武楼。 “小姐,究竟是出什么事了,您为何如此着急?”李晨旭开着车在圣武楼前接上虞璐,不解地问道。 虞璐系好安全带,示意他立刻出发:“我从怀景衡那里得到了消息,三宝很有可能被一个杀手组织带走,这批人之前在城阳市活动了一段时间,但是这两天忽然有了动作,似乎要向邻市移动。” 城阳还算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如果对方真的去了邻市,她怕是犹如大海捞针,难以找到对方的踪迹。 车子呼啸着在金舞楼前停下,虞璐带着李晨旭下了车,抬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的建筑,眸光闪了闪。 这里是城阳最大的酒吧,也是城阳上流社会的聚集地。这里面人员混杂,想要找到线索,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小姐,您打算直接和对方硬碰硬?”李晨旭看着手里的平板,眉头皱得比虞璐还深, 按照钟子默查到的线索,杀手组织的头目之一是这家酒吧的主理人。 但是此人在城阳颇有地位,人脉也十分宽泛,虞璐没有带凤神殿的人而选择低调行事,要是真的硬碰硬,怕是不会站在上风。 虞璐没有理会李晨旭的话,她直接穿过旋转门,进入了大厅。 “您好小姐,这边请,请问您是坐包厢还是卡座?”应侍驾轻就熟地将虞璐往里面领,他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边走边向她介绍酒吧特色。 “我想知道,汤程昱在哪?”虞璐抬手打断对方的话。 应侍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沉默了好半天才道:“您说的是我们汤总?” “是,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哪。”虞璐面色严肃,看得应侍眼神忽闪。 他不知道虞璐和汤程昱是什么关系,但还是如实道:“汤总现在正在贵宾包厢陪客人,我给您安排一个包厢稍坐片刻,我去通知汤总。” “不用了。”虞璐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可以走。” “这……”应侍面露难色。 李晨旭适时跟了上来,他往应侍面前一站,对方立刻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震慑得偃旗息鼓。 “您穿过走廊,一直往前走,最顶头就是贵宾包厢。”他抬手一指,虞璐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手伸出的方向,对方就已经快速溜走。 “小姐,我们现在……” “走。” 虞璐没理会那个应侍,穿过走廊在贵宾包厢门前停下。 包厢门紧闭,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她挑了挑眉,伸手猛地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砰。 一声闷响。 汤程昱正在敬酒,被这声音吓得一机灵,手中的红酒直接撒在了洁白的衬衫上。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开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信不信我开了你!”他一身红色的污渍,看上去十分狼狈。 一旁的女应侍想要上前帮他擦干净,却被他一巴掌扇开:“滚!这是擦能擦干净的吗?!” 女应侍被推了个趔趄,连忙退到了角落里。 “汤总的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啊!”虞璐抬脚进去,在一众人怔愣的目光中站定,看着狼狈不堪的汤程昱,嗤笑一声。 “你哪位?”汤程昱的目光落在虞璐身上。 他见对方一张瓜子脸长相清纯可爱,立刻起了歹意,伸手捏住了虞璐的下巴:“哪里来的小姑娘,怕不是新请来专门给我们助兴的?” “汤总还真是色眼看人。”虞璐轻笑一声,右手搭上了汤程昱的手腕,“只可惜了,我这样的,汤总还配不上!” 汤程昱听见虞璐的话,正想发火,手腕忽然一紧。 他见虞璐表情十分诡异,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就见她右手猛地紧握,手一转。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竟然被生生拧断! 第131章 和飞鱼门的关系 疼痛传遍四肢百骸,汤程昱猛地甩开了虞璐的手。 他的左手垂了下来,耷拉着,丝毫不听使唤,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 屋内沉默了一会,随即响起几道女人的尖叫声。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虞璐来势汹汹的模样,又一招将汤程昱的手废了,心中难免有些害怕。 “汤总,这……这位是谁啊?”有人瑟缩着问出口,换来的却是汤程昱一声怒吼。 “我怎么知道这个疯子是谁?!”他右手指着虞璐,破口大骂,“你他么到底是谁,我压根没见过你!” 虞璐冷笑一声:“汤总没见过我不要紧,我只需要从你那听到我想知道的。” 汤程昱脸色通红,气得两眼发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虞璐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说,竟然还要被她用这种口气羞辱! “什么我知道的,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跑快一点,我的人会立刻将你碎尸万段!” 汤程昱的怒意虞璐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她看着对方,拎起一旁的座椅,直接坐了下来,缓缓道:“汤总急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和飞鱼门的关系。” 飞鱼门就是怀景衡口中那个极为厉害的杀手组织。 飞鱼门的人各个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之前飞鱼门曾是天都主城内的一批死侍,可是上一任主君因为残暴无度惹恼了飞鱼门,他们从此之后便自立门户。 虞璐可以肯定,汤程昱就是飞鱼门的线人之一,只不过这功夫……着实配不上顶用飞鱼门的名号。 听到飞鱼门,汤程昱眸光闪了闪,立刻摇头道:“什么飞鱼不飞鱼的,我从来没听说过!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赶出去,狠狠教训一顿!” 他话音一落,酒吧内的保镖瞬间将包厢围了个水泄不通。 虞璐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她看着周围一圈人,神色淡然自若:“汤总没有听过飞鱼门,可我却从飞鱼门那里听到了汤总的名字。” 汤程昱闻言,立刻道:“飞鱼门和你说了什么?!” 话一出口,他看着虞璐似笑非笑的神情,惊觉上套,暗自咬牙道:“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汤总也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虞璐扔了个眼神给李晨旭,目光又扫了一圈周围的保镖,“这些人看得我眼晕,李晨旭,清场。” 李晨旭得到虞璐的命令,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身前。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利落地出拳,一招制胜,将对方打趴在了地上。 剩下那些人反应过来,立刻冲向李晨旭,和他纠缠在一起。 趁着那些人混战的功夫,虞璐抬脚勾起一张椅子,腿轻轻一动,那把椅子立刻穿过人群飞向了汤程昱。 汤程昱被眼前飞速而来的黑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却依旧慢了一步,被椅子砸中,倒在了地上,脸好巧不巧地扣进了垃圾桶里。 虞璐讥笑道:“汤总,这满桌的大鱼大肉不吃,为什么要去捡那些剩菜?” 汤程昱从垃圾桶里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张餐巾纸。他恶心得浑身打颤,双手紧紧扣着垃圾桶的边缘吼道:“废物!谁让你们和他打了,给我收拾这个贱人!” 可那群保镖在李晨旭的手中完全处于下风。 李晨旭是战功赫赫的战王,以一敌百尚且不在话下,何况是这种只会以多欺少的保镖? 他们听到汤程昱的话,想要转移进攻对象,可是李晨旭就像一座大山一般拦在了他们面前,让他们寸步难行。 “我奉劝汤总一句,还是不要寄希望于这些人。”虞璐伸手端过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淡淡点头,“汤总品味不错,商山雪青可是好茶。” 汤程昱满身狼藉,可偏偏虞璐却能坐在他对面风轻云淡地喝茶。 众人相互交换了眼色,恨不得立刻开溜。 “我跟你拼了!”汤程昱跌跌撞撞直起身,冲向虞璐,“我今天就算砸了这个场子,也要好好收拾你这个无名无姓的贱人!” “奉陪到底。”虞璐吐出四个字,看着冲过来的汤程昱,没有半点动作。 她神情淡淡,汤程昱看着暗道不好。 可还没等他刹住脚步,就见虞璐忽然抬手,旋即,他就像是失控了一般猛地滑向了虞璐。 “唔!”汤程昱的脖子被虞璐掐住,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青紫。 虞璐手上力道极大,一副要将对方喉咙刺穿的架势。 所有人都被她的武功惊呆,屋内一时间只剩下圆桌上自动转盘擦着桌面的声音。 “不自量力。”虞璐看着快要晕死过去的汤程昱,嗤笑一声,一松手,将人扔在了地上。 汤程昱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跪在虞璐的脚底。 桌子上众人看见这一幕,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站起身准备逃跑。 虞璐顺手拿起茶杯砸向门口。 啪! 陶瓷的茶杯撞在门上,瞬间砸成了齑粉。 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扇厚重的门竟然真的被这一下带上了一半! 她绝不是普通人! 就连汤程昱都瞠目结舌地望着那扇门,像只受惊的小鸟一半浑身冷颤。 他眼珠子转了转,趁着虞璐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功夫,伸手摸向腰间,掏出藏在外套之下的手枪。 “小姐!小心!”李晨旭最先发现了端倪。 可他只来得及出声,汤程昱的枪就已经到了虞璐面前。 众人屏息凝神,谁都以为这一枪必中。 砰! 老式手枪的枪口冒出滚滚白烟,几乎将虞璐和汤程昱的身形都包裹了进去。 屋内传来几声咳嗽,等到烟雾落下,众人正打算为虞璐默哀时,忽然听见了她的声音。 “汤总的枪法真是够拉垮的。”虞璐淡淡道,“我就在您面前,您竟然也能失手。” 汤程昱听见声音,僵硬地转过头,就见虞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第132章 瞬移的本事 虞璐忽然出声,汤程昱吓了一跳。 他看着身后面无表情凝视自己的人,瞬间坐在了地上。 “你……这怎么回事?!”他双手哆嗦着将手枪内的弹夹卸了下来,反复数着里面剩下的子弹,分明就少了一颗! 可他望向对面的墙壁,就算虞璐躲了过去,墙壁上也没有子弹射击留下的任何痕迹! “汤总是在找这个么?”虞璐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手中拈着一颗子弹,挑眉看向汤程昱。 “你……你竟然……”汤程昱面色惨白,指着她手上的子弹,眼神晃了晃,“你怎么做到的?!” 虞璐挑眉:“其实我也没什么本事,要怪只能怪汤总的枪太慢了。” 她的语气极尽讽刺,轻描淡写的态度就像是在议论午饭吃什么,可是她手上的东西却让在场所有人看了都心惊胆战,不敢多说一句话。 汤程昱拼命摇头,甚至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确定不是在梦中:“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也敢砸汤总的场子?!”林子大了偏偏就有不怕死的鸟。 圆桌上忽然站起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满脸横肉,指着虞璐叫嚣道:“撒泼也不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汤总不收拾你,我来!” 他说罢就要往虞璐这边走。 虞璐眯了眯眼睛,认出对方也是杀手组织的线人之一。 她扯着嘴角,淡淡道:“怎么,你打算为他出头?” “自然!”男人十分自信,他神情傲慢地走向虞璐,身上的肌肉勾勒出一条条曲线,“小丫头片子也太猖狂了,子弹对付不了你,我的拳头可没有这么好躲得过去!” “是么?”虞璐冷笑,回击道,“看你五大三粗,就知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这个贱人真是猖狂!”没等男人说话,汤程昱就啐了一口,“这位可是城阳出了名的格斗高手断掌,你那细胳膊细腿放在他面前,还不够玩的!” 虞璐瞥了一眼汤程昱,手腕一转,手中的子弹瞬间飞了出去! 歘! 一道锐气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随后众人就听见汤程昱的一声尖叫。 “啊!我的肩膀!”他捂着自己的左肩,疼得直抽冷气,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流了出来,染红了五指。 众人瞬间石化。 这是什么功夫?! 竟然能化指尖为刃,将子弹打入骨骼坚硬的肩膀处! 断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中没有刚才的傲慢,多了几分谨慎。 他趁虞璐的目光还停留在汤程昱身上,几步上前,挥手就要打向她。 可虞璐就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每一个举动一般,侧身一避,伸腿轻轻一勾,一脚搭在了汤程昱中弹的肩膀上。 汤程昱闷哼一声,来不及动作,便觉得身体猛地一偏,直接飞向了断掌。 断掌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虞璐的动作分明十分随意,甚至没有用什么力气,可是眨眼的功夫,再看去,就见眼前飞来一个庞大的黑影。 他本能出拳,正中汤程昱锁骨处,对方闷哼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七晕八素。 “汤……汤总。”断掌看见躺在地上的人,瞬间慌乱,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您没事吧?!” 汤程昱说不出话,脑袋耷拉着,几乎快要呼吸不畅。 “汤总,我劝你见好就收!”虞璐看着地上抱团的两人,端了把椅子又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告诉我你们和飞鱼门的关系,今天你们两个人的命,我留下。” “我呸!”断掌恶狠狠地盯着虞璐,“你压根不配知道飞鱼门!” “我不配?”虞璐眼神极其危险,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闪现到他们的面前,“我看你这话,还是说早了!” 一旁的汤程昱见二人正在纠缠,颤抖着将弹夹重新装好,以最快的速度趁敌不备抬手再次对准虞璐。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汤程昱一连五发子弹打了出去。 他堵着一口气,心想无论如何虞璐也不可能尽数躲过。 枪声落下,又是一阵浓烟滚滚。 众人不等烟雾散去,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虞璐的下落,椅子上的那个身影垂着脑袋,已经不再动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汤程昱放下手枪,刚想勾唇,就听耳边一道声音传来:“汤总可别掉以轻心啊,您再好好看看,您打的究竟是谁?” 闻言,汤程昱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滚向了一边。 虞璐就凑在他的耳边,她的吐气声他甚至都听得一清二楚,浑身汗毛直立。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也刚好落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如遭电击,完全动弹不得。 等到烟雾落下,他们再看向椅子,瞬间冷汗直冒。 “断掌……?!” “那人是断掌?!” “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张椅子上坐着的人竟然是刚才还在汤程昱身边的断掌! 而他身上连中五枪,全部都在要害处,早已没有了呼吸! 从汤程昱装弹到开枪,不过五秒钟的时间,甚至在他开枪之前,断掌都还在她的对面! 虞璐如果不是会瞬移,似乎很难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又无人能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武功如此厉害的人! “汤总,若是不听好言相劝,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一样。”虞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汤程昱身边。 她就像是个幽灵,在烟雾之中随意穿梭,无人能够察觉她的存在! 汤程昱彻底吓蒙了,甚至没有对虞璐的话做出半点回应。 他大腿间一热,一股清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虞璐见对方没有动作,目光带着讥笑在他腿上停留了一秒,伸手按在了他的左肩上,缓缓发力:“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老实交代,你们和飞鱼门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汤程昱这下不敢有任何二话,他的言语几乎不受控制,“我只是飞鱼门的一个下线,着实不知道他们内部的事啊!” “那孩子呢?!” “什么孩子?” 虞璐见汤程昱装傻,手上力道加重,对方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不说?” “说说说!我说!”汤程昱在她手中颤抖如萧瑟落叶,再没有半点气势,“那个孩子,已经被他们带去邻市了!” 第133章 和他同睡一间房 “什么时候走的?”虞璐面色一沉,眸光闪了闪,看向一旁的李晨旭。 李晨旭也是一脸凝重。 汤程昱想了想,立刻道:“昨夜凌晨……大概凌晨三点!” 虞璐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李晨旭,立刻出发去邻市!” 路虎揽胜从酒吧飞驰而出,开向城阳与岳临市的交界处。 “小姐,岳临早在一年之前就和城阳闹翻,两市之间已经设置了关卡,您没有提前准备通行卡,怕是很难顺利越境。”李晨旭一边看着前面极长的车队,放缓了车速。 虞璐皱起眉,透过大开的车窗看向过境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岳临市虽然紧邻京都城阳,但是治安极差,市内的律法也十分松懈,高层与地痞流氓勾结的事数不胜数。 如果孩子真的被带去了岳临市,万一遇到和元思一样的状况,她一个女孩子,不是异常危险?! 车内一阵沉默,驾驶室的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虞璐和李晨旭同时转过头,就看见周毅正弯腰站在车外。 “周毅,你怎么在这?”虞璐示意李晨旭将车窗摇下来,她看了一眼周毅身后,并没有怀景衡的身影。 周毅礼貌地笑了笑道:“虞小姐,主上刚好要去岳临处理公务,我们偶然看见您的车,主上就让我来问问,你们是否有需要帮助的?” 怀景衡的援助之手也太过及时,而且周毅的话处处都透露着他已经知道他们两人的来意,虞璐怀疑地挑起眉,没有接话。 李晨旭见她不说话,有些尴尬,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果虞小姐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就先过关了。”周毅依旧带着程式化的笑,说着就要站起身。 “慢着。”虞璐眯了眯眼,顺着他的话道,“今天出来得匆忙,没有准备通行证,不知道摄政王有没有办法带我们过去?” 周毅点头:“只要在这天都,主上可以去任何地方。” 虞璐一哽。 她差点忘了,怀景衡是天都除了主君以外权力最大的人,还有他想去不能去的地方? “那麻烦摄政王了。”虞璐笑了笑,但见周毅没有离开的意思,又道:“怎么?周先生有什么不好直说的吗?” 周毅摇头,纠结着有些为难道:“倒也不是不好直说,只不过您如果想让主上带您过去,大概要和我们同乘一辆车,岳临市的规矩……您应该也清楚。” 听了这话,虞璐一怔。 她半带怀疑地看了李晨旭一眼,对方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虞璐扶额,目光在周毅的脸上扫视,最后叹了口气,示意李晨旭将车停到一边下来换车。 “小姐,属下总觉得,事出蹊跷。”李晨旭跟在虞璐身后,在周毅的带领下往他们的车前走,皱着眉开口。 “就算事出蹊跷,也是最快的办法。”虞璐神色十分严肃,看着前方停着的黑色轿车,脚步慢了下来,“至少在我看来,怀景衡没有害我的理由。” 周毅在车前停下,为虞璐打开了右侧车门:“虞小姐请,李先生还是和我一道坐在前面吧。” 虞璐看了一眼车内,没有低头,只隐约能看到一双做工考究的皮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坐了进去,还不等和怀景衡打声招呼,背后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 “多谢摄政王相助。”她低声道谢,扫了一眼怀景衡。 他依旧是一身西装,光看剪裁和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衬得整个人气场高冷,让别人不敢轻易接近。 “不客气。”怀景衡的目光从手中的平板上离开,落在了身边人的脸上,他敲了敲车窗,前座的周毅立刻将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这次去岳临市我刻意隐瞒了身份。”等到挡板升起,怀景衡才接着道,“所以不用再以摄政王的身份称呼我。” 虞璐一愣,沉默了半天才道:“那……叫您怀总?” 说完她自己脸色都变了变,怎么听怎么别扭。 怀景衡闻言眉尾一挑,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和周毅一样,人前叫我怀先生。” “好。” 因为有怀景衡刷脸,几人非常顺利地通过了境口。 虞璐没有和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怀景衡表示理解,并且再次提出他可以帮忙。 对方的作风十分不对劲,虞璐没有立刻接话,转头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岳临市境郊人迹罕至,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车子在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依旧看不到一栋建筑。 虞璐渐渐有些焦躁不安,她的眉头紧锁,从未松开。 “你不用太着急,只会自乱阵脚。”怀景衡瞥了她一眼,出声安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郊外旅馆,可以在那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才是你该做的。” 虞璐本想拒绝怀景衡,但是他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话糙理不糙,何况她现在还坐着别人的车,只能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先生,到了。”挡板被放下,周毅指着窗外出声道。 “嗯。”怀景衡点头下车。 周毅原本想上前扶门,却被怀景衡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站在车门边,朝虞璐伸出手。 虞璐愣了愣,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搭上。 下了车,她站在旅馆门前,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建筑,差点惊掉下巴。 还以为境郊旅馆比较简陋,但现在这座整整五六十层的建筑单独送礼在这里竟然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怀先生您好。”他们刚走到酒店门前,就有应侍上前迎接,“房间还是留的原来那一件,您的行礼我们一会帮您拿上去。” 怀景衡点点头,看了一眼虞璐,一旁的周毅适时开口道:“这次还多要两间房。” 应侍闻言,有些犹豫地道:“实在不好意思怀先生,我们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没有空房?”虞璐她看着楼外空荡荡的停车场,总共也没几辆车,又抬头看了看这能容纳上万人住宿的酒店,挑眉道,“可你们这显然没什么客人入住啊。” 应侍一愣,下意识看了怀景衡一眼,见对方眼神压根没看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道:“您有所不知,酒店还在装修阶段,只有两层开放。” 周毅看着淡定的怀景衡和冷汗直冒的应侍,眼皮狂跳。 他正想开口,就听一旁怀景衡淡定地看着虞璐道:“看来我们今天只能睡一间房凑合一下了。” 第134章 谁怕你占便宜? 周毅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怀景衡遗憾的表情太虚伪,就连他都看不下去,更别说眼光毒辣的虞璐。 “不用,我可以睡车里。”虞璐谨慎地看了他一眼,开口拒绝。 但怀景衡就像是早料到她的话,瞥了一眼周毅:“你要和周毅一起?” 虞璐眉心一紧,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从城阳市郊开始,她就像是一步步走进了怀景衡设好的圈套里。 可她却又想不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和你一起又有什么区别?”虞璐耸肩,怀景衡面色微变。 他看着虞璐,目光扫了扫,勾唇道:“难道你还怕我占你便宜?” “谁怕你占我便宜!”虞璐瞬间炸毛,咬牙切齿地回嘴,“既然怀先生都不计较,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话音落下,察觉到怀景衡兴味的目光,脸色一滞,耳根有些发烫。 是她大意了。 不知为何,每次和怀景衡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地被他推着往前走,就算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下了套,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放下防备。 但话已出口,木已成舟,她只能恨恨地跟在怀景衡身后上了楼。 电梯直达五十二层,两人在总统套房前刷卡开门。 “里面一共有两间房,你睡主卧吧。”怀景衡看着一路都如临大敌的虞璐,笑了笑,没再接着逗她,“如果有事,按铃叫服务生。” 虞璐松了口气,看都没再看一眼身后的人,直接进了卧室。 这次出来的匆忙,她只带了一些通讯设备,李晨旭已经传消息回了凤神殿,想必过不了多久李赫安就会带着人和装备赶来。 吃过晚饭,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虞璐时时刻刻盯着手中的通讯仪,以防错过消息。 晚上十点半,正当她打算睡觉的时候,通讯仪忽然震动,她按亮屏幕,看到上面的字,面色瞬间一变,立刻起身出门。 外间的灯还开着,但是空无一人。 她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上前几步想要抬手敲门,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小姐,我已经查清楚了,对方的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今天下午,就在酒店内。”李晨旭在一楼等着虞璐,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 “他们反侦察能力极强,属下只跟踪到了晚饭前对方在酒店四层出现过,但是……” 虞璐见他有些犹豫,示意他继续说。 李晨旭顿了顿,接着道:“酒店四楼向来不对外开放,据说是自建成之日起,就一直闹鬼,接连死了两个客人之后,他们就封锁了四楼。” 虞璐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传说,她微微蹙眉,如果消息属实,就这么看来,怀景衡在这里停下来休息,大概是有所察觉。 “小姐,您为何不通知怀先生一声?”李晨旭看着酒店内来往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毕竟他对这里更熟悉,而且停下来在此处休息,也像是故意为之。” “这是我们的事。”虞璐瞥了他一眼,收敛了神色,“通知李赫安了吗?” 李晨旭点头:“已经传消息回凤神殿了,我们的人明日一早就会赶到。” 虞璐“嗯”了一声,带着人绕过酒店那些应侍的眼睛,从楼梯直接上了四层。 四层和其他楼层没有什么不同,长长的一条走廊两边排满了房间,电梯门一打开,虞璐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镜头那间与众不同的房门。 走廊尽头的房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一旁的壁灯忽亮忽暗,加上阴森的走廊衬托,映得整个门面的图案都十分诡异,如果不是她不信邪,恐怕真的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这扇门不对劲。”虞璐接着微弱的光线细细打量门上的纹路,目光落在自己手边,“所有的门都有把手,为什么偏偏只有这扇门没有?” 李晨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皱眉道:“这门怕是有机关。” 虞璐没有说话,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向一边,那盏挂在门边的壁灯上立着一个小小的鲤鱼雕塑。 “鲤鱼……飞鱼门……”她脑子飞速转动,“这应该不是巧合。” 说罢,她立刻抬手转动那个鲤鱼雕塑。 果然不出她所料,转动的那一刹那,走廊的十几盏壁灯尽数熄灭,只听咔嚓一声,面前的门应声开了一条缝。 门内飘出一股白色的气体,虞璐推了一把李晨旭,两人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姐,属下先进去。”李晨旭看到面前的景象,等到白色雾气散去,立马上前要进门。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虞璐拿出手中的通讯仪,“有任何问题,及时联系。” 话撂下,她也不管李晨旭的阻拦,直接闪身进了门。 和门外景象不同,门内就是豪华套房的配置。 虞璐打量了几眼室内的装修,眸子瞬间一紧。 这屋内,从沙发到组柜再到窗帘,和怀景衡住的那间竟然一模一样! 如果她没记错,怀景衡那间套房,应该是酒店专门为他改造过的,可如今眼前的一切,竟然就像情景再现一样,让她半天回不过神。 啪嗒。 一声细微的响动传来,屋内的灯被打开,瞬间的光亮刺激得虞璐眼前一闪,她立马浑身紧绷。 “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擅闯这间屋子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虞璐转头看去,就见身边不知从哪冒出来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 他们各个蒙面,只有领头的人露出了自己的脸。 虞璐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有一块鲤鱼形状的纹身。 果然是飞鱼门! 看来她没有找错地方,这个酒店的四层如此设计,应该就是为了飞鱼门行事,而那几个所谓的自杀案,估计也是飞鱼门所为。 对方的领头见虞璐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当她是和之前那些住客一样误入房间,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左边站着的手下立刻要对她动手。 那人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速度极快地直指虞璐而去。 啪! 一声脆响在屋内响起。 动手那人甚至还未接触到虞璐,就被她手中忽然生出的掌风打在了膝盖上。 右边膝盖瞬间骨裂! 虞璐双手背在身后,瞥了一眼被打倒的人,扯着唇角道:“胆子大的是你们吧?知不知道惹了我,下场也只有一个!” 第135章 妈咪,救救我! 论谁也没想到虞璐能如此迅速地反应过来,那些黑衣人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冷汗的同伴,面面相觑。 “你是何人?”领头的暗自懊悔情敌,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来意贸然出手。 他紧皱着眉,一双鹰眼上挑,看人的时候神情狠厉,给人无形的压迫。 “这话是不是问晚了一点?”虞璐状似无意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你们的速度,真是有愧飞鱼门这个名号啊。” 领头人听到虞璐提起飞鱼门,脸色猛地一滞,心中对她的怀疑更甚:“你就是在城阳酒吧大闹的那个贱人?” “贱人?”虞璐嗤笑一声,“原来你们之间竟然是这样称呼我的,可是我不太喜欢呢。” 她说话时候的神情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语气竟然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可是那双眼睛透露出的浓浓杀意,却让身经百战的领头都额头冒汗。 领头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手下立刻戒备,纷纷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虞璐淡定地站在他们对面,神情冷淡。 相比之下,兴师动众的飞鱼门就显得以多欺少,在气势上就站在了下风。 “废话少说。”虞璐双手握拳,“主动告诉我孩子的去向,不然我打到你们告诉我,这个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光听对方的话她也知道汤程昱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她索性也就不兜圈子,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孩子。 “我呸!”对方领头啐了一口,“汤程昱那个废物斗不过你也就算了,要是今天我们还败在你的手上,那才是飞鱼门真正的耻辱!” “是么?那就少废话了,一起上吧!” 虞璐看出对方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以一敌十,她稳操胜券。 有了第一个人的教训,飞鱼门的人再次出手,显然谨慎许多。 他们前后错开,形成阵型,一改四面夹击的围攻方式,变成了极其有利于防守的金字塔阵型。 虞璐一眼看穿对方的排兵布阵,往后退了两步,侧过身,避免正面对着对方站在第一位的那个人。 “给我上!” 一旁领头一声令下,那十几个黑衣人嗖地一声飞向虞璐。 他们的动作比之前那一个快上十倍不止,大概也是知道她不好对付,每个人都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对敌。 虞璐眼睛一眯,看了一眼脚旁边刚才那人掉落的匕首,脚尖在匕首的尾端一点,匕首立刻飞到了她的手中。 对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手腕一转,手中的匕首就像是有了灵性,瞬间在她掌间旋转起来,犹如一个飞镖,直接射了出去。 歘。 一道闷响传来,跑在第一的那人瞬间被抹了脖子。 一旁站着的领队见状,比了个奇怪的嘴型,口中发出一声哨响。 后面的黑衣人听到声音,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 近战无法得胜,他们便立马改成远攻。 虞璐识破对方的战术,伸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极具杀伤力的风刃从她手中飞出,精准地砸在了依旧在空中旋转的匕首上! 匕首尾部被击中,瞬间换了个方向,直接朝着第三排那三个人而去! 闷哼声在前两人的身后响起,他们刚想回头去看队友的情况,就见面前忽然盖下一片黑影。 虞璐两只手掐住了两人的脖子,微微一用力,指甲瞬间进入了对方的皮肉,直接割破了血管! 鲜血喷薄而出,洒在了虞璐的裤腿上。 后面剩下的四人见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前面所有人都已倒下,瞬间惊慌无措。 “都别慌,给我稳住!”领队见状,缩在了最后,颤抖着声音指挥者剩下那几人继续行动。 “有本事就站到前面来,躲在这些人身后算什么本事?”虞璐看着领队,冷笑一声,“原以为你好歹是个领队,现在看来,简直一副空架子!” 她的话将领队说得面红耳赤,剩下那四人听了若有所思,一时间没有再动作。 眼见自己的人被虞璐牵着鼻子走,领队对她的恨意更深,咬牙切齿地冲那四人吼道:“还不给我动手!她为什么而来,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四个黑衣人被他这么一吼才回过神来,一刻也不敢耽误,再次对虞璐发起攻击。 她看着面前那四个不怕死的人,冷声道:“看样子,不早点解决你们这些人,领队那条狗,也学不会低头!” 话音落下,众人只见她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她手腕一转,原本还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匕首和手枪立刻飞向了空中,全部围绕在她的手边! 众人一愣。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她就像是磁场一般,能够自由控制周围所有东西。 虞璐闭上了眼,身旁忽然狂风阵阵,那些人迎着风,几乎难以上前! 唰! 她猛地睁眼,眸子忽然变成了暗红色,里面流动着滚滚的杀意,嘴角带笑,周围的气场,简直能够将人吞噬! 那四个黑衣人全然来不及反应,只见她手边的武器顿时化成了极具杀伤力的弹片,分别击中他们最脆弱的脖颈! 不需要利刃,光是这股强大的内力,已经将他们的气管斩断! 虞璐看着那些一击毙命的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领队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整个人都贴到了身后的门板上。 他从没见过虞璐这样动起手来如此凶狠残暴的人。 或许……她不能称之为人。 而应该称为杀神! 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将杀人变成了一件极其享受的艺术! “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虞璐落回地面,眸子的颜色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看着领队,手中握着最后一支匕首,锃亮的金属光面给人无形的威慑。 “我……我什么都说!”领队的眸光闪了闪,背在身后的手忽然一动,里面的房间内瞬间传来孩子的哭声。 那声音听上去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虞璐心头一紧,看着右手边紧闭的房门,双手立刻紧握:“你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还不等领队开口说话,她就听见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妈咪!救救我!救救我!” 第136章 虞璐失踪 录音机里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中透露着一丝惶恐无助。 虞璐的心脏瞬间揪起,撂下领队没有片刻犹豫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大开,屋内却是一片黑暗。 她伸手按下一旁墙壁上的开关,屋内被光线笼罩的瞬间,她的脸色霎时一变。 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四周墙壁刷得洁白,竟然没有一扇窗户,正中间放着一张干净的白色长桌,长桌上摆着一台录音机。 而录音机内播放的,正是她刚才听见的孩子的哭声! 竟然中计了! 虞璐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离开屋内。 可还没等她退到房门口,肩膀处便遭到重击,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五十二层,豪华套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怀景衡按下一旁的遥控,大门应声而开。 怀景衡和李晨旭匆匆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怀景衡皱眉看着面前两人,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 虞璐半小时之前出去时他是知道的,李晨旭忽然独自返回,确实由不得他不多想。 “怀先生,我们小姐失踪了!”李晨旭万分焦急。 自从虞璐进入房间后,他就一直守在门口,一开始还能听到屋内传来打斗的声响,也能听到虞璐的声音,可是后来屋内安静下来,他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立刻冲入了房内。 屋内一地狼藉,尸体遍布,但唯独没有看到虞璐的身影。 他顿时慌乱至极,在屋内几番寻找无果,凤神殿的人还没有到,无奈之下,只能向怀景衡寻求帮助。 怀景衡面色凝重地听李晨旭说完今夜的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属下在来之前已经在屋内搜寻过,也尝试用通讯仪联络,但都没有任何小姐的消息。”李晨旭万分忧心,“小姐极有可能已经被对方控制了。” 周毅神情也十分严肃,他看了一眼怀景衡,试探开口道:“我们的人已经到达了酒店附近,要不要协助寻找……” “不用。”怀景衡摇头,“这个时候大张旗鼓,难保酒店内部不会有他们的人通风报信。”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看了李晨旭一眼:“你留在房间,和凤神殿的人接头,我和周毅去四楼看看。” 说罢,他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径自带上了门。 周毅跟在怀景衡身后一路下到四楼。 四楼的景象与李晨旭离开的时候一样,依旧是一室狼藉。 “主上,这个虞小姐功夫确实不赖,这些人都是一击致命,个个都被切断了气管。” 怀景衡没有回答周毅的话,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片刻,最后落在了一旁虚掩的房门上。 这个屋内的构造和他住的房间完全一致,可是只有这间房破了格局,分外显眼。 他二话没说,皱着眉推开了房门。 屋内分外简洁,除了一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周毅明白怀景衡的意思,不用他开口就将屋内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桌子底部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收音机。 “主上,这……” 怀景衡看着那台收音机,眉头皱得更深。 暗格的位置十分隐蔽,只怕李晨旭刚才都没有发现。 他按下播放键,撕心裂肺的小孩哭声便响彻房间。 “主上猜的没错。”周毅听着那声音,瞬间毛骨悚然,“这孩子,怕不是您和虞小姐还未找到的小女儿……” 怀景衡的拳头渐渐握紧,当务之急,是找到虞璐。 他的目光又落回白色桌子上,忽然发现桌子一角有一条细微的裂痕,似乎是可以扳动的机关。 咔哒。 还不等他用力,一声清脆的机关响动。 旋即,桌子下面的瓷砖地面竟然顺势分成了两半,露出一条黑洞洞的通道。 * 虞璐醒来时身在一个狭窄的地下室内。 四周阴暗潮湿,一个厚重的铁门将她和外界阻隔。 门上有一个玻璃窗户,一丝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将屋内的大致构造照清楚。 “嘶……”她扭了扭还有些不适的脖子,皱着眉恨恨咬牙,几步上前,将手搭在了铁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门外的人立刻警觉,戒备地望向暗室。 只见光影所及之处,厚重的铁门已经被人大卸八块,虞璐站在门前,抬眼恶狠狠地看着外面七八个持枪核弹的飞鱼门门徒。 “老大……她……她竟然跑出来了!”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往后退了两步,和队友站在了一起。 领头的那人正是之前被虞璐收拾得半死的领队,他见虞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领队,你真是好算计啊!”虞璐手中握着一块门板,抬眼轻轻瞥了一眼领队,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缩到了最后。 他活了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可怖之人。 不,虞璐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还和之前一样!”领队战战兢兢,也不知道是在威胁虞璐还是在给自己心理安慰,“你中了我的百失散,虽然表面没有异常,但是武功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虞璐拧眉。 怪不得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异常,但又不知道缘由,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百失散是瞬时强效抑制药,药效一小时后就会挥发,但是在药效内使用武功,会加倍反噬,甚至危及性命。 虞璐低头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距离被打晕只过去了半小时,无论如何,也要再撑过半小时。 她嗤笑一声,看着领队道:“就凭你手下人这点功夫,就算是中了百失散,我也照打不误!” 她话音一落,手中的铁板瞬间飞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 领队就见站在前面那四人被细长的铁板犹如串签一般串了起来,直入心脏! 四人瞬间毙命,死时犹如烧烤架上的肉串一般动作一致地倒在了地上,看得人胃中翻江倒海,剩下三人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虞璐向前几步,踏着四人的尸体而过。 领队颤抖如筛糠,眼见面前两人就要失手,忽然从脖子上取出一支哨子,立刻吹响。 诡异的哨声响起,虞璐眉心一皱,身旁闪过一阵烟雾,瞬间多出四个身穿白袍的男人漂浮在空中。 她转头看去,就算有所准备,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四个男人莫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隐藏在长袍之下,但是那几张脸,就算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第137章 想先跳舞我? “虞小姐,我们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不知道你可还满意?”领队见虞璐神情愈发凝重,满意地拍了拍手。 那四个男人闻声立刻落在了地上,像是四面镜子摆在了虞璐身边。 “玉夜帝宫的人?”她扯着唇角,丝毫不为所动。 站在左边眼角一颗泪痣的男人听了她的话,勾唇道:“不错,没想到你竟然知道玉夜帝宫。” 玉夜帝宫是天都最大的情报组织。 帝宫内的人平常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他们惊为天人的样貌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都老少皆知。 帝宫的宫主与主城赵家有一星半点的联系,但自从三年前主城事变后,帝宫便处处与主城作对,收集情报卖给南都。 “帝宫的叛徒,也敢如此嚣张?”虞璐嗤笑一声,看着说话的男人,啧了一声。 夜北没想到对方一眼看破自己的身份,毫不遮掩地说出口,有些恼怒:“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希望你死的时候不要后悔!” “现在定输赢,实在太早了。”虞璐目光在四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身前的人身上。 夜南见她看着自己,勾唇一笑:“怎么,想先挑战我?” 他生得十分好看,明明是个男人,却媚眼如丝,高挺的鼻梁和淡蓝色的眸子,加上手中摇着的纸扇,虞璐一时间只能想到“妖孽”二字。 “知不知道死在我手下的女人数不胜数?”夜南见虞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笑意愈深,“只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女人,原本能和我做朋友。” “做朋友?”虞璐轻笑,脸长得不错,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你这种华而不实的绣花枕头,根本不配和我谈交情!” 真以为美人计就能对付她? 殊不知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就这几个空有皮囊的,还入不了她的眼! 夜南被她的话噎住,脸上的怒意毫不掩饰:“真不知道哪来的无脑女人,竟然敢不将我们玉夜帝宫的人放在眼里!” “夜南,我劝你最好掂量清楚,背叛玉夜帝宫,就算我不收拾你,你也死无全尸!” 虞璐轻松叫出对方的性名,让四人不得不提防起来。 “怕什么?”夜北开口稳定军心,“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我们的事!” “没错!”夜东附和,“比起担心我们,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话音落下,夜北忽然吹了声口哨。 剩下三人听到哨声,立刻动作,身形变幻之快只剩下三道白色的幻影,比起虞璐的本事甚至也不相上下。 虞璐拧紧眉头,仔细看着四道影子在身旁变幻。 他们四人从上下左右包围了她,形成的幻影犹如一个球形将她包围在其中。 无极阵法! 这下就连飞鱼门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早听说玉夜帝宫的人各个阵法之术了得,甚至能以百人阵法抵挡万人大军! 眼前四人虽然看似没有什么招数,但是球形却是最坚不可摧的阵法之一。 领队看了虞璐一眼,笑得极其阴险。 这一下,她怕是再逃无可逃了! 百失散的药性还没有过去,虞璐的双臂都有些颤抖。 她紧咬牙关,看着眼花缭乱的身影,干脆闭上了眼。 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极其刺耳。 虞璐神色凝重,一边控制着体内的药性,一边将五感开到极致,通过声音辨别那四人的行动轨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阵法越缩越小,她甚至已经感到周围的空气浑浊不堪。 就在夜北的手马上要接触到虞璐脖颈的瞬间,她忽然睁开了眼睛,将藏在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直接划向对方的手腕! 咣当! 夜北手腕上带的一只黑色玉镯瞬间四分五裂,连带着他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砰! 他内力尽散,一个支撑不住,直接落在了地上,将阵法拉开了一个口子。 剩下三人见他被虞璐踢出阵法,立刻调整了阵型,再一次逼向她。 四人又僵持不下了三分钟,虞璐汗如雨下。 她眼前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不知是泪还是汗。 此刻她全凭意志在坚持,可敌人的力量已经远超了她的承受能力。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无极阵法,可从未失手!”夜南代替了夜北的位置,他那双眼睛在迅速移动之中就像是定在了虞璐面前,媚笑着看着她。 “做梦!”虞璐咬牙出声,“还没到最后一刻,输赢就没有定数!” “我很欣赏你不服输的这股子韧性,不过可惜了,红颜薄命。”夜南啧啧叹息。 虞璐眼睛一眯,忽然勾唇道:“红颜薄命,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随即,她就像是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一个侧身瞬间跃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空中。 噗呲。 锐气刺破皮肉。 血腥味在整个地下室蔓延开来。 夜南无声落在了地上,睁大了眼睛一副极度惊恐的模样。 死不瞑目! 虞璐只是站在原地,利用方向判断就将夜南夜北双双击败。 空中只剩夜东夜西两人,没有了领头人,他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没一会便被虞璐逐一攻下,成了她刀下亡魂。 屋内只剩下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夜北,他看着身边倒下的三个人,猛摇头道:“不可能!无极阵法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破了!你到底是谁?!” 虞璐喘着粗气,力气已经用尽,耐力也快要到达极限:“我是谁,你也配知道?!” 她手中的匕首一扔,不偏不倚,直接扎在了夜北的左腿上! “啊!”夜北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你……你……” “我怎么?”虞璐睨了一眼夜北,目光扫到一旁站着的三个飞鱼门的人身上,“你们搬来的救兵,也不过如此啊。” 飞鱼门领队滑坐在地,连滚带爬地滚进了桌子底下:“别杀我!别杀我!” 他太过慌乱,腰间的手枪都落在了地上。 虞璐弯腰捡起,扣动扳机,毫不留情地连发三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如今她的状况已经十分不妙,如果再有犹豫,恐怕难保的就是她自己!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夜北,勾唇道:“现在,该你了。” 就在她举起枪的那一刻,夜北嘴唇忽然微动。 紧接着,屋内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第138章 还好死在你手里 故技重施?! 虞璐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那惊呼尖叫的哭声刺破耳膜。 夜北竟然会梦邪术! 这是玉夜帝宫的最高机密。 掌握梦邪术的人往往能够魅惑敌人,让对方看到自己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听到自己想让他听到的声音。 这本是近乎无敌的技能,但因为修习秘术无方会遭到强烈的反噬,帝宫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将梦邪设为了禁术。 看来夜北不仅仅是玉夜帝宫的人,至少在他背叛帝宫之前,身份和地位都已足以接触到那些深藏的秘术。 虞璐面色渐白,有些痛苦地捂住耳朵闭上眼退到了墙角。 百失散的作用未消,加上之前那一番打斗,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几乎没有抵抗夜北的能力。 夜北看出她的牵强,冷笑一声道:“我说过,没有人能从我们的手中或者逃走!” 他爬向一边,捡起虞璐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猛地挥向对方。 千钧一发之际,虞璐握紧拳头,双手在空中划过,瞬间化掌,用尽所有力气,在掌中凝聚成一股极强的风刃。 咣当! 风刃和匕首相交,擦着匕首而过,直接砸在了夜北的腰间! 他手中的匕首瞬间脱落,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虞璐面色一沉,脚尖一点想要飞身避开。 但整个人才升到一半,体内凝结的气力顷刻间消散,匕首刀刃从她的小腿上划过,带出一个长足有十厘米的竖口! 她闷哼一声,落在了地上,半跪着捂着自己的伤口,咬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另一边,夜北靠在墙角,口鼻不断涌出鲜血。 虞璐那一下看似是临死挣扎,却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嗤笑一声,含混不清地开口:“你确实……不是平平之辈。” 能顶着百失散的药效将他们四人解决,自己却只受了点轻伤,这样厉害的敌人,他从未遇到过。 虞璐扯着唇角,从自己裤脚上撕下一条布条,包扎在小腿上止血:“现在知道,为时已晚!” 大概是鲜血带着百失散流出了一部分,她竟然觉得神志逐渐清晰。 她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匕首,在夜北身边站定:“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我怎么会知道?”夜北无视虞璐的威胁,目光空洞直视前方。 “你用不着和我打哑谜。”虞璐紧了紧匕首,“你们四人的皮肤白皙到透明,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想必在这地下室也生活了不少时间吧。” 一语中的。 夜北对她细致入微的观察惊讶不已。 片刻后,他忽然自嘲一笑:“还好,我死在了你手里。” 虞璐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没等她问出口,就见对方长叹一口气,头耷拉了下去,再没有呼吸。 她将手中的匕首扔向一边,轻叹了一口气。 夜北已死,想要从他这里套出东西来也是无望,不如自己寻找线索。 小腿上的伤口一直有鲜血涌出,大概是伤口太深,就算她已经包扎,鲜血还是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迹。 她看着那摊血迹,忽然停住了目光。 屋内白炽灯透亮,照在地面反光出夜北对面那面墙。 如果她没有记错,夜北死之前,目光正落在那面墙上! 她缓慢地挪到了墙边,摸着洁白的墙面寻找线索。 啪! 一声细微的响动传来,虞璐浑身一颤。 墙面上一块圆形的凸起被她按了下去,整面墙都开始颤抖。 哗啦啦。 墙面震动,不一会,竟然旋转成了九十度! 暗门! 虞璐眸子眯了眯,适应暗门内昏暗的光线。 飞鱼门的人联合夜北四个人在这个无人察觉的地下室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一定另有所谋。 可正因如此,她不敢妄动。 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如果对方再有埋伏,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再次逃脱成功。 思考片刻,虞璐拿起手枪,对着幽深的黑暗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传得极远,只能听到两旁墙壁上传来的回音,却没有任何子弹的撞击声。 她咬了咬牙,慢慢地走进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内。 密道潮湿阴暗,周围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深。 她身上所有设备都已经被对方销毁,甚至没有能用来照明的东西。 顺着墙壁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光亮。 那束光不像是外界传来的日光,从一个巴掌大的门洞内透出来,倒像是一个巨大的白炽灯散发的煞白光芒。 虞璐顿住脚步,紧了紧手中的手枪,一咬牙便要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哒哒哒。 就在她伸手的那一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随后,她的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啪嗒。 子弹上膛,她手臂举起的那一刻,瞬间被人反手扣住。 “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虞璐差点激动到浑身战栗。 怀景衡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面前大汗淋漓面色惨白的人,声音有些急促:“没事吧?” 他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沿路的血迹,看血量就知道虞璐伤得不轻。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几乎紧绷到了极致,随后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压下了心头的焦虑。 “你怎么来了?”虞璐愣在原地。 怀景衡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需要对方。 “你受伤了。”怀景衡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蹲下检查着他腿上的伤口。 虞璐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皮肤,浑身一颤。 温热感一瞬即逝,她心跳加快,血流速度疯狂飙升,感觉自己腿部包扎的地方鲜血又开始汩汩流出。 “没事。”虞璐猛地缩回自己的脚,往后退了一步,那只受伤的腿一软,整个人瞬间往后倒去。 怀景衡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她眼见自己直直地扎进了他的怀里,红晕立刻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 “谢谢。”她推开怀景衡的手,踉跄了两步。 怀景衡将她的尴尬无措看在眼里,勾唇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在不知道对手能力的情况下,就不该轻举妄动。”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说教她? 虞璐皱了皱眉。 诚然怀景衡的语气有些严厉,但是这时候听上去,却意外地让她心头一热。 “走吧。”见她没有开口反驳,怀景衡一时也不好责备,有些无奈地扶额道,“后面的路已经在我触发机关的时候堵死了,我们只能往前走。” 听了他的话,虞璐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点点头,往一旁让了让,等怀景衡上前。 吱呀。 门被推开,里面的光线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冲了出来,将原本还阴暗无比的暗道照得透亮。 两人看向屋内,脸色皆是一变。 第139章 他孩子的妈 大约四十平米的狭窄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化学仪器,靠着墙壁的一排十几个标本柱一字排开,每一个里面都静静地立着一个孩子! 那些孩子年龄从三四岁到七八岁,无一例外都是男孩。 他们双眼紧闭,死之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有些的嘴唇还大张着,露出嘴里一排洁白的小牙。 总是两人都曾浴血沙场,也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虞璐握紧双拳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里没有她的二宝。 “这里应该是飞鱼门和玉夜帝宫那些叛徒的研究基地。”怀景衡先一步进了屋内,朝虞璐伸出了手。 虞璐犹豫了片刻,动了动自己的腿,识趣地搭上了他的手:“你怎么知道飞鱼门和玉夜帝宫之间在完成这些研究?” “这次我来岳临,就是为了查玉夜帝宫叛党的事。”怀景衡不绕弯子,也没有将虞璐当做外人,如实道,“只是没想到,飞鱼门会那么快猜出你的身份。” 提起这件事,虞璐语塞。 如果不是被飞鱼门利用,她也不会贸然行动被对方暗算。 软肋,果真是最可怕的存在。 “那这里……”虞璐抬头看向怀景衡,想问他如何处理眼前的这间实验室。 还没等她出声,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她瞬间失去方向,往一旁栽倒。 怀景衡立刻上前一步垫在了她身后,将人扶住:“这里的事我会让周毅来处理,只是这个地下室没有信号,你受了伤,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去。” 他看着地上不多时就形成一滩的血迹,眉头紧锁。 虞璐虽然武功不错,但身形却有些单薄,如果血一直流下去,估计撑不了一刻钟就要危及生命。 “我没事。”虞璐摇摇头,“这个屋子没有其他门,应该和之前那间暗门一样,在某一面墙上。” 她面色平淡,似乎不将自己的状态放在心上。 又或者,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才对自己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怀景衡内心复杂。 如果她只是和杨姜颖那样只是个过客,他大可不必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 之前只是顺着周毅所说,她是他孩子的妈,对她关心理所应当,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关心虞璐,理由似乎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怎么了?”虞璐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以为情况有变。 “没什么。”怀景衡应了一声,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走到对面的墙边,轻叩了几下,便找到了开门的机关。 整面墙分成了两半,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束光亮。 “出口就在门外。”怀景衡回到虞璐身边,想要扶她起来。 虞璐呼吸沉重,眼皮也没什么力气。 她正打算起身,一片阴影忽然盖了下来,额上一凉,她瞬间一个激灵。 “你在发烧。”怀景衡的手只停了一瞬便离开,在她额头上留下冰冰凉凉的一片。 “大概是百失散的关系。”虞璐甩了甩头,“既然出口就在外面,还是赶紧出……啊!”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腾空而起,被怀景衡一把抱了起来。 失重的感觉让她一失神一瞬,随即脸色尴尬,苍白中带着一丝红晕:“你放我下来!” “你确定?”怀景衡丝毫不按套路出牌,见虞璐别扭至极,手一松将她放在了地上。 不出他所料,虞璐脚沾地的瞬间,腿一软便往下跪去。 她闭紧了眼睛,就在脸要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又被怀景衡拉了回去,重新抱在了怀里。 “要是不想吃苦头就老实点。”怀景衡睨了她一眼,抬脚大步往门外走。 虞璐闭上嘴,平日霸气嚣张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在怀景衡怀里乖巧地像是一只顺了毛的猫。 这幅样子被怀景衡看进眼里,心头竟然有一瞬微动。 她腿上的血还在往外流,他不敢耽误,快步走到了出口处。 出口是个离地三米左右的垂直洞穴,虞璐瞥了一眼那高度,犹豫道:“要不放我下来吧。” 怀景衡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质疑。 虞璐瞬间闭嘴。 别说怀景衡,就连她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都能轻易带人出去,真是脑子混沌,多此一问。 “闭眼。”怀景衡忽然出声。 他的胸腔微微震动,虞璐靠在他胸前,微微一滞。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怀景衡飞身一跃,出了洞穴,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嘶……”突如其来的光线闪瞎了虞璐的双眼,她下意识将头瞥向了怀景衡那边,立刻听到了对方低低的笑声。 她头晕眼花,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计较,看了一眼四周。 不知道出口究竟在酒店的哪个方位,脚下杂草丛生一片空旷,远处有一栋若隐若现的小楼。 虞璐眼见天已经大亮,就知道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催促道:“放我下来,快和周毅他们联系吧。” “不急。”怀景衡手不松,迈开步子就向那栋小楼走去。 一段距离看似遥远,怀景衡却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虞璐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按下院门外的指纹解锁,推门进去,不等开房门便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从里面出来,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主上,您怎么忽然来了别院?” 主上? 别院? 虞璐捡起所剩无几的理智,将两人的关系理了个大概。 “这房子是你的?”她开口,一句话喘三次气。 老者听到虞璐说话,眯着眼望去,这才发现怀景衡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 “主上,这是……” “去将客房收拾出来,让乐远去客房给她看伤。”怀景衡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去,利落地上了二楼,一脚踹开客房的门,将虞璐放在了床上。 “你……”虞璐一脸迷茫,想要起身,却被怀景衡按住,“一会会有人来给你看伤帮你换衣服,你先休息,有事看完伤再说。” 他转过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周毅和李晨旭,我会去联系,你不用担心。” 等到房门关上,虞璐都没回过神。 如果她没记错,这似乎……是怀景衡主动和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怀景衡,和平常都不一样。 第140章 没想过找孩子爸 “虞小姐,属下乐远,来给您看伤,顺便给您带了换洗的衣物。”不多时,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推开门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箱子。 虞璐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对方没有多余的话,立刻坐在床边替她处理腿上的伤口。 “虞小姐,您的伤口太深了,需要缝针。”乐远语气轻柔,从一旁的箱子内取出一支注射器,准备上麻药。 “不用麻药。”虞璐出声制止,“就这么缝吧,没关系的。” 她在战场上受过不少伤,这些小伤口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次次都用麻药,对身体也会有影响。 乐远立刻明白了虞璐的意思。 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勾唇微微一笑:“属下会尽快处理好。” 虞璐“嗯”了一声。 乐远不愧是怀景衡的手下,动作极其麻利,速度极快地缝好了伤口。 “好了。” 最后一针结束,虞璐浑身被汗水浸透,她脸色苍白至极,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多谢。” 乐远帮她换好了衣服,又挂上了点滴,才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怀景衡推开门进来。 虞璐正在看着腿上的伤口,见他推门,立刻放下了裤腿。 “恢复得不错。”怀景衡看她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你通知他们了?”虞璐依旧牵挂飞鱼门的消息,不知道他们究竟将孩子带去了哪里。 怀景衡点头:“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这里离酒店大概五公里,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赶到。” 竟然这么远…… “飞鱼门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知道了我的来意,一定会加快速度动手。”虞璐脸色凝重,她想到实验室里的那些孩子,双手就不由自主地紧握。 她的神情被怀景衡看在眼里,顿了半天才开口道:“或许,如果有一个人帮你会好很多。” 虞璐意味深长地看了怀景衡一眼,不太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什么意思?” “你没有想过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吗?”他很早就想问虞璐这个问题,哪怕那时候他不知道和他经历那段过往的人是她。 “没有。”虞璐回答得十分干脆,“如果他当初想过承担责任,就不会在那夜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怀景衡的面色不变,嗓子却有些发干:“你休息一会吧,这里是我在岳临的别院,四周都有我的人,不会有危险。” “谢谢。”虞璐笑着道谢。 她总觉得今天的怀景衡格外不对劲,放在平常,他从来不会多管自己的闲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怀景衡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不到半小时,李晨旭就进了房间:“小姐,你伤到哪里了?!” 他几乎是撞开了房门,楼下的怀景衡甚至都听见了声音,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大事。”虞璐摆了摆手,“飞鱼门的人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不过我和怀景衡在地下发现了他们的实验室。” “属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李赫安也已经安排人手前去调查。”李晨旭见她精神不错,立刻投入了工作状态。 虞璐皱着眉盯着一旁的点滴瓶道:“怀景衡和我说,他们是调查玉夜帝宫叛党一事到了岳临,而我在和飞鱼门交手的时候,也遇到了玉夜帝宫的叛党。” “小姐是认为,这两个组织之间,互相勾结?”李晨旭没想到此事将玉夜帝宫扯了进来,有些头疼。 不需要李晨旭出口,虞璐也知道其中利害。 玉夜帝宫连主君的权利都无法撼动,如果他们真的和飞鱼门有交集,他们在无法调动凤神殿全部势力的情况下,怕是会处于被动状态。 “小姐。”两人正陷入沉默,李赫安再一次撞门而入,“您没事吧?” 虞璐扶额:“没事。你查到线索了?” “是。”李赫安将手中的平板递给虞璐,“属下根据李晨旭提供的线索,查到了飞鱼门一小队正在往岳临市东部行进,根据可靠线人提供的线索,队伍之中有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女孩随行。” 这个线索简直让虞璐雀跃。 至少样貌特征符合,加上之前汤程昱信誓旦旦地作保,应该不会出错。 她看着平板上的岳临市地形图,和上面标出的一个红点,咬了咬嘴唇道:“我们可能要等到天黑再行动了。” 李赫安点头:“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赤峰岭,白天雾气弥漫,只有等到夜里才能摸清方向。” 一天就这么过去。 怀景衡忙于自己的事物一直在书房,甚至吃饭时都没有出来。 虞璐在房间休息了一天,等到夜幕渐垂,她才离开别院。 “小姐,您不和摄……怀先生知会一声吗?”李晨旭看了一眼身后远处还亮着灯的建筑,有些犹豫。 “我出来时正好撞到周毅匆匆忙忙进去,也不好打扰。”虞璐目光不经意地看了看身后,“我留了字条,他应该能看到。” 别院内。 怀景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迅速离开的那支队伍,面上的表情映在屋檐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主上,虞小姐留了字条。”周毅将手中的一张白纸放在了书桌上。 “知道了。”怀景衡点头,依旧没有转身。 周毅顿了顿,接着道:“您如果对虞小姐有意,为什么不和她明说?如果有孩子这一层关系,虞小姐也不会不接受您。” 听到周毅的话,怀景衡没有反驳,只是忽然想起虞璐和他说过的话。 他扯了扯嘴角,沉默了半天才道:“还不是时候。” 周毅一愣,不知道怀景衡话中的意思,却也不敢多问,低着头缓缓退了出去。 * 另一边虞璐带着凤神殿的精锐部队穿过树林,找到了飞鱼门那队人的行动痕迹。 “小姐,他们的人应该才离开不久,这些被扔下的包装纸甚至还没有被小虫发现。”李晨旭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会,抬头看着面前杂草丛生的树林。 “雾气也是才散去不久,他们肯定是等雾气散了才会离开。”虞璐看着脚边一快明显被人踩踏过的杂草,抬手指了条路,“这边。” 越往林深处走,四周就更加阴暗。 虞璐不敢打开光源,害怕惊动对方。 “小姐,前面有动静!”李晨旭低呼一声,所有人立刻戒备。 虞璐抬头看去,就见百米开外,一队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在缓慢行动。 第141章 僵尸夜行 虞璐抬手比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蹲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那一队人的动作,双唇紧抿,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发话。 “小姐,如果再放他们走一段,我们怕是很难再活捉了。”李晨旭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低声提醒。 “等等。”虞璐目光依旧放在那一众人身上,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闻言,李赫安和李晨旭都直起身,向远处看去。 那些人步伐十分缓慢,这么长时间也没挪出去多远。 “而且这地上残留的痕迹也很奇怪。”虞璐再次开口,“就算他们从昨晚离开,也至少需要补充一次能量,可是留下的包装袋,最多不过两三个人的量。” 李赫安察觉到不对劲,有些犹豫道:“他们的动作,似乎十分僵硬?” 一语点醒所有人。 那些黑衣人虽然身形和常人无异,但是所有人行走的时候丝毫没有随意感,甚至和部队中培养的协作感不同,他们从内到外,只能用“僵硬”二字形容。 “绝对有鬼。”虞璐眯了眯眼,月光穿过云层洒了下来,将前面那群人的行动照得更加清楚,“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跟我上前,李赫安带二组待命。” “是!”李赫安应声。 虞璐立刻带着十几位凤神殿的战员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群人。 呲! 锐气划过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颈,李晨旭轻轻松松将对方放倒。 出人意料的是,前面那些人竟然没有丝毫动静,就连他身边的同伴都只顾低头往前走,像是压根不关心身边的事。 “这些人果然有问题。”虞璐看了一眼脚边的黑衣人,对方双眼紧闭,嘴唇微张,苍白的脸上竟然爬满了青色的经络。 这绝不是抹脖子后才有的,显然一开始他就已经成了这幅模样。 李晨旭拧眉看了虞璐一眼,见对方的眼神看了看前方还在往前走的队伍,立刻如法炮制,又放倒了一人。 “谁?!”这次的对象体格太过强壮,倒下的时候压住了一旁的荆棘,发出一声脆响。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闻声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警惕地看着身后:“是谁在那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神?”虞璐见已经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休,绕过队伍最后,在二人前站定。 她正对着那群黑衣人,目光快速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果然不出她所料,除了前面带队的两人,剩下的人都和被他们放倒的那两人一样,双目禁闭,低着头,脸上遍布青筋。 “你是谁?!”黑衣人见虞璐带了不少人,立刻掏出手枪对准了他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如果你们要强硬动手,也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死到临头了还敢放狠话?”虞璐看着对方哆嗦的手臂,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飞鱼门那些人,死在我手上的可不少啊。” 听了她的话,对方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面前站着的是谁:“你就是那个夜闯实验室的歹人?” “歹人?”虞璐差点笑出声,“相比于你们这种拿孩子做实验的人渣,我可真排不上名号。” “少废话,有本事就动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拍了拍手,那些原本还低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像是被打开了开关,瞬间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着虞璐。 凤神殿的人听到动静望去,瞬间心口一紧。 只见那些人睁开的双眼内压根没有瞳孔,只有一对极其可怖的眼白! 就连虞璐都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斗得过我手下这群人!”领头黑衣人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再次拍了拍手,那些人立刻脚步迅速地逼近虞璐。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不多时,虞璐身后的战员就惊呼出声:“小姐,他们压根不受子弹的影响!” 枪林弹雨之间,那些人不知道身中几枪,可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李晨旭皱眉,比了个手势。 凤神殿的战员心领神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枪,和对方硬碰硬。 虞璐看着两方势力相互纠缠。 那些黑衣人压根不像常人一般有血有肉,就像一个个无情的战斗机器,拳脚落在身上毫无察觉,倒是她的人逐渐站在了下风。 “小姐,这样下去怕是不行。”李晨旭也有些焦急。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身边没有战车炮弹,物理攻击对于对手毫无用处,长久耗下去只会将自己人拖垮。 “手雷呢?”虞璐看着已经越过层层阻碍,几乎要贴近自己的那些黑衣人,神色冷静。 李晨旭接过一旁战员递来的手雷,收到虞璐的眼神示意,让所有人后退一百米。 领头黑衣人看见他们的动作,以为对方害怕逃窜,瞬间放声大笑:“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本事能杀害我飞鱼门这么多弟兄,原来也就是个缩头乌龟!” 可是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一旁的队友就扯了扯他的袖口道:“宇哥,他……他们好像是……是要火攻!” 两人看向虞璐,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杆枪,正勾唇看着他们。 一声哨声穿破树林,原本还在前进的黑衣人瞬间转身,以极快地速度往回退去。 虞璐脸色一沉,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站在人群之外的那个黑色身影,眸子闪了闪。 她一开始就注意到那个人,他的斗篷之下没有脸,就像是一件斗篷凭空立住,十分诡异。 夜色越来越重,就连月光都被乌云遮盖,那群黑衣人淹没在黑暗中,已经很难辨别方向。 “小姐,您确定?”李晨旭见虞璐看了自己一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朝着原来的方向扔出了手雷。 砰! 虞璐的枪法极准。 就算黑暗中看不清楚手雷的去向,她也能通过声音辨别所在。 火光四射,这一下虽然仍偏了位置,可却也暴露了对方真正所在。 李晨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扔出了第二颗手雷。 这一下,一击毙命。 那些僵尸一般的黑衣人浑身沾染火光,几乎不等挣扎就化成了一堆焦炭。 “你……你们……”领头的黑衣人慌乱无措,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那个黑色斗篷,似乎想要征询对方的意见。 可是那人一个字都没有多说,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消失在了林内!只留下一件摊在地上的斗篷。 “将他们控制起来!”虞璐一声令下,李晨旭立刻带人上前控制住了领队两个黑衣人。 虞璐走到那件斗篷旁,捡起斗篷,仔细观察了片刻,忽然在帽子内发现了一张破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大约三四岁的模样,脸部像是被刻意剪掉,只留下一截白嫩嫩穿着连衣裙的身体。 虞璐目光顺着照片往下看去,忽然一滞,就连呼吸都跟着加快,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女孩的右臂上,一块蝴蝶形状的胎记不由分说地刺进了她的眼里! 第142章 天赋异禀的二宝 “小姐,这快胎记,不是风仁所说的蝴蝶……”李赫安接到他们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刚走到虞璐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照片。 虞璐心中五味杂陈。 她终于知道为何那个黑衣人与众不同。 如果斗篷内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就不奇怪帽檐下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去追!”虞璐一声令下,李赫安立刻带着自己身后的一队人朝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她腿伤未愈,贸然行动恐怕只有拖后腿的份,于是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李赫安身上。 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虞璐拇指摩挲着照片的边边角角,眉头紧锁。 不知道二宝离开虞家后究竟经历了什么,这张照片上的脸,为何又被刻意地损坏,还有她的武功…… 如果刚刚她没有看错,她离开的时候速度极快,飞身一跃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内,甚至和李晨旭都不相上下。 “小姐,这两人该如何处理?”李晨旭的声音传来,将虞璐拉回了现实。 她这才想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遗忘的那两个黑衣人,扯了扯嘴角,上前几步,一把拎起站在前面的那一个。 “说,你们究竟要将刚才那个孩子带去哪?!”她手上力气极大,对方的脖子瞬间涨红一片。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双脚在地上拼命扑腾,明明二人之间身高差是他占尽了优势,可是依旧一副受制于人的怂样。 虞璐眼睛一眯,对方立刻浑身哆嗦:“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老实告诉我,否则,你们的下场,就和那群人一样!” 对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在周围探照灯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阴森的黑边。 两个黑衣人见状一个激灵,连忙摆着手道:“饶命啊!饶命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要去哪,我们都是跟着小少主走的!” “小少主?”虞璐和李晨旭对视一眼,他们两人说的莫不是二宝……? “小少主就是刚才逃走的那个孩子,我们这些人从离开城阳市后就一直听她的命令,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啊!我们就只是她手下做事的。” 两个黑衣人面色诚惶诚恐,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照他们这么说,从城阳开始,利用汤程昱的酒吧作为中转站,带着所有人进入岳临市郊的酒店,再从四楼连通的地下室离开,这一连串的设计,都是二宝一个人策划?! 虞璐虽然不信,却也找不到别的解释。 “那个孩子在飞鱼门地位很高?”不等虞璐接着开口,李晨旭就接了对方的话。 他是局外人,看事情也要比虞璐清楚许多,一句话便问到了要害。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沉默了半天才最终开口道:“小少主是宫主从外面带回来的,到飞鱼门的时候才一岁出头,不过她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已经接管了飞鱼门副部。” “你们宫主是谁?”按照虞璐得到的线索,二宝是被玄天梦带走,按照吩咐交给了上层。 可现在听这些人的话,对方像是一早就知道虞家会有这几个孩子出手,也知道她的二宝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宫主从来不露面,除了少宫主,谁都没有见过。”黑衣人哭丧着脸,“求求您了,我们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您,您放了我们吧!” “别急啊。”虞璐勾唇笑了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离开了这里,会去哪?” 二宝应该是不认识她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会在她出现时快速逃跑,加上她的智商超群,没有一点线索的追踪,估计会很难上加难。 当务之急,她要找到孩子,将这一切都和她解释清楚。 “岳临市东部有一片内城沙漠,飞鱼门的总部就在那个位置。”黑衣人听到这是最后一个问题,眼中立刻闪现光芒,干脆和盘托出,“不过飞鱼门的大部队常年不在总部内,想必只要准备充分,攻下不是什么难事。” 虞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李晨旭一眼,将手松开,转了转手腕。 “是不是能放我们……走了?”两个黑衣人相互搀扶,跪坐在地上卑微地望着虞璐。 “李晨旭,交给你处理了。”虞璐撂下一句话,转过身往一旁让了让。 李晨旭心领神会,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那两人:“得罪了。” “不不不!不要杀我们!”两人见状瞬间失声尖叫,抱成一团,“不是说只要我们说出实情,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吗?!你们出尔反尔!”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放你一条生路?”虞璐耸了耸肩,“一直是你们自作多情罢了。” 她转过身,干脆不再去看那两人。 李晨旭扯了扯唇角,在一片惨叫声中扣动了扳机。 “小姐,这两人已经解决了,我们接下来要去东部的沙漠吗?”李晨旭皱了皱眉。 岳临市内城沙漠面积十分大,在沙漠中行军十分困难,更别说飞鱼门的总部就在那,但凡黑衣人在这件事上撒了谎,他们难以势均力敌,必然行动受限。 不等虞璐发话,李赫安就回到了林中:“小姐,属下无能,人跟丢了。” “不能怪你。”虞璐摆了摆手。 如果二宝真的有黑衣人所说的那般武功,李赫安追过去时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追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今天天色也晚了,原地休息到天亮,再去岳临总厅府。” 听了虞璐的话,李赫安和李晨旭对视一眼:“小姐,为何要去总厅府?” 岳临市的律法和城阳有所不同,最高执行所被称为总厅府。 总厅府分为市厅和市府,两方鼎立,相互制衡。 来之前他们就听说总厅府内的两个执政首长都不是好惹的善茬,既然已经知道了飞鱼门所在,再去一趟总厅府,不是多此一举自寻烦恼? “内城沙漠要是凭我们这些人去找,要找到什么时候?更何况飞鱼门不可能将总部修建得十分显眼,有这点时间耽误,不如从总厅府那些人嘴里撬话出来。”虞璐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就算李赫安和李晨旭再不相信总厅府那群墙头草,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反驳虞璐。 第二天天一亮,李晨旭从总部调来的车子也上了山,他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达了总厅府门前。 “小姐,已经到了。”李晨旭出声提醒闭目养神的虞璐。 虞璐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她才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 第143章 黑心的总厅府 总厅府门前挤着一群人,每个人手上都举着牌子或者横幅。 虞璐目光在那些牌子上停留了片刻,牌子上大多都是手写字迹,白底黑字每一句都是在讨伐总厅府。 所有人神情愤慨,呼叫声嘈杂一片,甚至有人捡起一旁地上的石块,砸碎了一楼的玻璃大门。 总厅府的保安乱成一团,一个个将手中的枪举过头顶,不断威胁那些示威群众。 “都滚出去!再不走我们真的开枪了!”保安看着面前不断往里挤的人,抬手便朝天上开了一枪。 虞璐见对方真的动手,脸色一沉,拉住一旁一位差点跌倒的老人,皱眉问道:“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老人见虞璐救了自己,对她没有什么提防,如实道:“还不是这个害人的总厅府!说什么要给我们这些穷苦人发救济粮,结果发来的粮食都是毒粮!吃死了不少人!” 听了他的话,虞璐挑眉看向一旁的李晨旭,李晨旭摇摇头,表示他也从未听说过此事。 “岳临市不是天都极为富庶的城市之一么?”虞璐皱眉。 岳临市之前因为开采金矿一夜暴富,成为天都几大富庶城市之一,按理就算存在贫富差距,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会走到吃救济粮这一步。 老人叹了口气,摆着手道:“别提了!还不是奸商害人!那些金矿被总厅府承包了出去,我们这些原本住在金矿村的村民,不仅一分补贴没有得到,甚至还被赶出了村子!” 虞璐听了他的话,沉默不语。 她从来不插手自己分外的事,所以城阳之外的消息也很少传进她耳朵里,猛然听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远处,那些保安见已经拦不住猛进的人群,抬手便要冲着最前方的那个领头男人开枪。 砰! 男人来不及躲闪,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开枪的保安闭上了眼睛,等到周围人的声音安静下去,他才恶狠狠睁眼道:“都看到了!要是再往前一步,就都是这个下……” 下场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见面前那个男人正安然无恙地站着。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你怎么能毫发未伤?!” “头……头儿。”一旁的下属扯了扯他的胳膊,一脸惊恐地看着男人身边的虞璐,“那……那个女人……” 他伸手指着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最前面的虞璐,说话磕磕巴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虞璐手中捏着一颗子弹,抬眸看着面前的保安队长,冷笑道:“这可是在天都的地盘,哪条律法允许你随意开枪伤人?!” 保安队长愣了半晌,看着虞璐手中的东西,眼神满是打量。 “这里可是岳临市总厅府的地盘,你又是谁,敢在这里放肆?!”保安队长冷叱一声,“来人,还不赶紧把这些穷疯子给我赶出去!” 穷疯子? 虞璐面色一沉,语气已经是极度的不悦:“如果没学过好好说话,我不介意今天亲自教教你!” 保安队长被虞璐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他又看了一眼那颗子弹,转头瞥到一旁总厅府的牌子,瞬间挺起了胸脯道:“你教我?在我的地盘,你还敢口出狂言?!” “如果我没记错,我来的是总厅府,你说这是你的地盘,难不成你是这里面的厅长和府长?!” 虞璐声色俱厉。 那些闹事的没想到忽然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虽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光看她的本事也知道不是轻易能惹的。 众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保安队长哽住,他脸色涨红,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手下脑袋上:“你们还不给我动手!是要等着我的脸都丢尽吗?!” 他手下人一脸无辜,抱着自己的头道:“头儿,如果闹出了人命,上头怪罪下来,我们可承担不起责任啊!” “放屁!”保安队长暴怒,手中的手枪再次上膛,直接怼在了对面虞璐的脸上。 “小姐!”李晨旭想要上前阻拦,被虞璐一个眼神制止。 她扯着唇角,轻蔑道:“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我。” 保安队长被虞璐的话气笑:“你以为你是铜墙铁壁?能躲得了我一次,还能次次都安然无恙?!” “聒噪。”虞璐听着对方的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往往炮灰话最多。” 保安队长被这一句话气得浑身发颤,他再也没有犹豫,举起枪连发八颗子弹。 所有人都提虞璐捏了把汗,她身边的人一瞬间退开很远,闭着眼睛害怕看见她被打死的惨状。 枪声停歇,那些人睁开眼睛,立刻惊呼出声。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虞璐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挪动,唯一能够证明她经历过枪击的,竟然只是她脚边掉落的八颗子弹! “她到底是谁啊!” “就是啊,怎么做到的?!” 一片惊呼传入保安队长的耳朵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虞璐,嘴唇哆嗦着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虞璐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子弹弹了出去,瞬间打穿保安队长的右臂,“去让你们厅长府长都给我滚出来!” 保安队长被子弹强大的惯性射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咬牙切齿地捂着自己的右臂,冲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跑进了大楼。 “你给我等着,这大楼,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我们厅长,也不是你们这些无名无分的人想见就见!” 一旁的李晨旭轻笑一声,淡淡开口:“我劝你还是去请你们厅长出来,如果再晚些,追悔莫及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保安队长正想还口,就见他的手下又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这位小姐,我们厅长请您进去喝杯茶。” “喝茶就免了。”虞璐一眼看穿对方的算盘,“今天既然我遇上了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我一定亲手拆了你们这总厅府。” 她的话轻飘飘落下,可是那淡然的口气却让所有抗议的人为之一振。 保安队长和手下人对视一眼,手下冲他微微摇头。 他明白过来,立刻换了一副脸色,打着哈哈上前道:“这位小姐,厅长总不可能直接现场给出方案,您如果真的诚心想要解决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虞璐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是在兜圈子。 她沉默了一会,忽然勾唇道:“带路。” 保安队长见对方松口,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领着虞璐进了大厅的玻璃门,边走边往后看。 虞璐身后只跟着李晨旭,她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还不等走到大厅中间,就听见了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随即,大厅内瞬间阴暗了下来。 第144章 就是想和你对着干 虞璐眼神一闪,将背后那些人的动作摸得一清二楚。 面前大厅内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在虞璐面前站定,让开一条道。 她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正被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扶着朝她走来。 “虞小姐手伸得够长啊,在城阳有些作为,就敢跑到我岳临来作威作福?!”杨龙韦冷笑一声,一脸的周围瞬间挤到了一起。 虞璐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还是在来之前看过杨龙韦的资料,可他显然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得更为透彻。 “杨厅长对城阳的事了如指掌,这一点,我确实佩服。” 杨龙韦听了脸色一变,总觉得这话中明里暗里都在讽刺自己干涉城阳的事。 他看了一旁的保安队长一眼,对方立刻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知虞小姐这次来我们总厅府所为何事?如果只是单纯助那些闹事者一臂之力,我奉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明哲保身!”他挥了挥袖子,直接侧过身去不看虞璐。 在他眼里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行事冲动的后辈,他压根不需要提防。 虞璐扯了扯唇角:“我来自然是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外面那些人,我还真就管定了!”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偏偏那些保安拿她毫无办法。 保安队长咬了咬牙,有些委屈地对杨龙韦道:“厅长,你也看到了她这幅嚣张的模样,刚才在门外,她可是一个劲帮那些闹事的人撑腰呢!” 虞璐闻言瞥了他一眼。 真本事没多大,煽风点火的能耐倒不小。 “虞小姐,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没有那个能力帮那些贱民!”杨龙韦之前就听说过虞璐被主君和南都的大王子看重的事,如果今天她不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或许岳临还可以借此拉拢对方,拓宽自己的人脉关系。 他见虞璐没有说话,以为对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乘胜追击道:“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的胃口有多大,之前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我们好心送去救济粮,他们竟然还敢嫌弃!” 虞璐冷眼看着对方一句接着一句。 刚才在门外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闹事的人个个脸色枯黄,身材瘦弱,就连指甲盖都极其苍白。 这些还可以说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可是她瞥见不少人捂着自己的腹部打颤,有些甚至直接蜷缩在角落哀嚎呕吐,这明显就是肠胃溃疡或是中毒! 别说她医术高超,就是普通的医学生都不用切脉就能看出那些人的问题。 “杨厅长,毒粮吃死人这件事如果被主君知道,你这位置,还想接着坐么?”她挑眉看着杨龙韦,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 杨龙韦一顿,立刻否认道:“什么毒粮?虞小姐光听那些人一面之词就顺风倒,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我是不是草率,彻查此事就能知道。”虞璐上前一步,丝毫不将那些保镖的威胁放在眼里,“我想,杨厅长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如此短时间内将那些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吧!” 她进门之前就已经传消息给李赫安,让他去难民窟调查此事,她就不信,总厅府的人能比她的人更快! “你……你什么意思?”杨龙韦听出她话中的意思,瞬间怔愣。 虞璐淡淡一笑,双手抱在胸前道:“我当然是想要和你对着干了,怎么,杨厅长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信心?” “放屁!”杨龙韦厉喝一声,“虞小姐,我给你一个台阶,是看在你和我没有过节的份上,你知不知道自己惹的是整个总厅府?如果得罪了我,就算你能活着出这扇门,也别想活着离开岳临市!” “杨厅长真有这么大本事?”虞璐挑眉,“听你这么说,我偏就还想试试。” “你是摆明了来砸场子的吧!”杨龙韦此刻才反映过来,虞璐的一言一行,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相互合作的打算。 哪知虞璐听了他的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又如何?” 短短四个字,直接将杨龙韦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 他身边还站着不少手下,可偏偏就这么一个小姑娘都敢不将他的身份地位放在眼里,出言不逊,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他喘着粗气,连说三个好,大手一挥,立刻道:“今日不让你尝尝苦头,你怕是不知道应该和谁合作!” “我虞璐就算死,也断然不会和那些拿着百姓汗水钱逍遥自在,还要反过来狗咬吕洞宾的人合作!”她字字铿锵有力,听得杨龙韦咬牙切齿。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好好收拾这个贱人!” 一旁的秘书连忙劝阻:“厅长您三思啊,这个女人可是连主君都看重的,我们如果贸然得罪,只怕城阳那边……我们也不好做人。” “少废话!”杨龙韦甩开秘书的手,“我就不信,一个涉世未深的小贱人,和我一个厅长,孰轻孰重,主君不会掂量!” 一旁的李晨旭听了这句话差点笑出了声。 虞璐勾了勾唇,像是看蠢货一般看了杨龙韦一眼。 连都城都算不上的岳临市小小厅长,还敢与她做比较?真是够自信。 秘书脸色变了变,又看了杨龙韦一眼,见他正在气头上,不敢再多说,只能闭上了嘴。 那些保镖见杨龙韦的态度已定,纷纷围上前跃跃欲试。 “小姐,属下来吧。”李晨旭知道虞璐身上带着伤,之前还中了百失散,再加上连夜赶路还未完全恢复,不想她再将气力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虞璐看了李晨旭一眼,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将场地让了出来。 杨龙韦站在一旁,神情高傲地看着热闹。 李晨旭不过一个人,就想要以一人之力对抗他这么多手下,简直是不自量力! 然而他的美梦还没开始,就见李晨旭一个闪身,一拳一个,将率先冲上来的两人直接放倒,力量之大,直接将对方甩到了墙上! “这……”杨龙韦和秘书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二人转头过去,就看见了更为恐怖的一幕。 第145章 畜生就是畜生 十几个保镖在李晨旭手中仿佛只是没有情感的玩物。 他伸手挡住一个黑衣人的攻击,手腕一扭便将对方的胳膊卸了下来,对方吃痛往后退了一步,刚好在虞璐身边站定。 虞璐抬眼看见身边的人,嘴唇扯了扯,伸手一带,便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几乎就在她伸手的那一瞬间响起。 随即,杨龙韦就见保镖的头瞬间歪向了一边,嘴巴大张,舌头掉了出来,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倒了下去。 虞璐出手就是死招,杀了杨龙韦一个措手不及。 “厅长……这女人,本本事不小啊!”秘书说话磕磕绊绊,被那保镖的死状吓了一跳。 虞璐瞥了一眼那两人,伸手一挥,保镖的尸体立刻被她扔到了杨龙韦面前。 “啊!”杨龙韦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有秘书搀扶,恐怕已经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抬头,看了虞璐一眼,瞬间被她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惊得浑身一颤。 就在虞璐收拾那一个保镖的空荡,李晨旭已经将十几人解决,重新站回她身边。 杨龙韦还没回过神,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哀嚎不断的保镖,竟然无一人幸免,甚至连李晨旭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厅长,这个女人绝对不容小觑!”保安队长一副事后诸葛亮的模样,恨恨道,“刚才在门外,她可是整整躲开了我八颗子弹!” 杨龙韦就算知道虞璐能被主君青睐是有本事在身的,可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厉害,就连她的手下都有这般功夫,看样子,之前确实是他轻敌了。 “虞璐,你……你竟然敢在总厅府放肆!”杨龙韦眼神有些躲闪,他冲秘书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转身离开。 “我为何在总厅府放肆,杨厅长是不是该想想?”虞璐以牙还牙,“今天的事若是杨厅长不给个说法,你的下场,只会比这些人更惨!” 杨龙韦之前还可以不将虞璐放在眼里,可是经过这一番动作,他不得不对她有所提防。 “你不用威胁我,我可不是被恐吓着坐上这个位置的!”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虞璐之间的距离,就差脚底抹油开溜了。 虞璐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是么?可是我怎么觉得,杨厅长这是想要临阵脱逃呢?” 杨龙韦刚想说话,就见一开始离开的秘书回到了厅内,对方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瞬间明了,挺了挺胸道:“临阵脱逃可不是我的行事作风!我只希望一会虞小姐能站稳脚跟,不要灰溜溜逃跑才好!” 他和秘书之间的眼神交流虞璐尽收眼底,杨龙韦这样的人,就算能有什么后手,也掀不起大浪,还不至于让她放在眼里:“我拭目以待。” 话都说到这份上,虞璐又已经知道了太多,杨龙韦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留下。 双方陷入对峙状态,虞璐眉头渐渐皱起,不知道杨龙韦究竟在等些什么。 正当她打算先发制人时,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阵极其强烈的震动。 虞璐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稳住自己的脚。 她拧眉看向杨伟龙,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意外。 杨伟龙冷笑一声,勾着唇角道:“虞小姐,别以为你会那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在我的地盘作威作福,总厅府这么多年的基业,不是你说挑就能挑的!” “确实如此。”虞璐肯定地点了点头,“按照你们这办事的方法,只会自己占便宜,想必这么多年来,和今天这样的状况不少碰到吧?” 一句话说得杨龙韦面红耳赤,他不知如何反驳,咬了咬牙道:“你现在油嘴滑舌,我倒要看看一会你该怎么求我饶你一命!” 他话音落下,大厅正中间的地砖忽然极其有规律地向两边分开,中间露出一个直径大概十米的黑洞。 虞璐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杨龙韦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黑洞深不见底,有砖块落下去许久都没有听见落地的回音。 轰隆隆! 一阵诡异的响声传来,那声音在洞内蔓延开来,像是放炮,却又没有丝毫尖锐的爆炸声,像是人的嘶吼,可是声音的强度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正当她猜测的片刻,只听唰地一声。 洞内忽然飞出一条长约二十米的白蛇! 那条蛇身上的花纹十分复杂,但颜色是极淡的黄色,几乎与躯干融为一体。 看样子像是黄金蟒,但是这长度和刚才那一瞬间飞起的弹跳力,又不像是平常动物园里能见到的那种。 白蛇落在地上,整个大厅都有一瞬颤抖。 虞璐看着那条大白蛇吐着信子,四处嗅了嗅,就往自己这边缓慢移动过来。 “虞小姐,这条百毒蛇可是总厅府的圣物,得罪了我们总厅府,也就是得罪了它!”杨龙韦轻蔑地瞥了一眼虞璐,“我可好心提醒你,如果被这条蛇咬上一口,五步之内,必然气绝身亡!” “什么圣物?”虞璐压根不将那条白花花的大蛇放在眼里,她看着那条蛇缓慢的动作,勾唇道,“不过是个畜生罢了。” 听了这话,不等杨龙韦开口,一旁的秘书就跳了起来:“你确实没什么眼光!这条蛇可是神兽,整个天都,就没有几个飞禽走兽能和它相斗!” “哦,是吗。”虞璐看上去丝毫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见白蛇已经快要爬到自己脚边,身形一闪,再次出现,便到了它的身后。 白蛇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扭过头再一次爬向虞璐。 “畜生就是畜生。”虞璐冷笑一声,看着那条白蛇,甚至懒得动弹。 白蛇似乎察觉到虞璐是在戏弄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嘶吼。 它挺直了身子,后尾一用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弹了出去! 虞璐脚尖一点,飞身一跃躲过攻击。 白蛇口中吐出的毒液喷在了墙面上,墙面沾染的地方立刻染成一片黑色。 杨龙韦倒是没说错,这条白蛇的蛇毒果然厉害。 虞璐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刀面闪着光,在白蛇面前微微晃了晃。 白蛇被白光刺激,更加狂躁,二十米长的身子一半都立了起来,若不是虞璐腾空,它一个尾巴甩过来,就能将地上的人全部甩开。 “呜呜呜。”正当双方陷入僵持时,虞璐忽然看见站在大厅角落的秘书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口笛,吹出奇怪的声响。 随即,面前那条大蛇一改之前的缓慢行动,瞬间发狂! 第146章 百兽咒密 虞璐面色一沉,看了一眼秘书手中握着的口笛 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控制白蛇。 她挑眉一笑,心中有了分寸,忽然明白杨龙韦口中所说的神兽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姐小心!”李晨旭忽然大喊一声。 虞璐转过头,就见那条蛇的血盆大口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咔嚓! 它的嘴巴在即将要接触到虞璐的瞬间收拢,嘴里的毒液甚至喷到了她身后数十米开外的落地玻璃窗的窗帘上。 虞璐瞬移,再次落回了地上,与白蛇拉开距离。 白蛇两次出招都未得手,更加躁动。 它烦躁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将三分之二的身体放在瓷砖上,四处扭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众人抬眼看去,就见虞璐站在白蛇的身后,手中的匕首一挥,便在白蛇尾部拉出了一条长达一米的豁口! 那只匕首就像是有灵性一般,撞在白蛇的躯干上,又瞬间折身回来,重新落回了虞璐的手中。 白蛇吃痛,发了疯一般嘶吼。 那一下虞璐下手极重,甚至已经看到了白蛇阴森森的脊骨。 洁白的瓷砖上不断有鲜红色的血液滴落,虞璐看着那摊血迹,冷笑一声,再一次主动出手,看准白蛇攻击的方位,一刀极其利落地插在了白蛇的额心。 这下她没有取回匕首,而是独自落回了地上。 白蛇额心骤然散发出一阵光芒,光线一瞬即逝,却还是被虞璐捕捉。 一旁的秘书使劲浑身解数,口笛声不断,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神情也有些恍惚。 白蛇还在疯狂扭动,虞璐飞身而起,落在二楼和一楼中间的房梁柱上,看着和自己平视的摆设,勾了勾唇。 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忽然响起,在场所有人一愣。 这声哨响极其特别,更像是一声悠扬的长笛声。 秘书的脸色在听到虞璐的哨声后瞬间一变,他还来不及开口,所有人就看见那条本来还分外针对虞璐的白蛇瞬间安静下来,将头搭在了她身边的梁柱上。 杨龙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秘书,秘书也是一脸惊恐:“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上前几步,抬头看着虞璐,身旁那条白蛇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你……你竟然懂得百兽咒密!”他话一出口,杨龙韦的脸色立刻惨白。 岳临市有许多珍奇异兽,西边密林,东部沙漠,各种灵异神兽数不胜数,而岳临市早在很久之前便流传百兽咒密的传说。 据说懂得百兽咒密的人,能够与所有神兽交流,听懂兽语。 秘书苦练口笛数十年,才能堪堪与白蛇互通简单的指令,可是虞璐只需要一句哨声,白蛇便轻而易举地倒戈相向! “这怎么回事?!”杨龙韦一把揪过秘书的衣领,“你不是和这白蛇已经签下了血契么?怎么就让这个贱人钻了空子!” “厅……厅长,属下无能,怎么可能和懂得百兽咒密的人相提并论啊!”秘书双腿都在打颤。 他早就和白蛇签订了血契,如果白蛇真的追随虞璐,那他的性命也将不保! 虞璐低头看着脚边一脸讨好的白蛇,它的额心上还插着那只匕首,画风极其诡异。 她弯下腰,按住它额心的伤口,伸手取下了匕首。 又是一声口哨声响起,杨龙韦和秘书立即愣在当下。 那条白蛇瞬间晃了晃自己的身子,扭头就冲向杨龙韦二人。 “啊!”两人尖叫一声,瞬间各奔东西。 虞璐不紧不慢地下达指令,也不让白蛇真正动手,让着杨龙韦他们,追着二人在大厅内四处逃窜。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保安队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在了大门边,想要借机溜出去。 咚! 就在他要逃出的瞬间,白蛇的尾巴一扫,立刻将他带向了空中,直接砸在了大厅正中间。 “看完热闹就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虞璐到了一眼对方,冷声道,“既然非要挑战我的底线,那你们今天这些人,谁也别活着出去!” 直到此时,杨龙韦才知道自己惹了一尊什么样的大佛。 原以为虞璐是凭自己的小聪明才得到主君的赏识,可是现在看来,她可不止有小聪明,她分明就是个极其恐怖的女杀手! “不不不,虞小姐,是我们错了,我们唐突了!”杨龙韦就差跪地求饶,“您饶了我们吧,外面的事,我们一定处理好。” 虞璐听了他的话,满意地落回地面。 她站在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挑眉道:“既然杨厅长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错能改就是好事。” “是是是,您还有什么吩咐,我们一概满足您!”杨龙韦扯了一把愣住的秘书,对方立刻弯腰屈膝,压根不敢抬头去看虞璐。 虞璐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勾唇道:“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们和飞鱼门的关系,以及……飞鱼门的总部在哪里!” 她不等杨龙韦开口狡辩,就接着道:“不用跟我说你们不知道什么飞鱼门,毕竟我们能找到这里,就是已经得到了线索。” 杨龙韦一肚子的说辞瞬间卡壳,他面上汗如雨下,颤抖着不知如何开口。、 “杨厅长,我劝你一句,在我这里,最好不要撒谎,否则……”虞璐打了个响指,白蛇立刻靠近二人,它的头就在杨龙韦的肩膀上,吐出的信子带着风挂在他脖间。 杨龙韦立刻打了个寒战。 他面如土色,打着哈哈道:“虞小姐,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飞鱼门是整个天都有些权势背景的人都知道的,我们就算和他们有关系,也顶多就是雇主!” 虞璐冷眼看着他。 不愧是在厅长位置上稳如泰山的人,避重就轻的本事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 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白蛇:“既然不肯说实话,总要有人来教教你们不是?” 白蛇瞬间发出嘶鸣,杨龙韦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虞璐!我劝你不要乱来,你就算扳倒我们市厅,还有市府呢!他们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秘书扯了扯杨龙韦,指着露出一条缝的落地窗道:“厅……厅长,市府的人来了。” 第147章 只是她手下一个战员而已 虞璐转过身,看着渐渐大开的门。 来人似乎对大厅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门只开了一条缝,一行人挤了进来,又瞬间关上,极其小心翼翼,害怕厅内的景象被外面的人看去。 杨龙韦看见有帮手来了,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冲领头的人捧起一张笑脸:“张府长,您可算来了,您都不知道,这个贱……虞小姐,快要将我们市府闹翻了天了!” 张晟轻咳了两声,不知为何,杨龙韦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尴尬。 平常市厅市府对立,但是谁都知道,在利益面前,二者向来一致对敌。 杨龙韦虽然在和虞璐的交手中占了下风,但如果有市府的帮忙,谅她再厉害,也没办法以一人之力对付两股如此强大的势力。 “张府长,好久不见。”虞璐看见来人,冷笑一声,眸子淡淡一瞥便给对方极大的压力。 张晟有些哽,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神,转头问一旁的杨龙韦道:“杨厅,外面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就是之前为了开矿安置出来的那些人,因为救济粮的事,闹到我们这来了。”杨龙韦低声和他解释。 张晟看见外面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虞璐,没有发话。 杨龙韦以为他是在纠结此时要不要出手帮自己,立刻煽风点火继续道:“张府长,除了那些难民的事,她还要知道飞鱼门和我们……” 张晟闻言手猛地一抖,额上更是冷汗直冒。 可偏偏杨龙韦就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看着虞璐道:“虞小姐,我们市厅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可想好了,如果执意纠缠不休,连市府都不会放过你!” “话还是你会说。”虞璐嗤笑一声,看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张晟,挑眉道,“我倒要问问张府长市府的意思。” 杨龙韦闻言,撞了撞张晟的胳膊,低声道:“张府长,成败在此一举,如果那些事被她知道,也就相当于被主君知道了啊!” “张府长,您可千万不要小瞧此人。”秘书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如果向她妥协,无异于放虎归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就像是对虞璐全然无察觉一般,声音越来越大。 张晟始终一言不发,就连虞璐都失去了耐心:“张晟,我看你是在府长的位置上坐久了,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她语调极其严厉,像是在批评一个犯了错的下属。 这下别说是杨龙韦,就连张晟带来的那些人都愣住,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头,竟然敢这样和张晟说话。 “虞璐,你可不要得意忘形了!”杨龙韦恨不得拍手叫好。 还不等他上赶着去挑拨离间,虞璐就自己撞在了张晟的枪口上。 他看了一眼张晟,见对方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心中更加笃定对方已经对虞璐颇有成见。 “张府长,如果我们连这个贱人都斗不过,以后传出去,总厅府的面子要往哪搁啊!” 张晟听着身边你来我往的声音,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对面的虞璐连个眼神都懒得扔过去,咳嗽了两声,瞬间将张晟吓得一激灵。 他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虞璐,咬着下唇纠结了许久,最后硬着头皮上前道:“属下知错,没能安于本分,还请小姐……能从轻处理。” 一句话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沉默,针落可闻。 虞璐眼神落在弯着腰不敢抬头的张晟身上,冷笑一声道:“从轻处理?我原以为这个位置让你来坐,至少能多为百姓做些实事,就是没想到,人心,也是会变黑的。” 她话中带着嘲讽,字字珠玑,像是箭一般插在了张晟的心上。 张晟汗如雨下,汗水几乎将他里面那件衬衫打湿,最后还是没能抗住虞璐的眼神,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属下知错,还请小姐责罚!” 这一下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竟然该虞璐下跪了! 堂堂一个府长,竟然跪在了虞璐这个不知道小了他几辈的晚辈面前! 对他,对总厅府,都是莫大的耻辱! “张府长,你怕不是魔怔了!”杨龙韦差点气晕过去,他上前几步,弯腰冲张晟吼道,“你看清楚,她不过是个暂时受主君青睐的小丫头片子而已!用得着如此害怕吗?!” “你闭嘴。”张晟心惊胆战地喝止。 刚才杨龙韦的那些话就已经让虞璐极度不悦,他不仅不知道看人脸色收敛一点,甚至还煽风点火,直接将他也架在了不仁不义的立场上,可恨至极。 “我为何要闭嘴?!”杨伟龙看着张晟那一副怂样就来气,“你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吗?一个黄毛丫头,吓得你要跪地求饶?!” 虞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杨龙韦一愣,看了一眼一旁疯狂使眼色的秘书,忽然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张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日,你若是总厅府的人,就该拿出总厅府的气势,和她死磕到底!” “死磕到底?”这下张晟都快气笑,“杨龙韦,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他的话让杨龙韦一愣,对方皱着眉磕磕巴巴了半天,最后硬着脖子道:“我不管她是谁,总不能我们厅府联手都斗不过!” “呵。”张晟面如死灰,“你可知为何主君青睐虞小姐?” 一句话问蒙了杨龙韦。 他哽了哽,要真论起来,似乎确实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 张晟看出他的犹豫,冷笑一声,拖着气力道:“因为凤神殿是天都几大支柱之一,而她,就是凤神殿殿主,也是天都第一位战圣!” 凤神殿和战圣两个字被咬得极重,惊得杨龙韦打了个寒噤。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虞璐身上,上下打量:“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凤神殿的殿主?!又怎么可能是天都的战圣!”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住。 似乎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解释刚才虞璐的身手。 杨龙韦愣了半天,神情忽然一变。 他指着张晟,手抖了半天才开口道:“如果她是凤神殿的殿主,那你……你岂不是……” 一旁的李晨旭淡淡一笑,“张所长好眼力,您眼中这个岳临市的领头人,不过是我们小姐手下一个战员而已。” 第148章 确实有一个少宫主 众人一愣。 忽然想起刚才张晟面对虞璐时的自称。 如果虞璐是凤神殿殿主,那她的手下也必然是凤神殿内的人! 所有人都没想到,凤神殿的势力已经强硬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能够将自己的人安排进总厅府内坐最高的位置! “你……你这个总厅府的叛徒!”杨龙韦还没从张晟和李晨旭的话中缓过神来,他怒上心头,直接将自己的生死都抛开,责难起张晟来。 虞璐见状况越来越乱,冷声开口道:“杨厅不用岔开话题,张晟入职一事也是经过主君和相国亲自点头同意的,如果有不满的地方,大可以直接去问主君。” 一句话又将杨龙韦拉回了现实,直接石化。 她看了一眼对方,片刻之后,忽然接着道:“是我唐突了,如果不出意外,杨厅从今天之后,大概就再也没有见到主君的权力了,天都的上流社会圈,恐怕也再容不下您。” 杨龙韦被她点醒,才想起当下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张晟,不等自己开口说话,就被对方抢在了前面:“小姐,属下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还请小姐念在属下也曾陪您出生入死的份上,留属下一命!” 虞璐冷眼看着张晟。 如他所言,张晟在几年前凤神殿创立时便跟在她左右驰骋沙场。 将他选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也是因为信任。 可终究人还是会变的。她也从没有想过,当初如此老实本分的人,竟然会为了一己私欲犯下这样的大错。 “你也是凤神殿的老人了,该明白的规矩,应该明白。”虞璐淡淡开口,语调不带一丝感情,“按照凤神殿的规矩,我能由你为自己开解,已经是给了你一个面子,我能保证的,是不连累你的家人,至于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摆了摆手,干脆将头瞥向了一边。 张晟清楚凤神殿的规矩,他眸中希望的光闪了闪,在听完虞璐的话后瞬间熄灭。 “小姐,属下有错,愧对凤神殿。”张晟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磕了一个头,脸上带着满满的愧疚之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虞璐扯着唇角,对他的境遇也提不起一丝同情。 杨龙韦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看张晟取出了腰间的手枪,正想上前,却最终慢了一步。 枪声响起,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太阳穴,打在了左边的墙面上,深深扎了进去。 张晟双目紧闭,倒在了虞璐脚边。 府长自杀,众人失去了领队,瞬间群龙无首。 “杨厅,我留你下来,是因为你才是和飞鱼门有来往的人,如果你对我没有丝毫用处,下场,也会和张晟一样。” 虞璐的语调十分缓慢,但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杨龙韦已经看到了张晟的下场,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她的对手,仿佛瞬间被人抽空了力气,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虞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他双目失焦,就像是虞璐的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对方操控。 剩下那些人见府长已死,厅长又跪了下来,害怕自己受到牵连,相互对视一眼,也跪成了一片,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虞璐的脸色。 大难临头各自飞。 虞璐看着那些各自打着算盘的人,目光冰冷:“我想知道的,早已经告诉杨厅了。” “飞鱼门……”杨龙韦喃喃道,想了一会,开口解释:“总厅府和飞鱼门之间只是雇佣往来,总厅府给飞鱼门行个方便,飞鱼门经常会为总厅府办事,这一次灾民闹事,其实……其实是我联手飞鱼门的人,将粮给换了。” 他老实承认,一副豁出一切的样子:“飞鱼门的总部在内城沙漠的中心地带,总部的所有建筑都在地下,防卫系统十分高端严密,虽然镇守总部的人手不多,但易守难攻啊!” 虞璐摸着下巴,听着杨龙韦的话,微微蹙眉。 如果杨龙韦没有骗她,那么她们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进入对方的总部。 沙漠地形复杂,在这一点上对方已经占尽了优势,再加上易守难攻,就对他们的作战策略和灵活度带来了极大的考验。 “你知不知道,飞鱼门有一个少宫主?”她思索了一会,眯着眼看向杨龙韦。 对方听了她的问题,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有一个少宫主,不过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据说是他们宫主培养的接班人,具体我……我也并不清楚。” “你见过那个孩子?”虞璐抓住他话中的关键词,立刻追问。 杨龙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一个背影,她还穿着斗篷,我除了知道那是个女孩外,其他一概不知啊!” 这倒是和之前在密林当中那两个黑衣人的话对上。 看来二宝确实是被飞鱼门带走,成了什么所谓的少宫主。 “内城沙漠的地形图,不知道杨厅有没有?” “有有有。”杨龙韦哪还敢说没有,连忙使了个眼神给秘书,“我立刻让人将内城沙漠的地形图发到您的邮箱,如果您有需要,我还可以派人带您前往。” “不必了。”虞璐摆手,有地图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极大的方便。随便让闲杂人等跟着,反倒容易坏事,“既然今天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还请杨厅费心,将外头那些人处理好。” 杨龙韦点头哈腰:“虞小姐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您放心就好。” 他抬头瞥了一眼虞璐,见对方面无表情,试探着追问了一句道:“那我这个厅长的位置……?” 原来在这等着她? 虞璐冷笑一声,扯着唇角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告诉君主阁,至于是免职还是丢命,就要看杨厅接下来的表现了。” 一语双关。 既将杨龙韦的希望彻底击碎,又威胁他若是办不好难民的事性命堪忧。 杨龙韦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不仅要受到惩罚,还得将之前拿到的所有好处尽数吐出去。 见杨伟龙没有再接话,虞璐勾着唇离开了大厅。 她一出门,那群人便围了过来,李晨旭护着她走出了人群,留下来安抚众人。 院外,李赫安等在车边,见虞璐出来,立刻上前道:“小姐,您交代属下的事已经办好了,杨龙韦他们中饱私囊的证据已经上交了君主阁。” “很好。”虞璐点头,“接下来,就剩飞鱼门了。” 李赫安应了一声:“属下已经传消息给凤神殿,让空军部待命。” “不必。”虞璐露出一抹兴味的笑,摇头道,“你带着所有凤神殿的战员在这待命,对付飞鱼门,只需要我和李晨旭两人前往。” 第149章 怀景衡住她对面 李赫安一愣,立刻道:“小姐,飞鱼门虽然说只是一个自立门户的小组织,但是能在天都蛰伏如此长时间,其中的势力一定十分错杂。”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虞璐睨了一眼李赫安,“你放心,既然我决定了,就一定有我自己的办法。” 闻言,李赫安没有接话。 等李晨旭解决那群人出来之后,便和虞璐一道独自开着一辆车离开了总厅府,前往内城沙漠。 内城沙漠边界限上是一个极其热闹繁华的边境小城,毕竟内城沙漠难以步行逾越,岳临市也没有在沙漠内修建公路,于是这个边界小镇就成了唯一的中转中心。 “小姐,今天在总厅府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我们不熟悉沙漠内的地形,贸然进去,估计会失去先机。”李晨旭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天色,征询虞璐的意见。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如果飞鱼门的人能从总厅府那里得到消息,早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既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就说明杨龙韦的嘴巴还算严实。 李晨旭将车停在了镇上唯一一家酒店的停车场内,两人下了车,虞璐一眼就看见了前方一个熟悉的车牌号。 “怀景衡?他们也到这里来了?”虞璐和李晨旭对视一眼。 还不等李晨旭接话,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惊呼:“虞小姐,真是好巧啊,你们是为了飞鱼门的线索查到这里的吗?” 虞璐转过头,就见周毅正弯腰从车上下来。 他手上拿着一沓文件,冲他们笑了笑。 “怀景……怀先生呢?”虞璐见他身后没有人,疑问道,“他没有和你一起么?” “我们今天一早就到了,我是下来拿文件的,虞小姐还没有办理入住手续吧?”周毅笑了笑,态度极好地在前面带路。 虞璐和李晨旭跟在他身后进了酒店大厅,便见周毅不由分说地替她们开好了房间,速度之快,甚至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虞小姐,这是您的房卡,您的房间在二十层,隔壁就是先生的房间。”周毅笑眯眯地将房卡递给了虞璐。 听了这话,虞璐一愣,半带提防地接过房卡,总觉得自己是上了周毅的圈套。 她看了一眼李晨旭,偏偏对方一脸老实地道:“小姐,既然如此,我就先和周毅去十三楼了,您有事叫我。” ??? 虞璐看着李晨旭离开的背影,瞬间凌乱。 他什么时候和周毅关系那么好了?竟然还没问过她的指令就转身离开。 看来她是时候好好找个时间整顿一下凤神殿这群人的作风了! 心里将李晨旭吐槽了八百遍,但是依旧只能拿着房卡上二十层。 叮咚。 电梯的门打开,她出门时外面忽然涌入五六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青年男人。 虞璐和那几人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一晃而过,进入电梯后极快地将门关上。 她站在紧闭的电梯门前,愣了愣,总觉得那套制服有些眼熟,可是又始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小姐,需要帮助吗?”电梯旁的应侍见虞璐一直没有动作,好心上前询问。 虞璐被对方的话拉回神智,有些尴尬地笑着点点头道:“我想知道2031在哪边?” 应侍将虞璐带到了她的房间前,说了声“入住愉快”便离开。 她开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房门紧闭,就像是没有人一般。 整整两天的奔波早就已经耗光了虞璐所有体力,进入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泡了个热水澡。 “叮咚叮咚。” 房间门铃敲响,虞璐换好衣服开门,就见李晨旭和周毅正站在外面。 “小姐,已经到晚饭时间了,顶楼的餐厅开餐了。” 虞璐点点头,拿好房卡和两人一起上了楼。 “怎么就我们三个人?”电梯里,虞璐看着电梯门反光照出的三个人,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周毅。 周毅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会才道:“主上胃口不好,说不吃了。” 胃口不好? 虞璐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少扯犊子。 周毅被她的目光看得一哽,嚅嗫了两句道:“老毛病了,主上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就作息不规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倒是看得开。”虞璐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悦,周毅和李晨旭听了一愣,二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话题没有继续,三人进入自助餐厅,拿好菜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虞璐就看见身旁走过的那几个之前在电梯间见到的男人。 大概是因为自己换了装束,对方没有认出她,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是让她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虞璐眼神示意刚才路过的那群人。 “他们啊,人称地头蛇。”周毅瞥了一眼,瞬间收回目光,低声道:“这个酒店是他们帮派下的企业,几乎垄断了整个边界小镇的市场。” 怪不得连走路都蛮横无比。 原来是自家的产业。 虞璐瞬间失去了了解的想法,低头吃完了餐盘里的饭。 “虞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惹这些人。”周毅见虞璐表情没什么变化,接着叮嘱道,“这些人不惹就不算麻烦,但是惹祸上身,难免糟心。” 就像是为了印证周毅的话一般,就在虞璐吃饱喝足放下筷子的瞬间,那群人站了起来,径直向这边走来。 “有事?”虞璐看着那群人在自己面前站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岿然不动,挑眉看着来人。 领头的黑衣人剃着光头,一副油腻的模样,边剔牙边用猥琐的目光看着虞璐道:“还来欲拒还迎这一套,我看你从一开始就看着老子,分明是对老子有意思!” 他话音一落,身边的手下立刻放声大笑。 李晨旭立刻就要起身,被虞璐一把按住。 “我确实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甜美清纯的笑,就连一旁的周毅都看得一愣。 光头一听,瞬间笑成了花。 他伸手就要摸上虞璐的脸,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我确实是……没见过你这样长相劣质还没脸没皮的人!” 第150章 小白,过来 咔嚓! 虞璐话音刚落,紧接着便响起一声骨头的脆响。 光头男人脸色一变,瞬间煞白一片。顿了片刻功夫,周围人忽然听见一声刺破空气的哀嚎传来。 “啊!老子的手!”光头男人触电一般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他的手像是一块赘肉一般搭在手腕上,左右摇晃,无论他怎么使劲,都动弹不得。 “你……你这个贱人,到底对我们老大做了什么?!”光头手下被吓了一跳,随即立刻冲上前,扶住他四处摇晃的手掌。 虞璐冷笑一声道:“也没什么,既然他这只手不想要,我就受累将它卸下来了,不用谢我,助人为乐而已。” 这下连周毅都没缓过神。 她出招太迅猛,完全不讲究手下留情。若是平常女人看到那群人的长相,怕是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深深地看了虞璐一眼,默然于心,为怀景衡以后的日子感到深深的担忧。 “你简直强词夺理!”光头疼得一直倒吸冷气,“你个小娘儿们,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今天不把你掳回去好好教训教训,我就不叫黄爷!” 黄爷说罢就咧着嘴冲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会意,立刻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对虞璐动手。 虞璐淡定地看着对方上前,薄唇轻启,冲李晨旭和周毅道:“你们两个让开点,腾个地方出来。” 周毅愣在原地没有动弹,被李晨旭伸手拉到一旁站着,将他们吃饭的那块地方全部让了出来。 “怎么,你不会是真想要和我们较量较量吧?”黄爷露出一口黄牙,看上去就是个教科书般的坏人形象。 餐厅内其他人见他们两人要动手,胆小些的直接跑了出去,留下一些胆大不怕死的,站在远处凑热闹。 “你说这小姑娘敢得罪黄爷,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看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黄爷什么人啊,连总厅府都要卖个面子!” “那可未必,看她刚刚的身手,可不是普通人。” 围观众人各执一词,像是打赌一般口头下注。 虞璐五感极其发达,四周的一切都无一例外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勾唇笑了笑道:“黄爷在这里的地位不低啊。” 黄爷以为她话中是奉承之意,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可晚了!我告诉你,别说整个边界小镇,就是整个岳临市,有谁不要卖我黄爷一个面子?!” “原来如此。”虞璐点点头,“那就比试比试,看看今天黄爷能不能活着从我手下逃出去吧。” “你……”黄爷和他的手下瞪大了眼睛,内心揣测虞璐怕不是疯了,“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片子,兄弟们,都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她!” “是!”黄爷身旁那人大手一挥,“兄弟们,把这臭娘儿们抓回去,给我们黄爷开开荤!” 虞璐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感觉胃内一阵翻腾。 这群人用人渣形容都贬低了人渣这个词,简直就像是下水道中爬上街的老鼠,又臭又腥,还尽爱往人堆里扎!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虞璐往前站了一步,正好和黄爷面对面。 她目光直视对方,那带着强大威慑力的眼光恨不得将对方刺穿,看得黄爷喉咙一紧,竟然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 眼见着对方要来真的,周毅有些担心,想要上前帮忙,被李晨旭一把拉住:“不用去,我们小姐对付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去了只能添乱。” 周毅一哽,倒是丝毫不怀疑李晨旭的话,缩了缩脖子,又退了回来。 黄爷的人见李晨旭和周毅竟然真的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一时间有些犹豫,毕竟黄爷那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手依旧在他们面前晃着,总有些瘆人。 “还愣着干什么?!”黄爷见自己手下人不动弹,瞬间冒火,“你们这是摆明了要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被这话一刺激,黄爷手下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重燃斗志:“兄弟们,我们可不能输给这个贱人!” “上!活捉了她,给她点教训!” 十几个手下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直直冲向虞璐。 虞璐脚尖轻点,直接越过黄爷,在他身后的桌子上落下。 一群人瞬间扑了个空,最前面的人来不及收住脚步,直接砸在了玻璃桌面上,鼻子瞬间挂上两行猩红。 后面的人被前面的抵住,像是叠叠乐一般一层接一层地倒下,瞬间乱成一团。 “噗嗤。”虞璐看着那群人狼狈的模样,忍俊不禁。 黄爷没想到他的手下像是玩物一般被虞璐放在手中随意戏弄,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简直丢人至极! “废物!给我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出来,不然以后传出去,你们要怎么见人?!” 那些人听了,立刻重振旗鼓,他们转过身,慢慢地逼近虞璐,不断变换着脚下的阵型。 虞璐眸子转了转。 看来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至少懂得用些计策。 那些人眼看着已经到了她面前,众人都为虞璐提了一口气。 可当事人依旧面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等到那些人走到她身边时,嘴唇微动,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那声音婉转,有些诡异。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嘶鸣从餐厅的入口传来,众人转头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门边站着的几个应侍,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黄爷瞬间连退几步,直接退到了自己手下的身后,浑身颤抖如筛糠,眼神都不敢往那边瞟。 他的手下也通通愣住,众人都是一副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们面面相觑,又看了一眼虞璐,原本还极其拥挤的包围圈瞬间往外扩展了三米。 “小白,过来。”虞璐将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招了招手,“给黄爷问好!”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就见门口那条将近二十米长的大白蛇挪动着身子进了餐厅,乖巧地停在了虞璐脚边,直起身子,对着黄爷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151章 怀景衡,你竟然不穿衣服! 众人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黄爷惊恐的脸被白蛇的头挡了个严严实实。 黄爷颤抖着不断将自己身边的手下往自己怀中拽,甚至嘴角大张留下了口水都未曾察觉,狼狈至极。 “别别别!别过来啊!”黄爷挥舞着自己的手,想要将面前的白蛇赶走。 可是白蛇光是头颅就已经有他三分之一个身子长,别说直起身子,弯腰看着他。 “废物!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枪!”黄爷慌乱无措地围着餐厅内的桌子跑个不停,可是无论到哪,白蛇只要一低头,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手下听到他的话才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中的手枪,冲着白蛇连开数枪。 屋内顿时一片枪林弹雨,黄爷和他的手下使出浑身解数,可那白蛇身上的鳞片就像是为它穿了金刚盔甲一般,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损伤痕迹。 “老大,我们根本伤不了它!”黄爷的手下也分外绝望。 黄爷将他们挡在了前面,于是直面白蛇的便成了他们。 “真是一群废物。”虞璐冷笑一声,又吹了声口哨。 白蛇听了,立刻扭动着身躯,尾巴一抬,便将黄爷面前挡着的那十几人直接扫向了空中。 面前的盾牌瞬间被抽走,黄爷站在原地,连眸子都转动不得。 虞璐看着他的西裤瞬间被浸湿,勾着唇道:“我还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就这点胆子,吓得失禁确实过分丢人了。” 黄爷面红耳赤,可是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滴在了地上,让周围所有人都看了个笑话。 “这不是总厅府的那个……神兽吗?!”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虽然总厅府从来没有公开过镇厅神兽的模样,但是从那些八卦新闻里,岳临市的人也都有所耳闻。 传言神兽是一条巨蟒,巨蟒浑身白色,带着淡黄色的花纹,唾液剧毒,如果碰到了,轻则皮肤溃烂,重则直接化身一具白骨。 “老大,这……这好像真的是总厅府的那个畜生!”黄爷手下有人见过白蛇一次,听到围观群众的话立刻回想起来。 黄爷看着那个骇人的畜生,吓得说话都颠三倒四:“怎……怎么可能?总厅府的那个畜生,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白蛇听出黄爷话中对自己的贬低,有些生气地嘶“一声,瞬间将黄爷的态度打回了圆形。 他双手合十,哀求道:“祖宗,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话不知他究竟是对白蛇说的,还是对虞璐说的。 他跪在地上,就差磕头求饶。 虞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黄爷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笑一声,抬手摆了摆,白蛇瞬间缩回脑袋,退到了她身后,犹如一个乖巧的宠物。 “黄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惹我的时候大放厥词,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吧。”虞璐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对方立刻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祖宗!你放了我吧!”黄爷以为虞璐是为自己做恶霸的事讨说法,立刻举手投降,“我……我也只是按照上面命令行事,虽然在这中间也收了不少好处,但……但主谋都是飞鱼门那些人啊!” 原本虞璐对他们的身世没有丝毫兴趣,可是黄爷主动提起飞鱼门,却让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响了一下。 怪不得她和那群人初见的时候,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些不对劲。 可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对方忽然提起自己的身份,她才恍然大悟。他们胸口的那些刺绣,和飞鱼门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你们究竟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既然黄爷自己承认了,她瞬间反应过来,就着对方的话就接了下去。 黄爷见虞璐也算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立刻拱手作揖道:“我们就是飞鱼门的一个下属机构罢了,平日只负责飞鱼门派发给我们的任务,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做这些坏事的啊!” 虞璐面色有些凝重,看样子这个飞鱼门的手伸得够长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杀手组织的本分,就连总厅府都有他们在中间搅合。 “李晨旭。”虞璐喊了一声,李晨旭立刻应声。 “属下在,小姐有什么吩咐? “请黄爷坐坐,喝杯茶,好好招待招待他。” 黄爷听着虞璐的话,噤若寒蝉,甚至不敢随意动弹。 李晨旭立刻明白了虞璐的意思,上前将黄爷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要将人带走。 黄爷的手下见他被李晨旭控制,立刻起身想要帮忙,但他们还没动作,就见白蛇吐了吐信子,头瞬间向他们靠拢。 他的手下顷刻偃旗息鼓,相互抱团,缩在了角落里。 等到李晨旭将人带走,虞璐瞥了一眼那些不成气候的黑衣人,打了个响指,冷着脸带着白蛇离开了餐厅。 “虞小姐,这条蛇……”周毅紧跟虞璐上了电梯,看着几乎挤满了整个电梯厢的白蛇,头皮发麻。 虞璐耸了耸肩:“我在总厅府遇到的它,没想到直接跟在我们的车后备箱里跑来了。” 周毅尴尬地笑了两声,手机忽然一阵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虞璐,在对方疑问的目光下开口道:“是主上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餐厅内的事,让属下去处理后续。” 虞璐挑眉。 没想到怀景衡竟然会主动让周毅去收拾残局,就算知道她这次身边没有人手,放在平常似乎也不会这么好心。 “那……”周毅见电梯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盒药来,“这盒药,还麻烦虞小姐代为转交给主上,还有这一盒,麻烦您亲自盯着他用药。” 虞璐手中被莫名塞进了两个盒子,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电梯门忽然打开,周毅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出了电梯。 她甚至来不及追问一句,周毅就已经关上了电梯门,门合上的瞬间,他朝她弯了弯腰:“麻烦虞小姐了。” 虞璐一脸懵地站在电梯门口,等到电梯开始运行,她还没回过神来,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楼层应侍的动静,她才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药盒,皱着眉。 一盒胃药,还有一盒是……清创药?! 怀景衡受伤了? 他怎么受伤的? 虞璐神游太空,回过神的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怀景衡的房门前。 她一脸汗颜,莫不是魔怔了?她为什么会如此熟练地找到对方的门? 她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号,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中的药盒都握得变了形,最后长叹一声,按响了怀景衡的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就在虞璐打算将药放在门口就开溜时,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怀景衡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虞璐,两人对视半晌,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怀景衡你这个变态!竟然不穿衣服!” 第152章 救命之恩不应该涌泉相报? 怀景衡被虞璐突如其来的叫声震得眉心一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衣,挑眉看着她,默不作声。 虞璐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缓了好一会,见对面没动静,才将手慢慢放了下来。 可是还不等她完全睁开眼,瞥到怀景衡胸前,瞬间又将眼睛紧闭,难得的失了分寸:“你……你你把衣服穿好啊!” “嗯。”怀景衡见她脸上的红晕都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唇角勾起的弧度慢慢加深,抬手将腰间的带子系紧一些。 见对方配合,虞璐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还没来得及说话,转头就见一旁走廊上站着两个应侍,正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虞璐面色瞬间一变,伸手一用力,就将怀景衡推进了房间,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进了门,也没问对方是否方便,啪地一声直接将门关了起来。 怀景衡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道:“平常也没见你脸皮这么薄。” “还不是因为你!”虞璐说完才发现怀景衡话中有话,摆明了说她脸皮厚,脸色拉了下来,将手中的药塞到了他手上,“周毅让我交给你的。” 说完她便要走,眼神瞥了一眼怀景衡,就见他也没拦着自己,将手中的药顺势往一旁的柜子上一扔,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周毅的交代。 一定要她看着怀景衡吃药上药。 看来周毅没有白在他身边待这么多年,对怀景衡的习惯和个性简直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连他的动作和反应都能猜出来。 “你把药吃了吧。”虞璐收回已经卖出去的脚,站在玄关旁边的吧台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等着怀景衡吃完药去交差的模样。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一会再吃。”怀景衡看了她一眼,顺手拿起一旁的平板,开始浏览上面的邮件。 不知道为什么,虞璐总觉得怀景衡这副淡漠疏离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 从之前在酒店救她开始,怀景衡对她就一直分外照顾,甚至刚刚在电梯内,他还特意交代周毅帮她收拾残局。 可现在这一幅高冷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虞璐思绪千回百转,猛然想起自己的来意,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思吓了一跳。 她看了一眼被怀景衡“遗弃”的药,重新捡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砰地一声重重地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周毅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盯着你把药吃了,你配合一下吧。” 怀景衡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和她平视。 刚才两人身高差悬殊,她还没有注意到,怀景衡的脸色苍白得有点可怕,就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他坐在沙发上时,左手下意识地搭在自己腹部,看样子就是胃疼还没有完全好,强撑着在处理公务。 “周毅说的话你倒是放在心上。”怀景衡没有回答虞璐的话,忽然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虞璐一哽,眼神闪了闪道:“我这算是报恩。你之前帮了我的忙,我……我就算是把之前欠你的补齐了。” “救命之恩不应该涌泉相报?”怀景衡干脆将手中的平板扔到一边,目光兴味地看着她,“你送个药,就和之前的事抵消了?” “我……”虞璐无语凝噎,她瞪着怀景衡,牙齿都要咬碎,将桌子上的药往前一推,“吃药!” 无视她的炸毛,怀景衡直接站起身,进了浴室。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一开始还不觉得,等到怀景衡离开,压力忽然消失,她顿时觉得口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和杯子,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果茶。 几杯茶下肚,怀景衡才从浴室走了出来。他身上的浴袍没变,手上却多了个医药箱。 他将医药箱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一脸懵的虞璐,将箱子推到了她面前:“既然周毅不在,就麻烦你帮我这个忙了。” “什……什么?”虞璐看着手边的箱子,直接愣在原地。 “难得有神医在我身边,放着你不用,是不是太亏了?” 对面怀景衡已经开始脱浴袍,他身材精瘦,肌肉线条流畅,和那些刻意保持身材的明星全然不同,他的身材,明显就是常年练武练成的。 “啊!”虞璐反应了片刻,瞬间捂眼,“你……你脱什么衣服?!” 怀景衡低笑一声,伸手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我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他挑着眉,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疑问,但是看在虞璐眼里,却带着十足的暗示。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不就是男人吗?之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有条件的时候,自己的手下受伤,她不也一样帮他们上药吗?! 一咬牙的事而已,别把他当人! 虞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刚站起身,就听怀景衡道:“你在部队里,还给那些男人看过伤?” 她的动作瞬间愣住。 刚才没收住自己的心思,直接脱口而出,竟然被怀景衡听到了。 她尴尬至极,可转念一想,既然听都听到了,她也没说错什么话,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怀总不也说了吗,我可是神医,部队里医疗条件本来就跟不上,如您所说,放着我这个神医不用,不是亏了吗?” 怀景衡听了她的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取出酒精和免签,递到了虞璐手上:“上药吧。” 虞璐见他不接话,尴尬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喏喏道:“伤到哪里了?” “后背。”怀景衡侧过身,背后那条横贯半条脊柱的伤口瞬间映入虞璐眼帘。 伤口极深,里层已经缝好,可是外层的皮肉却还翻着,血肉清晰可见。 大概是因为刚才洗过澡,伤口被水浸泡,周围的皮肤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迹,看上去就让人心头一紧。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虞璐看了一眼怀景衡的侧脸,“我看这个伤口很新,应该就是两天内留下的吧。” 伤口还在恢复期,刚才又受过刺激,再加上胃病,可他看上去却一副淡然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在忍受剧痛的样子。 怀景衡勾了勾唇,一派淡然道:“那次在酒店,他们的暗道里有机关,不小心而已。” 虞璐拿着酒精的手瞬间一抖,瓶盖瞬间碰到了怀景衡的伤口。 第153章 你怎么在我床上 怀景衡吃痛,闷哼一声,转过头看了虞璐一眼,挑眉道:“谋杀?” “对……对不起。”虞璐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棉签取了出来,可他的伤口依旧瞬间肿胀起来,比起刚才更加骇人可怕。 本来就是吓吓她,没想到她会如此慌张,怀景衡刚想出声缓和气氛,忽然感觉背上一凉。 他侧过头,就看见虞璐正将脸凑到他的肩膀上,呼呼地吹着气。 “还疼么?”虞璐见怀景衡挑眉看着自己,抬头的刹那,瞬间愣住。 她还没发现,两个人之间距离这么近,近到连怀景衡的呼吸都喷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没事了,你上药吧。”怀景衡将头转了回去,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样子的虞璐,没有人前的疏离感,也没有面对部下的不苟言笑,倒是有些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 虞璐不敢再开小差,快速将棉签沾好酒精,为怀景衡处理伤口。 “你的身手不错,怎么会被暗器伤到?”她消毒完伤口,开始上药,不知道是不是一天奔波有些累了,眼皮子格外沉重。 怀景衡笑了笑,不置可否。 虞璐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失误有些丢人,便没有再接着问,快速麻利地处理好了伤口,又将手中的药兑了消炎药进去,混合均匀。 “从明天开始一天上两次,不出三天伤口就会结痂,缝合的线可以吸收,就免去拆线了。”她将东西重新放回医药箱中,看了一眼怀景衡,接着道,“喝药吧。” 她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眼皮都在打架。 怀景衡看了她一眼:“水还在烧,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算了,药都上了,不差盯着你喝药这一会功夫了。”虞璐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只希望怀景衡速战速决。 怀景衡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起身去厨房将烧好的水倒进了杯子里,等到水凉下来,才端着杯子出来。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等他再回到客厅,虞璐已经倒在沙发上熟睡过去。 他将两个水杯放在茶几上,皱了皱眉,这才看见桌上被虞璐喝完的果酒。 “虞璐。”他拍了拍虞璐的肩膀,可对方只是挥了挥手,转过身砸了咂嘴,又进入了深度睡眠。 怀景衡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扶额苦笑。 本来还指望她来照顾自己,现在看来,能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 他在虞璐身边坐下,接着处理平板上的邮件,等到将今天的公务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虞璐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架势,甚至将自己的一条腿和半个身子都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右手环着他的腰,没半点局促。 怀景衡哑然失笑,伸手想要将她的手扳开。 可是那双手十分固执,死死抓着他的衬衫不肯松手,察觉到他的动作,甚至执拗地收紧了一些。 “虞璐……”怀景衡尝试叫醒她,可对方嘟囔了两句,继续转头睡过去。 两人之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距离,虞璐的脸就贴在他的腰间,连她的梦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怀景衡扶额,拿她毫无办法,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推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了床上。 接触到柔软的床面,虞璐舒服地喟叹一声,转头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你倒是会享受。”怀景衡没忍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转身就要抽出自己的手。 正当他准备抽身离开时,虞璐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痛苦。 她的手忽然空了,就像是一个抓着自己心爱玩物的孩子将东西弄丢的一瞬间,慌乱无措,甚至眼角溢出了泪水。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妈妈,不要……不要打我!” 怀景衡的心脏瞬间一紧,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有些喘不过气。 他连忙握住虞璐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 虞璐死死抓住他的手,失而复得让她叹息一声,直接将脸贴了上来。 大概是酒意上头,她的脸颊滚烫,贴在怀景衡的手背上,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喉结,双手一紧。 她脸上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分外滚烫。 虞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如初。 怀景衡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嘟囔道:“怀景衡……” “干什么?”怀景衡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低下头接了一句。 “记得吃药……”虞璐的声音含混不清,但他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怀景衡低笑出声,心头一动,应了一声道:“知道了。” 夜已深,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上床休息,路过客厅茶几时,他目光瞥到那一盒胃药,脚步一顿,最后还是上前就着已经冷得彻底的白开水将药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便透过纱帘投进了屋内。 虞璐缓缓睁眼,被阳光刺痛,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她重新闭上眼,叹了口气,忽然浑身一颤,睁开眼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手,差点尖叫出声——谁能告诉她另一只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是谁的?! 虞璐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入眼就是怀景衡的睡颜。 她瞬间往后弹开,动作太大,怀景衡被吵醒,也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虞璐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现在的景象却让她恍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她面色一变,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那夜过后,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从阴影当中走了出来,那整整一年的时间,她甚至不敢靠近陌生男人一步。 怀景衡立刻察觉出虞璐的情绪,立刻抓住她的手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虞璐回过神,喘了两口气,将自己从回忆中拉扯出来:“没……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我的床,我不在这在哪?”怀景衡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好好看看周围的景象。 虞璐瞬间回忆起昨晚自己断片前的一切,咬了咬嘴唇,立刻给自己的额头来了一拳:“那你也不能直接和我……睡一张床吧!” “那你可错怪我了。”怀景衡一脸被逼无奈的样子,耸肩道,“我本来好心想把床让给你的,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松开,非要我陪着。” 虞璐一愣,仔细回想昨夜的情形。 似乎好像大概……她确实是做了个噩梦。 她哽住,嚅嗫了半天,刚想说话,就听见卧室房门的锁扣啪嗒一响。 随即,周毅连个招呼都没打,大步走了进来。 怀景衡吃痛,闷哼一声,转过头看了虞璐一眼,挑眉道:“谋杀?” “对……对不起。”虞璐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棉签取了出来,可他的伤口依旧瞬间肿胀起来,比起刚才更加骇人可怕。 本来就是吓吓她,没想到她会如此慌张,怀景衡刚想出声缓和气氛,忽然感觉背上一凉。 他侧过头,就看见虞璐正将脸凑到他的肩膀上,呼呼地吹着气。 “还疼么?”虞璐见怀景衡挑眉看着自己,抬头的刹那,瞬间愣住。 她还没发现,两个人之间距离这么近,近道连怀景衡的呼吸都喷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没事了,你上药吧。”怀景衡将头转了回去,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样子的虞璐,没有人前的疏离感,也没有面对部下的不苟言笑,倒是有些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 虞璐不敢再开小差,快速将棉签沾好酒精,为怀景衡处理伤口。 “你的身手不错,怎么会被暗器伤到?”她消毒完伤口,开始上药,不知道是不是一天奔波有些累了,眼皮子格外沉重。 怀景衡笑了笑,不置可否。 虞璐见他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失误有些丢人,便没有再接着问,快速麻利地处理好了伤口,又将手中的药兑了消炎药进去,混合均匀。 “从明天开始一天上两次,不出三天伤口就会结痂,缝合的线可以吸收,就免去拆线了。”她将东西重新放回医药箱中,看了一眼怀景衡,接着道,“喝药吧。” 她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眼皮都在打架。 怀景衡看了她一眼:“水还在烧,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算了,药都上了,不差盯着你喝药这一会功夫了。”虞璐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只希望怀景衡速战速决。 怀景衡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起身去厨房将烧好的水倒进了杯子里,等到水凉下来,才端着杯子出来。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等他再回到客厅,虞璐已经倒在沙发上熟睡过去。 他将两个水杯放在茶几上,皱了皱眉,这才看见桌上被虞璐喝完的果酒。 “虞璐。”他拍了拍虞璐的肩膀,可对方只是挥了挥手,转过身砸了咂嘴,又进入了深度睡眠。 怀景衡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扶额苦笑。 本来还指望她来照顾自己,现在看来,能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 他在虞璐身边坐下,接着处理平板上的邮件,等到将今天的公务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虞璐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架势,甚至将自己的一条腿和半个身子都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右手环着他的腰,没半点局促。 怀景衡哑然失笑,伸手想要将她的手扳开。 可是那双手十分固执,死死抓着他的衬衫不肯松手,察觉到他的动作,甚至执拗地收紧了一些。 “虞璐……”怀景衡尝试叫醒她,可对方嘟囔了两句,继续转头睡过去。 两人之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距离,虞璐的脸就贴在他的腰间,连她的梦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怀景衡扶额,拿她毫无办法,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推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了床上。 接触到柔软的床面,虞璐舒服地喟叹一声,转头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你倒是会享受。”怀景衡没忍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转身就要抽出自己的手。 正当他准备抽身离开时,虞璐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痛苦。 她的手忽然空了,就像是一个抓着自己心爱玩物的孩子将东西弄丢的一瞬间,慌乱无措,甚至眼角溢出了泪水。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妈妈,不要……不要打我!” 怀景衡的心脏瞬间一紧,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有些喘不过气。 他连忙握住虞璐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 虞璐死死抓住他的手,失而复得让她叹息一声,直接将脸贴了上来。 大概是酒意上头,她的脸颊滚烫,贴在怀景衡的手背上,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喉结,双手一紧。 她脸上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分外滚烫。 虞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如初。 怀景衡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嘟囔道:“怀景衡……” “干什么?”怀景衡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低下头接了一句。 “记得吃药……”虞璐的声音含混不清,但他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怀景衡低笑出声,心头一动,应了一声道:“知道了。” 夜已深,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上床休息,路过客厅茶几时,他目光瞥到那一盒胃药,脚步一顿,最后还是上前就着已经冷得彻底的白开水将药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便透过纱帘投进了屋内。 虞璐缓缓睁眼,被阳光刺痛,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她重新闭上眼,叹了口气,忽然浑身一颤,睁开眼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手,差点尖叫出声——谁能告诉她另一只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是谁的?! 虞璐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入眼就是怀景衡的睡颜。 她瞬间往后弹开,动作太大,怀景衡被吵醒,也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虞璐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现在的景象却让她恍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她面色一变,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那夜过后,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从阴影当中走了出来,那整整一年的时间,她甚至不敢靠近陌生男人一步。 怀景衡立刻察觉出虞璐的情绪,立刻抓住她的手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虞璐回过神,喘了两口气,将自己从回忆中拉扯出来:“没……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我的床,我不在这在哪?”怀景衡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好好看看周围的景象。 虞璐瞬间回忆起昨晚自己断片前的一切,咬了咬嘴唇,立刻给自己的额头来了一拳:“那你也不能直接和我……睡一张床吧!” “那你可错怪我了。”怀景衡一脸被逼无奈的样子,耸肩道,“我本来好心想把床让给你的,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松开,非要我陪着。” 虞璐一愣,仔细回想昨夜的情形。 似乎好像大概……她确实是做了个噩梦。 她哽住,嚅嗫了半天,刚想说话,就听见卧室房门的锁扣啪嗒一响。 随即,周毅连个招呼都没打,大步走了进来。 第154章 滚 “主上,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啊!”还没等虞璐叫出声,周毅先一步捂脸失声,“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张老脸爆红,直接将虞璐的戏份抢走,看得她额头上滴下两颗冷汗。 怀景衡挑眉看着周毅,对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继续捂着脸,却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反而顶风作案接着道:“主上,您今日上午……” “滚。”怀景衡直接打断了周毅的话。 周毅一哽,瞥了一眼他的脸色,随即利落地滚出了房间。 房间内冷清下来,虞璐清了清嗓子。 被周毅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的气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她看了一眼怀景衡,翻身下床:“那个……我今天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说完,她顺手捡起一旁的外套,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周毅正站在吧台旁边烧水,见虞璐出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犹如一阵风刮过,瞬间消失在了玄关处。 他抬起的手顿了顿,尴尬地收了回来,挠了挠后脑勺,又看了卧室一眼。 虞璐出了门,将身后的房门带上,猛喘两口气,还没来得将外套披上,抬头就看见了正一脸惊恐打算敲对面自己房门的李晨旭。 “呃……”李晨旭看着明显还没有洗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的虞璐,瞬间愣在原地。 他瞥了一眼虞璐身后的门牌号,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愣了愣道:“小姐……你这一大早,怎么从……怀先生的房间里出来了?” 虞璐瞬间哽住。 走廊上路过的保洁员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内心忍不住对李晨旭的话翻了个白眼,刷上房卡将自己的房间门打开,一脚将人踹了进去。 “这么一大早来找我,什么事?” “小姐,已经十点了。”李晨旭没有察觉到虞璐的尴尬,痛快地补刀。 虞璐一口口水呛在嗓子里,缓了半天才道:“说正事。” 李晨旭本来就少根筋,听她扯开了话题,立刻接着道:“小姐让属下调动凤神殿总部的人手,按照之前杨龙韦给我们的地图去查飞鱼门的活动范围,无人机最终确定在沙漠腹地的地下。” “看来杨龙韦也确实没有骗我们。”虞璐托着下巴,眼神忽明忽暗。 李晨旭点头:“可是如果对方的总部真的在地下,对我们可就极其不利了。小姐还是让李赫安带着人过来和我们汇合吧。” 比起地上的建筑,地下构造复杂,且压根无法用肉眼判断。 虞璐将所有的人手都留在了总厅府,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潜入飞鱼门总部内部,虽然说有一定可行性,但是也万分凶险。 “不用。”虞璐摇头,“比起凤神殿的人,另一批部队,更有优势。” 李晨旭见她神色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脑中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道:“您是说,内城沙漠那一批……” “没错。”虞璐不等李晨旭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和他们对接。我昨夜也收到了鬼门的消息,飞鱼门近期一直试图打通鬼门神医派的关系,想要借调人手,我猜,他们可能遇上什么麻烦了。” 李晨旭闻言,露出一抹惊喜:“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小姐也可以借鬼门的身份胁迫他们。” 虞璐点头道:“你去安排吧。” 一个上午的时间还没开始就已经过去,虞璐处理好凤神殿的日常事务,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李晨旭很快将一切安排妥当,回到了酒店。 为了赶时间,虞璐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和李晨旭驱车到了内城沙漠的边界。 内城沙漠离小镇还有五公里时便只剩下杂草稀疏的裸露沙地,周围空无一人,甚至连一幢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小姐,再往前走十公里车子就过不去了,我们还需要步行五百米左右。”李晨旭将前方的路况拿捏得一清二楚,虞璐应了一声,看着车窗外艳阳高照,紧皱的眉一直没有松开。 “小姐在担心什么?”李晨旭瞥了一眼虞璐,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虞璐顿了一会才道:“飞鱼门寻找鬼门合作的理由。他们为什么会急迫到如此地步,据我所知,他们内部也有不少自己培养出来的神医。” 她不愿猜测飞鱼门内部的景象,但是二宝至今还未找到,并且极有可能就在总部,如果飞鱼门总部内真的有什么难以治愈的疾病传开,二宝岂不是也很危险? 车子缓缓停下,虞璐和李晨旭下了车,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沙漠,空无一人。 “小姐,定位就在这附近。”李晨旭皱着眉环视一周,“可是这附近,压根没有任何标志。” “没有标志也是应该的。”虞璐二话没说迈开步子,“你现在脚踩的地方,恐怕已经是飞鱼门的地盘了。” 两人在沙漠中绕行了十来分钟,虞璐最后在一处高耸的沙堆上站定。 “就是这里。”她看着脚下的沙地,虽然和周围没有肉眼能分辨的差距,但是踩上去,这块分明要比别处更坚硬。 李晨旭瞬间会意,他运足内力,一掌拍下去,周围沙尘飞扬,直接沙堆震塌了整整一米! 一块金属质地的方形盒子露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虞璐一脚将金属盖子踹开,里面是一个虹膜电子锁。 还不等她蹲下来仔细研究,一声嘹亮的警报声传来,随即,她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露出一块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洞穴。 虞璐挑眉,往后退了几步,看了李晨旭一眼,他立刻将他们的定位发送了出去。 才放下通讯仪,洞穴内忽然传出一阵阵轰鸣声,随即,里面升上来一众持枪核弹穿着飞鱼门制服的男人。 领头的人身材魁梧,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在一众人中十分突出。 他眉骨突出,右边眉毛像是受过刀伤,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色疤痕。 “来者何人?”男人忽然开口,雄厚的声音也确实没有出虞璐所料,“知不知道闯飞鱼门的人,有去无回?!” 虞璐听了对方的话,嗤笑一声:“看样子我确实来对了。” 对方完全没想到虞璐竟然如此嚣张,还敢光明正大找上门,一时气急,手一挥,身后的人便举起枪口对准虞璐。 第155章 飞狼战队,参见队长! 总部近在眼前,虞璐见二宝心切,眼前这些人绝不是飞鱼门的精锐,她没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 见对方想要动手,她冷笑一声,抬起右手:“现在是我给你们这群人一个机会,放我进去,饶你们不死。” “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领头的人嗤笑一声,“你别以为有本事找到这里,就有本事跟我们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意,识相点就赶紧滚!” 啪! 虞璐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哗啦! 领队身后传来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僵硬地转过头,就见身后自己手下手中拿着的兵器,竟然全部掉在了地上! “这……废物!”领头吓了一跳,立刻发飙,“你们怎么回事?难道也染病了,连枪都拿不住了?!” “领队,我们没有。”飞鱼门的人也是一脸惊讶。他们看了看虞璐,怎么也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虞璐的面色在听见领队那一句“染病”时就沉了下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飞鱼门内部一定有问题! 领队气急,伸手捡起地上的枪,不信邪地指着虞璐。 虞璐翻了个白眼,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手指轻轻一动,领头手上的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狠狠一拽,就连人也被带偏,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噗嗤。”对方的脸直接埋进了沙堆里,抬起头时整张脸都是沙土,模样十分滑稽,虞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领队身后的手下连忙将人扶了起来,他一个挥手把对方打开,啐了一口:“你……你敢惹我们,可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难不成,凭你们那点残兵,还能真将我怎样?”虞璐一句话说到点子上,直接将对方逼得哑口无言。 领队咬牙切齿地看着虞璐,气得浑身颤抖,他大手一挥道:“都给我上!输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虞璐瞥了对方一眼。 她不想和他们纠缠不休,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她招了招手,看了李晨旭一眼道:“李晨旭,把人收拾干净。” “是。”李晨旭立刻动身,将对方身后带来的那群人三下五除二全部撂倒。 原以为要在这一环节上费些功夫,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 虞璐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这……”领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那些手下连扳机都没扣响就被全部撂趴下。 他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虞璐。 李晨旭刚想动手,就被虞璐叫住。 她瞥了对方一眼,直接将李晨旭拉向了一边,勾唇看着领队。 “怎么?还想单枪匹马挑战我?!”领队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精壮结实的胳膊,“看上去弱不禁风地,以为赢了我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刚才那是我失算!” “我知道。”虞璐挑眉,“你和他们确实不一样,不过……也就是仅仅不一样罢了。” 领队听到前半段,正以为虞璐开窍了,可后半段一出口,他再也耐不住,抬脚一个闪身,直接落在了虞璐面前。 他出手就是死招,被虞璐一胳膊挡下。 对方看上去是常年习武,并且在格斗上有很深的造诣,就算是虞璐,也不能在三招之内将对方的招式尽数拆解。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也不赖!”领队气极反笑,“敢闯我飞鱼门,就是一死,今日不管是谁,都别想活着从我手上进去!” “唔……那抱歉了,我只能踩着你的尸体过了。”五招过去,虞璐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可是她的招式灵活,几乎不会主动出击,见招拆招,让对方摸不清头脑。 领队又是一个侧身闪过,抬起的脚已经飞到了虞璐面前。 虞璐早已将他的招数摸透,右手一挡,飞起左脚就踹在了对方的肋骨上。 咔嚓。 一声脆响,领队的肋骨应声断裂。 他直接飞起,重重地摔落在了一众手下之中。 眼见虞璐十分厉害,自己人完全占了下风,领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虞璐看在眼里,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一声尖锐的信号枪声响起,白日的天空竟然都闪过一丝刺眼的光亮。 虞璐眯了眯眼,不等她视线缓过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动静。 她和李晨旭同时看去,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上千人的精锐部队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移动。 果然有后招! 虞璐早料到此次行动不会如此简单,对方深谙内城沙漠的地形,能在离自己数百米范围内布下兵马却不被她察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她没想到,对方的人,能来得这么快。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领队昂着下巴看着虞璐,转眼间,那些人便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在十米开完站定。 李晨旭看了那些人一眼,上前低声道:“小姐,这些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您看……” “听我指令行事。”虞璐勾了勾唇,瞥了一眼对方的人马。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就听领队道:“少在那里嘀嘀咕咕了,你们的本事我已经较量过了,对付我们事小,可这里有整整一千人,你可别想轻易从他们手中逃出去!” 虞璐原本还耐着最后的性子给对方留一点退让的地步,可是领队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退让,依旧蛮横。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无情! 她打了个手势,身后的李晨旭立刻明白过来。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他们额外的动作,可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正对着飞鱼门那群人的方向,忽然从天而降一支奇兵! 那些人就像是从沙漠中凭空出现,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每个人座下,竟然都骑着一匹一人高的沙漠飞狼! 飞狼战队! 所有人呼吸瞬间凝固。 内城沙漠一直流传着两个传说。 一个是杀人于无形战斗力极强的猎豹战团,另一个,便是这一人一狼都能以一敌百的飞狼战队。 两支骑兵极少在内城沙漠现身,可是都曾在内城沙漠的几场大战中留下过姓名。 没想到虞璐竟然能唤来飞狼战队! 领队都愣在了原地。 那整整上千人的战队缓步逼近,领头的三匹白色飞狼碧绿的眼睛死死盯住飞鱼门那群人,仿佛能将人射穿。 “嘘。”领头飞狼上的统领发出一声轻唤,狼群便在虞璐面前停住脚步。 所有骑兵收到指令,立刻翻身落地,跟着前面的统领唰地一声,整齐地跪在了地上:“属下飞狼战队战员,参见队长!” 第156章 一万死侍 一声齐呼响彻云霄,甚至就连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战狼都在虞璐面前低下了头,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飞鱼门的人忽然没了声音,之前那些叫嚣犹如飞扬的尘沙一般被风一吹就消失不见。 领队直愣愣地看着虞璐,手都提不起来,顿了顿道:“你怎么会是飞狼战队的队长?!” 虞璐挑眉反问:“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飞狼战队在内城沙漠几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谁也没想到,这个战队的队长,竟然会是一个看上去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飞狼战队的统领看了一眼飞鱼门的人,转头凝眸问虞璐道:“队长,是否要将这些人……”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飞鱼门那些人瞬间脊背一凉,立刻冒出了冷汗,脸色纷纷沉了下去。 虞璐勾唇,向前走了两步,在领队面前站定:“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给我们行个方便,我们也可以放过你们。” “做梦吧!”领队冷喝一声,咬着牙道,“这内城沙漠可是我们飞鱼门的地盘,真以为你们叫来了飞狼战队,这里就凭你们做主了吗?!” “听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虞璐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打算帮你们一把。” 她的神情及其可惜,好像飞鱼门的人错失一个亿。 领队不知道虞璐的鬼门身份,更没听出来她话中暗含的意思,扭头冲自己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连滚带爬地从他们出来的门洞回去。 虞璐将对方的动作看在眼里,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等着对方的反应。 她倒是想看看,飞鱼门的人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 领队见自己的人已经回去,拍了拍手,恶狠狠地道:“今天,我就要让你们有去无回!” 他话音落下,那一千位飞鱼门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端着手中的枪杆,冲向飞狼战队。 飞狼战队迅速动作,一人一狼相互配合,立刻和对方纠缠到了一起。 虞璐和李晨旭往一旁让了让,背着手全然像是来看热闹一般。 飞鱼门那些人就算平常训练有素,可是面对动作迅猛配合密切的飞狼战队,还是占了下风。 两队人数相当,飞狼战队稳操胜券。 正当飞狼战队已经将飞鱼门的势头尽数压下去,快速消灭对方一半的人马时,远处忽然又掀起了滚滚沙尘。 虞璐的五感极其灵敏,她看向声音的来源,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行军速度并非普通部队。 她和李晨旭对视一眼,看向飞鱼门领队。 领队看见自己的援军赶到,瞬间松了一口气。飞鱼门的人等到援军,士气大增,瞬间又将飞狼战队的人往后逼退了数十米! “你们哪来的援军?”虞璐确实好奇。 如果飞鱼门还有人,总部也不至于如此空若无人,就连她找到大门才被人发现。 领队冷哼一声:“现在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们,这一万人,可都是飞鱼门的死侍!是我们飞鱼门最精锐的部队,就算你是飞狼战队的队长,也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原来是死侍。 飞鱼门的死侍她有所耳闻,这些人向来不随意露面。这支万人大军平常被飞鱼门隐藏在世界各个角落,可如果有调令,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集合增援。 虞璐眯了眯眼,勾唇道:“是么?那我倒还真相试试你们的水准!” 以少胜多的仗她不是没有打过,飞狼战队一千人对付一万人,虽然困难,但也不至于未开战便能猜到结局。 “小姐,您三思……”李晨旭上前低声道,“飞鱼门的死侍向来厉害,也从未失手,我们的人数不占优势,贸然进攻,万一……” “没有万一。”虞璐神情凝重,“你以为,我们还逃得掉吗?” 总部就在自己脚下,她就算押下全部的赌注,也要搏一搏! “疾风!”虞璐喊了一声飞狼战队统领的名字,对方会意,立刻掉头在她面前停下。 疾风从狼背上下来,虞璐立刻一个翻身坐了上去。 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一身黑色劲装配着坐下那一匹狼,真正的美女与野兽。 若不是周围的战事太过紧张,这一幕怕是会让在场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愣在原地。 “吁。”虞璐手中握着座下那匹白狼的毛发,手紧了紧,那匹战狼立刻跃身而起,直接飞到了队伍最前! 飞鱼门的人被忽然出现的虞璐打乱了阵脚。 虞璐伸手折断一个飞鱼门战员的胳膊,抬脚将对方踹进了沙漠里,迅速被流沙掩埋。 有她带头,那些飞狼战队的人立刻效仿。 骑在坐骑上已经占尽了优势,几个动作流利地将飞鱼门那些人一个个都送进了沙堆活埋。 恶战暂歇,飞狼战队的人赶在对方的死侍到来之前,将那一千人尽数消灭。 “队长,他们那些人不好对付啊。”战队中的战员看见滚滚而来的沙尘,有些犯怵。 一千人对一万人,一人至少要打败十人。 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对飞狼战队而言,确实极为不利。 “传我命令,飞鱼门的人想要守住他们的总部,就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她的声音分外嘹亮,就算不用副指挥传话,也已经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飞狼战队的人瞬间士气大增,所有人举起自己的胳膊,怒吼道:“杀杀杀!” 对方的死侍转眼便到了他们跟前,虞璐领队率先冲了出去。 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直接冲向对方的首领,抬脚一踹,伸手拧断了对方的头! 动作之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飞鱼门的人直接愣住,飞狼战队一阵高呼。 所谓擒贼先擒王,虞璐这一招可谓大败对方的军心。 “都不要慌!”飞鱼门的副领队立刻高呼,“给我打起精神来,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 “倒确实不容小觑。”虞璐看着对方,眼里带着浓浓的挑衅。 死侍果然不能和那些普通战员相比,反应也十分迅速。 副领队恶狠狠地看着虞璐,咧嘴露出一排黄牙道:“今天你要是想进我们飞鱼门的总部,就先将自己的命留下!” 说罢,他忽然从腰间取出一支造型奇怪的枪,抬手将枪口对准了虞璐。 虞璐面色瞬间一沉,双手一紧,拉着坐下的那匹白狼,立刻侧身倒在了地上。 第157章 猎豹战团现身! 刺啦。 一声尖锐的响声传来,伴着白狼的嘶吼,虞璐直接倒在了地上,堪堪避开对方的攻击。 副统领那支枪应该是做过改装,枪筒比一般手枪都要长,后坐力也十分大,几乎在开枪的瞬间让他往后退了三四步。 “你的暗器不错啊。”虞璐引导白狼从地上直起了身子,重新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副统领扬了扬自己的枪道:“你算识货的,我手里的东西,与其称之为武器,确实不如称它暗器!” 虞璐刚才就发现,他的出枪速度极快,虽然和自身的本事离不开,但武器至少也为他争取了二分之一的优势。 “你在装备上确实占了优势,不过只可惜,遇上了我。”虞璐挑眉冷笑,“看见你们统领的下场了吗?你以为,你会好到哪去么?” 统领的尸首还露出一半在黄沙外面,副统领看着那死状凄惨的模样,牙齿都要咬碎:“我要让你以命偿命!” “你没这个本事!” 两人话音落下,虞璐瞬间出手。 这一次她先发制人,不等对方再次出手攻击,她座下的白狼就已经到了对方面前。 虞璐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哨声,那匹白狼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副统领的脖子上。 对方反应也极其迅速,侧身避开,但脖子依旧被划了一道极长的口子。 他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脚跟。 “你以为躲过这一劫就算大难不死了?”虞璐摸着座下白狼的眼睛,赞许地拍了拍他的额头,“飞狼战队的战狼,可都不是吃素的。” 听了虞璐的话,对方忽然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转眼看去,就见自己流出的鲜血已经乌黑发紫! 中毒! 他扭头看向虞璐,就见她笑得如同一朵凛冽寒风中的罂粟花:“这个毒名叫百骨噬,你中了此毒,就算能活到明天,也顶多是个残废了。” 副统领身边的人见他中毒,非但没有慌乱无措,反而更加血性,一个个面色涨红,双目充血。 “给我上!为统领和副统领报仇!” 飞狼战队本就在人数上站了下风,对方失去了指挥,竟然直接成了一团乱麻,毫不将就进攻的方法和招式,反倒让他们没有可以破阵的方法。 战况急转直下。 虞璐冲在队伍最前,以一敌百。 她腿上的伤口在打斗中再次裂开,胳膊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队长,我们的战员已经折损了一百人了!” 虞璐闻声看向队伍最后,那些受了伤的战员已经全部被甩在了后面,索性暂时还没有牺牲。 她咬了咬牙,心中有些懊悔。 如果今天不是她贸然行动,飞狼战队的那些战员也不会因此负伤。 飞鱼门,确实是她低估了! 她看着前面那些还在奋力往前冲的飞鱼门死侍,正打算下令让李晨旭从凤神殿调兵,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东边忽然一阵山崩地裂的震动,一队人马正以掀起一场沙尘暴的气势冲他们这边奔来。 “怎……怎么回事?!”重伤未死的副统领转头看去,脸色瞬间一变。 谁也看不清来人究竟是谁,但是那阵仗,却已经将所有人慑住。 “副统领,那是……猎豹战团!”人群最外围的人最先看清了来人,颤抖着一路从最外面退到了最后,“猎豹战团来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猎豹战团?!” 飞鱼门内直接炸开了锅。 若说飞狼战队他们曾经有过短暂的摩擦,但是猎豹战团却从未有过接触。 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这种感觉犹如敌暗我明,就连经验丰富的副统领都不知该如何排兵布阵。 虞璐也挑眉看着沙尘滚来的方向。 她不知道猎豹战团的来意如何,但看飞鱼门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他们请来的救兵。 可对方若是帮助自己,也说不过去。毕竟两个队伍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为何对方要站在自己这边? “小姐小心!” 就在虞璐走神的瞬间,回过神来的副统领抓住时机,将自己的暗器对准了虞璐。 李晨旭站在最外围,清清楚楚地将一切收在眼底,心瞬间被揪了起来,一边飞身而起,一边大喊虞璐。 可他就算再快,也和她相隔了数百米的距离。 虞璐回过头那一刹那,副统领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格外刺耳。 李晨旭的脸色在瞬间苍白无比,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虞璐倒是十分坦然地闭上双眼,动作熟练地几乎像是早已在这一刻上演练了千百遍。 唰! 一道刺耳的声音几乎和枪声同时响起,虞璐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失去了真实感,像是已经魂飞魄散,漂浮着无依无靠。 “你是想直接睡过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虞璐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怀景衡蹙眉的脸。 他低头看着虞璐,神情严肃,手上的力道几乎勒得她快要窒息。 “为什么不躲?!”怀景衡厉声质问,连他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恐究竟是因为什么。 冲过去将虞璐拉开的动作几乎全凭本能,救下她在那一刻变成了支配他所有行动的想法。 察觉到怀景衡的手微微颤抖,虞璐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刻的死亡威胁中没有回过神。 怀景衡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如果你避开,就有希望不死,为什么没有自救的动作?!”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当然知道刚才那一刻究竟意味着什么。 虞璐被怀景衡吼得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刚才那一番动作。 好像从上战场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走向死亡。 怀景衡看着怀里一言不发的人,以为她是被刚才那一刻吓傻了。愤愤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虞璐离开了冲突正中心。 猎豹战团加入混战,瞬间和飞狼战队联手克敌,以极快的速度将飞鱼门的那批死侍打得步步后退,没有还手的余地。 局面彻底扭转,正当飞狼和猎豹乘胜追击时,飞鱼门的队伍中忽然响起一阵笛声。 那些死侍听见声音浑身一滞,随即动作一致地往后退去! 第158章 怀景衡你这个王八蛋 退兵号! 飞狼战队和猎豹战团的人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吹响了退兵号,面面相觑地看着飞鱼门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撤离。 飞鱼门死侍从未失手,这一次竟然被他们以少敌多打得连连败退。 叫人来的领队直接愣在原地动弹不得,顿了顿,立刻想要溜之大吉,后领瞬间被周毅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怀景衡和虞璐面前。 砰一声。 虞璐吓了一跳,差点从怀景衡怀里滑出去。 怀景衡紧了紧自己的胳膊,淡淡扫了周毅一眼,对方瞬间被吓得一缩,立刻扭头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你……你放开我。”虞璐终于从刚才的境况中缓过神来,推了推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放我下去。” 怀景衡“哦”了一声,连预兆都不给虞璐,两手一松,她瞬间从自己腿上滑了下去,背朝下落下他座下那一匹花豹的背。 “啊!”虞璐惊呼一声,即将坠地的刹那,腰间一沉,又被人抱了回去。 “你看,果然还是不弄放手。”怀景衡挑眉看着怀里的人,语调上扬,带着淡淡的打趣。 虞璐一张小脸爆红,怒吼道:“怀景衡,你这个王八蛋!” 站在远处的李晨旭和周毅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李晨旭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敢如此戏弄他们小姐,摆明了就是想占他们小姐的便宜! 周毅也一脸愤愤不平。 竟然敢说他们主上是王八蛋?!他们主上从样貌到气质,哪一点像是会占人便宜的小人了?! 怀景衡见虞璐生气,没有再逗她,率先落地,冲她伸出手。 对方给了台阶,自己也不好不下,她伸出手递了过去,转身下来,被人稳稳接住。 她直接甩开怀景衡的手,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李晨旭,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追查玉夜帝宫的线索。”怀景衡简明扼要,没有再兜圈子,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玉夜帝宫的叛党,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内城沙漠。” 看来玉夜帝宫和飞鱼门早就有往来,光是这叛党的规模,就远超了她的预期。 “你查玉夜帝宫,我查飞鱼门,我们各办各的事,相互不干扰。”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怀景衡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怀景衡挑眉看着她,“现在飞鱼门内疫病传播,你就这么进去,就算不被感染,也会将病毒带出来。” “你从哪听到这件事的?”虞璐面色一沉,看过去。 凤神殿都没有打听到的消息,怀景衡竟然了如指掌。果然这个摄政王的位置不是白坐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怀景衡勾唇。 就算他的话是危言耸听,虞璐也不敢不信。 她沉住气,等着猎豹战团的人拿来了防护服,才快速套上,带着李晨旭直接进了飞鱼门的大门。 怀景衡知道虞璐鬼门的身份,没有跟着,示意她自己在外面等。 “你们不能进去!”总部的领队见两人已经打开了洞内的大门,立刻慌了,“你们不能进去!” “起开。”虞璐担心二宝的安危,片刻都不想浪费。 领队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大门上,面色坚决:“今天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踏入这个大门半步!” 之前一副装出来的嚣张气焰,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点骨气。 虞璐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皱眉道:“你就算再为飞鱼门着想,也不能不将你那些兄弟的命放在眼里。” “你……你什么意思?”领队有所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开始动摇。 李晨旭察觉到对方的松动,勾唇道:“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飞狼战队的队长?”领队不明所以地接了一句话,反问道,“所以呢?这和我那些兄弟又有什么关系?” “呵。”李晨旭冷笑一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鬼门。” “鬼门谁不知道?!”领队瞥了一眼李晨旭,“鬼门可是神医辈出,若不是那帮势利小人受到压迫不肯出面,我们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 虞璐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她压下心头不悦,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们掳走我的女儿,还不准我的手下和你们作对?!” 领队刚想反驳虞璐的话,却猛然回过神来,抓住她话中的关键词,冷冷道:“你说鬼门是你的手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真以为有个飞狼战队,你就能称霸天下?!” 虞璐翻了个白眼,她扔了个眼神给李晨旭,示意对方直接动手。 原本她就是为了女儿而来,没必要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正当李晨旭抬起胳膊的时候,飞鱼门总部的大门忽然大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通讯员服装的男人,他看见领队,满脸欣喜道:“老大,我们终于将鬼门的人请来了!” 领队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虞璐,目光中分明是嘲讽之意。 虞璐双手抱在胸前,等着对方的“援军”出现,她倒是要看看,鬼门到底是养出了哪个叛徒! “太好了,他们人在哪?!”领队全然将洞顶的猎豹战团和飞狼战队抛在了一边。 难得他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可惜了,眼神不太好使。 “杨队早就已经去接了,想必一会就会到。”通讯员的声音越说越小,看着面色严肃的虞璐,冲领队使了个眼色。 领队瞬间反应过来,他们的地域已经被这些人控制,要是自己人再想进来,恐怕都是难上加难! “李晨旭。”虞璐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淡淡开口,“告诉怀先生一声,如果有飞鱼门的人带着鬼门的人进来,麻烦他的人放行。” 李晨旭立刻点头,联络了周毅。 领队瞪着眼看着一主一仆一系列动作,彻底傻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现在他们已经管不了太多,能够救活飞鱼门那些人,才是重中之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是怀景衡的人在上面也没给什么杨队好脸色,对方一刻钟后才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老大,鬼门的人来了!” 第159章 给个理由 杨队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鬼门制服的男人。 虞璐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她手下的人,简直可笑! “先生,终于请到你们了,有你们在这,我们也就放心了!”领队立刻冲上前,握住那两人的手,几乎涕泪横流。 鬼门二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领队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我看你们是在鬼门待腻了,如果想要离开,大可直接告知鬼门统领,将你们踢出鬼门!”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虞璐,她目不斜视,冷冷注视着那两个鬼门的门人。 领队心头咯噔一声,还没等他出声询问,面前两个鬼门的人见了虞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门主在上,属下不……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虞璐嗤笑一声,“所以你们是无意当中,被飞鱼门的人绑来这里的?!” 她声色俱厉,气场十分有震慑力。 平常鬼门内部就有传言说门主赏罚分明,鬼门更是有明确规定,如果叛门,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两个鬼门的门人抖得如同筛糠,跪在虞璐面前头都不敢抬起半分:“属下们只是一时利欲熏心,已经知错!求门主从轻发落!日后,属下等定不会和飞鱼门有任何瓜葛!” 领队和杨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茫然:“你们……你们二位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帮我们飞鱼门的弟兄渡过这次疫病吗?!” 鬼门的人此刻哪里还听得进飞鱼门那些人的话,他们眼中只有虞璐这个门主,毁约飞鱼门,才是保全自身的万全之策。 “我们帮你?怎么帮你?!你可知道,面前这个,是我们门主!”鬼门两人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领队身上,两股势力相互推脱责任,好不热闹。 领队听见“门主”二字,脸色瞬间一变。 如果他没有记错,似乎刚才虞璐的话中,也提到了自己的身份…… “你……你怎么可能是鬼门的人?!”领队以为飞狼战队的队长,已经是虞璐今日最出人意料的身份,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鬼门在等着自己。 “为什么不可能?”虞璐上前几步,逼迫领队和自己对视,“如果我没猜错,我创办鬼门之处,你们飞鱼门,也不过是个刚从情报机构独立出来的小组织。” 她的眼神像是带着带着刀刃,顶在了领队的脊梁骨上。 两人对视半晌,领队的额上已经浮起细密的汗珠,虞璐讥笑一声道:“飞鱼门,也不过如此。可是鬼门没有我的命令,万万不会站在你们那一边。” 一锤定音。 领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子,他不应该和虞璐作对,更不应该同她开战,折损兵马,还将唯一的救星得罪。 “司长,现在……怎么办啊!”杨队面容愁苦,声音带着哀求。 司长? 虞璐看向领队,没想到,他的地位在飞鱼门竟然如此之高。 领队看了一眼杨队,又看了看那两个战战兢兢的鬼门门人,咬着牙长叹一口气,恨恨道:“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鬼门门主驾到,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帮助我们的弟兄渡过这次难关!” “理由。”虞璐只说了两个字,可态度已经明确。 如果飞鱼门能拿得出让她心动的条件,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领队一愣,皱眉低头思考了半天,才咬牙抬头道:“如果鬼门这次愿意出手相助,飞鱼门总部这些人马,往后可以任听鬼门调度三次!” “你有这个权力么?”虞璐质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领队身上扫了扫。 她不傻。 领队虽然在飞鱼门总部地位极高,但却绝不是飞鱼门人口中的那个“宫主”。她有理由相信,执掌飞鱼门内一切事物的,应该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宫主”。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领队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虽然没有宫主的权势,但是手下这些人,却都是我的心腹!” 虞璐听到这话,忽然勾唇。 和之前的嘲笑与讥讽不同,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会心一笑。 若不做敌人,领队的为人,她倒是很欣赏。 “开门吧。”她下巴抬了抬,示意领队打开总部大门。 领队见虞璐应下,立刻让杨队上前开门。 他们身后那两个鬼门的人想要上前跟在虞璐身边打下手,还不等二人起身,虞璐瞥了一眼李晨旭,皱眉道:“处理掉。” 李晨旭领命,等到所有人都进入大门后,取出了腰间的配枪,对准那二人。 “啊!” 砰砰! 两声枪响伴着尖叫响起,虞璐走在领队身边,头都没回。 领队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暗自庆幸,如果不是飞鱼门对虞璐而言还有用处,今天他所有弟兄的下场,比那两人,也好不了多少。 “门主,就是这里。”领队带着虞璐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他转过身看了一眼一旁的杨队,对方立刻递上一支手电筒。 虞璐挑眉接过:“怎么?这里面,没有灯?” 她看着周围灯火通明的各种办公室和实验室,扬了扬手中的手电。 身后跟上来的李晨旭也接过光源,不明所以地望向领队。 领队打了个哈哈,有些尴尬地道:“情况有些特殊,您进去……就知道了。” 对方的支支吾吾和面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惶恐让虞璐更加好奇,她眸子转了转,示意领队开门。 领队和杨队交换了一个眼色,杨队立刻将走廊的灯尽数熄灭。 “门主,您跟紧我。”领队的声音响起,李晨旭立刻插到了两人中间。 虽然他们的态度一直没有破绽,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对方没安坏心思。 虞璐“嗯”了一声,领队立刻抬手按下一旁墙壁上的开关。 咔嚓。 厚重的铁门瞬间向两边分开,领队按住虞璐和李晨旭的手,一直等到身后铁门关闭,才放开道:“可以开手电了。” 就算没有光源,虞璐也已经察觉到了暗室内不同寻常的气息。 浑浊的空气内仿佛有上千人同在这个庞大的密闭空间内,然而四周安静得却又像是空无一人。 啪嗒。 领队的手电率先打开,虞璐眼神闪了闪,等她看清楚屋内场景的那一刹那,瞬间瞳孔紧缩! 第160章 二宝是杀手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厅室,面积有足足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厅内有数十个可容纳百余人的铁笼子,每一个里面都熙熙攘攘塞满了人。 那些人面容枯黄焦瘦,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有的站着有的坐着,相互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安静得像是死人一般。 领队的手电偏向墙面,光源打在墙壁上,室内依旧黑暗一片。 “这些人怎么回事?”虞璐心头一沉,瞬间找到了他们的问题所在。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一样,就像是木偶人一般,动起来也像是上了发条,分外僵硬。 领队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叹了口气道:“上个月,总部忽然感染了疫病,最初疫病没有得到控制,传染了不少人。” “起初总部内的医生投入治疗,但是没过一个礼拜,所有的医生也全部感染。宫主的意思是不要张扬,我们就只能去请鬼门的人来……” 虞璐皱着眉听领队说完,接着问:“症状呢?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领队一愣,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人不能见光源,否则……” 他话音落下,手中的手电打向厅中间。 黑暗的大厅瞬间被强光扫射,那些铁笼子内的人忽然发了疯一般开始狂躁,不断撞击着铁栅栏,有一些甚至已经爬到了笼子的顶端挂着。 屋内的嘶吼犹如雷鸣,虞璐眼皮子跳了跳,纵使之前见过这样的病症,也从来没有被如此大规模的感染者包围的经历。 “木偶症?”李晨旭也对这个症状有所了解,看了虞璐一眼,神情变幻莫测。 领队见李晨旭说话,立刻道:“您知道这个病?” 虞璐打开手中的手电,在嘈杂声中丝毫没有避讳地走向那些铁笼面前。 她手中的光线从那些人骇人的面孔上扫过,淡定得就像是在看一副无关紧要的壁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领队和杨队对视一眼,二人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门主,您对这个病,有没有治愈的把握?”领队最担心的,莫过于这个病药石无医,他见虞璐顿了顿,连忙道,“如果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只要能救活他们,总部一定配合您!” “我就算是神医,也不是神。”虞璐蹙眉,“这里少说也有上千人,就算现在将所有鬼门能治这个病的人手派过来,没等救活三分之一,剩下的就已经命丧于此了。” “这……”领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脸色苍白无比,几乎是哀求道:“门主,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虞璐看着面前呲牙咧嘴趴在铁门上的一个男人,对方的牙齿暴露在外,长着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伸手按住对方胳膊上一个穴位,男人立刻消停下去,倒在地上沉睡过去。 “办法也不是没有。”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勾了勾唇,示意所有人关掉手电,“只不过,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就算要治,也得动用最近医院的医疗资源,时间要快,一天之内。” 她话一出口,领队瞬间哑然。 茫茫内城沙漠之外,能有这个医疗条件的天都医院,也在岳临市。 就算现在调飞机过来,调动岳临市的人手,也需要大费周章,耽误不少时间。 杨队看出领队的犹豫,扯了扯他的胳膊道:“老大,我们不是还有官都的人脉吗?” 虞璐听到官都两个字,和李晨旭对视一眼。 官都是天都东边的国都,他们第二大城市霖阳市确实和内城沙漠紧邻。 但她也确实没想到,飞鱼门一个小小的情报机构,触手伸出去的范围,确实不小。 “门主,我们现在就派人手去和官都借医疗资源,保证在今日之内谈妥此事!”领队心一横,也不怕暴露。 “李晨旭,传我命令回鬼门,让二十四神医师派的领头人,十二小时内,在霖阳市机场待命。” “小姐,神医师派的领头人可是鬼门的精锐,为了飞鱼门……”李晨旭多说了一句,立刻被虞璐打断。 “如果这场疫病传出去,受难的就不是这些人。”虞璐难得对李晨旭严肃,盯着他的眼睛道,“医者仁心不说,因小失大这个道理,你不该没有考虑。” 李晨旭脸色一滞,立刻应下,没有任何反驳地转身离开。 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透过缝隙将里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眸光闪了闪,目光一直落在虞璐的背影上,听见她的话,双手握紧,忍住上前的冲动。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眼看见见李晨旭转身朝自己这边走来,立刻闪身离开,消失在门外。 领队见虞璐已经应下这件事,千恩万谢,立刻就要转身去调度场地资源。 他脚还没迈出去,被虞璐叫停:“满正和,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领队瞬间想起虞璐的来意,立刻道:“少宫主也是昨天夜里才回到的总部,现在应该还在她的休息室。” 他冲杨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在前面带路。 虞璐离开暗室,一路跟着杨队,心跳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二宝能不能接受忽然出现的她,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在飞鱼门究竟过得怎么样,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门主,就是这间房。” 两人在一个写着“少宫主专用”的休息室前停下。 虞璐深呼吸一口,颤抖着推开了门。 和预料的不同,屋内空无一人。 杂乱的文件和电子设备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三台电脑屏幕都是黑屏乱码格式,就连一旁摆着的茶水和点心也全部掉在了地上被反复踩踏,整间屋子就像是经历了洗劫。 虞璐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抬眼看去,就见正对门的那块黑色板子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背叛飞鱼门,不得好死! 一行大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握笔的人没有什么力气。 她眉心一紧,看向杨队。 杨队脸色猛地一变,战战兢兢道:“完了……少宫主一定是知道了领队和您之间的约定,去向宫主禀报了!” 第161章 恨不得将虞家人撕碎! 虞璐脸色极差地看着那一行字。 她心中难免失落悔恨。 自己的孩子不认识自己,却将自己当做敌人一般看待,那短短的一行字,摆明了她的心完全偏向飞鱼门。 她在飞鱼门长大,飞鱼门对她而言,大概就是家。 要说怨,没能保住孩子的人是她,没有陪着孩子长大的也是她,她没有资格,可若是不怨,面对眼前的景象,她实在是做不到,没有一丝怨言。 她上前检查了那几台电脑,已经被下了无法修复的病毒程序。 看来二宝在飞鱼门确实也学了不少真本事,小小年纪文武双全,至少那个宫主,是真心实意要培养她做接班人。 “门主,这……”杨队不知该如何开口。 要是这件事没有办好激怒了虞璐,不知道她的承诺还作不作数。 虞璐没有接话,地上的一个文件袋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弯腰捡起,上面贴着一个小熊的贴纸。要说这间房内横七竖八不少物件,只有这一个,才像是孩子的东西。 翻开文件册的封面,入眼就是一张个人简介。 上面的照片已经被撕下来,虞璐眯了眯眼,这个尺寸,倒是刚好和之前在林中捡到的那张吻合。 个人简介十分简单,只有出生日期和进入飞鱼门的时间。 所有日期都能对得上,虞璐更加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她的目光往下扫去,眸子瞬间变了颜色。 性格分析那一栏,密密麻麻写着上百个字,全部都是专业的报告分析,和当初她被送去训练场之前做的测试一模一样。 但真正让她揪心的,不是对二宝的状态分析,而是最下面一行字—— 该测试者属偏激型人格,暴力倾向、厌世,智力超群,符合飞鱼门杀手培养准则,核验通过。 她的孩子竟然被飞鱼门塑造成了一个没有血肉感情的杀手! 这些词完全不像是在形容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就像一个商品一般任人挑选。 她眼前只剩下一个恶魔形象,浑身沾满鲜血,面容阴鸷狠厉。 恨! 她怎么能不恨! 她甚至难以想象二宝拥有怎样的幼年时期。 比起小宝,她承受着更多精神上的折磨,也许二宝的屡次躲避,也是长时间承受这种精神压迫的结果! 她现在恨不得将虞家那群人撕碎! 不。 仅仅是杀了他们,根本不解心头之恨! “门主,您还是不要看了。”杨队就算是飞鱼门的人,经过刚才那些事,他也明白虞璐的苦衷,此刻有些于心不忍。 虞璐没有理会杨队的话。 她怎么能不看?! 如果不看,她又怎么能了解自己孩子这些年经历的一切? 颤抖着翻开第二页,虞璐手一抖,文件差点脱手。 第二页是二宝这些年所有的“成就”记录,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两页纸。 她从上到下看过去,呼吸都快要停止。 上到高管要员,下到街头混混,二宝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不断完成着更高阶的挑战,来达到下一次测试的水准! 虞璐闭上眼,这次,她不忍再看。 她忽然没有了自信,不知道二宝会不会谅解她,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如果她离开了,会去哪里?” 领队忽然听虞璐出声,想了想道:“应该是去找宫主了,不过宫主的确切位置,除了少宫主,谁也不知道。” 虞璐摆了摆手,面色极差地出了休息室。 她将那份文件带了出来,直接回到了地面。 “怎么样了?”怀景衡见虞璐独自出来,皱眉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虞璐紧了紧手中的文件,勉强撑起一个微笑:“没什么,飞鱼门的疫病比想象中要眼中很多,我已经让李晨旭去安排了,他们的人和官都也有交集,决定动用霖阳市的医疗资源。” 怀景衡听到官都,丝毫没有惊讶之情:“玉夜帝宫的那批叛党,最后也是在霖阳被我的人抓获,他们之间的关系,等回到城阳一审便知。” “那就好。”虞璐依旧提不起精神,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多看怀景衡一眼,拖着步子往自己那辆路虎揽胜的方向走。 “主上,虞小姐这是怎么了?”周毅站在一边都察觉出了不对,皱着眉问怀景衡。 怀景衡眼神微动,看着一旁漆黑的洞穴,淡淡道:“一问便知。” * 李晨旭和领队两人很快将所有事情安排好,凤神殿调度了四架直升机,怀景衡也派来了三架军用机,一刻不停地将虞璐和二十四位鬼门神医送到了霖阳机场。 虞璐从上飞机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话,神色凝重,对面的李晨旭看了她一路也没有察觉。 飞机缓缓落地,虞璐站起身走到了舱门口。 舱门缓缓打开,还没等下飞机,楼梯下那乌泱泱一群人便映入了所有人眼帘。 “岳临市厅长,恭迎鬼门门主!” “恭迎鬼门门主!” 岳临市厅长王德言一个弯腰,身后那些人立刻效仿。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机场那些大厅内候机的旅客都以为来的是官都主君。 这么大的接机阵仗,论谁也是这辈子头一次见。 虞璐勾了勾唇,面色未变,抬脚一步步走下飞机。 一片黑色瞬间分成两半,王德言弯着腰摆了个请的手势:“门主,可把您盼来了,您可是我们官都的大恩人啊!” 这个节骨眼上,是个聪明人都知道,飞鱼门的疫病如果没有控制,别说天都,就是官都南都这些地方,也免不了遭殃。 王德言倒是个明白人,遇事拎得清。 机场内的人见飞机上的人下来,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过去。 片刻之后,人群之中忽然有声音传来。 “诶,那个不是在中医学上名震世界的段教授吗?!” “你看他身后那个,不是神医钱老吗?!” 各大医派的顶流忽然在霖阳汇聚,绝对是一场世界级的轰动新闻! 可转眼看那二十四位神医,此刻走在虞璐后面,完全沦为了她的跟班,她不说话,这些人连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德言捧着一副笑脸,完全无视机场落地窗前挤满的人群,冲虞璐道:“门主,人手都已经给您配齐了,人命也等不得,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开始?” 第162章 她怎么了? 王德言嘴上将虞璐捧到天上,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哪句不是在催促? 怀景衡和她兵分两路,没有出面,这时候让她应付这些油嘴滑舌的人,属实有些提不起精神。 “现在就过去吧。”虞璐懒得多说一个字,看了一眼李晨旭,对方立刻上前和王德山带来的人交接。 青山医院是霖阳最大的医院,从医生到护士,各个都是医界翘楚。 但今日医院内的气氛却不同往日,所有人面容严肃,穿着正装等在医院正门前。 “院长,来了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习生从院外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车子已经开到路口了,消息没错,这次确实是鬼门天尊带着鬼门二十四医派的领头人来的!” 院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好啊!好……我这辈子,也终于能面见一次鬼门天尊了。” 十几辆黑色轿车在大门前停下,李晨旭下了车,为虞璐打开车门:“小姐,到了。” 虞璐“嗯”了一声,带着墨镜,一身皮衣伸出退,王德言立刻谄媚地上前想要扶住虞璐。 可惜马屁拍在了牛头上,虞璐扫了他一眼,目光隔着墨镜都渗出一股子深深的寒意,王德言瞬间收手,规矩地站在一边。 “见过鬼门天尊!”院长看见虞璐下来,光是周围人的架势,他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立刻上前,“在下是青山院长周治新,一会还请天尊,不吝赐教。” 虞璐淡淡点头。 周治新的名气不亚于鬼门几个神医派领袖,他在医学上的独特见解甚至开创了一条新的学术道路。 她之前就在鬼门听过他的名号,只不过今天一见,对方这短小精悍的身材,倒是和想象中有些不符。 “不用叫我天尊,鬼门神医派,向来叫我门主。” 周治新立刻反应过来,点头应是,带着虞璐和那二十位神医往医院内走:“之前飞鱼门送来的六百多个病患,已经按照病情程度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收在三栋建筑内。” 他一边走一边为虞璐介绍。 “轻症的有五百多人,中症人数一百二十一位,重症的只有五个。” 虞璐边走边抬手招了招,走在最后的一个黑衣人立刻提着手中的箱子小跑上前。 “在来之前,我将提取出来的所有病毒样本送回了鬼门,鬼门的人连夜制作出了抗体,虽然还没有时间经过动物和临床检验,但就目前这样的状况,也只能边用便摸索了。” 周治新完全没想到鬼门的人竟然有如此神通,仅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便能研制出抗体。 “门主的意思我明白,只要有抗体出来,先给一部分人用上也能缓解目前的状况。那现在,您打算从哪里入手呢?” 众人在一个空旷的大厅内停下。 虞璐挑眉看着面前三个指示牌,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挑眉道:“当然是重症。”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些一言不发的神医派领头人:“元字辈的都去轻症区,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去中症,一组跟着我去重症。” 本来能独当一面的也只有二十四位领军人物,元字辈的一走,瞬间只剩下六人。 虞璐挑了两人跟着周治新去了重症病房,她看着暗无天日焊上了铁笼的病床,微微蹙眉。 “门主,这一个已经病入膏肓了,您来之前,我们已经做了三次急救。” “嗯。”虞璐看着那人暴露绽裂的嘴唇,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两人,淡淡开口道:“许应孙终留下,其余的人先出去吧。” 许应和孙终立刻应是。 他们两人都是医学界大儒,年过半百,此刻站在虞璐面前,就像两个小跟班,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许应和孙终都不敢说话,周治新就更没开口的胆子。 他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屋子人瞬间鸟兽散,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了病房。 “门主,让属下来吧。”许应上前一步。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了解过大致的情况,虽然说虞璐上手会快很多,但是她之前受过伤,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耗费大量精力,对她而言恐怕不利。 “不用。”虞璐摆了摆手,“你们打下手就行了,我看他的情况,也等不得了。” 她伸手接过许应手中的针袋,摊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了下来,面色凝重地观察着病床上那人的变化。 门外,周治新和王德言二人寸步不离。 整整等了一个小时,病房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三人依次从里面出来。 虞璐的面色有些苍白,周治新连忙让自己的助理端上一杯水:“门主,您快休息一会。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虞璐接过水杯,示意他们自己进去看。 周治新和王德言两人急急忙忙进了病房,就见里面的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开,强烈的光线透了进来,可铁门内的人安然无恙地熟睡,没有任何躁动的迹象。 “院长,你看他的脸……”一旁的实习生颤抖着举起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男人之前还十分恐怖面如死灰的脸,此刻红润透亮,就连嘴唇也恢复了光泽。 “这……这简直不能称之为医术!”周治新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妙手回春之人,“活死人肉白骨,竟然是真的!” 鬼门医派,果然名不虚传。 虞璐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可是这医术,就是让他周治新再活三辈子,也望尘莫及。 两人如同进入病房一般,又冲了出去。 虞璐刚好将注意事项交代给许应和孙终,她余光瞥见那两人,转身道:“接下来的治疗,由他们二人盯着。” “那……那您呢?”周治新不想就这么放弃跟着虞璐学习的机会,但他话一出口,就被许应打断。 “周院长,我们门主之前重伤未愈,恐怕难以分出精力再进行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不过您大可对我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误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况许应在医学界地位不低,算起来也是周治新老师的老师。 他只能点头应是:“是我唐突了,不知道门主还有伤,您休息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我立刻派人带您前去。” 虞璐淡淡点头,示意李晨旭留下来善后,顺便帮他盯紧官都和飞鱼门这些人,以免有人动了手脚。 她坐上周治新安排来的车,刚上车没多久,就昏昏欲睡,靠着车窗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几日紧绷的神经已经将她消耗殆尽,等到车停在了酒店大门前,司机才发现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虞璐。 虞璐面色泛红,眉心紧皱,像是有些痛苦的模样。 司机不敢乱动,但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急的团团转时,身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她怎么了?” 第163章 严刑拷问虞家人! 司机转过头,见是怀景衡,立刻如蒙大赦。 对方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和虞璐是一路人,立刻苦着脸道:“这……虞小姐似乎睡着了,属下……也不好叫醒她。” 怀景衡看了一眼周毅,周毅立刻上前将车门打开。 他弯下腰,还没有碰到虞璐,就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的一股热气。 他脸色一变,抬手贴上她的额头,瞬间眸色一深。 “周恳,去叫医生来。”怀景衡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给虞璐披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极快地往酒店内走,“她发烧了,一并让人送退烧药过来。” 周毅没想到虞璐竟然病了,立刻转身安排下去。 怀景衡坐着电梯一路上了顶层,刷卡后一脚踹开房门,将虞璐放在了卧房内的大床上。 虞璐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脸上的红色更深,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下面。 “好热……”虞璐焦躁地扯着自己的外套,怀景衡还没来得及制止,外套瞬间被她扯开,扔在了地上。 现在虽然还没有入深冬,但是温度已经冷了下去。 怀景衡打开空调,将温度调高,又端来了一杯热水,耐着性子喂虞璐喝下去。 周毅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手中的退烧药差点掉在地上。 他还是第一次看怀景衡伺候人,这场面,着实有点违和。 “主上,退烧药拿来了。”周毅将药放在一边,“属下已经通知了越少,他说他还有些事,让您先给虞小姐量体温,他一会就到。” 怀景衡皱眉:“让他从温柔乡里滚出来,十分钟内没看见他人,我直接把他扔回越家。” 周毅手一抖,再次转身出去传达他的命令。 屋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虞璐踹被子的布料摩挲声。 他被虞璐折腾得不耐烦,直接伸腿压住了躁动不安的人,取过温度计,放在了虞璐的嘴里,又小心翼翼将她的嘴合上,捧好。 “唔……”虞璐分外不适,伸手就要抓怀景衡的衣领。 两人较着劲,但动作却万分别扭,让谁看了都浮想联翩。 越城冉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撞到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周毅。 “大哥,我这来的,怕不是时候吧。”他眼神四处乱瞟,摸着自己的鼻子,一张俊朗的脸上表情分外不正经,“你看,要不我过会再来吧。” 说完,越城冉便要开溜。 只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就听身后的怀景衡冷声道:“要是现在走了,明天越家的人就会找到这里。” “别啊!”越城冉瞬间收回自己的腿,一副讨好的模样,几步上前,接过虞璐的手腕,搭上了脉,“大哥,什么都好说,只要你别把我送回越家!” “好好看病。”怀景衡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过,越城冉瞬间汗毛直立。 他不再打趣,专心切脉。 过了一会,他松开虞璐的手,神情有些凝重:“看样子,她之前中过百失散,又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抵抗力差。” 他伸手拿过自己带来的药箱:“先吃点退烧药,这里还有一些成效比较快的补品,她元气大伤,不是一天两天能缓得回来的。” 越城冉将药盒放在了床头柜上,又看了虞璐一眼。 她的脸埋在怀景衡怀中,露出半个红彤彤的脸蛋,眼睛下的眉毛又浓又密,投出一片阴影,让谁看了都忍不住怜惜。 “大哥,这就是大嫂啊。”越城冉冲怀景衡竖起一个大拇指,“品味不错!大嫂这么好看,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应该也是又乖巧又可爱。” 怀景衡面上一片隐忍之色,他见越城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笑了笑道:“找死?” 越城冉心头咯噔一声,还没等开溜,怀景衡手中的风刃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啊!” 一声闷哼响起。 原本站在客厅等动静的周毅没看见越城冉出来,倒是迎面砸下一个黑影,不由分说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他一个翻身就要给越城冉一拳,屋内却忽然传来怀景衡的声音:“周毅,送客,立刻!” “是。”周毅恨恨地站起身,一只手拎过越城冉的衣领,大手一挥就将人扔出了门外。 砰地一声。 门被关上。 怀景衡听到外面的动静,打了个响指,卧室的门也瞬间合上。 他伸手拿过一旁越城冉留下的药,打开小药瓶的盖子,一口口喂虞璐喝下。 虞璐嘴里忽然涌进一股苦味,瞬间将头偏向了一边,连带把嘴里已经喂进去的药全部吐了出来。 怀景衡额头上青筋暴跳,他第一次伺候人就遇上个这么麻烦的主,简直是老天和他作对。 他看着全然不配合的虞璐,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扳过虞璐的脸,他双手捏着她脸颊,自己含了口药,一点点送进她的嘴里。 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怀景衡一怔,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晚,他抱在怀中的柔软,和他唇上的温润触感。 虞璐这下像是对服务十分满意,乖乖将药吞了下去,甚至还吧唧了两下嘴。 怀景衡哑然失笑。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低声说了句“小妖精”,将被子掖好,抬脚下了床,处理虞璐扔的那满地的衣服和鞋。 啪嗒。 他伸手去拿虞璐的外套时,从口袋里忽然调出一张折成了四折的白纸。 白纸上写着不少字,他看了一眼虞璐,见她还在熟睡,皱着眉打开了那张纸。 纸上像是一份测试报告,怀景衡越看面色越凝重,脸色也越来越差。 他的手渐渐握紧,那张纸被迅速捏成了一团褶皱。 床上躺着的虞璐忽然翻了个身,怀景衡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转醒,才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虞璐从飞鱼门出来的种种异常究竟因为什么。 “周毅。”怀景衡轻轻带上卧室的房门,将手中的纸往茶几上一扔,“立刻去彻查四年前虞家在孩子身上做的手脚!将虞家所有人带到景江居,严刑拷问!” 第164章 你的意外太多了 这一觉虞璐睡得格外长。 她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浑身酸疼,提不起一丝力气。 就像是刚上训练营那会,每一天的厮杀结束回到宿舍,她都想躺在床上就这么永远睡过去。 啪嗒。 房门被人打开,怀景衡端着一杯药出现在门口。 虞璐浑身瞬间紧绷,扭头扫视了一眼房间内的布局,瞬间倒回了枕头上,心如死灰地道:“为什么我每一次意外醒过来,都在你的床上?”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你。”怀景衡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为什么你每次出事都恰好会被我看到。” 他伸手把人扶起来,眼神示意她喝药。 虞璐端起杯子,闻了闻,皱眉道:“谁给我开的药?” 她都不用尝,就知道这被药里面有不少珍贵的药材,有几味,甚至还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惜补品。 “你的人这几天都在青山医院,你的病,是我请人看的。” “摄政王手下果然卧虎藏龙。”虞璐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连雪山银针这种珍稀药材都能拿来当补品的,此人不容小觑啊。” 怀景衡听出她话中的调侃,点头道:“他的医术说起来,应该和你不相上下。”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虞璐一口将药喝完,杯子往桌上一扣。确实不是她吹牛,她还从未遇到过医术比自己更高超的人。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怀景衡站起身,指了指一旁的衣柜,“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换洗的衣物我也让酒店的人给你准备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我还有事,先回城阳。” 他一口气交代完所有的事,发现虞璐正瞪着眼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挑眉。 虞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怀景衡一愣。 他不是爱说废话的人,可在虞璐面前,似乎确实不一样。 “应该是因为你身上的意外太多了。”他总结道。说完,也不看虞璐怔愣的表情,转身出了门。 砰地一声。 房门关上。 虞璐两只手将身上的被子都快拧断,一副咬牙切齿要将怀景衡生吞活剥的模样。 李晨旭进门时就看见这一幕,瞬间愣在门口,不敢动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怀景衡,简直是毒舌至极!” “摄政王?”李晨旭眼神在虞璐身上上下打量,“属下还以为,小姐您会对摄政王感激不尽,至少,也会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表示由衷的感谢?” “我为什么要感谢他?”虞璐对上李晨旭憨厚的目光。 该说不说,李晨旭在战场上是个极其有谋略的指挥官,但是在日常生活中,特别是感情上,简直一窍不通。 李晨旭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将手中的平板和一沓资料放在虞璐面前:“您不知道,这两天可都是摄政王在照顾您,连药都是他亲自喂的,晚上也是他守着您,连属下要帮忙都被拒绝了。。” ??? 虞璐瞬间警醒:“你是说,这两天,他一直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是啊。”李晨旭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他跟着虞璐,她就一直是和一帮男人在一起摸爬滚打,打心底就没把虞璐和怀景衡之间当成男女有别看待。 虞璐无力地靠回床上。 她内心有些复杂,也不知道究竟是喜是忧。 怀景衡对她的好已经超过了上下级,甚至是师徒之间的关系。纵然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是圣武楼,可她也从没觉得怀景衡在她面前摆出过师父的姿态,反而一再逾越男女之间那条红线。 “小姐,我觉得摄政王对您挺好的。”李晨旭认真开口,“虽然您还年轻,但是就没想过要找一个人作伴吗?” 一句话把虞璐问蒙了。 想过吗? 好像没有。 和她同龄的那些人,大部分连大学都没毕业,更别说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很多时候,她逼着自己不去想其他事,大概也是因为对生活中身份的排斥,毕竟,她不能不为她的孩子负责。 “就算要找,也不会是怀景衡,那个冰山脸,谁看谁冷。”虞璐嘟囔了一句,脸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声,立刻岔开话题,“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李晨旭听了虞璐的话,立刻正色道:“属下已经让凤神殿的人去查飞鱼门那个所谓的宫主了,不过让属下意外的是……这个宫主,竟然真的和玉夜帝宫有关系。” 他示意虞璐看平板上的邮件,接着道:“玉夜帝宫那些叛党,似乎就是这个宫主可以培养在玉夜帝宫的,等时机到了,他们便能为飞鱼门服务。” 虞璐的目光在平板上扫过,扯着嘴角道:“鸠占鹊巢,不知道玉夜帝宫的宫主知不知道这件事。” “玉夜帝宫的人处事十分小心,但我们的人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 “青在市的高尔夫球场?”虞璐看着平板上的一幅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玉夜帝宫的手倒是挺长的,不愧连主君都要对他们刮目相看。” “小姐,那些叛军集中在这里活动,如果我们想要寻找宫主的线索,飞鱼门的人吐不出来,不如从他们入手?” 虞璐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去和凤神殿通个信,飞鱼门那些人的情况控制住,立刻去一趟青在市。” “您要不要先回一趟城阳?”李晨旭顿了顿道,“孩子们还在凤神殿等您呢。” 她离开的这些时候,小宝和元思只能和她电话联系,真忙起来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压根没空打电话。 算起来,确实也很久没有和孩子们见面了,但是二宝现在的处境让她十分担心,又是个女孩子,她不得不先暂时将心思放在二宝身上。 “先解决这些人再回城阳。” 李晨旭点头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第三天,青山医院的那些病患已经全部被控制住,大部分轻症的人已经出院。 鬼门的人经过数天的排查,终于在沙漠里找到了携带感染源的动物,疫苗也在加紧投入二期临床试验。 虞璐松了口气。 凤神殿的战机已经抵达了霖阳市飞机场,虞璐不想再和来时一样费力弄那么大的排场,直接让李晨旭隐瞒了行程。 “小姐,车已经在楼下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可以启程。” 虞璐“嗯”了一声,带着李晨旭下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李晨旭瞬间吓得后退几步。 “小姐……这……” 第165章 叔叔有没有把你伺候好 电梯门外站着乌泱泱一大片人,虞璐眯了眯眼,认出领头那个是飞鱼门的杨队。 “杨队这是……?”虞璐挑眉看着对方,不明所以。 杨队面上带着笑脸,上前道:“门主,多亏了您,我们这些兄弟才能得救,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听说您要回城阳,怎么也应该当面跟您道声谢。” 虞璐眼神立刻瞥向一旁的李晨旭,李晨旭摇着头道:“小姐,您的行程,属下不会透露出去。” “门主您别误会。”杨队看见虞璐表情有变,立刻道:“我们是听说霖阳机场有凤神殿的飞机降落,这才猜到的。” 他身后那些人立刻附和。 虞璐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救你们的人是鬼门那二十四位神医,我这两天都在酒店休息。” “不,如果没有您的命令,鬼门这次也不会倾力相助。”杨队神情严肃,“我们领队已经发话了,是您救了我们飞鱼门总部的这些弟兄,就算冒着被宫主追责的风险,今后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些人立刻单膝下跪,高声道:“多谢门主救命之恩,如有需要,今后我等定当鼎力相助!” “鼎力相助倒也不必。”虞璐眼神闪了闪,“我最需要知道的,是你们宫主,究竟在哪。” 杨队一愣,他虽然不知道虞璐究竟为何如此执着于宫主的下落,可是之前在飞鱼门她对少宫主的态度,也能让人猜出三分。 他想了想,点头道:“这件事既然您吩咐我们了,我们一定会帮您打听,飞鱼门内部的消息都是互通的,想必应该也会有蛛丝马迹。” “那就谢了。”虞璐冲他点点头,带着李晨旭离开了酒店,坐上凤神殿的战机,直接飞往青在市。 青在市机场,李赫安带着先遣部队等在了机场的接机口,十几辆路虎揽胜一字排开,惹得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纷纷侧目。 “属下参见小姐。”李赫安见虞璐出来,立刻上前跟在她身后,一边往车上走一边道,“小姐,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住处,也已经打听清楚,玉夜帝宫的那些人,会在明天上午去高尔夫球场,领头的名叫陆伟,在玉夜帝宫的身份不低。” 虞璐点头,弯腰上了车,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李晨旭道:“安排下去,明天上午你和李赫安陪我进球场,凤神殿的人等在外面,见机行事,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是。”李晨旭忽然有些热血沸腾。 要说整个天都,能和凤神殿的势力敌对的,除了皇族,也就只剩下这个所谓的玉夜帝宫。 凤神殿与主君达成共识,算是半个为主君做事的,但是玉夜帝宫这些年却一直活动在君权之外和地方势力之间,从来没有明确过自己的立场。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和玉夜帝宫的真正较量,如果赢了,凤神殿在整个天都的地位,就再没有一个人敢妄图动摇。 修整了一天,虞璐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到了高尔夫球场。 原本以为那些人不过是来热闹消遣,却没想到竟然比自己还要早到一步。 “小姐,他们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李晨旭黑进了球场内的监控,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皱眉道。 “不急。”虞璐喝了口水,伸出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等他们热闹起来了,我们再进去砸他们的场子也不迟,更何况,人还没来齐呢。” 她话音刚落,身边的远处的贵宾停车位就来了一辆迈巴赫。 那辆车在贵宾席位缓缓停住,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走到后座,伸手拉开了车门,扶着一个身穿运动衣,年龄大概在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下来。 “小姐,还是你厉害。”李晨旭诧异地看着虞璐,“您是怎么知道还有人来的?” 虞璐伸手一个文件夹拍在了李晨旭头上:“监控里的那些人,都穿着西装,一看就不是来打球的,这点还需要我告诉你?” 李赫安没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李晨旭的肩膀,被对方侧身甩开,眼神威胁。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虞璐看着显示屏,等到穿着运动服的男人上场,打了两个回合,她才将手中的平板合上,打开车门道:“下车。” 一行三人进了球场,虞璐带着墨镜,一张瓜子脸白白嫩嫩,看上去就像是大学没毕业的千金小姐带着私人保镖来球场消费。 应侍看见,立刻上前道:“这位小姐,我看您面生,今天是第一次来呀?” 果然这些应侍各个都是人精,说话眼神都像是机器操控一般恰到好处。 “没有。”虞璐摇了摇头,“两年前你们开业的时候我和我爹地来过一次,不过我对打球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中间也从来没来过。” 她看过球场的资料,口音带着嗲气,将豪门娇气小姐这六个字演了个淋漓尽致,应侍想不信都难。 “原来如此,那您这次来,是要打球呢,还是看比赛呢?”应侍冲一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拿来了果汁零食,还有一份球场项目简介。 虞璐摆了摆手:“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我这次来,是来找经常和我爹地一起打球的陆叔叔,给他送一份合同。” “原来是给陆先生送东西。”应侍看着李晨旭手中那个文件夹,立刻点头,“我们这就帮您去知会一声。” “不用了。”虞璐取下墨镜,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盯着应侍,“我直接进去就好了,来之前,我已经给陆叔叔打过电话了。” 应侍愣了愣,随即点头,不疑有他:“那您这边请,陆先生就在二号球场。” “李赫安。”虞璐冲李赫安使了个眼色,李赫安立刻从钱包中取出两张钞票,塞在了应侍手中。 应侍眉开眼笑,立刻退到了一边,只是和前台打了声招呼,让他们用对讲机转达一下陆伟有客人来访。 虞璐畅通无阻地进了二号球场,她重新戴上墨镜,身后的李赫安和李晨旭也是全副武装,陆伟老远看见穿着公主裙的虞璐,一时没认出来,将手中的球杆放下,隔着老远就露出了笑容。 “allesa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啊,这有半年多没见了吧,不知道酒吧那一次,叔叔有没有把你伺候好啊?” 第166章 第十九个球洞 陆伟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他身材矮小,中年发福,一张脸满是皱纹。 虞璐听了他的话差点呕出来,颜值一分没有,自信倒是格外膨胀。 她为那个叫allesa的女孩默哀半秒钟。 “哟,陆先生看上去应该是短小精悍类型的啊,怎么,竟然还有这样的嗜好?真不知道是苦了谁家的姑娘。” 虞璐走到陆伟面前,取下眼镜,挑眉看着她。 陆伟看清虞璐的长相后瞬间一愣:“你……你不是allesa?!你是谁?为什么能跑进我的球场,那些应侍都死了吗?!” “陆先生稍安勿躁啊。”虞璐手中拿着墨镜,用墨镜的镜腿压下了陆伟指他的那根手指,随即,又很嫌弃地将墨镜扔进了一旁的人工湖内。 “这个allesa和陆先生过了一晚,怕是吓得再也不会来了,实在抱歉,扰了您的兴致。” 陆伟听了这番话,气得面红耳赤。谁都听得出来,虞璐就是摆明了讽刺他不行! “你……你到底是谁?!”陆伟极其败坏,“你们这些人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给我把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贱人拉出去!” 他身边那些黑衣人闻言,瞬间将虞璐包围。 李赫安和李晨旭,上前一步,拦在了她面前,将那些人直接挡在了陆伟和她之外。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伟眯着眼睛看着虞璐,他仔细回想了半天,“我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你,更没有和你有什么过往。” “陆先生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我来肯定有我的事,不如给我一个机会?”虞璐抬手拿起一旁陆伟放下的球杆,掂了掂。 陆伟冷笑一声道:“好啊,既然你来了,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看你对高尔夫应该也没什么研究,不如我们比个最简单的。” “规则您定。”虞璐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伟先请。 笑话。 她对高尔夫没有研究? 陆伟真是浪费了自己一双大眼,在看人的问题上,简直像个弱视。 之前那位扶陆伟下车的秘书见虞璐真的要和他比试高尔夫,嗤笑一声道:“小姑娘,我们陆总可是青在市蝉联三届的高尔夫冠军,你可真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需要对手自己体会,而不是王婆卖瓜。”虞璐堵了秘书的话,对方一愣,铁青着脸闭了嘴。 “开始吧。”陆伟拿起自己的球杆,想要扳回面子,“一共十八个球洞,越远的分越高,一人三球,算累计分。” 这种玩法倒是新鲜。 虞璐点头没有意见。 陆伟先开球,他一杆就打在了计分为三分的洞中,已经算是中等难度。 “你请吧。”他带着自信的微笑,示意虞璐开始。 虞璐站定,双手握杆,目光放在刚才陆伟打进的那一个球洞上。 啪地一声。 她利落地挥杆,球以一个优美的弧度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和陆伟相同的球洞内。 陆伟眯着眼,看着那颗洞,又看了看虞璐,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第二杆,他打在了两分的洞内。 虞璐跟球,再次打在了相同的地方。 陆伟看着比分再次扳平,冷笑一声,比了个请的手势道:“第三局,你先。” 虞璐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策略。 她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温水煮青蛙,先捧后杀,向来是她最拿手的对敌策略。 陆伟打一局她跟一局,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也就难以制定自己的策略。 可惜了,陆伟第一局没有反应过来,错失了良机。 她目光望向极远处,那是五分球洞的所在。 陆伟看着她的目光,嗤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妄想最远处的那一个球洞?” “不试试,怎么知道?”虞璐话音一落,瞬间挥杆。 白色的球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众人视线外。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那颗球洞旁站着的人,就见对方弯腰片刻,直起身子的时候,手中赫然拿着一颗白球! “不可能!”陆伟脱口而出。 那个球洞极其远不说,而且有它的巧妙之处,虞璐怎么可能将球打进那个洞中?! “陆先生,您的第十九个球洞,设置得妙啊。”他的想法还没在脑中打个转,就被虞璐一语点破。 “怪不得这二号球场是您的专属,原来其中暗藏玄机。” 这下陆伟再也不得不正视起虞璐,他皱眉看着她道:“你究竟是为什么而来?我们之间,又有什么过节?!” 虞璐笑了笑,摇头道:“陆先生,您这是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啊,今天既然我找来了,就说明您和我之间的过节,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您和飞鱼门的过往。” 一听虞璐提起飞鱼门,陆伟立刻变了脸色,摆着手道:“什么飞鱼门,我听都没听过,我看,你就是来砸场子的!” “没听过您这么激动做什么?”虞璐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陆伟,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有鬼”两个字。 陆伟不知道虞璐是谁,但是既然她能进来这里,就说明还是小有本事。 夜长梦多,他立刻抬手,那些黑衣人瞬间上前,先对李赫安和李晨旭出手。 李晨旭眼疾手快,手中的文件立刻脱手,安安稳稳地落进了虞璐的手里。而后,他和李赫安一边一个,守在虞璐身边,硬生生没有让那群黑衣人靠近虞璐一米之内。 砰砰砰! 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人通通倒在了地上。 陆伟压根没想到自己的人在虞璐面前不堪一击,他看着脚边飞来的人,瞬间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休息椅上。 “怎么回事?”他看向身边的秘书。 但还不等秘书说话,就见虞璐一个闪身,黑影立刻投在了自己面前。 虞璐冷笑一声,一手掐住陆伟的脖子,他瞬间发不出一点声响。 秘书见此场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浑身颤抖:“这……这位小姐,您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都是可以解决的,您……您再这样,我们喊人了!” “李晨旭,堵住他的嘴!”虞璐一声令下,李晨旭立刻上前。 秘书转身要跑,却被李晨旭一把抓了回来。 虞璐眯了眯眼,看着分外不老实的秘书道:“既然这双腿也不听使唤,不如一起废了吧!” 第167章 吵到我耳朵了 秘书闻言,连忙摆着手求饶:“这位小姐,我我我不敢了。我不会多说一个字,也不会随便乱跑,您放过我吧!” 虞璐压根不理会对方的求饶,空出的左手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一根用来喝咖啡的汤匙,夹在食指上,拇指和中指一用力,就将金属汤匙掰折。 啪! 汤匙从她手中飞了出来,锋利的折面从秘书的大腿最上面划过,仅仅只有十厘米长的锋刃竟然直接将秘书腿上的皮肉削开,五六厘米深的伤口瞬间暴露在外,整条腿只剩下一半牵连着。 “啊啊啊啊!”受伤的那一瞬,秘书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痛觉开始加深,他才瞬间失声尖叫。 陆伟看着他腿上一片血迹,皱着眉咽了口口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陆先生,如果合作,双方都愉快,我希望您能有点自知之明。”虞璐右手一直掐着陆伟的脖子,一边说话一边用力,对方的脸瞬间涨红一片。 “你到底是谁?”陆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缓了半天才憋出下一句,“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知不知道,这球场的幕后老板是谁?!” 虞璐挑眉。 她来之前就已经将球场好好调查了一番,不过偏偏只有这个球场老板,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信息。 但她能确定,对方和玉夜帝宫就算有往来,也不是十分紧密的关系。 “陆老板还是少管其他事,现在只要我一用力,你的命,可就没了。” 陆伟嘴角扯了扯,整个人已经被虞璐悬空提起。他脚胡乱蹬着,不知道两人身高差距如此大,为何自己竟然会被她悬在空中! “你不用威胁我,如果我对你没有什么用,你也不会留我到现在。” “你倒是拎得清。”虞璐的手缓缓用力,“不过你错了,玉夜帝宫这么多叛徒,我想知道的事,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清楚!” “干什么呢?!”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虞璐瞥了一眼远处,就见之前还在大厅内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应侍此刻正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 一群五六十个黑衣人将虞璐团团围住,领头的那个应侍看见陆伟的境况,吓了一跳,立刻道:“这位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想管?”虞璐挑眉反问,伸手又将陆伟提得更高了一些,甩了个眼神给李晨旭。 李晨旭会意,伸手取出腰间匕首,一手捏着秘书的脸颊,一手利落地动作。 手起刀落,秘书的舌头瞬间落在了地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管闲事的下场!”虞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乱说话,就连应侍都愣在了原地。 陆伟见自己的救兵犹豫,压着嗓子道:“你们……还不赶紧去叫徒先生来!” 徒先生? 这个姓氏似乎有些耳熟。 应侍立刻反应过来,冲一旁的跟班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脚底抹油立刻开溜。 虞璐示意李赫安不要拦着,任对方离开,伸手一挥,将陆伟扔在了一边。 她擦了擦自己的手,一丝不苟地就连指甲缝都擦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又将手帕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一脚踹在陆伟的肩膀上,对方立刻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一只脚搭在陆伟的肩膀上,勾唇微微一笑。 还不等陆伟说话,虞璐就听见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哈哈哈哈。”陆伟听见声音,大笑几声,“你真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了我?早在发觉你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调度人手了!” “是么?”虞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赫安,“李赫安,这个直升机的声音,吵到我耳朵了。” 李赫安立刻道:“属下立刻安排人手,将它们击沉。” 众人听着二人对话,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主仆二人怕不是疯了,一唱一和,简直是信口开河。 可惜,不等这些人心思转个弯,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三声巨响,犹如火箭炮弹发射,又像是一阵闷雷。 砰! 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 陆伟面色越来越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拼命暗示自己不过是虞璐的计谋,可是当通讯仪响起的时候,他才浑身颤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虞璐冷笑一声,在他面前蹲下,从他口袋中取出了通讯仪,按下了接听键,一阵嘈杂的声音瞬间从对面传来。 “老大!我们的直升机被人击沉了,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迫降在了三公里外的丛林,就算赶过去,也要等到十五分钟后了!” “废物!”陆伟暴躁脱口,“全都是废物!” 虞璐不管他的心情,直接掐断了通讯仪,冷声道:“陆先生,您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只给您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不肯说,就别逼我动手亲自帮您吐露心声了。” 陆伟看着虞璐,目光有些涣散。 她确实是一个清冷又带着些稚气的美人,算是他看走眼,没想到这样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毒辣的心,还有狠厉的手腕。 “呵呵。”他忽然笑出声,“你这样的女人,如果跟着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都到生死存亡之际,还想着这些龌龊的事,虞璐面上没有怒意,倒是直接笑出了声。 她拿起一旁李晨旭扔下的匕首,轻轻擦过陆伟的脸,停在了他的右眼上:“陆先生这双眼睛生来就很可惜,看着我的每一秒,都让我想吐。” 刺啦。 锐器划破皮肉,陆伟的眼珠子竟然被硬生生割了下来! 他半只眼睛瞬间空洞下去,身边那些应侍看了瞬间干呕不止。 陆伟疼得浑身颤抖,甚至叫不出声。 秘书看见他的下场,更加害怕,往前爬了几步,保住虞璐的大腿道:“小姐,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我求求您,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晨旭拎起对方的后脖颈就扔到了一边,虞璐极其配合地拍了拍自己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看了一眼陆伟,又看了看秘书,勾唇道:“你知道陆先生和飞鱼门之间的事?” 第168章 穿得五颜六色 秘书见虞璐终于转头看向自己,整个人一愣,顿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属下……属下知道的不多。”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硬着头皮往前冲。”虞璐冷笑一声,“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秘书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万分委屈道:“属下也是想要帮您才这么说的啊!” “没用就是没用,对我而言,你的动机并不重要。”虞璐抬手挥了挥,李晨旭立刻动作,拿过匕首,一刀划在了秘书的脖子上。 秘书倒在地上,鲜血从脖子上汩汩流出,没一会就蔓延至陆伟的脚底。 陆伟整个人弹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像是十分害怕那滩还滚烫的血迹。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陆伟怒吼出声,求生欲让他不得不害怕,可是面对虞璐,他又无法对一个不知身份甚至来意的人低下头。 虞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全然不介意自己脚下踩着鲜血,她勾了勾唇,笑得犹如美丽却又危险的罂粟:“我想干什么,陆先生已经知道了,至于我的身份,你没资格知道。” 陆伟眼眶通红,瞪着虞璐。 她已经将自己两张底牌抽走,如果球场的人再不及时赶到,他真的要丢失谈判的勇气。 “这位小姐,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应侍硬着头皮上前,想要帮陆伟拖延时间。 虞璐一眼看穿对方的计谋,淡淡开口道:“怎么?你是想做第二个秘书?既然这么诚心实意地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晨旭……” “不不不!”应侍的气势瞬间消了下去,立刻后退几步,站到了安全区范围之内,“您随意,您随意。” “知道就好。”虞璐翻了个白眼,余光瞥见往外挪动的陆伟,飞出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咔哒。 脊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陆伟趴在地上,瞬间动弹不得。 “想跑?”虞璐挑眉,“跑之前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几架直升机都没救得了你,你真以为自己能遁地?” 陆伟面朝下,整个人直不起身,只剩下脖子以上还能动弹。 众人见他奋力挣扎却没能挪动身子的景象,简直像一个被踩住了龟壳的王八,瞬间忍俊不禁。 虞璐收回自己的脚,冷眼看着陆伟挣扎:“李晨旭,把人带回去,现在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李晨旭应声,刚想上前,就听一旁的应侍说了声“慢着”。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冷眼看过去,就见远处匆匆跑来了一群持枪核弹的人。 虞璐一眼看出对方的本事。 这些人不比之前陆伟的那群人,都是实打实有真本事的,那些装备看上去杀伤力十足,怪不得陆伟这么猖狂无忌,这个球场的老板,也绝不是什么平平之辈。 “关少!您终于来了!”陆伟趴在地上,伸出脖子看见来人,差点瞬间老泪纵横。 他伸出手,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关少,您可千万要帮我做主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女人,竟然敢将我的人手全部都杀了,还将我打成这幅模样,简直是找死!” 关粤走在最前面,远远就看见没人样的陆伟,愣了愣,上前道:“陆先生,您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眼就看出了陆伟的伤极其严重,加上周围那些触目惊心的尸体,他的目光在虞璐身上扫过,见对方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 “关少,就是这个女人!”陆伟大概是太过激动,口中甚至溜出了流出了血水,“我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什么时候惹了她,要她这样逼我!” “陆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没惹我,不代表和我没有过往。”虞璐冷笑一声,“今天如果你将你和飞鱼门之间的那些事都老实交代,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关粤听到虞璐提起飞鱼门,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立刻表明态度。 “这位小姐,我不清楚您和陆先生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这个场子是我们徒总的,如果您要闹事,还请移步。” 他的话倒没有什么针对性,在维护陆伟的同时也没有得罪虞璐。 “我当然可以不在这里闹,但是你们最好别阻止我让陆伟爬出这个球场。”虞璐抬起头看了关粤一眼。 他看上去很年轻,长相谈不上惊艳,但绝对算是颜值在线。 两人对视一眼,关粤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觉得虞璐这张脸,他在哪里见过。 虞璐的话钻了他的漏洞,关粤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他身后的副手见状,上前一步道:“关少,我们这么多弟兄,谅他们也不敢造次,直接将这些人抓了,扭送到徒总那里!” “徒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不要轻举妄动!”关粤看事情十分透彻,瞬间驳了副手的话。 副手原本就不服关粤的掌控,他立刻高声道:“我看关少怕不是小心翼翼惯了,这些人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真的让陆先生不悦,我们才算因小失大!”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虞璐一眼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看穿,冷笑一声,“真以为你们那点人就能在我面前翻云覆雨?做梦!” “你……”副手的话还没出口,就见虞璐抬手打了个响指。 而后,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原本守备森严的球场,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一批批的部队。 凤神殿的人将关粤带来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人数直接超过对方的两倍! 关粤看了一眼刚才还叫嚣的副手,对方瞬间偃旗息鼓,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躺在地上的陆伟也傻了,他知道虞璐有埋伏,但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多的人手潜伏在四周,他咬了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关少,你可想清楚了,你们徒总和我之间,可是有协议在的!” 关粤眼睛眯了眯,右手紧紧握着腰间手枪的把手。 他知道自己的老大和陆伟签的协议,但更清楚协议的目的。 就在他纠结的档口,身边的副手忽然出声道:“徒总……徒总来了!” 虞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远处一个穿着五颜六色骚包西装,脚踩考究皮鞋的男人正快步往这边走来。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接,虞璐愣了一瞬,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 第169章 是她的四哥 徒燃听说有人在自己的球场闹事,本刚好砸的又是陆伟的场子。 他本来是打算来圆个场,可没想到刚进球场,看见坐在休息椅上的那个身影,竟然会如此熟悉。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等他真的走到虞璐面前时,才恍然回过神,惊喜道:“小璐!怎么是你?!你走之后,我还以为这辈子我们都见不到了!” 徒燃的大嗓门吼得李晨旭都皱起了眉,他看了一眼穿着显眼的徒燃,往后退了一步,总觉得对方和那些人口中的“徒总”有十二分的出入。 “四哥,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像我死了一样?”虞璐话还没说完,徒燃就立刻飞身给了她一个熊抱。 徒燃的力气十分大,虞璐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了陆伟的手上。 陆伟立刻发出一声哀嚎。徒燃猛地回神,下意识就将虞璐挡在了自己身后。 一旁的关粤和副手见状,面色各异。 关粤终于想起来,他曾经在徒燃珍藏的一张大合照上见过虞璐的脸,和她站在一起的,除了徒燃,还有六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老大,这位小姐就是和陆先生起争执的,不过属下还没来得及调和……” 陆伟见虞璐和徒燃竟然认识,他听着两人一口一个哥哥,还以为是徒燃在外面养的女人,毕竟他的个性张扬,对女人几乎是自来熟。 “徒总,您可要擦亮眼睛啊!”陆伟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打断了兄妹重逢的场面,“这个女人,可比看起来狠多了,她杀害我这些手下,可是连眼睛都没眨!” 徒燃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虞璐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不等虞璐开口,陆伟的头就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不仅如此,就连我的伤,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徒总,我们二人之间,孰轻孰重,您可要分个清楚啊!” 陆伟想要用自己和徒燃之间的契约关系来压住徒燃,他们已经合作过许多次,他有这个自信徒燃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他们之间的合作。 可陆伟这边算盘打得十分响亮,就偏偏算漏了徒燃和虞璐是交过命的交情。 他冷笑一声,看着虞璐,又问了一遍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我。”虞璐理所应当地点点头,“怎么,看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众人直接愣住。 虞璐究竟和徒燃是什么关系,就算杀了徒燃的客人,也能如此理直气壮,头都不低。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虞璐这下死定的时候,就听徒燃叹了口气,有些难受地道:“你要是看谁不爽,直接让我帮你就好,再不济,也应该让你手下的人来,脏了你的手,我心里愧疚不说,老大他们知道了,也会要了我的小命。” ??!! 这下就连关粤都对徒燃侧目。 谁人不知道徒燃能在青在市立足,靠的就是雷厉风行的手段。 他表面上一派纨绔子弟的模样,但其实手段狠辣,人脉众多,流连风情场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事业需要,如果真的惹恼了他,男女老少,他从没有手下留情的时候! 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红脸阎王,在虞璐面前,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低眉顺眼,就差给她捶背揉腿。 “徒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伟满脸写着震惊两个字,“你真的要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毁了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吗?!” 徒燃听了陆伟的话,面色瞬间一沉。 他一脚给在陆伟的脸上,踹的他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来路不明?你骂谁呢?!”徒燃面色前所未有的冷,站在他身旁的那些手下瞬间往后挪了挪,“你知不知道,她可是天都第一女战神!你一个玉夜帝宫的走狗,哪来的胆子?!” 陆伟浑身一颤。 女战神?! 她竟然是那位九星女战神?! 怪不得虞璐手下的人都如此厉害,原来是个如此了不起的大人物! “要真论起来,之前在部队里,她可是我的上司!”徒燃冷笑一声,看着不成人样的陆伟,“陆先生现在觉得,我偏袒她,没有理由吗?” 陆伟石化,一个字都出不了口。 虞璐勾了勾唇角道:“陆先生,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我作对,如果一开始就老实配合,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地步?” 事已至此,陆伟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随风飘走。 关粤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贸然行动,否则自己的下场,怕是不会比陆伟好多少,毕竟虞璐看上去,也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腹诽完,就见虞璐的眼神已经瞟到了自己身上。 他心里咯噔一声,忽然听虞璐笑了声,目光挪开,又放在了一旁的副手身上。 “四哥,你的下属似乎对我有些意见。”虞璐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极为放松地靠在一旁的遮阳伞架上。 她抛了个眼神给徒燃,对方瞬间明了。 “谁敢给我妹妹不好受,那必然是要下地狱的。”徒燃冷笑一声,看着那个副手,冷叱一声,“关粤,还不把人给我收拾干净!” 关粤闻言,立刻动手,没等副手反应过来,对方就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又是血流成河,这下杀鸡儆猴的威力,别说已经吃过苦头的陆伟,就是一旁和虞璐起过争执的应侍,都双眼发黑,站立不住。 “还有这一个。”虞璐的手指向应侍,对方愣了一瞬,立刻跪地求饶。 “小姐,您别误会,我确实不知道您的身份,如有冒犯,请您宽宏大量,饶了我吧!”他一脸惶恐,之前那副势力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我上有老下有小,您看在我也不容易的份上,就放过我这一次!” 虞璐眯着眼睛看着对方跪在地上求饶,勾了勾唇道:“确实,你犯的错,也不至于让我动手杀人,不过……这份工作,确实不适合你。” 徒燃瞬间明了,立刻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拖下去,办好离职手续,顺便告知徒氏旗下所有企业,不得录用!” 第170章 十九年前的宫变 “徒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应侍脸色苍白,就差跪地给徒燃求饶。 青在市谁不知道,徒燃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他手下的产业便被青在市各个行业,并且都独占鳌头。 他要是下令不允许自己的公司录用他,别说是徒氏企业,就是其他企业看了,也不会冒着和徒氏对着干的风险再给自己一条生路啊! “我这里,没有第二次机会。”徒燃冷着脸开口。 虞璐听到这话一愣,多看了徒燃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陆伟,你打算怎么处理?”徒燃看向地上的人,对方已经半死不活,“如果你要带走,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不如我帮你审?” “我还真是好奇,你和这种人,怎么牵扯上的?” 两人压低了声音,故意不让身边人听见。关粤见状,带着人就往后挪了四五米,给他们腾出说话的空间。 徒燃耸了耸肩道:“这还不是为了你。我偶然听到玉夜帝宫的这些人说起什么虞家的孩子,瞬间想到了你,你不是说找到他们是你的毕生所愿么?我就假意联手,这一年来,一直都在暗中打探。” “你真的是为了我?”虞璐瞥了徒燃一眼,对方立刻炸毛。 “我的天啊小璐,你这么说话就真的伤了我的心了!”徒燃捧着自己的心口,“我以为所有人里你对我是最好的,没想到,你竟然怀疑我对你深深的爱!” “你对我有没有深深的爱我不清楚,但是你对徐肖阳,应该算是真爱。”虞璐看着徒燃的脸色一变,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 她摇了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哥就在城阳,你不可能没打听到这件事,要是想团聚还不容易?你就是怕触景生情吧。” 当初七个哥哥中,六哥徐肖阳是所有人当中最厉害、也是最有谋略的一个。但可惜,最后一场恶战,徐肖阳为了救徒燃,命丧火海。 从那以后,“没有第二次机会”就变成了徒燃的口头禅。他不仅是在提醒别人,同时也是在告诫自己。 “行了,你能不能别揭我伤疤?”徒燃象征性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我打又不能打你,好气!” 虞璐只是点到为止,也不想强扭着逼迫徒燃面对。 她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陆伟就交给你了,我对玉夜帝宫的事没什么兴趣,不过他们这群叛党,估计要谨慎处理,否则玉夜帝宫那边,也不好交差。” “放心吧,我做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徒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他为人处世向来圆滑,就算对方是个浑身带刺的荆棘,他都能把自己磨圆了滚过去,和这些人打交道,虞璐没什么好担心的。 “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回城阳聚一聚吧?大哥和三哥也在我这里提起你,他们都查到了你的动向,但也不敢贸然联系你提起你的伤心事。” “所以到最后,这种事还是你来干!”徒燃没好气地“切”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我先给你安排一个地方休息,玉夜帝宫的事一有眉目我就通知你,至于聚会……再说吧。” 说完,他顾不上看虞璐的表情,拍拍屁股迅速走人。 虞璐看着徒燃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七个哥哥里,大概只有现在的徒燃,在她面前,会下意识逃避。 “小姐,这件事交给徒先生,没问题吧?”李晨旭皱着眉看着徒燃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毕竟事关您的孩子。” “放心吧。”虞璐叹了口气,“要是情报上有徒燃打听不到的东西,我们也别瞎掺和了。”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陆伟,关粤带着人上前将他抬了起来。 “小心点,陆先生这条命,还要留着给徒燃问话呢。”她看着陆伟那张和死人一个模样的脸,冷笑一声。 关粤这下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低声应了一句“是”,立刻挥手让人速度离开。 虞璐回到徒燃给她安排的酒店,立刻就有服务生上来给她安排午饭。 吃了午饭,虞璐靠在床上看着手中的平板,平板上是之前在飞鱼门捡到的那份文件的复印件。 她眉头紧皱,几乎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看穿。 之前的文件经过人为销毁,上面的姓名一栏模糊不清。 她将文件转给凤神殿技术部的人处理后,恢复了字迹,上面写着“梦早”两个字。 梦早,早早…… 这个名字,倒是好听又好记。 虞璐眼神闪了闪。 从两年前开始,上面的命案几乎以一月一次的频率发生,也就是说,飞鱼门每个月都会派发给早早一个任务,任务的难度由低级到高级,最近一次,竟然是派她去暗杀一个十分成功的企业家。 虞璐手心紧了紧,她看着那些任务,像是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的,但却又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 “李晨旭。”她按下床头柜上的通讯仪,“我发一份名单给你,帮我查一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幕后背景。” 她一份名单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李晨旭就敲响了房门。 “查到了?”虞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等着李晨旭开口。 “查到了。”李晨旭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您发给我的名单上一共有二十三个人,属下将消息传回凤神殿,让他们着重调查这二十三的除去明面上以外的身份,结果确实有发现。” 虞璐伸手拿起文件,示意他继续说。 李晨旭顿了顿,组织了一会语言,接着道:“这二十三个人的真实背景,都或多或少和主城有关,而他们之间经历如果非要说有共性的话,应该是十九年前主城发生的一次宫变。” “十九年前?!”虞璐眸子瞬间一缩。 十九年前她也才两岁的年纪,完全没有记忆。 “十九年前那场宫变,是当时的异姓摄政王遭人陷害,被推下了位置。”李晨旭解释道,“当时主城内有很多人支持摄政王,为他平冤,可是后来新的主君执政,这件事,就被莫名其妙地压了下去。” 李晨旭见虞璐沉思着没有说话,接着道:“您发给我的这些人,都是当初维护摄政王的那群官员,属下也已经细查过,当年摄政王的事来得十分突然,而且这些人离开主城之后都是老实本分做人,没有的罪过其他人。” 宫变、摄政王、没有结局的悬案…… 如果指使早早的人是为了十九年前的那件事,沉默这么多年,却借着早早的手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这个局,未免布得也太大了一些。 “接着调查。” “是。”李晨旭点头。 他转身离开房间,房门才一打开,他就对上了正好要敲门的李赫安。 两人打了个招呼,李赫安错身进门:“小姐,徒先生那边,有线索了。” 第171章 摄政王是亲爹 虞璐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挑眉道:“他已经问出来孩子的事了?” “是。”李赫安点头,“徒先生派人来信说,孩子的信息已经有了眉目,另外陆伟那边还有一张孩子的照片,不过经过销毁,还在技术复原。” 这算是一个大突破,至少有了照片,也好寻找早早的下落。 “另外……”李赫安顿了顿,有些纠结地开口道:“钟将军从凤神殿传来的消息,说是小宝和元思趁人不备溜了出去,说要去……找父亲。” “让他们去吧,派人跟着,就当出去玩了。”虞璐之前对小宝的一举一动还有些提心吊胆,但是自从元思回来之后,小宝的个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两兄弟好得像是一个人。 算起来自己也没有正儿八经带两个孩子出去玩过,这次就当是给他们放放风。 虞璐摆了摆手,可是李赫安半分都没有动弹。 “怎么?还有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赫安点头道:“小姐,元思和小宝,是真的去找父亲了。” “我知道,之前他们来两个就暗中和三哥打探过消息。”虞璐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她看了一眼李赫安,听出对方话中的深意,挑眉道:“什么意思?” 李赫安哽了哽,硬着头皮开口:“他们两个,跑去圣武楼找摄政王了……” “他们找怀景衡干什么?” “我听凤神殿的人说,元思和小宝一口咬定,摄政王就是他们的亲爹。” 啪。 虞璐手中的文件掉在了茶几上,她眉头紧皱,几欲开口,最终还是变成了摇头叹息。 “他们找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怀景衡?”她眸子转了转,“告诉凤神殿的人,以后禁止和他们提起我和怀景衡之间的事!” “是。”李赫安应下,“可是眼下,这两个孩子已经在圣武楼内坐着了,据说……还是摄政王亲自接待的。” 虞璐一个头瞬间两个大。 她想起怀景衡冷若冰山的脸色,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害怕让怀景衡过多了解孩子们的事,总觉得孩子让二人之间多了一层隔阂,可究竟是什么样的隔阂,她也说不清楚。 “小姐,您是不是担心摄政王见了元思和小宝,会对您‘另眼相待’?”李赫安开口。 一句话将虞璐没想明白的事点了出来。 虞璐忽然愣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乎怀景衡的看法?我有孩子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可是属下觉得,您对摄政王,不一样。”李赫安完全没看出虞璐是想结束这个话题,认真分析道,“您在摄政王面前和属下平常看到的您不一样,更多了点……女人味?” “滚。”虞璐言简意赅。 李赫安见她脸色有些奇怪,甚至脸颊有些红晕,刚想开口就被虞璐呵斥回去,摸了摸鼻子,瞬间转身往外走。 “等等。”虞璐站起身,直接背对着他收拾桌上的东西,“和四哥说一声,立刻动身回城阳市。” 城阳市。 圣武楼秘境阁楼外。 一群人乌泱泱围在秘境前冲着里面伸头探脑,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 十五分钟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敲开了圣武楼的大门,随后就被周毅恭恭敬敬亲自请去了秘境。 “青鸾殿下,您说这两个孩子和楼主是什么关系?”一学生站在圣青鸾身边,碰了碰圣青鸾的胳膊肘。 圣青鸾“啧”了一声:“我怎么知道?要问你去问楼主。” 他向来不爱凑热闹,但是今天这场面属实难得一见。 那两个孩子进来的时候,大家分明听见他们同周毅说自己要找爹地。 可楼主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哪来的孩子?怕不是私生子? 一时间楼内传言四起,各种猜测的都有,最多人还是认为这两个孩子就是楼主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 阁楼内。 怀景衡坐在书房的大长桌面前,和对面两个手捧牛奶的小团子大眼瞪小眼。 “爹地,我叫虞元思,他叫虞屹然。”元思自来熟地喝着牛奶,还不忘一边挥手给怀景衡做介绍,“我们妈咪叫虞璐,你应该认识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爹地?”怀景衡挑眉。 这两个孩子和他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算他不信,之前那张dna,也不可能有假。 只是没想到,不等他找上门认子,这两个小家伙倒是先摸进了圣武楼的门,简明扼要地告诉周毅,自己是来找爹地的。 思及此,他瞥了一眼一旁缩着脑袋的周毅。 周毅感受到怀景衡眼神中的冷意,立刻将脸偏向了一边。 他真的是有够冤枉的。 怀景衡那张dna检验单早就已经拿到手,就算他始终没有和虞璐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在他心里,也早将虞璐当做摄政王妃看待,而这两个孩子,理所应当就是怀景衡的。 所以当他恰好看见两个孩子在和看门的学生说自己要找爹地的时候,想都没想立刻上前将两人带来了阁楼,这才惹出外面的流言蜚语。 元思和小宝对视一眼,他先开口道:“我和小宝之前见过爹地一面,你和我们长得很像,所以特地查了你的背景。” “对呀。”小宝接茬,“你没有老婆,只有糯米一个女儿,而且对我们妈咪还很好,你就是我们爹地。” 怀景衡眉心跳了跳。 诚然他就是他们的父亲,但是话从这两个小子口中说出来,为什么这么不中听? 周毅憋笑憋出内伤。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将怀景衡堵得哑口无言。 果然虎父无犬子。 “爹地,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咪?”元思见怀景衡没有承认的迹象,直接拉下小脸,严肃地看着怀景衡。 “你有没有问过她,你爹地是谁?” 一句话将两个小脑袋瞬间问蒙圈。 小宝老老实实开口:“妈咪说,我们的爹地已经死了,他是战死沙场的大英雄!但是小宝知道,爹地没死,妈咪就是不想找爹地。” 这算是虞璐给出他们爹地去向的众多版本之一,也是元思和小宝最愿意相信的版本。 怀景衡眉心跳得更加厉害。 他顿了半天才开口:“你们要想我做你们的爹地,第一步难道不应该去征得你们妈咪的同意吗?” 第172章 二宝的照片 “唔……”元思顿了顿,接着道:“妈咪不知道这件事,妈咪也不想让我们来找爹地,所以我们觉得,应该要先和爹地达成共识,才能拿下妈咪!” 这个清奇的脑回路绝对不是遗传自他。 怀景衡扶着自己的额头,一面为两个孩子的懂事感动,一面又为虞璐那边不知如何开口解释焦头烂额。 “你们愿意我做你们的爹地么?” 元思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愿意。爹地是很厉害的人物,能保护我和小宝,也能保护妈咪!以后小宝就再也不用吃主食睡地下室,元思也不用四处躲藏怕被人抓了!” 一句话说得周毅都快潸然泪下。 怀景衡哑然。 他半晌没有接话,空气中只能听见小宝一个劲用吸管喝奶的声音。 “你们来这里的事,你们妈咪知道吗?”怀景衡再次开口打破了尴尬,“你们贸然出来,会让你们妈咪担心。” “妈咪才不会担心我们。”元思摇头,“三舅舅说了,我们出门,千万不要祸害别人。” “你祸害谁了?!”不等怀景衡开口,就见虞璐直接推门进来。 她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糯米,一副好奇的模样,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爹地,两个哥哥为什么到我们这里来呀?他们怎么都不陪糯米玩?!”糯米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好不容易才和元思小宝再见,两个人还没陪自己玩,就被怀景衡抓去了书房。 “妈咪……” 元思和小宝瞬间乖巧,就连坐姿都比刚才端庄。 怀景衡挑眉看着母子间的互动,没有开口,冲周毅使了个眼色,他立刻转身将糯米带了出去。 “你们跑这来干什么?”虞璐看了一眼怀景衡,见他脸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甚至连车都嫌慢,直接坐飞机回了城阳,一路紧赶慢赶,用了一个小时才到这。 进门就听见元思那一句“祸害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咪,我们来找爹地。” “谁是你爹地?”虞璐瞪了一眼“狼狈为奸”的兄弟两,大手一挥,“出去等着。” 两个小身影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乖巧地出了门。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虞璐低着嗓音道歉。 怀景衡靠在椅背上,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没关系,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们。” “既然摄政王不计较,那我就此谢过了。”虞璐说罢,直接转身离开,顺便还多留了一个心眼,关上了门。 “……” 怀景衡看着瞬间暗下来的书房,差点爆出文明用语。 他只是客气一句,没想到虞璐竟然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确实是让他十分意外。 周毅进门,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 “人走了?” “回主上,已经走了。属下也将那些围在秘境门口的人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知道孩子是虞小姐的。” 怀景衡“嗯”了一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周毅纠结了一会,道:“您为什么不直接和虞小姐说明?虞小姐早晚要知道这件事,更何况两个小少爷已经找上了门,等到虞小姐自己知道的那一天,岂不是更难调和了?” “还有您对虞家做的那些,虞家肯定兜不住事,只要虞小姐发现了不对去质问虞家,他们定然会说出真相。” “那就等虞家说出真相再说。”怀景衡看着心急如焚的周毅,忽然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门外百无聊赖正自己找乐子的糯米,低声道:“如果我这时候告诉虞璐,她必然会对我提起十分的提防,认为我不过是为了孩子。” 周毅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他暗自冲怀景衡竖了个大拇指,心中暗道他还是对虞璐有意,否则也不会做这么大一个局。 等到虞璐自己发现真相的那天,不仅不会和他保持距离,反而会对怀景衡在孩子上的忍耐和帮助感到心安,到时候就算虞璐不能接受他之前给自己造成的伤害,至少不会和他瞬间划清界限。 周毅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安心地退了出去。 秘境出口,虞璐一边跟着一个小团子,两人对视一眼,元思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角:“妈咪,我们错了。” “错在哪了?”虞璐头都没回。 她真是无奈至极,这两个孩子一点都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反而心眼颇多,又会哄人,真不知道像谁。 “我们不应该私下来找爹地,应该事先和妈咪说一声。” “你们为什么觉得他是你们爹地?”虞璐一个头两个大,之前她就已经听钟子默提起,元思和小宝早就研究者要找到自己的生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对怀景衡情有独钟。 第一次进攻圣武楼防火墙不说,这次直接找上了门。 “妈咪你不觉得,我们和爹地长得很像嘛?”小宝在一旁助攻。 虞璐愣了愣。 如果不是小宝说,她确实不会在意。 可是仔细想起来,这两个孩子的长相确实是和怀景衡有七分的相似。 “这不能说明什么。”虞璐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才不满四岁,都还没有长开,这时候看谁多半都有点相似,只是因为这个就认为他们和怀景衡有关系,未免也太疑神疑鬼。 “行了,你们两个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虞璐拍了拍元思的额头,“元思你是哥哥,小宝又听你的话,下次再做决定之前,一定要先跟妈咪说,知不知道?” “知道了。”元思乖巧点头。 虞璐看两个孩子又是一副乖顺的模样,不忍心再说教,带着两人出了圣武楼的门。 门外,李赫安正等着虞璐,见他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立刻上前道:“小姐,徒先生那边将照片传来了,只不过……” 她见李赫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蹲下摸了摸元思的头道:“元思,妈咪已经让凤神殿的人来接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妈咪忙完手上这件事,就带你和小宝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元思就算心思再通透,也是个孩子。 他听虞璐说要带自己和弟弟去游乐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妈咪放心去,弟弟有我照顾!我们绝对不会再乱跑啦!” 虞璐笑着将两个孩子送上凤神殿的车,转头看着李赫安道:“怎么了?是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李赫安点头,将手中那张已经复原好的照片递给了虞璐。 虞璐接过来,定睛一看,瞬间拉下了脸色。 “这不是……小糯米吗?!” 第173章 我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虞璐满脸惊诧。 李赫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上车。 “怎么回事?!”虞璐坐上车,外面的杂音瞬间被屏蔽,“为什么这张照片里会是糯米?!” 小糯米一直跟在怀景衡身边,不管是武功还是背景她都探过。 别说能躲过李赫安的追捕,就算是给她一天时间离家出走,也能在一个小时内把人找回来。 再说背景。 怀景衡那么厉害的人物,自己捡回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心里没谱?飞鱼门这么大一个组织,要是真的和糯米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他也一定会发现。 “不,这个孩子不是糯米。”虞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右臂从短袖中透了出来,上面一个醒目的胎记。糯米没有这样的胎记。 再看她的长相,虽然和糯米几乎一模一样,但是那双眼睛透出的神情却和她截然相反。 糯米无论何时何地目光中都带着被人宠坏的娇嗔和灵动,可是照片里的女孩,虽然打扮模样像个三四岁的孩子,但那双眼睛,却像是看透了很多东西,带着阴狠、毒辣、甚至是城府。 李赫安沉默了一会道:“属下刚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被照片中那个孩子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属下那夜追踪二小姐,对她的身手有一定了解,肯定不是摄政王身边那个孩子。” 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似,就连年纪也相仿?! 虞璐抬头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对劲。 “立刻去虞家!” 车子呼啸着在闹市区穿行,没过多久就到了虞家在郊区的老宅。 虞璐带着李赫安下车,她面带厉色,一脚踹开了虞家的大铁门。 管家没想到来人是虞璐,看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不敢耽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屋内,声音近乎哀嚎。 “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虞璐不顾院内下人的眼光,直接进了老宅的门。 她见屋内大厅内只站着管家一人,挑眉道:“虞家那些人呢?可别告诉我,他们今日不在家啊。” “不不,大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在楼上!”管家生怕自己受到牵连,立刻指了指二楼,“二小姐也在二楼,他们大概……不太方便下楼!” “怎么?我一个堂堂战圣,想要请这些人下来见我,请不动?”虞璐对付虞家人,都懒得动之以情,如果不拿出自己的身份压他们,那些畜生压根就不知道害怕。 “李赫安,既然他们不愿意下来见我,那你就上去请吧。” 李赫安点头应下。 虞璐向前走了几步,直接坐在了客厅内的沙发上。 管家站在一旁唯唯诺诺地道:“大小姐,您……您要喝水吗?” “你在虞家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当管家的?”虞璐挑眉看他,“客人都坐下了才问要不要茶水,那下次我是不是应该砍了头再问死者,想不想死啊?” 管家浑身冷汗直冒,他擦了擦额头,立刻道:“我这就去给大小姐准备茶水点心。” 说完,他也不敢再看虞璐的脸色,脚底抹油一溜烟开溜。 虞璐坐在屋内等了一会,管家没来,倒是李赫安先动手。 砰! 一声巨响。 她抬眼望去,就见虞远山像皮球一般从二楼的台阶上滚了下来,没有片刻的停顿,直接滚到了虞璐脚边。 虞璐一脚将人踩住,还没等问话,又是两声巨响。红茗和虞欣儿也相继滚了下来。 三个人趴在虞璐脚边,动都不能动弹,浑身颤抖,听着身后李赫安的脚步声,瞬间打了个激灵。 “你……你又回来做什么?!”虞远山灰溜溜地爬起来,靠坐在茶几旁,整个人一副丢了魂般的模样。 虞璐这才看清楚,虞远山身上竟然带着不少伤。 她目光又依次扫过红茗和虞欣儿,发现她们两个人身上,竟然也是大大小小各种伤痕。 这些伤痕一看就不是拳脚相加打出来的,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些痕迹,应该是受了严刑拷问,那些鞭子和暗器落在身上带出的伤口。 “我这一段时间没回来,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虞璐勾着唇,脸上尽是嘲讽,“看看你们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风水轮流转,虞家现在已经到了落魄的地步,家里生意虽然还在,但是在交际场上,已经是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你到底想回来干什么?!”虞远山看见虞璐就下意识想要逃避,可偏偏她从前是虞家的灾星,现在又是虞家的瘟神!“我们虞家,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掏空的了!” “是么?”虞璐拿起桌上一个上好的茶杯,放在手中把玩,“可我收到的消息,怎么和你说的相反呢?” 她笑了笑,手一松,茶盏直接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的白玉茶杯!”虞远山想要去救杯子,却用力过猛将头磕在了茶几边沿,原本已经凝固结痂的伤口此刻又开始往外渗血。 “虞远山,我问你,当年我到底生了几个孩子?!”虞璐捡起地上茶杯的碎片,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这个看似小巧的碎片割起喉咙来,也是十分利落的。” 虞远山苦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三个,就是三个!” 啪! 虞璐将手中照片拍在了桌面上。 她拧过虞远山的头,逼着他直视那张照片。 “你好好看清楚了,这个孩子,就是你们口中我的女儿,可好巧不巧,我遇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虞璐瞥了一眼虞欣儿,虞欣儿瞬间往后缩了缩,“你说,这是巧合,还是虞欣儿当初故意骗我?” 虞欣儿低着头,哆哆嗦嗦不肯多说一句,虞璐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说!我到底有几个孩子?!” 虞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悲凉。 如果不是虞家这群畜生,她作为一个母亲,别说孩子的下落,就连当初自己生了几个都不清楚! 虞远山眼神飘忽,他颤抖着道:“我……我不都已经将事情交代清楚了吗?你怎么又来问这件事!要是真想拿此事报复我们,你不如干脆点,直接动手!” “交代清楚了?”虞璐看了一眼李赫安,对方淡淡摇头。 她眸色变了变,厉声道:“你和谁交代的?!” 第174章 怀景衡早就知道真相 虞远山吓得浑身一颤,他愣了一瞬,看着虞璐,不知道对方的疑问究竟是真是假。 红茗见虞远山半天没有开口,怒意十足地道:“你祸害我们虞家就算了,找了个靠山,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说得清高无比,实际上不也是个靠男人吃上饭的贱人!” 她对虞璐可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丝毫没有一个母亲的样子,仿佛在她眼中,虞璐就是一个受了虞家恩惠还反咬一口的狗。 虞璐眯了眯眼,看着找死的红茗,抬手轻轻招了招,身边的李赫安立刻一脚过去,踹得红茗撞在了茶几脚上,晕了过去。 一旁的虞欣儿看见这一幕,害怕得浑身颤抖。 她往虞远山身后躲了躲,甚至不敢直视虞璐的目光。 “我来这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不是为了来听你们的废话。”虞璐靠在沙发背上,伸腿点了点脚下的红茗,“再说一句和我问题无关的话,下场就是这样。” 虞远山和虞欣儿此时哪敢不信虞璐的话。 他们点头如捣蒜,虞远山连忙道:“您……您说。” 尊称都出来了,看来这个虞远山也确实是宝贝自己那条贱命。 “对你们用刑的人是谁?你又和他们说了什么?!” 虞远山又看了虞璐一眼,见她表情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哽了哽,放低了声音道:“今天早晨,摄政王那拨人,不是你叫来的?” 摄政王? 怀景衡?! 虞璐看着虞远山,莫名其妙道:“怎么?虞家什么时候还惹上主城里的人物了?我该说恭喜,还是遗憾?” “摄政王的人是为你来的!”虞欣儿咬牙切齿。 她以前以为人人敬仰的摄政王怎么也应该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可今日一见才让她恍然。 怀景衡的模样和老头子没什么关系不说,竟然还是万里挑一的绝世长相!身上那股气场她不信会有女人能拒绝。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颜值才华地位三者相当的男人,竟然是当初和虞璐共度一晚的人!不仅如此,他还是那群孽种的亲爹! 虞欣儿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当初去赴鸿门宴的人是她,这时候和怀景衡有纠葛的人也是她!光凭摄政王这一个身份,以后她就是万人敬仰的摄政王妃,怎么可能便宜了虞璐那个贱人! 可惜,虞璐和虞欣儿是两种人。 她从来不会攀附权贵,或者说她已经坐到了今天的位置,压根没有必要攀附权贵。 “怀景衡为我而来?”虞璐眯了眯眼,她刚才还与怀景衡见过面。可看对方的模样,并不像是上午的时候走过这一遭。 虞远山害怕虞欣儿再次惹怒虞璐,连忙道:“今天一早,摄政王的人就过来将我们三个人带去了一间密室,严刑拷问当年孩子的下落不说,竟然还……” 他哽住,似乎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啪! 虞璐又打碎了一个杯子。 溅起的碎渣划破了虞远山的脸,瞬间留下一道极长的口子。 虞远山吓得快要晕厥,上午被拷打的窒息感再次将整个人淹没。 他眼前发黑,撑住一旁的茶几,缓了缓,接着道:“摄政王说……说……说他是孩子的父亲!” 砰。 这一下,虞璐手中的茶杯是因为震惊而滚落在了地上。 她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就连一旁的李赫安都皱起了眉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无法回神。 虞远山还以为虞璐是觉得自己撒谎,连忙道:“我没有胡说!当时我也不信,我不敢随便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啊!可是……可是摄政王给了我们一张早就开具亲子鉴定的检验报告,上面还附了一张小宝的照片,我们才……” “你是说,怀景衡早就知道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也早就知道小宝他们是他的孩子?!”虞璐一把揪起虞远山的衣领,对方立刻作揖求饶。 “我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但是那张亲子鉴定的日期,是……是上个月!”虞远山努力回忆,几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细节都告诉了虞璐。 虞璐双手发颤。 上个月…… 原来怀景衡早在帮自己寻找早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孩子是他的。 而这一个月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连元思和小宝说怀景衡是他们的爹地,她都一口否定。 从头到尾,如同置身事外的人竟然是她?! “怀景衡为什么来找你们?!”虞璐气场强硬,差点将好不容易直起身的虞远山又吓晕过去,“还有,我当初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他……他是因为飞鱼门的事,可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孩子们被认领走后,我就失去了联系,而且这些年,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飞鱼门啊!”虞远山擦着额头上的汗道,“至于当年……” “说!” 虞璐见虞远山又一副蔫了的模样,就知道他想要糊弄过去,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抽在虞远山脸上,将他上午就被怀静很那些人打得松动的门牙直接打了下来。 “当年给你接生的人是我们找的,但我们也没有进监狱。”虞远山说话瞬间漏风,“就我们知道的,应该……应该是九个,那个接生的医生,也不会骗我们!” 九个?! 虞璐差点没忍住挥手将虞远山的头打掉。 当年她在狱中浑浑噩噩地度日,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摸不透,孕期最后几个月,她几乎都是在昏迷中度过,只记得临产之前,她被人送到了监狱内的医院看管。 “我怎么可能有九个孩子?!”虞璐掐住虞远山的肩膀,对方立刻呲牙咧嘴。 肩膀被她掐住的地方像是马上就要碎裂,虞远山咬着牙道:“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监狱内的人把孩子交给我们的时候告诉我们,不许将长相一样的孩子送给同样的领养人!” 虞璐一愣,手下意识松开:“什么意思?” “他们不肯多说。”虞远山暂时松了口气,立刻见缝插针道,“九个孩子,小宝和一个男孩长相一样,还有两个女孩长相一样,剩下的五个都是男孩,一个双胞胎,一个三胞胎。” “八个孩子,全都送给了不同人家,至于送去了哪里,我们真的都不清楚了!” 虞璐眸色变深。 不能送给同样的领养人。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胎九宝压根不科学,违背了生理常识,更何况自己身体出现这样的情况,她自己不会不知道。 “这些,你们也跟怀景衡说了?” 第175章 怀景衡,你爱我吗? 虞远山连忙摆手:“我没有和摄政王说有几个孩子的事,他的目的只是在于报复我们家对你和孩子做的一切而已。” “报复?”虞璐眼神闪了闪。 怀景衡如果真的仅仅是因为孩子要报复虞家,这三个人压根不可能还活着。他将人留下来没有要他们的命,恐怕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毕竟对于她而言,虞家就算没有给过她一丝温暖,可这些人好歹也是她的血脉至亲。 没想到怀景衡一个冷面冰山的外表下,竟然也有这么细致入微的一面。 “那你和怀景衡说了什么?”虞璐翘起二郎腿,“刚才我还没动手的时候,你说的可是你在他面前,什么都招了。” 虞远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他连忙解释道:“刚才那是因为太慌乱了,你别误会,除了那几个孩子的事,我真的什么都没和他说!” 怀景衡应该不知道有九个孩子的事,否则刚才见面,他也不会这么淡定。 虞璐看了一眼李赫安,他立刻将一张照片递到了虞远山面前:“这个孩子,是不是你们送走的?” 虞远山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才点头道:“是。虽然模样和小时候变化太大了,但是胳膊上那个胎记我记得,确实是当初两个女孩中的一个。” “那这张呢?”虞璐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糯米的照片。 “这两个孩子应该就是当初那两个女孩,一个手臂有胎记,一个脖子上有一颗痣。”虞远山清晰地说出了两个孩子的特征,虞璐就算对他的人品有所怀疑,也不得不信。 “你对孩子的去向,当真一点都记不清了?” 虞远山面容愁苦地道:“不是记不清,我是从来就不知道啊!当初医生一句话,我们就当做主君的旨意来听的,哪里敢有半分违背的意思?!” “别人的话,你倒是爱听?”虞璐冷哼一声,“一个道士,一个医生,虞家就是被这两个左右了生死!” “你不知道,那个医生说自己是奉大人物的命令来的,还拿出了一块镶金的玉牌,虽然我记不清当初那块牌子写了什么,但我也不敢不听啊!” 玉牌? 虞璐在脑中搜寻一番,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玉牌的组织。 主城内的令牌基本都是金属材质,而主城外的组织众多,势力庞杂,她也不可能对所有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你还记不记得玉牌的特征?” “白玉做成的,周围是祥云金边,另外中间是一个字,字我没有仔细看,但是底下挂着的流苏是上品,之前虞家做过这种生意,那个流苏串子不是丝线做的,也是白玉打磨成的。” “李赫安,听清楚了?” “属下会立刻安排人去找。” 这个令牌的范围已经比较小,找起来就算没有头绪,也不至于弄出乌龙。 她想要在虞家获得的线索已经得到,也没有什么好再和这些人说的,直接站起了身,转身离开。 当务之急,大概是要将自己和怀景衡之间的事处理好。 “小姐……”走在前面领路的李赫安突然停下。 虞璐抬头看去,就见虞家院门口听着一辆黑色轿车,周毅站在门边等着。 他看见虞璐出来,立刻上前几步道:“虞小姐,您终于出来了,主上听说您来了虞家,已经等了一刻钟了。” “他等我干什么?”虞璐挑眉,瞥了一眼后车窗。 周毅以为她生气了,立刻道:“上午的事,主上不是故意不告诉虞小姐的,他是怕虞小姐知道之后觉得……” “你是怀景衡?”虞璐一句话打断周毅,双手环在胸前,淡淡道:“他做的事,应该让他自己解释。” 既然都知道怀景衡是之前那个占了她一晚便宜的男人,她也没什么好跟他客气的了。 孩子都生了,难不成还不许她和怀景衡平起平坐? 周毅哽住,立刻上前打开车门道:“虞小姐请。” 虞璐“嗯”了一声,冲李赫安道:“你开车直接回凤神殿待命。” 随后,也不管李赫安和周毅二人的神情如何,直接弯腰坐进了后座。 周毅和李赫安两人被晾在车外,面面相觑。 “我该现在上车吗?”周毅看向李赫安,向对方征求意见。 李赫安看了一眼紧闭的车门道:“不知道。” 说完,和虞璐一样转身就走。 周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李赫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都什么人啊,还是李晨旭讲义气。” 车上,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虞璐打破了僵局:“说吧,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因为要接回孩子才和你相认。”怀景衡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虞璐问了,他就如实相告,“毕竟我知道,对你而言,孩子是底线。” 这番话虽然是怀景衡对自己隐瞒真相的解释,可是虞璐却觉得有些走心。 她就算知道怀景衡在骗她的那一刻也没有感到十分的不适和愤怒,大概也是因为怀景衡自始至终都是想得最多的那一个。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身份?”虞璐转过身,和怀景衡对视。 怀景衡毫不犹豫地道:“国宴上,我和你跳得那一支舞,我注意到了你锁骨上的胎记。” 国宴?! 对方竟然这么早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虞璐暗道自己满打满算,最后还是摆在了怀景衡的手上,真不愧是运筹帷幄的摄政王。 “你既然不想和我抢孩子,今天来找虞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怀景衡听见虞璐的问题,一怔。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半天才开口:“他们始终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孩子的母亲,保护你们,是我应该做的。之前没有做到,但至少在我知道真相之后,应该旅行这个义务。” 这应该是虞璐听过的最不像情话的情话。 怀景衡的初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对虞璐而言,他却是第一个跟自己说要保护她的人。 “你的计划呢?”虞璐挑眉看他,眸子里带了点趣味。 怀景衡想了很久,接着道:“如果你愿意,我会娶你,尽这么多年未尽的义务,给元思小宝他们一个家。” “怀景衡,婚姻不是儿戏,我更希望我的婚姻建立在爱的基础上,你觉得,你爱我吗?” 第176章 找到你们爹地了 虞璐一句话将怀景衡问蒙。 他爱她吗? 或许他对虞璐有兴趣、有同情、也有怜惜,但是说爱,似乎还不到时候。 他又是半晌的沉默,思考了很久,就在虞璐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听见他很认真地开口道:“我现在不爱你,但我会学着去爱。” “你以为这是技能,想学就学?”虞璐靠在车门上,撇了撇嘴。 不得不说,比起花里胡哨的动人情话,怀景衡的诚实,更让她受用。 “感情也需要长时间的相处不是吗?你不给我时间,怎么知道结局?” 虞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要多久?” 她话一出口,就见怀景衡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哽了哽,斟酌了一会道:“直到找到孩子,在这期间,我都会尝试和你相处,如果最后还是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就回到现在的相处模式。” 找到孩子的父亲一直是她从不敢想的事。 她害怕对方是一个泼皮无赖,又害怕父亲的出现会动摇她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更害怕对方的出现会让自己对孩子父亲的幻想一招破灭。 可是这一切放到怀景衡身上,似乎就容易接受了。 生活不是电视剧,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女主。 当年她就算被下药,也清楚地记得对方的状态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纯属凑巧碰到了一起。 想来怀景衡堂堂摄政王,那晚也是被逼无奈。 既然对方是多金帅气位高权重的“王”,她如果真的全凭矫情惹怒了怀景衡,那才叫真的得不偿失。 “时间是不是紧凑了一点?”怀景衡皱眉。 找到早早只不过是线索梳理的问题,只要找到飞鱼门那个所谓的宫主,就能找到早早。 虞璐想起怀景衡还不知道孩子的真相,她拍了拍怀景衡的手背,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低落:“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 “刚刚我去虞家,是因为一张照片。” 她将早早和糯米的照片一起给了怀景衡。 他带着糯米长大,一眼就认出早早并非糯米。 “这是什么意思?”怀景衡抬头,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吸入无边的深渊。 “虞远山承认,当初,他一共送走了九个孩子,两个女孩,七个男孩。”虞璐将虞远山告诉自己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怀景衡。 两人已经开诚布公,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相反,怀景衡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他能帮一把,只会是如虎添翼。 “所以,糯米,也是我……是你……我们亲生的。”虞璐话说到一半,改了个口。 她十分不适应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 怀景衡周身的气场几乎是可察觉地低了一度。 “你是说,除了元思小宝和两个女儿,还有五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怀景衡的表情和虞璐听到这件事时一般无二。 虞璐点头道;“没错,但是虞远山又说,那医生是个大人物派来的,并且告诉他们,但凡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都必须分开。” 怀景衡没想明白个中缘由,他沉思了一会道:“你说的令牌,我也会派人去找,现在首要的事,是找到早早。” “不。”虞璐摇头,“现在首要的,是我要怎么跟孩子解释,你真是他们亲爹的事实。” 打脸来得太快,虞璐想想都眉心狂跳。 她几个小时之前才斩钉截铁地和元思小宝说怀景衡不是他们的父亲,现在就要她亲手翻盘,重新让他们认爹,以后自己在孩子们面前要怎么立足?! 怀景衡看着愁眉苦脸的虞璐,低笑出声。 虞璐瞬间给了他一个眼刀。 “你回去收拾收拾,带元思和小宝到圣武楼来吧。”怀景衡敲了敲车窗,示意周毅上车,“既然都已经同意试试看,至少需要制造相处的机会吧。” 虞璐嘴角抽了抽。 您说的可真委婉。 “凭什么不是你带着糯米来凤神殿?”她反问。 周毅一打开车门就听见这段对话,吓得差点又将车门重新拍上。 “嗯,也可以。”怀景衡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虞璐话中的可行性,“我带着糯米去凤神殿的事应该很快就会在圣武楼内传开,刚好不需要我们再对外说了。” “打住!”虞璐立刻双手比出暂停的手势,“我会收拾好,明天就带元思和小宝去圣武楼。” “好。”怀景衡立刻应下。 周毅坐在前排将车发动,目不斜视地升起了后排的隔板。 有些事他还是不要听为好…… 怀景衡先将人送去了凤神殿。 车一停下,虞璐立刻逃也似地将车门关上,冲进了大门。 周毅满脸黑线:“主上,我怎么觉得虞小姐这是怕您呢?” “多虑了。”怀景衡三个字将周毅打发,他看着那个仓皇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道,“回去之后把我卧室旁边的房间腾出来,给元思和小宝。” “是。”周毅点头,“那虞小姐……” 话说一半,他从后视镜看到怀景衡瞥了自己一眼,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哎呀,圣武楼内除了您卧房旁边那一间客房能用,其他都没有布置过,根本不能睡人啊。” 怀景衡收回杀人的目光,还没等拉起车窗,又听前面的周毅接着道:“可是主上,让虞小姐和糯米挤一间房,虽然培养母女感情,但是床毕竟只有那么大,是不是不太好?” “……” 虞璐回到凤神殿,除了李赫安李晨旭和钟子默,其他人一概不知今天发生的事。 “小璐,你确定要搬去圣武楼?”钟子默跟在虞璐身后往休息室走,皱了皱眉,“我总觉得,是不是太突然了?” “元思和小宝今天都已经上赶着去认爹了,我能怎么办?”虞璐耸肩。 钟子默点点头,虞璐的事他不做过多干涉:“对了,老四今天忽然来消息了,说下周一起吃个饭,你这一趟,是给他下降头了?” 叶卿燃和钟子默早就查到徒燃的行踪,但是他们每次想要联系徒燃,都被对方搪塞过去,这一次忽然主动联系,确实有点意外。 “他想通了而已,我没那么大本事。”虞璐推开休息室的门,钟子默识趣地转身离开。 休息室内,元思和小宝正坐在地上玩“数独”,听见虞璐的动静,两个小脑袋一起抬了起来:“妈咪,你回来啦!” 虞璐看着两个儿子,站在门前纠结了半天都没进去。 “妈咪,你怎么了?”元思疑惑地歪头。 虞璐哽了哽,硬着头皮道:“我找到你们爹地了。” 第177章 我睡沙发就行 虞璐带着元思和小宝入住圣武楼的事除了怀景衡和周毅,就只剩下小糯米知道。 三个孩子被限制不能随意外出,但好在有伴,不吵不闹地玩到了一起。 糯米从一开始就对虞璐十分亲近,何况怀景衡从中推波助澜,接受她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元思和小宝两个人,见到怀景衡就差欢呼雀跃。 “我不和怀景衡一间房。”虞璐站在元思小宝的房门口,听见周毅的安排,立刻反驳,“之前不也给我安排了房间么?” 虽然她拜怀景衡为师之后压根没有在秘境正儿八经住过,但她分明记得之前自己有一间单独的房间。 周毅暗自捏了把汗:“那间屋子已经给两位小少爷了。” “那就把我的行李搬去糯米那里吧。” 刚巧上楼的糯米听到这话立刻要欢呼同意,身后的怀景衡咳嗽了两声,糯米回头看见爹地的眼神,瞬间偃旗息鼓。 她几步走上前,拉着虞璐的手道:“糯米也很想跟妈咪一起睡,但是糯米的床太小了,不想委屈妈咪。” 虞璐额头青筋暴跳。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是受到了怀景衡的威逼利诱。 “算了,听你们安排吧。”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呆在圣武楼的时间少之又少,再说,她也不是没有和怀景衡睡过同一间房,有什么好怕的? “辛苦你了。”怀景衡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和虞璐愤怒的目光相交,淡淡一笑。 虞璐错开身进了他的卧房。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怀景衡这个阁楼内除去书房和客房以外的地方。 他的房间和纯木打造的阁楼不同,卧房内竟然是黑白灰三色基调的现代化建筑。 这倒和他本人的风格吻合,就是乍一进来,总有种穿越的感觉。 砰。 身后的门被人带上。 虞璐转过身,见怀景衡一人靠在门上看着自己。 “你关什么门?”她瞬间警惕。 “光天化日,还怕我占你便宜?”怀景衡好笑地道,“我查到了一点关于令牌的线索,这件事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不太好吧。” 虞璐一愣:“什么线索?” 怀景衡长腿一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记得你昨天无意中和我提起过,带走早早的飞鱼门给她派发的任务,都和十九年前的宫变有关。” “没错。她暗杀的名单和当年维护摄政王一党的主城官员一模一样。”虞璐说起正事,面色严肃。 怀景衡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平板电脑,递给虞璐:“这是有关十九年前宫变的记录。” 虞璐接过来,快速浏览。 十九年前那位摄政王并不是赵家的人,但因为民心拥戴,所以在摄政王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 随后现在的主君掌权,摄政王按理应该换人,但是还没有等交接,就传来摄政王品行不端被迫离职的消息。 虞璐反复翻看平板上的内容,疑惑地抬起头:“这么多文件信息,偏偏只有对当初那件事的定性,起因经过怎么没有?当初那个摄政王的身份也被人一并销毁了吗?” 怀景衡摇头:“说起来奇怪,他是上一任主君亲自指定的人选,没有家世背景,没有来历。当年的事疑点重重,就连赵毅都不清楚其中经过。” 虞璐沉思。 如果连现任主君都不知道之前的事,那还有谁会知道? “你说的令牌,和这个有关系?”她忽然想起怀景衡最开始的话,将话题带回了令牌上。 怀景衡点头:“之前一位在主城内负责信息录入的官员说自己好像见过这种令牌,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一趟主城。” 虞璐点头表示自己会去。 毕竟这件事设计十九年前的宫变,飞鱼门又在残杀当时摄政王一党,说明就算时隔十九年,余波也没有平息,那怀景衡就更不能插手这件事了。 她叹了口气,思绪混乱,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当年那间看上去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宫变会将祸水引到她的孩子们身上。 虞远山如果没有骗她,那说明至少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 “今天也没时间进主城了,明天再说吧。”虞璐将周毅抱进来的被子直接仍去了沙发上。 怀景衡看着她的动作,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虞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我们还要睡一张床?” 她说得言辞凿凿,怀景衡哽了哽,摇头道:“你要是不想睡一张床,我睡沙发就好。” “不用。”虞璐没想到怀景衡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这么绅士,摆了摆手,“我不认床,再说了,我很少会有回来休息的时候。” 虞璐一句话提醒了怀景衡,他看着收拾自己“床铺”的虞璐,摸了摸下巴。 看来他还得先找好几个理由来留住对方。 一家团聚,相安无事,虞璐这一晚上过得犹如在梦中一般。 第二天一早怀景衡就出了门,虞璐和三个小家伙吃了早饭,就叫上李赫安出发去主城。 “小姐,这是您昨天给我们的样本,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糯米确实是您的亲生女儿。”李赫安将一份报告交给虞璐。 这是她昨天让他去办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结果,看样子早早和糯米,确实就是自己当初生的那一对双胞胎女儿。 车子一路开进主城。 虞璐没有拿出凤神殿的身份,而是用圣舞令畅通无阻地到了信息部。 信息部的大楼内人来人往,虞璐和李赫安刚一下车,便有人上前赶人:“你们干什么的?信息处重地,不能随便进入!” “我们是来调取信息的。”李赫安上前一步,将圣舞令亮了出来,“还希望你们配合。” “圣舞部的人?”没想到对方只是看了一眼牌子,立刻摆出送客的姿态:“圣舞部和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我不管你们是为什么而来,赶紧出去!” 虞璐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无理。 她冷笑一声道:“圣舞部和信息处都是主城内的办事机构,按道理我们同属一个级别,怎么,你们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信息处的人冷哼一声,打量了虞璐几眼:“你就是那个圣舞部新上任的掌事?我劝你还是少在这里耍威风,我就没听说几个掌事能安然无恙做过三个月的!” 原来是仗着圣舞部的掌事者都是“短命”的。 虞璐眼神忽然凌厉,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我就问你们,肯不肯放行。” “不放!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进去!” 第178章 打到他们愿意 对方无理取闹,虞璐不想耽误时间:“李赫安,动手吧。” 信息处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敢来硬的,当即指着虞璐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主城内?要是你敢乱来,上报了主君,你们圣舞部吃不了兜着走!” “好巧不巧,我就偏想看看主君会如何处置圣舞部!”虞璐打了个响指,李赫安立刻动身。 对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信息处的大门,落在了远处的一个小池塘内。 信息处的人听到外面的骚乱,冲出来一群人。 月紊走在最前面,看见站在门口闹事的是虞璐,皱着眉道:“这不是圣舞部掌事么?跑到我们这信息处来做什么?” “我不过是想要调几件资料出来,你们信息处的人倒好,直接凌驾于我们圣舞部的上头了!”虞璐狠厉道。 月紊这人她有所耳闻,是主城内出了名的势利小人。 偏偏就这种人,在信息处掌事的位置上还做得极其稳当,培养自己的下属也很有一手。 月紊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 明明只有四十出头,却偏偏要装成一副小年轻的样子。 “月紊,今天这信息处我来了,没有看到我想要的资料,我定然不会随便离开。”虞璐瞥了一眼身后,那个被李赫安打下池塘的人缓缓爬了起来,“否则,下场你也看到了。” 月紊的目光落在自己下属身上,他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就不知道为什么主君这么偏心于虞璐这个贱人。 “虞掌事,信息处是主城内最高机密处,如果您真的要硬闯,我不如将这件事告诉主君,让主君定夺?” 还想拿主君来压她? 虞璐差点笑出声:“那我也将话放在这里,今天你们信息处的人,一个都别想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院子,就算闹去主君那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在月紊心中,圣舞部那些人顶多就是些搞音乐的斯文人,不像信息处这些精兵强将,都是主城内一等一的高手。 而虞璐也只是因为一支舞投机取巧得到的位份,更是不足为惧! 砰! 一颗信号弹在空中炸开,随即院内忽然冲进一群穿着圣舞部制服的人。 领头的北袭手中拿着枪,直接带人挡在了虞璐身前。 “属下听闻掌事入宫,却在信息处被这群小人拦住,特给兄弟们传了消息,让他们立刻前来保护掌事!” 主城内虽然是大权掌管之下的范围,但是各个部门之间难免有摩擦。 这种事在之前并不少见,真的闹出人命来的也不算什么特别稀罕的事。 北袭听说虞璐在信息处被人“围攻”,立刻警觉,想都没想就发了号令,让圣舞部的大部分人在信息处集合,冒着圣武禁卫头衔被发现的风险,也要为虞璐出这个头。 虞璐看着忽然冒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愣了愣。 她对面的月紊更是一脸惊诧:“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身为圣舞部的人,竟然敢配枪!要是主君或者君主阁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还要看你这条只会乱咬人的疯狗有没有命去告这个状!”北袭也不是吃素的,他立刻就将月紊的话堵了回去。 “都闭嘴!”虞璐眼见场面哄闹一团,皱眉出声。 圣舞部的人见虞璐发话,立刻低下头,极为顺从地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她身后。 他们这些人的动作看在信息处的人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猜疑,相互对视,也没能想清楚他们为何如此听虞璐的话。 之前几届圣舞部的掌事,别说让自己手下人听话,就连号令他们都别想做到。谁不知道北袭才是圣舞部真正当权的人。 可是刚才虞璐一出事,北袭立刻带人赶来不说,而且言语之间对虞璐十分恭顺,就连平常只听他的话的那些人,都对虞璐万分恭敬。 月紊不知道虞璐是如何做到的,心中不免有些忌惮。 主君的偏爱、北袭的敬重、甚至是她在圣武楼那些“辉煌成绩”,似乎一桩桩一件件,都表明了虞璐并不是平平之辈。 “月紊,我希望你最好心里有数。”虞璐挑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以为你手下那些废物,真较起真来,能斗得过我圣舞部这些人吗?!” 信息处虽然负责人众多,但是月紊确实拍板的那一个。 虞璐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过他这一关,不如将对方的毛顺直了,以后要真有用得上的地方,也不至于还需要过道坎。 “月掌事,我们怎么办?”月紊身边的人低声询问。 他皱着眉,问虞璐道:“你说你想要调取一些档案资料,不知道你要哪一年什么事的资料?” “十九年前,宫变。”虞璐压根没想藏着掖着,她就算这时候遮遮掩掩,信息处的所有资料传递都有记录可寻。 怀景衡都让她直接找信息处,就说明想要调取宫变的资料,对于主城内的赵家而言,并不是什么不能触及到的过往。 可偏偏连怀景衡都能一笑置之的事,偏偏月紊显得分外慌乱:“十九年前宫变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这时候要调取资料,意欲何为啊?” 不等虞璐接话,他又欲盖拟彰道:“主城这些年信息处不断更新升级,之前的资料早就已经不全,你想要知道十九年前的事,估计就算调出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虞璐皱眉。 她几乎不用多想,本能就察觉出了月紊的不对劲。 什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甚至还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确切需要哪一方面,这么快就拒绝自己的要求,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如果月紊想要对之前的事遮遮掩掩,那是不是就说明,十九年前的宫变就算和月紊没有直接关系,也至少会触及到他现在的利益? 她冷哼一声,看着月紊道:“所以,月掌事是不想帮我这个忙了?” 月紊打手一挥:“我看,虞掌事还是赶紧走吧!” “好啊!”虞璐扯着唇角点了点头,“北袭,既然他们不愿意和平协作,那就打到他们愿意为止!” 第179章 同时和三个男人厮混 北袭一声“领命”,身后那些圣舞部的人立刻从腰间取出了配枪。 霎时间,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月紊和他的手下。 月紊瞪大了眼睛看着圣舞部那些人,颤抖着声音道:“你们难不成真的想要动手?这可是在主城!” 他全然不知道圣舞部还有另一重身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回不过神。 “主城又如何?你要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将这件事上报,由上面来定夺,但是在此之前,我觉得你最好是想想自己这条命要不要!” 北袭在主城内任职已经很久,和月紊不能说相熟,至少也没少打过交道,知道对方的为人和个性,吃软怕硬,这种人最好对付! 虞璐拍了拍手,示意两人安静。 她眸子淡淡扫去,最后目光落在北袭身上道:“不用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动手就是。” “是!”北袭低下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厉声道,“都给我上!今日一定要让信息处这些人好好配合掌事!” 月紊愣了一瞬,看见对方的人已经冲向自己,立刻连滚带爬地往人群后面挤,高声喊道:“给我拦住他们啊!都给我拦住!” 可是信息处的人本来也没有准备,加上轻敌,完全没料到圣舞部的人如此厉害,瞬间被打破了一个口子。 圣舞部的人从缺口涌进,没到两分钟,就将月紊从人群最后拎了出来,扔在了虞璐面前。 两个部门虽说是起分歧,但毕竟是在主城内,多少还有所顾忌,圣舞部的人也没有真的将信息处的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生擒了领头就算暂时了事。 月紊被北袭一把扔到虞璐脚边,他滚了两滚,被虞璐一脚踹停。 “月掌事不是要和我对决么?就这么点本事,恐怕不太行啊。”虞璐弯腰,一把拎起月紊的后衣领,直接一甩,又将他甩回了人群之中,就像是被扔进杂草丛内的大石头,压倒了一片。 “以后这种人不要往我面前带,脏。”虞璐拍着自己的裤脚,挑眉看了北袭一眼。 对方立刻领悟,认真严肃道:“是,属下明白了。” 月紊这一遭,失了面子也丢了里子,直接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恨恨地看了虞璐一眼,狼狈地爬了起来,身边下属要上前给他拍去身上的泥土,被他一掌挥开:“虞璐我告诉你,论官职,我可比你要高,你这是在以下犯上!” “我知道这算是以下犯上,可我就是做了,你又能如何?”虞璐伸手拿过北袭手中的枪,啪嗒上膛,砰地一声就打在了月紊的脚边。 月紊浑身一滞,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全然僵直。 他的头缓缓低下,等看清那颗子弹打穿自己鞋头却堪堪擦着自己脚背而过时,身体瞬间倾向一边。 “掌事,你怎么了!” “掌事,你不要紧吧!赶紧去请个医生来!” 月紊失神了半晌,就像是被黑白无常勾走了魂魄,直到下属猛掐他的人中,他才清醒过来,失声大喊:“鬼啊!” 他指着虞璐,哆哆嗦嗦:“你……你怎么可能是什么圣舞部的掌事?你简直不是人!” 虞璐撇了撇嘴。 也不能怪月紊,他只是一个文职,从来没有和人真的动过刀枪,也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威胁。 刚才那一枪,只是她正常发挥而已。如果更精准一点,她甚至能让子弹从月紊两个脚趾之间穿过! “月掌事,我今天做不做人,确实是你说了算。” 虞璐吹了吹手枪枪口冒出的一丝白烟,那动作旁人看上去飒气十足,可在月紊眼中,和催命的厉鬼没有什么两样! “掌事,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听虞掌事的吧!”月紊下属在他耳边低语,“今天的事,回头让人转告主君就是,属下还不信,主君真的能任她胡来!” 月紊定神,喘着粗气,缓了一会才道:“你要什么资料,我助理会带你去找,不过今天这件事,绝对没完!” “人都是活在当下的,要是月掌事连今天都活不过去,谈何以后?”虞璐满意地勾唇,带着李赫安跟在月紊属下的身后进入了信息处。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信息处出来。 圣舞部的人已经得令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信息处,皱着眉沉思。 “小姐,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李赫安见她没动,停下来等着。 虞璐摸了摸下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就我们刚刚的调查,除了知道虞远山形容的那块令牌疑似是当年摄政王一党的东西,其他资料几乎已经到了三行漏一行的地步,明显人为处理过,偏偏月紊还这么紧张。” “您的意思是说,月紊知道的更多?” “不排除这个可能。”虞璐点头,“月紊在信息处任职已经很多年,但凡在一个地方久了,这个地方的传闻也多少会知道一些,何况还是那样的人精。” 李赫安点头,认为虞璐的猜测没错:“那依照小姐的意思,月紊有没有参与当年的那件事?”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虞璐摇头。 十九年前,月紊刚刚进入主城,当初那件事有没有将他卷进去,确实不太好下定论。 这一趟收获不多,虞璐败兴而归,可还没等她走出主城中心的那扇大门,就见迎面走来了一个冤家。 “虞璐?怎么在这都能碰到你,真是晦气!”孙筱筱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扇了扇风。 “彼此彼此。”虞璐丝毫不将对方的动作放在心上,“毕竟我在主城内还有个圣舞部掌事的头衔挂着,进出也是师出有名,不像某些人,想要抱紧南都大王子的大腿,却还得先讨好天都的人。” 孙筱筱气结。 上一次就是因为虞璐,南都的人直到离开都没有最终定下和亲的事。更别说南少彦连个承诺都没有给她。 她眸子转了转,瞥了一眼虞璐身后的李赫安,向前走了几步,低声在她耳边道:“虞璐,你可别逼我,我可是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带着两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不知道不说,还同时和三哥男人厮混!” 第180章 没想到怀景衡动作这么快 虞璐听了孙筱筱的话,眉心紧皱,抬眸问她:“你从哪里听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小道消息?之前败在嘴巴上的亏是还没能让你彻底醒悟?” “你少岔开话题!”孙筱筱一把抓住虞璐的手腕,“你说,如果你做的这些丑事被传出去,你还有没有脸在天都呆着?!” “你说也得有人信。”虞璐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孙筱筱连连后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你真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相国府的大小姐呢,说什么都有人相信你?” “你给我等着!”孙筱筱气得脸都变形。 她甩开手,直接转身进了主城。 虞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冷冷挑唇:“李赫安,旁敲侧击周毅一下,就说圣武楼内有不少喜欢乱说闲话的。” “小姐认为是圣武楼内的人在监视您?” “你说能和孙筱筱共享消息,又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的人,还有谁?” 李赫安抬头和虞璐对视一眼,皱着眉道:“您是说那个三长老的女儿杨姜颖?” “是她。”虞璐点头,“点到为止就好了,周毅知道怎么做。” * 主城大殿内。 “他们两个人真的住到一起去了?”赵毅抬头看着面前的阳州遇,“啧”了一声,“没想到怀景衡的动作这么快,刚巧虞璐的孩子又是他的。” 阳州遇点头:“是啊,主君之前还怕虞小姐不肯站在摄政王的阵营,这下看来,两人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赵毅笑:“虞璐的个性,要是没有什么东西让她记挂着,就算怀景衡是摄政王,也别想拴住她。” “那虞小姐和信息处的事……”阳州遇看了一眼赵毅,又连忙低下头。 “不用管。”赵毅摆手,“月紊也该吃点苦头了。当初跟着前任摄政王,宫变之后又要忙着将事情处理干净,这些年我看他确实能担得起这个担子才没有换掉他,没想到他越来越猖狂了。” 阳州遇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点头应下,退出大殿,关上了殿门。 * 虞璐离开主城,立刻回到凤神殿继续查找线索。 太阳落山,夜幕四合。虞璐从凤神殿的信息处出来,刚想回自己的休息室,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狂响。 “有事吗?”她看见来电显示是怀景衡,挑眉接起了电话。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怀景衡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波,但虞璐总觉得语气里带着点怒意,“这么晚了不回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虞璐一愣:“需要吗?” 往常她出差,元思和小宝也是一个人在凤神殿里呆着,她从来没有多操半分心。但是忽然被怀景衡这么一问,她竟然哑口无言,不知道从哪里多了点心虚出来。 “不需要吗?”怀景衡的尾音上扬,那张冷若冰山的脸瞬间就出现在了虞璐面前。 她哽了哽,刚想说自己有事今晚不回去,就听怀景衡接着道:“离圣武楼的期末测试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你这次,是有必过的信心?” “期末测试?!”虞璐瞬间愣住。 她竟然忘了这回事! 圣武楼内有规定,每届学生每年都会有两次测试,一次是在年中,一次在年末。 她之前一直为了找孩子的事奔波,转眼进入圣武楼已经三个月,却从来没有想起来期末测试这回事。 “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虞璐快要崩溃。 期末测试和圣武楼平常上课不一样,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听课的时间和内容,测试是圣武楼内最大的一件事,如果有一项不合格,会被直接开除学籍。 她倒是没有多在乎圣武楼这个学生的身份,但是她和怀景衡的约定还有不少时间才到期,如果被圣武楼开除,她以后要任意进出,孩子的事不就藏不住了么? “你好意思怪我?”怀景衡反问,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无关,我好心提醒你,还提醒错了?” 虞璐这下连和他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她这学期一堂正儿八经的课都没上过,不用脑子都知道出勤考核一定不合格。 如果再没有其他成绩拉回来,她恐怕真的命悬一线了。 挂了电话,虞璐直接回了圣武楼。 她一把推开怀景衡的书房门,极其幽怨地站在门口。 怀景衡一抬头就看见她这副表情,忍着笑道:“速度倒是挺快的,想回来临时抱佛脚?” 虞璐翻了个白眼,将一本极其厚重的书扔在了怀景衡面前:“其他科目的考试我有必过的信心,不过这本天都历史学,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圣武楼好歹是一个明面上独立于主城的组织,她不懂为什么偏偏科目里竟然还有普通学校需要学习的天都历史。 “天都历史难道不是每个人都该了解的?”怀景衡一句话把虞璐问住。 她之前在部队里,被逼无奈学过各项实用技能上的学术知识。但是天都的历史,确实是她的盲区。 “少废话了,我不想丢人。”虞璐扶额叹息,“我问周毅,他说整个圣武楼就你对天都的历史最了解,你帮我补补课吧。”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怀景衡靠在椅子上,一副放松的状态。 虞璐看着抽了抽嘴角,忍住抽人的冲动,放低了声音道:“麻烦你了,你看,如果有一天别人知道了我是你孩子的妈,结果回忆起来我是一个被圣武楼开除的学生,你是不是也很丢人。” 她一本正经地跟怀景衡讲道理,对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开口却道:“你今天上午不是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吗?这时候攀上关系了?” “你……”虞璐第一次被人堵得哑口无言。 她忍住问候怀景衡的冲动,脸上挂着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那你帮还是不帮?” 怀景衡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最后点头道:“帮你不是不可以,我白天要处理公务,只有晚上能腾得出时间。” “好,那就晚上。” 虞璐转身出去准备学习用品,全然不觉在她出门的一刹那,身后怀景衡脸上的笑意已经蔓延至了嘴角。 第181章 她喜欢叶卿燃 十二月末,圣武楼期末评测。 虞璐大战三个日夜,总算把天都历史这一门给从头到尾看了个全。 不得不说,怀景衡确实厉害,别说各个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事件,就连书里那些毫不显眼的小事他都能拎出来说上半个小时。 托他的福,这门虞璐看来没有更枯燥的科目也算是津津有味地学完了。 “不用紧张,能记下我说的那些,至少不会不及格。”离考试还有两个小时,虞璐坐在阁楼前的石桌上,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书。 三个孩子已经被李晨旭带出去放风,阁楼内安静下来,虞璐还有点不习惯。 “就当是最后努力一把。”虞璐将书合上,叹了口气,“你要出去?” “主城里来人传话,要我去一趟。”怀景衡边说边往外走:“不用太紧张,就算你发挥失常,也不会开除你。” “怎么?你这是打算给我开后门?”虞璐看了一眼怀景衡,总觉得这话不像是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可以?”他笑道,“就像你说的,无论如何,我总不能让我孩子他妈留下污点。” 这话说的到没错,可是怎么听上去这么像是被人占了便宜呢? 虞璐撇了撇嘴,没理会怀景衡,起身出了秘境。 “小璐,我真是好久没看见你了,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虞璐一出现在考场,周偌桐立刻发现了她。 “是啊,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吧。”虞璐恍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周偌桐看虞璐一脸憔悴,关心地问道:“小璐你怎么了?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孩子的事?” “没有。”虞璐摇头,“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复习天都历史,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占去了一半。” 果然学习才是最累的事,比她上战场还耗费精气。 周偌桐看了一眼周围,见别的学生都离他们很远,压低了声音道:“最近你没有上课,知不知道有人在背后乱传谣言?” “说我和不同的男人苟且,而且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虞璐提不起丝毫兴趣。 周偌桐一愣,点头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不稀奇。”虞璐耸肩,“既然是传我的绯闻,目的当然是想让我这个话题中心知道,不然他们的力气不就白费了吗?” “你知道你还这么淡定?”周偌桐冲虞璐竖起一个大拇指,“果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担心你会因为这个受影响。” 虞璐看了周偌桐一眼,笑着道:“我怎么觉得受影响的是你呢?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紧张得双手发颤。” 周偌桐尴尬地笑了笑:“你当然不担心今天的考核,可我害怕啊。圣武楼每年年末考核都像是办宴会一样,请来不少主城和兵部的大人物,要是在这些人面前丢人,我干脆不活了。” “得了吧,只有前三名才能在颁奖的时候见到那些人,我们不过是在底下看上两眼,有什么可紧张的。” 她说完一愣,见周偌桐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撞了她一下:“什么情况?你这看上去不像是不敢见人,倒像是害羞见面啊?” 周偌桐没想到虞璐一下就看出自己的心思,咬着牙道:“我……没有!” “得了吧,你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到底是谁啊?”虞璐一语戳穿周偌桐。 对方脸上红晕更深,嚅嗫了半天才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虞璐在回忆里找了一番,最后皱着眉道,“难不成是元辰越?” “不是他!”周偌桐连忙摆手,“我和元辰越之间不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不是他是谁?” 周偌桐皱着眉头,纠结了半天,细若蚊声地开口:“叶卿燃。” “什么?!”虞璐没忍住叫出了声。 周围人瞬间看向这边。 周偌桐立刻捂住虞璐的嘴,把她拖进了角落里。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周偌桐松开手,扯了扯虞璐的胳膊,“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你什么时候看上的叶卿燃?你们之间没有别的交集吧。”虞璐仔细回想。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两条平行线,完全没有交集的机会。 周偌桐顿了顿:“说起来其实挺巧的,之前你一直不回圣武楼,我担心你可能出事,就去了一趟你之前那个公寓,没找到你人,倒是遇到了地痞流氓。” “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虞璐听了她的话立刻皱眉,“你不是也有手机吗,至少该发个消息告诉我吧。” 周偌桐连忙道:“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恰好被叶卿燃路见不平救了,我听他说你最近很忙,就没敢打扰你。” “所以你和他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周偌桐点头。 虞璐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我这个大哥没有别的缺点,就是为人有点木讷,特别是在感情方面,不太懂花言巧语那一套,也不太会和女人相处。” “不不不,我只是单纯喜欢他而已,我也知道我这样的人,压根配不上他。”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不都是同样的出生么?那我都能配得上怀……”虞璐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整个人愣住。 她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想到怀景衡? 而且竟然没有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一定是这两天天天面对怀景衡那张脸让她魔怔了。 “你配得上谁?”周偌桐见虞璐话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虞璐回过神,舌头打了个转道:“我……配得上今天这个地位,也都是一步步努力得来的。相信我,你不差,和叶卿燃可以说是郎才女貌。” 周偌桐听了她的话,点点头,半晌抬起来,纠结着道:“叶卿燃,不会喜欢你吧?我看他对你很关心。” “原来你纠结的是这个。”虞璐摆了摆手,“我几个哥哥里最不可能喜欢我的就是叶卿燃,你放心好了,他对谁关怀备至心,你要是看见他和我四哥在一起,恐怕会觉得他性取向不正常。” 周偌桐松了一口气,还没等接着说话,就听远处的铃声响起。 期末考核正式开始。 第182章 虞璐不配享有第一名的名誉 虞璐和周偌桐对视一眼,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脚步极快地分别去了自己的考场。 她才落座,就听见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这学期的课你压根没上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参加这期末评测。” 虞璐回头,就看见杨姜颖真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没想到杨小姐这么关心我的事,不过一会要是你一个如此认真上进的人都考不过我,是不是就太丢人现眼了?” 杨姜颖气结。 半天过去,直到考官拿着试卷进场,她才阴阳怪气地道:“也不知道是谁丢人现眼,我们走着瞧!” 虞璐耸了耸肩,没有再理会她。 第一场考数学,虞璐不出半个小时就写完了试卷交了上去。 圣武楼内的人都知道她术数大师的身份,考官没有说话,示意她可以离场。 一连几场,虞璐都是最先交卷的那一个。考官就是想要找点破绽,都自认没有那个能力。 最后一场考天都历史,这也是虞璐最紧张的一门科目,不过好在怀景衡押题押得准,她算是都答出来不至于交白卷。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等到考试全部结束,虞璐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小璐,你有没有信心进前三?”周偌桐和虞璐站在公告栏前,等着出结果。 虞璐摇头:“算了吧,我全勤估计要拖累我不少,前三名应该和我无缘。” 周偌桐叹了口气,拍了拍虞璐的肩膀,忽然想起之前没有结束的话题:“你说,叶卿燃今天会不会来?” 虞璐撇嘴道:“这事又不归我管,他的行程我也不清楚。不过圣武楼如果真的邀请他来做这个见证,我觉得他不太会拒绝。” “结果出来了!” 周偌桐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人群之中有人高呼。 两人瞬间向排名看去,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小璐,你第一!”周偌桐欣喜若狂地抓住虞璐的胳膊,摇着她的手,“你真是太厉害了!” 虞璐皱眉,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各项分数,等看到全勤一栏的一百分时,眸色瞬间一变。 “原来老师都知道你的事,没有在全勤上难为你。”周偌桐看上去比自己得了第一还要高兴,咧开的嘴合都合不上。 虞璐尴尬地笑了两声,心中忍不住腹诽。 那些老师哪有那么仁慈,多半是怀景衡的授意。 没想到他真的给自己开了后门,要是这件事被人捅出去,那她才是真的行不端坐不正! “切,别得意得太早,你能不能拿到这个第一名,还不好说呢!”一旁的杨姜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话吸引了身边不少人的目光。 周偌桐见有人诋毁虞璐,第一个不愿意。 她往前站了一步道:“杨姜颖,你凭什么这么说?!虞璐不是第一名,难不成你这总成绩排在倒数几位的就能一跃变成第一了?!” 身边传来一阵哄笑。 杨姜颖咬了咬牙,将袖子一甩,低声威胁二人道:“你们给我等着!我一会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捧杀’!” “杨姜颖,你知不知道算计别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把自己的计划说给别人听?”虞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不然,也很有可能被对方反杀。” 这下杨姜颖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哼了一声就和两人擦身离开。 “小璐,这个杨姜颖准没安好心,你可要提防着她。”周偌桐越想越觉得不对。 虞璐点头道:“放心吧。” 真不是她看不起杨姜颖,就凭她的智商和能力,确实没有资格和她作对! 排名出来,所有人又瞬间涌向圣武楼的议事大厅。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学期决出的前三名,能够享有圣武楼内各项事务的优先参与权。 虽然依旧比不上圣武一流,但是这也结交上层人脉的一次重要机会。 而这个颁奖礼,大部分人也不是为了那前三名而去,都是为了那些邀请来参加见证的上层人士,要是能有幸结交,就算没有名次也赚回了本。 虞璐一进大门,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严见,他周围坐着的密密麻麻都是请来参加的兵部高层或者名门望族的代表。 这阵仗确实不小,怪不得周偌桐就算自己不需要上台也会紧张,简直堪比国宴。 “这次期末考核已经分出排名,圣武楼也会按照名次给前三名的学生颁发奖牌和议事牌。” 虞璐和其他两个学生站在台上,等着圣青鸾端着个托盘走到他们面前。 圣青鸾冲虞璐笑了笑,正打算将那块镀金的奖牌发给她,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慢着!她根本不配得到圣武楼前三名的荣誉!” 虞璐眉心一紧,转头看去,就见杨姜颖正站在第一排,昂头挺胸地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啊?” “这人谁啊?她说什么呢?” 因为杨姜颖一句话,大厅内忽然一片嘈杂。 严见皱着眉头看着她,半晌咳了两声,吼道:“都给我安静!” 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着杨姜颖,就连一旁的三长老杨会都不停地给自己的女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胡来。 可杨姜颖眼中只有虞璐,她见周围没了声音,再次道:“虞璐,你一个道德品行败坏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拿到圣武楼的荣誉?!” “大胆!”严见没想到杨姜颖越说越起劲,立刻喝止,“杨姜颖,谁允许你污蔑我们圣武楼内的学生?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分青红皂白,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杨姜颖看着虞璐,扯着嘴角道:“我有没有污蔑她,大家问问这个贱人就知道了!” “杨姜颖,你想说什么大可以直说,拐弯抹角地是让大家猜谜呢?”华辛最先坐不住。 平常虞璐不在圣武楼,他完全没有在女神面前表现的机会,这会见杨姜颖要找虞璐的麻烦,他第一个不同意。 杨姜颖瞥了华辛一眼,嗤笑道:“你现在维护虞璐,可你知不知道,这个贱人未婚先孕生下野种不说,而且还同时和三哥男人鬼混,表面上清高一片,私下的生活,却一片混乱!” 她话出口还不等周围人反应,又看着严见道:“大长老,您向来看重规矩,您说,这样的人,她配呆在我们圣武楼,享受这第一名的名誉吗?!” 第183章 三位战王齐撑腰 哗。 大厅内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议论纷纷,都觉得杨姜颖是疯了。 虞璐可是主君都敬他三分的战圣!而且她手中还有主城内圣舞部的掌事权。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放出来,都足够惊动整个天都。 可她现在却在这里说这样一个人是私生活混乱喜欢乱搞关系的女人。 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杨姜颖,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周偌桐第一个不同意。 虞璐有孩子的事她是知道的,但这孩子不是什么野种。 当初她选择生下孩子也付出了一切,更何况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容她选择! 华辛紧跟其后道:“就是,你有什么证据?!这种事也是能随便乱说的?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还敢叫虞璐贱人。” “你们要证据,很简单。”杨姜颖看样子是不扳倒虞璐不罢休,“她在城阳市郊的一个公寓里养了两个孩子,只要稍微动动脑筋,监控摄像不难弄到吧?” 她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她的“走狗”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她手里。 “还有她同时和几个男人苟且的照片,我这里都有!”杨姜颖将信封抖落开,上前几步向众人展示。 虞璐目光从她那些所谓的证据上扫过,眸子一紧。 她给出的那些照片里,都是她和三个哥哥的相处日常。 只是她没想到,就连徒燃都被拍到了! 还有那些孩子的照片,还是很久之前她带两个孩子回公寓取东西的时候公寓大门的监控录像! 杨姜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生活? 就算重要的部分都没有被拍到,但是光看这跨距极大的时长,都已经足够令人发指。 谁也没想到杨姜颖竟然能当场拿得出证据。 周偌桐和华辛面面相觑,上面坐着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开始交头接耳。 严见原本想要为虞璐说话,可是在证据面前,他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开口。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拿出来的证据!”杨姜颖得意地看着虞璐,“你要是不服,你也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啊!” 周偌桐想要为虞璐辩解叶卿燃的事,抬头就看见虞璐制止的目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口。 虞璐冷笑一声,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视过,薄唇轻启:“杨姜颖,你为了对付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杨姜颖将照片尽数拍在她的脚下:“虞璐,敢做就要敢认,真当自己干的那些勾当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天啊,这些不会是真的吧。” “没想到她位高权重,竟然还这么……不堪。” 身边的议论瞬间转了风向,就连言辞凿凿为虞璐说话的那些人都闭上了嘴,就算不愿意相信,也没有理由再开口。 “大长老,这件事,你看应该怎么处理?”杨姜颖转头继续逼严见。 “此事还需要再去查证。”严见摆了摆手,想要揭过这一页。 但是杨姜颖说什么也不肯放过。 “大长老,我都已经将证据拿出来了,虞璐百口莫辩,还需要什么查证?!”她看了一眼虞璐,“要是她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为什么这时候不敢说话!” “我承认。”虞璐忽然开口,这句话脱口而出,就连杨姜颖都愣住。 “孩子的事我承认,但你说我和男人厮混,凭这几张图,简直凭空捏造。” 她不想将孩子的事说出去,只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受人指指点点。 元思小宝和糯米都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可就是因为父母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她害怕他们在学校受欺负,纠结了这么久也没有下定决心。 可杨姜颖这么一打岔,她忽然想开了。 她的孩子本来就不是她和怀景衡爱情的结晶,就算父亲回到他们身边,这辈子也依然会被人诟病。 但这不代表她和怀景衡哪一方对他们的爱都少了。 相反,她爱他们所以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他们,而怀景衡也因为爱孩子所以不计前嫌和她摊牌。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痛快承认。 “虞璐,你……你真的有孩子了?”严见不知道这一茬,猛然听见,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会……” “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但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虞璐转身看着严见,“何况圣武楼哪条规矩写了,楼内的学生不可以有孩子的?” 严见哑然。 这确实是没有规定。 杨姜颖穷追不舍道:“那你倒是说说,要不是你生活混乱和人乱来,怎么可能没有结婚就生下孩子?!”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虞璐见她一直对自己步步紧逼,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没有说话,可是周偌桐却再也忍不住:“杨姜颖,今天这个第一虞璐就算不要也没有什么,但是你在这揪着别人的痛处不放,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偌桐为她打抱不平:“你要是知道自己意外怀孕,怕不是上赶着都要把孩子打掉!虞璐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她的责任心不允许!” 一句话点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众人相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杨姜颖一哽,顿了顿道:“那这几张照片上的男人怎么解释?你总不能说,虞璐和他们这么亲密的照片,也是因为意外吧!” 她话音落下,还没等周偌桐和虞璐说话,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些照片,我们能解释!” 这一声中气十足,所有人都向大门看去,就见三个着装各异的男人走进了大厅。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有人道:“这不是刚才照片里那三个男人吗?” “是啊!这不是照片里的人么?!” 圣武楼内的学生你一言我一语,可是台上那些人在看见来人时面色倏然一边。 随即,就见台上那三四十位高管贵族全部站起了身。 唰地一声。 众人整齐一片地跪在了地上,呼喊在整个大厅内四处回荡。 “我等(属下)参见三位战王大将!” 第184章 给我们人情?你不配! 叶卿燃带着钟子默和徒燃赶到,三个人一出现就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们虽然早已不在战场,但是名气依旧不减当年。在场的许多人都是他们三人之前的手下,那些城阳的豪门也向来没有少受他们三个人的恩惠。 七位战王在战争结束之后和虞璐这个战神一样不知所踪,但谁都清楚,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是隐姓埋名,也有光芒再现的一天。 可这次算是他们失算,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刚才那些照片上的男人竟然是当初跟在虞璐身边的三位战王! 离杨姜颖近一些的几人探头过去看了看,对视一眼,确认是战王没错。 严见没想到圣武楼之前邀请多次的人这时候忽然出现,立刻上前行礼道:“圣武楼大长老严见,参见几位战王。” 身后其他三位长老见状,也立刻站起身,低头弯腰,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看见圣武楼几位长老的动作,那些学生不敢怠慢,立刻有样学样。 一时间除了杨姜颖,在场所有人都冲他们三人行礼。 叶卿燃看了一眼愣住的虞璐,走到她面前,笑了笑道:“怎么?才多久没见,不认识我们三个了?” 虞璐回过神,摇头道:“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来……而且还带着徒燃。” 她看了一眼叶卿燃身后一脸不正经的徒燃,对方冲她抛了个媚眼,双手环在胸前,上前绕着杨姜颖看了一圈。 “就是你污蔑我妹妹?”他的眼尾上挑,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配上那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目光,台下瞬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下众人心中才恍然。 光是看眼前这三人的长相,就算虞璐是和他们有一腿,那不能说虞璐私下生活随便,反倒要说她手段高超,竟然连这种人间极品都能弄到手。 杨姜颖被徒燃看得一怔,她愣愣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片刻才回过神道:“我没有污蔑她,她自己都承认了!” “孩子的事我们这些做她哥哥的可管不着。”徒燃冷笑一声,“不过你说我妹妹和我们苟且这笔账,我们今天必须要和你好好算一算!” 叶卿燃和钟子默许久不出面,许多人已经眼生。可是徒燃这些年的生意遍布天都大江南北,基本上有头有脸的都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大家都知道,徒燃就是出了名的人面兽心,一张桃花面专门用来蛊惑人心,可是真等你入了他的圈套,剥皮拆分的手艺,他比谁都精通。 杨会见徒燃的脸色不好,立刻上前道:“徒先生,这都是误会,姜颖她只是害怕圣武楼的名声被毁这才多了个心眼,本质不坏,也不是故意要让虞……小姐下不来台啊!” “是么?”徒燃挑眉问出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杨姜颖,扯着嘴角笑了笑。 “杨小姐,我不太想听您父亲的辩解,我更想知道你的意思。” 徒燃看人的本事不是盖的,当初虞璐就是跟在他身后学会了表情分析,懂得怎么揣度人心。 她瞟了一眼徒燃,又和叶卿燃钟子默对视两眼,二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为任何人说话。 杨姜颖看都没看自己的父亲,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冲着虞璐来的!她自己敢做凭什么不敢当?!况且她也承认了自己生下野种的事实!” “啪!” 一声脆响。 徒燃伸手打了个响指,杨姜颖瞬间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其重,打得杨姜颖的头直接偏向了一边,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迹。 “我再说一遍,孩子的事我们管不着,但是你污蔑她和人苟且,想没想好付出什么代价?!”徒燃神情忽然变得极其狠厉,他看着杨姜颖,刚才那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态度全然消失。 杨姜颖浑身一颤,哆嗦着道:“我……我不知道照片里面的人是你们,更何况,她难道就不能和你们……” “你闭嘴!”杨会没想到杨姜颖这么没有眼力见,越说越离谱。 他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就是因为怀景衡对虞璐的另眼相待让她十分吃醋,就要联合那个相国府的孙筱筱一起扳倒虞璐。 可她却不知,虞璐年仅二十一,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又岂是她们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能对付的?! 一个不慎,搭进去的可能就不仅仅只是杨姜颖这一条命! “战王恕罪。”杨会上前几步,直接将杨姜颖和徒燃隔开,“我这个女儿十分不懂事,今日的事情我代替她向虞小姐赔个不是,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可杨会给了这一个台阶,并不代表叶卿燃三人就会下。 一直站在最后没有开口的钟子默听了,冷哼一声道:“杨长老,你想要给我们这个人情之前,也最好想想,你配不配!” 就连一向好说话的钟子默都开口,众人惊讶之余,还为杨姜颖捏了把汗。 她算是撞枪口上了,这事就算圣武楼背后的靠山是君主阁也没有用。 面前三位权势让人忌惮不说,光凭虞璐的战圣身份,君主阁也决计不敢插手这件事了。 杨姜颖咬牙切齿,一把拉开杨会,瞪着虞璐道:“我就算这件事污蔑她,我给她道歉,但是别以为解释清楚这件事,她就能名誉清白了!” 砰! 又是一道掌风,杨姜颖被打得摔在了十米之外,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那就不是你能管得着的了。”徒燃瞬间收手,揽着虞璐的腰,勾唇笑了笑:“杨小姐以为自己还有命活到看我妹妹名誉被毁的那一天吗?!” “你什么意思?!”杨姜颖听出对方话中的潜台词,浑身一颤,“你们就算是战王,也不能随意要人性命!” “真就被你说准了。”徒燃挑眉,右手插进了口袋里,“我们想要谁的命,还真就一句话的事,你要是不服,大可以变成厉鬼来伸冤!” “虞璐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杀了我,日后别人议论起这件事,也会说你是因为害怕孩子的事暴露,所以杀人灭口!” 话音落下,还不等虞璐皱眉反击,就听身后忽然传来周毅的声音,随即是门外看门的人一声高喊:“摄政王到!” 第185章 你说本王的孩子是野种? 所有人神色一凛,就连叶卿燃三人都收敛了神色低头不语。 “参见摄政王!恭迎摄政王!” 偌大的屋内比刚才还要热闹,所有人跪成一片,人头瞬间黑压压低了下去,只剩虞璐一个人直愣愣地看着怀景衡。 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虞璐皱眉。 刚才通报的是摄政王。怀景衡在圣武楼内竟然没有用楼主的身份,而是用摄政王的身份压人一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姜颖见怀景衡出现,瞬间送了一口气,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往怀景衡身边挪去:“景衡哥哥,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虞璐看着杨姜颖那奋力一扑,整个人瞬间后退一步,和对方拉开了距离避免误伤。 她看着抓着怀景衡裤腿不放手的杨姜颖,眼皮子跳了跳。 别的女人拉着她孩子爸的腿央求他给自己做主,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怀景衡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毅,对方立刻上前,一把将杨姜颖拉开:“杨小姐,请您自重。” 杨姜颖一愣,看着怀景衡的眼神带着十万个难以置信,她讷讷开口道:“景衡哥哥……” “杨小姐,我们很熟吗?”怀景衡一句话堵得杨姜颖无话可说。 她愣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摇着头难以置信道:“景衡哥哥,你怎么……” 怀景衡懒得多看杨姜颖一眼,上前几步,在虞璐对面站定,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徒燃紧紧贴着她的那只手上。 他不动声色,看着虞璐道:“得了第一?” “嗯。”虞璐点头。 “不错,至少没有丢我的人。”怀景衡扯着嘴角笑了笑。 他依旧带着面具,只要身份是摄政王,就总有种高高在上让人难以靠近的感觉。 “楼主,这次……” “不用叫我楼主。”怀景衡打断了严见的话,“我今日只是以摄政王的身份出席,只是没想到我来迟,却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怀景衡平日话不多,就算在严见这些长老面前也是惜字如金。、 但严见心里清楚,怀景衡的语气听上去已经不耐到了极致,只是他没想明白,怀景衡究竟因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景衡哥哥!你不要被那个贱人骗了!”杨姜颖就算不在乎叶卿燃那些人对虞璐的偏袒,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对怀景衡的一言一行视若无睹。 “别看她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背着所有人生了野种!” “你再说一遍。”怀景衡勾唇,但面上的笑意却带着森森的恐怖。 他对杨姜颖确实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在圣武楼的时间本就不多,她在自己面前晃过几次也就是挣了个印象,至今怀景衡还不能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 杨姜颖就算再蠢,也能看出怀景衡是有怒意的。 她抖了抖,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照片道:“我……我有证据!况且,况且虞璐她自己也承认了!” 周围人原本打算看虞璐的热闹,可是没想到她的热闹没看成,反而是杨姜颖这个蠢笨如猪的人频繁出丑,再不收敛,可能就要折在怀景衡面前。 怀景衡眸色一闪,转头看着虞璐道:“你承认了?” 虞璐耸肩:“我不承认又有什么用,今天有一个杨姜颖,明天还会有第二个,这种人永远不会消失不是吗?” 她压根没有拐弯,甚至当着怀景衡的面直言不讳。 除了叶卿燃三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杨姜颖指着虞璐道:“大家都看到了,她明明承认了,凭什么她做的那些丑事就能被压下去!” 丑事? 怀景衡周身气场瞬间下降,就连虞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着杨姜颖,一字一句道:“你想如何?” 杨姜颖还以为怀景衡这是想要帮自己撑腰,立刻道:“景衡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贱人和她的野种!这种人,就理应被除名战神!” “砰!” 怀景衡在杨姜颖话落的一瞬间立刻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直接打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杨姜颖觉得自己五脏六腑瞬间位移,落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能勉强开口。 杨会更是直接愣在当场,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谁也不知道为何怀景衡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野种?!”怀景衡右手成掌,轻轻一动,杨姜颖又瞬间飞了起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脚边。 怀景衡的怒意让所有人缄默不语,就连虞璐都被他这副模样震惊。 他喜怒不露于色,从来没有在人前发过这么大的火,唯独见他变了脸色的那一次,还是在内城沙漠,她不顾自己的性命迎面接下对方的死招。 “本王的孩子,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野种?!” 众人先是一惊,而后瞬间愣住。 怀景衡说孩子是他的?! 杨姜颖张着嘴愣了半天,最后摇着头道:“不可能!景衡哥哥,你怎么可能和那个贱人……” 她不相信怀景衡会真的对他没有一丝好感,她从小就在圣武楼长大,和他算不上青梅竹马,也好歹是相处融洽。 在此之前,她一直妄想有朝一日能坐上摄政王妃的位置,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认定那个位置是自己的。 可不知道从哪半路杀出一个虞璐,她不仅得到了怀景衡的所有关注,甚至今天怀景衡为了虞璐和她撕破脸,还当众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景衡哥哥,你一定实在骗我对不对你?你怎么可能和她有孩子!”杨姜颖整张脸上写着“绝望”两个字,她扑道怀景衡脚下,慌乱无措地连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的孩子不是你的,不可能是你的!” “怎么?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怀景衡挑眉,丝毫没有给杨姜颖一星半点的希望。 杨姜颖的手从他的风衣摆下滑了下去,打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都不明白,如果孩子真的是怀景衡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虞璐一直都无名无分,而且皇室后裔,竟然无人记入宗谱。 徒燃将台下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笑了笑,忽然冲怀景衡行了个礼:“徒某实在是佩服摄政王,宁肯将消息封锁也要保护妹妹的身份,这份感情,实在是令徒某感动。” 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怀景衡是为了虞璐,早在当初虞璐进入圣武楼,怀景衡收她为徒,又在国宴上替他出气,他们就该看出来,他对虞璐,向来是不一样的。 有了这层解释众人再看,倒真觉得怀景衡和虞璐之间看上去十分般配。 怀景衡冲徒燃点了点头,各种缘由,只有他们这五个人知道。 他瞥了一眼脚下的杨姜颖,又看了看四周众人,扯着嘴角道:“今日这第一名,还有谁不服?!” 第186章 去查她和徒燃的关系 一句话落在地上,大殿内站着几百人没有一个敢说话。 虞璐挑了挑眉,原本她还想在人前和怀景衡划清界限,可是现在看来,有怀景衡帮她出面,这些看似棘手的事也能迎刃而解。 杨姜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跪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实在无法接受虞璐和怀景衡有孩子这件事是真的。 孩子都有了,她坐上摄政王妃的位置还不是指日可待?! “既然没有人有异议,严见。” 怀景衡出声,严见立刻上前,弯着腰道:“楼……摄政王有什么吩咐?” “今天的事交给你处理,出了这个门,我不想再听见任何人议论厅内的事!” “明白。”严见连忙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身边的杨会。 杨会和他对视一眼,想要上前为杨姜颖开脱,可还不等他说话,怀景衡就先一步开口。 “杨长老,我希望洗后不要在圣武楼内再见到杨小姐,能做到吗?”他目光阴冷,虽然是问句,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杨会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顶着压力道:“是。” “不!我不要离开圣武楼!”杨姜颖爬到了怀景衡身边,拦住他的去路:“我不会离开的!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谁都别想赶我走!” 可无人理她。 要是杨姜颖今天没有整这一出,大家对她可能还会心存一丝同情。 但是她今日做得实在是太过分,再加上叶卿燃三人,甚至是怀景衡都为虞璐撑腰,他们心中就算是有一星半点的可怜她,也再不敢开口了。 “周毅。”怀景衡没有多余的耐心和杨姜颖浪费,他抬头瞥了一眼周毅,对方立刻上前。 “杨小姐,多有得罪。”周毅抓住杨姜颖两只手,就要将人往殿外拖去。 杨姜颖奋力反抗,上衣外套都被扯开:“你们谁都别想要我走!我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我才是怀景衡的青梅竹马!” 怀景衡眉心紧皱,看着杨姜颖发疯,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盲目挥着手挣扎,眼泪从眼角毫无意识地落下,鞋子也在挣扎中踢掉,简直像个街边乞讨被警察带走的疯子。 杨会看着自己女儿却不敢上前帮忙,怀景衡向来说一不二,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场闹剧结束,怀景衡看都没再看厅内众人,转身离开。 路过虞璐身边时,他的眸子从她身上淡淡扫过,低声道:“出来。” 虞璐愣了一瞬,看了一眼严见,见对方压根没有管自己的心思,和叶卿燃使了个眼色,就跟在怀景衡身后离开。 “什么事?”虞璐跟在怀景衡身后,一路走到了没有人的回廊下。 她见怀景衡站在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开口打破沉默:“今天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怀景衡挑眉,“我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突如其来的冷场让虞璐咂舌。她总觉得怀景衡的气场和平时两人相处时略微有些不一样,他今天看上去,总觉得有些冷淡,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 思及此,虞璐一个机灵回神。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怀景衡又有什么理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怕是这些时候怀景衡照顾了她几次,她就理所应当认为对方应该对自己好。 “没……没什么。”虞璐摇摇头,“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你和徒燃,是什么关系?”怀景衡忽然发问,直接将对面的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虞璐皱眉。 她和徒燃是什么关系? 是战友、是兄妹、也是亲人。 可是如果这么解释,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之间的感情完全不能用一两句话来形容,当初在战场上时,他们是相互信任的人,现在也是,但比起从前,现在每一个人,都更珍惜和平相处的时间。 她斟酌了半天,最后开口:“我和他……应该说,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吧。” 怀景衡眸子闪了闪,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刚想开口,就听一阵脚步响起,而后周毅走到两人身边,对虞璐道:“虞小姐,叶将军他们说在圣武楼门前等您,想和您一起吃个晚餐。” “好,我马上过去。”虞璐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怀景衡看着虞璐瞬间消失的背影,眉心跳了跳,冰冷的目光像一把利刃从周毅身上划过,对方瞬间打了个寒颤。 似乎来得不太是时候…… “周毅。” “属下在。” “去查这个徒燃和虞璐之间的关系。” * 虞璐脚步匆匆地出了圣武楼的大门,叶卿燃的车就停在正门前。 “怎么,这是和我妹夫谈情说爱去了?”徒燃上前,一把搂住虞璐,带着人上了车。 “徒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正经。”钟子默白了一眼徒燃,坐上副驾驶,提醒虞璐系好安全带。 徒燃一脸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哪里不正经了?我这不是怕我们忽然邀约,耽误了小璐和妹夫的二人世界么?” “闭嘴!”剩下三人同时开口,吼得徒燃耳膜炸裂。 他捂着自己受伤的耳朵,皱着眉道:“行行行,我不说了行吧,真是够了。” 车子一路开往城阳最热闹的酒吧,这里之前虞璐来过,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就已经易主。 “小璐怎么样,我把这里盘下来了,以后要在城阳吃喝玩乐,找四哥就行。”徒燃领着三个人进了vip包厢,里面站着整整一排的应侍小姐。 虞璐他们看见这浮夸的气氛立刻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徒燃的审美。 这些应侍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还个个都是身材优越的蛇蝎美人。 “徒燃,你真的打算回到城阳了?”虞璐坐上桌,看了一眼正使唤应侍的徒燃。 对方理所应当地点头:“大哥说得对,逃避不是办法。” “得了吧。”钟子默瞬间戳穿徒燃的谎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谁回来的。” “人艰不拆。”徒燃瞪了钟子默一眼,拿出一瓶香槟放在桌上,“今晚我话放在这里,我们不醉不归。” 叶卿燃扯了扯嘴角:“你们三个喝吧,总得有一个清醒的送你们回家。”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门一开,虞璐眸色瞬间一变。 第187章 夫妻对阵 门外端着盘子往里走的应侍,不是之前的老板汤程昱又是谁? 他穿着应侍的制服,整个人早就没了当初的光彩,风水轮流转,虞璐确实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流落到这种地步。 “汤老板,您这是……”虞璐眯了眯眼,挑眉看着汤程昱。 “你们认识?”徒燃看了一眼虞璐,又看了看汤程昱,不太清楚两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过节。 汤程昱扯着嘴角:“倒也谈不上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徒燃的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关系复杂,但是见虞璐也没有追问,挥了挥手让人出去。 “他是飞鱼门的线人。”等到汤程昱离开,虞璐才缓缓开口。 “飞鱼门?不就是那个带走我外甥女的组织么?”徒燃一愣,“怪不得汤程昱这么着急脱手。” 虞璐点头:“不过是个走狗而已,他办事不利得罪了飞鱼门,估计这个招牌,也是飞鱼门砸掉的吧。” “既然如此,飞鱼门在这个酒吧内留下的层层线索怕是不那么好在短时间内清除,我会派人留意。” “嗯。”虞璐点头,没有多说,看着徒燃将手中的酒瓶打开,挥手让那些上菜的人下去。 “这个大厨可是我为了小璐专门从南都请来的,尝尝这个手艺,输不输你五哥。” 虞璐笑了笑。 五哥时笺州是出了名的厨艺高超,之前在战场上条件有限,一根黄瓜两个鸡蛋他都能弄出三种花样。 “说起来,不知道老五现在怎么样了。”钟子默忽然出声,所有人陷入沉默。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徒燃开酒瓶的声音。 他开瓶的瞬间就倒了一杯下肚,满足地叹了口气,给虞璐和钟子默倒上酒:“要不是和你们聚在一起,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 “我看你已经醉了。”虞璐和钟子默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种无奈。 酒品差还爱喝,说的就是徒燃这种一杯倒。 “算了,他心情不好,让他去吧。”钟子默难得没有怼徒燃。 这边叶卿燃三个人认真吃起了饭,就剩下徒燃在哪自斟自酌把自己灌醉。 酒过三巡,徒燃忽然站起身,拉过一旁的应侍就跑到了一旁的卡拉ok机上点歌。 虞璐原本想好好吃饭的心思瞬间被徒燃恐怖的歌声打断,她无奈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闷闷不乐地抿了口酒。 徒燃折磨完应侍,又跑来折磨钟子默。 都知道他是所有人中性格最好的,可他上蹿下跳的本事依旧让钟子默缴械投降。 “小璐,来唱一曲。” 徒燃眼见就要到她面前,她瞬间警觉。 可还不等她一脚将人踹开,房间的门忽然被猛地撞开。 “谁啊!打扰小爷唱歌。”徒燃扭头怒视门口。 可等屋内所有人视线和门外站着的那人对上时,四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门外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衣西裤,衬衣领上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上那块红色的胎记。 男人五官深邃,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忧郁感,像是刚刚洗过脸,湿哒哒的刘海将眉毛遮了一般,眉尾的一个刀疤伤若隐若现。 沉默。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 虞璐愣住,一句“六哥”才出口,就听砰地一声,身边徒燃手中的酒瓶子摔在了地毯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沙发底下。 徐肖阳看了屋内一眼,浑身一颤,随即说了一声:“抱歉走错了”,立刻关门离开。 “那是六哥……”虞璐最后一个“吗”字还没有出口,就见徒燃疯了一般冲出了门。 她叹了口气。 看样子没错了。 就算她会认错,徒燃也不会。 屋内三个人面面相觑,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片刻之后,还是叶卿燃发话:“老三送小璐回去吧,我去看看他。” 托徐肖阳的福,钟子默没被徒燃灌酒就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虞璐脚步有些虚浮,刚才徒燃又是唱歌又是发疯,拉着她赔了不少。 “三哥,你们之前没有一点六哥的消息么?”虞璐坐在钟子默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徐肖阳真的回到了城阳,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就算不和他们联系,徒燃也应该早就查到了他的准确位置。 “我知道老六回来这件事还是从徒燃口中知道的。”钟子默摇头,“不过他没和我们细说,我以为两人之间还在闹矛盾,就没有多问,今天看上去,他们似乎还没有见过面。” 当初八个人一拍即散,只有六哥徐肖阳是负伤最先离开。 解散的前一晚他就失去了消息,徒燃那晚喝了个烂醉,自此之后绝口不提徐肖阳的事。 原本八个人中,他们两人性格最互补,在战场上也是最默契的一队,甚至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可一朝生变,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决裂了一般,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 虞璐头疼得很。 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心紧皱。 “你要不要紧?”钟子默瞥了她一眼,“不然我还是带你回凤神殿吧。” “不用。”虞璐摇头。 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浮现怀景衡的脸。 她立刻甩头,清醒了不少,下车的时候脚步极其稳健。钟子默见她没事,目送她进了圣武楼的大门,便驱车离开。 虞璐进入秘境,到了阁楼前,看着二楼亮着灯的书房,半天没动。 “虞小姐,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周毅刚好出去送文件,打开门发现虞璐站在门外,吓了个激灵。 他上前几步,闻见空气中的酒精味,眨了眨眼:“您……喝醉了?” “没有。”虞璐摇头,“孩子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周毅点头,“李晨旭晚饭前就将小少爷和小小姐送回来了,现在都睡了。” 虞璐点头,没再说话,径直进了阁楼。 她轻手轻脚地上楼,害怕吵醒三个孩子,路过怀景衡的书房时,魔怔地敲了敲房门。 “进。” 直到里面传来怀景衡的声音,虞璐才缓过神来,抬脚想要离开,可是又觉得不妥。 她轻轻推开门,探了个头进去:“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这么晚了,你不也是才回来么?”怀景衡从面前的电脑上抬起头,挑眉看着虞璐。 虞璐一怔,她从有种犯了事的感觉,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那你早点休息。”虞璐说完就要走。 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身形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她踉跄了几步,随即身后的门“啪嗒”一声合上。 她脸色一沉,发觉怀景衡在动用自己的内力,立刻出手,一个风刃直直打向怀景衡。 第188章 两个糯米 怀景衡侧身一闪,瞬间到了虞璐面前。 虞璐知道怀景衡的本事,别说她现在喝了酒,就算她清醒状态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大概只能和他斗个两败俱伤。 她侧过头想要躲开,却被怀景衡捏住下巴,逼着她转过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喝酒了?”怀景衡皱眉。她身上的酒精味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 虞璐眸光闪了闪,下意识就要躲,被怀景衡一把拽了回来。 “和徒燃?”怀景衡挑眉。 虞璐目光重新落回怀景衡的身上。 “你对他似乎有很大的不满?” 不知道为什么,怀景衡也清楚叶卿燃三人和自己的关系,但偏偏只对徒燃一个人似乎有敌意,从今天见面开始她就察觉到,但又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怀景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击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非得知道?”虞璐这话一出口瞬间后悔。 怀景衡的脸一刹那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比刚才还要低一些。 她眼神闪了闪,竟然在对视里败下阵来。灵光一闪,忽然又觉得自己和他在这玩你追我赶的狙击战简直好笑,抽身就想逃跑。 可惜她估算错了自己今晚的状态,还没迈出一步就被怀景衡拦腰抱起,一个转身放在了那张巨大的木制宽桌上。 虞璐惊呼一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惊恐地看着怀景衡把自己禁锢在他怀里,却半分都动不了。 “你干什么?!”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但在彼此清醒的情况下,这确实是第一次。 “干什么?”怀景衡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领子上的两颗扣子,锁骨立刻露了出来,小麦色的皮肤在暗黄的灯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边,虞璐有一瞬竟然挪不开眼。 “好看吗?” “好……呃……”虞璐回神,抬眼对上怀景衡深邃的眸子。 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对这对眸子印象深刻。 不得不说,怀景衡的眼睛很漂亮,或者说,他的眼神很勾人。 幽黑的眸子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站在旁边凝望一眼,都能将人彻底吸进去,无法自拔。 她正走神,见怀景衡接着又开始解扣子,瞬间按住了他的手:“你……你干什么啊!” “当然是尽我对我孩子母亲应尽的义务。”怀景衡勾唇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温柔缱眷可言,反倒带着张狂无忌的邪魅。 虞璐一愣,瞬间就要躲,可是力量悬殊,她直接被向后压在了桌面上。 “怀景衡你放开我!”虞璐不停挣扎,可是对方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你不愿意?”怀景衡将她双手举过头顶,一只手死死地钳制住她,没再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虞璐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侧脸上,转过头不敢看他。 “你今天和徒燃不是很自然吗。”怀景衡的手紧了紧,虞璐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一怔,半天没回过神来。 听怀景衡的意思,这是……吃醋了?! “你吃醋了?” 虞璐转过头,两人的视线交汇,怀景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笑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 虞璐愣了愣,随即疯狂挣扎。 怀景衡眸子一暗,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两个人与其说是接吻,还不如说是较量。虞璐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不畅,脸色瞬间煞白。 怀景衡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丝毫放松,意识到不对,立刻放开了她。 身上的压力消失,虞璐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犹如大病初愈,全无血色。 “怎么了?”怀景衡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冰得可怕。 他脸色一沉,一把将虞璐抱起,坐在了老板椅上,伸手就要按铃。 “不要。”虞璐扯住他的袖子,整个人在怀景衡怀里颤抖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都在打颤。 怀景衡想要探一探她的额头,她整个人受惊一般往后弹开。 他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 半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接着动作,叹了口气,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又给虞璐倒了杯茶。 “没事了,我不会碰你了。”他拍了拍虞璐的背,从来没有哄过人让他的动作极其僵硬。 一杯热茶下肚,虞璐才觉得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她不敢闭眼,眼前一黑就是那晚的恐怖回忆。 就像是被人生生撕开,扔进了滚筒里,上下翻滚,最后又被抽了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 那种感觉犹如身处无边的地狱,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连走在路上身边路过的亲热情侣都不敢直视。 那一晚犹如一块烙印,在她心上烙上了一块深深的疤痕,羞愧、愤恨、还有被深深的羞辱感围绕着她,这四年来从不曾消退。 怀景衡觉得虞璐状态好一些了,才开口道:“对不起,我……” 话一出口,低沉喑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顿住。 “没事。”虞璐咬了咬牙,摇着头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又滑坐在了怀景衡腿上。 “我抱你去休息吧。”怀景衡抱着她站起身,直接出了书房的门,回到了卧室。 他将人放在床上,又帮虞璐脱掉了鞋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慰的笑:“睡吧,今晚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虞璐看着怀景衡离开,带上卧室的门,松一口气的瞬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想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所以宁愿去书房也不和她共处一室。 她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上了自己的头,有些懊恼。 怀景衡对她很好,抛开孩子的联系,他对自己也算独一无二。 纠结了半晚,最后天已经微微放晴,虞璐才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她被周毅在走廊上的动静弄响,起来洗漱过后下楼到了饭厅,却只看见元思和小宝坐在饭桌上。 两人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模样,看见虞璐来,撇了撇嘴。 “怎么只有你们,妹妹呢?” 虞璐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五副碗筷,皱眉道。 元思哭丧着脸开口道:“妈咪,糯米妹妹不见了。” 不见了?! 虞璐听见身后急促的下楼梯声,转头看去,就见怀景衡正脚步匆匆地下楼。 他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周毅。 第189章 有妈咪和爹地的感觉 虞璐立刻皱着眉上前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怀景衡看了身后的周恳一眼,冲他道:“你就在这里看着元思和小宝。” 周恳点头应下,去了饭厅。 他又看了一眼虞璐,将今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糯米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看元思和小宝还没有起床,就闹着一个人出去玩,说早饭前回来。 周毅耐不何她,想着她之前也经常一个人跑出秘境,没有当一回事,就放任糯米一个人出去。可是等到快要吃早饭的时间,还没有人回来,周毅发觉不对,出去找了一圈,没有人影。 他立刻去问了圣武楼当值的人,那人却说她十五分钟前离开了圣武楼,在几分钟后又回来了一趟,随后没一会又出去了,他们没有在意,还以为糯米已经回来了。 “糯米出去了两次?!”虞璐一脸难以置信。 糯米从小在怀景衡身边长大,怀景衡对她要求十分严格,她虽然被圣武楼内的那些弟子宠成了小公主的个性,但是遇事举止分寸有度,从来不会任性胡来,更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圣武楼。 “周毅只是听那些人说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怀景衡转眼间已经穿上了外套。 虞璐看了他一眼,瞬间收拾好,也顾不上吃早饭,跟在他身后迅速离开了秘境。 元思和小宝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肠子都悔青了。 “都怪我们,要是我们早点起来陪妹妹玩,她也不会出去了。”元思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模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周毅有些心疼,毕竟还是孩子,元思和小宝的责任心强,也总有顾不上的时候,何况这件事压根就不能怪他们。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周毅摸了摸元思的头,“你们快吃饭吧,主上和虞小姐一定会把糯米找回来的。” “真的吗?”小宝眨着眼睛看着周毅,直到等到周毅的肯定,才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 这边虞璐和怀景衡匆匆离开秘境,直接去了圣武楼的保卫室调取监控。 保卫室的值班人员看见怀景衡和虞璐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吓了一跳,慌乱无措地给二人调取监控。 “楼主,虞小姐,这就是今早的监控录像。” 虞璐看着圣武楼门前的监控,眉头紧锁,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半点的信息。 上午八点整,糯米出现在了监控摄像里。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和门前当值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圣武楼的大门。 这期间监控录像一直处于时间滚动状态,没有任何的异常。直到三分钟后,糯米穿着粉色连衣裙,再一次出现在了监控摄像内。 虞璐浑身一颤,和怀景衡对视一眼,就连身边那些值班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震惊的不是糯米两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而是这两次出现,糯米都是从圣武楼内往外走! 也就是说,她在三分钟内出了两次门,却没有进去的监控! 监控内,那两个当值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像是想要上前向糯米确认,可是她只是摆了摆手,提着裙子就冲出了大门,连头都没回。 “这怎么回事?”值班的人反复播放那段监控,可无论是从时间还是从画面片段上,完全没有剪辑过的痕迹。 “楼主,这……” 怀景衡眯了眯眼,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只是道:“去通知圣青鸾,让他带着熟悉周边的学生在周围寻找,剩下的人把这三分钟的监控截取出来,反复播放。” 值班人员很快将监控剪了出来,调到了一旁的大屏幕上播放。 虞璐和怀景衡都没有说话,两人死死地盯着大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等等。”等到监控播放至第三遍的时候,虞璐忽然叫停。 她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让人往回倒了三秒。这正好是糯米第一次出门,脚步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 “这个人,不是糯米。”虞璐忽然出声,身边怀景衡瞬间发现了疑点。 “把她第二次出门跨过门槛的那张截图拿出来对比。”怀景衡下令,身边的人立刻将图拼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画面里两个女孩穿着打扮一模一样,连脸都一般无二。两人的衣服都是高领长袖粉色裙子,无法从其它特征辨别不同。 但是她们跨过门槛的细微差别却引起了虞璐的注意。 之前怀景衡和虞璐提起过,糯米小时候因为贪玩爬树,从树上摔了下来,从那以后左腿总是会间歇性地隐隐作痛,所以无论她是下楼还是平常跨门槛蹲下,都会用右腿着力,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但画面里第一次出门的女孩,是右脚跨过门槛,左脚先受力,并且动作十分顺畅,脚尖点地便跨过了有膝盖那么高的门槛。 第二次出门的显然是糯米。 她在门槛前听了一瞬间,而后左脚抬了起来,左脚落地的同时右脚立刻跟上,随后下楼梯的动作也和平常一样,两只脚动作不同。 虞璐心底瞬间一沉,她看了怀景衡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是早早。” 早早和糯米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她被飞鱼门收养,从小到大都在学习武功,所以跨过门槛的时候才轻盈地像一只鸟,完全没有任何迟疑或是停顿。 但是她不明白,早早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圣武楼,穿着和糯米一样的裙子,进来又离开。 她不愿意去想,如果早早是为了糯米而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谁都不难看出,她不是第一次知道糯米的存在。她离开圣武楼时和当值的两个弟子打招呼的动作都和糯米平常的娇憨一模一样,很显然就是经过刻意的模仿。 而她那处事不惊的态度,更让人怀疑她进入圣武楼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的事,甚至已经在暗中观察糯米很久。 思及此,虞璐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怀景衡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屏幕,沉默不语。 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不在身边的那一个处心积虑要将在他身边长大的带走,很难想象究竟是为了什么。 “早早武功十分厉害,她想要对付糯米,轻而易举。”虞璐不得不提醒怀景衡一句,谁都不想做最坏的打算,可是谁都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 正当屋内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圣青鸾进门,神情严肃地道:“楼主,有消息!” 第190章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怀景衡和虞璐一怔,立刻跟着他出了保卫室。 “圣武楼内的人根据您的指令,在周边排查,没有收获线索。”圣青鸾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于是属下便让人扩大搜寻范围,反其道而行之,在大路上找线索,结果一个监控拍到了这些。” 他将手中的平板递到怀景衡和虞璐面前,上面是一段截取的监控录像。 监控上是两个女孩,穿着一样的衣服,一前一后。走在后面的速度显然有些慢,看步调就知道是糯米。 早早走在前面,时不时觉得自己速度有些快,就停下来等一会,始终保持自己和后面“跟踪”的那个身影距离相当。 “他们这个方向,是市郊?”虞璐抬头,看了一眼东边。 圣青鸾点头:“属下看到监控之后立刻让人追着这条线路继续调查,结果发现她们两个去了市郊区的游乐场,进门之后失去了踪迹。” 游乐场?! 虞璐愣住。 早早为什么要带糯米去游乐场?难道是因为这么长时间身边没有伴,想要找个人一起玩? 可这又不符合她暗中观察糯米已久的心态。 “圣武楼的人在这件事上不好大面积出动,还是我通知凤神殿的人吧。”虞璐看了一眼怀景衡,示意他让圣青鸾回去。 怀景衡点头,让圣青鸾接替周毅在秘境内照顾元思和小宝,换周毅和他们一起去游乐场。 “小姐,这个游乐场我昨天才带孩子们来过。”游乐场入口,李晨旭站在虞璐身边一脸焦急,“您说会不会是因为早早小姐看见了属下……”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虞璐有些愧疚,“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是她从没有想过被飞鱼门带走的早早会寻找自己的身世,甚至找到了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糯米的身上。 她以为早早已经不会轻易再认自己,但是现在看来,她对自己的身世倒是十分好奇。 怀景衡和虞璐分工协作,他拿出身份让游乐场发布通知请所有人从出口离开,盯着监控摄像看有没有早早和糯米的身影。 虞璐则进入游乐场,和凤神殿的人在内部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 “以糯米的能力就算是走也走不了多远,游乐场这么大,先着重找附近的几个区域。”虞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糯米可能的行动轨迹。 她和李晨旭一组,先在旋转木马所在的童话王国搜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直觉,如果早早要来游乐场,这里肯定是她的首选。 “小姐,这是什么?!”李晨旭在一个大风车后面发现了一条粉色的丝带,他拿到虞璐面前,“这不是监控视频里她们脖子上系的丝带吗?” “果然没错。”虞璐接过丝带,眸子深了深。 丝带只有一条,不知道究竟是糯米的,还是早早的。 “让李赫安分出一半的人手,到这里来查。”虞璐眼睛转不停,目光四下打量,寻找可疑的建筑,最后落在了还在运行的摩天轮上。 摩天轮和她所在的地方相隔不远,她抬头望去,脸色一变,立刻拿出通讯仪链接和怀景衡的内线。 “看一下摩天轮对面的监控,上面好像还有人。” 监控室内的怀景衡立刻让人调出摩天轮的监控,果然不出虞璐所料,最顶上的那个小车厢内,两个粉色的身影,正趴在上面看着下面的风景。 知道两个孩子都没事,怀景衡和虞璐长吁一口气,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加快了摩天轮的速度,好让那一节车厢在十分钟内停在地面。 车厢上。 “早早姐姐,你不是说带我来这上面看戏嘛?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呀?”糯米趴在车窗上,看着远处往出口处流动的人群,眨了眨疑惑的大眼。 梦早坐在旁边,盯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道:“这出戏还不好看吗?” “什么意思?”糯米转过头,和梦早并排坐着,“我们两个真的一模一样诶,你就是晨旭叔叔说的,我的姐姐嘛?” “有爹地和妈咪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梦早歪着头看了糯米一眼,她眼神中有光,闪了闪,又灭了,“每天穿公主裙来游乐场,又是什么感觉?” 糯米鼓着两腮,像是十分努力地在思考问题,半晌才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几天前才有了妈咪,昨天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场。” 梦早一愣,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糯米,一张笑脸皱起来,又放松开:“你不是从小就和妈咪爹地一起长大嘛?” “才不是!”糯米连忙摆手。 “妈咪一直都不和我们在一起,我听晨旭叔叔说,妈咪以前受了很多苦,鼓着很大的勇气才把我们生下来,可是后来我们都被坏人带走,坏人还把妈咪关进了监狱,妈咪出来之后就到处找我们。” 梦早像是听了一个结局很意外的故事,她眨着眼睛道:“可为什么,我听到的,是另一个样子?” “你说什么呀?”糯米没听清楚,扭头问她。 梦早摇摇头:“没什么。” 糯米撇撇嘴,觉得梦早很不好相处,但是这个姐姐身上的霸气和遇事不慌的个性她又非常喜欢,就像是在照镜子,自己没有的,在对方身上都有了。 “我还有很多哥哥和弟弟不在我身边。”糯米比了个手势,和梦早说着悄悄话。 “妈咪说她一定会把我的兄弟姐妹都带回来,就算她会很辛苦会受伤,也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 梦早一怔。 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重新认识自己的亲生母亲。 摩天轮缓慢下降,她就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小小一只坐在那里,可脑中却在思考极其复杂的问题。 她不知道妈咪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听到的故事也和糯米说的完全不一样。她看着下面站在远处的身影,侧着头思索半天未果,最后老神在在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要到站了!”糯米看着越来越近的终点站,转过头冲梦早浅浅笑。 梦早也冲她勾了勾唇角,而后,两个人照镜子一般开怀大笑。 “我要走啦,今天谢谢你陪我玩。”摩天轮还没有落地,梦早却已经打开了舱门。 “希望下次再和姐姐见面,姐姐能接受爹地和妈咪哦,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糯米冲她挤眉弄眼。 她小小年纪却心思通透,恰好拥有梦早没有的乐观开朗,她一语中的,点名她心中所想,见对方愣住,又吐了吐舌头道:“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虞璐站在地面,看着打开的舱门眉头紧锁。 李晨旭想要上前去救她,却被虞璐拦住:“不用,她不会受伤。” 第191章 打蛇打三寸 虞璐虽然不知道早早为什么要带走糯米,但是看样子,她还不到打算和自己相认的时候。 原来以为她不知道背后的真相,但是经过今天的事,她觉得早早多少应该对自己已经有了了解,至少对糯米的境遇有所了解。 她大概能猜到,早早不肯回到自己身边的原因,应该是飞鱼门的人给她洗脑,让她对自己产生了误解。 摩天轮还没停下,早早一个飞身消失在了车厢内。 糯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动作,等到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才悠悠想起从车门处下来。 “妈咪!”糯米一把扑进了上前接人的虞璐怀里。 “糯米玩得很开心?”她看糯米没有丝毫胆怯和害怕,有些意外。 糯米点头:“早早姐姐带我玩了旋转木马,玩了摩天轮,还给我买了棒棒糖!” 虞璐笑了笑。 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早早不是冲着伤害糯米来的。 不知为何,虞璐松了一口气,忽然又觉得她如果真的能和糯米相处,可能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和姐姐说了什么?”虞璐低下头,给糯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糯米扬着小脸,骄傲道:“我告诉姐姐如果想通了就回家,这样她也能和我一样有爹地和妈咪的爱啦!” 虞璐摸了摸糯米的脸。 一副鬼机灵的模样,不愧是在圣武楼的人堆里混出来的。 她又看了一眼早早离开的方向,见确实看不见人影了,才叹了口气,拉着糯米离开。 另一边。 摩天轮转角处。 早早站在一个黑衣男人面前,低着头道:“徐叔叔,我以后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她甚至不知道鲁莽的意思,只知道对方每次犯错的时候都会这么向宫主道歉。 黑衣男人眉毛上一道细小的疤痕,看着面前站着的小小一只,叹了口气:“你很想回到他们身边吗?” 早早歪着头想了一会,有些犹豫:“如果我离开宫主,她会杀了我吗?” 她不明白死亡的含义,但是她手中结果了无数人命,那些人死时的慌乱害怕和惊惧她看在眼里,总觉得死亡对人而言,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男人摸了摸早早的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只不过你现在想要回去,还不是时候。” 这是他欠早早的,也是他欠虞璐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欠虞璐的,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 虞璐带回了糯米,和怀景衡一道,三个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圣武楼。 元思和小宝看见糯米安然无恙地回来,十分高兴,三个人欢呼着又凑到了一块。 一早上的奔波让虞璐筋疲力尽,她吃完了午饭直接上楼补觉。 可还没等她躺下,一连串煞风景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虞璐还以为是怀景衡,打开门就要怼回去,却没想到是李晨旭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外。 “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李晨旭见虞璐似乎是隐忍的状态,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虞璐额头上青筋挑了挑,摆了摆手道:“有事说事。” 李晨旭不敢再惹她,立刻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虞璐手中:“这是钟将军传来的信件,属下没有私自看过,打印出来就折好了。” 凤神殿的人在处理信息上有共同的默契。 如果传来的消息有指定的接受对象,一般传达者都不会私自拆开信件。 虞璐点头,接过来,将折好的纸打开,看见上面的话,眉心一紧。 白纸上只有一段留言—— 老六忽然传信给我,让我代为转告:如果想要找回早早,必须先架空玉夜帝宫。 徐肖阳? 虞璐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她又想起昨晚在酒吧,徐肖阳忽然现身,徒燃像疯了一般追出去。 刚才她也给了消息给叶卿燃,可对方说徒燃没有追上徐肖阳,最后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他手下人去打探消息,也无一例外没有任何收获。 可是现在徐肖阳却主动联系了她,而且内容还和早早有关。 是徐肖阳发现了早早,还是他本身就和早早在一起? 虞璐怎么也想不清楚个中缘由,除非……徐肖阳也和飞鱼门有联系! “三哥除了让你把这个交给我以外,没有说别的了么?” 虞璐看向李晨旭,但对方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了,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没有接李晨旭的话。 徐肖阳不会害她,也不会骗她。这是虞璐内心本能的认知反应。 就算从前在部队里他是话最少的一个,但是他一言一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徐肖阳是个正直的人,他的三观不是能轻易改变的,就像他至今也难以接受徒燃一样。 “李晨旭,准备一下,三天后,去一趟玉夜帝宫,这次行动,不许失败。”虞璐眸子一沉。 “小姐,这件事是不是要和摄政王透透气?”李晨旭有些纠结。 玉夜帝宫这个组织说大不大,但是影响力却极其可怕,就连主城都秉持着和玉夜帝宫为友而不做对的态度。 虞璐摇头:“怀景衡知道这件事也不好出手,况且如果我告诉他,他只会觉得不可靠,毕竟我六哥已经五年多没有和我联系。” “这件事,是徐将军告诉您的?”李晨旭有些讶异。 虞璐“嗯”了一声,接着道:“不要告诉怀景衡这件事,反正他明天就要启程去南部,等到时候再行动也不迟。” 其实还有个理由她没说。 怀景衡对徒燃都心怀芥蒂,再多出一个徐肖阳,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可李晨旭显然没有这样的眼力见,他看了虞璐一眼,笑着道:“小姐是怕摄政王吃醋吧。” “就你有嘴?” 虞璐一个眼刀杀过去,李晨旭瞬间闭嘴。 他思索了一会,想到正事,神情立刻严肃:“小姐,单凭凤神殿和玉夜帝宫硬碰硬,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别说摄政王,主城里那位怕是都会知道。” “当然不可能和他们硬碰硬。”虞璐勾唇一笑,“我听说,玉夜帝宫这一任宫主是个惧内的主?” 李晨旭一愣:“小姐您是想说……” “宫主的妻子,最宝贝的就是他们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而那个废物,最好的不就是灯红酒绿的地方吗?” “所以我们……” “打蛇打三寸!” 第192章 越是傲娇,越要征服 三天后,怀景衡因为公务暂时离开城阳去了南部。虞璐私下里统筹安排着和玉夜帝宫的斗争大计。 夜色降临,李晨旭的车准时停在了圣武楼门前。 圣武楼内所有人都知道虞璐和怀景衡之间的关系,她这段时间在圣武楼内住着没有任何人打扰不说,所有人见了她都是十分尊敬的模样,简直将她当做了未来的摄政王妃对待。 是以虞璐出门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阻拦,她上了李晨旭的车,直接离开了圣武楼。 “小姐,已经摸清楚了,今天晚上玉夜帝宫的大公子广临会在市郊的一个酒吧内喝酒,他每次都是一个人,不过有不少应侍小姐作陪。”李晨旭汇报着自己的调查发现。 虞璐应了一声,看着手中平板上显示的地图,皱着眉道:“这个私人酒吧的位置倒是不太方便我们进攻,北袭已经带着两个人在那里等着,若非必要情况,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是。” 市郊区。 私人酒吧内。 广临坐在专属包厢内喝酒唱歌,身边围着一圈穿着暴露的蛇蝎美女,所有人手上都端着酒杯或者果盘,看广临的眼色就知道该递什么上去。 “广公子,您今天还尽兴吧?”酒吧老板亲自带着人前来敬酒,却被广临一个眼刀杀了过去。 “去去去,没看见本公子正开心呢么?”广临五大三粗,满是横肉的脸一拉下来,丑不堪言,“识相点就给我滚。” 酒吧老板早就习惯了广临这番做派,扯了扯嘴角,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道:“广公子,我最近听了一些风言风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广临斜眼看他:“都是哪些人在背后嚼我的舌头?!” “不是您的。”老板像是在斟酌用词,“是有关玉夜帝宫的,说是……宫主手下几个得力干将,都被人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广临手中的坚果瞬间掉在了地上。 空气冷了一瞬,广临就像炸毛一般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爸的人怎么可能随意被人收拾了!你是不相信我们玉夜帝宫的实力?” “不不不。”老板松了口气,连忙摆手道:“我没有此意,广公子误会了,您看您还需要点什么?我立刻让人给您上上来。” 广临清了清嗓子,神情十分猥琐:“我听说你们这新来了一个调酒师,那叫一个国色生香,请她来给我调一杯mojito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老板应声,就听包厢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随即一个高脚杯带着杯中的烈酒直接砸向了广临。 “广公子要的mojito,不知道还满不满意。”虞璐靠在门前,身后站着李晨旭和北袭。 这一下下手极狠,杯子直接砸在了广临的额头上,鲜血混合着酒精从他脸上滑落,让他的伤口像是被反复凌迟一般疼痛。 “是哪个兔崽子,竟然敢对小爷我出手?!”广临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身边的那些应侍小姐立刻尖叫着四散开来。 虞璐看着广临发飙,勾着唇笑了笑道:“广公子别生气,手滑了而已。我听说您要喝mojito,刚好就给您送来了,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广临定睛看去。 暗黄灯光下的虞璐穿着一身皮衣皮裤,脚踩厚底高帮马丁靴,她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瓜子脸上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抿的薄唇,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是这份美带着每个男人都想要征服的野性。 “老板,这就是你们这新来的调酒师?”广临的目光在虞璐身上上下打量,丝毫不掩饰自己龌龊的内心。 老板一愣,迷茫地摇头道:“不……不是啊。” “不是也没关系。”广临咧开嘴,搓了搓自己的手就冲虞璐过去,“不管是哪里的女人,只要是进了这家酒吧的,都是小爷我的女人!” 虞璐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等着广临靠近。 广临见她像是没有反抗的模样,以为自己内心的幻想成真,脚步更快,伸手就要将人搂在自己怀中。 所有人都看着广临的动作,只见他的手接触到虞璐的那一刹那,虞璐身形忽然一闪,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听见“咔嚓”一声,随即就是广临的哀嚎。 “啊!”广临一个脱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右肩,疼得满脸涨红,额头上的血流速度更快,整张脸看上去都十分吓人。 “你敢暗算我?!” “暗算你又怎么样?”虞璐挑眉看着地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想要占我便宜的人,通常都是这个下场,你也不是第一个。” 她说话十分嚣张,扬着下巴完全不将眼前的广临放在眼里。 广临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无视,咬着牙给自己找回面子:“好,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越是傲娇,我越要征服你!”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李晨旭都差点笑场。 就凭广临? 实在太嫩了点。 虞璐是谁? 别说他一个废物花花公子,百万大军金戈铁马,长枪短炮野蛮悍匪,这些都没能征服虞璐,他想征服她? 做梦! 果不其然,虞璐只是冷笑一声,右手一抬又废了广临搭在她肩膀上的左手。 咔嚓。 这下不仅仅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甚至还有骨头碎裂的“噼啪”声。 虞璐手掌还搭在广临的手上,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手掌轻轻一动,广临便觉得自己的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等她放开,手臂就像是失去了支架的玩偶,直接垂在了身体旁边,不能再有丝毫动作。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广临发觉自己的手不仅仅是受伤那么严重,而是直接失去了知觉! 虞璐扯了扯嘴角道;“也没有做什么,只不过广公子以后可能都不能再用左手了。” 广临刚想吼叫,就听她接着道:“这也是给广公子一点教训,如果你再试图触碰我的底线,废掉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只手了。” 广临一口气堵在自己的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虞璐,看着她那双玉指纤纤的手,咬了咬牙道:“你到底是谁?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广公子好记性,我们确实没见过面,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节。”虞璐笑了笑,和广临错身进了包厢,打量了一下屋内的装修。 确实是穷奢极欲的做派。 明明就是一个唱歌喝酒的地方,偏偏非要做出这么高雅的模样。 广临听虞璐前半句,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但虞璐没有给他喘口气的机会,站定接着道:“我不是针对你来的,我针对的,是整个玉夜帝宫。” 第193章 留你下来是因为有用 广临原以为虞璐是想要认错道歉,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示弱,竟然还口出狂言,说自己针对的是整个玉夜帝宫,直接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酒吧老板以为虞璐是广临之前风花雪月惹来的冤家,立刻上前打圆场道:“这位小姐,您要是想喝酒的话,这边为您安排一个私人包间可以吗?” 他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应侍小姐上前:“真真,把这位小姐带去贵宾室。” “不用。” 虞璐抬手制止。 这样就想岔开话题?这个酒吧老板也不怎么会做人。 “你如果想要活命,就让无关人员先离开,不然的话,一会真的动起手来,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及无辜。”虞璐淡淡扫了老板一眼。 老板浑身一颤。 虞璐的眼神不像他见过的任何女人,就像广临的感觉一样,她有张狂无忌的野性。 这种人,如果不是常年手握重权被万人俯首称臣,那就是个极其危险的杀手般的人物,一般人确实惹不得。 “这……”老板看了看虞璐,又看了看广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广公子,您看这情况……” 他心里是有些害怕虞璐的,可是他更害怕玉夜帝宫的独子广临。 广临啐了一口道:“怎么?之前不是还巴结我巴结得厉害吗,现在看见本公子受伤,竟然连个保镖都不给我叫过来,说,你是不是对本公子有异心?!” 老板躺着也中枪,整张脸上都透露出无奈。 他正要说话,被虞璐直接挡在了前面:“广公子,要不要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逃跑,毕竟落在我手上的下场,你可无法估量。” “笑话!”广临龇牙咧嘴,明明已经痛到了极致,却还要在虞璐面前端出一副平静的模样,虞璐看了差点笑出声。 “我可是玉夜帝宫宫主的独子!你敢伤害我,我爸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虞璐点点头,讥讽道:“玉夜帝宫的独子,年近三十了还是个只会拼爹的妈宝男,不用我伤害你你的脸就已经丢尽了,简直是废物一个。” 广临被虞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皱。 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平常在玉夜帝宫的处境?听上去,她似乎对玉夜帝宫的事十分了解。但是在他的印象中,确实是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他往后退了几步,和虞璐拉开“安全距离”。 虞璐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现在对我而言还有用处,所以你的性命,我暂时不会交给阎王。” 她一个眼神,李晨旭立刻上前,广临在屋内四处逃窜,边逃边哀嚎。 这下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这几嗓子终于把玉夜帝宫给他安排的保镖喊了过来,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将虞璐他们围了一圈。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虞璐冷眼看着广临发飙,嗤笑一声。 看来这个玉夜帝宫的宫主也没有在自己这个儿子上花费多少心思,这些保镖个个都是高手,别说刚才广临那一阵吃痛的哀嚎,就在她走进这个包厢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 不动手,大概是受到了暗示,除非危及广临的性命,否则他们大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群保镖显然也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广临这幅样子,愣了愣,对视一眼,没有对虞璐和李晨旭他们贸然出手。 北袭自始至终站在虞璐身边,三人分工明确,压根不将那些黑衣保镖放在眼里。 “你们都给我上啊!愣着干什么呢!”广临气急败坏,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刀具就砸在了最近的黑衣人身上。 那群保镖见广临动怒,联手将包围的圈子又缩小了一些。 李晨旭站在圈子的正中间,回头看了虞璐一眼,见她冲自己点点头,立刻先发制人,赶在了保镖的前面。 他出手极快,那些人不胜防备,原本一个好好的圈子瞬间被李晨旭打开了一个口子。 近距离攻击最讲究快准狠,对方的每一步招数都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参透。 那些保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保镖,而不是玉夜帝宫培养出来的那些杀手,他们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比起李晨旭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对手的时候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但对方胜在人数。 李晨旭将右手边一半的人撂倒,左边立刻又上来一批。 他的动作极快,旁边站着的围观群众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能看着那群保镖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广临看着自己的人马上处于下风,他皱了皱眉,灵机一动,艰难地挪动自己还有知觉的右手,将一旁那个两米高的瓷器摆设柱推到! 轰! 柱子移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顷刻间就朝李晨旭倒了下去! 虞璐眉心一紧,她看向李晨旭,对方还在被两个黑衣人纠缠,压根来不及躲开这个直径有半米的柱子! 千钧一发之际,虞璐脚尖一点,抬手扶住半空中的柱子。 所有人只听“哗啦”一声,虞璐扶在柱子上的手微微一动,那整个瓷器做的观赏柱,竟然直接在空中碎裂,化成了齑粉! 飘飘洒洒的瓷器粉末从空中掉落,原本能够直接砸死人的重量忽然变得还没有雨滴的杀伤力大,所有人直接愣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广临嘴巴大张,看着眼前的景象,无论如何都缓不过神来。 “怎……怎么可能?!”酒吧老板看着虞璐轻飘飘地落在一旁的沙发背上,手里端着的酒杯砰地一下直接落在了地摊上。 那些应侍小姐看见眼前的情况,尖叫着四散逃开,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 “广公子,我告诉过你了,你留着对我还算有用,可是如果你非要作死,我也不建议直接送你一程!” 广临这下才想起来害怕。 他右手哆嗦着,直接跪在了地上:“你……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我……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边李晨旭已经在说话间解决了所有的保镖,他站在一地横七竖八哀嚎的人中间,看向广临。 广临没有得到答复,以为虞璐是不愿意放过自己,立刻向前挪了几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虞璐勾唇笑了笑,直到听到广临这句话才冲他道:“李晨旭,联系玉夜帝宫的广宫主,告诉他,他儿子在我们手上,让他立刻到酒吧来见我。” 第194章 把那个贱人射成筛子! 广临听了虞璐的话,一脸慌张地道:“你们……你们找我爸干什么?!” 虞璐挑眉:“怎么?看广公子这一副为难的样子,难道你在这花天酒地的事情,广宫主不知道?” 她一语中的,直接将广临堵得无话可说。 他对广骤奕而言,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典型。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荷月给他撑腰,广骤奕恨不得直接将这个儿子给赶出家门。 无论广临多么不情愿,李晨旭也照样打出了这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屋内所有人都被控制住。虽然带上虞璐也总共就只有三个人在门口看着,但是刚才虞璐和李晨旭那一番作为让屋内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虞小姐,您喝茶。”酒吧老板上前赔了个笑脸,端着一杯茶就递到了虞璐面前,“这茶可是好茶,千元一两,您尝尝,合不合您的胃口?” 虞璐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老板,伸手接过他的茶,直接倒在了地上:“对不起,我不会喝茶。” 真当她看不出来? 对方明显和广临就是一路人,刚才倒茶的时候左手多余的动作她不是没看见,想要给她下降头?做梦! 老板没想到自己的伎俩这么快就被虞璐看穿,尬笑了两声,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就当做无事发生。 半个小时过去,广骤奕才终于带人出现在了酒吧外头。 包厢内的落地窗将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酒吧屋顶上的探照灯十分耀眼,让对方无处遁形。 广骤奕带着玉夜帝宫的人站在门外,整整十辆车一字排开。 他身边站着广临的生母荷月,她皱着眉,一副极其担心的模样,两只手握着拳头紧紧地贴在自己身边,看见广临的那一刻泪水都快要出来。 虞璐勾了勾唇,好戏总算要开始了。 她取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对面的落地窗,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对面三块玻璃应声而碎,外面和里面的最后一层阻隔也在她这三枪之后尽数瓦解。 “爸!救救我啊!”广临没想到广骤奕竟然真的来了,而且连自己的救星荷月也跟着来了,立刻多了一份自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妈!这有个疯女人,她不仅要杀了儿子,还要和玉夜帝宫作对!” 虞璐嗤笑一声,瞥了广临一眼。 他这回倒是聪明了一点,知道先将自己和玉夜帝宫之间的仇恨拉起来,也就不怕广骤奕师出无名。 “广公子,你刚才不是已经尝到了嘴贱的滋味了么?难道是我的动作不够大,你这教训吃得不爽?” 虞璐从李晨旭手中拿过刚才放在他那里的陶瓷茶杯,手指一弹百年朝广临砸了过去。 砰! 这一下正中红心,直接砸在了广临刚刚被高脚杯砸出的伤口上。 原本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冒血,混合着血痂一起从鼻梁上留下来,直接进了他的嘴里,瞬间整个嘴巴都充斥着血腥味。 “你这个贱人,不许伤害我儿子!”荷月看见广临受伤,疯了一般冲虞璐嘶吼。 她眼见就要冲上前保护广临,被广骤奕一把拉住:“你给我消停点!你上去就是送死!帮不上忙还要来这里拖后腿!” 虞璐挑眉看着广骤奕和荷月之间的一举一动,眸子转了转。 这个广骤奕倒是没有传闻当中看上去那么宠老婆,或者说,他对荷月的言听计从,大概是想要反抗却又没有这个胆的感觉。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北袭,道:“玉夜帝宫的额外调查是你做的,这两人之间……有过节?” 北袭点头,上前低声道:“这个荷月的父亲在广骤奕上任玉夜帝宫宫主一事上帮助了很多,所以广骤奕这么多年一直十分忌惮荷月家的权势,但是就在一周之前,荷月的父亲去世了。” 怪不得。 过河拆桥。 荷家失势,广骤奕不再受到荷月的束缚,对广临这个逆子的态度骤然下降,也连带着对荷月的态度有了大的转变。 “广宫主,初次见面,果真是和传言一致啊。”虞璐冲广骤奕挥了挥手,笑得人畜无害。 广骤奕凝眸看着虞璐,皱眉道:“你抓我儿子,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玉夜帝宫也不记得惹过你这么号人物。” “玉夜帝宫没惹我,不代表我就要和你们过得去。”虞璐的话一出口,瞬间将玉夜帝宫的人堵得哑口无言。 她们单凭区区三个人,想要和帝宫这些人手相抗衡? 广骤奕冷笑一声:“后生可畏,但你不要盲目自信!我们玉夜帝宫连主城都要避让三分,你哪里来的胆子?!” 这话诚然不错,可是…… “巧了,我也是连主君都要避让三分的人,和你们也就是不相上下而已,切磋切磋,没有什么问题吧?” 广骤奕说一句,虞璐堵一句。你来我往,一旁的荷月都快崩溃。 “广骤奕!你倒是救儿子啊!愣着干什么呢!”她一巴掌抽在了广骤奕的肩膀上,泪水马上就要倾泻而下。 可广骤奕本来就急躁无比,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眼见荷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自己台阶,瞬间暴走。 他怒吼道:“你吵什么吵!你懂兵法?你会武功?你要有本事,你自己救这个不成器的废物!要不是他今晚跑这来寻花问柳,有老子什么事?!” 这话说得极其重,荷月的泪水瞬间就下来了。 她咬牙切齿地道:“广骤奕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要是没有我父亲,会有今天的你吗?!” 两人一句接一句,瞬间吵了起来。 虞璐双手环在胸前,李晨旭站在一边道:“小姐,这是不是……” “不用打扰他们。”虞璐笑了笑,抬手制止李晨旭的话,“让他们吵吧,还没开始打就内讧了,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那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广临双手紧紧攥住,却又敢怒不敢言。 直到广骤奕身边的副指挥开口,他才平息下来,想起正事。可是精气神都消耗了一半,再看虞璐的时候,哪里还有之前的气势? “广宫主,吵完了么?吵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虞璐笑着说出这番话,可在广骤奕看来却是狂打他的脸。 “凭你这个贱人也敢和我们玉夜帝宫较量?简直是自讨苦吃!”广骤奕骂得不过瘾,立刻朝虞璐开炮。 虞璐冷笑一声道:“是谁自讨苦吃,可不是由您说了算啊。” 广骤奕无心再战,他大手一挥,身边站着的那一群黑衣人立刻上前,直接穿过破碎的玻璃窗,举着枪杆子到了虞璐他们面前。 广临想要趁此机会逃跑,可是腿还没迈出去,虞璐一个风刃出手,直接砸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他的右腿瞬间失去知觉,连带着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广骤奕看着广临一副不成器的模样,更生气,大手一挥吼道:“给我直接动手,把那个贱人射成筛子!” 第195章 凤神殿殿主 “避开!” 虞璐见那些人是真的要动手,带着身后的李晨旭和北袭瞬间闪身到了门边的墙壁后。 一阵枪林弹雨的声音响起,犹如在夜里放鞭炮。 “小姐,如果他们一直不停止射击,我们就没有出去的机会,到时候放跑了广临如何是好?”李晨旭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虞璐。 虞璐眸子一紧,皱了皱眉,对北袭道:“让圣舞禁卫立刻行动!” “是!” 广骤奕看着面前的场景,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他挥手让自己的手下上前将广临从屋内拖出来。 什么主君都避让的人?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臭丫头,和他们玉夜帝宫斗,实在太嫩了一点。 可惜他这股自信还没有维持几分钟,立刻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 一支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部队忽然从侧面冒了出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端着新式的冲锋枪。 这支部队走到玻璃窗前忽然分成两股,一股冲着广骤奕,另一股对着屋内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屋内的人瞬间都躲在了沙发后面和桌子底下,只剩下孤零零的广临躺在一边,费力地滚向餐桌下。 玉夜帝宫上前进宫的人没想到忽然生出变故,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尽数放倒。 局面忽转。 玉夜帝宫的进攻部队全部阵亡,只剩下广骤奕身后那群人和正对着他们的那支部队对峙。 “不知道广宫主喜不喜欢这个惊喜。”虞璐笑着从那群人身后走了出来。 她在广骤奕面前站定,身后的北袭手上正拎着不省人事的广临。 荷月看见广临的模样,几乎控制不住地要失声尖叫。她整张脸瞬间扭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又像是经受着一万点的伤痛暴击。 广骤奕看着虞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半晌,忽然浑身一颤,瞳孔地震。 “这是……圣武禁卫?!” 圣武禁卫,是主城内最厉害的组织,也曾经创下过一个个传奇神话,可以说,主城有圣武禁卫,便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它攻破! 虞璐笑了笑:“广宫主好眼力,我确实没有想过您会认识圣武禁卫。”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因为什么找上我们?”广骤奕没想到对方和主城有关,眼神闪了闪,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广宫主确实没有什么过往,不过你那里,有我想知道的线索。” “什么线索?” “关于虞家那九个孩子的线索。” 虞璐懒得和广骤奕打哑谜。 她来之前不是没有调查过,玉夜帝宫确实知道自己孩子的去向,而且当初派去给自己接生的医生,就是玉夜帝宫的人! 广骤奕听见虞璐的话,浑身一颤,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虞家。” “广宫主不需要和我迂回。”虞璐抬手制止他的话,“我既然能找到你们玉夜帝宫身上,又摆出这么大阵仗,就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 广骤奕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虞璐一出口他就矢口否认,甚至连想都没想,一看就是心中有鬼。 她不动声色,死死盯着广骤奕,看得对方眼神飘忽,避开了对视。 “你真将我们玉夜帝宫不放在眼里了!虞家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家族,我们有什么必要和他们往来?!”广骤奕看都没在看虞璐身后的广临。 一旁的荷月敢怒不敢言,害怕自己真的惹恼了虞璐或是广骤奕,对方直接杀人灭口。 虞璐冷笑一声:“广宫主,你们玉夜帝宫以什么为生不需要我提醒你们吧,虞家在城阳不算名门望族,但在四年前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这么着急和虞家划清界限,是不是欲盖拟彰了?” 广骤奕一愣。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虞璐身后那群人。 如果这时候直接动手,也只能是两败俱伤。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尚且不一定,还很有可能便宜了对手! “你真以为我们玉夜帝宫没人?!”广骤奕在心中掂量了片刻,最后还是打算搬出救兵。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示意对方立刻通知总部派兵前来支援。 “你们圣武禁卫又如何?至少在人数上,还比不过我们玉夜帝宫的杀手队伍!” 虞璐勾唇,点了点头,比出一个请的手势:“广宫主随意,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们玉夜帝宫的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他已经打出底牌,虞璐竟然还能做到不慌不忙! 广骤奕多看了她两眼,目光中满是打量。 他的手下人离开,半晌又回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众人就见广骤奕的面色忽地一变,他抬起头看着虞璐,双手颤抖。 “广宫主,您的杀手呢?”虞璐看见对方面色就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得手,她转头和李晨旭对视一眼,对方淡淡点头。 “你是凤神殿的人?!”广骤奕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就连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虞璐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广宫主真不愧是情报机构的统领,连我的身份都能查出来。” 她虽然面上带着笑,可是谁不听不出来她话中的讽刺,更何况是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紧紧盯着广骤奕,就像对方是她今夜必拿下的猎物。 广骤奕气得浑身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凤神殿那一万人马在他离开帝宫之后夜袭帝宫,将他所培养的精兵强将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 现在别说他等不来援军,自己的玉夜帝宫很有可能就在这一晚上全军覆没!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手下是连主城都忌惮三分的玉夜帝宫,为何一朝就败在了别人的手下? 虞璐像是看穿了广骤奕的心思,笑着道:“广宫主,玉夜帝宫和凤神殿都是天都极为厉害的组织,但您可想清楚了,主城那些人,是真的对付不了我们,还是想要两方制衡呢?” 从前她也不明白主君的权谋,但是自从看见怀景衡在玉夜帝宫叛党这件事上的处理态度后,她忽然明白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大挫,另一方势力必然膨胀。 这对主城而言才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主君干脆将两方势力都保留在自己身边,相互交好,无论谁有异心,都能有另一方当枪靶子。 广骤奕幡然醒悟,他看着虞璐,眸光闪了闪道:“你到底是谁?!” 一直站在虞璐身后没有出声的李晨旭忽然笑了一声,看着广骤奕道:“广宫主,这位是我们凤神殿的……殿主。” “啪嗒”。 广骤奕之前握在手中的手枪忽然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瞬间愣住,石化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你是……虞璐?!” 第196章 所有后果,他来承担 虞璐见广骤奕总算找回记忆,勾了勾唇道:“是我。” 广骤奕恍然大悟。 怪不得对方一上来便要了解当初虞家的事,原来是虞家的二女儿,那些孩子真正的母亲。 “广宫主想起来了?”虞璐挑眉看着广骤奕,“如果广宫主真的有难言之隐,我不介意等您想通了再说,不过就是不太确定,广公子的这个状态,能撑到您想开的那天。” 听到虞璐的话,北袭瞬间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被他提在手中的广临立刻吐出一口鲜血,头耷拉了下去,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和死人无异。 荷月直接失声尖叫,冲过去就要扯开虞璐几人。 虞璐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有圣武禁卫上前将荷月死死拦住,扔回了广骤奕身边。 “广夫人好自为之,在我这里,向来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虞璐讥笑一声。 荷月压根不是爱广临,她不过是将广临宠成了一个没有用处的废物!甚至连废物都不如。 一把年纪不学无术,还偏爱这些灯红酒绿的场所,压根没有生而为人的自觉。 “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荷月发了疯一般又向前冲,她才不管什么凤神殿殿主,在她眼中,有人敢动广临,她就能上去拼命。 虞璐看着她那股疯劲皱了皱眉,示意自己的手下不用拦着对方。 荷月直接冲进了人群,蹲在广临身边干嚎。 谁都知道,广临是她的底牌,她必须要手握这张底牌才不会被广骤奕驱逐出去。所以她用尽所有办法宠爱这个儿子,目的就是让他依赖自己,不会随意听信别人的话。 虞璐看着荷月抱着广临的神情,又看了看广骤奕,摊手道:“广宫主,这下您夫人和儿子,可都在我手上了。” 广骤奕一怔,他确实害怕虞璐的本事,但是无论如何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看了一眼那对抱成一团的人,大手一挥,冷着脸道:“我就不信,你真的会对我们凤神殿出手!这两个人的死活,我不管,你们要如何就如何!” 荷月闻言,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广骤奕:“广骤奕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利用完我们母子就过河拆桥!” “既然如此,拉下去吧。”虞璐没再给那两人对话的机会,手一抬,圣武禁卫的人便将荷月和广临拉了下去。 荷月奋死抵抗,那模样和之前的广临如出一辙。 不过她就算爆发力再强也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广临又昏迷不醒,他们二人挣扎无果,直接被带了下去。 广骤奕直到荷月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都没有再看一眼,虞璐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暗叹人心薄凉。 看样子这个广骤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李晨旭,让凤神殿的人动手,所有后果,我来承担。”虞璐一声令下,李晨旭立刻将她的命令传达下去。 广骤奕浑身一颤,等到他回过神时,自己的秘书已经跑到了身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宫主!不好了!”秘书将手中的平板递给广骤奕,上面是玉夜帝宫总部的监控录像,“凤神殿的人在帝宫大开杀戒,我们的人非死即伤,三分之一都被俘虏了啊!” “虞璐!你竟敢……” “竟敢真的出手?”虞璐结果广骤奕的话,冷冷道,“广宫主说话不算话,但我向来一言九鼎。” 广骤奕的秘书满脸惊诧,扯了扯广骤奕的袖子道:“宫主,要不我们就认输吧!之前飞鱼门总部那群人,就是跟着这个虞小姐……” “什么?!”广骤奕一脸惊诧地看着虞璐,“之前那个离间飞鱼门总部的人,就是你?” “广宫主话不要说得太偏激。”虞璐耸肩,“什么叫离间飞鱼门?总部那群人自己有脑子会判断,谁拿他们当枪使,谁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一清二楚。” 秘书在一旁添油加醋,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接着道:“还有之前在青在市……陆伟陆将军,也是她……” “你……”广骤奕被虞璐反复打脸,气得快要失去理智,“去将这件事告诉主君,我就不相信,主君能让凤神殿的人如此猖狂。” “不知道是谁要见主君?” 还不等虞璐说话,忽然有一道声音从广骤奕身后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去,就见周毅正从远处走来。 虞璐皱眉,和李晨旭对视一眼,对方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怀景衡不是已经去南部了吗?为什么周毅这时候会在这里,而且看上去,就像是为她的事而来。 广骤奕认识周毅,之前进入主城时虽然没有和怀景衡面对面见过,但是摄政王身边的首席秘书他眼熟得很。 但之前在圣武楼那场“认亲宴”广骤奕没有得到消息,向来消息最灵通的玉夜帝宫经过怀景衡的手也被排除在外。 他不知道虞璐和怀景衡之间的关系,单纯以为周毅是为他们玉夜帝宫而来。 “周先生,好久不见。”广骤奕一副盼来了救星的模样,上前就要和周毅握手,却见对方和自己擦身而过,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刚才是广宫主说要见主君?”周毅神色淡然,走到虞璐对面,冲她微微点头,又转身看着广骤奕。 广骤奕连忙道:“是……是我。” 虞璐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刚才在自己面前那股傲气去了哪里,此刻只是面对周毅就已经低声下气成这样。 周毅点头道:“不知道今夜这凤神殿和玉夜帝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广宫主想要请主君出面?” “两方势力相互争斗而已。”广骤奕面上打着哈哈,“我也实在不知道玉夜帝宫究竟哪里得罪了凤神殿,要让虞小姐如此针对我们,甚至还掳走了我的妻儿!” 广骤奕就差泫然欲泣了。 他言语中拉踩虞璐,还不等虞璐开口,又接着道:“请来主君倒也只是我一时气话,您作为摄政王身边的人,如果能帮玉夜帝宫说上一句话,广某人就感激不尽了。” 在言语艺术上,如果广骤奕刚才是个青铜,那现在必然是个王者。 周毅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虞璐道:“虞小姐想要从玉夜帝宫那里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明显放轻了语调,也是带着真切的询问,和对待广骤奕简直是两个态度。 虞璐见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在这,也就没有多问,如实道:“我得到可靠消息,玉夜帝宫的人,有我孩子的线索。” 听到这句话,连周毅心思都动了动。 怪不得让虞璐有如此大的动作,如果是怀景衡,他只怕这时候已经和对方撕破脸了。 “周先生,您可不要听她乱说啊。”广骤奕立刻解释,“我们玉夜帝宫,向来不知道什么虞家的事,我们是无辜的啊!” “是么?”周毅看了一眼广骤奕,目光深沉,“可既然我来到这,也就是代表了摄政王的意思,这件事,我总得主持公道。” 广骤奕一听,瞬间放下心,连忙道:“是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毅忍不住嘴角上扬,看着广骤奕一副自信由又任凭发落的表情,顿了一会,冲虞璐道:“摄政王的意思是,今夜一切,由虞小姐您做主,所有后果,主上来承担。” 第197章 消失的孩子们 广骤奕瞬间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毅,甚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周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周毅的手,“您是说,您就算帮着这个贱人,也要和我们玉夜帝宫为敌?!” 明明在此之前怀景衡还对玉夜帝宫的事不插手过问,没想到竟忽然变了脸。 究竟是因为玉夜帝宫在哪方面和摄政王的势力冲突,还是怀景衡单纯为了他面前这个女人出头?! 周毅扯过自己的手,理了理袖口,点头道:“广宫主听的没错,我们主上说了,一切以虞小姐的意思为主。” “怎么可能!”广骤奕第一个甩袖子,“周先生怕不是忘了,前天我们还一起吃过午饭,当时摄政王在饭局上说的话,都是过往云烟吗?!” 周毅眉心跳了跳。 虞璐瞥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广骤奕,差点嗤笑出声。 若是广骤奕知道这几个孩子也是怀景衡的,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会不会比现在更加丰富多彩。 “既然如此,那就都杀了吧。”虞璐勾唇。 她看了一眼北袭,北袭立刻抬起手,身后圣武禁卫瞬间戒备,端起枪冲着广骤奕一人。 当初孩子是先摄政王请人来带走的, “广宫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您啊,之前给了您机会,是您自己不好好珍惜。”虞璐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转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手下。 “今夜我只算他一个人的账,你们这些人按理都是无辜的,如果不愿意因此丢命,可以离开。” 广骤奕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晕过去。 虞璐这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在玉夜帝宫这些人中的地位,竟然还拿他们的性命威胁,压根就没有将他宫主的地放在眼里。 他刚想发怒,讽刺虞璐白日做梦,还没开口,就见身后的手下竟然真的放下了武器,一个个都举起了双手。 “虞小姐,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今晚的事实在是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们……你们放肆!”广骤奕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瞬间只剩下了自己的秘书,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和刚才荷月的表情一般无二。 可玉夜帝宫的人这时候哪还愿意管广骤奕的死活,他们本来就对这个优柔寡断又没什么真本事的宫主颇有微词,现在虞璐又是凤神殿的势力,又是圣武禁卫,就连摄政王都替她说话,他们还有什么好动手的? “宫主,您也别怨属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领头的人肩上带着红色的肩章,一看就是玉夜帝宫地位极高的人物。 他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可是往后退的步子却一点也没有犹豫。 虞璐嘲讽道:“广宫主,看来你和宫主这个位置,也不是很相配啊。” 妻离子散,属下也临阵脱逃,广骤奕站在人群最前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绝望地看着虞璐身后那些幽黑的枪口。 “宫主,我们……我们怎么办啊!”秘书也是一脸惆怅。他又能有几分想留下的心思?要不是看着广骤奕还有一线生机,就算虞璐要杀广骤奕,他也要摆出一个忠心侍主的模样再求饶。 广骤奕愣了半天,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 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乌鸦的嘶鸣,忽然缓过神来,立刻爬上前几步,抱着虞璐的大腿道:“虞小姐,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们玉夜帝宫这一次!” 转变来得太突然,虞璐被他的动作下了一跳,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广骤奕瞬间飞了出去,被砸在了身后的车门上。 “广宫主,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样子,您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啊。”虞璐挑眉看着狼狈不堪的广骤奕,没有一丝同情。 不过是自私自利而已。 要是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命,连妻子和儿子都可以放弃的人,又能指望他那颗心能容得下谁? 广骤奕像是醍醐灌顶,他被虞璐踢开,又爬上前,几乎匍匐在了地上道:“虞小姐,您……您放过我吧!不……是摄政王……” 他又转身看着周毅:“周先生,麻烦您告诉摄政王,我……我知道错了,玉夜帝宫不会与凤神殿作对,也不会和主城作对!” 原以为玉夜帝宫能在城阳有如此高的地位,必定不是能轻易撼动的。可没想到,虞璐凭一己之力就能将他轻易扳倒。 怀景衡竟然还站在她那边,是不是就说明主城那位,对凤神殿的偏心也更多一些。 “虞小姐,今日这件事主上也是站在您的角度为您考虑,至于如何处置广骤奕,主上不会插手。” 周毅一句话告诉所有人,在这件事上做主的人是虞璐,就算是怀景衡来,也是听虞璐一个人的。 虞璐勾唇道:“广宫主死不死,还是看他自己的觉悟。” “我都说!虞小姐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广骤奕连忙向前爬了几步,“虞小姐,我知道那几个孩子的去向!只要您不杀我,我甚至愿意将玉夜帝宫宫主的位置让给您!” “我不稀罕你那个玉夜帝宫的位置。”虞璐瞥了一眼广骤奕,“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一切,你这条贱命,我给你留着。” 广骤奕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只要您不杀我,我做什么都愿意啊!” 他说罢,立刻一拳头打在一旁愣住的秘书身上:“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虞小姐要的资料都拿过来!” 秘书看了一眼广骤奕,纠结了一会,最终打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储物箱内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份文件是和飞鱼门之间交往的机密文件,所以无论去哪里,都是我亲自带着,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虞璐拧眉。 竟然这么重视这份文件? 看来自己的孩子当初被人带去各地,原因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她接过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册,她没有打开,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文件册已经按照每个孩子分好,只是加上元思和早早,也只有四个,甚至连小宝都没有登记入册。 “为什么只有四个孩子?!”虞璐眼神从广骤奕身上一扫而过,对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头低得更下,嚅嗫道:“回……回虞小姐,玉夜帝宫从头至尾只有四个孩子的消息,再没有别的了。” “少给我兜圈子!”虞璐一语戳穿对方的谎言,“你们监视虞家这么久,不说别的,虞家一直未送走的那一个孩子你们也没有发现?!” 代替对方 “不不不!您误会了。”广骤奕见虞璐误会,立刻开口解释道:“我们并没有直接监视虞家,在您今天找上门之前,我们一直以为虞家当初只有这四个孩子!” “谁给你们的信息?”虞璐眸子一闪。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些孩子的身份有问题,为何所有长相一样的孩子必须被分开,而现在这个表中,竟然也没有任何双胞胎存在的痕迹,十分可疑。 “这些,是飞鱼门让你们查的?”虞璐看着手中的一沓照片,最上面的就是早早的生活照。 照片上早早披着头发,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正坐在一个台阶上发呆,身边还放着一个缝缝补补的小熊玩偶。 广骤奕点头:“从三年前开始,飞鱼门就联系上我们玉夜帝宫,开始跟踪拍摄这些孩子的去向和生活境况,确保他们都还活着,飞鱼门开出的价格非常可观,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们和我们签下保密协议,所有跟拍孩子的密探,每个月都必须换人,照片传回后……立刻杀人灭口!” 虞璐手一紧,身后的李晨旭和北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大一个局,如此兴师动众,飞鱼门的宫主究竟是谁?为何要在保证孩子们都活着的情况下还不允许这些资料面世? 他们和当初摄政王一派又是什么关系? 李晨旭脑子一片混沌,在虞璐耳边低声道:“小姐,当初孩子是先摄政王请人来带走的,飞鱼门要杀先摄政王一派的人,可又要保证孩子的安全,这究竟是为何?” 虞璐摇头,也没有任何想法。 她看着广骤奕道:“你们和飞鱼门联系如此紧密,飞鱼门宫主身边的那个孩子,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 “是……叫梦早。”广骤奕回忆了一会,点头道,“这是飞鱼门那个人带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武功超绝,不过个性似乎有点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频繁抬头看向虞璐,像是在反复斟酌用词。 虞璐重点放在了广骤奕的关键词上,皱眉道:“那个人?” “就是飞鱼门的宫主,不过她从不露面,但就我所知,是个女人。” 女人? 虞璐倒是十分意外。 将早早带在自己身边培养成一个冷血杀手的竟然是一个女人,她能坐上飞鱼门宫主之位又布下如此大局,虞璐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搜寻,确实没有这样的人。 “她在哪?” 广骤奕一愣,为难道:“虞小姐,这我属实不知道啊,拍摄这些照片的人,早就已经去和阎王爷下棋了,我就是想问,也实在帮不了您了。” 虞璐见他确实没有狡辩的模样,顿了顿,摆手道:“行了,李晨旭,收拾残局,我们走。” 说罢,她抬脚便往酒吧院门外走。 李晨旭留在院子里,北袭和周毅跟上。 周毅看着前面快步不停地虞璐道:“虞小姐,您就这么放过了广骤奕?万一他将这件事告诉飞鱼门……” “他就算不说,飞鱼门也会知道。”虞璐在车门前站定,“你以为过了今晚,玉夜帝宫的宫主之位,他还坐得住吗?” 周毅的意思她理解,飞鱼门三年都没有伤害孩子一分一毫,也没有理由这时候忽然对孩子动手脚。 “你怎么没有跟着怀景衡?” 这是虞璐今晚最想问的问题。 怀景衡按道理昨天就已经到了南部,周毅作为他最得力的助手,竟然没有随行,如果真遇上了棘手的事情,恐怕会有点难做。 “虞小姐这几天私下里办的事主上都已经知道了。”周毅也没打算绕圈子,“主上怕虞小姐出事无人帮忙,所以让属下留下来照应,既然您的事已经处理完,属下即刻动身前往南部。” “怀景衡瞎操什么心。”虞璐嘴硬,但心头却莫名一软,“就算他不在,我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周毅一笑,懂的自然都懂,他没有接话,看着虞璐上车,才转身离开。 一直到回到秘境,虞璐才将重新密封好的文件袋拆封,借用怀景衡的书房,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摊开。 她动作忽然顿了顿,走出房门,去孩子们睡觉的房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回到书房,一屁股坐在怀景衡的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面前的资料出神。 李晨旭紧接其后回到了秘境,他进了书房,恭敬道:“小姐,那边都已经处理好了,广骤奕不会乱说。” “嗯。”虞璐点头,示意李晨旭看看面前的资料,“你看看,看出什么了。” 李晨旭皱眉,目光从一张张文件和资料上扫过,最后抬起头,迷茫地看着虞璐:“小姐,这上面的四个孩子,属下见过元思和早早两个,不过这个资料上的内容,却又对应不上。” “没错。”虞璐摸了摸下巴。 一沓照片,一沓资料。 照片有四份,资料却有五份。而且对应的资料完全对不上孩子的照片,元思的生活轨迹在照片下的资料里全然像是……小宝的! 虞璐恍然大悟,立刻找出了早早的照片。 她将早早照片下附着的资料取了出来,资料上统一没有标注姓名,但是从那简短的几行介绍看来,圣武楼、楼主、再到……小名糯米!竟然全部都是糯米从一岁生活至今的所有资料! “我听虞远山说,当初一共九个孩子,三对双胞胎,剩下的三个男孩长相一样,现在看这个资料,恐怕它们的分类,就是照片对应另一个孩子。” 虞璐忽然汗毛直立。 她的孩子从出生就生活在一张大网内,这张网极有可能从她出生那年就开始编织。所有的双胞胎就像自己兄弟姐妹的影子,甚至被人监视还没有察觉。 拿着照片的手忽然有些抖,虞璐眼睫毛都在颤动,她忽然开口:“李晨旭,你还记得之前在训练营,我隔壁房间住着的那对双胞胎吗?” “记得。”李晨旭点头,“后来小姐不是让属下去查的她们二人的现状吗?您说她们从一出生开始,就经过严苛的训练,被人……” 话说一半,李晨旭忽然顿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虞璐,瞳孔地震,不敢再说。 虞璐笑了笑,有些苦涩,却依旧接着他的话道:“因为她们从一出生就接受严苛的训练,随时准备好以全新的身份代替对方生活。” 第199章 被折磨的早早 这种事在训练营并不少见。 从她入狱到出狱,就有三对这样的双胞胎相互残杀,以杀害自己的手足代替对方为活下去的目标。 她从前非常排斥这些人的做法,但偏偏杀害自己手足在训练场上是常有的事。她真正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竟然有一天也会被卷入这样的人生厄运之中。 之前虞璐一直想不通,飞鱼门和先摄政王的势力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她忽然灵光一闪,大概明白了两方势力之间的对峙关系。 如果她没猜错,元思和早早都是飞鱼门掌控在自己手心的孩子,而和他们相对的那几个孩子,怕是被先摄政王带走。 飞鱼门的势力精心培养手中的四个孩子,恐怕目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这一批孩子能够取代对方的那几颗棋子。 “可是为何这两方势力相争,要将小姐您卷入其中?”李晨旭实在不懂。 当年虞璐不过是因为虞家投机取巧,才让她失手错杀医生,被送入了监狱。而虞璐在监狱中怀孕更是一件极为隐蔽的事,外界想要知道,大概只能通过虞远山和红茗的口。 虞璐蹙眉。 虞远山的为人她不会不清楚,家里出了她这么个坐过牢的人,虞远山恐怕避之不及,根本不会在人前提起,那就只剩下监狱中的人了…… “这件事我们暂时还没有足够的线索,当务之急是先找回孩子们。”虞璐将照片放到了身旁的木板上钉好,又看了看手中的资料。 资料上只有孩子们的过往,没有任何关于姓名和所在地的注释,她只能被迫从照片上寻找线索。 “小姐,这张照片,似乎是在城阳市外围的运河内拍摄的。”李晨旭指着早早的那张照片。 背景虽然已经全部模糊,但是看背后的一栋通天建筑,确实十分像城阳的永屹楼。 虞璐皱眉,将照片取了下来,交给李晨旭:“你去让凤神殿的技术部处理好这些照片,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但是也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李晨旭点头,带着照片出去,不一会信息部就将所有的照片处理完成,传回了虞璐的平板上。 平板电脑上的照片经过处理,虽然算不上是高清,但好歹已经能够看出周边的场景,不仅仅只是早早一个背影。 “小姐,确实没错,这张照片就是运河内拍摄的。”李晨旭指着那栋高楼道,“这个经过他们的对比,也确认了是永屹楼。” “嗯。”虞璐拧眉,点了点头,托着下巴思考。 玉夜帝宫拍的这些照片都是生活照,可是不能代表早早就一定经常在这个地方活动,也许只是偶然,恰好又被玉夜帝宫的探子拍到。 “你怎么看?”她抬头看向李晨旭。 李晨旭顿了顿,接着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这个内城运河离圣武楼倒是不远,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去看看?” “等等……你说什么?”虞璐忽然望向李晨旭。 李晨旭一愣,接着她的话道:“属下是说,内城运河离这里不远。” “地图呢?”她一把拿过李晨旭才调出来的地图,立刻在平板上放大,找到了之前那个游乐场的位置,从圣武楼到游乐场划了一条线,刚好穿过运河。 如果当初早早只是为了带走糯米和她接触接触,那势必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 按照早早的武功层次,虞璐将她的活动范围设定在方圆二十公里,刚好运河就是这个圆圈的中心。 “叫上李赫安,让他立刻出发赶往内城运河和我们汇合。”虞璐一锤定音,拿起自己的随身装备就带着李晨旭出了门。 她走后不久,二楼的卧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元思和小宝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哥哥,妈咪走了吗?”小宝抬头撞了撞自己头上元思的胳膊肘。 元思又朝着漆黑的走廊看了一会,最终点点头道:“放心吧,已经走了。” 随即,二人蹑手蹑脚地从卧房内出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一溜烟闪身进了怀景衡的书房,拉开灯打开桌上的台式电脑,两个脑袋挤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破解密码。 虞璐和李晨旭离开了圣武楼,十分钟便赶到了内城运河。 一路上李晨旭的车子速度快到要起飞,下车时虞璐健步如飞,李晨旭却缓了不少时间才能动弹。 “小姐,这里怎么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啊?”李晨旭皱眉看着平静无波的运河水面,往日嘈杂热闹的水面现在竟然连一艘船都没有。 “小姐,您大半夜特意叫属下赶来这里,是出什么事了么?”李赫安的车也停在了身后,他一路小跑着到了虞璐身边。 李晨旭将今晚的发现告诉了李赫安,他脸色一变:“会不会有诈?” 不用他开口,虞璐都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周围虽然连风声都没有,但却隐隐有一股压迫力。这是她常年在战场上与人对阵锻炼出来的能力,单凭感觉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小姐,要不要叫凤神殿的……” “不用。”虞璐直接打断了李晨旭的话,“如果对方的势力确实太过强大,我们就争取全身而退,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她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也不想因为混战伤害了早早。 一阵风吹过,虞璐的目光骤然凝结在一旁的码头抛锚处,她勾了勾唇角,冷冷道:“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哗啦! 虞璐的话音才落下,她目光所在位置的水面忽然掀起一阵巨浪,随即,水底忽然窜出几十个提着冲锋枪穿着防弹服的黑衣人。 那些人手中的金属枪杆上滴滴答答落着水,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出幽幽的光芒,看得人不寒而栗。 虞璐扯了扯嘴角,挑眉道:“看来你们也听到了玉夜帝宫的动静,所以在这里等着我呢。” “少废话,你能对付得了玉夜帝宫那帮废物,不过是因为凤神殿的势力。”领头的人忽然开口,冲虞璐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是想动手,还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他说罢,一抬手,身后立刻有人押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小身影上前。 唰! 斗篷的帽子被男人粗鲁地扯了下来,立刻露出早早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第200章 早早别怕 “早早!”虞璐看见孩子,立刻失声尖叫。 早早还不及男人的膝盖高,一张小脸上两道清晰的巴掌印触目惊心,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跟着呼吸微微颤抖。 原本武功加身的她此刻就像一个洋娃娃一般垂着脑袋任人摆布,一双小手像是在水中泡了许久,已经肿胀褶皱。 虞璐的拳头紧握,几乎无法出声。 她甚至不能确定她的孩子是否还活着,毕竟那微弱又急促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被人轻易掐断。 “你们这群畜生!” “虞璐,我们宫主有令,但凡背叛飞鱼门的人,一律死刑处置。”男人再一次开口,“不过好在这个小兔崽子对我们还算有点用处,这不,能让你放弃凤神殿的势力势单力薄地前来赴约。” 他手一抬,押着早早的那人立刻松手,早早就像是一片飘落的小叶子,直接砸在了地上。 虞璐立刻就要上前,却见男人手中的枪啪嗒一响,立刻对准了孩子。 因为剧烈的疼痛,早早浑身一颤,悠悠转醒。 她抬头看见自己所处的境况,脸色变了变。到底还是个孩子,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还是会忍不住害怕想要逃跑。 目光扫视一圈,等落在虞璐身上时,她干裂的嘴唇忽然动了动,小嘴一瞥,整个脸都拉了下来,似乎是挣扎了半天,才终于脱口而出那两个字—— “妈咪……” 这一刻早早才终于有了点四岁孩子的模样,她身上那层坚韧的外壳被扒开,露出血淋淋的但却属于孩子的那颗心。 “早早别怕,妈咪一定不会让你有事。”虞璐看着早早受苦,她身上的伤口犹如长在自己身上,疼痛难忍。 “虞璐,这话你可不要说太早了,想把她带走,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黑衣男人冷笑一声,枪口又往前挪了挪,直接抵在了早早的额头上。 早早小小一只蜷在一起,在他们的枪下犹如一只可怜的流浪小狗,全无飞鱼门给她的少宫主的地位与气派。 怪不得她会自己找回来,换做别人,无论是谁受到这样的待遇,也会想尽办法逃脱牢笼,更何况是个四岁的孩子?! “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灭了你们飞鱼门满门!”虞璐的眸光像是要随时爆发,她紧咬牙关逼着自己不要爆发。 李晨旭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二人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后。 他们两人跟着虞璐的时间不低,三人之间有十分的默契。虞璐虽然是真的愤怒,但却绝不是完全无法压抑自己情绪的人。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要将对方的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方便他们两人动手。 “废话少说,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就来我手中取人命!” 男人一句话落下,虞璐手一挥,李晨旭和李赫安两人立刻从腰间取出了手枪,对着早早头顶的冲锋枪就是两颗子弹。 啪啪! 那支冲锋枪瞬间报废,连带着持枪人的右手也被子弹打烂! 说时迟那时快,虞璐一个闪身,几乎以对方难以察觉的速度冲到了早早身边,一脚踹开她身边二人,抱起孩子便飞身而起。 那些黑衣人发现不对,抬起枪杆子就对准了空中的虞璐。 李晨旭二人立刻加大火力,两支手枪的速度甚至盖过了对方几十只冲锋枪的速度! 虞璐调动了自己最大的内力,最后落在了车边,将早早放进了后座上。 她这两路虎揽胜经过改装,至少能抵得过对方的子弹攻击,也不会被人轻易撬开门。 “妈咪,你不要回去。”早早半梦半醒,拉住了虞璐的手,“他们都是坏人,不会放过我和妈咪的。” “不要紧。”虞璐摸了摸早早的额头,还好不发烧,至少说明虽然受伤,却没有炎症,“妈咪会把坏人打跑的。” 早早的眸子闪了闪,大概是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心安过,眼睛一闭,立刻在后座上昏睡成了一团。 虞璐将自己的外套取下来改在孩子身上,早早浑身湿透,她又连忙打开了车内的空调,最后关上车门上锁,从后备箱中取出了一个武器包。 她看了一眼那边混战的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今夜,她一定要让飞鱼门这些伤害了她女儿的人,全部付出性命的代价! “小姐,您还是赶紧带着早早先走吧!”李晨旭和李赫安两人对抗十几人,几轮下来,也只灭掉了对方五个,仍有一大波火力集中猛攻。 虞璐将装备箱往地上一撂,盖子应声而开。 她脚尖一点,里面的枪瞬间飞到了她的手中。 填充装弹、放下安全闸,她的动作连贯得像是早已经演习过千万次,行云流水一般通畅。 “李晨旭,让开。” 李晨旭听见虞璐的声音,立刻让到了一边。 他和李赫安中间忽然空出一个位置,虞璐顶着对方的火力举着手中的冲锋枪一通猛攻。 她的攻击看上去毫无章法,可只有飞鱼门的人知道,她每发一颗子弹,身边就有一个人倒下,如此高强度的射击竟然还能保证她的命中率,她简直比天都最出名的神射手还要恐怖! 虞璐的目光坚定,一直只看着自己的猎物。她射击时嘴角甚至还带着瘆人的笑意,几乎就像是前来复仇的撒旦! 飞鱼门的人一个个倒下,虞璐迈开步子,丝毫不畏惧地往前直冲。 身后的车内,一个小脑袋搁在车窗内的窗沿上,看着外面的一切。 李晨旭和李赫安紧紧跟在虞璐后面打辅助,对方被虞璐这不顾一切的打法弄得敲起了退堂鼓,领头的男人不断往后躲,任由自己身边的弟兄变成对方枪下亡魂。 砰! 虞璐手中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对面霎时间只剩下了领头一个人。 他左看右看,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那一大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伏在一起。 “还有什么好看的?”虞璐挑眉,“有这乱看的时间,不如想想,你到底想怎么死。” 领头的男人见虞璐带着李晨旭两人逐渐逼近,手中的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神色慌张,四下看去,见自己已经处在了极度劣势的状态,忽然吹出一声奇怪的哨音,随即四周猛地刮来一阵风,带着杂草哗啦啦地响。 虞璐面色猛地一沉,低吼一声:“靠!” 第201章 元思元老大 四周的声响越来越大,李赫安和李晨旭对视一眼,二人瞬间挡在了虞璐前面。 唰! 一阵尖锐的风声忽然响起,之间周围半人高的杂草丛内忽然窜出几十个黑衣人,穿衣打扮和刚才那群飞鱼门的人一模一样! 竟然还有埋伏?! 虞璐刚才一心扑在早早身上,竟然没有半分察觉,看来对方的武功和本事也不小,能在他们三个人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 “虞小姐,你不会以为今晚的战斗,到此结束了吧。”对方冷笑一声,看着虞璐变了脸色,那阴鸷的笑声更狂妄。 “少废话,既然来了,就赶紧出手吧,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对方已经现身,必然是冲着要她的命来的。今晚李晨旭他们能轻易查到对方的底细和清楚的位置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飞鱼门也算是天都的一个重要组织,要是凤神殿一晚之间连续除掉玉夜帝宫和飞鱼门两个如此大的组织,必然会被主城盯上。 到时候,就算怀景衡是她孩子的父亲又如何?这天都,依旧是主君说了算。 “虞小姐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对方盯着她的眼睛,竟然没有看出一丝慌乱。 虞璐扯了扯嘴角:“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你们宫主真的如此看重早早,又为什么非要将她虐成现在这样?!” 早早的状况看上去就是受了酷刑,并且手法还极其讲究,表面上只能看出脸色不对,压根看不见伤口。 “宫主的心思虞小姐就不要猜了。”对方摆了摆手,“少宫主做错了事,宫主当然要罚,不过虞小姐是少宫主登上宫主之位的阻碍,我们宫主也是不除不行。” 虞璐听见对方的话,讽笑出声。 飞鱼门这群人也真是脸皮够厚,完全不知羞耻。 她可是早早的生母,怎么可能有害她的心思?飞鱼门如此处心积虑要除掉她,恐怕是因为她查到了玉夜帝宫和飞鱼门之间的勾当,已经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们越是反应强烈,就说明她已经触及到了真相的一角。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直接动手吧。” 虞璐将手中的枪换了个弹夹,扭了扭手腕,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李晨旭和李赫安见虞璐没有其他命令,站在原地不敢随意动作,等着对方先行出手,他们二人再趁机钻空子。 飞鱼门的领头和身边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几十个人瞬间分成三股力量,人数相当,朝着虞璐他们三人就冲了过来。 竟然想要逐个击破。 虞璐勾唇,开口道:“你们两个不要被他们的战术打乱,分成两组,留下他们一组的进攻无效。” “是。” 三人立刻分成两组,分别向东西两边跑。 对方不过是想先将他们分开,到时候依据他们三个人的能力在中场调换攻击人数。 虞璐几乎是瞬间就掌握了对方的计策,她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将自己和李晨旭二人的距离拉开,这样就算对方反应过来知道他们的实力,也再难以调配人手。 人数上占尽劣势,她也只能背水一战。 对方领头没想到虞璐立刻做出了反应,来不及再次调配人马,第三组直接打了个寂寞,和空气斗智斗勇。 虞璐和第一组势力交锋,伸手就将冲在前面的三人撂倒,而后又踏着前面那几人的肩膀,直接飞到了敌人的后部。 她只有一个人,但是对方人数众多,比不上她灵活,这一会的功夫,虞璐已经将十人放倒在地,没有还手的力气。 一晚上奔波,虞璐就算体能再好也已经疲惫,别说刚才还经历了一场小型战斗。 现在这些人速度极快,涌上来几乎毫无阵法可言。 近战她的手枪完全失去了优势,对方第三组那群人终于反应过来,也分成两股势力加入了战斗。 李晨旭和李赫安两人联手,将之前一组人马已经消灭了一半,但是第二组人很快接上,他们看着虞璐被围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虞璐抬手将身边人的脖子拧断,转头的瞬间忽然看见一道银光劈到了自己的脖子边。 她下意识一个后空翻躲开了攻击,可还没等自己出手,就见对方瞬间倒下。 紧接着,一段持续密集的枪声忽然响起,她面前那些飞鱼门的人犹如风吹稻草,瞬间塌了一半。 “怎么回事?”李晨旭和李赫安也终于解决了身边那些人,瞬间冲到了虞璐身边。 虞璐皱着眉道:“不是你们带来的人?” “不是。”李赫安摇头。 来的时候虞璐特意嘱咐他不要带凤神殿的人,他便没有通知战部,单独出了门。 虞璐看向远处枪声传来的方向,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拿着枪冲了过来。 对方大概有四五十人,在人数上就瞬间碾压了飞鱼门的势力。 只不过这一身黑色西装虞璐属实没见过,既不是圣武禁卫,也不是怀景衡的人,她实在想不通,还有哪股势力会知道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事,又出手相救。 飞鱼门的人没想到虞璐还有后手,面面相觑,随后还不等对方跑近,就听见一声哨响,那些人瞬间撤离,狼狈不堪地跑了。 “你们是谁?”虞璐看着对方走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领头的男人似乎认识她一般,十分恭敬地道:“虞小姐,属下是奉元老大之命来助虞小姐一臂之力的。” “我们认识?”虞璐挑眉看着对方,“如果我没记错,我似乎不认识你,至于你提到的老大……” “我们也只是奉上面的命令行事。”对方冲虞璐礼貌地笑了笑,“至于虞小姐您,整个天都,还有谁是不知道的么?” 对方话中没有刻意的吹捧,这点倒是让虞璐的顾虑没有那么深。 “你们是谁的人?” 袁老大? 虞璐所以为的姓袁的,似乎只有城阳之前的那个厅长。 不过对方早就已经被她收拾得进了大牢,就算他还有这个能力,也只会派人来杀她,怎么可能让人帮她? 对方愣了愣,似乎在思考自己究竟该不该说,过了片刻,他才挠了挠头道:“元老大是我们俱乐部三个boss之一,今晚属下忽然接到老大的消息,说到码头帮助虞小姐。多余的,属下也确实不知道了。” “等等。”虞璐越听眉心皱得越紧,“你说的袁老大,是哪个‘yuan’?” 第202章 中泰搏击俱乐部 对方一愣,似乎对虞璐不知道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姓这件事十分费解:“元思元老大,不过属下没有亲眼见过老大,不过虞小姐和我们老大……不……不认识么?” 元思?! 虞璐身后那两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要不是对方指名道姓地说出元思的名字,谁能想到只有四岁的元思会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还是什么俱乐部的老大?! 关键这件事从头至尾连虞璐都不知情。元思回到她身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她竟然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你们是哪个俱乐部的?”虞璐不动声色,没有直接暴露元思和她之间的关系。 对方已经说了没有见过元思,她贸然出口恐怕会暴露元思那点隐藏的小心思。还是等她回去之后再问为好。 对方犹豫了一会,像是最后和身边的手下对视一眼,如实道:“我们是中泰搏击俱乐部的。” 竟然是中泰的人?! 李晨旭和李赫安再一次惊呆。 中泰算是天都极其有名的博集俱乐部,其中领头的三个创始人各有各的本事,虽然俱乐部总部远在边境,但却连南都都有分部。 况且谁都清楚,虽然他们明面上打着俱乐部的旗号,实际上天都和南都许多着名的搏击手都是他们旗下培养出来的人,专门效忠于俱乐部。 中泰的名号也是因此十分响亮。 “今晚麻烦你们了,这个人情就算是凤神殿欠给中泰的,回头若有需要,中泰可以凭我的名字去凤神殿寻求合作。” 对方见虞璐可气,立刻摆着手道:“哪里哪里,虞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刚才我们也都看见了,就算我们没有出现,虞小姐也不一定不能扳本。” 他们的话倒是说得够漂亮,虞璐没有接话,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中泰的人见已经完成了任务,便收队离开。 虞璐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李晨旭出声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 “小姐,元思真的是这个中泰俱乐部的……老大?”要称呼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为“老大”,李晨旭多少有点别扭。 平常看元思的模样,也顶多就是情商高于普通孩子罢了,这个隐藏的身份,谁也想不到。 “恐怕这件事不仅仅是元思一个人干的。” 虞璐对自己的儿子了如指掌。 元思就算有这么大的权利,但始终也是在主城内长大,后来跟着联姻的公主去了北部,对城阳压根就不算了解。 他能准确定位自己,估计离不开小宝的出手相助,他熟悉电子设备,要是想通过自己留在怀景衡书房的平板找到蛛丝马迹,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属实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天天跟在自己身边,却是没有发现的卧虎藏龙。 怪不得之前钟子默还说是她低估了两个孩子的能力,现在看来,确实是她先入为主,局限了。 虞璐走回车旁,打开车门,就见早早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 她离开时将车上的空调打开,这回功夫,早早身上的水汽也已经吹干,不至于在这寒风天里感冒。 “早早,你没事吧?”虞璐上前摸了摸早早的额头,没有感觉到发烧的迹象,松了一口气。 早早似乎还是不太喜欢和人接触,小巧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又放开。 虞璐坐上车,示意李晨旭开车,她坐在早早身边,开始给她仔仔细细地检查身上的伤口。 “早早,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啊?”虞璐有些担心早早的情况。 她的脸色极度苍白,一看就是十分虚弱。如果表面看上去没有别的问题,就怕是内脏受损。 “没有……”早早有些别扭。 她整个人坐在后座上,双腿悬空接触不到彻底,小小一只,看上去虚弱又无助。 “没事了早早,跟妈咪回家,好吗?”虞璐拉着早早的小手。 她的手甚至还没有糯米的大,但是却布满老茧,久经风霜得很难想象这是一双属于孩子的手。 虞璐紧了紧自己的手掌,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不敢问早早经历了什么,孩子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她的内心,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是再禁不起一点自责的打击。 “回家?”早早有些懵,和虞璐对话时还像是一个没有开智的孩子。 她的世界和普通孩子差距太远,又或者在她从前生活的环境里,压根就没有家这个词的存在。 “回家就是早早和哥哥妹妹一样,以后都和妈咪一起生活,好吗?” 虞璐知道之前早早对自己分外抗拒,大概是飞鱼门那些人的刻意培养,可是现在既然早早已经选择要回到她的身边,就说明她已经看明白了谁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哪里才是她的归属。 “那……爹地呢?”早早似乎不太适应这个词的存在。 她开口学的第一句话就是“宫主”这个称谓,直到她开始观察糯米的生活,才真正学习到爹地和妈咪。 “爹地……他也一起啊。”虞璐被问得一哽。 她的纠结只是闪过了一瞬,便爽快地点头应下。 前面的李晨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内看了一眼虞璐,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要去哪?”早早看着前面的路,眨了眨眼睛,“这是开往圣武楼的小路吧?” “嗯,我们先回圣武楼,元思和小宝哥哥,还有糯米妹妹都在那里。” 虞璐已经不清楚这些孩子之间的长幼排序,干脆听之前怀景衡和她商量的,谁先找回来谁年长。 但是早早和糯米之间……她稳重的个性,确实在印象上就比糯米要成熟许多。 车子开回了圣武楼,虞璐带着早早进了秘境。 早早甚至对秘境内的各种机关都十分熟练,压根不需要虞璐和李晨旭带着,自己就能突破层层阻碍。 虞璐在她身后护着,看得眉心直跳。 她这些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黑客能手、着名俱乐部的合伙人,现在还来了个飞鱼门“战功赫赫”的杀手。 这么一对比……还真有种后浪推前浪的无力感。 啪嗒。 阁楼的门被推开,虞璐看着客厅内一片大亮。 元思和小宝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打着游戏,糯米坐在一旁连眼睛都快要合上,整个人横七竖八,身上皮卡丘睡衣的帽子都歪到了左脸边上。 听见虞璐开门的声音,三个孩子瞬间一个激灵。 他们看向门口,等目光落在虞璐身后的早早身上时,忽然眼前一亮道:“妈咪,你们回来啦!” 第203章 噩耗传来 虞璐看着几个孩子,忽然心头一暖。本来还打算出口责备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她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忽然变得有些怯场的早早,笑着拉起她的手道:“早早,你和糯米不是见过了吗?” 糯米看见早早十分开心,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妈咪,姐姐今晚和糯米睡可以嘛?” “你要问姐姐的意愿。”虞璐抬手揉了揉糯米的头,牵起早早另一只手,“糯米先回房间,元思和小宝去书房等我。” 糯米看了一眼早早,凑在她耳边道:“姐姐我告诉你,你只能和我睡啦,要不然,你就只能去打扰爹地和妈咪了哦。” 早早:“……” 元思和小宝听了虞璐的话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放下游戏手柄,顺从地上了楼。 小宝路过早早,看了一眼他和糯米,指着早早道:“早早比糯米漂亮!” 糯米听了瞬间炸毛,刚想要给他一拳,又听他道:“糯米比早早可爱。” 虞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瞬间顺毛的糯米,拍了拍小宝的后脑勺,示意他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十分内敛的个性。 不过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宝的话一下就将早早和糯米区分开,变成两个独立的个体,也能够打开早早的心结,让她明白在他们眼中,她不是和糯米一样的存在,也不是为了代替谁的存在。 早早跟着虞璐上楼,去了浴室。 虞璐给她洗了个澡。 孩子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外伤,除了脚踝处有明显的绳子绑过的痕迹已经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整个脚踝血肉模糊。 “这是怎么弄得?”虞璐眼中满是心疼,给早早上药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我想来找糯米妹妹,可是他们不让……”早早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一贯地没有哭闹。 她没有说的是,她不仅仅是来找糯米,她是真的被糯米劝动,被徐叔叔劝动,想要离开那个喜怒无常的宫主,也许她的爹地和妈咪,也会像对妹妹一样对她好。 “早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虞璐把了把脉,见她也没有什么内伤,松了口气。 早早摇头道:“没有了妈咪。” “你脚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和妹妹挤在一块,不要让她踢到伤口,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早早乖巧点头。 虞璐送她回了糯米的房间,又交代糯米要好好照顾姐姐,这才离开了卧室,去了书房。 书房内,元思和小宝已经等在了里面,两个人坐在桌子对面的长木板凳上,画面竟然还有些和谐。 两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见虞璐进来,抬了抬眼,又低下了头。 “刚才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们兄弟两个不还玩游戏玩得很好么,怎么现在连抬头的胆量都没有了?” 虞璐怎么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心思? 元思知道他的事情瞒不过自己,小宝也一样知道自己会因此暴露,现在倒是在她面前装作乖巧懂事,倒不知她从一开始也没有真的打算罚他们。 “妈咪,我们错了。” 虞璐还没开口,元思倒是先承认起错误。 小宝紧接其后,收到眼神暗示,立刻举手道:“妈咪我也错了,我不该偷偷溜进书房又偷偷看你的平板电脑。” “元思。” “到!”元思听见虞璐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一副任听发落的模样。 虞璐气笑。 比起两个人女儿,儿子确实更操心。 但看着他们,虞璐又实在说不出口,毕竟自己的孩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她其实应该感到高兴。 “中泰搏击俱乐部,你很熟悉吧?”虞璐和两个儿子面对面坐着,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这两个孩子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普普通通应该去念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反倒有一种幼儿老成的感觉。 元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道:“知道。” “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妈咪,我也只是认识他们不久。”元思连忙解释,“我之前从北部那些关押我们的人手中逃了出来,然后就和中泰的人遇到,我只是帮了他们一个小忙,然后就顶替了他们之前一个合伙人的位置。” 元思的话多少还有些稚嫩,但是语气已经颇有小大人的意思。 虞璐扶额:“小忙?” “之前在主城里,有一个老伯伯教了我一些做生意的知识,元思本来没有想跟他们走的,但是那时候我也想找到妈咪……” 老伯伯? 就虞璐所知,主城内似乎没有什么生意人。 就算有,也只是象征性进入主城参与一些宴会,能够教给元思知识的,恐怕是里面那些长住的官员。 “你说的那个老伯伯,长什么样?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虞璐的问题直接将元思问蒙。 他侧着脑袋想了想道:“老伯伯不告诉元思他的名字,而且他每次出现,都带着很厚重的斗篷,我完全看不见他的长相。” 厚重的斗篷?! 虞璐整个人一愣。 “那个斗篷的帽子上,是不是有金色的老鹰标志?” “好像有……” 虞璐瞬间怔住。 绣着金色老鹰的斗篷,整个天都只有一类人,那就是主城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元思说对方是个老伯伯,要是她没猜错,对方恐怕是先摄政王! 可是先摄政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他又怎么可能一直在主城内?还能行动自如地和元思交流?! 这件事事关重大,虞璐一时不敢乱说,害怕将孩子们也拉入那个泥坑之中。 “知道了,你们回去睡觉吧。”虞璐最终没有追问元思和小宝,他们能早早独立,对她而言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只是多少有些挫败。 自己的孩子竟然不要自己保护,反而反过来保护她,恐怕还是天都第一例吧。 “妈咪,真的没有问题吗?”元思敏锐地察觉到了虞璐的情绪变化。 他的心思十分通透且活跃,虞璐面对元思的质疑,只能扯着嘴角笑了笑道:“没事的,你们回去吧,其他的妈咪会处理的。还有……” 虞璐拍了拍元思和小宝的头:“以后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手段。” “知道了妈咪。” 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虞璐不敢随意处置。 她原本打算等到怀景衡回来再和他商量对策,第二天她难得歇下来照顾孩子们的起居,才做好怀景衡不在他们要去放松几天的打算,还没等收拾好行李,就听见了噩耗传来。 第204章 去救怀景衡 第二天一早,虞璐刚收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看着餐厅桌前正在吃早饭的几个孩子,勾了勾唇角。 早早虽然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但是从坐姿到用筷子的手都规规矩矩,看得一旁的糯米有样学样。 “姐姐,你的手好好看啊。” “姐姐,你喜欢吃胡萝卜啊?我最讨厌胡萝卜了!” 糯米嘴里含着饭,一句接一句,丝毫没有空档,听得对面的元思和小宝耳朵都痛了,匆忙扒完碗里的饭,离开了餐厅。 早早神色淡定,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糯米,将碗里最后一个奶黄包咽下,才开口:“食不言,寝不语,你赶紧吃饭。” 一句话堵得糯米说不出口。 她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傲娇小公主的模样,但是偏偏就对早早佩服得五体投地,姐姐说往东,她就绝不往西。 “妈咪早上好。” 看见虞璐,客厅里的三个孩子立刻抬头冲她打招呼。 虞璐笑了笑,还没有回话,就见李晨旭匆匆进了门,看了一眼虞璐,又看了看几个孩子,眼神示意她有要事禀告。 “你们在客厅玩,不要到处乱跑。”虞璐交代了元思看住剩下三个,立刻转身上楼,进了书房。 “小姐,出事了。”还没等虞璐问出口,李晨旭就立刻开口,“刚刚属下收到凤神殿传回来的可靠情报,说是摄政王从南部回来的途中似乎遇到了棘手的对手,身负重伤。” “怎么会?!”虞璐一脸惊讶。 怀景衡这次可是带足了人马,虽然她不清楚他走这一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周毅也告诉过她,这一次去南部,就是为了平定南部之前的叛党余波去的。 既然是怀景衡出手,按道理不应该有什么大的变故,怎么可能忽然就身受重伤了? “消息应该没错。”李晨旭犹豫了一会,接着道,“据说摄政王在回来的前一天就已经将大部队先遣回来,他身边只跟着十几个人手。” “在南部一个小城市,摄政王忽然遭到了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围攻,直接将他们的力量控制在了酒店内,摄政王本来打算突围,可是对方似乎请来了一个绝世高手,将他打成重伤。” 李晨旭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怀景衡一个如此运筹帷幄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况且他的武功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就算没有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也可以说是难以估量,怎么就身负重伤了? 虞璐眉头紧锁。 提着一口气不敢放下。 无论如何,怀景衡是她孩子的父亲,如果他在这时候出事,先摄政王还有飞鱼门那些力量就更肆无忌惮。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预感,总觉得怀景衡这次出事,和飞鱼门,或者是玉夜帝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晨旭,通知李赫安,凤神殿调出一千人,立刻出发前往怀景衡在的地方。” “是。” 虞璐忽然离开,压根无法和几个孩子解释。 这四个孩子个个都是人精,她心中措辞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 “元思,妈咪不在的这段时间,圣青鸾叔叔回来照顾你们,还有周阿姨,你们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怀景衡走之前就已经在圣武楼的秘境内布下大批暗卫,普通人想要进来伤害他们,简直是插翅难飞。 元思点点头:“妈咪,你需不需要帮助呀?” 虞璐听到这话眉心一跳,连忙摇头道:“不需要,你要保护好弟弟妹妹,早早虽然有武功,但是你身为哥哥,也应该保护她,知道吗?” “放心吧妈咪,不用你提醒。” 元思摆出一个遵命的手势,虞璐叹了口气。 但愿是她多虑了,不过有元思这个心思缜密的,再加上早早这个临危不乱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和李晨旭出了圣武楼的门,李赫安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凤神殿那边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所有的人都是属下麾下数一数二的能人,就算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 “嗯。”虞璐对李赫安和李晨旭两个人的实力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坐上车,三个人的车带着凤神殿几辆战地卡车开往怀景衡所在的凤城。 凤城听上去是一个极其气派的城市,但其实就是南部一个靠着旅游业发家的边远小城,这几年天都的旅游业一直处于低谷状态,凤城一改往年的盛景,分外萧条。 虞璐坐在车上看着凤城的资料,和怀景衡所在的酒店地形,眉头紧锁。 “这个山间酒居竟然在山谷内,这个地势修建房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谁不知道山谷内修建房子容易积水不说,遇到泥石流这种自然灾害跑都跑不掉,况且这个酒店所在的地方地形实在太微妙,恐怕连地基都打不稳。 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头疼的问题,还是这个地形下,对方如果占据了山脊的优势位置,想要救出在山谷中的怀景衡,恐怕就是个难事。 “小姐,这个酒店的地形地势,难道摄政王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李晨旭有点不明所以。 这恰好也是虞璐想问的。 “我觉得怀景衡受伤这件事,压根没有这么简单。”虞璐扯了扯嘴角。 真是有意思。 怀景衡这个动作,也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是真受伤,还是有意放出这个消息迷惑敌人? 虞璐拿出自己的手机,第无数次拨打怀景衡的电话,对方依旧是无人接听,就连周毅都翻模子扣板,一模一样的冰冷机械音。 吱呀!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李赫安几乎是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 原本高速行驶的车子忽然停下,车内三人皆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虞璐手中的手机甚至都直接飞向了驾驶室。 “怎么回事?!”虞璐缓过神,松了松差点将她勒窒息的安全带。 她皱眉向车前宽广的水泥路面看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赫安的开车技术向来靠谱,这时候忽然停下,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姐……”李赫安皱眉,神情严肃,“车前轮下面,有一排爆破钉,大概是有人故意为之。” “爆破钉?!” 三人立刻下车。 果不其然,正如李赫安所说。车子前轮的前面,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竟然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爆破钉! 第205章 自己人打自己人 所有人都沉默。 如果李赫安再晚一些停车,没人敢保证后果究竟会是什么。 “立刻通知所有人,一级戒备!”虞璐立刻发号施令。 这种城郊的一条国道,谁会在上面莫名其妙摆出这么多爆破钉?答案只有一个,有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拦车! 至于拦车做什么,虞璐不太敢想。 凤神殿的所有战员听到指令立刻下了车,全员一级戒备,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车子围在了中间。 虞璐面色凝重,取出了腰间的手枪。 公路右侧是万丈深渊,左侧是悬崖峭壁,在这种地形下,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攻击他们,恐怕只有从崖壁上飞身下来。 “小姐,有动静。”李赫安站在最前面,敏锐地博捉到了头上传来的细微响动。 所有人抬头看去,就见峭壁上不知何时多出来几十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拉着绳子直接从峭壁上飞身而下。 唰唰唰! 对方迅速落地,虞璐身前立刻有战员挡死。 领头的人忽然开口道:“我们今天只取反虞璐的性命,和其他人无关,识相点,就给我让开!” 可惜对方不知道凤神殿的规矩,领头的战员冷笑一声道:“和我们小姐作对,就是和我们作对,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就凭这些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 黑衣人见凤神殿的人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眼神一变,立刻吹了声口哨。 虞璐听见口哨的瞬间,脸色一变。 飞鱼门! 又是他们。 昨夜才收拾过这群人,没想到今天又像一个口香糖似的黏了上来。 只不过他们如何得知凤神殿的行动?! 凤神殿的各项行动向来都是机密,别说是这些外人,就是不参与行动的其他战员都不知道,可是飞鱼门竟然能跨过上百公里找到这里,如果不是玉夜帝宫继续作妖,那就是圣武楼有人通风报信! 黑衣人的口哨声一响,悬崖上立刻落下一批接着一批的黑衣人。 那些人顶着凤神殿的强大火力,就像是不怕死一般蜂拥而上,用人墙抵抗前面的攻击,将身后的人送到虞璐身边。 虞璐的眉心越来越紧。 她依旧不想再用凤神殿的势力扳倒飞鱼门。 所以刚才在下令进攻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让自己手下的战员朝着对方的非要害部位攻击,可是这些人攻势实在太过猛烈,如果不将他们扳倒,反而夜长梦多。 “李晨旭,发一个信号弹出去。”虞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忽然开口。 李晨旭一愣:“小姐,只要您下令,我们的人对付他们这些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啊!” “如果凤神殿的势头过盛,主城猜忌,对我们提防,对于凤神殿而言,才是最大的麻烦。” “可您说的信号枪,属下没有……”李晨旭话说到一半,忽然一愣,随即立刻冲回车上,从副驾驶的储物篮里拿出了一支信号枪。 这支信号枪还是之前飞鱼门总部赠与虞璐的,那时候领队说如果虞璐有任何需要,可以发射信号枪,他们总部的人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咻! 信号枪发射。 对方的人立刻认出来虞璐他们手中的枪来自于飞鱼门,进攻瞬间弱了下来,若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虞璐为何会有他们飞鱼门的求助信号。 “你们……” “你们宫主想要我们凤神殿背这个扰乱鼎立秩序的黑锅,我们可没有这么傻。”虞璐冷冷开口,“既然飞鱼门打定主意要凤神殿动手,我们就偏偏让你们自相残杀!” 她虽然没有和飞鱼门的宫主见过面,但是也算和对方过招几次。 早早的事注定了她绝不会轻而易举放过飞鱼门,但却不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便冒进,只会面临失败。 信号枪发射出去不到五分钟,忽然有两队人马从两边冲了出来。 那些人都穿着飞鱼门的制服,比起那些黑衣人,看上去倒是更像飞鱼门的精兵强将。 “飞鱼门晨阳来迟,虞小姐没有受伤吧?” 领头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看见虞璐立刻上前询问,仿佛和虞璐已经是老熟人。 虞璐知道对方应该是当初领队的手下,点了点头道:“没事,只不过这些人,恐怕还要劳烦你们动手。” 虞璐伸手指了指那些黑衣人,勾着唇角:“飞鱼门的宫主先要让凤神殿做这个得罪人的买卖,还希望晨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摆脱这些人。” 晨阳看了一眼对方,眯了眯眼睛,点头道:“虞小姐放心,这些人交给属下就好,您大可以放心离开。” “晨阳,你非要做这个叛徒吗?!”黑衣人应该是认识晨阳,怒吼一声,“你别忘了,你是飞鱼门的人!竟然要臣服于凤神殿的这个贱人!” “救命之恩,当然应该涌泉相报!”晨阳冷笑,“当初总部那么多兄弟感染疫病,飞鱼门只做到了不闻不问!你睁眼看看那些兄弟,哪一个不是因为虞小姐才捡回一条命!” 虞璐见黑衣人哑口无言,一副愣住的模样,笑了笑道:“看来当初那一场疫病,你们宫主不仅仅是袖手旁观,甚至直接阻断了消息的传播啊。” 果然是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恶魔,竟然用牺牲所有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宏图大业。 “不可能!你们都是在谣传!”黑衣人不肯相信,恶狠狠地道:“晨旭,你做叛徒就算了,还要抹黑宫主,今天你既然来了,也和他们一样,别想活着回去!” 晨旭暗道一声“没用的废物”,咬牙切齿地领着自己的弟兄挡在了虞璐面前。 虞璐摆了摆手道:“晨先生,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她便带着李晨旭和李赫安回到了车旁。 “小姐,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吗?”李晨旭皱眉。 他总觉得虞璐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你说呢?”虞璐白了他一眼,“光凭晨阳带来的这些人,你觉得能斗得过那些黑衣人?” 别说武功了,在人数上就占尽了劣势。 “那您的意思是……” “让战员都回到卡车上,留下一百个狙击手去远处的那个小山丘,见机行事。” 李晨旭立刻明白了虞璐的安排,点头离开。 “李赫安,开车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李晨旭做就好。” 她始终没有忘记这一次的来意,怀景衡那边,恐怕等不得。 第206章 门尊 车子又飞速疾驰了一百公里,在路边稍事休息。 李晨旭带着人跟了上来,将一支录音笔交到了虞璐手中:“小姐,您恐怕猜不到,究竟是谁透露的行程。” 虞璐挑眉看了李晨旭一眼,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顿了一会,录音笔内又传出一阵哀嚎,大概是李晨旭动了手。 “是……是圣武楼那个杨小姐说的,他们告诉了我们头,我……我也是无意当中听到的。” 杨小姐? “杨姜颖?”虞璐挑眉看着李晨旭,“她不是早就被赶出圣武楼了,为什么还能清楚我的动向?” 这也是李晨旭想知道的问题。 杨姜颖被驱逐出圣武楼之后,连她的亲生父亲杨会看上去都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她甚至连圣武楼的大门都无法靠近。 “圣武楼内,一定还有杨姜颖的内应。”虞璐将录音机收在了口袋内,“而且杨姜颖和飞鱼门之间的联系,恐怕不仅仅是这一次的合作那么简单。” “小姐怀疑……” “这件事还不好下定论,回头让怀景衡自己定夺吧。” 虞璐休息了不到一刻钟,又带人上路。 这一路上有山有水,只可惜虞璐压根没有欣赏窗外景色的心情,满心忧虑地等着怀景衡的消息。 “小姐,再往前五十公里,就到了酒店所在的山脚。”李赫安看着前面的路况,皱了皱眉,放缓了车速。 前方的地势异常陡峭,别说行车了,一条羊肠小道歪歪扭扭,就连走路都很困难。 虞璐再一次蹙眉。 怀景衡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选择一个这么偏远又难以抵达的酒店休息,除非他早就发现了这里有异常,想要前来查看,但是却意外横生。 “小姐,我们的人已经下车了,您看如何安排?”李赫安看着面前的路也是一阵头大。 如果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万一和敌人正面相撞,他们恐怕会处于劣势地位。 “让我们的人分成两组,一组上山,一组在原地待命。”虞璐下车,看着前方冷静地发号施令。 李赫安立刻将消息传下去,他和李晨旭一人带一组。 虞璐带着李赫安上山,趁着天色没有暗下去,脚步迅速地到了第一个山脊处。 她趴在山脊处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往下看,就见山谷中的酒店外,全部都是整装待发的部队,一眼过去,足足有上千人! “这么多人?!”李赫安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原来只是听说怀景衡被人包围控制,但是没想到包围他们一行十几人就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究竟是哪个组织,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 “呵。”他身边的虞璐忽然勾唇冷笑,看着下面那群人,冷声道,“南都的手倒是真够长的,竟然敢伸到我们天都来!” “南都?”李赫安一愣,又看了对方几眼,确实没有看出那些人身上穿着的制服和南都究竟有什么关系。 虞璐扯了扯嘴角:“这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就是常见的夜行衣,但是他们脖子上,都有一块刺青,这个刺青,来自天都和南都交界处的一个秘密组织。” “叶青门。”这下不用虞璐接着说,李赫安就已经猜到了她话中所指。 叶青门的总部虽然在天都和南都的交界处,但他们的五大门主圈子却被南都的人控制在手。 五人之中除了沅梦没有在门中公开露面,行迹也一直十分神秘外,其余四人,都是和南都的皇室有一星半点的联系。 怀景衡这次去往南部,为的也许就是叶青门的事。 “叶青门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李赫安十分不解,“他们占据了对面的山脊,如果我们这时候冲进谷内,一定会被前后夹击。” 虞璐凝眸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头疼。 她甚至不能确定怀景衡的状态,如果贸然出击引得对方情急之下下狠手,到时候恐怕得不偿失。 “所有人原地待命。”虞璐忽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的李赫安,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走。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李赫安有些慌张地拦住虞璐的去路,“叶青门的势力在南都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您可千万别以身犯险啊。” 虞璐摆了摆手道:“他们就算将这个酒店团团围住,但是总不能不让人家开门做生意吧。” 李赫安一愣,实在不明白虞璐想做什么:“您是想……” “住店!” 虞璐打了个响指,立刻走在了前面。 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到酒店,不过一刻钟的路程,虞璐脚步飞快,没一会就看见了酒店的屋顶。 两个人一脸淡定地往前走,周围那些驻守的人向二人投来打量的目光,但是不知道虞璐的身份,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李赫安不得不佩服虞璐的胆量,她的神情真就像是一派坦荡,甚至压根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等等!”两人的脚步忽然被一个男人叫停,“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想要进去,可没那么容易!” “怎么着,酒店是你家开的?”虞璐挑眉看向对方。 好一张刀疤脸。 一条白色的刀疤横穿对方的右半张脸,看上去十分吓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匕首或者军刀。 刀疤脸眯眼看着虞璐:“你们干什么的?” “大哥,你这话不是白问?”虞璐双手抱在胸前,努了努嘴,下巴指着酒店的门道:“都到这里来了,当然是来住店的。” 刀疤脸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种答复,他默了一会道:“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上山都困难,你们跑到这里来住店,真当我傻?!” “你们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虞璐充分发挥自己一流的毒舌功力,怼了回去,“我们是徒步登山爱好者,在山里迷了路,连包袱都被野兽抢走了,想来住个店,还要过安检?” 她的神情十分自然,看上去就真像那么回事。 刀疤脸和一旁的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半信半疑地道:“你从哪来的?” “城阳。” “城阳到这里来登山?” “你管得着么?”虞璐耐心快要耗尽。 对方被堵得无话可说,转身的功夫朝自己的手下扔了个眼神,对方立刻反应过来,拿起一旁的检测仪迅速靠近虞璐。 虞璐看见对方的动作,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瞬间躲开了对方的手。 可他身后的李赫安却迟了一步,下意识上前挡在虞璐前面,但刚好随了对方的意,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滴滴滴”。 通讯仪的警报声猛地响起,对方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老大,他们有枪!” 第207章 白费力气 “你们果然有鬼!”刀疤脸恶狠狠地道:“兄弟们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可疑人物拿下!” 虞璐脸色一沉,对方的人便迅速围成了一个圈子,将她和李赫安堵在了里面,难以突破重围。 “小姐,你先走!”李赫安依旧站在虞璐身前,他看了一眼周围上千个人,如果真要杀出重围冲出一条血路,对他而言,也并不算什么难事。 “不急。”虞璐抬手将李赫安举着枪的手按了下来,“我说你们也不用如此提防我们,有话好说。” 刀疤脸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说是来徒步登山,但是身上可带着枪!有谁登山还带枪的?!” “说起这事我也纳闷呢。”虞璐扯了扯嘴角,“这酒店里住着什么重要人物,保安不够,还要你们这群持枪核弹上千人镇守呢?” 刀疤脸在嘴皮子功夫上压根不是虞璐的对手,他说一句话便被对方堵一句,最后张着嘴哑口无言,气得整张脸涨的通红。 “我告诉你们,识相点就立刻滚回去!否则,我们可要当做入侵者直接处置了!” “单凭一个叶青门也想处置我?!”虞璐忽然厉喝一声,周围那些人被吓得一震,就连刀疤脸都瞬间怔住。 “你想干什么?!”他四下望去,也没有看见对方有所埋伏。 刀疤脸不死心,又让自己的手下和对面山脊上的狙击手联系,对方也是回复未发现任何异常。 虞璐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看了一眼身后的李赫安,对方冲她微微点头。 “刀门主,我这次来单纯就是想要住店,如果您不愿意放行的话,那就别怪我撕破脸了。” 刀疤脸没想到虞璐竟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甚至还知道他是叶青门的门主之一,瞬间傻了。 李赫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虞璐,识趣地没有发问。 “你到底是谁?!”刀疤脸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重,看向虞璐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甚至让自己的手下全部戒严,阵仗气派十足。 虞璐看着身边上千人,临危不乱,甚至还能继续和刀疤脸谈笑风生:“刀门主,叶青门虽然一直是南都的一部分,但是从来不蓄意滋事,您这番动作,怕不是南都的授意吧。” “你又知道什么?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刀疤脸啐了一口,“我看你这个小姑娘毛都没长齐,就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知不知道,就连叶青门的人,都要称我一声……” “铁面判官?”虞璐接着刀疤脸的话,讥讽道,“刀门主,这个名号就我所知,可是门尊的,您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刀疤脸直接哽住,一旁的手下也瞬间变了脸色。 叶青门内的手下都知道,刀疤脸和那个从未露过面的门尊八字不合,他极其讨厌门尊占据了门内最高的地位,无论按照实力还是手下的数量,都应该是刀疤脸排在第一。 但是门尊自叶青门建立之初就在,所有人对门尊都十分尊敬,就连其他剩下的几个门主也从来不敢违抗门尊的命令。 对方就像是一个信仰,让刀疤脸想要推翻,但却又不敢动作。 “你少给我提那个没什么真本事的虚名门尊!”刀疤脸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打,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射成筛子!” 一声令下,周围的叶青门手下立刻开火。 内圈足足上百人的火力围攻,加上他们的装备都是十分厉害的顶尖科技,若是换做任意一个普通人,早就已经不成人样。 但虞璐是谁? 刀疤脸只见面前一道金光闪过,瞬间闭上了眼睛。 那些离虞璐近一些的手下眼睛一阵刺痛,手中的枪尽数落在了地上,剩下出膛的子弹四处飞射,完全失去了方向。 哗! 金光忽然消失,所有人痛苦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再度睁开时,刀疤脸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直接晕厥! —— 只见面前宽阔的院子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叶青门手下的尸体,那些人纷纷被对面射来的子弹击穿了要害部位,而最为诡异的事,这些人中间,明明还隔着一个虞璐和李赫安! 刀疤脸看向虞璐,浑身颤抖道:“怎么可能?!不可能!” 那些子弹,就像是穿过了虞璐,全部打在了对面自己人的身上! 而反观虞璐,在这样密集的火力之下,竟然没有伤到一丝一毫! 这样的场面有些像神灵降世,她压根不存在于三维空间,而在比三维空间更高的四维空间!他们能够看见她,与她交流,但却无法触摸。 刀疤脸魔怔似的忽然伸手,触碰到虞璐肩膀的一瞬间,犹如被烈火灼伤,往后一弹,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你是人。” “废话,我不是人是什么?”虞璐冷笑一声,看着狼狈的刀疤脸,撇了撇嘴,“刀门主,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刀疤脸愣在原地,过了片刻,忽然一蹦三尺高:“不行!都给我拦住她!不准她进去!这个贱人一定是为了怀景衡来的,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蠢是蠢了点,但反应还算快。 虞璐一掌拍在刀疤脸的肩膀上,对方骨头瞬间错位,咔嚓一声,酸爽不言而喻。 “刀门主,知难而退,是对战中常用的一招,您不会不知道吧?” 刀疤脸越是疼痛,叫嚣就越是厉害:“我不会放过你的!你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否则永远也别想从这过去!” “是么?那就别怪我踏着你的尸体了。” 虞璐耸耸肩,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刀疤脸咬着牙,一把揪过身边的手下道:“立刻通知狙击手,给我射击!把这两个人给我击毙!立刻!” 他的手下被他这发疯一般狰狞的表情吓坏,立刻拿出通讯仪联系狙击手,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对方都再没有回复。 “报……报告门主,联系……不上啊!” “怎么可能?!”刀疤脸抢过通讯仪,不停地按着上面的呼叫键,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 “刀门主,别白费力气了,你真以为我是无备而来?” 第208章 门尊驾到 刀疤脸脸色瞬间大变,瞪着眼看着虞璐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对我的人动了手脚?!” 他不敢相信。 毕竟就在之前,还收到过狙击手传回来的消息,那时候对方还能和自己正常沟通,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就被虞璐钻了空子?! “刀门主不会真的以为刚才和您通话的那个人是您的手下吧。” 虞璐在出发的时候就和李赫安交换了眼神,虽然两人只身前去,但是凤神殿的那些战员却已经在身后处理好了他们对面的那群人。 叶青门的神射手十分厉害,堪称南都一绝,但比起凤神殿,始终还是差了一些。 “立刻派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刀疤脸下令,他的手下立刻指了一队三十人,跟着自己离开了酒店门前。 虞璐向前走了几步,和刀疤脸面对面道:“刀门主,话我放在这里,今日你拦不拦着我都会进去,至于怎么进去,还是由你说了算。” “你休想!”事已至此,刀疤脸怎么可能还猜测不到虞璐的来意,想要从他手上劫人,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做这个门主?! 虞璐耐着性子和他耗了一会,叶青门的手下面色沉重匆匆回到了刀疤脸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对方瞬间失声。 “门主……真的,我们的人已经全部……”他的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极其恐惧的神色。 十六个狙击手,全部一枪毙命,直接打中了额心,分毫不差。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虞璐的人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那些人倒下时都来不及出声提醒身边的人,可见对方的能力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刀疤脸在原地怔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思,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身后酒店的大门,咬牙道:“我不管,今日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我守好这个门!” “刀门主,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虞璐冷笑,“你刚才那走神的片刻功夫,如果我想出手,你早就已经没命再继续发号施令了。” 换言之,之所以留着刀疤脸,不过是因为他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罢了。 “你以为钻了我的空子就能从我手中溜走?!简直做梦!”刀疤脸这话也不知道是在给谁壮胆。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人,又是来干什么的,今天这个门,你休想跨进去!” “那我也告诉你。”虞璐丝毫不怯弱地回击,“就算踏着你的尸体,我也会过去。” 刀疤脸大概是被羞辱得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他恨恨握拳,指甲甚至都已经嵌进了肉中,手掌指甲印深可见血。 “所有人听令!给我加满火力,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了结在这里!”他举起手,顺势一挥,身边的手下立刻端起了枪。 虞璐勾了勾唇角,猛地飞身而起。 所有人向头上看去,就见虞璐周身忽然金光乍现,原本只有一个身影,忽然分出几个分身,围成了一个圈,压根找不到她的真身究竟在哪。 李赫安看见虞璐的动作,微微蹙眉。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用过这一招,因为此招一出,她凤神殿殿主的身份必然暴露无疑,而更多情况下,是她压根没有必要动用这个招式。 “门……门主,这怎么打?!”刀疤脸身边的手下哆哆嗦嗦地举着枪,半天也没有瞄准,最后只能泄了气将枪放下。 刀疤脸昂着头,费力地辨认那几个身影的真假,最后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也没能找出虞璐的真身。 唰啦! 下面的人没有动作,可是虞璐却忽然行动。 那几个身影瞬间异动,先是围成一个圈,疯狂转动,最后趁人不备,直接钻入了人群! 一阵阵风带起了地面的杂草和垃圾,有些的甚至直接刮在了那些人的脖子上,瞬间了结他们的性命。 黑色身影穿梭,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开枪留出一丝一毫的空闲。 叶青门的人开始慌乱无措,扔掉了手中的雾气便快速跑开,做鸟兽散一般四处逃窜毫无头绪。 而虞璐此刻已然化身一个幽灵恶魔,她所过之处,几乎无人能够生还。 “门……门主,这不对劲啊!”刀疤脸身边的人想要开口说话,但却被刀疤脸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这时候了还敢开小差?!给我射击!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 刀疤脸满脸涨红,眼中充血,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模样十分骇人。 “刀门主,认输吧。”虞璐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刀疤脸转头望去,正好和虞璐面对面撞上。 她的眼神一改之前的透彻,眸子忽然变得幽深无比,就连嘴角的邪笑都像是地狱使者来索命前的暗号。 刀疤脸毫不夸张地一屁股坐在了以上,虞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以为叶青门能派来和天都摄政王作对的人有多厉害,现在一看,不过如此。” 她的语气似乎就像是在训斥一个做错了事的下属,带着责备和满满的不屑。 “你怎么做到的?!” 分身只不过是一种古老的传说,他活这么多年,见过的高手无数,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真正会分身的人。 可见虞璐刚才的样子,不是分身又是什么?! “不过是抓住了人类的特点罢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虞璐勾唇,挑眉看着刀疤脸,“刚刚,你不也被我的催眠术骗了么?” 催眠?! 刀疤脸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虞璐刚才那一招竟然是催眠? 他转头向自己身边那些被抹了脖子的手下看去,他们脖子上的伤口极为细小,且十分整齐,不像是人的手割破,倒像是……风刃! “一个风刃就是一个分身,只可惜啊,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能看得出来。” 虞璐摇头叹息。 刀疤脸接不上话,他身边的下属终于有机会爬到他的身边跪了下来,却是面对着虞璐。 “属下……属下参见门尊,属下有眼无珠,还望门尊从轻发落!” 第209章 你就是伤害景衡哥哥的凶手 门尊?! 这一句话出口,就连李赫安都惊掉了下巴。 他只知道虞璐的招数是凤神殿殿主身份的代表,却不知道同样认出这个招数的,竟然还有叶青门的人。 虞璐是叶青门的门尊! 刀疤脸的手下似乎在一众下属里地位也十分突出,所有人听了他的话后,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瞬间跪下,低着头几乎将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属下参见门尊!恭迎门尊大驾!” 一片响声几乎震彻整个山谷。 李赫安懵了,刀疤脸也懵了,就连站在酒店窗台上看热闹的周毅都懵了个彻彻底底。 虞璐看着跪倒一地的人,唇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门尊的身份本不愿透露,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从现在起,放行的不予追究,若再有阻拦,杀无赦!”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可每个字都犹如一把刀插在她的胸口。 谁都不敢去想,如果没有人认出虞璐的身份继续和她作对,她今日会不会让酒店门前血流成河。 刀疤脸呆在原地,连看都不敢去看虞璐一眼。 这个臭丫头竟然是他们的门尊?!那个面都没露过就能制霸一方的门尊?! 他平常压根不将这个空架子门尊放在眼里,却不想今天两个人对上阵,竟然是他败给了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虞璐! 而且刚才的阵仗,他想要赢过虞璐,也确实是不可能的。 “叶青门门徒听令!”虞璐一声厉喝,所有人的头瞬间更低,压根不敢抬头直视虞璐的眼睛。 “刀门主无视门规在先,玷污门尊名声在后,已经不配门主之位,拉下去了解了吧。” 虞璐淡淡瞥了一眼刀疤脸,他身边的下属就算再害怕为难,也不敢违抗虞璐的命令。 毕竟她的真本事摆在那里,如果真的和她作对,恐怕下场不会比那些死不瞑目的门徒好到哪里去。 “谁敢动我?!我看你们谁敢?!”刀疤脸见身旁的手下真的要行动,立刻挥舞着双手,不停地将身边人赶开。 那些人不敢真的和刀疤脸殊死搏斗,可是虞璐的眼神又一直放在他们身上,一双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极度纠结。 “怎么?还等着我亲自动手呢?!”虞璐忽然出声,吓得刀疤脸身边的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下直接给身后的人撞了胆,先后四个人一起上去,才最终将刀疤脸制服。 “刀门主,对不住了。” 手下咬了咬牙,直接将哀嚎不断的刀疤脸拖了下去,一直到看不见人影的地方,才最后开枪。 虞璐听见枪声,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看了一眼身边鸦雀无声低头不语的众人,挑眉道:“还有谁要拦着?”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只要她想过的地方,谁又能真的拦得住?! 无人应答。 虞璐冷笑一声,转身带着李赫安进了酒店的大门。 酒店内的应侍早就将门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见虞璐进来,立刻上前为她开门道:“请问您是住店还是……” “找人。” 虞璐没有多余的废话,瞥了一眼应侍,对方立刻明白虞璐要找的是谁,唯唯诺诺地在前面带路,领着她上了电梯。 叮咚。 电梯在顶层停了下来,应侍没有下去的意思,倒是示意虞璐自己离开。 “这层只有三个房间,这是我们酒店为您提供的一间套房,您要找的人住在顶头的000号房。” “嗯。”虞璐又看了一眼应侍,接过他手中的房卡,转身带着李赫安出了电梯。 李赫安从进酒店开始就欲言又止,虞璐看着面前的两扇门,顿了顿,最后还是拿出房卡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告诉李晨旭,带人上山。” “是。” 李赫安见虞璐没有解释别的,点了点头,出了门去通知李晨旭了。 过了一会,虞璐已经将套房内所有房间全部参观完,又在门前纠结了半晌,才最终推开自己的房门敲响了000的门。 吱呀。 门几乎是瞬间就被人打开,周毅站在门后,一脸打量地看着虞璐。 “虞小姐,您怎么才……呃,您怎么来了。”周毅差点将刚才看热闹的事情说漏嘴,他看了一眼虞璐后面,皱眉道,“您一个人?” 虞璐挑眉:“还应该有谁?” 周毅打着哈哈,立刻将房门大开,请人进去:“主上还不知道您要来,属下也没有任何准备。” 他倒是一句话十八弯,不过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早已知道一切的意思。 虞璐没有点破,她四下环顾,总觉得房间里安静得诡异:“怀景衡呢?” “主上受伤了,在卧室……”周毅眼神闪了闪,躲开了虞璐的目光。 虞璐挑眉,抬脚就向卧室走。 周毅想要上前拦住,但是经过刚才虞璐在酒店门外的那番表演,现在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真的出手。 没几步虞璐就走到了卧室门前,她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这下连犹豫都没再犹豫,伸手直接推开了门。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 卧室内是一张大床,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照了进来,虞璐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布局,就被周毅一下挡在了身前。 “主上料到这次出行南都会出手,于是特意将所有部队先遣回去,在离这里五十公里以外的地方等着,但没想到前天晚上忽然有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闯了进来……” 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虞璐皱眉,看着面前不肯动弹的周毅,顿了顿,先接上他的话:“叶青门没有这样厉害的杀手。” 随即还未等周毅搭话,虞璐又道:“让开。” “虞小姐,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还有待商榷,您看不如我们先去客厅聊一聊?” 周毅始终挡在虞璐面前。 他人高马大,直接将虞璐所有的视线全部遮住。 “周毅,你真的很不会说谎。”对方越是刻意,虞璐就越觉得奇怪。 她伸手按在了周毅的肩膀上,勾唇道:“叶青门不会有那样的高手,另外,如果你再拦着我,看到刀疤脸的下场了?” 周毅一愣,脸色一滞。 他刚想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十分尖锐的女声:“谁说叶青门没有高手?你就是叶青门里的高手,你就是那个伤害景衡哥哥的凶手!” 第210章 什么白莲花 景衡哥哥?!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虞璐越过周毅看向屋内,却并没有看到杨姜颖的身影,倒是一个脸生的长发女人坐在怀景衡的床前。 怀景衡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看样子像是熟睡,但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颚都说明他应该如传言所说,确实受了极重的伤。 “这位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虞璐一句话驳了对方,什么乱七八糟的黑锅,都敢甩在她的身上,怕不是活腻了? 章柔柔没想到虞璐开口竟然直接喊她大妈,整个人瞬间愣住,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红,瞪着虞璐道:“你喊谁呢?!” “谁应我我喊谁。”虞璐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哪里来的什么柔弱白莲花,装腔作势装到她的面前来了?! 念着怀景衡的伤势,虞璐不想和章柔柔多计较,瞥了一眼迅速让开的周毅,上前几步,想要走到床边。 哪知道她还没怎么动作,章柔柔就像一个护鸡仔的小鸡似的立刻拦在了怀景衡的床前。 “我不许你再接近景衡哥哥!”章柔柔神情严肃地看着周毅,“周先生,前天那个黑衣人闯入的时候你不也在场么?刚刚你都看到了,这个人是叶青门的门尊!一定是她动的手!” “章小姐,您误会了,虞小姐……” “我不管!”章柔柔典型的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出手就要将虞璐赶出房间。 虞璐一把抓过对方的手,狠狠一甩,直接将章柔柔甩到了墙上:“这位……章小姐是吧,你既然看见我刚刚动手,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我想要在这弄死你,轻而易举。” “周先生你看,她都承认了!” 虞璐觉得章柔柔可能是理解能力有点问题。 她刚刚那句话承认自己对怀景衡动手了? “周毅,这么吵的女人放在房间里,不是单纯打扰人休息么?”虞璐冲周毅翻了个白眼,周毅一脸无辜。 章柔柔看虞璐又要往怀景衡床边走,立刻爬起来就要上前阻拦,却被周毅挡住:“章小姐,虞小姐是不会害主上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她真的是叶青门的杀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毅眉心跳了跳。 怀景衡是虞璐孩子的亲爹不说,就算要想要怀景衡的命,之前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偏偏等到今天,属实没有这个必要。 虞璐伸手搭上了怀景衡的脉搏,切了一会脉,皱着眉道:“已经用过药了?” “是,这两天一直是越城冉给主上看的伤,他说伤势不算重,不过非常棘手。” 确实够棘手。 对方的手段实在太过狠辣,看上去虽然只是普通的枪伤,但是殊不知这枪伤之下,还中了蛊毒。 怀景衡的武功她不是没见过,如果真的是普通蛊毒,恐怕都伤不了他,更别说让他沉睡两日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毒王蛊。”虞璐话一出口,身边的周毅下巴差点惊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虞璐道:“虞小姐,您怕不是在开玩笑吧,主上怎么可能中毒王蛊?这种蛊毒,不是西部才有的吗?” “所以我怀疑,怀景衡这次不仅仅只惹怒了南部的人。”虞璐神情凝重。 毒王蛊是西部特有,能够养这种蛊虫的人就算在西部也不超过十人,这些人都是代代相传养蛊之术,绝不会将这种秘术外传给别人。 况且西部和南部一直不和,若说联手看上去也似乎没有太大的可能,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怀景衡同时也触及到了西部的利益。 西部多山,大部分县市都是山中一个个小村落组成的,所以西部十分难集中管理,大部分都是一个部落村庄就有一个的规矩,周毅就算现在去调查,恐怕也没有眉目,更不要说抓住凶手严刑拷问。 “虞小姐可有解法?”周毅试探地问了一句。 “怎么,越城冉没有告诉你?”虞璐挑眉看向周毅,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惊讶。 周毅摇摇头,如实道:“越城冉给主上看完伤之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找药引,不过已经两天了,都没见到他的人影,这两天都是按照他留下的药给主上内服外用。” “那就要等他回来再说了。”虞璐点头。 之前越城冉给她看过伤,她对对方的能力也算有所了解。 越城冉绝对不是普通的医者,他的医学造诣,很有可能在鬼门那二十四派医学领军人物之上,而且独成一派,研究角度也极其刁钻。 “可是如果拖下去,属下怕主上……” “放心吧,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碍。”虞璐摆了摆手,“这种蛊毒是寄养蛊,蛊虫被放入宿主的身体之后会在宿主的身体内慢慢长大,吸食宿主的精血,但也正是因此,不会瞬间要了宿主的性命。” “周先生,你可不要听这个贱人的瞎话!”章柔柔一副警觉的模样,“我看,她就是贼喊捉贼,想要在这里博取我们的信任!” 虞璐听了章柔柔的话,嗤笑一声:“章小姐,我有什么必要博取你们的信任,肩膀上的伤不痛了?” 章柔柔一哽,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恨恨地盯着虞璐,却说不出一句话。 见对方败下阵去,虞璐扯了扯嘴角,低头细细打量着怀景衡的脸。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好看,就连生病躺在床上都是一幅画。 她的目光扫过怀景衡的五官,落在他的耳后,忽然面色一沉:“这几天都是谁在照顾?!” “这……这几天都是章小姐在照顾主上,属下会帮主上来更换睡衣。”周毅整个人愣住,他见虞璐脸色变了,瞬间提心吊胆,“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几天他不应该是挂点滴吗,为什么症状看上去像是吃过海鲜一类的东西?”虞璐看着怀景衡耳后的红疹,伸手摸了摸,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章柔柔看着虞璐的动作,恨不得将她伸出去的那只手撕烂,咬着牙道:“景衡哥哥昏迷两日,只打点滴怎么能扛得住?!我昨日请人熬了海鲜粥,一口口亲自喂的。” 她本想炫耀自己和怀景衡之间的亲密无间,却没想到虞璐眸子一冷,看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凌迟! “你知不知道,毒王蛊最忌海鲜腥荤?”虞璐真想掐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莲花,“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害他!” 第211章 万授血型 怪不得怀景衡如此体质的人整整两日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原来是这个章柔柔从中作祟。 听到虞璐的话,章柔柔整个脸色都变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会害了怀景衡,毕竟无论有多讨厌虞璐,她依旧是想要怀景衡好的。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害景衡哥哥?!”她往后缩了缩,立刻逃避责任,“我只是……只是看他许久没有吃喝,怕他身体承受不住,我也是好意!” “你的出发点不重要。”虞璐睨了一眼章柔柔,“重要的是结果。” 周毅也有些懊恼。 他不敢随便将章柔柔赶走,也不好拒绝她照顾怀景衡,况且对方实在是太难缠了,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将章柔柔放了进来。 哪知道这一下就成了引狼入室。 “虞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周毅分外焦急。 虞璐沉默了一会,看着怀景衡的面色,开口道:“我一会会给他针灸,抑制蛊毒的生长,其他的事,恐怕要等到越城冉回来再说。” 反正现在酒店外的叶青门已经全部收拾干净,怀景衡就算是知难而上,住进这个酒店也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就算昏迷在他意料之外,她也相信怀景衡有未雨绸缪的能力。 “虞小姐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告诉属下。” “别的倒没有什么,请走无关紧要的人就是。”虞璐说话间,意有所指地看了章柔柔一眼。 章柔柔瞬间一愣,立刻回嘴道:“难不成在你眼里,我竟然会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然呢?”虞璐白了对方一眼,“难不成,我还要感激你的付出和贡献,让怀景衡彻底陷入昏迷?” 章柔柔被虞璐堵得说不出一个字,她哽了半天,最后恨恨道:“你知不知道我和景衡哥哥是什么关系?!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恐怕还没有你什么事!” “周毅,愣着干什么?” 虞璐淡淡瞥了一眼周毅,对方瞬间又冒出一身冷汗。 周毅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章柔柔面前道:“章小姐,您就算是为了主上,也给虞小姐一个安静的医治环境才行啊。” “我怎么可能放心她独自和景衡哥哥在一起?!”章柔柔一根筋梗到底,“还不能排除她就是谋害景衡哥哥的凶手,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你脑子有问题可不要随便辐射到别人的身上。”虞璐快要不耐烦,“我到底有什么理由杀他?难道凭他是我孩子的爹?” “你的理由我怎么知……”章柔柔忽然愣住。 她震惊地看向虞璐,缓了好半天才道:“你说什么?” “你耳朵的问题和我也无关,周毅,你要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虞璐懒得和对方再多费口舌。 周毅听了,瞬间拉着章柔柔的手,将人往外推:“章小姐,您还是出去等着吧,属下陪您在外面等着,虞小姐的医术医德属下都亲眼见证过,不会有事。” “她怎么会和景衡哥哥有孩子?!”章柔柔一声尖叫,周毅的耳膜都快震破,“这个贱人怎么可能和怀景衡哥哥有孩子?!她是骗人的对不对?” 她死死抓着周毅的胳膊左右摇晃。 周毅本来就搞不定女人,更何况还是章柔柔这种表面文雅的白莲花忽然暴躁发疯。 他头晕眼花,被章柔柔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招架不住,向虞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示意对方帮帮他,拜托这个恶魔一般的存在。 虞璐看着周毅眼皮子都快翻抽筋,眉心狂跳。 怀景衡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才会让这朵白莲如此执迷不悟?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两人身边站定,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的功夫,她一个手刀打在了章柔柔的背上,章柔柔瞬间倒向门外,连带着周毅一同被推了出去。 砰! 咔哒。 房门瞬间合上,紧接其后就是门锁扣上的声音。 章柔柔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口牙都快要咬碎。 她双拳紧握,看着一旁的周毅道:“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景衡哥哥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竟然有私生子?!” 这话直接将周毅都问愣了。 他分外尴尬。 怀景衡对章柔柔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这次如果不是章柔柔自己找上门,怀景衡恐怕都已经忘了自己从前救过这么一个女人。 “章小姐,主上的私事属下无权过问,您还是不要再为难属下了。” 周毅委婉拒绝,还没等章柔柔开口,就见李晨旭进了门。 他冲周毅点了点头道:“小姐让我来送银针。” 见来人是李晨旭,周毅自然没有阻拦。 李晨旭上前敲了敲门道:“小姐,属下来送东西。”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李晨旭进了门,又将门带上。 章柔柔站在一边,将他们的动作看在眼里,眯了眯眼道:“周先生,虞小姐和刚才那位是什么关系?我看他们之间似乎十分亲密?” 亲密这个词拿捏得十分小心翼翼。 周毅这个直男都皱了皱眉:“李晨旭是虞小姐的手下,陪虞小姐出生入死许多年,两个人之间自然走得比较近。” 屋内。 李晨旭看着躺在床上的怀景衡,皱眉道:“小姐,毒王蛊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您还是等鬼门的人来,或者等越城冉回来?” “来不及了。”虞璐摇头,“越城冉去找药引,可你知不知道,药引是什么?” 李晨旭摇头。 “人。”虞璐扯了扯嘴角,“而且还必须是有特定血型的人。” 万授血型,在整个天都都极为难见,越城冉就算打着摄政王的名号出去都不一定能找到,可是就算找到,要对方不惜扔掉自己的半条命来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才算是难如登天。 所以一切的关键,就变成了抑制蛊毒。 这一环十分复杂,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交给谁都不放心,只能自己来。 银针袋摊开在床边,整整四十九根银针静静躺在上面,阳光从窗户内折射进来,映在通体透亮的银针上,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四十九根针都必须稳稳当当扎在四十九个穴位上。 虞璐学医以来,还从没有这么紧张过,甚至手心都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李晨旭,你去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中途冲进来。” 她恐怕需要一两个小时,如果外面的章柔柔真的耐不住非要硬闯,周毅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她必须要做双重保险。 李晨旭应下,站在了门前。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虞璐一眼,皱了皱眉。 虞璐长出一口气,有些颤抖着拿起了第一根针。 第212章 这个女配,段位不低 针头细长,虞璐站定,目光死死地定在怀景衡的脖子上。她手腕轻轻转动,似乎在调整方向,片刻的功夫,忽然听见针头和空气快速摩擦的声音。 唰地一声。 第一根针稳当地扎入了穴位当中。 虞璐乘胜追击,一连在怀景衡的脖子和肩膀部位扎入七根银针。 她头上浮起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泛白。她停下手,喘了几口气,等缓过神,看着余下还有四十根针,瞬间觉得离结束遥遥无期。 “小姐,喝口水吧。” 李晨旭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了虞璐手中。 虞璐接过来喝了一口,喘了口气,又站了起来。 “小姐,您还是再休息一会。” “再休息,恐怕天黑都无法结束。” 虞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上前掀开了怀景衡身上盖着的被子,给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小姐,这个……还是属下来吧。”李晨旭看得心惊肉跳,他能感觉到虞璐也分外紧张。 但是这种事让虞璐一个女人来做似乎不太好,他上前两步,站在虞璐身边,试图从她手中接过给怀景衡脱衣服的活。 “不用,我又不是没看过。” 虞璐话一出口,身边的李晨旭肉眼可见地浑身一颤。 她整个人愣住,尴尬地张着嘴不知道如何接话。 诚然,她所说的,确实是之前在边城酒店那夜,她去给怀景衡送药,对方光着上身开了门,她这才对他多了一些了解。 但是现在解释给李晨旭听,似乎有些多余,况且还是在她已经搬去圣武楼并且和怀景衡同房的情况下。 “呃……我的意思是,四年前都睡过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顿了半天,虞璐才最终找回自己的声音。 李晨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多少透露着一些此地无银二百两的意味。 气氛瞬间更尴尬。 不过好在这一番打岔,虞璐轻松了不少,脑中绷着的弦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第二轮施针比第一轮更困难。 她要在怀景衡的胸前和腹部扎十五针。 扎针结束,虞璐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状态,好在进程一半,她也算有了点盼头。 中场休息格外长,屋外的章柔柔等不住,直接上来敲门。 虞璐看都没看那一扇砰砰砰直震的房门,全身心放在怀景衡身上,自动屏蔽身边的一切。 敲门声停下的瞬间,虞璐将最后一根针扎入了怀景衡的腿上。 啪嗒! 门把手被章柔柔直接拧断,她冲进来的一瞬间,虞璐直接滑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整个人虚脱无力,几乎没有人样。 “小姐(虞小姐)!你没事吧?!”周毅和李晨旭立马冲上前将虞璐扶在了凳子上。 虞璐摇头,喝了一口水缓了缓道:“死还不至于。” 见她还能说话,两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李晨旭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章柔柔,声色俱厉:“章小姐,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们小姐不顾自身安危一日内驱车数百公里赶来救摄政王,又舍命为他针灸抑制蛊毒,您一直撞门才导致我们小姐难以集中精力,是不是该道歉?” 这下连周毅都兜不住。 他本就对这个章柔柔好感尽失,何况他在心中是崇拜佩服虞璐的。 刚才章柔柔不断拍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尽全力阻拦,哪知道章柔柔竟然以“男女授受不亲”来耍赖!现在看见虞璐因为她如此憔悴,周毅瞬间不是滋味。 “章小姐,我想您大概是真的误会了。”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虞小姐和主上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交情,何况这一次虞小姐是为了救主上而来,就算撇去您对她的偏见,又有哪一个母亲会亲手残害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下章柔柔被堵得无话可说,她看上去委屈至极,甚至已经留下了眼泪。 “虞小姐,对不起,实在是我多余的关心。”她见争不过虞璐,竟然直接咚地一身跪在了虞璐面前,“还请虞小姐原谅我,我愿意做一切来弥补。” ……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 虞璐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章柔柔,扯了扯嘴角。 她至少比杨姜颖要高明,出发点和认错的态度至少都十分到位,不至于让人说了闲话,又偏偏还能堵上他们这些人的心头怒意。 “章小姐,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虞璐对付这种白莲花,压根不想走套路,“你快起来吧,你要是不起来,我就让这两个人陪你一起跪了。” 一句话又将所有的责任都从自己身上推开。 反正她可没说股什么针对章柔柔的话,她要是真的怪,那也应该怪“没有经过她同意”就帮她说话的周毅和李晨旭。 章柔柔没想到对方段位不低,忍着心中想要暴走的冲动道:“不敢不敢,我已经知道错了,两位也是好意提醒,您不介意就好。” 虞璐缓了半天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 她现在急需吃饭睡觉补充营养,而不是坐在这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耍嘴皮子。 “周毅,这里交给你了。越城冉如果回来,麻烦你去隔壁通知我一声。”虞璐站起身,带着李晨旭回了她的房间。 李赫安早已经通知了客房服务帮她准备好了吃的,虞璐一回房便有应侍端了进来。 “小姐,这个章柔柔的身份已经查到了。”李赫安紧跟着应侍进来,将资料放在虞璐面前。 “章柔柔是摄政王之前在主城事变中救下来的一个将军的遗孤,当时她只有十五岁,被摄政王救下之后在主城内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因为求学离开了主城,就再也没有消息。” 虞璐看着手中的资料,皱了皱眉。 “她的父亲,是前摄政王的手下?” “没错。”李赫安点头,“并且属下还查到,章柔柔一家当初都在事变中丧生,不过她在外求学时一直有固定的生活费打到她的账户上,金额还不低。” “是主城内的人?” “不是。”李赫安摇头。 他也没想到究竟是谁会对章柔柔如此上心,毕竟怀景衡在救下这个人之后压根就没管过她后续的生活。 虞璐将章柔柔的资料扔在一边,吃了晚饭,好好地休息了一会,直到夜深,周毅忽然来敲门。 “虞小姐,越城冉回来了。” 第213章 摄政王恢复得不错啊 “他现在在哪?” “就在主上的房间内。” 虞璐听说越城冉回来,不敢再耽误,穿好衣服立刻到了隔壁。 “虞小姐,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看到您的医术。”越城冉正在给怀景衡切脉,见虞璐跟着周毅进门,立刻站起身迎接。 他的话虽然是夸赞,但是听上去也没有丝毫的令人不适。 虞璐笑着点了点头,就算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和她印象中有些不同,越城冉的长相比起怀景衡,多了一份“妖冶”。 虽然这个词听上去用来形容一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妥,但是偏偏虞璐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个词。 “我听周毅说,虞小姐也已经为主上看过伤,那想必应该也有所了解。”越城冉对虞璐的医术实在是佩服至极。 他从前只听说过有精通针灸的医者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抑制甚至是逼退蛊毒,可是对付这种药王蛊,他连动刀子都没有任何把握,可偏偏虞璐单凭针灸就做到了。 “不知道越先生有没有找到药引?” 大概是因为房间内终于没有章柔柔,虞璐心情都好了一些。 越城冉听了虞璐的话,忽然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道:“辜负虞小姐的期望了,我没能找到万授血型,不过倒是从天都的血库中调出了两千五百毫升的万授血型血液库存,只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出口,但是虞璐也清楚。 如果没有一个万授血型的人做药引,只有血液库存也是白搭。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周毅和李晨旭自知帮不上忙只能添乱,相视一眼,离开了卧室,给越城冉和虞璐腾出空间。 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虞璐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如果没有万授血型的人,可以修改一个a级血型的血液,最后再当做药引。” 要想抑制药王蛊,单凭低温保存的血液库存压根没有用处,必须要经过人的身体。 如果找不到万授血型的人,a级血型也可以作为备选代替。 a级血型是天都训练营内为所有成功逃脱的那些人特意研制出的血型修改方案,修改为a级血型的人可以接受任何一种血型的输血,只要输入血量达到,他们体内的血型便会轻而易举复制。 这种血型不仅方便辨认训练营中出去的那些“傀儡”,也能够在战场上受重伤时随意接受任一种血型。 “可是这种人也并不好找。”越城冉皱眉。 虞璐勾了勾唇:“很好找,我就是。” 越城冉猛地抬头看向虞璐,他并不知道虞璐的身份,但是知道a级血型的人的身份一定十分特殊。 “之前离开训练营去往战场的时候,我便被改成了a级血型,如果将万授血型输入我的身体再重新分给怀景衡,就能逼退药王蛊。” 虞璐的话诚然不错,但是她就算真的是a级血型,刚刚经受过一次如此耗费精力的针灸,这时候换血,恐怕她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 “虞小姐,我明白您也是想要救主上的,可是您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受到任何精力消耗了。”越城冉有些纠结地开口。 这是眼前唯一的方式,但同时也会给虞璐带来极大的伤害。 虞璐顿了顿道:“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是知道的,你不用太担心,我至少不会因为输血而死,至于往后,身体都会恢复。” 可是怀景衡却等不了。 越城冉万分纠结,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怀景衡苏醒之后知道他和虞璐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跟他翻脸。 周毅那种一根筋看不出怀景衡对虞璐的意思,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 可虞璐说的似乎也没错。 如果现在用她来做药引,她就算身体虚弱,也不至于会伤及性命。 “虞小姐,你真的想好了?”越城冉再次看向虞璐。 虞璐眼神坚定,就算躺在这里的不是怀景衡是一个陌生人,她恐怕也难以做到袖手旁观:“我随时可以开始,你来准备吧。” “好。” 越城冉按照虞璐的意思,准备好了所有设备。 虞璐先接受了换血,一小时之后,又抽出了一部分输入了怀景衡的身体内。 因为大量抽血,虞璐精神不济,直接晕倒在了怀景衡的房间内。越城冉将人送到了一旁的小房间,给她挂上了营养液。 “越先生,我们小姐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不出意外明天虞小姐就会清醒。” 越城冉的医术确实没有辜负虞璐的期望,第二天一早,虞璐便悠悠转醒。 她的营养液是越城冉特制,醒来之后竟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小姐,您醒了?”李晨旭刚好端着早餐进来,没想到虞璐已经醒了过来,连忙将自己的早餐递给了虞璐,“小姐吃点东西吧。” 虞璐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看上去至少精神不错。 她点头接过李晨旭手里的包子,挑眉道:“怀景衡怎么样了?” “小姐不问属下刚好也要说。”李晨旭为虞璐倒了杯水,“属下刚刚进门时听说摄政王已经醒了过来,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嗯。”虞璐下床。 她看了一眼四周,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怀景衡的套间内。 从客房到主卧,不过几步路,可她还没等推开怀景衡的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景衡哥哥,你终于醒了!”章柔柔下线不久又重新上线,还真是阴魂不散,“柔柔真的太担心景衡哥哥了,这些天一直不敢离开。” “谢谢。” 怀景衡一句话礼貌疏离,紧接着道:“让越城冉进来。” “越先生出去吃早饭了,景衡哥哥是不是想吃东西,我帮你弄。” 虞璐站在门外翻了个白眼,不知为何心口火大,她一把将门狠狠撞开:“吃什么?难不成章小姐又熬了海鲜粥?” 屋内两人瞬间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 房中怀景衡身上披着外套靠在床上,一旁的章柔柔的手直接搭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发火有特效,虞璐此刻头发应该都站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本来还打算来看看摄政王恢复得如何,现在看来属实是我多虑了,您这精神头甚至还能和美女你侬我侬呢。” 第214章 景衡哥哥看伤我有什么好回避的 怀景衡似乎是没想到虞璐会突然出现,他愣了愣,看着她外套披在肩膀上,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这又不是摄政王的地盘,我怎么不能来了?”虞璐瞥了怀景衡一眼,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章柔柔。 注意到她的目光,怀景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等他看见章柔柔的手正搭在自己手边时,眉心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立刻收回手,忍着动手的冲动,顿了顿看着虞璐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原意不过是想说这里太过危险,虞璐不该以身犯险,但是话出口难免重了些,加上他眉头紧锁,看上去就像极其不耐烦。 若是放在平常,虞璐也不会多想。 但是如今章柔柔就坐在怀景衡身边,加上她刚才进门前看到的景象,实在让她提不起什么兴趣和再故作无事发生。 “我来这里自然是听说摄政王受伤,特意过来看伤得重不重。”虞璐一口一个摄政王,叫得怀景衡眉头紧锁。 她知道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后,就算在公开场合也极少对他用尊称。 但他压根不清楚今天是怎么惹到了虞璐,他分明还什么都没有说,对方便和点着了的火药一般瞬间炸了。 还不等他开口,虞璐又道:“既然没什么热闹看,那我就回去了。” “景衡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之前外面那些叶青门的人,就是虞小姐赶走的。”章柔柔见虞璐要走,忽然点了她的名字。 虞璐眉心一紧,暗道这个白莲花绝对不会如此好心给自己长脸。 果不其然,章柔柔只是看了一眼虞璐,便接着道:“虞小姐可是叶青门的门尊呢,如果不是她武功高强,外头那些人也不会轻而易举离开。” 这话的暗示实在是在明显不过。 怀景衡面露不悦,目光从章柔柔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虞璐身上:“叶青门门尊?” “是我。”虞璐冲章柔柔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我也没有章小姐说得那么了不起,叶青门的人在天都的地界犯了事,我已经将领头的刀门主斩杀示众了。” “本以为虞小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竟然下手也如此狠辣。” 章柔柔一副被虞璐的话吓坏的表情。 虞璐顿时冷笑一声:“章小姐,你也是经受过生命威胁的,况且你看上去也不像毫无手段之人,做了什么错事,就该付出相等的代价,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对方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不是什么圣人。所谓的医者仁心,她也绝不会救一无是处的社会废物。 什么大慈大悲之心,她在虞家的十八年早已经还给了老天爷,现在的她只奉行一个道理——只有她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人欺! 怀景衡看着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蹙眉深思。 虞璐不是爱结怨的个性,但听她言语中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看来他昏迷的时候怕是发生了不少事,不然虞璐今天的状态也不会如此奇怪。 “主上,您醒了?”越城冉忽然推门进来,打破了屋内的尴尬局面。 他见虞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目光带着一丝丝打量:“虞小姐也来了啊,您恢复的还好吧?” “我挺好的,既然人也已经看过了,我就回去了。” 虞璐说罢直接转身,错开越城冉和他身后的周毅,径直出了门。 周毅一脸懵地看着虞璐的背影,转头又看向怀景衡:“主上,虞小姐这是怎么了?” 按道理两个人有段时间没见,难道不应该是小别胜新婚吗?可现在屋内如此尴尬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况且看上去,虞璐像是……有些生气? 怀景衡挑眉看向周毅,示意他将屋内无关紧要的人清干净。 他对章柔柔没有半分的感情,这次他忽然出现,怀景衡甚至怀疑她是否和敌方势力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周毅立刻明白怀景衡的暗示,点着头上前几步,在章柔柔面前站定道:“章小姐,越城冉要为主上看伤,还请您回避。” “景衡哥哥看伤,我有什么好回避的?”章柔柔在怀景衡面前情商瞬间下线,完全看不出周毅也是受他的暗示。 “出去。” 因为叶青门的事和今早虞璐的忽然疏远,怀景衡早就已经不耐,这时候章柔柔再挑战他的底线,简直就是在找死。 章柔柔见怀景衡赶人,眼泪瞬间就要下来。 可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来,她立刻止住了自己的情感外露,一份委屈却又不敢说话的可怜模样。 她跟在周毅身后出门,心中已经将虞璐千刀万剐。 反正来日方长,她倒要看看,虞璐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拿孩子套牢怀景衡,一旦失去孩子,她也不过是怀景衡身边的一颗弃子。 “主上放心,药王蛊已经被逼出来了,按照您平日的体质,不出三日便能恢复如初。”越城冉收起自己的药具,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属下多一句嘴,您和虞小姐这是……闹别扭了?” 怀景衡瞥了一眼越城冉。 这人就是个情圣,女人的心思他看一眼便能猜出十之八九。 “我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主上还不知道?”越城冉似乎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应该啊……虞小姐没有理由不说这件事啊。” * 虞璐离开怀景衡的房间,直接回到自己屋内补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怀景衡和章柔柔交叠在一起的那双手。 印象实在太过鲜明,她甚至都不敢闭眼,只觉得自己魔怔了,为什么好好地忽然吃起了怀景衡的醋? 难道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变化? 可当初明明是怀景衡提出要和她试一试,现在怎么变成了她来纠结这件事?! 几番思索无果,虞璐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她正靠在床头出神,门忽然被敲响,李晨旭进了客厅,隔着房门道:“小姐,叶青门此次受人忽然出动的事情有眉目了,对方应该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之一。” “人呢?” “现在就在天台的酒吧内,要不要属下……” “不用。”虞璐眯了眯眼,“打草惊蛇,就问不出什么了,叫上李赫安,我们三人过去就好。” 第215章 虞小姐,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虞璐带着李晨旭和李赫安一路上了天台。 酒店的天台被改造过,搭起了半边的棚子,做了一个内外两边的酒吧。 天台的面积不小,光是外面的露台就有整整一百多平。、 “小姐,这个酒吧就是那人的根据地,经常在这里头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因为是酒店的主理人,所以里面这些员工就算知道,也不敢议论。” 虞璐在酒吧的招牌前停下。 不得不说,这个酒吧的装修确实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她挑眉,心中忽然有一丝警觉。毕竟开在这样一个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往来的地方,还如此大费周章地装修,似乎说不太过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推开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就从里面被人推开。 里头走出几个正在说话的男人,似乎是喝过酒,还在谈着生意,从虞璐身边过时也完全没有分神。 与此同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虞璐和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顿了顿道:“你们两个和我分开行动。” “不行啊小姐。”李晨旭第一个反对,“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您要如何逃脱?”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虞璐摆手。 这个酒吧的老板名叫陈清,名字取得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酒鬼,如果她身后跟着李晨旭两人,还想钓到这条大鱼? 她没理会身后那二人纠结的神色,直接伸手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内只有躁动的音乐,但是灯光却是暖黄调的,场内不算太暗,至少能看清所有人的脸。 虽然还是白天,但是卡座内已经零零散散坐满了一半,舞池内竟然也有不少男女相拥跳舞,甚至还有喝到站不起来直接趴在吧台上睡着的。 大白天就这么疯狂,而且看上去,这些人都身着正装,可偏偏酒店外没有停车场,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和这个地方分外违和。 李晨旭和李赫安也发现了异样。 这些人的打扮绝对不像是能翻山越岭的,但是又偏偏出现在这里,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上山的方法不止一个,又或者,这些人一直住在这里。 虞璐和李晨旭二人分开行动,她去了吧台,那两人去了卡座。 一个年轻的女孩独自坐在吧台喝酒,这幅景象着实能吸引不少目光。 她酒量不算差,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半,前来搭讪的人已经超过了十个。只可惜没有她要等来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清还没有出现。 虞璐有些不耐,胆也忍住没有看表,只是抬头冲酒保笑了笑道:“再加一杯血腥玛丽。” 酒保立刻将她的酒调好,推到了她面前,虞璐接过酒杯,从一旁的手包内取出钱包,拿出了两张大钞,推给了酒保。 “这杯我请。”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虞璐要递出去的那两张钞票。 虞璐一愣,转过头,就见一个长相英俊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自己身边。 陈清! 他总算来了。 虞璐心中冷笑。 这个陈清比资料上看上去还要年轻几岁,身材健壮,五官深邃,是放进人群里也能一眼认出来的那种人。 仪表堂堂的人私下里竟然是一个人面兽心之徒,怪不得他之前能将那么多无知少女收入囊中,原来也是有自己的本事。 “你请?”虞璐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模样,挑眉道,“我和你很熟么?” 她握紧了自己的袖口,面上并无异常,趁着陈清转头和酒保打招呼,冲对面卡座里的李晨旭二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她这边挪近。 “喝了这杯酒之后我们不就熟悉了?”陈清笑起来也是一副斯文模样。 虞璐瞬间想到“斯文败类”这四个字。 她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目光在他西装外套遮住的腰间听了一秒,随即笑道:“那就多谢这位……” “陈清。” 陈清自报家门,虞璐点头笑笑,顺着他的话道:“多谢陈先生。” “这位小姐一个人来喝酒?”陈清顺势在虞璐身边坐下,示意酒保也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有烦心事?” 不得不说,陈清对女人内心的拿捏还算到位。 虞璐眸光闪了闪,点头道:“陈先生慧眼,这都能看出来。” “不过是见的人多了,所以有所了解而已。”陈清勾唇,虞璐身上总有一种十分吸引男人目光的野性,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 陈清内心的强烈胜负欲被勾起,虞璐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他今天必须拿下的目标。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虞小姐和我认识的一位熟人很像。”陈清勾唇,和虞璐碰了碰杯,“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虞璐不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搭讪寻找话题,还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熟人,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微笑,没有接话。 在揣度人心上,陈清虽然是老手,不过还是比不上她。 对于他这种男人而言,上杆子的女人没有任何吸引力可言,反倒是你追我赶的把戏,才能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她的目标是要控制住陈清,可现在在对方的地盘,她不好下手,总要等到他心甘情愿和自己走才算入套。 果然,陈清见虞璐依旧提不起兴趣的模样,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舞池,笑着道:“虞小姐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 “不好意思,我跳得不好。”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陈清说话的功夫已经站起了身,朝虞璐伸出了手。 虞璐看了一眼他身后,犹豫了一会,起身走向舞池,却直接忽略了陈清伸出来的手。 陈清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脸色一滞,随即又勾了勾唇角,眯着眼睛看着虞璐的背影,眼中燃气熊熊的胜负欲。 李晨旭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死死锁住舞池中两人的身影。 虞璐的舞姿是在国宴上得过第一的,她的手刚搭上陈清的腰对方便察觉到她力度拿捏得十分到位,礼貌却又不显疏离。 “虞小姐实在是谦虚了,看来我刚才那一句带你,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陈清脸上没有任何被欺骗的不悦,相反,她看上去十分欣赏虞璐。 两人跳舞的空档,虞璐的目光在对方身边扫来扫去,打量着整个酒吧内部的格局。 音乐逐渐进入尾声,两人松手的那一刹那,虞璐忽然听见酒吧后门响起一阵骚乱,有一波人被几个拿着枪的黑衣男人追赶着冲了出去。 她立刻冲李赫安和李晨旭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瞬间起身跟上。 陈清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动静,冲虞璐笑了笑,眼神一闪,忽然在她耳边道:“虞小姐,人都走完了,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第216章 这届吃瓜群众很难带 虞璐浑身一颤,看向陈清,皱着眉道:“我不知道陈先生什么意思?” 她不相信陈清能够一眼看出自己和李晨旭与李赫安之间的关系,况且刚才看他的动作和神情,也不像是已经看穿一切。 大概是觉得虞璐面色有异,陈清皱了皱眉道:“虞小姐,您没事吧?刚才那两个盯着您的男人已经走了。” 盯着她的男人? 李晨旭和李赫安? 虞璐一愣。 原来陈清以为李晨旭两人和她之间是这种关系? 此时正在追黑衣人的两人总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刮过,顺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呃……是吗?”虞璐装作再次看向他们两人坐过的地方,早就空无一人,“所以,陈先生是故意引开他们?” “不是。”陈清摇头。 虞璐皱眉:“那后门那些人……” “不过是一些爱在酒吧耍赖的冤家罢了,自己惹怒了别人,这件事酒吧可管不了。”陈清淡淡一笑,握着虞璐的手没有松开,“今天能和虞小姐见面其实也算缘分,不知道虞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吃个午饭?” “我不是很习惯在嘈杂的环境里用餐。”虞璐礼貌地一笑。 李晨旭和李赫安离开,现在只剩下她一人,如果陈清真的是叶青门行动的幕后推手,她以目前的状态,的确不能保证可以完美脱身。 既然如此,就要将猎物带回自己的主场。 “陈先生既然已经请我喝了一杯酒,不如我请陈先生吃午饭?”她笑得人畜无害,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陈清立刻卸防。 虞璐的套房也有一个大露台,从走廊上就可以直接进入,既避免了陈清起疑,也不至于尴尬,毕竟孤男寡女,她就算是为了任务,也有些不适应。 因为之前的拉近距离,陈清对虞璐并没有什么怀疑。 她巧妙带过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说是为了找人。 一顿饭下来,虞璐简介地从陈清那里套了不少话,可对方就像是有所防备一样,她没能问出什么有关的重要线索,反倒是陈清对她有些起疑。 毕竟她之前为了000号房间的怀景衡来酒店这件事就连应侍都知道,陈清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心中难免有所猜测。 午饭结束,虞璐心中对陈清的身份也有了判断。 她出于礼貌将人送到走廊门的隔间处,陈清笑了笑:“和虞小姐相处十分愉快,希望下次还能和您共进午餐。” 虞璐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陈清这人似乎就是个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虽然有分寸,但也让人难以揣度。 两人之间正沉默着,000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怀景衡一身正装,身后跟着周毅和越城冉出现在了门后。 在场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陈清站在虞璐身边,两人几乎连男女之间该有的正常距离都没有。 怀景衡眉心一皱,还没等他说话,身后忽然挤出一个章柔柔:“虞小姐,您这是……在和人约会?” “……” 虞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章柔柔这摆明了就是要往她清清白白的身上泼脏水。 “这位先生是……”章柔柔没理会虞璐的无视,自顾自地和一旁的陈清打起了招呼,甚至还笑了笑。 陈清不清楚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点头道:“陈清。不过这位小姐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和虞小姐遇到,一起吃了个午饭,并不是什么约会。” 章柔柔被陈清一句话说得缩了回去。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点到即止。 怀景衡看着虞璐,脸已经黑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几乎要将身后的越城冉整个冻成冰棍。 越城冉领着周毅往后退了一步,和怀景衡拉开距离。 他看了一眼虞璐,满脸写着“你多保重”四个大字。 陈清就算和这些人没有碰过面,也知道当下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虞璐,想要询问她是否需要自己解释,可对方脸眼神都没放在自己身上。 “陈先生,我就不送了。”虞璐冲陈清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前的怀景衡,转身就要刷卡开门。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陈清不好久留,恰好电梯间的电梯响起,他立刻闪身离开。 “周毅,你们先走。”怀景衡忽然开口。 周毅整个人一愣:“主上,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午饭么?况且您的伤势还未……诶诶诶诶!” 他话还没说完,被越城冉一把捂住嘴,直接连拖带拽地带向电梯间:“平时那么机灵,一到这种事上就拖后腿!” 越城冉在周毅耳边低声威胁,周毅立刻禁声。 虞璐看着两人几乎是绑在一起一般匆匆忙忙逃离了走廊,没有任何理会,直接刷卡开门。 怀景衡上前几步,直接按住了门把手。 “麻烦摄政王把手拿开,我要午休。”虞璐淡淡开口,脸对着门,没有任何表情。 “景衡哥哥,我……” 一旁的章柔柔想要说话,却听见电梯间传来一声慌乱的叫喊:“章小姐,电梯来了,赶紧走啊,还等什么呢?” 越城冉站在电梯间的门口,探出一颗脑袋,匆忙示意章柔柔赶紧离开。 他见章柔柔死死盯着怀景衡不肯动作,翻了个白眼,上前几步匆匆扯过章柔柔的手,如法炮制将人带走,顺便还冲怀景衡投去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都怪这届吃瓜群众太难带! 人都走光,走廊内安静下来,怀景衡和虞璐依旧僵持在门前。 “摄政王有事找我?”虞璐索性连门也不开了,抬头挑眉看着怀景衡,“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您还是去吃饭吧。” “为什么躲着我?” 怀景衡一出口就戳中虞璐的死穴。 虞璐咬了咬牙,嘴硬道:“谁躲着你了?摄政王不要随便揣度别人的心思。” “你这一口一个摄政王,倒是叫得挺顺口,之前不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喊么?”怀景衡心中有气,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虞璐,偏偏对方还拒绝沟通。 “摄政王还是吃饭去吧,不然的话章小姐也要误会的。” 虞璐开口就是火药味,怀景衡有些好笑地道:“你是不是对我和她之间的事有些误解?” “没有误解。”虞璐冷声道,“麻烦你让开。” 怀景衡见虞璐自始至终也不愿意看自己,唇角一扯,抢过她手中的房卡刷在了门上。 滴。 房门打开。 虞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怀景衡抓住手腕,猛地一拉,听见砰地一声,随即自己便被甩在了门板上,而后怀景衡便压了上来。 第217章 你和陈清,相处得很愉快? 怀景衡的力道之大,虞璐的手腕瞬间涨红一片。 她不适地扭了扭自己的双手,但是她越是挣扎,怀景衡的力道就越大,直到将她的手腕抓出一片青紫。 “怀景衡,你放开我!”虞璐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动作吓到,挣扎不过,恼羞成怒,“你放开我啊!再不放我真的动手了!” “动手?你想怎么动手?”怀景衡嗤笑一声,“你和陈清,相处得很愉快?” 虞璐一怔。 怀景衡也知道陈清? 那他来此的目的,是不是也和陈清有关? “你也认识他?”虞璐看向怀景衡,却丝毫忘记两人现在的状态压根不适合开口再提起陈清的名字。 怀景衡听了虞璐的话,脸色更黑一分:“你都认识他,我认识有什么稀奇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虞璐终于察觉出怀景衡的不对劲,皱着眉看着他。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怀景衡的腿死死地压住虞璐,他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似乎对我有些不满?” 虞璐眼神一闪:“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虞璐察觉到怀景衡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不适地扭过头,“你想多了吧,我有什么必要躲着你?” “因为章柔柔?”怀景衡压根没打算和虞璐打哑谜,直接点出了她心中所想。 虞璐听见章柔柔的名字从怀景衡的嘴里说出来,浑身一滞,立刻反驳道:“没有!” “那就是有了。”怀景衡勾了勾唇,右手忽然放下。 还没等虞璐松手喘口气,他的手瞬间勾住了她的腰,顺势一带,便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他的怀里,两人贴合得严丝无缝。 虞璐低呼一声,瞬间闭嘴,将剩下的惊叫咽回了肚子里。 “你放开我!”她恼羞成怒。 怀景衡的手却更紧,似有若无地从她的腰后划过,惊起虞璐一阵战栗。 “还疼吗?”怀景衡忽然出声,他的手从虞璐之前抽血的针口上轻轻带过。 虞璐眉心紧皱,腾出来的那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袖口。 那个针眼直到现在还很明显,怀景衡的手隔着衣服从上面带过都依旧有些刺痛,她咬着下唇不敢出声,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之间的动作暧昧到了极致,已经直逼之前擦枪走火的那一次。 怀景衡松开钳制她的手,但依旧将人圈在自己怀中没有放开。 “我和章柔柔干干净净。”他忽然出声解释,虞璐瞬间愣住,“她只是我很多年前救过的一个人,要不是她忽然来找我,我甚至都忘了这么一回事。” 怀景衡的话十分诚恳,虞璐没有理由不相信。 “如果你是因为她心里别扭,没有这个必要。” “谁心里别扭?”虞璐死鸭子嘴硬,别过脸不愿意和怀景衡对视,“你们之间的事我压根不感兴趣。” 怀景衡像是已经猜到虞璐内心所想,没有拆穿,低笑一声。 虞璐几乎贴在了他的胸口,这声低笑从怀景衡的胸膛内传出,瞬间让虞璐遭受到一阵强烈的听觉冲击,脸色又多了一分不自然。 “你不感兴趣没关系,但我对你和陈清之间,很感兴趣。” 听到怀景衡提起陈清,虞璐一愣,随即扭头道:“关你什么事?” “我们之间有合约,在孩子找回来之前,你有义务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竟然用合约来压她?! 怀景衡简直是个小人! 虞璐哑口无言,看向他,眨着眼睛道:“我和陈清,还没有到那一步。” 闻言怀景衡脸色一沉。 还没有到那一步?那是到了哪一步?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偏偏虞璐欲言又止的神情容不得他不多想。 “叶青门的事和陈清有脱不开的联系,我去找他,是为了查清楚他的身份和动机。”虞璐老实交代,“不过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虞璐忽然谈起公务,怀景衡一愣。 “你这是在和我说公事?” “不然呢?”虞璐有些疑惑地看向怀景衡,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怀景衡冷笑一声,在她腰间掐了一把,虞璐一个激灵,瞬间腿软。要不是被人搂着,她此刻恐怕已经坐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 虞璐有些慌乱地看向怀景衡,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张脸上都写着“你别乱来”四个大字。 怀景衡没有搭话,而是忽然凑进,两人鼻尖碰到了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虞璐有一刹那的恍惚,竟然忘了躲开。 对面的人没有反应,怀景衡低笑一声,看着虞璐道:“我不需要你对我全心全意,但你至少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好听,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虞璐灵魂出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怀景衡十分满意,唇角的弧度加深,侧过头,在她的唇上轻点一下:“乖。” “你……”虞璐一个战栗,直接撞上了身后的门板,伤口挫在了门板上,她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嘶……” 怀景衡见她脸上痛苦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立刻将人打横抱起,迈着大步进了卧室,直接将人放在了床上,撩起了她的外套。 “你干什么?!” 虞璐一把按住怀景衡的手,惊恐地看着他。 “看看伤口。”怀景衡一只手控制着她,剩下的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等那个清晰可见的针眼暴露在他眼前时,他的眸子一缩,伸手抚了抚周围也有些泛红的皮肤。 陌生的触感让虞璐浑身汗毛直立,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想要拒绝这种触碰,却又觉得莫名的乐意接受,无法出言制止。 “为什么要救我?”怀景衡将人一把抱起,轻松地圈在怀里。 虞璐皱眉。 为什么要救他? “就算不是你,我也不会坐视不理。”虞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老实地开口。 “如果不是我,你也会这么奋不顾身?” 怀景衡看着虞璐,两人对视,一句话将虞璐问蒙。 他笑了笑,接着道:“你喜欢我?” 第218章 我不喜欢他们 虞璐哑然。 如果不是怀景衡,她大概会有所犹豫吧。 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似乎又说不太过去,如果是因为喜欢……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她如实道。 从出生开始,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噩梦。 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没有体会过什么是青梅竹马,也没有体验过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她从被虞家当做礼物送给合作方,再到和怀景衡荒唐的一晚,最后因为过失杀人在狱中独自生下孩子,除了感情的背叛和孤立,她什么都没有。 怀景衡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也许这些年做错的不仅仅只有虞家,也有他。 “对不起。” 怀景衡忽然道歉,虞璐措手不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慌忙解释。 当初怀景衡也被人摆了一道,是她自己冲出走廊,抓住怀景衡让他救救自己。是她当初情急之下做出的决定,这些年也从未后悔过,毕竟如果她选择顺从,自己也许还活不到现在。 被这么一打岔,怀景衡也没有追责的心思。 虞璐今天不过和陈清第一次见面,就算她对陈清有意思,也不过是一时半刻的新鲜感而已,离开这里,他们也没有再见的可能。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虞璐先打破尴尬:“你还没吃午饭吧,赶紧去吧,不然越城冉他们都要等着急了。” “好。”怀景衡点点头,拉起虞璐就往门外走。 虞璐瞬间往回一坐:“你吃午饭就吃午饭,拉着我干什么?!” “陪我。” 怀景衡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虞璐气结。 “不是还有章柔柔陪着?再不济,周毅和越城冉也是人啊。”她不想再和章柔柔碰面,不是觉得心堵,只是单纯不想看见她那张故作娇滴滴的脸。 “他们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虞璐皱眉看向怀景衡,一脸纳闷。 怀景衡勾了勾唇,手依旧不松:“我不喜欢他们。” “……” * 五分钟后,怀景衡带着虞璐出现在了餐厅内。 越城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两人出现,立刻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章柔柔看着虞璐和怀景衡牵在一起的手,脸上表情恨恨,像是要将虞璐生生撕裂。 虞璐扫了一眼章柔柔,看见对方一脸便秘一般的神色,勾了勾唇,没有理会她的目光。 周毅见虞璐来,愣了一瞬,开口道:“虞小姐也来了?刚好越城冉点了一些大补的汤羹,虞小姐也多吃点,这几天辛苦您了。” 越城冉看了一眼周毅,投去赞赏的目光。 终于开窍了。 虞璐冲他笑了笑,点头坐了下来。 越城冉十分有眼力见地将章柔柔抵在了两人之外,一边隔着周毅,一边隔着他。 一顿饭吃下来,众人各怀心思,章柔柔筷子都没动两下,她想和怀景衡搭话,可怀景衡一副半搭不理的模样,倒是全心全意都放在了虞璐身上,她还没吃两口,便带着委屈地离开了桌子。 “主上,你真是高啊!”吃过饭,回房间的路上,越城冉趁着虞璐不备,冲怀景衡竖了个大拇指。 怀景衡扯了扯嘴角:“当然比不上你。” 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虞璐难得睡了个好觉。 回程路上两人也没有什么新的摩擦,除了章柔柔以自己也要回城阳的名义舔着脸蹭了车,虞璐可谓心情一万分的舒畅。 怀景衡早就知道虞璐已经找回早早的事,回到圣武楼也没有什么惊讶,大概是因为早早和糯米是唯独的两个女孩,他似乎对她们比元思和小宝要上心许多。 “之前我从玉夜帝宫那里拿来的照片,经过处理之后已经复原了大半,但是想要单纯从照片上辨别孩子的去向,恐怕会很难。” 书房内,虞璐和怀景衡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是之前虞璐收集回来的资料。 怀景衡皱着眉,目光从所有的照片上一一扫过,最后拿起一张背景一片眼花缭乱的照片,顿了顿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张拍摄的位置,应该在南都。” “南都?!”虞璐又看了一眼照片,照片右上角写着一个小小的名字——骄骄。除此之外,确确实实没有什么她能够辨认出的特征场景。 “你没认出来不奇怪。”怀景衡点着照片上的蓝色圆柱形背景板道,“这个背景板上的图形是南都一个名叫永空楼的组织标志,不过这个组织早就在两年前销声匿迹了。” 两年前,就是虞家那些人将孩子们送往各处的时间。 如果骄骄在那个时候被永空楼带走,永空楼之后的销声匿迹,究竟是否与此有关? 从前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好值得这些组织的觊觎,直到元思的身份和小宝的天赋一个接一个地展现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才有了些眉目。 “你有没有发现糯米的不同寻常之处?”虞璐忽然问起怀景衡这个问题,对方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 “元思和小宝,加上早早都有过人之处,我有点怀疑……”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是怀景衡心里也有了定数。 无论是他还是虞璐,都没有先天过人之处,如果他们的孩子每一个都在某些领域有天赋,哪也只能是一个巧合。 “我没有发现糯米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若说有……”怀景衡顿了顿,“她倒是很会看人脸色,对方站在她面前,在想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糯米才四岁不到,这已经算是异于常人的能力。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之所以自己的孩子会被带去各个地方,恐怕都和先摄政王的势力纠葛脱不开关系。 “我要去一趟南都。”虞璐神色坚定。 “我陪你一起去。”怀景衡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圣武楼这边留下周毅照顾,不会有事。” “不行。”虞璐一口拒绝,“你是天都摄政王,如果去南都被人认出身份,对天都而言,有害无利。” 虞璐的话说得倒也没错,怀景衡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道:“南都势力比起天都更加交错庞杂,需要我派人援助可以随时开口。” “放心吧,我在南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刚好,她还想去会会一些“老朋友”。 第219章 只要有本事,在哪不能放肆? 有了怀景衡提供的线索,虞璐立刻让凤神殿的人着手调查。 钟子默的速度极快,就算那个所谓的永空楼早就已经在南都销声匿迹,他依旧查出了对方的原址所在,只是这一查不要紧,竟然发现叶青门总部的地址就在原来永空楼之上。 “小姐,永空楼当初虽然解散得突然,但是很多门徒至今依旧喜欢同时活动,只不过叶青门似乎在故意帮对方打掩护,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们查不到。” 李晨旭将所有资料全部交给了虞璐。 虞璐视线从上面匆匆扫过,最后拧眉道:“这么多年没有回过叶青门,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混入十国安联会。” 十国安联会是国际上享有极高声誉的安全性联盟组织,说白了,就是几个小邦国联合起来,相互帮助,避免被几个大国吞并。 天都并不在十国安联会,可南都确实当初的创始者之一。 也正因如此,天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撼动南都的地位,南都也靠着十国联盟的力量发展壮大,几乎已经到了快要和天都并驾齐驱的地步。 虞璐对这些政权纠葛并不关心,但叶青门这种组织能混入安联会,确实是她意料之外。 “小姐,下周安联会便会举行两年一期的大会,到时候不仅仅是叶青门,十国所有位高权重的使臣都会前去。” “十国聚会?”虞璐感兴趣地挑眉。 叶青门门内四分五裂,各个门主都有自己的势力,她这个门尊除了挂个名号,几乎不过问门内的琐事,可现在叶青门踩到她头上来了,就别怪她亲自出面收拾那群人! “李晨旭,准备好筹码,这十国安联会,我去定了!” * 一周后,十国安联会在南都的首都避原市举行,叶青门的于门主一派作为南都特别贵宾,受到了邀请。 “大王子,真是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意气风发了,看来南都以后,也无可忧虑的了啊!”于洪带着两个手下进了会场,立刻和南少彦寒暄起来。 南少彦笑着和于洪一道入座,勾唇道:“今年的十国安联会,南都必然要将管事权接过来,这也是请于门主前来的原因。” 于洪心下明了,笑着点头:“大王子放心,我们于氏一派,向来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至于门内其他人的想法,我属实不敢苟同。” 两人打了几句暗语,会议主持便走了进来。 虽说这次十国代表全部到齐,但是整个会议的主场权依旧握在了南都手中。 “这次会议主要商讨十国安联会下一任的掌事权归属问题,这次出席会议的共有二十六位政界代表,以及十位民间代表,所有组织和国家机构,都有竞拍归属权的权利。” 竞拍归属权,这是安联会的惯常程序。 一个官方组织竟然通过竞拍的方式来争取归属权,听上去就能让人笑掉大牙。 南少彦冲于洪使了个眼色,对方心下了然。 叶青门有备而来,加上南都皇室的支持,最终以六百亿的价格排在了第一。 “此次与会个人和组织的出价全部结束,如果在认定程序结束之前仍旧由叶青门位列第一,那么这次的掌事归属权将交给叶青门。” 闻言,几个小国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走人。 他们来参加的目的无非是想平分那最后的竞拍金额捞点好处罢了。 于洪靠在自己的座椅上,一副已然将归属权收入囊中的表情。 南少彦也是一副自信的微笑,甚至都示意自己的手下前去场后联系核认官。 “接下来,将公布此次竞拍的结果。”一刻钟后,主持人终于走上台,“根据最后的竞拍价格,我宣布,最后归属权的得主是……” 砰! 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所有人转头看向大门。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两扇大门忽然起飞,直接脱离了门槛,飞向会场,砸在了会议桌的两侧,甚至直接擦着于洪的后背而过。 “谁敢擅闯会场?!” 立刻有安保人员冲了进来,将外头的人团团围住。 虞璐和李赫安站在人群中间,没有丝毫的惊慌,她的目光落在南少彦和于洪的身上,勾唇一笑,取出自己的与会通行证道:“我是来参加会议的,为何要拦我?” 所有人面色一滞。 通行证不假,但是谁见过这么参加会议的?! 南少彦看见虞璐,脸色一变,立刻道:“天都的人,什么时候有资格参加安联会了?我看你这通行证得来的手段,不正规吧?” “大王子好记性,我都快忘了我们见过面,毕竟之前您灰溜溜离开天都的时候,也没来得及送送您。” 虞璐一句话让那些赶着离开的代表瞬间一屁股坐了下来。 南少彦可是南国皇室当中最有望成为主君的人,在座就算有在自己国都内和他地位相当的人,都收敛着能忍则忍。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姑娘竟然敢如此和南少彦说话,莫不是身份地位不在对方之下? “虞璐!你好大的胆子!”南少彦被虞璐揭开伤疤,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你当这是天都?在我南都的地盘你也敢放肆?!” 虞璐勾唇:“大王子,只要有本事,在哪不能放肆?” 什么十国安联会,这十国联起手,又能拿她如何? “这位虞璐小姐……我对您倒是有所耳闻。”于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虞璐,又看了看南少彦,“我听说您是天都主君身边的红人,但你可弄清楚了,安联会,天都并没有参与!” 言下之意,这里不欢迎她。 虞璐晃了晃手中的通行证:“于门主,这件事恐怕得问问你们安联会的人了,我确实是天都的不假,但是这通行证的印章和上面的名字,可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啊。” 虞璐身边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见状,上前接过通行证,仔细查看之后,冲会场内的主持人点了点头。 南少彦的脸色瞬间更差一分。 她竟然能拿到安联会的通行证?! “不可能!”南少彦声色俱厉,“如果不是她伪造的证件,就是我们之中出了叛徒!” “大王子慎言。”虞璐向前走了几步,围着她的安保人员见她有通行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全部都站在原地,分外尴尬地让虞璐进了门。 “这个通行证只要能被安联会承认,我就有资格和你们坐在一起,同场竞拍。” 第220章 轮到你们了 虞璐说着,直接拉开了会议桌边的空椅子,将自己的通行证扔在了桌子上。 南少彦看着她丝毫不收敛的动作,咬牙切齿却对她毫无办法,他冲于洪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道:“虞小姐,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我也很想对你们说。”虞璐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李晨旭立刻将一旁桌上的竞拍板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想问一下,竞拍还未结束,我现在开价,来的及么?”虞璐看着站在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被虞璐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机灵,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南少彦,见对方没有说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哆哆嗦嗦地道:“呃……是……按道理是可以。” “那就好。”虞璐点头,抬手就要报价。 一旁的于洪心中一紧,伸手便夺过她手中的竞拍板,扔向了一边。 虞璐脸色一沉,看着自己忽然空荡荡的手,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道:“于门主,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她的面上没有表情,可是李晨旭一看便知,她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忍耐到了极限。 可于洪却没有丝毫的察觉,依旧在人间和地狱的分界上来回蹦跶。 “虞小姐,刚才我们大皇子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天都的人,无权参加!”于洪被一个小姑娘三翻四次威胁,也有些丢人,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他国代表,勾唇道,“大家也来评评理,若是让天都的人横插一脚,我们安联会还有什么权力力度可言?!” 闻言,其他国都的代表也纷纷点头。 他们不清楚虞璐的身份,可是也明明白白知道,如果南少彦和于洪的话没错,将安联会的掌事权交到了天都人的手中,对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天都的人确实不配出现在这里!” “没错啊,如果把掌事权交出去,安联会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和虞璐划清界限。 于洪对自己制造的场面十分满意,勾着唇就要上前将虞璐赶走。 他的左手搭上虞璐的肩膀,似是要强迫她站起来,可没想到虞璐忽然抬手,握住他的左手,原本还搭在凳子上的腿瞬间扫过,于洪整个人飞身而起,又被虞璐一把扯了回来,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砰地一声,于洪面朝下落在桌面上。 他的腿骨被虞璐一脚踢断,就连手臂也被她扯得骨肉分离。 鼻梁磕在桌面上瞬间断裂,两行猩红顺着他的人中倾泻而下。 “于门主,你好歹是叶青门门主之一,出手之前,是不是不该盲目自信?” 虞璐挑眉看着于洪,对方趴在桌面上,微微一抬头,刚好与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的她平视,一个挑衅,一个难以置信,两人的目光相交,于洪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 “你这个贱人!”于洪怒火冲天,瞪着虞璐,“不过是个靠天都主君上位的女人,你竟敢对我动手!” 南少彦看着虞璐的动作,皱着眉没有说话。 他见识过虞璐的真本事,不清楚对方究竟意欲何为之前,他不能随意出手。 “靠主君上位?南少彦就是这么介绍我的?”虞璐勾了勾唇,眼底依旧一片冷淡。 “我……我要杀了你!”虞璐越是冷静,于洪就越是气愤,“你今日休想活着走出这一扇门!” “你没有这个本事。” 虞璐右手钳制着于洪的脸,手指发力,对方立刻痛得五官扭曲变形。 她满意地扬唇,薄唇轻启道:“于门主,现在只要我的手稍稍发力,这会场,谁也救不了你。” 于洪常年习武,他察觉到虞璐手腕的力量绝非常人所有,瞬间慌乱。 他挪动着自己还能动弹的右手,摸到了腰间,取出腰间一块小型通讯仪,立刻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会场内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虞璐将于洪的动作尽收眼底,今日她就是为了叶青门来的,清理门户,整顿门风,倒也是她这个门尊早就该尽的义务。 哗啦啦!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队着装统一实抢核弹的人代替之前的安保人员将会场围了起来。 虞璐挑眉看着那些人,他们黑色上衣刺绣的叶青门标志实在太过显眼,虞璐想装作看不见都有些困难。 看来刀门主的势力确实还没有回到叶青门,否则这些人包括于洪,竟然一个都没有将她认出来。 “于门主这是何意?” 于洪抬起头和虞璐对视,虽然狼狈至极,但仍旧带着张狂又自信的笑意:“虞小姐,你不会真以为,安联会如此严肃的高级会议,没有任何防备吧?” “所以?”虞璐挑眉,制止了身后李晨旭想要上前拦人的动作,连头都没回,依旧看着于洪。 众人实在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虞璐竟然还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确有真本事。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于洪怒斥一声,立刻吼道,“都给我上!今天斩杀虞璐的,回去之后,立刻晋封副门主!” 虞璐眸子一缩,察觉到身旁叶青门的人迅速靠近,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瞬间离开了座位! 用一个副门主的位份让门徒斩杀门尊,实在太拉垮! 叶青门的手下见状,所有人一愣,看着立在空中的虞璐,一时没有动作。 “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给我打!”于洪躺在桌上动弹不得,只伸着脑袋拼命吼叫,那模样活像一个被人踩住了壳的王八。 叶青门的人听见于洪的声音才终于回过神,立刻端起了手枪,全部冲着虞璐,甚至还没有等开枪的命令,便已经开始出击! 虞璐冷笑一声,在枪林弹雨中迅速移动。 她浮在空中,却像是如履平地,闪身的动作利索到位,无数子弹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冲向她,可是她却能做到颗颗避开,没伤到一根汗毛。 第一轮进攻结束,叶青门的人几乎要累趴下,可是虞璐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就像完全无视了他们的进攻。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虞璐竟然能有这样的本事,忽然明白过来,虞璐那一句南少彦诬陷她“只靠主君上位”的话,并不是无中生有。 于洪整个人都呆住。 他只有头能动弹,看不全屋内的景象,但是光凭虞璐依旧活着这一点,已经刷新了他对她的认识。 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水平! 他正欲开口,却听虞璐抢在了他的前面。 她的声音像是空谷幽灵,声声入耳,震颤所有人的耳膜:“既然已经陪你们玩过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第221章 这一千亿,我偏偏就带来了 虞璐一句话将叶青门的人吓得一哆嗦。 不是她的语气太过吓人,而是她浑身上下那犹如地狱恶魔进入人间的气场,将所有人镇住,只要她开口,几乎没有人会不信,她有能篡改生死簿的能力! “都给我动起来!回击!回击!” 于洪吼得快要晕厥,他看不见此刻虞璐阴森可怖的气场,只能感觉到身边所有人都惶恐不安。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虞璐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伴着她的声音响起的,还有一阵阵风刃! 那些风刃像是刀片一般成群结队地在偌大一个会议室内刮过,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数量甚至能和刚才那成百上千的子弹相较高下! 所有代表瞬间尖叫着四处躲藏,有些的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滚进了桌子底下。 一场杀戮,在刺耳的风声中开始。 也在刺耳的风声中结束。 虞璐手中的风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专门跟着叶青门的手下。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直到所有叶青门的门人全部悄无声息,她才停手。 虞璐落在桌子上,脚边就是已经不敢出声的于洪。 她挑了挑眉,一脚踩在于洪的背上:“于门主,若还有不服,我不介意和你好好理论理论。” 她不是什么圣母,但也不是没有人情的冷血恶魔。 叶青门这些人每一个挑出来都是欺下惧上的社会败类,这种人渣,死有余辜。可像于洪这样对她还有些用的败类…… “说话!”虞璐脚上用力,于洪只觉得自己的脊柱快要断裂。 他咬牙切齿,因为疼痛整个人蜷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虞小姐饶命!饶命啊!我……我没有什么不服的,没有了!” 虞璐冷笑一声,跳下了桌子,依旧坐在自己之前的那张椅子上,一脚踹向桌腿:“你们这些人还要在桌子底下呆多久?!” 桌子底下的那些代表浑身一颤,畏畏缩缩地爬了出来,又爬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略微扫视一眼身边那些横七竖八倒下的叶青门门人,又瞬间闭紧了眼睛。 “于门主,既然你没有什么好不服的,那不如去帮我将竞拍板拿回来。” 如果不是她提了这么一嘴,旁人几乎都意识不到竞拍还没有结束。 于洪听了虞璐的话,瞬间怒上心头:“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他已经被虞璐废了手脚,现在趴在桌子上压根没法动弹,可她竟然要自己去拿回被扔进了角落的竞拍板?!这不是欺人太甚又是什么?! “于门主不愿意?”虞璐边说着,边低下头,和于洪面对面相视。 于洪瞬间感受到了虞璐眼中浓浓的杀意!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按照虞璐说的去做,她便会像杀死叶青门那些人一样,杀死自己! “于门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或不去,你自己选择。”虞璐双手抱胸,靠在了座椅上,一脸轻松地看着于洪。 于洪脸色由青到紫,又由紫到白,最后向南少彦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可南少彦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虞璐身上,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虞璐那一双抱在胸前的手,暗自咬牙握拳。 没有得到南少彦的回音,于洪可谓骑虎难下,他沉默了半天,直到虞璐不耐烦地皱眉动作了一瞬,他才浑身一颤,吓得整个人直接滚下了桌子,狠狠地掉在了地上。 于洪发出一声闷哼,可是竟然一个上前帮衬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敢动作,比起和他们没有什么交情的于洪,杀伐果断手段过人的虞璐,才是真正的威胁。 “于门主,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若是最后让我自己去捡,你的下场……” “我捡!我……我马上捡!” 于洪还没等虞璐的话说完,立刻向前爬去。 他拖着自己的断手断脚,整个人的动作十分滑稽。偏偏那竞拍板又被他扔得极远,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今天他才算真正明白。 虞璐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甚至还掐着表给他计时。 于洪不敢耽误,爬得极其卖力,最后爬回虞璐的身边,几乎是双手将竞拍板递到了她的面前。 虞璐伸手接过板子,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报价填了上去。 大屏幕上瞬间多出一个位置,位置下面的滚动条立刻开始滚动。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那串数字从六位变成十位,再从十位变成十一位,最后竟然变成了十二位! 一千亿! 这是虞璐最终的开价。 比起刚才叶青门的那六百亿,这一千亿才是全场无法超越的最高标杆。 “凤神殿,开价一千亿。”虞璐将竞拍板往桌面上一扔,等着接下来的流程。 南少彦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原以为虞璐会报价百亿,没想到她大手一挥,直接上了千亿! 一千亿! 南都的最终预算,是八百亿,虞璐甚至还超出了两百亿! 这两百亿看似只是一千亿中的五分之一,但却是南都整个京都避原市整整五年的税收! 他不信,就算有凤神殿做她的后盾,她能真真切切拿出这一千亿! “虞小姐可要想好了,竞拍是现场交易,容不得什么分期付款。”南少彦开口,虞璐的脸瞬间拉了下去。 分期付款?看不起谁呢?! 她嗤笑一声道:“实在对不住大王子,这一千亿,我偏偏还就带来了。” 虞璐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李晨旭立刻递出一张银行卡。 见她拿出了卡,马上就有会场的工作人员拿着刷卡机上前,接过李晨旭手中的卡,在刷卡机上过了一遍。 滴滴。 刷卡机瞬间显示了卡内的余额,工作人员看见余额立刻愣住,几个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了一会,最终领头的那个硬着头皮上前道:“虞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您卡里的余额刷完,还差五百万。” “噗嗤。”南少彦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其他的各国代表闻言,也忍俊不禁,嘲笑地看着虞璐。 虞璐无视周围人的目光,淡淡一笑:“先将卡中的余额全部刷完,另外的五百万,现金支付。” 第222章 百万冥钞,送你上路! 现金支付?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知道虞璐卖的什么关子。 只见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晨旭,对方立刻开口道:“按照往年安联会的规矩,竞拍得主有权决定自己钱款的去向,但我们小姐也清楚,每一年到最后都变成了十国分红,这是传统,凤神殿不想例外。” 他顿了顿,接着道:“但是凤神殿一直奉行人道主义精神,所以这卡中的钱,还请安联会代为捐出去,剩下那五百万,才是我们小姐给诸位的分红!” 李晨旭话音一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会场的天花板瞬间落了下来,像一道双开门一般砸在了两边的墙壁上。 随即,一张张钞票从里面落了下来,整个会议室立刻下起了一场钞票雨! 一张张钞票从空中飘落,径直砸向那些代表的脸。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谁都没想到虞璐竟然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虞璐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能够提前到达会场,在这里设下一个如此绝妙的机关! “诸位,这五百万算是大家的分红,凤神殿很高兴能接过安联会的掌事权,还希望以后十国安联,也能同舟共济。” 虞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勾了勾唇。 总计五百万的钞票犹如下雨一般撒在整个会场内,偌大一个会场竟然在片刻间被一片苍茫茫的纸币覆盖,所有人都愣住,看着身边犹如倾盆大雨一般落下的钞票,不知该不该伸手。 若是真的就地分红,一个人也能拿到近十万,但是为了这十万直接不顾自己的面子和国都的尊严,似乎又不太合适。 “看来诸位对这笔分红也不是太感兴趣啊。”虞璐挑眉,看了李晨旭一眼,抬手招了招。 李晨旭立刻拿出放在一旁的一个金属箱子,解开箱子上的密码锁,打开盖子。 随即,数十摞黑白两色的大面额钞票便映入众人眼帘。 “于门主,这是我们凤神殿的一点小小心意。”虞璐将箱子转向于洪,勾唇道,“我也清楚,今日损失最大的是您,不仅仅让您一个人损失了颜面地位,您的整个于氏一派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于洪费力地抬起头看去,就见桌子上的那个金属箱子内,稳稳当当的摞起来的钞票都已经快要溢出箱子的边缘,他看见钞票的瞬间脸色一变。 众人都面向着于洪,看不见箱子内的东西,只能看见于洪在瞥了一眼之后瞬间苍白的面色,纷纷好奇想要探头,可偏偏虞璐就那么安稳地坐着,他们便没了一探究竟的勇气。 “李晨旭,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笔钱给于门主,也好让他在路上花。” “是!” 李晨旭闻言,立刻站起身,拿起那个箱子便抬脚靠近于洪。 于洪原本身负重伤,可这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尖叫着往后缩去,不断地挥舞着自己还能动的右手,嘴里大喊着“你别过来”。 “于门主,您看上去不太喜欢我们小姐给您准备的厚礼啊。”李晨旭将人逼到了墙角。 他掂了掂手中的箱子,那沉闷的声响无一不是在告诉于洪,箱子内钞票的重量。 于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虞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了我,放了叶青门!” “放了叶青门?”虞璐挑眉,“我何时说过,我针对的是叶青门了?” 她勾唇,笑意阴森寒冷。 她虽然是为叶青门的事来的,可今日,却只正对于洪他一人,至于其他,留着对她大有用处。 于洪涕泪齐下,用“狼狈”二字都难以概括他当下的状态。他抱住李晨旭的大腿,拼命求饶:“求求您,求求您帮我在虞小姐面前求求情!我愿意为她做牛做马!” “你本也就该为我们小姐做牛做马。”李晨旭嗤笑出声,可是在场无人能听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于洪见李晨旭和虞璐都不肯松口,立刻转头面向南少彦道:“大王子,您可要帮我求求情啊!我们叶青门要不是因为您一句话,怎么可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南少彦本不想插手这件事,可没想到于洪竟然还想拉他下水,立刻面色一沉,眸光闪了闪,看了一眼虞璐,最终选择背过了身去。 所有的求饶都已经说尽,就连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南少彦都不肯帮他。 于洪无言以对,被李晨旭一脚踹开,直接撞在了墙角上。 他扯着自己的嘴角,站在原地,手腕一动,便将手中的箱子直接扔了出去,片刻不差地砸在了于洪的太阳穴上。 于洪当场毙命。 箱子内的钞票通过大开的缝洒了出来,在场所有人见状,全部愣住。 只见那箱子内飘出的并不是什么通行的钞票,一沓一沓竟然全部都是冥钞! 整整齐齐的黑白冥钞将于洪整个人都覆盖了起来,他的身体几乎全部被冥钞遮挡,若不是刚才李晨旭那一脚所有人都看着,几乎没人会注意到这一角内还躺着一个早已没了声息的人! “你竟敢在联会上杀人?!”有代表惊吓过度,脱口而出。 虞璐一个眼神淡淡扫了过去,“嗯”了一声道:“怎么,刚才没有声讨我,现在倒是来劲了?若是不服,我倒也愿意接受挑战。” 一句话,对方瞬间闭嘴。 开玩笑。 挑战虞璐? 谁没看见她刚才的所作所为? 况且看上去她就是有备而来,从进门的那一刹那便只争对于洪,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局外人,原本在虞璐那里就算没讨到好处也不至于和于洪落得一样的下场,现在再挑战对方的底线,除了找死还是什么? 那个声讨虞璐的代表闭嘴,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虞璐坐在原地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也没有会场工作人员的动作,再次开口:“既然凤神殿都已经接过了掌事权,你们还在等什么?” 闻言,会场主持人立刻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评定组,那四个评定管几乎是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递交到了虞璐的面前。 虞璐冷笑一声,签名盖章,最后一个红印落下,今日这场闹剧才宣告结束。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少彦,忽然冲他伸出手道:“多谢大王子承让。” 第223章 最佳女一号? 南少彦看着虞璐伸出来的那只手,眸子里的恨意翻江倒海。 但他是个善于隐藏自己心绪的人,沉默了一会,最终只是勾唇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和虞璐轻轻握了握:“不是我承让,虞小姐确实有这个本事。” 他手上的力度不小,虞璐甚至能透过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 她笑了笑道:“大王子过誉。” 说罢,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示意李晨旭将合约带上,离开了会场。 南少彦看着虞璐离开的背影,牙齿都快要咬碎。 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强大,如果任凭她做自己的对手,对于南都而言,将是极大的威胁,他若想要让对方为自己所用,就必须要想个办法,将人牢牢困在自己身边! * 虞璐带着李晨旭离开了会场,她上了车,将手中的合约随手扔到了后座。 “小姐,今日拿下了十国安联会的掌事权,往后那些人一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们凤神殿,主君和摄政王那边会不会……” “没事。”虞璐摆手,“怀景衡他们早就对这个十国安联会动了心思,只可惜这十个国都虽说不怎么团结,但是也难以拆散,这次如果用凤神殿的名义将他们的掌事权纳入我们囊中,对于怀景衡而言,只是除掉了一个心头之患。” 她做事不会没有分寸,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向怀景衡报备过此行的目的和计策,怀景衡也点头同意。 李晨旭知道虞璐既然决定做的事就一定是已经想好了所有对策,没有多问,打着了发动机,转头道:“小姐,现在去哪?” “自然是叶青门总部。”虞璐眼神闪了闪,“我倒要看看,永空楼的旧址,究竟长什么样子!” 她此次来南都的目的性极强,怀景衡虽说之前因为天都南部的叛党问题和南都的人交过手,也给她提了个醒,但是南都内部势力交错呃复杂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路虎揽胜一路疾驰,不到半个小时就停在了一座只有一个废弃喷泉池的荒凉公园门前。 虞璐下车,取下自己的墨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场景,勾唇一笑:“看来叶青门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安防做得不错。” 面前的地界看上去荒无人烟,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寸草不生,别说这里看上去像什么国际有名的大组织的根据地。 “小姐,看来叶青门利用永空楼的旧址,也不是没有道理。”李晨旭放眼打量了一会四周,最后犹豫地开口,“我们不能贸然进入。” 这次他没有征询虞璐的意见,而是认真地看着虞璐,准备对方一有动作,自己便上前阻拦。 虞璐眯了眯眼,转头瞥了一眼李晨旭,摊手道:“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小姐说的是。”李晨旭自知失言,连忙道:“小姐有下手的人选和对策了?” “来之前,我让人调查过叶青门现任四个门主的基本情况。”她转过身,直接往回走,“除了刀疤脸和于洪两人,剩下的仇门主和月门主是一对夫妻,二人有一个女儿,正是南都当红的一线女星仇白央。” 李晨旭一愣。 叶青门门主的女儿混进娱乐圈,这在各种杀手和情报组织内并不多见。 毕竟社会上仇人多,自己的亲人往往越低调才越安全。 他见虞璐没有其他吩咐,也只是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目养神,立刻反应过来,传了消息回凤神殿,让人留意仇白央最近的动静,好从中寻找下手的机会。 在叶青门的总部处碰壁,虞璐干脆直接回到了酒店休养生息。 她给城阳打了个电话,和几个孩子聊了会天,最后在怀景衡接电话的一刹那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从二人回到城阳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十分别扭,怀景衡越是看上去无事发生,她便越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的情绪和距离难以把控。 虞璐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顿了好一会才最终将手机扔进沙发,躺回了床上。 晚上六点,李晨旭敲响了虞璐的房门。 “小姐,凤神殿已经回话了,仇白央今日恰好就在避原市的大宴厅参加演艺圈年度颁奖大会,同时属下也翻出了前两日您的邮箱收到的大赛评委邀请函,您看要不要趁着今晚,去会会这个仇白央?” 虞璐看着李晨旭放在自己面前的邀请函和仇白央的个人简历,勾了勾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么巧,这届就和这个仇白央撞了个正着。 “不过属下听说,这个仇白央虽然只有二十三,在演艺圈算是年纪极小的新人,但是手腕很硬,接连扳倒了几个有名的导演,出演的角色,也全部都是黄金档大热剧的女一号,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好在有知名度,这次颁奖大会,她是内定的最佳女一号。” “仇白央……” 虞璐拿起她的个人简历,上面贴着不少她的生活照和各个角色的定妆照。 一个人有演技,不仅仅体现在专业素养上,往往生活中也是如此。 “还有别的么?”虞璐将文件拍在了桌子上,“单凭这些不过是混入会场打个照面,想要引起叶青门那对夫妇的注意,恐怕还不够吧?” 李晨旭点头:“小姐放心,属下还查到,这个仇白央仗着身后有叶青门撑腰,将圈内不少有势力的竞争对手都挤了下去,甚至还用了一些污蔑陷害的卑劣的手段。” “证据都找齐了?”虞璐挑眉看着李晨旭。 她不打无准备的仗,况且眼前这场对峙,事关她的孩子,能不能从叶青门那里摸到骄骄的线索,就要看着一步走得稳不稳当了。 “放心吧小姐,全部都找齐了。”李晨旭点头保证。 虞璐勾唇满意地一笑,抬头看了一眼电视上正播放的广告,仇白央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笑容甜美地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既然都找齐了,那就出发吧,先给评委组透个气,取消仇白央的最佳女一号颁奖,这个头衔,得换一个了。” 第224章 谁是十八线小演员? 避原市大宴厅。 夜幕已经降临,但却更衬得整个大宴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仇白央穿着一身华丽的大红礼服,在一群女人当中显得尤为突出耀眼。 她身边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有演员有导演,甚至还有想要上前攀附关系的记者狗仔。 “仇小姐,这次的最佳女一号,你应该有必夺奖项的信心吧?” “按照仇小姐的水准,那必然是咱们的最佳女一号,不说流量是南都的第一,这个演技,也是让人不服不行啊!” 听着身边的人一句接着一句的吹捧,仇白央理了理自己一头乌黑的卷发,莞尔一笑:“张导吴导实在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演艺圈的新人,实在难以担起这个奖项的重担。” 她虽然嘴上说着礼貌推辞的话,可神情却依旧高傲,看向周围那些导演的眼神也带着淡淡的不屑。 这些人不过都是依附于她叶青门的关系,如果没有她父母帮衬这些人,他们在演艺圈,早就被人挤得无名无姓了。 大厅内忽然响起了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仇白央听见,这才提着自己的裙摆,缓缓朝着大厅走去。 今日来的多半都是演艺圈十分出名的导演和演员,放眼望去,仇白央算是为数不多的青年演员。 也正因如此,她若是拿下这次的最佳女一号,那么她在娱乐圈便会名声大振,往后就算网络上那些黑粉依旧,也阻止不了她一步步登上国际的舞台,到时候叶青门那两个老不死的才会知道,究竟是谁依附谁! 虞璐带着李晨旭赶到时,仇白央正好也往大厅内走。 她眼神一直看着厅内,丝毫没有注意身旁一个端着红酒的服务生匆匆走来。 砰! 哗啦。 两人相撞,红酒瓶落地,哗啦啦摔了一地的碎片,里面红色的流体瞬间在地上溅开,直接将仇白央的裙摆染成了深色。 “你干什么?走路不长眼睛啊!”仇白央见自己的礼服被人弄脏,脱口而出。 一旁站在门前迎客的总管看见这一幕,立刻匆匆上前,冲仇白央弯着腰道:“仇小姐,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 “你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你知道我今日赶着来参加颁奖的,把我礼服弄脏了,我一会怎么上台?!” 虞璐站在门前,眯着眼睛看着仇白央,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目中无人的性格,最后的奖项花落谁家还没定数,这下竟然就大言不惭地告诉所有人她一会要上台? 总管脸上的惊慌不过持续了几秒钟,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碰到,立刻冲着身后的服务生道:“怎么做事的?还不向仇小姐道歉?” 服务生连忙点头道歉,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仇白央的勇气都没有。 还不等仇白央说话,总管就接着道:“我们会场也给嘉宾都准备了临时更换的礼服,我现在就带仇小姐过去更换一下,这套礼服由我们清洗干净之后送还给您。” 说罢,总管就像将仇白央先带离这里。 只要安抚好,后面的事情就不会闹多大。 可惜他没料到,眼前的人是仇白央,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了。 仇白央看着想要粉饰太平的总管,冷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身礼服价值多少?这可是高定,专门为了这场晚会定制了数月才拿到手的,谁要穿你们那些烂大街的爆款上台?!” 总管闻言,额上瞬间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垂着头看了一眼仇白央的衣摆,被染脏的部分只有一指长宽,加上又是在本身就做了渐变处理的裙摆,所以丝毫不显眼,仇白央这样纠缠,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总管也不敢耽误,顿了顿道:“仇小姐您看想如何处理此事?” “你问我?”仇白央睨了一眼总管身后的服务生,嗤笑道:“今天是他没看见撞在了我身上,一会从进场到宴会结束,我都要他一个人站在我身边单独伺候我!” 虞璐听见仇白央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给她点阳光她还真就灿烂。 真当自己是千金之躯?不过是参加一个颁奖晚宴,还想弄出这么大的排场,主君都没她浮夸! 总管也左右为难,若是不按照仇白央的要求来,她恐怕会不依不饶闹得更大,到时候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连带着他也要滚蛋。 但是现场参会的每一个服务生都有自己的岗位,专门派出一个人只跟在仇白央身边,就代表着他们需要临时抽调别的岗位填补这个空缺。 “怎么?你们不愿意?”仇白央见总管久久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你可弄清楚了,是他不长眼睛在先,一会要是耽误了我参加宴会,信不信我曝光你们!” “仇小姐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凭借你那粉丝占比五分之三的黑粉比例,曝光这个会场的服务,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正面热度吧?” 一道女声忽然传来,三人同时看向门前,就见虞璐带着李晨旭正站在离他们十步之外的地方看热闹。 虞璐淡淡瞥了一眼仇白央,不等对方开口,接着道:“另外仇小姐的话也说错了,服务生撞到了您,您同时也撞到了他,如果说不长眼睛,您好像也脱不开什么关系。” 仇白央瞬间哽住。 就连总管和服务生的脸色都立刻变了。 来人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和当红流量说话?谁不知道仇白央手段高明,如果真的记仇,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谁?如果我没记错,演艺圈内也没见过你。” “仇小姐才入圈,有不认识的人实在太过正常,资历尚欠,这不怪你。” “你……”仇白央气结。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虞璐,从衣着到妆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参加宴会的那些女演员。 五人之间的气氛冷却了一会,仇白央忽然扯着嘴角道:“我看你怕不是什么十八线的小演员,也敢来参加这种活动!” 十八线小演员? 虞璐挑眉。 “仇小姐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仇白央见虞璐出现,一直在说些无关痛痒的事,没再看她,扬起下巴转头看向总管道:“怎么样,若是你们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发布出去!” 说罢,她竟然真的拿出了手机,在总管面前晃了晃,带着十足的威胁。 虞璐看着仇白央的动作,眸光一闪,勾唇一笑。 她上前几步,伸出手,将仇白央手上的那部手机直接夺了过来,抬手一扔,十分精准地砸进了一旁摆着的威士忌冰桶里。 第225章 整个演艺圈都膜拜 沉默。 除了李晨旭,剩下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 虞璐勾唇一笑:“仇小姐,如果学不会用手机,可以虚心地向一些与时俱进的人请教,而不是仗着自己会认字,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仇白央愣住,缓了好半天,才终于缓过神。 一张脸由红到白,气得五官扭曲,握紧了双手:“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贱人?!竟然敢碰我的东西!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立刻被雪藏?!” “是么?”虞璐点头,“我还真想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宴会厅内,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仇白央心急,但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虞璐和那个服务生,她咬牙切齿地冲着主管道:“你立刻给我将毛先生请出来!” 毛裴,是这一次赛组委的负责人,也是最终排版奖项的关键人物。 此人之前有一些专业的本事,但是一直没有大展才华的机会,后来是叶青门将他扶上现在的位置,所以毛裴对刚刚进入演艺圈的仇白央也十分照顾。 仇白央将毛裴搬出来,其实是一个聪明的做法,毕竟毛裴不仅有说话的分量,而且也不会因为一个无名无姓的圈内人驳她的面子。 “这……” 总管知道虞璐是在帮他们,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答应仇白央的要求,但是对方的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他又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 “就听仇小姐的吧。” 虞璐开口,示意总管按照仇白央的要求办事。 总管一愣,不清楚虞璐这话出口究竟有没有想过后果,但迫于仇白央的压力,最终只能点了点头,带着服务生转身离开。 “我提醒你一句,你可想好了,将责任全部转移到你自己身上,你能不能承担得了!” 仇白央冷哼一声,看着虞璐的眼神近乎到了漠视的程度。 虞璐依旧是面带笑意站在原地,没有接仇白央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在宴厅内的毛裴听了总管的话,立刻匆匆从侧门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两人争执的地点。 仇白央见毛裴赶到,扯着嘴角道:“毛先生,您可要来看看,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十八线小混混,一个贱人,竟然敢羞辱我,还报废了我的手机!” 毛裴赶到,喘了两口气,看了一眼虞璐,还没来得及说话,仇白央便接着道:“毛先生,如果被这个贱人影响到颁奖的程序,到时候传出去,我可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此时,仇白央依旧没有意识到毛裴的脸色逐渐苍白。 等到她连珠炮一般说完了所有的台词,毛裴才哆哆嗦嗦地开口,看着虞璐道:“虞小姐,实在抱歉,我的手机一直在助理手中,之前没有收到您的消息,不然我一定亲自来接!” ??? 仇白央和主管瞬间愣在原地。 毛裴不敢看周围,虞璐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压迫性,他压根没有乱瞟的胆量。 “毛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仇白央眼神一闪,难以置信地看着毛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是我请人找您过来的!” 仇白央不断刷着自己的存在感,甚至一把抓过毛裴的衣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毛裴额上瞬间冒出冷汗,抬头看了一眼仇白央,低声道:“仇小姐,您听我一句劝,虞小姐,是您惹不起的。” “我惹不起?!”仇白央冷笑一声,“什么样的人,我惹不起,叶青门也惹不起?!毛先生,你怕不是受到了谁的威胁?” 虞璐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毛先生,我看仇小姐确实是眼光短浅了一些,难道你作为前辈,就从未提点过她?” “是在下的疏忽,还请虞小姐不要动怒。”毛裴一代大家,站在虞璐面前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他头都不敢抬,像是在老师面前犯错了的学生,“虞小姐这边请,我立刻带您进去,周老杨老听说您来了,都十分高兴,想要见见您。” 仇白央自毛裴出现的一瞬间便被无视。 她看着毛裴几乎没有分给自己一个眼神的追捧行为,心头的怒气再也忍不住,大叫道:“毛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当初如果不是叶青门,你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这个贱人。”说罢,她又指着虞璐,“年纪看上去比我还小,什么虞小姐,什么周老杨老都想见她,我看你怕不是和她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 她声音极大,已经有玻璃门外路过的服务生看了进来。 毛裴原本以为仇白央不过是觉得虞璐压在她头上她有些不悦,可没想到仇白央自傲的个性已经膨胀到了这种地步,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口出狂言。 看来虞璐说得没错,仇白央,确实不配出现在颁奖台上。 “仇小姐,你可知道虞小姐是谁?!”毛裴心中有怒意,说话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你口口声声说当初扶持我的事叶青门,可叶青门中势力蟠根错节,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你父亲帮了我吧!” 仇白央没想到毛裴对自己也拉下了脸色,原本的怒意顷刻消失,变成了慌乱无措。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毛裴冷笑,“当初愿意扶持我的,是叶青门的门尊!是门尊力排众议,将我安排在了演艺圈,给了我大展拳脚的机会!” 仇白央愣了半天都没能从毛裴的话中缓过神来,她张了张嘴,半天才道:“所……所以呢?” “你可知道,门尊是谁?!” 仇白央顺着毛裴的目光看去,就见虞璐也正挑眉看着自己。 她微微一笑道:“是我。” “不可能!”仇白央矢口否认,“你是叶青门的门尊?你凭什么成为叶青门的门尊?!” “当然是凭我的手段。”虞璐上前一步,将毛裴挤了出去,和仇白央面对面站定,“刚好,我今日来也是想要告诉你,我到底凭什么坐上门尊这个位置。” 她的笑意看得仇白央浑身一颤,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便一把扯过仇白央的手进入了会场。 会场的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主持人已经站上台。 虞璐身后的毛裴冲自己衬衫领口上别着的话筒低声说了一句话,主持人便立刻看向了他们这边。 “非常感谢大家能参加此次颁奖典礼,我们这次颁奖典礼也很荣幸地请到了被演艺圈封神的一位评论家!” “她是出了名的伯乐,捧红十余位影帝影后,而她本人也受到过世界各大演绎奖项赛委会的邀请,只不过为人低调,从未公开出席过活动,这一次,沾了毛裴老先生的光,赛组委终于请动对方出山,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先生的到来!” 瞬间,无数盏聚光灯都冲宴厅门前打了过来。 第226章 演技这么烂,还这么火? 虞璐站在最前面,脚步平稳地入场。 众人看见毛裴跟在虞璐身后,神色一滞,就连主持人都为刚才的失言暗自懊恼。 谁都没想到,红透演艺圈半边天的星探,曾经被国际上各大享有盛誉的制片公司争抢的“伯乐”,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姑娘! 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仇白央被虞璐抢去了视线,压根没有人注意她的存在,最可气的是,她们的位置,竟然被安排在了一起。 虞璐落座,立刻有人递来了话筒,她接过,薄唇轻启:“我这次只是收到了毛先生的邀请,担任了此次赛会组评的最后收尾工作的负责人,现在既然是颁奖典礼,就没必要在乎我的存在了。” 她说话低调,可是只有仇白央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她一口牙齿都要咬碎,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她入了虞璐的圈套,被对方一步一步带得偏离了原本自己的目的?而后竟然让服务生都连带逃脱了责任! 众人见虞璐如此低调,更加赞赏她的为人。 主持人重新控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舞台上。 “虞璐,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什么叶青门门尊?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叶青门门尊就连她父亲都没打过照面,这个贱人一定是钻了空子,想要鱼目混珠! “仇小姐,叶青门的事,你的父亲自会和我讨个说法。”虞璐坐在仇白央身边,像是已经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勾唇道:“不过今晚,您还是好好担心担心您自己吧。” “你想做什么?!”仇白央瞬间警觉,看着虞璐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打量。 虞璐勾唇一笑道:“我想做什么,仇小姐一会就知道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拭目以待。”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舞台上,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身边的人。 李晨旭坐在她身边,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转头冲虞璐低语了一句,她满意点头。 颁奖典礼速度极快,总共不过十个获奖名额,最佳女一号的奖项被临时安排在了最后,这个突如其来的调配让仇白央更加坐立难安。 她不断偏过头去看虞璐的神情,但对方自始至终淡然坐着,面部表情没有变化。 台上主持人终于开始报幕,仇白央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愿意相信虞璐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但是光凭刚才毛裴和主持人的所作所为,她就算不想怀疑,也不得不设防。 “我宣布,这次获得最佳女一号奖项的是——江月!” 语毕,众人哗然。 江月是演艺圈的一个老人,出演过的角色成百上千,虽然演技是公认的炉火纯青,但是没背景没后台的她从来没有拿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奖。 这个最佳女一号,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被仇白央收入囊中的准备,毕竟她的势头正盛,加上不少导演都是仇白央身边的人,幕后稍微操作一番便能帮助她得到这个奖项。 仇白央听见主持人的话,脸色瞬间一变,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虞璐道:“是你?!真的是你做的?!” “仇小姐,这个最佳女一号奖杯的得主,不仅仅要经过赛组委的评审,同时也要经过大众的眼睛。”虞璐扯了扯嘴角。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难道你以为他们看不出来究竟谁的演技高人一筹?”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仇白央一人能听见。 这次宴会是现场直播,场外共有将近八千万人在同时观看,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进入直播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女一号的出现。 江月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斜前方的仇白央,见对方正在低头和虞璐说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作。 “江小姐,请您上台领奖。” 主持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江月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就要往台上走去。 那边仇白央没有得到虞璐任何的正面回复,十分生气,又见江月真的开始动作,立刻站起身竟然直接拦在了走道上。 “你敢上去试试!” 仇白央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她只有成功登上最佳女一号的宝座,才算是真正保住了自己流量小生的地位,也只有保住这个地位,她才有可能脱离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叶青门。 她气得面色铁青,伸手就将江月拦在了路中间。 江月看着面前的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是个内敛而怯弱的人,在演艺圈生存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看人的脸色行事。 但现在镜头正对着自己,数千万双眼睛盯着她们,她脸色涨的通红,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虞璐看着那两人无声地对峙,忽然轻笑出声:“仇小姐,江小姐要上台领奖,和你有什么关系?” 仇白央瞬间转过头怒视虞璐:“是你!肯定是你篡改了名单,就因为我刚才在门前得罪了你,你就要这么报复我吗?!” “仇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虞璐冷静反击。 场外,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屏,所有人都在议论仇白央和虞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璐对场外那些人的言论似乎了如指掌,见仇白央一时没有说话,笑了笑,接着道:“所有的名单都是今晚公布,除了赛组委没有人会提前知道,仇小姐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谣言,难道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最佳女一号?” 一语点醒梦中人。 所有人都看向仇白央,就连场外的人都议论纷纷。 “仇白央怕不是想成名想疯了?真以为自己演两部大热ip就能成神?” “要我看,她怕不是早就和赛组委串通好了。” “楼上说得有道理,我早就觉得她演技这么烂还这么火不正常。” 一条条弹幕铺天盖地得将直播间淹没,仇白央此刻还并不知道自己的言论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依旧死死揪着虞璐不放。 “你究竟想干什么?!” 虞璐看着面前发狂的人,耸了耸肩道:“仇小姐真的误会我了,我确实是赛组委请来的,但是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秉公办事,再说,修改名单,也需要整个赛组委一致通过。” 仇白央双拳紧握,依旧将江月抵在自己面前。 主持人见她没有接着说话,以为是虞璐已经摆平对方,立刻出声道:“江小姐,请您上台领奖。” “好的。”江月有些忐忑,她瞥了一眼仇白央的神情,想要小心地绕过对方,但没想到自己才迈出一步,便被仇白央抓住了手腕,直接一甩,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腕一崴,瞬间失去重心。 第227章 告诉她什么是废物! 砰! 江月这一摔,直接从观众席的正中间滚落到了舞台边上。 她狠狠地撞在了舞台边上,连礼服都被滚得沾上了许多灰尘。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只可惜为时已晚,江月的腿似乎因为一刹那的受力骨头断裂,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直播间的镜头一直在给江月特写。 她强忍疼痛的表情被所有人看见,网友开始纷纷为她打抱不平,仇白央也一改之前在人们面前塑造的谦虚奋进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泼妇。 “仇白央,你无缘奖项就应该好好反思自己,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别人的身上,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虞璐没想到仇白央竟然如此无礼,还连累了江月受罪,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仇白央对面,眯着眼看着她:“你果然不配这个奖项。” “你胡说!”仇白央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都是因为你!我没想到你如此记仇,因为我顶撞了两句便要将我如此羞辱我!” 她也清楚自己刚才的失态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背水一战,将虞璐拖下泥潭,才能方便自己抽身。 虞璐冷眼看着对方搬弄是非,一直冷静自持。 直到仇白央将所有能诬陷她的坏话说尽,虞璐才终于开口:“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你的一举一动,已经足以向所有人说明你不配站上舞台。” 一句话又掀起了场外群众拉踩仇白央的热潮。 所有弹幕都在指名道姓地说仇白央不配,仇白央的经纪人见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甚至开始让人着手拟解约合同。 “我的失态,不过是因为你暗算我在先!”仇白央当众和虞璐争吵,周围有人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劝架,但却被仇白央一个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她一副生人勿近的瘆人气场,大概只有站在她面前的虞璐能面不改色地和她继续对峙。 虞璐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仇白央,你非要逼我让你今日下不来台吗?!” 仇白央听了这话,瞬间豁出去的架势,抬手就想要扇虞璐的巴掌:“你除了背地里对我使阴招,还有什么本事能污蔑我?!” “污蔑?”虞璐一把抓住仇白央抬起的手腕,冷笑一声。 她手掌一用劲,只听咔嚓一声,仇白央的手腕瞬间脱臼。 “啊!”她失声尖叫,受惊过度的空荡竟然还想着自己找到了对付虞璐的办法。 可她失算,还没等自己叫出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进而“诬陷”虞璐对自己下狠手,便见对方的手腕一动,又是“咔嚓”一声,她的手掌竟然就此归位。 “仇小姐,您喊什么?”虞璐像是一脸受惊过度地松开了仇白央的手。 她皱眉看着仇白央,装出不解地道:“明明是你要抬手打人,怎么还先叫起来了?” “我看这个仇白央就是贼喊捉贼!” “可不是么,什么一线明星,看上去连小学都没毕业!” 弹幕又是一段疯狂的刷屏。 仇白央见自己被虞璐算计,气得浑身发颤,她看了一眼舞台,转过头怒视虞璐,可这下还未等她开口,虞璐便抢在了她的前面。 “毛裴。”虞璐忽然叫到毛裴的名字。 对方一听,整个人一个激灵,不敢耽误,立刻上前道:“虞小姐什么吩咐?” “仇小姐说她对这一次的评定接过不服,那就破例告诉她,她究竟为什么不配坐上女一号的位置!” 虞璐发话,毛裴自然没有二话。 他立刻冲一旁自己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对方站起身匆匆去了后台。 现场五个机位进行直播,所有人都将这处闹剧看在眼里,等着看仇白央失势的同时,也很好奇虞璐拿出来的证据究竟会是什么。 不多时,毛裴的助理回到大厅,上台和主持人耳语了几句。 主持人也控不住场,虽然觉得助理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举起话筒道:“因……因为仇白央小姐对自己没能获奖提出了异议,这里有赛组委提供的所有信息,现在公开出来,也好让场外的观众帮忙评判。” 他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视频画面。 视频是非正常角度拍摄,但也足够让人看清画面内的是仇白央和一个外籍导演,两人动作暧昧,甚至勾肩搭背地在一块喝酒,交谈的内容是仇白央用自己的身份地位胁迫导演换女主。 仇白央站在大屏幕前,看着自己那些背地里做的事被这样大张旗鼓地呈现在众人面前,脸色煞白,想要冲上舞台。 虞璐一把将人拦住,略微一笑道:“仇小姐别急啊,还没结束呢。” 她话音刚落,大屏幕便切了一个画面。 这次是仇白央穿着暴露地靠在酒店套房内的躺椅上,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位业界知名导演。 她故技重施,用叶青门的地位和身份威胁对方,迫使对方和自己拍下亲密合照作为威胁的资本,并且让对方承诺三年时间不换掉她的主角地位。 她的手段往往都是用叶青门做挡箭牌,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名誉。 片段内的导演恰巧坐在现场,看见影片也纷纷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这两段视频无疑刷新了所有人对仇白央的认识,她站在会场中间,浑身颤抖犹如筛糠,恶狠狠地盯着虞璐道:“你这个贱人!” 随即,她冲向舞台,伸手拿起一旁已经摆上来的奖杯,毫不犹豫地直接砸向了电子屏幕。 哗啦。 屏幕碎了一地,她手中紧紧握着奖杯,看着对面依旧淡漠的虞璐道:“我有手段是我的本事!我能出卖自己换取利益,也是我的资本!” “无耻。”虞璐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仇白央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只是可惜了,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自尊自重,也不知道如何尊重别人的勤恳付出! “什么江月,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底层废物!”仇白央疯了般口不择言,“她这种人混演艺圈,就该被人踩在脚底当鞋使!” “你以为自己身份很高贵?”虞璐眼神冷淡。 底层废物? 她在没有绝地反杀之前,恐怕也是仇白央口中的底层废物。 原本对还想给对方留一丝情面,可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了。 “既然仇小姐看不起什么所谓的底层,那我今日刚好让你以亲身经历了解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底层废物!” 第228章 最差演技奖 仇白央脸色瞬间变了,转头看着虞璐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仇小姐别着急啊,这次颁奖虽然没有给您女一号的奖项,但是说起来,也不能让您空手而归啊。”虞璐笑了笑,她越是对仇白央客气,仇白央就偏偏更心惊胆战。 “我……我不要了。”她难得聪明,摇着头开口拒绝。 “这要不要,是你说了算吗?”虞璐走下观众席,站在台下看着仇白央。 虽然看上去仇白央站在高位,但是两人之间的气场碾压周围所有人都有所感受。 虞璐不知道哪里来的如此强大的气场,仇白央站在有她一半高的台上,竟然就在虞璐这样的注视下一个腿软跪了下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仇白央缓缓抬起头,看着虞璐,低声道。 “仇小姐现在为何不当着众人的面声讨我了?”虞璐挑眉,将对方的服软都看在眼里,“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污蔑么?” 仇白央浑身颤抖。 她今日一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全然失去了危机意识,就连毛裴的“叛变”都没能察觉出来? 她总算体会到了急功近利的后果。 “不……我错了,是我做错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仇白央的语气近乎哀求,她看着虞璐上前两步,直接拉住了她的衣袖,“我到底哪里惹得你不快?只要你放过我,我都愿意改!” 虞璐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弯下腰,勾唇在仇白央耳边道:“仇小姐,听说叶青门和永空楼之间有不小的联系,这件事,怎么能瞒着我这个门尊呢?” 仇白央浑身一颤,立刻将头撇开,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对方越是躲闪逃避,虞璐就越是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她扳过仇白央的头,冷笑一声道:“我不想打哑语,我既然找到你,就说明我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仇小姐可别忘了,今日的现场直播,几千万的观众正在看着呢。”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仇白央别过脸,咬着牙道,“你要是真的还有后手,倒不如痛快使出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虞璐拍了拍手,毛裴立刻转身和主持人嘀咕了两句。 主持人点点头应下,随后站在一片狼藉的领奖台上,冲着最近的镜头道:“这次颁奖典礼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奖项没有颁发,那就是……” 他忽然顿了顿,目光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仇白央,眸光闪了闪,接着开口道:“最差演技演员奖,恭喜仇白央小姐获奖!” 一句话出口,屏幕前的弹幕都爆了。 所有人都在疯狂刷屏,认为仇白央这个奖项实在是实至名归。 仇白央一张脸上演了一出变幻莫测,最后颤抖着身体,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毛裴想得分外周到,已经安排好了医护人员上前抢救,不出几分钟,仇白央便醒了过来,眼神一片空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既然颁奖典礼已经结束,李晨旭,带上仇小姐,将人送回去。”虞璐勾唇,将“仁慈”的角色演到了底。 李晨旭上前扶起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一般的仇白央,不由分说地将人拖出了会场。 “小姐,我们现在去叶青门总部?”李晨旭将仇白央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顺便在她嘴里塞了一块纸团子,坐回了驾驶室内。 虞璐从后视镜内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的仇白央,点头道:“礼物都已经带上了,自然要去叶青门。” 路虎揽胜呼啸着冲了出去,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再一次停在了叶青门的门口。 “叫门。”虞璐看着面前依旧空荡荡的公园,眯了眯眼,指着一旁的一根石柱,看了李晨旭一眼。 李晨旭闻言立刻懂了虞璐的意思,下了车,走到柱子旁,顺手就将那根半人高的柱子调了个个。 哗啦。 柱子忽然发出一声声响,旋即正中间的喷泉池猛地位移,它身后那堆原来看上去杂乱无章的杂草林也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一米宽的小路。 “走吧。”虞璐下车,看了一眼后座的仇白央。 李晨旭上前将她脚下的绳子解开,可对方似乎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仇小姐,如果您自己不愿意走,等到我请您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了。”虞璐挑眉,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依旧目视前方的仇白央。 李晨旭上前将人拉了出来,仇白央就像是恍然受惊,瞬间挣扎不断。 “不要!我不要回去!”她拼命摇着头,“他们会把我杀了的!” 虞璐上前两步,一掌打在了仇白央的肩膀上,对方一愣,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仇小姐,你若放聪明点就该知道,就算仇氏夫妇再将你视为工具,你也该清楚,你们是相互需要的关系,而不仅仅只是你需要叶青门这个依仗。” 听了她的话,仇白央的眸子忽然一闪。 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虞璐,半带疯疯癫癫状态地道:“真的吗?他们真的会救我。” “会不会,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虞璐勾唇,立刻走在了前面。 一条路磕磕绊绊走了十五分钟,才终于看见了眼前有建筑出现。 虞璐停下了脚步站定,身后的李晨旭也带着仇白央停下了步子。 她看着面前的那座犹如中世纪古堡一般的建筑,挑了挑眉,四下望去。 周围安静得可怕,甚至就连风吹过草地上细碎的沙沙声都能听见,这样的场景,绝不像是一个有着数千人的分部。 虞璐取出腰间的手枪,啪嗒一声上了膛。 她眯了眯眼,望向远处的建筑,忽然看见黑夜之下一束光快速地从古堡二楼一闪而过。 “看来仇门主早就知道了我们要来,这是有所准备啊。”虞璐回头看了一眼仇白央,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她冷笑一声,抬起手,朝着古堡二楼端起了枪。 敢埋伏她?还妄想用狙击手对付她? 真是痴人说梦! 砰! 不过一瞬间的瞄准,虞璐眼疾手快地扣动了扳机。 随即,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而后,古堡中便瞬间冲出上百名端着冲锋步枪的人。 “我看谁敢开枪?!”那些人一冲出来,李晨旭便拉着仇白央挡在了虞璐身前。 第22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仇白央盯着数百个枪口,浑身抖个不停,若不是李晨旭拉着她,她都快要直接倒在了地上。 “别!别开枪!是……是我啊。”仇白央此刻还管什么和仇氏夫妇的恩怨,只想一个劲地报名。 叶青门的人听见仇白央的声音,瞬间收了手。 “仇小姐?您怎么……”领队的大概还没有听说过仇白央在宴会厅出的事,有些意外地看着夜色中身穿礼服的仇白央。 “我……我爸妈,他们在门内吗?” 仇白央浑身哆嗦,将手伸向领队,希望对方能救自己一命。 李晨旭看着她的动作,略微一扯手,仇白央便犹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瞬间收手,缩了回来。 “你们都是什么人?敢擅闯叶青门?!”领队没有正面回复仇白央的话,毕竟不清楚敌我势力的情况下,贸然说出门主的去向似乎不是太保险。 “如果你们现在让开,我还愿意留你们一条生路。”虞璐淡淡启唇,“我知道仇卫在门内,我这次只是为了个人恩怨找他,并不想殃及无辜。” 领队闻言直接愣住,他接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了一番虞璐,皱着眉道:“你是何人?为何事上门?” “去告诉你们门主,就说叶青门门尊找他问话。” 虞璐一句话震住对方所有人。 领头的难以置信地道:“门……门尊?” “是我。”虞璐看了一眼李晨旭,对方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的花纹虽然无法接着月色看清,但是那叶青门三个大字还是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虞璐这次来并没有打算大开杀戒,之前那一拨人,算是例外。 仇卫手上这些人和他们不同,虽然都是听仇卫行事为他谋利,可是事实上也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她摆出门尊的身份,不过是想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一些,颠簸一路又亲手谋划了两个大场面,多少有些疲乏了。 “属下等参见门尊!”那些人看见虞璐的令牌,立刻换了副面孔,所有人哗啦啦一片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直视虞璐。 “都起来吧,去告诉你们门主,要么出来见我,要么,我打进去见他。” 虞璐的话虽然听上去没有厉色,但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刀疤脸的手下活着的已经回到了总部,门尊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作风也瞬间在整个叶青门传开。 领队立刻道:“门尊稍后,属下立刻去回禀门主!” 他说罢,立刻转身跑回了屋内,不多时,仇卫带着仇夫人一道出了门。 叶青门分四派,这两人独占两派,虞璐本以为仇夫人也是一个巾帼形象,却没想到对方无论从身段还是个性,似乎都与“门主”二字搭不上边。 “小央,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仇夫人上前几步,见女儿一副十分落魄的模样,身上的礼服也被扯得凌乱不堪,更别提脸上的表情,空洞无神。 仇白央看见父母,立刻哭喊着道:“爸妈!你们一定要救救女儿啊!我……我今日在宴会厅被……” “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仇卫一句话将仇白央堵了回去,“如果不是你,我们叶青门的脸也不会被丢尽,你要我们以后在外面怎么见人?!” 仇卫的话给了仇白央沉重一击。 虞璐看着三个人的互动,扯着嘴角道:“仇门主,家事固然重要,不过你们整个门派的将来,是不是筹码更重?!” “你什么意思?”仇卫看向虞璐。 之前领队来报,说虞璐是叶青门门尊。 仇卫是一万个不相信。 那场直播他也看了,如果说虞璐成为演艺圈内众人敬仰的伯乐,已经到了她这辈子的人生巅峰,再跑来说她自己是叶青门门尊,实在有些不自量力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能骗得过我手下的人还妄想骗过我!什么叶青门的门尊,我看你就是一个假冒的!” 仇卫本就是一个极度自信自大的人,要他承认自己敬仰多年的门尊竟然是一个刚将自己女儿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小姑娘,简直是笑话! 虞璐似乎早就料到仇卫的反应,嗤笑一声道:“仇门主,我是不是门尊,你去问问刀门主和于门主就知道了。” 刀疤脸和于洪,早就已经去了阎王爷那报道,虞璐的意思,无非是若他不信,自己大可以证明给他看,让他们三兄弟齐聚,陪阎王爷搓麻将。 “你少在这里胡编乱造!赶紧将我女儿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虞璐翻了个白眼。 怎么到哪里都有这种盲目自信的人? “李晨旭,既然仇门主不认这个门尊令牌,那就出手,打得她不得不认!” “是!” 李晨旭领命,抬手就将仇白央扔到了身后。他利落地取出自己腰间的手枪,一个闪身,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仇卫的身后。 仇卫还未反应过来,冰凉的枪杆子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 “闭嘴!”李晨旭出声,仇卫立刻消声。 仇夫人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摇着头道:“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我们仇氏的地盘!” “从前是你们仇氏的地盘,现在可不一定是。”虞璐打了个响指,李晨旭立刻将仇卫也拖出了人群。 他毫不费力地拿下两人,叶青门内人心大乱。 “如果你真的是门尊,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仇卫盯着虞璐,一脸警觉。 虞璐手中的枪抵在仇卫的额头上,又从额头划过侧脸,到了脖子。这是人类最脆弱的部分之一,只要她略微扣动扳机,仇卫便会当场丧命。 他想要挣扎,可是完全被李晨旭控制,对方按住了自己的命门,别说动弹,就连大声吼叫都做不到。 “我是门尊,与我跟你们过不去有什么冲突?”虞璐手中的力道忽然变重,仇卫的脖子上瞬间青筋暴起,“我的来意很简单,告诉我你们和永空楼的关系,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不认识什么永空楼!” 仇卫的回答和仇白央一模一样,两人都是这样的反应,倒是让虞璐的好奇心更重。 “仇门主,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着。”虞璐眸子一冷,对方瞬间一颤。 她察觉到仇卫的动作变化,冷笑一声道:“李晨旭,既然仇门主不肯说,就想方法让他开口,如果那张嘴不肯自己张开,就人为撬开!” 她话音一落,李晨旭立刻动手,仇卫瞬间慌乱无措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第230章 养你们在身边,还不如一条狗! 可李晨旭就像是对仇卫的话恍若未闻,他抬手一拳打在了仇卫的面门上。 仇卫脸上瞬间挂了彩,一只眼睛肉眼可见地肿得老高,鼻梁直接歪向了一边,两行血水挂在嘴巴上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说不说?”李晨旭冷眼看着仇卫,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肋骨上。 这一拳拿捏得恰到好处,仇卫的肋骨瞬间断裂,却又不会伤及内脏。 周围叶青门的手下看着仇卫被打,碍于虞璐门尊的身份,又害怕对方的势力,若真和刀疤脸手下所说那般,虞璐压根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仇卫的哀嚎声惊起一片飞虫,李晨旭松开手,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腹部不断喘着粗气。 一旁的仇夫人捂着自己的嘴,苍白着一张脸不断颤抖,泪眼婆娑地道:“不要……不要再打了!” “我的人动不动手,还取决于仇门主愿意说多少。”虞璐食指挂在手枪的扳机处,晃了晃手中的枪,挑眉看着仇卫,“仇门主,可想好了?如果你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仇夫人了。” 仇夫人原本只是想为自己的丈夫开脱,可没想到虞璐竟然直接将炮火引向了自己,她战战兢兢地看着李晨旭那双已经握成拳的手,直接扑向了仇卫。 “你说吧!我求求你,你快说啊!我还不想死!” 仇夫人不断晃着仇卫的脖子,全然不在乎对方的脸上还有伤。 虞璐冷漠地看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一家人,眼神闪了闪。 “我再给你们五秒钟的时间,如果再不开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虞璐伸出左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仇夫人一见,大惊失色,一边劝着仇卫说出一切,一边又冲着叶青门的人道:“你们这群废物!我们为什么要养你们在身边,还不如一条狗!” 叶青门的人本就对仇氏一家今晚的所作所为颇有成见,加上虞璐的能力他们不敢低估,现在仇夫人忽然如此诋毁他们,他们立刻变了脸色,冷眼旁观,压根没有出手的打算。 仇卫见墙倒众人推,也失去了重新扳回一局的信心,他抬眼看着虞璐,抖着身子道:“你想知道什么?” “这件事恐怕仇门主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们进去,坐着聊?” 对于虞璐这种不请自来还要登门“叨扰”的行为,仇卫就算心中怒火翻滚,也不敢说出一个对虞璐不敬的字,成王败寇,向来一个道理。 虞璐跟着苟延残喘的仇卫进了古堡,仇夫人立刻将仇白央拉去了一旁,大厅内除了几个端茶倒水的,就是剩下了虞璐他们。 “仇门主,你若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能保你不死。”虞璐靠在沙发背上,敲着二郎腿,明明不正经的姿势,看在他人眼中,却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恣意。 “仇氏一族现在的根基就是建立在之前永空楼的基础上。”仇卫见瞒也瞒不住,老实开口,“若你真是门尊,你就该清楚,叶青门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被皇族势力架空,替代永空楼,也是皇族势力安排。” 他身上的伤口随着呼吸异常疼痛,几乎是说一句话便喘一次。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虞璐喝了一口茶,“我只想知道,当初永空楼为什么忽然消失,以及……仇门主是否知道,当初永空楼收养的一个孤儿。” “你怎么知道永空楼有个孩子?”仇卫似乎对这件事反应很大,不等虞璐逼问,她就已经吐了出来。 虞璐眼睛一眯,看着对方,从手机上翻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看看,你眼熟吗?” 仇卫的眼神落在那张照片上,回忆了一番,最后点头道:“应该是这个孩子,名字似乎叫什么……骄骄?是永空楼在两三年前带回来的。” “孩子去哪了?”虞璐立刻追问。 仇卫摇头:“这个孩子到了永空楼之后,永空楼就像是忽然间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几乎是一晚的时间,这座古堡直接变成了空宅。” 永空楼败落,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后叶青门被皇室扶持起来,成为了代替永空楼的存在。 “还有件事,我想知道,就在一周前,叶青门为何会忽然大量出兵针对天都摄政王?”虞璐杯中的茶都已经见了底,她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随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仇卫眼神有些躲闪,张了张嘴,最终道:“这是……大王子下的命令。” “南少彦?”虞璐有些讶异。 南少彦确实是南都皇室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但是就之前的接触来看,南少彦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很少会有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更何况当时叶青门出动时都并未考虑过怀景衡是否会设防。 “叶青门有没有在南都数一数二的高手?”她忽然想起重伤怀景衡的人,“最好是懂得药王蛊的人。” “没有。”仇卫立刻摇头。 虞璐见走这一遭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心绪一团乱麻,有些暴躁。 她站起身连如何善后都不愿交代,就往古堡大门走,仇卫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让领队送人。 “门尊,属下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领队将人送到了出口处,见四下没人,忽然开口。 虞璐挑眉,微微颔首:“有事直说就是,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靠在车门上,等着对方开口。 领队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属下进入叶青门已经五年,之前永空楼无故蒸发,在接手古堡的时候,是属下带队先来到这里,属下倒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领队的话瞬间勾起了虞璐的好奇心:“什么事?” “属下在一楼的一间书房内找到了几份没有来得及烧完的档案,上面似乎是对一个孩子日常生活的记录,属下留意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于是打算离开,可正当属下离开的时候,房间内的柜子门却忽然响了。” 第231章 两国联姻,需要虞小姐的同意 虞璐脸色一变,皱眉道:“然后?” 领队顿了顿:“然后属下壮着胆子打开柜门,就看见里面缩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了属下一眼,转身就从柜子内的暗道跑了。 属下让人去追查,但是这个暗道错综复杂,属下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暗道,通往南都的皇室。” 皇室?! 之前那些事和天都的皇室有牵连,现在竟然连南都都进了这一摊浑水里,简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有别的线索吗?”虞璐没想到最终能为自己所用的竟然是仇卫身边的一个手下,这着实有些意外。 领队摇摇头:“属下知道的只有这些,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属下也曾向仇门主提起过这件事,但是仇门主一直闭口不谈,直到刚才您……” “知道了。”虞璐见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头道:“多谢。” “哪里哪里,属下能为门尊排忧解难,是属下的荣幸。” 虞璐带着李晨旭离开,仇氏一族经过这件事之后彻底落败。那个领队倒是还算可靠,如果让他接替仇卫这些只会背地使阴招的人,对叶青门百利而无一害。 “小姐,这件事如果真的和南都皇室有关,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让我们查到线索了。”李晨旭没想到这一趟南都之行竟然意外地困难重重,看来当初虞璐怀疑的没有错,对方设下的局压根就没有止步于天都的那些事件。 直到现在,虞璐也始终无法确定对方手下的那张大网究竟织到了什么地步,但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任由自己的孩子们被扔在各处,若都过着小宝早早那样的生活……她实在不忍心接着想下去。 “南都就连凤神殿都很少过问,更别提南少家那些人心思一个比一个重。”虞璐眯了眯眼,“若果当初那些孩子真的天赋异禀,出生时被人盯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现在看来,至少南少彦和南少戎都还不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关系,又或者,他们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那就更有意思了。 南都皇宫中混入了一个天都的孩子,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用,那就说明当初永空楼消失,恐怕也和骄骄有关。 “小姐,今天已经晚了,要不先回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再接着调查?” 虞璐点点头。 现在如果没有凤神殿的协助,顺着这条线索他们除了干等着也无能为力,倒不如好好休息休息,万一再碰到仇氏这样的对手,也好有力气对付。 两人驱车赶回了酒店。 李晨旭和虞璐不在一层,先下了电梯。 虞璐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她出了电梯间,转头便发现自己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一身妥帖的西装,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虞璐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勾了勾唇道:“大王子,这么晚了来我这里,难不成是想找我谈心?” 南少彦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待看见来人是虞璐时,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确实有一些事想要和虞小姐谈谈,不知道虞小姐有没有这个空。” “大王子,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虞璐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满脸不耐烦,“我还以为之前在安联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路过都要狠狠剜对方一眼的程度。” “虞小姐这是觉得我小肚鸡肠?”南少彦挑眉看她,勾了勾唇,但是谁都能看得出他的笑意十分勉强。 虞璐“哦”了一声,掏出房卡就要开门:“大王子还是哪来回哪去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另外,您大半夜跑到酒店来找我,若是被皇室的人知道了怕是不太好吧。” 她斜眼看着南少彦。 刚到南都的时候她便已经听说,南少彦和避原市一个世家大族的千金定了婚约,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到了天都,恐怕相府那位又要大闹一番。 “我做事,向来不看别人的目光。”南少彦似乎铁了心要和虞璐说上话。 虞璐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大王子有话不如直说,我累了,想休息。”虞璐赶人的意思太过明显,南少彦就算再忍着耐心,也被她这番模样弄得十分不堪。 “虞小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南都和天都之间联姻的事情。” “这件事你应该去找主君,或者至少也应该找怀景衡,和我说有什么用?”虞璐一脸莫名其妙,这个南少彦怕不是脑子坏了?和她讨论什么联姻? 南少彦笑了笑道:“因为联姻这件事,恐怕还需要虞小姐同意。” 虞璐心中一紧,差点嗤笑出声,最终忍着不悦道:“怎么?大王子怕不是想要娶我?” 她的话十分直接,丝毫没有拐弯抹角,这倒是让南少彦有些下不来台。 “大王子,你这是魔怔了?”虞璐无语,“我和怀景衡有孩子的事在天都人尽皆知,这件事,难道大王子并不知情?” “这件事我知道。”南少彦点头,“但我不介意。” “我介意。”虞璐立刻开口,堵住了南少彦的话。 对方不介意成为她孩子的父亲,她可介意得很。南少彦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不说,元思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时候告诉他们换一个爹地,不说孩子们心里会不舒服,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再退一万步。让她嫁给南少彦?她看上去已经到了如此饥不择食的地步? 南少彦没想到虞璐拒绝得如此坚决,一时哽住,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怒意:“虞小姐,你以为天都真的能在大国之位上立多久?早晚有一天,南都会取代它的地位!” “所以呢?”虞璐承认自己对城阳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在虞家吃尽苦头,而后自己的孩子也纠缠进了天都的皇族势力当中。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天都就有十足的成见,她是个爱国的人,家恨和国家并没有关系。 南少彦皱眉:“你对南都为何有如此大的成见?” “大王子说错了,我不是对南都有成见,我是对你这个人有成见。”虞璐嗤笑一声,“我不知道大王子哪里来的自信,难不成真的认为这世上的女人都应该对您的青睐感恩戴德?” 虞璐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南少彦一开始就知道,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骨头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他冷笑一声,猛然上前一步,将虞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伸手抓起她的手,狠狠地背到了她的身后。 虞璐被南少彦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吼道:“南少彦!你想干什么?” 第232章 虞璐被囚 南少彦嗤笑一声,看着虞璐的眼睛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你大爷!”虞璐冷笑一声,“大王子觉得我是软柿子?安联会上的一幕幕,你怕不是忘了?” 她没有直接反抗南少彦的禁锢,而是冷静下来寻找突破之机。毕竟贸然行动,南少彦也不是吃素的,两败俱伤,有可能还会激起南都和天都之间的怨怼。 “我记得又如何?虞璐,你应该明白,你到底还是个女人!” 虞璐抬腿便要冲南少彦踹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忽然脱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手脚没有一丝力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对面的南少彦动了什么手脚。 南少彦勾着唇看着眼前的虞璐道:“虞小姐,女人终归是女人,你对自己太过自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往后退了一步,和虞璐拉开距离。 虞璐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手脚无力,如果不是意念强撑着,她恐怕会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南少彦,紧了紧手中的房卡,想要上前将门禁刷开,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见南少彦猛地上前一步,夺走了她手中的东西。 “虞小姐之前在安联会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别说是我,南少一族都对你的所作所为颇感兴趣。”南少彦晃了晃手中的门禁卡,嘴角的笑意更深:“所以,南少一族和天都联姻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你以为将我抓起来,就能和天都联姻?”虞璐冷笑一声,“你真当怀景衡和主君二人是吃素的?” 南少彦像是完全听不进去虞璐的话,摇头道:“主君和摄政王会不会表态,就是我们南都的事情了,握拳虞小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南少彦抬手抓住虞璐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人拉向一旁的房间。 对方的手接触到她的瞬间,虞璐的眼神闪了闪,从袖中扔出一样东西,直接砸在了她房门前的地毯上。 “虞小姐这几天就在我这好好呆着,等我解决了天都那些人之后,我就会将你娶回南都皇室。”南少彦示意虞璐将所有的通讯装备都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托盘上。 虞璐没有反抗,乖乖照做。 “如果虞小姐配合,就不会受苦。”南少彦打了个响指,立刻从卧室内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身穿黑色的制服,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在虞璐面前站定:“虞小姐好,属下常枫,从今天起负责您在酒店内的日常生活需要。” 说是为她服务,可虞璐心里清楚,对方不过是派来监视她的人罢了。 她试探了自己的武功,见逃不过,勾了勾唇,翘着二郎腿靠在了沙发上:“多谢。” 这番动作和刚才在房间外判若两人,南少彦眯了眯眼睛,打量地多看了她几眼:“虞小姐,我劝你不要和我耍什么伎俩,我既然敢请君入瓮,就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就算你的人来救你,也只有等死的份!” “嗯,我相信大王子有这个能力。”虞璐微微点头,看上去确实是一副放松的模样,甚至还让常枫给她倒了一杯水。 南少彦盯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只当是她还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怀景衡的身上,冷笑一声,转身出了房门。 等到南少彦离开,虞璐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茶几上,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常枫道:“你是南少彦的人?” “是。” “你对南都皇室了解多少?” 常枫看了虞璐一眼,透着警惕。 虞璐耸耸肩,笑得人畜无害:“我人都在这了,也跑不掉,如果真的如南少彦所说他已经不下了天罗地网,既然我早晚会是南都的人,了解一下以后的夫家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是她的表情确实没有什么破绽,又或者她的话分外有理,常枫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南都的皇室,和永空楼是什么关系?” 常枫瞬间又恢复了一脸警惕。 虞璐无语。 这人的神经是不是绷得太紧了?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能否在不惊动南少彦的情况下撬开她的嘴。 半分钟后,虞璐忽然出声:“你不知道,我之前有个哥哥在永空楼,后来忽然人间蒸发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这次我来,刚好是为了找他的下落,谁知道竟然和皇室扯上了关系。” 她心理素质极佳,编起谎话来丝毫没有负罪感,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常枫再一次相信虞璐:“属下跟在大王子身边并没有很久,当初永空楼忽然消失,属下只知道是因为皇族内斗。” “内斗?” 这个名词虞璐不是第一次听见,之前天都先摄政王的离奇失踪,也和内斗有关。 “属下知道的并不确切,如果你的兄长真的是在永空楼任职,那很有可能是因为内斗失踪。” “什么样的内斗?” 常枫这次没有再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虞璐见该说的也确实说得差不多了,没有追问到底,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休息。 夜深人静,虞璐正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看书,忽然听见身后的墙响了一声,她瞬间坐直了身体,侧耳听着对面的动静。 叩叩叩,叩叩。 此刻屋内空无一人,常枫被她支开去准备宵夜,她安静地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等到声音消失,她合上书,起身到了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已经被锁死,虞璐拉开窗帘,便看见李晨旭站在窗外。 “事情都办好了?”虞璐将屋内的所有光都关上,接着微弱的月光比着嘴型。 李晨旭点头:“放心吧小姐,已经和城阳通过气,只不过还需要您配合再接着演戏。” “去查南都两年半以前的皇族内斗。”虞璐将今日从常枫那里听来的消息立刻传达给了李晨旭,“另外打探清楚,南少彦究竟布控了多少人手。” 李晨旭点头,还未来得及接着说话,便见虞璐脸色一变,猛地拉上了窗帘,一个空翻坐回了床上,接着按亮了床头的壁灯,重新拿起那本书。 就在她坐定的那一刹那,房门被推开,常枫从外头走了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南少彦。 “大王子深夜进我的房间,似乎有些不妥吧?”虞璐挑眉看着南少彦,随手将书的翻页打乱,放回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南少彦将屋内的灯尽数打开,在她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翘起腿道:“我是来替怀景衡传话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听说你被我抓起来后,说了些什么?” 第233章 怀景衡压根不在乎你的死活 “说了些什么?”虞璐抬眼,总算是正视了一回南少彦。 南少彦见她提起了兴趣,得意地笑了笑,晃着手中一支录音笔道:“我劝虞小姐在听录音之前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大王子不用拐弯抹角,我不喜欢。”虞璐淡淡地看了南少彦一眼,依旧面无波澜。 “常枫。”南少彦将东西交到了常枫手中,她顺从地接过,将录音笔递到了虞璐手中。 虞璐按下播放键,对到了自己耳边,里面立刻传来怀景衡的声音。 “大王子好闲情,专门打到我这里,只是为了说些有的没的?”内容忽然从这里开始,虞璐一顿,脑子转了转,大致理清楚之前两人可能发生的对话。 “摄政王是不相信我的话?”南少彦轻笑一声,“不知道之前发给摄政王的那段录像,您有没有看。” “看了。所以呢?” 南少彦似乎对怀景衡的话有些意外,顿了顿才接着道:“所以摄政王是不打算管虞小姐了?” “她和我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怀景衡冷淡的语气从音响内传来,虞璐的眸色暗了暗。 “摄政王既然这么说,那南都皇室想要与虞小姐联姻这件事,您也没有异议?” 怀景衡沉默了一会,接着道:“没有,我还有事,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挂了。” 这句话撂下,录音笔内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屋内一片沉默,虞璐将录音笔扔在了床上,靠在双头双手抱胸道:“大王子给我听这段录音的目的,我并不是很明白。” “虞小姐如此聪明怎么可能不清楚?”南少彦摇摇头,“如我所说,天都并没有能让你留恋的,就算怀景衡是你孩子的父亲,可他同时也是冷面薄情的摄政王。” “大王子就不薄情了?”虞璐扯着嘴角,“您因为要和天都联姻将与之前那位未婚妻的婚事单方面解除,让她的名誉扫地,又谈何深情?” 南少彦沉默了一会,见虞璐直直地看着自己,最终勾了勾嘴角道:“虞小姐希望我怎么做?” “我查到我儿子最后的踪迹是在南都境内,如果大王子能帮我找到他的下落,我自然不会再对您有所质疑。” “儿子?”南少彦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虞璐这趟是为了孩子而来,他一直以为她和怀景衡的孩子都在圣武楼内。 虞璐点头:“大王子不介意做这个继父,可我总要为孩子着想不是,若这点事都做不到,我拿什么相信你?” 南少彦此人极有野心,虞璐拿准了他这次是为了将她手中的所有势力收归自己麾下,也不敢随意招惹自己,否则别说失去一个安联会,恐怕十个安联会都比不上她手中握着的凤神殿与鬼门。 果不其然,虞璐松口,南少彦立刻点头:“我会帮你查这件事,不过我们要立下契约,一旦我帮你找到孩子,你就嫁入南都。” 虞璐想要说话,被南少彦直接堵了回去:“你不用跟我说需要天都那位主君的首肯,若是你真的受制于天都主君,压根不可能在我们南都的地界来去自由。” “知我者莫若大王子。”虞璐扯了扯嘴角,脸上提不起什么兴趣。 南少彦冲常枫使了个眼色,对方转身出门,不一会便拿来了两张纸,上面是拟好的合约。 虞璐匆匆扫了一眼上面那几百字,随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南少彦将合约收好,笑着冲虞璐伸出了手:“虞小姐,只要你肯配合,我们一定合作愉快,南都只会比天都更容易合作。” “是么?多谢。”虞璐看着南少彦伸出的手,没有动作。 对方尴尬了一阵,随即转身离开。 等到南少彦出了房间,常枫看了虞璐两眼,将合约替她收在了床头柜中,又将夜宵端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虞小姐,就算难过,也要吃东西。” “谁说我难过?”虞璐莫名其妙地看了常枫一眼,“我看上去很难过?” 常枫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只是属下觉得被人背叛的感觉,应该不大好受。” 虞璐眯了眯眼:“怎么,听上去你似乎经历过背叛?” 常枫一愣,随即摇头道:“不过是属下多嘴一问而已。” “若别人背叛你,无非是两种情形。”虞璐喝了一口咖啡,示意常枫坐下来一起吃宵夜,“一种错在别人,他们的接近和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利用,还有一种错在你自己,明明知道对方压根无意,却还要挤破头站在对方身边等着挨枪子。” 常枫听了,眼神暗了暗,自嘲一笑:“虞小姐看得很清楚。” “什么都经历过,当然会看得清楚。”虞璐笑了笑,拍了拍常枫的肩膀,“人活在这世上压根不可能恣意潇洒,如果没有牵绊,活着就没有意义了,但如何利用牵绊,才是每个人活法千姿百态的原因。” “和虞小姐说话似乎受益匪浅。”常枫终于露出笑容。 虞璐摇头:“如果能帮到你,倒也不错。” 从第一面开始虞璐就看出常枫对南少彦不是敬佩的服从,她似乎很害怕南少彦,甚至有一种惶恐不安地距离感,如果不是她害怕南少彦的权势,就是南少彦有她手中的把柄。 虞璐吃完宵夜,常枫收拾东西出门。 她走到门前时虞璐忽然叫住了她。 “如果你想脱离南少彦的控制,我可以帮助你。”她微微一笑。 常枫整个人愣住,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不会受制于南少彦,他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你想和我一起脱离这个地方,可以和我合作。” “虞小姐不怕我告诉大王子?”常枫似乎很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璐笑着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怕你告诉南少彦?你就算告诉他,以他自负的个性,也不会相信。” 她见常枫没有说话,接着道:“我不需要你现在答复,我给你思考的时间,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找我。” 说罢,她便示意常枫可以出去。 她也并不是非要拉拢这一人,而是真心实意想帮她一把。 * 一晚过去,虞璐睡得十分安稳香甜。 第二日起来,才吃完早饭,常枫便推开了套件的门:“虞小姐,您收拾好了么?” “大王子来了?”虞璐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抬头看她。 常枫摇摇头:“不是大王子,是二王子来了。” 第234章 天罗地网 “二王子?”虞璐一脸莫名其妙。 南少戎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之前在天都的恩怨,他竟然要找到这里来羞辱她一番? “二王子说明来意了么?”虞璐挑眉出声。 常枫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那就不见。”虞璐摆手,站起身就要去卧室。 “怎么?虞小姐这是多久不见,竟然连老朋友都不记得了?”还没等她迈开脚步,南少戎就已经进了套间,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 虞璐见他进来,又坐回了位置上:“南少家的人似乎都不太清楚什么是尊重?随便进入他人的房间是不是不太礼貌?” 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早晚要成为我们南都家的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似乎正因如此,二王子才应该避讳。” 弟弟随便进入哥哥“未婚妻”的房间,这传出去恐怕连那些八卦新闻都不知道应该从哪动笔。 南少戎似乎压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大大方方在虞璐面前坐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虞小姐,若你真的嫁入南都,之前在天都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 “我嫁给南少彦,对你有什么好处?”虞璐一语中的,瞬间让南少戎哑然。 “虞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兄长能和天都联姻,对整个南少家族都是一件好事。” 虞璐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对南少家族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二王子来说却不一定吧。” 她将南少戎放在桌上的文件取了过来,打开匆匆扫了几眼,竟然全都是当年皇族内斗的详细资料。看来这个南少彦确实对她没有什么防备,认定那一出挑拨离间已经成功。 “劳烦二王子替我谢谢大王子,这份资料对我而言的确十分重要。” 她抬头冲南少戎笑笑:“另外,二王子如果想要寻求天都的合作,可以随时来找我。” “你什么意思?”南少戎十分警惕地看着虞璐。 虞璐摇头:“没什么,只是比起城府极深的大王子,我更有把握在二王子身边活下去。” 挑拨离间是么?虞璐心中冷笑。 既然南少彦已经做好了他自以为的十足的把握,那她就要让南少彦看看,什么才是计中计! 听了她的话,南少戎瞬间来了兴趣,看了一眼身后的常枫,示意对方离开客厅。 南少戎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咖啡杯上:“虞小姐有什么想法?” “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二王子不必和我打哑谜。”虞璐摆手,不愿多说,拿着文件站起身就要离开,“我不怕二王子告密,您若是将这件事告诉大王子,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 说罢,她直接进了卧室,将门“啪”地一声带上。 卧室内的落地窗前有一场从门缝中塞进来的纸条,虞璐捡起,立刻打开,上面是李晨旭的字迹。 “小姐,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还需确认南都人员分配。” 她将纸条在浴室内烧毁,随即坐在床前的梳妆台上,打开了南少戎带来的文件。 这份文件细致入微,如果不是南少彦通过皇室的关系,恐怕她和凤神殿的人费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得到确切的内幕,但正因当初内斗的复杂性,竟然让她一时不知从何处开始下手。 转眼一日的时间过去,常枫依旧按时给她准备午饭晚饭,南少戎没有再出现,就连南少彦都没再来烦过她。 距离她被圈禁已经过去两天,与南少彦的想法不同,虞璐压根没有因为被困而分外烦躁,相反,她看上去十分悠闲。 第二日夜里,虞璐正打算去洗漱休息,常枫便敲响了她的门:“虞小姐,二王子来了。” 虞璐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勾唇打开了房门。 客厅内,南少戎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虞璐看了对方一眼,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道:“二王子如果是来谈合作的,我希望能看到诚意。” “你确实很聪明。”南少戎对虞璐还是有几分警惕,当初虞璐在国宴之前的那场电子竞技中碾压他的阴影至今还在。 “二王子抬举了。”虞璐扬了扬下巴,示意南少戎不要拐弯抹角。 南少戎看了一眼常枫,对方立刻出门。 “常枫是我哥派来的吧,不过两天的时间,就能被你教唆叛变?” 虞璐笑:“我没有教唆,不过是提醒了她一句,常枫不傻,当然明白谁才是真的可以信任的人。” “既如此,我也不多说废话。”南少戎摆了摆手,“南少彦这次几乎将所有手下的势力都安插在了酒店周围,如果没有精细的安排,你和你手下的人,都会命丧酒店。” “一共多少人?” “三万。” 三万?! 这确实出乎虞璐的意料。 十万人安插在这酒店周围,按照着不大不小的人流量,如果都是便衣群演,恐怕路过的每两个人中间就有一个他的眼线。 “没有突破口?”虞璐神色凝重。 “也不是没有。”南少戎摸了摸下巴,“这些人三班倒,每一班换班时间都不一样,如果插空逃出去,在下一班换班之前躲起来,便可以顺利出逃。” 虞璐挑眉:“如果我是南少彦,这三班的间隔时长,不会超过一分钟。” “你确实没说错。”南少戎摊手,“所以现在看来,除非你和他的人硬碰硬,否则都无法冲出重围。” 短时间内调来能与南少彦这三万精兵强将对抗的人手,不说警觉的南少彦,这么大阵仗,恐怕整个南都都会知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虞璐终于开口:“我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忙?”南少戎和虞璐之间的关系依旧微妙,虽说是合作关系,但是双方都保持着对对方的警惕。 “借我一千精兵。”虞璐开口,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南少戎眸子一缩:“一千精兵?你是只需要这一千精兵,还是另有安排?” “不方便透露,如果二王子信任我,就借给我这一千人马,如果不相信,我们的合作就此终结。”虞璐看上去便是一副撬不开嘴的模样。 南少戎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道:“好,我借给你,不过我要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 第235章 一千对一万,突破重围! “明天?!”南少戎压根没想到虞璐会这么快动作,他才将南少彦的计划告诉她,她甚至没有调兵遣将的时间,“你单凭我借给你的一千人就想突破南少彦的重围,是不是太天真了?” 虞璐勾唇:“如你所说,南少彦对我有着必拿下的信心,这种情况下且不说我是否能从天都调兵,就算调来了人,到时候南少彦以蓄意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为由反将一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只能背水一战。 冲出重围,她就有可能脱离南少彦的控制。 南少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虞璐几眼,实在有些佩服她的胆量和心态。 在胜负率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虞璐做了最坏的打算,可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慌乱无措,相反,他只看见了一片淡然。 怪不得南少彦就算花费如此大的功夫也要将虞璐圈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女人若是成为了敌人,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威胁。 “我可以借人给你,但是这些人我不会承认是我手下送出去的,如果你没能逃出南少彦的控制,至少南都不会陷入内斗的局面。” “放心,我不会将我和你之间的任何约定供出来。”虞璐点头,“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承担责任。” 南少戎得到虞璐的承诺,点点头站起身:“既然如此,剩下的一切你都只能靠自己了,我倒是很期待你逃出去,比起你在南少彦身边成为他的帮手,与我而言,更加有趣。” “那我就更不能让二王子失望了。” 虞璐勾唇,目送南少戎离开。 等人走后,她看着进来收拾茶几的常枫:“有件事,只能你去做,如果你愿意和我背水一战,逃出去之后,我定然会保证南少彦无法再成为你的威胁。” 常枫听见虞璐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抬眼看了看她,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道:“虞小姐说就是。” “南少戎给我的那一千人,我要分成两个队伍,你带领二组连夜赶往酒店最外围的包围圈,南少彦信任你,所以不会拦下你。” “虞小姐是想要两面夹击?”常枫有些意外。 按道理,在人数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分散兵力的做法并不可取,更何况南少彦的那些人轮班值守,压根没有突袭的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正面相对。 虞璐点头:“两方夹击虽然看上去十分冒险,但却也是胜率最大的一种形式。” 她没有办法依赖任何人。虽然李晨旭将消息传回了城阳,但是那边没有出兵的理由。 南少彦和她签订过合约,她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如果城阳贸然出兵营救或是配合她,最后也会被南都歪曲成是蓄意挑起两国的矛盾。 她手上可用的人不多,总共也就只有常枫、李晨旭加上南少戎送来的那些人。 以少胜多的仗她不是没有打过,但是这一次,她确实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能不能逃离南少彦的控制,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虞小姐,就算逃不出去,属下也很佩服你。”常枫对虞璐的勇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从未见过在威胁面前如此镇定自若的人,虞璐看上去仿佛对自己将要经历的一切全部释怀。如果能逃出去,是她的本事,与旁人无关,如果逃不出去,她也能欣然接受。 “既然我们打成了一致,那我拜托你的那一件事,还麻烦你帮我做好。” 常枫点头:“放心吧,属下之前在战场上生活过一段时间,带兵打仗并不在话下。明日就算拼死,也会将虞小姐救出来!” 她佩服虞璐,也羡慕她。 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在这短短几日的时间内,也成为了她的信仰。 一晚无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虞璐便起身查看外头的动静。 因为常枫的放行,李晨旭轻而易举进入了虞璐的屋内。 “小姐,大王子的势力太过强硬,加上所有防备密不透风,我们没有其他计策可用,只能血拼。”李晨旭脸色十分沉重。 自他陪虞璐南征北战以来,这种情况,确实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和虞璐一起冲出重围,但是事已至此,他没有别的选择。 “城阳那边怎么说?” 李晨旭的眸子暗了暗:“小姐,自昨日白天开始,就联系不上摄政王了,所有传出去的消息都没有回音,属下怕摄政王是放弃我们……” “不会。”虞璐眸子闪了闪,“他就算放弃,也会明明白白告诉我们。” 她和怀景衡一早就达成了默契,李晨旭将她被困的消息传回城阳,怀景衡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引蛇出洞。 凭她的本事,南少彦能轻而易举将她圈禁起来,完全只是她心甘情愿。 当初两人的计策是将南少彦的野心公之于众,从而在南都内部来一场离间计,可没想到南少彦对她的控制欲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样缜密的编排,确实是他们二人的意料之外。 李晨旭虽然也不愿怀疑怀景衡,可事实摆在面前,他多少有些犹豫:“小姐,如今我们联系不上摄政王的人,但凤神殿的援军已经全部在南都外圈待命,只要我们能突破重围,大王子便那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嗯。”虞璐点点头,转过身看向常枫:“可以出发了。” 常枫点头:“虞小姐,保重。” 说罢,她便离开了房间,转身出门。 “小姐,二王子派来的那五百人也在地下室等着我们的命令,十分钟后便是他们的换班时间,我们趁那时突围,胜率最大。” “通知南少戎的人待命,随时准备突围。” 虞璐和李晨旭从无人值守的阳台落地窗到了隔壁,从隔壁的侧门离开了顶层到达一楼,辗转进入地下室。 “虞小姐,我们如何行动?” 不得不说,南少戎派来的人各个都是高手,领队的那人一看便是身经百战的练家子。 “一会趁对方交接班的时候,直接由停车场进入一楼,此时露天停车场内没有什么路人,也能将伤亡减少到最小。” 虞璐沉着冷静地看着面前接入的摄像头,屏息凝神地等着。 三分钟后,南少彦的人开始进行交接。 正当对方两位领头交换枪支时,最靠近门前的车子,忽然发出一声巨响,随即,爆炸掀起火海,将两人直接掀翻。 第236章 过五关,斩六将! 这一声巨响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领头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颗飞驰而来的子弹打穿了太阳穴,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李晨旭率先带人突围。 情况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只能任由他们将停车场内的所有守备全部清空。 “小姐,酒店周围的人都已经被我们除掉了。”李晨旭面色有些凝重,“但属下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将我们行动的消息传了出去。” “没事。”虞璐摆了摆手,“这是我们早就料到的事,现在就看常枫的速度够不够快了。” 虞璐和李晨旭劫下了对方的车,冲出了酒店门前的包围圈。 不得不说,南少彦在她身上倒是花了不少心思,酒店门前都设了关卡,数百人拦在关卡前面,看见有车冲出来,立刻朝她开枪。 虞璐的神色异常严肃。 她坐在驾驶室内,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身后南少戎带来的人瞬间跟了上来,和那些人对线。 “小姐小心!”李晨旭看见虞璐右侧的一个男人忽然拿起冲锋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扫射。 虞璐将方向盘朝男人的方向猛地一打,对方立刻卷进了车轮中,枪声也随即停歇。 呜!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虞璐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这是一辆军用装甲车,和她平常开的路虎揽胜有些出入,速度很难上去,极容易被身后的敌人追上来。 “后面的人呢?”虞璐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南少戎的人已经全然消失,连影子都没有。 “他们被大王子的人缠住了,之前截下来的两辆车也都抛锚。” 虞璐心中暗骂一声,看来南少彦这次确实是使劲浑身解数,找来的人确实有些本事。 南少戎的人被拦下,接下来还有四个关卡,就算常枫能突破其中两个,她也必须开出三十公里之外,才能和凤神殿的人碰面。 砰砰砰! 虞璐一路疾驰,车两旁的道路上不时有人追着开枪。 索性现在还是清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然有两个路过的,大老远听见枪声便瞬间跑进最近的建筑物内躲了起来,车开出十几公里,还没有无辜伤亡。 “小姐,前面有减速带!” 李晨旭忽然出声,虞璐向前看去,就见原本平坦开阔的马路上竟然被人为地铺上了五六条的强制减速带! 减速带上的钉子在微光的映射下发出寒冷的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她低声咒骂一句,眼睛死死地盯着减速带对面的几辆拦路军用机甲车,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好在南少戎的人确实将酒店门前的那拨人拦住,她现在只需要对付眼前这些人。 “李晨旭,换车。” 虞璐一开口,李晨旭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取出腰间的手枪,放下车窗,瞬间弹出了身子。 砰砰! 枪声一下接着一下响起,李晨旭和对方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枪枪毙命,每一颗子弹出膛,对方便瞬间倒下一个人。 “警戒!” 对方的人不到十几秒的时间便没了一半,而虞璐脚下的力道不减,车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减速带。 她眯了眯眼,看着对方剩下那群人的分布位置,握紧了手中的键盘,在前轮接触到减速带的瞬间猛打方向盘,车身瞬间歪向了一边。 她用尽力气控制着车速,车尾猛地一甩,直接朝着对方剩下的那些人而去! 砰! 一声巨响,虞璐的车直接撞上了对方停靠在最左边的机甲车。 她的距离把握得极其到位,车位部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油箱上,车身将剩下的那十几人全部拦在了两辆车正中间,动惮不得! “给我打!开枪啊!” 唯一被隔离在一旁的指挥官看着愣在辆车之间的手下十分暴躁,不断抬手朝天开枪示意。 沉默…… 辆车相撞之后竟然再听不到任何的响动。 指挥官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迈开步子,小跑着朝着虞璐那辆车的方向而去。 他快速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两辆车,还没等看清楚眼前的境况,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是自己带来的二号机甲车犹如起飞的战机一般,从一号机甲车的头上飞了出去! 砰! 二号机甲车落地,以极快地速度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指挥官转过头,就见自己的手下正被虞璐之前开来的车和一号机甲车夹在中间,拼命向自己示意。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回事?!”指挥官声色俱厉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怒从中来,表情恨不得将自己那些手下撕碎。 可随即,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手下那些人个个神情惶恐,被死死夹在车体的中间,甚至难以出声。 他隔着两块玻璃,压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无奈之下只能再次上前几步,等到靠近那辆已经被虞璐抛弃的装甲车时,他才发现了致命的。 装甲车内空无一人,哪里还有虞璐的身影?看来他猜测得没错,刚才那辆忽然冲出包围圈的机甲车,确实是虞璐开走的。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水滴滴落在小水洼中的声音,但是现在没有下雨,哪里来的水滴声?! 他慌乱地跑到了辆车连接处,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一号机甲车的油箱已经被撞穿,里面的汽油撒了一地,而在油箱一边,是虞璐开来的那辆装甲车的隐藏炮筒的位置,炮筒已经被认为地设置了自动最短发射时间! 他张了张嘴,想要迈开脚步逃跑,可是脚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一声撕破天幕的巨响传到了十几公里之外。 虞璐脚下油门不松,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视镜内是一片猩红的火光,直冲天际,隔着几公里的路程还能看到喷出的火焰卷着机甲车的残害。 “小姐,只剩三道关卡了,常枫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将最后的那一道关卡攻破,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李晨旭看着前面平坦的道路,忽然重拾信心。 虞璐勾了勾唇角,看着远处街道的转角,沉声道:“别掉以轻心,刚才是我们运气好,南少彦的人没有反应过来,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街道拐角处聚集了大量持枪核弹的警戒人员,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手榴弹,为的就是防止虞璐和刚才那一关一样换车冲出重围。 “小姐,我们必须弃车了。”李晨旭神色冷静,将手中的手枪换了一个弹夹,按下车内的防控锁,随时准备先虞璐一步跳车,为她开路。 虞璐的眸子紧了紧,看着前面那些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人,咬紧牙关,忽然嗤笑一声:“不用,换个方式对付这些人就是。” 她话音一落,原本暗黑色的眸子忽然腾地闪出一道亮光,犹如火焰在黑暗中绽开。 而后,那些拦在街边的人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喊刺破耳膜,随即,一道火红的身影忽然从远处天边飞驰而出。 第237章 所过之处,火海翻腾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分外惊讶。 一只通体火红的凤凰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飞驰而来,距离街角还有三公里的时候,倏然倾身而下,直接贴着地面而过。 嗷! 一声凄厉的嘶吼,所有人都看见那只火红的凤凰张开了血盆大口,而后…… 从它的口中,竟然喷出一阵熊熊烈火! 火焰的边缘扫过之处,人都会顷刻间化为焦土,更别说那些机甲车,油箱外的铁皮瞬间熔化,铁皮桶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油箱内的汽油四处飞溅,但凡碰到人的身体,便立刻燃烧。 凤凰朝人群伸出利爪,在虞璐的车子快要到达的瞬间,将路面上那十几条减速带全部抓起,飞离了街角。 所有人四散逃开,连自己的性命都顾及不上,哪里还有杀敌的心思? 那些被烈火烧身的人,还没来得及出口呼救,几乎是瞬间便只剩下一堆白骨。 虞璐的车速依旧极快,她的目光直视前方,身边那些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的人像是过眼云烟,丝毫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小姐,您……”李晨旭看着凤凰离开,欲言又止。 虞璐虽然在多年前驯服了这个上古神兽,可是想要驾驭它,依旧需要极大的精力。 毕竟凤凰并不懂人语,也没有人的思维,它能和虞璐之间有所默契,纯粹是因为在精神层面臣服于虞璐的控制。 “没事。”虞璐目不斜视。 无论如何都是背水一战,她不能在前面耗费太多的时间,只有尽可能接近凤神殿那些人所在的位置,才有可能赢得这一次较量的胜利。 “凤神殿那边怎么说?” 李晨旭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仪,开口道:“他们依旧在和南都的人对峙,南都的人死守,我们的人进不来,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和通行令,只能被拒之门外。” “知道了。” 这也是虞璐早就清楚的。 南少彦为了将她这颗棋子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已经不惜动用南都皇族的禁卫军。 除此之外,他对周围所有人都有所提防,甚至连南少戎都无法得知他的所有行动。 虞璐和常枫两边的人同时赶到了最后一道关卡,这是南少彦重点布控的区域。 一个小小的桥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南少彦手下的人。 在桥面两侧,甚至都已经架起了炮筒。 “南少彦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虞璐嘴角勾起,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该说他内心扭曲好胜欲爆表,还是该说他被害妄想症晚期,认为对他产生威胁的人,若无法合作,便只能铲除。 “小姐,这下硬闯不了了。” 李晨旭也没想到南少彦竟然这么绝,眼神都冷了下来,看着对面那群人,双手紧握着枪把手。 凤凰刚才极速飞过了避原市的上空,它速度极快,虽然攻击力极强,但是灵活性却十分差。等到它再返回重新和虞璐并肩作战,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虞璐估算着对方的距离,等到还剩一百米左右时,猛地踩下刹车。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响起,车子滑行了一瞬,猛地停住。 “下车。”虞璐冷笑一声,连门都没开,直接从大开的窗户内爬了出去,翘着腿坐在了车顶棚上。 她坐在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拦路的人。 对面常枫也已经带着人赶到了桥的对面。她和对岸的虞璐相视一眼,二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然。 如果出不去,她们也只会死在这里。 南少彦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掌控她们两人的行事,也无法再用离间计将两人控制在自己身边,他一个如此自负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有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出现? “我知道你们是南少彦的手下,但是我很想知道,我已经穿过了四道关卡,他人呢?”虞璐神情挑衅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不畏惧死亡,但就算死,也该把南少彦一起拉下地狱! “虞小姐找我?”身旁忽然传来南少彦的声音。 虞璐转头看去,就见他正站在一旁的一架机甲车的侦查位上看着自己。 “没想到才一天没见,虞小姐就给我如此大一个惊喜,我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南少彦脸上带着嘲讽,看虞璐的眼神犹如看瓮中之鳖。 可偏偏虞璐的神情依旧自若,就算大敌当前,也没有一丝的慌乱无措,凛然无畏,身上的气场甚至快要将他压倒。 虞璐果然不除不行! “大王子,您对我也真是够看重的。”虞璐启唇,“这么多人力物力,甚至连禁卫军都出动,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她言语中暗讽南少彦的无用,对方听了,瞬间脸色涨红。 被一个女人羞辱,他实在难以忍受! “虞小姐,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嘴硬也没用了。”南少彦一个手势,身边无数杆枪口都对准了虞璐,就连炮筒都装上子弹,大有就算自损八百也要拿虞璐性命的意思。 对面的常枫紧了紧自己的手心,为虞璐捏了一把汗。 她怎么也没想到,虞璐竟然可以凭借一人之力,只带着李晨旭连闯三关。 对方出现的时候,她还纳闷为何没有听见南少戎手下那些人的动静。 “大王子,您说在如此布局之下,如果最后我依旧成功逃脱,您会不会很没有面子?”虞璐冷笑一声,抬眼望向南少彦。 南少彦和她对视一眼,忽然怔住。 她的眸子里藏着勃勃野心,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能将一切都吸进去。 这样的眼睛,他从未在女人身上看到过。 他身边的那些女人,眼神或纯粹透彻,或妩媚动人,但却没有谁能像她一般,带着让人渴望征服的野性。 “你想从我手中逃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南少彦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发令枪,那是南都特制,专门用来号令禁卫军。 他这是给她施压,告诉她,只要他一开口,那些堵住凤神殿援军的禁军便会立刻动手,她别想指望有人来救她。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认错,我依然会放过你。” 第238章 真正的杀神 南少彦的语气十分张狂,看虞璐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玩物,顶多也就是有些棘手的玩物。 虞璐冷笑一声,直视南少彦,看不出一丝的躲避神色:“大王子,你是有权有势,还是有颜有才?我为何要向你妥协?” 一句话将南少彦堵得面红耳赤,他哑然了半天,才张着嘴道:“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如果不是大王子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使阴招将我困住,但凡凤神殿这次不以百姓的性命为重,你以为你能奈我何?” 虞璐的话极其猖狂,但是南少彦竟然无从反驳。 她手下有凤神殿和鬼门这两大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而之前安联会上的那一幕幕,又足以说明她和叶青门之间还有所联系。 这些都让南少彦不得不相信,虞璐真正的能力,远在他所预料之上。 他忌惮虞璐,也十分欣赏虞璐,所以他费尽心思想要留住她在自己身边,若能为他所用,不说南都,就连天都他都将不再放入眼里。 “虞小姐,你想好了。”南少彦气得脸色铁青,看着虞璐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一般带着尖锐的光,“一旦你做出了决定,就要想好能不能承担的了代价!” “多谢大王子提醒了,不过您多虑了,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虞璐站了起来,她站在车顶,高出了许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少彦和他的手下。 南少彦眯了眯眼,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发令枪。 只要他一声枪响,虞璐便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少了一个对手,也少了一个可能成为合作对象的强大盟友。 “李晨旭,动手吧。”对方迟迟没有动作,虞璐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晨旭,冲对方使了个眼色。 李晨旭接受到虞璐的示意,立刻将手中的枪上膛。 上膛发射,整个过程甚至只在对方眨眼的时间。 砰砰! 两声枪响,李晨旭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面前两个炮弹筒边的炮手击毙。 两人迅速倒地,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 南少彦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两人,眸子瞬间紧锁。 李晨旭的枪法快准狠,压根没有给他任何防备的机会,甚至就站在他对面的那些战员,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了满地的猩红。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南少彦反应过来,一声吼将他的手下迅速拉回了现实。 那些战员正面面相觑,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纷纷端起手中的枪,一时间扫射声充斥整个河畔。 虞璐和李晨旭瞬间躲避在了车子后面,机甲车的优势便是防弹,两人背对着那些枪口,对视一眼。 “小姐,属下掩护您,您还有冲出去的几率。”李晨旭已经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只要虞璐能出去,凤神殿和鬼门就依旧有领导。 虞璐对于天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有她在,才能制衡天都内的其他力量。 “不用,如果真的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虞璐淡然一笑。 生死这种事,一旦抛开了,人便会变得无畏。 身后的扫射依旧在继续。虞璐看了一眼机甲车后部的反光镜,和常枫对视一眼。 常枫冲虞璐微微点头示意。 她顿了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从腰间取出了手枪。 “他们武器装备充足,加上南少彦不知是否还有别的势力布控在周围,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虞璐冷静分析当下境况,“南少彦大概忽视了常枫,后部的力量暂时薄弱,先通知常枫用火力猛攻对方,吸引注意力,我们再趁虚而入!” “明白!” 李晨旭立刻将虞璐的命令传达下去。 对面的常枫接受到命令,趁着所有人都在向虞璐方向进攻前进的同时,带着剩下那几百人迅速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一场恶战在桥头一触即发。 南少彦手下有将近上千人,而虞璐就算加上南少戎手中的那些残兵败将也不过两百多人。 双方数量悬殊的同时,武器装备也完全不可拿来做对比。 虞璐刚才召唤火凤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经历,这时候再面对如此多的人,那些所谓的绝招已经全部失效。 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在训练营的那段时间。 她没有经验,没有天生的能力,甚至没有可以用来防身自卫的武器。 只是单纯凭着肉搏,她从千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那时都能逃离苦海,今天为什么不行?! 常枫那边的枪声开始集中,对方的人明显被人打乱了阵脚,之前子弹打在机甲车上的声音逐渐稀疏,像是被吸引走了大部分火力。 “就是现在。”虞璐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就算敌我力量悬殊,她也从未放弃过求生的机会。 李晨旭和她一上一下,一人绕过车子的侧面展开进攻,一人则直接翻身上了车子的顶盖。 虞璐站在车顶盖上,不顾面前飞驰而过的子弹,朝着对方第一批涌上来的人不断开枪。 她是国际第一神射手,就算是在如今枪林弹雨的境况下,也没有任何的慌乱无措,单膝跪在车顶盖上,每一颗子弹发射,便是一个敌人倒下。 虞璐将手中那支只能容纳三十颗子弹的手枪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整整三十颗子弹,弹无虚发,一共击毙四十二人,不少子弹一箭双雕。 南少彦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即使是在战场上,这种能够做到大敌当前而面不改色,甚至以一敌百和对方硬碰硬的人,他也只听过那种浮夸的传说。 可虞璐,是当之无愧的“杀神”! 因为她的猛烈攻击,站在最前排的那些人要么被击毙,要么本能地惧怕虞璐的枪法,不断向后退去。 虞璐仅凭借一人之力就能为李晨旭开出一条血路,她将手中的手枪扔到一边,翻身下车,随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冲锋枪,开始扫射。 那把枪在她的手中仿佛忽然之间有了灵魂,瞬间成为了一把死神的砍刀。 南少彦看着面前的一切,甚至难以想象虞璐究竟如何做到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竟然还能成功避开自己人。 砰! 手榴弹的声音忽然响起,虞璐瞬间回头望去,就见桥面正中心,一阵大火直冲天际,将方圆三十米以内的人不分敌我,全部都吞了进去! 虞璐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尖叫出声:“常枫!” 第239章 把她的人安稳送出去! 那爆炸所在的地方,正是常枫所在! 虞璐死死盯着那一团毫无生气的杂乱,眼神有些涣散。 李晨旭一把将虞璐拽了过来,随即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是一阵子弹的激烈扫射。 远处的那一团爆炸过后的废墟堆里,常枫浑身是伤地动了动自己的手。她咳了一声,嘴里尽是鲜红的血液,脸上的五官都被灰尘模糊。 虞璐看不到常枫的状态,但对方完全没有动作,就算没有死,也已经重伤得无法动弹。 她眼中燃起熊熊的烈火,刚开始对逃脱南少彦掌控的情绪变成了报复心理,她要为常枫报仇,就算死,也要拉南少彦一起下地狱! 南少戎借来的那些人此刻伤的伤残的残也只剩下了五六十人,可南少彦的部队还有几百余人。她们要想逃出去,已然是不可能。 虞璐和李晨旭对视一眼,对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换掉了手枪中的弹夹,倏然转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边向另一个方向移动,一边开枪朝着对面射击。 有了李晨旭的掩护,虞璐脚尖点地,几乎是飞身便到了南少彦面前。 无人知道她此刻究竟还能扛多久,但是她的神色却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又凛冽肃杀。 南少彦没有防备,虞璐直接穿过人群,落在了他的机甲车前。 “南少彦,我今日若是死了,你也要陪我一起下地狱!”虞璐又是一个闪身,直接站在了南少彦的面前,和他对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对连对方瞳孔中的倒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虞璐愿意,她便能在一瞬间制服南少彦。 而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南少彦即使瞬间反应过来,一巴掌打掉了虞璐手中的手枪。可她已经掌握了局面的主导权,抬手就掐住了南少彦的脖子。 她的胳膊虽然瘦弱,可是手劲却异常大。 加上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让南少彦瞬间窒息。 “住手!”南少彦带来的指挥官看见虞璐的动作,立刻吼出声,示意身边的手下迅速动作,三个枪口瞬间对准了虞璐。 虞璐略微一勾唇,瞬间一个转身,将南少彦从机甲车的天窗内狠狠地扯了出来,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们要想杀我,子弹就必须穿过南少彦的心脏!”虞璐笑得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她的笑极具讽刺,带着淡淡的不屑与极度的嘲讽。 仿若此刻她就是主宰一切的上帝,或者说……仅仅是主宰南少彦生死的上帝! “你要是不想死,就放了我们大王子!” “我和你不需要谈判。”虞璐对自己的处境有清晰的认知。 她除了南少彦,没有和对方谈判的资本,而对方人数众多,李晨旭就算武功再高强,也撑不到将对方的人尽数歼灭。 南少彦的脸色青紫一片。 被一个女人挟持,自己还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就算说出去,也是丢尽了他的脸! 可自己的性命还捏在对方的手里,他不能死,如果死了,自己苦心经营得来的一切,都要白白拱手送给他人! 虞璐就像是算准了南少彦惜命,手中的力道不减,抵在南少彦身后的那双手狠狠地掐在他的脖子上,指甲甚至都已经陷入了肉中。 “你想要什么?”指挥官无奈。 没想到他们的安排百密一疏,竟然最后是南少彦被虞璐挟持。 别说南少彦心中作何感想,就连他这个下属都觉得有些丢人。 虞璐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停住动作的战员,勾唇一笑:“让我的人安稳离开这里,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你们就要送他们离开。” “小姐!”李晨旭想要出言制止虞璐的谈判,但是对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如果能做到,我就放了你们大王子。”直到此刻,虞璐依旧自信自己能够控制得住局面。 她是在劫难逃,可刚才常枫被炸弹击中的瞬间,她也忽然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必须有人活着走出去,只有有人活着走出去告诉凤神殿这里发生的一切,凤神殿才有理由出兵,怀景衡若真的想帮她,也才算正的有动手的借口。 “我答应你!” 不等指挥官开口,南少彦便迅速接过了虞璐的话。 虞璐手上的力道不轻反重,死死地扣住南少彦的脖子:“我不要你的承诺,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想要什么,大王子难道不知道吗?” 南少彦知道虞璐不好骗,冲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即使再不情愿,也示意自己的手下放人。 李晨旭看着面前让出来的通道,无论如何都不肯向前迈出一步:“小姐,属下不会走的,如果属下一人回到凤神殿,往后也不可能在凤神殿的战员面前抬起头!” “这是命令。”虞璐冷静开口,没有喊叫,没有诀别的撕心裂肺,自始至终,她都在为将来做打算。 “属下不接受这个命令。”李晨旭也一样不肯动作。 保护虞璐是他的职责,加入凤神殿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人生目标。虞璐的意思他明白,于是他开口道:“送常枫小姐出去,属下留下。” 虞璐和李晨旭对峙片刻,最终动了动嘴:“南少彦,让你的手下送常枫出去,如果她死在了中途,你的命,也别想要了。” 南少彦示意自己的手下赶紧动作。 指挥官点了两个人将常枫抬起,她似乎有话要说,但却又浑身脱力。 “你若是出去,定要告诉凤神殿的所有人今日发生的一切。”常枫路过李晨旭身边时,他忽然开口。 常枫全身不能动弹,只冲她眨了眨眼。 南少彦的人脚步极快地离开,为了保险起见,还顺带将常枫带来的人一道送出去了五个。 等到那些人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后,他才开口:“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虞璐微微一笑:“当然。” 她松开左手的一瞬间,右手猛地从南少彦的腰间取出了他的配枪。 南少彦和指挥的脸色瞬间一变,可虞璐的速度实在太快,所有人只听到“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南少彦直接面朝下栽下了机甲车。 “大王子!”指挥大惊失色,连忙接住了南少彦。 南少彦身中六枪,却全部避开了要害,眼神迷离,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你……你这个不守信用的人!” 虞璐故意没有让他瞬间死亡,但所有的子弹都打中了南少彦的穴位,从今往后,他再也别想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彼此彼此。”虞璐耸肩。 南少彦的人瞬间将枪口全部对准虞璐,火力全开。 虞璐就算用尽所有力气闪避,也依旧中了三枪。 就在她和李晨旭打算殊死搏斗的档口,忽然有一阵枪声从南方传来。 枪声十分集中,丝毫没有停留。 而后,他们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血流成河!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向南边看去,就见远处三十多辆机甲战车开道,一万多名天都的禁卫军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过来。 而最前方那辆战车上坐着的,分明就是失联了整整两日的怀景衡! 第240章 她成了合法的摄政王妃 怀景衡带来的机甲车上全部都贴着天都的标志,所有车一字排开,将八车道的马路全部占满,浩浩荡荡,几乎以碾压的气势逼近南少彦的部队! 南少彦才缓过劲,转头看去,就见一众部队犹如天降奇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虞璐身上中弹,被李晨旭挡在了身后。 她本就已经撑到了极致,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甚至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可是怀景衡竟然出现了。 就像电视剧中的那些英雄男主一般,从天而降,带着能反转局势的大军,轰轰烈烈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啪嗒。 虞璐手中的枪瞬间滑落在了地上,就连身上那些伤口也忽然感受到了迟来的疼痛,让她脊背发凉,浑身颤抖不断。 “怀景衡?!”南少戎侧过头去,看见对面的怀景衡浑身一颤,“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怀景衡站在最高处,看着倒在地上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南少彦,嗤笑一声,“你掳走了我们天都的人,我找到你的头上,难道不应该?” 怀景衡的语气十分猖狂,南少彦眸子闪了闪,不顾自己口中的鲜血,狠狠道:“你没有带兵进入天都的理由!再怎么样虞璐也是在我南都的地盘上犯事才被控制,难道你们天都的人想要挑起战乱吗?” 虞璐闻言,眸子一缩。 果然,南少彦从一开始就打得这个主意,看来她没有让凤神殿的人贸然行事,确实是明智之举。 两国开战,且都是相当有实力的大国,一旦真的打起来,在如此高尖端的武器装备下,必然少不了生灵涂炭,腥风血雨。 她转头看向怀景衡,皱了皱眉。 怀景衡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确实不知道怀景衡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始终相信,按照怀景衡的深思远虑,不可能弃那些无辜的民众于不顾。 怀景衡自出现起目光就一直放在虞璐的身上。 虞璐穿着一身笔挺的皮衣,身上的伤口乍一看倒是不怎么显眼,不过看她苍白的面色怀景衡也清楚,她应该是受了伤的。 就算南少彦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虞璐会和他合作,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待她。 他从车上下来,想要往虞璐的方向走去,却被南少彦的人拦住。 他挑眉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一声:“南少彦,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局面,你还想要垂死挣扎么?” “是又如何?”南少彦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讥讽道,“怀景衡,别以为你是天都的摄政王就能一手遮天,我告诉你,只要你今日敢动手,那些周围的小国便会认清你们天都的嘴脸!” 在南少彦看来,因为一个原本就有错的人质,天都压根不可能会顶着挑起两国矛盾的风险前来救虞璐。 可他似乎还是低估了虞璐在怀景衡心中的地位。 “真是卑鄙无耻。”一旁跟着的周毅忍不住暗骂出声。 这个南都的大王子似乎压根没有什么大男子气概,不论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都要通过那些拐弯抹角见不得人的手段达到。 南少彦一旁的指挥看着眼前的怀景衡,有些犯难地道:“大王子,如果对方真的开火……” “不会!”南少彦直到此刻还信心百倍,他在手下的搀扶下直起身,看着怀景衡,冷静又狂妄地开口道:“他没有理由。” “大王子就这么认定我没有理由?”怀景衡对于对方的过度自信有些不可理喻,眸子清冷异常,看着对方的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行走的活死人。 南少彦被怀景衡这幅模样吓到。 从前天都的摄政王就是个迷,极少有人真正见过他的样貌。 可最近一段时间,怀景衡频繁露面,甚至在公众镜头下都能轻易找到他的存在,这让南都不得不有所提防,也许,天都内部也在进行重大的人员调整。 “你如果还有理由,就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的理由,够不够得上挽回天都的颜面!” 怀景衡微微点头,似乎并未将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毅,周毅立刻拿着一份文件走上前,直接扔进了人群之中,落在了南少彦面前。 “大王子好好看看,这是我们主君签下的提亲合约。”周毅示意南少彦的手下将东西拿给他过目,“从昨日开始,虞小姐便是天都唯一的摄政王妃。” 南少彦面色一沉,就着手下人托起来的那份合约匆匆扫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 “不可能……” 在天都,一段婚姻的合法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去登记结婚,适用于所有人,还有一种,就是主君提亲,为皇族中的人指定婚配的对象。 恰好,怀景衡就在主君的提亲范围之内。 “南少彦,你掳走了我老婆,还伤了她,甚至意图圈禁她,我带兵来找你要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吧?”怀景衡挑衅一般开口。 说罢,南少戎手下那些人看着面前那一架架机甲车和那成千上万的战员,额头青筋暴跳。 抛开别的不说,这个天都的摄政王,确实护短。 “摄政王如果想要和我争抢虞璐手下的这股势力,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南少彦嗤笑一声,压根不相信怀景衡只是为了虞璐而来,“我就算得不到,也不会便宜了你。” “你错了。”怀景衡薄唇轻启,淡淡道:“我从来不在乎她手下的势力,只要她平安回到我身边。” 他唇角依旧勾起一个弧度,目光落在车后那个黑色的身影上,虽然看不见虞璐的脸,但至少知道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南少彦如果不触及到他的底线,那么一切都还有的谈。 “没想到摄政王还是个痴情之人。”南少彦低估了怀景衡对虞璐的在意。 正好……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忽然有两道黑色的身影降落在虞璐身边。 虞璐脸色猛地一沉,她立刻想要动作,可是身中数枪,加上过度消耗精力,脑子反应过来的瞬间,竟然败在了行动上。 两个黑影一边一个,将她夹在了中间。 冰冷的枪口抵着她的太阳穴,她眸子一紧,眼睛朝一旁看去。 第241章 带你回家 南少彦的贴身暗卫高手! 总所周知,每个权势显赫的人身边,总有那么几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一如凤神殿的四大天王,南少彦身边这两个杀手,曾令整个南都闻风丧胆。 虞璐动作迟缓,但李晨旭却反应了过来。 他立刻和一道黑影纠缠在一起,将虞璐身边的压力分担了一半。 怀景衡的眉心紧皱。 南少彦这是打算背水一战,竟然连身边保护他性命的救命稻草都派了出去,扣住了虞璐。 “大王子,如果你今日放了她,我还会留你一命。”怀景衡一抬手,身后的所有战员全部蓄势待发。 南少彦冷笑一声:“留我一命?我需要你留我一命么?我告诉你怀景衡,我南少彦得不到的,你,和你们天都,都别想得到!” “呵。”怀景衡一声冷笑,“若我真的没有准备好谈判的资本,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对峙。” 闻言,他身边站着的周毅立刻按下了手中的通讯仪。 通讯仪屏幕一片红色,随即身后的机甲车上都传来滴滴滴的报警声。 南少彦的手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的所作所为,怀景衡依旧站在原地,也没有下达任何攻击的命令,但是这种诡异的气氛却让所有人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虞璐皱眉看向怀景衡,透过两层车窗,她隐隐约约能看见怀景衡的上半身。 对方大概也掌握了她的视线范围,刻意将双手抱在胸前,冲她比了个手势。 她看清对方的手势,立刻明白过来,动了动自己的手,确认自己的状态。 南少彦半天等不到怀景衡的动作,已经有些不耐烦,他看着对方,恶狠狠地道:“怀景衡,你若真有办法,大可以使出来,不要在这平白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黑衣人,对方立刻抓住虞璐抵在了车门上。 “我数三声,如果你不愿意退兵离开,又没有能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就立刻带她去地狱!” “三!二!” 怀景衡漠然地看着南少彦的动作。 他虽然浑身中枪,但却依旧提着一口气,那狼狈的模样,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一!” 南少彦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无数爆炸声忽然从数十公里外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南少彦也不例外。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整整三四分钟过去,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南少彦看着起火的方向,神色猛地一滞。 “大王子,我……我们的私人基地,被偷袭了!”指挥腰间的通讯仪滴滴拉拉响个不停,他只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近乎昏厥。 南少彦在南都城郊的基地,是他积攒多年以来的个人势力。 只要有这个基地在,他便能将南少戎压下去,坐上南都主君的位置。 怀景衡究竟如何得知?! “南少彦,你煞费苦心要将这件事变成两国之间的矛盾,可现在,我们私下就能解决了。”怀景衡眸子里有光闪了闪,对面的南少彦看在眼里,竟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锤着身边的地面,嘴里还含着鲜血,含混不清地道:“怀景衡!我要你死!你和虞璐都该死!”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谁才是应该死的那一个?”怀景衡冷叱一声,抬起了手。 身后炮筒边站着的战员立刻上了炮弹。 砰! 一声极大的轰鸣声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在众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一阵强烈的耳鸣,而就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虞璐趁着身边的黑衣人不备,立刻挣脱了对方的束缚,一个转身,拼尽全力从车前盖上越过。 怀景衡在她动作的那一刹那,将身边拦着自己的两人放倒,目光瞥见远处的黑衣人已经举起枪瞄准了虞璐,脸色一沉,立刻箭步冲上前,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了身。 “砰!” 枪声在爆炸声中响起,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威力。 虞璐察觉到怀景衡的动作,立刻回头看去。 怀景衡倒是没有大碍,但是帮他们拦下那一枪的,竟然是李晨旭! “李晨旭!”虞璐神色慌乱,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晨旭,瞳孔瞬间放大。 李晨旭腰部被打穿,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手,一旁的周毅终于回过神来,手一挥,身后数千名先锋战员瞬间形成一堵人墙,将南少彦和他所剩无几的那些人包围在了中间。 周毅上前将李晨旭拖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虞小姐放心,只是伤到了皮肉,没有穿过内脏。” 虞璐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怀景衡被她的模样吓到,立刻将人拉了起来。 不碰不知道,他的手从虞璐敞开的外套中环住了她的腰,察觉到不对,拿出自己胳膊的瞬间,竟然发现上面满是血迹! “你中枪了?!”怀景衡面色一沉,一把扯下虞璐的外套,大概是怕碰到她的伤口,动作又十分的小心翼翼。 等到外套被全部褪去,她身上大大小小四五个枪口才映入怀景衡眼底。 天气寒冷,虞璐的皮衣下还有两件毛衫。 原本洁白的毛衫被鲜血染成了猩红色,刚才被外套罩着,又隔了两层车窗玻璃,让人还以为只是衣服上的大片刺绣。 “我没事。”虞璐摆了摆手,已然虚脱。 怀景衡搂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害怕自己一个动作让她更加受罪。 南少彦这个畜生! 他眸中燃气烈火,虞璐甚至能察觉到他因为强烈的怒意而上下起伏的胸口。 “周毅。” “属下在。”周毅也明显察觉到了怀景衡滔天的怒意,立刻上前,垂着头不敢和他直视。 “南少彦,不能让他轻易死了!”怀景衡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目光盯着人群之内依旧动弹不得的南少彦,“活着带回天都,我亲自来审!” “是,主上。” 周毅将怀景衡的命令传达下去,因为刚才那番动作,除了两个黑衣人顽强反抗被扫射击毙,剩下的那些南都的人,也都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怀景衡摸了摸虞璐的脸,她的脸已经冰凉一片,因为血液的快速流失,她甚至连眸色都淡了下去。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将虞璐包裹起来,又害怕触及到她上身的伤口,像是抱孩子一般托着将她抱了起来。 虞璐神情恍惚,在接触到怀景衡的那一瞬间,她便破防。所有的不安、对未知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感动将她彻底淹没,扰乱了她的心绪。 “怀景衡……”她忽然动了动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确认自己身边的存在。 “我在。”怀景衡大步朝着车子走去,用力克制着自己手中的动作,“没事了,我带你回天都。” 虞璐微微闭上了眼,她勾了勾唇,眼前忽然一片白光,似乎是嚅嗫着道:“嗯……带我回……家。” 第242章 骄骄被人送回天都 越城冉到达酒店套房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前面的周毅依旧死死地扯着他的领口,迈开了脚步往前冲。 “我说越城冉,你能不能快点,亏你还是医生,人命关天知不知道?!”周毅脚步不停,连拖带拽地将人弄进了电梯间。 “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你要再这么扯着我跑下去,我的命就没了。”越城冉靠在电梯内,眼神涣散,提着药箱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叮咚。 电梯的门打开,他被周毅一脚踹了下去。 房间内,怀景衡已经帮虞璐脱下了外套,看见越城冉进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慢?” 越城冉头痛欲裂,面对怀景衡的指责无话可说,走到床边,咚地一声跪了下来:“主上,我已经是生死时速了,周毅的车开得和飞机一样不着地!” “少废话。”怀景衡一个眼神扔过去,越城冉瞬间收敛神色,看着床上的人。 “怎么伤得这么重?!”越城冉撩起虞璐上衣的衣摆,看着那大大小小五个弹孔,手指瞬间收紧。 这样的伤势下还能挺到现在,虞璐真不愧是天都第一战圣。 “她失血过多,要不要输血?”怀景衡看着虞璐那一张几乎没了人样的脸,喉咙有些发紧。 越城冉给虞璐切了脉,摇头道:“倒还没有到需要大量输血的地步,何况就算从最近的天都管辖区调血库出来,等送到了,她也自愈了。” 之前打过几次交道,越城冉对虞璐的身体状态有所了解。 他先给她吊上了点滴,随即在怀景衡能杀人的目光下顶着压力将虞璐身上的五处伤口全部处理好。 “主上放心,属下不该看的都没看。”将虞璐的外衫放下,越城冉猛地松了一口气。 怀景衡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冷声道:“既然你闲着,去旁边两个房间给她的属下看看伤。” * 虞璐一觉睡得十分深沉,仿佛要将前半辈子的所有休息时间一次全部补回来。 而在她的卧室之外,是一片腥风血雨。 南少彦被怀景衡抓起来的消息闹得天都南都满城风雨。怀景衡为了虞璐的身体没有选择理科回到天都,而是在南都和天都交界地带的一个国际酒店内暂时休息。 虞璐的身体需要静养,所以怀景衡几乎将九成的公务全部推掉。 南都主君不止一次地派人找上门要怀景衡将南少彦还回去,甚至动用了谈判力量,也给天都主君发去了邮件,可是这两人就像是商量好一般,相互踢皮球。 南都被天都的猖狂惹火,联络了周边几个小国的组织想要讨伐天都。可毕竟怀景衡和虞璐之间的一纸婚约有主君的亲笔签名,他救自己的老婆也没人敢有意见。 双方矛盾激化,但是也无奈被搁置。 南少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南都主君之位的唯一继承人,甚至还派人送了一些慰问品给虞璐。 距离那一场殊死搏斗整整过去了十天,虞璐才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便看见怀景衡正坐在自己床边的沙发上处理邮件,阳光从窗帘外透进来,照得她瞳孔一缩,不适地皱了皱眉。 “醒了?”怀景衡听到床上细微的响动,立刻放下手中的电脑坐到了床边,抬手摸了摸虞璐的额头。 虞璐“嗯”了一声,还带着浓浓的睡音:“我睡了很久么?”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有记忆开始,到长大成人。 怀景衡勾唇:“十天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都没办法和元思解释了。” 他伸手将虞璐额头上的碎发抚开,捏着她的手:“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虞璐歪头,仔细地感受了一会,摇头道:“不是很疼。” 她顿了顿,接着道:“李晨旭和常枫怎么样了?” “放心,他们很好。” 李晨旭和常枫都被带了回来,安排在了旁边的房间。 李晨旭的伤势不重,只是皮肉损伤,但是常枫那边显然棘手许多。 常枫当时用自爆的方式来给虞璐争取逃跑的机会,爆炸的中心点就在她附近,所以爆炸的余波将她的四肢全部震碎,就算不是粉碎性骨折,也必须要做手术才能重新恢复。 越城冉和周毅片刻不停,将常枫送去了最近的医院。好在她身体底子不错,手术台上三个低潮都顺利地度过。 “唔,那就好。”虞璐听说两人都没有大碍,总算放下心,舔了舔嘴唇道:“我渴了。” 怀景衡将人抱起来,水杯送到她嘴边。 虞璐享受着怀景衡无微不至的照顾,舒服地眯了眯眼:“听李晨旭说,你来之前失联了两日?” “嗯……”怀景衡点了点头,“主城内忽然出现一波叛军,我和主君设计将对方铲除,所以没有和凤神殿联系。” “主城内有叛军?”虞璐皱眉。 主城向来是每个皇城中最高戒备的地方,主城内上一次出现叛乱,还是多年前,但自从圣武禁卫现身过后,便再没有谁敢在主城内反叛。 怀景衡眸子里忽明忽暗,最后“嗯”了一声:“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骄骄,大概已经被南都的人趁乱送回了天都。” “为何?”提到孩子,虞璐瞬间警觉。 怀景衡默了一会:“南都大概也觉得事情闹大了,加上这一次对战天都大挫了南都的势力,比起因为一个孩子得罪天都,倒不如拱手交出去。” 南都大概心有不服,怀景衡能查到的线报也只有骄骄已经回到了天都的地界,可是南都拒不承认皇室内有天都的孩子,也不向他们提供任何有关孩子去留的线索。 “只要到了天都境内,我就有信心找到他。”虞璐咬了咬牙。 看样子骄骄对南都而言也并没有那么重要,最终还是扮演了弃子的身份,在南都受到威胁的时候,毅然决然舍弃了这个孩子。 “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再说其他。”怀景衡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又紧了紧自己的胳膊。 虞璐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挑眉看着怀景衡:“摄政王这动作是不是有些过火了?我和你很熟么?” 对于她这种刚才还享受无比现在却倒打一耙的行为怀景衡直接无视:“我抱着我王妃有什么问题?若是谁有意见,可以去和主君说。” 他神色自然,手臂甚至收得更紧了一些。 虞璐哑然,听见怀景衡在头顶叫她的名字,她抬头看他,却瞬间被低着头等在那的人吻了个正着。 “唔……” 第243章 越城冉的反常 虞璐的嘴被怀景衡堵上,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怀景衡的衣领。 她闭紧了眼睛,浑身上下都僵硬无比。 这种亲密的接触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可是却难以做到享受其中。 从前的创伤给了虞璐极大的恐惧感,不仅仅只是针对怀景衡,而是这种亲密本身。 “害怕?”怀景衡察觉到身下的人颤抖的身体,和她拉开了距离,他的眸子如一潭深沉的墨水,仿佛能瞬间将人的灵魂吸走。 “也……没有。”虞璐摇摇头,咬着下唇,有些难以开口。 怀景衡轻笑一声,将人抱起,搂在怀中:“不是你说要跟我回家,怎么没看出你的诚心呢?” 虞璐闻言,脸瞬间一红。 她承认,那时确实是情动的一瞬间,甚至没有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怀景衡扳过她的脸,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怎么?自己说过的话不愿意承认了?” “没有。”虞璐迅速将头转了回去,红晕直接爬上了耳根子。 “既然没有,你躲什么?”怀景衡一只手撑在床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人,唇角笑意更深。 虞璐一哽,总觉得怀景衡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她总是说不上来。 大概是从她入住圣武楼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就连这种看似暧昧无比的动作也渐渐变得十分自然。 她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惊得一愣,温水煮青蛙,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你为何会好好地想到要找主君提亲?”虞璐警觉地看向怀景衡,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他偏偏对她如此,明明章柔柔和之前的杨姜颖,地位和家世名望也并不算低。 “为了救你。”怀景衡没有犹豫地开口。 虞璐瞥了他一眼,白耷拉着眼睛道:“我相信你如果真的想救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怀景衡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是有别的办法,但我只想用这个。” “……”虞璐面对怀景衡半真半假的回答,完全摸不清头脑,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她才接着开口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上次已经回答过了。”怀景衡碰了碰虞璐的耳朵,将头埋进她纤长的脖子,闭上眼假寐,“你不用怀疑我做的一切都是另有目的,我若真有其他目的,断然不会任由你离开我的视线。” 这话…… 还真是又蛮狠又霸道。 虞璐感觉到怀景衡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锁骨上,微微动了动手,也没有反感地推开。 怀景衡察觉到她的变化,勾唇一笑。 他并不指望能让虞璐瞬间接受自己,他只需要她能多给自己一些信任,他就有十足的信心,能等到她敞开心扉接纳他的那一天。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进。”怀景衡和虞璐微微分开,皱眉看向门口。 门外的人似乎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片刻之后,房门打开,越城冉被周毅踹了进来。 “啊哈哈……虞小姐,您醒了?”越城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周毅,拿着医药箱上前,“我帮您看看身上的伤口。” “不用你看,已经好全了。”虞璐还没开口,怀景衡就赶在了前面。 越城冉伸出的手一顿,咽了口口水,目光瞥见怀景衡的神色,立刻一拍大腿:“哎呀!我也觉得以虞小姐的身体素质,肯定是已经恢复了的,周毅你说是吧?” 他一个胳膊肘撞在了周毅的肋骨上,周毅瞬间飙泪:“是是是。” 这几天虞璐上药一直是怀景衡亲力亲为,虽然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妥,但连最不怕死的越城冉都不敢动手,也没有别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这几天谢谢你了。”虞璐炒年糕越城冉笑笑。 他看上去一直都是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也不与人交恶,甚至还能在怀景衡这种一丝不苟的人手下灵活变通地开玩笑。 越城冉立刻摆手:“哪里哪里,不是我的功劳,虞小姐要谢谢主上吧。” 他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夹扔在了床头柜上,那文件仿佛烫手,他扔下的瞬间便连忙将手抽了回去。 “主上,这是南少彦的病例册子,您放心,有属下在,一定不会让他意外死亡的。”越城冉举着手发誓,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一旁的周毅都看不下去。 “知道了。”怀景衡点头,“周毅,去准备午饭。” 周毅应下离开,越城冉依旧站在原地。 “还有事?”怀景衡挑眉看着他。 越城冉呵呵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纸袋子,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那个主上,这个是……我随礼的份子钱,虽然不多,也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虞璐一愣,等反应过来越城冉所说是何事时,刚才平复下去的脸又瞬间涨红。 怀景衡眯着眼睛看着越城冉,扯了扯嘴角,意外地没有教训对方。 越城冉极其识时务,放下红包之后,脚底抹油地开溜。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虞璐死死地扣着床板,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 倒不是觉得丢人,只是这件事还没有板上钉钉,她不想太多人知道。 怀景衡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耸了耸肩,可惜地说道:“整个天都应该都知道了,哦我忘了,南都应该也知道了。” 虞璐:“……” * 周毅速度极快地将午饭准备好,送到了怀景衡的房内。 越城冉刚好路过,看见那一车“满汉全席”,脚步一拐便进了房间,理所当然地以送了份子钱为由坐下来蹭吃蹭喝。 李晨旭听说虞璐醒过来,也恰好在房门前和他们撞见,按照越城冉的说法,懵懂地自掏腰包坐在了客厅内。 一瞬间,两个人的午餐变成了五个人的聚会,怀景衡握着筷子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五人神色各异,虞璐一个女人坐在四个大男人中间,总觉得有些诡异。 正当她打算放下筷子走人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随即外面传来常枫的声音:“虞小姐在吗?属下听说您醒了,特意来看看你。” 虞璐刚想上前开门,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旁的越城冉手一抖,瞬间打翻了汤碗,随即动作极快地将碗掉了个个,转向了周毅那边。 “越城冉你这个畜生!你简直损人不利己!”周毅怒吼一声。 可越城冉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迅速地擦了擦自己面前的水渍,紧张将周毅的碗当做垃圾桶扔进了纸巾,顺带拿起一旁舀汤的汤勺,蹭着那个金属面照了照自己的脸,随后放下手中的一切,正襟危坐。 第244章 六哥被抓 屋内所有人看着越城冉的动作,全都愣住。 越城冉整理好自己面前的一切,转头看向虞璐,有些迷茫地道:“虞小姐,你为什么不开门啊?让常枫站在外面等着多不好。” 虞璐:“……” 这不是等着你收拾自己么? 她扯了扯嘴角,将门打开,常枫站在外头看见虞璐,笑了笑道:“虞小姐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问题,那我就放心了。” 虞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对方的右脚一直没有着地,连忙扶住她:“你的伤势如何?我看你的脸色,似乎还是不大好。” 常枫笑笑:“虞小姐放心,有越先生帮我看伤,已经好了很多。” 她被虞璐带进了屋内,还没来得及将人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就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冲了过来,接过了虞璐手中的胳膊。 “虞小姐,你不太知道轻重,还是我来吧。”越城冉不由分说地将常枫接来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虞璐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出了越城冉的不对劲,她挑眉看了一眼怀景衡,对方递了个眼色给自己,她心下明了,瞬间和二人拉开了距离,坐回了怀景衡身边。 李晨旭皱眉看着越城冉的动作,有些不解道:“越先生,男女授受不……” “哎哎哎,来,吃饭。”周毅一个鸡腿塞进了李晨旭的嘴里,将对方的嘴瞬间堵住。 虞璐的嘴角扯了扯,瞥了一眼那两人,忽然感觉手机震动,她朝怀景衡使了个眼色,去了阳台,接起电话。 “小璐吗?”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虞璐一愣:“四哥?” 徒燃的声音带着一些急促,甚至连呼吸声都十分沉重:“是我。” “出什么事了么?”虞璐皱眉,她来南都的事几个哥哥都不知情,徒燃这时候给她打电话绝对不是嘘寒问暖或是与自己的行动有关,而是城阳出了事。 果不其然,徒燃猛喘了两口气,像是缓过神一般道:“你六哥出事了。” * 虞璐重伤初愈,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天都,甚至连寻找骄骄下落的事都耽搁在了一边。 怀景衡的部队修整了十天,回程路上倒是十分迅速没有半点拖拉,不过半天的时间先遣部队就已经赶回了城阳市内。 徐肖阳的事毕竟不涉及天都的官方事务,怀景衡没有插手虞璐的事,但却将周毅留给了她。 毕竟李晨旭之前已经受了伤,如果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当然没有周毅更加把稳。 虞璐匆匆到了凤神殿,叶卿燃他们三个已经在会客厅等着她。 她一进去便看见徒燃在会客厅内焦急地踱步,看见她进来,立刻收敛了神色。 “小璐,你这次去南都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吧?”钟子默看了一眼虞璐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要不要紧?” “我没事。”虞璐摇摇头,不打算将之前的事现在就告诉他们,“六哥怎么了?” 叶卿燃见徒燃着急着想要开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对虞璐道:“之前老六的行踪我们一直都在查,后来查到了飞鱼门的头上。” 虞璐拧眉。 这件事她已经有所预料,当初帮助早早脱离苦海的人她也根据掌握的线索和早早的描述一度怀疑过是徐肖阳,可是没有证据,而徐肖阳也再未出现过。 “后来让老四去跟进这个线索,但一直也没有收到其他的回音,我们还以为调查方向错了。”叶卿燃沉默了一会,接着道,“可是就在昨天,你三哥控制的主机忽然收到了一则消息,是以飞鱼门的署名发来的,对方说老六在他手里。” 虞璐看了一眼钟子默,对方点了点头,将平板放在桌面上。 那封信的背景正是飞鱼门的标志,信上的内容也和叶卿燃所说无异,飞鱼门的人威胁徐肖阳在他们的手中,并且还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是一个四面都用单面玻璃特制的玻璃房,房内有一台专门用来抽真空的机器,徐肖阳便被蒙住了眼睛绑住手脚控制在了机器内。 拍摄的画面是房间内的固定监控,一旁的时间显示昨日上午十点点,有两个黑衣人进入了玻璃房。 他们一个人端着托盘,上面零零碎碎放着一些医学器具。 另一个人将托盘上的针剂抽了出来,打开机器的舱门,将那一支针剂注入了徐肖阳的身体内。 虞璐看着电脑上的这一切,双拳紧握。 飞鱼门之前就有拿俘虏用来做实验的先例,虽然被天都大范围清剿了一次实验室,但是谁都知道,飞鱼门只要一日不除,这种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会继续。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要我们去赎人?”虞璐没看明白他们的意思。 叶卿燃沉默了一会,启唇道:“他们不是要我们赎人,而是在和我们玩一场游戏。” “他们把老六关在了一个秘密实验室内,要求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他,如果找不到,便要了他的命。”徒燃神色难掩焦急,“但除了这一个视频,我们完全没有别的线索,老三找了所有有可能的地点,但都没有任何发现。” 叶卿燃接触的都是官方的信息,找不到任何飞鱼门的消息。钟子默也只能通过无线定位,更别提这个月才回到了城阳的徒燃。 虞璐和飞鱼门交过手,对飞鱼门有所了解,所以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虞璐身上,如果她能找到一星半点的线索,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定位,对于他们而言,可能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突破口。 “我知道了。”虞璐点头。 她立刻让李赫安过来,给之前和飞鱼门有联系的领队传了消息,要对方务必找到飞鱼门在城阳和城阳附近的所有实验据点。 大概是飞鱼门的实验据点确实没有太规范的保密流程,李赫安没过多久就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将手上的所有资料都放在了桌子上。 “根据对方查到的线索,城阳市内一共有三个实验基地,城阳市郊有两个,但是市郊有一个停用,现在在进行试验的只有四个。”李赫安看着会议厅一角的地图,用红外线闪了闪地图上的三个位置。 “属下根据排对实验室的规模进行了排查,黑进了对方实验室的外网,查到只有三个实验室内有这种机器。” 凤神殿的技术人员没有直接触碰对方底线的本事,李赫安只能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排除。 “范围已经很小了。”叶卿燃点点头,“我们兵分三路,一定能找到老六。” 虞璐面色一沉,看着那地图上的三个点,摇头道:“不能兵分三路。” 叶卿燃一愣,抬头看她:“怎么了?” 第245章 徒燃和徐肖阳的过往 虞璐指着地图上的三处小点,眸子暗了暗:“这三个地方,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还有一个在市郊,这摆明了就是飞鱼门的调虎离山之计。” 飞鱼门所谓的游戏,不过是想站在上帝视角看他们奔波于这几个实验室之间。如果他们分开行事,飞鱼门也许会趁此机会逐个击破。 叶卿燃不是没有看出那三个点的距离差距,他眯了眯眼道:“可是现在只剩下不到48小时,我们如果在路程上耽误时间,恐怕会让老六的境遇更危险。” 虞璐站在桌子前,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屋内所有人陷入沉默。 如果分开行动,就很有可能中了敌人的诡计,但如果集中出动,却又十分浪费时间,甚至会面临着对方移动徐肖阳的可能。 “去市郊的那一个。”虞璐忽然拍板,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小璐,你确定?”徒燃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虞璐点头道:“我确定,就是市郊。” 她指着屏幕上一角道:“这个地方应该有一扇窗户,映出了外面的树。而在所有实验室内,只有市郊的实验室不在地下,所以更有可能在实验室的门前种树。” “有道理。”叶卿燃看着虞璐指出的地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去市郊。” “没有我们,只有我和四哥。”虞璐摇头道,“大哥你不能去,你的行动都在军方的严密掌控下,如果暴露了行动,很有可能被飞鱼门察觉。三哥需要在总部指挥行动,所以只有我和四哥方便动作。” 虞璐面色沉着冷静,给大家分配着各自的工作。 “飞鱼门这次将六哥的信息透露给凤神殿,就是因为知道我和六哥之间的关系,而且早早能成功从飞鱼门的手中逃脱,大概也是六哥从中协助。” 虞璐顿了顿,看着一旁的李赫安道:“去安排人手,你带队,立刻和我一起赶往市郊。” “是!” 李赫安领命下去,没一会便带出了自己手下一千战员。 “小姐,直升机和战斗机都已经安排好了,对方的这个实验室占地面积不小,恐怕会有武装力量。”李赫安为虞璐打开副驾驶的门,又等着徒燃上去,才回到驾驶室。 徒燃闻言顿了顿道:“我的人也已经赶往市郊,另外还有五辆装甲机车在路上。” “放心吧,我们肯定能救出六哥。” 虞璐的手紧了紧。 从前在部队中,只有徐肖阳的身世和自己最像。 徐肖阳是徐家的私生子,从小被母亲一个人带大,母亲去世后将他送回了徐家,但是要面子的徐家对外不肯承认徐肖阳的身份,之说他是佣人的孩子。 徐肖阳十六岁那年和徐家的长子在院内玩耍,长子不慎调入池塘,最终因为徐肖阳没有成功施救死亡。 徐家人将所有的罪责归咎到了徐肖阳的身上,甚至因此将完全没有错的他送入了监狱。 虞璐和徐肖阳认识最久,徐肖阳也对她非常照顾,进入战场之后,徐肖阳和她认识了剩下的六个哥哥,乐天派的徒燃成为了众人的福宝,他对天生不爱笑有些忧郁气质的徐肖阳更加费心。 徐肖阳和他之间渐渐建立起了某种联系,只要他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徒燃。 后来战争结束,所有人各自远走高飞,原本说好和徒燃一起离开的徐肖阳在离别前一晚忽然不告而别,而后徒燃发了疯一般找了他许多年。 虞璐从后视镜内看了一眼徒燃,叹了口气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相信六哥不会有事的。” 这点安慰压根起不了什么作用,徒燃眸子暗了暗,点头道:“但愿如此。”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便抵达了市郊。 在地图上还看不出来,可真正站在实验室基地外,却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也太大了,怕是除了空军,人力无法在两日内做到。”徒燃皱眉。 面前的试验基地少说也有两千平方公里,这么大一个实验室,除非他们派遣飞机探查内部的地形和建筑,否则就这么找,天黑也不一定能找到关押徐肖阳的房间。 “小姐,我们不能派遣空军,对方一定有空防力量。”李赫安也十分为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多一秒,徐肖阳的生命都可能面临更大的威胁。 “让三哥调取他们的卫星影像,越快越好!”虞璐冷静地下达指令。 身边的徒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还是想从树影入手?” “嗯。”虞璐点头。 监控画面上的时间很清楚,加上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不难判断徐肖阳究竟被关押在了哪个位置。只要能推出位置,便能让凤神殿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吸引火力,一路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内。 虞璐很快便收到了钟子墨的回复。 一张卫星影像虽然经过处理,但是依旧模糊,看来对方确实在各个方面都花了心思。 “按照这张图上的地区划分,只有两个地方可能出现当时监控画面上的树影,一个在最南边的‘解析室’,一个在最北边树林中的塔楼副楼内。” “看样子,我们不分开行动怕是不行了。”徒燃沉声道,“如果这两个地方真的都有可能,那么我们逐一攻破,只会留下失手后给敌人带着老六逃脱的时间。” 虞璐眸子紧了紧,点头“嗯”了一声:“凤神殿的人会兵分两路,一路引开对方的防御势力,一路潜入解析式,四哥你去塔楼。” “好。” 二人商定好,立即动身。 虞璐带着李赫安,绕到了最南部的小门,仔细观察对方的哨兵分布。 她在门前等了一会,确认了门内所有人的位置后,朝李赫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明白过来,按下通讯仪。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传来,东门处所有凤神殿的战员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基地。 南门的哨兵有所察觉,立刻调遣一部分力量支援东门。 虞璐勾唇一笑。 时机已经成熟,她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带人冲入了南门。 虞璐坐在路虎揽胜上,脚猛地踩下油门,瞬间将对方两个哨兵卷入了车底。 李赫安跟在一个机甲战车上,掩护虞璐开往解析室。 砰! 解析室所在的院门瞬间被撞开,虞璐停车的瞬间,便被一群身穿防弹衣拿着冲锋枪和防爆盾的黑衣人围了起来。 “虞小姐,终于等到你了。”一个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虞璐闻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那里。 出乎意料的,那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立刻察觉出对方身上气场的不同,警惕地开口道:“你是谁?” 第246章 飞鱼门门主现身 对方听了虞璐的问题,忽然笑出了声:“你不是一直都在寻找我的下落么?怎么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了,你却认不出来了?” “你是飞鱼门的门主?”虞璐挑眉看着对方,“我倒是没料到,飞鱼门的门主,会是个女人。” “凤神殿的殿主,不也是个女人么?”女人轻笑一声,“在这点上,我们似乎还有些相似。” 虞璐扯了扯嘴角:“我倒不觉得我们之间相似。” 飞鱼门为非作歹,将她的孩子拐走虐待不说,甚至还在活人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能被这样的组织头目说一句“我们很相似”,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恶心。 “我和你之间的相似点,你不得不诚然,我也是。”女热忽然冒出一句没有什么逻辑的话,让虞璐摸不着头脑。 听她的语气,像是自嘲,又像是感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虞璐眯着眼看向对方,可是斗篷太厚实,她什么也没看清。 女人道:“我想做的事,你现在还不能知道。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辰箐。” 虞璐的目光落在辰箐身上,挑眉道:“你不愿意让我知道,说明你的计划之中,还有我的存在。”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以肯定的语气出口的。 辰箐微微一笑道:“你很聪明,确实不像虞家那群蠢货培养出来的。” 她言语之中似乎对自己的一切都十分了解,甚至对虞家在自己身上加注的那些十分愤慨。 “你在监视我?”虞璐有一瞬的危机感。 辰箐在她打量的目光下点头:“从你还未出生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便都在我的监视之中。” 她这话一出口,虞璐脸色瞬间一变。 还未出生的时候? 也就是说,辰箐知道虞家对她不好,亦或者知道她的孩子流落各处,甚至利用徐肖阳引她出来,都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调查得来,而是从她呱呱坠地,便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窥探自己。 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够毛骨悚然。 “你的目的是什么?!”虞璐不明白,对于辰箐而言,她有什么作用。 辰箐笑着道:“这也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威胁。” “既然没有威胁,又为何要费尽心思让我出现在这里?”虞璐的思维十分清晰,她看着辰箐,似乎想要将对面那人的心思看穿。 可是除了无尽的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 “我想见见你。”辰箐抬了抬手,身边的手下立刻让开,腾出一条路给她通行。 她走到虞璐面前站定,似乎是在仔细打量她的长相。 等到她离得足够近,虞璐才猛然发现,她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只有一对眼珠子露了出来,透过面具打量着自己。 “你很漂亮。”辰箐开口,语气似乎非常满意。 虞璐能够通过人脸的表情看出对方的喜怒哀乐,可是面前的人整张脸都被遮住,像是非常提防她一般。 “徐肖阳在哪?”虞璐见对方久久不切入正题,最终耐心耗尽,忍不住开口道。 “徐肖阳?”辰箐的语调上扬,似乎对虞璐的话有些不解,“我可没有控制他,他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什么意思?!”虞璐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是不打算对送出的那份“约战书”做出解释,相反,她压根没有要用徐肖阳威胁自己的意思,“你给凤神殿的那则消息,难道就只是为了引我出来?” 辰箐点头:“没错。” 她随即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手下立刻抬出一个被蒙住眼睛的男人,放在了地上。 男人已经没有呼吸,但是光看身形也知道这是那个监控内被注射了药剂的人。 虞璐眸子一缩。 眼前的人虽然和徐肖阳的身材有八分相似,但是她就算不揭开眼罩也能看出来,对方并不是她要找的徐肖阳。 还没等她开口质问,就听辰箐接着道:“我原以为消息传去凤神殿,你会独自前来赴这一场邀约,但没想到,你竟然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虞璐一愣,随即立刻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冷眼看她:“你要是敢借这个机会对我四哥下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你不会。”辰箐淡淡一笑。 虞璐心中暗骂一声,立刻就要离开。 徒燃带的势力压根不够与辰箐的人起正面冲突,她必须要尽快离开,支援徒燃。 “拦住她!”辰箐见虞璐想要离开,厉喝一声. 她身边的手下立刻动作,将虞璐和李赫安团团围住。 虞璐冷笑一声,看着身边围着的那些人,眸子闪了闪,和李赫安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拉开了距离。 辰箐的人动作极快,意识到虞璐要出手,立刻将她拦在了中间。 虞璐重伤初愈,这时候和这么多人相互对峙本来也不占优势。 李赫安站在离她远一些的地方,但将身后的大门留给了她。 “虞璐,你能从别人的手上逃出去,但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辰箐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睨了虞璐一眼。 虞璐冷笑道:“是么?那我今天还偏要试试!” 她忽然动作,身边凤神殿的战员立刻反应过来,瞬间和对方的人纠缠在了一起。 就算之前受了伤,虞璐的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 她同时顾及左右,不过一瞬间便将挡在身前的对手全部一扫而空,直接来到了辰箐的面前。 “我之前一直十分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要带走早早,不过我就算现在问你,你恐怕也不会告诉我。” “你很聪明。”辰箐勾唇。 话音一落,虞璐一掌打了出去。 辰箐略微避开,同时还手。 两人的招数出奇地一致,反应能力也相当,看上去甚至犹如两个一模一样的复刻品,遵循着一样的程序相互较量。 “我说我们很像,你现在相信了?”打斗的间隙,辰箐忽然开口。 “呵。”虞璐冷笑,“也许你的武功和我相当,但是我们从本质上,就是两个人。” 她找到了辰箐晃神的空荡,一掌拍在她的胸前。 辰箐没来得及躲闪,瞬间往后退了几步,最后靠在一个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来我也错了,就算是武功,你也比不过我。” 辰箐捂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地看着虞璐,她忽然吹了声口哨,院内那些人瞬间收了手,全部围拢在辰箐身边,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第247章 徐肖阳和徒燃,必有一死 虞璐冷眼看着对方的动作,有些好奇辰箐究竟意欲何为。 只见那些人站在辰箐身边,不一会,便跟着她的哨声变换了位置,摆出一个类似于两个三角形交叠在一起的图形。 “防御攻击阵型?”虞璐挑眉。 没想到辰箐竟然还懂得这个。 之前在战场上,徐肖阳就是出了名的兵法研究家,他尤其喜欢钻研古代各种非官方的兵法书,学习上面不曾有人见过的稀奇兵法。 这种防御攻击阵型,如果她没有记错,应该是出自徐肖阳之手。 当初他们带兵打仗,这个阵型可谓无往不利,至今那些在这个阵型上吃过亏的指挥官们,也依旧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看来徐肖阳和你,之前确实是十分亲密的关系。”辰箐站在众人中间,抬手拍了拍,那些手下立刻动作,按照原来的阵型飞速前进。 “所有人立刻避开!” 虞璐一声令下,凤神殿的战员迅速退到墙角,为了给院内其他队友留下躲避的空间,有一些甚至直接翻上了围墙。 “小姐小心!”李赫安出言提醒。 那些人就像是有目的性一般,从一开始就冲着虞璐去! 虞璐眸子暗了暗,看了李赫安一眼,冲对方比了个手势。 李赫安愣了一瞬,随即摸向了腰间的通讯仪。 面对对方猛烈的进攻,虞璐一直处于防御状态,甚至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 辰箐眯着眼看着她。 虽然目前来看自己的人占尽了优势,将虞璐节节逼退,但是对方的神情看上去依旧泰然自若,压根没有因为自己处于劣势地位而有忧虑感。 转眼间,虞璐已经退到了墙角。 她背靠墙角,看着面前马上要逼到自己身前的人,忽然勾唇冷笑一声,随即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竟然越过那些人,又重新站在了辰箐面前! 辰箐被虞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虞璐勾唇一笑道:“你不会以为,这种阵型没有缺点吧?” 辰箐听了她的话,瞬间向后看去,就见自己的人因为攻击对象的消失瞬间乱了阵脚,废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掉头。 防御攻击阵型在实操中无法灵活运用一直是它难以解决的弊端,大型战场双方都有成千上万人,灵活性极差,并且压根无法对突然的情况作出迅速的反应。 所以这种阵型只需要以绝对的优势碾压过去,对方便没有还手的余地。 可是现在她只有一人,这整个院内都可以由她变幻移动,阵型的缺点便体现了出来。 虞璐嗤笑一声,看着面前愣住了的辰箐:“看来徐肖阳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紧密的程度啊,否则,这点他不会不告诉你的。” 吃了一次亏,辰箐咬了咬牙。 她朝着自己的手下大吼一声:“都给我上,把她拿下!” 那些人见状,也不管什么阵型,立刻一窝蜂地冲上前,想要将虞璐团团围住。 虞璐转头看了一眼李赫安,对方立刻翻身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信号枪,发射的瞬间,院内忽然涌入一大批凤神殿的战员。 这些人和之前那一批普通战员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着装各异,手中拿着样式不同的武器。 他们一出现,便将辰箐手下的阵脚瞬间打乱。 只见那些人来势汹汹,各个都有以一敌百的气势,还没大战三四个回合,辰箐的人便倒了一半。 “这下你相信了?如果你敢动徒燃和徐肖阳,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虞璐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辰箐面前,她双手抱在胸前,言行举止都在告诉辰箐,对于她而言,这些人受,压根不足为惧! 辰箐眼神暗了暗,和虞璐对视半晌,忽然笑出声。 “放不放过徒燃,是徐肖阳的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徒燃和他自己的命当中,选择一个。” “你卑鄙!” 虞璐立刻听懂了辰箐的意思。 她的目光朝北边看去,高耸入云的塔台压根看不到顶。 原以为辰箐是想借此威胁她,引她出来,却不曾想她竟然还设计了一出让徒燃和徐肖阳自相残杀的戏码! 徒燃的人本就不多,而徐肖阳一定受到了辰箐的威胁。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虞璐都不愿意看到。 “你现在去估计也晚了,不给徒燃收尸,就是给徐肖阳收尸。”辰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看得虞璐瞬间握紧双拳。 可还没等她出手,面前的辰箐就像是切换了隐形模式,竟然当着她的面瞬间消失不见! 空中传来辰箐的声音:“虞璐,这次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下次再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虞璐一口银牙快要咬碎,辰箐的本事不怎么样,逃跑的功夫倒是不小。 她转头看向院内一片狼藉,怒吼一声道:“立刻赶往北部塔台!” * 北部塔台。 徒燃带人赶到副塔台底下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树林之中偶然有风吹过,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动,可是他侧耳去听,却没有一丝生气。 “老大,好像有埋伏。”他身旁的人忽然开口,被徒燃眼神制止。 他看了一眼周围,又看向塔台一侧,眸光闪了闪,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动作。 救人心切,竟然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危机意识,就算对方在此有埋伏,他此刻也已经羊入虎口。 “听我命令行事。”徒燃毕竟是经历了成百上千次战争的大将军,就算敌暗我明,他也依旧足够冷静。 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建筑,眯了眯眼,冲一旁的副指挥道:“让手下分成两组,一组上去引开火力,另一组跟我向塔台靠近。” “是!” 徒燃手下的动作极其迅速,不一会便有一支百人小队忽然从树林中冲了出去,向着塔台的方向疯狂扫射。 枪声四起,惊动了塔台内的哨兵,对方立刻展开还击。 塔台最高层指挥中心。 传达兵一路乘电梯直达顶层,匆匆进入了指挥中心,将手中的平板放在了会议桌上。 “徐将军,果然不出您所料,我们的塔台遭到了袭击!现在提前备好的哨兵已经和对方交手,想必没多久便能将对方拿下!” 徐肖阳看着面前的平板,拧眉。 应该是虞璐派人来了。 她不会不清楚他的行事作风,所以他心生一计,用自己从前在战场上的做派和她的人对抗,虞璐必然知道他还活着并且没有性命之忧,也能听懂他的暗示。 虽然可能损兵折将,但这已经是化解辰箐缜密计策的唯一办法。 “报告徐将军,第一阶段攻击已经结束。”对讲机内传来哨兵的声音。 徐肖阳“嗯”了一声,接着道:“对方停止进攻了吗?” “报告将军,没有,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对讲机内的声音越来越小,对方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徐肖阳面色一沉,立刻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只一眼,他便看见了全无防备站在暴露地带、也正抬头向上看的——徒燃。 第248章 他输给了徒燃 徐肖阳只需要一秒便能确认对方的身份,那个影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他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落地窗。 “徐肖阳你给我出来!老子知道是你!”下面,徒燃的嗓门极大,吼得破了音。 对方哨兵的反击并不是仓皇没有防备的,相反,那些枪声此起彼伏,十分有规律。 这是徐肖阳曾经专门研究出来的密码,徒燃那个完全不记事的脑子偏偏就将这个背得滚瓜烂熟,他一下就听出了对方的暗语,手下四五个人都拦不住,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面对徒燃的叫嚣,徐肖阳不为所动。 他看着下面那个跳脚的身影,情绪深深地隐藏在了眸子里。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对方是不是有诈?”一旁的通讯兵皱眉看了徐肖阳一眼,有些迟疑。 徐肖阳动了动嘴唇,忽然闭上眼叹了口气。 “告诉第一梯队,朝他们的周围射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潜伏势力。” “是。” 他不愿意承认,这么做只是想逼退徒燃。 他对徒燃实在太过了解,如果不真的动手,他不会善罢甘休。 砰砰砰! 枪声再度响起,徒燃身边的手下要掩护他往回走,被他一把挣开。 “老子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真打啊!”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得手下人也是一阵摸不着头脑。 “老大,快走啊!对方的人太多了,我们的弟兄已经要挡不住了!”徒燃的手下拼了命将他往后拉,可他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死都不肯挪一步。 “他要我的命就让他拿去,反正之前也欠他一条命!”徒燃气得脸色涨红。 从前徐肖阳不辞而别,之后就一直失联。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就有他找不到的人?无非是对方不想让自己找到而已。 想到这件事就来气,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站在那,无论身边的人如何劝说,都不肯挪一步。 “将军,他们的人不动,人数也没有增加。”前方的哨兵再次按下了通讯仪。 徐肖阳看着下面那个赌气的身影,咬了咬牙:“调派空军,绕场示威。” “是!” 徒燃没想到徐肖阳会调来战机。 三四架战机在上空盘旋,他那些躲在暗处的手下见状立刻跑了出来,全部围在了他的身边,有几个甚至上前想要将人架走。 “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啊!赶紧带老大分散!” 徒燃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徐肖阳看着面前犹如闹剧般的一切,眸光暗了暗,忽然按下了一旁的扬声器。 “徒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徐肖阳的声音从广播内传来,徒燃闻言一愣,竟然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下来见我!”徒燃立刻吼了回去。 至少见一面。 至少让他知道徐肖阳这些年还算过得去。 毕竟当初离开的时候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算已经多年过去,他每次回想起来,依旧觉得他手臂上伤口的血液,滴在了他的脸上。 徐肖阳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扬声器才终于再次响起:“如果你再没有动作,我开枪了。” 徒燃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砰砰砰!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徒燃身边的弟兄立刻倒下几个,全部都是腿部中弹。 其余人见状,瞬间回击。 “你们带着他们走。”徒燃看向一旁的副指挥。 副指挥摇头道:“老大,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徒燃悲哀地扯了扯嘴角,“他不会杀我。” 副指挥闻言,向徒燃四周看去,那些子弹,只是在他周围飞溅,像是一道封印,将他屏蔽在内。 “走!”徒燃厉喝一声,副指挥立刻动作,上前扶起身边的一个队友,跌跌撞撞从来时的方向逃跑。 “将军,他们的人要跑!”通讯员见状立刻开口。 徐肖阳见徒燃依旧站在原地,咬着牙,压抑着心头翻滚的情绪:“徒燃,现在、立刻离开!” 通讯员没想到徐肖阳竟然会让对手离开,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将军,如果您放了他们离开,那您会被门主……” “闭嘴。”徐肖阳喝止他的话,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人身上。 徒燃听见他的话,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徒燃是你徐肖阳什么人?!” 明明当初是他不告而别,凭什么再见的时候,落败的还是他? 徐肖阳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地扣着桌面。 一旁的通讯员见状,立刻扶着他道:“将军,您没事吧?要不要属下去报告门主,让她给您送药……” “不用。”徐肖阳抬手制止。 他看着徒燃的表情,忽然自嘲一笑。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再见徒燃,他又在坚持些什么? 或许,他宁愿徒燃此时选择离开,因为这样,他才会对那时的不告而别感到心安。 “将军,他们的人已经要逃出去了!”通讯员有些着急,“您不能放过他们啊!不然的话,门主不可能放过您的!” 徐肖阳没有说话,他看着徒燃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些留恋。 “将军,下令战机轰炸吧!”通讯员焦急地道。 “将军,是否开始轰炸?”对讲机内,传来战机飞行员的声音。 徐肖阳依旧只是看着徒燃,半晌后,他闭上眼,皱紧了眉头,缓缓开口:“所有战机,全部撤回。” 他还是输了,输给徒燃。 徒燃看着头顶上的战机瞬间撤走,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轻松。 他正欲开口,就听身后忽然一阵喧嚣,他回过头,就见虞璐正带人极速赶来。 “四哥,你没事吧?”虞璐带着凤神殿所有人赶到,看见面前的徒燃毫发未伤。 “我没事。”徒燃摇摇头,“徐肖阳……他在上面。” 虞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塔台的墙壁。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瞬间缓过神来,抓着徒燃的胳膊:“你……你没受伤?” “没有。”徒燃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坏了!”虞璐眸子一沉,立刻道,“李赫安,安排人手迅速将塔台净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出去!” 徒燃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回事?” 虞璐拧眉,焦急地看着李赫安带人冲上前,甚至已经下令让所有凤神殿的战机不顾一切冲进北部塔台。 “你不知道,辰箐用非正常手段控制了六哥,如果他放过我们,辰箐便会杀了他!” 塔台指挥中心内。 徐肖阳看着楼下迅速聚集的凤神殿战员,按下对讲机道:“所有人听我指令,无须反抗,无须警戒!” 该来的总要来的。 他长叹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249章 他还有救吗? 虞璐的出现拉回了徒燃的神志,他眸子闪了闪,看着她道:“所以飞鱼门的门主是使了个离间计?!” “没错。”虞璐凝重地点了点头,“她告诉我,如果六哥不杀了我们,他就会死。” 徒燃面色陡然一变。 李赫安已经将塔台内的地方势力全部清空。 虞璐和徒燃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冲了进去。 塔台内的所有飞鱼门的成员都已经被凤神殿和徒燃带来的那群人控制住,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徒燃随手抓起一个俘虏,厉声道:“徐肖阳呢?他在哪?!” “徐将军……在在在,在顶层。”俘虏被吓得不轻,连说带指地往楼上看去。 塔台有五十多层高,李赫安确认了电梯正常通行后,虞璐和徒燃才带人上去。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徒燃做了十几次深呼吸。 虞璐看了他一眼,想要出声安慰,却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叮咚。 电梯的门被打开,虞璐看着面前豁然开朗,一时间竟然不敢迈步。 如果徐肖阳真的死了,他们只看到了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她该怎么办? 可身边的徒燃显然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身后跟着的李赫安差点没有赶上。 虞璐脚步沉重地走入指挥中心,还没进门,就听到徒燃一声凄厉的喊叫。 “徐肖阳!你给老子睁眼啊!” 她步子一顿,紧了紧双拳,随后狠下心,快步绕过了会议桌。 徐肖阳满脸是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有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的正好是楼下的监控。 指挥中心一角,蹲着一个通讯员,对方双手抱头背对着他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虞璐蹲下来,颤抖着手摸了摸徐肖阳的脉搏,随即皱眉道:“六哥还活着,李赫安,让医疗机立刻起飞,将人送往凤神殿总部!” “是!” 听见徐肖阳还有气,徒燃松了一口气。 虞璐的医术他信得过,只要她没有放弃,他也不会轻易失去信心。 “他还有救么?” 虞璐听见徒燃的话,动作一顿,眸子暗了暗:“不好说。六哥的脉象过于紊乱,我暂时还不清楚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再者,他的身体好像长期出于过度消耗精力的状态,十分虚弱。” “该死的飞鱼门!”徒燃暴怒,伸手猛地锤向一旁的会议桌,会议桌的一角瞬间化为齑粉。 刚才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通讯员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们几人一眼。 “我……我知道怎么才能救将军。”他弱弱地举起了手,细小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你知道?”虞璐上下打量着对方,见他表情并不像是在说谎,点了点头道:“你说,你知道些什么。” 通讯员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徒燃怀中不成人样的徐肖阳。 “我之前偶然听见门主和将军谈话,她告诉将军,他身上的控制剂是城阳最大的军需药剂处研制的新药,只要不定时定量注射解剂,便会引起体内的微量元素失衡,最终危及生命。” 所以,拯救徐肖阳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所谓的解剂。 虞璐紧了紧自己的手,看了徒燃一眼:“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就算没有解剂,我也要拿到毒剂的配方,才能研制出解毒的药。” “我去吧。”徒燃开口,“你看着老六,我去。” “没关系。”虞璐摇了摇头,“如果他说的话没错,只要我们没有解剂,都无法缓解现状,但是我想,如果你在六哥身边,应该会比我要好一些。” 徐肖阳还没有死,他也许还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变化。 如果真是这样,徒燃或许会成为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生死存亡时刻,精神不死,才是支撑身体的最强有力的支柱。 徒燃没有反驳虞璐的话,他紧了紧自己的胳膊,最终服从了她的安排。 医疗机很快飞至了塔台上空,徐肖阳被转移到了凤神殿总部。虞璐紧急调派了五位鬼门神医,让他们帮徐肖阳稳定状态,自己则带着李赫安和凤神殿的战员赶往了通讯员口中的军需药剂处。 “小姐,这个军需处是城阳内极为保密的军方部门,虽然企业算是私人的,但是一直和军方有十分密切的联系,恐怕比飞鱼门要难对付。” “我不管这个公司的背景有多强大,光是秘密研制这些不被承认的药剂,就已经够我将它铲平!”虞璐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面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凝重。 先是早早、后又是徐肖阳,飞鱼门欠了她太多债,这一次辰箐能够侥幸逃脱,但下一次再见,她绝不会再如此轻易原谅她! 路虎揽胜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密林内停下。 李赫安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又地道虞璐手中:“小姐,前面就是那个所谓的军需处,对方大门处就有两支部队轮番巡逻,如果想要进去,可能只能硬闯了。” “本来也没打算和这些畜生迂回。”虞璐挑眉,看着望远镜中的景象。 那些巡逻的人虽然穿着军装,但是身上的标志徽章却不是军中派发的,看来只是想伪造成军事重地的样子。 “告诉战员,分成三组,一二组跟我先上,第三组原地待命。” 李赫安应下,立刻将虞璐的话传达了下去。 虞璐下了车,紧了紧自己的腰封。 她穿着皮衣皮裤,脚蹬一双战靴,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利落,还带着一股令人难以不注意到的野性。 三组战员,一组跟着虞璐,二组垫后,三组原地待命。 虞璐身后跟着李赫安,带着几十人,直接向着目标而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等他们靠近,对方的人便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对着他们,“这里是军需处,赶紧离开!” “找的就是你们这军需处!”虞璐冷笑一声,在门前一旁的石头边站定,看着面前的人,架起一条腿放在上面,一手撑在腿上,一手叉在腰间,“让你们头儿出来见我,就说我有仇要找他报。” 虞璐十分狂妄,门前那些巡逻兵对视一眼,顿了顿,随后再一次举起了枪。 “我们头儿今天不在,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开枪了!” “砰!” 对方话音刚落,虞璐便猛地一跺脚,脚下一人合抱才能勉强圈住的石头,竟然瞬间支离破碎。 她放在腰间的右手利落地取出一支手枪。 啪嗒。 子弹上膛,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便已经扣动了扳机。 第250章 送你出家! 砰砰砰! 三声枪响,便有三个人倒下。 军需处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虞璐会忽然出手,也没有料到她的手法竟然如此精准粗暴,几乎是在他们还没有反应的瞬间,便将对面的人射杀。 “如果还有废话的,我大有自信能在你们的子弹打中我之前,将你们全灭。” 她的语气极其挑衅,或许是她的枪法将对方唬住,领头那人思索片刻,在队友的掩护下进入了大门。 哗啦。 铁皮的大门极响地打开一条缝,又瞬间关上。 虞璐也不着急,耐心地站在外面等着。 双方对峙。 凤神殿的战员毕竟久经沙场,身上散发的凛冽的气息竟然将对方直接看得避开了眼神。 虞璐扯了扯嘴角。原以为好歹还是和军方合作,这药剂处的守卫怎么也该有点真本事,现在看来简直是她多虑了,后面那两组目前看来都没有用武之地。 “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闻风而逃?”久等之下对方一直不现身,李赫安有些着急。 “不会。”虞璐肯定地摇摇头,“他们既然敢如此猖狂就说明至少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再说了,他们能逃去哪里?城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只要在这个地界,我就一定能将他们抓回来。” 整整过去了十五分钟,对方进去的人才终于将一个地中海的中年油腻男人带了出来。 男人个子不高,但挺着一个常年应酬下来的大肚子,头发脱落得只剩下四周有一些稀疏的黑白相间的短发,中间光亮的头顶在阳光的照射下简直形成了一个自然光源。 他手中还夹着一根手指粗的雪茄,看见虞璐,眯着眼吐了一口起。 虞璐的目光落在他身后,挑眉道:“章柔柔?” 男人背后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身材瘦弱的女人,不是章柔柔又是谁? 她面上瞬间带上一抹玩味。 这个章柔柔虽然幼年丧父离开了天都,但是看上去在城阳依旧混得很开啊。 章柔柔看见虞璐的表情,瞬间一愣,立刻道:“这位是我的叔父,是这个药剂处的最高执行总裁,你独自跑到这里来和他叫嚣,是不是找死?” “我找死还是你叔父找死,你心里不清楚?”虞璐瞥了一眼男人。 要是执行总裁都长这样,简直要杀死一片偶像剧和小说中总裁迷妹的少女心。 章柔柔听出虞璐话中的意思,之前她和叶青门的刀疤脸对阵,确实威力无限,但是现在…… “虞璐,我可是听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奄奄一息了?你有力气叫门,我已经很意外了。” 虞璐皱眉。 她不知道章柔柔哪里得来的消息,毕竟自己受伤,连叶卿燃都不清楚,章柔柔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但是我奉劝你,在我失去耐心之前让开,我今天是冲着他来的,不想滥杀无辜。” 虞璐的话带着绝对的压迫性,竟然让人不敢不信。 伊澳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姑娘压了一头,怒气上头,将手中的雪茄就手一扔,直接落在了虞璐脚下。 “哪里来的臭丫头,敢在我军需处门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想到这找死来了?!” 伊澳听章柔柔说起过虞璐的过往,知道这是一个狠角色。 但就算是狠角色,也有能克得住对方的招数,再者章柔柔也说,这个虞璐之前受伤奄奄一息,压根已经不足为惧,所以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陪对方玩玩罢了,唯一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小姑娘,长相倒是不错。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名之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军需处的人,背靠这颗大树连军部的人都认不全,竟然还敢嚣张?!” 见对方没有认出自己的战圣身份,想必章柔柔也没有和他通过气。 虞璐目光落在脚边的雪茄,用脚尖一踩,顺势一踢,那根雪茄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伊澳的头顶正中间! “嘶……啊!”伊澳的头皮被还没有熄灭的雪茄烫出一个圆形的孔,他条件反射般瞬间抬手捂住自己的头,却没顾及到雪茄还在头顶,连伸出的手也被烫得瞬间肿胀通红。 一箭双雕。 虞璐扯了扯嘴角,看着对方道:“如果你不愿意文明一点,我大可以送你出家做和尚,甚至连戒疤都给你烫好!” 伊澳身边的人立刻将雪茄取了下来,他捂着自己的头分外痛苦,恶狠狠地看着虞璐,跳着脚道:“都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我拿下!我要让她好好看看,老子这体格和能力,若是在床上,她怕是只有尖叫的份!” 她竟然敢如此挑衅自己,伊澳气得头晕脑胀,也不问虞璐的来意,立刻就要手下人动作。 伊澳下了命令,那些人就算看过虞璐的真本事也不敢耽误。 虞璐见对方的人已经举起枪口,立刻摆了个收拾,凤神殿的所有战员瞬间行动,一边不断变换自己站立的位置,一边先对方一步开始射击。 和军需处那些空架子的人不同,凤神殿的战员每个都能以一敌十。 他们手中的枪各式各样,但仿佛都有灵魂,能和他们的双手配合起来,发发必中,弹无虚发。 不过是眨眼喘气的功夫,伊澳面前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瞬间就只剩他和章柔柔孤零零地站着。 凤神殿的战员依旧在开枪射击,密集的子弹声不绝于耳,但是失去了面前的“防御墙”,伊澳和章柔柔都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在乱枪扫射中四处乱窜,最后躲在了门前的石柱后面瑟瑟发抖。 虞璐嗤笑一声,几步上前,直接领着伊澳的衣领,将人扔在了面前的空地上。 章柔柔在另一个石柱后面看着这一切,暂时没有引起虞璐的注意,立刻拿起了电话,寻找求救的方式。 那边虞璐一脚踩在了伊澳的背上,弯下腰看着他:“今日我不想大开杀戒,但是如果你非要逼着我动手,我自然也不会跟你客气!” 伊澳完全不曾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虞璐抓住,控制在她的掌心之中,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哭丧着一张脸道:“姑奶奶……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跑到我这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 虞璐冷笑,伸手揪着伊澳的耳朵,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给飞鱼门提供的那批毒剂的成分,另外,给我足够的解剂!” 第251章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听到虞璐提起飞鱼门,伊澳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倒是没有否认和飞鱼门之间的联系,而是十分警惕地看着虞璐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飞鱼门的解剂?” 虞璐和辰箐的争斗不过只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估计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伊澳也没有任何的提防。 但是对方明显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虞璐怕夜长梦多,直接将冰冷的枪杆子抵在了伊澳的太阳穴上:“你不需要管我是谁,至于我的来意已经说得很明白,再多的,就是我和飞鱼门之间的事了。” 伊澳这下倒是聪明了许多。 他见自己已经争不过虞璐,虽然紧张得浑身发颤,但却开口将责任推给了飞鱼门。 “我们和飞鱼门之间有契约,如果擅自将你要的东西提供出去,飞鱼门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飞鱼门放不放过你和我有何干系?”可虞璐显然不吃这一套,“伊澳,你听清楚了,我若是没有把握,断然不会前来,你今日若是提供给我,飞鱼门那边如何处理是另一回事,但若不提供给我,我现在就杀了你进去自己找!” 虞璐的话虽然是在威胁,但却十分在理。 伊澳没有辩驳的理由,眸子转了转,最后开口道:“我答应你将东西提供给你,但是你得先放了我,我再去找。” “好啊。”虞璐冷笑一声。 这点花花肠子就想跟她玩? 她倒要看看,是谁玩得过谁! 咔嚓! 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伊澳瞬间惊叫出声。 “啊!我的腿!!” 他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翻滚,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下。 谁会想到虞璐的手段如此残暴,竟然直接废了他双腿! “伊澳,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爬进去,找到东西之后再爬出来,另一个,是让你的人将东西送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虞璐说罢,便开始掐表。 伊澳像一坨肉球一般滚了三四米,最后被一个突出的树干拦腰停下。 他看着虞璐不容置喙的表情,咬着牙,向章柔柔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章柔柔一直躲在柱子后观察着这边的动静,见伊澳看过来,立刻伸出手,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殊不知两人的互动被一旁的虞璐看在眼里。 她象征性无视,就听伊澳爬上前几步,指着药剂处的大门道:“我……我这就让我的人将东西送出来。” 随即,他拿出通讯仪,冲对面下了指令。 转眼两分钟过去,对方的人还没有出来,但是李赫安却收到了二组传来的异常消息。 “小姐,情况有变。”李赫安上前,在虞璐耳边低声道。 “怎么?” “二组的人检测到,有一支来路不明的部队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靠近,很大概率是兵部的人。” 没想到章柔柔的动作还挺快,兵部的人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 “让他们来吧,我倒挺想看看,能给他们撑腰的,究竟是兵部什么样的势力。” 李赫安皱了皱眉:“小姐,根据线索来看,很有可能是最高兵干部的。” 虞璐眸子一暗。 最高兵干部,是天都官方力量中十分隐蔽的势力。 这组人有些特殊,既挂名在官方名下,但是又并不服从于官方的控制。 似乎是在几年前,最高兵干部从兵部独立了出去,在那以后,他们的行动无人得知,而他们也和军部失去了信息沟通,不清楚官方内部的一切人员调动。 这也就代表着,对方不知道虞璐的战圣身份,而虞璐也无法估量对方的能力。 她思虑片刻,最后开口道:“让怀景衡借人给我,另外,录音机准备好。” 李赫安瞬间明白了虞璐的意思,点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 “伊澳,还有十秒钟就到了最后时限,你的人呢?”虞璐依旧针对面前的两人,以此来吸引他们的目光。 章柔柔见实在拖不下去,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和虞璐离着大约百米的距离,看着她道:“虞璐,我劝你最好收手,一会便有兵部的人来,如果真的等他们将你抓走,你便真的无路可退!” “我不在乎。”虞璐耸肩。 她见章柔柔似乎对自己有些害怕,勾唇上前。 百米的距离她只用了几步便走完,章柔柔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浑身一颤:“你想干什么?” “你是我敌人的队友,岂不也是我的敌人?” 虞璐早就看她不爽,不过一直不和她计较。 但今日事出有因,章柔柔不仅站在伊澳那边,甚至帮着伊澳求救,这就触及到了她的利益。 “你……” 啪! 章柔柔话还没说完,便被虞璐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她瞳孔瞬间扩张,正想要还手,又是一声脆响,另一边脸也一起挨了一巴掌。 虞璐的手速极快,打完后便扯着章柔柔的领子,连拖带拽地将人带向了伊澳身边,又是一扔,她直接砸在了伊澳的身上。 两人都有伤,衣衫凌乱不整,就这么乍一看上去,倒有些像是苟且的时候被虞璐抓了现行。 章柔柔尖叫着从伊澳身上弹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一支身着军装的百人部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跟着部队一同出现的,还有折返回来的李赫安。 章柔柔所在的地方被虞璐挡住了视线,那些人到时,只听到她一声凄厉的喊叫,随即是一声怒吼:“虞璐!你竟然敢将我和我叔父……” “和你叔父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抖落出去?”虞璐看见来人,立刻打断章柔柔的话,在他们看来是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但是在刚刚才出现的那些人耳朵里进行加工,便有了别的意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领队无锋听见叫喊,瞬间上前。 章柔柔一听是援军赶来,见伊澳压根没有爬起来的能力,立刻连滚带爬扑到了对方的脚边。 “是无将军吗?!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章柔柔一身凌乱不堪,再加上这凄厉的哭喊,无锋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同样没有人样的伊澳,又结合刚才虞璐的话,皱了皱眉。 怎么现场的状况看上去似乎不像刚才电话中所说的那样? 无锋和身边的副指挥对视一眼,皱着眉道:“怎么回事?刚才究竟是谁打的求救电话?!” “无……无将军!”伊澳见救兵已到,立刻开口,“你快来救救我!这个贱人,想要硬闯我们药剂处,还将我手下的人,都……” 他指了指药剂处的大门前,无锋看去,瞬间被那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着虞璐道:“你是谁?为何要私闯药剂处?” “药剂处私自研究大量危害人体的毒剂,我前来问个清楚,请求他们配合不应该?”虞璐直视面前的人。 无锋和伊澳还是有些差别的,光是从气场上便能看出他身上有一种魄力。 她顿了顿,接着道:“但是药剂处的人拒绝配合,我也很苦恼,让他们的人前去请人,却没想到……大概是扰了伊先生的雅兴?所以才遭到了对方的猛烈反抗。” 这话听上去似乎没什么毛病。 药剂处也要守法,若是有疑虑,查查就是,从前也有不少军方的人前来查账。 只是似乎哪里有些别扭…… 无锋愣了一会,忽然抬头警惕地看着虞璐道:“你是谁?有什么权利来查药剂处?!” 第252章 九星战圣,至高无上 伊澳听了无锋的话,也愣了一瞬,随即哑着一副破锣嗓子吼道:“是啊!你是谁,凭什么来查我们?!” “伊澳,这话你之前怎么不问?”虞璐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伊澳,不等对方开口,又接着道,“不过是因为自己也心虚,知道自己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怎么可能搭上自己的命,也不肯让我进去呢?” “不要岔开话题!”无锋有意为伊澳撑腰,所以连篇揭过了虞璐的问题。 虞璐挑了挑眉,和一旁的李赫安对视一眼。 她抬手招了招,他立刻拿着一块令牌上前,抵到了无锋的面前;“无将军看好,这是我们小姐的令牌,我们小姐是主君亲封的天都第一战圣,按道理就算药剂处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我们小姐也可以自由出入。” 一句话犹如闷雷在在场所有人头上炸响。 虞璐就是那位九星女战圣?!怎么可能?! 一旁的章柔柔也十分讶异。 她之前似乎听周毅说过这件事,但是她很久没有回到天都,压根不知道战圣在天都的地位,别说对虞璐拥有的权利一清二楚。 “你……”伊澳瞬间哑然。 如果战圣的身份属实,那虞璐就算要进去,让他配合处理一切,似乎就变得没有任何问题了。 “就算是战圣,这里也容不得你大开杀戒!”无锋不愧是之前在兵部待过的人,处理事情一下便能抓住重点,“战圣也不能视人命如草芥,更何况,你只有探查的权力,可没有杀人的权力!” “对!你没有杀人的权力!”伊澳就像一个复读机,跟在无锋后面不断重复着他的话。 虞璐看着伊澳那肥头大耳的模样,扯着嘴角轻笑一声:“伊澳,我问你,我为何对你的手下动手?!” 伊澳一愣。 虞璐接着道:“那是因为你的手下先动手!” “那你的手下又为何动手呢?” “是因为我本欲和你和平沟通此事,但是你却执意不肯放行!” 虞璐一句接着一句,将对面的伊澳堵得无话可说。 伊澳咬牙看着面前的人,瑟瑟发抖地往无锋那边靠了靠:“无将军,你……你不要听信她的话!” “我说的话对不对,你这门前两个偌大的监控器又不瞎。”虞璐冷笑。 都到这时候了,伊澳还想狡辩,一边惜命,一边又蠢得可怜。 无锋自知是伊澳理亏,在虞璐战圣身份摆出来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失去了原来所站立的制高点。 “无将军,我想你应该明白,药剂处研究出来的那一批毒剂,若是投放市场,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虞璐神色冷淡,“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收到了暗线,如果你们再继续阻碍调查,那便是将百姓的安危至于不顾。” 犯法这个锅,原本是无锋扣在虞璐头上的,现在却被虞璐又扣了回去。 他哽住,虽然心中有怒气,但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嘴。 “无将军,现在让我进去,还来得及,这两人之间的事我不愿意管,但是要让主君知道了您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怪罪下来,就算您不属于兵部麾下,主君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这是在威胁我?!” 无锋没想到虞璐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原本加在她身上的罪推到了自己身上,看来这个对手,确实不容小觑。 “不行!”还没等到无锋的回答,伊澳便跳脚拒绝。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在无锋身边的副指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低头和无锋言语了几句,无锋的脸色瞬间一变。 “虞小姐,看来今天确实不能让您进去了。”无锋听了伊澳的话,瞬间变了脸色。 虞璐知道他们和飞鱼门之间有协定,飞鱼门本来也是个难缠的主,但是凭此就想拦住她,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给我一个理由。” 无锋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理由,笑着道:“药剂处内有我们兵部最近感染奇毒的人,如果贸然进入将病毒带出去,出了事由谁负责?” “是么?”虞璐点点头,“那我便让我的手下进去,若真有,他们不出来便是了,也好为伊澳之前那一反常态的举动正名。” 骗谁呢? 这时候告诉她有染病的人,早干什么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虞璐就不相信,本就处于劣势的无锋和伊澳,能想出什么完全之策阻止他们入内! “虞小姐可别忘了,虽然您是战圣,但是我们最高兵干部,实则有药剂处的最高控制权,我也有权力,不让你进去。” 无锋见自己的迂回策略失效,最终还是拿出了终极绝招。 虞璐就知道对方要用身份压自己,她早也准备好了反击的办法。 “无将军,您确定要置所有人的安危于不顾,不惜拿出自己的职权也要将我拦在门外么?” “是又如何?” 无锋一口咬定:“虞小姐,如果你硬闯,我们大可以起诉你,到时候这个战圣做不做得了,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的。” “唔。”虞璐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李赫安:“都录下来了?” 李赫安立刻点头道:“小姐放心,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你们……做什么?”无锋听着两人之间不着调的对话,愣了愣,随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 李赫安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您和我们小姐之间的所有对话。无将军放心,这条录音已经同步上传到了兵部的联络台,现在兵部所有人都有了给您定罪的理由。另外,这条录音是否传到夜间电台,让城阳所有百姓听见,那就要看您的表现了。” 虞璐扯了扯嘴角。 这可不能怪她,她分明给过无锋机会,甚至确认了两边对方的本意,无锋自己失算,可不能将责任推给别人。 无锋一哽,怒道:“你竟然会用如此卑鄙下贱的手段!” “您用权势压我,不讲道理,我若是讲道理,那可就吃亏了。”虞璐耸耸肩,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伊澳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如果失去无锋这个靠山,那他和飞鱼门之间的那些…… “虞璐你给我听着!”无锋气急败坏地看着虞璐,“只要我的位置还在,你就永远别想踏进这里一步!” 虞璐“啧”了一声,面上带着笑意道:“无将军不要如此动怒,既然我有办法治你,自然也会想好如何以正当的理由进去。”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密林内忽然冲出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身强体壮,身上的制服也不像是在天都内部能见到的所有官方制服。 伊澳一脸懵,但他身旁的无锋却在看见来人之后瞬间一滞,几乎是不可抑制地向后倒去! 第253章 怀景衡就宠着她 这群人竟然是主城护卫队! 白衣蓝领,胸前的徽章是主城的标志。 这是天都内最强有力的组织,也是摄政王身边的能力顶流天花板。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拥有在天都位列第三的权力! 除了主君和摄政王外,他们能斩杀一切被认为对天都安定有威胁的人或组织,先斩后奏,甚至不用上报。 “你……这……”无锋傻了。 他在兵部这么多年都只是听过护卫队的名声,却从未亲眼见过对方的模样,没想到今日见到,竟然是在这样一种情境下。 虞璐也有些意外,怀景衡竟然直接将身边最私密的一支部队派给了她。 她讶异之余,心头忽然一暖。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李赫安去求助时也不可能将事情一清二楚地说清楚。 但是怀景衡却以百分百相信她的态度将人指派给了她,并且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她心中一片舒畅,就有人一片阴云密布。 章柔柔一口牙快要咬碎,手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才避免自己失声尖叫。 怀景衡竟然将护卫队派给虞璐! 她不愿意相信,但却也足以说明她在怀景衡心中的地位。 虞璐之前离开城阳去了南都,她满心欢喜地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几乎每日都跑凤神殿,可每每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好不容易进去了,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干坐在会客室内等着。 她曾经远远见过一次怀景衡的孩子。 那四个孩子看上去每一个都十分活泼可爱,可是在她眼中,就是该下地狱的存在! 特别是两个女孩,模样简直和虞璐一般无二,她每多看一眼,心头的恨意就更深一层! 虞璐压根没打算理会身后的章柔柔,对她而言,章柔柔的存在甚至还算不上威胁。 “无将军,还要垂死挣扎么?”虞璐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无锋。 她的语气十分挑衅,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甚至连出言辩驳,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护卫队就站在他面前,他有理由相信,只要虞璐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上前将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全部斩杀。 他眸子暗了下去,叹了口气,随后恨恨道:“收兵!” 伊澳见人要走,立刻想要上前拦住:“不不不!无将军,您不能走!” 他没了人搀扶,直接趴在了地上,死死地抱住无锋的腿:“无将军,您不能走啊!您如果走了,我们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了啊!” “松手!”无锋一脚将伊澳踹开。 他暗自懊悔。 自己今日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败在虞璐这个小丫头手上不说,自己这点兵权甚至马上就要拱手交出去。可伊澳还不怕死地想要继续拖累自己,他怒从中来,一脚将人踹到了数米开外。 伊澳内外伤交杂,疼痛得连呼吸都带着杂音。 他看向一旁的章柔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爬上前,抓住她的胳膊道:“柔柔,你救救叔父,你不是和摄政王是旧相识么?你去求求摄政王,饶了叔父吧!叔父求求你了!” 章柔柔显然被伊澳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惊叫着往后缩了缩,最后颤抖着和他拉开了距离。 眼见这外头的人走的走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人能拦住自己,虞璐抬手,冷声道:“给我进去搜!毒剂和解剂,都给我找出来!” “是!” 她一声令下,连带着护卫队都开始动作,保证凤神殿的战员毫无阻碍地进入药剂处。 虞璐在一旁的树墩子上坐下,看着脚边狼狈不堪的两人,嗤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章柔柔神情恍惚,见虞璐嘲笑自己,发了疯一般地吼道:“景衡哥哥如果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么?我好怕啊。”虞璐一脸无畏地撇撇嘴,话语犹如棒槌直接敲醒章柔柔:“章柔柔你可别忘了,今日这件事,就是你景衡哥哥授意,还有,我和他的婚事是主君提亲,你若是再肖想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间毫不顾忌地承认和怀景衡之间的关系。 她眸子缩了缩,忽然有一种畅快感。 章柔柔犹如定在那里一般,灵魂被人剥茧抽丝地从身体中拿走,只剩一副空壳子。 “小姐,东西找到了!”李赫安没过多久便从药剂处内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冷藏箱。 “怎么只有你出来了?护卫队和我们的人呢?”虞璐见他一个人走出来,有些纳闷,接过他手中的箱子,打开看了一眼,又立刻合上。 里面大大小小三十多个试剂管,还有一份纸质文件。 李赫安见虞璐看过手中的东西,收好道:“药剂处内不仅仅只有这一份编号‘654’的药剂,还有其他上百份会对人体产生致命为害的毒剂,护卫队的人已经在里面着手查封,我见他们人手不够,就让我们的人留下帮忙。” “好。”虞璐点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两人,“出来几个人,将他们两人送去君主阁候审。” 李赫安应是,立刻按响了通讯仪。 一直等到伊澳和章柔柔被带走,虞璐才和李赫安驱车离开。 凤神殿内,叶卿燃三人终于等到虞璐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鬼门的五位神医立刻将虞璐带回的药剂和成分清单带去了实验室,马不停蹄地研究毒剂的成分和彻底的解毒配方。 虞璐给徐肖阳注射了解剂,但他依旧睡得极沉,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璐,这会不会不是解剂?”徒燃有些着急。 “不可能。”虞璐摇头,“成分我都核对过,这个一定是654的解剂。” 她重新给徐肖阳搭了脉,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了,可能是解剂注射得有些晚,过不了多久便会产生作用。”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屋内众人才算放下心。 叶卿燃见虞璐眼底一片青紫,上前道:“小璐,你去休息一会吧,既然老六没事了,也就不用如此提心吊胆地守着了。” 虞璐听到这句话,才觉得自己确实是太累了。 她点点头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从徐肖阳的护理室到她的休息间,有不少路要走,等到了休息室门前,她眼睛都快要闭上。 “小姐,您回来了?”李晨旭站在门前,看见虞璐回来,立刻上前迎接。 虞璐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有事?” 李晨旭看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的门,放低声音道:“摄政王来了。” 第254章 要是能重来 “怀景衡?”虞璐挑眉,“他来做什么?” 这话问的,李晨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怀景衡现在已经算是虞璐的合法未婚夫,他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虞璐见李晨旭哽住,没有难为他,推门进去。 屋内,怀景衡正坐在虞璐的办公椅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靠着椅子一副十分有兴趣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虞璐进门,看着怀景衡,有些意外。 “我不能来?”怀景衡抬头扫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应当。 “呃……倒也不是。”虞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道:“我事情结束了,会回凤神殿的。” “但是看上去你没有这个打算。” 怀景衡一语道破虞璐的心思。 可不是么,她回自己的休息室却没有离开凤神殿,一看便是暂时没打算离开。 “六哥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不敢走远。”虞璐抿了抿唇。 她其实很想回去,毕竟孩子都还在圣武楼。 这么久没见到几个孩子,她心中万分想念。 “不急,圣青鸾带孩子们出去踏青了,这会估计正玩得开心。”怀景衡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虞璐坐。 虞璐看着他的手,脸上一红,伸出去的脚换了个方向,朝着一旁的沙发走去。 怀景衡大手一捞,将人带了回来:“去哪?” “沙发。”虞璐浑身僵硬,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连头都不敢扭过去。 “怎么?我怀里不舒服,你非要坐沙发?”怀景衡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生气,虞璐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摇头。 她能说怀景衡怀里一点都不舒服吗? 能吗?! 她的目光无意间瞥到电脑屏幕,浑身猛地一颤,立刻将笔记本的屏幕扣上。 “你怎么随便乱看我的电脑?!”她整张脸爆红。 电脑上的文件夹内是她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照片。 刚刚怀景衡放大看的那张,刚好是她穿着一个小肚兜坐在院子里看着穿着碎花洋裙的虞欣儿玩木马椅的照片。 “你的电脑就摆在桌上,我也不需要输密码。”怀景衡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一丝窘迫。 虞璐气结。 “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是和虞欣儿一起拍的?”怀景衡蹙眉,有些不满。 竟然没有虞璐单独的照片,本来还可以导出来当做屏保。 虞璐摇头:“准确的说,这些照片不过是在拍虞欣儿的时候让我沾了点光,虞远山和红茗看这些照片的时候,也只会拿我来衬托虞欣儿的可爱灵动。” 小时候的照片里,她永远只是一块背景板。 虞欣儿永远光鲜亮丽地站在她的前面,而她身材瘦小,明明大虞欣儿两岁,身高和体重却一直被她甩在后面。 从前她在狱中,没有什么能够消磨时间的东西,每一次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便拿出这些照片看看。这些照片对她而言,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却是精神支撑,支撑着她不服输地站起来,回去复仇。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童年。”怀景衡忽然开口。 虞璐愣住,半晌才道:“你也没有和我说过。” 怀景衡的手放在她背上,虞璐的头发已经放下,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他撩起一绺,在指尖把玩。 “我接过摄政王之位之前,都是在一个黑暗的老宅内度过。每天接触不同的人,分析他们的心理和行为,再和他们决一胜负,循环往复,整整十年。” 这是虞璐第一次了解怀景衡的过往。 她大为震撼。 原以为她的经历就已经是个别的凄惨,没想到怀景衡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承受的,也许比她还要多。 肩负一个国家的兴衰,从小没有奢侈的童年生活,她好歹还看过游乐场的样子,怀景衡可能连同龄的孩子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你不好奇吗?”虞璐忽然开口。 怀景衡挑眉:“好奇什么?” “如果和普通人一样,在父母身边长大,享受关爱,你的人生会是什么样。”虞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过吗?”怀景衡反问。 虞璐点头道:“想过。我觉得我过得也许会很幸福,但要我用现在的一切去换,我不愿意。”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却偏偏遭到了世界的差别对待。 许多童年时候的阴影一直伴随她到现在,她曾经那么厌恨家庭,但是在成为母亲的那一刻,她忽然就释然了许多。 如果重新开始人生的前提是要她放弃现在的朋友、孩子、哥哥,她做不到。如果这辈子无法和他们再次相遇,她可能会更加痛苦。 这种痛苦,是将已拥有的失去和未拥有的向往做对比,站在她的立场上,她会毫不犹豫地丢弃后者。 人生不能重来,但就算能,又有几个人深思熟虑后会真的愿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怀景衡忽然将人带着往后一靠,虞璐就势躺倒在了他怀里。 “你……”她被对方的动作吓到,惊呼出声,后半句卡在了嗓子眼,“你放开我把,别……别压着你了。” “不会。” 她只是客气一句,没想到怀景衡真的就接了话。 虞璐哽住,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重的气氛倒是稍显缓和,但是尴尬的气氛又浮了起来。 “累了就睡吧。”怀景衡感觉到她浑身肌肉都十分紧张,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放松。 他什么也没有多说,虞璐甚至没有听到他对自己问题的回答,也不知道他的手有什么魔力,虞璐的眼皮瞬间打架,竟然真的就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安稳,怀景衡出神许久,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拿出手机,对着她的睡颜拍了一张照,随后设定成屏保。 * 虞璐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安安稳稳,连梦都没做,最后还是李赫安敲门将她叫醒。 她伸了个懒腰,十分舒畅,怀景衡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胳膊,笑着道:“你倒是舒服,也不念着伺候你的人的好?” 这话听上去有些歧义,虞璐选择无视。 她打开门,李赫安正好抬头,四目相对,李赫安开口道:“小姐,徐将军醒了。” 第255章 她不是虞家的孩子? 徐肖阳醒了的这个消息无疑让虞璐松了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怀景衡,见对方冲自己点了点头,才带上门离开。 徐肖阳的专属房间内,徒燃和叶卿燃正围在他旁边,虞璐进门时刚好撞见打水回来的钟子默,他冲虞璐笑了笑:“小璐你来了,老六刚才醒了,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 虞璐点头,刚一进门,便察觉到屋内的诡异气氛。 “六哥。”她在床边坐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模样像是在赌气的徒燃。 她眉心跳了跳,脸上落下两条黑线。 徐肖阳见虞璐进来,原本有些阴郁的脸色也带上了笑意:“小璐,听说是你为了我去药剂处拿的解剂,其实……” “六哥不用这么客气。”虞璐摇了摇头,“其实……其实最担心你的还是四哥。” “呸!”徒燃忽然出声,吓了虞璐一跳,“我才不担心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和他很熟吗?!” 叶卿燃一个爆栗捶在了徒燃脑袋上,面色不悦,厉声道:“你发什么神经?你和老六之间闹矛盾,关小璐什么事?!” 徒燃被揍得呲牙咧嘴,心头的怒火更盛。 虞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总觉得徒燃在徐肖阳面前蹦跶得就像个毛头小子,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是手脚明明就是兴奋的模样:“算了算了,六哥醒了就是好的。你都不知道,之前四……我们,我们都很担心你。” “老六,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被飞鱼门的人缠上了?”钟子默将热水递到了徐肖阳手中。 徐肖阳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皱着眉道:“我从部队离开,便被飞鱼门的门主截了下来,随后便被注射了毒剂,这些年只要我不做越矩的事,她便会定时给我解剂。” 看来,飞鱼门的门主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徐肖阳。 他们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谁不是身怀绝技?徐肖阳又是他们之中兵法谋略的佼佼者,被飞鱼门这种组织看上,并不稀奇。 “六哥,早早离开飞鱼门,是你暗中操控的吧?” 徐肖阳点头:“是。早早和糯米见过一面,我不过是拆穿了门主给她编造的谎言,最后在她的要求下偷偷掩护她脱离了门主的控制。” “飞鱼门究竟要做什么?”虞璐皱眉。 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和辰箐短暂的见面,只能让她确定对方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精心设好了一场局,但是这场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辰箐怎么做想要得到什么,她身份的疑团怎么才能解开,这些,她却全然不知。 徐肖阳顿了一会,最终摇摇头。 “辰箐这个人做事十分缜密,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和我透露过一丝一毫,就连早早是你的孩子这件事,我还是从早早口中得知,另外我偶然听说,除了早早之外,飞鱼门之前还控制了两个孩子。” “谁?!”虞璐一听到孩子,瞬间警醒。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 “一个叫元思,一个叫骄骄。不过我后来听说,元思已经回到了你身边。” 徐肖阳皱着眉,似乎在仔细回忆听到这两个孩子下落时候的场景。 “元思回来时告诉我,他是从背部那些人贩子手中逃回来的。”虞璐没想到元思也曾被飞鱼门控制过,有些讶异,“但是他只说他从小被人带进了主城内,完全没有提起过飞鱼门。” “这应该也和辰箐所说的‘失手’有关系。” 有了徐肖阳的线索,虞璐总算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据他所说,飞鱼门的门主辰箐与当年离奇失踪的摄政王是一对仇家,虽然不知道虞璐在这两人的对峙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但是就线索的拼凑来看,似乎是这两个对家打了一个赌。 虞璐的九个孩子被两人当做物品一般藏起来,在对方发现之后,便又将孩子送往别处。 就像一场拿人命做筹码的游戏,双方各有一半的筹码,谁先输光,谁便是赌桌上的失意者。 “也就是说,元思之前是飞鱼门的筹码,但是被先摄政王的势力劫走了?” 这么看来,似乎印证了她的猜想。 先摄政王压根没有死于战乱,而是藏了起来,在暗中和飞鱼门做斗争。 这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飞鱼门要对当初的摄政王一党痛下杀手。 “就我所知道的,应该是这样。”大概是说了太多的话,徐肖阳有些喘不上气,“所以现在骄骄的下落尤其重要,你身边的四个孩子,双方各占一半,现在暴露的骄骄就变成了飞鱼门‘抹杀’的重点对象。” 虞璐面色有些沉重。 当初元思没有被飞鱼门刻意藏起来,找到他已是不易,现在骄骄的下落被人刻意抹去痕迹,她不敢想象手段狠辣的辰箐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这件事我会和怀景衡商量,六哥你还是好好养伤。”虞璐冲徐肖阳笑笑,又看了徒燃一眼,冲叶卿燃使了个眼色,叶卿燃和钟子默两人瞬间从房间内出去。 虞璐抬脚要走,被徐肖阳喊住。 “小璐,有件事,我早就有所耳闻,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证实。”徐肖阳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开口。 虞璐皱了皱眉,好奇地问:“六哥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芥蒂么?” 徐肖阳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这件事关乎你的身世,我并没有证实,只是空穴来风。” 对方的话没有说完,虞璐安安静静地等着。 徐肖阳喘气时胸口还有些杂音,他缓了一会道:“我之前偶然从辰箐那里听说,虞远山和红茗,似乎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出生那天,他们的长女也确实生了下来,但是那孩子体弱多病,出生没一会便夭折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动了手脚,让虞远山将你带回了家,并且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养了这么久。” 虞璐一脸不可置信,她愣了半晌,才终于开口道:“可我之前,明明做过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也可以造假。”徐肖阳一句话点醒了她。 第256章 故事在这里结束,也在这里开始 多年前那次亲子鉴定,她是私下做的。 那个时候自己无权无势,拿出攒下来的所有私房钱将自己和虞远山的样本送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路上的漏洞都太多了,如果是有心之人想要修改最后的结果,简直是轻而易举。 “六哥是听辰箐说的?”虞璐皱眉。 辰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徐肖阳点头:“辰箐似乎对你的事非常清楚,而且就我看来,你在她与先摄政王的斗争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知道了。”虞璐点头,“这件事我会自己去查,六哥你好好休息。” 鬼门的人暂时还没有彻底将徐肖阳身体中的毒素抑制住的办法,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安心养病而已。 虞璐从屋内退出去,收到怀景衡给她发的消息,便收拾了东西,出了大门。 徐肖阳醒来,她也可以松一口气回去看看孩子们。 “关于先摄政王的身世背景,你能查到吗?”上了车,虞璐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怀景衡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查不到,但是主君应该知道。” 每一任摄政王都是皇族的远亲,大部分来自君后一族。 怀景衡和先摄政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要查,也没有族谱来源,甚至很难找到对方家族中对当时那件事记忆深刻的成员。 “你为什么好好要查他?”之前虞璐怀疑先摄政王暗中操控几个孩子下落一事时,虞璐就查过对方的底细,这次又要重翻旧账,恐怕不仅仅是和孩子的事情有关了。 虞璐抿了抿唇,摇头道:“这件事我查明之后再告诉你,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没有结果之前,她不想将自己的目的告诉怀景衡。毕竟他和主城内的那些势力有不少交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她回到圣武楼,看了一眼孩子们,随即驱车赶往虞家。 虞远山站在院子内锻炼,远远看见虞璐的车停下,立刻就要往回跑,恨不得遁地消失。 “往哪跑?”虞璐一把揪过了虞远山的头发,对方瞬间后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你又回来做什么?”虞远山脸上写满“心虚”两个大字。 “你要是心里没鬼,又跑什么?”虞璐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逼着对方和自己对视。 她眸子闪了闪,顺势又在他头上揪了一把,随即转身离开。 虞远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结束了? * 虞璐将从虞远山头上扯下的头发装进了透明密封袋中,直接亲自送去了市中心医院,有她身份的加持,对方直接为虞璐开了绿色通道,不出一个小时,dna检测结果便到了她的手上。 虞璐看着那串数字,挑眉冷笑一声。 果然,徐肖阳没有骗她。 她将记录收好,才坐上车,怀景衡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所有先摄政王的消息都已经发到你的邮箱,我在赶往主城的路上。”怀景衡似乎是在开车,说话的语调极快,虞璐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情况似乎不太正常? 虞璐皱着眉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仔细翻看怀景衡发给她的邮件。 邮件内竟然都是有关于所有孩子下落的详细内容。 虞璐看完文件,一脚油门猛地踩到了底,车子迅速飞驰驶向了主城。 * 主城内,后山密林深处。 怀景衡正带着一伙人搜查山体,虞璐赶到时,周毅正带着一伙人离开,冲向半山腰处。 “怎么回事?”虞璐皱眉看着面前的一切,双手紧了紧。 “我以前从未想过彻查先摄政王一事,但是经由你提醒,我忽然发现我们都漏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 往往最危险的,便是最安全的。 先摄政王并没有在之前的叛乱中死去,反而蛰伏了起来,暗中和飞鱼门的那些人较劲。而她和虞璐的孩子,竟然是他们权力相争的产物! 怀景衡和主君两人将所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梳理,最后竟然发现他们这些年一直忽略掉了一个关键的线索——先摄政王落败时,只有最后进入主城的记录,却没有出去的! 这便说明,他这些年,一直都在主城之中。 “你找到他了?”虞璐拧眉,看着周毅忙碌的背影。 怀景衡点头:“半山腰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虞璐有些紧张。 飞鱼门手中控制的孩子除了骄骄和八宝已经尽数找到,而骄骄此前就已经被送回了天都,这说不定就是先摄政王的手笔。 “报告主上!人已经找到了!”周毅的声音传来,怀景衡和虞璐瞬间迈开了脚步,冲向了山腰。 山腰处,一个山洞内,五个孩子一字排开坐在里面,瞪着大眼睛看着外面的人,最里头,是一个头发苍白的老者。 “妈咪!”坐在最前面的骄骄最先认出了虞璐,他转过头看了老者一眼,朗声问道:“外公,妈咪真的来了!” 老者缓缓走出山洞,虞璐也渐渐看清了他的模样。 虽说满脸皱纹,但模样却和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 “小璐,你终于找到这里了。”遇苍点了点头,眉目之间竟然还带着一丝慈善安详,“你确实……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虞璐一脸警惕。 遇苍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光线,缓缓道:“这个故事,还得从二十一年前开始说起。” 二十一年前,虞璐还没有出生,那时的辰箐因为对遇苍心生猜忌,一怒之下弃他而去,甚至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 虞璐出生后,辰箐将她和虞家那个夭折的孩子掉了包,也正是因此,引起了遇苍的察觉。 四年前,虞璐生下四个孩子,辰箐的动作过大,导致遇苍提前察觉到了动向,并且派人装作医生去狱中,想要救出孩子,但是辰箐的人半路杀出,最终将孩子带走,并且利用飞鱼门的高超医学技术,重新“复制”了一模一样的一批孩子,但是最小的孩子技术操作失误,产生了两个分体。 遇苍害怕辰箐走火入魔,用尽一切办法最终只带出了五个,这些年他一直在让自己手下的势力辗转,意图让所有孩子重新回到安全的地方。 “辰箐才是我生母?”虞璐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生母是一个为了算计自己报复生父的恶毒女人,甚至伤害了她的孩子她的哥哥,除了恨意,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别的感觉。 “辰箐人呢?”虞璐冷声看着遇苍。 她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父亲也没有多大好感。 或者说,她不需要。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关爱,这些年一直独自一人成长,无论是遇苍还是辰箐,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有仇的陌生人。 “辰箐已经死了。” 遇苍的回答让虞璐倍感意外。 明明她之前还说过,会再见,可现在竟然已经死了? “她在这场赌局中输了,所以……”遇苍没有说下去,但谁都能猜到结局,“小璐,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在主城之中,但是也一直在关心你的动向,我……” “你不用说话,我不关心。”虞璐的表情十分冷漠。 对她而言,对方只是个陌生人。 怀景衡识趣地站在一边没有开口,他让周毅将孩子安全带走,等到虞璐缓过神,在陪着她离开。 遇苍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虞璐离开时他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挽留。 虞璐回到车边,看了一眼怀景衡,紧了紧拳头。 “我知道你内心很乱,不用说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怀景衡开口,拍了拍虞璐的肩膀。 虞璐勾唇勉强一笑,看着怀景衡的眼睛道:“我总觉得,听完刚刚的故事,有些震撼。如果当初辰箐不猜忌遇苍,故事又是另一个结局。” “嗯。” “我觉得两人之间需要相互信任,就算为了孩子的未来。” “你想说什么?”怀景衡抬眸看向虞璐,不明所以地追问一句。 虞璐顿了顿,忽然道:“怀景衡,我们结婚吧。” 找到孩子的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协议终止,但是虞璐却再也没有曾经的畏缩猜疑,怀景衡的为人她心中清楚,她的孩子,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就在此结束,也在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