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你人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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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霸你人设崩了》作者：鲸小祈【完结】


    文案：


    小短篇，不长。


    甜文1v1，he。


    关于高冷校霸，同学们这么说。


    同学a:「校霸……好吓人的。」


    同学b:「江老大，气场足，不好惹。我愿意永远做他的小弟。」


    同学c:「我一看到他，血槽清空，想表白但不敢。」


    同学d:「上面的同学，友情提示，我前女朋友的闺蜜的男朋友的妹妹几天前跟江校霸表白，结果人家直接把她当空气。」


    新转来的覃同学:「江曜？呵。」


    关于高冷校霸一朝人设崩塌，同学们这么说。


    同学a:「校霸太温柔……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大哥大吗？」


    同学b:「谁说的江哥不谈恋爱，不近女……好吧他还真不近女色。但他居然谈了！我感到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同学c:「江男神身边的小帅哥是谁呀？得不到江男神，我还可以攻略他！」


    同学d:「同学，再次温馨提示，江校霸身边的是他……男朋友。珍惜生命，远离他俩。」


    校霸的小男朋友:「江曜？」


    江曜:「宝贝过来，亲一个。」


    前一秒跩得不行的覃寒:「……江哥，大庭广众，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吃瓜群众:「……」


    全年级女生:「……高中谈恋爱的可能都被两位大佬亲手扼杀在摇篮里。」


    ————————————


    ps:无脑小甜文，图个乐子，不要深究哦么么哒


    看清楚哦，作者目前无脑无脑无脑，嘻嘻


    不过脑子会一点点长全乎的ヾ(??｀。ヾ)


    一句话简介：高冷校霸，呵，不存在的


    内容标籤： 强强 花季雨季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覃(qin)寒，江曜 ┃ 配角：很多 ┃ 其它：


    第1章


    「小寒，对不住了。爸爸要去英国出差，这个项目公司非常重视，大概需要三四年。也是临时通知，明天就走，这个寒假没法陪你过了。」覃寒一闭眼，耳边就响起昨天晚上覃宣带着歉意的声音。他烦躁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去砸一些什么东西，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在飞机上，只好使劲握了握拳。


    他记得自己声音冷淡:「哦。」


    覃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覃寒等了半天没等到覃宣的下文，随便抓了把头髮:「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迈进自己的房间。


    覃宣一看儿子要走，立马找回了舌头:「我给公司申请了，这间公寓，你可以住到寒假结束。等快开学了，你就去你舅舅那里，转学手续什么的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小寒，爸爸也知道，陪你的时间太少了，自从你妈妈走后，家里也没个人照顾你，偏偏爸爸公司里还越来越忙……」


    覃寒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来由窜出一种冲动，他想吼回去，说你也知道，要不是因为你那破公司，妈和我那还没有出生的弟弟又怎么会死。在你心里，公司和家到底哪个重要。现在升职升到了总经理，有钱了，就三天两头地出差。今年你到美国，还把我弄过来，让我在这里上了一年的学，明天又要到英国，整天折腾，你不烦我还烦呢。


    但他看着小心翼翼的父亲，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沉默地点点头，甩上门，将覃宣的话关在外面。


    门外迟迟没响起脚步声，覃寒嘆了口气，找出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令人心浮气躁，他随便沖了两下，裹上浴袍走出去。


    覃寒换上睡衣后，鬼使神差开了门。覃宣还站在外面，看到他有些尴尬。覃寒也愣了愣，随后挂上了招牌式微笑:「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不用操心我……也不用想太多。」


    其实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觉，之后迷迷煳煳做了个梦，梦见他妈妈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不怪你爸爸，他也忙，也不容易……」


    画面一转，就转到了他八岁的时候，看到母亲被推到急救室，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后一个大夫出来，眼睛中全是怜悯:「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他不想再在公寓待下去，虽然公寓很大，装饰豪华，但空空荡荡，有一种诡异的安静，令人压抑。于是覃宣前脚去了英国，后脚覃寒就买了机票，回国了。


    飞机上，覃寒困得要命，偏偏还头疼得睡不着。直到他提着行李下了飞机，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才消失了大半。


    他第一次感到空气是如此清新。


    回去就该上高二了，真快。覃寒这么想着，迎面碰上一位手捧奶茶的女孩。女孩身后不远处还有几个女孩子，应该是闺蜜什么的，正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看到覃寒看过来，急忙装出一副聊天的样子。


    覃寒相貌十分惹眼，早就习惯了女生总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于是准备直接忽略。


    但女孩仍然坚持不懈，直接坐倒在地上，手抚上纤细的脚踝:「嘶——疼，崴着脚了，帅哥，帮个忙行吗？」


    边上的路人有意无意向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覃寒有些烦躁，只好停下脚步，蹲下去准备把女生扶起来。


    那个女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着，红了脸，然后微微用力捏了捏手里还没有插上吸管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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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覃寒用尽自己毕生的涵养，才忍住了将女孩抓起来揍一顿的冲动。女孩也被吓住了，愣愣地看着手中喷出一半的奶茶:「对……对不起。」


    覃寒脸上还往下滴着奶茶，闻言嘲讽了一句:「手劲真大，女汉子，有前途。」


    女孩见状想要给覃寒找张卫生纸，但慌慌张张翻了半天，都没翻到一片。覃寒自认倒霉，正要站起来，一小包卫生纸递到他眼前。


    他顺着看过去，入眼的先是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手腕处一道纹身，黑色的字母「jy」，然后是一个戴着墨镜，戴着黑鸭舌帽的人，帽檐压的挺低。一身黑色风衣，敞怀，里面黑色衬衫。覃寒想，这不就是个黑社会么。


    然后那位社会哥将纸巾放到他的行李箱上，抬步离开。气场很足，气压很低。


    覃寒觉得一声不吭有些不太礼貌正准备说谢谢，一抬眼，人已经走远了。


    那个自称崴着脚的女生已经带着那不甚结实的塑料奶茶杯离开了，估计已经对奶茶产生了心理阴影，原先的那几个小女生也不见了。覃寒皱了皱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将剩下的顺手放到兜里。


    真他妈烦人。


    覃寒带着一身怨气走出机场。由于他过于阴沉的面部表情，打车都变得困难起来。覃寒挂上耳机，略微调整了一下糟糕心情，钻上了一辆好不容易又等来的车。他在两句话打消了司机想要攀谈的欲望后，闭上眼睛假寐。


    到了小区门口，覃寒付完钱，提着行李下了车，发现司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个小区是个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里面有一套小别墅，是覃宣和他妈妈韩媛的房子。覃宣走之前把钥匙留给了他。


    覃寒懒得在意司机的目光，凭着记忆找到了门牌号「1127」，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后开了门。


    二层小别墅，平时也不觉得多大，但就剩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太大。覃寒把行李箱打开，把这个常年缺少人气的家给收拾了一下。


    自从韩媛死后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跟着覃宣，覃宣又三天两头出差，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然后他的舅舅就主动要求覃寒去他家住，正好舅舅家也有一个比覃寒小一岁的男孩子，叫韩陵。两个人关系也不错，能玩的上来。舅舅对他很好，是真的很好，但舅妈对他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其实覃宣对自己也不错，每次出差时，只要公司同意，而时间又没有太长，他总会带着他一起去，说什么要陪着他。但过了几年，覃寒也渐渐长大，就怎么也不愿意了。两人关系就一直僵着，直到一年前，覃宣说什么也要覃寒和他一起去美国，覃寒拗不过，就去美国念了一年高一，顺带着提高了不少英语水平。覃寒摸起手机，打开游戏界面，看着「数据更新中」的进度条，脑子里突然被塞进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甩甩头，将这些东西甩出去，埋头专心打游戏。


    寒假过得很快，覃寒也没什么作业，虽然有了他也不一定会写。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吃饭，打游戏，偶尔出去逛逛，兴趣上来就随手翻翻买的高二年级的课本预习。一天天过得枯燥乏味。第二天就要开学的时候，覃寒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舅舅家报导了。


    舅舅韩澜很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正在看电视的韩陵丢下遥控器跑过来，接过覃寒手中的行李箱:「哥。」


    第2章


    由于韩澜在场，舅妈笑得和花一样，拉起覃寒问东问西，覃寒懒得陪她装，随便应付了两句之后上了楼。


    晚饭时间，韩澜告诉他:「小寒，明天开学，你就和韩陵一起走。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实验高中。去了先找赵老师报个到，给你随机分的班，高二七班。」


    「好，」覃寒点点头，又道，「舅舅费心了。」


    「跟舅舅客气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想要什么，尽管说。」


    「小陵在高一，你们两个正好互相照应，」舅妈道，「吃完饭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去报导……」


    第二天，覃寒是被韩陵拽起来的。


    「哥，你看看几点了！快迟到了！赶紧起床！」韩陵扫了眼表，都快疯了，「新学期第一天！快！」


    覃寒不情不愿睁开眼，把自己收拾完后问道:「我们怎么去？」


    韩陵啃着面包，口齿不清道:「步行去，不远。爸妈都去上班了，你跟着我走。」


    两人提着行李，十分钟走到学校门口。看到学校门口比蚂蚁还多的人时，覃寒淡定的找了个角落靠着，不打算和他们一起挤。


    韩陵是高一新生，心里想着不能一上来就给老师一个不好的印象，恨不得插上翅膀超越人群飞进去。转头看到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假寐的覃寒，彻底无语。


    覃寒闭着眼睛，听着身边的几个人七嘴八舌:「刚才走过去的那个男生，听说是咱们学校的老大！」


    「我也看见了，血槽已空，太好看了吧。我想好了，这种男生，我追定了！」


    「同学，温馨提示一下，我前女朋友的闺蜜的男朋友的哥们的妹妹几天前跟江校霸表白，结果被□□裸忽视了。所以找江校霸表白，还不如来找我。」这男生话音一落，迎接他的是一片嘘声。


    「你是高二的？」女生这才注意到他穿着校服，「那帅哥姓江？还是校霸？你给我们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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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你看那边，那个小帅哥也不错，没穿校服，应该也是高一新生，谁敢上去搭搭讪？」


    一个小女生被推出来，扭扭捏捏地过去了，她走到覃寒身边:「请问……」


    覃寒睁开眼，沖她笑了笑:「抱歉了小姑娘，我有男朋友了。」


    然后他揽过刚从人群中挤过来，因为着急而皱着眉头的韩陵:「你看，他都生气了。」


    女生:「……」


    韩陵:「……？！」你给我解释清楚！


    覃寒不给女生再次发问的时间，看着人也进得差不多了，就揽着韩陵进去了。


    「哥，你刚才给她说了什么？」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韩陵还不知道覃寒已经替他抹杀了高中早恋的可能，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个女生和我讨论了一下为什么学校门口会这么拥挤，就在这个时候，你过来了，我就说你挤得都生气了。」


    韩陵隐隐感到哪里不对，他还没有琢磨出个一二三，就被覃寒拽到了学校的公告栏:「看看你在几班，我先走了。」


    覃寒先到了高二年级办公室，推开门开门见山道:「我找一下赵老师。」


    一个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笑着走了过来:「新转来的覃寒同学？」


    覃寒嗯了一声。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覃寒一番:「不错，小伙子挺精神。以前是在美国念书是吧？」


    办公室其他老师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有，就去年一年。」覃寒无视其他老师的目光，答道。


    「听说你成绩很不错，是个好学生。」


    「我成绩确实不错，但是『好学生』三个字和我一点边也不沾，」覃寒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笑着道，「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那种。」


    办公室其他老师已经在窃窃私语。


    老赵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长相出众，怎么看都是三好学生的覃寒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之后道:「……有个性，有个性。」然后他一拍脑门，从衣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覃寒:「这是你宿舍钥匙，宿舍号311，一个月回家一趟。今年新生比较多，没有多余的宿舍。你就和咱们班的江同学一个宿舍，江同学脾气不太好，如果不是实在没有房间，老师也不会把你安排到和他一起……」


    「江同学？脾气不好？」覃寒挑挑眉。


    「是，江同学，江曜。如果你觉得和他真的住不下去，就来找我，我替你再想想办法。」老赵道。


    「江曜？呵。」覃寒接过钥匙，「脾气不好没关系。」


    老赵正要夸几句这孩子真懂事，覃寒接下来的话就将他未出口的夸赞堵了回去。


    「我比他脾气还不好。」覃寒收起钥匙，「赵老师，我先走了。」


    老赵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在覃寒推门时又嘱咐了一句:「高二七班在三楼！」


    覃寒点点头，关门之前一个年轻女老师的声音透出来:「赵老师真惨，班里有个校霸不说，又来了一个狂成这样的。赵老师，任重而道远啊。」


    老赵好像笑了笑，办公室热闹起来。覃寒没在去听，提着行李去了宿舍楼。学生们大多都收拾好了，只剩下几个在走廊晃荡。


    「311？就是这儿了。」覃寒推开门，和房间中央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人目光对上。


    「我没看错吧，那是311宿舍？」


    「天哪，居然有人愿意和江校霸一个宿舍——还没有打起来？」


    「总觉得日后有好戏看了。」


    覃寒回头看了一眼，倚在门框上笑道:「大家好啊！」


    几个男生还在惊讶中，也有几个反应快的，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有当新一届大哥大的潜质，马上凑上去打招唿。


    「关门，烦。」


    众人听到江校霸发话，迅速撤离。覃寒耸了耸肩，从善如流地关上门。


    室内一片安静。宿舍一共两张床，应该是特殊待遇。翘着二郎腿的江曜打游戏打得专注，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底下校服裤子，由于腿长，露出一小截脚腕，校服上衣被随便扔在床上。出乎意料的，整个房间非常干净。


    覃寒收拾着东西，莫名觉得身边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很熟悉，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江曜的手腕，黑色字母纹身被衣袖遮住一半，但露出来的一块让人不难猜到这两个字母的原型。


    覃寒打开手机，离回到教室还有十分钟，他没有早去的习惯，也没有迟到的习惯。于是插上耳机听音乐。


    一局游戏打完，江曜顺手把手机丢到桌子上，捡起床上的衣服套上。覃寒一直注意着他这边的动静，看江曜准备出门，就叫了一声:「江曜。」


    江曜走到门前，闻声回头。


    「那天机场，欠你一句谢谢。今天补上，谢谢。」覃寒拔下耳机，走到江曜身边，发现江曜还比他高上半个头。


    江曜音质偏冷:「奶茶洗脸的感觉怎么样？」


    不等他反应，江曜又扔下两个字:「锁门。」转身下楼。


    覃寒觉得自己碰上了个大爷，掏出钥匙把门锁上后追上自己的室友，顺手勾上他的肩:「奶茶洗脸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咱俩这缘分大了。」


    「把手拿开。」江曜冷冷看他一眼。


    「你这个人事真多，」覃寒从善如流放下手，「好吧，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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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着话走向教学楼，其实就是覃寒单方面发言，江曜只有在听不下去时才发一些单音节词，比如说「滚」。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教室，老赵已经在了。覃寒瞄了一眼表，时间卡得正好。江曜抄兜走到右手边最后一排，趴到桌子上睡觉。


    覃寒:「……」居然有人比我还狂。


    同学们看上去已经习惯了，注意力都放在覃寒身上。


    老赵拦下覃寒，道:「这是我们班转来的新同学，覃寒。覃寒同学，请自我介绍一下。」


    下面很适时的响起掌声。


    「我，覃寒，」覃寒顺手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人生格言，我最帅，我最狂。如果有人闲的没事，欢迎来惹我。」


    第3章


    同学们以及讲台上的老赵都被这放飞自我的自我介绍镇住了，还是老赵先反应过来:「好，欢迎覃同学。覃寒，你先去江曜旁边。」


    江曜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了覃寒一会后，继续趴下睡觉。


    覃寒从前上课的时候，要么神游物外，要么聊天开小差，但很少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教数学的，姓赵，叫赵有钱，」同学们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老赵也绷不住笑了，他拍拍手，「安静。——你们可以叫我老赵，虽然名为有钱，但我还真的穷。不过我精神富足。接下来的两年，我们将一起走过。希望你们能敞开心扉，全心全意接纳我……」


    「哥们，以前在哪里上？」前排有个男生回头问覃寒。


    「哦，美国。」覃寒回答道，「就高一一年。」


    「你好，我叫吴司乐，班长。」男生自我介绍道。


    「……好了，后面的同学不要说话。」老赵看了覃寒这里一眼，「覃寒，叫叫你同桌，一会上课，先让他醒醒神。」


    被老赵的长篇大论催眠催得意识模煳的同学闻言即刻清醒，齐刷刷回头朝后排看过去。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我不太确定，这新转来的帅哥看上去战斗力也不弱。」


    「同上，要是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出五毛钱押江哥赢，但现在我只敢押一毛钱……」


    「谁说我们俩一定会打架？」覃寒在吴司乐担忧的眼神下毫无心理负担地戳了戳江曜:「嗳，兄弟，醒醒。」


    江曜毫无动静，看上去是真睡着了。


    覃寒锲而不捨，继续戳:「江哥，嫂子来了。」


    江曜其实在覃寒第一次戳他的时候就醒了，就是懒得睁眼，但覃寒得寸进尺的功底深厚，就在准备第三次戳他时，江曜终于睁开眼。


    「别打扰我，」江曜毫不留情拨开他的手，甩给他四个字后继续趴下。


    覃寒不给他这个机会，把胳膊横在他桌子上:「我好心叫叫你，又没欠你钱，别这么无情好么。」


    江曜抬起拳头就往覃寒脸上招唿，吴司乐拿起一本英语书准备冒着生命危险替覃寒挡下这一拳，老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可是江曜的拳头来势飞快。


    早自习的下课铃响了。


    覃寒觉得正面刚这事儿需要再掂量掂量，往后一躲，倒是躲开了，但由于那该死的惯性，他是整个人往后仰，在后背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覃寒觉得不能太便宜江曜——虽然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于是仗着腿长，蹬了一下江曜的凳子。


    然后覃寒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


    「我可怜的腰……」覃寒看着压在身上的人，「江哥，你这样投怀送抱，嫂子看见……不得灭了我啊！」


    全班同学:「……！！！」我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


    老赵:「……嫂子？」


    江曜和覃寒的距离非常暧昧，可以说是脸贴脸，路过七班门口的学生纷纷驻足，好奇地观看这一幕。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在偷偷拍照。


    江曜也有点蒙，以至于在他起身的时候一个不稳，一膝盖磕在了覃寒大腿上。


    覃寒:「操……」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光顾着窜个子去了，其实瘦的很，骨头也硬。一膝盖上去，别提多酸爽了。覃寒突然觉得，那个关于卫生纸的人情还是不要还了。


    最后还是老赵黑着脸结束了这一切:「你们两个，办公室来一趟，我请你们喝茶。」


    「第一，先说说那个嫂子是怎么回事。」老赵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江曜作为绯闻对象，淡定的把两只手放到裤兜里，静静地看着覃寒。


    覃寒:「……」这也信？


    「老赵，我开玩笑的，」覃寒对上江曜的目光，「就这么无情的男生，要是能找到女朋友我跟他姓。」


    江曜不和他一般见识。


    老赵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接着说:「第二，江曜，为什么出手打人？」


    覃寒:「我欠揍！」


    老赵:「……」我看你是真欠揍！


    被揍的人都说自己欠揍，老赵只好再次翻篇:「第三，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上课？还有江曜，上课不要睡觉。」


    江曜:「看心情吧。」


    老赵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狂的学生，还一次遇到俩，心态已经快崩了。


    覃寒:怎么办我为什么这么想笑。


    老赵指了指江曜:「江曜，你先回去上课。覃寒，你先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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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面无表情的绕过覃寒，推门离开。覃寒有一种预感，第一节 语文课江曜一定还会睡。


    老赵等江曜离开，又喝了口茶:「和江曜一个宿舍，感觉如何？」


    「挺好的。」


    「第一个晚上都没有过去，就说挺好的？」老赵此刻表情有些丰富，搬来把凳子，「坐。」


    覃寒一头雾水地看着老赵神神秘秘的把凳子往前拉了拉:「你知道以前和江曜一个宿舍的人都怎么说吗？」


    覃寒来了兴趣。


    「我也是听上一个带七班的老师说的，就是这个孩子脾气怪得很，」老赵推了推眼镜，「有人说，他晚上梦游，拿着大砍刀砍人。还有人说，他有女装癖，夜深人静时一身白裙像午夜惊魂里的那个女鬼……反正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你相信吗？」


    覃寒笑得一塌煳涂:「画面太美，无法想像。」


    老赵也被自己逗笑了，说:「这些当然不能信，老师们都知道，这些都是那些孩子因为不想和他住在一起编的理由。我给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和他一个房间就找我来说，不用绞尽脑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曜同学虽然周身气压是低了点，但自从入学，稳坐年级第一，你们一个宿舍，也方便交流学习。」


    覃寒:年级第一？


    就如覃寒猜测的那样，他走进教室，就看到江曜已经在那里趴下了。


    覃寒拿出课本，开始涂鸦。


    实验高中是这一片最好的高中，升学率高并且稳定。学生们大多都遵守纪律，自觉积极。所以学校为了表示对孩子们的信任与放心，管的也不严，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可以出校。偶尔那么几个刺头，老师们联联手也就压下去了。实验高中出校门右拐有一个商场，还有一条小吃街，小吃街尽头，就是三中。三中是所普高，混混居多，个个不好招惹。覃寒在脑子里捋了捋早上从韩陵那里得来的关于这个学校的情报，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出一次校。还有最麻烦的，现在他每天都能收一大沓情书，堆在桌子上，其中有一半还是江曜的，那傢伙懒得扔，就直接推他桌子上。


    覃寒在课本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女生，然后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还有两分钟下课的时候，江曜才睁开眼。他看了一会覃寒作画，硬是没看出他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有女朋友？」


    覃寒正陶醉在自己的大作中，被这突兀的五个字吓了一跳:「啊，女朋友？没有。」


    「那个不是？」江曜挑眉，有些惊讶。


    「……不是。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类型的。我喜欢的人一定要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少一样都不行的。」覃寒觉得跟江曜聊天真他妈累，他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意识到江曜问的是当时机场里喷他一脸奶茶的女孩子。


    下课铃响起，覃寒回忆了一下这节课，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多说几个字？不然影响我理解。」


    「你不是也理解得挺好的？」江曜一句话把覃寒堵了回去。


    「覃同学你好，我叫付奕。」


    「我叫林冉。」


    「郑允辰。」


    「……」


    一轮自我介绍下来，覃寒凭着惊人的记忆力把人认了个七七八八。名字和脸基本上都能对上号了。


    「你们都过去说，人家也不见得都能记住。」


    「杨子文，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不行？」吴司乐皱着眉道。


    「你赶紧消停一会。」付奕道。


    「怎么，这么想不对吗？你问问他，看他记住了几个？」那个叫杨子文的指着覃寒道。


    覃寒打量了杨子文一番:「小白脸，你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揍人，劝你别惹我。」


    「他最喜欢背后使阴招，你最好别惹他。到时候缠得你甩都甩不掉。」吴司乐在覃寒耳边小声提醒。


    「不怕，我等着他。」覃寒沖吴司乐笑笑，而后站起来，把刚刚做完自我介绍的同学挨个叫了一遍:「这个，林冉。这个，郑允辰。这个，赵易泷……」


    最后，他一手搭在付奕肩上:「最后一个，付奕。杨同学，请你说说，我哪一个说错了？」


    第4章


    杨子文的脸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五彩缤纷。覃寒也懒得跟他较劲，回到座位上继续翘二郎腿。


    然后他发现，四周的同学都不淡定了。


    「覃寒同学，你太帅了，我决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覃哥。」


    「这记忆力……刚才怎么说也有十几号人吧？绝对是学霸。」


    「我们要做兄弟……」


    「行了行了，这个大哥，我就勉为其难的做做吧。」覃寒正准备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上课铃响了。


    一天下来，班上的人名字和脸都能对上号了，包括他们的职务。新学期的学案和练习册都发下来了，一大摞码在桌子上。覃寒随手翻了翻今天需要完成的作业后，和其他同学一样，整理的整整齐齐，就是没和其他同学一样往书包里放，而是放进了桌洞。


    从小到大，作业他都没写过几次。理由就三个字:太简单。


    然后他看到他的同桌连整都不整，发一本往桌洞里扔一本。


    覃寒:「……」


    江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懒得写。」


    回到宿舍，覃寒随便剥了颗糖塞进嘴里，捞起手机，插上耳机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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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局打完，江曜回来了。这位大爷随手把在进门之前就脱下来的校服褂子一扔，登上游戏界面。


    覃寒拔下一只耳机，凑过去一看:「兄弟，我就说我们有缘吧——看，玩的游戏都是一样的。组个队？」


    江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游戏界面上弹出「天下第一帅」的组队申请。


    江曜:「……？」


    覃寒:「你怎么还不同意啊？来，我给你点。」说完就手很快地替江曜点下了同意，开了一局。


    江曜:「……那是你的id？」


    覃寒:「除了我谁还配用这个名字？兄弟，这个角色用得挺好。要不一会开个竞技场pk一下？」


    江曜不想搭理身边的这个话痨，选择沉默。


    「我怎么觉得我在虐菜？」


    「哎，江曜，加个好友呗？没事组队打打副本？」


    「这个傻缺！我看到他就想起了咱们班那个叫什么杨子文的，就是一个进化版小白脸！」


    「叫你嘚瑟，还是被你覃哥砍死了吧？告诉你了不要惹我，你……」


    「你给我闭嘴！」江曜觉得覃寒再这么说下去自己早晚得崩溃。


    覃寒老老实实闭了嘴。两人坐在一张床上打游戏，游戏音效开的挺大。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响起，覃寒转头:「江曜……」


    「退出！」覃寒听到江曜这一声，下意识地点了强行退出。


    江曜反应很快，听到这一声后飞快退出游戏界面，扔出一支笔关了灯，把覃寒往床角一摁，自己铺开被子:「装睡。」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有些伸不开腿脚，江曜做完这些事的下一秒，脚步声响起，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


    「你们……？！」那个男老师显然是吃了一惊，表情很夸张。江曜察觉到身后的人想笑，于是反手拧了他一把。


    「……嗯？」江曜睁开眼，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男老师板起脸，手背到身后。


    「新同学，培养一下感情。」不等江曜回答，覃寒开始胡编，「而且他……」


    等待他的是江曜的第二次反手一掐。覃寒疼得要命，偏偏还不能让面前这个老师看出来，憋得辛苦。江曜指了指身后，接下话:「他，梦游，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等到那个男老师走，覃寒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来，「我现在就想把你踹下去。」


    「这是我床。」江曜很淡定。


    「……算了。」覃寒认命地跳下床，爬到自己床上，「十一点熄灯？这么早。」


    「熄灯后被抓，就要去操场站着，整个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江曜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真的？学校不可能这么狠心吧。」覃寒有些惊讶。


    「你可以试试。」江曜说完这五个字后，翻了个身，不再搭理他。


    「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


    下一秒，一块黑色不明物体就朝覃寒飞过来。「砰！」


    「不行，江曜，我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拳头了！所以对不住了！」


    「覃寒，江曜，你们怎么才来……天哪！你们昨天晚做了什么？」第一节 课下课后，林冉正在擦黑板，一扭头就看到了两人一人脸上几片创可贴。覃寒脑门上的那个大包尤其明显，两人都已经去医务室处理过了。


    「覃哥，你是不是招惹了黑社会？」付奕看到覃寒，又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江曜，「还是说，你和江老大？」


    覃寒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曜:「他先惹我的。」


    回答他的是江曜再次抡起的拳头。


    「别别别，两位大哥住手！」体育委员董晋一个箭步上来拦住江曜，「老赵办公室一日游邀请函，两位大哥一人一张。」


    「来，我们好好谈一谈。」老赵亲自替他们搬来凳子，「我换课了，下一节体育，你们就别去了。」


    两人一脸无所谓，体育课不上就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老赵也是彻底无语，看着这两位坐下来，其中一个还十分熟练地翘起二郎腿。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解释一下。江曜，你先说。」


    「没什么可说的。他欠揍。」江曜轻描淡写地概括了昨晚激烈的一架。


    「你呢，覃寒？」江曜极其精简的语言让老赵只好发挥自己的想像力，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了话多的覃寒身上。


    「同上。」覃寒今天不想说话，昨天晚上腮帮上挨了一拳，一说话就火辣辣的疼。


    「你看看你们，两天打两次架，能不能让我省省心？你们成绩都非常拔尖，也非常聪明，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平时闹闹就行了，怎么还能真的打起来呢？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江曜，你高一的事我去了解了一下，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还有你，覃寒……」


    「赵老师，我来给你……」一个男老师推门而入，看到赵老师办公桌前的两个男同学后，惊讶道，「你们两个……」


    覃寒和江曜对视一眼。


    完了。


    当天，两人被老赵罚写五千字检讨书，办公室角落里一人一个板凳趴着写，老赵亲自监督，想不写都不行。


    「如果你昨天晚上对我态度好一点，如果你昨天晚上没有把我的手机扔到我脑袋上，还会有今天这事儿？」


    「还有那个教导主任，他姓李是吧？为什么要把昨天晚上的事儿说出来，这下好了，和我们编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看他脑袋上那两撮毛，早晚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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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你就不想发表一下意见？」


    「滚。」江曜手下的笔一下都没停顿，笔下流出的字也很好看。


    「你写多少了？字挺好看的。」覃寒语文没有其他科目那么好，瞅着江曜的打算抄上几段。


    「你们在那儿说什么呢？写完了没有？」老赵背着手走了过来，「你们两个，还编了谎话忽悠我？亏我这么相信你们。」


    「对不起老赵，还有，马上就写完了。」到了最后，覃寒的字狂到飞起，江曜比他快出一段，交上检讨先一步离开。离开之前，好像还冲他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这几天的作业依旧非常简单，几科老师轮流来问，覃寒就用「简单，懒得做」来应付。久而久之，老师们有的放任不管，有的依旧锲而不捨。几次下来，覃寒都和高二办公室的所有老师混熟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很快，整个高二要迎接一次猝不及防的摸底考，上午下的通知下午就考，也是实验高中的一大特色，打得人措手不及，整个年级都沉浸在学习的氛围里。


    下课铃响了，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坐位，都在奋笔疾书。覃寒觉得自己在这里悠哉悠哉实在是太招仇恨，于是摊开一本书准备做做样子，结果一看，书上除了大大小小的涂鸦，一个别的字都没有。


    他在江曜乱的要死的桌洞里翻出他的课本，打开一看，比脸都干净。


    覃寒:「……」


    这个时候，后门探出一只脑袋，嘴里叫着「哥」。


    第5章


    「你来干什么？学校连班都不让串你还敢串级？不怕挨揍？」


    「我们班女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和你认识，找我问你联繫方式。还莫名其妙说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比如说『虽然我知道那个帅哥是个那个啥，但我还想试一试』，还有更迷的，说什么『我要用生命把他掰回来』，我再问她们就有那种眼神看着我，说我最清楚，我的心里难道没点b数。你说，我该有什么b数？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些姑奶奶了。」


    覃寒心说弟弟对不住了，面上不动声色:「以后见到这种女生，绕道走。还有，你没真把我联繫方式抖出去吧？」


    「怎么可能，你还不相信我？」韩陵拍拍胸口，「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那些女生就不可能从我嘴里敲出你任何联繫方式。对了，哥，根据我可靠的情报网，几星期前你是不是和咱们学校的校霸江曜打架了？」


    「嗯。」覃寒心说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腮帮子就疼。


    「那是他没有真的和你打，过来我跟你说，」韩陵把覃寒招唿过来，「你知道江曜为什么被称为校霸吗？」


    覃寒用眼神示意他说。


    「一开始是翘课，翘了得有一个星期，然后就惹事儿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吗，咱们学校附近有个三中，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曜就和他们打起来了，一个干六个，还不落下风。其中一个被他打出了骨折。而后一战成名。第二天那几个不良少年的家长就来闹事，说要学校交出江曜，给个说法。后来江曜他姐姐来了，不但不认错，还把来闹事的家长骂了一顿。最后学校记了个处分，让江曜回家反省了一个月。」韩陵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覃寒，「所以哥，我觉得你没被他打死已是万幸，他对你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


    「这是三楼。」覃寒指了指外面。


    「……什么意思？」


    「把你扔下去你没死就是万幸，要不要求求我对你手下留情？」


    「算了吧哥，反正你小心着他点儿，」韩陵回头一看，「哥，我先走了，来了。」


    覃寒顺着韩陵的视线看过去，已经旷课两天的江曜从转角处走过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教室。


    上课铃响起。是节自习课，没有老师管，全凭学生自觉。


    覃寒一进去，就看到江曜从桌洞里随便翻出一本题，随便翻出一页后开始做。


    覃寒:我的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


    覃寒坐下后，往江曜那里扫了一眼，江曜右手指缝间好像有一点……血？


    覃寒愣了愣，随后状似无意地碰了碰江曜的胳膊:「怎么，转性了？怎么开始做题目了？我看看你做的什么。」说着就表现出对题目极大的兴趣，其实眼神一直落在江曜身上。


    江曜好像微微皱了皱眉，面色有些白，随后斥道:「你管得着？」


    覃寒见状将他手中的笔抽走，一手轻轻压在江曜右胳膊上:「怎么回事？」


    江曜:「小伤，没事。」


    覃寒看着他表情冷淡，和从前一样，要不是他额头上开始往下滴的冷汗和校服上开始透出的红色，他还真就信了。


    「走，去医务室。」覃寒拽起江曜。江曜想要把覃寒的手甩下去，覃寒又道:「你想让全班同学都听到是吧？」


    「老吴，我和江曜，去上厕所，尿急。」覃寒给班长吴司乐打了招唿，拉起江曜吹着口哨走出教室。


    看着校医替江曜伤口消完毒，包扎好后，覃寒凑过去:「怎么弄的，这么一大道口子？」


    江曜:「谢谢。」


    覃寒愣了一下，随后又说:「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都替你想好藉口了，如果老赵问起来，就说今天早上你们家门打不开了，你打碎窗户出去的，还不小心被玻璃划破胳膊。你伤口里有玻璃碴子，这个理由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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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傻子才会相信。」


    下午考完试后，江曜就走了。晚上也没有回宿舍。


    覃寒翻出一本高考难度的题，边听音乐边开始做。中途遇到还没有学过的，就翻翻课本，一个晚上把课本里的公式都记了个差不多。


    躺到床上的时候，覃寒开始计划即将到来的周末该如何度过，前几天舅舅在朋友圈发了异国风光的照片，应该是出差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如果回去就得面对舅妈。


    一个月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了，覃寒想，我还没出过校呢。


    第二天，覃寒踩着点走进教室，今天还是考试，把昨天没考完的科目考完。出乎意料，江曜已经在座位上了。


    「怎么样了？这里。」覃寒点点他的胳膊。


    「没残。」


    「话题终结者，」覃寒接过前桌递过来的卷子，扫了一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题目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


    「覃哥，你就不要拉仇恨了好吧，我扫了一眼倒数第二道大题，题目都读不懂。」前桌抱怨道。


    「大哥，你写完往边上放一放。」覃寒右手边的董晋戳戳他，「明天放假，你想吃啥，小弟请客。」


    「请客倒是不用，」覃寒瞄了一眼监考老师，「帮我写下个月的抄单词作业，省的老袁整天找我聊天。」


    「……好吧，」董晋撇撇嘴，「要不是这次考试成绩发家长群，我也不用这么忍辱负重……」


    「还忍辱负重？你先去翻翻新华词典吧。先把词意思弄清再说。」覃寒往讲台一瞄，发现监考老师好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马上做出一副认真做题的样子。


    覃寒四十分钟答完题目，按照约定将答题卡往边上挪了挪。


    「覃哥，你这效率真高，不过就是你这个字呀，」董晋犹豫了一会儿道，「真是别具一格，一言难尽。」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覃寒作势要拿走答题卡，董晋一下子急了:「千万别，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再帮你多抄一个礼拜的，你别拿走！」


    覃寒:「体委，没事别光想着练体育，多翻翻词典认几个成语。」然后他转向江曜那里，江曜已经写完卷子趴下睡觉了。


    一个监考老师正在低头玩手机，另一个已经昏昏欲睡。覃寒确定安全后，戳了戳江曜。


    江曜转过脸。


    「江曜，听老赵说你稳坐年级第一，有没有兴趣和我比比？」


    江曜:「没兴趣。」


    覃寒还没有说话，江曜又说:「别烦我。」


    覃寒这才注意到江曜眼下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从善如流的闭了嘴，然后拿出一张草稿纸，开始涂鸦。


    第二场考试是英语，江曜半个小时写完后继续睡觉。董晋继续求助:「覃哥，不，你是我祖宗，来来来，用你的英语答题卡救我一命。」


    覃寒再次推过自己的答题卡。


    董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祖宗，这真的是你的字？！」答题卡上的英文字母线条流畅，字体成熟大方，非常养眼。


    「怎么，不相信？」覃寒手中笔一转，笑着说，「在美国待了一年，脑子里全是英文。其实我以前写汉字也挺好看的……算了不说了，江曜睡觉呢。」


    考了一上午，成功把所有人的情绪考崩。


    班里的电脑管理员跳到讲台上，打开音乐界面，播放了一首考试版《凉凉》，文艺委员跟着忘情地歌唱。


    「这下可真完了，我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写完呢……」


    电脑管理员面色忧伤地点下了单曲循环。


    「我更惨，英语阅读最后一篇根本读不懂，在下面偷偷扔钢镚儿蒙呢，也不知道能对几个。」


    「郭兄，这个星期六星期天我不能陪你打游戏了，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学习的脚步！」


    「我们要看开！不就是一次考试吗，不就是回去挨批吗！——我都习惯了……」


    「覃哥，感觉能考多少分？」吴司乐回头问道。


    「除了语文，其他科目满分基本上是没问题的。想当年啊，你覃哥也是市里的语文中考状元，自从去美国上了一年学，就只能考一百四了。」刚考完试，教室里没有老师，覃寒就掏出手机随便刷了两个视频，翻到一个「逢考必过」手鍊的推销视频，随手发到了同学们私下建的班级群，附淘宝连结。


    吴司乐扭过头，不打算跟他说话。


    「覃哥，周六周末有时间吗？」董晋笑嘻嘻凑到覃寒跟前，「出来玩儿呗，我再叫上几个人。」


    「行，」覃寒反正不写作业，时间多得花不完，「星期几？」


    「周末吧，周六还得写作业。」董晋苦着脸，「不是所有人都像大爷你这么闲。」


    「你这话说的，」覃寒笑了笑，往身后一指，「我敢断定，我的好同桌比我还闲。」


    「覃哥，那个什么，回去我再跟你联繫，我先走了拜拜。」说完一熘烟就回了座位。


    「什么毛病？」覃寒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我下午不来了，替我请个假，顺便帮我写一份请假条。」覃寒听见这个声音，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手忙脚乱接好手机，回头就看见江曜单肩背着书包准备离开。


    「请假？」


    「老赵光找，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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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覃寒道，「你请假，好歹有个理由啊，不然让我怎么说。」


    「你不是很会编理由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的好同桌。」不等覃寒拒绝，江曜就从后门离开。


    覃寒只好认命撕下一张纸，帮他的好同桌琢磨请假理由。


    第6章


    「哥。」高一新生放学比较早，等覃寒出来，韩陵已经在校门外等他一刻钟了。


    「看看人家多亲，我说的没错吧，人家关系好着呢。」几个女生聚成一团，叽叽喳喳讨论着。


    「这样，我们剪子包袱锤，谁赢了谁就上去搭讪好不好？来，剪子包袱锤！」


    「小然你赢了，赶紧去吧。」几个女生退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女孩在朋友鼓励的眼光下走上前去:「请问……」


    然后她看见这个令整个高一高二女生疯狂的转校生摘下装x专用墨镜，盯了她一阵后吐出五个字:「你好，女汉子。」


    女生的脸瞬间红了，她狠狠跺了跺脚，脸上全是尴尬。等她回过神来，覃寒和韩陵已经走远了。


    「哥，你为什么叫他女汉子？」韩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是我同学，平时挺内向的，叫……」


    「她叫什么我不感兴趣。」覃寒打断他的话，「还有，不要被女生的外表骗了，平时看是一娇滴滴的大家闺秀，特殊时期就会秒变汉子。以后找女朋友，千万不要找这样的。」


    韩陵虽然性格阳光开朗，但是个还纯情少年，一听这话脸瞬间红得滴血:「高中谈恋爱……是算早恋的。」


    「脸怎么这么红？我是说以后，不是让你现在就找一个。」对于韩陵的反应，覃寒有些惊讶，「不逗你了，——今天你们考试了吗？」


    「没有，放假回来考。」韩陵皱起眉，「为此，我们各科老师都和疯了一样，作业多得要命，说什么为考试做准备。」


    「加油吧。」覃寒拍拍他的肩，「作业再多，也没有我们的多，相信自己，总会写完的。」


    「作业多你还这么高兴？」韩陵看着心态很好的覃寒，心里反省是不是自己活的太消极。


    「作业再多，我也不会写。但这次考试的年级第一，我还是非常有把握的。」覃寒一副跩上天的样子，「那些作业，都太简单了。」


    覃寒不知道，这番话狠狠的激励了韩陵一把，当天晚上韩陵刷作业刷到凌晨三点半，最后被舅妈提着领子扔到床上。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的覃寒听闻这个光荣事迹后震惊了一把，跑到韩陵书桌前一看:「就你这惊人毅力，星期一考试要不考个年级前五十都对不起这些作业！」


    「什么逻辑，」韩陵手下的笔不停，「再说了，我才不要什么年级前五十，我要年级前十！」


    「就你这个水平，年级前五十都够呛，还年级前十，」覃寒毫不留情，「现在我就看到三个错题，一个选择一个填空一个大题，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你给我出去，别打扰我学习，」韩陵丢下笔，咬牙捨弃了自己一分钟的学习时间，亲自为覃寒打开门，「慢走不送。」


    覃寒:「为了学习，连哥哥都不要了，良心何在？」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打了会儿游戏，想邀请江曜一起，发现他的头像是灰的。


    「在学习？」覃寒随便抓了把头髮，「看他平时也不怎么听课，作业也是偶尔跳着做一做，应该把精力都奉献给了周末——就像隔壁那二缺一样。」


    「那我在这里打游戏，是不是虚度光阴？」


    「覃哥做人，就是不坑。刚开局怎么可以抛弃队友呢？我还是打完这局再说吧。」


    覃寒又随便打了几局，扯过数据线给手机充电，然后开始刷题。


    两套卷子写完，覃寒捞过手机，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


    他收起卷子，去敲韩陵的房门。


    「出去，不要打扰我，我是要考年级前十的男人。」


    覃寒其实是打算让韩陵带他去学校附近转转，提前了解一下，方便下个月的夜不归校行动。「算了，看你这么努力，我自己去好了。」覃寒小声说完，又沖门里喊了一句:「我出门了。」随后回到房间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带上装x专用墨镜，走出舅舅家。


    出门听歌是覃寒的习惯，他一路听着歌走到实验高中，然后按照韩陵之前给他口头描述的路线穿过一片居民楼，迎面是一条小吃街。


    自从韩媛去世，不会做饭的覃宣就带着覃寒吃外卖，有时间就下馆子，或者逛逛小吃街。一年下来，直接把覃寒吃出了心理阴影。覃宣就开始自己研究菜谱，自信满满地端上来，又灰头土脸地端下去。于是父子俩又回到了吃外卖时代。有一天覃寒心血来潮走进厨房，半个小时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的厨艺继承了覃宣。


    最后还是覃宣请了个保姆，负责父子二人的一日三餐。一直到覃寒跟着父亲去美国，保姆才领工资走了人。


    这也是覃宣把覃寒送到舅舅家的原因，如果是覃寒自己住在那套别墅里，三年之后覃宣从英国回来，看到的不是个球就是根麻杆。


    儿时的心理阴影现在已经快磨没了，覃寒觉得有些饿，开始在小吃街上转起来。


    小吃街挺长，人不算少，覃寒挑了几样小吃，觉得味道不错。于是打开手机，翻到备忘录，打上「学校门口小吃街」后，点下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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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有一家奶茶店，店门口排了长长一串人。覃寒很喜欢喝奶茶，但覃宣不怎么给他买，说奶茶致癌，对身体不好，覃寒就偷偷买着喝。后来二人搬家，就搬到了那个别墅区，别墅区附近没有奶茶店，只有价格死贵种类却屈指可数的咖啡店和高档餐厅。


    覃寒切断回忆，看着面前的一大排人，打开手机，看见韩陵改了个性签名，内容:不考到年级前十绝不碰手机！更改时间: 19:17。覃寒看了看时间，确定这是韩陵五分钟之前发布的。于是评论了一句:「年级前十，我敢保证，现在手机一定还在你手上。」


    正在上网查资料的韩陵:「……」


    「覃哥，明天早上八点半，嘉林商厦，不见不散。」覃寒点开董晋给他发的消息，回了一句:「好。」


    韩陵迟迟不回消息，估计是要证明自己的个性签名。


    「帅哥，这是我们店所有奶茶种类，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奶茶店小姐姐笑容甜美，覃寒接过单子，随便扫了两眼:「哦，那就来一杯巧克力奶茶。」


    覃寒提着奶茶，在小姐姐的「欢迎下次光临」中晃晃悠悠走出了奶茶店。天已经暗下去了，风吹过来有些凉，街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覃寒一想到韩家餐桌上比较压抑的气氛，还是决定再逛一会。


    他咬着吸管一直走到小吃街尽头，尽头处有一条小巷子，不长。巷子的尽头隔着一条马路，对着一栋教学楼。


    覃寒打算过去看看，不出所料，这栋教学楼属于三中。大门前还有几个无业游民和小太妹，保安大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着装神奇的大爷，在保安室抱着茶杯昏昏欲睡。


    覃寒没有去近前瞻仰三中的教学环境，而是进了一家网吧。


    网吧名字很有个性，「放飞自我」四个字闪闪发光。


    网吧里烟味很沖，覃寒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在游戏大厅随便下了个游戏。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推，周遭乱的很，他正准备戴上耳机，一声清脆的玻璃瓶破碎的声音从窗外响起，还混着几个人的叫骂声。


    他扫了其他人一眼，有人往外扫了一眼之后继续游戏，有人直接一脸麻木，看上去已经习惯了这片区域的乱。


    覃寒放下耳机，走到窗户前，往事发现场看了一眼，而后推开窗子，直接跳了下去。


    第7章


    江曜从身边再次拎起一个啤酒瓶，狠狠往面前几个浑身挂彩的人面前摔过去。为首的那个往后躲了躲，躲开了，但是他旁边的那位就没那么幸运了，小腿处直接拉出了一条口子。


    江曜往后一看，这下好了，一个都没了。


    为首的敞着怀，露出大片纹身，雄赳赳气昂昂地打了个响指，带着后面三个小弟逼向江曜。


    江曜一手扶着胳膊嘆了口气，面前的几个混混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伤，但精力依旧旺盛。反观自己，不仅昨天在学校医务室处理好的伤口裂开了，而且还添了好几道新口子。一会儿一对四，确实够呛。


    「认输，叫我声爷爷，就放你走，」纹身哥从兜里亮出一把小刀，「不然你今天就完了。」


    「他今天完了？」


    「肯定的，」纹身哥自作炫酷地晃了晃手中的刀，以为是哪个小弟在发问，「我就不信，他这个样子，还能翻了天……不对，你是谁？」


    覃寒不给他回头的时间，一脚踹上去，纹身哥往前踉跄几步后狼狈地趴在地上，骂了一句。


    「我是你爷爷。」覃寒摘下装x专用墨镜，往后一甩，甩到了一个尖嘴猴腮反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脸上，然后指着还在惊讶中的江曜，「今天，我就看看，你们和他谁先完。」


    「哪里来的混小子？给我抓住他！」纹身哥从地上爬起来，举着刀沖向覃寒。


    江曜一手噼在纹身哥胳膊上，纹身哥手抖了抖，刀落在地上，江曜迅速将刀得远远的，随即绕到纹身哥面前，抬起膝盖，往他□□勐的一顶——


    「啊——」纹身哥倒在一地玻璃碎片中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就算我这个样子，干你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江曜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下次叫你那个大哥来，你还不够数。」说完从地上随便捡起一片稜角比较尖锐的玻璃片，两步走到覃寒的战地支援。


    「我还能陪着这帮孙子玩儿一会，你赶紧去收拾我的大孙子，」覃寒躲开双人夹击，扫了一眼捂着命根子在地上打滚的纹身哥，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大孙子，你那战斗力还不如这几个小弟啊！」


    纹身哥气的要命，偏偏小腿被江曜用那种力道踢了一下，硬是站不起来。


    「速战速决。」江曜走到覃寒身边，一拳打下一个孙子的门牙。


    「走！」看着前五分钟还狂的上天的几个人此刻纷纷在地上打滚，江曜拉上覃寒的手腕，带着他七拐八拐，走了出去。覃寒这才发现，这里是个巷子。


    「你……」


    「不要急着感谢我，我亲爱的同桌，」覃寒看着已经黑透了的天色，看了一眼表，「还有五分钟八点，先找个诊所处理一下你那一身伤吧。」


    江曜点点头，刚才打人走路时也没觉得伤口多疼，现在缓过来了，就觉得疼得要死，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一抬步，就往前栽去。


    覃寒手忙脚乱接住他:「你为什么非要比我高上那么几公分？扶着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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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看在覃寒帮他揍人的份上，忍住了自己的拳头。


    覃寒扶着这位大爷在这片破地方转了几圈，由衷感嘆道:「这里真他妈乱。」


    「……这叫诊所？」当他看到好不容易出现的诊所后，当场崩溃，「就这卫生条件，猪圈还差不多。」


    江曜好像笑了一声，不待覃寒看个真切，再次冰块脸。


    覃寒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刚才笑了？」


    江曜:「没有。」


    覃寒:「你对这一片熟吗？」


    江曜:「不熟。」熟的话还用得着跟着你在这里瞎转悠？


    覃寒低头看了看表:「八点十分。你如果不回家，家里人担心吗？」


    江曜:「我一个人住。」


    覃寒:「啊，那你家有没有什么消毒药水，碘酒，生理盐水，绷带什么的。」


    江曜:「就有几盒感冒药。」也不知道是几年前的。


    覃寒:「你这么能打架，家里居然没有这些东西？」


    江曜实在是不想理他，于是决定闭嘴。覃寒又道:「那你平时都去哪个医院或诊所，大约多长时间能到？」


    「我家附近，半个小时吧。」


    「那你还不如去我家，反正你家又没人，」覃寒拉着人到了马路边上，「我家也没人，各样东西都全得很，而且十五分钟就能到，你身上的伤再拖，就真该去大医院了。」


    覃寒打了辆车，报了小区名后手机就响了，他摸出手机，是韩陵。


    覃寒点下接通键，韩陵的吼声隔着屏幕穿过来:「哥，你看看都几点了！你今天还回不回来了！是不是去泡妹子了？」


    「不回去了，」覃寒庆幸自己没开免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谎，「我去同学家了，正好过夜。」


    「哥，我知道你和我妈……」韩陵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是……」


    「什么但是，别乱想，」说到这里覃寒微微有些烦躁，他胡乱抓了把头髮，开始转移话题，「哦，韩陵，你不是考不到年级前十就不碰手机么，你现在手里的是什么？」


    正在拿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刷题的韩陵:「……座机，我打的座机。」


    「你当我瞎？——看不到来电号码？」覃寒笑道，「好了，不说了，你给她说一声，我打游戏了。」


    覃寒挂上电话，就发现江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覃寒:「……？」几个意思？


    「我觉得你应该出一本书，《坑人的365种技巧》。」说完江曜也绷不住笑了，又很快收拾好了情绪，「你弟的电话？你不回去？」


    「不回去，」覃寒觉得和江曜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没必要把家底都抖出来，于是轻描淡写道，「明天再说吧。」


    外面飘起细雨，一下下打在车窗上，覃寒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点开是韩陵的消息。


    「哥。」


    然后就没了下文。


    但是覃寒知道韩陵想说什么。


    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车在这一刻停下，江曜付了车费，把覃寒从车里拽出来:「下车了，手机那么好看？」


    覃寒:「不是。」


    江曜:「是你弟那里有事？不然你先回去。」


    覃寒一秒钟将情绪调整过来，换成了日常的嬉皮笑脸:「真没事，走吧。」


    覃寒掏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外面的毛毛雨忽而瓢泼，天色阴沉的不行，气压低得令人压抑。


    「看不出来你挺有钱的。」江曜道。


    「是我爸有钱，不是我，」覃寒带着他上了楼梯，「再说了我也不是经常住在这里，一个人挺无聊的。」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打架？」江曜看着覃寒熟练的包扎手法和上药技术，问道。


    覃寒:「是经常，但一般都是些小伤，不像你这么玩命。」说着又给他拿了卷绷带，「看，一卷都不够用。」


    「谢谢。」


    覃寒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江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天，谢谢。」


    第8章


    覃寒愣了愣，而后笑道:「都说了不要太感激我。」


    覃寒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算了，你还是感激一下我吧，为了你，我的专用墨镜都殉职了。」


    江曜:「……」


    「哎，话说你这些天旷课，晚上不回宿舍，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覃寒帮他包扎好后，给自己找了几个创可贴贴上，「为什么啊？」


    「你应该也听说我高一的事了，」江曜淡淡道，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一架后，就和那一帮人结了梁子。」


    覃寒本来没指望他回答，见他真的说了，反倒惊讶了，于是得寸进尺道:「一个对六个，我最高记录才是五个，比你差一个。他们做了什么？」


    「你就不觉得是我先惹了他们？」江曜掀起眼皮，看向覃寒，「毕竟我是学校校霸嘛，不好惹。」


    覃寒从江曜话中听出了一些讥讽，听口气是针对他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道:「确实是不好惹，但我觉得你不像是没事找事的人，就是脾气怪了点。按照咱们学校那些小姑娘的话就是高冷，难以接近，气压低。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这一个月下来，我觉得也不完全是这样。」


    「平心而论，你还是挺不错的。」覃寒道，「真心话，有没有一点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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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我？」江曜沖他挑挑眉。


    「你这样比平时好看多了知道吗，平时脸上不要总是一个表情……」覃寒将药瓶什么的放进医药箱，「真的不是安慰你，你要是不信，我还能怎么办。」


    「我和那帮人一个初中的，他们从初二就开始混社会，」室内空气沉默了一会，江曜突然开口，「高一的时候，他们在路边做混混，碰见我就挑衅两句，我真的是懒得搭理，或许是自尊心受到伤害了吧，他们就趁着我心不在焉的时候把我的手鍊扯下来，弄坏了。」


    「莫名其妙，」覃寒笑了，「这群人是不是有病？」


    「是啊，莫名其妙，」江曜继续道，「那条手鍊，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对我意义很大。然后我上去就是一拳，一对六。」


    覃寒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你的妈妈……」


    「我初一的时候，父母出车祸走了，我跟我姐过。但我姐很忙，经常出差，没多少时间管我。」江曜语气没多大起伏，似乎早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咱们真是同命相连，」覃寒嘆了口气，窗外白光一闪，随即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覃寒心底的烦躁又上来了，也失去了继续往下说的兴趣，「算了，说了糟心。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你也别回去了，我家房间比较多，我爹也找了人，每半个月来收拾一次，东西都是新的。」


    江曜没有拒绝:「浴室借我用一下。」


    「你可省省吧，绷带大侠，」覃寒点了点他胳膊上的绷带，「一天不洗又不会死，伤口折腾裂了我可不负责。」


    「你先在这将就一晚上吧，」覃寒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电脑在桌子上，密码0506，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床头柜里应该有几袋零食，有人定时来打理，绝对是新的，厕所也有，自己找……」


    江曜:「……行了，我就是想睡个觉。」


    覃寒:「好吧，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后，覃寒想起明天还得去那个叫什么嘉什么商厦，翻了翻聊天记录后设了个七点的闹钟，备註:嘉林商厦。


    「七点的话，我就不打游戏了，」覃寒将手机扔到一边，「算了，我还是玩一会吧，就打一局，一局。」


    覃寒毫无原则地摸回了手机，登录游戏。打完一局后，队友给覃寒发私信，说觉得配合挺好，想再打一局。


    覃寒本着「覃哥做人，就是不坑」八个字，手欠地点下了同意。


    当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覃寒对着手机上的11:30嘆了口气:「江曜那人应该属于早起的类型，要不，我让他叫叫我？」


    「我就悄悄看一眼，如果他睡下了，我就不打扰。明天早上就全靠自觉了。」覃寒绕到江曜门外，斟酌再三后轻轻推开门。


    然后眼神和准备关灯的江曜对上。


    江曜:「有事？」


    覃寒干笑两声:「那个……」


    江曜:「有话快说。」


    覃寒:「你一般早上几点起？」


    江曜:「六点左右。」


    覃寒:「我明天出去，你七点钟的时候能不能叫叫我？」


    「别，先让我睡一会儿。」覃寒抱着被子，迷迷煳煳死活不肯起来，「困死我了。」


    江曜:「昨天是谁让我七点钟叫他的，现在都快八点了。」


    覃寒一个激灵，意识回归了大半，丢下被子从床上滚下来:「什么？八点？！」


    这个时候，一道铃声适时响起。


    覃寒:「你手机？怎么跟我手机铃声一样啊？」


    江曜不想跟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计较，选择了沉默。


    覃寒后知后觉道:「哦，这好像是我手机。」


    他拿过手机，上面四个大字分外醒目:闹钟提示。时间: 7:00，下面一行备註:嘉林商厦。


    覃寒关掉闹钟，幽怨地盯了江曜一阵:「你怎么能骗我，我是如此相信你，我亲爱的同桌。」


    江曜抱着胳膊:「看错了。」


    覃寒知道自己横竖不占理，选择了沉默。他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好，看着正坐在楼下沙发上打游戏的江曜，问道:「哎，江曜，你知道嘉林商厦在哪里吗？」


    江曜:「百度地图app了解一下。」


    覃寒:「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说完后顺手下了一个，「七点一刻，想吃什么，我请你。」


    江曜正好打完一局，闻言抬头:「你请我？」


    覃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江曜收起手机，走到他身边:「还是我请你吧。」


    覃寒明白了，江曜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江曜好像看出他心中所想，伸手在覃寒肩上拍了拍:「也让我炫炫富行吗，别想太多。」


    覃寒那些没来由冒出的乱七八糟的心思被江曜这么一拍，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和江曜熟悉起来后，覃寒发现这传说中的高冷校霸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触，有时甚至给人一种很开朗很阳光的感觉。他不是真的冷漠，只是觉得没有搭理你的必要。覃寒突然想起付奕给他说过江曜:「挺受争议的，学校贴吧里，只要是关于他的，点击量上升飞快，话题楼也盖得高，然后就成了人人口中的江哥，整个年级的大哥大。虽然有的时候有点吓人，但讲义气，两个字概括就是闷骚。」


    吃完早点，覃寒在街头的一家奶茶店前停下:「江曜，你不是想炫富吗，请我杯奶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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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有些惊讶:「你喜欢奶茶？」


    覃寒:「这很令人难以接受吗？」


    江曜想说我以为那是小女生才喝的东西，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机场那事，没有让你对奶茶产生心理阴影？」


    一提这事覃寒就想起校门口的那位女汉子，转身胳膊搭上江曜的肩:「就那点破事？——告诉你，机场那位女汉子，也在咱们学校，和我弟一个班。星期五下午，又被她那一帮小姐妹推出来搭讪。我随口侃了一句女汉子，那小姑娘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女生就是麻烦。」


    江曜拉下肩上的胳膊，抬步走进奶茶店:「喝什么？」


    「布丁奶茶，温的。」


    第9章


    覃寒回到舅舅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舅妈开门后，看见是他，就阴阳怪气道:「还知道回来啊，你看看表，认不认时间？还去同学家，夜不归宿不说，还……」


    覃寒看着正在下楼梯的韩陵，把那一句险些脱口而出的「你管得着」给忍了回去，况且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他和舅妈闹矛盾，会让舅舅和韩陵很难做。而且自己在这个家里算是一个外人，对于韩澜一家的生活有一定程度上的打扰。


    所以只要舅舅不在家，放假时他就尽量不在这待。


    舅妈还在喋喋不休，韩陵先看不下去了，叫了一声:「妈。」


    舅妈这才停口。


    覃寒刚想推开房门，韩陵从一旁拉住他:「哥，你过来给我讲讲题呗。」


    「行，你等一会。」覃寒进屋给手机充上电，给江曜发了条消息:「晚上九点，boss刷新，游戏里见！」


    江曜:「明天上学，你起得来？」


    覃寒看了眼在门口的韩陵，回復:「我有我弟，到时候让他叫我。」


    江曜:「好。」


    覃寒关上屏幕，走到韩陵房间:「作业写完了，年级前十？」


    韩陵:「你就抓着这四个字不放了是吧。」


    覃寒找了椅子坐下，开始翘二郎腿:「我这不是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是要考年级前十的男人嘛，——哪些题？拿过来。」


    接过韩陵的作业本后，覃寒随手翻了翻:「我告诉你韩陵，要是我有你一半认真，我语文成绩也不至于一落千丈。」


    韩陵的注意力只放在后半句:「那你成天还嘚瑟？话说你语文能考多少。」


    「马马虎虎一百四吧，再多就够呛了，」覃寒开始审题，扫了两眼后拿起笔画了两条辅助线，「你看这里……」


    韩陵半天没反应，覃寒抬头:「你愣什么神？」韩陵:「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学习的，比如说上课如何听讲，回宿舍如何拼命……你给我说说，让我干什么都行。」


    覃寒挑眉:「真的？」


    韩陵眼神一亮，频频点头。


    覃寒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学习方法:「上课涂鸦，或者愣神，或者和同桌说说话，虽然基本上是单方面聊天。回宿舍就打打游戏，还有半个小时熄灯的时候再刷几道高考题，有的时候是背汉语词典。熄灯后想继续刷题就继续刷，想打游戏就和室友玩一会，不过得静音，上次我就忘了……」


    韩陵忍住把他一巴掌扇到墙上的冲动:「我们还是看看这道题……」


    覃寒准备离开的时候，韩陵从后面叫住他。


    「今天上午，我妈问了我好几遍你什么时候回来……」


    覃寒停住脚步，随后笑道:「明天考试，年级前十加油啊。」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韩陵的欲言又止关到门外。


    他知道韩陵想说什么，想说舅妈在关心他，想说舅妈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喜欢他，想说……


    搬出去不就好了吗？


    覃寒也想过。


    可是真的走了，舅舅会怎么想，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想？


    为什么走，我对你不好吗？还是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


    为什么搬回去，舅舅一家对你不好？


    舅妈跟他合不来，有错吗？


    没有。


    妈妈为什么要走，如果她还在的话，还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吗？想到这里，他条件反射地开始把责任推到覃宣身上，推到最后，自己也茫然了。


    操他妈的。


    楼下传来舅妈的声音:「叫你哥下来吃饭。」


    接着是韩陵的脚步声。


    「一会儿，一会下去，」覃寒隔着门板道，「你先去吃吧。」


    韩陵没有动。


    「你哥不下来你先下来！」舅妈在楼下喊，「别管他了。」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烦。


    韩陵还是不走:「不下，我在这里等着我哥！」


    覃寒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后开了门，在韩陵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发什么神经？叫你先下去你就先下去，站这儿煽情，别把自己煽哭了。」


    饭后，覃寒回房发了会呆。然后没骨头似的瘫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际，电话铃响起。


    覃寒看了看来电号码，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记忆硬是记不起这一串数字是谁的。他对着屏幕愣了会神，准备接电话时那边又挂了。


    随后那串数字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覃寒马上划到接通。


    「你看看几点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音质偏冷。


    覃寒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半天后吐出俩字:「……江曜。」然后看向时钟，「九点五分了，你那里没有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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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你怎么了？刚睡醒？」


    覃寒意识依旧没有完全回笼，声音有些散漫:「哦，不是。你怎么有我电话？」


    江曜:「你失忆了吗？」


    然后耐着性子解释道:「今天上午你自己给我的。」


    覃寒:「心情不好，游戏不想打了。」


    江曜:「……」从头到尾我们的聊天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覃寒盯着数字不断增加的通话时长，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别担心我，我明天一定会重新成为那个生龙活虎帅到天际的覃哥。」


    书桌前停下手中的笔皱着眉的江曜:「你赶紧睡吧。」下一秒就果断点了挂断。


    第二天，覃寒依旧是踩着点走进教室。一进门，就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有些诡异。


    覃寒迎着同学们各种各样的目光，带着一肚子疑问把书包扔到桌子上，拍了一下吴司乐:「哎，你们怎么回事？」


    吴司乐:「覃哥，你是不是没看学校贴吧？」


    「我看那玩意干什么。」


    吴司乐往门口看了看:「现在老师还没来，你赶紧看看吧。」


    学校贴吧覃寒基本没有翻过，他对八卦不感兴趣。当他看到贴吧头条时，彻底无语。


    ——让年级女生心碎的事实……高二七班的覃寒居然……


    覃寒怀着好奇的心思点了进去。


    「自开学以来，高二七班转学生覃寒就成为全年级女生的第二追求对象(第一追求对象都不用我说了，当然是高冷帅气的江校霸啦/可爱/)，覃同学性格开朗阳光，大胆追求的姐妹们也不少，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攻略成功？接下来，我就不得不公布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附图在此，自己体会。」


    底下是覃寒和韩陵同框的图片，一共三张。一张是开学时覃寒揽着韩陵的图片，一张拍的是当时韩陵找他时两人在教室门口说话，最后一张是星期五下午两人一起回家的图片。


    覃寒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拿着手机的手一个不稳，手机摔在地上。然后全班同学就听见了覃寒的笑声。


    覃寒捡起手机，对那些回头表示疑惑的同学说了句抱歉后继续乐。


    「哈哈哈……这玩意儿还有人相信？」覃寒继续往下翻，末尾还有一段话。


    「第一天开学，覃寒揽着高一的韩陵同学宣布『我有男朋友了』，后来二人联繫不断，再联繫二人未有女友的事实，真相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跟帖更神奇。


    ——我的覃男神居然是个gay？！


    ——我的一盒纸巾已经用完了，我还是继续在江校霸身上花心思吧。


    ——那个小帅哥平时没注意，那位可以告诉我他是几班的？


    「一帮傻逼。」乐完之后，覃寒开始觉得，这事好像也没有这么值得开心。


    「操。」覃寒看了看发帖的id，「啦啦啦」，一看就是个小号。于是第一节 课，他开了个小号在帖子下面喷。


    第一节 课下课后，吴司乐回头问道:「覃哥，那是真的？」


    「覃哥，你真的那个……就是那个……」董晋从旁边凑过来，一边眨着眼一边问。


    「覃哥……」


    「停，」覃寒被一群人围着，「我就问一句话，——你们还真信？」


    同学们安静下来，等着覃寒解释。


    「那是我表弟，亲的表弟。」


    董晋闻言拍拍胸脯:「覃哥，我小号多，手底下有一帮水军，我回宿舍给你闢谣去。」


    付奕:「怂什么？直接开大号上。」


    「哎呀，还表弟，谁信哪。」杨子文从教室后门进来，「这个理由找得挺好。」


    「小白脸儿，你是不是有病？」覃寒看着杨子文自觉帅气地把手放进裤兜，只觉得这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有病，快来打我」。


    周边同学已经见怪不怪，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后散去准备下节课的课本。


    「还不是某些人心虚，自己那个啥还不让别人说……」


    覃寒拉住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弄死这个小白脸的董晋:「先回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说，我哪个啥？」覃寒眼神有些冷。


    江曜提着书包走到后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就在大家觉得他会事不关己绕过杨子文直接回到桌前睡觉时，江曜动了。


    他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上来就给了杨子文一腿，直接把人踹到地上:「滚。」


    第10章


    「我知道大家都在期待这个考试成绩，」老赵抱着一摞卷子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刚统完分，这节课我们就来讲讲卷子。咱们班这次数学还可以，其中两个一百五，覃寒和江曜，值得表扬。」


    两个一百五的同学正在底下说话。覃寒边笑边说:「江曜，你不知道刚才那个小白脸儿的表情，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你后你就是我大哥。」


    江曜:「他又怎么惹你了？」


    覃寒笑声顿住:「那个，……你看学校贴吧了吗？」


    「贴吧？我没事看它干什么。」江曜说着翻出了手机，「怎么了？」


    然后一行醒目的标题横在热搜榜。


    ——让年级女生心碎的事实……高二七班的覃寒居然……


    江曜轻笑了一声后点了进去，翻完整个帖子后转头上上下下扫了覃寒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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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你想什么呢，那是我表弟，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老赵指着两个常年开小差的男孩子道:「如果你们也有本事和他们两个一样，总分并列年级第一，你们上课不听我也不管你们。」


    「年级第一？是说我吗？」覃寒注意力成功被这四个字吸回来，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江曜反而淡定的多，直接趴下打算睡觉。


    回答他的是同学们的「切」，音调有高有低，丰富的很。


    「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覃寒一副恨不得拽上天的样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得第一，但我还得感谢一下我的老师——老赵，是他引导我……」


    全班同学瞬间乐不可支，老赵也跟着笑了起来。覃寒说了半截，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江曜:「行了。」


    男孩子的手心温热，覆在肌肤上，那暖意就源源不断传过来。江曜的手很好看，从那一天机场初见覃寒就知道，纹在手腕上的两个字母也非常有范。瀰漫在空气中的笑音戛然而止，覃寒却没有注意。


    半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在江曜掌心间点了一下，自己都愣了。


    江曜的手很明显的僵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将手抽回来。


    全班同学虽然没有透视眼，看不见覃寒的小动作，但高冷校霸江曜直接把手盖上去这事也足够令人震惊。


    老赵只当孩子们在闹着玩，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笑了笑后继续讲课。一节课下来，覃寒照常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却异常地没有找江曜聊天。


    江曜也一反常态没有睡觉，随便抽出一支笔后对着笔尖发呆。


    这种诡异的现象一直维持了一天。


    晚自习的时候，覃寒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努力找了个话题:「晚上打游戏吗？」


    江曜显然不在状态:「啊，好。」


    「……」


    又是沉默。


    这番对话没有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


    平时两人都是在晚自习后一起回宿舍，今天铃声一响，覃寒一反常态迅速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吴司乐一回头，看见江曜在努力地把一本两指厚的教辅书往已经乱的不能再乱的桌洞里塞，而覃寒已经不见了。


    吴司乐小心翼翼道:「江哥，需要帮忙吗？」


    江曜塞了半天都没有成功，又不想收拾，更不想麻烦别人，心里也莫名烦躁，于是直接把书扔进覃寒桌洞:「不用。」


    覃寒桌洞里的书摆放非常整齐，每一本都崭新地发亮，其中一本学案上还放着手机，应该是忘了拿走。


    江曜把覃寒手机拿出来，放进衣兜。


    吴司乐回忆了一下自第二节 课以后身后两位大哥的诡异沉默，再次小心翼翼问道:「江哥，你和覃……」


    「我们挺好的。」江曜扔下五个字，转身走出教室。


    「挺好的？鬼才信。」江曜离开后，在一旁听到对话内容的林冉小声嘀咕道，「一下午都没说话，没事才怪……哎不对，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江曜回去的时候，覃寒正捧着一本书坐在床上。江曜把手机扔过去:「你手机不要了？ 」


    覃寒接下手机，突然笑起来。


    「扔手机的技术挺有长进，」覃寒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如果你那天晚上能稍微走那么一点点心，我们也不至于打起来，更不会把那脑袋上没几根毛的教导主任招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是啊，本来也没什么。


    毕竟都是男生。


    两人心里都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而后扪心自问，真的没什么吗？


    江曜突然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脱下校服外套走进浴室，关门前温馨提示道:「覃寒，你书拿倒了。」


    覃寒:「……」本来也没看。


    他有些乱，习惯性的抓了把头髮，突然想到他只是跟江曜说那是他表弟，没有跟他解释他不是那个。可是如果现在解释的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算了，江曜都不在意，自己纠结个什么劲。


    想到贴吧，他就想到了韩陵那个可怜孩子，打开手机，五条未读消息。


    其中两条是付奕和董晋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已经开始动用小号与水军的力量反攻了。


    剩下三条是韩陵的。


    ——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觉得你需要看看学校贴吧，虽然你从来不看那东西。


    ——我现在烦不胜烦，只要是个女生走到我身边就对我翻白眼。我要感谢你你扼杀了我高中早恋的可能。


    覃寒点开键盘，准备编辑消息。韩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你说吧，我不生气，」韩陵拿着手机，努力稳下心头的怒火，「开学第一天学校门口你说了什么。」


    覃寒知道韩陵现在肯定气得不行，于是从善如流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就是觉得那小女生麻烦，看见你正好过来了，就脱口而出了。」


    韩陵开着免提，周围围了一圈人，都是过来准备听八卦的。


    「你放心，这个月内，我一定给你把谣言撇得干干净净。」覃寒道。


    韩陵:「这是你说的。」


    覃寒:「我说的我说的，这个月内，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还有，女生就是麻烦，她们翻白眼你就让她们翻，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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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陵哼了一声后挂了电话。然后对周围的几个哥们道:「听见了吗？谣言不可信。那是我表哥，亲的。」


    江曜擦着头髮出来:「想到办法了？」


    覃寒把手上的书盖到脸上:「没有。」


    江曜:「谣言持续不了一个月。」


    覃寒一偏头，倒扣在脸上的书就掉了下去:「也对，那帮傻逼应该也不会无聊到那份儿上。大不了到时候我随便找一女生把谣言击破算了。我无所谓，但韩陵不能被他们影响，他还想着考年级前十呢。——打游戏吗？算了，等一会儿吧，我先去沖个澡。」


    江曜看他走进了浴室，自己就先开了一局。


    外面响起敲门声。


    江曜不想管，但门外的人锲而不捨，着实令人心烦。


    游戏里的角色受到影响，顺理成章的死了。江曜摔下手机，下床打开门。


    「……江，江曜同学，我，我……」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到江曜皱着眉头打开门，再联想到关于这位校霸的传闻，心态已经崩了。


    「有事？」


    「那个，那个我刚从外面回来，中途碰到一个人他让我来找你然后让我把这张纸条给你最后说了一句让你把当时和你一起打人的那个人带过去。」那男生大概是被吓得狠了，忙不迭说完一串话后撒腿就跑。


    「你等等！」


    男生瞬间停住脚步，哆哆嗦嗦回头:「江校霸，江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你饶了我吧……」


    江曜:「你没把纸条给我。」


    第11章


    「什么事？」覃寒出来，看着正在做题的江曜，「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找你。学校的门隔音太好，只听见那小子说话和机关枪似的。」


    「没事。」江曜把纸条塞到卷子底下，「他在和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覃寒不疑有他，哦了一声后上了床。他的床头处有个桌子，江曜就是在这个桌子上写题。覃寒微微有些好奇:「做什么题呢？我还以为一出来会看到你做那儿打游戏呢。」


    江曜审题审到一半，一颗脑袋突然探了过来，挡住了视线。


    江曜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把人推走，犹豫一下后，还是放下了手。


    他突然很想摸一摸这还往下滴着水的湿漉漉的头髮。


    这个念头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上午那事儿，两人只是默契地谁都没提，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更不代表他们都忘了。


    如果真的把手放上去，会更尴尬吧。


    覃寒怎么想的，他不知道。而自己却是不愿意去想。


    或许是因为害怕。


    害怕那个答案，自己不敢面对。


    覃寒不知道江曜漫长的心路歷程，审完题后将卷子往自己这里一拖，从江曜手中抽出笔开始写。


    江曜勐的回过神来，卷子下的纸条已经露出了一角。


    覃寒没有发现，以一个上身在桌下身在床的诡异姿势飞快写完题，抬头对江曜说:「你这题也不难。——可以打游戏了吗？」


    江曜在覃寒摸手机的空当不动声色将纸条往里塞了塞，随后坐到自己床上登录游戏。


    第二天，两人同时迟到。


    昨天游戏boss更新，推出的活动也多，两人一直打到凌晨三点，第二天就连江曜也困得爬不起来，上午的前两节课外加一个早读，就顺理成章地翘了。


    下午四节课后，江曜拍了拍依旧困得要死要活的覃寒:「一会帮我请个假，晚自习就不来了，宿舍也不一定回。」


    覃寒的睡意跑了一半:「请假？他们又找你麻烦？」


    江曜:「今天晚上我姐出差回来，我回去看看她。」


    覃寒请假的时候，顺便给自己请了一个，理由是头疼。


    本来只是想应付应付，回去拿了钱后出校门玩，没想到老赵拉着他问东问西，关切备至，折腾了十分钟。


    覃寒扶着脑袋装得辛苦，又不想拂了老赵的好意，在耳朵和胳膊又受了五分钟的折磨后，老赵终于放了他。


    学校里的晚饭比较清淡，覃寒没怎么吃，此刻有些饿。就打算出去逛小吃街。


    身上没钱，他先回了宿舍。


    覃寒钱包平时就大大方方放在桌子上，他不怕查宿舍的人拿，反正行李箱底下还有。


    拿了钱包，覃寒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卷子和被随便丢在一边笔盖都没有盖好的笔，嘆了口气后开始帮江曜收拾。


    「江曜应该为有我这么一个好室友而感到开心，」覃寒将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卷子的时候一张纸条飘了下来。


    「什么东西，」覃寒捡起纸条，「不会是情书吧。不对，江曜那种闷骚怎么可能写那东西……」


    ——明天晚上七点，三中学校后面的清河大街。再叫上星期五那个放飞自我网吧附近打了我兄弟的那个小子，到时候拳头会告诉你们，谁是老大。


    覃寒看着这错别字连篇的纸条，却没有一点玩笑的心情。他把纸条塞进兜里，从床下拉出行李箱，打开一个长方形纸盒，从里面拿出一把未出鞘的小巧的匕首，塞到衣袖里。而后飞快跑出宿舍，边下楼边报警:「……对，三中学校后面的清河大街，请你们快一些……好……」


    「操，」覃寒挂上电话，回想起昨天晚上江曜的那个「没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江曜你真行，还真心话大冒险，亏你想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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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上写着让江曜和覃寒两个人去，肯定带了不少人，而江曜半个字都没给他提过，就自己走了。覃寒气归气，心中的担心和焦虑一直在攀升，都快把整个胸腔撑开，知道看到江曜的那一刻才尽数消失。


    对方人数确实不少，约摸有十几个人，前面一个是老大，手里拿着根木棍，嗓门扯得很大:「老子让你七点来，你他妈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江曜显然是没到多久，闻言冷笑了一声。


    混混头子一听就怒了:「你还敢笑？没关系，一会儿哥几个会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那小子呢？」


    江曜:「他不来，本来就没他事儿。你们几个，是排个队上还是一起上？」


    覃寒一颗刚刚平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他穿过马路跑到对面，抓过那个混混头子，秀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混混头子身手其实不错，但这一下猝不及防，他都没有时间看清来人就已经趴在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江曜拉住他，「这里没你事，赶紧回去。「


    「我怎么来了，你他妈说我怎么来了，」覃寒冷下脸，「伤都没好就过来打架，想把自己弄残废是吧？」


    江曜想说我有分寸，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不能打，」覃寒挡在他身前，「你那胳膊折腾两次了，如果伤口再裂开，以后完全痊癒的可能性就难说了。」


    「那让我站在旁边看着你对这十几个傻逼？」江曜抬腿踹向迎面扑过来急着英勇就义的同志，「对不起，我做不到。」


    混混头子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拾起棍子，狠狠瞪了一眼覃寒后挂上残忍的笑:「好，来了。兄弟们，一起上！不揍得他们满地找牙满脸开花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呵。」覃寒非常不给面子地笑起来，「来，都上，孙子们，让爷爷告诉你答案。」


    覃寒往上折了几下衣袖，匕首滑了出来，他现在不想真和这帮人打，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拖时间等警察来。


    那些人看到覃寒手中的匕首，齐齐顿住脚步。


    「王哥，那是真货。」


    「哥，让那玩意儿划一下，真不是闹着玩的。」


    「怂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两个？」被称作王哥的混混头子嘴上硬气，其实心里一直打鼓，「再说了，他不敢捅人。」


    覃寒想你这话就错了，把我惹急了照捅不误。


    王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小弟们:「我去干他！你们干江曜！」


    不远处街头拐角处的墙壁上，一红一蓝的光闪着，覃寒看着举着棍子往自己身上抡的王哥，动作故意慢了半拍，棍子直接敲在大腿上。


    覃寒摔在地上，手里的匕首顺理成章的滑了出去。王哥见状，丢下棍子捡起匕首，退下鞘后，冲着覃寒扎下来。


    「靠，警察来了！」


    「怎么办？直接走人还是……」


    「覃寒！」混乱中，覃寒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好像是江曜。


    王哥那只拿着匕首的手还没有收回去，就被从天而降的手铐铐住。


    第12章


    「覃寒。」江曜抽出覃寒手中的笔，「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了？」


    覃寒任他拿走，淡定的重新拿了一支，继续给语文书上各种名人的画像涂鸦。


    江曜晃了晃他:「你丧失语言能力了是吧？」


    这节体育课，覃寒因为大腿上的一片淤青导致不能参加需要用到腰部以下的体育活动，请了长假。


    昨天晚上，警察叔叔把他们两个叫到警局录完口供后，覃寒就开始沉默。


    江曜问了他一系列问题，他都是用「嗯」敷衍，最后索性懒得敷衍。


    最后江曜明白了，覃寒这是在和他冷战。本来以为以覃寒的性格第二天就自然好了，没想到到了下午第二节 体育课，他还是不发一言。


    江曜不是不知道覃寒为什么生气。无非是没有告诉他纸条的事，而是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自己带着还没有痊癒的伤出去一对十……


    其实覃寒，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敢保证。


    上午的课，江曜一直趴在桌子上，却没有睡，一直在考虑自己和覃寒这段越来越诡异的关系。


    江曜脑子里正乱着，覃寒放下书，拖着一条半残的腿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往教室外走。


    江曜看得胆战心惊，上前几步扶着他:「你干什么去？」


    覃寒:「厕所。」


    顿了顿又说:「我可以单腿蹦着去。」


    「你想把整个楼层的老师都招来？」江曜扶着他往前走，覃寒再次沉默。


    江曜觉得，自己和覃寒正在玩角色互换:「行吧，以后你就是我大爷。」


    覃寒也没甩开他，任他扶着。


    江曜把他送到厕所门口:「还用我扶你你进去吗？」


    覃寒:「不用。」


    江曜撒开手。


    江曜发现自己接受不了这种令人压抑的气氛，覃寒单腿蹦着出来后，他嘆了口气道:「覃寒，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覃寒:「谁生气了？我没生气。」


    江曜见覃寒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并且翘起一条腿尝试像上午一样蹦着回教室，也有了脾气:「我管你生不生气干什么，我他妈就是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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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我……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慢慢走。」


    江曜软的硬的都用了，无奈这位大爷软硬不吃，又不能真放着他自己走，上前几步截住他的路:「覃寒，你现在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真打算一直到毕业都不搭理我了？」


    下午，老赵带来消息，这个星期天学校组织春游，先到一个新建的公园，然后再去一个歷史名人纪念馆。


    覃寒对这事没多大兴趣，反正他也去不了。他悄悄往身边瞄了一眼，江曜已经撑着脑袋快睡着了。反观其他同学，兴奋的恨不得下一刻就掀翻教室。


    老赵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更兴奋:「如果你们在此之前听话，好好学习，我就在周六下午放你们半天假，出去买点吃的，这点面子学校还是会给的，就是千万不要跟别的班同学说。」


    「老赵万岁！」


    「谁会把这事往外说？」


    「……」


    江曜成功被吵醒:「无聊。」


    自从老赵的数学课后，班里就一直活跃，上课也心猿意马，最后直接把英语老师惹毛了，于是晚自习被取消，多了一场英语考试。


    班里同学看着英语老师的冷脸，怕这位女强人一不高兴去老赵那里告状，硬是不敢喊冤，英语课代表苦着脸去办公室数好卷子发下去，还要接受来自同学们或愤怒或抱怨的目光。


    英语课代表:「……」我招谁惹谁了？


    卷子一共两张大纸，每一张上面四篇阅读，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单词，属于那种看着就头大的类型。


    英语老师拿了把凳子坐在讲台中间:「兴奋了是吧？你看看你们，英语摸底考自己考的如何心里没点数吗？阅读平均分低得可怜，今天我们就把这八篇阅读做完，如果时间没有太晚我们就把它讲完……」


    「那也比别的班平均分高……」下面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孟文华，你说什么呢？」英语老师点了点讲桌，「你过来，我看着你做。」


    边上的赵易泷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被眼尖的英语老师瞅见:「感情挺好是吧？那你也过来陪着他。」


    两人接受着班里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觉得自己就是上了战场大敌当前时下一秒就会慷慨就义的勇士。


    由于英语老师的雷厉风行，下面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喘，皱着眉头读各种从句混在一起的句子，艰难的翻译着。


    覃寒此刻非常感激覃宣，要不是去年在美国待了一年，自己的英语水平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提高。


    自从他回国，覃宣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在寒假。


    就这么忙吗？


    很多时候，覃寒非常希望覃宣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学习情况，问一下新学校怎么样。但如果覃宣真给他打了，他就会下意识排斥，恨不得这通电话早点结束。


    覃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


    英语老师找的题不简单，但也不超纲，单词没什么难度，就是句式磨人。


    直到整个楼层的班级都下晚自习回宿舍了，英语老师看着一屋子抱着卷子愁眉苦脸的祖国的花朵，终于良心发现:「行了，这次就是给你们长记性的。把自己手头那篇做完就交上吧。如果让我发现有蒙题的……你们可以试试。」


    听到前半句话时兴高采烈准备蒙完手头阅读的同学:「……」老师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们？


    「你们这点小心思，老师都懂，因为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龄这个阶段过来的。不要觉得骗过老师就万事大吉，因为那也是在欺骗你们自己……」


    「咱们班的老师怎么都这么能唠叨……」英语老师走后，班里炸开了锅。


    「老师说那些阅读将会是期中考试的难度，高考还会更难，」帮老师送卷子的英语课代表垂头丧气地拉开门走了进来，「怎么办呀？想想以后我就头疼。」


    他们才刚上高二一个月，都觉得离高考还很远，毕竟还有高三一年的时间可以复习提高。


    所以也没几个人把这些话放在心里，收拾好书包后勾肩搭背出了教室。


    覃寒习惯性转头，江曜已经不在了。


    应该是走了。


    他心里说不出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随手装了两本书后拖着一条腿慢慢移动。班里的值日生有的上来想帮忙，都被覃寒拒绝了。


    好不容易磨蹭到楼梯口，他碰到了刚从高二办公室出来的江曜。


    两人同时愣住。


    覃寒下楼梯的速度堪比蜗牛，还别扭着死活不让人扶。用了十分钟才从三楼走到二楼。


    班里的值日生做完值日，陆陆续续都出来了，覃寒不想被围观，停了下来。江曜提着书包站在旁边，几个同学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想当炮灰，状做无意地打了个招唿后匆匆离开。


    「董晋。」


    董晋强颜欢笑，转过身来:「江哥，有什么吩咐？」


    江曜把挎在右肩的书包扔给他:「311没锁门，帮我放进去。」


    董晋接过书包:「不打扰了。」说完就没了影。


    覃寒看不懂江曜是什么神操作，扶着楼梯打算继续龟速移动。


    然后他看到江曜来到他前面蹲下。


    「上来，我背着你。」


    第13章


    覃寒有一瞬间的怔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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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难得重复一遍:「我说，上来，我背着你。」


    整栋教学楼安静的可怕，走廊里楼道间空无一人，只有办公室还亮着灯。


    江曜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覃寒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条胳膊环住江曜的脖子，把全身重量放到他身上。


    「好。」


    寂静的走廊，只有两人急促的心跳声。覃寒整个身子都贴在江曜背上，江曜能感受得到。


    并且非常明显。


    宿舍楼出现在眼前，可两人都希望脚下的路可以再长一些，时间流失得再慢一些。


    这样，就可以多背你一会。


    这样，就可以多靠你一会。


    一切尽在不言中，就挺好。


    这段平日五分钟就可以走完的路程，江曜背着覃寒一直走了十分钟有余。


    一直到进了宿舍，江曜才把人放下，转身关上门。


    覃寒:「江曜，我想好了。」


    江曜转身:「想好什么？」


    「一直到毕业，我确实不可能不跟你说话，」覃寒说到这里笑了笑，「但是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不跟我说，但不可以再编一套谎话骗我。」


    「打架的时候不准带着旧伤。」


    「还有……算了我困了，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同学们发现教室后面的诡异气氛貌似消失了，于是都纷纷凑了过来。


    覃寒:「……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真他妈讲义气……


    董晋一手搭在覃寒肩上:「和兄弟比起来，显然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江曜抬眼冷冷盯了一下董晋搭在覃寒肩上的手，董晋一个哆嗦，迅速把手拿了下来。


    覃寒:「这么快就选择不做兄弟了？」


    董晋立马拉过身后的吴司乐:「他刚才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


    吴司乐马上抗议:「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


    董晋一把捂住他的嘴，拉着他走出教室:「我们出去上个厕所。」


    几天下来，覃寒腿上的淤青减少了大半，差不多可以正常走路了，但时间长了还是疼。


    关于他和韩陵的绯闻热度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除，覃寒也懒得去贴吧澄清，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越描越黑。


    这件事对他也有个好处，大大减少了桌子上情书的数量。


    可是对韩陵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毕竟是要考年级前十的男人。


    想到这里，覃寒忍不住笑了笑，瞥了一眼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政治老师，他掏出手机给韩陵发了条消息:「考试成绩出来了吗？都星期五了。」


    韩陵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手机基本不会往教学楼里带，覃寒发过去也不指望他现在回。


    政治课索然无味，班里的同学已经不受控制的昏昏欲睡，有几个好学上进的就掐一掐自己的大腿，对政治不抱希望的就直接自我放弃。


    覃寒觉得政治课听不听都无所谓，重点就是一个字背。话是这么说，但政治这一科覃寒确实是不抱任何希望，每次分数都擦着线过。


    政治老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半死不活的气氛，自顾自讲完课后，指定一段划了重点，然后让背。


    这个时候就是聊天的最佳时期，除了个别几个对政治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的学习积极分子在做最后的挣扎，其他同学已经开起了闲聊大会。


    「讲的都是什么玩意，你听懂了吗？」


    「听懂？我都没听。」


    「想当年我初一政治不用学就九十五分以上，初二稍微背背能考a，初三直接刚过及格线，高一，高一就更别说了。」


    「为什么要文理不分家……我爱数理化。」


    「兄弟们，我们不要消沉。——让我们想想，明天下午我们可以出去买东西，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嗨。」


    「……」


    四周嘈杂，微暖的阳光洒下来，一室暖意。


    政治老师拍了拍桌子:「让你们背题，你们都背过了没有？」


    前一秒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很给面子，照着政治课本不过脑子念了五分钟后继续聊天。


    覃寒继续干起了老本行——涂鸦。


    吴司乐突然回头:「覃哥，你周末是不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春游？」


    覃寒吓了一跳:「啊，是。」


    而后笑道:「你们就慢慢参观那个叫什么名人歷史纪念馆吧，保证比政治课还无聊。」


    吴司乐:「……」我怎么有些后悔做了回头这个决定？


    「那你腿怎么样了？」吴司乐问道，「春游回来就快期中考试了，要考体育的。


    」


    「放心，下个星期就差不多了。再说了，就体育考试那个标准？我就算腿真残了也照样满分……」


    「那你每节体育课都不去？」身为体育委员的董晋立马凑过来。


    覃寒:「你这么一说，我腿又开始疼了……」


    前期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江曜:「什么，哪里疼？」


    吴司乐和董晋交换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后，咳了一声后同时转身。


    覃寒:「……」你们有病？


    「刚才腿有点疼，」看着江曜渐渐皱起来的眉，覃寒马上改口，「不过现在没事了。」


    这个时候，覃寒兜里手机一震。


    韩陵:「别跟我提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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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马上回过去:「三好学生上课玩手机？个性签名改了？」


    韩陵:「老师放我们上自习，有题不会，就查查手机。」


    下一秒，韩陵就改了个性签名。


    ——不考到年级前十不玩游戏！


    覃寒:「……你真棒。」


    江曜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弟？」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拜你所赐，年级前一百都没到。题目难的要死t_t。」


    覃寒笑了笑回復:「你哥我，年级第一。」


    「滚。」


    回完这条消息后，韩陵就不再搭理覃寒，估计正在埋头用功呢。


    「我给你说，我弟，整天活在要考年级前十的梦里，」收起手机后，覃寒转头道，「平时看他做题就不是那么回事，十道题能错仨。」


    正在专心致志做题的韩陵打了个喷嚏:「肯定是我哥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周六下午。


    老赵为了避免年级围观，先在班里给正在兴头上的同学打了预防针:「我告诉你们，一会我们挑着别的班上课的时候下去，但是都得给我安静。学校说了，如果你们影响了其他班课堂秩序，就站操场上罚站，会成为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还有，晚自习之前必须回来。」


    同学们自动分拨，三五成群的离开教室，中途有人想拉着覃寒江曜一起，但都被董晋拉了回去:「别去打扰人家。」


    覃寒看着那几个所谓的「好兄弟」沖他做了个鬼脸之后……全都跑了。


    一个不剩，仗义的很。


    覃寒在心里给他们默默记了一笔。


    这个时候，他听到江曜说了一句话。


    「一起去吗？」


    覃寒:「我幻听了吗？」


    江曜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走吧，出去逛逛。」


    第14章


    走在街上，覃寒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走起路来脚下都有些飘。


    江曜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我们去哪儿？」


    「你不是去买东西吗？我陪着你啊。」覃寒说完觉得后一句有点不合适，试图转移话题，「要不我们跟大部队一起走？」


    「我不去。」


    「不去啊，」覃寒以为他嫌人多乱，闹闹哄哄的糟心，所以不想去，于是道，「那咱们去吃点好吃的——比如说学校附近那条小吃街？」


    江曜看了看时间:「老赵是让我们晚自习之前回去吧？」


    「啊，对。」


    「还有三个半小时，」江曜收起手机，走到街上打了个车，「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小吃比这儿好吃多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我带你去。」


    半个小时后。


    「你先找个地方把手里这些吃完吧，」江曜有些无语的替覃寒接过一盒桂花酥，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大大小小的塑胶袋，「我拿不了了。」


    覃寒:「……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江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


    覃寒上前从江曜手里接过来一些，找了个长椅坐下:「一起吃啊。」而后随手捏了一块桂花酥塞进江曜嘴里。


    「好吃吗？」覃寒自己吃了一块，「我觉得挺不错的。」


    江曜注意力都在覃寒拿着桂花酥的手上，至于桂花酥是酸的还是甜的硬是没尝出来，闻言点点头:「嗯。」


    覃寒有些不满:「你真敷衍。」


    「好吃。」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江曜从盒子里拿了一块，「其实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这个地方，你经常来？」


    「也不是，」江曜咬了一口桂花酥，「一般都是陪着我姐来，我姐挺喜欢这里的。」


    覃寒点点头刚要开口，江曜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吃。」


    十分钟后，江曜从人群中提着两杯奶茶走到覃寒身边:「给。」


    覃寒接过奶茶，愣了愣后笑道:「谢谢。」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江曜是去买奶茶，而且还是两杯。江曜插上吸管，察觉到覃寒的目光:「嗯？」


    覃寒:「……没事。」


    那种微妙的气氛再次发酵。


    覃寒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挑起话题，没想到先打破沉默的是江曜。


    「覃寒，」江曜顿了顿，「我喜欢你。」


    覃寒一口奶茶卡在嗓子眼里，呛得死去活来。


    江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说至于么，反应这么大。


    关于这个问题，江曜已经考虑了将近一个星期。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覃寒，就在这一个多月里。


    先前不敢触碰的心意一天天清晰，最后化为一个避无可避的事实。


    「江曜，你刚才……说你喜欢我？」缓下来后，覃寒指了指自己，「哪种喜欢？」


    「就是那种喜欢，」江曜不太习惯说这种话，顿了顿，「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江曜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覃寒，覃寒双手捧着奶茶，微微垂下眼。


    江曜想，无论接下来覃寒给他什么答覆，都没那么重要了。实在不行，做个朋友也是好的。


    「我不喜欢男生，以前……也没有这个方面的倾向。甚至有的时候我会想，以后我会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姑娘，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到这里覃寒笑了笑，「还记得当时你问我机场那个女生是不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的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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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盯着地面，没有去看江曜此刻的表情，自顾自说下去:「肤白貌美大长腿，少一样都不行的。」


    「我确实不喜欢男生。」


    「但是江曜，我喜欢你啊。」


    覃寒掰着手指，一下下数着:「你看，肤白，貌美，大长腿一样都不缺。」


    说到这里，覃寒忍不住先乐了:「不仅这些，还有附加属性——学习好，会打架，还让人省心。」


    江曜原本被覃寒一句话吊到嗓子眼里的心这一刻稳稳落回胸腔:「前几样就算了，让人省心是什么鬼？」


    「你看啊，现在的女生整天叽叽喳喳和麻雀似的，还特别不会看眼色——当然不是所有女生都这样，但是我真的特别讨厌这种人。我刚才脑补了一下，如果你也这么叽叽喳喳的……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覃寒吸了一口奶茶，压住笑意，「我应该可能大概也会接受吧。」


    江曜:「……」你都在想些什么？


    覃寒转过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说你喜欢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抽风？」


    「是，」江曜定定的看着他，「认真的，不是一时抽风。」


    覃寒的反问句被江曜改成了陈述句，覃寒皱了皱眉:「大哥，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江曜:「要不要我回去在纸上写上几万字来表达我的认真？」


    「这可是你说的，」覃寒本来就是有意逗逗他，一句话盖过去后，抓上江曜的手，「那就……在一起？」


    晚自习之前，全班同学一个不落都准时回到了教室。


    覃寒在后面打游戏，江曜在旁边拿着竹籤扎了个丸子放到他嘴里。


    「这个挺好吃，下次去再买点。」覃寒吃完后张开嘴，「啊，再来一个。」


    前面的同学都沉浸在喜悦里，又接到老赵命令不能大声喧譁招来教导主任，一个个压低了嗓子聊得辛苦，都没有注意到后面两位的情况。


    覃寒和江曜在班里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自然也有女生关注，所以，第一个发现情况的是江曜的一个小迷妹，日常偷瞄江曜已经成了习惯，这下一回头，猝不及防就看到这一幕。


    然后就呆住了。


    就连同桌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同桌有些不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后，也呆住了。


    越来越多的同学注意到后面的情况，齐刷刷往后看。


    两个当事人仿佛浑然不觉，江曜给覃寒餵完最后一个丸子后，取出一张卫生纸替覃寒擦了擦嘴角。


    全班同学:「……！！！」我只是一个下午没有看见他们，变化就这么大的吗？


    覃寒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盒子扔了去，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覃寒在pk场将对手虐的死去活来，毫无悬念的一局下来，经验条终于填上了最后一丝丝，游戏角色成功升级。


    「为了升这一级，老子我可是奋战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覃寒估摸着老赵快来了，恋恋不捨退了游戏，「我现在的心情，那是非常非常……」


    覃寒一抬头，就对上同学们各种复杂的眼神，顿了许久后终于吐出最后两个字:「……开心。」


    这个时候老赵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这是今天作业，现在发下去，最好是晚自习做完。当然做不完也没有关系，明天交上就行。」


    数学课代表上去帮老赵髮捲子，班里同学进入状态很快，不多时班里都是写字的唰唰声。


    覃寒随手翻了翻老赵发下来的卷子:「看上去还是百年不变的简单……哎不对，最后一道大题好像有点意思。」


    江曜从混乱的桌洞中试图搜索上午刚带过来的一本题，翻了半天后没了耐心，戳了戳覃寒:「亲爱的，麻烦你件事儿。」


    第15章


    覃寒看了一眼江曜的桌洞:「收拾这一堆东西？」


    「啊亲爱的你可太了解我了。」


    覃寒抬眼看了看前方，同学们都在认真做题，老赵在讲台上不知道在写什么:「小点声，大庭广众，影响不好。」


    「我声音已经很低了，」江曜压着嗓子，指了指自己的桌洞，「帮个忙。」


    覃寒:「要不咱俩换个位？动作太大，引人注目。」


    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位置。


    覃寒先把乱的像一窝杂草一样的教辅书和课本抱在桌子上面，江曜在其间发现了那本题，将它抽了出来。


    覃寒手下不停:「江曜，你别告诉我你让我帮你收拾桌洞就是找这本题的。」


    江曜:「不是，我随手拿的。老赵发的题太简单，懒得写。」


    覃寒拿过刚发的卷子，给江曜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这道题挺好玩，我刚才扫了几眼，至今没有思路，你看看？」


    江曜看了看题:「不会是题干太长，表达方式有些变态，读不懂题了吧？」


    覃寒瞪他一眼:「想当年你覃哥也是语文的中考状元，就这题目，再绕上十个弯也难不倒我。」


    江曜想说那你还没有思路，但又想了想覃寒有可能会炸毛，就夸了他一句:「你真是太厉害了。」


    其实题目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就是题干长，且绕，理解起来比较费时间费精力。覃寒收拾完桌洞的那一刻，江曜在卷子上写下得数，


    「好了，」覃寒将最后一本学案放进桌洞，「你是不是还少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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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少了一本？」


    覃寒:「语文阅读专项训练，开学没几天发的。」


    江曜微讶:「你记得这么清楚？」


    覃寒:「承蒙夸赞。」


    江曜想了想:「那天我好像有本书塞不进去，顺手放你桌洞里了。」


    覃寒伸手翻了翻，取出那本阅读专项:「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你自己别扭，抛下我就走了。」


    「不是，我……」


    「不是什么？」


    覃寒本来想打个哈哈把这个话题盖过去，不想江曜追问，只好道:「我没别扭，就是——哎呀算了，你赶紧做题吧。」


    覃寒替江曜摊开本子:「你写，我看你一会儿。」


    江曜一笑。


    第二天早上，教学楼里空空荡荡，整个年级都去春游，覃寒一觉睡到十二点。


    他趴在床上捞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后打算再趴一会。


    余光所及处，他结结实实愣住了。


    「你……没去？」


    「昨天都跟你说了，我不去。」江曜正在打游戏，闻言抬头沖覃寒笑了笑，「我请过假了，今天陪陪你。」


    覃寒:「……哦。」


    「腿还疼吗？」


    「好不少了，」覃寒打消了睡一会回笼觉的念头，慢慢悠悠穿着衣服，「我想出校。」


    「想去哪里？」


    「都行，」覃寒道，「要不然去昨天那个小吃街吧，我有点饿了。」


    这个时候，覃寒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覃宣。


    覃寒心里的那点矛盾瞬间被这通电话激起来，他犹豫了。


    「是你电话，怎么不接？」江曜问道。


    覃寒游移在接通和挂断键的手指顿了顿后，点下了接通:「爸。」


    「小寒，在新学校还适不适应？卡里的钱够不够花？不够的话我给你打，有没有想要的……」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小寒，爸没时间。」覃宣有些愧疚的声音传来，「这次出差比原计划顺利，用不了三年四年，我会在你高考之前尽量赶回去。」


    「你喜欢哪一所大学？爸给你看看，一定会让你……」


    「不用，」覃寒语气有些冷，「用不着你帮我看，没有你那几个破关系我也考的上，你别乱操心。」


    江曜听着覃寒语气不对，打开宿舍门走出去:「我出去吹吹风。」


    「你现在在宿舍里？」


    「嗯，学校春游。」


    「你怎么不去？」


    「无聊啊。」


    「小寒，这种集体活动你怎么不去呢？别这么不合群。」听着覃宣的语气，覃寒根据经验判断这时覃宣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覃宣继续道，「你看看你在美国一年，连个朋友都没有……」


    覃寒:「谁说我没有？」


    「你怎么这样跟你爸爸说话？」屏幕那方穿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也是为了你好。」


    女人的中文说得不错，但从个别发音中不难听出来，她是个外国人。


    覃寒皱眉:「你是谁？」


    「amy，别闹，小寒……」


    心头渐渐窜上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害怕，覃寒咬牙道:「爸，你跟我说，怎么回事。」


    不等覃宣开口，覃寒接着说:「是你女朋友是吧？」


    「小寒……」


    「你有女朋友，那我妈呢……」


    「你把我妈当成什么了？」


    「当时要不是因为你把公司事业放在第一位，耽误了我妈去医院的时间，我妈和我弟弟怎么会死？」


    「你知道我妈把你看得多重吗？她都没有抱怨过你！」


    到了最后覃寒带上了哭腔，他不想在覃宣面前哭，但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小寒，」覃宣嘆了口气，「我要给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给我的感觉很好，对我也很好。等你有了心仪的女孩子你也会明白的，你现在高二，爸不反对你早恋，遇到好的女孩子就去追，追到手别委屈了人家……」


    「爸，对不起。」


    覃宣:「小寒？」


    「我不会有女朋友的。」


    覃宣:「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没有就没有，没有就好好学习……」


    「我有男朋友了。」


    覃宣半晌干笑道:「小寒，别跟你爸我开玩笑，谁没有几个好哥们儿呢，想当年整个班的男生都拿我当老大，有几个要好的男朋友很正常。」


    「不是哥们儿。」


    「是男朋友。」


    「爸，今天，我给你出柜。」


    「我对他，就像当年你对我妈的那种感情，甚至比那种感情还要深。」


    「对不起。」


    「你别生气，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先挂了，再见。」


    覃寒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觉得，覃宣会用很长时间消化这一通电话的内容，自己也是。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覃寒推开门，江曜没在走廊里。


    手机震了一下，江曜的消息。


    「我一会儿回去。」


    覃寒回到床上，发了会儿呆。


    但耳边还是会想起覃宣的声音。


    自己对他说的话，确实有些重了。


    覃宣可以接受不了自己和江曜的事，他也不会接受他和amy的事。

 第23页

    覃寒想刷几个小视频让自己不再这么压抑，但并没有什么用。几个搞笑视频刷下来，该怎么难过还是怎么难过。


    他现在，突然非常想见到江曜。


    最好是下一秒。


    第16章


    十分钟后，江曜回来了。


    江曜把手里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我随便买了点，心情不好也得吃饭。」


    覃寒放下手机:「嗯。」


    江曜一看，覃寒眼圈还在泛红，应该是刚刚哭过。他的心一下子提上来，他不习惯安慰别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覃寒。


    倒是覃寒先开口:「我没事。」


    覃寒打开袋子，随便拿了几样。江曜坐在他旁边。


    「挺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馅儿的？」


    「这奶茶也挺好喝的。」


    江曜终于忍不住:「这是豆浆。」


    覃寒放下豆浆杯，把脸埋在手心。


    哭了。


    江曜有些不知所措，抽出几张纸巾:「你别，我……」


    覃寒颤着声:「我妈走了，我爸也找女朋友了。」


    江曜把手放在覃寒背上，知道自己不需要说什么，覃寒只是需要发泄，他需要一个听众，不用安慰，不用说话，只要静静地听着就好。


    「他女朋友是个外国人，听声音怎么说也得三十多了。」


    「我爸说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我觉得他是真的，真的想跟那个女人过。」


    「万一那个女的有孩子怎么办？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他是不是忘了我妈？」


    「你不知道他对我妈有多好，但自从他升职后，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当年我妈在失去意识之前还跟我说，不要怪你爸。」


    「我很生气。」


    「但更多的是害怕。」


    「然后我就出柜了。」


    「江曜，」覃寒抬起头，「你会和我在一起多长时间？」


    「余生有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不要害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一连几天，覃宣都没有给覃寒打过一次电话，连一条简讯都没有。


    覃寒一开始非常郁闷，但他郁闷没多久，又出事了。


    这天早上，覃寒从江曜桌子上发现第四封情书，署名颜烟。


    情书是粉红色的，印着密密麻麻的hellokitty，内容也很肉麻。


    情书已经连续送了三天，每天早上都被放到江曜桌洞里，就是一抽书就会带出来的那种位置。只可惜江曜最近几天上课不是补觉就是和男朋友培养感情，对此毫不知情。最后还是覃寒发现的。


    江曜不知道，覃寒也不给他说。


    没想到这女孩子坚持不懈，一连送了几天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每一封内容都看过了，内容酸的可以。


    「你是我心中的sunshine。」


    「虽然你我相隔天涯，但我的心早已在你那边放下，虽然做不了你心尖的硃砂，但我只愿做你路上的飞花。」


    「他们说，你是千年不化的积雪，终年处在山巅，我想，只是缺少一束阳光去温暖你。我想当这一束阳光，可好？」


    「小女子不才，无锦心绣口，无神来之笔，却有一颗最真的心。」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


    为此，覃寒特地去找了韩陵，在韩陵八卦好奇的目光中得知，颜烟是高一一班一枝花，学习好，性格好，是男生们梦中的女神。


    覃寒拿着四封情书，去高一一班找了颜烟。


    颜烟确实长得不错，是个标准的，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多看几眼的美女，头髮披下来，戴一只粉嫩嫩的发卡。


    走廊里已经有人来围观了。


    「看来我覃男神要打破谣言了？」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太帅了！」


    「覃寒来找我女神做什么？」


    「……」


    覃寒倚在高一一班后门门框，对颜烟道:「伸手。」


    颜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伸出手:「覃同学，请问？」


    覃寒将四封情书拍到她手上:「同学，不要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虽然我知道水滴石穿是一种可歌可泣值得学习的精神，但是很可惜，你用错了对象。」


    「文笔不错，语文作文分数也不低吧？只是用在写情书上，就可惜了。」


    「江曜不会有女朋友的，别追他了，追不着。」


    「也别灰心，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颜烟:「他看了吗？」


    「没有，」覃寒在说假话哄女孩子开心和说实话令女孩子伤心中选择了后者，「所以他让我来退还给你。」


    「那就是你看了？」颜烟颤着声，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你先别生气啊，那个谁谁谁不是说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生活还会再欺骗你一次。」


    颜烟气得将手中的情书攥成一个球，狠狠扔向覃寒:「你给我滚！」


    覃寒笑着躲开:「脾气还挺大。我听说，江曜喜欢温婉贤淑的。」


    「你等着，我找我哥来揍你！」颜烟甩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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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不依不饶:「尽管叫你哥来，老子等着他！」


    覃寒一回头，发现有人偷拍，走过去抽出手机，边删边道:「在走廊里还敢拿手机？胆子不小。」


    而后扬声道:「谁还拍了？都给我删了，要是被我发现，管你是男是女，照揍不误！」


    覃寒吹着口哨走了。


    这事一出，看以后谁还敢给他覃哥的男朋友送情书？


    除非活腻歪了。


    覃寒没有想到，颜烟真去找他哥诉苦了。


    第二天早自习结束，覃寒准备去上厕所，出门就被人堵住。


    颜烟抱着胳膊，扬着脑袋，挡在他面前。


    覃寒:「别把脖子闪了。」


    颜烟:「……！」


    覃寒拿出社会大哥大的架势:「有何贵干？来收保护费？」


    颜烟翻了个白眼:「这个月放假时间，周六上午九点，三中门口，不来是狗。」


    「还挺押韵，」覃寒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妮子真会告诉她哥，按理说这些话都是用于小学生示威，没几个玩真的，可是既然来了，那就活动活动，「上午九点不行，我起不来，回去告诉你哥，下午三点，有本事不带人来单挑。」


    「行，不来是狗。」


    看上去，颜烟的哥哥是三中的。


    妹妹是实验高中，哥哥是三中，这家族智力基因分配有问题吧。


    覃寒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和人约架干架这事儿也是干了好几年了，就没输过。


    第一节 语文老师的课，内容依旧很无聊很无聊，覃寒昏昏欲睡，讲了半截后好像说了一句什么，班里怨声载道。


    覃寒一下子清醒，戳了戳前面的吴司乐:「怎么了？」


    「换课了，下节课和下下节课都上语文。三节语文连堂，而且还要写作文，我疯了。」


    「作文？」


    「就是作文，字数还不能小于一千。要不然就抄课文。」


    下节课，语文老师抱着一沓作文纸走了进来，将作文纸平摊在讲台上，露出里面夹着的一把纸条。


    「班里四十三个同学，我这里有四十三张纸条，一会抽籤来决定自己的作文题目，很有意思的。」


    全班同学:「……」呵呵。


    语文老师让课代表发下作文纸，自己手里抓着一把纸条，走下讲台让同学们抽籤。


    拿到纸条的同学们表情各异，但碍于语文老师在场，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


    覃寒前面的吴司乐拿到纸条，小心翼翼打开看了一眼:「最美的时光，挺好写的。」


    到了覃寒，覃寒随缘抽了一张。


    他看完题目后，转头问江曜:「江曜，你那是什么？」


    「议论文，」江曜道，「非常无聊的一个题目。你的呢？」


    「情书。」覃寒把纸条展开。


    作文题目「情书」，生活中，总有许许多多的情感，都可以谱为歌曲，铸为情书，有的是孤单时不离不弃的友情，有的是永远也斩不断的亲情，还有的是困境中相濡以沫的爱情……请根据理解，结合实际，写一篇抒情散文，要求:


    1.真情实感，内容新颖


    2.文中不可出现真实的校名人名


    3.不得少于一千字


    4.……


    覃寒看到这个题目，眼前就浮现出四封印着密密麻麻的hellokitty的信封。


    他知道，这个作文是写不好了。


    第17章


    「要不然我直接给你写一篇情书算了，」覃寒笑道，「我怎么抽了个这么奇怪的题目。」


    「不怕死你就写，」江曜沖他眨眨眼，「我支持你。」


    覃寒:「反正又不是什么考试作文，就是平时练练手的……就算是考试作文，我也敢写。等着覃哥给你的惊喜吧！」


    「你是我心中的sunshine。」


    「虽然你我相隔天涯，但我的心早已在你那边放下，虽然做不了你心尖的硃砂，但我只愿做你路上的飞花。」


    「他们说，你是千年不化的积雪，终年处在山巅，我想，只是缺少一束阳光去温暖你。我想当这一束阳光，可好？」


    「小女子不才，无锦心绣口，无神来之笔，却有一颗最真的心。」


    「……」


    覃寒一提笔，这些话就不受控制的从脑子里往外跑，怎么都控制不住。


    覃寒:都怪hellokitty！等我见到你哥，一定把他揍个满地找牙全身开花！


    覃寒准备冒着生命危险给江曜写一封隐晦的情书:当年的语文中考状元，作文满分的覃哥，加油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情书是怎么写。


    「我对你，一往而情深。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却胜过人间无数。尘嚣中的灯火，不及你怀抱半分温暖。那种温暖，是可以烙在骨子里的，由内而发，让人忍不住靠近。


    「有人说你是万年冰雪，终日驻在山巅之上，需要阳光。


    「可是我觉得，你就是一束光，既然足以温暖他人，又何必再添一束？


    「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倍加珍惜。」


    覃寒自己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觉得酸的可以，分分钟秒杀hellokitty。


    后面的内容就很飘忽了，朦朦胧胧让人读得一头雾水，覃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一手老师们大概可以认出来写的是个字的「绝世好字」写下了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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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华丽的词藻，归根结底也只有三个字，我爱你。如果这三个字分量不够重的话，那就再加上四个，永生永世。」


    覃寒转着笔，无意扫了一眼江曜，江曜已经写完了，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很认真的那种。


    覃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为了表达我对你的喜欢，我写的情书，给你的。」


    江曜:「那你直接给我，别交了。」


    覃寒一本正经道:「那可不行，这上面格子不够，回去我给你写上几万字，英文的也行。」


    江曜:「……」


    下课铃响起，江曜看着覃寒交了作文纸:「……你真写的情书？」


    「是真的，」覃寒道，「刚才我写的时候你没有看见？」


    「我光看你了。」


    覃寒的「佳作」果然出了问题。


    「覃寒同学，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办公室里，语文老师指了指摊在办公桌上的作文纸，「你的语文那么好，阅读理解基本上都是满分，怎么就理解不了这个题目呢？让你写情书你也不能真写啊。」


    「写的倒是挺好，尤其是后半部分，虽然语境朦胧但情感真实，想当年我收到的那么多封情书里，就没有一封这样……」


    老赵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情书？谁给谁写的，拿来我看看。」


    语文老师嘆了口气，无奈道:「赵老师，早恋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当时我女儿的同学就和她班里一个小帅哥谈恋爱了，还都是高一的学生。从那以后，那成绩是哗哗往下落，上课就眉目传情，根本不把注意力放在课堂上，管都管不了……」


    覃寒靠在墙上，听着语文老师讲了二十分钟关于早恋的危害，心想不愧是教语文的，说起话来都不带重复的，并且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中途覃寒想插话:「老师，我……」


    「停，你先听我说，你们现在年纪轻轻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爱，现在都太肤浅，看人只停留在表象，不肯深入发掘别人的内在美……」


    覃寒:「……」


    五分钟后，语文老师终于停止了早恋这个话题:「最后，覃寒同学……老师有些好奇，你这封情书是写给哪位小姑娘的？」


    有几个老师好奇地往这边瞅了两眼。


    「不是，」覃寒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江曜的事，但也不想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说出来，「反正是咱们班里的。」


    语文老师震惊了:「咱们班的？」


    一直有意无意旁听的老赵:「我居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班主任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覃寒拿过自己的大作折了几下方巾衣袋:「我觉得这种东西放在老师您这里不太合适，我还是拿走吧。」


    「停，你先别拿走……」语文老师还想再说什么，覃寒已经说着「老师再见」出了办公室。


    情书一事后，老赵经常用这样那样的理由让覃寒去他办公室，说着关心学生，实际上是想打听一下覃寒的情书对象。


    「你看看你这道题，过程步骤都很不错，为什么最后答案算错了呢？」


    覃寒:那是因为当时我算到最后的时候江曜对我笑了笑，色令智昏，我就把10写成了0。


    「这几天上课也不画画不睡觉了，越过你同位在看谁呢？」


    覃寒:我没有越过我同位，我就是在看他。


    「还有……」


    覃寒忍无可忍:「老赵，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身为一个教龄将近十年的老师，您能不能不要打探学生的隐私？」


    「再说了，您不就是怕影响学习吗？我向你保证，一个星期之后的月考级部前两名我和我喜欢的人承包。」


    「你就不要操心了。」


    回到教室，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政治课。


    覃寒:「我都暗示的那么清楚了，他们就想不到吗？整天打听，真他妈烦。」


    江曜:「你都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们，我喜欢的人是班里长得最好看的，是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的，」覃寒用笔尖戳了戳政治课本的空白区，在上面扎出一个洞，「但是他们还是猜不出来，刚才我仁至义尽的给了最后一次暗示，说一个星期之后的月考级部前两名我和我喜欢的人承包。」


    江曜:「……」好吧，老师们的理解力确实是有点差。


    「一个星期后月考，月考之后放假，」江曜拉上覃寒的手，「男朋友，有没有时间约个会？」


    覃寒感到有一种灼热不由自主攀升到脸上，怎么也控制不住:「星期天？」


    「这就脸红了？」江曜略微有些凉的指尖在覃寒脸上蹭了蹭，然后俯过身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脸上烧的更厉害了。


    心跳声更快了。


    「覃哥，我问你道题……」觉得背政治太无聊还不如冒着生命危险多刷几道数学题的董晋从一旁探过来，「你们俩说什么呢，加我一个？」


    「没什么没什么……」覃寒马上否认。


    「覃哥你发烧了？」


    「哪道题？我看看。」覃寒朝他伸过手。


    董晋把卷子递过去，无意间对上江校霸的来自深死亡的凝视。手带着手里的卷子抖了抖。


    董晋:江哥好可怕……覃哥罩我！


    第18章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令人微微烦躁。偶尔吹来的小风一点都不凉爽，反而令人烦上加烦。

 第26页

    还有两天就月考了，算是比较正规的一次考试，整个学校被学习的氛围包裹着，就连下课除非去上厕所，否则绝不踏出教室一步。


    就连令人昏昏欲睡的政治课，也开始掐着大腿听了。


    这天晚上，覃寒接到了韩陵的简讯。


    韩陵:「哥，这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你看看学校贴吧，关于你我绯闻的热度分毫不减，你看着办吧。」


    覃寒指尖动了动:「我还记得。」


    韩陵很快回了过来:「那就好，我先写作业了拜拜。」


    覃寒其实早就忘了还有这一茬，退出聊天界面后登录学校贴吧。


    绯闻热度依旧不减。


    江曜躺在床上玩手机，习惯性往覃寒那里看了一眼:「怎么了？」


    覃寒正用小号和一个编了一出有颜色的小剧场的女生互掐:「上次我答应我弟的事儿，明天月考，一月之期就要到了。」


    「那帮傻逼还在传？」


    「就是，一帮傻逼。」


    江曜突然道:「你介意别人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吗？」


    「不介意啊，」覃寒和那个女生的互掐程度已经更上一层楼，闻言道，「为什么要介意？」


    江曜:「那你过来。」


    覃寒边打字边想江曜走过去，笑道:「怎么？」


    江曜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用手机咔咔拍了几张，而后调整到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又拍了几张。


    覃寒一头雾水:「你这是……」


    江曜拍完之后，选了几张，发到学校贴吧里，并配文:「覃寒正牌男朋友在此，言论不当者自觉删帖。」


    覃寒惊了:「你直接开的大号？就这么草率的发出去了？」


    江曜收起手机，握了握掌心间的手:「不然呢？她们每天在我头顶上种一棵草，都快成唿伦贝尔大草原了。」


    覃寒忍俊不禁:「江小曜，你幼不幼稚？那些都是谣言，没事少看。」


    学校贴吧炸了。


    炸得彻彻底底，山崩地裂，樯倾楫摧。


    韩陵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当看到他哥的名字和那句话时，口中的水全都贡献给了桌子。


    韩陵来不及收拾一片狼藉，迅速找到他哥，发了条消息:「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联合你的室友制造话题，算不算以毒攻毒？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了替我闢谣你能做到这份上，我太感动了怎么办。」


    「亲爱的哥哥，请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覃寒正刷着评论，看到消息后秒回:「真的，比真金还真。在一起几个星期了，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也不用太感动。」


    韩陵觉得对于他哥的这番话，自己相信个百分之一二十就够了:「不开玩笑了，你干什么呢？」


    覃寒甩过来一张截图:「干这个呢。」


    截图是学校贴吧的内容，是覃寒的大号开的帖，配图是昨天晚上江曜发的几张照片中的十指紧扣的那一张，配文:江曜男朋友在此，各位小姐姐小迷妹不要再痴心妄想写情书了。当然，如果你顽固不化，相信滴水穿石，石终可穿，锲而不捨，金石可镂的话，就尽管来试试，反正你们也抢不过我……


    后面就是大篇幅的有一定杀伤力的废话，韩陵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掰开好好揣摩揣摩。


    他哥，好像要玩真的了。


    韩陵看了看发帖时间，一分钟前。


    操。


    韩陵拿着手机，心中五味杂陈。


    江曜是校霸，还高冷的很，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可能会开这种玩笑。


    所以……


    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是覃寒的消息。


    覃寒:你怎么看？


    韩陵:什么怎么看？


    覃寒:我和江曜的事儿。


    覃寒盯着手机屏幕半晌，韩陵一直没给他回消息。


    看来是接受不了。


    覃寒嘆了口气。


    韩陵的消息姗姗来迟:还能怎么看？都在一起了，就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吧。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班里同学眼神复杂，恨不得把两人盯出个洞来。


    覃寒仿若不觉，挑了挑眉道:「后天就月考了，你们平时不是把成绩看得比命还重吗，怎么现在都来看我了？是不是我又比昨天帅了一点？」


    江曜:「你行了啊。」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移动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凝滞住了。


    「覃哥，你是不是为了闢谣才这么做的？你为什么宁愿找江哥也不来找我？人家的小心肝都碎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签卖身契了？」语文老师拿着课本唾沫星子横飞，董晋冒着出去罚站的危险，戳了戳覃寒，脑补出了一套盪气迴肠的纯情少年为了还自己和表弟一个清白，愿与校霸签订不平等条约的故事，并且越想越心惊胆战。


    「你都在些想什么？」覃寒笑道，「我们是真的。你江哥整天被送情书，我吃醋吃得厉害，早就受不了了。」


    江曜已经睡着了，一只手搭在覃寒手上，微微扣着。


    董晋:「……」爱情可以使人智商化零，我信了——这还是我认识的覃寒江曜吗？


    董晋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别的同学就不淡定了，一下课都乌泱泱压过来，覃寒见情况不妙，拉着江曜打算出教室避避风头。


    一出教室，他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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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基本上都是女生，有腐女军团的，面色潮红，表情激动，有抹眼泪的，累觉不爱的……


    覃寒: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他转过头对江曜说:「亲爱的，咱们是不是公开的范围太大了？」


    江曜淡漠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女生，冷着脸道:「滚，烦。」


    覃寒:「……」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


    女生大军:「……」


    「都干什么呢？！」这等阵势成功引起了教导主任的注意，「都散开！后天就月考了，你们就不能沉下心好好学习吗？」


    覃寒:「好了，那个脑袋上没几根毛的教导主任招来了。——我就说吧，有女生的地方总是有麻烦。」


    教导主任李远程皱着眉，一眼看见人群中最耀眼的两颗星，再联想到开学那阵子两人的打架事件，以为两人又犯了什么事引起公愤，于是——


    「飞来横祸，」覃寒和江曜随着李远程进了教育处，「真真是飞来横祸。」


    「请，」李远程指了指沙发，「两位，坐。我们谈一谈。」


    覃寒对这个害他写检讨的李主任怨气难消:「不用谈，李主任，你也看见了，就刚才那架势，怎么看被欺负的都是我和我同桌吧？被那么一群人围着，和群殴现场一样。」


    李远程:「或许是我冤枉你们了，对不住。但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那一群女生为什么围着你们？」


    覃寒:「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


    李远程转向江曜。


    江曜:「我怎么知道。」


    打上课铃时，两人被放了出来。


    「江曜，」走到楼梯口时，覃寒停下，指了指楼梯方向。


    「嗯？」


    「我想旷课了。」


    第19章


    旷课是什么感觉，覃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重温过了。


    初中的时候他会因为老师讲的内容太无聊而翻墙出校，但出了校门，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不介意去网吧和游戏厅，但对于一个网瘾不算大的少年来说，那种地方去上几次就腻了，况且里面的烟味还让人难受至极。


    后来不旷了，就坐在教室后排偷偷打游戏，画涂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可以陪着他的人，可以和他一起去很多地方，比在教室里要有趣得多。


    江曜有些意外，但还是第一时间「嗯」了一声:「那就走吧。」


    两人离开学校的过程非常顺利，中途没有碰到任何老师，畅通无阻。


    稳稳落地后，江曜自然而然牵起覃寒的手:「想去哪儿？」


    覃寒想这大概是约会，于是结合从狗血剧中汲取到的可怜经验，提出了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提议:「……看个电影？」


    两人去了附近的影城，意料之中，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好电影，看着无聊的简介和无聊的预告片，覃寒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时候没什么好看的电影，但没想到会这么无聊，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要不这样，」两人并肩走出影城，江曜道，「去私人影院，想看什么看什么。」


    「啊，去我家吗？」覃寒点点头，「也行，我家私人影院隔一段时间有人打扫，应该还算干净。」


    「不是，去我家。」江曜笑了笑，「爷也是很有钱的。」


    「去你家？」


    「不想去？」


    「不是，——你家里有人吗？」


    「放心，没人。我姐这个星期天才回来。」


    江曜家所在的小区也是本市的别墅区，面积很大，外观装潢豪华，给人一个感觉就是贵。


    江曜打开外门，庭院里种满花花草草，布局得当，很是好看。


    「看到男朋友家这么有钱，放心了吧？」江曜拉着覃寒打开大门，「别说养一个你，就算是再加十个也是绰绰有余。」


    覃寒:「我是不是要表现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才对得起你这句话？」


    江曜:「心里被感动就行了，不用非要表现出来。」


    「叮！」大门应声而开。


    江曜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顿住。


    覃寒有些疑惑，跟着进来后也愣住了。他不轻不重在江曜腰上拧了一把: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


    客厅沙发上，一位翘着二郎腿，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正磕着瓜子，眼泪汪汪的盯着电视屏幕。覃寒有些好奇的往屏幕那里看了一眼，就被震住了。


    经典狗血电视剧《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又逃了》，狂风暴雨中，男主角拉着女主角的衣袖就要下跪:「依依，对不起，我以为最初救了我的人是你姐姐，把真心给错了人，可是自从你走了我才发现，我的心里已经被你占据，无法再容得下别人，请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女主含着泪，神情痛苦:「你以为？你以为的事多了。重新开始？呵，不可能的。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吧。」「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依依，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覃寒:「……」


    女人这才注意到了有人到来，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离开，转过头先看见江曜，愣了一会后道:「江小曜，又旷课了是吧？」


    江曜:「上课太无聊。」


    覃寒这才看清女人的正脸，毋庸置疑是很精緻的，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可方物。


    「这是……」女人有些疑惑。


    「哦，我男朋友，覃寒，」江曜很自然的说完这句话后，很自然的拉过覃寒，「这是我姐，也是你姐，——江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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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姐姐好。」


    江长思听了江曜的一番话后，放下了手中未嗑的一把瓜子，迅速将自己的二郎腿收了起来，端端正正坐好，摆出一个端庄优雅的笑容:「江小曜的男朋友是吧，来，坐下。我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小帅哥了，如果有一天江曜对你不好，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覃寒目瞪口呆。


    江曜:「姐，你能不能正常点？别吓着人家。」


    江长思瞪了他一眼:「有这么跟你姐姐说话的吗？还有，你当时不是保证以后都不旷课的吗，检讨书我还存着呢。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覃寒奇道:「检讨书？」


    江长思换上笑容:「没错，弟媳，改天我可以拿给你看看，我们共同分享这份快乐。」


    覃寒:我怎么就成了弟媳？问题是这个「媳」！


    江曜彻底没了脾气:「你还说你星期天回来呢，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你以前还跟保证以后不再忽悠我，怎么，那些话现在都被吃了？」


    江长思:「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份惊喜嘛，一年不见，我可是想你想得紧。」


    江曜走上前从她手里抢过遥控器，换了台:「以后少看这么神经病的东西，都快看傻了。」


    江长思起身作势要打他，江曜飞快往旁边一闪，江长思哼了一声，走到覃寒跟前，拉着他含着笑意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比大街上那些庸脂俗粉好看多了。看来江小曜没瞎。你叫覃寒是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江曜对你好不好，学习怎么样……」


    江曜盯着江长思放在覃寒手背上的那只手上，不满的咳了一声。


    江长思白他一眼，从善如流把手放下:「这点出息，不就是摸个手吗？」


    江曜:「你不用缠着人家问了，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一个月了，我对他很好，学习你不用操心，和我差不多。」


    江长思:「我又没问你！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下去给我和弟媳买点零食吃吃。」


    覃寒:「谢谢，不用麻烦……」


    江长思摆摆手:「哎呀，麻烦什么呀，以后说不准还是一家人呢，客气什么。这种事你就应该多让他干，没事多支使支使他。」


    覃寒现在就想去问问江曜:这他妈的是你亲姐姐吗？


    江曜:「你别自以为笑得优雅，我都替你难受。」撂下这句话，江曜转身出门。


    江长思:有这么拆台的弟弟吗？这一定不是我亲弟弟。


    「看见了吧？江曜就这种德行，不像你，文静而且懂礼貌。」江长思拿过遥控器，重新拨回了狗血剧，拿过一盘瓜子，「吃吧，我告诉你，这部电视剧很好看的。」


    江曜一回来，就发现情况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第一，覃寒在陪着江长思看狗血剧，好像还挺认真挺投入。


    第二，覃寒在他姐面前把自己最本质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第三，两人好像在讨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第20章


    「男人都不是东西，」江长思边抹眼泪边感嘆道，「男主前期作死虐妻，现在终于开始虐他了，真是天道好轮迴啊，给我往死里虐！」


    覃寒往嘴里塞着零食:「这种剧都是这样，和关于霸道总裁的言情小说套路差不多。」


    江长思来了兴趣:「你竟然看过言情？都看过什么，我们交流一下？」


    江曜推门时听见的，就是自己男朋友在和姐姐一起探讨言情小说。


    江曜:「……姐。」这都是什么事儿？！


    江长思正在兴头上，拉着覃寒说了半个小时，覃寒不好拒绝，只好拍了拍江曜的手以示安慰。


    江曜在心里给他姐姐记了一笔。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终结了这个话题。江长思看了下号码，收起笑容，点了接听。


    「……好，我马上过去。」


    挂下电话，江长思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小寒，我公司有事，就不陪了。没事儿多来来，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谈话。」


    江长思走后，覃寒有些讶异:「你姐姐接电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一翻版的江校霸啊。」


    「她对待工作很严肃，在公司雷厉风行，不苟言笑，冷傲的很。」江曜嘆了口气，「可谁能想到，她在家里是这个德行。」


    「我觉得，你姐挺好的。」


    「是挺好的，比我还好，」江曜有些不满的偏过头去，「听着你们说了半个小时的腻腻歪歪，怎么，讨论出来哪个女主最可怜了吗？」


    覃寒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什么女主，那是什么？有我男朋友重要吗？不生气了啊。」


    江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生气？亲爱的，你这诚意可不够啊。」


    覃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被温热的唇舌堵住了嘴。


    覃寒:「！」


    江曜欺上身来，把覃寒压在身下，唿吸略微急促，一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探进去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覃寒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想，靠，老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在被动的情况下。


    他看进江曜的眼睛，平日人前的冷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温柔，细细碎碎，如无边星海，让人深溺其中，随手都能捕捉到一星温暖。


    覃寒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凭着本能回应着，脑海数种念头一闪而过:江曜生得真好看，他怎么就和我在一起了呢。怎么看都是我血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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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江曜微微松开他，继而轻轻咬上覃寒的喉结，另一只手挑开他的衣扣。


    覃寒这才察觉到貌似过了火，江曜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好像……


    覃寒做了个推拒的动作，勉强笑道:「亲爱的，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


    江曜舌尖在覃寒喉结处轻轻扫了下，勾起唇角:「亲爱的，说这话之前，先看看自己。」


    覃寒往自己下面扫了一眼:「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江曜偏过头埋在覃寒颈窝里狠狠亲了一下后才略微不舍地起来:「需不需要我帮你？」


    覃寒:「……不用了。」


    最后，两人各自沖了个冷水澡，才把从身灼到心头的火给浇灭。


    「我们一会儿回学校？」


    客厅电视里的男主抱着女主哭得撕心裂肺，覃寒目光专注，随手拆开一包零食吃着，根本没有注意江曜在说什么。


    「有那么好看？」江曜皱着眉看了一段，「什么破玩意儿。」


    「还好吧。」覃寒敷衍道，眼睛不曾挪开。


    江曜见覃寒挺有兴趣看，也就不打扰他，心里期待着这一集快点播完。


    片尾曲在恶毒女配的出场中响起，覃寒剥了块水果糖放进嘴里:「要不我们回去吧？」


    江曜正低头打着游戏，闻言道:「不看了？」


    覃寒:「今天的四集播完了，明天有时间再看。」


    江曜手下操作不停，出了个大招ko掉对手的残血，嘲讽了一句后退出:「你不会是跟江小姐学坏了吧？电视剧看多了会变傻，会整天活在梦里。」


    「你覃哥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这些东西影响自身的聪明才智？」覃寒道，「你覃哥只会色令智昏。」


    江曜扔下手机，把覃寒拽过来后毫不客气的从人家嘴里抢糖吃。


    分开后，覃寒:「你还我糖。」


    江曜:「这可是你说的。」


    不等江曜动作，覃寒就主动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下换到江曜愣住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占据了主动地位。


    一块水果糖在两人纠缠的唇舌中化开，甜丝丝的沁入心底。


    回到学校时，已经上下午第四节 课了。两人走进教室，发现空无一人。覃寒凭着模煳的记忆道:「今天上午我打盹儿的时候，老赵好像说换课了，这一节课上体育。」


    江曜根本不记得，对他来说上什么课都无所谓:「那我们还下去吗？」


    覃寒觉得在教室里闲着也是闲着:「那就下去吧，才刚上课十分钟。」


    江曜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覃寒肩上:「可是我不想下去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覃寒:「当初可没发现你这么粘人，江小曜。」


    「那只是你没发现，」江曜低笑，「你没发现的还有很多。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日后你总会知道的。」


    覃寒觉得，这话不能随便接。


    江曜突然伸手将覃寒衣领往上提了提，覃寒奇道:「天都热成这样，不用提了。」


    江曜滑开手机相机，调整到自拍模式，依言将领子压回先前高度:「你自己看吧。」


    覃寒白皙的颈部皮肤上，有一个醒目的红印。


    那是一个吻痕。


    覃寒瞬间炸掉:「都是你干的好事！」


    江曜:「那就对不起喽。」


    覃寒听着江曜毫无诚意的道歉，更加气闷:「听说这个要好几天才能消，被人看见我该怎么做人？」


    江曜:「这很丢人？」


    「不是，反正咱俩的事儿他们都知道了，」覃寒想也没想直接顺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如果被看见，他们不就都知道我是下面的……妈的我都说了些什么。」


    覃寒:「我说错了，其实我的意思是……」


    覃寒想了半天，最后非常牵强的转移了话题:「明天考试，要不我们做会儿题？」


    江曜:「……」


    下课同学们进了班后，发现后面的江曜覃寒时窃窃私语了一阵，几个「仗义的好兄弟」过来打了个招唿，随后班里鸦雀无声，只有落笔的唰唰声。


    明天月考，大家都希望自己的排名能够再往前一点。


    覃寒点了点江曜:「这次比比，看看我能比你高多少？你求求我，我就手下留情让你十分。」


    江曜正在解一道数学题:「亲爱的，不是我打击你，你高不过我。」


    覃寒:「……」我的男朋友不太会说话怎么办？


    江曜:「要不这样吧，这次月考，如果你真的比我高，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如果我比你高，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覃寒直觉一定不是好事:「你先说是什么事。」


    江曜眨眨眼睛:「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行，比就比，」覃寒一拍桌子，「在你覃哥的辉煌歷史里，就从未有过失败二字。江小曜，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


    第21章


    月考一共考两天，考场是打乱顺序随机排的，进考场的前一秒，还有勤奋的好同学在背单词，刷题。


    覃寒搭着江曜的肩走出教室:「加油啊，男朋友。语文一个小时能写完吗？」


    江曜无视投在两人身上各异的目光:「那倒是没问题，但我还是比较担心你。」


    两人不在一个考场，一个三班，一个九班。覃寒略有些遗憾:「一想到接下来要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见不到你，我就想黑了排考场的那台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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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那就快点写卷子，我在操场等你。」


    语文卷子略微有些难度，覃寒停笔时发现比预估时间多了十分钟。他在心里给自己估了下分，应该不会低于135。


    语文好像有点凉，只能寄希望于其他科目了。


    覃寒交了卷子，下楼后发现江曜已经在操场等着了。江曜见他走来，扬了扬手机:「我等了你十五分钟，做题速度有待提高啊。——怎么样，大约多少分？」


    覃寒:「一百五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考试就比较简单了，至少对于覃寒来说是的。总之除了政治，其他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


    两天下来，整个年级都快被折磨疯了。本以为终于可以放两天假好好玩玩了，不想又迎来了下一个「喜讯」。


    「一个星期后期中考试，这个星期六星期天就不要出去疯了，放心，作业是不会少的……让我听听谁在底下抱怨？好，董晋是吧，你加一套卷子。」


    董晋果断卖了队友:「老赵，赵易泷和他同桌也抱怨了。」


    赵易泷:「老师学委也抱怨了。」


    学委:「老师，您的课代表也……」


    老赵:「同学们安静。这样吧，大家都加一套卷子。多做做题也好……」


    董晋觉得全班同学的目光仿佛化为实质向他发出攻击。


    董晋:这不怪我，我有什么办法？


    后排两位日常不写作业的大佬只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江曜:「放假了，出去玩玩？」


    覃寒:「星期天吧，明天我舅舅回来，我得在家。」


    江曜:「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覃寒有些心虚，明天舅舅回不回来他不太清楚，但是他没忘和hellokitty的哥哥约架的事。


    下午三点，三中门口，不来是狗。


    妈的，自己为什么要和脑袋被门板挤了一样答应这破事儿。


    老赵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各科课代表抱着一摞摞卷子往下发，覃寒勾住江曜的手，十指相扣。


    覃寒回宿舍拿了几套卷子后才离校，江曜在学校门口等着他。


    学校门口的女生瞬间炸掉，议论纷纷。但碍于江校霸的必杀气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两人很自然的牵手动作，又引发了狂潮。


    一旁叼着棒棒糖等哥哥的韩陵:哥，你这么无视我真的好吗？


    韩陵面无表情的跟在两人后面，紧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心里默默吐槽: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七老八十了吗？


    走了一会儿后，江曜终于发现身后的小尾巴，略微疑惑的偏了下头。


    韩陵很自觉的走上前去:「嫂子。」


    江曜明显愣住了，面向覃寒到:「这是你弟弟？」


    覃寒因那一声「嫂子」而乐不可支:「哈哈，是啊，媳妇。」


    江曜不乐意了，拍了拍韩陵的肩:「弟弟，有一点我要指正一下，我不是你嫂子，我是你哥的男人。」


    韩陵看着覃寒，眼里写着:你整天那么拽我还以为你是攻……


    覃寒不搭理他，完美的诠释了见色忘弟这四个字:「亲爱的，周末再见！」


    直到江曜的背影消失在街头，覃寒才带着韩陵转身往舅舅家走去。


    韩陵:「你和江曜感情挺好啊。」


    「那是必须的，」覃寒道，「单身狗羡慕不羡慕？」


    「切，我认为，我们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周末的约会上。」


    「放在学习上？」覃寒笑了，「月考能进年级前十？」


    韩陵一时间哑口无言:「……」哥，我求求你，你还是赶紧忘了这个茬吧。


    舅舅去应酬了，舅妈留了张字条，总而言之就是两人都不在家。


    韩陵:「晚饭我想出去吃。」


    覃寒:「想吃什么，覃哥请你。」


    韩陵:「烧烤。」


    于是两人就去了离小区最近的烧烤摊。


    覃寒不馋，吃了几串就没再动，反观韩陵，覃寒一阵无言。


    「喝酒吗？」覃寒撬开一罐啤酒，自己先灌了两口。韩陵惊了:「你会喝酒？」


    覃寒:「我好像没有说过我不会啊，——要不要尝尝？」


    三好学生韩陵忙摆摆手:「不，我不喝酒。」


    「那就不喝，」覃寒放下酒瓶开始剥小龙虾，「一会儿叫几个人去ktv玩玩？」


    韩陵:「你以为都和你一样闲？我还有一大堆作业呢。」


    覃寒知道韩陵不会同意，本来就是随口扯上两句，得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加油啊，年级前……妈的，有打架的？」


    是，有打架的，而且就是邻桌，桌子都掀翻了。


    覃寒看过去，几个混混青年在围着一个长发女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覃寒不想多管闲事，但韩陵先坐不住了:「你们干什么呢？」


    覃寒一阵头大:「亲爱的弟弟，因为你这一句话，哥哥就要多打一场架。」


    其中一个红毛小青年流里流气，一脚蹬在一边的马扎上，随手捞起一啤酒瓶砸在韩陵面前:「呦呵，小兄弟，想见义勇为？呵，我告诉你，你最好他妈别多管闲事，不然这酒瓶子就是你的下场。」


    「谁的下场？」覃寒捡起迸道脚边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的甩回去，「我看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红毛小青年被覃寒扔来的玻璃片在脚踝划了一道口子，倍感丢人，扑过来就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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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战开始。


    烧烤摊老闆一开始想拉架，后来见势头不对果断放弃并打算报警。


    覃寒又撂倒一个，发现那长发女生彪悍的很，丝毫不占下风不说，对付几个人还略胜一筹。


    几个混混十有八九已经败下阵来，色厉内荏骂了两句后走了。


    覃寒走到女生身边:「姑娘，你——」


    长发女生抬起头，看了看覃寒以及他身后的韩陵道:「谢谢。」


    然后走了。


    就这么走了？！


    烧烤摊老闆:「我的损失费谁来赔……」


    覃寒:「自己去找回来。」


    烧烤摊老闆:「我以为你和那姑娘认识。」


    覃寒和韩陵交换眼神。


    那位哪是什么姑娘，是如假包换的带把儿的纯爷们儿！


    第22章


    磨到最后，覃寒先不耐烦了，用人民币堵住了老闆的嘴。


    刚刚的长髮男生长得很好看，是很柔和的那种好看，却不显女气。打起架来毫不手软，周身带着一种浅浅的清傲。


    *


    覃寒因晚上熬夜和男朋友在微信上腻歪到凌晨，第二天顺理成章的睡到了中午。


    他坐起来神游了一阵后，突然想起好像有人要在今天和他约架。


    下午三点，三中门口，不来是狗。


    韩陵早上五点就起床了，此刻正在闭门潜心学习，打扰不得。


    覃寒简单收拾了一下，给坐在楼下看电视的舅妈随口打了个招唿后就出门了。


    三中门口。


    「老大，你觉得那小子会带几个人？」黄毛男生着装奇特，偏偏还觉得自己帅到不行，自作潇洒的点了根烟后，看向倚在校门口树下的男生。


    颜则清将唇角勾起一个阴沉的弧度:「爱来几个来几个，照样揍得他们跪下来叫爷爷。——对了，那个他，来了吗？」


    黄毛旁边的小弟忙道:「我上午告诉他了，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


    「这一阵子确实是太惯着他了，」颜则清将十根手指挨个按了按，骨节出发出声声脆响，「他今天如果不来，回去我自有招数等着他。」


    「老大，他昨天来找哥几个，说让你有本事亲自去，」说话的正是昨天烧烤摊上的红毛男生，「还有个路见不平的，摁着兄弟几个一阵好揍。」


    「那是你们废，」颜则清笑了笑，「路见不平？呵，就算没有那个人，你们就能打过他了？」


    红毛支吾两声，不说话了。


    「两点五十七了，那小子不会是怂了吧，怎么还不来？」颜则清看了看表，颇有些不耐烦，「一会放开了上，让他知道欺负我妹妹的下场是什么。」


    「如果他不来呢？」


    「不来？呵，我有的是办法。」


    覃寒此刻非常淡定的抱着奶茶咬着吸管，慢慢悠悠向三中门口走。


    远处一看，来的人好像还挺多，十几个的样子。


    他不急不忙走过去，那帮人先发现了他，冲着一个男生道:「老大，是不是这个人？」


    覃寒多分了些目光给了那个老大，那个男生和他差不多高，额前碎发半遮住眉，阳光照到他的脸上，映出俊俏的轮廓。衬衫袖子半挽，露出结实的小臂，衣着和髮型不似周围的混混们奇特，也没有打耳钉和化妆的癖好，最重要的一点是腿长，单就外形来看，整个人就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可他的气场很大，不是江曜那种令人瑟瑟发抖的气场，而是那种看你不顺眼可能下一秒就能抡着拳头上来的暴戾。


    看来那就是颜烟的哥哥，覃寒想，他们的眼睛长得很像。看来颜家的基因分配也没有太偏心，至少在颜值上是这样的。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红毛。


    红毛也看到了他，指着他对颜则清道:「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帮着姓元的那个傻逼打了哥几个，老大，我……」


    颜则清搓着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刚刚被自己一拳打在地上的红毛:「傻逼？你在他娘的再骂一句试试？」


    红毛也上了些火气:「他就是傻逼，怎么，只许你骂不许我骂？」


    颜则清揪着他衣领，又狠狠给了他一拳:「你还真说对了。再说我骂过他么，你耳朵和记忆被狗啃了？」


    覃寒有些发愣。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应该过来和我打吗？怎么开始内讧了？


    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颜则清我操，你大爷的，」红毛跳起来怒吼，「我忍你很久了，当我好欺负是吧，兄弟们上！」


    红毛手底下也是有几个追随者的，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就朝颜则清扑过去。


    剩下的人就是跟颜则清一条道上的，一时间混乱一片。


    三中门口保安室的大爷开着收音机，喝着茶，看着日復一日的闹剧。


    覃寒:这保安室的意义是什么？


    老大爷察觉到覃寒的目光，给他指了指保安室下的板凳，示意他坐下好好看。


    覃寒:「……」是不是只有出人命才会动摇这位老大爷？


    这帮人的战斗力很强，下手没有轻重，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打的节奏。并且很懂得物尽其用，周围能当道具砸人的都被用上了。


    覃寒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准备找个垃圾桶扔到顺便离开，不想一抬眼就看到红毛抽出一把刀向颜则清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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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则清不想红毛手里有兇器，再躲已经来不及，打算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覃寒将手中的杯子当飞镖甩向红毛持刀的手，用了八成的力，红毛吃了一惊，原本的轨迹发生了偏转，刀尖顺着惯性插进了一旁的树干上。


    「谢了。」


    「不客……不对你是……」声音是从身后传过来的，覃寒转过身去，入眼的是长发男生清俊的面容。


    男生近乎及腰的长髮用一根髮带松松扎起来，长睫微垂:「又见面了。」


    覃寒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男生绝不是路过，就冲着他那一句「谢了」，就说明他和颜则清有不浅的关系。


    「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生不答，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后加入战局。除去红毛的刀，原本就是颜则清一派占据上风，此时再加一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彪悍异常的男生，胜负已成定局。


    覃寒觉得接下来应该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转身的瞬间有被人叫住，是颜则清。


    「你先别走！」


    覃寒心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打算选择性耳聋。


    走到拐角处，颜则清追了过来:「刚才谢谢你，但一码归一码，我妹妹颜烟，是你欺负的吧？」


    三中门口的人已经散了，那个长发男生也不见了踪影。


    「我没欺负她，」覃寒看着颜则清身上伤口也不算少，不打算和他计较，「她怎么跟你说的？」


    颜则清看在那个奶茶杯的份上没有直接动手:「他说你找她麻烦。」


    「就这些？」


    「不然呢。」


    覃寒对颜烟完全服气:「那她告没告诉你，她是如何给我男朋友写情书，写的如何煽情，如何感天动地？」


    颜则清:「……」我该相信他吗？


    「我就去去男朋友身边的桃花就是找她麻烦？这是什么神逻辑。」


    「就因为你妹妹的这几个字，连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没告诉你你就朝我下战书？」


    颜则清:「她抢你男朋友？是那种闹着玩的还是真的？」


    覃寒:「真的。需不需要看看我们学校的贴吧？」


    「不用了，」颜则清摆摆手，「这样，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该回去了。」


    覃寒觉得今天这事儿真他妈玄妙，架没打成不说，还得了张人情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亲爱的，你想好明天要去哪里了吗？


    第23章


    ——亲爱的，你想好明天要去哪里了吗？


    覃寒抱着手机想了想:没，地点你定吧，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可以。


    江曜:真的？


    江曜:去宾馆开房也可以？


    覃寒:……


    覃寒:我们还未成年。要不这样，我们去上次那个小吃街吧，我想吃关东煮章鱼小丸子桂花酥烤串bb……


    江曜:好。


    江曜:我现在很想你，想下一秒就看见你。


    覃寒盯着这条消息傻乐一阵，心想让我们比比谁最会撩:是吗？我也很想你，想下一秒就上了你。


    江曜:……


    江曜:不是应该我上你吗？


    覃寒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虽然江曜的回答无懈可击，但是……


    啊算了，还是终止这个话题吧。


    *


    回到舅舅家，刚上楼关上房门，手机响了。覃寒以为是江曜，笑着摸出手机，但一扫到联繫人时，手却不受控制的抖了几抖。


    他爹，覃宣。


    「……爸？」覃寒划开接听键，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平常一样，「有什么事吗？」


    那边覃宣沉默了两秒:「小寒，上次你说的那个男朋友，是真的？」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覃寒就知道覃宣一定是为了这事儿，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管覃宣同不同意，他都不会妥协。


    他说:「是真的。」


    其实，覃寒还是想听听覃宣的看法，但又不敢。就像一个学生在听老师念成绩的时候假装死死捂着耳朵，其实偷偷将指缝叉开一点那样。


    有些煎熬的期待。


    想知道，但不安。害怕所听到的和内心的期望大相迳庭。


    透过听筒，覃宣好像模模煳煳嘆了口气，说:「小寒，说实话我有点不能接受，但可以理解。既然你喜欢，我也不加干涉，不过那个男孩子家长知道吗，是什么态度？」


    覃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江长思热情中带着几许欣赏的笑容，道:「他……父母车祸走了，跟着姐姐，姐姐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她很支持。」


    覃宣:「那就好，小寒，你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能被我儿子看上的人到底有多优秀。」


    覃寒愣了一瞬，随即道:「好像没有，但是有手的。不过明天就有了，到时候给你发。」


    覃宣笑了笑:「约会呀？」


    覃寒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和覃宣中间一直夹着的无形的冰墙，稍稍化开了一些。


    被自己的父亲问到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含混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覃宣:「那你要大方着点，钱还够不够花的？不够的话尽管找爸要。」


    「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去哄哄人家。」


    「还有，多让着你小男朋友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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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语塞，崩住唇角让自己忍住不笑出来，——用「小男朋友」四个字称唿江曜还要哄哄人家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最终，覃宣终于踩到了重中之重，他有些艰难的说:「小寒，自从上次你给我打电话后，我就去网络上了解了一下有关同性恋的一些事……」


    「所以我想问问，……你是攻吗？」


    覃寒面无表情，非常想直接挂掉电话。


    他在编谎话和说实话当中踌躇一阵，决定还是实事求是选择后者:「不是。」


    空气瞬间凝固。


    覃宣明显有些意外，干笑两声:「哈哈，我以为……」


    我以为你是在上面的那个。


    我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生，才会压着你？我的好儿子。


    覃寒迫不及待想要终结这个话题，绞尽脑汁想转移话题，电光火石间，他脱口而出:「爸，我也想问问你，你和那个amy，是真要一辈子？」


    问完他就后悔了。


    覃寒你他妈就是闲的没事干，没事提这茬做什么？


    让自己糟心？


    让刚刚缓和了一些的父子关系再次僵硬起来？


    覃寒先一步开口:「我先写作业了，明天让你看看我男朋友。再见。」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残阳渐渐隐没在高楼后，没了踪影。


    *


    「又要出去？」和以往不同，这次覃寒出门的时候遭到了舅妈的阻止，「我听小陵说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们高二也不例外吧，你不用复习？」


    覃寒一句「关你么事」生生咽了回去，他能听出来，这是舅妈带着别扭的关心，同时也有些讶异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推开门:「不用复习，照样第一。我出去玩玩，午饭不用等我。」


    出了门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说的过于熟稔。


    吃软不吃硬。


    这是他多年不变的属性。


    会合地点是舅舅家所在的小区门口，覃寒一走出去就看到了江曜。


    江曜看样子正在玩游戏，覃寒悄悄走到他身后，突然从后面抱住他。


    江曜看上去吓得不轻，手里的手机几经波折才没有掉到地上以身殉职。他把手机随手放进兜里，看向环住自己腰间的两条胳膊，将手轻轻覆上去:「亲爱的，你可吓死我了。」


    覃寒将脑袋靠在他的背上，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再高一些，起码能把脑袋搁江曜肩上。他伸手在江曜腰间点了点:「怎么，不愿意了？」


    「那倒没有，」江曜就着这个姿势转过身来，「我就是想要点精神损失费，不然亏大发了。」说完就把人往身后的小树丛里拽。


    高档小区在绿化这一方面做的很好，虽然树木的枝叶还没有那么繁茂，但影影绰绰挡住两个人，还是没有难度的。


    覃寒被压制住，还没来得及调侃两句江曜就覆了上来。


    江曜的嘴里有一颗糖，刚刚居然没有发现。覃寒感受到糖的甜味一点点在唇舌间化开，迷迷煳煳想着。


    这一次，天昏地暗。


    覃寒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咚都快撑破胸膛跃出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无法遏制这种感觉。


    他感觉到江曜的舌尖在他的唇上舔了舔，像一只小奶狗，撩得人心尖发颤。


    虽然这个比喻貌似不太合适，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从匮乏的词彙里找出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江曜也适可而止，没有出现上次在客厅那样尴尬的情况。


    覃寒就不明白了，明明在那次之前，江曜和他牵一次手都是要带着点试探的意味的，怎么亲了一次后就这样粘人。


    这幸亏只是亲了，如果真是做了……


    真他妈的细思极恐。


    覃寒有些不敢往下想，明明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对我就变了一个样，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人会相信吧。


    江曜摸了摸他的头，略微有些不满:「走神？想什么呢？」


    覃寒脱口而出:「想你。」


    江曜刚凑过来，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汪汪汪！」


    这个时候，两人的唇堪堪差一线。


    江曜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滚。」


    江校霸生气了。他拎起那只半条成年人胳膊大小的狗，丢了出去。


    第24章


    一路上，江曜一直不太开心，应该还在为刚才那条狗生气。


    覃寒拉住他的手:「行了啊，不就少亲一下么，回去补给你。」


    江曜好像就在等这句话，闻言笑道:「一言为定。」


    覃寒:我怎么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


    走在街上，日光恰好，风暖融融的，令人心安。


    覃寒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默默的想，我希望，这条路，我们可以走到天长地久。


    *


    假期总是很短，感觉还没好好的做些什么，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覃寒照常踩点进教室，还没坐稳，就接收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换班主任了。


    覃寒微讶:「这一个学期还没过去，换什么班主任？」


    「听说老赵老家有事，先回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不然也不会换。」


    覃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老赵对他们是真的很好，虽然有时候同学们会私底下抱怨他仿佛永无休止的唠叨，但也仅限于说说，心里的尊敬还是半分不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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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他走了，日后就算回来，也不一定会教他们了。


    几个女孩子已经红了眼眶，整个班笼罩在一种怅然的氛围里。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新班主任是语文老师。


    那就意味着语文老师也换人了。


    上课铃打响，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踩着矮跟高跟鞋进了教室，开始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女人双手撑着讲桌两侧，笑眯眯的说，「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姓孙，名秀梅。以后我们高二七班就是一个大家庭，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们。」


    「报告。」


    教室门被推开，打断了孙秀梅的话，江曜步子顿住，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班。


    直到他看见后排的覃寒和一教室看上去有些眼熟的同学时，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孙秀梅愣了一瞬后笑道:「哦，进来吧，下次注意就好了。」


    江曜在覃寒身边坐下:「这是什么情况？」


    覃寒:「换班主任了。」


    江曜:「老赵呢？！」


    覃寒:「听说他老家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


    孙秀梅展开双臂，面向座下表情各异的同学们:「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老师，老师会尽全力帮大家，记住，我们是一个大家庭……」


    覃寒:「我觉得这老师应该挺好说话。」


    江曜:「再等等看。」


    新来的班主任第一节 语文课讲得声情并茂，让人怀疑人生。


    而新来的数学老师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他是哼着歌进来的。


    还是那种比较智障的歌。


    「我姓周，请叫我周帅帅。」


    座下同学:「……」我们今天都遇到了一帮什么样的老师……


    覃寒:「我总觉得日后我的语文课和数学课不会无聊了。」


    到了中午，覃寒终于领悟到了江曜的那句「再等等看」是什么意思。


    中午班里比较活跃，干什么的都有，是要把教室掀翻的架势。


    一声突兀的声音划破了喧闹:「都疯了是吧？开联欢会呢！」


    覃寒和江曜正在后面调情，周围围着一圈「好兄弟」，说是给他们挡住，实际上也在偷瞄。


    董晋:「我怎么没有听说咱们老班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啊。」


    赵易泷:「兄弟，这好像就是上午对我们轻言细语脉脉温柔张开怀抱说着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的秀梅姐姐……」


    江曜趁着他们讨论的空当将覃寒揽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覃寒:「老师都来了，你不怕被看见？」


    江曜点了点周围的人墙:「放心，她看不见。」


    秀梅姐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帮混子，群魔乱舞！都给我回位坐好！」


    人墙迅速散开。


    有人绷不住笑了。


    然后他成了作死第一人。


    覃寒替这位兄弟默哀两秒，转头对江曜说:「上午种种，都是表象，此刻种种，皆为真实。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中午，全班罚抄「我再也不在中午胡闹」一千遍。


    覃寒转着笔:「我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写这玩意儿。」


    江曜连笔都懒得拿，直接睡着了。


    看着同学们三支笔齐下，梅姐终于软下了心，开了尊口:「不写一千了，写五十了。你看看你们，如果当时不乱的话还会写这五十遍吗？」


    「后面的那是哪位大仙啊？是睡着了吧，同桌叫叫他。」


    覃寒意识到她说的是江曜:「老师，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别吵他，让他多睡会儿。」


    梅姐:「你们两个感情挺好是吧？」


    覃寒:「是啊。」


    梅姐:「那五十遍写完了吗？」


    覃寒:「我们又没闹。」


    知情者:「……」就你们闹得最欢，玩的最脱。


    覃寒觉得，这个秀梅姐姐来到这个班里认识的第一个人绝对是自己。日后可能会被盯上。


    江曜睡得很沉，一只手无意识的搭在覃寒放在桌面上的手，还握了握。


    覃寒:完犊子了。


    然而梅姐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哦了一声，显然是打算日后算帐来日方长。


    梅姐刚走，班里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原来这才是梅姐的真面目吗呜呜呜好可怕。」


    「中午她那个女高音飈得差点把我的小心肝吓碎……」


    「她今天中午那个骂人的语气真是，我都差点笑出来了。」


    「一帮混子，群魔乱舞！」


    「对对对，就是这个，不过你学不出那种精髓。」


    「砰！」后门被大力推开，门外站着刚刚「千夫所指」的梅姐。


    「太不是东西了，再加一百遍『我要尊敬我的老师』一边都不能少，还有刚刚学我说话的给我滚出来！」


    *


    「听说你们换班主任了。」


    「是啊。」


    「怎么样啊？」


    「可别提了。」


    「你给我说说呗。」


    覃寒对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如何跟韩陵说说自己的新班主任。


    「算了，反正你哥哥我十有八九成为了她的重点关注对象，在她的黑名单里还是名列前茅的那种。」


    「好惨，先恭喜你了。」


    「你是我弟弟吗？」


    「我们不要怂，不能怂，把你平时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用出来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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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怕地不怕？


    那可是以前。


    覃寒发现，自从自己遇到了江曜，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好。


    「到时候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覃寒关上聊天界面，对自己未来的语文生涯异常担忧。


    第25章


    「我好想念老赵啊，真的。」


    「谁不是呢，忍着吧，我已经在祈祷了，——老赵你快点回来吧。」


    「我受不了梅姐的摧残了。」


    上课铃一响，乱闹闹的教室瞬间安静，梅姐抱着教案和课本走进来，看着纪律好到不行的教室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一秒才拿出课本的同学:「还好我动作够快。」


    梅姐:「今天大家的纪律比昨天好了很多，希望继续保持，这样才是好孩子嘛。好了，进入正题，这节课我们……」


    「切，你再夸也没用，你永远无法弥补你曾经亲手在我心上划出的裂痕。」


    「打住打住，你看看她手里的好像是——一根棍子」


    「人家那叫教杆，戒尺，不过是简易版的。」


    「好了，你，对就是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梅姐举起了简易版的教杆或者说是戒尺当然也有棍子的可能，指着窃窃私语的同学。


    同学颤颤站起来，支支吾吾半晌:「……」她讲的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帮帮我啊啊啊。


    可惜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提醒他。


    于是这位可怜的孩子就成了体验简易版的教杆或者说是戒尺当然也有棍子的可能的第一人。


    「混蛋，给我站着！」梅姐挥舞着小棍，「你还是别站着，不然挡住后面的同学，给我蹲着！你不学别人还要学呢！」


    同学回头看了看一个正在刷数学高考题一个在语文书上画小人却不忘悄摸摸把手牵在一起的同位俩，在心里道:对不住了江哥覃哥，我要蹲下了，也无法用伟岸的身躯挡住你们了……


    覃寒手下笔不停，一个q版秀梅姐姐活灵活现的在语文课本上微笑:「我觉得非常好看，吹一口仙气就能活了。」


    「当我不存在是吧？」


    「不是，」覃寒顺口接道，「哪能呢，您永远存在于我的心里。」


    江曜正在研究最后一道压轴题，刚刚顺好的思路被生生掐断，有些不悦的说:「再说一遍，谁在你心里？」


    「啊？当然是……我cao……」覃寒后知后觉，回头一看，刚刚那个吹口仙气就能活起来的小人已经活起来了，就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于用纸和胶带发生反应后铸就的……小棍？


    江曜眼不离题:「怎么了亲爱的？」


    覃寒:「……」亲爱的这三个字你得分情况叫啊我的小可爱！！！


    梅姐:「……？！」我听到了什么？


    覃寒岔开话题开始服软:「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江曜面不改色，放下笔:「我也错了。」


    吃瓜群众:我没听错吧高冷校霸居然认错了语气有些软有些可爱怎么办恋爱对一个人的改变这么大的吗。


    梅姐自觉教了十七年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也是愣住了。她提前打听过班里每个同学情况，也听其他老师说七班这两位确实挺让人头疼，架也打过，事儿也闹过，但都在可以解释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偏生还学习好，长得好，让人无法过于苛责。


    但她传统的思想还不足以让她生出「哦，这两个孩子一定有故事可能是恋爱了」的想法。


    于是梅姐拿小棍在两人身上不轻不重各敲了一下:「明天的期中考试，如果语文考不到一百四以上，就别上我的语文课！」


    江曜:「哦，行。」反正我语文也没下过一百四。


    覃寒:「啊，一百三十五行吗？」


    梅姐指着覃寒课本上q版的自己:「还和我讨价还价？我是不是还要看在你把我画年轻画好看的份上再给你提五分？」


    覃寒摆摆手:「开玩笑的，不就是一百四吗，小意思。」


    江曜默默看他一眼，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梅姐提着小棒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口中滔滔不绝，只是没有了第一节 课的声情并茂含情脉脉。


    *


    「出去玩吗？」江曜在卷子上写下最后一步过程，顺势靠在了覃寒身上。


    覃寒抱着语文复习资料埋头苦研:「不去了，我要改过自新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语文世界真他妈的奇妙有趣。」


    「你没学傻吧？」江曜探出手摸了摸覃寒的脑袋，「那我就不打游戏了，你加油啊，我再写会儿题。」


    「睡吗亲爱的，——十一点了，」江曜放下笔，推了推身边的人，「明天早上可别赖在床上不肯下来，偏生要我三请四请。」


    覃寒:「可是明天就要考试了，第一场就是语文。」


    江曜:「你还有哪里记的不熟？」


    覃寒给他指了。


    江曜哦了一声:「那就先睡吧。」


    覃寒:「……？」


    「要我抱你到床上去吗？」


    江曜本来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正准备转身，不想覃寒从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要。」


    江曜愣了半晌:「什么，你再说一遍？」


    覃寒有意逗逗他，软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要，要你抱抱。」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阵，下一秒覃寒就被江曜压在身下，江曜在他耳畔低声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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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意识到貌似玩过火了，觉得目前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


    他道:「如果你现在就办了我，明天考试别说是一百四了，一百二都够呛了。」


    「再说了，我们还未成年，我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江曜觉得身下的人仿佛化为了一摊水，就这么柔柔的被自己揽住，软的不可思议。


    「我真他妈受不了了，」江曜在覃寒唇边轻轻点了一下，「来日方长，日后再说。」


    覃寒觉得自己撩完和惹完后就这么撒手不管也过于不负责任，于是红着脸道:「要不……那个啥，咳，我帮你？」


    「关灯。」


    本来说好的十一点睡，被两人这么一闹就生生多拖了好一会儿。


    覃寒:「今天晚上你就打算在我床上睡？」


    江曜环住他的腰:「早就想了，你不是还有知识点没背过吗，我给你念念？权当是——催眠曲？」


    覃寒笑了笑:「好啊，你念吧，我听着。」


    或许念的人是江曜，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点清冷，效果比梅姐和上一任语文老师要好的多。又或许是所处的怀抱过于温暖，没多久覃寒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长夜漫漫，浩瀚星海洒下微芒，装点着方寸人间。


    很凉，很美。


    长期假条


    再次，先讲一句非常抱歉


    断更一个多月，每天学习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更新也就排在了后面。一个月来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到两千字。(我的底线是两千，少了就不好意思放出来啊啊啊啊啊)


    所以……


    小可爱们，如果你们对我这个小可怜是真爱，可否再等一个月？(可怜巴巴)(虽然我也知道自己脸皮如城墙，但我还是希望小可爱们可以等等我)


    立个g——


    6月15号左右几天，日更一万！！！


    相信我！！！！！


    暑假肝完所有剧情(看着看上去很漫长的大纲我如是说)


    并且肝新文(看着还没理顺的大纲的我如是说)


    最后，我要送给小可爱六个字——


    对不起


    谢谢你


    啾咪～永远爱你们哦


    另外——


    不会弃坑哒放心好了


    祝我考试顺利！


    小可爱们为我打打气，祝我考试顺利，逆天发挥！


    四天后更文啦！


    第26章


    考场上，覃寒回忆着昨天晚上江曜给他念的知识点，心头甜的发涨，虽然也没听进去多少，两人依旧不在一个考场，但是下笔的时候，却是异常顺畅。


    覃寒提前交了卷，江曜比他还要早，在操场上等着他。


    覃寒走过去:「我觉得一百四以上应该稳了。」


    江曜笑道:「是啊，可以继续享受美好的语文时光了。」


    覃寒笑了笑，而后拿出手机，调出相机:「亲爱的，我爸想看看你长得怎么样。来，笑一个。」


    江曜:「停，先等等。」


    覃寒:「嗯？」


    江曜整了整衣服和头髮，收敛了气场，笑起来就像那种干净阳光的大男孩，平白多了些软软的乖觉。


    「这样行吗？」


    「当然……」覃寒有些怔，他伸出手点了点江曜的脸，「就像美少女变身一样，好可爱哈哈哈。」


    「咔嚓——」一声，可爱的江校霸被定格在相框里，覃寒「啧」了一声，夸道:「不开美颜也这么好看，那就当我手机壁纸吧。」


    美少女变身的江曜:「……」


    设置完壁纸，覃寒道:「还是本色出演吧，我爸都知道我不是攻了，你再比我软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就是那种特别霸气，高冷的那种，但不要过于疏离，淡漠中要有温柔，就像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那样就很好。」


    江曜在他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叔叔是怎么知道的？你自己说的？」


    「怎么可能？」覃寒抱怨道，「是他先提的，我不好意思骗他……哎，江小曜，要不你就让让我，委屈一下做个受呗？」


    江曜失笑:「是吗？我怕你受不了。」


    覃寒觉得有很大的商量余地，得寸进尺道:「不怕，以后……覃小爷疼你。」


    江曜闻言懒懒靠在他身上:「是吗？」


    覃寒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一跳下去就上不来的那种。


    他犹豫了一阵：「是，是啊。」


    「不过你先拍，气势足一些，」覃寒道，「对，差不多就是这样，好了。」


    「看到这张照片，我瞬间想到了我们初次见面的样子，」覃寒打开微信，给覃宣把照片发过去，「那时候觉得你虽然表面挺不近人情，但也不是太难接触。」


    「我那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江曜板起脸来，「就像这样，生人勿近，可以躲开很多女生。」


    「我到觉得无所谓，毕竟你覃哥长得好看，也不能不让人瞻仰吧？」覃寒心念一动，问道，「你最初见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这小伙子真好看，一脸奶茶也遮不住他的帅气，然后在心里认定，嗯，这个人就是我未来的男朋友了？」


    「那倒没有，」江曜失笑，「我就是觉得，虽然挺好看，但离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你就不能让让我？」


    「你刚刚才说的你疼我，你罩着我，让我委屈一下，现在怎么改口了？」江曜一脸委屈，眼中罩着一层水雾，「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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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踉跄了一下，顺势坐在地上：「算了吧亲爱的，我觉的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你比较正常。」


    「可是刚才你答应人家了，现在就要反悔？江长思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江曜倾身，压在覃寒身上，「你真的要反悔么？你会失去我的。」


    覃寒：「你给我下来！」


    这是在学校操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人看见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给你姐说少看电视剧我看你自己也没少看啊。


    对不起江校霸我后悔了。


    「你回答我。」江曜眼底写满了认真。


    「不反悔不反悔，」覃寒脸红了，「你先下去，被看见就不好了。」


    「那好啊，」江曜笑着在他唇边亲了一口，「那我就让你一个星期，自己委屈一下，勉为其难被你罩着啦！」


    「……」


    我还要忍受一个星期？！


    覃寒如遭雷噼：「一个星期？」


    江曜：「不满意？那就两个星期……」


    覃寒：「算了算了，一个星期就够了，够了……哈哈哈……」


    考数学的时候，江曜软软的笑容一直挥之不去，覃寒看着面前的卷子，明明题目上的每个字都认识，可是就是莫名其妙连不起来，他一阵烦躁，把笔一摔：「靠！」


    这数学还怎么考？！


    江曜你故意的吧？


    「数学做得这么慢啊？这次题也不难啊。」看见从考场走出来的覃寒，江曜凑过去牵起他的手，「都没有提前交卷，人家可是等了你四十分钟呢。」


    「把你的这种调调收一收，」覃寒心累，「被别人听见你人设就崩了。」


    「我有分寸，他们听不见。」


    「哎，你做数学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江曜挑挑眉。


    覃寒瞬间红了脸：「没有，我就是多画了会儿画，要不然早就出来了。」


    「但是我写数学的时候，心里却全是你啊，」江曜道，「我好失望，你竟然没有想我。难道数学题的魅力比男朋友还大吗？」


    「江小曜，你跟那几道破题都能争风吃醋？」覃寒无奈，「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在想你，想得题都做不出来，嗯，满意了吗？「


    「真的吗？」


    「真的。」


    是真的，我真希望这一个星期赶紧过去。我这才体会到给别人当大哥的不容易，以后我是小弟，绝无怨言。


    江哥罩我！


    期中考试两天就结束了，同学们在紧张等待成绩的同时也在更加努力的学习，因为这个学期比较短，等到期中成绩出分后，在过几个星期就要期末了。


    期末过后，就是高三。


    最累的时候。


    覃寒在默默忍受着一切的同时，也是勤奋学习，他不搞题海战术，一是因为他认为那并没有什么用，二是因为谈恋爱没时间。


    这一个星期里，每天起床时听的最多的就是——


    「哥哥你起的真晚啊，人家都饿了。」


    「哥哥过来陪我玩啊。」


    「哥哥……」


    「……哥哥……」


    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覃寒渐渐就习惯了，反倒觉得挺可爱的。甚至想，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其实也挺不错的。


    而今天早上，是江曜恢復正常的第一天。


    起床时迎接他的不再是一句句「哥哥」，而是「亲爱的，叫了你这么久的哥哥，我总觉得我血亏啊，不如，你……也叫声哥哥来听听？」


    回来了鸭


    没有坑，就是闭关修炼了


    明天回来


    爱你们


    第27章


    覃寒睁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叫了一声：「哥哥。」


    或许是刚刚起床的缘故，尾音有些若有若无的慵懒，勾的人心痒痒。


    「江小曜，你终于回来了，」覃寒捏了捏他的脸起身，「这个星期我终于体会到了做大哥的不容易，不过习惯后，又觉得挺好的。」


    他又道：「今天成绩估计出来了，我肯定考不过你，都怪你，让我考试的时候都在想你。」


    覃寒：「要是我没有成功履行和梅姐的约定，后果你来承担。」


    江曜：「好啊。」


    他又道：「不过你要给我亲一下。」


    覃寒笑道：「刚刚我开玩笑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怎么捨得让你替我承担后果呢，不过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说完他就凑上前去主动在江曜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浅尝辄止。


    江曜明显不甚满意。


    覃寒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不准得寸进尺啊江小曜。」


    江曜失笑。


    *


    不出所料，覃寒语文果然翻车了。


    130。


    梅姐拿着小棒：「你看看你，以后还狂不狂了？这次是个教训，年轻人要谦虚。当时在课上拽的不行，现在就要承担后果，以后在我的课上要是再不好好听课，再不认真记笔记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去，站在教室外面吹吹风清醒清醒……」


    覃寒虚心受教：「好好好，老师我知道错了。」


    梅姐把眼一瞪：「敷衍！错题抄一遍交给我，议论文重写！」


    覃寒：「啊，老师……」


    梅姐：「还想写检讨？」


    覃寒：「不了不了，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第38页

    覃寒飞快熘出办公室，回到班里。


    江曜见他回来了，停下手中的笔，摘下耳机：「回来了？后果需不需要我帮你承担？」


    覃寒拉开凳子坐下：「非常不怎么样，以后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江曜：「……？」


    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变傻了？


    覃寒：「你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想亲你。」


    前排的吴司乐：「……」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覃寒：「当然是开个玩笑，梅姐告诉我，年轻人要谦虚，我感觉她说的非常对。」


    江曜：「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覃寒：「还是那些话，她让我改错题，作文重写，上课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什么的……虽然我也非常非常不想写，但是总觉得不写对不起她。」


    「哎对了，江小曜……」


    江曜：「怎么了？」


    「陪我好好听课吧，」覃寒道，「一个人认真听讲好无聊啊。」


    江曜笑了笑：「好。」


    下节课是周帅帅老师的课，他的课很有意思，就是频繁的点名提问容易让人造成心理阴影。


    覃寒在下面悄悄翻着学校贴吧，猝不及防被点了名。


    「覃寒同学，复述一下我刚才说了些什么，」周帅帅笑容亲和，「江曜同学不要帮他，不然会害了他哦。」


    覃寒：「……」艹我怎么知道！！！


    「没认真听讲是吧，虽然你这次数学考得很好，但是也要好好听课啊，」周帅帅捂着胸口，「不然人家会伤心的。」


    全班大笑。


    「难道人家的课就这么没有魅力吗，」周帅帅指着角落里打瞌睡的付奕，「还有小付同学，居然还犯困，我更难过了。」


    全班笑得停不下来。


    覃寒瞪着身边轻轻笑出声的江曜：「你还笑！」


    江曜：「你不是也在笑吗。」


    覃寒瞬间绷住脸，并伸出手在江曜头上揉了一把。


    「好好好，打住打住，」周帅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这样啊，有请班长来重复一下刚才我说的话，覃寒同学抄一百遍，付奕同学二百遍，就这么定了，不交的话……来办公室谈谈心。」


    覃寒坐下后，沖江曜抱怨：「今天就他妈是我的受罚日，语文数学都凑一天了。」


    江曜：「不一定。」


    覃寒：「嗯？」


    江曜：「别的课还没上呢，你怎么知道今天就抄两科？」


    覃寒：「……」


    「江小曜，我们好久没打过了是吧，」覃寒摁着手指咔咔响，「要不要我替你回味一下久违的感觉……」


    江曜摁住他的手，笑了笑：「对不起宝贝，我错了。」


    覃寒：「你别叫的这么瘆得慌……」


    覃寒：「毕竟周围这么多人。」


    前桌的吴司乐扭头，狠狠瞪着大肆秀恩爱的两个人：「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覃寒：「没有。」


    吴司乐：「……」


    我做错了什么，我就不应该问！


    他愤愤地回过头。


    覃寒又道：「班长大人条件这么好，赶紧去找一个女朋友啊。」


    吴司乐：「我也想啊……不过人家好像不喜欢我。」


    覃寒八卦精神上来了：「连你都说了是好像不喜欢，你不去追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江曜无奈地看着覃寒装作很有经验的情感大师和吴司乐谈了一节间课的如何追女孩子。


    课前三分钟铃响了。


    江曜：「你很有经验啊。」


    覃寒：「那当然，不过你别乱想啊，你是我第一个确立关系的人。」


    *


    晚上回到宿舍，覃寒认命地在罚抄。


    本来就龙飞凤舞的字体更是张扬，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江曜看着他的狂草，沉默半晌道：「我觉得你还不如不写。」


    抄得起劲的覃寒：「不然你替我写？」


    江曜：「也不是不可以，亲一下，抄一个字。」


    「滚，」覃寒手下不停，「做梦去吧。」


    「叮咚！」


    覃寒手机响了。


    他没有理。


    「叮咚！」


    他依旧没有理。


    「叮咚！」


    江曜：「你不看一下吗？」


    覃寒：「我怕我一停手，去做了别的事情，再回来之后，就没有那种再写下去的激情了。」


    「没有写下去的激情，我就懒得再写，我写不完，明天就要像走亲访友一样穿梭在各个办公室，和亲爱的老师们聊天。」


    「老师们肯定会不高兴，我的抄写量就会翻倍，翻得多了我就更不想写，然后恶性循环。」


    「快高三了，我不想因为抄这些和办公室喝茶而耽误自己的学习进度。」


    「叮咚！」


    覃寒：「……」


    「这谁啊烦不烦，」覃寒毫无原则地打开了手机，「算了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江曜：「……」


    是韩陵。


    「是这小崽子啊，算了今天给他个面子，」覃寒嘀咕道，「又有什么事啊，偏要今天找。」


    江曜：「不然我帮你写吧。」


    「不行！」覃寒拦住他的手，「咱们的字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容易穿帮。」


    「我用左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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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左手也比我写的好看！」


    覃寒：「你先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我应付完我弟，咱俩一起。」


    第28章


    韩陵：「哥哥哥哥哥哥！」


    韩陵：「我，这次虽然没有梦想成真，但是——」


    韩陵：「年级前五十！！！！！！」


    韩陵：「啊啊啊啊啊啊我太激动了怎么办！」


    覃寒：「亲爱的弟弟。」


    覃寒：「你知道吗。」


    覃寒：「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覃寒：「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年级前十指日可待。」


    韩陵：「哥你怎么了？」


    韩陵：「难不成是考崩了？」


    覃寒：「是崩了。」


    韩陵：「(*σ`)σ」


    覃寒：「年级第二。」


    韩陵：「……」


    韩陵：「哥你不要打击我好吗。」


    覃寒：「我现在正在罚抄，心情很不好。」


    韩陵：哎呀那有什么，我给你发个能让你开心的事情。」


    韩陵甩过来一条连结。


    覃寒点开，然后震惊了。


    他对江曜说：「亲爱的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好好学习了，你自己加油啊。」


    江曜：「怎么了？」


    覃寒扑在宿舍床上：「哦没什么，我那烦人的弟弟缠着我让我给他讲睡前故事。」


    江曜一听就知道是扯淡，但也没有揭穿，笑了笑又去做题去了。


    韩陵发给覃寒的，是一篇同人文。


    主角：覃寒，江曜。


    配角：韩陵，一众贱人或好人


    韩陵：「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配角里就我一个人用真名，也不知道配角里为什么会有我，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出现。」


    覃寒：「哈哈哈哈哈哈哈……」


    覃寒：「你不会是恶毒女配吧？」


    韩陵：「……」


    韩陵：「哥你是不是言情小说或电视剧看多了，傻里傻气的。」


    覃寒：「这就是跟你哥说话的态度？」


    韩陵：「我说的是事实啊。」


    韩陵：「哦对了，这文最近热度欻欻地涨，不过作者貌似是用的小号，不知道是谁。」


    韩陵：「这样你先看看，我先洗洗睡了啊，晚安。」


    覃寒：「晚安。」


    他又戳开了连结。


    发帖的是个小姑娘，头像粉粉嫩嫩的，id也很可爱「kitty小美女」。


    覃寒想到了颜烟。


    然后很快否定了。


    给他男朋友送情书的女孩子，怎么会写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的文呢？


    覃寒从前只看过言情小说，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同人文还是第一次见。


    主角还是自己。


    高冷腹黑总裁攻x骄狂纯情受


    接下来的内容把覃寒看蒙了。


    原来可以……这样的吗。


    硬生生把脸看红了。


    他有些心虚地往江曜那里看了一眼，江曜还在刷题，柔和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平和的温柔。


    他又默默把视线收回来，放到手机屏幕上。


    kitty小美女……


    真的是太会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为小美女点了个贊。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江曜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正准备过来叫他起床，却发现覃寒已经自己起了：「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覃寒：「我手机呢？」


    江曜：「我给你放桌子上了。」


    覃寒：「！」


    覃寒：「你看了吗？」


    江曜疑惑：「看什么？」


    覃寒看着他的神态，一颗心放下了：「我昨天给我弟编着编着故事就睡着了，他给我发什么了吗。」


    江曜：「当时你手机已经黑了，而且似乎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递过来：「现在要不要看看？」


    覃寒接过手机，指尖在江曜手上若有若无蹭了几下：「不看了，没良心的小崽子，肯定没回我。说不定自己也睡着了。」


    「哦对了，」覃寒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罚抄，「我他妈罚抄还没有抄完。」


    覃寒：「这就是恶性循环的开始。」


    他穿上校服，走到桌前：「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去楼道里吹吹小风……天哪，田螺姑娘来到我身边了吗？」


    江曜：「……」


    覃寒看着密密麻麻的罚抄：「要不是我知道我有一个爱我的男朋友，我还以为这是我自己梦游写的。」


    江曜：「我尽力了。」


    覃寒拎起那张纸：「很好，这张牙舞爪的字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不是我写的。不是我说，江小曜你这项技能可以啊，以前考试考崩家长签字是不是也是……」


    覃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江曜笑了笑：「没关系，你满意就好。」


    *


    覃寒将改错和作文交到梅姐手里时，是有些心虚的。


    作文是自己写的，罚抄自己只写了一小半。


    梅姐没看出来：「态度有待提高，回去多练练字。你先回去吧，准备准备下一节课。」


    覃寒松了一口气：「谢谢老师。」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又被梅姐叫住了：「等等，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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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寒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又自我排解：没关系，大不了被骂一顿，顺便走廊一日游一条龙服务。


    梅姐往他手里塞了把糖：「回去吧，端正一下学习态度。」


    覃寒接过：「谢谢老师。」


    数学就更容易混过去了，反正平时卷子上写的大多是数字，你汉字书写水平还真看大不出什么来。


    回到教室，覃寒剥了一颗糖塞到江曜嘴里：「梅姐真的是太好了，虽然以前老赵也很好，但是……哎不说了，以后我要好好听语文课。」


    或许是今天早上起得比平时要早，覃寒刚挺完第一节 课就困得不行了。


    覃寒：「我果然不适合认真听讲。」


    *


    时间过得非常快，一眨眼，就临近期末了。


    这段时间里，覃寒被各科老师语文除外轮番轰炸，逼着交作业。


    理由就是，你语文都交了怎么我这一科就不交，我这一科也很重要，以前不交也就算了，别跟我说简单那一套，我不听，虽然你成绩很好，但是多多少少好歹写点，这是态度问题……


    覃寒一开始没把这些放到心上，每天按时拜访完办公室，但时间一长，也有些崩溃。


    「操，这才是真正的恶性循环。」


    第29章


    期末考试前夕，覃宣来了电话，说自己会在覃寒假期回来。


    覃寒知道他或许会那个amy带来，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但毕竟快要考试了，他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先放在心底。


    考试结束后的班会，梅姐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地说，马上就要高三了，高三其实过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这个假期不要总是出去玩，还是在家里好好学习……


    覃寒戳了戳江曜：「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能每天看见你，我有点伤心。」


    江曜：「没关系，我可以每天去你家找你。」


    覃寒：「你可算了吧，你还是等着我去找你吧，听梅姐说的了吗，在家里多学会儿习，别到时候被我落下太多，我就不要你了。」


    江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再说一遍？」


    覃寒最受不了别人戳他的腰，而这一点覃寒笃定江曜知道，当即差点跳起来。


    梅姐往这里略带警告地扫了一眼，继续慷慨激昂地讲着大道理。


    覃寒狠狠瞪了江曜一眼：「你给我等着！」


    覃寒下午要从舅舅家搬出来，晚上还要去机场接覃宣，一个下午忙得很。江曜则要去江长思公司给姐姐打下手，分别前，江曜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亲爱的，假期愉快。」


    江曜走后，覃寒在校门口等韩陵。


    路过的女生时不时往这里看一眼，覃寒已经熟视无睹，他都当着她们的面和江曜抱了好一会，自然也不在意这些或激动或心碎的目光。


    「猜猜我是谁。」一人粗着嗓子从身后用手盖住覃寒的眼睛。


    「韩陵，你小子给我把手放下，」覃寒笑着拍了拍蒙在眼睛上的手，「小矮个，一猜一个准。」


    韩陵缩回了手。


    「切，你不就是比我高那么一丢丢吗，再过上几年，谁高谁矮还说不准呢。」


    覃寒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啧，我期待着那一天。」


    「哎，哥，你看贴吧上的更新了吗？」


    覃寒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同人文：「哦，没有。」


    韩陵有些惊讶：「啊？你居然没有追更，难道在埋头苦学吗？」


    「是啊，」覃寒道，「我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那些假期再说。」


    「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覃寒吗，」韩陵道，「这么谦虚，可不像你。」


    「你小子闭嘴，」覃寒白他一眼，「这次还能保证年级前十吗？」


    「我……」


    两人拌着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舅舅家。


    舅舅前几天刚出差，舅妈已经帮覃寒收拾了行李，有些别扭地说：「你再去看看，别少拿了什么东西。」


    覃寒也别扭：「谢谢了。」


    他带着行李离开了舅舅家，韩陵把他送到覃寒家门口，两人聊了几句就分手了。


    覃寒把行李放回家，发现里去给覃宣接机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摸出手机开始和江曜聊天。


    覃寒：「亲爱的做什么呢？」


    江曜基本是秒回：「伺候我姐。」


    覃寒：「端茶倒水吗，好贤惠啊，以后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另一边，江长思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向江曜身后，悄悄探出头，想一探究竟。


    江曜侧了侧身，挡住江长思视线：「你想看？赶紧去找个男朋友，别看完喊酸。」


    江长思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老娘现在正直青春年华，不好好享受享受不是亏了，把时间放在谈恋爱上简直是浪费，还不如磕cp。」


    江曜：「哦，这样啊。」


    江长思：「嗯嗯！所以江小曜赶快给我发糖！」


    江曜：「哈哈，不给。」


    江长思：「？？？」


    江长思踮起脚尖，扯住江曜的耳朵：「江小曜你猖狂了是吧，你再不给我看，我就把你以前那些糗事全都告诉弟媳！」


    最后，江长思如愿以偿获得了旁观的权利。


    江曜回覆：「你能和她比么，我对你自然是比对她要好的多。」


    江长思不满意了：「你怎么能这么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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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啧，那你想怎么样。」


    江长思笑了笑。


    江曜：「收起你那一套。」


    江长思狠狠在自家弟弟头上揉了几把：「简直没大没小。」


    又道：「你应该说的煽情一点，比如说，啊，亲爱的小寒，我……」


    江曜捂住她的嘴：「够了。」


    江曜阴森森地说：「再多说一个字，就请您移驾。」


    江长思略有不甘地闭了嘴，开始兴致勃勃地看八卦。


    覃寒：「贫，算了，暂且相信你一次吧，哎，对了，有时间陪我打游戏吗？」


    江长思看着江曜在对话框里缓缓打了个「没时间」后，瞬间就急眼了：「你你……你，你敢这么发过去，老娘杀了你！」


    江曜：「哦，逗你的，我当然捨不得拒绝他。」


    说着就把那几个字删了。


    江曜：「好啊，等我。」


    江长思：「行，江小曜，你完了，你的黑歷史，老娘要一件件给你抖出去……」


    江曜：「你小点声，别打扰我陪男朋友打游戏。」


    江长思：「男大不中留，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是没错了，等等，你们玩的什么，我也要来。」


    江曜：「技术不好，不带。」


    江长思白他一眼：「信不信我抽你。」


    江曜笑了笑，在对话框输入「一会儿我姐也来玩，技术不好，多多担待。」


    发送。


    覃寒：「啊没关系，我带得动。」


    江曜：「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覃寒和江曜先开了一局，江长思盯着进度条，恨不得一下到顶。


    下好资源包，飞速过完新手任务，江长思迫不及待加入了战局。


    覃寒打了个招唿：「姐姐好。」


    江长思很受用：「弟媳好，一会儿老姐带你飞。」


    江曜：「别听她瞎说。」


    十分钟后。


    覃寒私聊江曜。


    覃寒：「对不起，我不该过分自信。」


    覃寒：「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江曜：「体会到了吗？」


    覃寒：「体会深切。」


    覃寒：「接下来的话，你不要告诉她。」


    覃寒：「威胁.jpg」


    覃寒：「像老姐这样的游戏杀手，我觉得十个我，不，一百个我都带不动。」


    第30章


    覃寒做足了心理准备，去机场接他爸和那个从未谋面的amy。


    他告诉自己，不管怎样，都不可以失态。但是心里难免别扭，难受。


    他以为amy是一个娇滴滴的，浑身都带着媚气，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女人，可见到amy，他发现自己错了。


    amy见到他后，摘下墨镜，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amy。」


    她的中文说得非常好，流利而清晰。


    覃寒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下amy的手，然后迅速撤回，笑了笑：「你好。」


    他原本以为，要是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摆架子，他一定要怼回去，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可是目前看来，他没有这个机会。


    覃宣在旁边笑笑，有些期待地看着覃寒：「小寒，等了好久吧。」


    覃寒：「我刚到，爸，我们回家。」


    「好啊，我们回家，」覃宣发现儿子反应没有那么激烈，心下松了口气，「你阿姨在飞机上还说着想要回来下厨，不是我说，你阿姨手艺简直没的说……」


    覃寒淡淡道：「不必了，我订外卖了。」


    覃宣僵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就让你阿姨改天……」


    覃寒笑了笑：「都行。」


    回到家没多久，外卖就来了，餐桌上，amy一直在找话题，希望可以多和覃寒聊一聊，覃寒总是不咸不淡地回答，覃宣也会插上几句，生怕冷场。


    覃寒虽然不讨厌amy，但也不会太喜欢，他想，他现在还没有勇气释然。


    第二天，覃宣说想去舅舅家拜访一下，顺便感谢一下这段时间舅舅他们对覃寒的照顾。


    覃宣不方便把amy带过去，又觉得留amy一个人在家着实不好，就放弃了让覃寒和他同去的念头，让覃寒和amy多聊聊天，自己去了韩澜家。


    覃寒没有拒绝，他看得出来，自己父亲是真的喜欢这个amy，抛开偏见，amy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也很优秀的女人。这一次，恐怕自己必须要去适应。


    他淡淡应了下来。


    在和amy的闲聊中，覃寒的疏离淡漠渐渐化解，amy的风趣和见识，让他偶尔也会露出些真心实意的笑容。


    amy正讲着自己工作时的趣事，覃寒手机响了。


    手机就放在桌上，来电显示是明晃晃的「亲爱的」三个字。


    这是他给江曜的备註。


    amy善解人意的对他笑了笑：「小寒，和你聊天很愉快，就像朋友一样。你爸爸也该回来了，我去煲汤。」


    amy离开后，覃寒接听了电话。


    「亲爱的，想我了？」


    江曜：「是啊，特别想。本来想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江长思偏偏压榨我，对了，见到你爸爸和……」


    覃寒：「见了，挺好的。」


    覃寒：「但是短时间我还是接受不了……」


    两人聊了挺长时间，直到覃宣回来。


    覃寒挂了电话。


    他下楼：「爸，回来了。」


    覃宣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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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amy已经煲好了汤，并且做好了菜，见到覃宣笑眯眯招了招手：「回来了，快过来吃饭吧。」


    三人围在餐桌前，覃寒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动摇了，他以为自己会对父亲看中的女人甩脸色，施下马威，但是目前，他没有。


    别人对他好，他就不太好意思不给别人面子。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最起码在覃宣眼里是这样的。


    第二天，覃寒难得没有睡懒觉。


    覃宣正在沙发上和amy看早间新闻，看着他下楼：「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出门吗？」


    覃寒：「是啊，出去随便逛逛。」


    覃宣笑了笑：「自己一个人？」


    覃寒：「当然不是。」


    覃宣瞭然：「哈哈哈，我就知道，玩得开心啊，不要亏待了人家。」


    覃寒：「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啊，再见。」


    amy也道：「玩得开心。」


    覃寒这次去了江曜家里。


    这个假期时间江长思要求江曜去公司锻鍊，今日江长思就当给弟弟放了个假，不过这干一天歇一天的，江曜也没有戳穿其实是江长思自己想窝在家里追剧。


    今天，两人又互怼了起来。


    「啧，看看这狗血剧情，还不如多看点名着……」


    「你说什么？你居然不觉得感动？你看看这女主，这么惨，被虐的死去活来的。」


    「行，我好感动。」


    「敷衍，你就敷衍吧，哼，」江长思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坐在这里和我一起看这个？怎么不回去啃数学题去？」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数学不好？」


    江长思狠狠掐了他一把。


    覃寒就是这这个时候敲的门。


    江曜从沙发上起来，跑过去开了门。


    江长思：「切，就这点出息。」


    覃寒给了江曜一个拥抱，而后进了门，给江长思打了个招唿。


    江长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快快，弟媳过来，陪姐姐看电视剧。」


    江曜拉住他：「我有道题不会，亲爱的过滤给我讲讲。」


    江长思：「电视剧哪有数学题好看，过来过来。还有你江曜，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数学好吗，现在开始卖惨了？」


    江曜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覃寒。


    覃寒笑了笑，对江长思说：「姐，我觉得学习最重要，这样，我先去给他讲题，一会陪你看电视剧。」


    江曜有些得意地沖江长思挑了挑眉。


    江长思翻了个白眼，然后笑得高深莫测：「好啊。」


    进了房间，江曜一关门，就把人摁在墙上亲了个痛快。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覃寒打趣：「不是要我叫你数学题吗，来，让覃哥看看，哪道题难住了我男朋友。」


    江曜：「……」


    覃寒：「不说的话，我就去看剧了……」


    他作势打开门，刚开了个小缝，就和门外的江长思大眼瞪小眼。


    江曜无奈：「姐……」


    江长思：「我去上个厕所，小寒突然开门，吓我一跳。」


    覃寒没有揭穿，顺着她的话：「哦，这样啊。」


    江曜无情地揭穿：「听了多久了？」


    江长思装傻：「什，什么？」


    江曜：「赶紧回去看剧吧，你这样……他会害羞的。」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覃寒：「……？！」


    覃寒：「操，我没有，再说了，该害羞的也应该是你吧？」


    江长思：「……」


    我这个单身狗就不应该被八卦心驱使而主动给自己添堵。


    第31章


    假期过得非常快，每一天都是新的，这个假期，他和江曜一开始几乎是每天见面，但到了后来，江曜被江长思抓到公司，也就没了多少时间。


    而amy，这段时间的相处使覃寒对她的偏见彻底放下，他想，其实或许自己也可以接受她。韩陵也会没事来串门。


    这个假期，覃寒在韩陵的鼓动下，将那篇同人文看到了最新更新的那一章。


    这个kitty小美女，真的是……


    写的太对他胃口了！！！


    里面剧情居然还有反攻！！！


    说实话，他想要结识一下这个神秘的kitty小美女了……


    高三开学，学校门口炸开了。


    覃寒和韩陵并肩走到学校，韩陵一看这架势，骨子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前面怎么回事，我好想去看看。」


    覃寒：「能有什么，还有人比我覃哥更引人注目吗？」


    韩陵翻了个白眼。


    韩陵拉着覃寒，穿过人海向前沖：「我要站在八卦一线！」


    覃寒想甩开他：「丢人自己丢就行了，别带上老子。」


    韩陵：「那怎么行，我们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覃寒：「我觉得我们没有一起享过福，倒是常常面对难。」


    韩陵：「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韩陵交友甚广，一路上几乎不停地打招唿，终于挤到门口。


    那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男生，覃寒是见过的，他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的感觉，总之不好亲近。


    好像叫什么……


    元涉秋。


    没想到是他们学校的高一新生，他往元涉秋边上一看，啧，是颜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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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给他男朋友写过情书的妹子。


    颜烟一直围着元涉秋说话，叽叽喳喳，元涉秋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只是淡淡应了几句。


    颜烟看到了不远处的覃寒，沖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覃寒被她笑得发毛，元涉秋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给覃寒打了个招唿。


    校门开了。


    覃寒走过去：「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成了我学弟。」


    元涉秋笑容淡淡：「好巧，我也没想到。」


    周围女生嘀嘀咕咕，还有不少对着他们这里拍照，覃寒早就习惯了，甚至还摆架子跟她们有模有样地挥挥手。


    颜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秋哥，你怎么认识他啊，当时我哥就是去找他打的架，而且你小心点啊，他可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


    元涉秋只是笑了笑，然后到：「我要去报导，你们先走吧，再见。」


    互道再见后，覃寒道：「看你说的，给我男朋友写情书还占理啊，覃哥我不和女生一般见识。」


    颜烟突然笑了。


    覃寒：「你笑什么，挺好看的姑娘笑起来那么吓人。」


    颜烟：「……」


    颜烟：「我现在，只磕你和江校霸的cp，看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江校霸以前多高冷的一个人啊，现在都温柔好多了。」


    覃寒突然想起那个同人文：「那个kitty小美女……不会是你吧？」


    颜烟：「怎么样，写的好吧？不对，你也看了？！」


    覃寒：「真的是你啊？」


    颜烟：「那当然，除了本小姐还有谁会有那样的文笔和想像力？」


    颜烟：「没想到正主居然都看了，我今天回去要多码一万字！」


    覃寒：」……」


    元涉秋火了，他相貌好，成绩也好，开学考年级第一。却总是淡淡的，学校里都说，这可能是第二个江曜。


    覃寒戳了戳身边的江曜。


    「亲爱的，他们都说，那个小秋同学，接了你的班啊。」


    江曜趴在桌子上睡得迷煳：「什么班？」


    覃寒：「哎呀，就是那个气质，那个行事风格，还有那个成绩。」


    覃寒：「他这么优秀，不怕我移情别恋？」


    江曜：「不怕，我相信我自己。」


    覃寒：「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不过你还是说对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这天，覃寒爸爸电话告诉覃寒说明天amy生日，希望覃寒回家一趟。


    覃寒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他去梅姐办公室提前请了假。


    江曜知道后，道：「明天下午又要让我对着数学题想你了。」


    覃寒：「啧，甜言蜜语。」


    江曜：「你不准备生日礼物吗？」


    覃寒还真没想过。


    他若是送了，就等于说，他可以接受amy，可以接受她做以后覃家的女主人。不送的话，怎么说都有些尴尬。


    覃寒：「我还没想好。」


    江曜：「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她，明天上午我和你一起去挑礼物。」


    覃寒：「嗯，我再想想。怎么，你明天上午想翘课？」


    江曜：「梅姐威压下，当然不能随便翘，我得想个理由搪塞过去。」


    最后，覃寒下了决心，要给amy去挑礼物。


    江曜和江长思里应外合，骗过了梅姐，得到一上午自由活动资格。


    去嘉林商厦的路上，覃寒问道：「买什么好呢，男朋友支个招吧。」


    江曜：「她比较喜欢什么？」


    覃寒想了想：「这个真的不清楚。」


    江曜：「那就先去逛着看看。」


    到了商厦，覃寒先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


    他说：「说实话，我不怎么来购物。」


    江曜：「说实话，我也是。」


    两个人逛了两个小时，也没有敲定到底该买什么。


    覃寒看着前面的金银首饰店，道：「不然直接买个项鍊吧，女性不都喜欢这些饰品吗？」


    最后，覃寒买了一条银项鍊。


    离开商厦后，江曜道：「看到那些首饰，我也想打一对戒指，我们一人一只，就不会有不长眼的再打你的主意了。」


    覃寒：「抢我心里的台词抢的挺快，我刚想说这个，不急，等高考完以后，小爷我，就向你求婚。」


    江曜：「高考完求婚，太早了点。」


    覃寒：「不然呢，让你到了大学被别人觊觎啊？不可能。」


    江曜笑了笑：「这种事也应该我来，你就好好喜欢我就可以了。」


    江曜先下了车，回了学校。


    覃寒回想起刚刚的话，还真的有些期待，期待着未来。


    到了家门口，他摁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amy。


    覃寒：「amy，生日快乐。」


    他递过手中的礼盒：「比较仓促，也没好好准备。一点心意。」


    amy接过礼物，看上去很开心，也很感动，她连连道谢：：说实话，小寒，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给我准备礼物。我很开心。」


    第32章 完结


    自amy生日过后，说来奇怪，覃宣和覃寒父子之前隔着的那一堵墙，似乎正在渐渐坍塌，父子之间，甚至覃寒和amy之间，交流的也多了。


    毕竟是高三了，覃寒一身骄狂渐渐收敛，收敛的是平日的骄矜，没有磨灭的是少年意气。那向着远方，向着未来进发的朝气，是每个高三学生身上独有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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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学期也匆匆过去，每天做题，复习，还有延长的晚自习，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覃寒就算底子再好，也没有，也不敢懈怠，他想，左右不过一年，和男朋友一起好好学习，熬过去这一年，你覃哥还是你覃哥。


    而这个寒假，覃寒几乎每天都会和江曜约在图书馆自习室，一起学习，刷题。


    原先覃寒最不屑的题海战术，这个时候也沉浸在题海里。


    题做累了还可以偏头看看小男朋友，那些题目也不那么枯燥乏味了。


    覃宣看着儿子累，自己心里也挺难受的，他想让覃寒高三下学期走读，回来加营养餐。


    覃寒只笑道不必，他说，在学校学习很好，有氛围，有竞争，虽然竞争对手只有一个，最重要的是，还有男朋友。


    覃宣也不再勉强，只是说让他好好备考。顿了顿后又道，高考完后就把江曜带家来看看。


    覃寒挂了电话，笑了笑。


    和领小媳妇回家似的。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覃寒从宿舍里往窗外看去，街道上车水马龙，路灯洒下柔和的光芒，使冰凉凉的夜晚都暖和起来。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百天了。


    韩陵在这最后一百天里，每天给他哥发一条励志名言，每天早上六点半按时发送，像极了苦口婆心的老妈子。


    高考前夕，他们拍了毕业照。


    梅姐第一次化了妆，正式而庄重，笑吟吟地看着相处了一年半的孩子们。


    原来已经三年了。


    由于分科分班的原因，虽然大家才相识了两年，可十六七的少年少女感情最是纯澈干净，高中生活，高中同学，都化在了内心深处柔软的地域，一朝想起，还会唏嘘不已。


    拍完毕业照，学校给了他们一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有一部分同学选择了教室奋战，一部分选择逛逛这生活了三年的校园，一部分选择出去散散心。


    覃寒和江曜选择去吃小吃，就在那条小吃街。


    覃寒吃着关东煮，偶尔还会用竹籤扎着塞给江曜一颗，他道：「我觉得我们好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


    江曜：「是啊，都去题海里挣扎了。」


    覃寒：「当时，我们就是在这里确立关系的。」


    虽然现在想想有些小仓促，但是毕竟是喜欢了，喜欢了，就遵从内心的悸动，不需要时间再去考量。


    就是要稳准狠。


    回来之后，又是复习。


    同学们的插科打诨也少了，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整个高三楼层被紧张的气氛包裹着。


    各科老师都过来打气。


    梅姐更是慷慨激昂，话毕，有道：「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孩子，你们都很优秀，加油呀，孩子们！」


    好像又到了那一天，梅姐张开怀抱，温柔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然后，下午就像换了一个人，要求严格。


    有的女生都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们清晰的意识到，这三年时光，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高考前。


    大家都在考场外面等待，几乎每人手里都拿着复习资料在复习，在进入考场之前再临时抱一下佛脚。


    梅姐穿了一身大红，给大家加油鼓劲。


    覃寒凑到江曜身边：「江小曜，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


    江曜：「这个，我还没想好。」


    他又道：「不过，自然以你想去的地方为先，再做打算。」


    覃寒：「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道：「我觉得只要我们都正常发挥，就一定可以去一个大学。不过，就算是异地恋，我也可以隔上几天就去看看你。毕竟我男朋友那么优秀，被别人抢跑了怎么办。」


    江曜笑了笑：「不会异地恋的，我捨不得你。我想……每天都可以见到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广播响了。


    该进考场了。


    覃寒考场在三楼，江曜在二楼。


    覃寒趁着人潮拥挤，偷偷在江曜脸上亲了一口。


    「加油啊。」


    「嗯，加油。」


    目送覃寒上了楼，江曜才转了个弯，走向自己考场。


    明媚的阳光轻快地从走廊尽头的窗外跳进来，使前路更加温暖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