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血案》 第1页 [恐怖灵异] 《惊天血案》作者:张爱武【完结】 简介: 当官的男人了,性慾高了,欺男霸女,奸人妻女,招来了杀身之祸,满门被杀。一场凤腥血雨,一个小民的悲哀,一个冤案的制造,一种压抑已久的仇恨力量的爆发......。 标籤: 杀手 情人,復仇,恐怖,推理 第一章 噩耗传来 “杀人啦!”,“杀人啦!”一声声悽厉,惊恐的喊叫声打破了清晨山村的宁静,远处山坡的玉米地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路高喊,一路惊恐的向山坡下的平坝子跑来。 说是平坝子其实就是两个山谷间被河水沖刷出来的一块平地,在山区小县,这样的平坝子到处都是,但能够住人的地方不多,李家坪倒是个例外,平坝子要比其它山沟的平坝子大出几十倍,靠山的一块还高出平坝子五六米,这就是李家坪的风水宝地,也是李家坪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由于河水的沖刷,李家坪像月牙形一样,中间大两头小。 李家坪一共四个小队,李家坪是三小队,一小队在李家坪的后山上,离李家坪有五里多地,二队在后山的后山,离李家坪有十五里多地,四队在李家坪对面的后山上,离李家坪也有七八里地的样子,由于李家坪的天然地理位置优越,所以大队部也设在这里。 虽然说是小山村,但是这里的人也过的挺自在: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归,晚上没有什么娱乐,又不通电,难熬的长夜也就是靠和老婆睡觉打发,这不,才二十几年的功夫,村子的土地没有肥沃,粮食没有增产,人口倒是翻了差不多两翻,原来的十六户人家变成了现在的四十三户,不到一百口人变成了二百四十五口的大村庄,当然也就由丰衣足食变成了靠政府救济过日子的穷村子了。 日子虽穷但还得过,每天一大早第一件事就是全村人集合,在村子的请示台前,背颂毛主席语录,向毛主席他老人家请示一天的工作。 这天和往常一样,请示台前站满了人,唯独最前面的右手位置不见来人,那是队长李小虎的位置。请示的时间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大队支部书记李贵看着远方的山坡没有看见李小虎的人影,面有难色的对大家说:“ “我们不等了,现在开始向毛主席他老人家请示。” “李支书,等一会吧,这么大的事没有李队长怎么行。”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小伙,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挺清秀的,五官整齐,相貌英俊,就是身子比较单薄。 “就是,再等一会吧。”人群里也有人附和者说。 “等什么等,这样严肃的事他都能忘了,可见他对毛主席他老人家有意见。”人群中有一个中年汉子说道。 “永成,你说什么呢,不许胡说。”大队支部书记李贵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他知道昨天下午李永成和队长李小虎为工分的事大吵了一架,要不是众人拉开,非打起来不可。现在说这话分明是上刚上线,要是有几个人同时说李小虎对毛主席他老人家不忠,是有意不来参加早请示的那可不得了,搞不好是要打成反革命的,这种话可不敢乱说,要是传到上面去搞不好连他这个支部书记也难逃罪责,所以他才用这样强硬的话来压制李永成。 “本来就是吗。”李永成强辩者。 “说不定昨天晚上和老婆搞的太晚,今天累了起不来。”人群中又有人起闹说道。 “搞他老婆?我看他没有那么大的劲,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该不会又是拿着救济粮,半夜搞救济去了吧,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看看谁家的媳妇今天没有出工。”不知是谁冒了这样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一个庄重而严肃的早请示被搅的一团糟,人们的眼光留意着每一个出工的男人。李家坝本来就三十三户人家,取掉老人和小孩,能够出工的人也就四十二个,年轻的媳妇不管是看上眼的和看不上眼的一共也就不到十个,每次早请示都是按全劳力和半劳力排队,男人站在左手,媳妇站在右手,位置是固定的,谁没有来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不要胡说八道,刚才我看了,人都到齐了,年轻的媳妇们也都到齐了。”村支书李贵说话时不时的看着远处的山坡,他希望这个时候能看见队长李小虎从山坡上走来的身影,但他失望了,远处的山坡上除了清晨的薄雾外,就是时不时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叫。 “支书要不派个人去叫一下,说不定真的是睡过了,李队长可从来没有迟到过。”说这话的又是刚才那个年轻小伙。 “好吧,那就你去吧。”支书书记李贵也无可奈何,看着议论的人群也只能让人去叫了。 派去的人叫李铁蛋,今年十八岁是队长李小虎的家常客,也是队长李小虎的好朋友,虽然他们年龄相差一倍多,但是两个人确实要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父子。 李铁蛋得到支部书记李贵的同意,一路小跑的向山坡上的李队长家跑去。这条路对于李铁蛋是再熟悉不过了,他走过千百次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跑到了,累了他一头汗。队长是他的好友也是他未来的岳丈,他不能让人说他未来的岳父坏话,更不可以在这种场合让队长难堪,本来这条路在以往要二十几分钟才能走到,今天他是憋足了劲才跑上来的。 第2页 气喘喘吁吁的他,走到门前,定了下神,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条一尺多宽的缝,一股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显然门没有上 闩,十几只血红色的鸡,扑啦啦的向他扑来,他急忙把门一关,说时迟,那时快,已有几只鸡逃离出门外,逃出的鸡给他的身上溅了黑红的血点,他一个趔趄拉住门夺路而逃,一口气跑到了请示台前,他的唿喊声惊飞了林中的小鸟,也惊动了平坝子里的村民。 “支书,不好了,不好了…”李铁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什么不好了。” “杀人了。” “杀人了,杀什么人了?”支书不解的问。 “让我歇一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铁蛋一脸的恐慌,一只鞋也跑丢了,坐在地上筋疲力尽的说:“让我喘口气再说。” “大家看,铁蛋的裤子上有血点子。”有人发现了铁蛋裤子上的血点。 “可不是么,真的,有好几个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支书急切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一开门就闻道一股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几只血红的鸡就扑了过来,我拉住门就一口气跑了下来,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喊杀人啦,杀人啦。”支书着急的问。 “肯定是杀人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重的血腥味呢。”李铁蛋喘了一口气说。 “没有确认以前不可以乱说,好啦,我们大家去看看再说。”说着话支书已迈步了,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敢说什么,只是跟着支书前行。 “支书我不去了,我太累了。”李铁蛋看见人们开始走了,他对支书说他不想去了。 “不行,你得去,你是第一个见证人,不去怎么行。”支书不客气地说。 “我脚都是软的,走不动,要不再等一会让我歇一会。”李铁蛋说。 “不行,让人扶着你走。”支书这时心中也毛毛的。 “好吧。”李铁蛋在别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向队长家走去。 第二章 初到现场 一路上人们议论者,猜想着是谁杀了人,为什么要杀人,大家窃窃私语,时不时的有人用怀疑的眼光看一下李永成。 很快人们到了李队长的家门口,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在清晨的早上这股血腥味更加沖鼻。人们在离队长家门口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人敢靠近,支部书记李子贵用手捂着鼻子,示意大家不要靠进,他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门是虚掩者的,从门缝向里一看,一群鸡在地上抓食者什么,血煳煳的,血腥的恶臭差点让他吐了出来。他回过头走到右手房间的窗下,用右手指划破了窗上的报纸,用一只眼睛向里一看,一个可怕的场面吓的他倒退了几步,惊慌和恐惧让他失去了重心,后退了几步,脚一滑从房檐台上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人们见支书都吓破了胆,更是没有人敢向前一步,胆小的人还悄悄的向后退缩。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支书扶起来。”支书的叔父见此情景也吓了一跳,但看着侄儿摔倒在地无人向前扶一把,心里一急,也顾不了许多,一边喊这一边跑上前去拉侄儿。 村支书李贵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双脚挺直,好像没有了气一样,他的叔父李保平搬了两下李子贵搬不动:“贵儿,贵儿,你醒醒,你醒醒。” 好半天李贵还是没有醒过来,村民一个也不敢向前帮忙,李贵的叔父急了,大喊:“怕什么,怕,铁蛋,永成,石头快来帮忙。” “我们怕。” “有什么可怕的,这么多活人在这里,有什么可怕的,我不相信大白天还能碰见鬼不成。”这是一句气愤的话,也是一句给自己壮胆的话。 “走吧。”被称为石头的汉子说话了。 “你们去吧,快看看支书怎么样了。”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三个人来到了支书身边,一看支书的情景都吓了一跳,脸色煞白,牙关紧闭,也顾不了许多,石头说:“保平叔,我们把支书抬过去吧,这里寒的慌。” “好,慢点抬,不要再出什么事。”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着支书直奔人群而来,放下支书,人们一下子都围了上来,有喊支书名字的,有叫支书的,山里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都没有了注意。 “保平叔,赶快掐人中,支书是吓昏过去了,时间长了就会出事的。”这是李铁蛋的声音,他是这个村子的惟一的一个初中生,只有他在人们慌乱的时候还有一点清醒。 “快掐人中。”有人一提醒的时候,人们好像才突然发现了解救的办法。 李保平用力不停的掐支书的人中,也不管对不对,救人要紧。 石头急中生智,一眼看门李队长家的猪圈门口放了一个水桶,跑去一看里面还有大半桶泔水,也管不了许多,提起来直奔支书而来: “快让开,快让开。” 人们唿啦的一下子让开了一个缺口,石头提起水桶朝着支书李贵的头部浇了下来。 第3页 “你这是…。”李保平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泔水已倒完了,飞起的水花溅了周围人的一脸,一股酸臭的味道。 这招还挺管用,经污水这么一浇,支部书记李贵动了一下身子,打了一个特大的喷嚏,吐沫星飞的到处都是。 “醒啦。” “支书醒啦。” 支书真的醒啦,人们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又一起围了过来:“支书没事吧。” “没事,没事。”李贵揉了下双眼急切的说:“保平叔,快叫人通知公社保卫科,就说这里出人命了,要快。” “好,我这就安排,你说派谁去好呢?”李保平虽说是支部书记的叔,可这派人的事他不能做主,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队长和支书就是父母官,没有他们的命令其他人是不能随便做主的,就是他李保平也一样。 “这个。”支书想了想说“就派铁蛋去吧,其他人去了怕也说不清楚。” “好,就派铁蛋去。”支书的叔附和着说:“铁蛋。” “叔,我在这呢。”铁蛋回答者。 “快去给公社保卫科报个信,就说我们这里发生了人命案,去马村打个电话就行。” “我去,你看我这身上的血点子,我能去吗?”铁蛋说着用手指着他裤腿上的血点子。 “这有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谁还会赖你不成,快去快回,不敢耽误了时辰。”支书硬支起身子说:“还有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就给马书记说一声就行了,给他说要保密。” “好的。”铁蛋嘴里说着,可没有抬腿的意思。 “快去,有支书的话你还怕啥。”李保平催着。 “也只有铁蛋去最合适了,快走。”石头说。 “支书,你要保重身体,我去了。”说完话铁蛋一路小跑的向山下走去。 “支书,你好点没有?” “刚才看见什么了,那么吓人?” “血腥味这么浓,一定是杀人了?” 人们议论者,但谁也不敢去看一眼,支书这样硬的汉子都被吓成这样,还有谁敢向前一步。 “大家静一静,没有什么,刚才我也是头有点昏,没有注意摔了一跤,没什么。”李支书这时缓过劲了,站起来对大家说:“这里的东西都不要动,也不要再向前走了,要保护好现场,李队长家出了人命,我刚才派铁蛋去通知公社了。还有今天的工不出了,大家都回去,不要乱说,也不许下山进县城,更不能串亲戚,等公安局的人来了再看人家怎么说”说着话支书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 “支书你…”石头一把扶住了支书。 “没事,我能坚持,大家这就回家吧,保平叔,石头,永成,你们几个人看着现场,公安没有来以前绝对不可以向前走,包括猪圈,鸡圈都不能动。” “支书,刚才我去猪圈了。”一听这话,石头吓了一跳。 “你去猪圈干什么去了?”支书的脸上有一点怒色。 “是这样,我看你昏迷不醒,看见猪圈有一个水桶想打点水来,给你清醒一下,所以去了猪圈。” “给我清醒一下?”支书不解的问道。 “是的,你刚才昏过去了,掐你的人中也不管用,还是石头拿水把你浇醒的,你忘啦。”支书的叔叔给支书说着。 “大家都看见啦。”支书问。 “看见啦。”石头回答。 “哪没事,不过你是怎么想起这法子的。”支书问。 “前几天不是看过电影吗,日本鬼子把人打昏死了过去都是用水浇醒的,我就是按着电影上的方法做的。” “亏你小子想得出来。”保平叔说了一句。 这时李支书才闻到了身上的泔水酸臭味,脸上虽然不高兴,但心里还是很感激石头的:“好啦,大家先回去吧去,再说一遍不许远出门,不许乱说,包括家里人也不能说,要等公安有了结果大家才可以出远门,还有也不许去上面的窑洞,等一会我自己去。” 人们议论着慢慢的离去,不时的有人看看李永成,私下里偷偷的议论者这件杀人案。李队长一家一共七口,夫妻俩,四个孩子,一个姑娘三个儿子,大女儿今年十七岁,和李铁蛋要好,年初定的婚,听说割了麦子就要嫁给李铁蛋了,这是铁板定钉的事,有人看见李小虎的姑娘这几月时常在李铁蛋的家里过夜,有时白天李铁蛋也不出工和李队长的女儿彩霞在一起。大家都在偷偷议论这两个年轻人真是恩爱,偏僻山区定了婚基本上就算是结婚了,住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事。 李小虎的三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一个十一,可谓两年生一胎。这几年李队长的母亲看不惯儿子的作风,一个人住在远离儿子房子三百多米远的黄土崖窑洞里,这个窑洞是当年李小虎的父母从河南逃荒来时的落脚之处,也是李小虎出生的地方,一家人死了几口,也不知是个什么死法,谁也没有见到屋子有人出来,也不知李小虎的母亲一个年纪快七十的老太太怎么样,是不是也被人杀了,只是闻到血腥味沖天,人们猜想着,议论者,怀疑者,一种恐惧和不安笼罩在这个长久以来安静平和的小山村。 第4页 第三章 紧急报案 坪坎沟公社保卫科长刘红卫接到李铁蛋的报案,连眼都没有来得及眨一下,就风急火燎的报告了县公安局。这么大的案子他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报案的李铁蛋也只是说他们的队长李小虎家出了人命案,到底死了几口人,还有没有活口,这一切都是一个迷,他也不能乱说,只是给县公安局说李家坪的队长李小虎被人杀了,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县公安局要求他马上赶到现场,保护现场,他也只能是骑上自行车急忙来到了李家坪,说是公社保卫科长,其实也就他一个光杆司令,其余的人都打成了反革命或黑五类,就他一个是苗红根正。 刘红卫赶到李家村已是快中午了,直奔大队部而去,要是平常来李家坪先是去大队支部书记李贵的家,喝上一壶好茶,茶品够了,饭吃好了,这才大摇大摆的去大队部。 今天他不敢,他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李贵一定在大队部等着上面来人呢,果然一到大队部门口老远就看见有人在等他。 “刘科长你好,可把你盼来了。”站在门口等人的是李铁蛋,他是支部书记李贵专门安排的。 “你们李支书呢?”刘红卫问。 “在大队部等你呢,自行车给我,你先进去。” “好,你就是那个李铁蛋吧?”刘红卫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问。 “我是李铁蛋,你认识我?” “是听出来的,早上是你报的案?” “是的。” “好样的,要提高革命警惕啊,现在是文化大革命的关键时期,不要以为成立了革委会,搞了三结合就没事了,阶级敌人天天都想翻案呢。”刘红卫语重心长的说。 “这下好啦,这下好啦,上面终于来人了,我可以松口气了。”李贵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可是没有听到汽车声,他想一定是公社的保卫科刘科长到了,出门一看果然是刘科长,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似的。 “不用客气,咱们俩还用客气吗?”要是平常刘红卫一定要摆出上面领导的架势,今天好像底气不足似的:“我也是受县公安局之託来保护现场的,又不是什么领导。” “不能这样说,我们这个小山村能有您这样的领导光临已是天大的福份了,快屋里坐,快屋里坐。”李贵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李铁蛋说:“放好自行车,快给刘科长倒水,这么远的路刘科长骑自行车来太辛苦了。” “为了革命辛苦是应该的,我们还是先去看现场吧?”刘红卫说。 “不急,喝口水再说,现场有人呢,刘科长你还没有吃中午饭吧?”支部书记李子贵问道。 “吃什么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听都吓了我一跳,这可是我管辖的范围。再说接到你们的报案我给县公安局做了汇报就急忙赶来了,李支书到底死了几口人?” “我也不知道死了几口人,我估计到现在李小虎家里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现场的人也没有一人听见里面有唿救声,我想可能没有活的了。” “什么?一家人全死啦!”刘红卫一听队长李小虎一家全死了,吓了一大跳,吃惊的差点没有蹦起来。 “这个不敢说,可能也差不多。”支部书记一脸的沮丧的说:“不过李小虎的老母亲还好着呢。” “李小虎的老母亲还活着呢,她有没有发现他儿子一家是怎么死的?”刘红卫一听还有活口急忙问道。 “他母亲没有和他们住,所以才倖免于难。”李贵伤心的说道。 说着话俩人走进了大队部,说是队部其实就是一个五间青砖瓦房,里面的陈设及其简陋,一间是队部也就是支书和队长办公的地方,两个简易的长条桌,两个长条蹬。一间是大队的广播室,说是广播室其实也就一个桌子上放了一台扩音器和一个话筒,里面靠墙根有一张单人床,广播室广播员是临时的,也就是李小虎的女儿李小霞,有事时李小虎通知李彩霞,平时很少人来。另外三间是开会用的会场,平时很少用,里面摆了十几个长条凳,说是长条凳,其实也就是用山里面的圆木,锯成厚木板,底下垫几块砖垒起来的凳子,正面墙上是一个黑牌,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山区教室。两人来到大队部,刚一落座,李铁蛋就端上了两杯热水,这热水还是李铁蛋报案回来到支书家去提来的。 “刘科长,李支书先喝杯水。”李铁蛋说话时有点伤感。 “唉,出了这样的事真不好办。”支书有点嘆息。 “是啊,让谁摊上都不好办啊。”这是刘红卫的声音。 “刘科长,李支书,你们可一定要查出兇手,替我死去的岳丈和未婚妻报仇啊。”李铁蛋说着一下子跪在了俩位领导的面前,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突如其来的哭声,刘红卫不解的问李贵。 “唉,你不知道,他是李小虎未来的女婿,婚都定了,等割了麦子就要结婚了。” “难怪,起来,快起来,等公安局的人来了一定会查出兇手的。”刘红卫安慰的说道。 “兇手也太兇狠了,我岳父一家…。”说到这李铁蛋说不下去了,哭声,鼻涕,泪水交织在一起。 第5页 “你要相信组织,相信党,我们一定会抓住兇手的,快起来,铁蛋。”支书也在劝铁蛋。 “我相信组织,相信党,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抓住了兇手我要亲手杀了他,给我的岳父和未婚妻祭奠。”铁蛋说的是咬牙切齿。 “好啦,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我们一定会抓住兇手的,这你放心。”刘红卫说道。 “我要看看兇手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铁蛋气愤的说。 “好,你不用哭了,现在要紧的事是保护好现场,只有保护好了现场,给公安提供更多的证据才能有利于破案。”刘红卫一边劝说铁蛋一边说:“李支书,我看我还是先去看一下现场吧。” “这样也好。”李贵附和着,又对铁蛋说:“铁蛋起来,刘科长不是说了一定抓住兇手替你报仇吗,你还不起来。” “好,我起来,刘科长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这你放心,一定替你报仇。”刘红卫用手拍了拍站起来的李铁蛋说到:“走,和我们一起去现场。” “不用了,我们两个去就行了,让铁蛋去我给家里的说一声,让把你的午饭做上,这样让铁蛋也歇一歇,一上午都没有休息,到了现场更气愤。” “这样也行,那我们走。” “铁蛋,给你婶婶说刘科长来了就行了。”支书出门前叮嘱铁蛋。 “好,我知道。”铁蛋回答时泪水又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 第四章 公社保卫科长 目送刘红卫和李贵出了大队部的门,李铁蛋伤心的擦了擦眼泪,迈着沉重的步伐去通知李贵的老婆了。 刘红卫和李贵一路朝李虎的家走来,一路上刘红卫问:“李铁蛋是谁家的孩子,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说起这个李铁蛋也真是可怜的很,他是村里李闷娃的儿子。”支部书记李贵说道。 “什么?李懵娃,他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刘红卫一听感到奇怪:“这坏骡子还能生出个好马驹来,真是没有想到。” “不仅是李懵娃的儿子还是我们李家坪惟一的一个初中生,特别受到队长李小虎的赏识。” “真没有看出来李懵娃那副德行,能有这样的儿子也算他有福。” “是啊,不光你一个人这么说,村里的人都这么说,这不李小虎看上的女婿,现在又是村里的计工员,又是会计兼出纳,你说这要是再和李小虎的姑娘结了婚,多美满啊,将来说不定那一天,我这支书的位置也就成他的了。” “这不可能,他一个年轻娃,和你比还差的远呢。” “你不要小看了这娃,他机灵的很,我们这李家坪的风水都让他一个人给沾走了。” “李支书你什么时候也信起了这一套,我们是共产党员,是唯物主义,不是唯心主义,我们可不信哪一套风水什么的。” “是,是,是我说错了嘴,在这里说习惯了,请你见谅。” “不是见谅不见谅的事,是一个立场和观念问题,这话今天就我听见了,要是让其他上面来的人听见,你的问题可就大了,说不定给你来个上纲上线。” “刘科长您说得对,您说得对,是我的不对,还是上面的领导思想觉悟高, 我们这小山村的人就是没有见识,以后什么地方不对希望你多指点。“ “指点倒是说不上,不过以后注意就是了。”刘红卫真的摆出了上级领导的架子。 “好,刘科长我注意,我一定注意。”其实李贵比刘红卫大好十几岁呢,按照小山村的规矩刘红卫应该叫李贵大叔才对,可人家刘红卫是公社干部,而且是保卫科长,你别小看了这保卫科长,在这方圆上百里的地方可只有他刘红卫有一把手枪,那可是公家给配的,平时插在屁股上,谁见了不怕。 每次刘红卫出门都没有忘记这把手枪,今天来李家坪,自然是一定要带的,那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炫耀和身份的象徵。李贵之所以对刘红卫这么恭维,并不都是看在他是上面来人的份上,主要是去年公社造反派任命各村支书时,有人提议免掉李贵的支书一职,是刘红卫出面说合才得已保全,也算是李贵对刘红卫来李家坪招待周到的回报吧。从那以后,刘红卫便是李贵家的座上宾,席上客了,李贵对刘红卫说的话也是唯唯诺诺的,一年四季有什么好的山货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刘红卫送去。 两人一路走来,不一会就到了李小虎的家门口了,因为出了这样的命案,而且到现在谁也没有进现场,刘红卫的到来无疑给山里人带了一点希望,安排看现场的人本来都是东倒西歪的半躺在地上,看见支部书记李贵和刘红卫来了,一骨碌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让你们看现场就是这个样子,我叔呢?”李贵一见此情景不由得有点发怒。 “这大热天的,也没什么事就让他老人家回去吃饭了。”李永成不安的说,其他人没有人敢出声。 “这样子怎么行,我走的时候,不是让你们在离队长家十米的地方看着,怎么现在跑到这里来了?” 第6页 “这大热天的,太阳晒的李队长家里血腥味臭的要命,人在那儿根本呆不住,保平大叔让我们到这来的,再说是大白天,有这么多人,谁还能怎么样!”说话的是石头。 “好啦,不说啦。”一听说是保平大叔让大家退到这里的,李贵也就不再追究了,继续说道:“这是公社保卫科刘科长,是县公安局派来看现场的,你们刚才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就是鸡圈里的几只鸡跑了出来,身上黑红黑红的,可能是没有人餵食,在那边的地里刨食吃。”石头一边回答,一边指给李贵和刘红卫看。 李贵和刘红卫朝着石头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有四只鸡在不远的玉米地里用爪子刨食吃呢,身上血红的颜色在中午的阳光照耀下给人一种山里的野公鸡的样子。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和摩托车的轰鸣声,一听到这声音,李贵和刘红卫不由得向山坡下看去,只见一个吉普车和两辆摩托车朝村口驶来,不用说来的一定是大领导。 “这事办的,怎么就忘记了留一个人接待呢。”李贵沮丧的说道。 “你看,我一急也把这事给忘了。”刘红卫也是有点诧异。 “怎么办?”李贵问。 “能怎么办,我们赶快下去接啊。”刘红卫说道。 “再早来十几分钟就好了,这大热的天来回跑真是受不了。”李贵不想下去,说实在的他也是筋疲力尽了。 “受不了,也得去。”刘红卫说道:“李支书走吧,这可不能怠慢了上级领导。” “不是我怠慢上级领导,我确实是走不动了,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饭呢,这样来回跑了好几趟,腿都软了。” “腿软了也得去,出了这大的事,就是吃了饭腿也是软的,快点走吧。”刘红卫说着一把拉着李贵向山坡下走去。 “石头,你们打起精神来,不要再躺在地上,这样领导来了不好看。”李贵一边下山一边叮嘱石头说。 “知道啦,李支书你快去吧,这里我们会看好的。”石头回答说。 第五章 公安介入 县公安局接到报案一刻也没有耽搁,黄局长第一时间给县委主管政法委的吴书记做了汇报。因为是山区县,又不通电话,来回跑一躺时间太长,而且死的又是李家坪的李队长,死了几口人也不知道,政法委书记当即决定公安局的黄局长亲自带队和有关人员一起去李家坪,这不,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家坪。到了李家坪村口,没有看见一个人,一切都静悄悄的和没有发生杀人案一样,村口的小溪边有两个小男孩在玩耍。 黄局长和刑侦科王科长下了车,看看没有人,问玩耍的小孩道:“小朋友,你们这不是发生了杀人案?” “什么杀人案?”小孩一脸的疑惑问道。 “不是说你队长被杀了吗?”黄局长继续问道。 “我们不知道。”小孩回答道说。 “看样子是报错案了。”黄局长说。 “不可能的,山里人踏实没有人敢这样说谎。”王科长说。 “这样大的事村子的小孩都不知道,这不可能的。”黄局长不信的说。 “你是从市里调来的,看来你是不了解山区,在山区队长和支书就是这里的父母官,他们不让说的事,老百姓是不敢说的。出了这样的事,支书肯定不让人们说,小孩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王科长说者话抬头看看这偏僻的小山村,家家门户紧闭,路上也没有行人,他也是第一次来李家坪,随队来的人员没有一个来过这个穷山僻壤:“局长我看这样吧,我去老乡家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好吧,你去问问,这是怎么搞得。”黄局长有点不耐烦的说。 “局长你看前面有人来了。”刑侦科的王科长惊喜的说道。 可不是,前面的小道上来了一位青年男子,一路小跑,看来是朝着他们而来的。来人不是别人就是李铁蛋,刚才李铁蛋去了村支书李贵家,告诉李贵的老婆刘红卫来了,说李支书让她做午饭,说是午饭其实是下午四点开饭,山里人一天吃两顿饭,早上出工是饿着肚子去的,九点吃早饭,下午四点吃午饭。李贵的老婆一听说刘红卫来了,二话没说直奔厨房而去:“铁蛋给审子帮忙取一块腊肉下来,我来生火,这个时候来,腊肉要用热水泡,要不来不及了。” “好的。”铁蛋用有点沙哑的声音回答者,一边伸手取下了一块腊肉。 “铁蛋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李铁蛋说着取下了一块腊肉。 “铁蛋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在接李铁蛋手中的腊肉时,李贵的老婆看见李铁蛋脸上的泪水,也感到了李铁蛋的手在颤抖,不由得惊奇的问。 “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慌什么,不是说割了麦子你就要和李队长的女儿彩霞结婚了,有什么可慌的。” “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李贵的老婆一边把腊肉放在锅里一边说:“是不是这么长时间彩霞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你愁的啦,我知道你是你家的独苗,怀不上娃的媳妇你是不会取得。” 第7页 “婶,不是这样的,彩霞她…。”李铁蛋的话说道半截咽了下去。 “彩霞怎么啦?”李贵的老婆头都没有抬,用手洗着泡在水里的腊肉,那是山里人招待贵客的,刘红卫当然是贵客了:“你们年轻人太贪,又不懂事,这也难怪,你母亲不在了也没有人教你,婶告诉你要是彩霞不来例假了,你就不要再和她同床了,要不会流产的。” “这个我知道,不是彩霞怀娃的事,是他们家今天早上出事了。”李铁蛋说着有悲伤的哭了起来。 “铁蛋,彩霞家出了什么事了?”李贵的老婆一听说李小虎家出了事,洗腊肉的手都停了下来,用惊奇的眼睛看着李铁蛋问。 “彩霞家出人命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老远就闻见彩霞家有一股血腥味,可能是杀人了。” “杀人了?”李贵的老婆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得熘圆:“是谁杀得,谁敢杀队长,那彩霞怎么样了?” “不知道,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见彩霞家有人出来,也不知彩霞的死活。”李铁蛋伤心的说着。 “哎呀。”李贵的老婆光顾和李铁蛋说话了,忘了自己在热水里洗腊肉的手,直到热水烫了手才反应过来:“是那个该杀的干得?报案了没有?” “报案了,支书和公社的刘科长都在现场,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这样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呢,上午你来提水我咋就没有看出来。”李贵的老婆埋怨说。 “没有搞清情况之前支书不让说的。” “不让说也不能这样瞒着我,你看我还让你干活呢,正是该死。” “婶,这不管你的事没有出工的都不知道。” “你还呆在这里干啥,快去看看彩霞家怎么样了。” “我看是没有多大希望了,到现在也没有人出来,十有八九是被害了。”说着李铁蛋更加伤心了。 “你看你眼圈都是红的,不过遇到这事谁都会都伤心,你说你的命怎么这样苦呢。”李贵的老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也是心理酸酸的。 “婶,我没事,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干的,我一定杀了他。” “铁蛋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杀人是要偿命的。”虽然说里子贵的老婆大字不识一个,但这几年经过李贵的薰陶也知道这个理。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便宜了兇手。” “这你放心,有公安呢,兇手跑不了。”李贵的老婆突然想起了什么:“铁蛋一大上午了你还没有吃饭吧,你坐下,婶给你弄点吃的。” “我不饿,再说也吃不下。”说着话李铁蛋用手擦了擦眼泪。 “来,婶给你大盆水,把你的脸洗一洗。” “不用,我自己来。”说者话李铁蛋自己打了盆水把脸洗了一下,憔悴的脸上挂满了怒容。 “铁蛋,我告诉你可不要胡来,要等公安来处理知道吗?”李贵的老婆不放心的说。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婶,要是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支书还让我到村口去接县公安呢。” “好,那你就去吧,记着不敢胡来,一定要相信政府。”铁蛋出门时李贵的老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第六章 满门被杀 偏僻的小山村一下子来了一辆吉普车和两辆三轮摩托车,这可是以前所没有的事,在山区小县,能够拥有吉普车的也就是县委和县公安局了,其他政府机关是没有汽车和摩托车的,公社干部下乡也是骑自行车或者走路,现在一下子来了汽车和摩托车,不一会时间村子的人都看见了,虽然村支书李贵不让大家说杀人的事,但这汽车一来,就挡不住人们的嘴了,一时间村子的人都知道队长李小虎家出了事,人们不约而同的挤向了李小虎家。 县公安局黄局长和刑侦科王科长等一干人马在李铁蛋的带领下,直奔队长李小虎家而来,半道上遇见了李贵和刘红卫。刘红卫和公安局的认识,李贵从没有见过县公安局黄局长和刑侦科王科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县里开三干会的时候也就是见个公社革委会主任什么的,再大的领导也只是离大老远看的,什么局长啊从来家没有见过,寒暄过后直奔李队长家。 李小虎家门前十几米的地方还是没有人走近,公安来了,人们自觉的让来了一条路,有的人悄悄地议论者,有的人偷偷的看着公安。 公安局黄局长和刑侦科王科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地理情况,这是一个向阳的山坡,李小虎的房子前面是一抹梯田坡地直通到下面的平坝子,房子的后面有大概三十几米远的地方是一个十几米高的黄土崖,黄土崖的上面又是一抹梯田直通山顶,梯田里的小玉米苗,不到一尺高。房间的周围相当开阔,三间瓦房用青砖砌的穿靴戴帽,这在山区是少见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挺不错的人家。 左面的侧墙是一间厨房,厨房外的房檐下堆放着一摞整齐的柴火,靠右侧的山墙是鸡圈和猪圈,一般山里人家单独住都必须养狗,王科长环视了半天没有看见狗的影子,按理说主人家出了人命,第一个警觉的就是主人家养的狗。王科长沉思者,过了一会对黄局长说:“局长,我有点事给你说。” 第8页 “什么事你说。”黄局长问。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向前走几步好吗?”王科长小声说道。 “好。” 黄局长和王科长离开了人群王科长说道:“局长,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看现场,你看行吗?” “这个听你的,你知道我对办案不怎么再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黄局长也是造反派的头头,新提拔上来的,对破案一窍不通,王科长只所以把黄局长叫道一边,一是请示,一是不想让这里的老百姓知道黄局长对破案不太懂。 “那我们就这样定了,有什么问题我及时向你汇报。”说着他们俩来到了众人面前,王科长给他的助手和法医安排了具体工作,问李贵:“今天是谁先发现这里出了人命案的?” “是李铁蛋。”李贵说着喊道:“铁蛋。” “是,我在这。”李铁蛋听到李贵的喊声快步走了出来。 “你给王科长说说你是怎样发现李队长家死了人的。” “这个,大家都知道的,还要我说吗?”李铁蛋伤心的说。 “要说,这对我们工作有帮助。”王科长盯着李铁蛋说。 “那好吧…。”李铁蛋一字一句的把他是如何发现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王科长又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又调查了案发后还有谁到过案发现场,经过了解也就是李铁蛋,李贵到过李小虎队长家的门口,开过门,其余人都没有向前一步,再就是李石头去了一趟猪圈,也就是说到现在案发现场里面还没有人真正的进去过。王科长看了一遍李小虎家的门口,门是紧闭者的,房间右边的窗户纸被人划了一个小口子这证明李贵和李铁蛋说的基本吻合。他从划破的窗户纸看进去,里面的情景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到退了一步,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静了静神,做了一个深唿吸,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张,老吉,我们开始。” “是。”小张和老吉几乎是同时回答王科长的话。 “这样,我来取门上的指纹,小张你把门拉上,在没有取好指纹前不要开门,一开门房间里的鸡就会串出来。” “好。”小张是王科长的助手,他轻轻的走到门前,带好了手套。 王科长看了好了看门的结构,李虎家的门是双开的,没有什么特别,外面两个铁环,铁环是平时上锁用的,显然人们关门时会用到这两个铁环,而开门时可以不用铁环,用手一推就行,在平常人能够到的高度,王科长的双眼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可疑之处后说:“小张,你用手慢慢的勾住门的下檐,我来取指纹。”王科长很熟练的再取指纹。这时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李贵怕惊动了李虎的母亲,立刻派石头前去安慰,以防发生意外。 指纹很快取好了,王科长把门推了一条小缝,向里一看,里面十几只鸡在房间的中央卧着,一看门开了一条缝,唿啦一下子都奔了过来。王科长急忙关上了门,转过身对围观的村民说:“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等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大家的。” 围观的村民没有人回应,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但也都有点怕,毕竟这一辈子还没有看过杀人的场面。 无奈的王科长看了看李贵,李贵领会了王科长的意思对村民说:“乡亲们回去吧,等到公安有了结果我会通知大家的。” 村民们还是没有回应,有的只是部分胆小的向人群后面退了一下。面对这样的场面看来是无法把大家赶回去,好奇心驱使着人们,他们想看个究竟。 “你们要是不散去,我可要开枪了。”刘红卫一看王科长和李贵都没有把村民劝说动,他有点火了,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插在屁股上的手枪在手上挥动着,村民们被吓坏了,好奇心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很多人撒腿就跑。 “公安要杀人啦。”人群中有人这样说。 李贵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铁蛋的父亲李懵娃,李贵的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好发火,看了一眼黄局长,黄局长说道:“刘红卫,收起你的枪,枪是打击反革命用的,不是用来吓唬老百姓的。” “我只是吓唬一下他们,要不他们不离开。”刘红卫辩解道。 “吓唬也不行。”黄局长严肃的说。 刘红卫没趣的收起了枪,公安局长他是不能得罪的,本来打算耍一下威风,没想到被黄局长训了一句。 人群虽然大部分散去了,但还有十几个人是不拍的,他们依旧站在十几米开外看着这里的动静,李铁蛋也站在人群里面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因为他心爱的人,未来的媳妇彩霞就在里面。 王科长说道:“我们继续我们的工作,小张,老吉,我把门打开,你们离门远点,让房间里的鸡先跑出去,要不然会溅一身血的。” 王科长用力一推,门开了,他闪身躲在门的侧面房檐下,就在这时十几只鸡带着血腥味一下子串了出来,如后面有黄鼠狼追赶似的四散逃离。 门开了,一股血腥味加恶臭扑面而来,王科长和他的助手小张,法医老吉,定了定神,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地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迹,一个男子头朝里斜趴在地上,衣服已被血液泡透了,仔细一看,头和身子以分家了。 第9页 法医老吉看了一眼王科长,王科长点了点头,老吉开始照相了,他轻轻的挪动着脚步,照下了每一个细节,翻看着死者的每一处伤痕,小张仔细的记录者。 死者显然是队长李小虎,脸部看不见,后脑的中部有一个三寸大的伤口,左手在地斜放着,手心朝下,好像死前抓过什么似的。右手从肩膀上弯曲到脑后在脖子处停留了下来,右手腕的上海手錶停止了转动,停在了半夜一点三十一分,显然是在摔倒后把手錶震坏了。手握拳状,但拳头是空心的,地上的血迹把一切都掩盖了,没有看见明显的打斗痕迹,死者的伤口已被李小虎家的鸡叼食的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是用的什么兇器,有二十几年刑侦经验的王科长这时也犯了难。 李虎家是一明两暗,王科长轻轻的走近右手的房间,只见房间的土炕上尸体一片,也没有看清楚是几个人,他自己的头都晕了,血腥味扑鼻而来,噁心的他只想呕吐,他强压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咽了一口吐沫,仔细的看了一眼土炕上的尸体,一共四个,三男一女,三个男的头朝外睡着,一个女的和三个男的之间有一段距离,女的紧靠内侧墙根,头朝里睡着。 王科长目睹了这一惨案,回过头进了左手的房间,左手的房间也是一个土炕,土炕的靠外边沿一个女性尸体展现在眼前,和右手房间不同的是这个女性不是平躺者被人杀死的,而是斜趴在土炕上,这和李贵说的一样,一家六口全部死了,这样的场面他也第一次见到,太残忍了,他不知道兇手是如何下的手,也不知道兇手对这家人有多大的仇恨,他杀是肯定的,容不得他思索,第一个想法是此案重大,自己可能没有能力破获此案,再就是县公安局的人手也不够,设备也太落后,尸体的伤口被鸡叼食的无法辨认,两三天内不能查明死因,尸体将无法保存。想到这里王科长紧锁的双眉不由得颤抖了几下,这一切都告诉他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杀人案,兇手有计划,而且计划的相当严密,就从把鸡放进屋子这一点他就感到这个兇手不一般,王科长又环视了一下尸体,给小张和老吉交代说: “小张,老吉,一定要认真了再认真,不能有丝毫马虎,这个案子不同寻常。” 老吉抬起头看了一眼王科长说道:“我们的人手不够,这里又没有电灯,天一黑就无法工作了。” “这个我想办法,你们抓紧,我给黄局长汇报一下,看能否得到市局的支持。”说着话王科长离开了现场。 “王科长出来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发出了惊唿。 王科长直奔黄局长而去,脸色沉重。 “老王,一共死了几个人?”黄局长焦急的问。 “有没有活口?”这是李贵的问话,刚才刘红卫被黄局长说了所以现在只看不说。 “黄局长是这样的,我看我们现在需要成立一个专案小组,据我的观察这个案子不是一般的兇杀案。” “成立专案小组?”黄局长不解的问。 “是的,黄局长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多思考,现在需要马上成立专案小组,还有一家六口全都被害了,案情比较复杂而且重大,我们的人手显然是不够,你看能不能给市局汇报一下给我们帮助。” “啊,全家都死了。”这是李贵的惊嘆,虽然他已猜到了,但是当亲耳听到时心头还是一怔。 “他妈的,这不明摆着和我们无产阶级过不去吗。”刘红为气愤的说:“别让我们抓住,抓住了一定把他剁成肉酱。 “王科长是这样,除了我们这几个人,其他人不许靠近现场,还有现场的一切都要保密,不许对任何人进。” “一家人都死了,这个秘密是保不住的。”李贵说道。 “这已不是秘密了,也不用保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争取时间勘察现场,还有黄局长这里没有电灯,天一黑就无发工作了,再就是尸体不能保存的时间太长,这一切都要靠你想办法解决了。”王科长焦急地说。 第七章 血腥现场 黄局长才上任不久,对这样的偏僻山区一无所知,好在头脑够用沉思了一下说道:“好,王科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要想办法尽可能的抓紧时间,不可遗漏一点有用的线索。还有,李支书,刘科长你们一定要配合王科长,包括王科长他们的吃住都要安排好,我这就去给县里和市里汇报,争取上面的支持。” “黄局长最好能搞台发电机来,时间不等人啊。”王科长知道县里只有县医院有一台小型发电机,借也只能是从那里借。 “好,我想办法,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回县里汇报。” “好的。”黄局长和王科长用力的握了握手,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下山去了。 这时李铁蛋走向前焦急的问王科长:“王科长,我想问一下里面还有活人没有?” “去,去,这是现场你不能靠近。”还没有等到王科长的回话,刘红卫想赶走李铁蛋。 “不用,你是他们家的什么人,这样关心?”王科长一边挡住了刘红卫,一边严肃的问李铁蛋。 “王科长,忘了告诉你,这是李小虎的未过门女婿,说好割了麦子就结婚的,他能不关心吗?”李贵赶忙解说道。 第10页 “是这样,难怪看着眼睛都是红的。”王科长仔细的打量着说道。 “到底有没有活人,我的未婚妻到底怎么样了?”李铁蛋焦急而伤心的问。 “没有一个活口,你的未婚妻也没有倖免。” “是那个该死的干的,我要杀了他…。”说着话李铁蛋浑身颤抖,眼泪刷的流了下了,一下子跪在了王科长的面前哭诉说:“王科长你们一定要抓住兇手,要替我报仇啊。”哭的是满脸泪水,伤心欲绝,把整个小山村都震动了。 县公安局刑侦科王科长安抚好李铁蛋后,马上问李贵道:“李小虎家有没有养狗?” “这是山里人的习惯,单家独户的怎么能不养狗呢?”李贵没有思索的回答道。 “怎么没有看见李小虎家的狗呢?”王科长这么一提,李贵这才想起来早上到现在也没有看见李小虎家的狗。 “李铁蛋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你看见李小虎家的狗没有?”刘红卫问李铁蛋。 “这个我也记不清楚了,好像没有听见狗的叫声。”李铁蛋回答说。 “刘科长,李铁蛋,你们俩看着现场不要让人靠近,李支书你马上带人查看一下周围看有没有李小虎家狗的踪迹,有的话马上通知我。”说完话王科长直奔李小虎家而去,那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时间不等人,不能再耽误了。 王科长又一次仔细的看了一下三个房间的尸体,从尸体的方向和姿势看,队长李小虎应该是最后一个被杀的,李小虎的三个儿子几乎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没有反抗,只是身体有一点扭动,那是死后的一种神经性扭动,就像一条活鱼被突然砍了头,身体还在扭动一样。 李小虎的女儿彩霞死的不一样,她的脸上盖了一个枕巾,看不见她的死相,双腿有拼命蹬过的痕迹。 李小虎的老婆死的姿势告诉王科长兇手在杀死她时,她以起身,应该是在听到对面子女的房间传来动静时要起身去看的时候被杀的。因为是特殊时期,他一个人是不能动尸体的,房间里到处血迹斑斑,兇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连脚印也被李小虎家的鸡,搞得一塌煳涂,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在马银花的屋子里提取了两个比较清晰的脚印,脚印上带有血迹,王科长对提取的这两个脚印如获至宝,反覆观看好像要牢记在心里似的。 几点杀的人,几个人做的案都无法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时间就是李小虎右手腕上的上海手錶的停止时间,伤口一片模煳,被鸡叼食的向外翻开,就像恶魔的大嘴一样,时刻想把你吞食掉。地上一片狼藉,墙上飞溅的血点子到处可见,王科长处于职业的敏感他没有进到房间里去,只是在中间的堂厅里向里看。 “王科长,你看有发现。”老吉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什么发现?”王科长急切的走到李虎尸体的旁边。 “你看在李小虎的左手里有一块布料,这可能是和兇手搏斗时留下的,还有你看右手,右手是从肩膀处背过来的,半握着拳头显然死前手里握着什么?”老吉推断说。 王科长仔细的看了看李小小虎的右手,半握着拳头的手背上血管都鼓了起来,虽然现在血都流干了,但明显的可以看到死者死前和兇手做过殊死搏斗,用力的右手,还有左手的布条都证明了这一点。 “测量一下右手拳头的空心部分的大小,这样可以推断死者握的东西的大小,还有这里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只能在我们内部说,要摆一个迷魂阵给兇手。” “这个兇手也太残忍了,不知道他是如何下的手。”小张愤怒的说。这里面就他年轻,没有经见过这样的场面,血腥味已把他熏的跑出去了好几次。 “不残忍怎么能叫兇手。”王科长说道:“这个兇手不但残忍而且很狡猾,老吉,小张我刚才又一次仔细的看了所有的尸体,我们加把劲,赶在天黑以前把李虎,李小虎的女儿和李小虎的老婆情况勘察好就行了,其余三个尸体没有多大的意义留在明天再说,还有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先不要动,也留到明天吧。” “好的,在这里就听你的。” 三人仔细的勘察者现场,不敢有一点马虎,这可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对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虽然都是公安出身,但还是被房间里的血腥味熏的头昏脑胀,不时的出来换口气,透透风。 李小虎的尸体检查完了,没有新的发现,除了后脑正中有一个伤口外,再就是脖子后面颈部有几处杂乱的伤口,头以和身体分离,看样子是用同一兇器反覆砍杀的痕迹,左手的手背上有三条抓痕,抓痕以结了血疤,显然不是新的,起码也有四五天了,这么大的案子无论如何是要上面拍板的,王科长也坚信上面会尽快派人来的,为了谨慎他们没有挪动尸体,也不能挪动,只是认真的查看能够看见的蛛丝马迹,死者的血水在地上薄薄的摊了一层,加上鸡的抓食,已无多少兇手的痕迹。 一切都按照王科长的计划进行着,对于李小虎的三个儿子没有进行勘察,到了右手的房间直接勘察李虎的女儿李彩霞的尸体。老吉给李彩霞的尸体拍完照片,王科长轻轻的开了李菊花面部的枕巾。 第11页 “啊。”小张不由得大吃一惊,惊恐的喊了出来。 “震惊,震惊,太震惊了。”作为一个老公安的老吉,也发出了一声惊嘆,拿相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保持镇静,保持镇静。”王科长给自己说也是给小张和老吉说,其实王科长脸上的肌肉也颤抖了一下。 李彩霞一副惊恐的脸上瞪者一双恐怖的双眼,双手半弯曲的放在胸前,手上有多处砍伤的痕迹,但胸部没有伤口,显然她死的时候看见了兇手,而且在兇手杀她的时候她用双手抵挡过,双手是在她死后兇手放在她胸前的,她是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被杀死的。脖子上有几处砍伤的伤口,伤口深浅不一,向外翻着,明显感到李彩霞和他的父亲是死于同一个兇器。 对面的房间里,李小虎的老婆赤身露体的趴在土炕上,头朝外,两只手平放在土炕上,右手的手指被兇器砍了下来,掉落在地上,头朝一边倒也看不清楚脸部,致命的伤口也在脖子后面,伤口模煳看不清楚,就像用刀剁碎的肉酱。这一切让王科长他们不寒而慄。 第八章 队长往事 队长李小虎今年都四十六岁了,按理说这个年龄在山区已是当爷爷的年龄了,可是他的大女儿才十七岁,还没有结婚。 事情是这样的,李小虎老家原来是河南的,由于花园口黄河大堤被炸,黄可泛滥,死伤无数,父亲李发财一家十几口只有他和妻子还有儿子李小虎倖免遇难,李小虎的姐姐,哥哥也都死在了黄可泛滥之中。商量再三,河南是不能住了,跟着逃荒的人流朝西而来,本来是要南下的,因为早些时候听父亲说,关中是一块福地,自古以来战乱少,天灾少,特别是过了秦岭进入山区到处都是荒地,没有人管,而且山里人也厚道,容易落脚。在这种理念的推动下,李发财挑着箩筐,前面的箩筐里挑着唯一存活下来的儿子李小虎,后面的筐子里放着破烂不堪的被褥和一点吃的,带着身怀六甲的妻子一路逃荒来到这里的,本来打算走到秦岭山下的小城镇留下的,但又怕日本人打了过来,就一直往山里跑,这不,一下子就跑到了这个偏僻的李家坝。 李家坪的人大部分都姓李,也不知是那一年逃荒来到这里的,不管是不是河南的好像据老一辈讲是从山西什么地方逃荒来到这里的,不管怎么说都是落难人,也都姓李,虽然不是一个省的,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保长要留李小虎的父亲李发财夫妻俩住在平坝子里,李小虎的父亲李发财看了看平坝子的地势离水太近,刚从黄河的大浪里死里逃生,说什么也不能住在这个平坝子里,再说平坝子里也没有现成的房子可住。 保长告诉他离这不远的山坡上有一处窑洞,也不知是什么人,什么年代开挖的,现在没有人住,只是到了下雨天,放牛放羊的人进去避下雨,平时基本上没有人住,要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落脚。 李虎的父亲李发财就是这样来到了李家坪,来到了这个黄土崖下的破窑洞,说是破窑洞其实也不算太破,窑洞一共是两间,一个门出入,两个窑洞的中间是连起来的,没有门的那间一人高的上方有一个窗户,虽然破旧但还能用。 李发财夫妻看了很是高兴,收拾了一下,从平坝子背了点麦草铺在地上,在山上砍了几个胳膊粗的树,扎了一个门就算是家了。 这个家里一贫如洗,李小虎的父亲李发财在山上没有人种的荒地上开了几亩薄田,种点玉米和土豆过日子,一家人过的紧巴巴的,也就是这一年李小虎的妹妹李小花来到了这个世界。 眼看着李小虎一天天长大,到了婚嫁的年龄还没有人家给说个媳妇,急得李小虎的父亲李发财团团转,家里太穷又住在山坡上没有人愿意把姑娘家给李小虎。 李小虎从没有上过学,也不知道何谓学校,大字不识一个,每天除了和父亲下地外就是放羊放牛。 这年春天李小虎家的母羊发情了,一连两天嚎叫不止,李小虎问他的父亲道:“这羊是怎么了每天嚎叫不止,我又没有饿着它?” “不是它饿了,是它想丈夫了。” “羊也有丈夫?”李小虎不相信羊也会有丈夫,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羊也有丈夫,以前只听说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还从没有听说羊也要有丈夫。 “那当然,羊没有丈夫怎么生小羊呢?”这是父亲李发财的回答。 有道是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儿子李小虎听了父亲的这句话,心里就突突的,他今年也二十八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平坝子里家境好点的男子十几岁就娶媳妇了。每天早上起来,心理烦热不安,小弟弟鼓鼓的把被子都顶了起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尿胀了憋的,撒了尿小弟弟一样的不听话。 他问父亲道:“爸,那你什么时候给咱家的羊找一个丈夫?” “明天吧,明天是羊发情的第三天了,这第三天发情去配种的话,大部分生的公羊。” “配种就是给羊找丈夫!”李小虎好像马上明白了似的:“我也要去。”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李小虎的父亲回答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李小虎就被父亲叫醒了,说是给家里的羊去配种,李小虎说去的太早了,李小虎的父亲告诉他一定要赶早,这样可以第一个配种,效果好,具体是怎么好法,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的父亲当年就是给他这样说的。 第12页 李小虎和他的父亲李发财是第一个赶到平坝子的,也是今天第一个配的种,李小虎目睹了公羊给母羊配种的全过程,公羊先是在母羊的身边转了转,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用舌头舔了舔母羊的屁股,母羊好像很懂事一样乖乖的,再后来就看见公羊爬在母羊的身上,前前腿夹着母羊的肚子,后退在地上用力推着母羊,好一会公羊才下来,李小虎的心里热乎乎的,一股骚动激盪着自己的心。 说也奇怪,这母羊配种回来再也没有嚎叫过,好像一个飢饿的人吃饱了喝足了似的,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不时的在地上打一个滚,悠闲地回味着美好的时光一样。 这一夜李小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在想这羊都知道找一个丈夫,看来这人更是不能少了,自己也该有个媳妇了,这有了媳妇可能就能睡好了,李小虎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天快亮了才入梦香。 第九章 提亲 自从那以后李小虎有空就去山下的平坝子看公羊配种,有时候把他看的眼馋的都流口水了,这事没多久公羊的主人老王就告诉了李发财,李发财一听脸都红了,说道:“也是,该给儿子找个媳妇了,不敢再这样拖下去了,不过我这样的家境恐怕没有人家愿意嫁女儿给我们家。” “说的也是,不过活人不能被尿憋死,你家李小花长得像一朵花一样,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我看你是看公羊配种看的都不知道天地良心了,好赖小虎和小花也叫你叔呢,怎么说起话来就没有个人味了。”李发财一听这话脸都拉了下来。 “老哥,不是我说你,你看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是说你家的李小花长得漂亮,听说提亲的也不少,你就不能想着换个亲什么的,还说我没有天地良心,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老弟,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是老哥没有领会你的意思,说真的我就没有往那上面想,你这一提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不过说到这了,那也就麻烦你给侄儿留个心,有合适的给说一个,到时候请你坐上席。”李发财一脸的堆笑。 “坐不坐上席我无所谓,只要你老兄到时不要忘了我就行,说好了这个忙我帮定了。” “那我就先替虎子谢谢你了。” “乡里乡亲的不言谢,不言谢。”公羊的主人老王好像忘了刚才被李发财的奚落,笑容可掬的回答。 李小虎的妹妹长得倒是不错,是山里一朵盛开的玫瑰,看上的人倒是不少,有一段时间给李小虎的妹妹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每次提亲李小虎的父亲都不同意,他有他自己的打算,想给女儿找一个县城里的人家,他相信凭自己女儿的长相在县城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应该不算太难,只是时间问题,因为条件提的高,慢慢的提亲的人也就少了。 李发财打算拿女儿给儿子换亲这话,没有几天功夫就传遍了真箇李家坝,就连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想换亲的不少,但都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人家,要不就是自家的姑娘实在是拿不出手。说媒换亲的来了不少,远近的都有,但没有让李发财满意的,她这姑娘可是百里挑一的,不划算的买卖他不做。 有一天公羊的主人老王来了,一进门就笑嘻嘻的说;“老哥我给你道喜来了。” “老弟不要寒蝉我了,我有什么喜事。” “谁说没有,你不是说要给儿子换个媳妇吗,我给你找了一个。”公羊的主人老王喜滋滋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你同意不?” “是喜事,快坐在炕上说。”李小虎一听说是给儿子换亲的,脸上有了笑容:“虎子他妈快给沏茶。” “我说一大早上喜鹊就在树上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人到了。”李发财的老婆赵秀兰满面春风。 “贵人不敢当,只要能给虎子找一个你们满意的媳妇就行了,这也算是积德吧。” “说的也是,这儿子大了也该有个着落了,坝子里的小子门和虎子这么大儿子都有好几个了,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本事,把儿子给耽误了。”李发财埋怨自己。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人一个命。”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是啊,我们当初要是住在坝子里就好了,现在是搬不下去了。”李发财的老婆赵秀兰有点埋怨的说道。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还提他干什么,当初也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全,再说你也没有反对。”李发财不满的说道:“我们说正事,你去做饭,好好招待一下我的兄弟。” 李发财的老婆赵秀兰看了丈夫一眼去做饭了,李发财这才小声的问道:“说的是什么人家,那家姑娘长得怎么样?” “人家是不错,我以前就认识,就是远了点。”公羊的主人喝了一口茶水也小声的说:“怎么,小虎和小花不在家?” “小虎放羊去了,小花打猪草去了,都不在家,在家也没事,这是好事吗,说成了他们还要感谢你呢,你说是不?” “我是怕李花不同意。”公羊的主人老王神秘的说道。 “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合适,人家好,这事我说了算。” 第13页 “有你这句话就行,人家是马场的,离这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马场的,以前好像听说过,离这有一百多里地吧?” “没有那么远,过去说的是土里,现在是市里,也就是八十几里路吧。”公羊的主人老王解释道。 “这么远的山路恐怕不行吧?” “我们这不也是山路吗,再说人家姑娘长得也不比你家李花差,就是年龄小了一点,还没有满十六周岁。” “年龄不是问题,主要是家里情况好就行,李小花过去了不吃亏就行。” “那是,那是,这样要不我让男方家的人来一下,你们见个面,要是说的过去你们两家自己定,你看怎么样?” “在这里见面就不必了,你给挑个日子,我们在县城里见个面,不过他家的儿子和女儿都要带上。” “那小虎和小花要不要去?” “这个吗,我看就算了,只要我看上才能说下一步,你说呢?” “你们河南人就是精明,欺负我们山里人厚道。” “话可不能这样说,一是马场离这太远,二是我要看看那家的姑娘是否配得上我家虎子,娶媳妇和嫁姑娘是不一样的,嫁姑娘只要家境好就行了,娶媳妇可是关系到我们李家传宗接代的大事,自然是不能马虎的。”李发财神情严肃的说道。 “就以你,我抽空和他家说一下,说好了我给你回话,这事要不要给嫂子说一下?” “不用,妇道人家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好,好,还是你老哥有注意,这我也就放心了。” 两个人像亲兄弟一样聊了起来,吃过晚饭,公羊的主人又仔细瞧了瞧李花,认为真得不错,以前也见过不少次面,没有留心过,今天仔细一瞧倒是十分上眼,脸上没有一点山里人的呆板,白净的皮肤,乌黑的双眼好像会说话似的招人喜爱,后悔自己没有机会和李发财换亲。 第十章 相亲 相亲的日子定了下来,说是相亲其实是李发财自己相亲,他早早的来到了约好的县城一个马店,马店是人马合一的,前面是住人满间大土炕,后面是餵马的马房,一进门老闆就招唿他坐下。 李发财要了一壶沱茶,坐在离门较远的角落,视线刚好可以看见外面进来的人,外面的来人则不容易看见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人,不一会功夫,公羊的主人老王带着一老俩少进了门,由于屋子里黑,外面来的人眼睛眯着还没有适应过来,李发财已是看得清清楚楚,老的约摸有五十多岁上下,背有点驼,但走起路来还是蛮精神的。后面的男子有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头比起他的父亲高了许多,厚道的脸上带着一点蛮气,衣服穿的简朴而大方,没有看到补丁,这在山区是不多见的,就是在这县城除了公家的人外,有几个人家穿的不是补丁衣服。再看那姑娘,公羊主人老王说的没错,长得不比他家的李小花差,就是脸上有一点害羞的感觉,手紧紧的牵着父亲的手,怕丢了似的。 “马大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几个月都没有来我这了,该不会是嫌我照顾不周,来了县城到别处住了。”店主一脸的堆笑。 “你说哪里话,我来县城从没有去过别人家住,我们老交情了,再说住你这我放心,你看,我今天把儿子和女儿也带来了,还有李家坝的老王。” “没忘了我就行,有没有带什么山货?”说这话时店主不住的打量着来人的背包。 “今天没有带山货,只是给朋友带了一点吃的,下次来时给你补上。” “好,好,坐,坐,老王你怎么也一起来了?”店主人问道。 “街上碰见的。”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还没有吃午饭吧?”店主问道。 “不急,我们有事要办,来壶茶就行了,要什么我们等会再说。”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这时李发财才站起身来说道:“老王你来了,快这边坐。” “哎要,没有想到你早来了。”公羊的主人老王快步走向前说道。 “也刚来一会。”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马场的老马,这是他的儿子和女儿。”公羊的主人老王高兴的说道。 大家见过面,寒暄过后坐到了一起,店主又重新上了一壶好茶,老马说记在他的帐上,等走的时候一起结帐。 第一次见面,老马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女儿怕生总是羞答答的不敢抬头,儿子倒是好像见过世面似的,言语不多,大多的时间是听老人说话。面算是见了,李发财比较满意,从言谈之中老马感觉到了,儿子和女儿在场也不好说什么,再说来一次也不容易,他想了想对儿子和女儿说道:“你们俩来一次也不容易,让你王叔带你们上去街上卖点吃点,顺便给你俩卖点布料回去做身衣服。“ “爸,那你不去?”老马的女儿羞答答的说到。 “爸有点事和你李叔谈,就不去了。”老马回答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老马的女儿说道, “走吧,没事的,有我在还怕丢了不成。”公羊的主人老王领会了老马的意思,人家要进入正题了。 第14页 公羊的主人和老马的儿子女儿一起走了,这房间里就剩下李发财和未来的亲家老马了,店主人是常年和客人打交道的,一看就知道是相亲的,离得远远的也不来妨碍人家。 “怎么样,还满意吗?”公羊的主人老王和老马的儿子和女儿一出门,老马就急不可待的问。 “还成,你儿子长得不赖,为什么要换亲呢?”这是李发财的问话。 “老哥,不瞒你说,我们那比较偏僻,人家比较少,就这看上我家儿子的也不再少数,儿子心高,念了几年小学,识几个字,也想找个好人家的姑娘,不但人要漂亮,而且要通情达理才行,这不就拖了下来。” “是这样,马场我没有去过,不过是挺远的,你家姑娘多大了?” “姑娘今年十五了,儿子刚二十五出头,你看着还满意吗?” “儿子没说的,就是你女儿年龄有点偏小,这换了亲不满十六岁是不能结婚的。” “最多我再替你养一年,到了满十六岁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去,你看成吗?”老马问道。 “那不可成,换亲就是一个换一个,这是不能马虎的。” “你说对我们满意吗,要是满意的话,其他的事都好说,你说呢。” “这事我还的回去和我老婆商量一下,你看怎么样?” “大男人做不了主,这事闹得?” “不是大男人做不了主,只是姑娘也是她娘的心头肉,和她商量一下免得以后后悔。” “这样说也行,今天见面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这是十块钱的见面礼,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就收下,还有这个熊掌也是给你带的,请你不要见外。”说着老马把准备好的钱和熊掌放在了李发财的面前。 李发财眼都直了,他从没有见过十块钱,这可是个大数目,给公家干事的一月才领八块钱,还有这熊掌虽然是用盐淹的,自己虽然也是住在山里,可是从没有见过黑熊,更不要说是熊掌这罕见的稀贵之物了,第一次见面还没有定秤呢,男方家就这么大方,这可是他李发财没有想到的。养女嫁人也就是图个彩礼,是用零钱换整钱,没有想到一下子能有这么多,在李家坪嫁一个上好的人家也收不了这样重的礼,就凭这,老马家也错不了,这样想着李发财的嘴上却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让你破费,这事实在是说不过去,这礼我是不能收的。” “你这就见外了,事不成人情在,哪有不收的道理,难不成是看不起我们家的儿子或者女儿?”不要看老马是深山里的人,见识一点也不比县城里的人少。 “这倒不是,你女儿倒是长得不错,看上,看上,我们这是换亲,说的是两不相欠,你拿这样重的礼,分明是娶媳妇,不是换亲么。”这才是李发财所担心的。 “是换亲,是换亲。”老马点头道。 “是换亲就好,要是换亲这礼就显得重了。” “不重,你只管收下就行了,别的没有什么。” “那你不想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 “看,有什么好看的,我相信老王,他错不了,听说你女儿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再说了有你这样的父亲你儿子我想也错不到哪去。” “你就这么放心?”李发财有点惊异的问道。 “我和老王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老马肯定的说。 “不是,我是怕孩子们生活不到一起。” “我们这一辈那个不是父母做的主,媒约之言,父母之命,不都过得好好的,有什么过不好的。” “说的也是。”李发财想了想说:“那好,只要你放心,我这就这样定了,选个好日子,我们再议结婚的事你看如何?” “爽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我请客,等一会老马和娃子们回来了,我可就把此事挑明了。” “你要是没有什么意见,我看这事就这样定了。” 第十一章 换亲 且不说李发财同意了这门婚事,本来换亲就是两不欠的事,你取我嫁,我嫁你取,打了一个平手,谁也不欠谁的,可是老马还送了这样厚的礼,李发财乐得合不拢嘴,他有点摸不透老马的心思,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既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老马就这样相信公羊的主人老王,看来人家的交情不一般了,只凭公羊的主人老王几句话这么大的事人家就相信了,看来这深山里的人就是厚道,这样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也吃不了什么亏。 其实李发财看错了,自打李发财说到拿女儿换亲的事,公羊的主人老王就想起了马场的老马,他知道老马的大儿子今年都三十二了还没有结婚,二儿子也快二十五了也没有娶妻,家里倒是挺富裕的,就是住在深山老林,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姑娘嫁的这么远,邻村的姑娘少得可怜,就是有那么几户人家有女儿也嫁到山下去了,老马为这事也挺发愁的。 这天天摸黑的时候公羊的主人老王赶到了马场老马家,老远就看见了老马家,老马家就像一个堡垒似的,高大的围墙足有三米多高,围墙的周围七八米远是一片空地,过了空地才是高大的树木,据说这样是为了防止黑熊和豹子越墙而过。老王一进门说是想老马了,抽空来看看老马一家,简直把老马一家人乐坏了,老马的妻子拿出了最好的饭菜招待老王,对老王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爹娘还亲。 第15页 吃过晚饭老王和老马住在偏房里,一边熬罐罐茶,一边聊天,老马说:“王兄,你今天不是抽空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就是这么简单。”老马平淡的说:“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欢迎,我是说这么大老远的你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来这里的,你说是不是?” “说你们山里人见识少,你还不爱听,我今天来就是来看你的,而且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 “给我带来了东西,我看你就带了两瓶酒,再没有带什么东西啊,再说我这里也不缺什么?” “老哥你真的不缺什么,不会吧?”说这话时公羊的主人老王眯着眼看了一眼老马。 “说实话要是说缺东西倒是不缺什么,要说过日子吗我过的比你们山下的人强多了,比起县城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月三两油,半斤肉,还不够我们家一餐吃的。”说着话老马流露出了一点得意。 “你老哥真的不缺什么,要是真的不缺什么那我可就走了,你以后可不要后悔。”公羊的主人老王卖起了关子。 “走,今晚你走的了吗?现在天黑了,你出去不让豹子吃了我看也会被狼叼了去,你信不信?” “这个我信,要不说没有女人愿意嫁到这里来呢,太恐怖了。” “你看我光顾高兴了怎么忘了女人这事了,要不是提醒我还真的忘了,怎么该不会是你有女人的消息?” “你说呢,没有什么好消息这么大老远的我跑来干什么事,就你这张老脸也值得一看?” “我说吗,你老王什么时候吃过亏,和你家的种羊一样,自己快活了还要收钱,两全其美。” “你以为养种羊不要钱啊,不给钱还就是不给它配种,急的母羊的主人比母羊还急呢,不信你试试看。” “我不用试,我家自己有种羊呢,也有母羊是自产自销,这个钱你是挣不上的。”老马得意的说道。 “羊可以自产自销,原本它们就是畜生,可是你的两个儿子呢,怎么自产自销,你不急吗?” “这事。”老马蔫了:“你是怎么回事,那壶不开你提那壶,这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吗?” “不是和你过不去,是老弟真的想帮你这个帮。” “什么,有这样的好事?”老马一听老王是为这事而来的,眼前一亮:“快给我说说看。” 公羊的主人老王喝了一口罐罐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姑娘,人长得不错,挺水灵的不知道你儿子有没有这个福气。” “有个姑娘,还挺水灵的?有这样的好事还能留给我,你不是拿我开心吧,要真有这样的好事你还不留给你儿子?”老马虽然惊奇,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公羊主人老王的话。 “我是想留给我儿子的,可是人家要换亲,我没有女儿可换,还有我儿子也比人家姑娘小。” “难怪,你没有机会才想起了我。” “不是这样的,人家一提出这事,我就想到了你,谁让你有我这个好兄弟呢。” “那你给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急,让我抽口烟再说。”说这话老王从兜里逃出一张四指宽的一个纸条准备卷旱菸抽。 “不用,我这里有现成的,是上等货。”说着老马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用旱菸叶卷的旱菸。 “这就不够意思,你有这样的好烟也不给兄弟抽一根,要不是我提到媳妇的事,看来也只能抽自己的土烟了,比县城的人还势利。”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刚才没有想到么,来,老哥给你点上。” “点菸倒是不必了,你说要是这事办成了,你怎么答谢我?” “刚才还说我比县城的人势利,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这事还没有办呢就要回报。” “要不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干什么,不说别的,起码也要给个路费吧。” “这些都好说,只要事能办成,何止是跑路费那么少。”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公羊的主人老王点上了烟抽了一口:“好烟,好烟。” “不要光顾着品烟,说说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马眼巴巴的瞅着公羊的主人老王。 第十二章 讨价还价 公羊的主人老王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李家坪的后山坡上有一户人家也姓李,叫李发财,他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七了还没有找到媳妇,因为家里穷,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前段时间他和他儿子来给他家的母羊配种,他儿子看见公羊配种时的那个馋相,现在我想起来都想笑,我看要不是有人在场说不定他都想上去给母羊配种呢。” “这和你说的姑娘有什么关系?”老马才不想听这种事呢,他想要知道老王说的那个姑娘。 “别急吗,就是那个李发财的儿子有这档事,不是取不到媳妇吗,他也有一个好看的妹妹,今年刚满十八,我告诉李发财可以拿女儿换亲,这李发财才想通了,要拿女儿换亲,你说换亲这还话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合适的也不多,不瞒你说我没有这个机会,有的话我一准换。”说到这公羊的主人老王又喝了一口茶水。 第16页 “那姑娘换了没有?”老马急切的问。 “没有,要是换了我还来找你干什么?” “说的也是,看我急得。” “别急,这事要慢慢来,要从长计议才行。” “咋能不急,事没有到你头上,到了你头上你比我还要急,这做父母的都一样。” “说的是,不过这事是急不来的,李发财的姑娘人长得不错,儿子也不赖,就是年龄大了一点,要说换亲也不是一两月能办到的,这事我琢磨了一段时间了,也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况,虽说想换亲的人不少,但到目前合适的还没有,你老哥不是也有一个姑娘么,长得也说的过去,只要你愿意换亲,凭你的家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不要忘了我这可是个深山老林,没有人愿意把姑娘嫁到这里来。” “事在人为吗,只要你老哥愿意换亲,愿意出钱,这事我看能办到。” “换亲没有问题,钱吗本来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要儿子媳妇的事办成了,其余的都好说。” 公羊的主人老王沉思了一会说:“老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死心眼,难怪大侄子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你是说我有问题?”老马不解的问。 “你看你守着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还有这么多的房子,怎么给两个儿子都没有找到媳妇,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院子,房子有什么用,在这里只要你肯出力气,地有的是,林子里的山货也有的是,就是没有女人。”老马嘆气的说。 “没有女人可以想办法吗。” “现在又不是解放前可以拿钱在外面买一个,现在可不敢,这事是犯法的。” “说起买一个女人,其实你们这有谁来过,据我知道你们这一年都见不上一个乡政府的人,连个村干部都没有,好像还是让山下的什么村子託管的。” “这倒是,一年四季没有人来这里,来了也就是转一圈走了,最多也就是来看山货的来一趟,政府的人很少来过这里。” “这就对了,没有人管自己说了算,只要肯出钱娶一个女人回家就是了,高墙大院的怕她跑了不成。” “问题是一个合适的女人也没有。” “我刚才给你说的就挺合适。” “我看没有指望,李家坝虽说也在山里可是离县城不到三十里地,可我们这就太远了,不要说姑娘本人了就是姑娘她妈来看一次就不会同意,以前也来过几个,亲都定了娘家人来一看就坚决不同意。” “我说有门,你还不信,李发财是从河南逃荒来的,家里没有亲人,更不要说娘家人了,只要你肯出钱,说通了李发财这事就好办了。” “没有亲人,娘家人呢?” “李发财的老婆也是河南逃荒来的,这你放心,听说一家人都被黄河水沖走了,在李家村没亲没故的。” “照你这们说这事有点门?” “不是有点门,是门很大。”公羊的主人老王自信的说。 “这事要是能够说成,我送你一副狐狸皮筒子。” “少了吧,一个狐狸皮筒子值几个钱?” “不少了,公家人一月的工资买不来的。” “这路费太少了点,我这大老远的跑来就值一月工资?” “再加两个银元你看如何?” “银元我不要,花不出去,加一个黑熊褥子怎么样?” 老马看了一眼公羊主人老王说道:“好看在你我多年的份上,加一个黑熊褥子就加一个,不过这事可要给我办好。” “这个好办,你只要听我的,我想问题不大。” “我听你的,事办成了我再重谢你。” “那刚才的事呢?” “我不会赖你的,你走的时候就带走。” “爽快。” “还有这得说给老大,你看如何?” “说给老大我看不行,只能说给老二,老大见了面人家肯定看不上。” “这恐怕不行,老大想媳妇都快想疯了,说给老二这老大在这个家还能过吗?不闹的鸡飞狗跳才怪呢。“ “我看这样,让老二去见面,人家同意了,媳妇娶进门了,倒时给谁当媳妇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对呀,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还是你老弟办法多。” 这一夜他们谈了半夜才入睡,老马怕有个闪失,第二天一大早和公羊的主人一路下山,来到了李家村,不动声色的住了几天,偷偷的观察了李小虎和李小花兄妹俩,对李小花特别的满意,李小虎就不用说了,自己的女儿嫁到这里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有什么不同意的,只是李发财实在家太穷。 第十三章 父母之命 李发财回到家里把相亲的事告诉了妻子,就怕妻子不同意所以把老马送的礼物和十块钱全部给了妻子,妻子惊嘆道:“我们不是换亲么,怎么还要人家的礼?” “我本来不要的,可老马说这么远的带来了,你说我不收下好像也说不过去,再说他也一再说是换亲,你说我怎么好拒绝呢。” 第17页 “说的也是,看起来他家还是不错的,就是太远了,一个姑娘家嫁那么远要是有个什么事也照顾不上。” “嫁出门的女,泼出门的水,那还能管那么多,你嫁到我家你们家也没有来看过你几次,我们两家才十几里地。再说这样好的人家到哪里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倒是怕女儿不同意,你又不是不知到小花的心比较高,要是你说女儿不同意怎么办?还有老马的女儿不到十六岁,现在结婚是违法的。” “这个我考滤过了,老马也说了替咱家再养一年,满十六岁了把人送过来。” “这样的话不能听,要是咱把姑娘嫁过去了,人家一年以后变了挂怎么办?难不成退婚?” “我想不会的。“ “不要忘了是公羊的主人老王说的媒,这个老王我看着就不怎么上眼,一肚子的坏注意,还是小心点的好,要不你亲自跑一趟马场去看看老马家,这样心里也踏实。” “我看没有必要,人家第一次见面就给了这么重的礼,我要是去的话你说拿什么礼给人家?“ “也是的,不能空手去他们家,那你看能不能和老马商量一下把他的女儿一起换过来,在我们家先养着,就算是童养媳,等满了十六和我们儿子圆方。”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我过几天和老王带个话给人家说说,看行不,这么说这婚事你同意了。” “看你把老马家说的那么好,能不同意吗?你可看好了老马家的女儿和姑娘不要看错了眼。“ “不会的,我看了好几遍不会看错的。” 换亲的事就这样定了,李发财给公羊的主人老王说了她家的意思,没过几天老马回话了,同意了李发财的要求,只要定了结婚的日子,他提前十天把女儿送来,女二迟早是他李家的人,而且还答应李发财,姑娘一年的生活开支他也一起送过来。 却说李发财的老婆赵秀兰对女儿和儿子换亲的事是同意了,但思前想后觉得因该给女儿和儿子说一声,儿子她想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怕女儿不同意。这天吃过饭,李小花刚打算收拾碗筷,赵秀兰说道:“小花,先做下不急,爸妈有事和你们说。“ “什么事,这么重要,等我洗了锅再说。” “是不是妹妹要嫁人了?”李小虎好奇的问道。 “这小子你怎么知道的?”李小虎的父亲李发财问道。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瓜,前一段时间公羊大叔来了咱家好几次,我想一定是给妹妹提亲的。” “不光是给你妹妹一个人提亲,也有你的份。”李发财高兴的说。 “我不信,这几年给我提了多少次亲了没有一个看上咱家的,这我又不是不知道。”李小虎撅着嘴说。 “这次不一样,是换亲,你们兄妹两个换他们家兄妹两个。”李发财的老婆赵秀兰说道。 “妈,换亲我不同意,解放都好几年了,还换亲。”李小花一听说是换亲也不同意。 “解放怎么啦,换亲又不是抢亲,又不犯法,再说了这个人家也不错,兄妹两人也长得不错,家境也好,我看挺合适的。”赵秀兰说道。 “你又没有见过人家凭什么说他家好。”李小花问。 “你妈没有见过,我可见过,人家是不错,就是离咱远了一点。”李发财说道。 “不是远近的问题,我没有见到人不行,还有人要长得不错,还要有一点文化,不能和我哥一样大字不识一个。”李小花有点害羞的说道。 “谁不识字了,有本事你也写几个字让我看看。”李虎一听妹妹数落自己很不乐意。 “我当然会写字,不但会写,而且会写几百个呢。”李小花不服气的说道。这李小花的字是识字班上学的,李小虎也上了识字班可就是不上心学习,李发财一说他,他就回答说:“学会写字就能取上老婆了?”说的李发财也无话可说。 “爸,你说那家姑娘长得怎么样,不要和丑八怪似的。”李小虎不放心的问道。 “和你妹子长得差不多,就是有点害羞,没有你妹子这么大方。” “那好,只要漂亮就行,爸,什么时候给我办事?”李小虎急不可待的问。 “看把你急的,这事要等你妹妹同意了才行。”赵秀兰看着儿子急切的心情说道。 “有什么同意的,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只要爸你看着行就可以了。”李小虎对着父亲李发财说道。 “不行,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一定要见个面才行,不然的话我不嫁。”李小花倔强的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人家是越变越好看,你是越变越难缠。”李小虎讥讽的说道。 “反正我不见人是不嫁的,这事,爸妈你们得给我做主,不能为了我哥换亲把我给买了。”李小花也是不依不饶的样子,又羞又红的脸上出现了怒容。 “好啦,不用争啦,见个面就见个面,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我和你王叔说一声,约个日子见个面。”李发财退了一步。 第18页 “爸,我也要去。“李小虎喊道。 “好,你也去。” 第十四章 再次相亲 见面的地方还是上次的县城马店,这次李发财一大早就带着儿子李虎,女儿李花来到了县城,他打算和上次一样先入为主,没想到他到时人家老马已早早的恭候在了马店门口。 李发财先是一愣,继而说到:“你来的这么早,我想你到中午才能到的。” “不瞒你说,我是昨天下午到的,这不,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一家了。” “真的是不好意思。”李发财指着李小虎和李小花说道:“这是我的儿子李小虎,这是女儿李小花。” “叔叔好。”李小虎高兴的有点不知所措。 “叔叔好。”李花也羞答答的跟着问了一句。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走,屋里坐,屋里坐。”李发财原打算做主人的,现在这样以来自己反而成了客人似的。 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大方桌,老马的二儿子马贵和女儿马银花和公羊的主人老王以就坐,见老马带着人进来,一看就知道是李家人到了,马贵和公羊的主人老王都站了起来,马银花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傻呆呆的坐在凳子上,还是老王拉了一把这才站了起来。 “坐,大家都坐,不要客气。”李发财急忙说道。 “就是,这今后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老马高兴地说道。 “大家是第一次见面,不要见外,这要是在前几年也就是解放前可是做不到的,父母说了算,哪有你们子女发言得份,都是新社会好。”公羊的主人对着大家说道。 落座了,没有人开口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怪怪的,李小?;花红着脸不停的偷看马贵,李小虎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马银花,把马银花看的脸涨的通红,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马贵看见李小花长的这么漂亮,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这事可能办不成了,李小花来时的那股劲一下子都没有了,原打算问马贵识不识字,话几次到了嘴边就是无法开口,自己也羞的是满脸通红。 三个大人也是第一次这样相亲,搞得很不自在,公羊的主人老王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就说道:“来,来,嗑瓜子,嗑瓜子。”他抓起瓜子一人面前放了一把。 “对,对,大家嗑瓜子。”老马也附和着说。 这时谁也没有嗑瓜子的念头,每一个人都在盘算着,李发财见此状况说道:“我看这样吧,面大家算是见了,坐在这什么也不说,这也不是事,我带着女儿和儿子出去走走,等一会再说你们看行不?” “我看行。”老马说道:“不过等一会,你们可要回来,我这里午饭都准备好了。” “我们转一圈就回来。”李发财说着带着李小虎和李小花出马店门。 刚一出门李小虎就对着妹妹李小花说道:“你不是要问人家识不识字,怎么不问呢?” “当着大家的面,你说我怎么开口呢?”李小花说道。 “那你跑来干什么来了?”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见了面就知道傻乎乎的看人家姑娘,你看把人家羞得头都不敢抬,长得怎么样我都没有看清楚。”李小花不服气的说道。 “要你看件见有什么用,又不是给你娶媳妇,我看这漂亮就行。”李小虎也不甘示弱。 “好啦都不要说了,李小虎肯定是满意了,李小花你呢?”李发财挡住了兄妹俩的争论。 “我…。”李小花羞答答的说:“人倒是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他识不识字?” “这好办,你自己去问一下不就行啦。”李小虎说道。 “虎子,你不要插嘴,我这问你妹妹呢,小花,你说要是识字的话你就同意了,是不是?” “嗯。”李小花红着脸说。 “这个好办,我去问一下,你们俩在这等我。”李发财说完就得算走。 “爸,你要问清楚,最好让他写下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这样我才信的。” “知道啦。” 这李发财带着子女出门了,老马和公羊主人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怕这事有个闪失,正商量着如何解决呢,只见李发财又回来了。 一进门李发财说了来意,老马高兴的不得了,写几个字,这说明这事能行,至于说到李小虎那是不成问题的,刚才李小虎看马银花的眼神一定告诉他没有什么问题。 老马要来了笔墨,让儿子马贵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李发财拿在手里,脸上放着光彩,他也没有想到老马的儿子马贵不但识字而且字还写得不错,这件事看来是没有问题了。虽然老马只在深山老林,可是家底不薄,他每年除了种一季粮食外,每年冬天下套子,套黑熊,打狐狸,解放前还在山上的密林里种一点鸦片,家里一年收入不少。这几年虽然说不种鸦片了,但黑熊和狐狸照打,照套,拿到县城让马店的店主出手,换成钱,这一年下来的收入养家不但绰绰有余,而且还有些积蓄。大儿子马富没有文化,小儿子马贵解放前在县城可是上了几年私塾的,写这么几个字是一件轻松的事,也是李小花该进老马家门,要不怎么能碰的这么巧。 第19页 李小花见到了马贵写好字条,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李小虎也跟着高兴,这事就这样定了。李发财到县城的另一处马店安排好了儿子李小虎和女儿李小花,来到老马住的马店说了此事,也是问一下老马的儿女的想法,老马满口答应没有问题,大家都满意,当下定了结婚的日子,这日子是老马提前请人看过八字定下的,只等李发财回话。李发财自己的女儿同意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按着老马家选得日子,商量了一下接亲和送人的时间和方法,老马家太远一天赶不到,按着当地人的风俗,第一次结婚必须十二点以前进门,怎么算时间都不够,老马告诉李发财头一天把人送到这个马店,第二天一大早由马店出发,赶在十二点以前就到了,这一切老马家负责,不用李发财费心,只要把人送到马店,李发财就算尽到娘家的任务了,当然这事交给公羊的主人老王办理了。 婚事定在了阴历八月初八,这是一个吉利的日子,提前十天老马按着事先的约定,把自己的女儿马银花送来了李发财家,不但送来了人,而且还送来了一洋面口袋白面,两个大红箱子,大红箱子里装的满满的,不知是什么东西,这人多也不无意思打开开,想必一定是值钱的东西。 李发财一家高兴的不得了,没有想到老马家这么大方,对出嫁的女儿都这样好,自己的女儿去了可是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还能不好。 李小虎倒是捞了一个便宜,不要看他的未婚媳妇长在深山里,倒是出落的像秋天山里盛开的菊花,一见面李小虎就爱不释手,整天跟前跟后的,越看越喜欢,越看心里越痒痒,几次想下手都没有得成。 结婚的日子到了,李发财准备好了一点简单的嫁妆,一大早送女儿上路了,李小花哭着说:“妈,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女儿不再你的身边,你就把银花当女儿吧。”说着泣不成声。 “没事,你总有一天要嫁人的,这是迟早的事,妈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人家好就行了,婆家不错我就放心了,去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公婆。”赵秀兰也伤心的说:“还有和叔伯兄弟搞好关系。” “马贵,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嫁给了你,以后她全靠你了,你要多心疼她,不要欺负她,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多担待点。这女孩子有时会耍个小性子,离家又远我也照顾不上,一切都靠你了。”李发财给女婿说道。 “岳父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李花的。”带着大红花的马贵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发财说道。 “走啦,时间不早了。”公羊的主人老王催促道。 “好啦,上路了,一路走好。”李发财心里也酸酸的:“老王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这你就放心,你的儿女就是我的女儿,我一定平安送到。”公羊的主人老王很有信心地说道。 “按理说三天要回门的,路远,这回门的事也免了,他老王叔,小花第一次出远门,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要多担待这点。”李发财的老婆一边哭着一边说:“还有马贵,这小花一走就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对她好。” “妈,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说着话马贵的眼框都湿了。 “老嫂子,没事,你放心,这一切有我呢,明年这个时候一定让你抱上外孙。”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好啦,不说了,时间不早了,上路吧。” “妈…。”在李花的哭喊中,在一片吹吹打打的锣鼓声中,李小花离开了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离开了自己的父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了为人之妻的道路。 第十五章 少女失身1 送走妹妹李小花的当天下午,李小虎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眼前尽是妹妹李小花入洞房后和妹夫马贵相亲相爱的场景。 折腾了很久才迷迷煳煳地睡着了,公羊配种的场景又进入了他的梦香,他感到自己憋的难受,好像是尿憋的急了,可是到处也找不到厕所,眼看就要尿在炕上了,这时一个壁虎趴在了他的脸上,他一惊,醒了,揉了揉双眼,没有要尿尿的感觉,但下身还是胀胀的,把裤子都顶了起来,他懒洋洋的下了炕,伸了一个懒腰,从里间的窑洞里走了出来,只见外面的窑洞里父母都不在,只有自己的未婚妻马银花在洗锅,刷碗。 李小虎静静的看着马银花的一举一动,一朵可爱的小花就盛开在自己的眼前,虽然小但她毕竟是花,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身上的血液在奔腾,心跳在加速,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动声。 他的眼前一花,马银花好像就是那个公羊,他自己就像那个母羊一样难受,马银花站在锅台前没有觉察到她的身后一双火辣辣的双眼正看着她:“银花,我爸和我妈呢?” “去坝子还用具去了。”银花回答时连头都没有抬,只顾洗碗。 一听这话,李小虎的眼前一亮,心里冷冷一笑,侧头向外一看,窑洞外面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就在马银花低头取碗的一霎哪,李小虎一个箭步冲上前拦腰抱住了马银花,马银花惊吓的喊道:“不能,不能这样。” 第20页 “什么不能这样,我是李小虎,我都快想死你啦。” “虎哥,我知道是你,你松手。”马银花死命的挣扎着,手里大粗碗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松手,想的倒美。”说着话李小虎抱起马银花向里间窑洞走去。 马银花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被李小虎铁钳般的大手抱的死死的,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口里只是喊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虎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虎哥。”马银花自从进了李发财的家门就叫李小虎虎哥。 来到里间窑洞,没容马银花说什么,李小虎也听不到什么,他将马银花放在了土炕上,马银花拼命的反抗,两脚乱蹬,脸色通红,还没等马银花坐起来,李小虎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压在了马银花的身上,马银花喊着哭着:“大叔,大婶快来救救我。”两只小手挥舞着抓李虎的脸。 “喊什么都没有用,他们都在坝子里。”说着话李小虎躲过了马银花的双手,用两只手死死的压着马银花的双手 “虎哥,你真的不能这样,再有一年我就是你的人了,倒时你怎么样都行,好吗,我的虎哥。”马银花向李小虎求情。 “不能等了,一天也不能等了。”说着话李虎用嘴拼命的亲吻马银花的脸,马银花挣扎着,躲避着,双腿不停的乱蹬。 “我让你蹬。”李小虎急忙亲吻不到马银花的嘴,恼羞成怒,骑在马银花的身上,双腿用力一夹,马银花的气都上不来了。 李小虎用一支有力的大手抓住马银花的两只小手,另一只手一把就把马银花的上衣撕了下来,马银花的双乳暴露在了李小虎的眼前,就像两个小馒头似的,雪白雪白,高高的翘起,李小虎的眼都直了,用手一阵乱摸,张着血盆大口在马银花的胸部上拼命的啃,这时马银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不只是李小虎的粗手把马银花的乳房疼了,还是嘴上的胡茬子把马银花的胸部扎疼了,马银花泪水哗的一下子流了下来,愤怒的骂道“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你的丈夫。”李小虎说着用一只手脱马银花的裤子,马银花的挣扎是徒劳的,李小虎没费多大劲就把马银花的裤子脱到了小腿处。 “啊。”只听一身撕心裂肺的喊叫,马银花大脑一片空白,紧闭双眼,一身瘫软,腿也不蹬了,嘴里也不喊了,只有紧闭的双眼泪水不断线的在流。 李小虎看马银花这个样子,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他以为马银花和自己家的母羊一样,被公羊配种以后就乖乖的不喊不叫了。 马银花依然躺在土炕上,没有反抗没有唿喊,泪水也不多了,但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就像一个死去的人一样,只有起伏的胸部告诉你她是一个活人,李小虎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了他等待了二十七年的工作,积蓄了二十七年的池水,就像一个几百年没有爆发的火山,一旦爆发熔岩沖九天,热浪奔四海。 经过几番折腾,李小虎有点累了,他看马银花没有反抗也没有唿叫,他知道马银花服从了,李小虎早就听村子里的男人说过,女人你只要把她占有了,她就是你的人了,任你怎么样都可以,他想马银花可能也是这样,李小虎静静的看着马银花喊道:“银花,银花。” 马银花没有回答,依然是静静的躺着,李小虎没趣也只有从马银花的身上下来了,斜躺在马银花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摸着马银花起伏的胸部,不时的用舌头亲吻一下马银花的小脸。 马银花的小脸上留下了两行白色的泪水痕迹,红白的脸蛋显得更加可爱,李小虎一双火眼浏览了无数遍马银花身体,只见马银花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他用手一摸有点冰凉,一丝歉意才涌上了心头,李小虎顺手拉了一床被子盖在了马银花的身上。 李小虎不停地用手抚摸马银花的小脸和头髮,一会亲吻一下,一会亲吻一下,马银花终于睁开了双眼,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李虎,说不清是恨,是屈辱,是悲伤:“你怎么不弄了?” “弄什么?”李小虎不解的问道。 “还没有结婚,你就…。”说着马银花又哭了。 “银花,不哭,迟早就这么回事。”李小虎明白了马银花说的含意。 “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怎么给大叔,大婶说。”马银花伤心地说。 “这事不用你说,我来给我父母说。”李小虎说道。 “你怎么说,都把我羞死了。”说着马银花又哭了。 “不哭,不哭,有什么可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打你进了我家门那天起就是我媳妇了,怕什么,不过就是早一年结婚罢了。” “不是还没有结婚吗?”马银花说起话来没有刚才那么伤心了。 “不结婚就不能干那事了?” “当然不能,你说要是一年以后结婚,到时你父母要头一晚上见红,你让我怎么说?” “什么叫头一天晚上见红?”李小虎故作不知的说。 “虎哥,你坏。”马银花羞得说不下去了。 “我要是不坏,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女人,你也不会躺在我的被窝里,你说是吗?”李小虎嬉皮笑脸地说道。 第21页 “你…。”马银花羞得无言以对。 “银花,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刚才看见了,你见红了,我会告诉我父母的,从今天起我就要和你住在一起。” “这样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说要住一起就住一起,他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只能听你的。”马银花看着李小虎说道。 “哎,这就对了,来让哥哥亲一下。” “你…。” 话还没有说完,李小虎就拼命的亲吻起了马银花,开始马银花还躲一下,慢慢的马银花也不躲了,任由李小虎亲吻。 李小虎亲吻够了,用手抚摸着马银花的全身,这时马银花才感到了一丝温情,一丝爱意,一丝甜蜜,脸上依旧泛着红晕,不是刚才的愤怒,也不是刚才的羞辱,更不刚才是悲伤,是一种苦中有甜,甜中有痛的一种处女只身被破之后的特有的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甜和痛。 “虎哥,你会爱我一辈子吗?”马银花有点动情的问。 “会的,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的,就像今天这样。” “我不是说这个爱,我是说一辈子对我好,不对别的女人好。” “你说在这山沟里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我是你的人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爱我一辈子?”李小虎一听这话高兴的问道。 “嗯,要不我还能怎么样。”马银花双眼盯着李小虎说道。 “好,我也爱你一辈子。”说着话李小虎一把接起了盖在马银花身上的被子,又扑了上去,这次马银花没有反对,只是默默的承受,她想这可能就是李小虎说的爱吧。 第十六章 少女失身2 李发财和妻子赵秀兰送走了女儿,收拾了一下窑洞,告诉马银花收拾碗筷,他们夫妻俩要给坝子还借来的用具,让李小虎去,李小虎说太累了不去,这不李发财夫妻一走,李小虎就和马银花强行圆了房。 李小虎二十七年的饥渴一时也无法解决,就在李小虎还在被窝里亲吻马银花的时候李发财和妻子赵秀兰回来了,一进门没有看见马银花,也没有看见李小虎,想必李小虎是睡着了,那马银花上哪去了,地上有一个摔碎的碗,锅里的碗筷还没有洗完,赵秀兰大吃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大喊道:“银花,银花,虎子,虎子。” 窑洞里空荡荡的没有回音,李发财也慌了手脚,奔出窑洞外大声喊道:“虎子,虎子。” “喊什么,喊,我在家呢。”李小虎没好气的回答。 “在家为什么不说话?”赵秀兰一听说话的声音在里间窑洞里,就直奔里间窑洞而来。 马银花一听是李发财和赵秀兰的声音吓的在被窝里直打哆嗦,把被子一拉,把自己的头盖的严严实实。 “喊什么,喊,你没看见我在睡觉?”李小虎看他母亲突然到来一脸的不快,半躺着,上身也没有穿衣服。 “你…。”赵秀兰气愤的问:“银花呢?” “银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媳妇也在这。”李小虎不客气的说道。 赵秀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自己未过门的媳妇马银花被自己的儿子李小虎强姦了,虽然马银花用被子盖着自己,她也能想到马银花现在的处境,身为女人的她知趣的退了出来,挡住了丈夫李发财的去路。 “你让我进去,我要教育教育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睡了一上午还不起床。”李发财也气唿唿的。 “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没有良心的傢伙,我拿女儿给他换亲,他到好不知好歹,懒得像的一头猪一样。” “你真的不能进去。”赵秀兰拦住了丈夫说道:“你看见摔在地上的碗了没有?” “看见了,这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想好端端的碗怎么会摔在地上?” “银花不小心摔的吧?”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你不要进去,走到外面我给你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到外面去说。” “不是说见不得人,是不能见你。” “什么事不能见我?” “虎子和银花在睡觉,现在还没有起来,你能进去吗?” “这…。”李发财一听惊的嘴都张不开了,二话没说自己出了窑洞的门。 “你说这事怎么办?”赵秀兰说道。 “能怎么办,只能是提前成亲了。”李发财答道。 “提前成亲,我们可什么也没有做准备?” “银花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明年结婚的吗,怎么这么急,你看这事办的,让我给人家老马怎么交代。” “不是你给老马怎么交代,也不是人家银花的不对,你没看见锅都没有洗完,碗也摔在地上了,肯定是虎子强姦了银花,你说呢?” “虎子强姦了银花?这可是损荫得的事,这虎子也是,着急了可给父母说一声提前结婚吗?” 第22页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说虎子也二十七了,可能是憋不住了,今天看见他妹妹出嫁,心里憋得慌,一时兴起强姦了银花也说不定。”赵秀兰给儿子辩解道。 “你看见银花啦?” “没有,银花用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连个头都没有露出来,肯定是怕羞,虎子没有穿衣服坐在被窝里,见了我进去一脸的不高兴。”赵秀兰说道。 “你说这事咋办,幸亏是你进去了,要是我进去碰见儿子和媳妇睡觉那以后可怎么见媳妇的面。” “说的也是,可是我也不好面对媳妇啊,毕竟没有结婚,你说怎么办?”赵秀兰现在也没有了主意。 “这事你的容我想想。”李发财说道。 “有什么好想的,生米以成了熟饭,再说媳妇迟早也是我们李家的人,是媳妇就得圆房。” “圆房是圆房,可不是这么个圆法,说出去怪丢人的。” “谁让你说出去了,今天这事就算是没有发生,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我和银花睡,你和虎子睡,满了一年就圆房。” “说的好听,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不碰女人没事,一旦碰了女人,就不可能让他们分开,不说银花了,就是虎子你都挡不住,起码要折腾几年才行。”李发财无奈地说道:“还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今年开春那会,我不是给咱家的母羊在坝子老王那配种,那次虎子也去了,看见公羊配种虎子都急了,听老王说以后他去过好多次,每次都是看的口水流了一地,眼馋的不得了。今天既然和银花上了床,尝到了甜头我们不让他们住一块,非和我们闹起来不可,你说是吗?“ “那你说怎么办?”赵秀兰问道。 “要我说就让他们俩结婚算了。” “结婚现在不行,一年不能办两回喜事,再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给亲家也不好说。” “不好说就不说,亲家一年也来不了几次我们这,我们这来的人也不多,这事没有人知道。”李发财说道。 “那给虎子怎么说?” “虎子的事你说,我不大好说,说的轻了不管用,说得重了到说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本事,他到了二十七了,还没有给他找到媳妇,这个媳妇还是换来的。”李发财气短的说道。 “你说的也是,那好你不用进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来给虎子先说说看,他要是同意了,这事好办,要是不同意再想办法。” 第十七章 少女失身3 赵秀兰退出里间窑洞后,李小虎赶快穿上了衣服,告诉银花穿衣服,银花吓得是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生怕有人揭开了她的被子,那能穿上衣服,只是个哭:“虎哥,这事怎么办啊。” “不用怕,有我呢。”李小虎自信的说。 “你不怕,可我怕。”马银花死活不肯松抓住被子的手。 “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是我的父母,对,从现在起也是你的父母,哪有儿女怕父母的,再说了娶你进门就是我的媳妇,儿子和媳妇睡觉也是他们期望的,要不给我娶媳妇干什么?” “虎哥,不是这么说,我们还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怎么啦,没有结婚就不能睡啦。”李小虎有点生气:“快起来,穿衣服,要不我就给你穿啦”说着话李虎揭开了马银花的被子。 “虎哥,我还是有点怕,刚才我听见大叔,大婶回来了。”马银花羞答答的说这,用手又盖上了被子。 “给你说不用怕,要是这样我出去了。”说着李小虎下了炕。 “虎哥,你不能出去,我怕嘛。”马银花这时也顾不了许多了,做起来一把抓住了李虎的上衣角。 “好,我不出去,那你赶快穿上衣服。”说这话时李小虎死死的盯着马银花,马银花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松了抓李小虎衣角的手,急忙用被子遮盖住自己:“虎哥,你把脸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人都是我的了,还怕羞。”李小虎轻松的说道 “人家就是怕休嘛,虎哥,你转过去。” “我就是要看你穿衣服。”李小虎倔强的说道。 “你要是不转过去,我就不穿衣服。”说着话马银花还有意把被子为了起来,做出了衣服保护自己的样子。 “好,我转过去。”李小虎无奈的转过了头,他根本没有看够,也看不够,这才多大一会功夫,怎么能把二十七年积蓄的能量和眼馋解了,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父母回来,看到明天也看不够。 马银花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她知道李小虎的父母就在外面,还没有见到李虎的父母她的心理突突的直打鼓,也不知道如何面面对,如何称唿,是叫大叔,大婶呢还是叫妈,叫爸呢。 这没有结婚就同房可是件丢人的大事,自己丢人不说了,也丢了自己父母的人,虽然他出身在深山老林,但这点礼数她还是知道的,她胆战心惊的站在李小虎的背后,等带着李小虎父母亲对她的审判。 “虎子,你起来了吗,出来妈有话给你说。”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估摸这时间差不多了在外间窑洞里说。 第23页 “起来啦,有什么事?”李小虎态度强硬的说道。 “你出来,妈有话和你说。” “虎哥,你不能出去。”马银花紧紧地抓住李小虎的手不松手。 “妈,有什么事你进来说。” “进去怎们说,你出来吧。” “虎哥,不能出去,我怕。”马银花害怕的说道。 “不行,你有话就进来说,不说就算啦。”李小虎也怕银花受到惊吓,她现在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这可是他期盼了二十七年,期盼来的,不管怎么说他是自己的女人了,以后再不用为没有女人睡不着觉发愁了,自己当然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了。 “那我进来了?”母亲赵秀兰说道。 “你进来吧。” 李小虎的母亲进来了,他一眼看见李小虎的脸上充满着不满,直挺挺的站在坑边不远处,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马银花站在儿子李小虎的身后,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能看见马银花的两条腿不停的打哆嗦。 母子俩对看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赵秀兰刚才想好的话被儿子脸上的不满和儿子未婚媳妇不停哆嗦的双腿给噎了回去,不知说什么好,进来了退出去以不可能。 “银花,快叫妈。”还是李小虎打破了僵局。 “我怕。”马银花站在李小虎的身后一动不动。 “怕什么,有我在这你什么都不用怕。”说着李小虎一把把马银花拉到了自己的前面:“叫妈。” 马银花羞得脸色通红,头都不敢抬,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羞答答的,像蚊子飞过似的:“妈。”叫了一声。 “银花,声音大点。”李小虎不快的说道。 “妈。”这次声音是大了,随着这一声妈的叫出口马银花“哇”的一声哭了。 “不哭,我的好儿媳妇不哭。”赵秀兰一看马银花叫出了妈,再看马银花的双腿不住的打哆嗦,头都不敢抬,自己的心一酸,泪水充满了眼眶,她快步向前一把抱住了马银花。 “妈。”这时马银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亲妈一样,泪水不断线的流了下了。 “好闺女,好儿媳,不哭,不哭,虎子欺负你了,等会我让虎子她爸收拾他。”说着话,赵秀兰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去,李小虎知趣的退了出去。 “妈…。”马银花说不出话来,只是叫妈,不知道是伤心,是激动,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婆婆。 “好啦,不哭啦,虎子不懂事,也是第一次,是不是弄痛你啦?”看着哭声不停的儿媳妇,赵秀兰不解的问道。 “妈,你…。”马银花羞的不知说什么好。 “好啦,不说啦,来,站好让妈好好看看。”赵秀兰说着把马银花推开,用手把马银花乱飞的头髮理了理,这时马银花才抬起了一点头,泪水一脸,眼中充满了血丝,腿还不停地在打哆嗦。 “妈,这事都是虎哥强迫我干的。”说着马银花的脸又红了。 “好了,不说这了,虎子手粗,力气大,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要老放在心上,当女人都会有这一天的。” “妈,你会怪罪我吧?” “傻姑娘,妈怎么能怪你呢,这是好事啊,来,坐在炕上,和妈聊聊,不用怕,就当今天你们圆房啦。”事到如此赵秀兰也只能这样说了,要不看这样子会把马银花吓出病来,现在也只能是顺水推舟了,这样儿子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至于亲家那走一步看一步吧。 “妈,那我坐啦。”马银花看见婆婆没有指责自己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快上来,打从今天起呀,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以前是我的闺女,这以后就是我的闺女加儿媳了。”赵秀兰宽慰的说道。 第十八章 少女失身4 马银花听了这话心理才有点安慰,打颤的腿好了一点,战战兢兢的上了炕,斜坐在婆婆的对面,头依然不敢抬起来。 赵秀兰仔细的观察了自己的儿媳妇,发现比刚才好了许多,依然宽心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算结婚了,但婚事现在还不能办,你也知道李花今天才嫁到你家,明天才能拜天地入洞房,一年不能办两起婚事,要是一起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要分开办不大好说。” “这个我知道。”马银花羞答答的说。 “虎子给你怎么说的?”赵秀兰不想问儿子李虎,是想从儿媳马银花的嘴里知道儿子李虎的心思。 “我不敢说,说出来会羞死人的。” “我们娘俩有什么不敢说的,再说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虎子又不好问,问不好会吵起来的。” “虎哥说从今天起要和我住在一起。”马银花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你的想法呢?” “我是虎哥的人了,我听虎哥的。” “既然你们想好了,妈就替你们办,这间窑洞收拾一下,就算是你们的洞房了,就是有点委屈你,没有热热闹闹的办一场,等过了年妈一定给你补上。”赵秀兰心平气和的说道。 “妈,我都听你的。”马银花说着抬头看一眼自己的婆婆。 第24页 两个人双眼交汇得一霎那,马银花还是羞得低下了头,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赵秀兰的双眼,她感到自己的儿媳妇太可怜啦,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儿子李虎是怎么样粗暴的对待这个弱小的银花的,一个无助的弱小女子面对自己强悍的儿子,只能是就范别无选择。 赵秀兰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自己的儿媳妇,她对自己的儿媳妇是十分满意的,勤快肯干,以前家里的家务都是她一个人干,自打马银花进了家门,大部分家务都让她干了,而且对一家人挺好的,大叔,大婶的叫着,花姐,虎哥,不停的喊着,家里多了一份亲近,现在成了自己名副其实的儿媳妇了,赵秀兰更加喜欢马银花了。 马银花这时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打颤的腿在婆婆的安慰下终于恢復了往日的样子,踹踹不安的心也没那么狂跳了,脸上的红晕渐渐的退去,留存的就是一点本能的羞涩。 赵秀兰收拾起了刚才马银花盖的被子,褥子上一片血红,血红的周围有水盆那么大的一片湿乎乎的,赵秀兰会心的一笑,回头给马银花说道:“银花你累了,我给你下两个荷包蛋,补补身子。” “妈,不用了,我不累。”说这话是马银花看见了褥子上的血红和那水盆大的一片湿地,脸一下子又胀得通红,恨不能把自己的头藏进裤裆里去。 “这有什么,这是喜事啊,你坐这歇息一会,我给你做鸡蛋去。”说着话赵秀兰下了炕,喜滋滋的直奔厨房而去。 却说李虎离开了里间的窑洞,走出外间的窑洞,看见自己的父亲李发财站在院子的猪圈旁,也不知在干什么,他看了看也没有搭理自己的父亲,站在里间窑洞的窗外偷偷听着母亲怎么样和银花说话。每一句他都听得仔仔细细的,只要父母不反对他以后和马银花住在一起就行,要是父母不同意他以后和马银花住在一起那是绝对不行的,这样会把他憋死的,一年时间年简直就是上火海,下刀山,比这还要难熬,自己刚刚感受到了女人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和满足不能让父母干涉,让自己再苦熬一年。现在听到母亲同意了,而且要给银花做荷包蛋补身子,他一子高兴的不得了,急忙跑进去给母亲生火。 “看把你乐的。”赵秀兰看儿子高兴的样子说道。 “妈,你说能不乐妈?”李虎笑着说道。 “你以后办事轻点,银花弱小,不能太粗野了,要知道心疼人,刚才我看见银花的手腕都是青的,你也太狠了点,这样野蛮谁受得了。”赵秀兰埋怨儿子道。 “这也不是我故意的,谁让她不听话的,要是乖乖的听话能成这样吗?”李虎辩解的说道。 “以后注意就是了,还有我做好了鸡蛋你给端进去,也算是对刚才粗野的行动一个歉意吧。” “好的,妈你说的今天晚上就让我和银花同房,可不能反悔的,还有我爸你怎么说,他能同意吗?” “现在生米已成了熟饭,不让你们同房你同意吗?” “当然不同意。”李虎说的很坚决。 “我知道会是这样的,你爸那我来说,我想问题不会太大,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和你爸说话的口气,这媳妇也取了,而且提前一年同了房,不能再为这事和你爸闹了,再闹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个我知道,只要他不反对我们现在同房什么都好说。” “你爸不会反对的,再说反对有又什么用,该做的事你都做了,以后能挡住你吗?” “肯定挡不住。” “这就是了,只要你好好和银花过日子,爸妈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是吗?” “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待银花的。”李小虎认真的说。 打这以后李小虎真是和马银花好好的相爱了十几年,大山沟的又没有什么娱乐,也没有电灯,每天天一黑就上了炕,那个百般恩爱,千般柔情,不在言中,短短八年生了一女三男,直到李小虎三十六岁那年当上李家坪的大队长兼小队长,爱的火花才崩发到了别处,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第十九章 争夺初夜权1 李小花和一队迎亲的人马来到了李家坪的村口,村口挤满了人,都说李小花嫁了一个好人家,有两辆马车在等着他们,这是公羊的主人老王事先安排好的,一辆是新娘坐的,一辆是迎亲的队伍坐的,两辆马车迎亲好不光彩,这在李家坪几十年来还是头一回。 李小花坐上了马车,回头一直看着李家坪,直到看不见了这才回过头来,定下神不住的偷看自己的未来丈夫,说是未来的丈夫,其实明天就要拜天地,入洞房了,他看着自己的丈夫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那种喜气,丈夫的脸上好像有一股愁云笼罩着,她的丈夫也不时的看看她。李小花刚才哭过的脸上还留有泪痕,那是离娘时的伤心,马贵的脖子上围着一个用大红布做的大红花,脸上咉得红红的,没有喜悦的脸上也没有表情,李小花也不敢多问什么,就这样一会你看看我,一会我看看你。 中午十分,马车来到了县城的马店,还是上次进城住的马店,新人也是分开住的,因为还没有拜堂。 吃过午饭,李小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心思,母亲告诉她要是在前几年,也就是解放前,闺女没有结婚前是见不到自己丈夫的,长得什么样,家境如何,一切都是媒人说了算,顶多也就是娘家人认个门,姑娘嫁出去了就算是娘家的亲戚了,离的近了过节时还走动走动,离的远了连走动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赶上了新社会,这也是女儿的福气,没有结婚前就见了面,起码自己心里有一个数,不至于到结婚时入了洞房,要上床了才看清楚自己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好也罢,坏也罢,都的服从,要看着好了自己也就罢了,要是一点也不看不上,或者是个大几十岁的老头也不一定,到那时哭也没有用,第一次的初夜就这样给了一个自己及其不情愿的人,那多么悲伤。 第25页 李小花静静的想着心思,脸上有了笑容,马贵虽然是父母之命,媒约之言,但自己是看过的,而且还亲自试过了,人长得不错,也识字,她感到自己嫁了一个好人家,想到明天就要拜堂了,脸上不由得有了红云。 “碰,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王大叔吗?”李小花问道。 “是我。” “你是谁?”李小花警觉的问道。 “是我,我是马贵。”说话声有点急促。 “奥,我来了。”李小花快步走到门前,并没有开门的样子。 “你开门啊,我有话给你说。”马贵在门外说道。 “不行,这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没有人看见,大家都睡了。”马贵焦急地说。 “那也不行。” “小花,你听我一句,开门让我进去,我真的有话给你说。” “真的也不行,有话等明天入了洞房再说也不迟。” “你不开门我可就用力敲门了。” “这…。” “我敲了。”马贵挥起了拳头。 “好,好,我开。”李小花从门缝里看见马贵紧握的拳头。 门开了,马贵进来了,一把抱住了李小花,李小花没有来得及反应口里说道“这样不行,这样不行。” “什么,行不行的,今天早上从你家把你迎下来你就是我的人了。”说着马贵亲吻起了李小花。 “马贵哥,你听我说,我迟早就是你的人了,也不急于这一天,再说门也没有关,这要是让人看见,多不好。”李小花感到了马贵的急切,马贵在抱她的时候,她感到马贵有东西顶了自己几下,李小花的脸羞得通红,急中生智的说。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马贵,他松开了手,走过去关上了门,但没有上门栓,转过身对这李小花说道:“小话,你说你看上我不?“ “我一个姑娘家,让我怎么回答?”李小花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马贵。 “我要你真心的回答我!”马贵说的是特别认真。 “我要是看不上你,能答应嫁给你吗?”李小花看着马贵咄咄逼人的眼光也认真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什么事?只要合理我就答应你。” “我们现在圆房吧?” “什么?现在?在这个马店?和我同房!”李小花吃惊的问,她不信这话是马贵说的,在她的心中马贵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有学问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现在,是在这个马店。”马贵依然说的及其严肃。 “不行,绝对不行。”李小花坚决拒绝的说道。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动手了。” “你敢。”李小花用双眼死死的盯着马贵,她刚才还在想明天入洞房后怎么样对待自己的丈夫,让丈夫满意,可是现在当马贵提出要和自己提前圆房时她感到了不安,自己的初夜一定要在一个正大光明的地点和时间进行,不能这么草率。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话马贵扑了上去。 “我喊人了。”李小花躲开了。 “你喊,我不怕。”马贵说着又扑了上去。 “你…。”还没等李小花再说什么,马贵紧紧的从正面抱住了李小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行,真的不行,明天好不好。”李小花求情的说道。 “明天,那还有明天。” “你再不松手,我真的要喊人了。”李小花气愤的说。 “你喊,我就不信你敢喊,再说你明天就是我的人了,就是喊了也没有人来管这种闲事。”说着话,马贵伸手去摸李小花起伏的胸部。 “王大叔,王大叔。”急切之中李小花真的喊出了口。 “小花,你…。”听到声音,马贵松手了。 “我说了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好吗?”李小花逃脱了马贵的怀抱,涨红着脸说道。 “明天,明天。”马贵口里喃喃的说道。 “李小花,喊声什么呢,这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呢,也不让人谁个安稳觉,真是的。”公羊的主人老王听到喊声,很不情愿的起身来看看,进门一看马贵也在房间里面,再一看两个人的脸色,基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说道:“原来新郎也在这里,你们说话我睡觉去了。” “王大叔,你不能走。”李小花说道。 “我不走,难道要我做个见证什么的?”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不是的,王大叔,马贵他…。”李小花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王叔,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和李小花聊聊天,也没有什么事,李小花怕热出是非所以喊你来了,真的不好意思。”马贵辩解道。 “没事就好,就是有事也是应该的,夫妻嘛,该办什么事就办什么事,这谁能说什么。”公羊的主人老王这样说道。 “王大叔,我们明天才拜堂呢,你不是说当我是自己女儿一样吗?现在怎么是这样。”李小花气愤的说道。 第26页 “好啦,好啦,我也是说说而已,这事是要两情相悦才有味,马贵,不是叔说你,再急也不急这一天,你说是不是,明天晚上准备好了,有的是时间。”公羊的主人一听李小花的话里有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叔,我们走吧,让李小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大早我们还要赶路呢”马贵也只有找了一个抬阶下。 “你们夫妻也是的。”公羊的主人老王无奈地说道:“好啦,我们走吧,让小花好好休息一下。” 公羊的主人和马贵出门时,马贵用眼睛狠狠的蹬了一眼李小花,很不情愿的离开了李小花的房间。 “马贵,你这是怎么搞得,怎么这样心急?”一出门公羊的主人老王就问马贵。 “也没什么,就是一时的冲动。”马贵说道。 “冲动也要看人呢,小花是一个很要强的姑娘,不到入洞房她是不会给你的,再说了明天就是你的了,到了明天入了洞房你想怎么样她也没有办法,你说是吗?”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这个我知道。”马贵心不在蔫的说道。 “知道就好,听叔的话,今晚好好忍一忍,睡个好觉,明天晚上好好折腾她。”说着话公羊的主人老王轻微的一笑。 “好的。”马贵说道。 再说马贵和公羊的主人老王一出门,李小花就把门关上了,而且上了门栓,又把房间里的桌子搬过来顶在门后,看了看没有问题这才定下心来。 李小花一个人坐在炕上心神不安,她没有想到马贵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听母亲说过干这事男人比女人急,但再急也不急一个晚上,她对马贵的举动实在不解也不满,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马贵的举动,按理说马贵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但无论说什么,马贵没有让自己失身,到了明天无论如何要让马贵高兴,初夜一定要在入洞房之后,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第二十章 争夺初夜权2 第二天一大早,公羊的主人老王叫醒了大家,早饭店主人按照吩咐早已做好了,大家吃时李小花看见马贵心情依然不好,老是没精打采的,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她不知道马贵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多也不能问,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不管怎么说到了今天晚上一切都会好的,自己成了他的人,昨天晚上的事可能会化解的。 天还没有亮,马车就出发了,大约走了四五个小时的路程马车才来到了一处山沟的路边停了下来,路边有一个花轿在等着他们,李小花看着这么高大的山,要比他们李家村的山大多了,她没有敢问马贵而是问公羊的主人老王说:“王叔,这离家还有多远。” “不远,不远,一会就到,一会就到。”公羊的主人老王知道李小花问的是马贵家。 “马叔,你叫马贵过来一下。”李小花说道。 “马贵,新娘叫你呢。”公羊的主人老王喊道。 “什么事?”马贵跑上前问李小花道。 “我想上厕所,这地方都是男人我怎么上?” “奥,这好办,我们向前走一段路,转过前面的弯,你就可以上厕所了。”马贵说道。 两个人走了过去,转过弯,李小花说道:“你不能偷看。” “我不偷看。” “你保证。”李小花不放心地说。 “我保证。”马贵神情严肃的说。 李小花走到前面不远的草丛中,蹲下小便了,这边马贵看着草丛中李小花解了裤子几次想上去,都没有上去,怕李小花一喊后面迎亲的人赶了上来,只见马贵紧锁双眉,额头山的血管都鼓了起来,双手攥的紧紧地,像和人打架似的。 李小花小便后走了过来,马贵的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反而多了一些愤恨,她不解的问:“怎么不高兴和我结婚?” “不是。” “那怎么一天也没有看见你的笑容?”李小花问道。 “没事,这几天把我愁的,才会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一脸的怒容?”李小花关心的问。 “我怕有人偷看所以才会这样。”马贵平淡的说道。 “好,我们走吧。” “好。” 俩人来到了山沟的路边,李小花上了轿子,这下子什么也看不到了,前面有人开路,马贵紧跟在轿子后面,一路上人们簇拥着向马贵家进发。 李小花不知走了好久,每次只是换抬轿人的时候停一下,不到一分钟就又出发了,她在轿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马贵不高兴,为什么马贵家给他们家那么重的礼,说是换亲要比取亲送的礼重的多,她怎么也想不通,媒人是李家村的老王叔,按理说不会有问题的,他的父亲李发财也告诉他,他去过马贵家,马贵家比较富裕,不能和我们这种穷家比,人家一月的花销够上咱家一年的。想到了这里李小花又感到是自己疑心太重,反正现在已是上了轿的人了,没有什么反悔的,一路上就这样煳里煳涂的胡思乱想,迷迷煳煳的就来到了马贵家门口。 一阵清脆的鞭炮声把李小花惊醒了,这时李小花才意识到,自己到了的婆婆家了。 第27页 “落轿。”随着一声喊叫轿子停了下了。 “挑帘。”公羊的主人老王又喊了一声。 轿子前面的褡裢布挑起来了,李小花站起来向外一看,惊的她向后推了一步,要不是马贵扶住非摔倒不可。高墙大院的她以前连梦都没有梦过不要说见过了,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阴森森的有点可怕。 周围围观的人并不多,十几个人在看见李小花的同时也不由得赞嘆说:“漂亮,真是漂亮。 “这马贵那辈子修来得福,取了这么好看的姑娘。” “他老王叔,有机会给我儿子也介绍一个,亏不了你。”人群里有人大声对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什么亏不亏的,有机会一定给你介绍。” “快进屋,时间快要到了。”这是马贵的父亲老马的声音。 李小花被人们拥进了大门,进了大门,院子里已摆好了几桌酒席,在正屋的中间摆放着早已准备好的一切婚礼用具,其实也简单,就是大方桌前的地面上铺了一个黑熊皮,那是新娘和新郎磕头用的,马贵的父母端坐在大方桌的后面,等待着新娘和新郎磕头,这头一磕就算是结婚了。 婚礼过后,李小花被人们带进了院子左边的新房,新房布置的还算满意,房间显然是刚粉刷过不久,还散发着一股白泥土的香味,土炕上铺了一个花布做的褥子,褥子的上面正中是一块二尺左右见方的白布特别的显眼,李花知道那是验证自己是处女用的。褥子下面是新的芦苇席,两床大红被子放在土炕的窗下,右边的墙边是一个炕柜黑红色,油光发亮一看就土漆油的,坑的旁边地上放着一个低柜和炕柜一个颜色。这一切李小花都比较满意,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深山沟里的人家还这么富裕,她来时走在路上的种种猜想看来都是不对的,虽然说嫁到了这里,家境还是不错,自己的丈夫也是相当看得上眼,公公以前见过,人也厚到,婆婆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多看,就是大概扫了一眼,应该好处吧,都说深山里的人厚道,婆婆又能差到哪去。 李小花坐在土炕边上看了新房里的一切,感到自己没有看错人,在这么多围观的人群中就只有马贵看的上眼,想着自己应当好好的伺候马贵,好好的过日子,想到这李小花自己的脸都红了。 过了大约有两个多小时的功夫,院子里的划圈声,碰杯声逐渐小了,人们开始散场了,这时一个三十几岁年纪的妇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木盘,木盘子里放着几样小菜和一碗热乎乎的肉面,对李小花说道:“大妹子,难为你了,嫁到我们这里来了,不知道马贵兄弟哪来这样的艷福。” “大嫂。”一听来人称自己为大妹子,李小花叫了声大嫂也不知对不对。 “你长得真漂亮,不知道这山里你能住习惯不?”进来的大嫂说道。 “我们家也是山里的,不过我们那的山没有你们这里的这么高。”李小花天真的说。 “快来吃饭,走了这么远的路,想必饿了吧?” “大嫂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真的饿了,刚才是饿过了所以没有感到。” “饿了就先吃饭,我们这就是这规矩,客人散了才能给新人上饭菜,说这是对客人的尊重,这可苦了新娘子了。” “大嫂,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小花确实饿了,一大早赶路到现在,水米未进,她看了大嫂一眼问道:“大嫂,我怎么称唿你?” “叫我刘嫂就行啦,快吃饭不用客气。”中年大嫂说道。 李花这才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刘大嫂看见李小花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由地问道:“刚才走在路上马贵没有给你点吃的?” “没有?怎么啦。”李小花停下来问。 “他明明知道你要饿到半下午的,也不知道提前给你准备点吃的,大嫂告诉你,这晚上你要好好报復他一下,不让他上身,也把他好好饿一顿。”大嫂开玩笑的说道。 “大嫂你…。”说这话李小花脸都羞红了。 “害什么羞,这男人你是不知道,不教育他们一下,他们不知道你的厉害,大半天了不给人吃饭,饿他一顿算是轻的。”刘大嫂还在笑嘻嘻的说着。 “大嫂我不和你说了,你是过来人,我还没有入洞房呢。” “这有什么,就是你还没有入洞房我才给你说这话,要是入了洞房我给你说这话还有用吗?” “大嫂你们这村子有多大?”李小花问道。 “我们这没有村子,一家和一家离的老远,能看见,可是要是走起来,起码也要半天时间。”刘大嫂说道。 “那么远,要是去县城怎么办?” “去县城?自打我嫁到这里就没有出过这深山。”刘大嫂回答道。 “是这样?”李小花沉思道。 “没事,马贵是读过书的人,不会不让你进县城的。”刘大嫂看见李小花若有所思,知道李小花并不知道她来到了什么地方,感到自己的话说多了,马上改口说道:“其实这地方很好,单家独户的清净,再说也不愁吃,听说比县城里的公家人过的还要好。” 第28页 “这个我听说了。” “知道了就好,你吃饱了没有?要是吃饱了的话我就走了,这里的规矩新娘天黑以前是不能见新郎的,还有这新娘明天一大早才可出门拜见公公婆婆,一定要记住明天一大早和丈夫一块出去,这是一壶茶水,渴了你就喝点,我走了。”说着话刘大嫂端着木盘子急忙走了。 李小花想和她再说会话,多打听一点有关这里的人和事,没想到大嫂走了,她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规矩,天不黑不能见新郎。 李小花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的打发时间,没有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在她们李家村看看太阳就知道是几点了,即便是阴天也能估计出大概时间。在这里,只能是看着窗户外面的阳光有多高,这高墙大院的周围又都是高大的树木,太阳的光线根本看不出是几点了。 李小花用一颗平静的心在等待着夜晚得到了,等待着自己看上的丈夫给她的神圣的初夜…。 第二十一章 争夺初夜权3 婚事办了,吃酒席的人也散了,公羊的主人老王带着他请来的几个抬轿的人向老马道别:“我走了,这李发财的女儿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对待人家,这么大老远的嫁到你们这也挺不容易的。” “你说的是,要不是你老王帮忙,这事还真的不好说呢,这点礼物你拿上,不要嫌少。” “不少,不少,这我就走了,要不天黑前出不了山了。”公羊的主人老王嘴里说着手伸出去接过了礼物。 “好,你们走好,我不送了,有时间到我们这来玩。”老马客气的对大家说道。 “好的,有时间我会来的。”公羊的主人老王说着和他的一帮人马抬着空轿子下山了。 老马关上了门,心情沉重的向正房走去,按理说这儿子取了这样一个美貌的媳妇,他老马高兴才是,可是老马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走到正房的左手间,进了门,大儿子马富,二儿子马贵都站在地上看着他,他的老婆吴桂桂盘腿坐在炕上,他知道一家人等着他发话呢。 “爸,你说,这事怎么办?”马贵首先问道。 “什么怎么办,不是说好了吗。”老马想都没有想回答道。 “不行,这媳妇是我娶的,这头三天是我的。” “我是老大,我没有结婚你怎么能结婚,这头三天是我的。”这是马贵的哥哥三十二岁的马富说的话。 “为这事争了几天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头三天是老大的,后三天是老二的,怎么今天又为这事争起来了?”老马的妻子吴桂桂不高兴的说道。 “这样,大家都坐下,又不是敌人各个满脸的杀气,不就是谁先谁后的事吗?”老马说道。 “怎么是谁先谁后的事,这是长幼有序的事,我是老大头三天是我的,这没有商量的。”老大马富说。 “马贵,你就让一步吧,你哥先就你哥先,一家人不说吃亏不吃亏的事,以后有机会了给你从娶一个,这个就归你哥了。”老马劝马贵说道。 “不行,哪有那么多好事,这次从相亲到迎亲都是我办的,要是让马富去,你看李小花能嫁到咱家才怪呢。”马贵不服气的说。 “这话说的也是,是多亏了你,也多亏了咱家的钱财,要不这事也办不成,说到钱财上你没有你哥出的力多,这是事实吧,你们是兄弟俩,又不是外人,谁先谁后生的娃儿不都是咱马家的后代,要我说马贵你就让你哥一回,就这一回怎么样?”马贵的母亲吴桂桂说道。 “我让他,谁让我呢?”马贵想了想说道:“再说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李小花不是对面山上的刘嫂,李小花性子比较暴烈,要是我哥进去和他同房,李小花不但不同意,说不定会自杀的,这些你们想过没有?” “她脾气暴烈不暴烈,你怎么知道的?”马富问道。 “我昨天去接她,碰都不让碰一下她的手,一路上没有和我说几句话,一看就是一个脾气暴烈而刚强的女子。”马贵说。 “我以为你下手了,原来是这样,我就喜欢暴烈,不信她的脾气还有黑熊暴烈不成,要是那样正好,我就用套黑熊的方法套她,还怕她暴烈的脾气不成。”马富得意地说。 “瞎说,她是你们兄弟俩的老婆,不是黑熊,你要是这个样子,我看咱前面说的事就算了,小花归马贵为妻,以后有机会了让老王给你从找一个。”老马对马富说道。 “不行,我要是今天得不到李小花,我看你们谁敢进她的房间一步。”说着话马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墙上取下了一把大砍刀握在手中,兇狠的看着大家。 “马富,给我把刀放下。”老马一看马富拿起了砍刀,一下子傻了。 “马富,快听话,把砍刀放下,有话好好说。”马富的母亲吴桂桂焦急的说道。 马贵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马富手中的砍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闹成这样一句话说不好马富就会动刀的,水火无情,刀不长眼,自己能躲过第一刀,能躲过第二刀吗?再说马富的刀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快,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出这种事。还有在这一带基本只要是兄弟俩个取一个老婆的头三天就是老大的这没有什么可说的,他又不是第一个,只是自己心有不甘,要是娶的老婆一般也到罢了,这李小花长的是太漂亮了,自大第一次见了面,马贵就十分喜欢,昨天晚上原打算占了初夜的,没有想到李小花不从,自己心也不够恨,要是昨天晚上的事成了,今天自己也就不争了,现在只能是让步了,不过自己心理总有一点吃剩饭的感觉。 第29页 “哥,你把砍刀放下,这事好商量。”马贵说道。 “好商量,你说怎么好商量?”马富恶狠狠的说。 “你先把砍刀放下再说。”马贵说道。 “你不说好,我就不放下砍刀。”马富说道。 马贵的父母都看着马贵,马贵知道父母的用意,是想让自己放弃初夜权,面对父母的眼光,面对哥哥兇狠的砍刀,马贵说道:“哥,一切按照原先说的办,有一点我告诉你,你不要为难李小花,更不要打她。” “就这要求?”马富不信的问道。 “就这要求。”马贵郑重的说道。 “这不用你说,我爱都爱不急呢,怎么会打她呢。”马富用狡诈的眼光看了一眼马贵说道:“这不对啊,你还没有和她上床呢就这样偏着她,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的,你今晚圆了房不就知道了,你不用怀疑我,我没有你那种想法,她不同意我是不会碰他的。”马贵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似的,我才不信呢。”马富轻蔑的说道。 “好啦,马富这头三天给你了,你还不把砍刀放下。”老马看着马富说道。 “爸,妈,这话可是马贵说的,不能再反悔,要是反悔不要怪我不客气。”说着话马富看了每个人一眼,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把砍刀收了起来。 “这就对了,不要为老婆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还是按照以前定的,老大头三天,老二后三天,第一个出生的不论男女是老大的,第二个是老二的,就这样子定了,这也是这个地方的老规矩了。”马富的母亲说道。 “都不容易,爸也想给你们一人娶一个媳妇,可是这个鬼地方没有愿意嫁过来,还有现在解放了不比从前了,政府不容许一个女人嫁两个男人,这事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别人是不能说的,要是传到政府耳朵里,会给家里惹事的。”老马叮嘱大家说道。 “爸,我看瞒不住的,信不信由你,今天我哥进了房间李小花肯定不同意,闹起来怎么办?” “这怕啥,她就是闹上天又能怎么样,进了我家的门她还能出去吗?”马富说道。 “哥,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娶她来是做媳妇的,他要是死不同意和你同房,你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就是强迫了,她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马贵说道。 “马富,马贵说的对,我们取一个媳妇不容易,不能来硬的,要是像马贵说的李小花要是坚决不同意你,你就算了,可不许胡来,我们马家还指望她传宗接代呢。”马富的母亲吴桂桂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操心,我准备一下要入洞房了。”马富高兴地说道。 “好啦,你去吧,这没有你的事了。”马富的父亲对马富说道。 第二十二章 争夺初夜权4 马富一脸的高兴出门了,马贵刚想抬脚出门被父亲叫住了:“马贵,你留下。” “还有什么事?”马贵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你坐,我有话给你说。”马贵的父亲说道。 “我不想坐,你有事就说吧。”马贵不自在的说道。 “你爸让你坐你就坐,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马贵的母亲说道。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马贵不服气的说道。 “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不服气,才进了几次县城就这么长进了,事先说得好好的事你今天就变卦了,你看差点惹出事来?”马贵的父亲说道。 “我看着李小花心痛。”马贵说道。 “你不是看着李小花心痛,是你自己的心痛,你这点心眼我还看不出了,你这几天都是心不再蔫的,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就是想要初夜权,这我能理解,这事都是你办的,爸妈心里知道,但是不能坏了规矩,你说是吧,什么事以坏了规矩就不好办了。还有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出去,可能李小花不会同意的,会闹一阵子,只要你哥把她放到了,她就会听话的。”马贵的父亲说道。 “我看不一定,就是我哥把她放到了,一样会闹的,信不信有你。”马贵自信地说道 “其实女人就是那么回事了,闹几天就不闹了,你看山对面的刘嫂刚来时不也闹得不可开交,行死卖活的,这不没几年也好了下来,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和老大,老二,三个人过的还挺好的,昨天刘嫂还说她这一辈子没有白活,不用干什么家务活,一天只要把刘家兄弟俩伺候好就行了,家务活大部分都让婆婆干了,只要李小花想通了,你们兄弟俩能和和气气的相处,就是她李小花的福气,有两个男人伺候,家务活我也不让她干,给我们家生儿育女就行了。”马贵的母亲说道。 “我看李小花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马贵冷冷的说道。 “不管她是什么人,进了我们马家的门就是我们马家的人,一切得听我们马家的,我可告诉你到时你不要心痛她。”马贵的父亲说道。 “我会看着办的。”马贵说完话转身走了。 深山里面由于树木高大,太阳西斜的时候天就要黑了,李小花一个人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才盼到天黑,刚才正面房间的吵闹声惊动了她,她不敢出来,想听又听不清楚,远处传来的野狼叫声,让她感到有点害怕。她不由得点上了煤油灯,这时昏暗的房间比起她家的窑洞好不了多少,她现在倒是真的希望马贵的出现。 第30页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李小花以为是马贵来了,心里一阵惊喜,她赶快坐在土炕的边沿上,用手理了一下头髮,用舌头抿了一下嘴唇,显得湿润一点。 门开了,李小花心跳的碰碰的,虽然自己盼着马贵的到来,但看见马贵开门时,心理还是有一点不安:“你…。” “我来了。”来人高兴的说道 “你是谁?”李小花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你问我是谁,我是你丈夫啊。”马富说道,进来的人不是马贵是马富,李小花没有见过。 “你是我丈夫,你不是,你给我出去。”李小花喊道。 “哈哈,让我出去,这可能吗?”说着马富想李小花扑了过来。 李小花一闪躲过了马富,大喊道:“马贵,马贵,救命。” “你不用喊了,喊了也是白喊,没有人来帮你的。”马富得意地说。 “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再说。”李小花神情慌张的问道。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这不用急,让我先亲亲你,我再告诉你也不迟。”说着话马富又扑了过来。 李小花又是一闪,马富扑了个空,气急败坏地说:“没想到你比他妈的山里的豹子还机灵。” “救命,马贵。”李小花还在天真的喊着。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马贵不会来帮你的,他就在他的房间里,你的喊声他能听到,他不会来的。”马贵冷冷的说道。 李小花一听这话心理明白了,她以前在李家村时听男人们说过,深山里面有的人家娶不到媳妇,兄弟俩合娶一个媳妇。有的是老小去娶,娶回家了归老大,有的是娶回家了一人用几天,生下的子女一人一个,男人们说这媳妇真的是享福了,天天都有人爱着,要是他当姑娘的话他就愿嫁这样的人家,可惜这辈子是男人享不到这样的福了。李花听了这事也没有往心里去,她感到无聊,可耻,看来今天这事是让自己给碰上了,喊了两次马贵都没有来,证明来人说的是对的,她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想再证明一下:“你先不要过来,我没有见过你,你给我说清楚你是谁,让我想一想好吗?” “有什么好想的,进了我就门就是我家的媳妇,不管是谁你当你的媳妇就行了。”马富说道。 “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给你当媳妇。”李小花现在镇静了下了,她知道今天晚上她是逃不掉的,只能是想办法再说。 “那我就告诉你吧,反正你也是案板上的肉,碗里的饭,还怕你跑了不成。”马富一听李小花的话,心也不急了,对着李小花说道:“我是马富,是马贵的哥哥,头三天你归我,后三天你归马贵,怎么样享福了吧?” “马贵呢?”李小花一听这话头髮都立起来了。 “马贵在他的屋子里等着呢,三天以后才能轮到他,怎么想他啦?”马富得意地说。 “放屁。”李小花骂道。 “没看见你这小丫头还敢骂丈夫,等一会有你好看的。”马富惊了一下说道。 “我问你先前你们吵架是为了今晚上的事吗?”李小花在拖延时间,她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注视着马富,随时准备躲避。 “你都听见啦?”马富问道。 “听得不太清楚,我问你是不是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今天晚上你是我的,马贵你是别想了,想也没用,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免得我把你搞痛了。”马富笑嘻嘻的说。 李小花没有说话,她依然注视着马富,马富看上去要比马贵强壮的多,也高一点,这样的男人要是抓住了自己,自己肯定是跑不了。马富也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李小花,以前他没有见过李小花只是听说李花长得不错,没有想到,见了面不是长得不错,而是长得蛮漂亮的,他从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不由得口水都留了下来,他咽下了口中涌上来的口水,时刻打算乘李小花不放备的时候扑上去,就像狮子扑小鹿一样,当然不是把她撕碎,而是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把自己几十年来积攒的一腔骚动倒给她。 时间在慢慢的逝去,俩个人都在注视着对方,李小花想办法要逃离,她再次环顾四周,逃是不可能的,就是出了这个门,也出不了这个大院子,但自己决不能就这样就范,有一线希望她都要争取。 马富也看着李小花,他知道现在是考验耐力的时候,这么漂亮的女子他不想太伤害她,希望她自己就范,他也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要是一不留神就会把面前这个美丽如花的小女子捏的粉碎,再说她已是笼中的鸟,套子里的黑熊,挣扎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和她玩玩,倒时吃起来才更有味道。马富试探性的又扑了几次,李小花也都躲过了,马富想用抓捕猎的方法,耗掉李小花的体力,让她精疲力竭,乖乖的让自己享受。 第二十三章 争夺初夜权5 马贵躺在正房右手房间的土炕上,静静的偷听院子里新房的动静,天黑了他听见了李小花喊他的声音,两次他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救命的唿喊,他没有敢回应,他知道今天晚上对他和李小花还有自己的哥哥马富都是一个关键的时刻,自己不能冲动。 第31页 两次唿喊过后,再也没有听到李小花的唿喊,但也没有听见吵架声和谩骂声,他想是不是李小花服从了,就范了,不会的,不会就这样简单,李小花不会轻易就范的,他相信李小花是一个烈女子,李小花一定不会同意,但是又一想李小花毕竟是个弱女子,面对强壮如牛的哥哥马富,她又能怎么样。 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动静,这样让马贵一阵揪心,他在幻想着李小花在哥哥马富的怀里,还是在哥哥马富的身下,他想着不由得自己浑身发热,血不停的向下涌动,好像自己搂着李小花一样,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了裤裆中,这样放了多少年了,今天还是没有着落,三天以后才能有归宿,他有点怨恨李小花,昨天没有给他机会,按照昨天李小花的表现,他想不管如何只要是李小花强烈反对,总能听见一点声响的,哪怕是一点点,也能给他一点安慰,他也能体会到李小花心中的不满,李花小心中不满说明对他才是真心的,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动静,马贵的心里凉了,难道真的和老人说的一样女人只要你占有了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一瞬间她就就范了,要真是这样,自己昨天就是失算了,李小花昨天对自己那样坚决无情,今天对哥哥马富倒是这样,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马贵在土炕上翻滚着,难受的忍着心中的不安和骚动,他后悔自己没有先得手,他更恨李小花这么快的就就范了,虽然他知道昨天没有得手,今天的机会就很少了,但他希望听到李花的反抗声,气愤的谩骂声,这是对他的一种心理安慰,有了这样的反抗和谩骂,到三天以后他一样会对李小花好,他依然会认为李小花是喜欢他的,要是这样她一定会对李小花好的,不管怎么说李花是自己去娶来的,虽然人们把女人的初夜权看的很重,但是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因为娶不到媳妇,娶寡妇的也不在少数,李小花虽然让哥哥马富占先,但她毕竟是一个姑娘,是一个漂亮美丽的自己一眼就看上的姑娘,自己一定要对她好,就像对待一个处女一样。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希望破灭了,没有唿喊,没有反抗就这样乖乖的就范了,马贵怎么也想不通女人会是这样。 “你要是在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传进了马贵的耳朵,马贵腾地一下子从炕上爬了起来,竖起自己的耳朵,听着窗外传来的唿喊,没有错,那是来自新房的声音,来自新娘李小花的声音。 李小花一直注视着房间的一切,她看到了房间里的玻璃镜子,几次躲闪后他来到了玻璃镜子旁边,乘马富没有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拿在手里,“趴。”的一声她把镜子在炕边打碎了,手里拿着一块断裂的镜子,像一把刀一样的锋利,尖尖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对着马富说道:“你叫马贵来。” “你把镜子先放下,有什么说好说。”李小花的举动是马富没有想到的,他面对李小花束手无策,但还是想靠近李花试图夺下李小花手中的镜子碎片。 “你叫不叫。”李小花说着把镜子碎片的尖角插进了自己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李小花的脖子流了下来。 “你…。”马富一子给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到底叫不叫?”李小花又插深了一点。 “好,好,我叫,我叫。”马富说着大声喊道:“马贵,马贵,出人命啦,快点来。” 其实这个时候,老马和老马的老婆吴桂桂都到了院子里,只有马富没有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新房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想必自己的儿子已和李小花睡上了,老两口还在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唿喊声,他们老两口急忙出来瞧瞧。 马贵也听到了马富叫他的声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了出来,一看父母也在院子里,连个招唿都没有打就直奔新房而去。 新房里面李小花和马贵僵持着,李小花站在靠墙的一角,别人根本无法靠近,镜子的碎片插在脖子上,血不停的流着。马富傻呆呆地站在离李小花不远的地方,看见马贵进门了急忙说道:“快让她把手放下来。” “李小花,你怎么能这样?”说着话马贵试图向前走去。 “你不要动,要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李小花看见马贵进来了也是毫不动摇。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搞成这样?”这时马富的父母也赶来了,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是吓了一跳。 “李小花,有什么话好说你先把手放下了成吗?”马贵看着李花脖子上的鲜血不禁有点伤心。 “不行,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是不打算放下来的。”李小花坚决的说道。 “要个什么交代你说。”这是公公老马的声音。 “姑娘,你不能这样,嫁给谁都是嫁,再说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你要是不愿意和马富同房,那就和马贵先同房算啦,等以后习惯了在和马富同房你看行吗?但你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马贵的母亲吴桂桂说道。 “我是人不是你们家买来的牲口,马贵,你给我说今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马贵低头不语。 “姑娘,你先把手中的玻璃放下,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好说。”老马看到李小花这样坚决,无奈地说道。 第32页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你们都出去,我只和马贵说,他是我的丈夫,应该由他说。” 老马看着李小花这样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这样僵持着,出了人名怎么办。看这架势李花不是一般的弱女子,搞不好真的就自杀了,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要是传出去也不得了,要是让政府的人知道了那更是不得了。想到这里老马说道:“好啦,我们都出去,就让他们夫妻两商量。” 马富听了父亲的话,心有不甘的说:“不能这样便宜了他。”这个他指的是马贵。 “我说出去就出去,难道要弄出人命才甘心。”老马黑着脸。 大家退了出去,马贵说道:“现在你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吧?” “不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花愤怒的问道。 “我也不愿意这样做,可是我的父母不答应,在我们这这事也很正常。”马贵无奈的说道。 “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意思?”马贵不解的问道。 “我是问你,你就心甘情愿的让我和你哥上床?” “不是的,我昨天就想和你上床的,不过你不同意,你想谁想让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睡觉。”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事能告诉你吗,告诉了你能嫁到我家吗?” “那你现在心里还有没有我?” “有,怎么没有呢,我一直都在偷听你这里发生的一切,怕你受不了我哥的粗野。” “真的?”李小花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我不骗你。” “你敢想我保证。” “我像你保证。“ “既然你心里还有我,那你就把门拴上,然后用东西把门顶上。”李小花镇静自如的对马贵说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马贵问。 “你不要多问,你要是心里有我,就照我说的做,要说心里没有我,就算我没有说。”说着李花用及其愤怒的眼光看着马贵。 “好,好,按你说的办。” 马贵栓好了门,又找了一个长条凳子顶在了门后,转过身问李小花道:“你还要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了,落入了你们家的虎口我还能有什么要求?”说着李小花伤心的哭了,泪水伴着鲜血,马贵看了也心里一酸。 第二十四章 争夺初夜权6 院子外面,老马和妻子吴桂桂相对无话,马富气急败坏的在院子里转圈,一个到手的小鹿被逃脱了,这简直丢人,费了牛大的力气争来的初夜权就这样放弃了实在是心有不甘。 老马也在院子里转圈,他不时的看看新房里的动静,他有点埋怨自己的大儿子马富不争气,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在他看来李小花那么弱小,只要马富稍微想点办法也都搞到手了,只要李小花失了身,这一切都好办了,看这样子马富连李小花的手都没有碰上,不要说让李小花失身了,简直是个没有用的东西,心里恨,嘴上又不能说出来,现在家里够乱的了,不能再出什么枝节。 老马的老婆吴桂桂也是一脸的不快,看得出来也是对自己的大儿子马富不满,凭马富的块头就是四个李小花合起来也能搬到,可是就一个也没有拿下,这不是丢不丢人的事,反正没有人知道,平时看着人高马大的,给自己家里人耍起横来,一个顶两个,真的干起事来,简直就是个草包,气的都懒得理他。 新房里的动静牵动着院子里每个人的心,每个人都不时的向里看几眼,李小花和马贵的说话声句句都入了他们的耳朵,门顶上了,他们不知道李小花要干什么,也不知到马贵是怎么想的,只听到了悲伤的哭声,这哭声是李小花的。 “好,只要哭出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老马说道。 “爸,不能让马贵上床,说好的,前三天归我。”马富急切地说。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提这事,机会都给你了,你没有搞成这怪谁?”马富的父亲不客气的说道。 “那也不能让马贵占先。”马富不服气的说。 “富儿不要说了,今晚只要李小花不出事就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这是吴桂桂的声音。 新房里面,李小花哭着但并没有放下手中的镜子碎片,马贵没有办法看着心痛,说也没用,看着李小花伤心的样子他自己也忍不住哭了,但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流泪,这一切李花都看见了。李小花从马贵的哭中,看到了马贵的无奈和一个男人的无助,要摆脱目前的困局只有马贵能帮自己。李小花止住了哭声,小声叫道:“马贵,马贵。” “你叫我。”伤心的马贵在李小花叫她第二声的时候才听见。 “你小声点。” “什么事?” “你离我近点,我告诉你。”李小花的声音依然很小。 马贵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小声问道:“你说什么事?” “我要你说心里话,你爱我吗?” “我爱你。” “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第33页 “想。”马贵说。 “你想和我过一辈子的话,你就听我说一句话,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要不然我们根本就无法过一辈子。” “为什么?” “你想,就是今天晚上我给了你,过两天你哥还会找上门来的,这是你们这里的规矩,你哥找不到媳妇他能让咱两天天在一起,你不想想你没有进门前的感受,你想你哥能甘心吗?” “他肯定不会甘心的,哪有什么办法?”马贵问道。 “你要是真心的爱我,听我的一定有办法的。”李话说道。 “李小花我真心的爱你,要是不爱你我昨天晚上在马店就把你搞了,就是怕你受罪,我也不愿看见你伤心所我没有强迫你,要是真的强迫你,你把老王喊来也没有用,我们是夫妻他管不了的,你说是吗?” “是的。“里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你把手里的玻璃片放下来,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真的。”马贵诚信的说。 李小花看了一看马贵说道:“好,我相信你。“说着李小花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碎片。 “你痛吗?”马贵看着李小花的伤口心痛的问。 “不痛,只要你不要再让我的心痛就行了。” “不会的,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马贵伤心地说。 “马贵哥,你不要这样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和你在一起。”说着李小花扑进了马贵的怀里,泪水留在了马贵的手上。 马贵紧紧的搂着李小花,看着李小花的伤口说道:“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没什么只要你爱我,我就知足了,马哥,我的伤口不要紧,你不要老盯着看,没事的,只是一个口子。” “要不包一下?” “不用,一会就会好的,不留血就行了。”李小花深情的说:“你要是昨天晚上就告诉我,我就给你了,也不用上山了。” “不上山到哪去?” “到别的地方去,我是你一个人的,身子不能给别人,你知道吗,要是刚才你哥敢动手我就死给他看,我看你我死了以后你后悔不?” “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死不了,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一天不敢,两天呢以后日子长着呢,怎么过,马贵哥反正我想好了,我在这是活不长了,我就给了你吧,给了你我也算没有白嫁给你,要是你哥敢动手我就是死了也对得起你了。”说着李小花挣脱了马贵的手开始脱衣服了。 “小花不能这样。”马贵劝阻道。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你不要我明天你哥了怎么办?” “这样不行的,不是我不要你,是你身上有伤,还有你说的也对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说怎么办才好。” “马贵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和我一块逃出去?” “逃出去,逃到哪去?”马贵惊奇的问。 “天下这么大,逃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逃出这个大山沟就行。”李小花说道。 “不要说逃了,就是想卖出我忙家门一部都很困难,你没看门我们家高墙大院的?” “马贵哥,只要你和我走,就一定能走掉,你想想看你有文化到那里吃不上一口饭,就是我们夫妻出门讨饭也比在这受罪强,你说呢马贵哥?”说着李小花抓住了马贵的手,向前靠了一步,用高起的胸部碰了马贵一下,说是无意也是有意。 要是在昨天晚上这样的话,马贵早就高兴的不得了了,可是现在不行,虽然自己很爱李小花但现在不行,李小花要逃跑,马贵也在想怎么才能跑出去,要是跑出去了李小花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天天都属于自己的,想到这里马贵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逃跑吗?” “马贵哥,我有办法只要你配合就行,不过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夫妻了,一定要同心协力才行,你能做到吗?” “能办到,只要你的方法可行就可以,不过不可以伤害我的家人。”马贵叮嘱道。 “马贵哥,你把耳朵贴过了我给你说。” 马贵把耳朵贴了过去,李花给他说了她的计划,说完后李花在马贵的脸上亲了一下,马贵用手紧紧的握了一下李花的手说道:“就这样办,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好丈夫的责任的。” 李小花和马贵商量好后,李小花照样哭声大做,手里又从新拿起了刚才的碎玻璃片,一样插在刚才流血的伤口处,一样站在刚才的地方。 马贵去掉了顶门的长条蹬,打开门高喊道:“爸,妈李小花他不活了。” 刚才平静了一会的院子这是又乱了起来,马贵的父亲急步上前问道:“不是刚才好了吗?” “刚才不是好了么,可是我一上她上炕她就又这样了。” “这怎么行呢。”老马也没有了注意。 “这样吧,今晚就不圆房了,过几天再说,让小花养羊伤,等伤好了再说。”这是吴桂桂的声音。 “就这么办吧,马贵你给她拿点吃的喝的,还有刀伤药也给她拿点,然后把门锁上,先保平安再说,你们没有事不要再到他的房间去。”老马严肃的说道。 第34页 李小花一听这话放心了,马富更是放心,原来马贵也没有得手,自己和还有机会,我看她能跑到那去,就这家门她都出不去。 一切按照李小花的计划在进行,虽然门在外面锁着,李小花还是在里面用长条蹬子顶上了,这样自己才能睡觉,她这一阵折腾也够累的,好在自己没有被姦污就不错了。马贵告诉她让她好好睡一觉,他在斜对面的房间听着,不会出事的,只要马富不去就没事。 第二十五章 争夺初夜权7 一家人为了一个新娘,一个新娘的初夜权闹了大半夜,本来为了娶妻忙了好几天,这才安顿下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家人都不高兴。 老马和妻子吴桂桂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也是太累了没有说什么就睡了,反正李小花好赖是自己家的人了,想跑也跑不出去,活是马家的人,死了也是他老马家的鬼,只要不出事,折腾几天就好了。 新房的门虽然锁着,可是钥匙在马贵的手里,这马富心理总是不放心,他怕到半夜自己睡着了,马贵进去上手了,这可不行,自己一定要得到李花的初夜权,这样才像个老大的样子。可就是不放心马贵,他和马贵住在一起,看着马贵不睡他也不睡,他在想刚才马贵在里面十几分钟没有说话,该不会上手了吧,再一想李花那个样子也不可能上手,就是上手,那么点时间也不够,顶多也就是亲几下,只要没有破身就是亲几下也无所谓,这迟早还是要让马贵亲的,他不怀好意的眼光看了看马贵,马贵没有理他,转过身睡了,过了一会他感觉马贵睡着了这才感到困了,但是一合上眼就看见马贵和李花在一起拥抱,这初夜权可不能就这样让给了马贵,这样一想又睡不着了,他干脆拿了一个椅子坐在了自己的门前,要是马贵要从这齣去,先得过他这一关,一切安排好,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马贵得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也熬不住了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一夜马贵也没有睡,他对李花提出的逃跑一事还是没有多大的把握,首先他担心的是能否把马富制止住,在这个家里,只要马富不动手,他和李花逃走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父母好办,他们不敢拿他怎么样,可是马富不同,按照李花的意见是把马富捆绑起来,这马富牛高马大的,凭他的力量可能是捆绑不住,一个大活人躺在炕上你也无发下手。 再就是这样一走就远离了父母也就是要和父母分离了,这是最大的不孝,可是要他和他的哥哥马富共同用一个老婆,而且是他心爱的老婆他也心有不甘,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岂能和他人共享,但是要想和李花在一起,就的选择这条路,李花那么可爱,刚才依偎在自己怀里是那样的动人,那样的让人陶醉,是自己把他带上这条路的,自己有责任把他带回,要是和父母闹翻也是暂时的,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带回来,父母一见了孙子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要是这次辜负了李小花,可能李小花真就要自杀死了,李小花要是真的自杀了,这以后再也别想娶到这样的媳妇了,他左右权衡,最后他还是打算按照李花说的办,要不自己心里总有点伤感。 就在他装睡想办法的时候,马富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估计了一下时间现在大概是后半夜了,离天明不远了,他悄悄的起来,拿起了捆绑黑熊的牛皮绳放在门后,然后又悄悄的取下自家的猎枪,装上铁砂和火药,把另外一把猎枪的枪栓取了下来,装在自己衣服兜里,带上了打猎时的装备和铁砂,火药,一切准备停当,他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偷偷的听着斜对面李小花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说明李花睡着了,父母的房间也没有动静,只有不时传来的打鼾声,说明父母也没有警惕。 天快亮了,马贵轻手轻脚的走到哥哥马富的面前,拿起准备好的牛皮绳,套好了扣子,在马富的身上绕了几圈,又在腿上绕了几圈,拿过一条打猎时裹腿的布带,然后勐的一下子就把马富给困住了,马富一下子给惊醒了,一看是弟弟马贵把自己给捆了,大喊道:“你找死你,快把我松开。“ “哥,对不起了,为了李花我只能这样了。”马贵感到自己这样做有点对不住自己的哥哥,说话也没有劲。 “你快给我松开,要不我打死你。”马贵知道现在松开那是不可能的,想到马富昨天晚上为了初夜权差点把自己坎一刀,想到这马贵又用力拉了一下牛皮绳,捆得更紧了,马富想杀猪一样嚎叫着。 马贵急忙用那条裹腿的布带把马富的嘴给塞上,看着马富说道:“没办法,先委屈你一下。”马富用愤怒的双眼看着马贵好像要把马贵一口吃了似的。 马富的叫声惊醒了马富的父母也惊醒了李小花,李小花知道自己有救了,马贵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了,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伤痛,爬起来准备东西,等着马贵来接她,和他一起逃走。 马贵来到院子时,他的父亲老马以站在院子里了,看见马贵的装束和手里拿的猎枪急忙问道:“马富怎么了?” “我把他捆起来了?”马贵慌忙的回答。 “你这是干什么去?”老马紧接这问了一句。 “和李小花一块逃走。”回答依然是有点慌乱。 “和李小花一块逃走,逃到哪里去,李小花走了你哥怎么办?” 第35页 “李小花在这还能活吗?要是李小花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希望父亲你放过我们一马。”这时的马贵冷静了下来。 “你这个该杀的,你要干什么去?”这时老马的老婆吴桂桂跑了出来,质问马贵。 “离开这里。”马贵冷冷的回答。 “不行,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这一天啊,你哥呢,你哥刚才喊叫什么?”吴桂桂步步紧逼。 “我哥没事,他在屋里呢,好好的,不会有事的。”马贵说道。 “娃他爸,快去看看马富,我气的走不动了。”说着吴桂桂坐在了地上放上大哭:“我也活不成了,我也活不成了,弟兄俩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我也不活了。” “不能去,马富没事。”马贵现在感到事情闹大了,他拿起了猎枪对这父亲说道:“不是儿不孝,是实在被逼无路可走,你现在去放了马富,我们大家还能活吗?你也不想想他前天晚上为了初夜权都可以和我动砍刀,今天呢,他会怎么样,你不知道吗?”马贵用血红的眼睛看着父亲,手指就在猎枪的扳机上。 老马看着愤怒的马贵,对这放声大哭的老婆喊道:“你哭什么哭,家里还没有死人呢,去给马贵拿点盘缠,多拿一点,就当我们没有这个儿子。” 被这一声大喊吴桂桂不哭了,愣在地上不知所措,她以为听错了,儿子煳涂了,没有想到丈夫也煳涂了不解的问:“你让我拿盘缠给马贵?” “难道你耳朵聋了,没有听见吗?”老马也是一脸的铁青,他看见现在这个场面也把他吓了一跳,面对目前的处境,只有放马贵和李小花走,要不家里会出人命的,而且死的不止一个,他很快就决定了放他们走,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院子里拴着的两条猎狗见主人如此兇狠,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汪,汪的狂叫着,在树上栖息的鸟儿也惊飞了。 吴桂桂爬起来,也不只是看错了方向,还是被这突入其来的事件搞懵了,竟然向马富住的屋子走去。 “该死的老婆,你去哪?”老马发怒了,他怕她老婆去解了马富的绳子,那可不得了。 “我煳涂了。”说着又倒在了地上。 “给我走。”老马急忙上前,拉起自己的老婆回到了自己的正屋里。 “马贵哥,马贵哥,快开门。”李小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切,当她看见婆婆向马富的屋子走去时,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这时看见婆婆和公公都去了自己的屋子这才喊马贵。 马贵听到了喊声,他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后退,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当他退到李花的门口时,侧着身用猎枪的枪托用力一砸,门开了。 李小花出来了,紧紧跟在马贵的身后,手里拿着昨天结婚时娘家陪的一点值钱的东西和几件衣服。 马贵说道:“小花,你走前面,背靠着我,向大门口走。” “好的。”李小花和马贵背靠背向院子的门口走去,猎狗看着他俩,“汪,汪”的叫着。到了院子的大门口,李小花用了吃奶的劲也打不开院子的大门。 “马贵,等等。”这时马贵的父亲出来了。 马贵看着父亲走到自己的身边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用十分愤怒的双眼看着马贵,李小花这时停止了开门,也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公公,三双愤怒的眼睛对视着,谁也不知道对放打的是什么注意,门开不了李小花和马贵是逃不走的,老马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看着马贵扣着扳机的手指,看着费尽心思和财力换来的美丽的儿媳妇,老泪纵横,他知道他们死心了,只能让他们走,悲伤地说道:“这是给你们的盘缠,你们拿上路上用,以后不要再回来了,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出去了要好好待李花,大家都不容易。” “我知道。”说着马贵也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并没有伸手去接父亲手中的布袋。 “怎么连父亲你都不相信?”马贵的父亲伤心的问。 马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父亲,他的父亲老马也没有再说什么,说了也是多余的,他向前走了一步,马贵和李花侧过身让着父亲,父亲向前走一步,他们俩向侧面让一步,李小花和马贵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老马的一举一动,老马走到院子的大门前,去掉了顶门柱,用力向上一推门栓,门开了,马贵的父亲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放下手里的布袋,转身向正屋走去。 马贵见此情景大声说道:“爸,我们对不起你。”说完拉着李花走出了院子的大门。 到了门口,马贵让李化捡起父亲给他们的布袋,跪在地上,面对院子里磕了三个响头,李小花也照着磕了三个响头,两个人一路小跑向山下奔去。 第二十六章 争夺初夜权8 马贵的母亲吴桂桂见马贵和李花在丈夫的协助下逃走了,她被儿子马贵的举动气的晕了过去,老马进了门急忙给老婆吴桂桂掐人中,不一会吴桂桂醒了大哭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放走了马贵和李花,谁给马富当媳妇啊,我们老马家要断后了。”说着,哭着,老马在旁边劝说者。 老马放走了儿子马贵,这时也静下心来想着后事怎么处理,老婆吴桂桂哭哭也就是了,可是这马富怎么处理,现在肯定是不能给马富松绑的,现在松绑马富会赶上马贵和李花的,但是又不能老这样捆绑者马富,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哭诉的老婆,再看看这一院子的房屋,听着院子里猎狗的狂叫声,喊道:“你哭什么,哭,你再这样哭我也不活了。” 第36页 别说这句话蛮管用,老马的老婆吴桂桂一听丈夫这样吼叫马上停止了哭声,一声不吭的看着丈夫:“你说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我要知道怎么办还用站在这吗?”老马气愤的说道:“本来心理就像野猫抓似的,你再一哭,我什么事业也办不成了。” “好啦,我不哭,可是你也不能老这样把马富捆着啊,快过去看看马富怎么样了?” “不用去看,他死不了。”老马气愤的说。 “那怎么没有声音,你去看看再说好吗?”老的老婆说道。 老马狠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很不情愿的向外走去。 马富虽然不能说话,但是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听见和看见谁给马贵和李花开的院子大门,凭李花的力量是打不开院子大门的。他一直希望父母来给他解开绳索,他就可以挡住马贵和李花的去路了,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父母来给他解绳,他在椅子上挣扎这,因为马贵系的是死扣,马富越挣扎牛皮绳勒的越紧,马富的嘴又被裹腿布塞着,气的他是两眼熘圆,鼓得高高的,脸上的血管暴的老高,像个快死的人一样。 老马走进了马富住的房间,看着马富被捆绑的样子,既气愤又怜悯,上前给马富去掉了口中的裹腿布,马富大出了一口气,鼻涕口水喷了一地,大喊到:“爸,快给我松绑,我非宰了他们两个狗男女不成,快呀,你还愣着干什么?” “马富,你听爸说,这事就算了。” “算了,没有这们便宜,你快给我松绑,我要抓住他们两个,杀了马贵,睡够了李花也把她杀了。”马富看着父亲不给自己松绑急红了眼。 “不行,不能给你松绑,你先冷静冷静,过几天我给你托人从介绍一个媳妇。”老马气愤的说道。 “我不要,我就要李花。”马富大声怒吼。 “没有办法,你不听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你只能先在这继续委屈着。”老马无奈地说完走了出去。 “爸,你回来。”马富继续怒吼着。 老马连头都没有回走进了他自己的正屋,老婆吴桂桂一见老马急忙站起来问道:“马富怎么样,有事吗?” “你又不是没有长耳朵?” “我是问有没有事?” “没事。” “没事他喊什么?” “我没有给他松绑。” “不行,我给他送绑去。” “你敢去。”老马说着拦在了门口,挡住了去路。 “你心也太狠了点吧,马贵是儿子,难道马富就不是你的儿子吗?”老婆吴桂桂气愤的问道。 “你也不长个脑子想想,马贵和李花才走了多远,现在给马富松了绑,不等于是让马富去杀马贵和李花吗?”老马严肃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老这样捆着马富吧?” “不捆还能怎么办,先这样捆着,等马贵他们走远了再说,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给马富松绑。” “这个…。”老马的老婆有点不乐意。 “我问你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想让这家人活着你就不要多事。” “听见了,那也不能不管马富让他这样叫着。” “叫着,就叫着又不死人。”老马没有好气的说着。 马富的房间里不时的传来一声声狂叫声和谩骂声,老马理都没有理,他把自己房间的砍刀,短刀和和猎枪收了起来,来到了马富的房间也收了猎枪和砍刀,他发现猎枪的枪栓不在了,知道这是马贵拿走了,怕的是马富追上他。马富像杀猪一样嚎叫着,看见自己的父亲进来大喊道:“老东西,你不赶快把我放了,我连你也一块杀了。” “你杀吧,怎么不杀呢,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连一个弱女子都搞不到手,要是你搞到手了,她还能跑吗?”老马气愤的说。 “那你把我放了,我去追他们,追上了看我能不能把李花搞到手,我就不信我一个大男人放不倒她。” “你好好在这呆着吧,现在迟了,没有机会啦。”说着老马拿上东西走了。马富继续吼着,叫着,骂着,没有人理他,渐渐的吼声,骂声也小了。 老马把家里所有能够致人于死地的刀具收了起来,看着这些刀具和猎枪发着呆,这个家是靠这些心爱的宝贝一点,一点的治办起来的,马贵带走了一把猎枪外其余的都在这,他看着,看着不禁泪水又流了下来。 时间过了中午了,老马喝了一瓶白酒,老妈的妻子吴桂桂也没有办法傻傻的坐着,老马收拾好收来的刀具和猎枪,拿起来说道:“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回来后就给马富松绑。” 老婆吴桂桂也不敢多问,看着老马出了门,他不知道老马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这一天一晚上的折磨让她也喘不过气来,说不好又要挨老马一顿骂。 老马走到院子外面不远处的一条深沟旁,看着深不见底的山沟,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宝贝,气愤而无奈的将手中的刀具和猎枪扔了下去,对着深山沟长长的嘆了口气:“女人啊,女人,你是什么精灵,让我的儿子反目为仇,让我的家庭土崩瓦解,女人我永远也摸不透你。” 第37页 老马的长嘆,在深山沟里久久的迴荡,没有人告诉他女人是什么精灵,也不知道女人有什么魔法吸引男人。 老马回来了,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的妻子好像老了许多,不禁说道:“活人真难啊!” “你把刀具和猎枪呢?”老妈的老婆问道。 “扔了,扔了。”老马有气无力的说:“走吧,我们给马富松绑去。” 老马终于发话啦,她立刻站了起来和老马一同来到了马富的房间,马富不知什么时候已不再椅子上坐了,斜倒在地上,翻着白眼。 “马富,马富你醒醒。”吴桂桂一件又哭了起来。 “没事,活着呢。”老马用手摸了下马富的鼻子还在出气呢,说道。 马富的绳子松开了,老马把马富扶正了,然后给妻子说道:“快去那杯水来。” 一杯水下肚,马富醒了,第一句话就是:“李花呢?” “李花不在了。”吴桂桂说道。 “他们跑了,不让我和她睡觉,和马贵跑了,只要马贵和她睡觉。”说着想站起来,还没有站稳身子一晃倒了,老马赶快扶住说道:“你休息几天再说,现在手脚都是木的,你能跑动吗?” “都是你做的,要是早点给我松开能是这样吗,说不定现在我搂着李花睡觉呢。”马富说着。 老马没有理他,摇了摇头出去了。 当天晚上人们看到老马家起火了,火势很大,当人们第二天一大早赶到时,大火烧光了整个院子,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在清理现场时看见了两具烧焦的尸体抱在一起,人们说那是老马和他的妻子,在院子的角落看见了另外一具烧焦的尸体,不知道是谁的,在正屋的中间也有两具尸体,因为烧得太焦,已分不清是人还是什么了,曲卷在一起,有一尺多长,看不见老马家的猎狗,也听不见猎狗的叫声。 人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法知道,人们嘆息者,议论者,有的说马富看见自己的弟弟马贵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起了歹心,半夜里抢走了媳妇,把一家人给烧死了,也有人说是马富要先和新媳妇同房,马贵把自己家点着了,带着自己的媳妇跑了,众说不一,但谁也没有见过马贵和李小花,也没有见过马富和李小花,这成了一个谜局。 第二十七章 争夺初夜权9 马贵和李小花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地,头都没有回,一大早跑出来,这在深山里面是很少见的,天没有完全大亮以前最容易碰上野狼的,一路上听见了几次野狼的嚎叫声,他们顾不得这一切,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尽快逃离这里,只要来到山下的大路上再说。 看见大路了李小花再也跑不动了,出生以来还没有这样跑过,在马贵的再三催促下他们终于来到了昨天坐轿子的地方:“马贵哥,歇一会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马贵看了看远方的深山小路,没有人追来,说道:“歇一会就歇一会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就一会。”李小花说着也不住的看着远方的山路。 “小花,我在这看着,你去下面的河沟里喝点水,快去快回。” “马贵哥,我们一起去。”李小花说道。 马贵想了想说:“好,我们一起去吧。” 俩个人来到了河沟里这才松了口气,喝了点水,用手捧着水洗了洗脸,马贵看着李花问道:“小花,你累吗?” “累,累的要死。”李小花说道。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马贵看着李小花心痛的说道。 “马贵哥,不是你害了我,是你救了我。”说着李小花扑进了马贵的怀里。 “小花,是你救了你自己。”马贵紧紧的抱着李小花。 “啊。”李小花惊叫了一声。 马贵一下子松了手急忙拿起猎枪,对着刚才他们走下来的小路。 “马贵哥,没有人,是你把我抱的太紧,压着我的伤口了,是我的伤口疼。”李小花急忙说道。 “没有人就好,来我看看。”马贵心痛的看着李小花的伤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有时间好好看看李小花的伤口,刚才跑出来只顾逃命了,也没有看李小花的伤口怎么样,现在一看吓了马贵一跳,伤口在脖子左边中间部位,足有一寸多长,虽然结了茄,但是不时的有一点血渗出来,伤口的周围一直到胸前都是血迹,马贵掏出衣袋里的白布条,这是他平时打猎时用的,是用浓盐水煮过的,在河沟里沾了一点水,用手轻轻的擦洗李小花伤口周围的血迹,李小花动情的看着马贵,马贵的快到李小花乳房前时,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不由得止住了手:“小花你自己擦吧?” “马贵哥,你给我擦吧,我人都是你的了,有什么怕羞的。”李小花也红着脸说道。 “那我就擦差了。”马贵羞答答的问道。 “嗯。”李小花小声的回答。 马贵轻轻的解开李小花上衣的两个扣子,一个雪白的乳房高翘在马贵的眼前,马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狂跳的心让他的手有点颤抖,要是在前天晚上他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抚摸她,可现在不行,虽然李小花不会反对,但目前还没有脱离险境,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用手擦洗了李小花乳房上的血迹。 第38页 李小花看着马贵,感受着马贵手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心也在颤抖,她多么希望马贵能够吻她一下,哪怕是一下也行,她是第一次这样面对一个男人,一个自己看上的男人,和自己一起死里逃生的男人。当马贵的手碰到她的乳房时,好像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股激流穿过她的心房,让她激动万分,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受这短暂的幸福。 “小花,擦洗干尽了,你换一件上衣吧,这件上衣不能穿了,上面都是血,让人看了以为我们是干什么的坏人。”马贵的话惊醒了李小花,把她从幸福之中拉了回来。 “好的,马哥。”李小花这时已把自己的生命和马贵的生命联在了一起。 李小花很快换好了衣服,马贵没有转过身,李小花也没有这样要求,马贵第一次欣赏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上身,是那么的美丽诱人,是那么的令人陶醉,要不是在这样的特殊环境,他一定会扑上去的。 看着李小花动人的身姿,马贵不知所措,李小花换好了衣服马贵还目不斜视的看着李小花。 “马贵哥。”李小花叫了一声,马贵才从幸福中被拉了回来。 “你看,我光顾看你了,忘了给你上药了。”说着马贵急忙又掏出了一块白布条,但一摸没有带药说道:“小花,我们没有带药,只能先用这布袋裹上,这样会好一点。” “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李小花说道。 马贵给李小花裹好了白布条,一看太显眼了问道:“小花没有围巾挡一下,这样上了路不大好看。” “围巾,我这里有一条,这是我妈送我的嫁妆。”说着李仔细花在包袱里拿出了一条粗布个字围巾,顺手围了起来。 “好,就这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们走吧,不能在耽搁了,小心马富追上来。”马贵用舌头添了一下嘴唇说道。 “好吧。”李小花答道。 上了大道,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马贵看看县城的方向问道:“小花,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去县城,先找一个马店住下再说,你说呢马贵哥。”李小花说道。 “好去县城,不过这里离县城路途还远者呢,你能走动吗?”马贵关心的问李小花。 “马贵哥,有你在我能走动的。” “好吧,累了给我说一声,把你的包袱给我。” “我能提动。” “给我吧,不能把你累坏了。”说着马贵从李小花的手里抢过了包袱。 俩个人一路朝县城方向走去。不一会后面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几个去县城的人,赶马车的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前天送过的一对新人,惊奇地说道:“这不是马贵吗,怎么搞的,这么早就去县城?” 马贵和李小花回头一看可不是吗,就是前天送他们的那辆马车中的一辆,马贵先是一惊,然后说道:“我们这是三天回门。” “难怪,这么一大早就赶路了,也不怕山里的野狼把你们给吃了?”马车夫开玩笑的说道。 “不怕,我手里的有猎枪。”马贵说道。 “于”马夫一拉缰绳,马车停了,马车夫对马贵和李小花说:“快点上车,现在去县城,也赶不上回李家村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明天回去也行。“李小花说道, “明天就不是三天回门了是四天回门了。”马车夫开玩笑的说道。 “不管是几天回门,有这份心就可以了,我们那这么大老远的娶了新媳妇一般三天回门的事就免了,来年抱上孙子才回门的,这媳妇和女婿不错,这么远的路还掂着这回门的事,难得。”这是一个马车上的乘客说的。 “这是应该的。”说着话,马贵和李小花上了马车。 “去县城要多钱?”马贵问道。 “就凭你们这孝心,这车钱免了。”马车夫乐呵呵的说道。 “车钱不能免。”说着马贵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毛钱。 “我说过了这车钱不要了。”马车夫说道。 “不要不行。”马贵说道。 “我说不要,就不要,前天的马车钱给的就多,这今天再收你们马车钱就不合适了。” “不收就不收了,那我们先谢谢大叔了。”李小花一边给马贵使眼色,一边说道。 “你这媳妇听懂事的。”马车高兴的说道。 “那是。”马贵一听马车夫赞扬李小花心理也十分高兴。 “驾。”马车夫一扬鞭子,马车急速的向县城奔去。 第二十八章 争夺初夜权10 半下午的时候马车来到了县城,李小花告诉马贵不能住前天的马店,他们去了第一次李小花的父亲李发财带他们住过的马店,俩个人住了一个房间。 进了门,马贵和李小花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打开了马贵父亲给的布袋,一看吃了一惊,里面有五十元钱,都是一元一元的,还有二十个银元,那可是父亲多年的积蓄,这也是父亲给的安家钱,看来父亲是想通了。李小花没有带上什么值钱的东西,本来娘家也没有陪嫁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而且全是李小花的。 第39页 两个人跑了几唿一天没有吃饭,这一静下来肚子饿的咕咕叫,在马店叫了两大碗汤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了。 吃过饭,洗了把脸,李小花取下了围巾,马贵一看伤口也没什么事,两人躺在土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一笑,这时俩人同时感到没有去了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可能回李家村,手里的钱算了一下,俩个人一年的吃穿用不了:“马贵哥,听说你在县城里上过学,有没有认识的人?”还是李小花先提出了问题。 “有是有,我看不大可能给我们帮忙?” “为什么?”李小花不解的问。 “那时他们都看不起我家,说我是深山里的黑熊。” “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县城周围什么地方?”李小花又问道。 “好像是没有,以前有一个好像是解放的时候他们一家南下了,这几年我们都没有见多,也没有听我父亲说过。”马贵看着李小花说道:“那你们家呢?” “听我爸说我家是从河南什么地方逃荒来的,在这一个熟人和亲戚都没有。”李小花说道。 两个年青人刚逃出深山就面对举目无亲的境地,李小花看着马贵,马贵看着李小花,一对年青人的眼光对视着,过了许久马贵说道:“不用愁,我们手头有钱,不行了先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住下,种几亩地也能够养活我们。” “我们家也是这样过来的,马贵哥,我问你,你现在后悔和我逃出来吗?”李小花用明亮的双眼看着马贵。 “不后悔。”马贵没有思索的回答。 “真的?” “真的,这能骗你吗?不过我问你,要是你不和我逃出来,我哥和你同床你会自杀吗?” “会的。”李小花肯定的说。 “那要是他把你捆起来,强行同房呢,你会死吗?” “会的,我不是嫁给他的,是嫁给你的,我是你的人,死了也是你的鬼。”李小花动情的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马贵说的心都酸了。 “马贵哥,我记起来了,以前在我们李家坝办识字班的刘教员听说在县城政府里面是个什么官,我们明天找他去,求他帮个忙,行不行。” “人家能给我们帮忙吗?”马贵不信的问。 “只要找到了一定能的,他人可好了,以是个解放军,对解放军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好,我们明天找他去,但愿能给我们帮一下忙。”马贵说道:“小花时间不早了,你这几天也累了,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先去找刘教员。” “就这样睡了?”李小花问道。 “那怎么样睡?”马贵不解的说。 “我们是夫妻了,你说应该怎么睡?”李小花脸一红说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有伤,又这么累,我不忍心再让你受累。”马贵看着红脸的李小花说道。 “马贵哥,我不累,有你在我身边干什么我都不累。” “真的?” “嗯。”说着李小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羞红的脸。 马贵脸也红了,看着李小花双手捂着脸,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一把把李花搂在自己的怀里,疯狂的亲吻着李小花,李小花温顺的躺在那任由马贵亲吻。亲吻了好一会,马贵挪开了李小花的双手,尽情的抚摸着李小花的脸蛋,慢慢的解开了李小花的上衣扣子,尽情的看着李小花的身子,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李小花的双乳,李小花羞得脸通红,眯着双眼不时的偷看马贵,两只小手向上弯曲着,摆放在头的两边,就像投降的姿势一样。 没有了干扰,没有了束缚,有的是自由和爱的奔放,爱的想往,马贵突然停止了亲吻,激动的心情让他无法再亲吻下去。他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也脱掉了李小花的衣服,李小花没有动,也没有反抗,只是本能的害羞发出了呻吟,马贵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李小花,李小花双手一合也搂住了马贵。一阵风雨过后,李小花的眼眶里满含着眼泪,马贵一看惊恐的问道:“小花,你怎么啦?” “没有什么。” “我把你弄疼了。”马贵关心的问。 “没有?”李小花红着脸,眼睛里放射着马贵从未见过的火辣辣的光芒。 “那是怎么啦,你哭了。”第一次和媳妇睡觉不知到这是什么原因的马贵再次问道, “我高兴,今天终于和你成了夫妻,我们多不容易。”说着话,李小花的泪水流了下来了。其实刚才李小花确实是疼了一下,这种疼是她期待的,也是她经过殊死抗争而留给马贵的,现在实现了,她能不激动吗?那种疼不过是一时的,幸福和高兴将是永恆的。 马贵看着热泪滚滚的李校花,不由得心疼了起来,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用自己的舌头慢慢的舔着李小花脸上的热泪,泪水是咸的,但马贵感到比蜜还要甜,这一夜两个经过磨难的人,在一起甜甜蜜蜜,在一起欢欢喜喜,直到深夜才相拥入睡…。 第二十九章 贪财送女 马贵和李小花的事李发财和赵秀兰是半年以后才从公羊的主人老王那知道的,也不知道死活,更不知道是怎会事,公羊的主人老王也说不清楚,也是在县城马店听人说的。 第40页 赵秀兰一听这事放声大哭,一定要去马场一躺,要亲自看一看自己的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李发财劝说不住,也只有答应一块去看看。经过两天的路程赶到了马场,老马的院子已成了灰烬,什么也没有留存下来,只有高高的院墙告诉你这里以前住过人,附近的平地上有一个大土堆,一看就是坟堆,没有墓碑也没有柳条,说明是没有人管的坟堆,四处都是高山和参天大树,没有人家,能够看见的人家也在对面的山上。 赵秀兰一见此景放声大哭,说是李发财把自己的女儿给害了,骂公羊的主人老王不是东西,两个大男人都不敢出声,公羊的主人老王来时在县城顾了两个轿夫,一个猎人,目的是以防万一,马车就在山下等着,他知道当天赶下山是很难的,不带人来他自己也出不了山,搞不好会被野狼吃了。 赵秀兰哭的死去活来,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山风的唿啸,树林的摇摆,远处不时的有几声野狼嚎叫的声音。几个大男人都束手无策,赵秀兰说道:“老王你给我找人去,我要问问我家的小花在什么地方。” “我的好嫂子哎,现在我到哪去找人啊,最近的人家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找到。” “我不管,这门婚事都是你给说的,没有想到你把我的女儿嫁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你说你收了人家都少礼,你黑了心啦你。” “嫂子,这事你不能都怪我,小花她爸也知道的,我不过是说说媒,主意是要你们定的,这不关我的事。”公羊的主人老王辩解说道。 “李发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给我说就是路远点,其他什么都不错骂?”赵秀兰坐在地上质问李发财。 “都是我不好,我也只是听老王说了说,没有来这看,要是看了,我也不会把女儿嫁到这里来的。”李发财这时说了真话。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来过马场,上次说是来马场了,那是骗自己的妻子赵秀兰的,他和公羊的主人老王一说,老王就在想如果李发才去了马场,这事十有八九就告吹了,公羊的主人一边拖着时间,一边通知了马场的老马。他们越好了时间在马店见面,李发财和公羊的主人老王到了,马场的老马一直没有露面,在公羊主人老王的盛情款待下,李发财多喝了几杯酒,喝的是混天黑地,在马店睡了两天,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这马场自然也就没有去,加上公羊的主人老王说路太远,我给你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你总不能空手去吧,去了还得破费不少,有这几天的时间,不如在县城玩上几天,好好吃几顿好饭,老王说他请客,就这样李发财就没有去马场。 “什么,你没有来马场?”赵秀兰一听这话就想发疯似的扑向李发财,和李发财扭打了起来。 “嫂子,别这样,时间不早了,再这样闹我们下不了山了。”公羊的主人老王劝说着。 “你也不是人,下不了山,我没有见到我的女儿,我不下山,要下山你们下,我要找我的女儿。”说这话赵秀兰狠狠的抓了一把李发财的脸,李发财躲闪不急,脸上出现了三个指头抓过的深痕,鲜血随着抓痕留了出来。 “你疯啦。”李发财无奈的喊着,再要是在以往可是不得了,今天不行今天自己理亏。 “我就是疯啦,你们陪我的女儿。”赵秀兰对这李发财和公羊的主人老王声嘶力竭的喊着。 “老王现在天不早了,你们要是不下山,我们可要走了。”一个轿夫说道。 “再等等,再等等。”公羊的主人老王说道。 “不敢再等了,要等你们等,我也要走了。”公羊的主人老王顾来的猎人也说道。 “在等等,工钱加倍,工钱加倍。” “工钱我们不要了,在不走真的我们要走了。”轿夫说道。 “发财哥,你说怎么办?”公羊的主人老王看着李发财说道。 “我求大家在等一会,就算是看着死去的人份上,我想想办法。”李发财说道。 “你们都走,我不走,我要我的女儿。”赵秀兰死活不走。 公羊的主人老王看了看太阳,太阳一定偏斜了,再不走,真的就走不了了,天黑前无论如何要赶下山的,他说道:“李哥,要不赶快动身真的来不及了,我们不能都为狼吧?” “虎子她娘,我求你了,我们走吧,就是我有一千个不是,现在也找不回来小花了,家里还有虎子和媳妇呢,再说银花也有了身孕,你不看在我们夫妻的份上,起码也要看在虎子和未来的孙子身上,你说好吗?”李发财跪在地上求着自己的老婆。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赵秀兰还是不起身,现场的每一个人都焦急的看着公羊的主人老王。 “我们不等了,对不起,嫂子得罪了。”公羊的主人老王也急红了眼说道:“大家动手,抬都要把她抬走。” “这…。”李发财慌忙的说道。 “李哥不用多想了,这事我定了。”公羊的主人老王严肃的说道:“哥几个动手帮忙,抬这嫂子走。” 赵秀兰在地上哭着,几个男人抬着她向山下走去,她一路哭一路骂,连抓带喊的,不管怎么说天黑前总算把她抬到了马车上。 第41页 经过一天的折腾,赵秀兰在马车上睡着了,大家这松了口气,踏着夜色想县城走去。 回到家里赵秀兰一病不起,这样大的事也不敢说给马银花听,是怕马银花受了刺激,流产了,这可是他李家的香火。 李发财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一直不敢啃声,办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尽量满足妻子的需要,赵秀兰就是因为马银花肚子里李的香火,表面上装的和没事一样,到了儿子和儿媳不再的时候就埋怨李发财,李发财也知理亏从不强辩。 来年阴历五月,马银花坐月子了,生了一个女儿。说也奇怪,自打儿媳妇马银花生了女儿以后,赵秀兰的病情一天比一天轻了,孙女百天那天赵秀兰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往日的笑脸又出现了,她忙前忙后的给孙女办百天,大家欢天喜地的时候李小虎说道:“爸,我想一年多都没看见妹妹小花啦,我想现在我都该当舅舅了,有时间也让小花回来看看,要不我们过去也行。” “妈,虎哥说的也是,我也来一年多了,都有了女儿我父母还不知道我结婚了没有,是真该回去看看了。” “你们不说我都给忘了,这样,有时间我给老王说说,让你哥来接你。”李发财说道。 “接什么接,到那去接?”赵秀兰对着丈夫吼道。 “妈,你这是怎么啦?不让回家我不回就是了”马银花没有见过婆婆赵秀兰发这样大的火,以为是不让她回娘家,急忙说道。 “妈也想让你回娘家,可是你问你爸,你还有娘家吗?”赵秀兰说着放声大哭。 “妈,这是怎么啦?”马银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给吓坏了。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小虎发现这话里有话看着父亲问道。 “这事让我怎么给你和银花说呢。”李发财为难得说道。 “你做的事你说。”赵秀兰不依不饶的说。 “爸,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说银花没有了娘家?你说呀。”李小虎沉不住气了。 李发财没有办发只能是照实说了,马银花一听都傻了眼,哭道:“爸,妈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连个烧纸的机会都没有。”这是马银花进了李家门第一次这样对自己公公和婆婆说话。 “不是不告诉你,是你有身孕,怕你受到惊吓,这都是了你好,你要离解我们的苦心。”李发财说道。 “难怪婆婆出了躺门回来病了,原来是这事。”马银花哭着像个泪人似的说道。 “爸,到底是谁放的火?”李小虎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李发财说道。 “你知道什么?这些都是你害的。”赵秀兰气愤的说道。 “爸,妈,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找机会去一趟吧,也算是给小花和她娘家人烧个纸,你看行吗?” “行,过几天我给老王说一声,让他给安排一下。”李发财说道。 “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是不是?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老王。”赵秀兰气愤的说道。 “我可怜的父母和哥哥。”马银花哭个不停,伤心的泪水不停的流淌,嘴唇发青,手脚发颤。 “银花不哭,银花不哭。”面对这样的场面,赵秀兰狠狠的看了一眼丈夫李发财:“你这样哭会哭坏身子的,哭坏了身子,彩霞的奶水谁来餵啊,你不替你想也要替彩霞想啊。” “妈…。”马银花哭着倒进了婆婆赵秀兰的怀里。 “银花不哭,过几天我们一起去马场。”李小虎安慰者银花。 几天过后李发财带着李小虎马银花他们去了马场,烧了纸,算是对父母尽了孝道。 第三十章 路遇妖风 说也奇怪,李发财在马场下山的路上,被一股怪怪的山风吹了一下,刚开始只是感觉迷了一下眼睛,也没有什么大碍,谁知回到家里没有几天就吃不下饭,睡不好,晚上尽做噩梦,好像有什么人要见他似的,但一睁开眼这人就不见了。每天日渐消瘦,吃了几十服中药也不见好,就是咽不下饭,喝水还勉强可以,大夫说是得了噎食病,说他的喉咙里长了一只飞蛾,要是能把这只飞蛾割了就没事了,可是谁也割不了这只飞蛾。不到两年李发财就这样活活的给饿死了,临死的时候李发财偷偷的给妻子赵秀兰说:“我这有十个银元是亲家给的,我一直藏着不敢用,现在给你,你留着说不定那一天会用上的。” “为什么你不早说,我们把它换成钱,给你看病用。”赵秀兰伤心地说。 “我知道我不行了,喉咙里长了飞蛾到哪都治不好,我小时候就听我爸说过这是太贪财了,所以小鬼有意给你长了飞蛾,就是要把你给饿死,这都是自己造的孽,我不怪谁,就怪我自己太贪了。”李发财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走了你要好好和儿子过日子,银花又怀孕了,希望生了儿子,这样我们李家就有后了,我也对得起祖先了。” “你不要乱想,我们这就去请大夫给你看病。”赵秀兰悲伤地说道。 “不用了,你把虎子和媳妇叫进来,我有话说。”李发财坚持着。 第42页 “虎子,银花,快进来,你爸叫你们。”赵秀兰大声疾唿。 “爸,爸,你怎么啦?”李小虎和马银花急忙跑了进来。 “虎子,你过来。”李发财叫着李小虎。 “爸,我在这呢。”李小虎走到父亲的身边拉着父亲的手说道。 “爸不行了,你是李家的唯一的一个后代,记着,要好好对银花,给咱李家生几个儿子。”李发财说着喘了口气又叫道:“银花。” “爸,你说吧我听着呢。”马银花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个好媳妇,好好和虎子过日子,给我们多生几个儿子,这李家的香火就靠你了。”说着李发财慢慢的说不出话了,只是眼睛在翻动者,嘴巴也在一张一合,但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李小虎趴在父亲李发财的耳朵边断断续续的听到:“三—周—年—给—小—花—烧—纸。”脸上露出了苦笑,头一歪死了。 “爸,爸。”马银花喊着。 “爸你醒醒,你醒醒。”李小虎叫着。 “发财,发财。”赵秀兰哭着,用手使劲的摇了摇李发财,李发财没有回音,也没有动静,赵秀兰有用手试了一下鼻子,没气了,李发财只是用死鱼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她知道李发财死不瞑目,她用手轻轻的从李发财的额头上向下一抹,李发财合上了双眼,手一离开李发财的双眼又睁开了。 “妈,你看我爸没有死!”李小虎喊道。 “傻儿子,你爸他走了,他是想再看我们一眼,他捨不得走,他没有看见李家的孙子。”赵秀兰喃喃的说道。 “爸,你放心我一定给李家多生几个孙子。”马银花拉着李发财的手哭喊着说。 李发财的眼睛好像是动了一下,赵秀兰又用手轻轻的从李发财的额头上向下一抹,李发财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他听见了银花的声音。 就这样李发财死了,扔下了自己从河南带来的妻子,扔下了李小虎和儿媳马银花和还有自己可爱的孙女李彩霞。 马银花的肚子也挺争气,一口气给李小虎生了三个儿子,都是虎头虎脑的,一家人过的倒也不差。 赵秀兰也没有改嫁,跟着儿子和儿媳妇一起过了十几年,人家都说婆婆和媳妇是冤家,可是这赵秀兰和儿媳妇一直没有红过脸,就不要说吵架了。直到李小虎三十六岁那年当上了大队长,第二年又在离他家窑洞前面四百多米远的坡地上盖起了三间大瓦房,赵秀兰高兴的在李发财的坟头上连连烧香告诉丈夫说儿子有出息了,自己现在和儿子住的是大瓦房。 房子盖了,权也有了,和家里的分歧也大了,李小虎经常后半夜回家,为和别人家的女人睡觉和马银花时常吵架。赵秀兰看不惯儿子的做法只好又搬回了自己当初逃荒来时住的土窑洞。 这天下午了,还不见自己的宝贝孙女彩霞来看她,按照往常彩霞早就该到了,她想彩霞是不是又到铁蛋哪去了,现在的社会就是好,定了婚就住在一起了,和以前是不一样了。 赵秀兰坐在自己的窑洞前,眼皮不住的跳,她用火材棍支着眼皮,可这一去掉眼皮就跳个不停,半上午十分村支书李贵来了一躺,说是看她的,人家可是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看她,中午时分李石头也来了一趟,而且坐着不走,还是她赶了好几次才把李石头赶走的。再说今天虎子家的狗也没有来,每天都要来几次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她感到怪怪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站起身来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理总是慌慌的,她走到窑洞门口关上了窑洞的门,拄着一个木棍向儿子的住处走来。 赵秀兰住的窑洞,虽然距离儿子房子只有四百多米,但隔着一个山坡,李小虎家的事一点也看不见,因为是山地,又是一个斜坡,一上一下,窑洞在坡的阴面,李小虎的瓦房在坡的阳面。 上到坡顶,赵秀兰举目一看,看见儿子的房前平地上有一大堆人,不知在干什么,她急忙迈步,匆匆赶来,要是在以往虎子家的狗儿早就闻到她的到来了,一熘烟的跑了过来围在她的前后摇头晃尾,可是今天眼看到了坡下还是没有看见虎子家狗的踪影。 “大妈,你不能过去。”这时李石头看见了赵秀兰,他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来阻止。 “我为什么不能过去?”赵秀兰大声质问。 “你就是不能过去。”李石头挡住去路说道。 “我这是去我儿子家,为什么不能去?”赵秀兰气愤的问道。 “你就是不能去。” “我就是要去,你让开。”赵秀兰已感到自己儿子家出了事,扬起手中的木棍朝李石头打了过去。 “大妈,你打我,我也不能让你过去,这是支书的命令。”说着李石头一把抓住了赵秀兰手中的木棍。 “什么?支书的命令?”赵秀兰更是气愤。 “石头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我不知道。” “我让你不知道,你明明知道,你不告诉我。”赵秀兰气急败坏地说着,用脚尖踢李石头的腿。 “大妈,我给你说。”就在这时村支书李贵赶到了。 第43页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赵秀兰见支书来了,也不踢石头了,质问支书到。 “我给你说,说了你可不许闹。” “我不闹,你说。” “你家虎子家出人命了。”李贵说道。 “什么,虎子家出人命了?” “是的。” “是谁出了人命了?”赵秀兰急切的问道。 支书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说,赵秀兰急得直跺脚,向前跑去。 石头一把拉住了赵秀兰说道:“都出人命了。” “都出人命了,这就是说一个活口都没有?” “嗯。”支书回答道。 “天杀的,这是谁干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赵秀兰昏死了过去。 却说李小虎的母亲昏死过去以后,李贵让人赶快抢救,没一会赵秀兰醒了,哭声震天,抓住李贵不放:“支书,你只告诉我是谁干的,是谁害了我儿子一家,虎子不好,可是银花呢,彩霞呢?” “都不在了。”李石头说。 “虎子不好,那也就算了,可是我的儿媳,孙女,孙子可是没有得罪什么啊?”赵秀兰哭着说道:“不行了我不相信,有人挥着样狠心啊,我要去看看。”说着赵秀兰站起身来,战战兢兢的要向前走去。 “赵大妈,你真的不能去,现场公安正在勘察不需其他人进去。”李支书劝说道。 “我是其人他人吗?我是他们的母亲,是他们的奶奶啊。” “是什么人都不行,这样会干扰破案工作的,赵大妈你听我说一句,你去了你能给破案带来麻烦,帮不了什么忙的。”李支书一边劝这赵秀兰一边大声喊:“铁蛋,铁蛋。” 李铁蛋听见支书的叫喊,急忙赶了过来说道:“奶奶,你不能过去,真的不能过去。” “铁蛋你快告诉我,彩霞还有救吗,那可是你媳妇啊?”赵秀兰问道。 “奶奶,没有一个活的。”说着李铁蛋也哭了起来。 “该杀得,是那个该杀的干的这件事。”赵秀兰哭着,骂着。 “铁蛋,你不要哭了,现在还不够乱是不是。”支书黑着脸说。 “我也忍不住,这太让人伤心了。”李铁蛋哭着说。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想办法把奶奶弄回去。” “我不会去,我要看我的儿子一家。”赵秀兰说道:“铁蛋富奶奶去虎子家。” “这…。”李铁蛋为难的看着李支书。 “铁蛋,石头动手,把你奶奶抬回窑洞。”李贵知道要是让赵秀兰看见了现场的惨景,很可能会再弄出一条人命来,他对铁蛋和石头坚决的说道。 “我不回去,我要看我的儿子。”赵秀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动手,你们还愣这干什么?”支书看见铁蛋和石头都不动手,有点火了。 在李贵,李铁蛋,李石头的连拉带扯下,赵秀兰被抬回了自己住的窑洞,躺在土炕上伤心的嚎啕大哭。李贵让李铁蛋,李石头留下陪赵秀兰,自己还要赶去办别的事呢,别的不用说,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吃住总要安排的,这事以前他是不用关的,一切有李小虎管,可现在只能是他自己管了。 第三十一章 五一三专案组 县公安局的黄局长急忙赶到马家村,立刻打电话告诉了县政法委吴书记李家坝杀人案的具体情况,一家六口没有一个活口,现场又被兇手放进去的鸡叼食的不像样子,现在急需领导做出决断如何处理。县政法委书记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县委书记,也就是县革委会主任,县革委会主任一听此事案情重大,是建国以来这个县里发生的最大一起杀人案,他也不能坐主,就直接请示了市公安局,并要求市公安局立刻派人前来指挥坐镇。当时正赶上文化大革命的中期,公检法基本上处于瘫痪的境地,市公安也不敢轻易做主,直接请示了省公安厅,这样一个小山村的杀人案一下子惊动了县市省三级公安局,当天后半夜四点多钟,所有的人马都涌进了李家坪。 专案组很快成立了,由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魏子长担任组长,他是受省公安厅革命委员会的受权全权代表省公安厅的,因为刑侦能手基本上都打成了反革命和黑五类,批的批,斗的斗,没有问题的都有要案在身,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带了两个普通的干事前往。副组长由市公安局的局长田胜利担任,组员有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刑侦员谢小明,县委政法委吴书记,县公安局的黄局长,县公安局刑侦科长王德全,平坎沟公社保卫科长刘红卫,李家坪党支部书记李贵。由于案发时间是五月十三日,所以称五一三专案组。 专案组的办公室就在大队部,里面挤满了人,面对这样的案情人人都感到案情重大,责任重大,因为没有电灯现场无法去勘查,只是由刘红卫带着几个人轮流看守者。 天快亮了,专案组的其他人都在听县公安局刑侦科长王德全和老吉的汇报,汇报完毕没有人发言,办公室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及其严肃。 “李小虎家的狗找到了吗?”魏子长问道。 “到现在还没有?”王德全回答道。 第44页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一定要找到,明天由市刑侦员谢小明带人负责找李小虎家的狗,不论死活一定要尽快找到。”魏子长看着忙了一天一夜,一脸疲倦的王德全说道:“明天你们县公安局的配合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再仔细把现场勘查一边,一定要仔细,再仔细,不能放过一点有用的线索。” “是。”王德全回答道。 “村支书呢?”魏子长问道。 “我在这。”李贵答道。 “要派的力的,政治上可靠的人,照顾好李小虎的母亲,不能有一点闪失。” “知道了。”李贵说。 “还有大家乘现在天还没有亮,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明天好继续战斗。”魏子长说道。 “哪有地方休息,我们这小山村只有这么大点地方,不行到隔壁的广播室休息一会,明天了我再准备床铺。”李贵为难得说道。 “奥,我忘啦,这样我们就在原地休息一下,打个盹也行,不然明天无法工作,李支书,你给咱们也别准备什么了,就在隔壁的广播室支几个床就行了,指挥部明天就挪过去,这样方便。” “这样有点难为你们了。”其实这个偏僻的山村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就是铺几张床都困难,李贵心里清楚,可是嘴里还是答应这。 “没事,现在时间就是线索,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到线索尽快破案,这才是最重要,其他都无所谓。”魏子长说道: “好的。” “这事要尽快。”专案组长魏子长说道:“大家还有什么事?” “我有个见意。”市公局局长田胜利说道。 “什么见意,说出来听听,不论是什么见意只要对破案有用大家都可以一提。”专案组长魏子长说道。 “是这样的,这个案子不像是一般人干的,有可能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干的,所以我建议专案组有几个本村的村民参加比较好。”市公局局长田胜利说道。 “对,这事我刚才没有考虑到,我们不仅仅是选几个村民进专案组,更重要的发动群众,打一场人民战争。”专案组长魏子长说道:“李支书,这事就交给你来,尽快在村子里找几个思想可靠,没有歷史污点,和李小虎家没有冤雠的,思想进步的群众参加到专案组来。” “好的。”李贵回答。 “看看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专案组长魏子长对大家说道。 会场沉默了一会没有人发言,专案组长魏子长对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问道:“山友,我们可是老熟人了,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也是刚到,没有看现场,听了王科长和老吉的汇报,我也感到这个案子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干的,刚才田局长的见意很好,我同意。”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客气的说道。 专案组长魏子长看看大家没有人在再想说什么,对大家说道:“那现在我们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大早投入战斗。 天亮了,人们吃过早饭各自按照分工开始了工作,现场除了昨天的发现外,没有新的进展和发现,李小虎的三个儿子都是一下毙命,现场的勘察焦点集中在了李小虎和他的女儿李彩霞,妻子马银花身上。 对于李小虎的死大家一致认为是最后一个,李彩霞死时一定是看见了兇手,这点大家没有什么异议,李小虎的妻子马银花显然是听到了对面屋子的动静,或者是唿救声,才起的身,经过谭山友和王德全的反覆推算,反覆测量,两个屋子的土炕相距不到八米,在这样短的时间又不能让另外一个房间的人发现,一个人作案是几乎不可能的,这样兇手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应该有两个人作案才对。由死者的血迹和伤口和尸体僵硬程度判断,死者时间大概在当天晚上十点到两点三十一份之间,因为死者的伤口被李小虎家的鸡多次叨食过,所有的伤口向外翻起,几乎看不出是什么兇器所为,只有李小虎脑袋后面正中的那一个伤口,和李小虎三个儿子脖子上的伤口基本吻合,其他人伤口都无法辨认,模煳不清。 中午时分,专案组长魏子长,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县公安局的刑侦科长王德全,法医老吉,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专案组长魏子长焦急的问道“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能不能确定是几个人做的案? “现在无法具体确定是什么兇器,也无法确定是几个人作的案。”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说道。 “你的看法呢?”专案组长魏子长问王德全。 “现在有点模煳,具体到每一个人都不好下结论,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李小虎,李彩霞还有李小虎的妻子死前看见了兇手,并做了搏斗。”王德全说道。 “从死者的尸体看,死亡时间是当天的晚上十点到一点三十一份之间,除了李小虎和他的妻子还有李彩霞外,李小虎的三个儿子都是一下子毙命,伤口和李小虎的基本一样,这说明这个兇手的兇残和心狠。”法医老吉说道。 “有没有解剖尸体的必要?”专案组长魏子长问老吉说。 “这都是明摆着的杀人案,做尸捡的意义不大。”法医老吉说道。 第45页 “我查看了李彩霞的尸体,要是做尸捡的话,别人的好像不用做了,但是李彩霞的需要做一下。”王德全说道。 “为什么?”法医老吉问道。 “是这样的,李彩霞的尸体我看过了好几遍,我认为她的身上好像有很多文章可做,首先她看见了兇手,再就是兇手在她死后用布盖上了她的脸,这说明什么,我们现在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说,这个兇手显然是不想看见李彩霞的死,或者说是有一种难言之隐,所以我认为有必要进行尸检。”王德全说道。 “王科长说的对,因该对李彩霞作尸检。”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听了王科长的诉说,也同意他的看法。 “这样,那就对李彩霞作尸检。”专案组长魏子长对法医老吉说。 “好,那就马上行动。”说着法医老吉就起身要工作了。 “不急,吃了午饭再说。”专案组长魏子长对老吉说。 “不行了,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尸体就要变质和腐烂了。”法医老吉说。 “既然是这样,我同意马上尸检,这可就要辛苦你了。”专案组长魏子长对老吉说。 “辛苦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够发现有用的证据就行。”法医老吉说。 第三十二章 破损的处女膜 说干就干,在小张和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县公安局的刑侦科长王德全的配合下,尸检工作很快开始了,首先检验的是李彩霞的乳房,李彩霞的乳房已没有了少女特有的圆润但不高翘的特徵,她的乳房圆润但特别的高翘,一看就是经过了男人之手无数次的抚摸和恩爱过的那种。翻开李彩霞的阴道发现处女膜早已破损,破损的处女膜周边已长得相当圆滑,说明李彩霞和男人性生活时间已有时日了。阴道的里面有白色的黏膜,时间太久分不清楚是白带还是精子,这两种可能都有,拉开腹部没有发现怀孕,法医老吉仔细的检查了输卵管和卵巢没有发现异样,一切都正常。 老吉说道:“不对啊,一切都正,按理说应该有怀孕才对,为什么没有怀孕呢?” “是啊,这是不因该的啊?”市公安局的刑侦科长谭山友说。 “能不能检验一下,阴道里的黏膜是精子还是白带?”县公安局的刑侦科长王德全说。 “时间长了,再说我们也没有这样的设备检测。” “那就只能是做个记录了?”小张说道。 “也只能是做个记录,到底对破案有多大的帮助这谁也说不清楚。”谭山友说道。 尸检结束了,现场也勘查完了,所有的记录也都做了,炕柜里面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经过清点,除了平时穿的衣物外,也就是李小虎住的屋子炕柜的底层有一个红色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有十个银元,再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了,这些财物都一一作了记录。炕柜的两个抽屉一个是上了锁的,一个没有上锁,没有上锁的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常用的日常用品,显然这抽屉属于马银花的。上锁的抽屉因该是李小虎的,打开后里面放着几个小本子,小本子里记的大都是大队的日常开支和自己的工分本,在一个小本子发现了李小虎对救济粮和救济款的发放记录,在本子的下面有一百二十元钱,都是五块面值的。再就是有一个不大的玻璃瓶,瓶子装的是用蜡纸包裹的玉米粒大小,黑色的药丸,其余的也没有什么了。检查了李小虎家的鸡窝什么也没有发现,鸡窝的门上连一个手印都没有留下,只有像麻袋布纹一样的痕迹,说明兇手作案时戴着手套一类的东西。 天快黑的时候,市公安局的刑侦员谢小明小组,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李小虎家的狗被发现了,就在离李小虎家七十几米远的山坡上一个土坎下面。事情是这样的,谢小明一大早带着几个村民,仔细观察了李小虎家的地形,询问了村民,狗一般晚上的时候都卧在什么地方。 村民说根据多年的习惯,各家养的狗不同,大多在九点以前卧在门口,或者在屋子里转转,有时在外面转转,但到了九点以后基本上是在家里的门后面,有的也在门外的房檐下有一个狗窝。李小虎家的狗每晚九点以后基本上都卧在他家的门后面,房檐下没有狗窝,根据这个思路,谢小明认为李小虎的狗十有八九是被人害死了,既然是害死了,那么时间也应该是十点以前,村民说这条狗是一个三岁大的黑狗,也叫虎子,体壮,毛光,足有五六十斤重。根据这些线索,谢小民制定了一个找狗的方案, 如果狗是被人害死的,打死不可能,只能是毒死,那么毒死后又能藏在什么地方呢?第一个假设,应该离李小虎家不远,五六十斤重,抱着走,不会走的太远,如果是拖着走地上会留有拖着的痕迹,不论是抱着走还是拖着走,都不会走上坡,应该是走的下坡才对。这样谢小民和村民在李小虎家门前的平地到下坡的这一段仔细看过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参考的线索,当把搜索的目光转向下坡时,发现了一处坡地被什么东西踩过,地上有几根黑色的毛髮,根据判断应该是李小虎家黑狗留下的。但再向前走什么都没有了,他把村民分成两路,自己一路,做了一个三角形查找,顺着山坡向下寻找,就在山坡的第一个土坎上面的边沿处,村民又发现了狗毛,这里的狗毛显然比刚才看见的狗毛要多,这里离谢小民直线下来的地方,大概有十几米远,谢小民认真的查看了现场,回过头一看离李小虎家大概也就是五十几米远吧。 第46页 他跳下土坎,土坎有一人多高,这里看不见李小虎家,那么李小虎家的人也应该看不见土坎下面的人,经过仔细查看和辨认,村民发现一处土的颜色和周围的颜色不一样,这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有一米见方,且地面隆起,谢小民看了轻轻的用脚一踩,发现这里土质松软,惊喜的说道:“快,就是这,就是这。” 村民门急忙用手刨开上面的土层,大概有一尺多深,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一看是一条黑狗,显然这是李小虎家的黑狗,因为没有人家丢狗,不由分说大家很快就把黑狗挖了出来,黑狗躺在地上,眼睛都没有闭,身上没有打伤的痕迹,口鼻上都是黑红色斑块。 法医老吉接到报告急忙赶到现场,对狗进行了解剖,狗的胃里留下的食物告诉老吉,这条狗是被人用馒头里面裹着毒药,让狗吃了而毒死这条狗的,狗的七窍流血也证明了这点。 杀人现场和死狗的现场都可以证明这是一个有计划,有步骤的杀人案,狗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前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与杀人现场推断出的时间基本吻合,也就是说兇手杀人前已将狗毒死,并拖到离现场七十几米的地方用土掩埋,掩埋的地方直对者李小虎家,计划周密,有条不紊。 谢小明查看了这段距离,刚才看到的有狗毛的地方,应该是毒死狗后第二个放狗的地方,第一个地方没有找到,因为现场也就是李小虎家门前许多人都踩过,没有了痕迹,根据平时的习惯分析,黑狗应该是死在了李小虎家门前不远的地方的,后来被人拖到此处的,死狗的现场找不到人走过的脚印,因为从李小虎家出来一条路是斜着下坡去平坝子的,死狗现场到坡地上这几十米的坡地上留了几个不太清晰的脚印,在掩埋死狗的地方也有几个同样的脚印,不过和上面的脚印不一样,这里的脚印清楚可见,经过测量,脚印足有三十厘米长,普通的布鞋印,这是山里面常见的布鞋脚印,有了这个脚印就可以推断出兇手的身高和重量,也就可以基本上推断出兇手的年龄。 在死狗的现场人们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埋狗用的工具,狗埋的这样深,土地又比较硬,没有工具是不可能的,几个人看着前面的深沟沉思者。 第三十三章 祸从口出1 案发现场和死狗现场都勘查完毕了,现在摆在专案组面前的就是如何找到兇手,如何处理尸体,专案组在挑灯夜战,面对现有的线索和纪录每一个人都沉默不语。 煤油灯的火苗在每个人的心中跳动着,不时的发出“噗嗤”一声,调节着现场沉闷的气氛。 专案组长魏子长看着大家沉默不语说道:“现在是发挥我们集体智慧的时候,首先不能被这个案子吓到,不论是什么人做的案,为什么做的案,我们都要抓住兇手,要给李家村的村民一个交代,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更重要的事给无产阶级政权一个交代。” “李支书,你想想你们这有谁和李小虎有过节,而且是深仇大恨,杀一人倒也罢了,这可是杀了一家人啊!。”谭山友问道。 “要说过节,你说这当队长的,不可能不得罪人吧,而且李队长当了十一年的队长,这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也有好几个,要说到杀人的地步,而且是杀了一家人这个我不大好说。”李贵说道。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仇杀,而且仇家的仇结的特别的深,下手之恨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所以要尽快破获这个案子看来是要靠你们村民们帮大忙了。”王德全说道。 “李支书你说说看,最近都有什么人和李队长过不去,或者说是李队长和人家有过节,也可以说是有什么人对李队长怀恨在心。”谭山友问道。 “这个真的不好说,说不好会冤枉好人的。”李贵吱吱呜呜的不想说。 “李支书这样可不好,这是一个大案要案,我们不可能凭你一个人说的话来定案,再说了这个案件也才开始,我们总要发动群众的,你总不能等到群众说了你才说,这好像就有点失去党员的先进性了吧,再说我们这说的话都是保密的,不会传出去的,这是专案组的纪律,你说你怕什么?”专案组长魏子长看着李支书不想开口的样子启发他说道。 “你们保证不会说出去?”李支书问道。 “你说要是我一个人你可以不相信,可我们现在是一个组织,难道你也不相信组织了?”专案组长魏子长严肃的问道。 “这…。”李支书还是不想说。 “李支书你有什么就说,怕什么,这里有我们呢,再说我就不信谁敢和无产阶级政权作对,你说有什么事我给你承担。”刘红卫看着李支书的样子也发急。 “要是这样我就说了,不过你们只能是做个参考什么的,可不要当真。”李支书看了大家一眼,专案组的每一个成员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是这样的就在前天下午,快要收工的时候,李队长和李永成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的架?”专案组长魏子长严肃的问道。 “具体为什么也说不清楚,只听李永成说好像是说李队长给他的工分太低了,和李队长说着吵了起来,后来动手打了起来,是大家拉开的,还劝说了好一会,到走的时候李永成大喊说有机会要把李队长全家都杀了,这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说这事蹊跷不蹊跷。”李支书说道。 第47页 “吵架的时候你在场吗?”谭山友问道。 “刚开始不在,动手的时候我在场。”李支书说道。 “那么李永成要杀李队长全家的话你听见了?”谭山友问道。 “我听到了,而且那天上工的人都听到了。”李支书说道。 “不会为工分底要动手打人吧,再说为工分说要杀人全家这好像也不可能的。”谭山友分析道。 “我没有说是李永成杀的人,只是说他那天说了这话,也就是李队长家出事的当天下午。”李支书解说道。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你为什么不早说,李永成现在还在村子里吗?”专案组长魏子长严肃的问道。 “应该在,下午我还看见他了。”李支书说道。 “出事后他去多李队长家现场没有?”王德全问道。 “去过,不过有进现场。”李支书说道。 “有没有发现他又什么放映?”王德全又问道。 “好像没没有什么不对,具体我也没有观察,这两天我忙的头昏脑胀,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再说我想那也是一时的气头话,他不可能作案的,要是他做的案,他还会到案发现场去吗?”李支书说道。 “这可说不定,他到案发现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也说不定。”刘红卫说道。 “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这个案子太大了,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可疑的人。”专案组长魏子长看着刘红卫严肃的说道:“你对这各地方比较熟悉,现在你就和一个公安干事看住李永成的家,防止他逃跑。” “是。”刘红卫答应着出去了。 “魏厅长,还有一个问题是马上要处理的。”谭山友说道。 “什么事?”专案组长魏子长严肃的问。 “尸体怎么处理?”谭山友说。 “过几天再说吧,现在还顾不上。” “过几天可能就臭了,我认为尸检结束了,现场也勘查完了,所有的记录也都做了,尸体不能再放了,再放下去一是恶臭熏天,二是影响也不好,这么大的案子村子里的村民已是惊恐万分了,要是早一点让死者入土,我想村民的恐惧心理会减少,我们的工作也好做。”王德全补充说道。 “还要早一点入土的好,这前天人们还只是好奇和一点恐惧,碰见我的人都想打听人是什么杀死的,死后的样子是什么样。今天可就大不一样了,村民碰见了我早早就躲开了,好像我是瘟神一样,怕见我,全村的人早早就关了门,家家都怕惹出事来。”李贵说道。 “是这样。”专案组长魏子长沉思了一下对这谭山友和王德全问道:“你们的现场工作不会有什么遗漏吧?” “不会。”谭山友答道。 “老吉,你那怎么样,还有没有要进一步检查的?”专案组长魏子长法医老吉。 “应该没有了吧。”老吉回答。 “不是应该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么大的案子不能马虎。”专案组长魏子长对法医老吉严肃的说。 法医老吉想了想说:“没有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也说一说。”专案组长魏子长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人发言,专案组长魏子长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那好吧,既然大家没有什么说的,那就是同意了掩埋尸体的方案,这样吧,李支书这事就交给你了,这山里面都有什么讲究我也不懂,还有吴书记让县公安的同志配合一下,尽早的让死者入土。” “是。”一直不说话的吴书记和黄局长这时几乎是同时回答的。 “这六口棺材到那弄去?”李贵喃喃的说。 “你说什么?”吴书记急忙问道。 “我是说一下子要找六口棺材,好像不大好办。”李贵说道。 “这件事也要发动群众,让大家想想办法,钱现由队上垫上,等抓住了兇手再说你看行吗?”黄局长说道。 “你们不知到,我们这人上了五十五岁才开始准备棺材也就是寿材,这寿材的准备时间也比较长,再说了人家是给老人的寿材,怎么能给其他人用呢?”李贵面有难色。 “一口棺材多少钱?”专案组长魏子长问道。 “这要看你怎么说呢,要是冬瓜木板材也就而是二十块钱一副,要是用冬瓜木棺材身,用柏木做前后挡头,三十块钱一副。”李贵说道。 “那村子里先垫上,时候再说。”吴书记说道。 “这可就难办了,李家村除了队长李小虎外,恐怕没有能拿出这么多得钱,不要说是六口棺材了,就是一口棺材钱也要筹备几年才行的,再说李小虎的钱也是上面发的救济款,他自己也没有多少钱的。”李贵说道。 “好啦,不用为这事浪费时间了,吴书记,这钱的事就交给你了,明天下午你要准时把钱带来,先由县公安局垫上。” “这样明天我和吴书记一块去县城,连棺材一起拉回来。”李贵说道。 第48页 “李支书,你不能走,这事你派其他人去,这里还要你主事呢,这事就这样定了”专案组长魏子长问李支书道:“李支书,我早上给你说的事你办好了没有?” “什么事?”李支书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了,一句话公安就把李永成家看住了,自己还没有反应过了。 “专案组成员的名单?”专案组长魏子长说。 “这个,看了,看了。”说着李支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李队长的女婿李铁蛋,村民李石头,还有我的叔父李保平。” “这几个人都可靠吗?”专案组长魏子长问。 “可靠,绝对可靠,而且和李队长没有什么过节。”李支书说。 “那你把这几个人的具体情况给他大介绍一下好吗?”专案组组长魏子长对李支书说。 “可以。”李支书说:“先说李铁蛋吧,今年十八岁是我们李家村里唯一的一个初中生,他也是李队长未过门的女婿,婚都定了,听村子里的人说经常和李队长的女儿李彩霞在一起同居,说是收了麦子就结婚的,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家里没有母亲,只有他的父亲,他父亲有一点傻唿唿的,人们叫他李懵娃。” “为什么没有母亲?也没有兄弟姐妹吗?”谭山友打断了李支书的话问道。 “他有个姐姐是得病死的,有六七年了,那个时候好像和李队长家有点不和,但后来关系处的不错,他母亲好像是跟什么人跑了,也就是她姐姐死的那一年吧,反正这么多年没有看见她母亲,也没有回来。”李支书说道。 “没有派人去找?”谭山友问道。 “找了,找不到,时间长了也就算了,而且我们这跑女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般都找不回来的。”李支书说道。 “你是说以前李铁蛋家和李队长家有过节说吗?”谭山友继续问。 “是的,那不过是成年的事了,也是李铁蛋他爸的事,到李铁蛋这没什么事。”李支书说道。 “其余那两个呢?”专案组长魏子长问。 “一个是李石头,和李队长家不错,是上代的交情,没有什么过节,李保平是我的叔父,在我的记忆里他没有和李队长有什么过节。”李支书说道。 “还有其他的合适人吗?”专案组长魏子长又问。 “其他的人好像都怕见人似的,叫来了也说不出什么,就这几个还比较灵光。”李支书说道。 “好,那你就去把这几个人叫来。”专案组长魏子长说。 “现在就叫?”李支书问。 “是的,现在就叫,而且要快。” “好吧。”李支书不太情愿的走了出去。 “现在有了李永成这件事,我们总算有了一个切入点,但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我们要发动群众,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仇杀案,也说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干的,那么可以初步肯定这个案子最有可能是本村的村民所为,你们看我的看法对不?”专案组长魏子长用询问的口气看着大家。 “仇杀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不是这里的村民所杀这还不知道,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再说我们也不能凭一句吵架的话定性。”王德全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局长看了一眼王德全说道:“魏厅长说的没错,以我看这个案子有可能就是李永成干的,你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吵完家的当晚就出了人命案,而且李永成也说了要杀了李队长全家这话,我看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抓人倒是不急,主要是我们要统一思想和看法这样对我开展工作有利。”专案组长魏子长说。 谭山友听到这里想发言,他看了一眼市局的田局长,田局长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是告诉自己少说话,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在沉思者刚才李支书对李铁蛋的介绍。 第三十四章 祸从口出2 刘红卫带着两个公安直奔李永成家而来,还没有到家门口,李永成家的狗就叫了起来,本来专案组长魏子长说是让他们在暗中监视,防止李永成逃跑,没成想这狗一叫,惊醒了李永成。 “是谁啊?”李永成在屋子里喊道。 没有人说话,李永成家的狗不停的叫着,李永成对着狗喊道:“叫什么叫,烦死人啦。 狗以然没有停止叫声,要是在以往主人这样一喊狗就不叫了,可今天这狗是怎么回事,叫声不停,看来是有人来家里了,要不就在门外不远处,如果是过路的人走远了,狗也就不叫了。想到这里李永成从炕上爬了起来,点上了煤油灯,儿子和女儿都睡着了,妻子惊醒了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好像咱家门外面有人来了。”李永成对妻子说道。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找咱们?”李永成的妻子问道。 “你听这狗叫的人心慌,一定是有人在门外面。” “有人在门外面你也不要出去,这大黑天的我怕。” “怕,有什么可怕的,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说着李永成撒着布鞋走了出来,自己的狗就在门背后不停的叫着,见了主人依然没有停止叫声,李永成没有急于开门对着门外说道:“是哪位,有什么事?” 第49页 “没事,就是来看看。”刘红卫见不说话不行了,就说道。 “你是谁?半夜到我家来看什么?” “我是公社的刘科长,白天咱们见过面,怎么不打算开门,是不欢迎呢,还是心理有什么鬼不敢开门?”刘红卫盛气凌人的说道。 “刘科长,魏厅长只是让咱们看着,没有让咱们进去。”跟来的公安小声说道。 “没事,咱们都把人家给惊醒了,你说这不进去行吗?”刘红卫说道。 “那也要请示一下魏厅长再说。” “不用请示了,这件事我说了算。”说着刘红卫敲起了门。 “有什么不敢开的。”说着话李永成不高兴的打开了家门,用身子把自己的狗挡住,李永成家的狗见了刘红卫还是不停的叫着。 “是这样,我们听说你前天下午和李队长吵了一架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刘红卫一看事以如此,只能是开门见山的说了。 “为这事,要是为这事,你看明天说行吗,我们家的人都睡了。”李永成没有让刘红卫和两个公安进去的意思。 “明天说,这可不行。”刘红卫说道。 “是这样,我们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也没有其他的事,明天就明天吧。”公安说道。 “不行,要是明天他跑了怎么办?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刘红卫生硬的说。 “这么说你们是怀疑我杀人了?”李永成质问道。 “不是怀疑,只是了解,这要看你怎么解说了。”刘红卫继续用审问犯人的口气说道。 “对不起要是这事,请你们出去,我没有杀人,也不会杀人,你们找错人了。”李永成也一样的生硬。 “怎么你敢对抗政府?”刘红卫威胁说。 “我没有对抗政府,我只是说我没有杀人。”李永成冷冰冰的说。 这时李永成的妻子李发英也起来了,一听说是为杀人的事找丈夫的,跑出来急忙说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丈夫那天晚上就没有出门,怎么能和杀人的事扯上呢。” “谁能够证明他不在现场?”刘红卫问道。 “我能证明。”李发英说道。 “你能证明什么?你什么也证明不了,家属是不能做给自己的亲属证明的,你懂吗?”刘红卫不客气的说道。 “反正我丈夫没有杀人。”李永成的妻子李发英也来气了。 “这样吧,不用吵了,你和我去趟大队部,到了那,你和公安说去。”刘红卫说道。 “我那也不去,要说明天说,今天晚上不和你们说。”李永成这样说是为了不吵醒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刘科长,这样我们明天再说吧?要不我去请示一下魏厅长。” “不用去,你没有看他这种嚣张的气焰,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公安放在心上。”刘红卫挑拨的说道。 “永成你不能去,要去明天我陪你去。”李永成的妻子李发英说道。 “这事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算,现在马上去,要是不去得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刘红卫威胁说。 “不客气又能怎么样,什么事都是要讲证据的,我又没有杀人,怕什么,发英,你看好家,我去去就回来,没什么的,政府是讲道理的。”李永成说是不怕,但是他不想吵醒自己的儿女,也不想在这闹下去,惹的邻居起来看热闹,不就是去一趟大队部吗,又能怎么样。 “算你识相,走。” “走就走,谁怕事是的。”李永成一脸正气的走出了大门,告诉妻子说:“没事的,我一会就回来,你先睡。” “你还算是识相。”刘红卫说道。 李永成没有搭理刘红卫,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两个公安和刘红卫跟在李永成的身后向大队部走来,李永成家的狗一直狂叫着,直到看不见李永成为止。 第三十五章 祸从口出3 一行人来到了大队部,专案组的成员都没有睡,公安进去报告说:“魏厅长,刘红卫把李永成带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魏厅长满头雾水的问道:“不是让你们监视吗,谁让你们带人的来的。” “是这样的,我们到他家门口时,他家的狗早就叫了起来,李永成被吵醒了,发现了我们,所以没有办法只有把人带来了。”公安说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没有进过我的批准怎么能随便抓人呢?”魏厅长很不高兴。 “其实这样也好,真好我们问一下那天吵架的事,也算是一个预审吧,刘红卫这样做也是为了保险。”吴书记说道。 “人一定来了,也不能让回去,那就聊一聊,看他又什么想法。”这是谭山友的声音, “好,既然把人都请来了,就让他进来吧。”魏厅长无奈的说道。 刘红卫和李永成一起走进了大队部,刘红卫脸上有一丝得意,李永成也是初次看见这么多公安,心里不由得一怔,脸色不由得有点发白。 “你就是李永成对吗?”魏厅长问道。 第50页 “是,我就是李永成。”李永成回答。 “你先坐,我们请你来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前天下午你和李小虎吵架的事,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怕,我们办案是讲事实和依据的不会随便冤枉好人的。”魏厅长客气的说道。 李永成一听这话,再看看屋子里的人也没有什么恶意,和自己说话的人一开口没有人说什么,这就证明这个人是这里面最大的官,最大的官是这样,其的他人不会对他怎么样。他依照魏厅长的意思坐了下来说道:“我相信政府,也相信党,更相信你们公安不会乱抓人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刘红卫。 “这样就好,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别的也没有什么意思。”魏厅长心平气和地说。 “是这样的,那天下午也就是前天下午,快要收工的时候,李小虎,也就我们的队长给我说,我最近出工不出力,表现不好,把我的工分由原来的每天十二分降为十分,我为这事问他为什么是这样,我一直出工都很卖力,没有偷过懒,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告诉我说这事他定了,是他观察了好几天才定的,我不服气,你说这农民就是靠工分吃饭,他一下子扣了我一分,我能愿意吗,肯定不能,说着就吵了起来,他也是坚决不让,我一气之下和打了起来,这一天扣两分,这不明摆着和我过不去吗。”李永成讲了经过,大家都在认真的听着,小张当起了速记员。 “那么是你先动的手?”魏厅长问。 “是的。”李永成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解决吗,比方说找李支书谈谈?”魏厅长说。 “和谁说都没有用,在这里只要是李队长定了的事,就是前往老子来了也不行,这在我们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永成愤愤不平地说。 “你说说没有说把人家一口杀了?”魏厅长说。 “说了,而且说了好几遍。”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都是气话,也是一时气不过。” “气不过也不能说这样的话,你看现在也就是你说了这话的当天晚上李小虎一家就被人杀了,这样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了你,你说你这事办得。” “其实,当时也就想把李队长吓一吓,让他改变注意,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想起来也后悔,不过我可是没有杀李队长一家,希望政府和公安明察。”李永成现在也感到当时说话是过了。 “那么你的工分李队长给你改了没有?” “没有,就是我看见计分本上是十分我才发的火,这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工分本,工分本在李铁蛋手里。” “那么你能说说你那天晚上到哪里去了?”魏厅长说着看了一眼谭山友,谭山友知道这是魏厅长让他提问。 “我那里也没有去,众人拉开我和李队长后,我回家后吃过晚饭,就上炕睡了。” “吵了一架,你能睡着吗?”谭山友问道。 “肯定是睡不着了,你说这山里人,天黑了就是上坑睡觉,睡不着也得睡,最多就是和老婆说说话,干那事还要等到小孩睡着了,你说是吧,再说了累了一天了,又吵了一家,扣了工分,那还有心思干那事,也就一个人躺在炕上生闷气。”李永成说道。 “这事你有没有给你老婆说?”谭山友又问道。 “说了,怎么能不说,我老婆还埋怨我不应该这样和李队长吵架,说越和队长吵他越给你小鞋穿。” “你那天晚上大概几点上坑睡觉的?” “这说不清楚了,天黑上抗,几点我们有没有表,所以不知道。”李永成坦然的回答道。 李永成和魏厅长,谭山友对话时,王德全,法医老吉,刑警谢小明不是的观察着李永成的脸色变化,除了进门时由原来点变化外,其余时间都比较平和,没有发现不安和惊慌。 说到这里谭山友和魏厅长王德全交换了一下眼色,大家没有什么异议,谭山友说道:“麻烦你了,这事就这样了,你可以回去了。” “真的没事了?那我就走了。”李永成问道。 “你可以走了,不过我们以后可能有事叫你的。”谭山友说道。 “没事,支持政府破案这是应该的。”李永成说完话走了。 “谭科长,李永成就这样放了?”李永成一出门,刘红卫就不解的问了起来。 “不放怎么办?”谭山友问。 “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他不会跑的,再说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凭什么抓人?”谭山友一句话把刘红卫给问住了。 “不过也不能这样放他走。” “不用说了,本来这样带来就不对,还好他配合的挺好,这样大家都好下台,以后办事要多动动脑筋,不可以随意抓人来询问,这样影响不好。”魏厅长对刘红卫说道。 一听魏厅长也说自己不对,刘红卫不敢再说什么了,也只能默不做声,自认倒霉。 “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特别是谭山友,王德全,谢小民还有老吉,小张你们几个一定要睡一个好觉,明天把这里的所有线索和现场提取的证据理一理,看能不能从中理出的头绪来。” 第51页 “是。”大家回答者。 第三十六章 队长的母亲 这李永成被公安带走的事,第二一大早就传遍了李家坪,人们都在议论者是不是李永成杀了人,大部分人都说李队长是李永成杀的,要不公安怎么会把他叫去问话。也有的说,李永成是半夜被押解去的,有人听见他家的狗叫,趴在窗子上看的清清楚楚,总之这事传的神乎其神。 一大早左右邻居都注视着李永成的家门口,想看个究竟,没想到九点多的时候李永成和昨天一样起来了,门开了,首先出来的是他家的那条狗,摇着尾巴,围着主人前后撒欢。 这李永成给放回来了,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了,李家坪每一个人的神经,又绷的紧紧的,不知道厄运会落在谁的头上。 一大早李贵安排李石头跟着吴书记一起去县里採购六口棺材,钱由吴书记解决,说好了用马车运回。走时一再叮嘱要快去快回,人们要是问起来卖这么多棺材干什么,不用给他们解说,也不要说我们李家村杀人了,这样对我们李家坝的人以后婚嫁不好,还有李队长家的尸体村子里没有合适的人来给穿衣服,再说穿衣服时要处理一下伤口,要换衣服,血淋淋的村子里的人下不了手,县城里有一个专门收尸的,让人家来处理,说着李贵给了李石头三十快钱,说是请人用的,一人五块钱。 李贵安排好这事后又去了一趟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的窑洞,路过李小虎家时,他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恶臭,看现场的人也都远远的和他打个招唿。 再说赵秀兰那天下午被抬回家后一病不起,躺在土炕上就是个哭,哭累了睡一会,睡醒了继续哭,这样熬了一天一夜,头髮一下都白了,水米不进,李铁蛋,李石头负责照顾赵秀兰,好说歹说,赵秀兰就是不吃不喝,没有办法又换了李保平俩口来照顾,赵秀兰依然是不听劝阻。 李贵来了,一进门就听见赵秀兰的哭声:“天杀的,是谁这样狠心,我们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老爷要这样对惩罚我们,老天也呀,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让我造这样的罪。” 李保平束手无策的在地上来回走动,看见李贵进来了急忙说道:“贵儿,你看这怎么好啊?” “今天还没有吃东西?”李贵问道。 “没有啊,这样下去熬不了几天的。” “我婶呢?” “回去了。” 李贵看着炕上躺着的赵秀兰说道:“大妈,不管怎么说你也多少吃一点,这样下去会拖垮身子的。“ “我能吃的下吗,我的儿子一家都没有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你说呀?” “大妈,你也是个明理的人,现在怎么煳涂了,你也不想想,兇手为什么不杀你,不能说是对你没有仇,她是想让你看着你儿子一家子的死讯,把你活活的气死,你不能这样做,一定要振作起来,要亲眼看见兇手被抓,被政府枪毙,要不你就是饿死了也闭了上眼啊,到了阴间发财大叔问起你,你怎么回答啊。”李贵语重心长的说道。 “嫂子,支书说的是,一定要吃点东西,要保住身体,要亲眼看见杀死虎子一家的罪犯,这样你好给发财有个交代。”李保平也说道。 “奶奶,奶奶。”就在这时传来了李铁蛋的喊上,李铁蛋也来了,他提了一瓦罐玉米面稀粥。 “快给你奶奶盛上盛。”李贵说道。 “你看你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孙女婿呢,不为其他人想也要为他想想。“李保平说道。 “奶奶吃一点吧,不能老是这样,你不是说要不把兇手撕成碎片吗,你要是不吃饭,公安就是把兇手不抓住了你也没有力气撕他呀。”李铁蛋劝赵秀兰说道。 “大妈,你就吃一点吧,都两天没有吃饭了,就是一个大小伙也受不了。”李子贵说这给李铁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李铁蛋给餵饭。 “奶奶,来吃上一口,有劲了好把兇手撕碎。”说着话李铁蛋用勺子给赵秀兰餵了一点玉米面稀粥,赵秀兰开始不张嘴,稀饭的香味在赵秀兰的嘴边散发着,大部份流了出来,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刘进了赵秀兰的嘴唇里,赵秀兰的嘴唇动了动,有门,李铁蛋又餵了一勺,赵秀兰张开嘴吃了下去。 赵秀兰终于肯吃饭了,李贵,李保平,李铁蛋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喜悦,吃了小半碗玉米面稀粥,赵秀兰不吃了,哭声也止住了,李铁蛋急忙打了一盆水给赵秀兰洗了脸,赵秀兰这才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说道:“李支书告诉你,一定要抓住杀人的兇手,我要亲自看看他的心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对我家有这样大的仇恨。” “大妈,你放心,兇手一定会抓住的,这是迟早的事。”李子贵说道。 “奶奶不要说你了,兇手抓住了我要挖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李铁蛋说着一脸的气愤。 李子看着悲伤的赵秀兰试探性的说道:“大妈,过两天要给虎子他们下葬了,你看你有什么要求?” “兇手都没有抓住就要下葬了?”说着话赵秀兰想坐起来,一下子没有坐稳,李铁蛋急忙上前扶了一把,并用被子把赵秀兰围了起来。 “兇手一时半会是抓不到的,可是这尸体是不能再放了,入土为安,我们先把他们安葬了,兇手迟早是会抓到的这你尽管放心。”李贵说道。 第52页 “一下子要六口棺材,这在什么地方弄去,再说也没有这么多钱啊?”赵秀兰伤心地说。 “这个你放心,政府出钱,刚才县里的吴书记和石头去了县城卖去了,要是顺利的话天黑以前能够回来,最迟明天就会回来的。” “是这样,其他人就不说了,有一口棺材就行了,虎子的棺材一定要是柏木挡头的,好赖也是当了十几年的队长,不能用普通的棺材。”赵秀兰说着。 李贵一听这话,心理犯了嘀咕,这件事可是没有给石头说,这事办的,她老人家的希望看来是实现不了,但又怕赵秀兰伤心只能撒谎说:“这事你不用操心,我给石头说好了。” “还有入棺的时候我要去看一眼,看看我可怜的虎子一家。”说着赵秀兰又哭了起来。 “好,好,一定让你去。”李贵说道。 “嫂子你不要哭了,这事谁都伤心,可是你老这样哭,会哭坏身子的,一定要保重身子,倒时好替虎子报仇。”李保平看见赵秀兰悲伤的哭声说道。 “奶奶,他们走了还有我在,只要你保住身体,等公安抓住了兇手我们一起报仇。”李铁蛋说着也是泪水用手了眼眶。 “铁蛋,难为你了,奶奶也知道你伤心,这再有两月你就该结婚了,天杀的,好好的一对夫妻就这样给活生生的给拆散了。”赵秀兰伤心的说道。 “哇。”得一声李铁蛋又哭了。 “好啦,这伤心的事不说了,这里由保平叔照顾,铁蛋和我去坝子里,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李贵又对赵秀兰说道:“大妈,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下午我让我老婆给你做点鸡汤来,补补身子,要让兇手看看你是气不死的。” “好,我听你的,我一定要看到杀我儿子的兇手,要不然我死都不会闭眼的。” “这样想就对了,保平叔那我们走了。”李贵说道。 “奶奶你一定定要保重身体,我办完事就会来。”李铁蛋悲伤而深情的说: 保平爷,我奶奶的事就託付给你了,这人情我以后还。” “铁蛋,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一个村子的,出了这样的事不分你我,你奶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好好去办你的事吧,我在这里你们放心好啦。”李保平客气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可疑的鞋印 专案组的几个人谭山友,谢小明,王德全,法医老吉,小张成了破案的关键,几个人一大早就在一起分析和研究得到的线索,经过反覆对比谭山友惊奇的发现谢小明从死狗现场提取的脚印和王德全在马银花屋子里提取的脚印惊人的相似,昨天晚上在煤油灯下看的不太清楚,现在对着太阳光一看,上面看的清清楚楚,不但脚印的大小一样,就连脚印上的拉鞋底的线绳的纹路都一样,这就告诉他们毒死李小虎家狗的人和杀死李小虎全家的人是同一个人,起码是同一个人在两个现场出现过。 由于无法准确的判断兇手的身高和体重,大家又来到了案发现场,对李小虎家死狗的现场进行了模拟,最后基本上可以肯定,兇手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子,体重大概在六十到六十五公斤之间。一个这样的男子要抱起重达五十多斤的死狗,走五十几米的路,在半道休息一下的可能性极大,要是两个人抬着走,是不会换手的,也就是不需要休息。 “现在看来,兇手是先毒死李小虎家的狗,并把它掩埋了以后才杀的人,那么在毒死狗以前他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藏身?总不能一来就下手吧?”谭友山提出了这一连串的问题,好像是要其他人来回答,他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盯着法医老吉,县刑侦科长王德全。 “从山区的养狗习惯看,狗一般在晚上见到生人的话,十几米外就开始嚎叫了,而且叫声不止,要是比较熟的人,一般叫个两三声,来人一说话,狗就不叫了,如果是生人的话,狗的叫声会把主人惊醒的,那么主人就会发现有生人来了,可是从现场的迹象看主人好像并没有发现来了生人。”王德全根据他的经验分析到。 “如果狗在屋里的话,那根本不可能被人毒死的,我们推断兇手杀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以后,这个时间狗基本上是在屋子里的,兇手要毒死李小虎家的狗是怎么把狗从屋子里弄出来的,再说了李小虎家的门闩上没有发现用什么锋利的利器拨开的痕迹,这也就是说李小虎家的门是开着的。”法医老吉分析说。 “不大可能,你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晚上睡觉怎么会不关门呢?”小张说道。 “是啊,不关门睡觉这有点不可思议?”王德全想了想说。 “如果是关了门,那么兇手就无发下手,我们只能是推断没有关门,或者说门是虚掩着的,要不李小虎死在了门口,从李小虎的死相看,是一进门就被兇手从背后杀了。”谭山友分析说。 “这么看来,狗没有叫,或者是只叫了几声,没有引起屋子里的主人的注意,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吵醒屋子里熟睡的主人,或者说李小虎家的狗就没有叫,这样说来,兇手一定是和李小虎比较熟的人,或者是很熟的人,要不然狗没有理由不叫。”王德全说道。 “如果说狗没有叫是看见了熟人,这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关键的是李小虎家的门是怎么开的?”谢小明百思不解的说。 第53页 大家都陷入了深思,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也是解开目前问题的钥匙。 “你们看会不会是这样,从李小虎家人的死亡顺序看,首先被杀的是他的三个儿子,再就是他的女儿,最后是他的老婆,显然当时李小虎不再家,这样就是说兇手在杀了屋子里的人后是在门后面等李小虎回来,这样就不难理解门是怎么开的了。”法医老吉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用得意的眼光看着大家,这是老吉到达李家村后第一次有这样的眼光。 “快说呀。”小张急不可待的说,他听的正入神呢,这可是他一个学习和提高的机会。 “不急,不急,你让我想想,再想想。”老吉显出了一副老辣的神态。 “不要打断他的思路,让他好好想一下。”王德全对小张说。 “想起来了,农村很多家有留门的习惯,也就是说家里有人经常晚上回来,为了不打搅其他人睡觉,门关了是不上门闩的,这样家里人回来了就不需要敲门,也就不需要人给他去开门,是这样,就是这样。”老吉说道。 “门是关着的,那狗怎么出来?”谭山友问道。 “这个好解释,狗是在家里的没有错,如果门没有上门闩,门肯定是关不严的,下面会有一个比较大的门缝,狗可以用鼻子把门打开,如果是主人回来了,狗早早的就跑出来迎接主人来了。”老吉说道。 “可是主人没有回来前,狗一定被人毒死了,你说这狗是怎么出来的,而且还不能让屋子里的人发现?”王德问道。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狗肯定是死在人的前面,那么可以说兇手知道主人是什么时间睡觉,李小虎是什么时间回家,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就连李小虎那天晚上去了什么地方,几点回来兇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能李小虎出门的时候,李小虎家的狗会跟着走一段时间,然后被李小虎赶着回家,可能就在回家的路上还没有到李小虎家门前就被兇手下毒了,这样就不难理解李小虎家的门没有开,狗却死了。”谭山友说道。 “要是这样,那兇手就是预谋已久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小明说道。 “是这样。”老吉赞扬谢小明说。 “看来大家的分析基本是对的,两个地方的脚印都能吻合,现在只要找到这双鞋子,兇手就不难找到,由我们的分析看,这个兇手一定是一个熟人,是熟人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但目前还不能这样说,外村的人也可能和李小虎熟,但不会把李小虎的出行情况摸的这样清楚,现在我们要办的就是给魏厅长回报,查找这双鞋的下落,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意见和看法没有?”谭山友说道。 “以我看案子基本上符合我们的推断,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案子就比较好破,李家村的人口并不是很多,而且这种布鞋都是女人收工做的,查起来也比较容易。”王德全说道:“还有就是找到掩埋够用的工具,或许可以发现点什么。” “我看不一定,从这个案子的过程看这个兇手是早已准备好了的,说不定还真的不好查。”老吉说道。 “我还有个问题,不知对不对?“谢小明这时问道。 “什么问题?”谭山友问。 “你说这么偏僻的山区,晚上睡觉不上门闩,难道不怕豹子和狗熊什么的,虽然说家李养的有狗,可是我听说狗见了豹子可是不会叫的。”谢小明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这李家村比较靠近公路,没有这些动物的,我调查过了。”谭山友解释说。 “是这样。” “谁还有什么问题,我们统一了思想才能给魏厅长报告。”谭山友在徵求大家的意见。 没有出声,就是说大家认可了刚才的推断,这样大家一行人离开了李小虎家的案发现场,直奔大队部而来。 第三十八章 半夜留门 谭山友和王德全给魏厅长和田局长他们报告了案情分析和他们对鞋印的对比发现以及对李小虎家死狗的看法,魏厅长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正好李贵和李铁蛋也来了,李铁蛋大家也认识了,而且也是专案组的一员,谭山友问道:“你们这李家村的人如果晚上回来晚了是家里人给开门呢还是留门呢?” “这事要问我们支书呢,我们家人一到天黑就关门了,基本上没有晚上出去的习惯。”李铁蛋回答。 “李支书,那你给我们说说看。”谭山友又问李贵。 “这事每家不一样,就说我家吧,基本上没有留门的习惯,到点回家,除非我有事回来晚了,那门也是上了门闩的,等我回来了再敲门。”李贵说道。 “是这样的,有没有人家给晚回来的人留门呢?”王德全又问道。 “有的,当然有,经常打牌的半夜回家,一次两次的还可以,这时间长了,家里人半夜开门也烦,特别是大冬天从热被窝里爬起来给开门,所以有的家就只有给留门了。”李贵说道。 “那不怕半夜被人偷了,或者什么动物,比方说狗熊或豹子什么的进了家里?”王德全又问道。 “不会,我们这穷的叮噹响,谁会来偷啊,最富裕的家里也就几串腊肉,也不值几个钱,再说我们这基本上每一家都养的有狗,就是来了小偷也被吓跑了,要是说道狗熊和豹子之类的,几十年都没有见过了。”李贵说道。 第54页 听了李子贵的话,谭山友和王德全交换了一下眼色,法医老吉精神为之一振,看来刚才的分析没有错。 “李支书,这样,你看行吗,下午你召集李家村所有十八岁以上的男人,不,是十六岁以上的男人到大队部开个会,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田局长走过来说。 “行,行。”李贵满口答应着又给李铁蛋说道:“铁蛋,你现在就去通知所有的十六岁以上的男人到大队部来开会。” “几点开会?”李铁蛋问。 “那就下午两点吧。”田局长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不到。 “好的。”说着话李铁蛋通知人去了。 “这小伙子蛮不错的,要是能送去当个兵,锻鍊锻鍊,将来一定错不了。”田局长看着李铁蛋的背影说。 “田局长,就沖你这句话,这事办完了,你给县武装部说个话,到了年底送李铁蛋当兵去,这样也可以让他忘了心中的伤痛。”李贵来了个顺水推舟。 “这好办,这么好的苗子到了部队也差不了,你放心,这事我答应了。”田局长满意的说。 “那我就先替铁蛋谢谢你了。”李贵客气的说道。 “不用谢,只要能早日破了这个案子比什么都强。” “其实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搞得人心慌慌的,这不,三天都没有出工了,这几天不出工还可以,要是到了割麦子的时候才不好办呢。”李贵嘆气的说。 “工还是要正常出的,抓革命促生产吗,不能耽搁了农时。”田局长严肃的说道。 “反正这几天大家也没有心思干活,出工不出力,到了地理也干不了什么,我想过几天把李小虎一家入土了,再安排出工。”李贵说道。 “这事你看着办,不要误了农时就行。”田局长叮嘱说。 李铁蛋出了大队部的门,就挨家挨户的去通知开会了,这下子村子里炸开了锅,不知道开的是什么会,每到一家人家都问开会要说什么,是不是抓住兇手了等等。李铁蛋不厌其烦的给大家解说者,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安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具体内容他也不知道,反正是和李队长家的事有关。 两点不到,人们陆续的来到了大队部的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股说不清的表情,李铁蛋按着工分名单点过名,除了李保平,李石头外其余的人都到了,会议由田局长主持,李贵先向村民介绍了具体的情况:“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李队长家的事,这是市公安局的田局长,这是县公安局的黄局长,这是…。” “不用介绍了。”李贵还没有介绍完田局长就打断了他的介绍,他是怕李贵介绍这么多官职,把村民吓的不敢说话了,说道:“其实我们进村子两天了,有人我们见过,有的人我们没有见过,今天就算是个见面会吧,请你们来的原因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就是你们李队长家的事,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这几天大家也是心神不安的,这我们能理解,但是也要大家理解我们,协助我们早一点抓住兇手,早一点破案也希望你们给我们提供线索。”田局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下面的人群中一阵骚动,人们议论者,偷偷的私语者,但没有人大声说话,田局长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你们不用怕,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的,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有人有什么线索可以找我们私下谈,我们会保密的,今天请大家来的目的就是看一下每一个人的鞋子,我们破案需要对比一下。” “什么,对比鞋子?”有人不解的说道。 “我又没有杀人,这事和我无关。”也有人这样说道。 “静一静,静一静,大家的心情我们理解,这也是革命的需要,是我们破案的需要,我们也只是对比一下,大家不要惊慌,每个人就几分钟时间,就几分钟时间。”田局长给大家不停的解说。 “大家要相信政府,相信公安,他们不会随便怀疑人的,请大家配合。”李贵见人们议论不休,而且都有点害怕就说:“这样,我的鞋子先对比,铁蛋,给你。”说着李贵脱了鞋子递给了李铁蛋,李铁蛋在李贵的鞋帮上贴了一个纸条上面写了李支书的名字,公安小张拿到了隔壁的大队部。 几分钟时间李贵的鞋被送了回来,李贵穿上鞋子说:“看,没事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李贵的举动大家放心了,支书的鞋都要对比的,我们怕什么,人们的惊慌和不安消除了一点,从前到后开始脱鞋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全体村民的鞋基本上都对比过了,发现了三个人的鞋和现场的鞋子基本吻合,这样就确定了三个人。对比工作是由谭山友,王德全,法医老吉进行的,再三确认没有问题,现场鞋印上的做工针线有米粒那么大,印记比较清楚,估计鞋子有八成新,鞋底磨损不大,和现场鞋形一样,尺寸一样的三双鞋,磨损比较严重,鞋底上的针线已模煳不清,无法判断到底是哪双鞋做的案,经过讨论大家一直认为现在不能惊动兇手,只能是记下了三个人的名字,经过请示魏厅长同意,宣布散会,等到时机成熟了,取证全部结束了再传唤,这样在村子里造成的影响比较小。 第55页 村子里还有两个人的鞋子没有作对比,一个是李贵的叔父李保平在上面的窑洞里照顾赵秀兰,一个是去县城买棺材的李石头。散后会因为没有留下任何人问话,也没有特别说明谁的鞋和现场的鞋吻合,这样村民们心理踏实多了,每个人的家中都怕自己的丈夫或儿子被牵连进去,眼巴巴的站在自家的门口等着丈夫和儿子回家。 丈夫回了,儿子也回来了,每个家中都恢復了平静,在李家坪几十户人家中最让妻子担心的就是李永成的妻子李发英。自从昨天晚上李永成被刘红卫和公安带走后,她的心里就一直就像猫爪一样难受不安,虽然丈夫后来被放了回来,但她从第二天早上人们看她们家的眼神,她知道人们都在怀疑他的丈夫李永成,这不才安定了不到一天,又通知去大队部会议室开会,而且去的都是男人,这下又让李发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李永成出门时看着妻子惊恐不安的眼神说道:“没事,我问过了,是全村的十六岁以上的男人开会,公安可能有啥发现了吧,要不不会开这样的会。” “不是开会的事,我打昨晚上你走后心里就突突的跳个不停,都怪你这张嘴说话不把门,惹出这样的事来,不说别的,只要大家发言就会说是你杀的人。这年头谁都不想给自己惹事,你可倒好没事找事,今天去了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妻子李发英即担心又埋怨的说。 “我说没事就没事,昨天晚上不是也好好的回来了,今天一准也没事,我又没有杀人,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怕什么?”李永成自信的说道。 “我知道有什么用,你没有听公社的刘科长说家属不能作证。”李发英说道。 “不能作证又咋啦,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杀人,难道非要给我栽赃不行,再说了,我骂李小虎的话也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工分的事,这你也知道。”李永成说时话看了妻子一眼。 一听这话李发英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像是第一次相亲似的,不知道把脸往哪里搁:“你不要胡说,这事没有人知道,你说了我的脸往那搁。” “这个我知道,我又不是傻瓜,这事要是说出去,不要说你的脸没有地方放,就是我的脸也没有地方放。”李永成说:“你放心,我没事的,公安抓人是要有证据的,他们不能随便抓人的。” “现在可不一样,是文化大革命时期,你没看到多少人被关了起来,有几个有证据的,公社书记那么好的人,是南下的解放军,身上还有为革命留下了敌人的子弹呢,不一样被打成了反革命,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我说没事就家没事,你安心在家呆着就是了,我真的不会有事的。”说完李永成开会去了。 太阳西斜的时候散会了,李发英一直站在家门口看着通往自己家的小路,左右邻居都回来,没有看见自己的丈夫,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又有什么事吧,不过邻居倒是没有特意的看她,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但在没有见到丈夫前心里总是不安。 李永成回来了,妻子李发英的心才放了下来,一进门妻子就问道:“开的是什么会?” “也没开什么会,就是把每个人的鞋子拿去做了双么对比。”李永成轻松的说。 “结果怎么样,把谁留下了?”妻子李发应急忙问。 “谁的也没有留下。” “这就好,这就好。” “我看这事可能就不是咱李家坪的人干的,你想想,他李小虎又不是光睡咱李家坪的女人,别的小队的女人他也睡,说不定是其它小队的人干的。” “这话你不能乱说,只要你没有事就行了,咱们不管别人的事,这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刚才看见邻居都回来了,没有看见你,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你有被人家给扣下了。”李发英说着拉过李永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你摸摸,你摸摸,到现在我的心还在砰砰的跳。” “你怎么老盼着我出事是的?”李永成的手确实感到了妻子的心在狂跳。 “不是我盼你出事,是怕你出事,你说你什么时候不能说那种话,偏偏在李队长出事的那天你说的那句话,又是在大家面前说的,一想到这我就替你害怕。” “我说你不用怕,就不用怕,没事的。” “但愿没事,但愿没事,你歇着,我去做饭。”李发英说着去厨房做饭了,本来她早就该做饭了,就是因为心里不踏实,现在看见丈夫毫髮无损的回来了,心里也就实在了。 第三十九章 青黄不接 李家坪本来就穷,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缺粮,因为李小虎是大队长兼小队长,救济粮和救济金都由李小虎管着,发给谁他说了算,说是救济粮每人平均下来也就不到十斤的小麦,两个月的日子就靠这点救济粮度日,村民们也只能是挖点野菜合着一点面粉吃。现在又遇到了杀人案,村子里增加了这么多人,实在是负担沉重,不管怎么说不能亏了政府的人,任凭他李贵怎么想办法,动脑筋,也解决不了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也只能是在村子里看谁家的腊肉没有吃完统统收上来,这事还不敢让专案组知道,专案组每天的伙食是由李贵的老婆带着一个妇女在他家做的,按时送过来。说是给专案组特别照顾了,可是依旧是野菜多,粮食少,唯独就是在野菜汤里有几片切的薄如纸的腊肉片。 第56页 这才是案发的第三天的晚上,魏厅长的胃就开始痛了,脸上冒着虚汗,快六十的人了原本就有胃病,吃了几天野菜汤老胃病又犯了,专案组正在开会,田局长看见魏厅长脸上的虚汗问道:“魏厅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魏厅长艰难的说道。 “那我们这会不开了?”田局长问道。 “不行,会还是要开的,给我一杯热水暖暖胃会好点的。”魏厅长说道。 每个人都看着魏厅长,没有人发言了,魏厅长说道:“你们继续发言吧,我躺在床上能听见你们说话。” 魏厅长斜着身子躺在了床上,面对着大家,手里拿着一杯热水暖者胃,黄局长陪在身边。 “好啦,我们继续开会。”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谭山友问道。 “说到兇器上了。”刘红卫提醒说。 “对啦,我根据李小虎和他的三个儿子的伤口判断兇手用的一个两斤多重的兇器,从李小虎右手握的空心拳头的形状看,好像是一个木把,应该是一个山里面常用的坎柴斧子。”谭山友说道。 “我也认为是一把斧子,可是有一点,就是山里面常用的坎柴斧子刃口没有这么宽,一般农家的斧子只有七厘米宽,也就是两寸宽,可是从伤口看这个斧子足有三寸多,也就是说这把斧子不是一般的斧子,应该是一把木工用的斧子,因为刀口宽所以一下子就可以将李小虎的三个儿子的气管砍断,而且没有再坎第二刀。”王德全分析道。 “岁然说兇手把李小虎家的鸡放了进去,但是并没有完全破坏掉死者的伤口,根据我的判断,再对比一下李小虎后脑的伤口中间深,两头浅,要是从截面上看是一个圆弧形,应该是一把木工用的大板斧。”法医老吉说道 “这样的斧子在这样的偏僻山村只有木工才有,其他人家是不可能有的,一般也没有买的,李家村有木工吗?”田局长问道。 “这个还不知道,明天调查了再说。”谭山友说。 “要是说一般村民用的斧子基本上都是在铁匠铺打的,这铁匠铺李家村就有,要说是木工用的大板斧的话,也只能是在县城里的供销社杂货店里卖,这里的铁匠是打不出来的。”刘红卫说道。 “会不会是兇手有意让铁匠打了一个比较大的斧子?”小张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因为要是打一个特殊尺寸的斧子,铁匠会多收钱的,也就记得比较清楚。”王德全说道。 “还有鞋子的问题,现在只有一个人的没有对比,其他人的都做了对比,明天李石头回来了,尽快做一下对比,虽然我们有了三个人的鞋样,但是不要忘了,这个兇手是有备而来的,他会不会做了案后把鞋子扔了,一样的尺寸,一样的鞋型,一定要注意不可以搞错了,还有埋狗用的工具也没有找到,这也要抓紧。”魏厅长挺起身子对着大家说道。 大家看着魏厅长还想继续听他指示,可是魏厅长脸上一阵痛苦,又躺下了,有气无力地说:“你们继续说。” “明天每个人分头去调查,谭山友和谢小明负责调查鞋子的事,刘红卫对这比较熟,和村民好沟通,你协助谭山友和谢小明。” “是。”刘红卫爽快的答应着。 “王德全,明天你的主任务是调查斧子的事,由小张协助,关于斧子的事只能是小范围的调查,不能知道的人太多。”田局长说道。 “是。”王德全和小张回答道。 “我呢?”法医老吉一看没有给自己任务有点急了。 “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的,你首先要回一趟局里,把你拍的照片尽快沖洗出来,留一个底,带一个副本回来,给你三天时间,顺便在县里的供销社杂货店调查一下木工斧子的事。” “明天调查鞋子的事要不要李家村这三个专案小组的人参加?”谭山友问道。 “现在的问题是李铁蛋的鞋子和案发现场的鞋子尺寸和形状一样,这样就不太好办了。”田局长沉思到:“但是不让他们参加也不好,群众方面还是不大好沟通,有的人也不会理解。要不这样,你这个组由李贵参加,王德全你那个组由李保平参加,李铁蛋就不要参加了,让李贵安排他去照顾李小虎的母亲,这样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田局长说到。 “哎约。”魏厅长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出这种痛苦的呻吟,能发出时已是相当的痛苦了,大家看着魏厅长的痛苦表情也是爱莫能助,这里没有医生,田局长说道:“刘红卫你跑步去李支书家,把他叫来,告诉他魏厅长胃痛,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找一个大夫来看一下。” “是。”刘红卫快步跑了出去。 “魏厅长,你看是这样,不行明天你和老吉,黄局长一块回县城养几天病,黄局长回去主要是给咱们搞上一袋面粉来,这样天天吃野菜汤再加上熬夜,三四天可以,时间长了肯定不行,这个案子不是三四天能破获的,本来村民们就不宽裕,再给我们管饭负担更重,虽然我们也给他们菜金和粮票,可是这也不能总这样。”田局长和魏厅长商量这说。 第57页 “我还能坚持,不过是要搞一点面粉来,不一要搞一袋,能多一点最好,村民们也不容易。”魏厅长说:“到了明天早上如果我的胃痛没有减轻的话,我就回县里几天,这里的工作就有田局长主持,有什么大的问题和进展要及时给我通报一声。” “好的。”田局长说。 这黄局长一听,让他回县里搞面粉心里一喜,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说不上话,是个外行,这帮人本来就看不起造反起家的革命派,刚好借这个机会离开几天,田局长说的一袋面粉费点劲也到能搞来,可是要多搞一点可不大好办,这粮食都是定量的,没有一家人是宽裕的,每月都紧巴巴的过,有时到了月底自己还要挨几天饿的,妻子看着自己一天忙,自己吃野菜,也要省下粮食给他吃,这多搞一点可有点难为他了。不过人家魏厅长都说出口了,敢不照办,只能是笑着说:“这事我一定尽力,明天我和魏厅长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顾。” “好,那工作就这样安排了。”田局长看着魏厅长说。 “就这样吧,我明天回不回县里还不一定,这样大的案子实在让人揪心,放心不下。”魏厅长无奈地说。 “魏厅长,保重身体要紧,我们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这请你放心。”田局长说。 谭山友,王德全,老吉,谢小明,小张都给魏厅长表了态,让他好好养病,等着他们的喜报。 李贵得到刘红卫的报告说魏厅长的老胃病犯了,他估计十有八九是野菜吃的了,李家村没有医生,就是土医生也要到马家村才有,现在也只有熬了一碗姜汤,放了两勺古巴红糖,趁热给魏厅长喝了,看能不能减轻一下胃痛,山里面就是这样治胃痛的,就这古巴红糖也是稀罕之物,也是留给女人坐月子时用的。 一碗热姜汤下肚,魏厅长的胃痛减轻了不少,安然的睡了一觉,到了后半夜胃病又发作了,痛的魏厅长身上直冒汗,这深更半夜的,李贵的老婆又给魏厅长熬了一热姜汤喝了,这胃痛才缓和了下来,大家一夜都没有睡好觉。 天刚麻麻亮,魏厅长在黄局长和老吉的陪同下坐着吉普车回县城去了,吃过早饭每个人都按照昨晚田局长的安排进行调查。 第四十章 三双布鞋 三双和案发现场能够吻合的鞋子,一双是李铁蛋的,一双是王小山的,一双是李永成的,对比时为了不惊动全村子的人,在每一双可疑的鞋子上盖内侧用原子笔做了一个小小的圆点记号。 谭山友想不通为什么现场的鞋子怎么能和李永成的吻合上,下午骂了李队长,说是要杀了他们全家,而且是当着全村上工的人面骂的,这晚上就出现了杀人案,而且是按照李永成的说法杀了全家。这案发现场的鞋子又和他的对上了,难道说真的是李永成杀了李小虎一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李永成又不是个煳涂人,看上去挺精明的,就是说话时有点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杀人犯。 “谭科长你在想什么呢?”刘红卫问道。 “也没有想什么,我在想为什么案发现场的鞋子和李永成的能对上。” “这有什么好想的,案子可能就是他干的,有人证,现在又有物证,他想低赖都不行。”刘红卫和李贵也是刚才听说现场的鞋子和这几个人能对上。 “李支书,你给我仔细的讲一下李永成这个人和他家里的事。”谭友山说道。 “是这样,李永成是个上门女婿,大概是十五年前到这里的吧,当时李发英的父母就李发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养老就找了个上门女婿,上门女婿是要改姓的,因为李永成也姓李,所以就没有改姓的必要。李永成家在大弯沟,离这四十几里路,比较穷,弟兄五个,娶不起媳妇,当时媒人提出上门时,他的父母也是不太同意,不过也没有合适的人家姑娘愿意嫁给他,最后也只能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不过结婚以后李永成对两个老人倒是挺尽孝的。前几年李发英的父母相继过世了,李永成披麻戴孝,丧事办的不错,到现在村子里的村民还有人说,李永成虽然是个上门女婿,比起好多亲儿子还要强,这样的人你说他能杀人吗?”李贵说道。 “这人很难说的,特别是像他这种说话比较沖的人,更容易干出不可想像的事。”刘红卫说道。 “我不这样看,一个对自己的岳父岳母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的人,是干不出这样兇残的杀人案的。”谭山友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刚才我听说李永成的鞋子和现场的能对上,我就想不会是搞错了吧,现在你说到这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还有你们说李铁蛋也是怀疑对象,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的。李铁蛋和李小虎是什么关系,是定了亲的,是岳父母的关系,收了麦子可就要结婚的,再说李铁蛋和李小虎的女儿李彩霞经常在一起,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说哪有把自己相爱的女人当仇人一样杀了呢,就是有什么过节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未婚妻也杀了,还有出事的当天下午李铁蛋就没有出工,听村民们说李铁蛋和李彩霞当天下午在一起直到天快黑,李铁蛋才送李彩霞回家的,你说两个年轻人厮守在一起除了干那事,还能干什么,你说干了那事爱都爱不够呢,再说他们相爱了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李彩霞的肚子里都有了李铁蛋的孩子了,李铁蛋怎么会是杀人嫌疑犯呢?”李贵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谭山友。 第58页 “李支书你不要激动,我们不会搞错的,但是不是他做的案,这要由证据说了算,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事,你刚才说李铁蛋和李小虎的女儿李彩霞出事那天下午没有出工在一起,是你听说的还是亲眼看见的?”谭山友问道。 “没有出工是真的,至于李彩霞在李铁蛋家那是听说的,不过不会有假,天快黑的时候我在村子看见李铁蛋送李彩霞回家的,这可是真的,人家两个亲亲热热的,见了我还客气的打了个招唿。”李贵肯定的说。 “这么说,李永成和李小虎吵架的事李铁蛋不知道?”刘红卫问道。 “不能说不知道,只能说是不再现场,吵得那么凶,李铁蛋的父亲回去一定会说的。”谭山友说:“既然李铁蛋和李彩霞相好时间久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李彩霞有什么异常没有?” “什么异常”李贵问。 “就是怀孕或者是为什么事吵架什么的,还有李支书你听到李铁蛋和李彩霞在一起相好也就是同居有多长时间了?”谭山友问。 “大概快一年了吧。”李贵回答。 “不能说大概,要说的具体一点。”谭山友问。 “让我想想。”李贵想了想说:“春节定的婚,去年十月两个人就好上了,好像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对啦,我老婆还对我说现在就是好,没有结婚就住在了一起,要是在过去进了洞房,接了盖头才知道对方是谁,好赖都是他了,这好日子都让年轻人赶上了,我老婆说这话时特别的羡慕,好像当初嫁我嫁错了一样,对,就是去年十月的事,为这事我和我老婆还争了几句。” “这样算下来,他们同居有七个月了,可是尸检报告里李彩霞没有怀孕,这能说明什么呢?”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小民说道。 “是啊,这让人理解不了,我们这里的水养人,这么长时间了没有怀孕,真的让人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用想了,说不定他们两个人就有一个怀不上,这也说不定的。”刘红卫说。 “想不通的事我们就暂时不想了,以后再说,这样吧,李支书你讲讲李永成家的基本情况。”谭山友说道。 “李永成结婚后头几年老婆怀不上,过了几年,碰上了一个江湖中医说是李永成肾虚精寒,调理调理就行了,吃了十几副中药,你别说这药挺灵验的,利用成吃了后,一口气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小俩口日子过的还算可以。李永成的老婆是我们这齣了名的能手,特别是做的一双好鞋,村子里好多人的鞋子都是从她那下样子,有的就干脆是李永成的媳妇给做的,据我知道这李铁蛋自打他的母亲跑了之后,他穿的鞋都是李永成媳妇做的,一双好像是五毛钱吧。” “难怪李铁蛋的鞋和李永成的鞋基本一样,两个人的尺码也一样,身高和体重看上去也差不多。”谭山友分析道。 “那王小山呢?”谢小民问道。 “说起这个王小山,还真有点说头,他的父亲和李小虎的父亲可是老交情了,人们都称他的父亲是老王,基本上没有人称他的名字,因为他家养了种羊,周围几个村子的母羊发了情都是在他家配种,时间久了人们也就忘了王小山他父亲的名字了,管他叫老王或者公羊的主人,他们两家是两代人的交情,应该不会有什么怨仇的,要说有一点积怨的话就是老王给李小虎说了一门亲事,也就是李小虎现在的老婆马银花,是从马场换亲换来的,以前两家人处的不错,好像就是为这事两家翻了脸,李小虎的父亲好像还没有多大的怨恨,怨恨主要是在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身上,这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了,不会把仇记到现在,要是真的有仇的话,首先要杀的就该是赵秀兰而不是李小虎一家。”李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王三年前死了,我记得王小山给他父亲办丧事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来人了,就是赵秀兰没有来。” “李队长来了没有?”谭山友问道。 “他肯定是要来的,而且他还是主事呢。”李贵答道 “你们农村办丧事是要送礼的,这赵秀兰没有来会不会託儿子把礼送来了?”谭山友又问。 “这个不大清楚。” “能有什么怨仇呢?换亲在山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两家各不相欠,再说老王也就是个媒人,就是能落一点好处费什么的,犯不着翻脸啊?”谭山友沉思道。 “说的也是,不过后来赵秀兰的女儿嫁到马场没有多久,婆家半夜起了一场大火少了个尽光,一家五口好像没有人出来,从那以后两家就断了交情。”李贵说道。 “这件事我听说过,也查过资料,说是资料,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些口述的记录,去年省里来了两个外调的人,是省公安厅的,调查一个叫马贵的人,说是以前住在马场,我还陪着去了两趟马场,被调查的人说的地址和我们找到的地方一摸一样,就是荒芜人烟,大山里面,一坐高大的土墙围成的院子,被雨水沖刷的不像样子了,房子什么都没有了,院子里一片荒芜,野草长的比人都高,院子的外面平地上有两个大土包,听说就是一家五口的坟墓。十几年前还有人住在山里,现在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住,经过了解找到了一个曾经在山对面住过的老百姓讲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现在荒芜的院子里住的是一个姓马的叫马彪,一家五口,马彪和他的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儿子叫马富,好像是三十二没有娶到媳妇,老二,二十五岁叫马贵,那年马贵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拜过堂,吃过酒席当天半夜一场大火给少了个尽光,第二天大家赶到时,没有了什么东西,只有三个人的尸体,少了两具,因为火势太大,尸体以烧焦已无法辨认,大家只能是埋了尸体了事。” 第59页 “没有调查还有两人到哪去了?”谭山友问道。 “在什么地方调查去,深山僻壤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录,也没有人管,深山里就住了十几户人家,一个和一个离的都比较远,能看见,听不见,也就说能看见对面山上有人家,可你就是喊破嗓子也听不见。据我们调查他们这十几户人家归三个村子託管,一般没有人进去,一年也见不到一个村干部去看一下,出了事的第三天,才有人下山报告给託管的村子的村干部,能有这么一个口述纪录就不错了。” “这么说家里有两个人逃了出来?”李贵问道。 “好像是这样猜测的,但没有什证据,而且打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看见过马家的人,好像是过了半年有人看见马彪家的院子周围有人走动,还看见了烧纸冒的青烟,但不知道是谁烧的纸。”刘红卫说道。 “赵秀兰的儿子李小虎是换的亲,也是马场的,看来这件事和李小虎有关,到底赵秀兰为什么事和有多年交情的老王也就是王小三的父亲翻脸的,这还得问赵秀兰才行。”谭山友说道。 “上辈人的事我也说不清楚,好像也没有必要问这样清楚,这是几年都过去了谁还记得住,要是真想问清楚的话只有问赵秀兰了。”李贵说道。 “问赵秀兰?现在不行,现在问赵秀兰无疑是给赵秀兰的伤口上撒盐,这不行。”谭山友说。 “问问村子里的长辈们,他们可能知道一些情况。”谢小民说。 “这样吧,晚上我让我的叔父李保平来给你们说一下这件事,他了解的比我多。”李贵说。 “那这事就这样吧。”谭山友说:“我们现在去李永成家,看看李永成对鞋子的事有什么反应。” “好的。” 一行人要出门了,谭山友又说道:“刘科长,你不用去了,这去的人多了不大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要抓人似的。” “好吧。”刘红卫很不情愿的答应着。 “对啦,你去赵秀兰家把李铁蛋换下来,让他来大队部报导,就说我找他有事。“ “好的。”刘红卫不情愿的出门上山了。 第四十一章 可疑的红晕 李永成的妻子李发英才从恐慌中缓过劲来,正在庆幸自己的丈夫没事,夸奖政府人办事公道,这李贵就带着谭山友和谢小明找上了门,一进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发就英急了,说道:“不是说我们家永成没事吗?怎么你们又来了?” “不欢迎啊,这可不对了,不欢迎别人,也不欢迎我啊。”李贵打趣的说道。 “我们家现在谁都不欢迎。”李发英说。 “同志,不欢迎也得来,这是我们工作的需要,也是对你们的负责。”谭山友客气地说。 “你们不来我家就是对我们的负责了。”李发英挡在门口没好气的说,主人挡在了门口,主人家的狗也在一边狂叫,给人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发英,让他们进来,有理不打上门客吗。”李永成从里屋出来说道。 “这样就对了,我们也是想多了解了解情况,不会冤枉好人的,来你们家比叫你去大队部好的多,你说是吗?”谭山友说。 “是,是,里屋坐。”李永成客气的说道。 一行人进了屋子,谭山友注视者屋子里的一切,其实李永成家和李家村的大部分家庭一样,三间瓦房,一明两暗,中间称堂屋,左右两间,左间是他们夫妻的卧室,右间是子女的卧室,两个房间里是两个一样的土炕,烧炕的门洞也在房间里,那是为了方便熬茶喝的,满屋子里被烟燻的黑煳煳的,只有土炕的墙四周用报纸煳的整整齐齐,显得有点扎眼,屋子里一切摆放的有条有理,土炕的空地上放着几个小木凳。 “坐,坐。”李永成客气地说着。 李永成的儿子和女儿不时偷偷的在中间堂屋里朝里看,李发英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你们都出去玩去,等会再回来。” “你也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李永成对妻子说。 “不急,我们今天来一是了解情况,二也是想问问你的妻子。”谭山友坐在木凳上说。 “什么,问我,我有什么好问的?”李发英一听就毛了。 “发英,你也坐下,这事还就得问问你,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是这样的,在现场发现的鞋印好像和你家的鞋有点像,所以今天来问问。”李贵说道。 “什么,在现场发现的鞋印和我们家的一样?这不可能。”李发英瞪大了双眼气愤的说。 “这样,你不要心急,没有人说是你家的鞋,只是鞋印基本一样,我们怕搞错了,这才来你家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听说你给好多人做鞋,所以想从你这得到一点情况。”谭山友说道。 “这到我们家来,本身就是怀疑我们家,说得好听是来了解一下情况,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李发英说道。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在没有破案以前所有李家坪的人都是怀疑对象,我们了解情况就是为了破案,其实一天破不了案,李家坪的人一天不得安宁,你说是吗?”谢小民和颜悦色的说道。 第60页 “村子里几十户人家你们怎么不去别人家,专门来我们家,是不是我们家好欺负。”李发英气愤的说道。 “不是你们家好欺负,确实是李永成说了杀人的话,而且当天晚上家发生了杀人案,这不能说不是巧合,来你们家了解情况也是理所应当的。”谢小民说道。 “好啦,不用说了,大妞,带着弟弟们玩去,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李永成生气的说道。 “爸,我们出去了。”李永成的姑娘大妞说道。 “去吧,不要走的太远。”李发英叮嘱说。 孩子走了,家里没有人说话,要是在平时,不要说是政府的人来了,就是邻居和村民来了,李发英也会客气端茶倒水的招唿。今天不行,李发英一肚子的气,黑着脸,也没有给客人上茶倒水,斜靠在低柜旁边,一副极其不满的样子,李永成靠在炕边看着坐在方凳上的李贵,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小站在屋子门口,注视着房间的一切,谭山友掏出了大前门香菸递给李贵一根,又递给李永成一根,李永成面带不平的说道:“我不习惯抽这种香菸。”说话时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一种不欢迎的姿态,一种仇视的目光笼罩在李永成夫妻的脸上,谭山友抽了几口香菸面,对李永成说道:“其实我们来你家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没有必要这样如临大敌,我们不是敌人,是革命同志,只是杀人案有的地方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调查核实一下,这种调查和核实是我们工作的需要,也是每一个李家坪的村民必须配合的事。” “那为什么不去别人家,就到我们家来了,难道就是因为永成和李队长吵了架就认为人是我们永成杀的?”李发英质问道。 “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凭一场吵架就给你们定性,但是吵架也是一个因素,就是因为我们要对你们负责才来你们家做细緻的调查,请你们能够理解,也能够配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一家好。” “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李发英说。 “发英,不能这样和公安说话,你不信公安难道也信不过我吗?”李贵看李永成夫妻这个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我们相信公安和政府,也相信你李支书,有什么事你们说,我们知道的一定配合,不知道的也没有办法。”李永成冷冷冰冰的说。 “这就好,是这样吵架的事我们想再了解一下,到底为了什么事,你能说出那样的狠话?”谭山友说道。 “给你们说过了,就是因为李小虎给我降了工分,我找他理论他不讲理所以我才骂他的,也是一时气愤才说出了那样的狠话,为这事差点打起来,这你们也知道,我就不用多说了。”李永成说道。 “我们有一点不信,为这事不可能说出杀人的狠话来?”谢小民发现李永成说话时,李发英的脸上有一丝红晕一闪而过。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农民就是靠工分吃饭,降了工分就是夺了我们吃饭的来源。”李永成说道。 “我们了解过了,李队长降了你一分,一分在你们这也就值一分钱,一个月按二十五天计算,也就是降了两毛五分钱,对于你们家来说,这两毛五分钱还不至于影响到你们家的生活,你妻子还做鞋挣点钱,一双五毛钱,这样说来对你们家的影响不是很大,所以我们认为那天吵架不是为了工分的事,但是李队长给你降分的理由也不充分,据了解你出工时是很卖力的,和你一样的人就你一个降了工分,我们理解不了。” “你们理解不了,我也不理解,两毛五分钱不是大事,但是我丢不起这个人,我够出力了,为什么给我降工分,我就是想不通,所以和李小虎吵了起来。”李永成说道。 “说得好听,两毛五分钱对于你们城里人来说没有什么,可是对于我乡下人可不一样,两毛五分钱可以给永成买五包烟呢。”李发英说道。 “不光是吵了起来,而且还动了手,我们认为这里面有其他的问题,如果有的话,我们希望你们能说出来,这样对我们破案和你们都有好处。”谭山友说话时抬头看了一眼李发英,李发英看着他的丈夫,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真的就是为了这事,没有其他的事,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我们的支书,他当时也在场。”李永成一口咬定是为了降工分的事吵的架。 “好啦,这样吧,这件事我们就说道到这里,你给我们说说有关你做鞋的事,比方说这几年都给谁做了,做了几双,你看好吗?”谭山友看着李发英说道。 “鞋我给村子里的人做的多了,那都是前几年的事,现在很少做了,偶尔给别人下个鞋样,要说做的多得也就是李铁蛋了,自打他妈跑了以后,他的鞋子都是我给做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鞋印和你做的鞋子基本能对上,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所以我们想从你这多了解一点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把你知道的都给我们说了,好吗?”谭山友面对横眉冷对的李发英说道。 李发英没有说话看着李永成,李永成也没有说话,李贵和谭山友是坐下的,其余三个人都站着,这样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也不利于观察李永成夫妻的面部表情变化,谭山友说道:“这样大家都坐下,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下,不要这样站着,我们也不是审犯人。” 第61页 谢小民听了谭山友的话本想做在门槛上的,但是发现李永成夫妻没有打算坐的样子,也就没有坐,谭山友一看说道:“好啦,李支书我们也站起来说话,这样大家平等。” 说着话谭山友和李贵都站了起来,五个人围成了一圈,目光相会,各有想法,谭山友想从李永成夫妻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看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发英,你要知道这件事的厉害,永成骂了人,现在又发现杀人现场的鞋印和你家永成的基本一样,你如果不说明白这鞋的事,可对你们不利。”李贵看这种尴尬的场面只能把问题的实质说了出来,而且把杀人现场这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我们永成没有杀人,是骂了李队长不假,但是他回来后就没有出门,一直呆在家里,鞋印的事我们不懂,刚才我说过了,李家村的人大部分都穿这种布鞋,基本一个样,就是大小有点区别,这几年就是给李铁蛋做了几双鞋,因为他的鞋和我家永成的一样大,所以鞋也做的一样,再就是王小三的鞋样是从我这下的,他的老婆做的鞋不好穿,有时候王小三也从我这卖上几双,好像再就没有人穿我做的鞋了。”李发英可能是被李贵的话给怔住了,说话时口气缓和多了。 “我老婆说的都是事实,要不你们可以调查,问问李铁蛋和王小三,这些事都知道了。”李永成冷冷地说道。 “调查肯定是要做的,你能把你家里的鞋子让我们再看看吗?”谭山友问道。 “这有什么。”说着话李发英打开低柜的门,取出了五六双布鞋,放在了低柜上:“都在这里,随你们看。” 谭山友拿起来看了看,这几双鞋一模一样说道:“这样,我们拿走一双,等案子破了我们还给你,还有昨天我们验证的那双鞋我们也要拿走,要做比对用。” “全部拿去都可以,这有什么可怕的。”李永成说话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鞋,光着两只脚站在地上。 “你们再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说到,不要忘记了什么,给破案工作带了麻烦。”李贵给李永成夫妻两说。 “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再说一遍我们永成没有杀人,也不会为少了一分工分去杀人,永成就是说话沖点,但没有什么坏心,我敢像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对天发誓,我家永成没有杀人,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我家问话了。”李发英一副送客的表现。 “李支书,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还要去其他人家了解情况。”谭山友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况了,只能是用一句这样的话来打消李永成夫妻的反感态度,然后又对李永成夫妻说道:“永成,你们夫妻俩也要好好想一想,看有什么地方需要说的,想起来了随时给我们汇报,我们的宗旨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只要没有作案,相信我们是不会搞错的。” “我们相信公安和政府,也相信李支书,有什么事我们会配合的。”李发英见谭山友他们要走了,客气的说了这样一句话算是送客了。 谭山友他们一行人出了李永成家的门,谢小民说道:“谭队长,我发现李永成他们夫妻俩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也感觉到了,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李永成说的多,现在反而是李发英替丈夫说的多,这在农村是不符合常理的。”谭山友说道:“李支书,平时李永成爱说话吗?“ “爱说话,这你是知道的,在农村一般都是男人说了算,虽然李永成是上门女婿,在家里没有说话权,但是这上门女婿和上门女婿是不一样的,李永成刚上门那会是李发英的父母说了算,可自打李发英的父母过世后这家里是李永成说了算,这不会有假,村子的人都知道。”李贵说道:“不过今天我也感到怪怪的,为什么李永成说话不多,大部分话都是李发英说的,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迟早会知道的,这是一个不正常的表现。”谭山友一边走一边说。 “谭队长我们是不是问一下李永成的三个孩子,他们是不会说谎话的,说不定会有点什么发现。”谢小民说道。 “是要问一问,这件事李支书你去问吧,我们问会把孩子吓坏的,你去问可能会好一点。”谭山友说道。 “好的,那我什么时间去问呢?” “当然是越快越好,正好你现在去问,刚才李永成的女儿不是带着弟弟出去玩了,刚好家长不再身边,你找到他们问一下出事那天晚上她父母亲在家不在家就行了。”谭山友说道。 “那我就去了。” “李支书问的时候,要看一下李永成的女儿回答的是否及时和干脆。”谢小明叮嘱说。 “知道了。”李贵答应着走了。 第四十二章 定情香包 中午时分李贵回到大队部,告诉谭山友了解李永成的女儿经过,李永成那天晚上回来后,她的父亲给他母亲说了和队长吵架的事,听母亲好像是埋怨了他的父亲,晚上一直都没有出门,他父母睡的很晚,在炕上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她断断续续的听了一点,好像是不应该和队长作对什么的,还听到他父亲说以后要注意李队长,还有好像他的父亲还骂了李队长,到后来她困了睡着了,不知道以后的事了。 第62页 谭山友又让李贵通知李永成家两个邻居来大队部进行了解,邻居只是说那天晚上没有见到李永成出门,半夜也没有听见院子里有什么动静,要是李永成半夜出门的话,他家的狗会跟着的,如果狗跟着他,出门不多远就会别人家的狗咬起来,一般情况都会是这样的,但是他们没有听到狗的叫声,这就是说李永成当天晚上没有出去,没有出去,那也就没有了作案的时间。 “你们注意了没有,李永成家和邻居家的布局,李永成家靠近村子的后面,要去李永成家必须通过前面四五家才能到他家,他家在正面,他家的两侧各有一家,就像是个四合院一样,唯独是没有前门,三家的门同时对着院子,两家邻居的后墙靠着其他人家的后墙,不可能有后窗和后门,李永成就不一样,他家的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后面是他家的猪圈,猪圈不远处就是山坡,中间堂屋里有一个后门,要是李永成晚上从哪里出去,前面的几家邻居是看不见的。”谢小民说道。 “我留意到了堂屋的那个后门,但没有搞清楚这个门是通往哪里的,你是什么时间看见的。”谭山友问道。 “我昨天抽空在他家的后山坡上看了他家的地形,当时不能确定那里有个后门,刚才看了他家的房子,堂屋中间确实有一个后门,这就说明他可以从后门出去,再说李永成和他老婆说话时总有一点什么东西好像不想让我们知道,这就越发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是从后门出去的,那么前面的邻居是看不见的。”谢小民说道。 “李支书你说呢?你对这里的地形比较了解,你看小民说的有没有道理?”谭山友问道。 “仔细想起来也是这么个理,但是你要说是李永成杀的人这没有道理啊!”李贵不相信的说道。 “我们这只是个判断和推理,并不是结论,再说李永成脱鞋的表现也不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事。”谢小民说道。 “我们刚才作了对比,李永成的就鞋就是昨天穿的那双鞋,也就是说昨天的验鞋对他没有什么触动,要不他会把鞋子换掉的,我们做的标记他也没有动,这让人有点摸不透。”谭山友说。 “你们不是说兇手是做了精心策划的,会不会他已猜到了你们的动机,有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想能够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个人一定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别是在杀了全家后,能够站在门后面等李小虎回来,就这一点就很不简单。”谢小民提醒说。 “是啊,我也在想这兇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够在门后面站立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就家里的尸体和血腥味就熏的他够受。”李贵也说道。 “报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李铁蛋的声音。 “请进。”谭山友说道。 “有什么事找我?”李铁蛋一进门就急忙问道。 “先坐下喝口水再说,也没什么,就是抽时间问一下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谭山友客气的对李铁蛋说道。 “我有什么看法,这件事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呢,这几天光忙着我奶奶的事了,真的没有多想。”李铁蛋一边说一边坐在了谭山友的斜对面:“要说想的话也就是希望你们早点抓住兇手替我死去的岳父母一家和我的未婚妻报仇。” “这个心情我们能理解,是这样的,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五一三专案小组的人,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昨天我们和现场的鞋印作对比的时候发现你的鞋子和现场的鞋印很相像,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谭山友单刀直入的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李铁蛋一脸的茫然。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出事的那天下午也就五月十三号下午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出工?”谭山友问道。 “没有干什么,就是和李彩霞在一起?”李铁蛋不自在的回答。 “一个下午都在一起,没有干点什么?”谭山友继续问道。 “这让我怎么说呢?”李铁铁蛋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相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李贵看李铁蛋不好意思说就提醒了李铁蛋。 “这样的大的案子在现场发现了你的鞋印我们必须了解情况,这个利害关系你应该知。”谭山友说。 “这个我理解,是这样的,那天下午我和李彩霞在我家相爱来着,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我才送她回去的,你们不信可以问李支书,我在村口的路上碰见了李支书。”李铁蛋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见过面。”李贵说。 “那天是你约的她还是她约的你?”谭山友问。 “这和案子有关吗?”李铁蛋有一点不想说。 “是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破案有关,多了解一点总比少了解一点好。” “是我约的她,那天我特别的想她。” “你父亲知道吗?” “我的事他基本上不太管,他只知道我下午不去上工,别的他不知道,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第63页 “那天晚上你去了那里?” “我什么地方也没有去,一下午都和李彩霞在一起,累得要死,所以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再说我也没有晚上出门的习惯,这你们可以问村子里的人,也可以问我的父亲。” “你和李彩霞相好多长时间了?” “相好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们一起同居的时间有多长?” “这个让我想想。”李铁蛋搬着指头算了一下说道:“七个月了吧。” “七个月了。”谭山友想了想说道:“时间不短了。” “有什么不对吗?”李铁蛋看着谭山友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我是想,你们相好了这么长时间了,李彩霞有没有怀孕?” “好像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说这话李铁蛋摸了了一下腰间佩带的香包。 “这个香包不错,是李彩霞给你的?”谭山友问道。 “是的,这是李彩霞去年端午节送给我的,这也是彩霞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说着李铁蛋眼眶都红了。 “我可以看看吗?”谭山友问道。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说着李铁蛋从腰间取下了香包,递给了谭山友。 谭山友仔细的端详着这个香包,香包要比一般的香包大了许多,香包的正面是一对嬉水的鸳鸯,另一面是一对并蒂莲,从香包的图案看意义重大,这是一个女子给自己心上人的定情礼物,也表达了女子的全部感情和想往。谭山友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香草味浓浓的,做工比较精美,就是在上面的开口处,缝合的线缝有一点粗糙,除此之外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谭山友看后还给了李铁蛋意味深长说:“要好好保存,这可是一辈子不能忘怀的事。” “这个我知道,我会好好保存的。”李铁蛋伤心地说。 谢小民一直没有说话,每次谭山友问话时他都是在自觉的担任速记员一职,尽可能的记下他们的对话。 “李铁蛋,那你说是你的鞋子的事?”谭山友继续问道。 “鞋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们要说我的鞋子和现场的鞋印能对上,这也不奇怪,村子里这样的鞋子多了。” “你怎知道和你一样的鞋子多了去了?” “这个大家都知道,每一个村民基本上都是自己做鞋,鞋样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如过脚大小差不多的话,鞋基本上是一样的,我的几双布鞋都一样,只有一双解放鞋我还捨不得穿呢。” “你的鞋是谁给你做的?” “我这几年的鞋都是李嫂,也就是李永成的老婆给我做的。” “那李彩霞没有给你做鞋?” “做了一双,不太合脚,只穿了一次也就没有穿过了,鞋样也是在李永成老婆那下的,再说这双鞋也是彩霞亲手做的我也捨不得穿。”李铁蛋虽然伤心,但回答问题时还是很在理的。 “你脚上穿的鞋是你昨天的那双鞋吗?” “是的,我这几天一直都穿的这双鞋。”李铁蛋回答时显得很平静。 问话时谭山友一直看着李铁蛋,没有发现李铁蛋有什么惊慌,也没有发现李铁蛋的脸色有什么变化,显得非常的平稳,眼睛里布满了悲伤,有一点泪水,所以无法看透他的眼神。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看不出李铁蛋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那怕是手脚的一点点挪动或者是变色的脸色,眉毛的跳动,这一切都没有,回答的都很自如,没有思考也没有拖泥带水。 这一切谢小民也看出来了,问了一句:“你的鞋子可以然我们再看一下吗?” “可以,这有什么,只要对破案有利干什么都行。”说着李铁蛋脱了鞋子递给了谢小民。 谢小民仔细的看了鞋子,就是昨天对比的那一双,没有错,做的记号没有动过,这也就是说李铁蛋对于公安对比过的鞋子没有产生任何怀疑,李永成的鞋子没有问题,现在李铁蛋的鞋子又没有问题,难道是王小山做的案?谢小民给谭山友递了一个眼色,谭山友知道这鞋子没有问题说道:“铁蛋,你把鞋穿上,我们去你家看看怎么样?” “可以,是现在去,还是什么时间去?” “现在去吧,你不要多心,我们也就是去看看,这是破案必须的过程,希望你能理解。”谭山友依旧客气的说道。 “这个我理解,其实我比你们心急,我巴不得希望现在就能破案,抓住兇手为我死去的岳父母报仇,为我的未婚妻报仇。”李铁蛋说话时能感到一股气愤直冲脑门,嘴唇有一点颤抖。 “好,那我们走。”谭山友平静地说。 “谭科长我不用去了吧?”这时李贵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谭山友问道。 “事倒是没有,我感到我去了也是白去,什么也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李贵不大自在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破案靠的就是群众,特别是你们村子的领导,村子里的事你们比我们熟,怎么能说帮不上忙呢?” “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去吧。”一行人说着出了大队部的门朝李铁蛋家走来。 第64页 第四十三章 队长的风流事1 李铁蛋的家坐落在李家坪的最里面,靠近山坡,村子的小路直通到后上,在他家的门口拐了一个弯直达他家,房子也是靠山盖的,一熘四间,三间是一明两暗,一间是厨房。 院子里李铁蛋的父亲李懵娃在噼柴,看见自己的儿子李铁蛋和支书李贵后面还有两个公安,急忙起身说道:“李支书好,我们家可没有杀人犯。“ “大叔你好,我们只是来看看,不是找杀人犯的。”谭山友客气地说。 “你们不找杀人犯,嘿嘿,公安不找杀人犯。”李铁蛋的父亲李懵娃傻傻的说道。 “这…。”谭山友疑惑的说。 “是这样,我忘了告诉你们,这是李铁蛋的父亲有一点傻。”李贵急忙解说道。 “我不傻,你才傻呢。”李懵娃说道。 “爸,你噼你的柴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是我带他们来看看的。”李铁蛋对于他父亲的举动有一点不满。 “到了家里就是客人,我给他们倒水去,你们里屋坐。”说着李懵娃笑呵呵的去了厨房。 “谭科长,不要见怪,我父亲就是这样,有点疯疯癫癫的,一阵一阵的,时好时坏。”李铁蛋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谭山友说着话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你们家没有养狗?”谭山友问道。 “没有。”李铁蛋说。 谭山友几个进了李铁蛋家门,李铁蛋说:“不好意思,家里比较乱,不知道你们要来,也没有收拾,让你们见笑了。” “这有什么,两个大男人把家里能收拾成这样不错了。”谭山友说。 “铁蛋,你没有听人说没有女人不成家吗,谭科长说的对,你们家这样不错了。”李贵是没话找话说,这家里本来就没有女人,李铁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人吧,这不,还没有结婚就遭遇不测,李铁蛋听了这句话,心里很不舒服,本来就不高兴的脸上又增加了一点气愤。 “都是我们父子命苦,这怪不了谁?”李铁蛋长嘆一声。 “好啦,我们坐。”李贵知道自己说到了李铁蛋的心痛之处,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自己招唿谭山友他们坐下,李家村的村民们每一家都有堂屋,但是每一家来了客人都是坐在长辈的屋子里说话。 几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了下了,谭山友和谢小民不住的环视着屋子的一切,堂屋里空荡荡的,一眼可以看见对面的房间,对面的房间们是锁着的,显然是李铁蛋不想让他的父亲进去。李铁蛋的父亲提着热水壶进来了,给大家泡了一壶茶水,自己找了一个方凳坐在了屋子的后墙根,李铁蛋一见父亲坐在了屋子,对着父亲说:“爸,你噼柴去,我们有话说。” “我不去,我要听你们说话。”李懵娃说道。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在这影响公安的工作。”李铁蛋对他的父亲说道。 “我就是不去。”李懵娃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说。 “好啦,你父亲不就不去,他在这也不碍事,我们就是聊聊又没有什么秘密。”谭山友对李铁蛋说道。 “看,人家公安都说没事,就你娃子事多。”李铁蛋的父亲高兴的说道。 “李铁蛋,我们公事公办,今天来就是看一下你的鞋子,你可以把你的鞋鞋子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谭山友言归正传的说。 “可以。”李铁蛋回答问话时没有不安的表现,随即起身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谭山友给谢小民使了一个眼色,谢小明马上跟了过去。 李铁蛋家住的房间和李家村其他人家一样,白土粉刷的墙,土炕是朝窗子起的,满间大炕,土炕上摆着一熘炕柜,一床被子整齐的放在炕柜旁边,土炕的四周也是用报纸贴的,不过屋子熏的不黑,李铁蛋走进屋子,在自己的炕边低柜里拿出了几双布鞋说道: “全部都在这里,一共是三双。”李铁蛋对谢小明说。 “不错,做工不错。”其实谢小明根本没有留心这几双鞋,他的目光不时的在搜寻他需要的东西。 “谢公安,要不要拿过去给谭科长看看?”李铁蛋问道。 “要,当然要,他是领导,当然他要看的。”说着谢小民和李铁蛋回到了他父亲的屋子。 鞋子摆在了谭山友的面前,谢小明一双双的仔细查看对比,发现这三双鞋一摸一样,就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再和李铁蛋脚上的鞋对比也是一摸一样,只是脚上这双鞋旧了一点,底子上的针线模煳不清了,谢小明问道: “你不是说李彩霞给你做了一双鞋,怎么没有看见?” “我想那双鞋和破案没有关系,我就没有拿出来。”李铁蛋平静的回答。 “拿来看看,虽然说没有关系,但是看看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知道你会见物思人,但为了工作还是看看的好。”谭山友说道。 “那好吧,我取给你们看。”李铁蛋说着又起身取鞋去了。 李铁蛋的父亲看李铁蛋走了,站起来,走到方桌前拿起了一双布鞋说道:“给我一双鞋,我也要穿布鞋。” 第65页 “这个鞋子不能给你穿,等我们检查完了,再给你一双好吗?”谭山友挡住说道。 “不行,你走了,铁蛋就不给我了。” “不给你了,不会的,铁蛋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不要在公安这胡说。”李贵劝说道。 “没事的,让我爸拿一双,反正他也穿不上。”李铁蛋拿着李彩霞给他做的鞋走过来说道。 “我拿走了。”李铁蛋的父亲高兴的拿起鞋子坐在方凳上脱了自己的草鞋,换上了李铁蛋的布鞋,显然鞋子太小,穿不进去,只有半穿着,李懵娃托拉着鞋子,高兴的离开了房间跑到院子里去了。 “我看这些鞋子做的没有李永成的老婆做的好。”谢小明看了李铁蛋递过来的鞋子说道。 “要不村子里的人说李永成的老婆能干呢。”李贵说道。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打眼一看这双鞋和其他的些没有什么区别,可仔细一看就看出来好坏了。”谭山友说道。 “能做到这样不容易了,现在的女孩子针线活越做越不像样了,这也难怪,社会进步了吗,在县城早几年就没有人穿这种布鞋了,就是我们这穷,大家才穿这种布鞋。”李贵说道。 “李铁蛋,是这样,我们需要把你脚上穿的鞋和这双鞋带回去作对比,你看怎么样?”谢小明问道。 “行,这都是破案的需要,我理解,不过这一双鞋不可以给弄丢了,这是彩霞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一双鞋。”李铁蛋说话时有点伤感。 “这你放心,不会给你弄丢的。”谭山友说道:“李铁蛋,可一让我们参观一下你家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随便你们怎么看都行。”李铁蛋平静的说。 “那我们走走。”说着谭山友站了起来。 “不急,喝口水再看也不迟。”李贵一边拿起茶壶倒水一边说。 “那就喝口水再看。”谭山友来了个顺水推舟。 喝过茶水,大家一起来到了李铁蛋家院子,四间房的后面是猪圈和粪堆,这个布局和李永成家有点像,但是堂屋没有后门,要去猪圈要从院子里出去,拐过厨房,在厨房的侧面有一个小门,打开小门后才能进去,猪圈是利用后面的土坎建起来的,土坎有两米多高,两侧利用房子的山墙磊了一个横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围墙。房间里面也是左右两间是土炕,李铁蛋住在右手间房子,李铁蛋的父亲住左手房子间,四间房的对面是两间一边倒的两间房,两间房和四间正房之间形成了一个自然的院落,站在院子的出口处就可以看见对面山坡上的李小虎家。 正房,厨房,猪圈,谭山友他们都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在看猪圈的时候,谭山友的眼光一直注视着李铁蛋,李铁蛋的脸上虽然平静,但是当谭山友目光看到猪槽的时候,李铁蛋的嘴纯轻微的哆嗦了一下,谭山友立刻转移了目光。 因为靠山跟,李铁蛋家的小院比一般人家的大了许多。谭山友他们该看的都看过了,只是四间正房的对面那两间小屋没有进去,也不知里面是干什么用的,两间屋子一个门,门被一把大铁锁锁着,铁锁上有一点锈迹,说明很少有人打开过,谭山友问道:“铁蛋这间屋子是干什么的?” “堆房杂物的。”李铁蛋说。 “能不能打开让我们看看?”谭山友问。 “能,不过钥匙不再我这,你们等会,我问我爸要钥匙去。”李铁蛋说着走到厨房门,问他的父亲要钥匙。 “不给你,就是不给你。”李铁蛋的父亲蹲在厨房的房檐台前晒太阳呢,不给李铁蛋钥匙。 “是公安要看的。” “公安看我也不给。” “老哥,这是公事,我们就是看看,没有别的事。”谭山友走过来对李铁蛋的父亲说道。 “什么事我都不给。”李懵娃说道。 “懵娃,你要是不给钥匙,下次给你开批斗会,戴高帽子游村。”李贵看软的不行来硬的吓唬李懵娃。“ “支书,我不游村,钥匙给你。”说着李懵娃从腰间取下了一串钥匙。李贵刚想用手接过来,李懵娃又说道:“钥匙不能给你,我给你开门去。” “好,你去开门。”李贵说道。 门开了,一股霉腥味扑鼻而来,屋子里黑煳煳的什么也看不见,两间屋子的窗户都是朝院子里的,窗子也不知贴了几层报纸,几乎没有阳光射进来,几十秒后人们的眼睛才适应,右手是一个土炕,炕上没有什么被褥,只有一个旧的发黄的芦苇席。左手堆了一点杂物,屋子里空荡荡的,再什么也没有,墙角到处是蜘蛛织的网线,说明这里很久没有人住了。 “这里以前好想住过人?”谭山友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好像以前我奶奶在这住过,在以后就没有人住过了。” “你奶奶什么时间住过?”谭山友继续问道。 “我九岁的时候,我奶奶就过世了,我记得我奶奶过世后就没有人住过了。”李铁蛋说道。 “不对,你妈还住过两年。”李懵娃说了一句。 “我不记得了。”李铁蛋说道。 第66页 “老哥,你说铁蛋他妈在这住过?”谭山友急忙问道。 “住过,不过是以前的事了,我也忘了。”李懵娃说道。 “那你在这屋子里住过没有?” “没有,我睡我的大炕,才不睡这呢,李大球睡这。”李懵娃疯癫癫的说道:“没事我要锁门了,你们都出去,不出去我把你们也锁进去。”说着话李懵娃真的要锁门了。 “好,我们走。”谭山友说了一句,大家退了出来。 门又被李懵娃锁上了,李懵娃锁好门后一边走一边说:“锁上了,锁上了,看你李大求还能进去不?” “谭科长,让你见笑了,我爸就这样,一天疯疯癫癫的没有个正形。”李铁蛋不好意思地说:“他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见,一天就知道胡说,有时连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没事,不过你爸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谭山友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几年他都是这样说的。”李铁蛋说:“村子的人都习以为常了,都知道他说的是疯话,你不信可以问李支书。” “是这样的,自打李懵娃的老婆走了以后他就是这样子。”李贵解说道。 “是这样,好啦,没事我们回大队部去。”谭山友说道。 “不再坐一会了?”李铁蛋客气的问道。 “不坐了,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能在你这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这有什么,快吃下午饭了,你们坐一会我给你们做饭去。” “不用了,我们还是回大队部去吃饭,要不你们支书的老婆白给我们做饭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走吧,要不铁蛋也和我们去大队部吃饭。”李贵说道。 “不了,我还要给我父亲做饭呢。” “那我们先走了,吃过午饭不要忘了来大队部,还有事呢。”李贵说道。 “好的。” 谭山友,谢小民,李贵三人离开了李铁蛋的家,走到院子的岔路口,看见李懵娃在后山的路上疯疯癫癫的跳着,一脸的喜悦,很长时间没有修理的鬍子在风中飘动。谭山友看了一会蹦跳的李懵娃,李懵娃也偷偷的看了几眼谭山友,谭山友发现李懵娃看他时的目光一会有点痴呆,一会好像又和正常人一样。 第四十四章 队长的风流事2 回到大队部,谭山友一看表,时间不够去王小山家了解情况了,午饭时间快要到了。还有刚才在李铁蛋那了解的情况,他要做一个分析,他感到李铁蛋家,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又好像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李懵娃说的李大求是谁?李懵娃说李大求时他发现李铁蛋不但有意辩解而且嘴唇好像颤抖了一下,在看猪圈的时候,谭山友的眼光一直注视着李铁蛋,李铁蛋的脸上虽然平静,但是当谭山友目光看到猪槽的时候,李铁蛋的嘴纯也轻的微哆嗦了一下。 李铁蛋的嘴唇为什么颤抖和哆嗦,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是条件反射,还是有不可告人的隐情?猪圈和猪槽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一切都是个迷,纠缠在他的脑海里。 跑了一天也累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喝了一杯茶水,田局长问道:“今天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谭山友沉闷的回答说。 “没有新的发现,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进展。”田局长好像不大满意。 “也不能说没有进展,只是还没有理出头绪,王小山的家还没有去,李永成家和李铁蛋家应该说有一点收穫,特别是李铁蛋家的收穫要大一点。” “什么,李铁蛋家有收穫?”田局长一听有收穫,脸色好了一点。 “什么收穫,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李贵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要等一等再说。”谭山友问道:“李支书,你给我再仔细的说一下李铁蛋的母亲是怎么跑的,还有李铁蛋的父亲是不是以前就是现在这个样?” “你说李懵娃,李懵娃和这案子有关吗?”李贵不解的问道。 “和案子有关没有关这先不说,我是说李懵娃过去是不是也这样傻唿唿的?”谭山友说道:“要是以前就这样傻唿唿的话他不会娶一个漂亮媳妇的?” “你怎么知道李懵娃的媳妇漂亮,你又没有见过她?”李贵问道。 “这个不用见,一看就知道,李铁蛋只有脸盘长的像他的父亲,其余的地方不想他的父亲,特别是鼻子和眼睛,那么鼻子和眼睛长得不像他的父亲,就一定像他的母亲,如果像他的母亲,就说明李懵娃的妻子长得挺漂亮,因为李铁蛋的鼻子和眼睛长得比较标志。”谭山友反问说。 “像,特别的像。”没等李贵说话,谢小明抢先说道。 “你怎么知道?”谭山友不解的问。 “李铁蛋的炕柜上有一张女人的半身照片,我刚开始以为是李彩霞的,后来仔细一看是一个年轻妇女的照片,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和李铁蛋一比,发现李铁蛋的鼻子和眼睛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太像了,我敢肯定那张照片一定是李铁蛋的母亲。” 第67页 “是李铁蛋的母亲,这么说李铁蛋的母亲长得一定不错?”谭山友看着李贵说道。 “是的,是长得比较漂亮,在这一带也算的上是美人了。”李贵说道。 “这就不对了,如果李铁蛋的父亲以前就是这样傻唿唿的话,这样的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嫁给他呢?” “说的也是,这件事只能让李支书说了。”谢小明说道。 “既然你们看出来了,那我就说了,不过这事要是让老一辈的人说比我说合适”李贵看了看谭山友说道。 “为什么?”谭山友问道。 “这里面有很多男女间的事,我说起来不大方便。”李贵说道。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你的事,在说我们这是为了工作。”谭山友说。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李保平,李保平一见几个人围在一起,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敲门进来了,打扰你们开会了。“说着要退出去。 “我们没有开会,只是闲聊,叔,你来的正好,正好有事求你呢。”李贵一见是自己的叔父,也没有请示田局长和谭科长的同意就说话了。 “李大叔,快进来,我们刚好有事想和你了解。”谭山友一边客气的说着,一边给让座。 “这合适吗?”李保平说道,因为田局长没有发话。 “有什么不合适的,快进来,你本来就是专案组的成员嘛。”田局长说道。 李保平见田局长发话了也就坐下来:“你们的案情有发展吗?” “发展目前还谈不上,这不,我们正在说李懵娃的事呢,李支书不想说,好像有什么顾忌,你来了正好,就给我们说说李铁蛋一家的事,你看好吗?”谭山友给李保平倒了一杯水。 “不用倒水,我刚喝过玉米煳煳,不渴。对啦,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们的午饭吃的晚,还得一会。”谭山友说:“这几天可把你们辛苦坏了,你老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你跑上跑下的,真有点过意不去。” “这说的那里话,要不是李家村出了这样的人命案,你们也不用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受苦,要说辛苦你们才真正的辛苦。”李保平客气的说。 “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就给我们说一说李懵娃的事,要说的仔细一点。”谭山友说。 “什么都说吗?”李保平问。 “那当然,越仔细越好。”谭山友看着李保平说。 “男女之间的风流事也要说?” “是的,都要说,这样我们才能了解一个人。” “这要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李懵娃的原名不叫李懵娃,叫李安义。李安义的老婆叫李根娣,李根娣大概不到九岁的时候被父母送到李安义家当童养媳,李安义的父母带着两个儿子回老家河南了。因为他们两家以前关系就不错,不想带女儿走那么远的路,就这样李根娣成了李安义的媳妇。李安义长的也不错,就是性格有点内向,脾气比较好,属于那种油瓶倒了都不想扶的下家,李根娣的性格刚好相反,漂亮,泼辣,能干。等到李根娣长到十八岁的时候真是出落的像一朵花一样,你想,这样的女子谁看不上,平时李根娣管李安义的父母叫爸妈,周围村子的人不知道李根娣是李安义的童养媳,纷纷来给李根娣提亲,这李根娣也认为自己漂亮,嫁给李安义太亏,但又没有办法,自小定的是娃娃亲,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去向,说是回老家了,可是后来老家来人说没有见到,这样李根娣只能是嫁给自己不想嫁的李安义了。”说到这李保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不知在想什么。 “那后来呢?”谢小明焦急的问道。 “后来那就是结了婚,过了几年平安的日子,第二年生了个女儿,第四年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李铁蛋。你们也知道这漂亮的女人,心也比较高,也容易被别人盯上,加上李安义本人比较老实本分,有点管不住老婆,在老婆面前总是低声下气的,这样越加娇惯了李根娣,李根娣也就更加胆大了,也就越看不起李安义,好像是结婚的第六年吧,李根娣和邻村的一个小伙子搞上了,经常在玉米地里相会,也就是干那事。李安义父亲死的早,李安义的母亲又没有改嫁,婆婆也管不了自己的儿媳妇,小两口经常为这事吵架,时间长了李根娣还闹起了离婚,这下李安义和他的母亲不说话了,明摆的事,要是离了婚,这李安义是取不到媳妇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为了孩子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离婚,老婆虽然和别人睡了,但是回到家里一样还是自己的老婆,一样可以用,也不损失什么,在我们这叫拔了萝蔔坑坑在,在这种理念的支配下,一家人也相安无事。”李保平有声有色的说着。 “谭科长这事和杀人案有关吗?”田局长听到这里打断了李保平的说话:“不就是一个破鞋的故事吗?” “这不是一个破鞋的故事,我认为和这个案子有关,也和李铁蛋的成长有关,还有李懵娃这个人也不简单,所以我们需要了解一下,田局长你说呢?”谭山友用徵求的眼光看着田局长。 “我也认为要好好调查一下李铁蛋的身世,现在和现场鞋印能够吻合的三双鞋,一双就是李铁蛋的,我们有必要搞清楚。”谢小明说道。 第68页 “好啦,要是这样,你们继续讲,但是不要光顾了听破鞋的故事,把正事给忘了。”田局长打哈哈的说道。 “不会的,我们都是过来人了,什么没有见过,破鞋可是没有搞过。”谢小明说。 “借你个胆,你也不敢搞,这可是作风问题,小心戴高帽子游街。”田局长笑着说道。 “破鞋游街也不是游男的,那是游女的,不过给人家脖子上挂一串烂鞋是有点过分了。”谢小明说道。 “看来你小子是想搞破鞋了,怎么好坏不分,给破鞋说起好话来了,这是在破案,要是在局里说这样的话,那可是要挨批评的。”田局长严肃的说。 “这个我知道,我不过同情了一下游街的破鞋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同情也不行。” “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李大叔你继续讲你的,不过小谢你可要注意了,这种思想要不得,小心回去了我给你媳妇打报告,看你媳妇怎么收拾你。”谭山友笑嘻嘻的说。 “看把你们正经的,连孔圣人都说食也,性也,何况我们这些俗人,再说了,人这一辈子能碰见几个漂亮的女人,我就不信你们公安里面没有人搞女人。”李保平说到了起劲处,忘了这里是专案组了。 “话说过界了,现在是批林批孔的时结,不可以乱说。”田局长又一次打断了李保平的话。 “对不起,说的兴起了,给忘了。”李保平急忙说道。 “好啦,没事,我们田局长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谭山友说着看了田局长一眼:“李大叔你继续讲你的。” “刚才我讲到什么地方了?”李保平有点记不起讲到那里了。其实每一个人男都一样,看见美丽,漂亮的女人都想多看几眼,都想窃为己有,只是能力达不到。李贵,李支书平时说话办事也是小心翼翼的,在谈到破鞋的分流韵事的时候也忘了自己是一个支书,是一个专案组的成员了,这件事他听过无数遍了,现在依然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也难怪,人嘛,总的有点念头不是。 “好像是说到了什么拔了萝蔔坑坑在。”谢小明提醒说。 “还是年轻青人的记性好。”李保平说道:“从那以后李根娣更是变本加厉了,不但和外村的男人搞,也和本村的男人搞,当然李家村第一个和她搞上的就是李小虎,那是李小虎当队长的第二年吧,李小虎也是在玉米地里和李根娣搞上了,你说那个玉米地里搞这事总是不大方便吧。慢慢的李根娣把男人领回家里搞,李安义的两个孩子和她奶奶睡,李安义和他老婆睡,李安义的瞌睡特别的多,一般夜里九点多就睡的和死猪一样,这时李根娣约好的男人就悄悄地来到李安义家。你们也知道我们农村的土炕都是满间大炕,不要说是多睡一个人了,就是多睡三个人也不碍事,李安义经常怕老婆半夜和别的男人睡觉,总是抱着老婆的腿睡觉,其实他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老婆就和其他男人在他的身边睡觉,好像为这事李安义的母亲当场抓住过李根娣和李小虎,也大吵过,可是没有用,李安义说不管他老婆和谁睡,只要他有睡的就可以了,孩子也生了,反正孩子是自己的,以后不要孩子就是了。儿子这样说,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只能是闭一只眼,挣一只眼。到后来有人拿李安义开玩笑说是老婆不能让人白睡,好赖也要给点好处什么的,这话倒是提醒了李安义,从那以后李安义给李根娣说,不管谁来都得给他一包大生产香菸,大生产香菸也就三分钱一包,这你们也知道的,加之李小虎的老婆马银花又管不了李小虎,这样李小虎就成了李根娣床上的常客。” “这穷山沟里什么事都有。”谢小明打断了李保平的讲话。 “小谢,不要插嘴。”听的入神的谭山友说道。 “也就是那一年,李安义的女儿生病了,好像是急性阑尾吧,家里没有钱,李根娣让李安义去找李小虎借钱,李安义不去,说是他不能去找一个和自己老婆睡觉的男人借钱。队里的钱都在李小虎那保管,这李安义不去借,李安义的老婆又不好去借,年关时节,家家都缺钱,李安义跑了几家也没有借到钱。李根娣又不好去李小虎家,去了也会被李小虎的老婆骂出来的,这样等了两天李小虎才来和李根娣睡觉,李小虎一听李根娣的女儿得了病,要借钱,什么也没有说,就借了十块钱给了李根娣。第二天一大早,李安义和李根娣带着女儿去了县医院,医生说是来迟了,以定穿孔了,救不了了,要是早两天来,一点事都没有。就这样李安义的女儿死了,李根娣认为这都是李安义无能,女儿才会死,为这事夫妻大吵了一架,本来李根娣就看不起自己的丈夫,这样以来矛盾更深了,听人说李根娣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让李安义碰过她的身子,反而更加水性扬花了,经常给喜欢的男人一个媚眼什么的,李家村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也不在少数,这样他们家经常夜里有男人来访。” “发生这件事时李铁蛋多大了?”谭山友打断了李保平的话问道。 “大概十二了吧。” “那就是六年前发生的事。”谢小明说。 “是的。”李保平说。 第69页 “十二岁的男孩应该懂事了,特别是这种事,我想这件事对李铁蛋一定有影响的。”谭山友说道。 “当时人们的议论也比较大,背后都叫李安义的老婆李根娣破鞋,李铁蛋一定听到过。”李贵说道:“因为我儿子和李铁蛋在一个小学念书,好像在学校里有人骂过李铁蛋他妈破鞋,李铁蛋和人家为这事打过架。” “这么说李安义一直在戴绿帽子。”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局长这时说了这么一句。 “那以后呢?”谭山友问道。 “砰,砰。”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请进。”谭山友说道。 门被推来了,进来的是李铁蛋:“田局长,谭科长,李支书,保平大爷,谢公安,你们都在。” “是铁蛋来了,坐,坐,你父亲怎么样了?”谭山友问。 “他就那个样子,一天就是疯疯癫癫的,没什么,你们不用给他操心。”李铁蛋平静的说。 “你没有找医生给看看?”谭山友问。 “找过,人家说是看不好,我也没有办法。” 这李铁蛋一来,他家的事就无法说了,李保平,李贵不约而同的看看谭山友,谭山友说道:“这样,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也该吃晚饭了,晚上我和田局长还要开个会,村里有点事想问问李大叔,今天晚上就麻烦铁蛋刘红卫去照顾赵秀兰大妈,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本来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保平叔年纪也大了,照顾我奶奶也很辛苦,过一会我就去。”李铁蛋说的入情入理。 “难得有你这样的好孙女婿。”李保平夸奖道。 “开饭了。”这时门外传来了李贵老婆的说话声。 在太阳西斜的时候,忙了一天的专案组人员开始开饭了,李铁蛋在西斜的阳光沐浴下,向对面的山坡上走去。 第四十五章 队长的风流事3 王德全和小张跑了一天,走了远近几个铁匠铺,没有任何线索,也只能回来报到了。 晚上专案组的人员除了李铁蛋外,都在大队部的广播室里集合听李保平讲述李懵娃的过去。 “下午我们说到了李懵娃的老婆不让李懵娃上身,也就是这一年的年底李懵娃的母亲得病过世了,以前家里还有他母亲在,其他男人来时还是小心翼翼的,起码不敢正大光明的来。这自大李懵娃的母亲一死,大白天也有人敢来找李懵娃的老婆李根娣睡觉了,当然这里面来的最多的还是队长李小虎。”说到这李保平看了看支书李贵继续说道: “两年多吧,李根娣一直睡在他们家的那两间小屋里,可以说男人都快要踏断他家的门槛了。李根娣不出工,除了和男人睡觉外就是给李懵娃和儿子李铁蛋做做饭,当然李根娣也有点好处,那就是每年的救济粮和救济款她领的最多。” “在这期间有没有看见李铁蛋和李小虎吵架或打架什么的?”谭山友打断了李保平的讲述问道。 “好像没有听说过,有的话我们应该能知道的。”李保平说。 “我没有听说过,就这么大点村子,要是吵起来的话我们一定会知道的,就是我们不知道,起码不出工的妇女们知道,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在村子里传遍了。”李贵也说道。 “这就怪了,男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对父母的这种事特别关心,要是父亲在外面搞女人好像还能够原谅,要是母亲和别的男人睡觉,一般男孩会记恨一辈子的,再说李根娣是在李铁蛋的眼皮底下和其他男人睡觉,也就是根本不迴避儿子和丈夫,我就不相信李铁蛋没有想法?”谭山友分析道。 “分析的对,为什么李铁蛋没有反应,这不正常啊。”田局长也说道:“难道李铁蛋也不正常?” “李铁蛋正常的很,人挺机灵的,在我们村子里你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机灵的小伙子了。”李贵附和着说。 “这里就有问题了,不论是谁都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其他男人乱搞,特别是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王德全说道。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我们现在不过不知道而已。”谢小明想了想说道。 “我想不管有什么隐情,我们一定会搞清楚的。”谭山友说:“李大叔,你继续讲。” “好像是李懵娃的母亲去世两周年过后不久,县里开三干会,李根娣和队长李小虎一起去了县城,在县城里认识了一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那个人大概有四十岁左右,听说老婆前几年死了,一直想找个合适的女人成家,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直到碰见了李根娣。 李小虎在开三干会,晚上回不了旅店,李根娣和那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搞到了一起,后来好像听人说为这事,李小虎和那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吵了一架。再后来李根娣回来没有几天就失踪了,再也没有见到李根娣的人,有人说李根娣和那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跑了,也有人说是李小虎早都说好了把李根娣骗去给买了。 不论谁说什么都没有用处,李根娣和那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再也没有露过面,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住什么地方。李安义几次去县城找过,派出所也查过,结果是那个贩卖山货的关中人用的证明都是假的,查无此人。这样李根娣的出走就成了一个迷,时间长了人们也就忘了,再说在我们这媳妇跟人跑了也是常事。”李保平说累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第70页 “李大叔,今天我们在李懵娃家,听到李懵娃说李大求,这个李大求是谁?”谭山友问道。 “李大求就是李小虎,因为李小虎当了队长后经常利用手中的救济款和救济粮威胁困难家庭的女人和他上床,你要是不从,他就不给你救济款和救济粮,你说,我们这里每年到这个季节,也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几乎都断粮,活道一点人家,偷偷的搞一点山货换点粮食,不活道的,只能是靠政府给的这点救济粮和救济款过日子,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你不同意他就不给你救济粮和救济款。要是家里孩子都大了还好说,要是子女小,你大人不吃可以,小孩不吃可是不行,也只有委曲求全了,男人装作看不见就是了。就因为这样人们想可能是李小虎求长的大,所以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李大求,你说要是他的求不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劲呢。”李保平说。 “真他妈的不是人,这种人杀了也是应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张气愤的说道。 “就没有人告他?”谢小明问道。 “告了有什么用,这里天高皇帝远,谁听你的。再说了上面的领导一来都是去队长家吃饭,吃包了,喝足了,在村子转一圈,大概看看,这穷山僻壤的也没有人愿意来,来了也就是听队长汇报汇报,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老百姓说话的份,以前也有人告过,不告,你还能有点好处,告了,好处没有了,还整的你半死,不说别的,每天扣你一分工就够你喝一壶的,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救济粮和救济款都没有,看你怎么过。”李保平也是年龄大了,再说李小虎也死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事,一下子把憋在自己心里多年的丑恶都说了出来了,有几次李贵都想阻拦一下,但是李保平说的兴起,再说这也是事实,李保平不说,也会有人说的,这样大的案子公安不会调查一个人的,不管怎么说李保平是他的叔父,不会说他的什么坏话,这要比其它人说的好。 “这样的事情就没有人管?”田局长说道:“李支书,你是李家村的党支部书记,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我这个支书也就是个摆设,只要李队长在,谁听我的,再说我和上面的领导关系又不熟,说了也没有用,搞不好我这支书也当不成了。”李贵面有难色的说道。 “难怪我们要打倒保皇派,就是这帮人不学无数,不听毛主席的话。李支书,毛主席语录,捨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你是怎么学的?”田局长生气的问道。 “我没有学好,没有领会毛主席语录的精髓,这是我的错,我的错。”李贵见田局长责难自己只能是赔不是。 “以后要好好学习毛主席语录,抓革命促生产,要为人民服务,做人民的老黄牛,不是做人民的老爷官。” “是的,田局长批评的对,批评的对,我虚心接受。” “不光是虚心接受,是要深挖自己的灵魂深处,这个案子破了以后你要好好学习老三篇,对照毛主席语录认真检查一下自己的行为,要为人民服务,知道吗?”田局长今年也就四十出头,原本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文化大革命造反起家,由于批斗保皇派卖力,很快得到了红色司令部得赏识,提升为市公安局长,现在听到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发起了火。 “知道,知道。”李贵红着脸说道。 “好啦,继续开会,先破了案子再说。”田局长发话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视,对这突如其来的批评不知说什么好。 “李大叔,你就说说李铁蛋是怎样和李小虎的女儿李彩霞相好的,照你刚才说的,李小虎和李铁蛋应该是有仇的,为什么李铁蛋能和李小虎的女儿李彩霞好上,而且还定了婚,这让人不可思议。”谭山友问道。 “我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文章。”王德全说道。 “是这样的,李铁蛋初中毕业后回到村子里上工了,刚开始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和其他人一样,时间一长发现这小子挺会来事,按我们山里人的话说是添狗子,按你们城里人的说法是拍马屁。 他没事就跟着李小虎转,李队长刚开始好像也没有怎么理他,李铁蛋不管李小虎理不理,他经常去李队长家串门,有时候还买东西送给李队长家,再就是和李队长的母亲赵秀兰说的来,这时间一长就成了李队长家的常客,加上他人又会说话,又是初中毕业生。我们村子里初中毕业生本来就稀罕,一来二去的和李队长的女儿也混熟了,村子里的人也认为李铁蛋和李队长的女儿是天生的一对,就这样,才不过两年的时间李铁蛋成了李队长的女婿,说是收了麦子结婚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都感到可惜啊,多好的一对,说不定将来这队长的职位就是李铁蛋的呢。”李保平说到这也感到惋惜。 “就这么简单?”谭山友不解的问道。 “这事就这们简单,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李保平说道:“你不信问问我们支书,看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对于年轻人的事我不大关心。” “李支书你有什么说的没有?”谭山友看看李贵问道。 “其实该说的保平大叔都说了,要问到具体的事,我们又不是当事人,也不大清楚,只是从表面上看出来的,有的也是听人说的,不过李铁蛋就是会来事,也会说话,这是事实。”李贵说道。 第71页 “那么李铁蛋是有意和李队长接触的?”谭山友问。 “这个不敢说,但是拍马屁是真的。”李保平说道。 “以我看主要是李铁蛋看上了李队长的女儿,再说了李队长的女儿长得也不错,年龄又刚好,别的好像没有什么。”李贵说道。 “我看问题没有这么简单,李铁蛋一开始就是冲着李队长去的,拉关系谈对象不过是个藉口。”谭山友说道。 “谭科长,话不能这么说,你说李铁蛋一个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如果说拉关系,那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说道谈对象那可是真的,一点假都没有,要不怎么会订婚呢,在我们这订婚就定于结婚一样。”李贵不同意谭山友的观点。 “支书说的也是,铁蛋这娃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勤快,嘴甜又聪敏,所以李队长也看上,他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李保平也从谭山友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味的地方,赶快打圆场。 “李大叔你不要多心,我们这只是了解情况,不是给谁定性,也不是说谁是疑犯,就目前情况看,李铁蛋作案的可能行不能排除。当然没有破案以前谁都有可能是怀疑对象,不过案发现场的鞋印和李铁蛋的能够对上,这样李铁蛋的疑点就大一点。”谭山友解说道。 “照这么说,李铁蛋是为了她母亲报仇?”李贵惊讶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么说。是这样,天也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调查,今天的事你们二位不要给别人说,也不能给李铁蛋说,没有定案前,一切都是猜测和推断,说了出去会影响我们破案的。”谭山友叮嘱道:“不过我们感谢你们提供的情况,特别是李大叔给我们讲的故事。” “这是应该的。”李保平客气的说。 “好的,我们会保密的,没事的话那我们就走了。”李贵一听谭山友的话知道是送客的意思,顺水推舟的说。 “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谭山友说到这不知想起了什么:“李支书,这都两天了去买棺材的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李贵说道。 “会不会是钱不够,或者没有现成的棺材。”李保平说道。 “谭科长你不提醒我都给忘了,这样再放下去尸体就臭了,要是真臭了的话,可就没有人敢装棺了,这可怎么办好?”李贵说着有点急了。 “不行明天先弄点石灰撒上,消消毒,也去去血腥味。”王德全说道。 “看来只能是这样了。”李贵无可奈何地说道。 “李支书,李支书。”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喊叫声。 “李石头回来了,正是的李家村地方邪,说谁,谁就到。”李贵一听是李石头的声音,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 “李支书,棺材拉回来啦,没误事吧。”李石头一边擦着汗水一边问。 “没误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棺材呢?”李贵一看没有棺材只有李石头一个人。 “是这样的,拉棺材的马车在村口停着呢,我没有让进村,一共是六口棺材,两辆马车拉回来的,这次多亏了有黄局长帮忙,要不是根本拉不回来,只有四口,零时做了两口,这样回来晚了。”李石头解说到。 这时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田局长急忙问:“魏局长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听黄局长说住院了。” “住院了,看来病的不轻啊?”田局长嘆了口气问道:“黄局长给我们搞得面粉拉回来没有?” “拉回来啦,一共是两袋。” “石头,快来喝口水,一路辛苦了。”李保平端了一杯水递给了李石头。 “李支书,是这样,你马上组织人,把棺材抬上去,连夜装管,要是人手不够的话,我们抽人帮忙,你看怎么样?”田局长说道。 “我这就去组织人力。”李贵说着问李石头:“我让你请的人请来了没有?” “请来了,也在村口,不过人家要的钱比较多。” “要多少?” “一个人十五块。” “这不是抢人吗?” “没有办法,一听说是这样的杀人案,十五块钱人家还是看着黄局长的面子才来的。” “那就这样吧,好我们走,保平叔你去叫几个得力的人来,他们的工分加倍给。” “好的。”李保平回答说。 “要我们帮忙吗?”田局长问道。 “当然有公安壮胆,这样最好。” “王科长,小张那你们俩就去吧。” “是。”王德全和小张几乎是同时回答。 第四十六章 给死人穿衣 经过一夜的煎熬,六口棺材一熘摆在了队长李小虎家门口的院子里,本来就血腥味沖天,阴森可怕,这六口棺材再摆在这里,平添了一股杀气。 李小虎家的门被打开了,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地上的血水凝固成了血块,昏暗的屋子更是让人窒息。 李家坪没有人敢进去,从县城请来的收尸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独眼,另一只眼睛也是白眼仁多,黑眼仁少,廋尖的下巴上长着半尺长的鬍鬚,麻子脸,干了一辈子这样的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惨案,还没有进到里屋,李小虎的惨象就把他吓到了:“这活不能干,这活不能干。”说话退了出来。 第72页 “你不干可不行,说好了的。”别人还没有急,李石头先急了,这人可是他请来的,人家不干,他无法给支书交代。 “老哥,你人都来了,总不能不管吧?”支书李贵有点央求地说道。 “怎么管,这样惨的样子,我看不下去,人都流水了,为什么不早点收拾?”收尸的老人斜着独眼看着李贵。 “我也想早点收拾,可是要破案的呀。”李贵无奈地说。“就算是给我们帮忙了,是不是工钱少了?” “不是工钱的事,真的不好收拾了,你也闻闻,都臭气熏天了,里面还不定是什么样子呢。”收尸的老人依旧斜着独眼看着李贵。 “是这样,你来了,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这不是钱的事,是革命和反革命的事,是阶级立场的事,我们不能看着阶级兄弟被人害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刘红卫一看独眼老人不买李贵的帐,不由的火了。 “这兄弟看来刚强,不行你来试试。”独眼老人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一家六口被杀了,我就不信没有由头,是好人会被杀码?” “你说什么,你这是给那个阶级说话呢?”刘红卫摆出了造反派的架子。 “我什么阶级也不是,僱农,家里一穷二白,怎么样,你不信可以去调查,要是黑五类我能干这事吗?有本事你自己干啊。”独眼老人也是有理不让人。 “你是收尸的还是我是收尸的?”刘红卫也是坚持不让。 “看你这样子好赖也是个官吧,既然是阶级兄弟又是官,你不怕邪气,你来干,这样才对得起你的阶级兄弟啊。”独眼老头又回敬了刘红卫一句。 “好啦,不要争了,大叔,你看你都来了,又是干这个的,我们没有经验,也干不好,大老远把你请来,就是想让死者有个好的安生之处,你要是有难处可以商量,要是工钱不够可以加,可这事还的你老干,你说是吗?”王德全客气的说道:“在县城你也是大名鼎鼎的,你不干还有谁敢干。” “这话说的还差不多,我爱听,就沖你这句话,我干了,不过你是县公安局的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不要忘了找我来处理。”听了这话,独眼老人的脸上有了点喜色,说道。 “我是县公安局刑侦科的,姓王,叫王德全。”王德全说道。 “好,我记下了,不过我一个人干不了,你们需要人来帮忙才行,还有现在不能干,你和我一起先进去看看再说。” “行,只要你老人家给咱尽心就行。”说着王德全和独眼老头一起走了进去,当独眼老头看见里屋的杀人现场和尸体的惨象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捂着鼻子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喘着大气说道:“这活真的不好干,不好干。” “不好干也得干,不然再过两天就更没有法子收拾了。”王德全也跑了出来。 支书李贵和大家一看都面面相对,没有人敢说什么,也没有人敢向前,站的远远的。 “大叔,你是老手了,这点事难不倒你,你还是想想办法。”王德全说道。 “你看,都需要我们帮着干点什么都成,这活的赶快干。”支书李贵也十分焦急。 “这样,你们找几个口罩来,还有两瓶白酒,再就是一个盆和十几斤面粉才行。”独眼老头说道。 “这个好办,不过面粉可能没有,活人都没有吃的。”李贵一听说要用十几斤面粉有点为难。 “昨天的马车上不是有两袋面粉吗?” “那是给…。” “好啦,不说啦,一切照你老的意思办,还有什么要求你说,我们一起去办。”王德全没等李贵把话说完打断了说道。 “还有,就是死人的衣服换不换,要是换的话,你们要准备衣服和鞋子。”说到这独眼老人想了想,看了看刘红卫说道:“这个活我们两个人干不了,胆小的也干不了,就让刚才这位刚强的小伙也帮帮忙,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不等刘红卫说话,王德全就给答应了。 “还有,要找一大堆灰和马粪纸,等人穿好了衣服入棺时要垫上灰包,不然会流水的,再就是棺材的里面要用面粉煳把木缝填满,不能让流水。”独眼老人叮嘱道:“还有刚才我看见有的人头都掉了,胳膊也断了,还需要几根竹板,木板也行,还有纱布条,没有纱布条的话,布条也行。这满地都是血,得准备一张芦席,给死人穿衣服时用。” “这一切都好办,我这就安排人去办理,不过这衣服的事可能要给赵大妈说一声才对。”李贵这话是说给王德全听呢还是给自己听呢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吧,给赵大妈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搞不好还会引起其他的事来,衣服就在李队长家的衣柜里找几件像样的衣服给换上,只要穿着干净,我想赵大妈她会理解的。”王德全说。 “王科长我看把李铁蛋叫来吧,不管怎么说他是李家的订婚女婿,有他在场就是赵大妈有什么想法,李铁蛋也好沟通,你说行吗?”李贵问道。 “行,你想的是挺周到的。” 第73页 “李石头,你去把铁蛋换回来,就说我叫他有事,不要说是入棺的事,这事现在还不能让赵大妈知道。”李贵给李石头吩咐。 “好,我这就去。”说着李石头走了。 大半中午的时候,独眼老人让准备的东西才准备齐。独眼老人,王德全,刘红卫加上李保平一共四个人,带上喷过白酒的口罩,进入了李队长的家。 独眼老人在大家的配合下首先给李小虎洗了脸,用干面粉先把伤口封了起来,尸体是僵硬的,衣服很难穿上,特别是上衣,首先要把死者的尸体搬正,脱掉血衣,洗净身子,然后把尸体抱起来,独眼老人抓住死者的双手,其他人把上衣的袖子套进独眼老人和死者的手臂,这样独眼老人再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才能给死者穿上上衣,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给李小虎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们把李小虎抬了出来,放在房檐下的木板上,大家这才喘了口气,王德全,刘红卫,李保平都累的是气喘吁吁的,心里一阵犯噁心。 刘红卫对着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没想到心里就像醉酒似的,一见空气上下翻腾“哇。”地一下吐了出来,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鼻孔里流着不知道是鼻涕还是什么稀煳煳的,眼睛也被呛出了泪花。 “小伙子,这碗饭不好吃吧?”独眼老人一看刘红卫的狼狈相讥讽的说道。 “不好吃,不好吃。”刘红卫擦着脸说道。 “来,喝口酒,压一压。”说着话独眼老人递给了刘红卫酒瓶。 “酒不能喝,喝了更难受。” “没事,你试一试,喝口酒心里会好受一点。”独眼老人说道。 “那我就喝了。”说着刘红卫喝了一口白酒,说也怪,这白酒一下肚,胃里烧唿唿的,喉咙也烧唿唿的,那个噁心劲也少了许多:“还是你老经验多。” “不是经验多,这是行规。”独眼老人说:“来,你们二位也喝上一口,压压邪,我们还要给他装头呢。” 王德全和李保平也喝了一口白酒,感觉轻松多了。 独眼老人进屋拿出了李小虎的人头,提在手里,老远看热闹的人吓得向后退了十几米远。 独眼老人把李小虎的人头放在木板上怎么看都无法对在一起,想了想说道:“王科长,李支书,看来只能是现在入棺了,要不这人头安不上,就是安上了我们一抬还会掉的。” “那就入棺吧。”李贵看着王德全说道。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铁蛋。”李贵对着人群喊。 “我在这呢。”李铁蛋答应着走了过来。 “李队长的棺材缝煳好了没有?” “煳好了。” “给下面垫上灰包,垫满。”独眼老人说道。 “好的。” 李队长的棺材垫了一层灰包,独眼老人检查后说道:“来,小伙子你也帮个忙,我们四个人,两个人抬头,两个人抬脚,你在中间拖着腰。” “行。”李铁蛋说着话,伤心的眼圈都红了。 “这样吧,铁蛋你就不要抬了,让别人来抬吧。”李贵一见李铁蛋伤心的样子说道。 “我来抬吧,也算是我尽一点孝心吧。”李铁蛋伤心地说道。 “好,我们开始。”独眼老人说道。 刘红卫首先跑了过去抬起了李小虎的脚,独眼老人和李保平抬着头,其实就没有头,不过是抬着李小虎的肩膀,李铁蛋拖着腰,慢慢的向棺材移动。 到了棺材前,喘了口气,独眼老人说:“听我的口令,一起用力,把人抬起来,放进棺材后,抓住死人的衣服慢慢的放下去。” “好的。”大家回答者。 “一,二,三,起来。”随着独眼老人的口号,李小虎的尸体被放进了棺材里,几个人这才喘了口气。 独眼老人摆放好李小虎的尸体,拿了几个灰包,放在李小虎的尸体两边,用力推了推,然后走过去把李小虎的头拿了过来,给李小虎颳了个鬍子,用干面封了嘴巴,端详了半天感到满意了,这才慢慢的放在了棺材里,摆正位置,用面粉煳把李小虎的头和身子连了起来,头的左右各放了一个灰包,头的顶部也放了一个灰包,这样把李小虎的头固定在了肩膀上,然后拉起衣领遮盖住脖子,不要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头是接上去的。 王德全看了手錶,差不多用了三个小时,焦急的说:“大叔,能不能快一点,这样明天才能装完。” “快不了,后面的更难办,大家要是累了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我们继续干。”独眼老人说道。 “这样的情况能吃下东西,我的心里现在还噁心的不得了。”刘红卫说道。 “其实吃了东西也会吐出来,再说你们是第一次,那就更加难受了,不吃东西可以,得喝点水,或者吃点苹果也行,我们要一口气把这活干完,要不时间长了你们就干不下去了,我倒是还能坚持。”独眼老人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坚持干完吧。”王德全说道。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轮到给李彩霞穿衣服了,李铁蛋痛哭的是死去活来,他说他要亲自给李彩霞穿衣服,衣服是李铁蛋订婚时送给李彩霞的新衣服,还没有穿过。 第74页 李小虎和李小虎的三个儿子入棺时没有铺褥子,也没有盖布,没有办法,事发突然,谁也没有准备。 李彩霞不一样,李铁蛋拿出了订婚时送的布料铺在了灰包上,用一个被面盖在了李彩霞的身上,盖棺材上盖时,李铁蛋双手抓住棺材檐不放,泪水挂满了脸盘,眼睛红红的,失声痛哭:“彩霞,你死的好可怜啊,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们说好了的,收了麦子结婚的,你走了我和谁结婚去?” 哭声震天,泪水如雨,在众人的极力劝阻下,这棺材盖盖上了,可是李铁蛋的哭声依然不止,连看热闹的人群中也发出了同情的感嘆声。 “人死不能復生,死了的人以定死了,活者的人还要活下去,你这样做以对得起彩霞了,再哭,哭坏了自己的身子谁来照顾赵大妈。”支书李贵劝说道。 “铁蛋,不要哭了,你再哭我也忍不住要哭了,真的是太惨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惨案。”说着李保平也是老泪纵横。 李铁蛋的一举一动,王德全都看在眼里,他这两天一直再想李铁蛋,总感到这个杀人案和他有关,起码李铁蛋是有重大嫌疑的。 他和谭山友交流过,谭山友也说李铁蛋不简单,昨天夜里谭山友还专门私下里告诉他注意李铁蛋的表现,但李铁蛋今天的表现让他有点看不清了,他现在怀疑自己和谭山友的想法出了问题,李铁蛋明明就是受害者,看着他对李小虎一家的感情和对李彩霞的爱情,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天快黑的时候,所有的尸体都装好了,棺材盖也都钉上了,要钉李小虎的棺材盖时支书李贵没有让钉,怕的是赵秀兰要见儿子最后一面,倒时了又要打开,这样不吉利。 墓地就选在李小虎家的猪圈后面不远的斜坡上,这地方一是向阳,二是离李小虎家近,六口棺材要是墓地选得太远,一大早上根本无法一次掩埋了。 一切准备就绪了,王德全,刘红卫,小张,独眼老人一路下山而去。 收尸的事王德全没有让小张参加,只是让他打杂,主要是在人群中看能不能发现什么问题,一天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现,李家村能够来的人基本都来了,唯独不见李永成夫妻来帮忙,王小山还是第二天半上午才来的。 支书李贵,李保平,李铁蛋三个人,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向赵秀兰的窑洞进发,是要告诉赵秀兰一切都安排好了,选个日子和时辰入土。 第四十七章 上辈冤雠 在王德全他们忙着收拾尸体的同时,谭山友带着谢小明来到了王小山的家,没有进门前,谭山友和谢小民仔细的查看了王小山家的周围环境。 王小山家靠近村口,和李铁蛋家一样,也靠近山坡,前面是一个小院子,一熘三间瓦房,瓦房的侧面也是一间厨房。 瓦房的对面的院子和村口的大路连成一片,瓦房的后面是羊圈,羊圈里养着四头母羊,一头种养,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沖鼻的羊骚味。羊圈也是利用后山坡形成了一个自然的后院,门也开在瓦房的另一个侧面,唯独就是瓦房看上去比较新,好像是前几年才翻新的。 因为支书李贵和李保平都去了李小虎家,李铁蛋是嫌疑人不可能参加,况且也在忙收尸的事,这样就没有村子里的人陪谭山友一起来了。 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在后园里打扫羊圈,看着两个公安在她家周围转悠,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回去告诉丈夫王小山:“孩子他爸,你快去看看,咱家门前来了两个公安。” “来了两个公安有什么,村子了发生了这样的杀人案,没有公安来那才怪了?”躺在土炕上的王小山没精打采的说道。 “我看是冲着咱家来的,你最好起来看看。”刘慧琴说道。 “咱又没有犯法,怕什么?”王小山依旧躺在土炕上不想起来。 “你就是这样,油瓶倒了都不想扶一下,真是的,哪像个大男人的样。” “谁说我不是大男人了,不是大男人那儿子和女儿是拿那来的?”王小山嬉皮笑脸的说道。 “除了那点事你像个男人外,你看你还会干什么?” “男人会干那事就行了,还要干什么?” “我不和你说了,你这人不讲理,你还是起来吧,不是说笑呢,村子里的劳力都去李队长家帮忙了,今天是收尸呢,你不去好像说不过去吧?” “不去,他家的事和我家没有关系,我爸死的时候他家都没有送礼,现在我也不去。” “人说话可不能没有良心,爸去世了,人家李队长可是忙前忙后的好几天,你可不要忘了。” “我没有忘,现在去了是给赵秀兰面子,不是给李队长的面子,李队长死了他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你也应该去一趟,你这样做会有报应的。” “要去你去,我是不能去的,你是不知道赵秀兰当年是怎么样骂我爸的,想起来我都心寒。”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有必要计较,现在赵大妈也挺惨的,看看也是人知常情,你不去,我一个妇道人家去了不好。” “你知道不好,就不要说了,我要睡觉,你烦不烦。”说着话,王小山翻了下身,继续睡他的觉。 第75页 “家里有人吗?”门外传来了一声叫门声。 “有,这就来了。”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一边答应一边催促道:“快起来,家里真的来人了。” “都是你这个乌鸦嘴说的。”王小山很不高兴的起来了。 “同志,你们是…?”刘慧琴急忙走到外屋,看见两个公安站在门外,就是刚才那两个在院子外面转悠的公安,惊慌的问道。 “这是王小山的家吗?”谭山友客气的问道。 “是的,我,我是他老婆。”刘慧琴不安的说。 “王小山在家吗?”谭山友问。 “在,不过还没有起来。” “谁说我没有起来?”这时王小山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你就是王小山?”谭山友问道。 “我是王小山,找我什么事?”这王小山一看果真是前几天开会对鞋印的那两个公安,一个是谭科长,一个是谢刑侦员,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刚才懒洋洋的神情一下子一扫而光。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这杀人案和我又没什么关系?”王小山不知所措的说。 “谁也没有说和你有关系,我们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今天没有去给李队长家帮忙?” “怎么,不给李队长家帮忙你们也要管?”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迷惘的问。 “不是这么回事,这是顺便问问的事,主要的是想了解一下案发当晚,也就是五月十三日晚上,你到什么地方去了,都干了些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谭山友一看王小山两口根本没有让他们进门的意思,就直截了当的说了来意。 “什么,我干什么去了,我什么也没有干?”王小山一听这不是怀疑自己吗,惊慌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这样,你们里屋坐,里屋坐。”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孩子他爸,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请公安里屋坐?” “谭科长,谢刑侦员里屋坐,里屋坐。”王小山这时是真的清醒了,一边说着一边请谭山友和谢小明去里屋坐。 王小山家的房子在外面看是新的,在里面看也是新的,格调和布局和其它李家村的人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显眼的是两间住人的卧室的楼板是木板铺的,就是队长李小虎家的楼板都是用竹子铺的,谭山友和谢小明这几天跑过好多家了,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的房间,炕柜,橱柜和地上摆的饭桌都是用土漆漆的,一看就知道家中比较富裕。 “快坐,快坐。”刘慧琴一边倒水,一边客气的说。 “不忙,我们刚喝过稀饭不渴。”谭山友也客气的谦让着。 “怎么小孩子不再家?”谢小明有意问道,他明知道现在是小孩上学的时间。 “儿子和女儿上学去了。”王小山说。 “怎么女儿也上学了,看来你们家境不错啊,据我们了解李家村很多女孩是上不起学的。”谭山友问道。 “托孩子他爷爷的福,这都是孩子他爷爷在世的时候给办的,说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女儿读书,不要把女娃不当娃,要是女娃出息了比男娃强。”刘慧琴说道。 “是这样啊,孩子她爷爷精明,看得远。”谭山友赞许道。 “那是,我爸在这村子里是有名的精明人。”王小山一听谭山友表扬他爸,心里也高兴,忘了人家是来他家调查的不是来闲聊的。 “你爸那么精明,怎么能和李队长家结仇呢?”谢小明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个…,这哪是什么仇啊,都是我爸爱管闲事,好心不得好报。”王小山无耐的说。 “是这样,我们说到这了,那你就给我们说说你们家和李队长是怎么结仇的,要是没有结仇的话,昨天晚上村子里每一户人家都有人去了李队长家帮忙,可你们为什么不去,这可是山里人的规矩,一家有事家家帮,一工换工。”谭山友问道。 “这个要是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再说也是老背结的仇。”王小山发现自己说错了,急忙改口说:“不是仇,是误会,现在说这事还有什么用?” “有用,你也知道我们是来破案的,有关李队长家的事我们都要了解和调查,特别是和李队长家有过节的和有冤雠的更要调查,听说你们家过去和李队长家关系挺好,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事结仇了,互不来往,这些都是破案要用的,希望你们夫妻能够配合我们。”谭山友严肃的说道。 谢小明在一边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一看是要做笔录了,这下子可把王小山两口给吓住了,王小山有点恐慌的问:“谭—谭科长,该不会是审训吧?” “不是审训,要是审训的话我们能来你家吗?我们只是想了解情况,而且不是了解你们一家,可以说基本上家家都会了解的,你们只管放心,不过要说实话,不可以隐瞒事实,也不可以说假话,这一切都要对自己和其他人负责。”谭山友平和的说道。 “这个我们知道。”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这时也紧张了起来。 第76页 “你们不用太紧张,只要把你们知道的情况说出来就行了,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你们说是吧?” “是的,不能放过坏人,早一点抓住杀人犯,村里的人也安心,我们也安心。”刘慧琴说道。 “好啦,我们现在开始,年龄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是审犯人,也不是审嫌疑犯,只是了解情况,不要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就行了。” “这个我们知道。”说着话,王小山紧张的脸上都冒出了虚汗:“我们家和李队长家没有仇,我再说一遍只是误会,就是那一年我爸给李队长介绍了一个对象,就是现在李队长的老婆,是从马场介绍来的,当时李队长家穷,李队长都二十六岁了,还说不上媳妇,是我爸好心给他介绍的,不过是个换亲,也就是说两家的女儿对换去当对方家的媳妇。 听我爸说李队长的妹妹长得比较漂亮,人也识字,想给我哥也就是王大山说的,我哥比李队长的妹妹小一岁,再说要换亲,我们家是三个儿子,我是老小,没有换亲的女儿,这事就这样办了,从头到尾都是我爸办的。 马场比较穷也是深山老林,去的人不多,李队长的妹妹嫁过去不久,好像是半年多吧,我父亲得知马场老马一家被一场大火给烧了,一个活人也没有见到,这消息传到李队长父母的耳朵里,李队长的父亲好像还没有什么。可是李队长的母亲不依不饶,说是我爸害了他女儿,为这事和我爸吵了不少次架,有一次还抓破了我爸的脸。”王小山述说着脸上也有点气愤。 “就为这事?”谭山友问道。 “从那以后我们两家就不来往了,我爸说他也是好意,可是李队长的母亲说我爸得了马场老马的好处,把她女儿给骗了,也把李队长的父亲给骗了,见了我爸就叫我爸王骗子,你说这两家还能来往吗?” “那后来呢?” “后来,村子里的人也有叫我爸骗子的,不过不敢明叫,只是在后面叫一俩声。再后来李小虎当上了队长,村子里的人为了巴结李队长,有的人当我父亲的面都敢半开完笑的叫我爸骗子。 我爸也是气不过,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他希望李队长的母亲能来看看他,不管怎么说在一个村子几十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得,让她不要误会他,他当年也是好意,可是怎么等都没有等来。最后我还去请了一次也没有请来,我爸说他这一辈子没有什么遗憾,就是这件事做的荒唐,到死了李队长的母亲都不能原谅他。 你们说我父亲的这点愿望都没有实现,我怎么能去给李队长家帮忙呢,要是我爸知道了这事,能让我去吗?”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想要是你爸知道了李队长一家被杀了,他一定会让你去帮忙的,你说是吗?”谭山友问道。 “说的也是,我昨天让他去,他不去,你们刚才来的时候,我还让他去他也是不去,你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也没有必要结这多年的误会。”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解说道。 “你们女人家懂得啥?”王小山看自己的老婆在公安面前说自己,不服气的说。 “我不懂就你懂。”王小山的老婆也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是这样,你们家弟兄三个,你是老小,听说你的大哥和二哥都不在李家村,就你一个人继承了家业,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爸的精明之处,我爸说一家人呆在李家村不是个事,这离县城太远,所以让我大哥和二哥到县城里上门去了,就留了我一个在家,这样我家的负担小,家产也都给了我,明年我儿子上初中了也可以在他大伯家寄宿,这多好,在我们村子这还是第一家。”说道这王小山的脸上露出了喜悦。 “你的父亲真是了不起,想的是长远,我问你,五月十三日那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在家打牌了。” “在你们家?” “是的,是在我家。” “都和谁在一起。” “李石头,李来成,还有李保平大叔。” “你们打到几点钟?” “这个不大清楚,也没有看时间。” “好像是过了十二点了,每次都是这么晚。”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插嘴道。 “基本上都这么晚。” “是这样?”谭山友沉思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说明一下。” “什么事?” “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鞋印和你的基本吻合,我们想让你解说一下。”谭山友用严厉的目光看着王小山。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王小山也是一愣。 “不可能的,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这是真的,我们做过对比,不会搞错的。”谭山友严肃的说。 “你们可不要吓唬我们,我们没有杀人,那天晚上我们确实在打牌,这李石头,李来成,还有保平大叔都能够作证的。”王小山有点急了。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搞错的,你说说你的鞋子是谁做的?” “我的鞋都是我老婆做的。” 第77页 “是我做的,不过鞋样是从李永成她老婆那下来的。”王小山的老婆刘慧琴急忙补充说。 “是这样,今天我们就问到这,你那天穿的那双鞋我们要带走,你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说着话,王小山立刻脱掉了他脚上穿的布鞋,急忙递给了谭山友:“就是这双。” “好,我们不打搅你们了,不过以后有什么事可能还会来的。” “这是,这是。”王小山客气的说。 “不要忘了问一下李石头和李来成,我们孩子他爸那天晚上是在家打牌的。”把谭山友和谢小民送出门,王小山的老婆还是没有忘记给谭山友他们提个醒。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落实的。” “那你们慢走。”王小山他们两口目送谭山友他们远去了。 “看你,还不让我打牌,要不是那天晚上打牌有人作证,现场有一样的鞋印,我看我们到那都说不清楚,再说两家的关系又不好。”王小山埋怨地说。 “好啦,只要不怀疑我们就行啦,你打牌有功了还不成,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看你还是去一趟李队长家,就当是给李队长帮忙呢,要不有人会说我们家不尽人情,你说呢?“ “好吧,我这就去,行了吧。” 第四十八章 披麻戴孝 装棺的时候,支书李贵就怕赵秀兰来看他儿子的棺木,做最后一面的道别,所以没有让钉李小虎的棺材盖。 不出所料,当支书李贵说了棺材都按照她的要求装好了,李小虎的棺木是用柏木做的挡头,让她不要打扰李小虎的灵魂,让他好好的走。赵秀兰就是不以,一定要去看一下自己的儿子最后一面,在大家的搀扶下,赵秀兰拄着木棍,步履艰难的,颤巍巍的,一步一步向李小虎的家走来。 天麻麻黑,一头白髮的赵秀兰站在儿子的棺木前,泪流满面,刚毅的脸上充满了仇恨,哆嗦的嘴唇不断的打颤,眼中满含血丝,饱经风霜的邹纹像刀刻的一样,双腿在木棍的支撑下,依然瑟瑟发抖。 六口棺材,六条人命,就像六把尖刀一样插在赵秀兰的心上,儿子,儿媳,孙女,孙子几天以前还在自己的眼前蹦跳,现在他们都变成了刀下鬼魂,静静的躺在黑漆漆的棺材里,白髮人送黑髮人,再刚强的人也经受不了这样残酷的打击。 凉风吹乱了赵秀兰的白髮,飘散在空中,好像是在哭诉,泪水打湿了衣服好像是在声讨。 赵秀兰对着棺材站了好大一会,静静的站着,没有哭声,也没有埋怨,有的只是一种沉默,一种惊人的背负,一种超乎常人的定力,她一再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哭泣,但泪水依然失去了控制,顺着脸盘流了下来。 她坚信兇手就在村子里,这几天她仔细的想了又想,兇手为什么没有杀她,不是不恨她,是不想让她死的太快,是想让她看见她的儿孙都死了,气死她,折磨死她,这比兇手亲手用刀子杀了她,更能解兇手的心头之恨。 她不能死,现在七十多岁了也不怕死,但是在她死之前,她要看见兇手伏法,她要看见兇手的么样,她要知道兇手是为什么这样痛恨她们一家。 在这种理念的支持下,她挺住了,她没有倒下,现在站在六口棺材面前依然不能倒下。 赵秀兰的到来是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很多人都怕她倒下了,人们知道,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支书李贵和李保平做了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应付赵秀兰的突然倒下,或许就在打开李小虎的棺木的一霎拉,赵秀兰可能会昏死过去,也可能就这最后一面,她也随着她的儿孙们一道上路了。 空气被凝固了,时间静止了,人们都默默的看着赵秀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支书李贵和李铁蛋分别站在赵秀兰的两旁,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发上的一切。 “开棺。”一声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这是赵秀兰那极度悲伤的声音。 没有人反应,那是被这种场面吓坏了,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秀兰的身体上。 “开棺“又是一声悲伤的声音,它依然发自这位毅力不倒的老人口中。 人们迟疑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所有的目光投向了支书李贵,支书李贵也明白了这是赵秀兰的声音,大声说道:“开棺。” 棺材盖打开了,李小虎静静地躺在里面,赵秀兰用手擦了擦泪水,怕的是泪水掉在儿子的尸体上,向前走了几步,低下头认真的看了看儿子的尸体,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脸盘,没有哭声,也没有怒吼,只是用颤巍巍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儿子的脸盘。 良久,人们没有发现赵秀兰倒下,也没有看见赵秀兰再哭,由于赵秀兰低着头,一头白髮在棺材的口部随风飘荡,给本来就可怕的场面增加了一份恐怖,这是最后一面,没有人去劝,也没人去说,任由赵秀兰在那抚摸。 又过了许久,赵秀兰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双手扶住棺材帮,颤悠悠的说道:“李贵,这样下葬不行,小虎好赖也是队长,别人我不说了,起码要给小虎一个盖把,这样不行。” “赵大妈,时间仓促没有准备啊,现在到甚么地方搞去?”支书李贵急忙说道。 第78页 “这个我管不了,没有盖把就是不能下葬。”赵秀兰坚定的说道。 “赵大妈,你看这入殓的人走了,我们就是搞到盖把,也不好给铺上啊。”支书李贵显得很无赖。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也不容易,把我的盖把拿来,给小虎铺上。”赵秀兰缓和了一下说道。 “这…。”支书李贵有点为难。 “铁蛋,你去给我取来,就在坑柜里,没有人给铺,我们自己铺。”这话说的及其刚硬,好像她不是死者的母亲一样。 李铁蛋看着李贵,李贵见事已如此,说道:“铁蛋,你去取吧。” “好的。”说着话李铁蛋急步向赵秀兰住的窑洞跑去。 “赵大妈,你回去吧,我们会办好的。”支书李贵怕等会铺褥子的时候,李小虎的头和身子分家,所以劝赵秀兰回去。 “不,我要看着铺好。”赵秀兰固执的说。 “老嫂子,这都是我们考虑不周,这样你先回去,这里风大,吹感冒了怎么办,你不是还没有看见兇手吗,现在你可不能有病啊。再说这里有我呢,难道你信不过我吗?”李保平见状也在劝赵秀兰。 “你看大家都在为你担心,你在这大家声都不敢出,你还是回去吧,这哪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道理。”李贵说道。 “这都是我命苦,我现在死不了,也不会得病,我要看见兇手伏法才能闭眼。”赵秀兰字字有力,句句血泪。 “这样,我们在那边坐一会,等铁蛋来了,我们再过来好吗?”李贵拉着赵秀兰说道。 “行。”赵秀兰也不好再说什么,拄着木棍刚强的走了过去。 “快坐这。”李石头一见赵秀兰和支书走了过来,急忙给赵秀兰搬了一的木凳。 “老嫂子,等会换盖把的时候你不要过去,要是你过去了大家心一慌换不好怎么办,再说你要是一哭泪水掉在里面也不好,你说是吧。”李保平还在想办法阻止赵秀兰再次去棺材旁。 “这回我听你的。”赵秀兰从人们的恐慌中已猜到儿子李小虎的死相一定很惨,要不他们不会极力劝自己不要向前,再说要是自己控制不住哭了起来,泪水掉进棺材里可是不太吉利。 人们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李铁蛋的到来。 不一会,李铁蛋来了,他手里拿着赵秀兰给自己准备的百年以后用的盖把。人们在支书李贵的指挥下,铺好了盖把,李保平在李铁蛋的帮助下,把李小虎的人头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好,盖上了被子。 赵秀兰又一次来到了棺木前,看了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一转身,拄着木棍向自己的窑洞走去。 李贵示意李铁蛋和李保平跟上,两个人紧随其后,沿着山坡小路慢慢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入葬的日子选在了头七,也就是死后的第七天,因为按这里的规矩,天明前要把棺材放进墓地,六口棺材一下子按时放进墓地实在是有困难,但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一在说必须这样办,没有办法只能照办。 经过大家的商量,只能是在第六天的晚上十二点过后就开始下葬,这样时间来得及,可是一家六口都死了,让谁来摔纸盆呢,不摔纸盆可是不行,死人到了阴曹地府是要受苦的。 “我来摔。”李铁蛋说道。 “看来也只有你来了摔了,真的再没有其他人了。”支书李贵说道。 “算是对我岳父的报答和对我死去的未婚妻彩霞一个交代。”李铁蛋伤心的说道。 “这样好,这样好,铁蛋真是好样的,难为你了,我们彩霞没有白爱你一场,她要是地下有知,也知足了。”赵秀兰不无悲伤的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这辈子我们做不了夫妻,下辈子一定做夫妻。”李铁蛋说着伤心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人们听着一老一小的对话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了,也劝不了。 人们感嘆李铁蛋太重情了,是个好样的青年,有人后悔自己没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嫁给李铁蛋。 出殡的时候是不能空着肚子的,事先支书李贵让自己的老婆和几个妇女一起准备了两大锅稀面片,十一点准时下锅,用水桶担着到李小虎家,每人吃了一碗,十二点一过就开始下葬。 村子里每一户的男人都来了,所有的公安也来了。没有孝子,也没有亲人,只有李铁蛋一个人披麻戴孝,即是女婿,又是孝子。 赵秀兰没有来,因为没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道理。 天黑,风急,人们在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神情庄重而严肃。 没有灵堂,面对着六口棺材就是灵堂。十几个马灯在黑夜里时明时暗,就像鬼火一样在夜空中闪烁。 天在哭泣,风在哭泣,空气也在哭泣。李铁蛋在六口棺材前烧纸,一张又一张,头顶的孝布在空中摇摆,被火烤红的脸上充满了悲伤。 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支书李贵拿了三根香,对着棺材鞠了三个躬,然后点上香说道:“小虎,你安息吧,你放心的走,你的母亲有我们大家照顾,你放心的走吧。”说着也心酸的泪如雨下。 李铁蛋就像孝子一样,每一个人前来烧纸的人他都要先给人家鞠躬,陪着烧纸的人一同给六口棺材鞠躬,磕头。 第79页 村子里的人烧完了纸,所有的公安也对死者献上自己的歉意和同情。谭山友站在李小虎的棺材前久久的不愿离去,他上了三根香,鞠了三个躬,喃喃的说道:“你要是能听见的话,一定给我托一个梦,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哪怕一点点提示也行。” 李铁蛋也陪着说道“岳父大人,彩霞,你们要是地下有知一定要告诉我是谁杀了你们,我好替你们报仇。”说着嚎啕大哭了起来,跪在地上痛不欲生,伤心的泪水掉在纸盆里发出:“扑,扑。”的声音。 人们都准备好了,只听支书李贵一声号令:“起棺。”六个人一组,用力一抬,李小虎的棺木被抬了起来。 李石头把事先准备好的湿布递给了李铁蛋,李铁蛋用湿布垫在纸盆的边缘上,双手端起纸盆,走在李小虎的棺木前面,在交叉路口处,李铁蛋双手将纸盆举过头顶,一用劲摔在了地上,随着纸盆的摔破,李小虎的棺木下葬了。 也是随着这一声摔纸盆的举动和声音,让谭山友心中对李铁蛋的怀疑也摔破了,他不时的仔细观察李铁蛋,没有任何做作,也没有任何虚假,那种悲伤和泪水是装不出来的,再说他只有十八岁,没有那多经歷,要是他是嫌疑犯的话,今天他不会是这样的。 李铁蛋的一切举动让他彻底的失望了,就像荒漠中迷失方向的人群,一种困惑,一种不安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知道后面等待他的是更加困难的调查和分析。他不时的在人群中寻找李永成的身影,他想发现一点新的线索,一点新的希望。 人们终于赶在太阳出来以前把六口棺木放进了墓穴里。每一个人都是心思重重,李铁蛋更是伤心之极,在掩埋李彩霞的棺木时,李铁蛋硬是不让其他人动手,是他自己亲手把土堆起来的,在场的人无不感动,无不心酸。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散了,只有支书李贵带着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给李小虎家的屋子里撒石灰。 李铁蛋一个人默默的守在墓地上,柳树棍上的白纸在飘扬,李铁蛋头顶的孝布带也在飘扬,满地的纸铜钱在微风中滚动。 他说他要守十四天的孝,也就是过了三七,这三七是很重要的,说是过了三七,这死人的灵魂才离开他的住所—向阴间走去,李铁蛋说等李彩霞的灵魂离开了这里,送她上了阴间的路,这样他才对得起死去的彩霞,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就是十几年的恩爱夫妻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第四十九章 众多疑点 随着李队长家六口棺材的下葬,李家坪的人把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了破案上,人们猜测着是谁这么狠心,一下子杀了李队长家六口人,留下老人赵秀兰活受罪。 公安调查和了解的每个人,村民们也都知道了,私下里议论纷纷,对于李铁蛋,大家佩服的不知说什么好,一句话:“好青年”。谁将来嫁给他保准没错。 李永成一家受到了大部分人的歧视,虽然公安还没有定案,可是在李家坪大部分人的眼里,杀死李队长一家六口人的最大嫌疑人就是他。 吃过早饭,大概迷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田局长就组织五一三专案组的成员开会,参加会的有谭山友,谢小民,王德全,小张,刘红卫,村支书李贵和李保平忙了两天没有休息来不了,李铁蛋在守墓也来不了。 “现在死者终于入土了,可是我们的破案工作并没有入土,可以说是刚刚开始,我也知道大家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特别是昨天一夜没有合眼,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第七天了,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田局长看看大家疲惫的脸色继续说道: “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对现有的线索分析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点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我想省厅和市局对这件事是很重视的,说不定那天来个通知,限期破案。这是特殊时期,我们要做好提前打算,不能给我们无产阶级丢脸,也不能给文化大革命摸黑,你们说是吧?”说到这,田局长看着谭山友说:“老谭,就从你这里开始说,怎么样?” 谭山友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因他还有还多问题没有理清,现在田局长点名了,不说也不行:“说句真心话,这几天我也是心急火燎的,这么大的杀人案,七天了,我们没有找到让我自己满意的线索,本来我是把查找线索的希望放在了李铁蛋的身上,我总感觉李铁蛋有重大嫌疑,在现场发现的布鞋鞋印和他的吻合,还有他们家的后门直通后山坡,家中有没有养狗,出门时没有狗叫声,也不会被其他人所发现。”谭山友说到这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的听他说话。 “站在他家的后山坡上可以看见李小虎家的一切,他们家和李队长家有仇,这个仇是李铁蛋十二岁以后结下的,那时李铁蛋应该知道男女间的事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经常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其他男人睡觉,而自己的父亲像冬眠的狗熊一样不管不问,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不解的迷,我在李铁蛋家调查的时候,李铁蛋好像想掩盖什么,再就是李铁蛋的父亲李懵娃,从我的观察看,他并不笨,只是出于某种无奈才管不了自己的老婆,我们想想,这天下那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老婆经常和别的男人睡觉,恐怕是没有吧,那为什么李铁蛋的父亲就可以呢?” 第80页 “这可说不定,世上可真就有你说的这种男人,上次我们破一个案子就碰见过这样的事,老婆被队长睡了,当丈夫的不但不指责,而且还给提供方便。”王德全打断了谭山友的说话,插嘴道。 “如果有这样的事,那一定是有原因的,要不是她丈夫有病,不能用,要不就是她丈夫想沾队长的便宜。”谭山友说道。 “最后调查是她丈夫从队长那拿到了好处,其实也就是多计点工分,分活的时候干轻活,那重活的工分,再就是多给点救济粮和救济款什么的。” “简直就不知道廉耻。”田局长说道:“看来毛主席他老人家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太及时了,要不我看这帮人还不知道要搞成什么样。” “那李铁蛋的父亲会不会也是想贪图点便宜呢?”谢小明提问道。 “这个不像,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看,一般要是贪图一点小便宜的话,老婆不会不和自己的丈夫同床的,男人也不名目张胆的来,一般都是偷偷的来往,从调查情况看李铁蛋的父亲几年都没有和他老婆睡在一起,最后两年是自己一个人睡在她家的两间偏房里的。” “这么说李铁蛋的母亲是看不起李铁蛋的父亲了?”小张说道。 “是有一点看不起,据调查那也是和李队长睡上以后才发展成这样的,还有李铁蛋的姐姐也是李铁蛋十二岁那年得病死的。” “李铁蛋的姐姐之死应该和李队长没有什么关系吧?”王德全问。 “表面上看,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仔细一分析就有问题了,你们想李铁蛋的姐姐得了病,没有钱看病,就是因为李队长和李铁蛋的母亲经常睡觉,李铁蛋的父亲没有脸去问李队长借钱给女儿看病,这就说明李铁蛋的父亲还没有煳涂到不知好歹的地步,起码还有一点羞耻感。过了几天是李铁蛋的母亲借的钱,虽然李队长一听马上借给了李铁蛋的母亲,但是时间已晚了,耽误了时间,也就耽误了李铁蛋姐姐的生命,我想李铁蛋不会没有想法吧?” “你的意思是从那个时候气李铁蛋就有了报復杀人之心了,不要忘了李铁蛋那时才十二岁。”田局长提醒说。 “要是正常的家庭我不会这样想,可是李铁蛋家不正常,也就是这种不正常,家里的小孩背负的压力也大得多,也懂事的早,家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会记一辈子的。”谭山友分析道。 “就凭这点我们也无法说是他做的案,杀的人,再说李家村谁都知道李铁蛋是李队长的女婿,还有他们俩个都同居了七个月了,他怎么可能去杀害自己的心上人呢?”又是王德全的提问。 “还有这两天李铁蛋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要说我们了,就是李家村的村民也是一片叫好,没有不夸奖李铁蛋的,我看他不像是嫌疑人。”一直没有说话的刘红卫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谭山友喝口水,看了看王德全和刘红卫说道:“我先来解说王科长的提问,李铁蛋和李彩霞同居了七个月,没有怀孕,这本身就值得怀疑,你说一对正常的男女同居了七个月,没有怀孕这就很不正常,我总是感到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是我们那个年代,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一结婚没几天就怀孕了,现在保险套,避孕药有的是,再说了他们俩个有没有正式结婚,怀了孕也不合适,他们说不定在避孕呢?”没等王德全说话,刘红卫就回答了。 “这个不可能,我了解过了,虽然说现在保险套和避孕药都有,可是在李家村这两样东西都在妇女主任手里保管着呢,李家村的妇女主任就是支书李贵的老婆,我问过她,她说保险套和避孕药根本发不出去,这里的人守旧,都不愿意用,每次都是强行发的,也只发给结过婚的育龄妇女,不发给没有结婚的人,所以李铁蛋不可能有这两样东西。” “那他可不可能从他的父亲手里得到?”小张问道。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你也不想想,李铁蛋的母亲都跑了几年了,李铁蛋的父亲要那东西干什么用?即便就是和其他女人搞,这村子里又有谁会看上他?”谭山友的这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严肃的空气顿时有了一点缓和。 “这是我的第一个疑问,第二个就是从杀人现场看,李小虎是最后一个被杀死的,在杀李小虎前,兇手以定杀了其余的人,兇手是等在门后的,那么能够把时间算得这么准的人,也就是熟知李小虎活动的人,李铁蛋具备这个条件。还有李小虎家的狗是毒死的,能够毒死李小虎家的狗,又不被发现的这个人也是一个及其熟悉李小虎家的人,李铁蛋也具备这个条件。” “还有呢?”田局长眼前一亮急忙问。 “还有就是李小虎家的狗死后,是被人抱离现场的,而且在中间停留了一下,也就是换了口气,这说明这个毒死狗的人力气不够大,也就是没有力气,一口气把狗抱离现场,李铁蛋符合这个条件,因为他的身体比较单薄,我试了一下,抱同样的重的东西,走那么远的路,我也是气喘吁吁的,不要说抱一个软的死狗了。”谭山友分析道。 “这么说李铁蛋的嫌疑比较大了,我不大相信,村里的村民也不会相信。”刘红卫说道。 第81页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刚开始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有什么错,就是没有证据来证明,还有李铁蛋也不能证明他五月十三日晚上没有出门,虽然说他的父亲和他都说那天晚上李铁蛋没有出门,可是这是他们父子的证明,是不能作数的。再说从调查看,李铁蛋的父亲瞌睡很多,一般天黑后就上炕睡觉了,一睡就睡到大天亮,就连他老婆和别的男人睡在他的身边搞那事他都不知道,你说李铁蛋晚上出去他能知道吗?还有我们分析这个杀人案是报復杀人案,那么在李家村和李小虎仇最大的就是李铁蛋家。” “有仇不一定要报,再说了那也是上辈人结的仇,现在李铁蛋和李小虎没有仇,而且还是李小虎独生女的女婿,要是要报仇的话,李铁蛋能够和李彩霞同居吗?同居意味着什么,意味者相亲,相爱,意味一切仇恨都容在了爱的情感里,而且收了麦子他们是要结婚的,所以怀疑李铁蛋是没有理由和根据的。”王德全也说道。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困惑,特别是这几天李铁蛋的表现,不像是在做戏,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反覆在心里推敲,是不是我的思路错了,但从种种迹象分析,我没有错,可就是解不开这个迷,小谢你也说说,这几天你也一直在推敲这事,虽然你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谭山友要求谢小明谈谈自己的看法。 “其实我和你一样的疑惑,该说的你都说了,有一点需要补充一下,就是李小虎被杀的时间和其他人被害的时间相距两个多小时以上,这段时间里兇手再干什么在?在李小虎家的门背后静静的等待,要是李铁蛋杀的人,对于一个十八岁的人来说要多大的勇气和定力,我想一般人是做不到的,这两天我也仔细的观察了李铁蛋,从他的表现看他也做不到。”谢小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还有呢?”谭山友问。 “还有就是如果不是李铁蛋,那又是谁呢,从李小虎死亡时的搏斗看,这个兇手的年龄不会太大,也就是说力气不够,我们试想,李小虎进门后一定是闻到了家里血腥的味道,当他要退出来的时候,兇手在他的背后下手了,也就是用兇器在李小虎的后脑上用力坎了一刀。 但这一刀没有要李小虎的命,李小虎在反抗,他用右手抓住了兇手的兇器,这点可以从李小虎的手势看得出来,另一只手也就是左手抓住了兇手的衣服,搏斗了一会,由于流血过多失去了抵抗,这从李小虎左手中的布条可以推断出,当李小虎倒下后,兇手才砍下了李小虎的头。” “那李小虎就没有喊叫?”小张问道。 “喊叫,肯定是喊了,不可能不喊,我试过了,在李小虎家大喊几声,村子里的人家根本就听不见,而且李小虎就是喊叫了,也是面对着自己的屋子,外面就更听不到了。”谢小明说道。 “这能够证明什么呢?”王德全问。 “这就是说,兇手是一个力气比较小的人,要是力气大的话,一下子就要了李小虎的命,就是一下子要不了,也容不得李小虎反抗,一把就可以把李小虎推到,不会僵持着搏斗,这也就是说李铁蛋具备这个条件。” “要是李永成做的案呢?”谭山友问道。 “要是李永成做的案,他现在是壮年,凭他的力气一把就可以把李小虎推倒,李小虎也就没有机会和兇手搏斗了,李小虎的手中也就不会留下布条。” “这么说你也认为兇手是李铁蛋了?”田局长问道。 “没有证据,我和谭科长一样,看到这几天李铁蛋的表现,没有理由怀疑李铁蛋是疑犯,李小虎手中的布条也无法证明是谁的,因为全国人基本上都穿这样的蓝色衣服,一样的布料,一样的颜色,所以无法判定。” “这么说,搞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连你们自己也无法确定李铁蛋是不是嫌疑人?”田局长不大高兴的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让大家讨论,最后的结论要看大家的意见和取得的证据说话。”谭山友解说道。 “是这样,你们其他人也说说看法?”田局长说道。 “从种种疑点看李铁蛋符合兇手的特徵和作案的条件,但是李永成也符合这个条件,说到李永成一把可以把李小虎推倒,这是不假,要是放在平时我想是没有问题的。大家想想看,假设就是李永成杀的人,那么在杀了一家五口之后,他的心里会不会恐慌,由于恐慌所以在杀李小虎时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也就不可能一下子把李小虎坎倒。”王德全分析道。 “这个有可能,但是狗的事呢,李永成完全有能力一口气把李小虎家的狗抱到土坎下面去的,没有理由在中间歇一会。”谭山友说道。 “这个也说不定,谁知道当时兇手是怎么样想的,什么可能都会有的。”王德全说道。 “经过比对和现场的鞋印符合的一共有三双布鞋,你们再说说其它两双的情况。”田局长说道。 就在这时“砰,砰。”传了了敲门声,大家马上停止了讨论,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是谁会在这时来敲门呢? 第五十章 限期破案 门开了,进来的是县公安局的法医老吉。 第82页 “我们以为是呢,原来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给你三天时间吗?”田局长问道。 “三天时间根本不够,我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这不就这事没办完就回来了。”法医老吉风尘扑扑的说。 “快坐下,先喝口水解解渴再说。”王德全端了一杯水递给了老吉:“吃过饭没有?” “吃什么饭,吃点干粮,喝口水就行了,我想这比起你们以是强多了。”说着老吉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老吉,魏厅长的身体怎么样?什么时间能来这里指挥工作?”田局长急忙问道。 “魏厅长一时半会好不了,我走的时候,也就是今天早上,魏厅长指示说,这里的一切由你指挥,尽快破案。还有这件事影响极坏,县城和市里都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省厅和市局的压力也挺大,现在是批林批孔的时候出了这样的大案,已不是什么刑事案了,上岗上线了。今天早上我出医院门的时候,县政法委吴书记急忙赶来说,省厅来电话了,要求限期破案,好像是说月底必须有个交代,这不是一般的案件,是对批林批孔的不满,是对无产阶级政权的不满,具体文件可能今晚不到明天就会到。”老吉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问题。 “你们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的,我说省厅和市局一定会限期破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下命令了,这到月底还有十一天,同志们,我们十一天能破案吗,这都过去了七天了呀,一点头绪都没有。”田局长一听说让他指挥先是一阵高兴,再一听限期破案,时间是月底,他又急得不知所措。 “限期破案这是肯定的,每次都有期限的,不过这次的案情重大,时间上是不是可以和上面交涉一下,我们每一步都要落实的,不是限期不限期的问题,是我们要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情况,核实细节,找到证据。”谭山友沉稳的说道。 “怎么交涉,期限就是命令,在战场上你能和敌人商量开火的时间吗?不能吧,在这里也不能,上级下达了月底的命令,我们想办法执行了就是了。”田局长一听谭山友的话更急了。 “好了,田局长,我们不说了,执行命令就是了。”谭山友说这句话一是为了给田局长一个台阶下,一是想转移话题。 “这就对啦,我们继续我们的会议,大家发言。”田局长就势下坡,其实他也是指望谭山友和谢小明破案呢,不要看他是派出所所长出身,没有破案经验,这县公安局的王德全和小张他还就没有看上,不过这里没有法医,所以对老吉说话也就客气点。 “老吉,让你调查木工斧子的事如何了,我这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王德全问道。 “这件事还真有点收穫,县城里只有一家供销社的门市部,我去了解了一下,他们这三年一共就进了一次货,是一箱,十把。三年了只卖出去了五把,我们这县城没有人学木工,学了也没有人请,因为手艺不如四川来的木工手艺高,做的活不够精细,样式也老旧,所以也就没有人学,木工斧子自然也就卖不出去。这卖出去的五把中有四把是卖给了县林业局的木工房,还有一把不知卖给了谁,两次都有卖货记录,第一次卖货的售货员我找到了,她说不会错。可是第二次卖货的售货员家里父母病了,回老家去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这事只能是等她回来再说,看能不能回想起当年卖这把斧子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把斧子是去年的七月二十五号买出去的。”说着法医老吉从皮包里掏出了一把斧子说道:“你看,这是我从供销社借的斧子,和兇手留下的刀口基本一样,这样的木工斧子是工厂里面加工的,基本上一模一样,不像小铁匠加工的一个一个样,这样基本可以断定谁买了那把斧子谁就有可能是作案嫌疑人。” “照这么说只要把那个售货员找回来,问一下不就成了。”田局长听到这眼前又是一亮:“那个售货员的家在什么地方,让供销社通知她尽快回来。” “这个我也问了,售货员的家在安徽苏北什么一个大山沟里,不通车,打个来回要十几天呢。” “十几天根本没有时间,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田局长又不耐烦了:“还是说我们现有的证据吧,现场发现的鞋印不是有三双可以对上吗,刚才说了一双,还有两双呢,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突破口。” “对,我看就得从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说不定会有收穫的。”刘红卫可是真会说话。 “是这样,李铁蛋的我们刚才分析了,其它两双布鞋,一双是李永成的,一双是王小山的。李永成的我们先不说,先说这王小山的,经过我和小谢的了解调查,王小山和李小虎家是有一点误会,这种误会还挺深的,不过还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再说五月十三号那天晚上,王小山和李石头,李来成,李保平在他家打牌,一直打到十二点多,也就是说王小山没有作案时间,这点我和小谢已问过有关人员了,他们能够证实,这样就排除了王小山。”谭山友继续着刚才的分析:“现在就是李永成了,对于李永成这个人,我的看法是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也有作案能力。他们家的地理位置也和李铁蛋家一样可以从后门出去,邻居是发现不了的,虽然他家里养的有狗,但是狗是不会咬自己人的,再说李永成要是从后门出去,他完全可以把狗挡在门前的院子里。”说到这谭山友停顿了一下,看着谢小明。 第83页 “谭科长说得对,有一点我们在调查的时候,李永成的老婆李发英有意再迴避什么,而且说话时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谢小明理解了谭山友的意思,是让他说话。 “但是有一点你们注意了没有,就是在李永成和李小虎吵架的当天晚上发生了杀人案,而且李永成说是要杀李小虎全家,可结果就是杀了李小虎全家,这事就有点可疑,谁也不那么傻,白天骂了人,晚上就动手,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是他做的案吗。”王德全说道。 “我也在想是不是有人利用了这次吵架的时机,制造了这场杀人案,从现场的情况看,兇手是预谋已久了,会不会是兇手一直在等待时机,那天李永成真好给了兇手这样一个时机呢?”法医老吉分析道。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排除李永成作案的可能,李永成这个人脾气比较刚烈,也说不准是一气之下干了蠢事。”刘红卫说道。 “要说是李永成杀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人呢,不会为一分工分杀人的,他有老婆和孩子,他会为老婆和孩子着想的。”王德全分析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要是真是李永成做的案,那么李永成和李小虎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且是一件大事。如果李永成和李小虎有仇的话,村民们也因该有所反应,但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报告,再就是李永成要杀的是李小虎,他可以在半路上等李小虎回来,我看过地势,李小虎从平坝子回家,有一个斜坡,在斜坡的拐弯处藏一个人,突然出来下手的话,李小虎根本就没有时间反抗,就会被杀死的,为什么兇手一定要等在李小虎家里动手呢?还有李小虎的女儿死前一定是看见了兇手,而且和兇手很熟,这从李彩霞惊恐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老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谭山友说到这里问老吉。 “是这样的,不但很熟,据我的推断是相当的熟,要不然不会有那种表情的,那是一种恐惧和惊讶的表情。”老吉相当肯定地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在我们的视线里,只有李铁蛋和李彩霞有这样熟的关系,你说李彩霞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可能和李永成那么熟呢,这是不可能的,据常理推断一个村子的人见了面,最多就是打个招唿什么的,所以李彩霞看到的兇手不一定是李永成。”王德全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李永成和李铁蛋都是重大嫌疑犯,还有一点我们忽视了,李小虎的手上有一条被抓伤的伤痕,抓的挺深,这就说明李小虎在死前的前几天里和谁动过手,一般能够用手抓伤人的只有女人。”谭山友说。 “会不会是他老婆抓的?”小张说道。 “不可能,据我们了解,这几年李小虎的老婆根本管不了李小虎,也就不管了,他什么时间回家,什么时间走,他老婆从不过问。”王德全说。 “这样说来,我们下步是了解一下那天晚上李小虎去了那里,在干什么,第二是李小虎手上的抓伤是怎么回事,是谁抓的。”谭山友说。 “李小虎那天晚上去了那里,我和小张调查过了,没有人看见,不过从案发的现场看,李小虎一定是不再家。”王德全说道。 “李家村就这么大,鸟飞过去也会留个影子的,我就不信李小虎那天晚上去了那里没有人看见,只是我们没有发动群众,要是讲明利害,我想一定会有人说的。”刘红卫插嘴说道。 “我看也是,我们不能坐在这里讨论,要发动群众,要相信群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打一场人民战争,我就不信到期破不了这个案。”田局长一听刘红卫的话也来了精神。 “发动群众,相信群众是一定的,但我们现在必须把头绪理出来,有一个名确的目标,一个主线,然后根据主线和目标去寻找我们要的线索。”谭山友说。 “刚才你们的讨论我也听了,对于这个案子,我说说我的看法,第一必须按上级的要求和时间破案,第二现在有两个嫌疑犯,一个是李铁蛋,一个是李永成,这两人都有作案的时间和可能,但是我的个人看法是李永成的可能性要大一点,所以调查的重点要放在李永成这里。至于李铁蛋我认为也要关注,不过他这几天在守墓,不要去打扰他,你们也不想想,一个能给自己岳父和未婚妻披麻戴孝守墓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他能下的了手吗?肯定是不了手,那下不了手就说明他不是兇手。”田局长说着看了看谭山友,谭山友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还有,今天晚上开一个动员大会,发动群众起来说话,一定要查出李小虎那天晚上去了那里,这对于我们破案很重要,这也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所在。”田局长见没有人说话继续说道:“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找到掩埋李小虎家狗的工具,你们不是说埋狗一定用了工具,那么这个工具在什么地方,兇手先毒死的狗,后做的案,那就是说这个工具不可能带在身边,一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找到了这个工具可以说家就找到了作案的证据,李家村就这么大点,四十三户人家,就是一户一户的查也能查出来,你们看有什么意见?” “没有。”别人都没有发言,只有刘红卫说话。 第84页 “没有意见,就这样办了,下午大家睡一会,调整一下心情,晚上开全村大会,找埋狗的工具由王科长负责,就是把李家村的每一寸土地翻个遍也要找出来。查找李小虎那天晚上的去向由谭科长负责,三天内一定要有突破,时间不等人啊。”田局长说的是果断有力,没有人反对,也不敢反对。谭山友和王德全不说话了,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会场沉默了,田局长看看大家说道:“怎么,有意见啊?” “没有意见。”谭山友说道。 “你呢?”田局长盯着王德全问道。 “我也每意见。”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就这样办,散会。”田局长老大不高兴地说。 第五十一章 敲山震虎 正如法医老吉说的,下午四点多县公安局的通讯员送来了省厅的指示,当田局长读完红头文件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涌上了心头,这可是一件恶性大案,限期破案这几个字就像几颗铁钉,钉在了他的心上,他深知这是组织上对他的信任,也是组织上对他的考验。 自己刚上任不久,在局里没有威信,特别是那帮刑侦科的老刑警,对自己特别的瞧不起,说自己什么也不懂,现在机会来了,只要这个案子圆满的破了,看以后谁还干瞧不起自己,想到这里田局长心里又是一喜,对县公安局来的通讯员说道:“回去告诉魏厅长,让他好好养病,我们一定按期破案。” “魏厅长让我问问,死者都埋好了没有,一定要处理好死者的后事,还有照顾好赵大妈,再就是破案的工作有没有进展和突破。”县公安局来的通讯员说道。 “这个你让魏厅长放心,现在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我想再有三天,不,应该是再有两天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让魏厅长安心的等好消息吧。”田局长说的是信心十足,怔怔有词。 “好,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 “不,你连夜赶回去,给魏厅长报个信,听到好消息魏厅长会安心的,这也是我们做下属的应该做的。” “是。”县公安局通讯员说完话退了出去。 田局长一个人在大队部的广播室里,透过窗户的玻璃,双目看着远方,他深感自己中午的会开的太及时了,现在的案情有了眉目,王小山被排除了,就只有李铁蛋和李永成了,只要能够找到掩埋李小虎家狗的工具这个案子基本就定了,案子一破,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提升呢,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这魏厅长病的也太是时候了,自己现在才刚刚四十出头,以后的前程远着呢。 想到这里田局长推开房门,来到了大队部的会议室,大队部的会议室里,县公安局的小张在黑板前用心的在画黑板报,见田局长进来了急忙问道:“田局长你好。” 黑板报的右上角是三面红旗,红旗的下方是三个精神抖擞的工农兵,三个工农兵挥出铁拳砸在一个反革命分子的头上,反革命分子双手做着投向的姿势,双脚朝天。田局长看后高兴地说:“不错,不错,显示出了无产阶级的强大威力。” “田局长过讲了。”小张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这任务是王科长安排的?”田局长好奇的问。 “不是,是我自己想到的,我想晚上要开会,不能这样冷冷清清的,要有点气氛,所以就画了这样一个板报,也不知对不对。” “对,对极了,这样可以给兇手一个强大的压力,给革命群众一个鼓舞,要是我们每一个公安战士都有你这样的头脑,何愁我们的案子破不了呢?” “田局长不是这样的,我还差的很远呢。”田局长的一句表扬话让小张感到不自在。 “不能这么说,只要有革命的干劲,有一腔热血,没有学不会的事,也没有破不了的案,主要是发动群众,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好好干有前途,有前途。”田局长说着话,看见小张脸有点红,知道是害羞:“好啦,我不打扰你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忙你的,我出去转转。”田局长说道。 “田局长你慢走。”小张看着田局长的背影说道。 田局长在院子里看看表不到五点,离开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本来打算把开会的时间提前到五点钟,可是王德全,谭山友,谢小民,刘红卫都不在,受他的指示摸排调查去了,再说现在通知村民来开会,说不定好多人家还没有吃晚饭呢,也就只能按原定的时间开会。 院子里的屋顶上几支喜鹊在不停的叫着,田局长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他心里也有一股子莫名的冲动。 开会的时间到了,村民们都到齐了,按照田局长的要求,李家坪三队的所有年龄十六岁的男女都得到会,除了赵秀兰,李铁蛋,没有来开会外,其余的人都到齐了,三间会议室根本放不下,来迟的只有站在窗外。 虽然说文化大革命搞了几年了,村民们大小会也开过无数,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大会可是头一次开,首先很多人就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阵势,黑板那么大的宣传画也是头一次见,以前也见过,那也都是李铁蛋用红笔写的几条革命标语什么的,这样大的阵势,这样大的漫画只有少数人在县城里见过。 第85页 会场里一片混乱,特别是妇女们议论声更大,支书李贵和田局长坐在前排,面对着村民,王德全,谭山友,谢小民,,小张,刘红卫分立在两边。 面对村民们的议论,李贵站起来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等会给大家机会发言。” 会场的议论声停了下来,村民们都看着李贵和田局长:“村民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块,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是为了队长李小虎一家被杀的事,今天早上也就是李队长被害的第七天,在县公安局的的帮助下,我们终于让李队长一家入土了,在这里我代表李队长一家,也代表李家坪的全体村民像给我们鼎立帮助的人民公安致谢。” 会场里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支书李贵的身上:“村民们,虽然李队长一家的尸体入土了,可是李队长一家被害的兇手还没有找到,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村民们配合,具体的要求我也不说了,现在请市公安局的田局长给大家讲话。” “这是市公安局的局长,这么年轻?” “市公安局的局长应该比咱们县的县长大吧?” “那是,公安局是多么重要的地方,你说那官能小的了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官。” “……。” 鸦雀无声会场有议论了起来,人们惊奇,赞嘆,很多人睁大了眼睛一直看着田局长。 “静一静,静一静,现在请田局长讲话。”李贵让村民们议论了一会才说道。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田局长见李贵的话不太管用,自己站起身来说道。 别说,这田局长的话就是比支书李贵的话管用,会场里一片寂静,这可是大官啊,人们的目光又一次都集中在了田局长的身上。 “村民们听我说,李家坪发生了这样的事,是阶级敌人向无产阶级和革命政权的挑战,是对毛主席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不满,是对我们抓革命促生产的不满和仇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在这个快要收麦子的时候,在毛主席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我们决不能让阶级敌人的阴谋得逞。”田局长说到这里义愤填膺,慷慨激昂:“村民们,你们说,阶级敌人这种嚣张我们要不要打击?” “要坚决的打击。”村民们还没有说话,刘红卫带头喊了起来。 “对,要坚决的打击。”支书李贵也高声说道。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刘红卫右手一举,带头喊了口号。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村民们齐声吶喊。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刘红卫继续喊着口号。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村民们也齐声吶喊。 “……。” 口喊声,一声高过一声,村民们的热情被调动了起来,田局长向刘红卫示意了一下,口号声停了下来。 “村民们,现在阶级敌人向我们挑战,我们答应不答应?”田局长趁热打铁。 “不应。”村民们齐声喊道。 “对,我们坚决不答应。”田局长右手一挥,话锋一转:“村民们,你们李队长一家死的相当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我身为市公安局长,感到十分痛心,我想在座的各位村民可能比我还要痛心,因为他是我们的阶级兄弟,是我们的革命同志,也是你们的好队长,他们一家的死不是孤立的,也不是偶然的,是阶级敌人预谋已久的破坏。”田局长说道这里看了一下村民,村民各个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们经过几天的调查,掌握了大量的有关证据,嫌疑犯可以说已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我们要求所有的村民行动起来,把你们知道的线索提供给我们,协助我们尽早的破案,尽早的抓住兇手,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抓革命,促生产,才能保卫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成果。” 田局长的话音一落,下面一下子炸开了锅,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谁是兇手,田局长讲话时正对大家,村民们想从田局长的眼光里看出一点眉目,很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李永成夫妻的身上。 “看什么看,我们又不是杀人犯?”李永成面对这种目光气愤的说道, “你不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再看你。”有人这样说道。 “不做贼心不虚。”也有人这样说道。 谭山友和王德全没有想到田局长会这样讲话,心里吃了一惊,两个人面面相对,谁也没有出声,看着李永成愤怒的表情和大家怀疑的目光,再不说话可能会打起来,谭山友也只有冒着得罪田局长的风险说道:“大家静一静,田局长刚才是说以定收集到了一些线索,但还没有定性,也就是说证据还不十分充足,没有破案以前李家坪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被怀疑,也有可能被调查,但是你们相信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也不会随便给什么人定性,今天开会的意思就是让大家把自己知道的和李队长的案件有关的情况和线索及时的反映给我们,利于我们的破案,也利于抓革命促生产。” “谭科长说的对,我们开会的目的就是发动群众,尽可能的给我们提供破案线索,尽早的把兇手抓捕归案。”田局长也感到刚才的话说的有点过头了,急忙补充说道。 第86页 会场上安静的许多,人们虽然不大声说了,但私底下还是议论纷纷。 “村民们,还有两件事提醒大家,请各位一定注意。”田局长的这句话一出,会场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人们不知道田局长要说什么事:“是这样,你们也知道我们最近调查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不少线索,但是敌人是狡猾的,也是阴险的,阶级斗争是艰巨的,也是复杂的。到现在我们还没找到兇手掩埋李队长家死狗用的工具,这对破案至关重要,明天由县公安局刑侦科的王科长带队,全体村民一块地一块地的找,一定要找到这个工具。”说到这里田局长看了大家一眼,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就听他讲话。 “还有一件事,就是李队长出事那天晚上,是半夜回的家,前半夜去了那里,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虽然我们知道了,但是我们还想给这个人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讲出来,要比我们请他来大队部讲得好。这也是对革命工作的一个支持,不是我们怀疑谁,也不是要抓这个人,这个人又没有犯罪。不过我们只给这个人一天时间,和一次机会,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这个人还不觉悟,我们可是要请他来大队部的,到那时可就不是今天这样了,起码要怀疑他是兇手的同谋了。” 田局长此言一出,如同一个炸弹爆炸一样,村民又一次沸腾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是田局长指的那个人,有人相信公安不会说假话的,一定是有了线索和证据。 议论声持久了好一会,人们才渐渐的平静下来,田局长徵求谭山友,王德全和刘红卫的意见,他们都表示没有什么人要说的,田局长告诉支书李贵可以散会了。 支书李贵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一定听见了,田局长也说了,明天开始所有的劳力出工,跟着王科长去找埋狗的工具,按时出工。还有就是知道李队长那天晚上去那的人,要积极的给公安提供线索,当事人一定要给公安汇报,现在汇报了可能没事,要是过了明天,让公安抓起来,那事可就大了,我这个队长也保不了你,希望当事人注意,随时都可以来队部找公安谈,不要错过机会,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就说到这里,现在大家散会,回家好好想一想。” 第五十二章 被迫上床 散会了,村民们都回家了,没有人留下,也没有人来大队部报告什么。田局长召集几个公安在一起闲聊,谭山友对田局长开会说的有些话有一点不同的看法:“谭局长,今天这样的讲话可能会引起村民们的猜疑,特别是村民对李用成的误解,毕竟我们还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一些推断和一些间接的证据,这是不能够定案的。” “这些我知道,我就是要村民们去猜,去想,只有他们相互猜想才能够有线索给我们提供,光凭我们这样调查,是查不来的,这叫发动群众,你不信明天就会有人提供线索了,就这么大点村子,我就不信没有人看见五月十二日晚上里李小虎去了哪里?”田局长很自信地说。 “我不是不相信群众,我是怕有的村民一害怕,给我们提供不合实际的情报和线索,这里的村民还是很相信我们公安的,就是这个相信,所以我们才要更加谨慎。”谭山友说道。 “我到认为今天田局长的讲话非常的好,你看村民们的激情多高涨,就是因为村民相信公安,这样讲话才更有效果,这叫敲山震虎,用无产阶级专政这把利剑,逼出当事人和兇手,就是逼不出当事人和兇手,起码也给兇手一点威慑。”刘红卫说道。 “王科长说说你的看法。”田局长问王德全。 “我到认为是一件好事,像刘科长说得能够起到威慑作用,至于说逼出兇手这是不可能的,从这几天调查的情况看,兇手准备的相当充分,是逼不出来的,要是说道查找李小虎那天晚上的去向,我想是会有一定的帮助的,起码给知道李小虎去向或者和李小虎在一起的人是一个威慑和警告。”王德全见田局长这样问自己也不得不说。 “老吉你有什么看法?”田局长又问法医老吉。 “我没有参加会议,不过开会比不开得好,起码给有关人员敲个警钟,让他们心中有一点害怕。”法医老吉看出来,田局长是在摸大家的心。 “小张,小谢,你们有什么看法?” “看法,我没有,我又没有多少破案经验,就当是学习的。”小张耍了一个滑头。 “我看你今天的表现就不错,今天的黑板报办的不错,村民们一进门大都先是一怔,这就从心理上给兇手一个打击,值得表扬。”没等小谢回答,田局长现表扬起了小张。 “这都是应该做得,其实在县局每次开回都是要有黑板报的,只是这里的村民们们见得比较少,才会是这样。”小张谦虚地说。 “是谁?”这时大队部广播室的窗子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谭山友急忙喊道。 “有人偷听。”刘红卫顺手掏出了手枪,一个健步沖了出去。 “你是谁,干什么的?”只见院子里一个黑影站在哪儿有点发抖,刘红卫没有靠前,大声喊道。 “我,是我。”黑影哆嗦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刘红卫喊道。 第87页 “我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时大家都出来了,小张拿着手电筒一照,只见一个女人哆哆嗦嗦的站在院子当中。 女的见手电筒照着自己,双手遮住自己的脸说道:“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报案的。”女的依然是有点哆嗦。 “既然是来报案的,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谭山友问道。 “我怕。”女的说道。 “有什么可怕的,这里是公安办公的地方,你不用怕,有什么就说。”说着谭山友走到了女人的眼前仔细一看说道:“你不是王小山家的邻居吗?” “是我,我是王小山家的邻居。” “有什么事到屋子里去说好吗?”谭山友和气地说。 “不用,我要见了你们田局长才能说。”女人说道。 “我就是田局长,你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田局长一听说是报案的,而且要找自己说,也客气的说道。 “我报的案你能保密吗?”女人担心得问。 “能,一定能,这点你放心。”田局长保证说。 “那会不会说我是同谋?”女人又是一问。 “什么同谋,这要看你报的是什么案子了?”田局长说道。 “就是我们队长的杀人案,不过和我没有关系。”女人说道。 “和你没有关系,你怕什么,走到屋子里说,这里也说不清楚。”田局长一边说着,一边让那个女人进屋。 “只要你保证给我保密,我就说给你听。”那个女人一再强调保密。 “我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给你保密,这样总该可以了吧?”田局长一急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了,你是市公安局长又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了,那我相信你。”说着那个女人一同和大家走进了屋子。 这个女人就是王小山家的邻居,那天谭山友和小谢在王小山家周围看地形时看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有意的在谭山友和小谢面前停留了一会,当时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个女人那天是有意在他们面前停留的。 “坐,坐下说。”田局长客气的招唿这个女人。 “我不坐了,站在这说。”女人还是有点哆嗦,不时的看着刘红卫。 田局长看出来了,刘红卫手里还拿着抢,难怪女人还在哆嗦:“红卫,收起你的抢,不要吓着村民。” 刘红卫这才收起了手中的抢,坐在了自己的板凳上。 “来,坐下说。”说着话田局长给这个女人端了杯热水:“先喝口水,压压惊,慢慢的说,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好的。”这个女人战战兢兢的接过了热水,喝了一口,坐在板凳上,小张立刻拿出了笔记本,准备做记录。 来人是个中年妇女,大概三十四五的样子,高个,清廋的脸上带着一点恐惧,双眼皮,大眼睛,五官整齐大方,嘴唇稜角分明,标准的美人模样,唯一的不足就是颧骨显得有点高,再加上人廋,下巴显得有点尖。上身穿一件花布外套,显得大大方方,下身穿的是蓝布裤子,合身得体,就是那双布鞋和全身搭配的有点不协调。 “你叫什么名字?”田局长问道。 “我叫王改秀。” “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岁。” “你是本村的吗?” “是的。” “你说要给我们报案,那你说说具体的情况,报的是什么案?”田局长说道。 “这个…。”王改秀有点紧张。 “怎么怕我不守信用,不给你保密?” “不是?” “那是什么?” “你们这么多男人,还要做记录,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是这样。”田局长理解了王改秀的意思:“好啦,谭科长你留下,其余的人都睡觉去,你看怎么样?” “这样可以。”王改秀答道。 “好了大家走吧。”田局长一声令下,大家都走了。 “现在该说了吧?” “好,我说。”现在只有田局长和谭山友了,王改秀同意了。 “你说的是杀李队长的兇手呢还是李队长那天晚上的去向?”田局长问道。 “是李队长那天晚上的去向,我知道他那天晚上去了那里,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 “是吗,那你赶快告诉我们。”田局长急切的说道。 “不过你们真的要给我保密,而且不能在大会上说,也不能让李家坪的村民知道。” “支书李贵也不行吗?”谭山友问道。 “不行,只能你们两个人知道,要是不能保证我就不说了。”王改秀说着低下了头,脸上有一点红晕飘过。 眼明手快的谭山友看到了王改秀脸上的红晕,他猜想王改秀一定说的是男女之间的事,而且王改秀就是当事人,所以才会脸红。谭山友说道:“我们只要了解李小虎出事的那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几点钟回的家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我们不管,至于你说的事,只要你没有参与杀死李小虎的事,我们一概不揪,这点请你相信我们,保护报案人的秘密和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第88页 “那我说了。”王改秀吞吞吐吐地说。 “你说吧,我们一定保密,你不用怕。”田局长也在鼓劲。 “李队长出事的那天晚上在我家。”半天了王改秀说了一句。 “在你家?”田局长一惊。 “是在我家。”王改秀又重复了一遍。 “在你家干什么?”田局长问道。 “你说一个大男人在我家除了干那事还能干上么?”王改秀依然是低着头说了这样一句。 “那你男人不再家?”田局长又问道。 “我男人,我没有男人,李队长就是我的男人。”王改秀说着话头微微的抬了一点。 “你男人呢?” “我男人前几年死了。” “怎么,死了?” “是的,死了。”王改秀回答是冰凉的。 “怎么死的?” “三年前的冬天,县里搞大会战,也就是学大寨,修梯田,我丈夫被派去参加大会战,也就是那年冬天在炸石头的时候碰上了呀炮,给炸死了。”王改秀说着眼圈红了。 “那你怎么和李队长在一起的,又为什么说李队长是你的男人?”田局长问道。 “你说我的男人死了,一下子扔下了我们一家四口,一个妇道人家在这村子里,家里没有男人日子怎么过?”王改秀伤心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没有男人你就不能过日子了?田局长没有理解王改秀说话的含义,这样唐突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农村家里没有男人会受欺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王改秀解说到。 “是我理解错了,那你为什么不改嫁呢?” “说的容易,我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儿,两个儿子谁愿意取我这样的人。” “你在李家坪就没有其他亲人了?” “一个孩子的叔叔,就是李来成,我的丈夫叫李来富,人家也有家总不能老指望人家吧?” “说的也是。”田局长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丈夫是参加县里的大会战死的,应该是因公牺牲的,应当补助的吧?” “有的,不过那也是要李队长说了算的,补助每年由他给定。” “难怪?” “那天晚上李队长是几点到你家的,又是几点离开的,都发生了什么,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你可以告诉我们吗?”谭山友问道。 “过程也要说吗?” “是的,要说,这对我们破案很重要,每一个细节都要说。” “这个好像不大好说,其实刚开始我也不是自愿的,只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也就离不开李队长了。” “这个我们能够理解,我们是为了破案,我想,你也想早点让我们抓住兇手吧?” “是的,兇手一天不抓住,我一天都睡不好觉,好像兇手老在监视着我一样。要是李队长那天晚上不来我家,我也无所未,关键是他那天就在我家,所以我每天都提心弔胆的,半夜老怕有人来敲门。” “你不用怕,又不是你做的案,你只要说出那天的细节和有关情况就可以了。” “好的。”王改秀说着喝了一口水,思绪回到了五月十二日的晚上。 第五十三章 游龙戏凤1 那天,也就是五月十二日的晚上,王改秀想李小虎不会来了,因为李小虎下午和李永成大吵了一架,窝了一肚子的火,李小虎吃过晚饭,在家里闲的无事可做,气也没有地方出,火也没有地方发。马银花知道他吵架了,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大概八点半的时候,李队长来到了王改秀的家。 按照以往的规矩李队长来时都会提前暗示她,今天由于吵架没有给王改秀暗示。再说又是八点半,时间也有点早,可就在这个时候李队长来敲门了,暗号是窗框上一轻一重的敲击声,王改秀听到暗号,一看表,时间还早,孩子还没有睡,只能给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说让他们早点睡,她身体不好,要睡了,让孩子们不要打搅她。两个儿子还小,不懂事,可是女儿大了,也知道她母亲和李队长相好,一听母亲这样说就知道李队长来了,她刚才也听到了窗框一轻一重的敲击声,她知道那是李队长约她母亲的暗号,说道:“妈,你身体不好你就先睡吧,我会照顾弟弟们的。” “好孩子,还是女儿理解妈妈,那我就先睡了。”说着王改秀把儿子和女儿的房间门关上了,女儿看着她会心的一笑。 王改秀家也是一明两暗的房子,她悄悄的走到门口开了门,李小虎鱼贯而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另一间房子里。 一进门,王改秀刚把门关上,李小虎就迫不及待的从身后搂住了王改秀,一股热浪直冲王改秀的头顶。 “小声点,我儿子,女儿都没有睡觉呢。”王改秀小声的说道。 “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女儿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也不能弄出响声来,这样多不好。” “怕什么,你女儿和儿子有我这样的叔叔是他们的福气。” “还是小心点的好。” 第89页 “我想你今天都不会来了,要是知道你来的话早点做准备。” “女人要做什么准备,什么时间都可以用,又不是我们男人,你想用,他不起来你也用不成。” “你们男人就是坏。”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男人要是不坏,你现在还不得守空房,你这么漂亮,能耐得住寂寞?” “能,有什么不能的。 “好,你这样说我可要走了。”说着李小虎转过身抱住了王改秀。 “你走啊,怎么不走了?”王改秀看着李小虎小声的说。 “走,走到哪里去,今天把我都快要气死了,到你这来就是要消消气的,走了我怎么消气?” “好啦,不说了,你先上坑吧,在这说话声音大一点,对面屋子能听见。” 李小虎亲吻了一下王改秀,轻手轻脚的上炕了,俨然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其实比自己家里还要舒心,起码不用看马银花的脸色。 王改秀倒了一盆热水,李小虎坐在炕边洗了脸,王改秀又用洗脸水给李小虎洗了脚,李小虎这才安然的半躺在了土炕的中央,背靠着王改秀家的被子,大腿压着二腿,慢悠悠的掏出香菸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一口突出了一串烟圈,烟圈在空中飘荡。 王改秀看着李小虎问道:“你不生气了?” “进门前还挺生气的,可这一进门,看见你这个活宝贝,这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李小虎说着眯着眼看了一下王改秀:“你别说,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你看我那个死老婆,明明知道我吵架了,心里不舒坦,连问都不问一句,还吊着个驴脸,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你说这能让人不生气吗?” “你欠她的什么,你还不知道?”王改秀小声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我欠她什么了?” “你还到装的挺像,你到我这来干什么来了?”王改秀走到土炕边在李小虎的耳朵旁悄悄的说道。 “干什么来了,你说干什么来了?”李小虎说着一把,把王改秀拉上了炕。 王改秀顺势倒在了李小虎的怀里动情的说道:“你要是这样对你老婆,她能对你不好吗?” “不要提她,烦。” “那你烦我吗?”王改秀小嘴一撅说道。 “不烦,爱都爱不及呢,怎么会烦呢。” “假话,爱我为什么和你老婆不离婚?” “这就不对了,你说这文化大革命搞的是热火朝天的,都在批判资本主义思想呢,要是现在和我老婆离婚,你说这大队长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要是大队长的位置丢了,看谁来保护你和你的女儿,儿子呢?” “你我不能老这样啊,你说呢。”王改秀小嘴又是一撅,她这一撅小嘴显得更加可爱,她也知道李小虎喜欢看她的这个撅起来的小嘴。 “这样有什么不好。”说着李小虎深深的亲了一下王改秀的小嘴说道:“你也不想想,现在我在台上一能保护你,二来你现在不嫁人,女儿和儿子可以享受队上的补贴,你要是嫁了人,这个补贴可就没有了,你在那找一个全劳力补贴的男人,就我们李家坪这四个小队里,还没有配得上你这漂亮脸蛋的男人呢,你说是吧?” “有,谁说没有?”王改秀一撒娇说道。 “是谁,说给我看看?”李小虎不信在这李家坪还有谁能配得上他欣赏的女人,他妈的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改秀笑嘻嘻的说。 “好啊,你敢耍我。”说着李小虎一个翻身把王改秀压在了身子下面,勐劲的亲了起来。 “轻点,轻点,不要让对面听见了。”王改秀被李小虎亲的喘不过起来,用手强行搬开李小虎的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声音够小的啦,对面听不见。”李小虎听了一下对面的动静说道。 “好啦,说点真经的事,等会他们睡了,再来好不好?”王改秀红着脸说。 “可以,那你先让我摸一摸才行。” “小声点,摸一会就行了,不能太贪。”说着王改秀坐了起来,解开了上一的纽扣。 “这还差不多。”李小勐地扑了上去,这一扑,一股风把煤油灯给吹灭了。 两个人躺在一起,李小虎尽情的用双手抚摸着王改秀的乳房,一会亲吻一下王改秀的舌头,一会亲吻一下王改秀的脖子,双手像一条水蛇一样在王改秀的身上来回游走。 王改秀动情的说:“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想嫁给你,希望你天天都这样对我。” “是啊,我也想这样,再过几年,等你的两个儿子都大了,也就是满十八了,那时队里的补贴也就没有了,我们再结婚,你说呢?”李小虎说道。 “当真。”黑夜里也能感到王改秀的激动,她在心里算了一下,还要五年时间。 “当真。”说着李小虎的嘴巴又伸了过来,王改秀顺从的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让李小虎尽情的吸着,抿着。 “你把裤子脱了,我真的现在想要你。” “不行,要到十点后才行,要不女儿,儿子都没有睡。” 第90页 “你女儿是知道的,怕什么?” “我就是怕,不到他们睡下是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起那事来声响特别的大。” “真的人家想你,到你这来就是想泻泻火,你不知道今天把我气的,当队长十一年了还没有人敢对我这样。” “这我知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尽力的,但现在就是不行,你忍一忍,过了十点我加倍给你。” “怎么个加倍法?”李小虎来劲了。 “你怎么搞都行,反正我是你的人。”王改秀深情地说。 “可是你摸摸,小弟弟硬了,不是我想要,是他想要。”李小虎说着拉着王改秀的一直手伸到了自己的小弟弟上。 “谁想要都不行,好我给你揉一揉,这样会好一点的。” “是的,舒服多了,你就是好。” “你说到我儿子十八的时候,我都老了,你还会这样爱我吗?”王改秀一边摸这李小虎,一边问道。 “永远爱你,你说那时你也就不到四十岁,你人长得又漂亮,稍微打扮一下,一样的年轻漂亮,怎么能不爱你呢?” “哎要。”李小虎喊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 游龙戏凤2 “怎么啦?”王改秀急忙问道。 “你碰到我的手背了。” “我没有注意,你痛吗?” “有点痛。” “是谁把你的手抓成这样的?” “这个你不要问。” “该不会是你老婆抓的吧?” “她敢,给她个胆她也不敢。”李小虎强硬的说道。 “你给我说说嘛,那天问你你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搞我,我就知道不是你老婆抓的,一定是别人抓的,要不你那天晚上哪有那么大的气和那么大的劲,搞得我两天都缓不过劲来”说着,王改秀双手搂住了李小虎。 王改秀刚才这一碰,真好碰上了李小虎受伤的手背,痛的李小虎一惊,这不李小虎的小弟弟也软了,这王改秀摸着也没有意思了,只有搂住李小虎。 “不说这事了,不过我迟早会报这个仇的。”李小虎咬牙切齿的说。 “今天你和李永成吵架是为了什么事?”王改秀小心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事。” “不会吧,没有为什么事怎么会吵成那样,而且李永成还当着大家的面说要杀了你全家。” “就是降了他一分工。” “为这点事他和你吵的那么凶,话说的那样狠,不对吧。” “就是为这事,没有其它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烦女人问这问那的。”李小虎不高兴的说道。 “好啦,我也不过是问问你,这也是关心你吗,不领情也就算了,没有必要和我生气。”王改秀也不高兴的说道。 “那里的话,我怎么能和你生气呢,我的好宝贝,快来让我亲亲。” “这还差不多。”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亲吻了起来。 时间过的真快,不一会就十点了,王改秀起来,轻轻的打开自己的房门,侧耳静听对面房间的动静,对面的屋子王改秀的女儿和儿子睡着了,传来了均匀的唿吸声,王改秀仔细的听了一会,确认是三个人都睡了,她才轻轻的把自己门关上,然后点亮了媒油灯,她身披着上衣,高翘的双乳,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晃动,李小虎眯着一双色眯眯的双眼看着王改秀。 王改秀倒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李小虎,李小虎没有急于喝水,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取出了两粒用蜡纸包裹的丸药,放在手心,去掉蜡纸,笑着看了看王改秀,一口吞了下去。 “你怎么又服了两粒,你想整死我啊?”王改秀红着脸说。 “怎么害怕啦?”李小虎色眯眯的说。 “不是我怕啦,我怕什么,只要你不怕,我这是爱惜你的身子,你那天也服了两粒,你知道你有多厉害,比我结婚的那天晚上,李来福还要厉害。”王改秀说道。 “这么说还是你怕了,你还说不是?” “要说是十几年前,也就是我刚结婚的时候,你这样我是怕,现在我都是老娘们了,怕什么,有本事你今晚上去就别下来。”王改秀风骚地说。 “这就对啦,你不用怕,这是补药,是给你带来幸福和快乐的药,今天晚上我要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 “那天你搞完我这都烧唿唿的,这两天才好,不过说真的就是过瘾。”说着王改秀把煤油灯的灯光调小了一点。 “怎么还不上来?” “不急,我再检查一下窗帘。”说着王改秀上了炕,检查了一下窗帘,窗帘是用双层布做的,严严实实,在外面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灯光。 检查完毕,王改秀心里踏实了,脱掉了上衣和裤子,眯着双眼躺在炕上,就像一个美丽的美人鱼一样玲珑可爱,煤油灯的昏暗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朦朦胧胧,显得更加光彩迷人。 李小虎欣赏了一会,双手不停的在王改秀身体上抚摸着,从上到下,一处也没有放过,王改秀咪着双眼尽情的享受着这美丽温馨的时刻。 第91页 过了十几分钟,李小虎刚才服下去的药劲上来了,双眼鼓鼓的带一点血色,身体内一股股热浪涌动,血流直冲丹田。他勐地一下子扑了上去,王改秀用双手配合着李小虎,两个人高兴的扭在了一起。 一个多小时,李小虎和王改秀高兴了两次,愉悦之后,欢乐之时,李小虎累了,躺在王改秀的怀里说道:“高兴吗?” “高兴。”王改秀甜甜地说。 “高兴就好,我得睡一会,我有点困了。” “你睡把,只要搂住我就行。” “那是当然。” “我问你,你这个药真的会不会伤身体?”王改秀关心的问。 “不会,这都是名贵中药配的,是那个关中卖山货的送给我的秘方,叫游龙戏风丸,听说是祖传的,服一粒足可以顶半个小时,你可不要给别人说。” “这是我们的秘密,怎么能给别人说呢,不过只要不伤你的身子就行,我无所谓的。” “真的?”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要是真的不伤身体的话,我要你以后每次都服两粒,这样才过瘾。” “我把你这个小妖精,原来你也这样贪啊?” “女人不想男人才怪呢。”王改秀娇滴滴的说道 “女人想男人是对的,可是你只能想我一个,要是想别的男人,那可不行。”李小虎半开玩笑地说道。 “看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想别的男人呢,就是给我借一个胆我也不敢。再说啦,这十里八乡的,像你这样有能力的男人在那里找啊。” “这样想就对了,好好的伺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我知道,你就是我们母子的命根,你什么时间来,我都伺候你,让你高兴,让你满意。” “这才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知道我好就行了。” “好啦,我要睡一会了,今天太累了。” “我也有点累。” 两个人说着就睡着了。 第五十五章 游龙戏凤3 想到这王改秀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田局长急忙问道:“你想好没有,李小虎几点离开你家的?” “这个你让我再想想。” “你看是不是这个药丸?”说着谭山友去箱子里拿了一粒玉米粒大小的药丸问道。 “是的,就是这个药丸。” “没有错?” “没有错,这个药丸有个名子叫游龙戏风丸。”王改秀说:“这是李队长后半夜告诉我的。” “你这样和李小虎来往不怕你的子女看不起你,现在子女小,那以后长大了,懂事了,你就不怕子女和你翻脸?”谭山友问道。 “这有什么,现在我们一家子就指望李队长活呢,能说什么,刚开始我女儿发现了,有点不高兴,我也没有办法,和李队长断了一段时间,大概半年不到吧,好像是四个月,李队长一句话说我家的补贴是队里出的,现在队里也很困难,所以只有把这事往后放一放了。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孤儿寡母的找谁说去,一家子人总要吃饭吧,不能把嘴封起来吧?”王改秀无奈的说道。 “那你自己也有一双手,可以出工啊?”田局长说道。 “你以为出工了就能养活我们一家了,李队长对你有了意见,出工了也就是四分工,女的算半劳,其他人给六分,只给我四分,你说这四分我根本就养不活我们一家,这样只能是和李小虎相好了。 我的女儿后来也理解了我的做法,所以也不说什么,有时还给我做一下掩护什么的,她知道为娘的也不容易,要是不和李队长来往了,不要说她和弟弟们上学了,就是吃饭都成了问题。” “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后,你的女儿将来嫁人的时候会有不良的影响?”谭山友问道。 “现在眼前都顾不了,那能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再说了李队长来的时候都是晚上,一般没有人发现,就是发现了谁也不敢说什么,在这里李队长就是我们的土皇上。” “还有李队长受伤的事你知道是谁抓的吗?”谭山友问道。 “不知道,不过不是他老婆抓的,这点我敢肯定。”王改秀自信的说。 “大概是什么时间抓伤的?” “让我算算。”说着王改秀扳着手指算了一下说道:“五月十二号,向前推五天,九号,是五月九号,没有错。” “你可以肯定。” “可以肯定,那天晚上他也是不到九点来的我家,一脸的不高兴,我看他手上有伤,一看就知道是被女人抓的,我问他是谁抓的,他不说,我只好给他上了一点药,伤抓的挺深的。” “是三个抓痕吗?” “是的,是三个很深的抓痕。”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抓的?”谭山友问道。 “这还用问,只有女人才会干出这样的事。” “你仔细想想,看有没有发现或者知道李小虎的手是被谁抓的?”田局长想从这里打来缺口。 第92页 “这个…。”王改秀想了老半天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也就是五月十二日的晚上,李小虎睡到半夜,可能是十二点多吧,这个我也说不太准,我没有看表,煤油灯也灭了,家里的一个闹钟在儿子的房间,是我们家的邻居也就是王小山家的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把我给惊醒了。”说着王改秀看了一谭山友。 “你听见什么了?”谭山友问道。 “我听见他们在为什么事说话,可能是为了打牌输赢的事吧,也就是那时我想看看李队长醒了没有,只听李队长说道:‘发英,你敢挖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开始我以为李小虎醒了,再一看他并没有醒,分明是在说梦话。因为邻居家院子里有人,我也不敢说话,等到王小山家人走远了,我才把李队长叫醒。” “你确认李队长说的是发英两个字,没有听错?”田局长急忙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以我一个女人的敏感,是不会听错的。” “这么说李队长的手是叫发英的女人给抓破的?”谭山友问道;“李家坪有几个叫发英的女人?“ “一个叫李发英的,就是那天和李队长吵架的李永成的老婆。”王改秀肯定地说道。 听到这里,谭山友和田局长交换了一下眼色,田局长继续问道:“那你叫醒李队长以后呢?” “李队长醒来后什么也没有说,好像是睡醒了,又来了精神,我们接着又干那事了,再后来李队长就走了。” “大概几点走的?”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你们这次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这个怎么说呢,大概有半个小时吧,最多也就是四十分钟。”说着王改秀低下了头。 “梅开三度还那么长时间。”田局长惊奇得问道。 “什么是梅开三度?”王改秀不解的问。 “就是说一晚上睡了三次。”谭山友解说道。 “这…。”王改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没事的,我们不过是问问而已,为的是确定时间,没有别的意思和想法。”谭山友急忙说道。 “是的,没有别的意思。”田局长也急忙解说。 “是这样啊。”王改秀下意识的说道。 “李队长走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什么意思?” “我们局长的意思就是说,李队长从你家走的时候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谭山友说道。 “没有,就是有点腿软,好像站不稳的样子。” “再没有什么?” “没有。” “这样你歇一会再想想还有什么忘记的没有?”田局长叮嘱道。 “没有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会认为我是杀人犯吧?”王改秀担心的问。 “不会,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前几天为什么不来和我们公安说,你明知道我们在调查此事。” “第二天当我知道李队长全家被杀以后,我整天提心弔胆的,天天都睡不好,总怕兇手找上门了,每天晚上都是让女儿陪着我睡,再说又怕你们公安怀疑我,所示不敢说。” “今天为什么说了?” “今天你们开会了,说你们知道了线索,如果我再不说也要治罪的,我回去给我的女儿一说,我女儿让我来报案,说是不管公安知不知道,这事迟早是要被调查出来的,再说了也保不定有人看见李队长来我们家了,自己说了要比公安调查出来得好,所以我就来了。”王改秀诚实的说道。 “其实我们昨天就知道你的事了,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说出来,要是我们公安找上门对你的影响也你好,你说是不是?”田局长来了个顺水推舟。 “有几个人知道了?”王改秀急忙问道。 “就我们几个公安知道。”谭山友赶快补充说:“没事,今天你说出来了,我们会对你保密的,你也不容易,也是受害者。” “那李队长死了,以后上来的队长还会给我家补贴吗?”王改秀关切的问。 “这件事公社应该有规定的,我们不好说,但是你放心,政府一定不会不给你补贴的,至于给多少,等我们破了这个案子以后,我们给你在公社问一下,你看可以吗?”谭山友说道。 “可以,不过我还是求你们不要把我的事说出来,我以后还要嫁人的,女儿和儿子还要上学的,要是队上的人知道我和男人睡觉了到没有什么,大不了说我是破鞋,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李队长是在我这睡过觉回去死了的,这样会有人说我是克夫的命,那以后就不好办了。”王改秀说着,用渴求的眼光看着田局长和谭山友。 “这个你放心好啦,我们不会说出去。”田局长说道。 “我是说就你们两个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再给其他人说,这人多嘴杂,说不定那天会说出去的。” “我们保证不说出去,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公安的话?”谭山友见王改秀还是不大相信,再次给她一个保证。 第93页 “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也能睡个踏实觉了。”说着王改秀站了起来:“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你放心的回去吧,没什么事了,要不要谭科长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说着王改秀走了。 第五十六章 游龙戏凤4 王改秀提供的线索太及时了,看着王改秀走远了,田局长高兴地说:“今天这个会真是没有白开,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收穫。” “是啊,开来威慑力是不小,这样我们就知道了李小虎是几点回去的了,也基本知道了是谁抓破了李小虎的手,真的是收穫不小。”谭山友心中也高兴。 “这样,把大家叫起来,马上开个分析会,安排一下下一步的工作。”田局长激昂的说。 “好,我马上去叫他们。”谭山友也是精神焕发。 “不用劳谭科长的大驾,我们来了。”这时老吉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王德全,谢小民,小张,刘红卫。 “怎么,你们没有睡?”田局长诧异的问道。 “这么大的事,能睡着吗?”王德全说道:“有什么收穫吗?” “收穫不小,你们都坐下,让谭科长给你们说说,不过我事先申明,今天晚上的事要绝对保密,不能让我们这几个人以外的人知道,我们给报案人保证过,这也是报案人的保护。”田局长严肃的说道。 “这个我们知道,支书李贵也不能知道吗?”王德全问道。 “是的,一定要保密。”谭山友补充说。 “好啦,快给我们说说经过。”法医老吉急不可耐地说。 “是这样…。”谭山友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讲了一遍,当然李小虎和王改秀床上的细节和游龙戏风丸的事没有说。 “还是田局长有远见,不愧是市局的领导,一个村民大会就得到了这么多得收穫,这简直事态英明了,要比我们忙几天的收穫还大。”刘红卫赞扬道。 “不错,不错,要不说是市局领导呢。”王德全也附和着说。 “这些都是无产阶级政权的强大威力,是人民群众的威力,也是各位努力的结果,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也就知道了李小虎回家的具体时间了,我们要讨论一下下一步的工作方案。”说道这田局长看着谭山友说道:“老谭,你先说说你对这个线索的看法。” “这样的收穫和线索是我会前没有想到的,根据当事人王改秀提供的时间和王小山提供的时间是吻合的,如果李小虎是半夜一点钟离开王改秀家的,这样推算下来,一点二十五分左右就可以到家。我步行过两次,从村口到李小虎家,不紧不慢的走,也就二十五分钟左右,李小虎的年龄和我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用的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从现场的情况看,李小虎的三个儿子首先被杀的,杀李小虎的三个儿子应该没有用多少时间,这从被害人扭曲的身体可以看出,基本上可以断定杀三个人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 再就是杀李彩霞的时间,基本上可以断定是在杀了李小虎三个儿子之后,由李彩霞的死后情况推断李彩霞被害时看见了兇手,也就是兇手再杀第三个儿子的时候,李彩霞被惊醒了,而且认出了兇手,那么杀害李彩霞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我想可能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在这时惊动了李小虎的老婆马银花,兇手没有来得及处理李彩霞,而是急忙奔向对面的屋子里,杀了马银花。然后再回到李彩霞身边,也可能兇手有点对不住李彩霞,也可能是兇手和李彩霞有什么友情,不忍心看着李彩霞这样的死去,所以才找了一块布把李彩霞的脸盖上。 李小虎的被害显然是在最后,也就是其他人都死了以后,兇手一直在李小虎的家里等李小虎的回来。根据王改秀的讲述,李小虎到她家大概是八点三十,那么八点刚过,李小虎就得离开他家向村子里走来,这个时间天黑了,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李家坪人的习惯是,晚上要出门的吃过晚饭就出门了,不出门的一般就不会出门了,九点的时候大部分家都睡了,李小虎出门兇手是一定看见了,也可能就在村子里看见的。 在村子里能够直接看见李小虎出门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李铁蛋家的后山坡上,我实地看了两次,李小虎家的门一开,就会有一股灯光射出来照亮他家的堂屋,站在其他地方是看不见得,这个我和小谢试验过了。 兇手既然是有备而来,预谋已久,那么他肯定每天几乎都在观察和等待时机,时机就是五月十二日下午李小虎和李永成吵的那一架和李永成说的话。但是光有这一点还是不行,还要李小虎不再家,李小虎要是在家的话,兇手也没有机会。假设兇手是一个人,按照他现在的行兇思路,在惊醒马银花的同时也会惊醒李小虎,要是惊醒了李小虎,他的行兇计划可能就无发实现。所以兇手是在等这个机会,也就在这天,这个机会来了,兇手顺利的实现了他的计划。从李小虎的死亡情况看,李小虎和兇手搏斗了好一会,那么我们想想,李小虎那天晚上劳累过度,回家时脚都发软,在被兇器击中头部后还可以和兇手搏斗,那么我可以断定这个兇手是一个体形比较弱,力气比较小的人,也是一个熟悉李小虎家情况的人,和李彩霞有一定关系的人。”谭山友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这是他这几天分析和推断出来的,也是今天晚上王改秀给他提供的时间,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第94页 “以你说这个人是谁?”田局长问道。 “现在我还没有充分的证据,但我可一肯定就是他,只有他符合这个条件。”谭山友自信的说。 “谭科长你不用卖关子了,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法医老吉说道。 “李铁蛋。”谭山友坚定的说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未来的女婿杀了老丈人一家,这怎么可能呢,凭什么?”田局长首先就不同意。 “从这几天我们在李家坪的所见所闻,不可能是李铁蛋杀的人,你要说是李永成杀的人,这倒有可能。”刘红卫也说道。 “两人都有可能,都有作案时间,但是以我看,李永成的嫌疑要大一点,还有你刚才说李永成的老婆抓破了李小虎的手,而且抓的那样狠,我想不会是李永成为了这事和李小虎吵的架,要是这样的话,李永成的嫌疑就更大了。”王德全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现在下这样的结论还有点早,两个人都是嫌疑人,那么就要看我们这几天还能发现什么线索,破案是要线索和证据说了算得。”法医老吉说道。 “我在想,李永成的老婆为什么要抓破李小虎的手,而且抓的又那样狠,只有一个说法,就是李小虎想沾李发英的便宜,李发英不从,所以才抓破了李小虎的手。要是这样的话那李永成杀李小虎的机率就更大了。”谢小明说道。 “好啦,先不说这些了,今天王改秀提供的线索就是一个突破口,作案时间上大家没有什么分歧,现在就是进一步查找有力的证据,不是说证据说了算吗,明天王科长的任务不变,谭科长你和小谢的主要任务是查清楚李小虎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一定要查清楚。” “是。” 散会了,每个人都精神饱满的等待着天明,投入到破案当中去。田局长也是乐呵呵的,不但案子有了进展,而且从王改秀的嘴里,他知道了游龙戏凤丸的神力,梅开三度,每次半个多小时,那可是神药啊,等案子结了,这游龙戏凤丸一定要给自己留下,就是不知道这药的配方有没有。 第五十七章 统一口径 开完村民大会,回到家里,关上门李发英就说道:“永成,我们要不要给公安说一下我们的情况。” “说什么情况?”李永成没好气的说。 “你没看见大家都怀疑是你杀了李队长一家。” “没杀就是没杀,说到那我也不怕。” “你不怕,我怕,你看大家的眼色和公安看咱们俩口的眼色,就是有点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他们总不能无中生有吧,你没听人说抓贼要脏,捉姦要双吗,他们有没有什么证据,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作案,凭什么怀疑我们,就是我那天和李小虎吵了一架,又没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你那天也是的,吵架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说了要杀李队长一家的话,就冲着那句话人家就可以怀疑你。” “要怀疑我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挡住别人的嘴不让说话吧,嘴是扁的,舌头是圆的,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装着没有听见。” “你说的好听,要是公安再来咱家调查怎么办?” “找实说就是了,有什么。” “我是说,要是公安问起李队长的手是不是我抓破的,我怎么给人家说。”李发英红着连说。 “我想他们不会问的,你也不想想,这样大的案子,谁还能注意到那点小事,再说了那也是案发前几天的事了。” “我看不一定,公安查的细的很,我是说,万一要是公安问起来我怎么说?”李发英继续再问。 “有什么万一的。”李永成不耐烦了。 “真的,我是说万一问起来怎们办?” “这样你再说一遍那天有没有人看见或者听见?” “没有,绝对没有。”李发英肯定的说。 “那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这事他李小虎也不敢给别人说,所以你不用怕,再问就是不承认。” “那我就听你的。” “还能怎么办,只能是这样了,你说这事要是说出去,多不好看。” “这我知道。” 就这样李永成夫妻两又一次统一了口径,坚决不说这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在李家坪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请示台前集合了,这是八天来的第一次出工,人们唧唧喳喳的议论者,猜测着,李永成夫妇也按时来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他们夫妻俩。 支书李贵首先说道:“今天是第一次出工,这昨天晚上已说过了,我就不再多说了,就是大家齐心合力寻找掩埋李队长家狗的工具,要是谁找到了,奖励十分,大家要卖力啊。 “十分是不是太少了。”有人提出。 “就是有点少了。” “不要开完笑,这是大事,是破案的关键,不是儿戏,要认真对待,就是不给工分也要找到。”支书李贵严肃的说。 村民们一看支书李贵拉下了脸,一下子都不说话了:“今天的出工和往常的分组一样,一组和我一起去东坡,也就是李队长家的这面坡去找,二组跟着县公安局的王科长他们一道去西坡找,一定要仔细,不能放过一寸土地。”说到这李贵停了一下,看看大家的反应,又说道:“李永成,李发英你们夫妻两不用去找,谭科长在大队部等你们,你们另有安排。” 第95页 这句话一出,村民们又开始议论了,目光刷的一下子都集中在了李永成夫妻的脸上。 “找我们有什么事?”李永成质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支书李贵说道。 “这不是欺负人吗?”李发英愤愤不平地说。 “好啦,不要发牢骚,公安找你们,自然有公安找你们的道理,赶快去就是了。” 其实谭山友是打算中午乘李永成吃饭的时候再去他家里的,一来是影响小。二来是好沟通。可是田局长不同意,他认为就是要在众人的面前说这件事,这样会给他们夫妻一个心理上的压力,他也听刘红卫说过了,这俩口不太好对付,所以才让支书李贵这样做的。 李永成和李发英在众人的目光下,愤愤不平的去了大队部,一进门李永成就火气沖天:“谭科长,我们有什么不对的,上次都给你们都说过了,我们没有杀人,也不是嫌疑犯,怎们现在又要调查我们,你说你们要是找上门也就罢了,还当着全村人的面这样做,那不是明摆着说我是杀人犯吗?” “没有人说你是杀人犯,只是需要调查一下,核实一下有关情况,不要生气,来,快坐,坐下慢慢的说。”谭山友和气的解说道。 “我们不坐,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李发英也是火气不小。 “这话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这样站着也不大合适,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革命同志吗,又不是犯人。”谭山友还是挺客气的。 “你看我们这也是公事,请你们配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谢小明无奈地说道。 李永成夫妻见状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就并排坐在了凳子上。谭山友见他们的态度缓和了下来就说道:“我们既然请你们来了,就是有问题要问你们,请你们一定如实回答。” “回答什么,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们也不知道。”李永成强硬的回答道。 “我再说一遍,这是一个大案要案,我们办案不能有一点马虎和闪失,有了新的线索,我们就得证实。” “照你这么说是抓到我们的线索了?”李发英问道。 “笑话,他们能找到什么线索,我李永成清清白白的,难不成你们有意陷害不成?”李永成讥讽的说道。 “同志,这话不能乱说,我们是不会陷害一个好人的,这点请你们一定放心。”谭山友继续耐着性子。 “既然是这样我问你,你有什么新的证据?”李永成质问道。 “证据我们没有,我只问你五月九号那天你都干什么去了?”谭山友对着李发英问道。 “没有干什么。”李发英干脆的回答。 “我是说那一天你有没有见到李小虎李队长?” “我们那天不见李队长,只要出工就会见到李队长。” “那么那天你出工了没有?” “出了,也见到李对长了。” “那么你看见李队长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这我又不关心,也用不着我关心。” “你那天有没有单独找李队长?” “我找他干什么,有没有什么事。”李发英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可是有人看见你找李队长了?”谭山友双眼死死的盯着李发英的双眼。 “谁看见的?”李发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安。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说说,你找李队长干什么去了?” “我没有去,也没有找李队长。” “你说他一个妇道人家,没事找李队长干什么?”李永成说了一句。 “就是,我们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我丈夫去办,你们说我去找李队长干什么?”李发英就着丈夫的话往下说。 “这么说给我们说你找李队长的人是在说假话?” “我们不知道。”李永成说。 “你那天和李小虎吵架时,有没有发现李小虎的右手背上有三条被人抓的伤痕?”谭山友一直看着他们夫妻的表情。 谢小明一边记录,一边盯着李永成夫妻的脸,这句话一出,李永成的脸上有一点恐慌,但是马上就镇静了下来,李发英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羞涩和红晕。 “我没有注意。”李永成回答道。 “没有注意,你们动手了,一般动手都是先出右手,你没有注意,这不可能,我再次提醒你,要说实话,这不但是你们自己负责,也是对我们负责。”谭山友严肃的说。 “这件事对你们很重要吗?”李发英说话的声音有点微微发颤。 “是的,很重要。”谭山友严肃回答。 “再重要我们也不知道,也就没有办法配合你们。”李永成说话时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要是知道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如果知道不告诉我们,会影响我们破案的,也会引起人们对你们不必要的怀疑。”谭山友的话加重了一点分量。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说我们知道了能不说吗,我们也希望早点破案,这样大家也可以安心,再说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收麦子了,如果到时还没有破案的话,搞得人心惶惶,这麦子恐怕要烂在地理了,我们也心急。”李永成不但沉住了气,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第96页 谭山友听到这里,知道再问下去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是在找机会了:“既然是这样,你们夫妻回去好好想一想,看有什么知道的地方没有给我们说,想起来了,随时可以找我们谈。” “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们想起来什么线索的时候就来给你们汇报。”李永成站起来说:“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好吧,你们走吧。”谭山友目送着李永成夫妻离去。 “谭科长,我相信李永成夫妻俩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们好像是串通好了的,死不承认,刚才我发现李永成的老婆有点沉不住了,我们完全可以继续问下去。”谢小明说道。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说,而且队上的人的目光他们也能看出来,怀疑他们的人多,这样不利的情况下他们都不愿意开口说出事情的真像,我想一定有他的原因。”谭山友自信的说道。 “能有什么原因这么重要,难道他们不怕人们怀疑他们是杀人吗?”谢小明不解的说。 “我想一定是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不然他们俩口不会这样保密的。”谭山友说道:“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说的。” “田局长说今天要要高清楚这件事的,晚上怎么给田局长说?”谢小明担心的问。 “到了晚上再说,现在跟我去一趟李铁蛋家,我想再了解一下李铁蛋家的情况。” “这要不要给田局长汇报一下?” “我看不用了,反正晚上要开会的,到时再说。” “那好吧。”说着两个人去了李铁蛋家。 这李永成和李发英从大队部出来气沖沖的,一路无话,进了家门李发英坐不住了:“永成,你看没看出来,谭科长可能知道李队长的手是我抓破的。” “不会的,他要是知道的话,刚才就会说出来的,没有说出来,就证明他们不知道,这帮公安就是这样,能诈就诈,你以为他们什么都知道,我今天一看就知道他们没有证据,你也不想想,李小虎的手是九号抓破的,十三号死的,我就不信死人还会告诉他们线索。” “不过你别说,我差点说了出来,要不是你看我一眼我真就说了。” “要是说了,先不说丢人的事,那公安还不一问到底,推三想四的,我看我们一下午都别想回来,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证据,我们也没有作案,怕什么,不用怕。” “要是公安再来找我们怎么办?” “来了还是这样,一问三不知,他们能怎么样。” “可是你不要忘了,现场的鞋印你的可以对上。”李发英有点担心。 “对的上又怎么啦,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一样的鞋样又不是我们一家有,再说今天也没有问这事。” “不问不等于不管,我看公安把咱家给盯上了,还是小心点为好。” “说的也是,记住了,没有证据什么都不说,不开口他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你的嘴撬开吧。” “说的也是,一句话,不知道。” “不过你要沉主气,别让人家几句敲诈就吓的不知所措。” “不过你那个谭科长的眼睛好像要看穿你的心脏一样。” “那是他们的职业习惯,没事。” “但我还是有点怕,这几天眼皮老是跳,你没听人说右眼跳财,左眼跳崖。” “不要迷信,那你是有眼跳还是做眼跳?” “是左眼跳,要不我说什么?” “行啦,不要自己吓自己啦,没事的,还是那句老话,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说的好听,做起来难。”李发英喃喃的说道。 第五十八章 烈女被奸1 王德全和支书李贵他们,带着人马分成两个小组在李家坪的每一寸土地上展开了拉网式的寻找,一个上午什么也没有找到,中午时分,大家只能是收场了。 谭山友他们这也是毫无进展,李铁蛋的父亲不在家,李铁蛋在队长李小虎的墓地守孝没有回来,谭山友和谢小明吃了闭门羹。 田局长对今天的工作进展极为不满,在听了谭山友的汇报后更是大为光火:“你身为一个老公安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们不说你就没有办法了,可以单独审问,男女分开,各个击破,按你的说法李永成的老婆以定有所松动,那么就拿她开刀,软的不行,来点硬的,我不信她不说。” “我认为现在还没有到这个时候,我们只是怀疑,也只是听了王改秀的一面之词,而且是李小虎在半夜里说的梦话,可信度有多大,我们不知道。再就是李发英有了松动,让她们回去好好想一想,说不定就想通了,自己说出来了,就和昨天晚上的王改秀一样,这样要比我们逼出来的好。”谭山友见田局长极为不满辩解道。 “李发英和王改秀不一样,王改秀没有丈夫,没有主心骨,再说李小虎是从她家回去后被人杀的,所以她心里害怕,再加上我们开会施加的压力,她才来报案。李发英不一样,她有丈夫李永成的支持,而且自己也有主见,轻易不会说出来的,他的丈夫有案发时作案的时间,也有现场的鞋印疑点,所以他们不会对我们说什么的,说的越多对他们越不利,我昨天到今天早上想了很久,李小虎手上的抓伤就是个突破口,如果李小虎手上的抓伤是李发英抓的,那么李永成五月十二号和队长李小虎吵架也就不是为了一分工那么简单了,这里面一定有大的文章可做。”田局长这几天一直对案件没有做过明确的表态,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既是对案件的分析也是对案件的指导。 第97页 “我不这样认为,这个案件不是一般的案件,可以说迷雾重重,不排除李永成是兇手,但也不排除李铁蛋是兇手,这两个人都有重大的嫌疑,我个人认为李铁蛋的可能性大得多,我认为有必要对李铁蛋做进一步的调查,还有很多疑点我们没有证实。”谭山友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情都有个组织安排,你调查李铁蛋我不反对,但是现在重点是调查李小虎手上的抓伤,这是现成的线索,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可以说是案件的突破口,我们只要查清了李发英为什么抓破李小虎的手,就可以证明很多问题,这件事今天无论如何要有个交代。”田局长下命令了。 “我是说能不能缓两天?”谭山友还想再缓两天。 “不行,今天就办,这样,你去把刘红卫给我叫来。”田局长严厉的说道。 “好吧。”谭山友无奈的退了出去。 “报告。”一分钟不到,刘红卫来了。 “请进。”田局长说道。 “田局长,找我有有什么急事?”刘红卫进门就问道。 “怎么,没有急事就不能找你?”田局长的怒气还没有完全退去。 “不是这样,我想田局长找我一定是由急事的,不然不会找我的。”刘红卫急忙解说。 “这样,你去把李永成的老婆,李发英单独叫来。”田局长说道。 “怎么,早上谭科长不是问过了吗?”刘红卫惊奇的问道。 “这我知道,现在还需要再问一边,不,是审讯一边,对啦,你也参加,给她点厉害。” “我参加不合适吧?”刘红卫猜到上午的调查没有什么进展,起码田局长是不满意的。 “有什么不合适,你不但是公社保卫科长,也是五一三专案组的成员有什么不合适,你参加再合适不过了。” “要是田局长这样看得起我,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刘红卫掩饰住内心的喜悦,有力的说道。 “你马上去叫李发英来。” “是。” 李发英再次被请到了大队部,这次面对的不光是谭山友和谢小明,还有刘红卫和田局长。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又把你请来吗?”田局长问道。 “不知道。”李发英回答。 “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都不知道,那么我问你,你丈夫李永成为什么要和队长李小虎吵架,这你该知道吧?” “上次给你们说过了,就是为降工分的事。” “降了一分不至于说出要杀李队长全家的话吧,一定有什么隐情。” “真的没有。”李发英说话的声音显然小了。 “没有,我问你五月九号你单独见李队长没有?” “没有。” “没有,李队长手上的伤是那来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现在你说了算是你坦白,等会在证据面前我看你怎么说。”田局长说着看了一眼刘红卫说道:“刘科长,去老吉那把李队长的左手照片拿来。” “是。”刘红为出去了 “现在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是说还是不说。”田局长看着李发英,李发英抬头也看了一眼田局长,小张在做记录,谭山友默不作声在一旁观看。 李小虎的左手照片拿来了,黑白照上面清晰的显示出三条伤痕,李发英看了后心里一紧。 “你伸出你的右手看看你的左手是指,中指,无名指是不是和这个照片上的抓痕一样,看我们有没有说错,”田局长说道。 “这个我不懂。”李发英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给吓住了,嘴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怎么样,在事实面前没话可说了吧?”刘红卫趁机说道。 “什么事实,我不懂。”李发英还在忍住内心的担忧说道。 “那要不要我们把证人也给你叫来?”田局长严肃地说道。 “证人,什么证人?”李发英一下子给懵了,有点不知所措。 “就是知道你抓伤李队长手的证人。” “你们有证人,证人是谁?”又是一个打击。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棺材心不死,一定要和我们作对到底,是不是?”田局长厉声说道。 “我没有作对,真的不是我抓的。”李发英说话时,脸色变白了,嘴唇也在颤抖。 这一切都没又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田局长在等待,谭山友,谢小明和刘红卫也在等待。 李发英没有了丈夫的支持,没有了主心骨,面对这样的局面心里一下子慌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见她眼圈一红,泪水涌出了眼眶。 “哭什么,是害怕了,还是…?”刘红卫问道。 “李队长的手是我抓破的,可是这和杀李队长不是一回事。”李发英终于承认自己抓破了李队长的手。 “好,承认了就好,你那说说,你为什么要抓破李队长的手?”田局长这时说话的语气好像缓和了一下。 第98页 “是这样的…。”李发英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心酸的往事涌上了心头。 第五十九章 烈女被奸2 五月九号那天中午李永成的家中托人带话,说李永成的哥哥有病在县城住院了,李永成说是得去看一下,你说哥哥有病,不能空手去吧,怎么说也得提点礼物带点钱吧。俩口翻箱倒柜也只有十五元钱,李永成说这点钱太少,得问队里借点钱,最少也得再借二十元吧。这二十元可不是小数目,一般是借不来的,大多的时候只能借五元钱,李永成想自己去借十有八九是借不来的,想到妻子李发英和李队长的老婆马银花关系比较好,就让妻子李发英去借。 这天下午正好在坪坝子里锄玉米,李发英在休息的时候找李队长说了此事,李队长说借的太多,不行,这李发英好话说尽,李队长这才答应过两天借钱给李发英,李发英说不行,这一两天就得去县医院,最好是今天能借给她。李队长告诉她下了工,去大队部给她写个借条,钱明天给她,最后说这事不要让其他村民知道,队里也缺钱,要是其他村民知道了,都来借钱,这事就不好办了。 李发英一听这话也对,答应李队长下了工她先回家一趟,等大家都做饭的时候她来大队部,就这样下了工,李发英回家告诉了李永成,李永成说队长想的周到,现在青黄不接的,家家都缺钱和粮,看着没人的时候再去。 这李发英来到大队部时,李队长已在大队部的广播室等着李发英了,见李发英来了,李队长客气的让她坐下。 “我不坐了,写好借条我就走,还要回家做饭呢。”李发英说道。 “让你坐,你就坐一会,这二十元钱数目不小,我是想你是不分两次借?”李队长说道。 “这两次和一次有什么不一样?”李发英不解的问。 “那当然是不一样,你也不想想,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一次借了这么多的钱,还不说我队长的闲话。” “不会的,我来时没有人看见。” “真的,这就好。”说话李队长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你…。”李发英见李队长关了门,疑惑的问道。 “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你说这写借条的时候有人进来看见了怎么办?”李队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里面的床边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李发英见状心里也放松了,跟着也走到了李队长的眼前,就在这时李队长一把抱住了李发英,这突然的举动一下子把李发英给吓住了,她明白了李队长让她没人的时候来这里的用意。 李发英的脸羞的通红:“不行,李队长,不行。” “什么不行,来了就得行。”李队长一用劲把李发英压在了床上,拼命的亲吻李发英的脸和嘴唇,李发英双手被抱着,没有力量反抗。 “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李发英极力在反抗。 “你喊啊,这里谁能听见。”李队长淫笑着说,一只手伸进了李发英的胸部。 “没想到你的奶子还不小啊,这可要多模一会了,怎么样,舒服吧?”李队长乐的不知所以了。 “你这个流氓。”李发英气愤的骂道。 “流氓,谁不流氓?等一会让你舒服了,你就不说我是流氓了。”李队长说着双手把李发英双手强行抓在一起,腾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李发英的裤子是用布带扎着的,李小虎一把就把李发英的裤带拉断了,没有用几下子就把李发英的裤子脱到了膝盖处。 “你松手,你不松手我喊人了。”说着李发英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连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理会,李发英急了,说道:“李队长我求求你,用不成,过几天再说吧,我来月经了。” “来月经了,你骗谁,要是真来月经了,那可就是满堂红了。”李队长一脸的淫荡。 “真的,李队长你不能这样,这要是让我孩子他爸知道了,可不得了。”李发英想用自己的丈夫把李队长的色胆吓回去。 “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说着李队长一只手抓住李发英的双手,一只手很快的脱了自己的裤子。 李发英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除了拼命的挣扎,就是两只脚拼命的乱蹬。 李队长看着李发英的无用挣扎,浑身上下热乎乎的,脱下自己的裤子掏出傢伙一下子插了进去。 李发英闭着眼睛,泪水哗的一下留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每一个毛孔都像要炸开了一样,她忍住屈辱,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李队长根据他以往征服女人的经验,只要在坚持顶几下,身下的女人就崩溃了,除了哭一会外,再就是乖乖的就范,那时就可以放心的玩一会了,然后再用好话哄哄她,这一切就是哪么回事了。 只要有了这第一次,这以后就是自己手中的绵羊了,有机会就可以上手,想到这里,李队长鼓起劲,有顶了几下。 身下的李发英没有再反抗,她知道再反抗也没有用,她闭着眼睛并不是在感受李队长的力量大小,而是在寻找机会。 李队长见李发英不再反抗了,乖乖的闭着双眼,好像是在感受他给她带来的抽插的快感,他放心了,心里也乐了。 第99页 人都说烈女子不好上手,这李发英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烈妇,这回怎么没有几下,她就就范了,看来这世上的男人都盼望有烈女,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烈女更好,这烈马才是好马,烈女要是被驯服了的话,那不是更好用。 李小虎一边抽插着,一边看着李发英,他在心里盘算着,这李发英是第十一个到手的女人了,过去有钱人家是三妻四妾,加起来不过也就七个,今天咱都是十一个了,加上自己的老婆都十二个了。这有权就是好,比过去的大财主过的还美,想到这他心里又是一乐,想着换一种抽插的姿式,让李发英一次就忘不了他。李小虎松开了用力抓李发英的手,他知道这时的李发英不会再反抗了,下来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就在这时,李发英抓住机会,闪电般的伸出右手,狠狠的抓了一把李队长的左手背。 “啊。”的一声惨叫,只见李队长急忙起身,一看左手背被抓了三条深深的深沟,白色的骨头都能看见了,痛得他捂着手在地上打转,刚才挺起的傢伙也耷拉了下来。 是说迟那时快,李发英急忙起身,提起裤子就往外跑,李队长见状,也顾不得手痛,急忙前来阻挡。 李发英一低头,跪在了地上,李队长以为李发英向她求饶,捂着疼痛的左右说道:“你想跑,门都没有,告诉你,还没有一个女人能从我这里跑出去的,你今天挖了我,算你狠,不过这都是小事,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什么都好说。”说着李队长淫荡的一笑:“我的小弟弟现在不硬了,都是你搞得,要是识相的话,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怎么补救?”李发英看着李队长问道。 “这个容易,只要你用你的小嘴给我添起来,然后嘛,让我舒服了,钱也借给你,抓破手的事也就算了,怎么样?” 李发英没有说话,这没有说话就是同意,李队长知道像李发英这样的烈女,这样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李队长心里一乐,受伤的痛也忘了,走到李发英的面前,等着李发英给他吹箫。 没想到当她走到李发英身边时,李发英狠命的用头一顶,真好顶在李队长的裤裆里,李队长痛的弯着腰,双手捂住裤裆,在地上扭成一团。 李发英急忙起来,打开门,一口气跑到了院子里,她看见李队长还没有缓过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了自己的泪水,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 这李队长搞女人还没有失过手,这可是第一次,在李家坪这十一年的队长中,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搞不到手的,可是今天栽了一个大跟头,他被李发英这么狠命的一顶,痛得他是天旋地转,憋的他是气喘吁吁,十几分钟才恢復了元气。 他看看自己的左手,虽然是血淋淋的,但那是皮外伤不打紧。又摸摸自己的裤裆,小弟弟蔫蔫的好像没有了知觉,他心里一惊,这李发英进门前他才服用了游龙戏风丸,刚才李发英用头顶他的时候,他感到那傢伙快要起来了,现在就不行了。 他顾不得手痛,急忙用手揉了揉,给活了活血,几分钟过去了他才下意识的感到还有点知觉,又过了几分钟慢慢的又挺起来了,一场虚惊,吓的李小虎出了一身冷汗,这手破了还可以长好,要是那傢伙坏了,那可不得了,这队长不就白当了,这当队长除了有权以外,最大的收穫就是占有更多的女人。 他用手拨拉了几下,感觉不会影响他以后办事,心里这才平静了一点,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的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让你乖乖的给老子送上门,不玩死你才怪呢,只要我当一天队长,就让你们一家没有好日子过。” 李小虎骂够了,找了个布条把手大概的包了一下,气唿唿的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第六十章 烈女被奸3 李发英回到家里眼圈是红的,脸上也是泪水斑斑,李永成急忙问道:“怎么啦?” “李队长不是人。”李发英骂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呀?”李永成喊道。 “把门关上,不要让孩子听见。” 门关上了,李永成心急的问道:“你到底哭什么哭?” “李队长他欺负人。”说着李发英泪流满面。 “她到底怎么欺负你了,你到是说呀。”李永成见自己的老婆这样伤心,已猜到李队长的所作所为了。 “他说是让我去取借条,其实是想占有我。” “占有你,那搞上了没有?”李永成一听头都要炸了。 “没有,我和他打起来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压在身子下面,在他脱裤子的时候我抓破了他的手,他痛得要命,一松手我就跑了。”李发英不敢说李队长把她搞上了,这样李永成会去和李队长拼命的,他知道丈夫的脾气。 “只要没有搞上就行,这个狗日的不得好死。” “那他亲你了没有?” “你想还能不亲吗?” “摸你的奶头了没有?” “摸了。” “快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 “看有没有什么变花。”说着李永成非要看妻子的身子。 第100页 “我给你说了没事的。” “我是看看有没有把你什么地方搞伤着了?” 没有办法,李发英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不让看是不行的,只好脱了衣服让李永成看,李永成看到自己的妻子的胸部有手抓的红印,眼都急了:“他妈的,这狗日的总有一天我得收拾他一回,快把裤子也脱了让我看看。” “不行,我说没事的。” “没事,我也要看看才放心。”李永成不依,他自己动手脱了妻子的裤子,正如妻子所说,裤带被扯断了,李永成仔细的看了几遍,用手伸进去摸了摸,又用鼻子闻了闻,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这才放心的让老婆穿上裤子。 李发英伤心的哭道:“你就这样不相信我。” “这那里是不相信,是对你的爱。”李用成辩解道。 李发英说:“这明明就是不放心么,还要说是爱。” “你懂不懂,什么是爱,爱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自己的自留地不能让别人耕,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李永成一边给妻子提裤子一边说。 “你放心,这块自留地永远是你的。”李发英强忍着痛苦说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 “孩子他爸,你说怎么办,我把李队长的手给抓破了,而且伤的挺重的,他会不会找上们来?”李发英有点害怕的说。 “不会,他也不敢,他要是找上门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看着丈夫李永成的狠劲,李发英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要不现在还不知道会是怎样。 “好啦,不要哭了,只要他没有得手就行了,这样的恶狼躲着点好,这也怪我,不应该让你去找他借钱,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就是手里有权,我们老百姓没有办法,总有一天他会遭报应的。”李永成说着勐的在炕上砸了一拳。 “好啦,不说啦,我去做饭去了。” 李永成气的是牙都发痛,多亏自己的老婆抓破了李小虎的手,要不也被李小虎这个恶狼给吃了,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去厨房做饭,气的是直在地上跺脚。 李发英到了厨房烧了一盆热水,里面撒了一把食盐,蹲在地上用热水洗了几次自己的下身,好像要把所有的屈辱和骯脏从身体中洗出去,过了好一会,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这晚上李发英和李永成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李发英在想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让李小虎给搞上了,想起来都噁心。再想想自己的丈夫,进了门没有问自己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委屈,首先就是问自己有没有被李小虎搞上。查看自己的下身有没有被人耕过,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和爱护之心,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没有说被李小虎搞上了,要是说了,后果不可以想像。 李永成也在想,妻子的裤子都被李小虎脱了下来,不可能没有搞进去,那不就是几分钟的事,但是他回来检查过了,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也没有看见有什么粘液什么的,如果搞进去了,一定会有粘液的,他知道他老婆的粘液比较多,没有粘液就证明没有搞进去,没有搞进去,自己就放心了。其实他万万没有想到女人的粘液是要在两厢情愿的时候才有,或者是女人想念男人的时候才会有,在那种屈辱的情况下怎么会有粘液呢? 搞进去了?没有搞进去?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翻腾,一会,搞进去了,占了上风,一会,没搞进去,又占了上风,这样折腾了好一会,李永成想还是自己搞一下感觉一下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李永成一把把妻子搂在怀里说道:“我真的很爱你,也想要你。” “明天晚上吧,今天我有点累了。” 这句话又引起了李永成的怪想法,怎么会累呢,会不会是真的让李小虎搞上了,要不她怎么会累呢,想到这李永成二话不说,抱起妻子亲吻了一会,脱了妻子的裤头,爬了上去。 经过几番苦战,慢慢的品味,细细的观察,一点点的揣摩,好像妻子的下身没有异样,妻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再照着煤油灯仔细瞧瞧,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这样才放下心来。 其实李永成的这一切动作,李发英都知道丈夫是在试探和检查,感受她的身体和她的下身,李发英也尽可能的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尽力配合着自己的丈夫。 “弄够了没有?”李发英见丈夫累的满头大汗问道 “这怎么能弄够呢?” “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花。”李永成高兴的说。 “昨天你才用过,这能有什么变化,这又不是过了十年八年的。” “说的也是。”这样,李永成才踏实的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丈夫李发英即辛酸,又心痛,不由得泪水充满了眼眶,不知什么时间才睡着。 李发英大概上给公安讲了事情的经过,就是没有讲李小虎顶进去的事,田局长问道:“几次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这样的事说了有什么好,传出去了别人还说李队长强姦了我,拍马屁的人会说是我勾引李队长上床,多丢人,我们一家人的脸面往那搁?” “这件事发生后,你丈夫李永成有没有说要杀李队长?”这是刘红卫的问话。 第101页 “没有,从来都没有,只是让我以后要多小心,不要一个人见李队长。”李发英说道。 “那么李永成那天下午和李队长吵架是为了这件事,不是为了降工分的事?”一直没有说话的谭山友问道。 “其实降工分只是一个接口,他是为了报復我那天没有让他得逞,所以借降工分来报復和要挟我们。”李发英说道。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为什么五月十三号你丈夫吵架时能说出那样的狠话,现在能理解了。”谭山友沉思了一下说道。 “就这么简单的事,你早说了不也就没事了,让我们三反五次的请你,你们这种态度是对你们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工作的不支持,你知道吗?”田局长严肃的说道。 “这事说出来不是丢人吗?”李发英说道。 “丢人比杀人还重要吗?”田局长质问道。 李发英默默的没有回答。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事没有说?”刘红卫说道 李发英想了想说道:“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刘红卫看了看田局长,田局长又看了看谭山友,没有人再说什么,田局长说道:“好啦,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及时给我们汇报。” “这么说,我可一走了?”李发英站起来问。 “可以走了。”田局长说。 李发英走了,刘红卫说道:“田局长,还是你行,几句话就让李发英开口了,不简单,佩服,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先不说这个,你们说刚才李发英说的事对我们这个案件有什么启发?”田局长问道。 “揭开了这几天李发英两口不愿和我们合作的秘密,也证明了李永成那天和李队长吵架说的要杀了他全家的狠话事出有因。”这是谭山友的观点。 “不对,这件事说明了李永成有杀李队长的诱因,你想李永成这样的人,脾气刚烈,把自己老婆的三分自留地看的很重要,出了这样的事,他能不恨李队长吗?既然恨,就有了报復之心,再说他也没有借到钱,这可是恨上加恨,李队长又降了他的工分,这可是仇上加仇,所以我认为李永成是我们破案的重点。”田局长若有所思的说。 “我不敢苟同田局长的意见,我认为李铁蛋和李永成都是重点。”谭山友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 “是这样,这样大的案件有分歧和不同的想法是正常的,没有了反倒不正常了,李发英的事解决了,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埋狗的工具,王科长他们再找,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你就和小谢利用点时间查一下你认为李铁蛋有疑点的地放。”田局长看着谭山友说道。 “还有这个必要吗,这不明摆着是李永成杀的人吗?”刘红卫说道。 “不能这样讲,在没有确凿证据面前,是不能下这样的定义的。”谭山友严肃的说。 “好啦,不说这些了,记住,时间不多,要尽快。” “是的。”谭山友说道。 第六十一章 美妇的照片 李铁蛋半跪在李小虎的墓地前,每隔几分钟烧一张纸,送一张纸钱,一簪常明灯的火苗在跳动着,因为怕被山风吹灭,常明灯的外面套着一个马灯罩,除了回家吃饭,李铁蛋时时刻刻都守在这里,晚上困了就靠在墓地前的大树下眯一会。 支书李贵怕把李铁蛋熬坏了,在大树下铺了一大捆麦草,劝他回去,他不回去,说一定要过了二七,不过二七他回去了对不住李彩霞对他的爱情,也对不住李队长对他的赏识,这样纯洁的爱情,这样的孝心,恐怕就是十几年的夫妻,自己亲生的父母也很难做到,催人泪下,感人之深。 当谭山友和支书李贵说了要他抽点时间和他一起去李小虎的墓地一趟时李贵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去墓地?” “是这样,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李铁蛋。” “这样可能不大好吧,你说人家在守孝,这心情你也能理解,再去打搅不大合适吧。再说了,你们上次不是也去过他家了,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支书李贵被李铁蛋的孝心和感情所感染,不想让人打搅李铁蛋。 “可是这和破案有关,不能不办。” “田局长不是吩咐过了,这几天的重点是找到埋狗的工具,只要找到了埋狗的工具了,这案子也就有眉目了,再说这守孝也就是七天,七天过了你怎么问都可以,我想这点道理你们比我明白。” “七天时间太长了,我们是要限期破案的,这你也知道,再说了早一天破案对大家都有好处。”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不急于这一时,要不这样,我等会要去东坡的,去看看赵大妈,顺便我去问问李铁蛋看他是什么态度。” “这个倒是不用,其实我们也就再想看看李铁蛋的家,早上我们去了,李铁蛋的父亲不再家也就没有进门。” “要是这样,那好办,我顺路给问一下,看李铁蛋今天回来吃下午饭不,要是回来吃饭,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这样比你们直接去墓地要好,不是我不让你们去,请你不要多心,你们公安身上的杀气太重,去了墓地会惊动死者的灵魂的,你说是吗?” 第102页 “没想到李支书也这样迷信?” “不是我迷信,李家坪的大部分人都这样说,我不过是把大家的意见和看法给你说一下而已。” “既然李支书这样说了,那我就在大队部等你的消息。”李支书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谭山友也只能是让一步了。 晚上李铁蛋没有回来吃饭,倒是让支书李贵带来了他家的钥匙,而且是家里所有的钥匙:“李铁蛋不再家,我们去他们家开门,这样不合适吧?” “这话我说过了,李铁蛋说这有什么,不信别人,难道还信不过公安,你说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他的父亲也在家,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去。” “那也只好是这样了。”谭山友说道。 吃过晚饭,在支书李贵的带领下,谭山友,谢小明来到了李铁蛋家,李铁蛋的父亲李懵娃看见支书李贵和谭山友,谢小明来了,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谭山友问道。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但我不告诉你。”李懵娃傻唿唿的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支书李贵问道。 “来我告诉你。”李懵娃拉着支书李贵走到离谭山友和谢小明十几步远的距离笑笑,说道:“他们和李队长一样看上我老婆根娣了,红颜祸水啊。” “简直就是胡说,再胡说我就批判你,给你戴高帽子游村。”支书李贵没好气的一边说,一边走到谭山友的身边。 “他给你说什么了?”谭山友好奇的问。 “没什么正经的话,都是混话,走我们打开门看看,不用理他这个疯子。”支书李贵说着话走到了李铁蛋家的门前。 门打开了,和他们上次来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李铁蛋的屋子里上次没有认真的查看,这次没有了李铁蛋在场,也就没有了顾虑。 谢小明仔细的看了每一处和上次的记忆是一样的,满间大坑,炕上铺的是一个芦苇席,光熘熘的,中间铺了一个双人褥子和床单,一般家庭是没有褥子和床单的,就睡在芦苇席上。 李铁蛋家和其他人家一样,用白土粉刷的墙,炕的右墙边是一个炕柜,炕柜的门没有上锁,炕柜上的一张照片特别的显眼,就是上次谢小明看见的那张照片,眉目清秀,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樑,稜角分明的嘴唇,脸上的笑容能让你有一股甜蜜,眼中发射出来的光芒,能让你久久的看着她,激起你的邪念,不要说男人看了会动心起邪念,就是女人看了也会羡慕和妒忌的。 谭山友拿起照片问支书李贵道:“这是李铁蛋母亲的照片吗?” “你说什么?”支书李贵看见照片在发愣,没有听清楚谭山友的问话。 “我是问你这是李铁蛋母亲的照片吗?” “哦,是的,是的。”支书李贵连连答道。 “真的是一个美人啊!”谭山友也发出了感嘆。 “这可是我们李家坪四个小队里最美的一个了,可惜她跟人跑了。”说着支书李贵也发出了嘆息。 “难怪李铁蛋的父亲守不住她老婆,这样的美人,没有一点本事的男人是很难守住的。” “说的是,说的是,还是你们城里人见识多。”支书李贵讨好的说;“你没有看见年轻时的李根娣,那时才叫好看呢,要是让她看上一眼,你不乱想才怪呢。” 谭山友没有理会支书李贵的话,他在认真的看着这张照片,照片是装在镜框里面的,正面什么也没有,背面也没什么都没有,一块木板用四个小铁钉,钉在一起。 “小谢你看有没有螺丝刀或钳子什么的?” “有,这里有一把。”说着谢小明把一把钳子递给了谭山友。 谭山友熟练的拆开了镜框,取出了照片,只见照片的左下角写着一行小数字:07-07-21,字是照相馆加工上去的,显然这是照相的日期。相片的后面也有一行小子,是用钢笔写上去的:07-07-25,这行字的意思无法理解,谭山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是什么意思。 “07-07-25,照片上有日期,为什么在后面还会有日期,这两个日期又不相同,是什么意思?”谭山友在做了纪录以后喃喃地说。 “会不会是送什么人的纪念日?”谢小明说道。 “一般送人的话会有这种现象的,可是这张照片没有送人,是放在她儿子李铁蛋的炕头的。” “会不会是送了人,后来李铁蛋又要了回来?” “不大可能,这样的照片要是送人的话,也不会告诉李铁蛋的,这是不光彩的事,再说了李铁蛋也不一定会知道。”谭山友若有所思的问:“李支书,你们这照相的人多吗?“ “我们这的人很少照相的,再说了照相馆只有县城里有,价钱又高,只有结婚时照几张,一般不会照的。” “从这张照片上的日期看是零七年七月二十一日照的,那个时候,李根娣是三十五岁,三十五岁的女人在县城里找了一张照片,是专门去的,还是…?”谭山友再推敲着,思索着。 “想起来了,就是那一年的七月李小虎开三干会,李根娣和他一起去的,也就是回来不久李根娣就失踪了。”支书李贵突然想起来了。 第103页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张照片就是李根娣走时留给李铁蛋的,上面的日期十有八九就是李根娣出走日期,背面的字也应该是李铁蛋写的。” “这是李铁蛋的工分本,对比一下就知道这背面的子是不是李铁蛋的了。”谢小明拿出了李铁蛋的工分本。 谭山友经过再三的对比,发现照片背面的字和李铁蛋的笔记一模一样,可以断定,这行字就是李铁蛋亲手写的。 谭山友熟练的把照片装回了镜框对谢小明说道:“再看看其他的地方,还有什么发现没有?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鞋。” “该看的都看了,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坑柜里除了换洗衣服外就是几本书,鞋子还是我上次看到的那几双,好像没有动过。” “几本什么书?”谭山友问。 “一本水浒,一本三国演义,还有一本金瓶梅。”谢小明说道。 “拿来我看看。” 谭山友接过这三本小说,仔细的一一翻看。 “这小说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金瓶梅以外其他两本我想你背都背会了。”支书李贵说道。 “不是这样的,看小说有看小说的用处。”谭山友说道。 “这小说里能有什么问题?”谢小明不解的问道。 “小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思想和动机。”谭山友指着水浒传里武松杀西门庆的章节说道:“你看这一部分应该是看了好多次,还有这一部分就是杀潘巧云的这一部分,也看过很多次,书的这两部分重点处还用红笔做了划线。”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是读者喜欢这一部分而已。”支书李贵说道:“年轻人喜欢看这一部分也很正常,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一部分,有点黄色的东西吗。” “一个人和一个人的观点和出发点是不一样的,看书的目的也不一样。”谭山友说道。 “谭科长你是不是太过敏了,这两部书是中国的名着,几乎家家都有。”支书李贵不解的说道。 “这个以后再给你说,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谭山友说道:“小谢你再看,三国演义也是有特别之处,诸葛亮三气周瑜的章节也是看了无数次,而且也用红笔做了划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意思?”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谢小明说道。 “好啦,你把书放回原位,这样我们再去看看对面的那两间屋子。” “好的。” “那两间屋子的钥匙在李懵娃的手里。”支书李贵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上次我们不是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不过我还是想看看,李支书你去找李懵娃要一下钥匙怎么样?” “那我去试试。” 谭山友来到中间屋子,也就是进门的堂屋,左右两间屋子的炕眼门就在这里,谭山友对着炕眼门看了许久,拿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白布,一扯两块,用笔写了铁蛋,懵娃两字,然后用白布垫在手上,在炕眼门的门洞的上方,擦了一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谭科长你这是…?”谢小明不解的问。 谭山友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开口,谭山友发现李铁蛋和李懵娃炕眼门里的灰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李懵娃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看见支书李贵说道:“又要看根娣的屋子?” “是要再看一看,你快把门打开。” “我就知道你们要看的。”说着李懵娃起身去开了对面屋子的门,一股霉腥味直冲鼻子。 谭山友,谢小明也来了,又一次查看了这间屋子,屋子什么样子都没有变化,一切和他们上次来时一样。 谭山友问李懵娃道:“我们上次看过后又怎么人进去过?” “你说什么?”李懵娃问道。 “谭科长问你,他们前几天来过后,有没有人进去过这间屋子?”支书李贵大声对这李懵娃说。 “没有,没有,这里面预备大球,没有人进去。”李懵娃依然是装疯卖傻的说。 “你儿子也没有进去?”谭山友又大声的问道。 “没有,没有,钥匙在我这他进不去。” “他自己没有钥匙?” “没有。” 谭山友又看了看这间屋子的窗户,窗户是在土炕的方向,因为屋子小,土炕也不大,也就比双人床大不了多少。如果有人站在外面的屋檐下可以听到屋子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即便是说话的声音不大外面也能听见。看到这里谭山友沉思了很久说道:“好啦,我们回去吧。” 李懵娃见李支书他们要走了,急忙锁上了屋子的锁,一个人又傻乎乎的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发呆。 第六十二章 陷入僵局 三天过去了,田局长发动全村人找埋狗工具的工作没有任和进展,破案工作陷入了僵局,没有足够的证据就不能在上级的期限内破案,这对专案组特别是田局长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田局长召集五一三专案组的成员开会,只有李铁蛋一个人没有参加,田局长黑着脸说:“时间又过去了三天,案情没有一点进展,这样下去不行,我看还是要开群众大会,发挥群众的力量,打一场人民战争,只有依靠群众,相信群众,发动群众,我们才会有所作为,才会有所发现,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第104页 到会的每一个人都不说话,谭山友抽着香菸,他平时很少抽菸,要是抽菸的话,那他一定时遇到了解不开的问题。 王德全低头不语,自己调查的事没有进展,也不好说什么。 法医老吉,小张,谢小明也不出声,他们知道谭山友,王德全都不说话,他们说了也是白说。 支书李贵看着田局长铁青的脸,眼皮都不想抬起来,眼看就要割麦了,这地里的活一点也没有忙活,摞麦子的场也没有提前碾,前七天不说了,可这后三天的时间全都用在找埋狗的工具上了,这案子破不了,李家坪的村民不得安生,可是到时麦子收不了,那也是大事,明年大家吃什么? 刘红卫坐在一边,认真的听田局长讲话,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说话没有什么分量,田局长不点名让自己发言,自己最好不说。 田局长黑着脸看见大家都不说话继续说道:“同志们啊,这是什么时候,是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是人民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是阶级敌人在暗处看我们笑话的时候,我们要是再不拿出点颜色给阶级敌人看看,是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亵渎,是对死去的阶级兄弟的不敬,是给我公安战士脸上抹黑,刘科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极了,我认为有必要再开一次全村大会,让所有的人,包括七岁以上的所有人都来参加,打一场人民战争,把阶级敌人淹死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刘红卫没有想到田局长这次让他先发言,他知道每次都是让谭山友先发言的,这次让他先发言,他既感到高兴,又感到吃惊,急忙顺着田局长的话说了起来。 “我认为开全村村民大会没有必要了,这样不但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信息和线索,而且也会造成全村人的恐慌,我们的怀疑对象现在只集中两个人的身上,要尽可能的从这两个人的周围取得突破,我看村子里的油菜以定黄了,要收割了,麦子也快要收割了,从明天起让村民们正式开始出工。但是我们的调查组工作不能放松,这样造成一种外松内紧的态势,给兇手一点麻痹思想,看我们能不能有点收穫。”沉默了半天的谭山友说了这样一段话。 “不行,目前我们的重点是破案,在没有抓到兇手之前,干什么都是无用的,限期破案这是不能拖延的,拖延了就是对革命的不忠。”田局长黑着脸说道。 “田局长,我说是这样,你看,村子里的每一块土地我们都找了,没有发现一点线索,会不会是兇手把作案工具给毁了,我没再找也是白找,要不我明天先安排一部分人出工,留一部分人继续配合公安找作案工具,你看行不?” “不行,每一块土地都找了,我问你,每一处草地,树林你们没找了没有?”田局长一听这话气更大了。 “这到是没有,不过要是这样找的话,再有三天也找不完,着眼看油菜熟了,都快要烂在地里了,再过十几天麦子也熟了,不能不收啊?”支书李贵说道。 “我也说两句。”李保平见田局长发火了,说道:“这抓革命,促生产可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话,大家不能不听吧,我贊成支书的想法,一部分人出工,一部分人继续配合公安作作案工具,这叫革命,农时两不误,田局长你看如何?” “这…。那好吧,就这样吧,按毛主席语录办。”田局长以见李保平用毛主席语录压他,他也没有办法:“谭科长你是破案的关键,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看法和要求,再就是你调查李铁蛋的事怎么样了,不能每次我一问你,你就说证据不足,时间不等人啊,还有七天了啊?” 看来田局长真的是急了,而且是急红了眼,说起话来也顾不得自己是市局的局长了:“还有,王科长,你们也要动动脑筋,不能光指望市局的同志,案件是发生在你们三河县的,你们更要用心才对,还有小张,小谢,你们是革命的后起之秀,不光是学习,更重要的要有新的想法,新的思想,心的行动,要敢于大胆的去破案,去寻找线索,发现线索,什么事跟在前辈的后面,永远都不会有长进。”田局长唯一没有说的就是法医老吉,他也没法说,老吉法医的工作一定结束了。 田局长的这番话让大家更是不敢出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谭山友开口说话了:“其实我们大家的心里也急,有时候比你还要急,我们都是公安,公安是干什么的,就是保人民平安,保社会平安的。我们每个人都在尽力,但是这是破案,而且是大案,要案,不是一般的小案件,需要时间去查找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也无法破案,查找证据是要时间的,就像十月怀胎一样,时间到了自然就生了。” 谭山友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一下子把田局长给惹的更火了:“照你这么说,我们是到期破不了案了,没有证据可以抓紧调查,没有线索可以发动群众,新的线索你们找不出来,群众又不让发动,说是要收油菜和麦子,那我问你们,是收油菜和麦子重要,还是破案重要?” “一样重要,一手抓革命,一手抓生产,这几天我也取得了一些证据,也做了具体的分析,我们要做的不光光是找到一个埋狗的工具。还要找到兇手使用的兇器,再就是当时兇手杀了那么多人,血溅四壁,那么兇手的身上一定是溅满了血迹。兇手的血衣呢,没有兇手的血衣一样不好定案,这样的血衣,兇手怎么处理的,在什么地方处理的,我们都一无所知,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就是抓到了怀疑对象,即便他就是兇手,他自己死不承认,我们也无法定罪,所以说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理清这里面的一切。” 第105页 本来发火的田局长一听谭山友这样说,也是入情入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不算太懂,语气缓和的说:“既然你能这样说,我想你一定是有了新的发现和想法,能不能给大家通报一声,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这只是一个推理,不过这个推理是在发现了新的线索以后推出来的,成不成立,还要靠后面的线索补充,只要我找到了补充的线索,这个推理就成立了,也就是说,兇手的黑手就被我抓住了,破案也就有了一大半的希望。”谭山王德全说道。 “谭科长你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让我们也从中受到一点启发?”王德全说道。 “现在还不行,有的线索还需要进一步的求证,不是我保守,也不是我自私,每一个人的破案方式不一样,思路也不一样,现在不成熟的推理说了出来,听了大家的议论,容易被其他的意见或建意牵着走,所以现在不能说,真的是不好意思。”谭山友严肃的说道。 原本大家一听王德全的话,想能够从谭山友这里听到一点令人振奋的消息,大家都洗耳静听,没想到谭山友这样一说,大家的希望又没有了。 “这样,既然谭科长这样有把握,那我们就静等佳音了,不过我们每一个人还是要抓紧,继续分头查找线索,必要的时候可以对嫌疑人的家里进行搜查。”田局长说话的口气显然比刚才好多了。 “搜查嫌疑人,那可不可以搜查李永成家?”刘红卫急忙问道,他是早反派起的家,干别的在不行,不敢说,那抄家可是一把好手。 “这搜查和抄家可不是一回事。”谭山友用看不起的语气说道。 “怎么不是一回事,不都是查抄东西吗?”刘红卫不服气的说。 “查抄东西那是对于有问题的保皇派,只是查他的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利于文化大革命的封建迷信的东西,这搜查是对于我们怀疑的案犯进行案件证据的搜集,发现我们要的线索,与本案无关的一切东西我们都不可以动,所以不一样,搞不好不但没有查到证据,反而破坏了证据。”谭山友解说道。 刘红卫还想要争辩,突然屋子的门被人撞开了,只见王小山带着他儿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嘴里说道:“报…报告,发现了,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所有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第六十三章 重大发现 “发…发现了锄头。”王小山慌张的说道。 “发现了锄头,什么锄头?”刘红卫问道。 “可能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埋狗的锄头。”王小山说道。 “什么,埋狗的锄头,在哪,快说在哪?”田局长一听说是埋狗的锄头眼都直了。 “在李队长家门前面坡下面深沟的草丛里。”王小山回答。 这句话一说,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 “快领我们去看看,快。”田局长急切的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时谭山友突然问道。 “是我儿子刚才放养时走到那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仔细一看是一把锄头,他听说了你们再找作案工具,想着可能是作案工具所以没有敢动,连我家的羊都没有赶回来,就急忙回来给我说了,我这就给你们报案来了。”王小山气喘嘘嘘的说道:“这是我儿子,不信你问他。” “是这样吗?” “是的,我是被绊了一跤,一看是一把锄头,我想可能是你们找的那个什么埋狗的工具,我就没有敢动,回去告诉了我爸,他就带我来了。”王小山的儿子说道。 “快领我们去看看,大家都去。”田局长高兴的说道。 “李支书,这工分可是要加倍的,你们开会说过的。”出门时王小山说道。 “会给你的,快走吧。”李贵说道。 “这就好。” “不是加倍,是加十倍。”田局长说道。 “谢谢田局长,谢谢田局长。”王小山高兴的说。 王小山的儿子在前面带路,田局长他们一群人跟在后面,顺着小河沟一路向上,快到李小虎家对面的时候,河边的一棵柳树的枝杈被折断了,这是王小山的儿子刚才做的记号,王小山的儿子说道:“就在前面的草丛里。” 田局长在最前面,他急忙走上前在草丛里拿起了这把锄头,锄头把湿漉漉的,锄头有点生锈,显然是在潮湿的草丛里放的时间常了,光滑的锄头把,告诉人们这是一把用了很多年的锄头,在锄头把的中间刻着三个字:“李永成”。这三个字让田局长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你们看这是什么,这是李永成家的锄头,我们终于抓住了兇手的把柄和证据。” “真是李永成家的,这个锄头我以前见过。”李保平说道。 “你们李家坪四个小队,有没有再叫李永成的?”刘红为问道。 “没有,就我们三队一个。”支书李贵说道。 “看来这就是埋狗用的工具了,不用说李永成就是杀人兇手。”田局长严肃的说道。 “我看看。”谭山友要过了田局长手中的锄头,仔细的看了又看,上面确实刻着李永成三个字,他举目向上看,深沟的上面就是发现埋死狗的坡地,可是他当时看过了,埋死狗的地方离这个深沟有一百多米远,而且并没有发现有人走到深沟边的脚印,这么远的距离,谁都不可能把这样重的锄头扔进深沟。但从锄头的生锈情况看,起码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所以才会生绣,要是放在家里是不会生锈的,难道这真的就是埋狗用的工具,如果真是埋狗的工具,那么兇手为什么不带回去呢,为什么要扔在这里呢? 第106页 一连串的问号在谭山友的脑海里划过,既然锄头扔在了这里,会不会把兇器也扔在了这里呢? “老谭你在想什么?”田局长问道。 “我在想,假如这个锄头就是兇手用来埋死狗的工具,那么他为什么要扔在这里,没有带回去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不是分析过了吗,兇手先毒死的狗,然后杀的人,作案时带上这个锄头肯定不行,所以就扔在这里了。”田局长说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样扔到这里的,既然扔到了这里,我想我们是不是再找一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这个建议好,我几个人分头找。”田局长同意了。 “是这样,王小山,我们谢谢你们父子俩了,你们先回去,先不要说找到了埋狗的工具,顺便把你家的羊赶回去,你看羊在队里的玉米地里吃玉米呢。”谭山友指着远处玉米地里的几只羊说道。 “好,我们先走,支书不要忘了给我们十倍的工分,这可是田局长答应过的。”王小山说道。 “不会忘记的,赶快把羊从玉米地里赶出来,要不要吃掉的不止这么多工分了。”支书爽快的答应了王小山的要求,这也是田局长答应过的,不能不给。 王小山父子走了,几个人分头寻找兇器,一直到天黑什么也没有找到。 晚上田局长召开专案组会议,脸上的喜悦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依然可见:“今天多亏了王小山的儿子,找到了我们三天都没有找到的东西,这是一个突破口,人证,物证都有了,可以说案子基本上明朗了,我认为可以收网了,你们几位还有什么意见?” “是的,我看可以收网了,这不明摆着是李永成做的案吗,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刘红卫第一个同意。 “我感觉好像现在还不能抓人,证据还是不足,就凭这把锄头抓人好像有点牵强。”王德全说道。 “我看过了,这把锄头确实是李永成家的,不过也不能凭着这把锄头就给李永成定罪,这样好像不能服众吧?”李保平说道。 “这也太巧了,你说李永成五月十三号下午骂了李队长,这晚上就出了人命案,现在又找到了李永成家的锄头,是不是太巧了,让人有点不敢相信。”支书李贵说道。 “老吉,老谭你们也说说你们的看法?”田局长说道。 “老吉你先说吧。”谭山友不想发言,想先听听大家的看法。 “是这样,我对破案也不太懂,我是法医,就单从法医的角度看,现在没有找到兇器,好像定案有点过早,一把人锄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说明不了全部,也不等于全部,我个人认为最好再查查看,有了其它的证据了再说。”这是法医老吉的看法。 “我看是不能等了,现在这些证据足够了,五月十三号李永成骂了李队长,而且说要杀了李队长一家,这就是动机。动机的产生是李队长强姦了她的老婆,他老婆说是没有被强姦上,但李永成会不会这样想,我想,以他这个的人脾气和性格他会这样想的。 第二,在现场发现的鞋印和李永成的能对上,这第三就是这把锄头,这把锄头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据,至于老吉说的兇器,我是这样想的,兇器不一定能够找到,说不定李永成早就毁掉了。还有一点李永成有作案的时间,这是大家讨论过的,谭科长也是认可的,所以我认为可以抓人了。”田局长分析道。 “照这么说李永成是杀人犯了,要是为他老婆被李队长强姦杀人的话,也太有点不值了。”支书李贵说道。 “他这种人什么做不出来,脾气不好的人容易钻牛角,说不定他也钻牛角了。”刘红卫说道。 “要说是为了他老婆杀人的话,杀一个李小虎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他一家呢?”小张问道。 “这你就没有想到了,对他这样的人,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杀红了眼还能管那么多。”刘红卫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就说李队长和他有仇,强姦了他老婆,就算是强姦上了,这口恶气是要出,哪个男人遇到这事也不会罢休,但是李彩霞和他没有怨仇,他不至于那样杀李彩霞吧,根据现场的勘察结论看,李彩霞是被一个她很熟的人所杀,而且兇手最后还不忍心看到李彩霞的惨象,这就说明兇手不是李永成,而是其他人。”一直没有发言的谢小明分析道。 “兇手不是李永成那你说兇手是谁?”田局长问道。 “我现在还不知道。”谢小明答道:“我想以后会知道的。” “以后是什么时间,几天,十几天,几月,十几年?”田局长显然对谢小明的说法不满:“老谭,你说说你的看法,你可是这里的骨干,抓还是不抓,你得表个态?” 一直没有说话的谭山友这时也不能不说了:“今天发现的锄头对破案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不是关键性的作用,就整个案情来看,我们了解的还是太少,好像有一层迷雾始终没有剥开,就拿现场的鞋印来说,只有马银花的屋子里有鞋印,其余屋子里没有,而且这个鞋印又和死狗现场的鞋印基本吻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兇手在马银花屋子里的鞋印有假,也就说是事后有意留下的。 第107页 我们大家想想看,杀了一家五口,兇手起码在堂屋的门后面站了一个半小时以上,可是门后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虽然门后面被李小虎的血迹掩埋了,但是兇手在那站了那么长时间,如果是布鞋的话地上一定会留下痕迹的。再说了布鞋会吸血的,可是我们在三双怀疑的鞋子上没有发现一点血迹,在李小虎家门外的院子里也没有发现一点血迹,这说明什么?说明兇手离开李小虎家时换了另一双鞋,也就说兇手作案时穿的不是布鞋,只是在毒死李小虎家狗的时候才穿的是布鞋。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这双鞋,我推断这双鞋一定是一双球鞋,因为球鞋不会吸上血,还有如果说李永成是杀人兇手,那么他为什么要在和李队长吵了架的当晚去杀人呢?而且是当着大家的面说要杀了李小虎全家,当天晚上真的李队长一家就被杀了,他难道就这样愚蠢吗?就不怕被人怀疑他吗?还有兇器,血衣可以带回去销毁,我们假设他销毁了,那么他为什么要留下锄头在现场呢,而且锄头上有他自己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告诉人们是他杀的人吗?所以我认为人不是他杀的,应该是另有其人,所以现在不能收网。” “照你这样说是有人陷害李永成不成,他一个乡下农民懂什么,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看他的头脑比较简单,说不定你说的这些,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田局长不满意地说道。 “田局长说的对,我刚才也想了,说不定就是李永成做的案,五月十三号下午吵架时我在场,我就见李永成的眼都红了,要不是人们拉开,我看他当时就会用锄头打死李小虎的。我当时也不理解,也不知道是为了他老婆的事,现在想起来,是这么个理,人有时候就是为了一点事想不开,要说是这个案子是有备而来,你说从五月九号到五月十三号,这么多天呢,足够准备的了。”支书李贵说道。 “说的也是,我记得以前有人和她老婆开个玩笑,他都吃错,好长时间都不和人家来往,这次她老婆被李队长强姦了,你说他能不玩命。”李保平也说道。 “这样,案子就这样定了,我们不能够指望兇手自己跑出来,兇器和血衣没有找到,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有杀人的动机,这是大家公认的。有证据,有作案时间,有现场的鞋印,就凭这些足够认定他是兇手了。至于谭科长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没有充分的证据,再没有得到新的证据以前,我们只能认定李永成是杀人兇手了,既然是杀人兇手,我们就要果断的採取行动,马上抓捕归案,连夜突击审讯,说不定就可以打开一个缺口,这样一切问题都就解决了。”田局长说道这里看了看大家,没有人说什么他继续说道:“没有人发言就等于同意了,刘科长。” “在。”刘红卫答道。 “马上带上两个人去抓李永成归案。” “是。” “我看是不是再等上一两天?”谭山友说道。 “不行,这事就这样定了,再等下去,说不定兇手知道我们找到了证据逃跑了怎么办?” “他不会逃跑的,要跑他早就跑了,不会等到现在。” “每一个罪犯都有一个侥倖心理,想自己不会被抓住,最后都是栽在这个侥倖心理上,如果明天他知道我们找到了证据,他跑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你有什么意见可以保留。”田局长说道:“刘科长马上行动。 “是。” 谭山友还想说什么,一定迟了,刘红卫出门而去。 第六十四章 初审兇手 李永成被刘红卫带到了大队部,一进门就对着田局长吼道:“你们为什么平白无辜的抓我?” “先不要激动,你做的事你自己知道,坐下来慢慢的说。”田局长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做什么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李永成看支书李贵和李保平都在场说道:“我的为人支书和保平大叔都知道,我是那种好坏不分的人吗?” “这样,你说说,这把锄头是你家的吗?”刘红卫问道。 “是的,就是我家的。”李永成看过锄头后说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这我们要问你的,你反而问起了我们。”田局长不客气的说道。 “我不知道,这把锄头两年前就丢了,现在怎么在你们这?”李永成吃惊的问。 “这个我们怎么会知道,这是在埋狗现场的深沟里发现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两年前就丢了,它怎么会跑到深沟里去呢?”李永成也是一脸的迷茫。 “什么,两年前就丢了?”谭山友急忙问道:“那当时你给谁说过,比方说邻居或者队长,支书什么人说过?” “没有,这点事还需要给谁人说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知道吗,这就是埋狗用的工具,我们找了几天找的就是它,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田局长厉声说道。 “什么人证,物证,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支书,保平叔,你们给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永成看着支书李贵和李保平说道。 第108页 “是这样,根据分析和判断,再就是那天骂李队长和今天在现场找到的这把锄头,有可能怀疑你是兇手,也就是说是杀人犯。”支书李贵说道。 “什么,我是杀人犯,简直是笑话,这可能吗,我凭什么要杀他,凭什么?”李永成一听支书李贵的话,一下子急的直跺脚。 “凭什么,就凭你那天当众说要杀了李队长一家这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罪,你老实点,喊什么,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刘红卫指着李永成的鼻子大声说道。 “我是杀人犯,那请你们拿出我杀人的证据来,不能凭一句话和一把锄头就说我是杀人犯。”李永成也是当仁不让的大吼。 “你吼什么吼,这是五一三专案组,这是无产阶级的司令部,是镇压你这种人的地方。”刘红卫也是盛气凌人的说道。 “永成是这样,你好好的说,把这件事的来弄去脉,前前后后给公安说清楚,有罪就是有罪,无罪公安也不会冤枉你的。”支书李贵说道。 一听这话,李永成明白了,专案组以认定他是杀人犯了,他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冤枉好人,冤枉好人哪。” “告诉你,今天抓你来不是无根无据的,是有充分理由的,你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能够回答的,还有的商量,如果回答不上的话,你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了。”这是田局长的声音。 “你们这是冤枉好人,我没有杀李队长,没有杀。” “你说没有杀就没有杀,你见过那个小偷说自己是小偷了?”刘红卫说道。 “你…。”刘红卫的话,气的李永成不知说什么好。 李支书,你们也忙了一天了,辛苦了,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了,我们要组织人员进行审讯了,有了结果,我们会告诉你们。”田局长对支书李贵说道。 “好,我们这就走。“支书李贵和李保平说着走了,他们也知道呆在这不是味,刚好田局长给了这么一个台阶。 李永成看着支书李贵走了,而且走的时候和自己也没有打个招唿,他知道事情大了,一脸的惊恐看着公安。 “这样,王德全,刘红卫,你们一个是县公安局的,一个是公社保卫科的,审讯的任务你们两个办,小张你来记录,其余的人旁听。”田局长安排了具体的工作,这个其余的人除了老吉法医外,平时基本上是不参与审讯工作的,就是谭山友和谢小明了,显然是把和自己意见不同的人排除在外了。 不一会,一切都准备好了,李永成坐在前面的木凳上,王德全和刘红卫坐在对面,小张在一边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田局长,谭山友和谢小明坐在一边旁听。 “你叫什么名字?”刘红卫大生说道,这是他这几年批斗走资派的管用手法,大喊一声给你个下马威。 “你们知道,还要问?”李永成声音也不小。 “这是程序。”刘红卫喊道。 “什么狗屁程序,冤枉好人还说是程序。”李永成回敬道。 “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我再说一遍,这是专案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搞清楚了。” “我很清楚,专案组是来破案的,不是来冤枉好人的,也不是来制造假案的。”面对刘红卫和公安,李永成没有丝毫的后退。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你五月十三号下午为什么要和李队长吵架?”田局长看刘红卫压不住李永成厉声问道。 “给你们说过了。” “说的不对。” “有什么不对?” “你不是为了降工分的事,是为了你老婆被李队长强姦的事,你说是不是?”田局长威严的问道。 “是,是为了这件事。”在这件事上李永成以无法迴避,那天他的妻子李发英回去告诉了他,她把一切都告诉了公安。李永成开始埋怨自己的妻子不该给公安说,但是后来一想,告诉了公安也好,省的他们缠着不放。 “那是不是为了那件事起了杀人的念头?”王德全问道。 “不是?” “那你五月十三号那天,为什么要说要杀了李队长一家?”王德全继续问道。 “那天也是一时的气愤,要是李小虎不降我的工分,我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据现场的证人说,那天要不是大家把你拉来,你会用锄头打李队长的,是不是?” “是,这样的人就该打。” “你把他恨成这样了?” “在李家坪,不是我一个人恨他,恨他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要胡扯,现在说你自己的事。”田局长说道。 “我恨他是事实,但我没有杀他。” “没有杀他,那五月十三号晚上你去了那里?”田局长继续问道。 “我哪里也没有去,在家睡觉,这上次都给你们说了。” “那就是没有人能够证明,你那天晚上去了那里?” “没有人,但有我老婆和孩子可以证明。” “家属的证明不算数。” 第109页 “你们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我再问你,那把锄头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给你们说过了,两年前就丢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偷了去。” “你的东西怎么就会丢呢?” “平时这下了工回来,锄头就靠在房檐下,除非是不用了才会收起来的,我记得那天下了工回来,我是靠在了房檐下的,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出工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了,没有办法就从新拿了一把。” “锄头丢了也没有报案,也没有对其他人说,这我们能相信吗?”田局长说道。 “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李永成无奈地说道。 “你把兇器和血衣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刘红卫突然问道。 “什么兇器,什么血衣,我不都不知道。”李永成大声说道。 “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田局长问道。 “合作什么,我又没有杀人,有什么可合作的?” “既然是这样,今天我们不用审了,你好好想想,什么时间想通了,想和我们说了,咱们再说。”田局长说着话看着刘红卫:“从今天起把他关起来,就关在广播室,由你安排人看着,几时想说话了告诉我。” “你们凭什么关我?”李永成还在争辩着。 没有人回答李永成的问话,李永成被押了下去,一路走一路骂。 谭山友几次想开口都让谢小明和老吉给挡住了。 第六十五章 支书也疯狂 李永成被抓走了,到了半夜没有回家,这李发英在自己的家里是坐不住了,也没有地方去问,只能是来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的门口站着两个公安,说什么也不让李发英进去,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前几天大队部们口还没有公安,今天怎么就有了公安站岗,又不见李永成回来,这分明是被抓了。 “永成,永成。”李发英在大队部的院子外面大喊。 “大嫂你不用喊了,喊了他也听不见。”站岗的公安告诉她。 “我们永成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抓他?”李发英高声喊着。 “喊什么,喊,你个杀人犯的老婆。”刘红卫这时出来了。 “谁是杀人犯的老婆,你说谁杀人了?”李发英听到刘红卫的话,一下子哭了。 “不是杀人犯,起码也是重大嫌疑犯,去去,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要是再喊,要不连你也一起抓起来。”刘红卫说道。 “你抓啊,你抓。”李发英扑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刘红卫说道。 “你还我的丈夫。” “他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你不能见。” 哭声,喊声,成了一片,刘红卫一看自己也不好处理,急忙躲过李发英,进去请示田局长,田局长告诉他,立刻派人把李发英押回家去,不能让她在这里闹。 刘红卫自己一看那还有人,就叫小张和谢小民起来,一起把李发英连拉带拖,带回了家。 李发英的哭声惊醒了李家坪的所有村民,家家户户都起来了,李发英的邻居急忙去了支书李贵的家,让李贵快来看看,李永成被公安抓了,李发英哭的是死去活来。 其实刚才支书李贵和李保平离开大队部的时候,就想到了李发英会去闹的,支书也感到好像谭科长说的有理,可是谭科长一时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再说了田局长说的也有道理,人证,物证都有,李永成作案的时间也有。何况田局长是市里公安局的局长,人家可是大领导,这领导说了要抓人,谁能挡得住,就是他谭科长也没有办法,这村子里迟早是要抓人的,自己对破案也不懂,也不能说什么。 本来打算顺路给李发英说一声,提前打个招唿,李保平说:“你不想当支书了,你现在去说一句,那就是通风报信,搞不好给你扣个包庇罪,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那我们总不能这样回去吧?”李贵说道。 “回去眯一会,李发英不见丈夫回家,自然会找上门的,到时会有人来找你的,那时你再去是理所当然的事。” “还是叔你想的周到。” “不是叔想得周到,你没看见谭科长说了都不算,你我有什么办法,这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也不想想,李永成一开始就是怀疑对象,今天又发现了李永成家的锄头,你说这李永成跑得了吗?” “你说永成会不会是杀人犯吗?” “这人很难说,也说不定就是他一时气不过,自己的老婆被强姦了,又降了工分,这事李队长做的有点过分了,李永成一气之下起了杀心,也不一定。” “那也不能杀了一家人啊,就说李小虎该杀,也不至于杀一家人啊。” “这个你就不懂了,杀一个人是杀,杀一家人也是杀,而且是杀红了眼,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可能还有点惧怕心理,杀第二的人的时候,这种心理就少多了,杀第三个人的时候,这种心理就没有了。” “照你这样说那李永成就是杀人犯了。” “我没有这样说,只是假设。” 第110页 “你说这事办的,让人寒心,李永成不说了,他还有一家子人呢。” “不过怎么说呢,有的村民议论,像李小虎这样的人也该有人出头收拾了,你说他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一个李家坪四个小队,几百口人的死活都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以前没有人敢说,现在议论的人多了,说他在四个小队起码有十几个女人,什么五斤救济粮,姑娘也上床,三元救济款,妇女睡一年。我倒是想问问,你也是当官的,是不是当了官,这和女人睡觉的瘾就大了?” “我这个官算什么官,有一天没一天的,现在就是当一个大队长或大队支书,在公社没有人也是不行的,我又没有什么人做靠山,也就这样了。叔,咱都是自己人,我问问你,村子有没有人在私底下议论我什么?” “这个吗?” “看来是有了?”支书李贵见保平叔欲言又止,急忙问道。 “怎么说呢,好像有吧?” “到底是有没有啊?” “有,肯定是有的,不过还说的过去。” “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说你这人吧胆小怕事什么的?” “哪有没有关于女人的事?” “好像有点,不过不多,你说这当官的那个没有这样的事,特别是在我们这穷山僻壤的,队长,支书就是土皇帝。咱不说是土皇帝,起码也是个土财主吧,你说这土财主怎么能没有三妻四妾呢?” “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就是好像说你和李铁蛋的母亲有点说不清楚的关系,这都是前几年的事了,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有呢?” “还有,那就是有人说看见你去过寡妇王该秀家,好像说是晚上去的。”李保平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贵。 支书李贵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他每次去也就是晚上九点以后,而且是确认没有人的时候才去的,再说也不是经常去,十天半月的才去一次,这都让人知道了,真是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穷山僻壤的人也这样鬼灵。看来这以后更要加小心才是,多亏今天保平叔提醒,要不自己还不知道呢:“这说的人多不?” “不多,不过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这到手的女人不搞白不搞,要是我也年轻上三十几岁,有你们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也是这样,人吗一辈子就那么回事了,能乐的时候乐一乐,不过不要像李小虎那样出格就行了。有权也要会用权才行,人家要是自愿的你可以搞一搞,要是不自愿,就不要强求。还有要搞也就是像王改秀那样的,有求于你,也没有丈夫,又有摸样,也没有后顾之忧的。”保平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谢保平叔,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支书李贵回到家里,哪能睡着觉,躺在炕上,想着这几年自己的风流事,自己够小心的了,还是被人发现了。这以后去还是不去呢,这李小虎死了,王改秀就该守空房了,这两年自己都是在李小虎不去的时候,看机会去一次,还是偷偷摸摸的,这李小虎一死,对自己也是件好事,起码没有人和他争了,王改秀就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想到这里李贵心里又平衡了一点,再说自己又不强上手,也不会出什么事,不过最近几个月是不能去了,风声太紧,要是不去的话,王改秀的摸样和坑上的功夫实在让人销魂。再说啦,这支书还不知能当多久,那一天当不成支书了,恐怕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这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李贵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以后小心点就是了,不过现在要找机会给王改秀说一声才对,让她心里有个底。还有自己为人平和,像李小虎这样的杀人案是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想着想着心里又乐了。 正在李贵想的出神的时候,李发英的邻居来敲门了,李贵作为支书只能是去李发英家了。 还没有到李发英家,哭声,喊声,已传入了他的耳朵了,院子里站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怎么可能呢,李永成不会杀人的?” “该不会是抓错了吧?” “这杀了一家人,可是死罪啊。” “你说这李永成何苦呢,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说非要杀人不可。” ……。 “支书来了,快让开。” 人们见支书李贵来了,让了一条路给他,进到屋里,只见李发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个妇女怎么劝也不管用,女儿和儿子也在一旁陪着哭。 “支书,你快来劝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唉,我也不好说,这一切都是公安说了算。”李贵说道。 “李支书,我不管,你是我们的父母官,你要为我家永成做主,他真的没有杀人啊,你快去给公安说说。”李发英看支书李贵来了,唿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李贵的手:“支书,我们走,快去给公安说说,把永成放出来。” “李大伯,你去给公安说说,我爸没有杀人,那天晚上我爸一直在家呢,我可以作证。”李发英的女儿大妞也哭着说道。 第111页 “是这样,你们先不要哭,先听我说,好不好。” “我们不听,不听,只要把永成放了就行啊。”说着李发英“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家永成啊!只要放了永成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啊。” “发英,你不要这样,这公安的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站起来,好好说,今天公安只是把永成叫去问问话,问清楚了,说不定明天就放回来了。” “不会的,问了两次话了,每次都早早的回来了,这次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去过大队部了,他们站岗了,不让我进去啊。”说着李发英的哭声更大了,气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哭声没有了,只见泪水哗哗的流,大张这口只有出气,没有出气。 “快,快捶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个人急忙在李发英的后背捶了几下,只听一声:“阿起。”李发英鼻孔,口腔喷出了一股鼻涕和口水,这才缓过劲来。 “快去端杯水来,让顺顺气。” “支书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李发英缓过劲后第一句话就是求支书李贵帮忙。 “发英你好好坐下,听我给你说好不好。” “不行,你和我去大队部。” “你再这样不听话,我也走了。”支书李贵看怎么说都没有用,黑下了脸。 “支书你不能走,我听话,我听话。只要你能救永成就行,我听话。”李发英坐在了炕上,儿子,女儿,也止住了哭声。 第六十六章 众人围观 经过大半夜的哭闹和劝阻,李发英终于在支书李贵答应第二天一大早去问问公安,是怎么回事,这才停止了哭闹。 这一夜李家坪的人都没有睡觉,都在猜测公安为什么抓李永成,李永成到底为什么要杀了李队长一家,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有人说看见李发英出事的前几天去过大队部,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跑了出来,头髮散乱,因为离的较远,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有人说,李队长的手上的抓伤是李永成的老婆抓破的,可能是李小虎想和李发英睡觉,李发英不从,用手给抓的,因为有人看见,李发英从大队部跑出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见李小虎的手上有伤。 也有说李小虎那天肯定是把李发英给强姦了,后来还想继续和李发英睡觉,李发英不从,李队长就降了李永成的工分,逼迫李永成夫妇就范,所以才有了五月十二日那天李永成大骂李队长的那一幕,也就是这样,李永成才出口说要杀了李队长一家。 众人说法不一,添油加醋,说的是神乎其神,这话很快就被好事的人传给了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大妈,你知道李队长是被谁杀的骂?” “不知到,不是公安还没有破案吗?” “破了,昨晚就破了,说了我都不信,是李永成杀的。” “她为什么要杀我儿子一家?”说着赵秀兰一下站了起来。 “你不要给别人说,李支书不让给你说的。” “我不会说的,你只管放心。” “我听说是李队长看上李永成的老婆了,李永成的老婆不从,好像有人说是李队长强姦了她,所以李永成杀了李队长一家。” “杀了我儿子一家,我要去看看,去看看这个杀人犯!”赵秀兰一个人拄着木棍,沿着下山的路直奔坝子里来。 她走到儿子李小虎的院子前时停住了脚步,这样的大事要给儿子说一声,好让他们一家地下有知,也就可以瞑目了,想到这,赵秀兰又直奔儿子一家的墓地而去。 “奶奶,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有什么事我等会会过去的,这一大早天太凉,要是伤风感冒了怎么办?”李铁蛋老远就看见赵秀兰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没事,我不会感冒的,铁蛋你知道不,杀害彩霞的兇手抓住了?”赵秀兰说道。 “什么,兇手抓住了,是谁?”李铁蛋急切的问。 “是李永成这个千刀万剐的东西。” “真的,什么时间?” “说是昨天晚上。” “怪不得昨天晚上我听见村子里有人哭闹呢,原来是抓住了兇手。”李铁蛋平静的脸上显得冷冰冰的:“奶奶,那你现在要到哪去?” “我要到从村子里去,我要看看李永成的心是黑的还是白的,我顺便来告诉虎子一家,让他们一家在地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你也和我一起去,要挖开兇手的心。” “我还在守孝呢,不能去。”李铁蛋说道。 “不用守了,这案子破了,多亏你在这里守孝,感动了天地,感动了神灵,才破了案,要是没有你这份孝心,我看这兇手还不知什么时间才能找到。”这赵秀兰说的是即激昂又感慨。 “好,那我就听奶奶的话,一起去村子里。” 赵秀兰颤巍巍的站在儿子的墓地前,刚毅的脸上含着愤怒,微风吹起的时候白髮飘荡:“儿啊,你可以安心啦,案子破啦,杀你的兇手抓住啦,这都是铁蛋的孝心感动了天地啊,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安息吧。”说着老泪纵横,不由得哭了。 第112页 李铁蛋跪在墓地前烧了纸,又撒了纸钱说道:“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胥给你们磕头了。”说着磕了三个响头:“案子终于破了,兇手也抓住了,你们可以安息了,彩霞你听见了吗,我在给你说话呢,你要是听见了就告诉我一声,托个梦给我也行,我爱你,我要挖开兇手的心来祭奠你,彩霞…。”说着李铁蛋也哭了起来。 “不哭。”赵秀兰忍住自己的伤痛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兇手,问问他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一家。” 李铁蛋跪在地上一直在哭,赵秀兰再三劝说,这才和赵秀兰一起向村子里走来。 “不好啦,不好啦,赵大妈来啦,赵大妈来啦。”不知是谁发现了赵秀兰向大队部走来。 “快去告诉支书。” “快。”有人惊唿着。 这一大早村民们就把大队部围了个水泄不通,大队部门口真的有公安站岗,谁也进不去,只好围在外面说三道四。 支书李贵还没有来,这赵秀兰和李铁蛋到是来到了大队部门口,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停止了议论,眼巴巴的看着赵秀兰和站岗的公安争吵。 “大妈,真的不能进去,这是我们公安办公的地方,不能随便出入的。”站岗的公安解说道。 “我不管,我是李队长的母亲,我要问问兇手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一家?”赵秀兰喊道。 “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就是想看看看兇手的心是黑的还是白的,这点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李铁蛋也在央求站岗的公安:“我是专案组的李铁蛋,麻烦你进去给田局长说一声,好吗?” “不行,我们有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我说赵大妈,你怎么来了,铁蛋也来了。”这时田局长,谭山友和王德全出来了。 “我要看看杀我儿子的兇手,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这下你来了,让我们进去吧?”赵秀兰说道。 “是啊,田局长,谭科长,王科长我们就这点要求,你们就满足我们的要求吧,我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了,这十几天等的就是这个消息啊。”李铁蛋动情的说道。 “是这样,现在也只是重点怀疑,并没有最后定案,还不能说是兇手,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见。”谭山友对着李铁蛋说道。 “那我可以看看吧,我是专案组的。”李铁蛋说道。 “不行,谁也不行。”谭山友强硬的回答。 这时支书李贵赶来了,那头李发英的事还没有安抚好,这边赵秀兰和李铁蛋又来了。他急忙安排李石头和他老婆照顾李发英,他自己直奔大队部而来,这李铁蛋好说,可是赵秀兰就不大好说了:“大妈你不应该来这地方,看了会更伤心。” “我不伤心,我等的就是今天,就是公安给人民做主的这一天,我来看看兇手有什么不行?我就是要看看他的心事黑的还是红的!” “赵大妈,你这不是给公安破案添乱吗?” “我没有添乱,我是来给他们鼓劲来的。” 李铁蛋没有说话,一直扶着赵秀兰,谭山友也没有说话,他用一双警惕的眼睛看着李铁蛋的一举一动,揣摩着李铁蛋的心思。 “村民们,你们这样围在这里不合适,我们这是办公的地方,现在虽说抓到了兇手,但是还没有最后定案,你们围在这里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这不利于我们破案,我希望大家回去,回去出工,油菜熟了等着收割呢,麦子也快要熟了,不能误了农时啊。”田局长深情的说道。 围观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人想离开:“李支书,你过来。”田局长李贵说道。 李贵走了过去,田局长附在他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支书李贵不住的点头,然后对着村民说道:“田局长说的对,现在只是抓到了疑犯,没有最后定案,这不叫兇手,叫疑犯,我再说一遍,叫疑犯。还有油菜熟了,麦子也快要熟了,我们该出工了,不能误了农时,要是误了农时,我们明年吃什么。现在有的家里都青黄不结了,要是再不出工就来不及了。”说到这,支书李贵看了看大家,还是没有人理会:“破案是公安的事,我们只管干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大家都围在这里,乱混混的,什么事也干不了,既影响公安的破案,又影响了我们的收割,这样大家散了,等会出工。” 没有人走,也没有人想走,田局长又给支书李贵说了什么,李贵说道:“半个小时过后在请示台前点名出工,要是不出工还留在大队部门口观看的,每人扣一天的工分。” 这话一出,人群议论了起来,不一会人们开始散去了,留下的只有赵秀兰和李铁蛋了。 “赵大妈,你也回去吧,等到案子定了,我们一定让你和兇手见一面,好吗?”田局长说道。 “好,我听你的。”赵秀兰说道:“铁蛋,走,我们去李发英家。” 第六十七章 大闹烈女家 “我相信政府,可是我家永成没有杀人啊,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出去啊。”说着坐在地上又大哭了起来:“苍天大老爷啊,你救救我们家永成吧?”支书李贵一听赵秀兰要去李发英家,心里一沉,急忙说道:“赵大妈,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这李发英家你不能去。” 第113页 “怎么个不能去,你给我说说?”赵秀兰厉声问道:“怎么个不能去?” “说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听我说这李发英闹一夜了,刚才睡着了,你这一去还不闹上天了,真的你不能去。” “她睡着了,我睡不着。”赵秀兰不顾支书李贵的脸面,硬是朝李发英家的方向走去。 “铁蛋,你也劝劝你奶奶。”支书李贵说道。 “这事能劝得了吗,要是放在你的身上,你会怎么做?” 一句话把支书李贵给问住了,他只能是跟着赵秀兰和李铁蛋的身后。 田局长看着赵秀兰走了,一边向队部大门内走,心里一边在想,这样不行,兇手关在这影响太大,现在赵秀兰走了,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来。村民们也走了,可是晚上不出工的时候他们一样可以来围观,但是没有拿到证据和口供以前也不能送交县公安局去看押,如果送到县公安局,县公安局离县医院太近,这样魏副厅长就有可能参与,魏副厅长一参与,眼看到手的功劳又要分出去一块,这样也不行,现在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不能拖了。 “田局长,今天什么时间开始审讯?”就在这时刘红卫来了。 “什么时间审讯?”田局长自语道:“今天先不审讯,刘科长,你认识四对的小队长吗?” “认识,不过不太熟,有什么事?”刘红卫问道。 “是这样,你马上去一趟四队,带几个基干民兵来这里,要年轻点的。”田局长吩咐道。 “要基干民兵干什么?” “来参加审案。” “要基干民兵来审案?”刘红卫不解的问。 “你也不想一想,就我们这几人能审出来吗,兇手是一个死不开口的傢伙,又杀了六个人,他轻易是不会开口的,所以必要时要来点硬的,指望我们这几个人是不行的,也不合适。本队的民兵都认识,也下不了手,只有让四队的民兵来了,你说是不是?”田局长说道。 “知道了,还是局长您想的周到,这兇手要比走资派顽固多了,对付走资派必要时也要拼刺刀,戴高帽,有时还得来点硬的。这对付杀人犯就更不用说了,我马上就去,中午就能赶回来,不过,田局长你说要几个民兵?”刘红卫请示道。 “这样把。”田局长想了一下说道:“两个吧,人多了也没有地方住,加上你三个人我看够了。” “好的,我这就去。”说着刘红卫急步而去。 “田局长,这样不大合适吧?”谭山友看着刘红卫,走出了大队部的大门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没有看见,昨天晚上李永成是什么态度,不来点硬的他能交代吗?” “不过也不用叫基干民兵来吧?” “不用基干民兵,用谁,只有基干民兵来了,才下的了手,你要是这样怕事,这事你就不用管了。”田局长显然是生气了,没有理会谭山友向会议室走去。 谭山友还想进一步说什么,被王德全在后面一把拉住了。 赵秀兰在李铁蛋的搀扶下,不一会就来到了李发英家,李石头俩口和周围邻居家的妇女和男人看见赵秀兰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都是一慌,没人敢阻拦她。 支书李贵快步向前挡在了门口:“赵大妈,算是我求你了,你行行好,中午了再找李发英吧,让她睡一会。” “好啊,你个没有良心的,什么时候同情起杀人犯的老婆来了。”说着抡起手中的木棍打了上去。 “不是我同情,是…。”支书李贵的话还没有说完,赵秀兰的木工已打在了他的身上:“你真打啊。” “你以为我不敢打,给我滚开。”赵秀兰急红了眼。 看着赵秀兰急红的眼和那愤怒的表情,支书李贵让开了,赵秀兰拄着木棍,急步向前。 进了堂屋大喊道:“李发英,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答话,赵秀兰直奔里屋而去,进门一看,李发英和衣睡在土炕上,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木棍打了上去。 “碰。”的一声,赵秀兰手中的木棍重重的落在了熟睡的李发英身上,李发英哭闹了大半夜,这才睡下不一会,就被狠狠的打了一下。一下子给惊醒了,睁开眼一看是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急忙起身,还没等起来,赵秀兰又一木棍打在了李发英的身上。 “我和你拼了。”说着李发英跳下土炕,一把抓住了赵秀兰手中的木棍,怨气,仇恨一下子喷发了出来:“我不把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我还没有去找你呢,你到找上门来了,我也不活了。”说着狠狠的踢了赵秀兰一脚。 “我…。”这话还没有说出口,李发英又是一脚踢在了赵秀兰的肚子上,赵秀兰当时就松开了拿木棍的手,一屁股坐了地上,痛的她是上气不接下气。 李发英快要气疯了,拿起夺过来了木棍,用力朝赵秀兰的头上就打了下去,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李铁蛋一把抱住了李发英,支书李贵抓住了李发英的手。 “你们给我松开,我不活了,他儿子欺负了我,现在他老不死的母亲又来欺负我,我没活路了,我和她拼了。”李发英说着失声痛苦。 第114页 “妈。“ “妈。”住在对面屋子的女儿和儿子也被吵醒了,一看母亲和人打架急忙赶来,一个抱着李发英的左腿,一个抱着李发英的右腿,一个吓的在地上大哭。 “快来人。”支书李贵大声喊道。 李石头和几个在外面的男人这才进来了,但是没有人上来拉架。 “你们是死人啊,还愣着干什么,怎么就不知道拉架!”支书李贵也是气昏了头。 “你支书都挡不住,我们能挡住吗?”有人说了一句。 “快动手,把赵秀兰拉出去,铁蛋你也帮一把,还有石头。” “我不出去,不要拉我。”赵秀兰忍着肚子痛大喊道:“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一家。” “不是我们杀的,我家是冤枉的。”李发英也在大喊。 人们把赵秀兰拉到了堂屋,赵秀兰死活是不动了,两只腿蹬住门槛,破口大骂:“就是我儿子强姦了你,也用不着你们去杀他,你可以去告他啊,为什么不去告他,告了他最多也就是判个六七年,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全家啊!” “我们没有杀人,没有杀人,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李发英说着喊着,女儿,儿子哭着,简直乱成了一团粥。 “铁蛋,把你奶奶拉回去,这气也出了,人也打了,还要怎么样?在这样闹,闹出人命怎么办,还有你们。”支书李贵也发火了,指着几个邻居气愤的说道:“看什么热闹,快点动手把赵大妈送回去。” 支书李贵很少发火,今天发起火来,真的管用了,在李铁蛋和众人的帮助下终于把赵秀兰拉走了。 “支书,我们家的永成怎么样了,你给我问了没有?”李发英这时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你先上坑睡下,我给你问过了,说是还要几天才能审理清楚,等审理清楚了,如果没事会放他回来的,这你要相信公安和政府,他们不会随便抓人的。”支书李贵面对李发英的问话,只能是说了谎话。 “发英,你不要哭好不好,这样会哭坏身子的。”邻居的妇女说道。 “是啊,发英,你这样哭也不管用,你上坑我问你一句,这句话很重要的。”支书李贵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话,支书你快说。”一听有重要的话,李发英不哭了,坐在地上一抹眼泪说道。 “是这样,你家有一把刻着李永成三个字的锄头,是不是?”支书李贵问道。 “是的,有一把,不过两年前就丢了,怎么啦?” “那你有没有告诉过其它什么人说你家的锄头丢了?” “没有。” “昨天晚上带你丈夫去大队部,就是在现场找到了这把锄头,说是作案的工具,现在看来这个锄头你们家两年前就丢了,要是当时丢了锄头,你报个案也好啊,起码现在有个证明人什么的,也好说啊。”支书李贵本来不该说这话的,现在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也是慌作一团,无意中说漏了嘴。 “那我可以作证。”李发英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李贵的手说:“快,我们现在就给公安说去。” 在场的人一听才知道李永成被抓的原因,李发英的女儿和儿子一看母亲不哭了,哭声也止住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家发呆。 “发英,你是知道的,自己家属作证是不管用的,这样你好好的在家里呆着,我安排了大家出工,然后就去找公安给他们说,你看好不好?“ “我也去。” “你不用去,我去给你说说,看管不管用?”其实支书李贵心理也没用多大的把握。 “那我就先给你磕头了,大妞,快给大伯磕头。” 李发英的女儿急忙拉着弟弟们跪在地上给支书李贵磕了三个响头。 “不用,不用,快起来,快起来。”支书李贵急忙扶起了李发英的女儿和儿子说道:“照顾好你妈,我去给你们问问,相信你爸不会有事的。” “嗯。”李发英的女儿点头道。 “还有。”支书李贵又指着在场的邻居说道:“除了石头俩口,你们两个这几天不用出工了,在家好好照顾李发英,这工分的事,队里出。” “好,支书你去把,赶快给公安说说,不能凭一把锄头就把人抓了啊。”李发英的邻居说道。 “支书,快去给田局长说说李永成家的锄头早就丢了。”李石头也急忙说道。 “这个我知道,你们在这多操点心,我走了。” 支书李贵出了门,来到请示台前,看着前方的山坡,几个人架着赵秀兰已快到半坡了,再看看来出工的村民,各个像被秋天的霜打了似的,蔫不拉几的,心里也是一酸,不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第六十八章 再审兇手 刘红卫中午时分就把四队的基干民兵找来了,而且找来了两个比较横的,他给四队的小队长说是市公安的田局长要的人,工分由他们队里出。 队长一听说是市公安局的田局长要用人,那可是大官,咱可不能怠慢,为了那个杀人案他去大队部开过会,见过田局长,那气势让他羡慕的不得了,现在有机会了当然是极力满足。再说了这也是给自己面子,三队的人不能用,那还有两个小队呢,想到这,他叫来了十几个基干民兵,让刘红卫自己挑,而且说好了一切听刘科长的,工分吗,每人一天算一天半。 第115页 吃过午饭,就开始审讯了。 李永成和昨天晚上一样什么也不承认,直到吃晚饭也没有审出个结果来,急得田局长是抓耳挠腮。 支书李贵也一会一找,说是村民们对这事有看法,说不能凭一把锄头定案,李永成的老婆李发英,又来闹了两次,搞得田局长是坐卧不安。 天要黑的时候,五天前来的县公安局的通讯员又来了,虽然没有带什么红头文件,只是带了魏副厅长的问候和对案子进展的关心,田局长一是心急火燎了。那不是问候,也不是关心,是在催案子的进度,五天过去了,也就只抓到嫌疑犯,说是找到了埋够用的锄头,可是这李永成死不交代,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事,思量再三,田局长计划审讯的力度要加强了:“不能在这样不痛不痒的审下去了,毛主席说过扫除不到灰尘找列不会自己跑掉。魏厅长也派人来催问案子的进展情况了,我们总得给魏厅长和组织一个交代,在这样审下去,到月底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 “田局长,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一切都准备好了。”刘红卫听出了田局长的话音。 “我认为一切得按照程序走,不能超越程序。”这是谭山友的意见。 “什么超越程序,文化大革命超越程序了没有,如果文化大革命不超越程序,走资派能打到吗?无产阶级司令部能取得胜利吗?”田局长黑着脸说道。 “这不一样,这是破案,破案讲的是证据。”谭山友也是当仁不让。 “什么证据,难道我们抓李永成的证据还不够吗,你还要多少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动机,时间,铁证都有了,难道这些都是我们编出来的吗?”田局长说的有的激动:“你这种思想要好好的改造一下,我看你是被李永成老婆的眼泪给软化了,对付阶级敌人你心软,他就硬,你干了几十年的公安了,这点道理你因该明白的,不用我多说,你不给罪犯来点硬的,他能交代吗,有那个罪犯不是不到最后才坦白的,这次带你来,对你寄予很大的希望,没有想到你这样让我失望,真是的。” “田局长,以我看就照你的意思,让刘科长他们去审吧?”没有等谭山友再说什么,王德全急忙说道。 “好,刘科长。”田局长看都没有看谭山友一眼,直接对这刘红卫说道。 “是。” “你马上组织人员,连夜进行突审,小张你做记录,其余的人回去休息,这几天也累了,趁机调整一下。 就这样,田局长说完话,头都没有回就出去了。刘红卫急忙也跟了出去,安排审讯的事去了。 “这样会闹出笑话的。”谭山友看着田局长和刘红卫出去后气愤的说道。 “我说你也是,尽了心就行了,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现在是,破案期限快要到了,你又没有拿到新的有力的证据,让他们先审一审再说,说不定李永成就是兇手呢?”王德全劝说道。 “谭科长,你也不想想,田局长是专案组组长组长,又是你的顶头上司,你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吧,田局长是局长,还是你是局长,好好想一想吧,这案子破了,也少不了你的功劳,不要和他去争。”法医老吉语重心长的说。 “我不想和谁争功劳,什么功劳,那都是虚的,我这是一个老公安的知觉和良心,良心啊!”谭山友黯然的说道。 “好啦,不要说了,让田局长听见了对大家都不好。”谢小明说道。 审讯开始了,开场白过后,还是一无所获,刘红卫开始发怒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有什么幻想,证据我们都掌握了,现在不拿出来是给你一个认罪的机会,这对你和你一家人有好处,你现在好好的想一想,要是在这样顽固下去,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又能怎么样?”李永成也不示弱。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还是请你想明白,不要负隅顽抗,死不交代,负隅顽抗只能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活路一条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有本事你那拿出我杀人的兇器让我看一看。” “哈哈,看来你的嘴是挺硬的啊,不给你来点厉害的你不知道马王爷长的是三只眼。”说着话刘红卫对这两个基干民兵说道:“把他给我捆起来。”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们队长走的时候怎么说的,让你们一切听我的指挥,难道你们给忘记啦。” “没有,不过他说的也对,你得拿出杀人的兇器来。” “杀人兇器他早就藏起来了,要你们来干什么,就是帮忙干这事的,这也是田局长看得起你们,这件事干好了,要是想当个兵什么的,不就是田局长和我一句话的事。” “说的也是,田局长他们认定的事不会有错的,不用说了,按刘科长的指示办,没错。”两个基干民兵想通了,没有用多大劲就把李永成捆了了结结实实的。 李永成拼命的挣扎也没有用,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现在该说了吧?”刘红卫得意地说道。 “呸。”李永成一口吐沫直冲刘红卫的脸而去。 第116页 “他妈的,你敢和老子对抗,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干什么的。”说着刘红卫对着李永成的双腿就是两脚。 李永成痛的直打哆嗦,但他是没有再骂刘红卫,只是用自己的喷血的目光盯着刘红卫。 “怎么,还是不想说是不是,这样吧,今天晚上不要给他喝水,看他有多大能耐。”刘红卫对这基干民兵说道,你们两个,一个人前半夜,一人后半夜轮流看守,不许他睡觉,到了明天在审,还有小张,你就守在这,困了趴在桌子上睡一会,随时准备记录。 这样整整一夜,李永成死活没有说一句话,小便尿在了裤子里,人一下子变了样。 到中午十分李永成还是不说话,田局长给刘红卫说道,可以再加点压力,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行了。告诉所有的人,审讯室除了刘红卫他们四个人之外,其他的人是不能够进去的。 又过了一天一夜,李永成的嘴唇都干裂了,鲜红的血从干裂的口子里流了出来,刘红卫拿着一杯凉水,顺着李永成的嘴边倒了下去,这是他对付走资派的老办法,只有一滴水倒在了李永成干裂的嘴唇上。 李永成伸出僵硬的舌头舔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刘红卫把一杯水倒在了自己的脚下,李永成几次试图伸出舌头喝一点水,哪怕是一滴也行,可是没有了。这样的大作,刘红卫用过几十次了,掌握的很好,得意的说道:“怎么,想喝水,那你就说了吧,只要你交代了,水有的是,你不用受罪,我们也不受累,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李永成没有回答,只是用自己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刘红卫知道,不舔不要紧,这一舔过一会,李永成痛的更厉害,他在等着这个更加疼痛的到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永成支持不住了,嘴里轻微的说道:“水,水。” “刘科长,是不是给他一点水喝,这样会不会闹出人命来。”负责记录的小张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能给他水喝,你放心,他出不了事,人的极限是七天,这才第三天,怕什么?”刘红卫说道。 时间对于李永成来说过的很慢,每过一秒他都想是在被千刀万剐一样,干裂的嘴唇折磨着他,小便已没有了,被捆绑的双手已开始麻木了,好像要失去了知觉,自己的双腿以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到了晚上,李永成已不省人事了,刘红卫端来了一盆凉水泼在了李永成的脸上,李永被激醒了,急忙伸出舌头,添倒在自己脸上的凉水:“怎么样,还不想说吗?” 李永成没有回答他,刘红卫气急败坏的说道:“看来不给他点颜色,他是不会交代的。” 说着刘红卫指挥两个基干民兵动手解开了李永成身上的绳子,拿过一个张条蹬,说道:“你们俩个也见过电影上演的上老虎蹬,现在给他上老虎蹬,要不然他是不会说的。” 三个人不一会就把李永成捆好了,李永成和一头死猪一样,躺在了长条蹬上,刘红卫看着李永成说道:“这是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要是不说,那就等着受罪吧?” 李永成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离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垫砖。”第一块砖垫在了李永成的脚下。” 李永成没有反应。 “再垫一块。” 李永成还是没有反应。 “再垫。“ 李永成的脸上抽动了一下,泪水,只有一点点泪水留了下来,身体的水干了,血浓缩了,泪水也干了。 “再垫一块。” “啊。”一声惨叫,李永成终于喊了出来。 这一声惊动了村民,也惊动了所有的公安。谭山友腾地一下做了起来:“这样不行,这叫逼供。” “谭科长,你不能去。”法医老吉一把抓住了谭山友的衣角。 “那我们不能坐在这里,听这种声音。” “你去了也没有用,田局长就在院子里,他一直都没有睡。” “真是没用?”说着谭山友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谭科长,你就忍忍吧,不要没事找事,我们的办案观点落后了,跟不上形势了。”王德全也起身劝说道。 “谭科长,不是我说呢,本来我不该说的,可是你老这样和咱们的局长对着干,他回去了能不报復?”谢小明也不无担忧的说道。 “要我说你要是想对得起你的良心,你只有抓紧时间找到新的线索和证据,他们现在就是办了案,还要经过法院和检察院,时间还来得急,只要你有足够的证据就行。”法医老吉说道。 “要是这样,我想请你帮个忙。”谭山友说道。 “什么忙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法医老吉一口答应。 “是这样,我想让你给李铁蛋照一张相片,我有用。”谭山友说道。 “这个我知道,你不说我也在想着这件事呢,不过这几天没有机会,我想会有机会的。” 好,我们说定了,一定要尽快。” “我知道,这你放心。” “啊。”有是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比刚才的惨叫更加撞击着谭山友的心。 第117页 第六十九章 兇手认罪 李永成终于说了,在第五块砖垫上去的时候,李永成的腿发出了:“卡,卡。”响声,李永成脸上的肌肉在颤抖着,脸色苍白,轻微的说道:“我说,我说。” “小张快做记录。”刘红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李永成。” “性别。” “男。” “今年多大?” “四十三岁。” “李家坪的李队长,李小虎是不是你杀的?” “是的。”说道这李永成上气不叫下气的说道:“我痛啊。” “好,你知道痛就好,给他去掉一块砖。“刘红卫指挥着:“再给他一杯水喝,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说了不就没事了。” “看来这傢伙就是死硬,不懂真格的不知到刘科长的厉害。”一个基干民兵说道。 “你想哪有兇杀犯自己认罪的道理,要是你犯了法也一样不承认,你说是不?”另一个基干民兵说道。 “快动手干活。”刘红卫说道。 去掉了一块砖,也给李永成喝了一杯水,这审讯又开始了,李永成又是不交代。 刘红卫气急败坏地说:“这傢伙和我们玩阴的,快把砖给垫上。” 一听说又要垫砖,李永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说,我说。” “好,你说,要是在敢玩阴的,我就给你再垫两块砖,看你得嘴硬还是无产阶级的铁拳硬。” “我说,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你个杀人犯,还有什么条件?”一个基干民兵惊奇的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这事只有我知道,和我的妻子女儿,儿子,没有关系,我是趁他们睡着了我去杀的人,我希望不要连累他们。” “我以为是什么条件,这个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搞株连的。”刘红卫说道。 “你得向我保证,不,你的叫田局长向我保证。”李永成说道。 “什么要田局长向你保证,看把你大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杀人犯,是人民的公敌。” “你要是不让田局长给我保证,你就是垫上十块砖我也不说了。” “你…。”刘红卫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他妈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敢瞧不起老子,他妈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再垫两块砖。” “刘科长,不能再垫了,再垫李永成的腿就要断了。”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张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做好你的记录,其他的事你不用管。”刘红卫大声说道。 “我现在就去找田局长说。”小张也是不让。 “你他…。”刘红卫的“妈”字还没有出口,门外有人敲门了。 “是谁?”刘红卫没有好气的问。 “是我。” “啊,是田局长,快进来,我刚才没有听清楚。”刘红卫急忙打开了门,客气的说道。 “没事,只要兇手交代了就行,刚才他的要求我听见了,不过分嘛,本来我们就不搞株连嘛。”说着田局长对着李永成说道:“何苦呢,你要是早说了,还用受这个罪,你杀人的时候就要想到,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道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也该配合一下了吧,不要让我们再给你腿下垫砖。” “只要保证不牵连我的家人,我配合,我配合。”说着李永成的脸抽搐了一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田局长感嘆的说道:“我问你,你使用什么兇器杀得人?” “菜刀。” “不对吧?看来你不说实话。”田局长说道。 李永成响了一下说道:“是斧头。” “是什么斧头?” “是我们家砍柴的斧头。” “你几点杀的人?” “这个我也记不清楚了,只是见老婆和孩子都睡着了,我悄悄地出去杀的人。” “从前门出去的还是后门。” “前门,不对,是后门。” “那你的杀人兇器呢?” “我扔了。” “血衣呢?” “我也扔了。” “你说你为什么要杀李小虎?” 李永成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又不想交代了?”刘红卫高声问道。 “我想,在再让我想想,能给我一杯水喝吗?” “不行,看来你有要耍花样了。” “不是,我嗓子干的说不出来了。”李永成艰难的说道。 “好啦,给他一杯水,我们党的政策是不虐待犯人嘛。”田局长说道。 一杯水下肚,李永成又开始说话了,说的不对的地方,刘红卫和田局长反覆诱导,就这样一份审讯记录出来了。李永成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犯罪动机和时间也基本吻合现在到手的证据,一切都按照田局长的思路再进行着,一件震动全省的大案要案就这样破了。 第118页 第二天天一大早,人们又围在了大队部的门口,这是因为昨天晚上人们听到了李永成的惨叫声。 李永成的妻子李发英带着女儿和儿子跪在大队部的门口,泣不成声,哭天喊地。 李铁蛋也来了,他是来看兇手的,他依旧是披麻戴孝。 两个公安依旧站在那里,谁也不能进去,就连支书李贵也不列外。 人们等待着,等待着公安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覆。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在李发英和她的女儿和儿子的哭声中,喊叫声中,田局长出来了。 议论的人群和李发英儿女们的哭声嘎然而止,人们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田局长的脸上。 “今天,我告诉村民们一个好消息,一个期待已久的消息,我想这十几天村民们担惊受怕,提心弔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李家坪出了杀人案。不但是杀人案,而且是大案,要案,杀了李队长一家六口,这是建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案,经过大家的努力和村民们的积极配合,这个案子我们终于告破了,这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是无产阶级专政的胜利。”田局长说到这里看了看围观的群众,一片寂静,各个都在仔细听讲:“昨天晚上在强大的无产阶级政权的压力下,杀人犯李永成终于给人民地下了头,承认了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 “冤枉啊,冤枉。”一声悽惨的哭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妈,爸。”这是李发英儿女发出的惨叫。 “快,李发英不行了。”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李发英随着一声:“冤枉。”昏死了过去。 “快,送回家去。”支书李贵惊慌的喊道。 人们七手八脚的把李发英抬了回去,李发英的儿女跟在后面嚎啕大哭。围观的人群一片骚动。 “李永成也是的,怎们会为一个女人杀人呢。” “说的也是,不就是把他老婆强姦了吗,想开点就那么回事了,谁用都是以用,再说了李队长也不会白用,谁让人家是队长呢,你小老百姓能怎么样?” “唉,多可惜,他图了一时的痛快,可这杀人是要抵命的,你说他这一走,李发英母子可怎么过啊?” “我昨天晚上听见惨叫了,可能是逼供吧?你想李永成会那么傻吗,他不知道杀人是要犯法的。?” “不要乱说,小心给你扣上一个反革命的帽子。”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田局长等大家议论了一会说道:“静一静,大家静一静,现在我们大家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兇手也认罪了,我代表全体公安战士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你们这十几天来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要没有你们的大力配合和支持,我们是不会这么快破案的。刚才的议论我也听到了,有人对这案件的侦破有怀疑态度,这是不对的,你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希望以后不要出现这样的言论,今天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不能这样说,也不能这样想,这样想和这样说了就是反革命,就是对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不忠。” 听到这里,刚才说这种话的人真的是吓了一跳,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没有再敢说什么。 “案子破了,兇手也抓了起来,大家可以放心的出工了。好啦,现在都回去吧,不过我要告诉大家要时刻提高革命警惕,不能麻痹大意,阶级斗争要天天抓。”田局长的话没有人敢反对,只能是散了。 “专案组的留下。”田局长又说道。 “田局长我在这呢。”李铁蛋说道。 “我早就看见了,你真是个孝子啊,不错,年轻人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代表我奶奶感谢你们找到了兇手,这样李队长一家也可以安息了。“ “走,到里面去,等会专案组开个会,总结一下。” “我也没有做什么?” “谁说没有做什么,没有你们的支持,这案子破不了这么快。”田局长说着和李铁蛋一起走进了大队部。 中午在田局长的亲自主持下,开了五一三专案组会议,会上田局长表扬了支书李贵和李保平,对李铁蛋的孝心大加赞赏,说是这些事要汇报给公社和县里,一定要大力宣扬。 会后,法医老吉说是大家在一起不容易,提请田局长同意给全体专案组的成员照个像,留个念。 照相的时候,李铁蛋带着孝帽,老吉说道:“铁蛋,你的心意有了,可是大家照相留念,你戴着孝帽总是不好看,孝心你也进了,二七也过了,兇手也抓住了,你可以告慰死者了。” 这样李铁蛋才同意脱掉孝帽照相,照完合影,谭山友说道:“李铁蛋,请你见谅,前段时间怀疑你了,真的不好意思,作为道歉,我们俩单独照一张,以后时常提醒我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谭科长,你客气了,你怎么会错呢,这案子没有破以前,谁都可能是怀疑对象,我当然也是了,这是你对革命工作的负责,我怎么能够怪你呢。” “好,只要你不怪我就行。” 这样谭山友和李铁蛋照了一张合影。 下午的时候,专案组押着兇手李永成回县里了,李发英带着儿女们赶来的时候,公安局的吉普车以起动了。 第119页 李永成的头伸出窗外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一路哭天喊地,奔跑在汽车的后面,汽车扬起的灰尘挡住了视线,李发英高举双手,跪在地上,失声高喊:“苍天啊,苍天,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第七十章 苍天在上 李发英的哭声,喊声,没有人回应,早上田局长没有发布消息以前,人们还认为是抓错了,还在猜疑。 田局长发布了消息说李永成就是杀人犯,这就不一样了,那公安说的话不会有假,人们又把晚上听到的惨叫声给忘了。现在看见李发英母女这样,实在是可怜,大部分人都同情,但同情归同情,可她必尽是杀人犯的老婆,没有人敢去帮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儿子在地上悲伤的哭着,喊着。 远方的天边挂满了乌云,一阵雷鸣电闪,天下起了大雨,李发英和她的子女们跪在雨地里,哭声伴着雷声,雷声合着哭声,泪水,雨水,沖刷着地面,好像要把那世上的污垢全部沖洗干净。 过了不知有多长时间,李发英突然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披头散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方,一道道闪电伴着雷鸣,那是自己的丈夫身影消失的地方,她看了很久,双手伏地:“永成,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一声长啸,爬起来,回过头就像疯了一样,拼命的往村子里跑,她的女儿带着两个弟弟,一路哭,一路跟在后面。 李发英的鞋子跑掉了,好像她没有看见,李发英的脚划破了,她好像也没有感觉到痛。 她一口气跑到了家里,进了门,双手把门一关,上了门闩,在堂屋找了一根麻绳,一头挂在屋子中间的房樑上,打了个死结,一头套了一个圈,搬了一个木凳,站在上面,脖子向绳子圈里一套,大喊一声:“永成,我来了。”双脚一瞪,脚下的木凳倒了,李发英直挺挺的挂在了绳套上。 “妈,妈。” “妈,妈。”的哭叫声惊动了邻居李石头。 李石头门趴在门缝里一看,李发英上吊了,他大喊一身:“让开。”用身子勐的一撞,把门给撞开了,急忙用双手抱住李发英的双腿,向上推着大喊道:“大妞,快去喊人,你妈上吊了。” 李发英的女儿这时好像才从梦中惊醒,明白了自己的母亲上吊了,对着院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不一会人们来了,从绳套中取下了李发英,还好,李发英的舌头还没有伸出来,心口还在跳动,人们急忙给她做人工唿吸,不一会李发英活过来了:“你们救我干什么呀,让我死了吧,今后的日子没法过了呀。”哭声又起,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大妞也在哭,两个弟弟跟着一起哭。 “天哪,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呢,我活不成了呀。”李发英的哭喊声震天。 “快去叫李支书来。”有人这样喊道。 “支书上对面坡上去了,听说那里也不行了。” “那赶快去叫保平大叔,这里总得有人主事吧。”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再闹事,一个要上吊,这还让村子的人活不。”正说着话呢,李保平听到喊声来了。 “保平叔,你赶快劝劝,这发英差点没命了。”李石头的老婆说道。 “真的上吊了?” “这还能有假,要是再晚来一会可就没命了,你看这绳子还没有解呢。”李石头说道。 “真是的,你也不想想,你走了,三个孩子怎么办?”李保平看着坐在地上大哭的李发英说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是我害了永成,是我啊,要是我同意了和李队长睡觉,不说李队长强姦我,李队长也就不会降永成的工分,永成也就不会和李队长吵架,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杀人案啊,是我害了永成,是我害了永成啊。”李发英哭着,说着,说着,哭着。 “妈,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也就活不成了呀。”大妞也在哭着。 “妈,我爸不是杀人犯,他不会杀人的。”李发英的儿子也在哭。 “发英,你好好想一想,你们家就你一个人,也没有兄弟姐妹,永成家离这又远,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三个娃娃怎么过,总不能去要饭吧。”李石头说道。 “孩子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永成又被抓了,你又不想活了,不为自己想,怎么也要为孩子想想。孩子养着么大容易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解脱了,想的到好,像你这样,就是死了到了阴间,阎王爷都不收你,说你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李石头的老婆说道。 “你说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永成这一去,判死刑的可能性大,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怎么过?” “到底能不能判死刑这还不一定呢,你想想,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兇器,我不信检察院和法院就这样能把案子给判了?”保平大叔劝说道:“这法律的程序咱不懂,但是我知道一个案子判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这样的大案,说不定那天公安还会找上门的,也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呢。”其实李保平也不知道李永成此去生死如何,只是用一种话来安慰李发英。 第120页 “发英阿,你以后可不敢行死了,你看人家王改秀,不是一样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吗,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我和她不能比啊,她有队里的补贴,我呢,我现在是一个杀人犯的老婆,不要说队里照顾了,就是出工,队上的人都会用唾沫把我淹死的,再说了,这三个孩子我一个人的工分也养不活啊。”说着李发英又开始捶胸大哭。 “妈,我不上学了,我也上工,挣工分,养活弟弟们,还有我们多餵一头猪,弟弟们放了学可以打猪草啊,妈,你不能在上吊了啊,你要是死了我姊妹三个也跟着你去死。”大妞哭着,跪在李发英的面前说道:“妈,你听我说呀,你还有我们三个呢,妈。” “大妞啊,不是妈狠心要扔下你们三个,是妈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啊,是妈害了你爸啊。” “妈,不是你害了我爸,我相信我爸没有杀人。”大妞说着转过头对着两个不懂事的弟弟说道:“大蛋,儿蛋,快给妈跪下,求妈不要死了。” “妈,我不让你死。” “妈,你死了谁给我们做饭吃啊。” 三个孩子齐刷刷的跪在了李发英的面前,泪水如注,李石头两口看见这情景也哭了:“发英,你一定要挺住,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要挺住,这永成不在家,有什么难事就告诉我们石头一声,让石头帮着干。他李队长这样坏,就算是永成杀的人,队上的人也不会指责你的。”李石头的老婆伤心地说道。 “发英,不是大叔我说你,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永成知道了,他会有多伤心,永成不在家这孩子和这个家就託付给你了,你再这样,可真的就太不像话了。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人活一辈子,什么不顺心的事都会碰上,难道碰见不顺心的事就去找死,那我看咱李家坪的人早都死光了。再说了永成的事还没有判下来,到底怎么样都不知道,你现在上吊死了,说不定那天永成回来了,你怎么交代?”李保平劝说道。 “这人都抓走了还能放回来吗?而且是杀人罪,有可能是死罪啊”李发英抬起头问道。 “这人是抓走了,可是案子并没有判,你也不想想,判一个案子要多长时间,要几家会审呢,没有几个月是判不下来的,你要死也不用现在去死,不管怎么说和永成也十几年的夫妻了,就是永成回不来了,你也要等到案子判了再说,说难听点就是判了死刑你也要去给收尸的,不能仍在野地里餵狗吧,这样你对得起谁啊,你好好好想一想。”李保平说道。 “没有人收尸,公家会埋的。” “别指望公家给埋了,要是没有人收尸的话,就当无名尸处理了,你知道无名尸是怎么处理的吗?”李保平问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知道啊?” “我给你说了你可不要害怕,这人要是无名尸,也就是没有人收尸,这尸体呀就归县医院了,人家拿了回去,泡在福马林里面,当实验品呢。没事了用刀子割开,看看这,看看那,说是搞什么研究呢,反正我也不大懂,就是把人一块一块切碎,把肠子肚子都拉开的那种。你想永成都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你总不能让人家这样吧,再说啦,这人要是死了,不能入土,这冤魂不散,盘在你家的屋顶上,对你的三个孩子也不好啊,你说是吧。” 这话把李发英给愣了,三个孩子也不哭了:“那你说要是把人埋了,入土了,冤魂就不在我家了?”李发英睁大眼睛问。 “那当然了,要是人入土了,冤魂就在冤枉你永成那个人家的屋顶上,那家人迟早会遭报应的。”李保平神秘的说道。 “那我现在不能死,就是永成死了,我也要让永成的冤魂给我们报仇,报了仇,我再死。”李发英好像看见了一线希望。 “这就对了,一定要看见报仇的那天,我给你说,明天我给支书说,在没有判案以前,不许村民们说你是杀人犯的老婆,也不许他们胡说别的话。你也在好好家休息几天,缺什么你说一声,我给你办,我这把老骨头了,在村里说话虽不作数,但是还管一点用,要是谁欺负你,你给我说,我去给你骂他,还有这几天就让你婶来给做伴,我看他们谁敢乱说。”李保平见李发英说现在不死了,赶快好言相劝。 “对,还有我们呢,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就行了。”李石头的老婆也说道。 “发英阿,我给你说,你先去洗个脸,把衣服换了,这湿衣服容易得病,现在三个孩子可都指望你了,你可不能病倒啊,过几天我给支书说说,让他去县里打听一下永成的事情。”说着话里保平给李石头的老婆递了一个眼色。 “弟妹,起来,不能这样坐着,这女人的身子可不能这样受凉啊。”李石头的老婆一把扶起了李发英:“走,我们换衣服去。” 第七十一章 深牢大狱 田局长一行押着疑犯李永成回到了县里,暂时把李永成关押在了县监狱,一切安排就绪,田局长和县政法委吴书记县公安局黄局长三个人,直奔县医院而去。 魏副厅长在病房里听完田局长的汇报,高兴的说道:“不错,不错,值得表扬,没有想到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了案,我想着可能到期都破不了案,都不知道到期了如何给上面交代,这下好了,案子破了,我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说道这里魏副厅长收起了笑容:“田局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不早点给通个气,让我白担心了几天。” 第121页 “起码派个人,或者在马村打个电话也行,该不会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功劳吧?”吴书记说道。 “不是这样的,这是误会,你们不知道这个兇手有多狡猾,查找证据很困难,有了证据也死不承认,最后还是动用了一点无产阶级专正的铁拳他才肯交代的。他晚上才交代出来,这不,中午我就往县里赶,安排停当了,饭都没有吃几口,就来给你汇报了,不信你问吴书记和黄局长。”田局长说道。 “是这样,我看田局长都瘦了一大节。”吴书记说道。 “多亏了田局长和魏厅长,我们县里的案子才得以早日告破,别的不说,就凭这一点,明天我请大家客。”黄局长说道。 “请客倒是不必了,这都是为了工作吗,今晚能洗个热水澡我就满足了。”田局长说道。 “这客是一定要请的,由我来主持,代表县里,也代表我们公安局的全体人员,对你们的支持表示谢意。”吴书记说道。 田局长还想说什么,被魏副厅长挡了回去:“田局长不用客气了,再客气就见外了,客是一定要请的,不过不可以搞得太大,有一个意思就行了,明天我也参加。”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私人请客,不用怕,再说搞得太大,我也没有钱啊。”吴书记赶快补充道。 “田局长你们的辛苦我理解,要不是我闹胃病,我是不会离开李家坪的,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碰到几次这样的大案,要案。不能亲自参与这样的大案,实在是一种遗憾。”魏副厅长意味深长的说道:“等案子宣判了,我一定请示省厅给你们记一功,有空了你把这次破案的有功人员列一个清单给我,我要报送省厅。” “谁说你没有参与,要是没有你的主持和领导,这次的案子没有这么快就破了的,这都是魏挺长指挥得当,群众的配合,公干的努力,我们才有今天的结果。”田局长谦虚的说道。 “好啦,不说了,根据你刚才的陈述,我感到兇手作案的工具还是没有找到,这可能不大好给上面交代。”魏副厅长问道。 “是这样,兇手交代的兇器一会说是菜刀,一会说是斧头,根据我们对案情的判断是斧头,这可以和兇手的交代对上,至于说没有找到兇器,也不能说没有,只是他们家的菜刀和斧头我们都带来了,菜刀我们否定了,斧头有待省厅做技术对比,我们这没有这个能力和手段。”田局长说道。 “是这样,吴书记。”魏副厅长说道:“这案子是发生在你们县里,你们县公安在做一次审讯,这样比较合适,你说呢?” “我看没有这个比要了,卷宗我看过了,是我们县局的小张记录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这案子大部分是市局的公安破的,我们也只是一个协助,你说我们还不放心市局的,市局的人力和技术可比我们的强多了。”黄局长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现在下一步任务就是尽快送检察院和法院,省厅也催了几次了,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多走人都在看我们的进展,既然结了案,就要及时进行后面的工作,尽快让法院判了,这样可以平民心,也可以打击资产阶级的嚣张气焰。”魏副厅长说道。 “魏副厅长是这样,你也知道,县检察院和法院被砸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復起来,这后面的程序一时可能还走不通。”吴书记有点为难得说道。 “这个好办,根据省厅指示,要从严,从快,从重就不用说了,这么大的杀人案,死刑是肯定的了,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把材料准备好,检察院和法院是县市联合办理,就是盖个章子的事,至于说到省高院,那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人证,物证,时间,动机都有了,兇手也交代了,那就是铁案,过个手续就是了。”魏副厅长说道 “那兇器还要送省厅做技术对比吗?”田局长问道。 “我看不用了,这兇手已做了交代,又和我们当初的现场查看的一样,就没有必要再送去了,这样来回又是好几天,就过了破案期限了,我还是比较相信市局的工作能力的,特别是谭科长,据我知道他从没有失过手,破案是一把好手,不会有错的。”魏副厅长很自信的说道。 “既然厅长这样定了,那我们就办理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有关人员办理此事,尽可能早一点办好。”吴书记说道。 “好,就这样定了,我也轻松了许多,看来我也可以出院了。”魏副厅长说着伸了一个懒腰。 “再住几天吧,好好调理一下。”吴书记关切的说道。 “不用了,一听这案子破了,比吃几天的药还要管用,明天出院。”魏副厅长高兴的说。 “好,我通知医生,明天再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按你的意思出院。 这一夜每一个领导都高兴,特别是田局长尤为高兴,刚开始见到这样的案子吓了一跳,心里还没有底,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只要摸清案情,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没有破不了的案,再狡猾的兇手也逃不过群众的眼睛,要不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睡到半夜田局长还是睡不着,他激动,他高兴,特别是洗了热水澡之后的那种清爽和激动。想到魏厅长说的话,他马上起来,坐在椅子上开始起草破案有功人员名单,起草了几遍,划了又写,写了又划,总感到把谭山友放在第一个不合适,不放在第一个也不合适,这样几经周折,终于在后半夜写了一份自己感到满意的报告名单。 第122页 这一夜谭山友和法医老吉也没有睡,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早上照的相片洗出来,商量着明天去供销社找那个买木工斧头的售货员。 这一夜李永成也熬过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牢狱生活,自大出身以来第一次走进了县监狱的大门,高大的围墙,明亮的刺刀,冰凉的手铐,沉重的脚镣,让他万念俱毁。在李家坪的大队部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但是最多也就是用绳子捆绑,在县大牢里面,是重铐在身,他以前听说过只有重犯,也就是杀人犯,要判死刑的犯人,才会有这样的重铐,今天自己戴上了,看来自己以不可能逃脱这样的厄运了。 他看着监狱的一切,孤单单的一人坐在冰凉的地上,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光,只有监狱铁门的望风口里射进一缕昏暗的灯光,斜射在他的身上,外面不时的有全副武装的刑警,在不时的走过,隔一会就从望风口里看一眼他这个杀人犯,从刑警冷漠的眼光里他感到了死亡的逼近,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他感到刑警的眼光每次看他的时候都是看他的咽喉,好像要一把卡住他的咽喉,一下要了他的命似的。 他的双腿发痛,没有力量站起来,进来的时候,是两个刑警拖着他进来的,当带上手铐和脚镣的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他没有活路了,他后悔自己应该坚持不说,没有自己的口供,他们也不可能定他的罪,可是自己没有坚持住,那种钻心的痛,那种断骨的痛是他无法忍受的,他从田局长和刘红卫的眼中看出了他们的用心和决心,自己不交代是不行的,得到的只是更加残酷的折磨,现在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 他现在也不知自己的妻儿会怎么样,只要自己的妻儿不受太大的牵连,他就心满意足了,他想起了水浒传里的林沖,八十万禁军教头,也蒙受不白之冤,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边远山区的小老百姓。 他想到了六月雪里的窦娥,又想到了杨乃武与小白菜,他知道要是现在有滚钉板的话,他的妻子李发英一定会去滚钉板的。可是现在没有啊,在李家坪到处都是自己熟悉的村民,都不能帮他一把,到了这深牢大狱什么都不用想了。 他又想到了队长李小虎,李小虎不是自己杀的,也不知道是谁借着他骂人的话,那天晚上杀了李小虎一家,而且把他家的锄头扔在了现场,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虽然自己蒙受了不白之怨,遭受了这样的痛苦,但是自己的妻子没有失去清白,最重要的是有人杀了李小虎一家,为民除了一害,他一个人换了六个人也值了。这样比起来,他要比李小虎家其余五个人划算,他李小虎罪有应得,但是其余五个人算是给他垫背的,他还有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他李小虎什么都没有了,断了他的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李小虎就是下了地狱,阎王爷也不会对他好,那叫断子绝孙,值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苦笑,就是这一笑,干裂的嘴唇又破了,他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黑漆漆的监狱,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过天天了,谁知道那一天就会被枪毙。 没有困意,没有其他的想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自己的妻儿平安,说也奇怪,这人心里平静下来了,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了,没有了求生的欲望,没有了喊冤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喊冤也是白喊,喊了只能是得到更大的折磨,这可能就是自己的命,有的就是等死,因为只有死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第七十二章 新的发现 第二天吴书记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公检法大会,通报了这次在李家坪发生的兇杀案,并报告大家兇手以归案,人证,物证,都有,兇手也做了交代,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在是要抓紧时间,在全县收割麦子以前把案子判了,这样可以安民心,也可以鼓士气,争取利用这个机会,把抓革命促生产的活动,推上一个更高的高度。 法院和检察院也是临时拼凑的,在吴书记的亲自领导和关怀下,一切工作出奇的顺利,五天时间,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吴书记陪同魏厅长一道把李永成杀人的卷宗送到了省高院,高院做好了一切准备,经过两天的审理,同意了市县两级法院做出的死刑判决。 当黄局长把判决结果通知李永成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他不想上诉,也没有必要上诉。 黄局长告诉他,有十天的上诉时间,这是法律程序,就是上诉被驳回,起码也可以多话十天。 “多活一天是受罪,多活十天也是受罪,有什么意义。”这就是一个死囚犯的回答,回答的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冷漠。这是黄局长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也是黄局长更加相信李永成是杀人犯,因为只有这样心态的人,才能一口气杀了李小虎一家六口,没有这样的冷漠和平静是下不了手的。 谭山友第二天和法医老吉,去了供销社的门市部,售货员还没有回来。五天以后他也只有和田局长一道回到了市局,临走的时候把查找证据的任务交给了法医老吉。 老吉认为案子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说上么都没有用了,可是谭山友不同意,它要求老吉无论如何要帮他这个忙,不为别的,就算是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总可以吧,老吉答应了他的要求。 省院的判决下来了,因为案犯不起诉,市院决定直接将案卷送最高人民法院,做最后的判决。吴书记又和黄局长一道坐专车直奔首都北京,住在省住北京办事处,等消息。 第123页 李永成被判死刑的消息传到了李发英的耳朵里,她这次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央求支书李贵带着她和她的儿女去见一面李永成。到了监狱,李永成死活不见他的妻儿,它不想勾起自己的痛苦,也不想加深自己亲人的痛苦,他现在这个人鬼不像的样子,不能留给自己的妻儿。 李发英借钱在县城买了一口棺材,她听了李保平的话,他要给自己的丈夫收尸,不能让医院拿去做解剖。 田局长的破案有功人员名单省厅批了下来,只等最高人民法医的判决到了,枪毙了李永成这个罪大恶疾的杀人犯,就开庆功大会。田局长一等功,谭山友,黄局长二等功,法医老吉,王德全,小张,谢小明三等功,吴书记特别嘉奖表扬。刘红卫有功,因为不是公安无法嘉奖,调县公安局工作。李家坪的支书李贵,李保平,李石头,李铁蛋协助破案有功,县革命委员会特此奖励表扬。 也就是在判决书送到北京的第三天,县供销社的领导通知法医老吉,说那个售货员回来了,法医老吉急忙去了那个售货员的家里,一进门就说明了来意,拿出了照片让售货员确认:“没错,就是他,就是他,我不会记错的。” “你可以确定,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法医老吉不放心的问。 “一定是他,不会错的。”售货员及其肯定的说。 “都快一年了,你为什么还记得这样清楚?” “本来这每天买东西的人那么多,根本就记不住,可是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同,他来过一次,我看见过,他没有卖东西,只是在门市部转了一圈走了。过了几天他又来了,直接来到我们的面前,说要买一把木工用用的那种斧头,我一看他那清秀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就知道他不是学木工的料。学木工是一个粗活,是要下力气的,他根本就干不了。他说他想学学,如果干不了那就不干了。我就卖给了他,这事我回去还给我丈夫说过,因为好奇,也因为他长得漂亮和清秀,所以我记住了。”售货员一五一十的说道。 “那天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和鞋子,这你注意了没有?” “注意了,人长得漂亮都想多看一眼,那天他好像穿了一件半新旧的蓝布上衣,就是那种红卫服,一条比较新的蓝裤子。”售货员想了想说道。 “那鞋呢,穿的什么鞋在?” “这也有用吗?” “有,有用。” “好像穿的是一双解放鞋。” “不是好像,是一定,我们不能有一点马虎的。” “对,就是一双解放鞋,而且是新的,没有错,我一直目送他出了门,我们的另一个女店员还开了我一句玩笑,说我是想入非非,再看也生不出这样标緻的男孩。” “谢谢你的线索,这件事只有你们主任知道,请不要给其他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吉走的时候叮嘱道。 老吉回到公安局,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了市局的谭山友,谭山友眼前一亮,有了这个证据,那就说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还没有下来,还有一点希望。 谭山友急忙去找田局长,一进门说道:“田局长,案子有了新的证据,很重要的证据。” “什么案子?什么证据?”田局长坐在椅子上只是客气的点了一下头,要是在以前,那可是要起身给谭山友让坐的。 “就是李家坪的杀人案,有了新的线索,而且是重大的线索,县供销社的售货员回来了,证明那把斧子是李铁蛋买的。”谭山友说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这就是说李铁蛋极有可是杀人犯。” “极有可能是杀人犯,那也可以说他不是杀人犯。” “那把斧子和现场的伤口比对过,没有错,这样基本可断定李铁蛋是杀人犯,而李永成不是。”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要向组织和群众说我们把案办错了,制造了一个冤假错案?”田局长黑着脸说道。 “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还没有下来,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告诉组织和群众我们制造了冤假错案,我是想既然我们拿到了证据,就因该对人民负责,对自己的良心负责。” “请你注意说话的方式,这里是市公安局长办公室,不是李家坪,也不是你的科长办公室,这件案子就这样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了,不要忘了你也是立了二等功的有功人员,难道你也要把你自己抹杀掉吗?” “抹杀不抹杀掉自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发现我们错了,我们没有及时改正,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不要说我们,只能说你自己。”田局长见说不动谭山友,起身严厉的说道:“我再说一遍,这案子就这样定了,有人证,物证,兇手的口供,还有县,市,省三级公检法的判决书,这一切都是铁板钉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也不可能改变。过几天最高人们法院的判决一下来就执行枪决,这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要是没有其它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这样,我请几天假。”谭山友见田局长如此发火,只能是让一步。 第124页 “请假,请假干什么?”田局长脑袋里急忙转起了弯。 “请假休息几天。” “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请假的目的,是不是想去李家坪,调查你认为我们都错了的案子,来证明你的伟大和正确?” “不是证明谁伟大和正确,是公安战士的责任和良心。”谭山友激愤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没有责任和良心,就你有,魏厅长,王科长,刘科长都没有,就你有。你说这话也太自不量力了,也太自负了,简直就是狂妄。”田局长说到这里脸都气青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纠缠下去,对你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也只好撤了你的刑侦科长的职,派你去看守监狱,你回去自己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再说。” 谭山友碰了一鼻子的灰,不,简直就是一顿训斥。他走出田局长办公室们的时候,也是狠劲的把门一关。 门外的办事员虽然听不清楚里面的说话,但是他从谭山友的脸色和他关门时的态度看出两人发生了争执,而且争执不小。 “谭科长,你…。”办事员小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谭山友尽管说着没事,当时他还是急忙离开了田局长所在的楼道。 第七十三章 驳回重审 吴书记和黄局长在北京等了十一天,终于等到了消息,等到了一个让他们无法相信的消息:此案重大,疑犯前后口供不一,证据不足,兇器与案发现场刀口不吻合,驳回重审。 看了驳回的原因,吴书记和黄局长惊的是目瞪口呆,这就是说最高人民法院说他们的案子办的不对,两个人足足傻呆了几分钟。 “现在怎么办?”黄局长惊慌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吴书记也是一头雾水:“这样的事我也是第一次碰见。 “我们还是先请示一下田局长再说,直接给魏厅长说不合适。”黄局长说道:“再说我们也不够级别。”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吴书记也是无可奈何。 两个人回到办事处,没有敢说什么,直接给田局长打了电话,田局长接到电话大惊失色,几分钟都没有说出话来。 放下电话他想了很久,不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原本计划靠这次破案,提升一下自己在市公安局的声望,不说以后提拔了,起码这公安局长的位子是坐定了。现在被最高人们法院驳回重审,这意味着前面的工作白做了不说,而且可能会说这是冤假错案,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得了,别的不说,自己的前程可能毁于一旦,想到这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这事会不会是谭山友搞得鬼,会不会自己给他发了脾气,他写什么告发信给高院,要是这样的话,这谭山友分明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可是再一想,时间不对啊,就是他写了告发信,也没有这么快到达高院的,再说他也不可能认识高院的人,要是认识高院的人,凭他的技术,不会呆在市局的。 田局长及其不安的在办公室来回走动,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了很久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是硬着头皮给魏副厅长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田局长就急忙问道:“喂,是魏厅长吗?” “是我,有什么事?” “你身边有人吗?” “没有人,什么事还这样保密?” “急事,刚才吴书记和黄局长从北京打来了电话,说我们李家坪的案子被高院驳回了。” “什么?驳回了!”魏副厅长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是驳回了。” “具体是怎么说的?” “原话是这样的,此案重大,疑犯前后口供不一,证据不足,兇器与案发现场刀口不吻合,驳回重审。” “再没有说什么?” “没有,这些就够吓人的了。” “被高院驳回也是很正常的事,只能说我们调查的不细緻,工作不到位,再做调查就是了,没有什么可以惊慌的。”魏副厅长说道。 “我是怕有人藉机说我们这是制造冤假错案。”田局长惊慌的说道。 “话不能这样说,谁还没有一个失手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首先我们自己就不能这样说,虽然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你都在主持,但是最后定案是法院,而且是县,市,省三级法院定的案,你怕什么?” “不是我怕,这可是我上台以来,接手的第一个大案,我怕有人在里面做文章。再说了,法院也是根据我们提供的口供和案件的卷宗定的案。” “虽然是公安提供的口供和案件的卷宗,但是法院是把关的部门,他们应该把住这个关才对,现在出了问题,要是追究起来也是几家承担,不是就你一家的事。再说了法院也是临时凑起来的,出点差错也是正常的,不要大惊小怪的,疑犯现在又没有处决,怕什么,又不是处决了,没有办法了。” “我自己到没有什么,我是怕影响到你的声誉。” “声誉,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也就是个被联合的走资派,牛棚坐了两年,这次去李家坪也是没有人可选了,这事你先压着,等我和厅里协调好了再说。我想这一两天消息就会到厅里的,你沉住气,不会有事的。” 第125页 “好的,我听你的。” “不过谭山友谭科长,说他发现了新的线索。” “是吗,是找到兇器了吗?” “说是差不多,可以断定是作案的兇器。” “有了兇器这案子不就结了吗?那不是更好,高院不是说我们证据不足吗,有了兇器这不就是铁证吗?” “不是这样的,这个兇器是李铁蛋的,不是李永成的。” “什么,是李铁蛋的?”这魏副厅长也是吓了一跳,差点把电话给扔了。 “是的,事情是这样的,前天谭山友来找我,说找到了兇器,他可以断定李永成是冤枉的,提出这个案子要重审,不过他一直认为这个案子的兇手是李铁蛋,就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他得到了这个证据就来找我了,当时我想案子都结了,高院一批就执行了,所以就把他给训了一顿,没有接受他的要求。不是我不接受,是怕他把这事告上去了,我也就一个公安局长,无所谓,我怕损坏了你老的名誉,再说我们也有证据,证明李永成是杀人犯,所以我现在想来是做了一件错事,别的不怕,就怕谭山友写告状信给省厅。”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样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只能认了。不过你放心,才三天时间,他会深思这件事的。依我看你还是先去安慰一下他,给他透个风,就说案子被高院驳回了,可能要重审,你只说是听说的,他要是在写告状信的话,他就不会寄出了,这样我们就有一定的时间来调合这件事。不过他是一个老公安了,这次你没有尊重他的意见这是不对的,还有你们之间对案件的分歧你也没有对我提起过,我以为这个案子是谭科长最后定的。” “这都是我赶时间,要是按照谭科长的意见,这个案子到期根本就破不了,你我也无发向组织交代。” “好啦,不说这些了,你先去安慰一下谭科长,让他那不要出什么枝节就行了,其余的事我来办。” 放下电话田局长的心里才有了一点底,他在想,看来自己还得重用谭山友,刚才魏副厅长说要他马上去安慰谭山友,这事可不大好办,前天才狠狠的训了他,现在马上要要笑脸,谭山友能买帐吗?事到如今只能是硬着头皮干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他的领导,这点面子他不能不给吧。 田局长想到这,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喝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喉,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感觉平静了,这才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谭山友桌子上的电话:“喂,是谭科长吗?” “什么事。”谭山友一听就是田局长的声音。 “怎么,还不高兴啊,还在为前天的事生气啊?” “我不生气,生什么气。” “听的出来,你的心情不好,说真的那天啊是我的不对,我也想了几天,今天想通啦,这案子办的不合适,证据不足,兇器没有找到,不过你那天告诉我找到新线索了,我想听听你对新证据的看法?” “这个…。”田局长的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实在是让谭山友吃了一惊,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啊,我说没有这个必要吗,为了工作上的事,你说谁还不争吵几句,我说啊,大家这都是为了工作,何必呢,你说呢?”田局长这边客气的说道。 “说的也是,工作难免发生争吵,不过我想过了,案子一定送高院了,也没有什么事了,我想过了这段时间还时调我去监狱工作吧?” “你看,你说这还话不就是在生我的气嘛,还说你没有生气,是这样,我也认真的总结了一下,这破案的学问深着呢,还得向你好好学习才对,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可能换有转机。” “什么?还没有完?不是一定定案了吗,只要高院批覆下来,这就是死案了,还有什么转机?” “我说有转机,就一定有转机。” “什么转机,转机在哪?”谭山友着急的问。 “转机就在你的手上。” “转机在我的手上?我一个小小的刑侦员又能起多大的做用?” “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这案子可能要重审了。”田局长经过和谭山友的对话,他确定谭山友没有写告状信,也确信只要说这个案子有转机,谭山友一定会抛弃前嫌的,这是一个老公安的良心。 “什么,要重审了?”谭山友着急的问。 “对,要重审了,这是我从厅里得到的消息,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一听到我马上第一个告诉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谭山友一高兴,好像忘了前天挨训的事了:“田局长我们什么事间出发?” “看把你急的,可能就这几天吧。” “不会有错吧?” “消息绝对可靠,不过你还去监狱工作吗?” “现在当然是不去啦,以后就说不准了。” “先干好眼前的这件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和小谢准备一下,随时准备出发。” “是。”放下电话谭山友心里老是不信这是真的,但是田局长的说话又不会是假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要重审这个案子他也闹不清楚,还有今天田局长对自己的态度这样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想不通。不管他,只要这案子能够重审就行了,其实谭山友当天夜里就写好了上告信,决定自己亲自送到省厅的,可是他的老婆死活不依,说要是他敢送出去就和他离婚,原因很简单,这要是送了出去,不但得罪了田局长和魏副厅长,而且也把他自己和一家人送上了绝路,这样不但对案件没有帮助,反而也害了全家。要是真的想不通,良心上过不去,就借这个机会去监狱工作,这样谭山友的信才没有发出去。 第126页 第七十四章 找出不足 省公安厅很快得到了李家坪杀人案被高院驳回的消息,连夜开了紧急会议,最后还是决定由魏副厅长带队去李家坪仔细调查,不给期限,但一定要找到兇器,找不到兇器不能结案。 魏副厅长提出要带刑侦员马念彪一同前往,厅里开了一下午的会,最后还是定不下来。 魏副厅长说道:“如果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我是不会再去李家坪的。” 马念彪,一个歷史不清的刑侦员,破案能手,就是因为歷史不清现在再守公安厅的大门,要派他去李家坪,革命委员会就是不同意,经过再三的要求和讨论,革命委员会勉强同意马念彪和魏副厅长一同前往,不过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就是逃跑了,一切后果由魏副厅长负责。 就这样,魏副厅长带着一干人马和他力举的刑侦员马念彪又一次来到了三河县,市局的田局长也带着他的人马到了三河县公安局报导,他们这次没有直接去李家坪。第一,疑犯在县公安局的监狱里,第二,他们要理清思路,找到上次破案的漏洞。 魏副厅长一到三河县公安局,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五一三专案组会议,五一三专案组的组长依旧是魏副厅长,除了刘红卫和李家坪的三个组员没有到外,其余的人员都到齐了,再就是组员增加了一个马念彪。市局的人在田局长的带领下以,前一天就赶到了,每个人都知道案子被高院驳回来了,神情紧张,沉默少语。 “今天又把大家请到这里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被高院驳回不是小事,是一件大事,是对我们工作的批评,当然这我要负主要责任,我以定在省厅做了检讨,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这次来,省厅明确指示,不给破案周期,不限时间,但要求我们必须找到兇器,也就是作案的工具,要有充分的证据,不能拿一个锄头,也就是简介的作案工具来搪塞。”说到这里,魏副厅长看了看马念彪说道:“为了加强我们的队伍,在我的再三要求下,省厅革命委员会,决定让省厅刑侦三科的刑侦科长前来支援我们,大家欢迎。” 所有的人员都在拍手,马念彪站起来表示谢谢大家,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马念彪身上。 马念彪今年四十六岁,中等个,清瘦的脸上还留有一点朴实和厚道,右脸靠下巴处,有一个两寸长的刀痕。双眼不大,但炯炯有声,看你一眼视乎要看到你的心里,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原因,白眼仁里布满了血丝。 “好,你坐下。”魏厅长让马念彪坐下后,说道:“这次,我们再次走到了一起,还是为了李家坪的杀人案,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我们身上的担子,别的不说,就是我们再一次回到李家坪,就会招来不少的议论和非议,现在大家都在等待高院的判决,没有想到我们又回来了,这说明我们的案子破的不对,不能说全部不对吧,起码是有问题的,所以大家要有一个心里准备,也就是要准备挨骂,甚至挨打。我不想多说什么了,看看你们谁还要说什么。” 会场一片沉默,没有人发言。 几分钟过去了,还是一片寂静,魏副厅长说道:“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只要对破案有利就行,田局长,你给带个头。” 田局长本来是不打算说话的,现在魏副厅长点名了,也只能说话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说的话,这次案件的驳回,我的责任最大,在这里我向大家表示歉意,也向谭科长表示歉意。当时谭科长说了几次,我都没有考虑,也没有採纳谭科长的建议,对案件把握的不是很准,光想着到期破案,所以造成了这次案件的证据不充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田局长说着看了一眼谭山友。 “没什么,这件事不能都怪你,我也有责任。”谭山友不好意思的说道。谭山友开始不知道案子是被高院驳回来了,只是听田局长说要重审,后来知道是高院驳回来了,他高兴的一夜都没有睡好觉,老婆说他是贱得慌,人家训你的时候,你气的要去当狱警。人家说要重审这案子了,你又高兴起来了,还跑的积极的不行。谭山友回敬老婆说,这是对人民负责,对自己头顶上的国徽负责,气的老婆没话说,这不,又跑来参与侦破工作来了。 “这个案子发生在我们三河县,案子到了这个地步,责任是我们的,不是省厅和市局的。”县政法委吴书记说道。 “吴书记说的对,我身为县公安局长,我的责任最大。”黄局长也说道。 “好啦,我们这不是检讨会,都不要客气,说点和案子有关的事。”魏副厅长见大家一个劲的检讨,打断了谭山友的话说道。 “这个案子要我说,我们还是做的不够细,有的细节上没有搞清楚,调查的不够深入。就说那把锄头吧,我们找到的时候,上面生了锈,显然是和现场能够对上,我们当时问过李永成,他没有思索的回答,两年前就丢了,他的老婆也是这样回答的。既然两年前就丢了,为什么两年后能够在现场发现,会不会是有人有意放在哪的,我们当时没有多问几个为什么,这是一。第二,是我们始终没有发现带有血迹的布鞋,也就是说那双在现场发现的布鞋印的布鞋,已不再了,那它到了那里,是谁把它销毁了。第三,根据王改秀的说法,李小虎从她家出来的时间和李小虎被杀的时间,还有李小虎其余家人被杀的时间有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兇手在干什么,我们不知道。第四,就是案件最重的证据我们没有找到,到现在李家坪的人不知道兇手使用什么兇器杀的人,但我们知道,而且法院老吉从县供销社门市部,带回的斧头和我们在现场勘查到的死者伤口是一致的,这就说明我们当初的判断是对的,我们没有认真的去调查,也没有时间去调查,这些都是造成这次破案工作失利的地方。”谭山友说道。 第127页 “这就对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提出自己的看法,用自己的思维总结一下我们这次失利的原因,这对以后的工作是一个促进,不要光听别人说,每个人都想想。” “我也贊成谭科长的分析,我们是有点马虎,分析和判断不到位,有一点被兇手迷惑的感觉。”王德全,王科长说道。 “我认为,这我也有责任,在记录过程中,没有认真的校队,造成口供前后不一。”小张说道。 “这话说的不对,记录就是一个案件的真实反应,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从中找到问题和线索。”田局长说道。 会场又一次沉默了,大家又不发言了,魏副厅长对着马念彪说道:“你也看过卷宗了,也谈谈你对案件的看法?” “卷宗我是看过了,不过没有做认真的分析,刚才听了谭科长的总结和我看过的卷宗对比了一下,我认为这个案件的兇手是有备而来两的,而不是准备了一两天或三四天的时间,而是准备了至少两年的时间,当然这个前提是确认李永成家的锄头是真的丢了的前提下。假如李永成那天没有和李小虎发生争吵,或着说争吵了,而李永成没有那么冲动,也没有骂李小虎要杀掉他全家的话,可能这个案子就不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在这个时间发生,但它一定会发生的。还有就是兇手既然能够杀了李小虎一家人,那么这个兇手一定和李小虎家的某一个人有深仇大恨,可是我们没有找到这个人。 要说是李永成杀了李小虎,这个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因为李小虎企图强姦李永成的老婆,但是这里有一点就是,根据现场提供的证据表明,兇手杀李彩霞的时候,李彩霞发现了兇手,由当时的情景描述,李彩霞认识这个兇手,而且可能很熟悉,最让我们值得深思的是,兇手为什么要给李彩霞的脸上盖一块布,这块布意味着什么,说明了什么,说明兇手不想看见李彩霞的惨象,只有和李彩霞熟悉的人,或着说有一定感情的人才可能这样做。”马念彪说道这看了看谭科长继续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对与不对还请各位纠正。” “这段分析的对,和现场情况能够吻合上。”一直没有发言的法医老吉说道:“还有,前几天谭科长让我调查的供销社木工斧头一事,已有了结果,那把斧头是李铁蛋买去的。” “这事怎们没有给我说呢?”魏副厅长对着田局长说道。 “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报告,这案子就被驳回了,这不,就忙着来三河县了。”田局长急忙说道,说话时还有意看了谭山友一眼。 “是这样,案子定了,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所以我也就没有给田局长汇报。”谭山友补充道。 “这样就不对了,有了新的线索就是高院批下来了,也要力争,这是我们公安的职责。”魏副厅长说道。 “是的,这是我的疏忽。”谭科长说道。 “好啦,这个线索要认真的落实,查个水落石出。” “好的。”田局长保证道。 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看法,谢小明一直不发言,他对谭科长有意见,认为谭科长为了破案说了假话,自己明明把李铁蛋买斧头的事汇报给了田局长,可是现在又说自己没有汇报,这不是在说假话吗? 第七十五章 心静如水 监狱里,大牢中,李永成坐在潮湿的地上,看着自己被脚镣磨破的脚腕,平静的等待着宣判死刑的日子。 他不想想什么,包括自己的妻儿,他知道自己进来了就不可能出去,这是铁律。他在心里数着,这是进来的第二十六天了,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二十六天,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尽可能不要想其它的人和事,想了,只能给自己带来烦恼和不安。 他的老婆李发英又带着儿女,来了两次,他一样是拒绝了,一个没有活路的人了,再见她们是对活人的精神和心理上的摧残,他想见,但不能见,见了,这一辈子都给儿女留下一个可怕的形象。 他看着自己的脚腕,撕了一块上衣的破布,把两个脚腕在脚镣的里面包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挪到墙根,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想在来牢房里面走动一下,不能老这样坐着,这样下去自己会瘫在地上的,虽然他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死神还没有来通知他,阎王爷还没有点他的名,他还得活着,活着等待人民对他的审判。他自己现在连死的权利也没有了,裤带进监狱的时候就被收了去,那是怕他想不开,或着畏罪自杀。 他一只手提着脚镣的铁链,不提起来他是走不动的,一只手提着自己的裤子,慢慢的,慢慢的挪动着,好一会才颤巍巍的走到了监狱铁门的望风口,外面依旧是死气沉沉,他没有看见狱警在巡视,他贪梦的唿吸着望风口吹进来的新鲜空气,感到身上轻松多了。 就在这时,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而且是几个人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他看见了平时巡视的狱警,在狱警的后面还有两个刑警,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市局的谭科长,还有一个他不认识,既然是谭科长,就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给自己鼓了一下劲,他听说有的犯人在宣读了死刑判决书后当场晕倒,也有的是吓的大便拉了一裤裆。自己不是杀人犯,自己不害怕,也没有必要害怕。 第128页 “李永成,向后退,要开门了。”狱警大声喊道。 李永成慢慢的挪了几步远,监牢的门打开了,狱警进来了,指着李永成说道:“马科长,这就是兇手李永成。” “你是李永成吗?”马念彪问道。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是来宣读判决书的吧,念吧,我不会被吓倒的。”李永成用微弱,但有力的声音说道。 “我们不是来宣读判决书的,我们是审案的。”谭山友说道。 “你,我认识,是谭科长吧,我的案子你们不是定案了吗?”李永成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谭山友。 “是定案了,但有的细节需要重审。” “好,等会我坐下了你们再问。”说着李永成又慢慢的挪动着,一步,一步艰难的向监狱的中间挪动。 “来,你扶着我的手。”马念彪向前两步,友好的伸出了一只手。 “不用,我还能挪动。” “马上给他打开脚镣和手铐。”马念彪给狱警说道。 “这个要请示田局长的。” “你不用请示了,来的时候我以说过了,他现在是疑犯,不是兇手,不能这样对待疑犯。” “这个…。”狱警有点无奈。 “他现在这个样子能跑了吗?是不是要我把田局长给你叫来。” “不用,我只能打开他的脚镣,手铐是不能打的。” “那就这样吧。” 李永成的脚镣取掉了,他感到轻松了许多,马念彪再次去扶他的时候,他没有再反对,只是在马念彪的扶持下,坐在了床边。 “我是省厅来的,他是市局的谭科长,想必你也认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查清谁是杀了李小虎一家的杀人兇手。” “案子不是定了吗,还有必要查吗?”李永成根本就不相信。 “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兇器,所以案子需要重新审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这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家人也有好处。”马念彪诚心的说道。 李永成看了看马念彪又看了看谭山友,疑惑的问道:“你是省厅的,什么官职?” “这个重要吗,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是科长吗。”狱警一听李永成的问话,气势汹汹的说道。 “是省厅的科长大,还是市局的田局长大?”李永成又问了一句。 “这和我们破案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认为这件案子有的地方对不上,特别是你的口供前后不一,我们认为这里面有问题。”谭山友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是来对口供的,我是个快死的人了,也不想受你们的折磨,请你们不要给我上老虎凳,我不能在判决的时候被人拖着出去,我要自己走出去,你们问吧,你们怎么问,我就怎么说,这样总该行了吧。”李永成用仇恨的眼光看着马念彪和谭山友。 李永成的话把马念彪给说楞了:“谭科长,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们就不要提了,以定过去了。”谭山友说道。 “过去了,怎么能说过去了,案子没有定,兇手没有抓到,怎么能说过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念彪问道。 “是这样,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走,我们出去说。”谭山友说着走出了牢房。 谭山友和马念彪走出牢房后,谭山友告诉了在李家坪审讯李永成的经过,马念彪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制止呢?” “我制止了,可是不管用,差点要赶我回去,再说是田局长亲自抓的,我说多了也不好,毕竟我是他的属下。” “魏厅长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李永成送到县监狱,好像没有和魏厅长见过面。” “是这样,我看李永成对我们公安有严重的牴触情绪,一口一个死期到了,看来他是做好了上刑场的心理准备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一时半会,可能从他的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想我们进去我多问,看他怎么说。” “这个也不一定,他现在知道自己判了死刑了,而且他没有上诉,抱着必死的打算,所以不见妻子和儿女。我和他接触过,他这个人比刚强,对老婆和子女看的很重,他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儿看见他现在的惨象,他也知道死刑都判了,肯定是无法挽回了。再说审他的又是市局的局长,你想就是他知道了这案子证据不足,他也很难相信我们有什么能力替他洗清罪过。如果我们直接告诉他高院驳回了,这个案子要重审,他现在只是个嫌疑犯,不是囚犯,我想这样可能会有效果的,每个人都是有求生欲望的,他现在之所以这样,是他看不到生的希望,如果他看到了生的希望了,他一定会有变化的。”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能这样说,案子没有最后破获以前,他还是一个重大嫌疑犯,只能是这样,我证实一下锄头的事就可以了,从他回答的眼神里判断一下,他是否说的是真话就可以了,再就是要求田局长给他一个比较好的牢房,让他从思想上有一个放松,你看怎么样。” “那就这样吧。” 第129页 马念彪和谭山友又一次来到了牢房,李永成依旧坐在床边上,见他两又来了,抬起头永看了他们一眼。 “李永成,是这样,你看着我,我问你,李小虎是你杀的吗?”马念彪问道。 “你们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李永成平静的说。 “不是我们说是,是你自己有没有杀人,你现在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一个小老百姓落到了你们的手里,不死又能怎样?”李永成悽惨的说道。 “没有宣读判决书前,你就有机会上诉。” “上诉,这不过是一个程序而已,对与我这样没有门路的人,用处不大。” “难道你就真的那样想死吗,难道你就不想你的妻子儿女吗?” “不想,想了又有什么用?”李永成说到这,嘴边有一丝悽惨的颤动。 “你可以不想他们,他们可是天天在想着你啊,据我知道你的妻子给你把棺材都准备好了,难道你就这样忍心离去?扔下你的妻子和儿女不管?你这样做还有良心吗?还有人性吗?”这几句话就想一根根钢针,直插李永成快要死亡的心房。 李永成沉默了,泪水从眼眶一涌而出,颤抖的嘴唇显得更加苍白:“谁想死,谁也不想死,这死都是被你们给逼的,你们这些…。”后面的话没有骂出来,李永成忍住了,他知道骂了公安给自己带来的是更大的痛苦。 “我也是刚知道你受了刑,但是你相信我们,我们是不会对你用刑的,用刑本身就是犯法的,我是省厅派来的,就是来落实这件案子的。你是一个明白人,省厅能让我们来再次审这个案子,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想不论是从你个人的角度,还是你妻子和儿女的角度你都应该好好的配合才对,你说呢?”马念彪说道。 “我这个案子真的要重审?”李永成吃惊的问。 “是真的,请你相信我们。” “那你以前审的还做数吗?” “对的作数,不对的就不做数。” “是真的,那田局长和刘科长能答应吗?”李永成用惊奇的眼光看着马念彪:“我不信,他们是不会答应的,不要说是局长了,就是我们的队长李小虎,才多大的官,做错了都不会承认的,不会的,你们是在骗我,骗我。” “这样,你不信也可以,我现在只问你两个问题,你说实话就可以了。”马念彪说道:“第一,是不是你杀的人,要是你杀的人,你用的什么兇器?第二,现场找的那把锄头,是你家的,这没有假,但是,是不是你在两年前丢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李永成抬起头,半信半疑的看着马念彪,又看了看谭山友说道:“人不是我杀的,那把锄头是我家的,但是,确实是两年就前丢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承认是你杀的人?” “不承认不行啊,那种折磨我不承认也不行啊,要是不承认田局长和刘科长能罢休吗?他们答应过只要我承认了,不会牵连我的家人的。” “好啦,这件事我们不说了,你好好的养伤,我们有时间再来看你。”马念彪给李永成说道:“没事了,多想想你的妻子和儿女,你现在是嫌疑犯,不是杀人犯。” 李永成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们离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本来平静的心让他们打乱了,没有听到判决书,到是听到了自己的妻子给自己准备好了棺材。他看着重新关上的铁门,苦苦的一笑:“看来阎王爷还是不打算收我,让我再受一段折磨,才会收留我,他们来不过是对一下口供而已。” 第七十六章 再到现场 这次专案组的成员没有全部去李家坪,一是不想给李家坪增加负担,二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一大帮人马,轰轰烈烈的开进李家坪,这不明摆的告诉村民,案子重审了。 这案子重审了,那上次审的就有问题,上次审的有问题,不要说其它人了,就一个李发英闹起来就够公安受的了。所以只有谭山友和马念彪带着王德全,谢小明四个人来到了李家坪。 一个多月过去了,李家坪的麦子已收割了,人们对杀人案议论的也少了,更多的是等待最后对李永成的死刑判决了。 李家坪新的大队长没有任命下来,原因很简单,李小虎死了没有过百天,小队长也没有。经过大家评议,认为小队长最好的人选是李铁蛋,一是他是村里唯一的一个初中生,二是他积极肯干,三是在这次案件的侦破工作中表现优异,四是他的孝心可嘉,山里人忠厚老实,最讲孝心,所以李铁蛋成了村民们一致推举的对象。本来可以马上就上任的,李铁蛋说不管怎么说也要等案子宣判了,再就是等到李队长七七四十九天满了,他才能当这个小队长,一席话说的大家无不贊同和佩服。就这样支书李贵,继续负责村里的一切,只等案子判了,李小虎七七四十九天满了,李铁蛋走马上任。 这天谭山友一行四人没有提前通知就直接来到了李家坪,吉普车刚一进村,就有村民看见了,老远就喊:“李支书,公安又来了,李支书,公安又来了。”一路小跑去告诉支书李贵。 第130页 这李贵正在家里炕上躺着休息,一听人说公安又来了,急忙起身,忙不迭的出去看个究竟,想必李永成的死刑判了下来了,是来送通知的吧。这大路上走来的四个人,三个他都认识,都是公安,送判决书是法院的事,不应该是公安的事啊,再一想,那个不认识的人可能就是法院的,不管怎么说见了面再说。 “谭科长你们这是…?” 支书李贵的话还没有说完谭山友急步上前握住李贵的手说:“不好意思,又来给你添麻烦来了。”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有什么事也不提前说一声,是不是李永成的案子判下来了?” “不是判下来了,是有些细节需要再核实一下。”谭山友说着指着马念彪说道:“我们都认识,就不用说了,这是省厅的刑侦科马科长,是专门来调查此案的。” “案子不是已送最高人民法院了吗,怎么还要再调查?”支书李贵一头雾水的问道。 “是这样,这件事我们等会再说,先安排我们住下。奥,对啦,这次我们带来的面粉足够用的,还是上次的规矩,在你家做饭,怎么样?” “没有问题。”支书李贵看到带了两代面粉说道:“上次来青黄不接的,没有粮食吃,让你们魏厅长得了胃病,真的是对不起大家,这次来,我们的小麦收了,是一个丰收年,这还要你们带粮食来,有点说不过去。” “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就是吃派饭一样要交粮票的,这带粮食来比带粮票方便。” 一切安排停当,支书李贵急忙问道:“不是说,县市省三级法院都给李永成判死刑了,怎么说又要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不过这话只说到你这,不能说了出去,送到最高人民法院的材料被驳了回来,说是案子审的有问题,所以需要重审,也就是要再核对一些细节。”谭山友小声说道。 “重审,这就是说上次审的有问题?”支书李贵惊讶的问道。 “也不能这样说,不过我们需要对我们手中掌握的资料进行进一步的核实,找到兇手所用的兇器。” “上次田局长不是说李永成家的锄头是就是证据吗?” “这不一样,锄头只是一个间接的证据,不是直接杀人的兇器,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找到正真的杀人兇器,这样才能说服高院。”谭山友说着指着马念彪说道:“这是魏厅长专门请来的破案高手,我相信一定能找到我们要的证据的。” “高手不敢当,只是对山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而已。”马念彪客气的说道。 “马科长,听口音你好像是我们三河县人啊。”支书李贵惊讶的说道。 “这不可能,我一直在省城工作,从没有来过三河县,这也是头一次来这里,至于说到我的口音,很多人都说我说话的口音像山里人,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记得有一次去榆树市破案,有人就说我像他们哪的人。”马念彪谈谈的说道。 “是这样。”支书李贵说道。 “李支书,我问一下,最近李铁蛋好吗,还在守孝吗?”谭山友问道: “还好,我还没有告诉你,他要当我们这的小队长了,不过要等到李小虎的七七过了才可以,就是他的这份孝心感动了村民,村民一致推荐他当小队长,这是一个好后生,差点冤枉了他。”支书李贵说道。 “我是问你他现在还在守孝吗?” “守孝,现在是不用守孝了,这你也知道双七不过,三七和五七是要上坟的,前天刚过了五七,铁蛋烧了一天的纸,真是让人感动啊,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怎么,要我给你把他叫来?” “不用,他会来的,不过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不能让他知道。” “那还要不要成立专案组了?” “先不急,到时再说。” “我想是这样,我想去看看死者的坟墓和住所,你看行吗?”马念彪说道。 “跑了大半天的路,是不是歇会再去?”支书李贵说道。 “不用,这水也喝了,也不怎么累,先去看看,是对死者的尊重和吊念,你说呢,谭科长?”马念彪问谭山友。 “行,那我们就一道上路,不过得麻烦李支书给咱们准备一点烧纸和纸钱。”谭山友说道。 “这是应该的,你们准备一下,我去去就来。”支书李贵说着去准备烧纸了。 支书李贵,带着四个公安一路向李小虎的墓地走来,一边走着,谭山友一边给马念彪介绍这里的地形,地貌,在什么地方发现李小虎家的狗,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李永成家的那把锄头。 墓地到了,马念彪神情严肃的拿起三根香,点燃后,对着墓地深深地举了三个躬,然后默默的插在了墓地上,算是对死者的吊念。 谭山友,王德全,谢小明也一样,每个人都是点三根香,烧几张纸,对死者表示吊念。 “李小虎家过去住的窑洞离这还有多远?”马念彪问道。 “不远,翻过这个山坡就是。”支书李贵说道。 “不去了,以后再说吧,现在去了也不好给老人家交代,说我们没有把案子破好,又回来了。”马念彪说道。 第131页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知道李小虎过去住窑洞?”支书李贵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来时看过李小虎的卷宗。”马念彪平静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支书李贵如有所思地说:“那下面我们干什么去?” “看一下案发现场,还有发现李小虎家狗的地方和发现那把出头的地方。”马念彪说道。 “这些地方不是都写在档案里了,再说案发现场早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满地都是石灰。”王德全说道。 “但还是看一下的好,这样可以加深影响,对分析案情有一定的帮助。”马念彪说道。 对马念彪提出的要求,没有人说什么,几个人又陪着马念彪把看过几十遍的现场和有关地方看了一遍。太阳西斜的时候,几个人才回到大队部。 第七十七章 定情香包的蹊跷 几个人一到大队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头戴孝帽,一看就是李铁蛋。 还没等几个人开口,李铁蛋急忙上前说道:“谭科长,怎么来了李家坪也不说一声,你看这事闹的,上次你们来就没有招待好,这次来了,还住在这里实在让人心里过意不去。” “你说就你们李家坪这地方除了住大队部,我们还能住哪去?”谭山友有意说道。 “你们这次来了四个人,住在我们家不就行了,我和我爸住一间屋子,你们住另一间屋子,不就可以了吗。”李铁蛋十分中肯的说。 “那可不行,我们这样岂不是扰民吗,这样让局里知道了,我们是要挨批评的,不过你的好意我们领了,谢谢你了。”谭山友客气的说道:“光顾说话了,我忘了介绍一下,这是李铁蛋,就是刚才李支书说的未来的小队长,这是省厅来的马科长,刑侦高手,破案专家。”谭山友说这话时有意提高了嗓门。 “怎么,案子不是破了吗,怎么还要请刑侦高手,破案专家来我们这里?”听了这话,李铁蛋心里一紧,脸上依然是平静而严肃,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安,这种不安只是一秒不到的时光,只有谭山友觉察到了,其余在场的人都没有觉察到。 “什么高手,专家的,那都是瞎起混。”马念彪说道。 “欢迎,马科长,欢迎各位。”李铁蛋热情的说道。 “走,我们坐下说,站在这多不合适,再说也该开晚饭了,洗把脸,准备吃饭,吃过饭再聊,有的是时间。”支书李贵说道。 “好,客随主便,听李支书的,我们进去。”谭山友说道。 大家坐在了会议室,李铁蛋问道:“谭科长,这案子不是破了吗,李永成也交代了,怎么又出什么差错了?” “没有出差错,只是到了上面,也就是省厅,发现我们的工作做的不够细,有的地方不可信,你说杀了那么多的人,一个人是办不到的,省厅认为是两个人共同做的案,所以让我们再来落实一下,就是这事。你看这次我们的田局长和魏厅长都没有来,其实也就是再过一遍,也没有什么大事,这上面让过一遍,就过一遍,不过可能还要问你一些问题,其实也就是走一个过场,不然给省厅无法交代。”谭山友说道。 “是这样,那一定好好配合,没什么,你们什么时间问我,我都有时间,不像上次我要守孝,没有积极地配合你们。”李铁蛋说道。 “中国是一个最讲孝道的国家,你这样做是对的,我们大家都很佩服你。”王德全赞扬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不管怎么说李队长也是我的未来岳父,不瞒你们说我和李彩霞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我们虽然没有结婚,可是也和结了婚一样,做这点事是我的本分。” 马念彪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李铁蛋的一言一行,从外表和说话看,一点都看不出李铁蛋有什么不对,可是谭山友告诉他,这个李铁蛋是怀疑的重点对象,还有和案发现场的兇器一样的木工斧子也是李铁蛋买的。难道这个李铁蛋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不可能啊,这么小的年龄根本不可能有多深的阅歷,在这样大的事件面前装的若无其事,这简直不可能。马念彪把自己看到的档案急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说道:“我们大家这样坐着多难受,不如和我扳扳手腕,活动活动筋骨。”说着马念彪甩了甩手,示意和谁较量一下。 “我来。”谭山友马上领会了马念彪的意思。 “来,看看谁的力量大。”马念彪坐下了, 两个人扳手腕的结果是马念彪赢,王德全,谢小明也都输了,只有支书李贵和李铁蛋没有上场:“李支书你也来式一下。”谭山友说道。 “不行,我这年龄扳手腕肯定输,还是让铁蛋来吧。”支书李贵说道。 “这不行,戴孝期间不能玩的,这是规矩。”李铁蛋说道。 “这又不是玩耍,只是比试一下碗力,有什么不可以?”谭山友说道。 “怎么不给我面子,尽孝心,也要招待朋友吗,是不是怕我板不过你?”马念彪说道。 “既然马科长这样说了,我再不从命就显得有点不够意思了。”说着李铁蛋把袖子向上一辨,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马念彪的对面,摆出了一副不可欺负的架势。 第132页 两个人握紧了对方的手,只听谭山友说道:“开始。”板手腕开始了。 李铁蛋没有坚持几下就输了,脸涨的红红的,马念彪说道:“小伙子不错,比他们几个都强,起码你还坚持了一会,你看他们几个一上阵就败了。” “不行,还是你有力量,不愧是公安,看来你是经常锻鍊了?”李铁蛋说道。 “是的,每天都在锻鍊。” “难怪有这么好的身手,佩服,向你学习了。” “学习倒是不用,过十年你就可以了,我是壮年你是青年吗,我这不算本事。”马念彪客气的说道:“你这个香包不错,怎么,是对象给送的?” “是我的未婚妻的遗物,她走了,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就这么一个香包。”李铁蛋伤心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我不知道这是遗物,我只是看着不错,真的是没有想到。”马念彪急忙赔不是。 “没什么,你看,我也感觉不错,所以一直戴在身边。”说着李铁蛋把香包递给了马念彪。 马念彪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闻了又闻说道:“看来这是你们的定情之物,你可要好好保管奥。” “我会好好保管的,它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李铁蛋喃喃的说道。 “开饭了。”门外传来了支书李贵老婆的说话声。 “你们吃饭,那我走了。”李铁蛋说道。 “不用走,一起吃晚饭。”谭山友说道。 “家里也做好了,我来也就是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这就回去吃完饭了,我爸在家等着我呢。”李铁蛋说着出了门。 “要是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谭山友说道。 “铁蛋,你也在这,留下吃了饭再走。”支书李贵的老婆见李铁蛋出来了,客气地说道。 “审,不用了,我爸也做好了。” “那你回去,要是有空了到我家来玩。” “好的。” 谭山友和马念彪站在门口看着李铁蛋离去,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视了对方一下。 第七十八章 神奇的避孕药 晚上四个人坐了下来,谭山友问马念彪说:“你发现点什么没有?” “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是有一点收穫,根据现场的情况看,毒死李小虎家狗的人,是一个力量不大的人,这个人一口气把狗抱不到土坎的下面去,所以在中间停了一下。还有,我仔细的查看了档案和现场比较了一下,这个兇手一定是个熟人,可以说是一个很熟悉李小虎一家的人,我同意谭科长对案情的分析,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可能准备了几年的时间。但是这样一个人一定和李小虎有着深仇大恨,到目前我们没有发现这样一个人。还有今天和李铁蛋板手腕,明显的感觉他的体力有限,也就是说假定他是兇手,他不可能一下子把李小虎打到,要是李永成是兇手那可不一样,我没有和李永成板手腕,但是以李永成的年龄和力气来看,当时李小虎睡了半夜,又吃了春药,折腾了几次,脚底都软了,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倒,不可能和李小虎搏斗。”马念彪说道。 “这些我们都分析过了,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有了解到李铁蛋和李小虎有什么深仇大恨。”王德全说道。 “我认为今天下午李铁蛋来我们这,就是想打听一下我们来的目的,我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的不安,这说明他对我们来这里是有想法的。”谭山友说道。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王德全说道:“他来着是在情理之中的,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他,再说了他也是未来的队长,来看一下是正常的。” “要说来看一下是正常的,我也同意,但是那种不安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是一闪而过的,你们没有注意,是我大声说马科长是破案高手和破案专家时我看见的。”谭山友说道。 “还有一个你们一直没有解开的迷,今天我解开了,但我还是不能相信。”马念彪说道。 “什么迷,说给大家听听。”王德全急忙问道。 “你们不是在档案里一直提起李彩霞和李铁蛋同居了七个月没有怀孕,你们想不通,今天我想通了,其实李彩霞和你们说的一样,生理上没有什么缺陷,只是李铁蛋在和他同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怀孕。”马念彪说道。 “这不可能,没有防护手段,这我们调查过,也不可能每次都在体外射精,这样李彩霞也不愿意,李铁蛋也不能尽兴。”王德全说道。 “什么是体外射精?”谢小明问了一句。 “去,你还没有结婚不要问这些。”谭山友批评了谢小明:“不过作为年轻人很难做到这些的。” “我认为李铁蛋做到了,他身上戴的香包你们看见了没有。”马念彪问道。 “看见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香包而已。”王德全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个香包上,香包一直挂在李铁蛋的腰间,我有意闻了他的香包,他的香包里除了装有香草外,主要的是他装了麝香,而且麝香是后来装进去的,这从香包上面的封口可以看出。原来的封口打开过,后来缝上去的,两个针脚不一样。李铁蛋说这是他们的定情物,也就是说李铁蛋拿到这个香包时他们还没有同居,只是定下了终生而已。”马念彪说道这里点了一支烟,顺便给王德全和谭山友一人一支。 第133页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谢小明问道。 “这里的问题就大了,麝香是什么东西,想必你们都知道,就是麝包子,是一种名贵中药,要是男人身上带了这东西,女人是怀不上孕的。可是人们都说李铁蛋对李彩霞很好,这我就不能理解了,他为什么就不想让李彩霞怀孕,是有意的,还是另有打算。” “这也说不定,我以前听说过麝香可以不让女人怀孕,但是我不相信,今天听你这样一说,我感觉问题大了,要是真是这样,那么李铁蛋不让李彩霞怀孕,就是有意安排的了。”谭山友分析道。 “我们假设李铁蛋是兇手,那么他为什么不让李彩霞怀孕呢,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和李彩霞同居订婚是假的,只是为他杀人做准备。”马念彪分析道。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一个心爱的女人,就算不爱吧,同居了七个月,也会有点感情吧,不能这样处置吧?”王德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就是我们不理解的地方,从调查的情况看,以前也就是两年多以前,李小虎家并不欢迎李铁蛋。后来是李铁蛋经常去李小虎家,这样才打动了李小虎母亲的心,才有了后来的同居和订婚,两年前李铁蛋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孩子不会想那么多的。”谢小明说道。 “这就是我们要讨论的,十六岁可能你我不懂事,但是对于李铁蛋来说不一定不懂事,小谢你还记得我们查看李铁蛋的房间时,李铁蛋看的书没有?” “看到了。” “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没有,就是在书上做了一些记号,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看书做记号也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对,李铁蛋的记号,我仔细看过,一个是三国演义的诸葛亮三气周瑜,一个是水浒传里的,武松杀西门庆一节,这些联繫起来,就有一个思路,李铁蛋很早以前就开始吸取书中的方法了,一般人在这个年龄看这种书就是看看热闹,不会在这些地方刻意做记号的。我认为特别是武松杀西门庆一段的记号值得我们注意,不要忘了李铁蛋的母亲是和李小虎长期通姦的,而且有时是正大光明的,李铁蛋不可能不知道。” “照你这么说,李铁蛋是模仿了武松杀西门庆这一段,那就太可怕了,那是李铁蛋才十四岁啊,那么小的年龄就有了杀人之心。”王德全说道。 “可能是这样,你们想想,一个男孩经常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睡觉,而自己的父亲连自己的母亲身子都不能碰一下,刚开始可能不理解,可是要是李铁蛋在窗外偷听了自己的母亲和李小虎在床上说的话,和他们做的事,一下子就明白了男女之事,他能不恨他的母亲吗,就是不很他的母亲,起码恨死了那个男人,再加上他看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事,能不记仇吗?”谭山友继续分析道。 “说的有一点道理,也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李铁蛋萌发了杀人的念头,这也说不定。”马念彪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但没有找到兇器,而且也没有找到血衣,这就有问题了,杀了那么多人,满身都是血,这是无疑的,但是血衣呢,到了那里,不可能埋在了地里,要是埋在了地力,这么长时间了早被野狗刨出来了,没有埋在地里,那就一定是处理了,处理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烧了,这样处理最干净,没有痕迹,也不容易让人发现。可是根据你们的档案,这样做李永成和李铁蛋都有可能,也都有时间和地点。”马念彪说道。 “给你,闻闻这个。”说着谭山友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小纸包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马念彪。 “这是什么?” “是我从李铁蛋家的炕眼门里取到的。” “这一个是烧噼材的味道,这个是烧衣服的棉布味道。”马念彪闻了后说道:“大家都闻闻,下个结论。” “对,是棉布味道。” “没有错,是棉布味道”谢小明闻过后说道:“没有想到谭科长那天取得就是这个证据,佩服,佩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是你的经验还不够。”马念彪说:“这就证明李铁蛋在家里烧过衣物,他为什么要烧衣物呢,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血衣。”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还要取证才能定下来。”谭山友继续说道:“还有我们调查的时候,县供销社的售货员说去年李铁蛋买木工斧头的时候穿的是一双解放鞋,可是我们在他家没有发现这双解放鞋,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李铁蛋把这双解放鞋也处理了。” “根据这些情况和线索我们可以捉拿李铁蛋归案了。”谢小明说道。 “不行,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没有真凭实据是不能轻易抓人的。”马念彪说:“谭科长,你的菸灰做过鑑定没有?” “做过了,不过是偷偷做的,不算数。” “结果呢?” “和大家闻到的一样。” “那我们就有理由去搜查李铁蛋家了。”王德全说道。 “我看还是等一等再说。”谭山友说:“他们家我们去过两次,现在再去一定要有充分的准备,如果说李铁蛋是兇手,那么他一定把所有的作案痕迹清理干净了,我们不仔细的分析和判断,是很难发现的,这点从他的冷静面对我们就能够看出来,所以我要做好每一个细节的工作,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不会认输的。” 第134页 “我同意谭科长的意见,这样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接着讨论怎么样。”马念彪说道。 第七十九章 铁证如山 马念彪和谭山友一大早就以锻鍊身体为名,在村子的后山坡上举目远看,从月牙型的右边走到左边,当走到李铁家的后面时,天才麻麻亮,李铁蛋家还没有人起来。 马念彪证实了只有站在李铁蛋家的后坡上,才可以看见对面山坡上的李小虎家,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这也就是说李铁蛋最容易掌握李小虎的行踪。 回到大队部,马念彪又一次打开了谭山友他们调查的所有笔录,一节一节的看,反覆对比,反覆推敲,当他再一次看到李保平讲的李铁蛋母亲和李小虎长期通姦一事时,心中有了一个推想。问谭山友道:“你见过李铁蛋的父亲,他这个人怎么样?” “应该说是比较憨厚,老实,拿农村人得话讲就是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主。” “事情要是这样,难怪他老婆敢和李小虎明着通姦,他管不了,也不敢说。”马念彪说道:“按理说,李铁蛋到了十四岁左右,应该知道男女之事了,他从来就没有反对过?” “什么意思?”谭山友问道。 “我是说李铁蛋的父亲不管,那李铁蛋也不管,这好像有点说不通。” “我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后来一想也是,李铁蛋的父亲管不了,那么李铁蛋就更不能管了,李铁蛋怎么说她母亲,说她通姦,说她丢人,这些都不能,不要忘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这个道理,他母亲再怎么不好,总归是他的母亲,也可能李铁蛋说过,他母亲不听,也可能没有说过,只是把这个仇恨和羞耻记在了李小虎的头上。” “有这个可能,我想是这样,今天我们什么都不用干,也不用出去调查了,我看过了笔录和档案,认为调查的工作基本结束了,再要是深挖下去,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们的工作重点放在李铁蛋身上,每一个人都前后想一下,把这个案件串起来,归一下类,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分析一下兇手的动机和目的,然后我们总结一下,拿出一个方案,决定下一步怎么做,你看如何?” “我看可行,不过李永成家我还是打算再去一下,了解一下他们家的现状,主要的是想看一下他们家的炕眼门里有没有烧过棉布的味道。” “我看他家我们是去不了,案子结了,李永成的老婆恨死我们了,我们无法在他家取证,去了也是大闹一场,不过按照你们讲的,他知道我们又来了李家坪,应该来闹的,为什么没有来呢,你不感到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县公安局她去了三次,李永成都没有见她,死刑又判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死心了,所以她不会来闹了,我们也无法去她家里取证了,这样也好,我们省了不少麻烦。”王德全说道。 “这个证一定要取的,而且最好在今天,我想是这样,等会李支书来了,让他帮个忙,就行了。”谭山友说道。 “好,这事就这样定了。” 吃过午饭,支书李贵就从李永成家取来了炕眼门里的洞灰,经过几个人的对比,没有发现烧过棉布的味道。 “会不会是在灶台里烧的?”谢小明问道。 “有这个可能,要真是在灶台里烧的,我们现在也无法证明了。” “为什么?”谢小明继续问道。 “道理很简单,灶台每天都要烧火做饭的,几十天下来早就没有什么味了,炕眼门里烧的则不同,开了春就没有人烧炕了,所以才可以留下棉布味。” “你们这还要人帮忙吗,要是不要的话,我还有点事要办,下午就不能陪你们了。”支书李贵说道。 “今天没有什么事,你办你的事吧,有事的话,我去通知你,奥,对啦,李小虎的母亲怎么样?”谭山友问李支书。 “比刚开始好多了,伤心是伤心,不过抓住兇手后好多了,这也多亏了李铁蛋,这十几天气色也好多了,她天天盼着枪毙兇手的消息呢。” “我们来这的事,她知道吗?” “她知道了,她不理解案子都判了,为什么还要来调查。” “这事你给她解释一下就可以了,我们忙过这几天再去看她,有时间带我们问好。” “好的,没事我就走了。” “办你的事吧,谢谢你了,不过刚才让你办的事也不要给任何人说,包括李铁蛋也不能说。” “怎么,我看这次你们来要比上次神秘多了,像特务似的。” “这是工作的需要,还请你理解。” “这是,这是。” 李支书走了,话题又回到了主题上,经过分析和推敲,大家一致认为有必要对李铁蛋家经行一次搜查,对李铁蛋本人进行审查。 谭山友说道:“我想再问一次,马科长你能保证李铁蛋的香包里装的是麝香,而且麝香确实能避孕?” “我确信李铁蛋的香包里是麝香,也能够保证麝香能避孕,我相信我的鼻子。”马念彪十分肯定地说。 第135页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铁蛋就是杀人兇手,因为只有他和李小虎家最熟悉,也只有他和李彩霞有感情,就说没有感情,七个月的同居日子,磨也磨出点感情来。这也就能够说明为什么李彩霞死后,脸上盖了一块白布,那是李铁蛋的良心上过不去,他不忍心看见和自己同居了七个月的女人这样死去。”谭山友说。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会把兇器放在什么地方,显然不会放在家里,这样太危险。再就是我们是请他来这里呢,还是去他家,採用什么样的方式比较合适。”马念彪说道。 “我认为,晚上突击比较好,应为我们为这个案子逮捕了李永成,现在又审查李铁蛋,会在李家坪引起误解的,而且李家坪的人深信李铁蛋是个孝子,如果抓了李铁蛋,村民们不同意,就是李小虎的母亲也不同意。”王德全说道。 “王科长说得对,我们只能是等李铁蛋从赵秀兰那回来后,在村口挡住他,然后请他来大队部,挑明直说,连夜突审。”谢小明说道。 “如果他死不认帐呢,我们手里目前的证据不足一击倒他,怎么办,总不能再放了吧,那还不让李家坪的人吗臭我们才怪呢,我们的案子也不用办了。”马念彪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有个注意,大家看行不行,我们今天好好休息,王科长回县里去,现在还来的及,明天中午你把县供销社的那个售货员带来,在人证面前,李铁蛋是无法抵赖的。” “这样也行,尽可能的想的周全一点,没有足够的证据,李铁蛋是不会开口的。”马念彪说道。 “回到县局要不要给魏厅长和田局长他们汇报一下,说说我们的方案。”王德全说道。 “说了也不好,不说也不行。”谭山友说道。 “既然回去了,就说了吧,要不然以后会有误会的,大家说呢?”马念彪说道。 “行,就汇报一下吧,顺便也听取一下领导的意见。”谭山友也同意了。 第八十章 冷酷的杀手 第二天,半下午,王德全带着领导的指示,和县供销社的售货员来到了大队部。领导的意思对李铁蛋要慎之又慎,不能盲动,不抓就不抓,既然抓了就一定要有真凭实据,一下击倒,决不能出现失误。 几个人经过反覆研究,最后为了保险,决定由县供销社的售货员在半道上和李铁蛋走个正面,再确认一下李铁蛋的身份,如果确实,马上抓捕审训,如果不确实,再做打算。 太阳西斜的时候,李铁蛋从对面的山坡上下来了,县供销社的售货员戴着草帽,背着背篓,迎面走了过去。她确信没有看错,就是去年买木工父子的年青人。 谭山友他们得到了确切的的消息后,立即去了李铁蛋家,李铁蛋和他的父亲正在吃饭,看见谭山友一行的到来,客气的说道:“谭科长,你们好,吃过晚饭没有?” “吃过了,我们过来看看你,有点事想和你了解一下,方便的话请和我们一道去大队部一趟。”谭山友客气的说道。 “行,我们马上就走。”说着李铁蛋站了起来。 “不急,你吃了饭再走,我们等你。” “饭我吃饱了,我们走吧。”李铁蛋说着又对自己的父亲说:“爸,你早点睡,我去一会就回来。” “公安来了,你们知道不,我儿子当队长了。”李懵娃乐呵呵的说。 “大叔,我们知道,祝贺你养了一个好儿子。”谭山友客气的说。 “谭科长,我们走吧。”李铁蛋很平静的说。 “好,那我们走,大叔再见。” 来到大队部,谭山友立刻严肃的问道:“李铁蛋,你知道我们请你来大队部是干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不交代你的问题?” “交代什么问题,可笑,我只知道你们了解问题,怎么会知道你们要我交代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李铁蛋极其坦然的说道。 “什么问题,你心里清楚,我问你,李小虎是不是你杀的?”谭山友严厉的问道。 “笑话,我会是杀人犯,我会杀了我的岳父一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神话故事,你问问李家坪的人,有谁认为我是杀人犯?”李铁蛋说话是不温不火,依旧没有表现出不安。 “是这样,你坐下,我们能够请你来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平白无故的请你来。”马念彪说道。 “那说说你们的原因,让我听听。”说着李铁蛋真的坐在木凳上,面对着谭山友和马念彪。 “我问你,五月十三号晚上你到哪里去了,几点回的家?”谭山友问道。 “这个你们上次问过了,要是回答了,还是上次的答案。” “那个答案不成立。” “那你拿出成立得答案来,让我看看。”李铁蛋也是寸步不让:“捉贼要有脏,抓姦要有双,不能凭空想像。” “我再问你,去年七月二十五号你去了那里?” “这么长时间了,记不清楚了。” “你去县城了,在县城供销社买了一把木工斧头,这你该不会忘记吧?” 第136页 “买了了一把木工斧子,没有这回事。”李铁蛋说话时没有表现出什么紧张,只是听到这话时眼睛眨了一下。 “那把木工斧头就是杀人兇器!” “有什么凭据,就一把木工父子,能说明什么,能说明我杀了人,不要忘了,要是我岳父一家不出事的话,我现在都结婚了,我那么爱我的未婚妻,我能杀她吗?” “没错,在外表看,你是很爱你的未婚妻,其实你一点也不爱,她不过是你的诱饵。”马念彪说着冷笑了一下:“你敢把你的香包给我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说着话,李铁蛋顺手取下了腰间的香包递给了马念彪。 马念彪拆开了香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块麝香:“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李彩霞放进去的吧?” “是我放进去的。” “你为什么要放这个?” “为了不让彩霞怀孕。”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难道还要那么复杂吗?” “不简单,这里面有文章,你根本就不爱李彩霞,所以不让她怀孕,你只是借李彩霞的名给你杀李小虎一家搭桥。” “有何凭据,可不能血口喷人。” “李铁蛋,你要明白是和谁在说话。”王德全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现在看见李铁蛋说话太狂妄了,有点忍不住了。 “我知道和谁在说话,没有凭据说什么都没有用。”李铁蛋态度依然强硬:“有本事拿出证据来,要不就是血口喷人。” “是这样,你听我来给你说,你杀李小虎一家的想法,早几年就有了,就是没有机会,五月十三号哪天晚上,你从你父亲的口中得知李永成骂了李小虎,而且说了狠话,说要杀了李小虎全家,你就感到机会来了。 当天晚上,你站在你家的后山坡上,一直盯着李小虎,八点多李小虎出门了,你一直看见他去了王改秀家,你知道李小虎在王改秀家会睡到半夜,所以你九点多的时候,你去了李小虎家。李小虎家的门没有关,这时李小虎家的狗出来了,因为你是他家的常客,狗见了你不会叫,最多也就是叫一声,你用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毒死了李小虎家的狗。因为狗太重,你抱起狗向下面的土坎走去,半路上你歇了一会,所以在半路上留下了狗毛。你埋好狗后,并没有直接去李小虎家,因为时间还早,你换上解放鞋,走到一百米以外的沟边,仍掉了埋狗的锄头,这个锄头是你两年前从李永成家偷来的,好嫁祸给李永成,你穿的布鞋是李永成老婆给做的,所以你在埋狗的现场留下了布鞋的脚印。 大概在十点的时候,你去了李小虎家,轻轻的推开门,直奔李小虎儿子的房间,抡起木工斧头,一斧头一个,连着三下,砍死了李小虎的三个儿子。就在这时李彩霞被惊醒了,她看见了是你,吓的她是满脸惊恐,你没有多想,也容不得你多想,你轮起斧头又杀了李彩霞,李彩霞用手挡了几下,最后还是被你杀了。李彩霞的惊叫吵醒了对面屋子的马银花,也就是李彩霞的母亲,你急忙赶过去杀了马银花,马银花当时和你搏斗了几下,但是她也敌不过你的斧子。 你杀了马银花后,又回到了李彩霞的身边,不管怎么说你和李彩霞同居了七个月,多少有一点感情吧,就算没有感情,让你发泄了七个月,你多少还有一点同情心吧,所以你随手拿了一块白布盖在了李彩霞的脸上,因为你的内心里多少有一点愧疚。”讲到这里,谭山友冷冷的看着李铁蛋。 李铁蛋也冷冷的看着谭山友,说道:“不愧是公安,故事编的不错,你继续编,我洗耳恭听。” “当你处理完这些事以后,你来到了李小虎家堂屋的门后,轻轻的关上门,和他们家平时留的门缝差不多大小,你等着你的真正目标,李小虎的到来。李小虎大概是半夜一点回到了家里,一推门才走了两步,就闻到了家里的血腥味,他还没有来得及后退,你从后面一斧头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斧子砍得并不深,一下子要不了李小虎的命。李小虎这时大叫过,但是他面朝里,外面根本听不见,他一只手抓着斧头,一只手和你搏斗,终因流血过多倒下了,你砍下了他的头,解了你的恨,在堂屋换了衣服和解放鞋,用你那双布鞋在马银花的房间做了两个鞋印,然后退出来,打开李小虎家的鸡圈,把鸡赶了进去,关上门。你悄悄的离开了李小虎家,回到家里你烧掉了你的血衣和解放鞋,藏起了那把罪恶的木工斧头,第二天你又自己要求去叫李小虎出工。” “编的精彩,编的精彩,想像力丰富。”李铁蛋听到这里,拍起了双手:“证据呢,我杀人的动机呢,说了半天还是在编故事。” 在场的人都被李铁蛋的冷酷和冷静所折服,没有人说什么,沉默了片刻,谭山友说道:“你不用急,证据和动机我会给你,首先说你杀人的动机,” “我洗耳恭听,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李铁蛋一副傲慢的样子。 “谭科长,谭科长。”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支书李贵的声音。 第八十一章 有理有据 却说李铁蛋和谭山友他们一起去大队部的事,不一会就有人说给了支书李贵。开始支书李贵说什么也不信,想可能是了解一下情况,可后来说话的人多了,说看样子不像是了解情况,可能是被抓了,这下支书李贵才急急忙的赶来了,一进门就喊了起来。 第137页 谭山友听到喊声,停止了讲话,推开门走了出来:“李支书,什么事?” “听村民说你们把铁蛋给抓了,这不是胡闹吗,他怎么会是杀人犯呢?”支书李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我们没有抓他,只是在了解情况。”谭山友说道。 “要是了解情况那就好,那就好。”说着话支书李贵台脚就要上办公室的台阶了。 “李支书,不好意思,今晚你不能进去。” “什么,我不能进去?”支书李贵吃了一惊。 “是的,我们在审案。”谭山友依旧很平静的说。 “审案,那不就是抓了铁蛋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我们没有抓他,只是在审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李永成的案子定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李铁蛋了?” “我来时就告诉你了,说案子有问题,你忘啦?” “再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是李铁蛋干的,这话说出去,李家坪的人能相信吗?” “信不信要证据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 “谭科长,你不要忘了,你们带走李永成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现在又这样说,怎么给李家坪的村民交代?”本来支书李贵就是个怕事的人,遇到这样的事得过且过,今天不行,这村子里刚刚平静下来,要是李铁蛋被抓,还不又要乱成粥了,他是支书兼队长,他能不急吗。 “这个我们知道,我们会给村民们一个明确答覆的,不过今晚的事非同小可,你一定不能感情用事,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帮我们一个忙,不要让村民们来看热闹,也不要说三道四的,你看怎么样?” “村民们比较好说,关键是赵大妈和李永成的老婆要是知道了,闹起来不大好办。” “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办了,我们这次来的人少,没有足够的人力应付这个场面,你是这里的支书,一切只能依靠你了,请你现在快点组织人力解决这个问题。” “这不是为难我们吗?”支书李贵说道。 “为难也得办,好啦,我还忙着呢,你快去办你的事。”说完话谭山友回到了办公室。 “哎,今年怎么这么倒霉啊。”支书李贵在院子气的跺脚。 刚才谭山友和支书李贵的对话,李铁蛋听的清清楚楚,当谭山友进来的时候,李铁蛋的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谭山友。 李铁蛋的表现,谭山友都看在眼里,他喝了口一水,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不是想听听动机吗,现在我就告诉你。 其实你的杀人动机很简单就是报復杀人,自从你的姐姐病死以后,你把原因都归咎在了李小虎迟迟不给你爸借钱的身上,后来你妈和李小虎长期通姦,你的父亲管不了你妈,也就是因为借钱的事,你母亲认为你父亲无能,才和李小虎勾搭成奸。” “请你不要说勾搭成奸,是李小虎以权欺人。”李铁蛋打断了谭山友的说话。 “不论是以权欺人,还是勾搭成奸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经过。” “不对,你只能说是以权欺人。”李铁蛋有点火了。 “好,就说是以权欺人,这事出了以后,你的父亲被你母亲冷落了,到后来,也就是你奶奶过世以后,李小虎更是以权欺人,长期霸占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再也没有和你的父亲同过床。你的母亲为了方便搬到你家的另外两间屋子住下了,再后来你母亲和李小虎去了一趟县城,回来不久你母亲就失踪了,具体失踪的时间是四年前的七月二十五号。”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什么问题也说明不了。”李铁蛋黑着脸说道。 “你不要急,从那时起,你就怀恨在心,就想着要杀了李小虎,因为你认为你的母亲是因为李小虎而失踪的,你的姐姐也是因为李小虎而死的,你们这个家也是因为李小虎而遭遇不幸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男女之事的认识和了解,你越发感到了这种仇恨。你接近李彩霞是为了接近李小虎做准备。你反覆阅读了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三气周瑜,和水浒传里的武松杀西门一节,你经行了周密的计划,用小恩小惠打动了李彩霞的奶奶,有了好感。你又和李彩霞同居,没有结婚就同居,不要说保守而偏远的山区,就是在城市里都没有人敢这样做,可是你做了,我不知道李彩霞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的想法就是报仇。 你在以前偷听过你母亲和李小虎在一起睡觉时说的话,而且不止一次的偷听过,你在那时就知道了如何对付女人。你和李彩霞在一起同居就是为了报復李小虎,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不让李彩霞怀孕就是怕李彩霞怀孕了,你无法下手,所以你给香包里装了麝香。” “说了半天,你还是在编故事,证据呢?这样的故事我也会编。”李铁蛋冷静的说道。 “证据,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谭山友说到这里,看看冷静的李铁蛋,然后对着谢小明说道:“去把那个售货员叫来。” “是。” 谢小明和售货员进来了,李铁蛋看了一眼女售货员,又眨了一下眼。谭山友问道:“你认识她吗?” 第138页 “不认识。” “她可认识你,你就是从她那买的那把木工斧子。” “这事我不记得了,这个女人我也不认识。” “我认识他,就是他去年买的那把木工斧子,她穿了一双新的解放鞋,我不会忘记的,我敢向毛主席保证。”女售货员说道。 “李铁蛋,你还有什么话说?”谭山友厉声说道。 李铁蛋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谭山友,冷冷的一笑:“就凭这,你能定我的罪吗,抓李永成的时候说说锄头是证据,现在又说斧子是证据,不知道你们这是破案还是游戏?” 谭山友示意谢小明让女售货员出去,女售货员出去了,谭山友对着李铁蛋说道:“就凭这个证据我们就可以抓捕你。” “制造又一起冤案。” “冤案,你也太小瞧我们了,这是什么,是从你家里取到的证据,谭山友取出了从李铁蛋家坑眼门里取的菸灰。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个菸灰证明你在家里烧过衣物,是什么衣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又要给我编造故事了。”李铁蛋毫无惧色的一笑,说道。 “是血衣,是你杀人时穿的血衣。”王德全大喊一声。 “不要激动,有理不再声高,你们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呢,还是没有证据,时间不早了,我不陪你们闲聊了,我一直很敬重公安,今天看了也不过如此。今天说这个是杀人犯,明天说那个是杀人犯,还说什么破案高手,我看也不过如此,对不起,我不奉陪了。”说着李铁蛋又一次眨了一下眼,他要走了。 几个人都看着谭山友,谭山友笑了笑说道:“今生能和你这样的兇手较量,也算我没有白当公安,实话告诉你,上次我就怀疑你了,不过没有得力的证据,让你从我的手里留了,这次不一样,你来了就走不了,这次来李家坪就是为了你。” “不过这次一样会让你失望的,你信不信。”傲慢的李铁蛋要出门了。 “好吧,你要回家是吗,我们大家陪你回去,怎么样?” “不需要,我自己认识路。” “这就由不得你了。”谭山友对着大家说道:“走,我们一起送他。” 谭山友的举动谁也不理解,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马念彪看了看谭山友,谭山友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谢小明把手电筒带上。 第八十二章 兇器出现 谭山友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同意李铁蛋回家,大家心里都不知道,默默的跟着李铁蛋,一直走到了李铁蛋的家。院子里漆黑一片,李懵娃以睡了,要进家门的时候,李铁蛋转过身来说道:“我们家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回去,谢谢你们把我送回了家。” “不是我们把你送回了家,是我们把你押回了家。”谭山友冷静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也要让我们进屋坐坐吧?” “坐就坐,有什么可怕的。”李铁蛋依然很硬气。 “这就对啦,伸手不打上门客吗?”谭山友说道:“走,我们进去。” 大家进了李铁蛋的房间,点上了煤油灯,谭山友说道:“小谢,王科长,你们在这陪着李铁蛋,马科长,我们去猪圈。” “去猪圈?”马念彪惊奇问道。 “对,去猪圈,到了你就知道了。”说着谭山友要过谢小明手里的手电筒和马念彪出去了。 “谭科长,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李铁蛋在他家的猪圈里一定藏了什么,本来我是打算明天来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必须今天晚上找到,要不到了明天我们将无发应付,也无法打击李铁蛋的嚣张气焰。”谭山友说道。 “你说的也是,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李小虎一家被杀了,这样的惨案,为什么在李家坪看不到愤怒,李家坪的人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为什么李铁蛋这样嚣张和硬气,一般情况下,被公安怀疑的对象都是灰熘熘的,可是在这里好像就是不一样。”马念彪说道。 “这事以后再说,不是李家坪的人不知道愤怒,也不是李家坪的人不会愤怒,是他们不敢愤怒,据我观察,他们把愤怒压在了心理,所以才发生了这样的惨案。”谭山友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猪圈。 来到猪圈,谭山友观察了很久,果断的说道:“马科长,你给我打着手电,我来把这个猪槽搬起来。” “好的。” 猪槽是一个用石头做的猪槽,谭山友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搬了起来,李铁蛋家的猪在靠山根的窑洞里卧着,看见有灯光,哼哼了几声,再也没有理会。谭山友拿起猪圈里的铁杴,在放猪槽的地方刨了好半天,“哐啷”一声响,显然是铁杴碰到了什么铁器,仔细一看,是一把斧子,谭山友急忙拿起来,仔细一瞧,和法医老吉从县供销社拿回来的木工斧子基本一样,高兴的说道:“马科长,这就是兇器。” “你怎么知道在这?” “我们回去再说,先押李铁蛋回大队部去。” 证据摆在了李铁蛋的眼前,李铁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过了一会说道:“不错,还是你有眼力,不过我还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把斧子藏在这里的。” 第139页 “这个我会告诉你的,你说这是不是杀人的兇器?” “是的,没有错。”李铁蛋回答的到是挺坦然。 “还有这个照片,是你母亲的吧?”谭山友指着坑柜上的照片问道。 “是的,怎么样?” “里面的七月二十五日也是你写的吧?” “是的。” “这就对啦,这个日期就是你母亲失踪的日子,也是你买斧头的日子,你一想到这个日子,就想到了復仇,是不是?” “是的。” “那你承不承认你和李彩霞的来往是为了接近李小虎?” “就是为了接近李小虎。” “你想杀李小虎有三年时间了吧?” “不对,有四年时间了。” “我问你,你和李彩霞同居了七个月,就是一块石头也被暖热了,你就下得了手。” “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如果你知道到了他父亲是怎样对待我母亲的,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下得了手了。”李铁蛋冷静的回答里有一份愤怒。 “好啦,我们不说了,现在回大队部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间门开了,李铁蛋的父亲李懵娃出来了,他是被说话声惊醒的:“铁蛋,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我和公安说事呢。” “啊,是公安来啦,给公安倒水没有?”李懵娃说道。 “不用忙了,我们这就走。”谭山友客气的说道。 “爸,你去睡吧,我和公安还有点事,去一趟大队部,晚上不一定回来,记着把门闩上。”李铁蛋说道。 “走,回大队部去。”谢小明推了一把李铁蛋。 “你不用推,我会走的。”李铁蛋关好门和大家一起回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刚才李铁蛋和公安来回走了一趟,很多人都看见了,知道出了大事,就急忙来到大队部看热闹,人们相信李铁蛋是不会杀人的,虽然支书李贵给大家做了解释,但是不少人还是来到了大队部。 支书李贵也来了,他急忙敲门,谭山友出来了,支书李贵急忙问道:“听说你们把铁蛋抓起来了?” “是的。”谭山友平静的回答 “铁蛋不会是杀人犯吧?” “是的,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呢?”支书李贵惊讶的问。 “我们在他家找到了兇器,他自己也承认了,这是不会错的。” “这不可能,是不是你们又逼供了?”有人胆大的问道。 “我们没有逼供,也不可能逼供,我们是用事实和证据说话的。”谭山友提高了嗓门说道。 “那李永成呢,总不会有两个杀人犯吧?”又有人在质问。 “村民们,是这样,你们先回去,我们还要审案,李永成的事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覆的,我们这次来,就是发现前期案子审的有问题,所以才又一次进了李家坪,今天案子结了,真正的兇手是李铁蛋。虽然我们抓到了兇手,但是还们有很多工作要做,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不行,你们得说清楚,不能这样抓人,说铁蛋是杀人犯,那简直就是胡说。”这是李石头的声音。 “对,就是胡说。”有人附和着。 “乡亲们,我们没有胡说,抓人是要有证据的。”谭山友大声说道。 “证据,什么是证据,抓李永成的时候也是说有证据,现在又说李铁蛋是兇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是这样,这个案子比较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大家现在先回去,等我们把案子结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覆。” “不行,现在就给答覆。” “现在给不了答覆,过两天,我们一定会给一个明确答覆的,请相信我们,也相信你们的支书。”谭山友大声说着。 “谭科长,我看你们还是要给一个答覆的,这样恐怕不行,你看,这人还在往大队部来,过一会李发英要是也来了,你说我们怎么给人家说,还有李小虎的母亲赵秀兰能接受这个现实吗?”支书李贵一看人越来越多,不由得担心起来。 “那也只能是给大家解释了,还有,你赶快让人去看住赵秀兰,让她暂时不要知道这事,免得出事。还有就是挡住李发英,让她今晚不要来大队部,我们今晚要审案,尽可能的早一点有个结果。” “你不是刚才说李铁蛋自己都承认了吗?” “他自己承认了也得审,不能凭一句话和一个证据定案,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那现在怎么办?” “给大家解释清楚,让大家回家。” “大家要是不回呢?” “不回也得想办法让回去,你是支书,起码号召党员先回去。”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支书李贵无可奈何的说:“乡亲们,大家都回去吧,你们要相信公安和政府,公安和政府是不会乱抓人的,再说谭科长刚才说找到了杀人的证据,他们要审案,大家围在这里会影响审案的。” 第140页 “不围在这里,他们晚上会对铁蛋用刑的。”李石头说道。 “不会的,我敢向你们保证。”谭山友大声说道。 “什么不会的,上次李永成就是这样被你们抓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这次不能相信你们。” “石头,不可以乱说。”支书李贵说道。 “谁乱说了,事实就是这样,今天晚上不说清楚,我们不走。” “对,我们不走,我们山里人再厚道,也不能让人这样欺负。”有人大声说道。 “要是再围在这里,每个人扣两天的工分,党员带头,要是党员不回去,扣四天的工分。”支书李贵终于说出了硬话。 “扣工分也不回去,李铁蛋的事必须说明白。”有人喊道。 “对,不说清楚不回去。” 人们没有退去的意思,而且还有人继续向这里涌来。李铁蛋是他们新选的队长,他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说他是杀人兇手,人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公安就了来四个人,不可能,也不敢开枪示警,要是这样那就更乱了。支书李贵扣工分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时李保平也来了,以他的声望也没有震住人们的围观。 第八十三章 水落石出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了,马念彪,王德全都出来了,怎么和大家说都没有用。外面的一切,李铁蛋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冷笑地对谢小明说道“这就是群众的力量,群众不相信你们,他们知道我是无辜的。” “无辜的,杀人的证据都摆在了面前还是无辜的?” “我没有说我是无辜的,是李家坪的人认为我是无辜的,只要李家坪的人认为我是无辜的我就满足了。” “李家坪的人认为你是无辜的有什么用,一切要证据说了算。” “亨,证据,抓李永成的时候不一样有证据吗?”李铁蛋讥讽的说道。 “这…”谢小明没词了。 这时李保平经过和谭山友协商,推门进来了,急忙问道:“铁蛋,这人是你杀的?” “是的,是我杀的。” “没有撒谎?”李保平一脸的疑惑。 “没有,也不需要撒谎。”李铁蛋冷静的说。 “那你敢不敢在李家坪众人面前说一声是你杀的人?” “这有什么不敢!”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这样,小谢我刚才和你们谭科长说好了,李铁蛋自己也承认是他杀的人,那就让他自己给大家说一声,你看怎们样?” “这个,好像不行吧?” “不行,又怎么控制局势,怎么和村民们交代,好赖他也是我们选出来的小队长,你说呢。” “我得请示一下谭科长。” “不用请示了,让他自己说吧。”这时谭科长急忙走了进来说道。 “要是他跑了怎么办?”谢小明担心的说。 “跑不了的,他要是想跑早就跑了。”谭山友说道。 “还是谭科长了解我,有什么可跑的,杀人的那天我就做好了一准备,今天能有这么多村民为我喊冤,我死一百次都值了。”说着话,李铁蛋走到了门口,看着大家。 “铁蛋出来了。”有人高喊。 “乡亲们,这就是李铁蛋,大家静一静,让他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他是不是杀人犯。”谭山友面对杂乱的人群大声说道。 人们一下子静了下来,静的就像没有人一样,他们看着自己熟悉的李铁蛋,李铁蛋巍然的站在门口,昏暗的煤油灯照射在李铁蛋的身上:“乡亲们,大伯,大叔,大婶们,我感谢你们对我的关怀和厚爱,也谢谢你们选我当队长,要不是李小虎逼死我姐姐,以权欺负我母亲,我是不会杀他们一家的,我会是一个好队长的。李小虎一家是我杀的,这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证据公安以找到了,要是公安不找到,我也打算自首的,我看不下去李发英带着儿女状告无门的惨状,在这里我要说的就是对不起李永成大哥一家,让他们受了不白之冤,大家都回去吧,没有什么,一人做事一人担当,杀李小虎一家是我多年的愿望,今天实现了,也算是给李家坪除了一害,给受他欺压了十几年而不敢吭声的人们,特别是受他欺辱的大老爷们出一口恶气。希望大家以后多关照一下我的父亲,我在此先谢过大家了。”说完话,还没有等大家回过神来,李铁蛋转身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谢小明把门关上了。 “真的是铁蛋杀的人?”有人还是不能相信。 “人家自己都承认了,那还会有错?” “多可惜呀,多好的后生。” “再怎么说也不能杀人啊,这仇是报了,可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不值得啊。” “都是被李小虎逼得,不过没有这样一个人也不行,李小虎也太混蛋了,欺男霸女,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 “划得来,一个换六个,值了,是个男人,比起那些老婆常年被李小虎睡了,不敢出声的人强几百倍。” “……。” 议论声不觉于耳,赞扬的多,嘆息的多,谴责的更多。他们不是在谴责李铁蛋,更多的是在谴责李小虎,特别是多年自己的老婆被李小虎霸占,状告无门,受了多少年窝囊气的男人们,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第141页 李小虎刚被杀的时候,这些人也高兴过,不过他们没有高兴的太久,因为李铁蛋被选为队长了,说话要留神,万一被李铁蛋听见,那可不是玩的,毕竟李铁蛋是李小虎的未过门女婿。 现在不一样了,是李铁蛋杀的人,人们明白了,李铁蛋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血恨,他不但杀了李小虎一家,而且还睡了李小虎的女儿,这叫一报还一报,简直让人太高兴了。 人们议论着,谴责着,痛骂着。等到大家说够了,骂够了,谭山友面对大家说道:“乡亲们,现在你们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我们没有逼供,也没有用刑,是我们找到了李铁蛋的杀人工具和杀人的事实。一个多好的年轻人,为了报仇走到了杀人的地步,不但毁了他自己,也毁了他一家,你们想一想这样做值吗?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政府解决,不能用这样的极端方法。” “这是最好的方法。”有人说道。 “李铁蛋的家早就被李小虎给毁了。”天黑看不见是谁说的话。 “不管怎么说,这样做是违法的,是要受到法律惩罚的,你们也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李铁蛋这样做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站不住脚,现在他以成了人民的罪人。我希望大家现在回去,不要影响我们审案,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有李永成的事,我们回去报告上级领导给与及时得解决,希望大家配合。” 人们还在议论着,嘆息着,支书李贵和李宝平,李石头配合着公安把围观的人群劝说走了,谭山友留下李保平看门,让李石头去了赵秀兰家,支书李贵去了李发英家,防止他们来闹事。 谭山友安排好事情后,心情沉重的回到了房间里,他没有想到李家坪的人对李小虎这样恨,对杀人犯这样的同情,竟然还有不少人对杀人犯开脱和赞扬。明天赵秀兰知道了杀人犯是李铁蛋,会不会气死,李发英会不会来闹,这一切疑问和担心都在他的心里打转。 “谭科长,你在想什么?”马念彪问道。 “没有想什么。”谭山友苦笑的说道:“这样,我们审案吧,争取明天有个明确的结果。” “好吧。”马念彪说道。 “这样,小谢,王科长你们两个记录,不要错过了什么。”谭山友交代道。 “是的。” “马科长你先审吧,我想歇一会。” “不用马科长审,我就想听你的。”这时李铁蛋平静的说道。 “李铁蛋,你放老实点,你这个杀人犯,这是什么地方,由不得你撒野﹗”王德全气愤的说:“我看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我们的厉害。”说着王德全拿起了手铐。 “没事,谁审都一样,手铐对他这种人没有用,你不把他驳的体无完肤,他是不会低头的。”谭山友又是一笑。 “这才有点公安的风度,谭科长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斧头藏在我家猪圈的?”李铁蛋依然是很平静。 “这个我告诉你,其实每一个犯人他都有自己的弱点,你的弱点就是我第一次去你家看到猪圈的猪槽时,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就断定猪圈里一定有东西,而且是我们要的东西。”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查找呢?”李铁蛋问道。 “一是因为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你的罪证,二是不想打草惊蛇。” “你后来不是从我家的炕眼门里拿到菸灰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那也不能够证明你的杀人动机和理由。” “不对吧,是你们被那把锄头给吸引过去了吧?”李铁蛋脸上有一丝讥讽的笑容。 “就算是这样吧,我问你,那把锄头是你两年前偷得吧?” “是的,是两年前顺便拿的,不是偷的。” “不论是偷得还是拿的,总之是你拿了。”谭山友说道。 “我问你一句,香包里面的麝香是你装进去的,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李彩霞怀孕,在一起睡了七个多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动心的念头?”马念彪问道。 “动过,不过还是被復仇的心理战胜了。”李铁蛋说道。 “有一点我不能理解,你年纪轻轻的,受了党的教育这么多年,为什么就能够有如此的狠心。”马念彪问道:“还有,你怎么知道麝香能够避孕?” “这是和李小虎学的。” “什么,这是和李小虎学的?”马念彪惊奇的问道。 “是的,是和李小虎学的。” “李小虎怎么会给你教这种事呢,而且你还是和他的女儿在睡觉?” “是这样的,是我偷听来的。” “我想你一定在你家院子里那两间屋子外面偷听过你母亲和李小虎的事?”谭山友这时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铁蛋好奇的问道。 “是你的行动告诉我的。”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们,是李小虎锻鍊了我,也是李小虎让我知道了男女之间的事。”李铁蛋神色严肃的说道,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往事如烟涌上了李铁蛋的心头。 第八十四章 李根娣的风流韵事1 第142页 十二岁的李铁蛋目睹了自己姐姐的病死,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去问队长李小虎借钱,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也不去问李队长借钱。在他的眼里,队长李小虎就是一个好男人,一个人管理四个小队,几百口人的能人,忙的什么似的,还经常来他家看看,和他的母亲挺熟得。不过奶奶倒是不怎么欢迎他,爸爸也不怎么欢迎他,只有他的母亲好像特别喜欢李队长来自己的家。 姐姐没有死以前,李铁蛋和姐姐,奶奶住在一起,时常发现奶奶半夜起来,在屋子里转悠,李铁蛋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只是听人说,人年纪大了没有瞌睡,奶奶可能也是这样,也就没有往心里去,时间一长,也习惯了。 可是自大姐姐病死以后,他发现母亲和爸爸经常吵架,母亲经常骂爸爸无能,爸爸只是默不作声,奶奶也是唉声嘆气,家里不光有李队长来,有时候别的男人也来家里,奶奶半夜起来得时间越来越多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有天夜里,奶奶又要起来了,李铁蛋悄悄装睡,突然间他听到了他父母的窗外,一长一短得敲击声。他静静的听着,没过多久,他好像听到了对面有人走了出来,人在堂屋里,好像有人开了堂屋的门,虽然开门声不大,但是他还是听见了。他刚想起来看个究竟,没想到让奶奶给压下了,奶奶不许他起来,用手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奶奶的举动让李铁蛋有了极强的好奇心,家里的门开了,肯定是来人了,来的是谁,干什么来了,他都想知道,可是奶奶就是不让他知道。每次都是这样,可是第二天他从他父亲和母亲的脸上看不到有什么不对,也不敢多问,只是奶奶告诉他半夜不要起来,听见啥动静也不要说话,那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管了家里就没有饭吃了。不过他知道每年春节过后,村子里大多数家断粮,可是他家日子还能过。李队长时常给他家提点粮食,说是政府发的,可是别人家怎么就得吃糠咽菜,为什么李队长不给别人家粮食吃呢?奶奶不让说,自己也不敢问,有一次她好奇的问她母亲:“妈,我们家有粮食吃,为什么好多人家没有?” “傻儿子,妈告诉你,咱家的粮食是李队长给的,李队长和咱家关系好,咱家就有粮食吃,和其他人家关系不好,他们就没有粮食吃。” “那为什么,那其他人和李队长家的关系不好?” “小孩子不懂事,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样的话不敢说出去,说出去了都问李队长要粮食,那咱家就没有粮食吃了,只能和其他家一样,吃糠咽菜。你想吃糠咽菜,还是想吃粮食?” “当然是吃粮食,这傻子都知道。” “知道就好,家里的事可不敢说出去。” “知道了。” “妈,我晚上好像经常听到有人来咱们家,那么晚了来咱家干什么?”李铁蛋天真的问。 “是给咱家送粮来的。” “那为什么白天不来?” “你想,白天来了,让其他人看见了,其他人家也要,那我们家就没有了,记住,以后不许问这样的话,也不许对别人说我们家有粮吃,更不敢说李队长来了咱家。” “知道了。” 李铁蛋的好奇心暂时被母亲的话挡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家和李队长关系好,所以家里日子过得比其他人家好。经常在路上碰见李队长还高兴的大伯长,大伯短的叫。 没过多久,李铁蛋的奶奶去世了,家里少了一口人,也少了对李铁蛋的管教,这天晚上李铁蛋又听见了敲击窗子的声音。他悄悄的爬起来,慢慢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对着门缝向外看,只见李队长和自己的母亲也是轻轻的走进了对面的屋子,李队长两手空空得,没有拿什么粮食,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没有点煤油灯,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见李队长从对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母亲依然是悄悄的开门,李队长走后,他母亲轻轻的关上了门。还有意走到他的门口看了看,李铁蛋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母亲离开,回到对面的屋子里,李铁蛋这才喘了口气。 这一夜李铁蛋失眠了,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半夜给李小虎开门,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起来开门,两个人在屋子里干什么事,怎么连煤油灯都不点上,这么多疑问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翻腾。 好奇得心理促使他要看个究竟,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又是一个晚上,母亲的窗外传来了两声轻轻的敲击声,李铁蛋马上起来。他悄悄的站在自己的门后,听着堂屋里的动静,不一会母亲出来了,先是走到自己的门前看了看,然后轻轻的去开了门,又是李队长来了,和上次一样也是两手空空,也是去了对面的屋子,也是没有点煤油灯。 李铁蛋站在屋子里尽力竖起耳朵想听一点动静,可是怎么也听不到,只能听见轻微得说话声和用力的出气声,他想打开门,可是刚一推门就发出了响声,吓得他马上停止了推门,只听对面屋子里传来了李小虎的说话声:“门没有关好?” “关好了。”这是李铁蛋母亲的声音。 “那我怎么听见门响了。” “不会的,可能是老鼠吧。” 第143页 “有可能,好像就响了一下。”李小虎说道。 “没事的,屋子的门转窝都是上了油的,开门是不会有响声的。” “那对面呢?”李铁蛋知道,对面,说的就是自己的屋子。 “对面的屋子一开门就会有响动的,再说了铁蛋和他爸一样,睡的和死猪一样,这么多年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好,那我们再来一次?” “好,只要你不累。” “累什么,和你是越干越有劲。” “有本事你再来两次给我看看。”李铁蛋听的是清清楚楚,这是他母亲的说话声,他不知道再来两次是干什么事,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能干什么事? 他又静静地听了一会,没有说话声音了,不时的传来大口的喘气声,再就是轻微的嬉笑声,而且这种嬉笑声大多来自他的母亲。 他不知道他的父亲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不见他父亲的声音,过了好久,李队长和他母亲出来了,他母亲依旧是轻轻的打开门,悄悄的送走了李队长。 好奇再一次让他失眠了,他听见了母亲说堂屋和对面的屋子,门转窝里放了油,所以开门时没有响声,他想他白天一定要看一看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一个谜团,他想不通,也理解不了,这样迷迷煳煳的睡到快天亮时,他又听到了对面屋子的说话声,这次听到的是父亲的声音:“根娣,让我弄一下吧。” “不行。” “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 “要是你不让我弄,下次要是李队长来了,我就不让他弄。” “你敢!要是这样闹起来,我就和你离婚。” “好啦,我不闹,那也得让我弄一回,就一回,都多长时间没有弄了。”一句离婚的话把李懵娃给吓住了。 “像你这样没有出息的男人,就没有资格弄那事,人家李队长弄,给你有好处,给家里也有好处,可是你呢,有什么?就是一个白吃。” “我就要弄。”李铁蛋的父亲蛮横的说。 一阵沉默,没有了说话声,只听见一阵厮打声,李铁蛋想,可能是父亲和母亲打起来了,但是声音又不大,他母亲也没有喊叫,只听他的母亲说:“你放轻点,不要把我弄痛了。” 没有回答,没有声响,过了好久才听见母亲说道:“事都弄了,还不下去。” “再让我摸一会。” “不行,你下去,不下去,要是在不下去,以后就不让你上来了。” “好,我下去。” 后来,李铁蛋在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回到了炕上,一直在想着晚上和刚才发生的事。 第八十五章 李根娣的风流韵事2 天一亮李铁蛋就起来了,他的父亲也起来了,他的母亲还没有睡醒,裹着被子香甜的睡在土炕的中央。李铁蛋特意用力打开自己的门,门叫得“嘎,嘎。”响。可是再去用力一推堂屋门,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反覆推了几次都没有声音,他仔细的看了看。果然,门转窝里有加过油的痕迹,湿漉漉的。再过去看看他母亲住的屋子,门转窝一样有加过油的痕迹,他明白了,他母亲说的对,他们的门是不会响的,只有李铁蛋的门才会响。 李铁蛋怎么也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想不通李队长和他的母亲说的话。这天李铁蛋上课的时候没有一点心思,他走到教室里也有意推了一下门,这门也发出了响声,不过声音不大,再仔细一看教室的门和自己家的门不一样,自家的门是木转窝,学校的门是铁合页。 好奇心促使他一定要搞明白这一切,下午一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趁父母不在家,偷偷把菜油用筷子沾了一点,滴在了自己屋子的门转窝里。他来迴转动了几下,刚开始转动门时,还发出一点声响,到后来又滴了几滴后,转动门时一点响动都没有了,他高兴的不得了,母亲和李队长的秘密他马上就可以发现了。 晚上他静静的等待着李队长敲窗户的声音,后半夜了也没有等到,他只能是睡了。一连三个晚上他也没有等到李队长敲窗户的声音,也没有听见父母的争吵。第四个晚上他终于听到了敲击窗户的声音,他悄悄的走到门前,侧耳静听,他的母亲依旧是轻轻的开了门,李队长也是轻轻的走到了进来。 李小虎的母亲关好门后,轻声地说道:“我都想死你了,你几天都没有来,该不会是到别的女人哪去了吧?” “不会,有你就够了,我还能去哪?” “不会吧,你四天都没有来了,人家想你。” “想我就好。”说着话李队长一把抱住了李根娣。 “小心我儿子。” “没事的,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发现,你不是说他和他爸一样,睡着了和死猪一样吗。” “不过还是小心点好,现在儿子大了,不像过去年纪小,不懂事。”李根娣不放心地说道:“我们还是到里屋去,再亲好吗?” “就亲一下。” “一会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会。” “不行,你不让我亲,我就不进去。” 第144页 “好吧。”李根娣看了一眼李小虎,动情地说道:“小心点。” “没事,快伸出你的舌头,让我好好得亲一下。” “你这个馋鬼。”说着李根娣一笑。 说是亲吻一下,可是李队长就像几天没有吃到肉的饿狼一样,紧紧的亲吻李根娣,好一会都不放手。 “别这样,真的,不敢让我儿子听见了。”李根娣硬是把李队长的嘴躲开了。 “看把你吓得,你丈夫你都不怕,还怕你儿子?” “这不一样,好啦,我们进去再说吧。”李根娣有点心慌,两个人这才进了对面的屋子。 李铁蛋听到这里,心跳的特别厉害,差一点叫出声来,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嘴巴。虽然他还不明白李队长来他家是干什么来了,也不知道男女之间通姦的事,但是他知道娶媳妇就是为了睡觉,暖被窝。可是李队长有老婆的,为什么到自己家里来,而且母亲亲自来开门,又是偷偷摸摸的。当他听见母亲被李队长亲吻时,李铁蛋才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奶奶为什么不让他起来,原来是她的母亲和李队长在亲嘴,李队长不是来送粮食的,是来暖被窝的,那暖被窝就要睡觉,可是他的父亲也在…,他不敢想了。 过了一会,他发现对面屋子里依旧没有点煤油灯,他才慢慢的推开自己的房门,光着脚,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对面的屋子门前。 因为是夏天,门没有关严,屋内传来了唿噜声,那是父亲睡觉时的声音,显然父亲睡的很死,家里来人了他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阵细语传进了他的耳朵:“你真行,我数了一下,你插了九十下了,还没有软。” “怎么样,比起懵娃怎么样?” “他怎么能和你比呢,他就像一头猪似的,哪有你这样的力量和情趣。” “真的?” “那还有假。”这是李根娣的声音:“我这辈子嫁给他,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可不是嘛,咱们李家坪的人都说你是一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要不是嫁给他这样的人,你也没有机会偷人。” “说的也是,你说他这样的人也配和我睡觉?” “怎么,不睡觉你的儿子和女儿是哪里来的,难道是野汉的?” “你胡说,儿子和女儿都是他的,那时我不懂事,再说也没有办法,你看现在,我就是不让他上身,困他好长时间,他求我好多次了,我才给他一会。” “最近他又要了?” “就是那天你走后,天快要亮的时候他死缠硬磨的要,没办法我就给了他,看他那个可怜样,想起来都可笑,给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想起来都噁心,真想和他离婚。” “不要这样想,他好坏也是你的丈夫,有他在,起码你偷人的时候有个掩护,你要是和他离了婚,有现在这样好吗,这样自由吗?你也不想想,起码他还能给你挣一个人的工分,你就把他当一头会说话得猪不就行了。” “一个人的工分,那还不是你照顾他,要不是你照顾她,他能挣一个人的工分吗?” “照顾他不都是看在你的份上,只要你伺候好我,不就是多一点工分吗,这还不都是我说了算,不要想那么多,我什么时间也亏不了你的。” “不是,你不知道,以前没有和你睡觉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自从和你睡上了,就感觉和他没什么感情了,真的和他在一起睡觉就像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难受极了。” “那和我呢?” “那不一样,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你睡多少遍我都高兴。” “你还是好好和他凑合过吧,反正他也管不了你,要是放在其他男人早就把你的腿打断了,你知足吧。” 其实李根娣心里明白,李队长这样说是为了不和他老婆离婚,只是和自己偷偷情而已,为了能够多要一点救济粮和救济款也只能是违心地说:“我很知足的,就是天天想你,你要是几天不来,我都睡不着觉。” “这有什么,我明天继续来就是了。” “真的?” “真的,不过不要把你累坏了。” “累不坏的,我问你,上次我们睡觉的时候被懵娃看见了,这老到你这来,要是那天再被懵娃看了见怎么办?” “还是上次的办法,他要是敢胡说,我就让人收拾他。” “老收拾他也不行,不过上次你们打得有点过了,他几天都没出工。” “那老实了没有?” “老实了?” “老实了就好。” “不过有一点,我发现,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在弄事,你走了他就像疯了一样,非要弄我,而且比平常时间长。” “这你怎么没有给我说过。” “那时怎么好意思给你说,现在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是一种嫉妒心理,你想自己的丈夫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其他男人睡觉,而且就在自己的身边,你想他能不慾火烧身,他能不发疯?” 第145页 “我也感觉是这样的。” “其实这样你才享受了,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你多开心。” “开心,开什么心,我看见他就不开心,要是你弄上十次我就开心十次,弄上一百次我就开心是百次。” “这样吧,要不以后我和你睡觉时,有意让他看见,或者把他搞醒,让他看着咱两搞,就是不让他搞,馋死他。” “你怎么这样坏?” “不是我坏,是为了更加刺激。” “不行,这样不道德。” “道德,我们在干什么?” “这不一样的。” “好啦,不说了,我要睡一会。” “不嘛,你不能睡,再陪我说一会话。” “我睡一会再陪你,而且和你那一起陪,怎么样?” “那好吧。” 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动静,有的只是李懵娃得唿噜声。 李铁蛋轻手轻脚得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躺在自己的土炕上,想着母亲和李队长说话得每一个细节,‘插了九十下还没有软。’这是在插什么呀,什么东西能变软变硬的。他想了好半天也想不起来,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心头,现在对面的屋子里没有了声音,会不会是睡着了,他又一次悄悄的走了过去。听了一会,有三个人的出气声,他慢慢得用手推开了半边门,刚好能够看见他的母亲和李队长,两个人头朝外睡着,李队长紧紧的搂着他的母亲。不知道是羞耻,还是一种本能得反应,李铁蛋感到了一种恐慌。 冰凉的土地没有让李铁蛋退缩,他静静得俯卧在地上,他要看看他的母亲和李队长在干什么,他要解开这个迷。 第八十六章 李根娣的风流韵事3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铁蛋终于看见他的母亲动了一下,只见他的母亲轻轻地对李队长说:“醒醒,睡得差不多了,该办事了。” 李铁蛋心里咯噔了一下,‘办事,办什么事?’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里屋的情况。 李队长醒来了说道:“根娣,你在上边吧,我真得有点累了。” “不行,我不喜欢那样,我在下面感觉你的力量特别大,我喜欢你在上面嘛。”李根娣娇气地说。 “行,我把你这个小妖精,光知道享受。”李队长说着,看样子要起身了,李铁蛋屏住唿吸,睁大双眼看着屋里的一切。 只见李队长一个翻身,坐在了李根娣的身上,李铁蛋清楚的看见李队长没有穿衣服,光着身子,他的母亲也没有穿衣服。李队长先是亲吻了几下他的母亲,李队长的双手在李根娣得胸部上摸了一会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李根娣动情地说。 不知过了多久李队长喊到:“啊,痛快,我的宝贝。” 随着这一声不大的叫声,李队长的手松开了,李队长趴在了李根娣的身上,李根娣双手紧紧得搂着李队长,两个人拼命的亲吻了起来。 李铁蛋在门外都可以感到炽热的火焰燃烧,他现在明白了他的母亲和李队长在睡觉,不是在睡觉,是在偷情。好像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李铁蛋明白十几年都没有明白的男女之事,男女之间的事本来就不需要人指点,现在他亲眼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更加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母亲不停得亲吻着李队长,两个人扭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发现他在外面偷看。 虽然地是冰凉得,但是李铁蛋一点也没有感到地上得冰凉,他已感觉到了自己的愤怒和冲动,但是也感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一股热血燃烧。 他悄悄的爬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土炕上,高跷的裤档,让他难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愤怒,热血的涌动,让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不知道如何和李队长打招唿,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质问一下自己的母亲。 泪水顺着他的脸盘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间,李铁蛋只是默默得看着头顶得楼板,像个傻子一样。 “铁蛋,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一句大声的唿喊把李铁蛋从梦中惊醒了。 “几点了?”李铁蛋急忙起身问道。 “都快要九点了,你是怎么搞得,把上学得事都给忘了。”李根娣埋怨地说道。 “啊,是睡过了。”李铁蛋头都没有抬,他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母亲。 “怎么生病了,你看你睡觉连衣服都没有脱,什么事把你搞得这样困?”李铁蛋的母亲李根娣责怪的说道。 “没什么事。”李铁蛋冷冷地说。 “怎么,看你今天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 “是不是同学欺负你了?” “没有。” “那是怎么啦?” “我心里烦,今天不想去上学了。” “这怎么行,不上学怎么行?” “今天不想去了,对啦,你也出去,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什么,不去上学,要好好的睡一觉,那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第146页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怎么今天早上起不来。” “你少管,我要睡一会。” “什么,让我少管,我不管你,你吃什么,喝什么?”李根娣一听儿子这样说,气是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了,儿子还是比较听话得,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沖。 “我不想和你说,也不想去学校,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李铁蛋的话语说得是十分生硬。 “让我摸摸是不是感冒了?”说着,李根娣伸出手来想摸一模李铁蛋的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少碰我,我没有感冒。” “没有感冒,为什么不去上学?” “我说过了,我心里烦。” “年轻娃娃,有什么好烦的,有什么事说出来,让妈也替你分担一点。” “不用,谁也分担不了。”李铁蛋动都没有动一下。 “哎,这孩子今天是咋啦?”李根娣看看不高兴的儿子,也没有什么办法,拉过被子说道:“睡就睡吧,把被子盖上。” 李铁蛋没有啃声,李根娣给儿子盖上被子,不解得看看儿子,想儿子可能和谁生气了,只要没有生病就行。 李根娣走了,李铁蛋心里就像喝了五味汤,酸甜苦辣咸,不知是什么味道。不管怎么说,李根娣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再不对也无法说出口。 李铁蛋躺在土炕上,没有一点睡意,他知道母羊发情了是要有公羊配种的,配了种,才能生小养。公羊也是骑在母羊的身上,就和昨天夜里李队长骑在他母亲身上一样。也是那么一会,公羊的羊鞭插进母羊的身体里,过一会母羊也不叫了,听老人说那是公羊给母羊配上了,这些事都是在王小山家的羊圈里看到的。还有以前听人说,男人和女人睡觉什么得,骂人的时候也听到过说x你妈,你妈卖皮什么的。今天自己遇到的就是男人和女人睡觉,而且是自己的母亲和李队长在睡觉。这羊配种的时候,是公羊日母羊,现在看来是李队长在…,他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他的脸都红了。 不想是不可能得,越是不想,就越想,不过他听人说女人和男人睡觉是一种痛苦,是对女人的糟蹋,可是他没有发现母亲不高兴,而且还很激动,这就怪了,怎么和大人说的不一样。 太阳都老高了,李铁蛋还是没有起来。突然他想到了同学骂他的话:“你妈是破鞋,和野男人睡觉呢。”那时候还和别人为这事打架呢。 今天他知道了什么是破鞋,破鞋就是和其他男人睡觉的女人。想到这里,李铁蛋的心凉了,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而丢脸,为自己父亲懦弱而悲哀,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睡的那样死,两个人就在他的身边乱搞,而且声音那样大,时间那么长,怎么就不能惊醒他呢。是有意装看不见呢,还是真得就睡的那样死。 他又想到了前几天母亲不让他父亲弄,说是要离婚,还有说什么吃药丸的事,而且说不能给我儿子吃。看来李队长和自己的母亲给他的父亲吃了什么药丸,要不他的父亲不会睡的这样死。还有昨天晚上李队长说要当着他父亲的面,弄那事,看来这事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李铁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怒火,他起来了,但是浑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一个人坐在土炕上发呆。 十点多钟,他的母亲端了一碗荷包蛋进来了:“铁蛋,宝贝儿子,快看妈给你做什么了?” 李铁蛋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怎么,不认识我了?”李根娣惊讶得问:“会不会是傻了?” 李铁蛋还是没有吭声,只是用气愤和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八十七章 第一次自摸 吃过午饭,李铁蛋带着一大堆疑问,来到了王小山家,一进门就问王小山:“小王叔,今天你们家有给母羊配种的没有?“ “没有。”王小山没有在意的回答。 “要是没有的话我就走了。”李铁蛋没劲得说道。 “别急。”这时王小山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对啊?你家里没有养羊,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再说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呢?” “没什么,今天我睡过点了,所以没有去上学。” “没有上学怎么就想起来问这事了?” “我只是好奇,路过这顺便问问,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家了。” “不用急,你说你一个娃娃家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事了?”王小山也感到怪怪的。 “我也只是顺便问问。” “不对,该不是想老婆了吧?” “这和想老婆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你跑我这来问什么来了?” “我就是好奇,没有其他的事。” “你先别走,你给叔说说,你想知道什么,叔告诉你。”王小山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说着李铁蛋就要走了。 “不对,你一定有事的,你告诉叔,叔不会给别人说的。” 李铁蛋看着王小山一幅诚恳得样子说道:“是这样,我想知道母羊为什么要发情。” 第147页 “是这样,要是问这话的话,我可给你说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母羊到了开春就会发情,这一发情,没有公羊给配种,那可是不行的,那会把母羊急死得。” “母羊为什么那样急?”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公羊给它配了种,它就舒适了吧,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什么叫配种?” “就和人结婚一样的,这女人就得男人睡一样的,要不大家结婚干什么?” “照你说,男女结婚也是为了睡觉?” “那当然。” “那女人发情不?” “女人啊,天天都能发情。” “真的?”李铁蛋一听女人天天都能发情吓了一跳,这发了情不就是要配种吗,可是为什么母亲只让李队长睡觉,不让他父亲睡觉呢? “这男女睡觉也和公羊给母羊配种一样,公的在上边,母的在下边?”李铁蛋问道。 “这可不一定,这男女睡觉,男的也可以在上边,也可以在下边,和羊配种可是不一样得,要不说人是高级动物呢?”王小山口无遮拦地说道。 “那你说羊配种得时候,公羊的羊鞭要插进母羊得身体里,那人呢,是不是也要把自己的牛牛插进女人的身体里。” “没有看出来,你小子年纪不大,知道的还不少啊?”王小山色迷迷得说道:“怎么,想女人啦?还是看见男人和女人睡觉啦?” “不是,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好奇,想来问问。” “也难怪,像你这样的年纪,要是放在过去,早都结婚了,说不定小孩都有了,现在不行了,不到十八岁是不能结婚,也只能是干熬着。” “什么叫干熬着?”李铁蛋不解得问。 “这样,我们到羊圈里说去,在这小心让你婶听见了。”说着话,李铁蛋跟着王小山来到了他家的后院,也就是羊圈。 “我婶听见了怕啥?” “那样会说我把你教坏了。”王小山说道:“你看,我家的公羊肚子底下,捆绑着一个铁板,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 “那叔就告诉你,这是为了让公羊不能随便给母羊配种,你看,现在公羊的鞭伸出来了。”王小山指着公羊肚子下面说道。 “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你看红红的,尖尖的,一动一动的,那就是羊鞭,我不给它解开肚子下面的那块铁板,公羊的羊鞭是出不来的,见了母羊它也配不上种,这就是干熬。就像你现在要是牛牛硬了,是不是也是没有地方放,这也叫干熬。” “小山叔,你怎么能这样给我说呢。” “怎么脸红了,害羞了。没事的,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男人嘛,迟早是要取媳妇的,现在不给你说,等到结了婚,你还不知道你的牛牛放在什么地放,那还得了,叔这样说是为你好。”王小山说到这,偷偷的一笑。 “小山叔,我知道啦,那我走了。” “不在家做一会了?” “不坐了。” “我还有事呢。”说着李铁蛋走了。王小山看着李铁蛋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思量,这小子一定是看见他的母亲和男人睡觉了,要不,不会跑他这来,问这事儿。 这一夜李铁蛋又是没有睡好,原来公羊给母羊配种,那是为了母羊舒服,母羊配了种就不叫了。难道李队长给她母亲也是在配种,这配种自然是要脱掉衣服的,要不然怎么陪得上,难怪自己看见李队长和母亲没有穿衣服。 李铁蛋想着,不由得牛牛又顶起了他的裤裆,他难受的不得了,这就是小王叔说得干熬。他下意识得用自己的手摸了摸坚挺的牛牛,心中一阵不安。他想起了李队长和自己母亲的对话,也想起了李队长的激动和母亲的亲吻。李铁蛋加快了抚摸得速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涌上了心头,不一会他感到坚持不住了,一种全身的激动激励着他,让他兴奋,让他迷茫,随着一阵快感,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自摸了。 自摸过后,李铁蛋感到了一种羞亏,又感到了兴奋,他反覆在自己的脑海里对比着母亲和李队长的亲吻和李队长上下运动的姿势。他终于明白了,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他也知道了他母亲说得插了九十下都没有软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了什么弄事,弄事就是男女交配。 知识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而且是在自摸后,更感到了女人的神秘,女人的重要。李铁蛋想要,是和女人在一起,一定比自己自摸,要舒坦的多,他这样想着,又一次自摸了一回,才慢慢的进入梦香。 第八十八章 抓母亲的奸 自大李铁蛋明白了男女之间的事后,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他除了上学外就是关心他的母亲和李队长的事。他发现他的父亲就是睡的很死,一夜几乎都不起来,每次都是天快亮得时候才起来,起来的第一事,就是夜壶里尿尿,李铁蛋知道那都是被尿憋的,要不是尿憋的,可能能睡到大中午去,这也说不定。 每次他的父亲要求弄事得的时候,都是遭到母亲的反对和白眼,也就是母亲说的,要困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父亲弄一回事,而且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他想这可能就是感情的问题,也就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第148页 这天他又一次偷听了母亲和父亲的对话:“根娣,你就不能可怜我一回?” “不是我不可怜你,我这几天很累,不想那弄那事。” “好赖我们也是夫妻。“ “夫妻怎么啦,夫妻也不行。” “那你和别的男人弄那事就不累了,和我怎么就不行?” “和你就是不行,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你说了多少次过几天了。” “说过几天就过几天,你要是在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把你的臭手拿开。” “我就摸一下。” “摸半下也不行。 “我就是要摸。” 只听见“碰。”的一声,显然是李安义被踢了一脚:“说着你还上头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老实,我明天就搬到外面去住。”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要是搬到外面住,我也去。” “你要是敢缠着我,我就让人收拾你。” 李铁蛋听到这里吓了一跳,怎么还要让人收拾他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上次他听李队长说收拾他的父亲,这次又从自己的母亲嘴里听到了这句话,他想一定是自己的父亲被人打过,而且是为了和男人睡觉的事。 “你不要收拾我,我就弄这一次。” “一次也不行。”李根娣狠狠得说道:“你给我滚下去,我看见你就噁心。”说着又踢了李懵娃一脚。 “好,我下去。”李懵娃沮丧地说道。 没过多久李根娣真的是搬到院子里那两间屋子里去住了,李懵娃也拦不住,这下子李队长更是肆无忌惮了,有时白天也敢来这里。 李铁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的怒火在一天一天的燃烧,多少次他都想和母亲谈一谈这件事,可是不知从何开口,也不知怎样开口。有一天他的母亲刚送走你李队长,他就拿着一把菜刀,去敲母亲屋子的门。 “碰,碰。”他也是一长一短得敲了两下。 “死鬼,你怎么又回来啦,还没有睡够?” “不是李队长,是我。”李铁蛋严肃地说。 “是你,铁蛋?” “是的。” “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要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 “你先开门。” 李根娣听儿子的口气,知道自己的儿子发现了他和李队长通姦的事,先是心里一慌,然后说道:“这事不是你管的。” “我就要管。” “你父亲都不管,你凭什么管我?” “我就要管,你不能这样对我父亲。”李铁蛋说道:“你先开门,要不我就大声敲门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李铁蛋真的大声敲起了门。 “铁蛋,你不要胡来,我给你开门。” 门开了,李铁蛋站在门前说道:“你刚才和李队长干什么了?” “这个你管不了,你上好你的学就行了。”说着话李根娣看见儿子手中的菜刀,先是一惊,然后问道:“你这是你打算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不要和李队长来往。” “不和李队长来往,那我们家吃什么,喝什么,你拿什么上学?” “学我不上了,我回家挣工分。” “傻儿子,你是真傻啊,还是假傻,在这里谁敢和李队长过不去,和李队长过不去,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你也不想想,要是你回来挣工分,能给你几分啊?” “总比你这样好。” “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也不行。”说着话李铁蛋拿起了菜刀。 “怎么你想杀人?” “不是。”在母亲威严得问话面前,李铁蛋有点软了。 “你不想杀人,拿菜刀干什么?”李根娣大声的质问。 “我…。”李铁蛋已是慌了神,没词了。其实李铁蛋手里拿着菜刀也是为自己装个胆,现在母亲这样问,他真得无法回答,怎么说也不能杀自己的母亲吧。 正在李铁蛋犹豫的时候,李根娣一把把李铁蛋推到了一边,直接跑到李懵娃的屋子,不由分说接起了李懵娃的被子,拧了李懵娃一把,说道:“快起来。” “你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你看看你的儿子要干什么?” “什么,你是说铁蛋?” “那还能是谁?”李根娣大声说道。 “一个娃儿家能干什么?” “他手里拿着菜刀,在质问我。” 一听这话,李懵娃腾的一下起来了,鞋都没有顾上穿直奔院子而来。这时李铁蛋也来到了堂屋,父子俩在堂屋碰了头:“铁蛋你这是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只是告诉我母亲不要在和李队长胡来。” “这事你不要管,有我呢。” 第149页 “你,你能管得了吗?” “我管得了,你先把菜刀放下,有什么话到我屋子里说,好吗?”李懵娃这时一点都不懵。 “那好。”李铁蛋见父亲这样说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同意。 进到里屋,李根娣问道:“铁蛋,你当着你父亲的面,说说你想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告诉你,你不能在这样做。” “那你让我怎么做?” “好啦,这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你上好你的学就行了。” “不行。” “不行,难道你把你妈杀了不成?”李懵娃说道,“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对待她。” “这…。”李铁蛋又被噎住了。 “根娣,你回去睡吧,我和铁蛋说。” 李根娣狠狠得看了儿子一眼走了,这一夜李根娣没有睡好,他想不到儿子会给她这样得难堪,也想不到儿子手里拿着菜刀。 李懵娃更是没有睡好,他安抚了儿子,给儿子讲了许多的道理,说是不论怎么说,儿子都不能说自己母亲的不对,说什么狗不嫌家穷,儿不嫌母丑。李根娣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一家人要生活,要是不让李队长来这里,那就等于断了自己一家人得生路,李队长有权,有势,我们惹不起,躲得起,女人就是那么回事了,过了四十岁成了黄连婆,就没有人要了,那时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再说了你妈也长的漂亮,自己配不上她,前十几年能够和自己好好过,自己满足了,让儿子不要这样看他母亲,过了四十岁,家里一切会好的,只要他好好念书就行了。 李铁蛋没有想到他的父亲是这种态度,更没有想到他的父亲还向着他母亲说话,说四十岁以后没人要的时候,自己家里的日子能过好。作为儿子,他又能说什么呢,什么也无法说,原打算说一下,能够好一点,没有想到说了不管用,自己的父亲不说母亲的不对,反而说自己无理。其实李懵娃根本就没有给铁蛋说,要是不让李队长来和李根娣睡觉,不但自己家里日子没发过,更可怕的是,在背后下黑手,让人在李懵娃放牛的山上,用麻袋套住李懵娃,狠打一顿,李懵娃一定挨过两次打了,他知道那都是李队长叫人干的,李懵娃不敢说,说了怕儿子起了杀心。 自打出了这样的事后,李铁蛋再没有去偷听过自己母亲和李队长睡觉,他知道自己也管不了,管了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他也理解了当年奶奶得用意,他更知道了权利的重要。 第八十九章 初遇关中贩子 自从李铁蛋和母亲闹过之后,李根娣显然是对李懵娃好了一点,除了不让上身以外,生活照顾得还说得过去,见了李铁蛋也是不敢大声说话,怕儿子又闹事。 一晃就是两年,一天母亲说是要去县城,给自己和父亲蒸了两大锅馒头,擀了一大案板面条,说是四五天才能回来,李铁蛋发现李队长也不在李家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李队长去县城开三干会了,他想他的母亲一定是和李队长一起去了。 六天过去了,他的母亲回来了,一脸的不高兴,明显的可以看出他母亲的脸上有三个指头印,一定是被人打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怎么了,也没有问,也不想问,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由于母亲脸上的伤痕,李铁蛋又萌发了偷听的事,虽然他已知道了男女之事,而且比较精通,时常也自摸一回,但是,好奇心还是让他听到了他不应该听到的事。 这天晚上,李根娣早早就睡了,九点多的时候李队长来了,和往常一样,一长一短的敲门,敲了两遍,李根娣都没有开门。显然李根娣是生气了,李队长又敲了第三遍,门还是没有开。李队长急了,说道:“根娣,你要是不开门,我可就大声敲了。” “你大声敲吧,只要你不怕李家坪的人听见,我无所谓。” “根娣,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 “原谅,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到原谅。” “那也是一时的冲动嘛,你开了门,让我进去了再说,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小心让你儿子听见了?” “你先给我赔个不是,我才开门。” “是我的不对,我向你检讨,以后再不打你了好吗?”李队长说道。 “这还差不多。”说着李根娣开了门。 李队长一进门就抱住李根娣亲吻了起来,李根娣说道:“你先不要亲我,你说为什么打我?” “这事我们不说了,先让我亲了再说。”李队长知道只要一亲上,这矛盾就化解了。说着她拦腰抱住了李根娣,双手直接去了李根娣的胸部,两只手不停的摸着李根娣的乳房,不一会李根娣就软了,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和李队长亲吻了起来。 “还生我的气吗?”亲吻够了李队长问道。 “你也太狠心了,气怎么能消呢?”李根娣娇气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那只是一时的煳涂。”李队长说道:“好啦,不高兴的事我们不说了,你摸摸,都起来啦,看见你他就高兴。” “你就是坏,要是以后你在打我,我憋死你。”李根娣说道。 第150页 “憋死我,我就弄死你。” “你弄呀,你弄。”说话两个人和解了,拥抱着上了坑,李根娣心里清楚,是自己犯的错,现在李队长能够来找他,那也是看上自己得炕上功夫。 李队长急忙脱了李根娣的衣服,就像第一次和女人睡觉一样,急不可待,梅开两度还没有停止,李根娣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啦,这样厉害?” “等会再说,先让我舒服了。”李队长急切地说道。 李根娣看着李队长趴在自己的身上不下了,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丈夫李懵娃,李懵娃看到李根娣和李队长弄事后,也是慾火大增,今天李队长这样,看来也是这样了,昨天的事看来还没有过去,李根娣不由得一阵心慌。 原来李根娣和李队长去了县城,李队长把李根娣安排好后,睡了一晚上,就去开三干会了,这开三干会,晚上是要开小组会的,李队长就不能回到李根娣的住处,李根娣只能是一个人守空房。 事又凑巧,李根娣的房间隔壁住的是一个关中贩卖山货的,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出头。第三天李根娣闲来无事,一大早起来,门没有关严,出门端了一盆热水洗脸,走到门口刚想放下水盆开门,对面的山货贩子刚好要出门打水,顺手给李根娣开了门,李根娣说道:“谢谢。” “不用谢,都是邻居不用客气。”山货贩子说道:“怎么没见到家里人?” “家里人?”李根娣没有反应过来,脸一红说道:“我一个人来的,他没有来。” “前天我看见他来了。”说着话山货贩子房间里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 “那不是我家里人,那是我表哥,是来开三干会的。” “开三干会的,那是大队长了?” “是的。” “奥,是这样?”山货贩子说道:“你赶快洗脸吧,过一会水都凉了。” “那谢谢你了。”说着李根娣关上了门。 山货贩子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前天他看见李根娣和一个人男人一起来的,他以为是两口,还羡慕那男人娶了这样一个好看的媳妇,因为李根娣长的好看,他还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原来不是俩口。这不对啊,他明明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的是睡觉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是一定是两个人在干那事的声音,竹呸墙,不隔音,他不会听错的。 山货贩子进了门,洗了脸,静静得躺在床上,想着他前天听到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这女人床上功夫一定不错。他想这女人是和表哥来的,和表哥能干那事?不对,看来不是表哥,是表哥的话不会干那事的。能干那事,一定是偷情的,要是真是偷情的女人,他到要好好观察观察。山货贩子想到这,下了床,耳朵贴着竹呸墙,想听听隔壁的声音,可是听了老半天,什么也听不见。他想这一大早的,她一定会出去吃饭,县城就这么大,自己等在旅店的门口,一定会等到她的。 这三河县的县城本来就不大,因为是偷情,李队长也没有敢把李根娣安排在县招待所住,只是开了一个假证明,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山货贩子等在了小旅馆去吃饭的必经之地,不一会,李根娣一个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山货贩子装这鞋带开了,弯着腰繫鞋带,李根娣刚走到眼前时,他抬起头来说道:“这么巧,在这又碰见你了。” “是你啊,怎么你是一个人?” “我是一个人,一大早起来还没有吃饭呢,现在去吃早饭。”山货贩子笑嘻嘻得说道。 “我也是去吃早饭。”李根娣说道:“可是不知道怎么走,前天我表哥说过得,可是今天又给忘了。”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刚好,我也去吃早饭,要是不嫌弃得话,和我一起走。”山货贩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李根娣第一次来县城,而且可能是山里的女人。 “看你说的,什么嫌弃不嫌弃得,住的同一个旅馆,也算是邻居吧。”李根娣说道。她想能够住进旅馆的人都是好人,起码是有点身份的人,一般的人是不会住旅馆的,他听李队长说过,住旅馆是要证件的,没有证件是不能住的,她亲眼看见李队长拿的是大队开的夫妻证件。 “你是那个大队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我是李家坪的。” “几队的?” “三队的。” “地方不错。” “离县城这么远有什么好。” “在山里面那算是好地方了。” “你去过李家坪?” “以前去过,好多年没有去了。” “那你是干什么的,去我们李家坪做什么事?” “那只是过路,没有停留过。” “是这样的。”李根娣有点失望。 山货贩子一边聊着,一边不住的看着李根娣得脸色变化,前面就是一家牛肉汤泡馍官,山货贩子说道:“你看我们就在这家吃早饭吧?这家的泡馍相当的不错。” “一大早吃泡馍,能吃的下吗?”李根娣向前看了一眼说道:“去吃豆花吧?” “这你就不懂了,豆花什么时间不能吃,可这牛肉汤泡馍可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的,这是昨天晚上烧牛肉的汤,不一定要泡馍,喝点汤也是不错的,在这县城里呀,只有这么一家,不信你可一问问。” 第151页 两人正说着,店老闆出来了,说道:“这位同志说的对,我们家得牛肉汤也只有今天才有,明天你来想吃都没有,隔天一做,不是天天都有的。”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要是不和你的意,你去吃豆花怎么样?”山货贩子殷勤地说道。 “是这样,那我就看看。”说着话李根娣就跟着山货贩子一块进去了。 进的门,一股牛肉得清香味就扑鼻而来,店面不大,但是十分干净整洁:“怎么样不错吧?”山货贩子说道。 “看起来是不错,同志多钱一碗。”李根娣问道。 “不贵,五毛钱一大碗,四毛钱一小碗,外加一个镆五分。” “这么贵?”这价钱把李根娣下了一跳,三天得工钱才喝一碗牛肉汤,说着李根娣站了起来:“我还是到前面吃豆花去。” “你看你,都来了,再走多部好意思。”山货贩子说道。 “你能来几次县城,既然来了,就和我们老赵家一碗牛肉汤,也不白来一回县城。”店主人一听说客人要走急忙说道。 “这就是老赵家牛肉汤。”李根娣惊奇得问道。 “怎么你以前听过。”店主人问道。 “听过。”李根娣来时,李队长就给她说过,他现在最让他高兴的就是两件事,一是有李根娣这样一个好女人陪他睡觉,第二就是去了县城有时间要去喝一碗老赵家的牛肉汤。和他李根娣睡觉一把李队长高兴得不得了,这说起喝老赵家得牛肉汤那更是嬉笑言开,李根娣想这牛肉汤一定很好喝的,要不李队长不会说起来那样高兴。想到这李根娣得腿有点软了,不想走了,但是这么贵,自己也捨不得喝啊。 “你不要犹豫了,今天算是我请客,同志来两大碗,外加两个镆。”山货贩子把李根娣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豪爽地说道。 “这怎么行?”李根娣一惊。 “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们是来邻居,是邻居这点事算是小事了。” “这位男同志说的对,远亲不如近邻吗,来两个大腕。”店主说道。事已如此,李根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就坐了。 第九十章 诱人的牛肉汤 飘着清香的牛肉汤放在了李根娣的桌前,牛肉汤上面飘着葱花,一股股诱人的清香扑鼻而来。还没有喝一口,已让李根娣感到了牛肉汤的诱惑:“先喝一口,润润喉。”山货贩子说道。 “真的不错。”李根娣喝了一口说道。 “来把镆泡上。” “这么大的一个镆我吃不了。” “能吃多少泡多少。” 李根娣是第一次吃牛肉汤泡馍,把镆掰成了几大块就要往汤里放,山货贩子急忙阻止道:“这样不行的,这喝牛肉汤是有讲究的,一大早喝的是清香,镆要就着吃,为的是享受清汤的美味。这中午镆要掰的很小,加点牛肉和木耳粉丝煮一下,这样吃着才有味。” 李根娣脸一红,感到自己太土了,今天怎么能和这怎一位有气度得男人一起吃饭呢:“我这是第一次,不懂得。” “没关系,我也只说说,其实,谁都有第一次的,下次来了你就知道了。”山货贩子得双眼一直没有离开李根娣的脸,现在李根娣脸一红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不会有下一次了。” “怎么明天你们要走吗?”山货贩子急忙问道。 “不是的,我们要过几天才走的。” 山货贩子领会了李根娣的意思,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李根娣没有多余得钱,这样得牛肉汤太贵了。 两个人默默得吃着,山货贩子不时的抬头看看李根娣,李根娣也知道山货贩子再看他,心中有意思的不安。 李根娣还没有吃完,山货贩子说道:“结帐。” “两位一共是七毛钱。”店主跑过来说道。 山货贩子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打开后有意翻了一下,全都是十块的,拿出一张递给了店主。 “同志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有没有零钱,这十块钱找不开。” “我自己付。”说着李根娣在裤兜里取钱。 “这哪有让女人付钱得道理。”山货贩子说着在上衣兜里摸出了一块钱说递给了店主。 店主问道:“一起付。” “那还用说。” “这样怎么行,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货贩子堵了回去。 “是邻居还这样生分,快把你的牛肉汤喝完,要不凉了就不好喝了。” 李根娣再也没有说什么,坐下了继续喝自己的牛肉汤。刚才山货贩子有意把钱包放在了饭桌上,是让李根娣看的,李根娣一边喝着牛肉汤一遍斜眼看了几次,十块的人民币足足有几十张。这李根娣心里想,听李队长说县上的一个干不一月也就三十几块钱,眼前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出门带着这多钱? 山货贩子把李根娣得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看着李根娣快要吃完了,才收起自己得钱包说道:“你是回旅店,还是出去走走?” 第152页 “回旅店。”李根娣急忙答道。 “那好,我送你回去。” “你不去办事?” “一起出来的,送你回去了,我在去办事。” “这怎么行,我知道路,不会走错的。” “我看你也是对县城不太熟,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说着山货贩子站了起来。李根娣出于无奈也是好奇自己能碰上这样的一个好人,人家的话说道这个份上了,好像在推辞也不大好说了,再说自己确实对县城不熟,说真的几十年了,这是第三次来县城。 两个人一路无话,快到旅店了,李根娣不好意思的说道:“就到这吧,一起进去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 “好,那就到这吧。”山货贩子也没有强求,笑了笑说道。 李根娣走了,山货贩子一直目送着她进了旅店的大门,直到看不见为止。李根娣回到旅店,一直再想这男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样有钱,比县里的干部还有钱。不但有钱而且还有礼貌,对人这样客气,初次相逢,并不相识,就这样大气,要是熟人还不知道有多么的热情。自己以前认为李队长这样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没想到还有比他李队长更好的男人,更大气的男人,自己今天碰见了这样得男人,也算是自己长了见识。 这城里人和乡下人是不一样,看那男人的穿着打扮,上衣是崭新的中山装,一看就是卡几步做得,衬衣是白色的确良的,蓝色的裤子,得体大方,黑色的皮鞋油光发亮,在山里更是少见。刚毅的脸上留着一熘鬍鬚,更显得男人味十足。这样的男人李根娣只有在梦里见过,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她想,不知道哪个女人这样有福,嫁了这样得男人,真是的,这世上就是不公平,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竟然嫁给了一个如此窝囊得男人,自己怎么这样倒霉。 李根娣想着不由得自己脸都红了,哎,就是李队长说得,这样的男人有这样男人的好处,起码自己偷人,他管不了。要是嫁一个既窝囊,又厉害得男人,自己不但不能偷人,而且还要受这种男人的限制,那才叫冤呢。好在自己还有李队长这样的男人护着自己,自己的心里也多少有点安慰。 两天了,李队长没有回来,那天走的时候,李队长差不多和她玩了一夜,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李队长说了,三干会结束了,要带她在县城转转,买上一件的确良衬衣,那可是城里人最时兴的衣服,听说可以穿上八年都穿不坏,夏天穿上特别得凉快。再照几张照片,把李根娣高兴得不知所措,晚上尽力得配合着李队长,让李队长尽兴,她自己也是激动得不知所以。 李根娣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和旅店的服务员一比,显得特别的土,不过在李家坪,她的这身打扮还是相当不错的。李根娣这时站窗前,看着外面的一切,不知是在看什么,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是在等人一样,心里总有点惴惴不安。 第九十一章 关中贩子的温情1 中午十分,也就是刚过十二点,有人敲李根娣的门了,李根娣以为是李队长回来了,急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美丽的脸庞,高兴得打开了房门。 “怎么是你?”门开了,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对门。 “怎么不欢迎?”山货贩子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看时间到了,该吃午饭了。”山货贩子满脸堆笑得说道。 “我没有表,不知道是中午了。” “怎么,你表哥今天还没有回来?” “说是要开会五天会的,今天才第三天。” “原来是这样。”山货贩子若有所思得说道:“你看我也是一个人,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不了,我门一般不吃中午饭的,谢谢你了,你赶快去吧。” “奥,是这样。”山货贩子说道:“这样不好,这身体不好,你要是不吃中午饭那我就走了。” “不好意思,你去吧。”李根娣说着关上了门。 山货贩子没趣的走了,李根娣一颗心慌乱了起来,这样的男人多好,多会体贴人,要是自己嫁给这样的男人不知有多好。听不见脚步声了,李根娣打开了房间的门,看着山货贩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快一点的时候李根娣感到有点饿了,她喝了几口热水,打算出门去吃一碗面条,刚想开门时,又有人敲门了。 李根娣打开门一看又是对门的人,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说道:“这人怎么能不吃午饭呢,我看你没有出去吃饭,这心里过意不去顺便给你买了两个肉饼。”说着递了过来。 “这个…,我不能要。”李根娣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看我都买回来了,总不能扔了吧?” “这早上吃你的,中午又吃你的,我心里过意不去。“李根娣脸一红说道:“是这样,你好心买来了,我也就收下了,多钱,我给你。” “你看,怎么说起钱的事了,这样,过几天我也要去一趟李家坪得,到那时你给我管上两顿饭不就成了,你说呢?”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收下了。”李根娣害羞地说道:“那到时你可不要忘了来我家。” 第153页 “忘不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怎么找呢?” “我叫李根娣,住在李家坪三队,你去了一问就知道了。” “这样,要不你到我得房间里来,我拿笔记下,要不到时给忘了,再说站在这说话也不大合适,你说呢?”山货贩子看着李根娣说道。 “不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到我的房间里坐一会吧。”山货贩子把话说到这里,李根娣已无法推辞了,再说自己对他也有好感,去他的房间,还不如在自己的房间好。 说者话李根娣让山货贩子进了门,旅店的房间不大,一个双人床,一个木桌,一个木凳,山货贩子坐在了木登上,李根娣只能是坐在床边说话。 山货贩子从兜里掏出了笔记本写了李根娣三个字说道:“李是这个名字吗?” “是的。”李根娣看了一眼说道。 “这我就记下了。” “倒是后你一定要来得。” “不会忘记的。”山货贩子说道:“快点把饼吃了,一会凉了不好吃。” “这。“李根娣有点为难。 “有什么好为难的,怕我看见你的牙齿,都是出门人,没有什么讲究得。”山货贩子轻微得一笑说道。 “不是,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哦,是这样,你先吃饭,吃了饭,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好吗?”山货贩子显得和蔼可亲。 李根娣还是没有吃的意思,山货贩子打开了用纸包着的肉饼说道:“这里面没有毒药,你不用怕。” “我是怕我们坐在这里,有人说闲话。” “没事的,没有服务员管这事得。”山货贩子说着把门关严了:“这样,你放心的吃吧,吃了我告诉了我的名字就走了。” 李根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点慌乱,但是也不想把他赶出去,只有自己默默得吃起了肉饼。 山货贩子看见李根娣吃了起来,心里一笑,端起热水瓶给李根娣倒了一杯开会递过去说道:“喝点热水,不要噎着了。” “谢谢。”李根娣急忙起身接过了水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再接水杯的时候,山货贩子的手碰上了李根娣的手,李根娣心里一惊,水洒了在了山货贩子的手上:“烫着了没有?” “没有,没事的。”山货贩子笑着说道。 “赶快擦一下,要不用凉水要冲一下也行。”李根娣有点慌乱。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看这部好好的吗?”说着山货贩子掏出了一个蓝色手绢,擦了自己的手。 李根娣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如此讲究,手娟都是叠得方方正正,不像李队长的手绢,黑乎乎的,皱皱巴巴的,揉成一团。 “真的是不好意思。”李根娣一再赔不是。 “好啦,你吃饭吧。”山货贩子依然是笑着说道。 “那好,我听你的。”这时的李根娣就像一个初恋的恋人一样,含情脉脉,不但脸红,而且心里有一种冲动。她是过来人了,经过了几个男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了自己,刚才的那个举动是有意的。 山货贩子看着李根娣吃饭的样子,心里也在想,眼前这个叫李根娣的女人,不是个一般的乡下女人,虽然没有见过大世面,但是也经见过不少的事。由刚才的试探看,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好感,起码没有赶自己出去,自己关门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想到这山货贩子说道:“我是关中的,来这里办点山货。” “哦,你是贩山货的?” “是的,我是关中的。” “听说你们关中的地很平的,几百里都看不见山。”李根娣惊奇的问道。 “是这样,不像你们这抬头就是山,低头还是山。” “关中我没有去过,不过听人说过。”这时李根娣以吃完了一个肉饼。 “把那个饼也吃了。”山货贩子说道。 “我吃不了了。” “饭量太小了。”说着山货贩子掏出了自己的手娟递给了李根娣:“擦擦手。” “真的是不好意思。”说着话,里横笛还是伸出了手接过了手绢。 “没想到你们男人还这样细心。”李根娣在还手绢的时候说道。 “在我们关中都是这样的。”山货贩子接过手绢时,有意又碰了一下李根娣的手,李根娣笑了一下问道: “你出门办山货,那家里人怎么办?” “家里人?”山货贩子一笑说道:“哦,你说的家里人该不会是说的是老婆吧?” “说得就是老婆。” “这就让你见笑了,我没有老婆。” “什么你没有老婆?”李根娣一惊:“这不可能,像你这样得男人,怎么能没有老婆呢?” “说真得,我就是没有老婆。”山货贩子一脸的坦诚。 “不会的,你是在说笑。“李根娣还是不信。 “真得,我骗你干什么?”山货贩子说:“我以前是有老婆得,可是前几年得病死了,说是过了三年再找一个的,可是这一晃四年过出去了,也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这不到现在还是我独自一人。” 第154页 “是这样,那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 “要求也不高,就象你这样的就可以了。” “你说笑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说也要找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怎么能找我这样的人呢?” “看你说错了,我是有儿子和女儿的人了,找一个黄花闺女,比我女儿也大不了几岁,这不成样子。” “你有一儿一女,那你出门了,他们怎么办?” “说的也是,每次出门都是急急忙忙得,要是家里有一个人照顾,我也就不用这样急了。” “说的也是,这家里没有女人是不行的。” “所以呀,你看要是有合适的给咱介绍一个。”山货贩子看了一眼李根娣说道:“就你这个标准。” “我这个标准,你们关中人人能看得起我们山里人?”李根娣也是一笑,脸上有点红云。 “这你知道的,后妈不好当。我家里有前妻的孩子,这山里人厚道,容易包容和沟通,所以想找一个山里的女人。” “那你们家里情况怎么样?” “家里得情况这不用说,三间大房,一个院子,四间偏房,宽展得很,在我们那算不上第一家,也不会是第二家。” “这么好的家事,我倒是要给你物色一个了,这样吧,那天你到我们李家坪去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可就要你这样的。”山货贩子见说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子准备走了。 “不再坐一会了?”李根娣问道。 “不坐了,下午我还有事呢,有时间的话,晚上回来了再聊,不知道你欢迎不欢迎。” “欢迎,哪能不欢迎呢。”李根娣微笑着说。 第九十二章 关中贩子的温情2 送走了山货贩子,李根娣心里想,看来这个男人是看上自己了,口口声声说要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女人,这个话不明摆着说的是自己吗。两次碰手都是有意的,不过和这样得男人在一起心里就是舒坦,不说别的,就人家那礼貌,客气,周到,还有一身干净得穿着,身上没有一点怪味。不像李队长和懵娃,满身得臭汗味,鬍子拉茬的,让人想起来就有点噁心。也不像李队长那样,第一次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上手了,可是人家碰了两次手都没有说什么,明明是自己洒了水,他的手都有点烫红了,可是人家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这样的好男人在哪里去找,可是自己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再说也不年轻了,不可能给他去当老婆。 李根娣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心慌意乱,她又想可能是自己胡思乱想,人家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只是看着山里人老实厚道,和他家的孩子好相处,想找一个女人照顾家里。再说了,他也没有问自己家里的情况,也不了解自己的情况,看来自己是多想了,也说不定是看自己长的漂亮,想找一个和自己长的像的女人,这也说不定。 整个一天李根娣没事可干,除了午休了一会,就是胡思乱想,再就是留心对面的开门声。她清楚得听见中午对面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看看天色已晚了,她希望有人来敲门,不论是对面得的那男人,还是李队长都行,一个人呆了两天,烦死啦。 夜幕降临了,李根娣一点都不饿,中午的肉饼还有一个没有吃,她也不想吃,她知道今天晚上李队长又回不来了。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做点什么好。 “砰,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以为是听错了。 “砰,砰。”又传来两声敲门声,这次她没有不听错,敲的就是自己的门。 是李队长,还是…,她没有多想,也没有理自己的头髮,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口站着得是对面的山货贩子,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开门了?” “我以为说我表哥回来了,要知道是你得话我真得就不开门了。”李根娣轻轻得一笑说道。 “你表哥今晚回不来了。” “你怎么知道?” “让我进去再说,这站在门口会让服务员看见的。” “那你进来吧。” 山货贩子一闪身进来了,还没有等山货贩子关门,李根娣一随手关了门,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表哥不回来了?” “我在这有认识的人,说是你表哥今晚开小组讨论会,那肯定是回不来了。”山货贩子说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我不想吃,不饿,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看,我就知道你没有胃口,一个大活人,天天闷在屋子里,能有胃口才怪呢。”说着山货贩子打开了带来的一包东西说道:“这是早熟苹果,吃了开胃,快吃一个。” “这怎么行,不能老吃你的东西。”李根娣害羞得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出门也带不了多钱,再说你表哥也不再,怕什么?”说着递给了李根娣一个萍果:“洗过的。” 李根娣没有伸出手去接苹果,只是看着山货贩子,山货贩子也看着她,李根娣的眼光流露出了一种羡慕和渴望。 “不要不好意思。”山货贩子又一次递萍果给李根娣。 第155页 李根娣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在这时,山货贩子一把抱住了李根娣说道:“你太美了,就是我想要的。” “这不行,不行。”李根娣嘴里说着,但是并没有做多大的反抗。 萍果掉在了地上,山货贩子紧紧的抱着李根娣,亲吻着李根娣的脸庞,李根娣躲闪着,但没有喊叫,也没有挣扎。 “啊,你太美了,太美了。”山货贩子一遍亲吻着李根娣,一遍不停的说着。 “我真得美吗?”李根娣喃喃地说道。 “是的,真得太美了,一种成熟得美,一种让我看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美。” 女人最可怕的就是有人说她美,就是这个不断的赞扬,让李根娣投降了,她顺从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让这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的男人,亲吻着自己的舌头,抚摸着自己的乳房。 山货贩子就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一样,把李根娣压在了床上,不断的亲吻,不断的抚摸,李根娣想着这个男人快要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了,她眯着双眼等待这这一刻得到来。可是这个男人并没有这样做,只是解开了她得上衣口子,亲吻了一会自己的乳房,然后把李根娣抱了起来说道:“我喜欢你,请你挣开眼睛看着我。” “这怎么好意思,你要干什么你就干吗。” “不行,这要你同意才行。” “你不是都动手了,还要我同意干什么?”李根娣没有挣开眼说道。 “我是怕你一会反悔。”说着山货贩子又亲吻起了李根娣,李根娣顺着山货贩子的意思,不时的满足着他。 亲吻够了,李根娣想这下该上床了吧,没有想到山货贩子把她放在了床上说道:“我要洗一下。” “洗什么?” “洗下身,有什么好洗的?”李根娣还是第一次听说弄事前要洗下身。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下身不洗对女人不好,女人容易得病。” “真得吗?” “那还有假。”说着山货贩子倒了一点热水,把杯子得的凉水对了点说道:“你先洗吧?” “这个…。”李根娣不好意。 “没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算了,但我的洗一下。” “那你背过脸去。” “怕什么?” “就是有点怕。” 山货贩子脸转过去了,李根娣这才下床,用水洗了自己的下身,然后坐在了床边,她没有想到这关中人有这么多得讲究。 山货贩子也洗了下身,李根娣看着山货贩子没有换水,是用自己洗过的水洗的,心里一楞,怎么关中人对女人这样好,在这大山里面,男人洗过脚的水,女人才能洗,这…,莫非关中人和我们这不一样。 还没有容得李根娣多想,山货贩子又一次把她压在了床上,依旧是亲吻,抚摸,然后是慢慢的解开了她的衣服。 上衣解开了,露出了洁白的胸部,山货贩子没有像李队长那样急不可耐,而是仔细的看了好半天,才慢慢的用手抚摸着,用舌头轻轻的亲吻着,不时的用胡茬,在她的乳房上轻轻的划过,没有一点粗野,也没有一句粗话。她感到了从没有的快了和舒坦,特别是胡茬轻轻的划过那一刻,让她心醉。 不知过了多久,李根娣的都脸都红了,山货贩子才慢慢的用手轻轻的脱了李根娣的裤子,李根娣盼望着山货贩子马上插进去,可是山货贩子没有这样做,依旧是慢慢的抚摸着,轻吻着,直到李根娣发出了呻吟。 山货贩子这才上了床,趴在李根娣的身上,不时得亲吻着她,抚摸着她,李根娣的血管鼓了起来,不断的发出高兴的呻吟。李根娣有点忍不住了,真想让山货贩子插进去,可是自己不敢说,这是第一次,而且不熟悉,只能是忍住。山货贩子看火候到了,迅速的插了进去,用了全身的力气,不停得撞击着李根娣,不一会李根娣双手搂着山货贩子说道:“我爱你,你弄死我吧,太舒服了。” “我也是,太高兴了。” 两次过后,李根娣和山货贩子亲吻了一会,激动地说道:“你真好。” “我好吗?” “你好。”李根娣高兴得一点掩饰都没有。 “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过一会吧。” “我问你一句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山货贩子说道。 “什么话?” “你那个表哥是你们的队长吧?”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问,你说是不是吧?” “是的,怎么啦?”李根娣娇气的问道。 “你和他不是两口。” “这你也知道。” “那当然。” “你知道这些想干什么?”李根娣有点警惕了。 “不干什么,就是想弄你。” “不,你不说我就不让你弄了。” “好,我告诉你。” 第九十三章 关中贩子的温情3 山货贩子看着李根娣说道:“其实我只是知道你们不是两口。” 第156页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们一来,我就注意到了,那天晚上你们基本上搞了一夜,第二天我问你的时候,你说那是你表哥,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两口。你说哪有两口叫表哥的,那不成了近亲结婚了,你说是吧?” “还有呢,说真的,这几年了,我就是想找一个你这样的女人,可是一直没有碰到,那天碰到了也就多看了你几眼,这心里好像就有种怪怪得感觉。”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睡觉呢?” “你不想一想,你能和你们队长出门,住在一起,而且搞了一夜,我想你一定是没有家,也可能是没有丈夫,所以你才敢和他一起来县城。” “还有呢?” “以我看他是有家的,也只能是和你偷偷情,不会娶你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这个,也不一定对。” “那你说那里不对?”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想你是出于无奈才和他在一起的,你可以给我说一下吗?” “这怎么说呢。”李根娣想了一下说道:“那我问你,你和我上床是为了一时的痛快,还是看上我?” “不是一时得痛快,我告诉你,我四年了没有碰过女人,这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看上你,这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说着山货贩子用力搂了一下李根娣。 “怎么一眼就能看上我?” “这就是缘分,你没听人说千里鸳鸯一线牵吗?” “这也太奇了吧?” “有什么奇的?” “那就就能够肯定我和你上床?” “这个凭我的感觉吧,这不,感觉对了吧,你现在不久在我的怀里?” “那还不是你引诱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十四五岁,怎么能说是引诱呢,这引诱是要犯法的。”山货贩子说道。 “那是我引诱你了。” “这还差不多。”山货贩子笑着说道:“我们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敢到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根娣不解的问道。 “就是和你在一起,你有什么感觉?” “这个吗?”李根娣想了想说道:“还不错吧。” “什么?”山货贩子惊讶地说道:“还不错?”山货贩子认为像他这样的男人,以前李根娣根本就不可能碰到,今天自己用了全力,才落了个“还不错吧。”这让他没有想到。 “怎么,不高兴了?”李根娣看着山货贩子惊讶得表情问道。 “没有不高兴,你说,有你这样漂亮美丽得女人陪着睡觉,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山货贩子想了一下说道:“你叫李根娣,今年多大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以前在玉米地里和人偷情得时候,没有人问他的年龄,就是急不可待的弄事,哪有闲时间说话。所以山货贩子问她时,她感到茫然。 “我问这话,自有问这话得道理。” “真的要告诉你吗?”李根娣认真得看了一眼山货贩子问道。 “是的,这对你有好处。” “三十二岁。” “三十二岁?”山货贩子若有所思得说到。 “怎么先年纪大了?” “不是,你看上去比你的实际年龄小,我看没有三十二岁,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你们山里的女人我见过不少,出了三十就老的不像样子了,所以我看你不想三十二岁的人。” “是这样啊,我真的不显老吗?” “不老,正当年。” “不老,正当年,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年纪和身体都是最好得时候。”山货贩子问道:“你有几个孩子?” “一个,怎么啦?” “像你这样的年龄不会把是一个孩子吧?” “原来是两个的,一个得病死了。” “奥,原来是这样,那你得丈夫呢?” “你这是调查我的户口啊,你想干什么?”李根娣警惕了起来。 “不要害怕,我们都睡在一起了,我会害你妈?”山货贩子用手摸了摸李根娣得胸部说道:“我是想娶你回家。” “什么,想娶我回家?”李根娣又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呢,那天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认为你是我这么多年所找的女人,当时想着你不可能和我的,再一观察发现,那个你表哥比你大得多,而且你们搞了一夜,我就明白了你们是偷情,不合法夫妻。你这样的女人能够出来偷情想必是家里过的不好,要是过得好的话,你是不会和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多的男人偷情的,你说是吧?” “这…。”李根娣已是无语了,山货贩子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她在想,这个男人就是了不起,才一天他就把自己看透了,他说要娶她回家,这是真的?这个男人可是一个好男人,比起李队长来说可强多了,他李队长一晚上两次还是天黑一次,天亮了凑合一次。还有里队长和自己谁了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娶自己,这男人才和自己睡了一次,就要娶自己回家,是真心得吗?不管怎样,和这样的男人能够睡一觉,这辈子都知足了。你看人家上床前的准备,没有像李队长那样粗野,也没有李懵娃那样蛮横,虽然四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了,可是一样的仔细,认真,轻柔,柔得就像水一样,特别是这个男人的舌头,就像游动的小蛇一样,让自己既解痒,有舒坦。也没有像李队长那样一上来只顾自己快乐,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战斗了,自己还没有一点感受,只是陪他的一个工具,这男人可是不一样,首先她自己高兴了,才插进去,多么美妙啊。还有李队长满身的臭汗,脚臭的更是难闻,可是这个男人身上一点臭汗味都没有,那脚更是细细白白的。每次李队长走后,自己的胸部都有点痛,可是这个男人也一样得抚摸自己,甚至比李队长摸的时间还要长,可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只是麻酥酥的,让人不想离开他…。 第157页 第九十四章 关中贩子的温情4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李根娣大半夜没有合眼,用尽力自己的一切看家本领和山货贩子鸳鸯戏水。后半夜山货贩子走了,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斜躺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她想这山货贩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自己从此翻身了,要是假的,自己也不吃什么亏,反正和谁睡,都是一睡,而且这个男人还这样疼爱自己。 可是转而一想,儿子怎么办?李懵娃不用管他,早就不想和他过了,那种男人也没有什么留恋的,李队长也没有什么本事,说到底也就是个偷人,指望不上他什么。可这个男人不一样,有钱,年轻,健壮,光钱包里就装了几百块,那可是自己七八年的工钱啊。 想来想去,现在儿子的问题是最难办的,只要儿子的问题解决了,她立刻就答应和他走,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山货贩子回到屋里也是特别得困,但是刚才和李根娣床上的事让他高兴不已,他没有想到这山里得女人这样容易上手,也没有想到这女人的功夫如次之好,配合得如此到位,这可是个难寻得好女人。山货贩子见的多了,他知道一个女人的好坏,不光光是看她的外表,外表漂亮得女人有的是,但是上了床和木头一样,搞得你累死累活,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鱼刺卡在喉,进退两难。这李根娣不一样,真的是要水有水,要貌有貌,水貌齐全。他暗下决心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他知道在这三河县,女人跟人跑了也是常有的事。可是这样的女人也容易惹事,不过他不怕。只要李根娣跟了他,回到他的家里那就由不得她了,吃穿不愁,家大院深,没事的。再说这山里的女人见识也少,到了大平原,过上好日子,晚上再把她睡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到这,山货贩子也是一喜,但是她儿子怎么办?一般女人,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她捨得扔下儿子和自己走吗?如果捨不得儿子怎么办?他可不能给别人养儿子,这和睡女人不一样,就说她李根娣和他所谓得表哥睡了,一是生活所迫,二是女人自己也需要,再说李根娣那样有水的女人,没有了丈夫也不能闲着,这女人就像衣服一样,洗洗一样穿,只要她以后不让别人穿就行了。可儿子不一样,儿子是有血脉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是谁都不可以改变的。 山货贩子在心里思量着,权衡着,他认真得梳理着,今天和李根娣说话和睡觉得每一个细节,他感到李根娣家还是太穷,穷了就好办。他也知道,山里大部分农民,每天也就挣一毛多钱,有的只有几分钱,这样下来,一年就是出全勤,一个男劳也挣不到四十块钱。把口粮钱一扣,所剩无机,有的还不够扣呢。对,只要给她一定得钱,再许愿以后接他儿子过来,这事应该没有问题的,想看这里,山货贩子感到心里踏实了,也就入睡了。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山货贩子醒了,他听了听隔壁,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又睡了一会他才起床。洗过脸,刷过牙,又换了一件上衣,这才对着隔壁的竹呸墙,轻轻敲了几下。 李根娣被他的敲击声惊醒了,起来一看,太阳都老高了。她知道是隔壁的男人叫她起床,她心里一喜,原想可能这个男人不一定说的是真话,说不定就是为了和自己睡一觉,开开心,一大早就走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没骗自己,而且在叫自己,看来自己说多心了。 李根娣洗漱完毕,出门时,山货贩子以等在了门外:“根娣,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睡的还可以。” “累吗?” “不算太累。”说着李根娣一笑。 “不累就好,这样,我在外面等你,你等一会过来,还是昨天喝牛肉汤的地方。”山货贩子说着转身走了。 “好的。”李根娣不由自主答答应着。 山货贩子来到牛肉汤店,要了两大碗牛肉泡馍,慢慢掰着镆,不时得看看门外面。不一会李根娣来了,进了门,现实对着山货贩子一笑,然后坐在了山货贩子的对面。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什么想好了没有?” “就是和我走的事。”山货贩子小声说道。 “还是没有想好,不过…。”李根娣也是小声说道。 “不过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我是怕你把我骗了,还有我儿子的事怎么办,我有点捨不得。” “这我能理解,是这样,我们吃过饭,出去转一圈,再说好吗,你也再好好想一想,时间不多了,你说呢。” “好吧。” 两个人在没有说什么,吃过饭,李根娣跟着山货贩子来到了县城的小河边,山货贩子说道:“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想问你,你看上了我什么,为什么想娶我,以前为什么没有娶后老婆?” “这个不好给你回答,这么说不吧,你说我要娶一个后老婆,起码人要长得不错,再就是年纪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小,这我给你说过了,还有要会过日子,我看你这点就挺合适的。” “我们才见了一面,你就这样肯定我合适?” 第158页 “是的,这人只要见一面,基本上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的,你看你昨天喝牛肉汤时,一听说是三毛钱,你就不想喝了,这说明你不会乱花钱。”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第一次见你见面,就喜欢你,这就是缘分,这也是第一感觉,第一感觉一般不会错的,我昨天说过了。” “你真得不计较我的以前?” “我说过了只要你跟了我,我不计较,但是你不能惹事。” “那我儿子怎么办?” “这个事是这样的,你儿子的事我昨天也想过了,不能太急,他今年十四岁了,要是上学的话,初中快毕业了。” “是的,初中快毕业了。” “那就好办,我给你六十块钱,够你儿子和他爷爷奶奶过一年的,初中毕业了,他也就该上工了,到时我们也就结婚了,把他接过来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什么,给六十块钱?”一听这话,李根娣都眼都直了:“一年要不了这么多的。” “要不了也得给,谁让我这样喜欢你呢?” “真的,没想到你这样好。”说着李根娣眼眶都湿了。 “这样的条件你和我走吗?” “走,一定走,只要你不骗我就行。”李根娣相信十足地说。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知道吗,这六十块钱在我们那取个大姑娘都用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娶呢?”李根娣急忙问道。 “昨天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加上昨天夜里你的表现,我就更加喜欢你了。” “你真坏。” “我不坏,我现在就想把你抱在怀里,你信不信。”说着山货贩子伸出了双手。 “在外面,不敢的。”李根娣脸一红说道:“等会回去了,我让你抱个够。” “真的。” “我不骗你,只要你不骗我就行。” “我不骗你,回去了我把钱就给你,你可不要拿着钱跑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得伺候你的,让你高兴,也让你放心,好吗?”李根娣羞答答得说。 “好,我放心。”山货贩子高兴地说道:“这样,我们去照相馆给你照几张相。” “照相干什么?” “你看你要是和我走了,你儿子想你怎么办?就是我们以后来接他,可是也要一段时间的,给儿子留个纪念,你说好吗?” “是这样,那太好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还有给你买几件好点的衣服,穿这衣服回我们家有点太土了。” “这个就不必要了吧?” “没事的,自己心爱的老婆,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我还没有给你当老婆呢?”李根娣红着脸说道。 “那昨天晚上干什么来着。” “你坏。” “等会回去了我更坏,你怕吗?” “只要你爱我,我不怕。” “好,那我们走吧。” “好的。”这时的李根娣心里以轻飘飘得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她感到这个男人太好了。 第九十五章 关中贩子的温情5 山货贩子带着李根娣去买了李队长答应她的的确良衬衣,还有两身外套,一双黑色的皮鞋,两双红色的袜子,这些都是李根娣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山货贩子又带着李根娣去了照相馆,照了几张照片,两个人还合影了几张,告诉照相的师傅说要加急。 回到旅店,李根娣喜的不得了,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报答山货贩子给她带来的喜悦,如果这个男人不打算娶她,是不会这样做得,她放心了,彻底得放心了。 她穿着山货贩子给她买来的新衣服,试了又试,看了又看,今天要比过去更加漂亮。当山货贩子来到门前,敲第一下门的时候,她以站在了门口,一进门就拦腰抱住了山货贩子,激动地说道:“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行了,现在还怕我骗你吗?” “就是骗我,我也爱你。”李根娣动情地说。 “来,先让我亲亲。”说着山货贩子亲吻起了李根娣,李根娣现在没有了昨天开始亲吻时的羞涩,全情投入的让山货贩子亲吻,过了好长时间,山货贩子说道:“好啦,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你穿上新衣服的样子。” “你看,好看吗?”李根娣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让山货贩子前后看个够。 “好看,好看。” “那我还得回一趟家,要安排一下,你看行吗?” “这是当然的,不过这事等会再说,我们现在干我们的事。” “你不累吗?” “不累,只要你不累就行了。” “我怕伤了你的身体?” “不要紧的,困了几年了,也该放松一下啦。”山货贩子没有想到李根娣这样关心自己,他想自己没有看错人。 “大白天不好吧?”李根娣有点羞涩。 第159页 “没事的,大白天看的更清楚。” “我有点怕。” “不怕,有我呢。”说着山货贩子一把李根娣楼在了怀里,亲吻了起来,李根娣尽情得迎合着,感受着。和昨天一样得斯文,一样的礼貌,一样的让李根娣神魂颠倒,不同的是比昨天更加威勐,时间更长。 其实刚才山货贩子回到自己得屋子里,服了两粒春药,就是游龙戏风丸,他的前戏就是为了等待药力得上升,这李根娣当然不知道,她知道这个人男是一个好男人,是几十个李队长都不能比得好男人。 两个人整整睡了一个下午,天黑得时候出去吃了碗面条,回来继续睡到后半夜,山货贩子才回到了自己得房间。 第二天,也就是李根娣来到县城得第五天,一大早李根娣依旧是和山货贩子出去吃饭,回来后依旧是睡在一起。中午时分,山货贩子给了李根娣六十块钱,说道:“今晚你表哥就要回来了,你把钱和衣服收好,明天你回去了,我在这等你,三天一定要回来。” “这个你放心,我会回来的,不过衣服我不能拿,这样会让他发现的。”李根娣说道:“还有,要是他回来了,要和我弄事怎么办?”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好。” “我总不能让他弄吧,我是你的人了,你的想个办法?”李根娣在山货贩子得怀里撒娇。 “是这样的。”山货贩子没有想到李根娣不是那种坏女人,更加爱她了,紧紧地搂着李根娣说道:“这样你就说你那个来了,他就不能用了。”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李根娣想了想又说道:“我们该起床了,现在大大中午了。” “没事,我刚才睡了一觉,敢觉不困了,我们再来一回好吗?” “好的,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什么时间要都可以,我永远爱你,伺候你。”李根娣动情地说道。 “我的宝贝。”说着两个人又扭到了一块。 “砰,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有人敲门了”李根娣小声说道。 “不要出声。”山货贩子也小声说道。 “砰,砰。”又是两声:“根娣,根娣。”这是李队长的声音。 “怎么办,他回来了?”李根娣吓得不知所措。 “不要紧,你记住了,你装着睡着了,他再敲门得时候你答应一声,就说你睡着了。现在我穿衣服,你不用穿。”山货贩子说着急忙拔出了自己的小弟弟,没想到李根娣的水多,这一拔带出的水洒在了床上,本来两个人睡觉时,李根娣得屁股下垫的是李根娣的衣服,这一惊慌,两人离开了衣服,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出去了再说。 “那你怎么出去?”李根娣小声问道。 “从窗子出去,记住一定要镇静。” “嗯。” “根娣。”李队长有点急了。 “是谁啊?”李根娣睡意十足地说道。 “是我,表哥。” “等一会,我给你开门,我都困死了。”说着李根娣看了山货贩子一眼。 这时山货贩子以穿好了衣服,给李根娣使了个眼色,打开窗户一跃而出,本来这窗户就不高,窗户外面就是旅店的后院子,离围墙也就不到两米,大中午没有人来往,所以山货贩子跳出来时,没有人发现。 李根娣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山货贩子安全的跳出了窗户,急忙关上了窗户,定了定神,这才打开了房间的门。 “你这是怎么回事,睡得着这样死,敲了三遍门,才把你叫醒。”李队长不高兴地问道。 “你把我一个人仍在这里,我晚上害怕睡不着,白天就睡不醒。”李根娣说着,揉了一下眼睛,显然是没有睡醒。 “我也没有办法,开会走不了。”听了这话李队长的态度才好了一点:“我也想天天晚上陪着你,要不带你来县城干啥?快让我亲一下,把我都想死了。” “过一会再亲吧,我要洗把脸。”李根娣说道。 “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哪有心思。”说着李根娣倒水洗脸了。 这时李队长突然看见,靠窗户的桌子上有一个大脚印,旁边的木櫈上也有一个大脚印,再一看双人床上,两个枕头中间都是人睡过的窝,他立刻意识到,刚才李根娣在和男人睡觉,而且这个男人是被自己惊醒的,也是从窗户里逃跑的。他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厉声问道:“根娣,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回事?”洗脸得李根娣知道李队长发现了什么,但是还是装着不知道。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脚印,男人的脚印。”李队长气急败坏的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李根娣说话时脸一红。 李队长一把接起了床上的被子,床单上一片湿乎乎的东西,李队长用手一模,还是湿的,显然是男女弄事时留下的,而且时间不长。李队长的脸色都变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是什么,你自己看看。” 第160页 李根娣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李队长发现了自己偷情的事,吓得惊慌失措:“你说是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敢在我李队长的头上动土?” 李根娣依然没有出声,脸还没有洗完,水珠儿挂了一脸。“啪。”的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李根娣得脸上。 “你…。”李根娣忍着疼痛。 “你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背着我偷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李队长的手又上来了,李根娣身子一闪,李队长没有打上,更是恶气攻心。 “砰,砰。”外面传来了用力得敲门声。 “是谁?”李队长大声喊着,停止了对李根娣的打骂。 “是我。” “你是谁?” “李队长,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先开门再说。” “开门,开什么门?” “怎么,难道要让我叫派出所不行?” 一听这话,李队长吓了一跳的,问李根娣道:“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你嘴硬。”说着又要打李根娣。 “李队长,你要是再敢打人,我真得叫派出所了。”门外的人说道。 “哈哈,我打我老婆,派出所的人管不了。” “是你老婆吗,你不怕我给你揭穿吗,我告诉你现在外面没有人,你开了门有什么事好说,要不让人看见了,这事就不好办了。”其实外面的人就是山货贩子。 李队长一听这话蔫了,他知道外面的人知道他和李根娣不是夫妻,那这个人一定是和李根娣偷情的人,现在人家把话挑明了,这不开门是不行了。再说自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也是偷情的,要是为这事闹起来,倒霉的是自己,而且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想到,这李队长气的是七窍生烟,恶狠狠得看了李根娣一眼:“你等这,有你好看的。”说完无奈的开了门。 第九十六章 关中贩子的温情6 山货贩子跳出窗外,看看四下里没有人,整整身上的衣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到旅店登记处,只见一老头趴在桌子上半睡不醒的样子,再看看后院的房间走廊,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就是一个小县城,外地来的人就不多,一般出公差的也不愿住这,因为这里条件比较差。 山货贩子慢悠悠的来到自己的住处,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当李队长打了李根娣一耳光的时候,他忍不住了,你李队长凭什么打人,你也是个偷情者。他想李队长也不敢让人知道他和李根娣不是合法夫妻,要是让人知道了,他这个队长就当到头了,这里不是李家坪,是县城,又在开三干会,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李队长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山货贩子大气的敲起了门。 这门开处,进来的是一位比自己年轻的,穿着得体的男人,李队长一看就知道此人不是善良之辈,心里凉了一节,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什么事?” “这还用我说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最好别管。” “是吗,那我们到派出所说去,怎么样?”山货贩子一脸的沉稳:“不打算让我进屋,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还是想让三干会的人知道?” “你…。”听到这李队长没词了。 山货贩子进了门随手把门关上了,李根娣听见敲门声,也是吓了一跳,心都要到嗓子眼了,这刚挨了打,现在又不知是什么事,后来一听是山货贩子的声音,心才定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山货贩子问李队长。 “什么怎么办?”李队长不解得问。 “就是根娣的事?”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李队长想,他妈的,李根娣是我的女人,你和她睡了,我还没有找你的事,你到找我的事了,但是又不知道这人的来头,光从穿着上看,此人不是一般的农民,最好不惹他。 李根娣站在屋角,傻傻的看着这两个和自己睡觉的男人,不敢说话:“这样吧,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到河边说怎么样?”山货贩子提议道。 “为什么要出去说,在这说有什么不方便的?”李队长说道。 “你看,我们两个大男人当着一个女人怎么说呢,你想是不是。”山货贩子看了一眼李根娣说道:“女人就是女人,你说是吧?” “这样也好,不过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招,这样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的。”李队长说道:“根娣你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李根娣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两个男人,山货贩子再一次看了李根娣一眼,好像是告诉她不要害怕。 山货贩子和李队长来到了县城的小河边:“你到底是什么人?”李队长不安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打李根娣,这样可爱的女人,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山货贩子严厉得问。 “怎么,你偷了我的女人,还和我论起理来了?” “不是和你论理,谁说李根娣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女人,你拿出结婚证来。” 第161页 “这个…。” “怎么不说了,我告诉你,我是睡了李根娣,你也睡了,谁也不要说谁,只是我告诉你,你不能打她,因为你也是在偷人!” “这么说你和她睡觉还有理了不成?” “那当然是有理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不睡,闲搁着在那,我睡睡你也不损失什么,你说是吗?”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干什么的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我只能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她,我就对你不客气,信不信由你。” 虽然说李队长是一个队长,但是这样的硬茬,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而且是在县城,是在开三干会的时候,他不敢惹事。现在这个人男是什么来路,他不知道,也不敢硬来,显然是和李根娣睡了不是一次了,一般的男人睡了别人的女人,被发现了跑都来不及呢,这个男人可倒好,竟然敢和自己叫板,看来是不简单。自己最好先忍下这口气,回到李家坪再说:“那你也不能白睡啊,不管怎么说,是我带她来的县城,吃住都是我给的。” “你要是这样说那就好办,一切损失我加倍给你,怎么样?” “这样不行吧,一看你也是有来头的人,这李根娣也是我们那数一数二的美女,你这样的话我就不合算了。” “我想你也不是这么一个女人,起码有好几个吧,我们都是男人,女人吗就那么回事了,要是你能够不几计较今天的事,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你开个价吧,要多少你才满意?” “我的女人你睡了,这价怎么开呢?”李队长一下子被山货贩子搞懵了,出来不但没有打起来,而且还给他赔损失费,他想女人有什么损失啊,倒是自己损失了。 “不能说是你的女人,他不是你的老婆。”山货贩子说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帐我们不用算了,一共给你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可以。”李队长在心里一算,真的是加倍了。 “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今天晚上你不能和她住一起,还有回去了不许在打她。” “这好像不行吧?”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那就算了,等会我去派出所,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你们的王社长怎么样?” “王社长,怎么你认识公社的王社长?” “老熟人了,要不我怎么知道你晚上不会回来呢?” “是这样啊,王社长是你的老熟人了,那我们也就是朋友了,这朋友吗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不和。”李队长说着,看了看山货贩子问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这个你不用问,既然是朋友,我们就不在这说了,走,我们去餐馆一边说一边聊,你看怎么样?”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吃一顿饭也是很正常的事。” “饭我是吃不下了,那我们去喝茶吧,这里有一家比较安静得茶馆。” “那好。” 两个人来到了茶馆,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乡下人来县城进不起餐馆,来这里喝点茶水,就着馍馍吃的地方,每壶茶水也就三分钱,最好的茶也就五分钱。 山货贩子要了一壶五分钱得茶,两人坐在角落里,喝着茶,说着话:“以你的意思,今天晚上你打算和她过夜了?” “是的,怎么不行吗?” “行,行,有什么不行的。”李队长说道:“其实我今晚也回不来,三干会要延期一天,我这来也就是给她说一下,没想到搅了你的好事。” “这我知道,要不大白天敢和她睡觉。” “说的是,不过我还想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这女人的事我们不提了,只说我们自己的事,你看好吗?”李队长小心地说道 “我是王社长的表弟,这次来三河县是办点山货和药材。”山货贩子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是王社长的表弟,哪一定关中来的,难怪穿的这样整齐。”其实李队长也不知道王社长有没有表弟,不过一听是来办山货和药材的,他就知道是关中的。 “是的。” “那就失敬了,请你不要计较。” “看你说到哪里去了,过几天我就走,以后我会经常来的,有时间了还要到你们李家坪去看看,欢迎吗?” “欢迎,欢迎。” “这是给你的赔偿费。”说着山货贩子掏出了十元钱。 “这钱我不能要,你这不是寒蝉我吗,既然是朋友就不能这样见外,再说女人吗,我也不缺,要是你看上那就是你的啦,过两天回去我给你好好看着,你有时间了来我们这,好好得享受就是了。”李队长客气地说。 “那就先谢你了,以后我会去你们哪的。” “那好,那好,不过我有件事情求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什么事,要是我能办到的,就一定替你办了,不过你不许再打李根娣了。” “这是,你看我们都是朋友了,李根娣也成了你的女人,我怎么能打她呢。”李队长看了看山货贩子没有什么恶意了就说:“我听说你们贩药材的有一种什么丸来着,说是男人吃了管用,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方子,都是男人,这你也理解,是不是…。” 第162页 “哎呀,要是别的什么事到是好说,比方说给王社长美言几句那还行。你说这药方子,那是可个保密的东西,不能随便给的,再说了,我也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那我掏钱买行不?” “只怕你不愿意出这个钱?” “多钱?” “看着你是朋友,二百块怎么样?” “这也太贵了吧?” “不贵,要是别人五百也不给的。” “那管用吗?” “当然管用,要不怎么这样贵呢?” “要是管用,那我就买了,不过怎么才能知道管用呢?”李队长想要这个药方,但是怕山货贩子把他骗了,价钱这样贵,这是第一次打交道,再说又是王社长的表弟,要是把自己骗了也没有地方说。他早就知道关中贩药的有这种药,可就是没有机会搞到,自己女人一大把,就是显得力气不够,趁现在还是大队长,手里有权,有机会搞女人,这要是以后没有了权,想搞都搞不成了,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所以李队长想试一试。 “是这样,这药没有女人也能试,来,你吃上两粒,过十几分钟看见不见效,要是见效了,你付钱,要是不见效,就当我没说,怎么样?” “晚上我还要开会呢。” “这不打紧,时间能够。”说着山货贩子去除了两粒黑色的药丸给了李队长,让李队长用热水喝了。李队长喝了后,半靠在椅子上,眯着双眼感受着药丸给给他带来的冲动。 山货贩子在一边看着李队长,这个山里的土包子,心里在暗暗的发笑。不一会李队长感到浑身发热,口干,舌燥,一股热血直奔裤裆而去,裤子被顶了起来,急得李队长抓而挠腮。 “怎么样,赶觉到了没有?” “感觉到了,这药力不小啊。” “感觉到了就好,我没有骗你吧?“ “没有,真是没有。”李队长坐在椅子上,没处发泄,憋的他是脸红耳赤,不住的拿手捏一捏,最后干脆去了厕所,脱下裤子一看,吓了他一跳。比平时大的多了,紫红色,还一跳一跳的,那只有当年在公羊大叔家看公羊给母羊配种得时候,才有这种感觉,不,比那时还要强硬。 从厕所回来,李队长坐在椅子上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不见软下来,心里慌了,说道:“朋友,这药力怎么还没有过啊?” “没有女人怎么过?” “那怎么办?” “好办,你先说这药值不值吧?” “值,值,太值啦。” “那你就掏钱吧。” “这个价钱确实有点贵了,不满你说,我就带了一百五十块钱,那可是我所有的家当啊。” “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要,怎么能不要呢,这样吧看在根娣得份上,一百四吧,好歹你的给我留点路费吧,再说了也不能空手回家吧,总的卖点什么吧,你说呢?”李队长这时显得可怜巴巴的。 “好吧,那就一百四吧,谁让我们是朋友呢,根娣的住宿费用我出了,这你不用操心,等一会你回去开会去,知道吗?” “知道,不过你看这软不下来怎么办啊?不能这样去开会啊?” “这好办,去喝上两杯凉水,过一会就好了。”李队长急忙起来,在后院的水缸里满满得喝了两大水瓢的水,还是不见效果:“没有用啊?” “你再喝两杯,就差不多了。”山货贩子说道。 这李队长又喝了两水瓢水,肚子都喝圆了,这才感觉到裤子慢慢的塌下去了,用手一摸,真的软了。他想,难怪李根娣和他上手了,他原来是用了药的啊,这药的威力这样大,还不让这傢伙舒服死了。 第九十七章 杀心骤起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结了帐,李队长回公社开会,山货贩子向旅店走去。李队长乐得不得了,多少年来就听说有那种药丸,一直想得到,但始终没有机会。面对那么多漂亮女人,不弄吧自己有权,你说天天弄吧,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东西今天终于得到了,他以后可以在李家坪大展宏图了,这队长也就没有白当。 李根娣见好长时间两个男人都没有回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两个人打了起来,这要是打了起来,惊动了派出所,那就麻烦了,她左顾右盼的等着。 看看日头都斜了,还是没有见人,她也没有心思想那个男人好,那个男人不好,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盼着不要出事就行了,新衣服也没有心思穿,水也没有喝,傻傻的等着。 “砰,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李根娣急忙起来开门,门开处一看是山货贩子,先是一惊,继而问道:“他呢?你们没有打起来吧?” “不会,怎么能打人呢?” “那他干什么去了?” “开会去了。”山货贩子把门关好后说道。 “开会去了,不会吧?”李根娣用怀疑得眼神看着山货贩子。 “怎么,你还这样担心他?” “不是的,是担心你出什么事,你是个斯文人,他是个粗汉子,又不讲理,我怕你们打起来了,这要真是打了起来,对大家都不好,说不定你打不过他,我怕你吃亏。”李根娣说道。 第163页 “你这样担心我?” “当然,我是你的人了,怎么能不担心呢。”说着李根娣一把抱住了山货贩子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怕你打不过他,又怕你吃亏。”说着李根娣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哎呀,我的宝贝,有你这份心就行啦,不要哭,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他真的开会去了?” “真的,我能骗你吗?” “你用什办法把他说服了?” “这个以后在给你说,来上我亲亲,等一会我们吃饭去。”说着话,也没等李根娣同意,山货贩子就亲吻起了李根娣,先是用舌头添了李根娣的泪水,然后抱起来好好的亲吻了一会。 李根娣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还是尽力得配合着…。 夜幕降临了,李根娣和山货贩子吃过晚饭回到了旅店,山货贩子告诉她,今晚李队长不回来了,今晚他也不走了,好好陪李根娣一夜。明天一大早李根娣自己回家,旅店的帐,明天下午李队长来结。 李根娣一直搞不明白,山货贩子是怎样和李队长说的,如何能把李队长劝走的,她再问山货贩子,山货贩子都不告诉她,只是说,以后告诉她,让她安心的好好配合他睡觉就行了,不要忘了三天以后回来。 这一夜李根娣是甜蜜伴着不安,高兴伴着恐慌,一直躺在山货贩子得怀里到天亮。 回到李家坪的第二天晚上,李队长带着一个男人的愤怒,嫉妒,肠子痒痒得无法挠的感觉,来带了李根娣的家里。 李根娣想到这里,突然被李队长弄疼了,她才明白了,李队长是吃了什么药了,因为她那天看见山货贩子在吃药,吃过药也是这样兇勐无比。 “根娣,你在想什么?弄事呢,你还心不在焉?” “没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那个臭男人呢?” “没有?” “还说没有,你这个贱女人,今天一点水都没有,是不是被那个男人抽干了?” “你胡说。”李根娣说道。 “来,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去了一趟县城就没有水了,我要看看那个臭男人把弄成什么样子了?”说着李队长下了坑,一把把李根娣拉到坑边,不由分说,搬开了李根娣的双腿…。 “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只是让你长点记性。”说着李队长在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你不能胡来。”李根娣这时有点发慌。 “我没有胡来,只是检查一下那个臭男人把你弄坏了没有?”李队长说道:“真他妈得弄坏了,我怎么说没有水了,原来他妈的真的坏了。” “你胡说。”李根娣气愤得有一次骂道。 “啪,你他妈得犟嘴。”说着李队长给了李根娣一巴掌。 “你。” “我怎么啦,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敢偷人,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个贱货。”这是李队长的声音。 “你搞了多少女人,我说过没有?”李根娣哭泣着说。 “那是我的权利,不要忘了,我是队长,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知道你说了算。” “你知道我说了算还要偷人,我让你偷。”说着没有了声音。 不一会,只听一声惨叫:“啊,烧死我啦,你这个流氓,你不是人。”李根娣哭着,好像是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门外的李铁蛋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怎么样了,几次都想破门而入,狠狠的打李队长一顿,可是他看过的三国演义里的故事告诉他,面对这样的兇恶之人,只能是智取,不能动武,要是动武的话,自己可能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被咬一口。这样,李铁蛋只能听着母亲在屋子里面低声的疼哭。 “我告诉你,这是对你的一次警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人。”显然李队长好像站在屋子的中央:“怎么样,辣椒面的味道不错吧?比起那个野男弄你好受多了吧?” “你个流氓,你不是人。”李根娣低声的骂着。 “我就是流氓,你能把我怎么样,让你烧上几天,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说完话李队长一笑:“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有没有水?” 李铁蛋知道李队长要走了,急忙躲了起来。 李队长走了,李根娣一直低声哭着,不知过了多久,李根娣的哭声也没止住。李铁蛋的心就像火烧一样难受,想进去看看自己的母亲,但是进去了怎么说,说什么?没有什么可说的,虽然自己的母亲在偷人,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你李队长凭什么打她,而且在自己的母亲下身放了辣椒面。 李铁蛋想了很久,他忍着怒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母亲在怎么不好,也不能受这个罪,自己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来阻止这种罪恶。去告诉父亲,不可能,去告诉支书,那不是告诉人家自己的母亲在偷人,事情明了自己如何做人,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李队长的行为,也知道李队长长期和自己的母亲通姦,但是自己说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了一夜,李铁蛋也无计可使,他几次爬起来,听见他的母亲在低声哭泣,他的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她也只能无助的怨恨自己无能。他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父亲,一个人睡在对面的土炕上,孤苦伶仃。 第164页 自从李铁蛋自摸后,他知道了女人给男人带来的兴奋和高兴,他也知道了女人的价值,也知道了女人的可悲,自己的母亲再不对,也给你李队长提供了一个玩了得地方,再说难听点起码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发泄得地方。今天这样对待她,简直就不是人,想着想着,李铁蛋得心里萌发了一个杀人得念头,他手握得紧紧的,看着天花板,听着外面不时传来得哭泣。 第九十八章 最后的早餐 第二天一大早,李根娣早早得起来做了早饭,摆好饭桌,等着李铁蛋父子吃饭。 九点多的时候,李铁蛋起来了,当走到堂屋时看见了摆好的饭桌,不由得感到奇怪。在他的记忆中,多少年了没有这样吃过饭了,以前母亲把饭做好了,都是吃自己吃自己的,父亲靠在厨房外的墙根,自己在自己得屋子,母亲则在厨房,今天这是怎么了?打算好好过日子了?难道李队长昨天的罪恶让母亲忏悔了…? 李铁蛋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厨房走来,脚步都有点不自在,微弯着腰,双腿有点向外跨开,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痛苦。看见李铁蛋说道:“铁蛋,今天你和你爸一块去打点猪草回来。” “知道。”李铁蛋的心在流血,他不愿看到自己母亲痛苦的脸,头都没有抬,回答道。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李懵娃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看外面的日头,一样是在东边。不主的用疑惑得眼光看看李根娣,在看看自己的儿子李铁蛋。 李铁蛋也是不住的打量着自己的母亲,李根娣把炒鸡蛋推在了儿子面前说道:“多吃点,现在正是身体的时候。”说着李根娣的泪水都快要出来了。 “妈,你也吃点。”李铁蛋说道。 “我刚才吃过了。”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安义,你也吃点。” “叫我安义?”李根娣有六七年都没有叫李懵娃的原名了,好像她早已忘记了似的,现在这样一叫,李懵娃反而不自在了:“还是叫我懵娃吧,这样听着顺耳。” “吃吧,难得在一起吃一顿饭。”李根娣有点伤感地说道。 “是,是,吃饭,吃了饭还要放牛去。”李懵娃傻傻地说道。 “铁蛋,吃过饭你和你爸一块去,顺便打点猪草回来。”李根娣看着李铁蛋说道。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猪草我自己能打。”李懵娃说道。 “让儿子给你做个伴,放假了,呆在家里也没事,就是看小说。” “好,我和我爸去。”李铁蛋想,以前很少吃鸡蛋得,鸡蛋是留下来买了钱,卖煤油和食盐的,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母亲不想让自己和父亲在家,怕看出他身体得不适,还是有其他什么事?他不住的偷偷看看母亲得脸,发现眼眶内布满血丝,他想可能母亲就是怕他们父子发现了什么。这样也好自己不家,让母亲也好好休息一下。 这天是七月二十五日,吃过早饭,李铁蛋和他的父亲赶着队上的牛,上山了。在山上,李铁蛋总感到自己的心里不舒服,但是也不知道那里不舒服,也没有什么不对,但好象就是和平时不一样。 半下午的时候,李铁蛋的父亲赶着牛,回队里的牛棚,李铁蛋一人独自回家。进了家门,李铁蛋放下了背篓里的猪草,一看厨房门是关的,往日这个时候一进院子,首先就可以闻道母亲做饭得清香,今天没有闻到一点味,也没看见自己的母亲,自己和父亲住的屋子的门关着,到母亲住的房间一看,门也关着。 李铁蛋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进去一看,三间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自己的坑柜上放着一个布包,一种不祥之兆用上了他的心头。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放着一打五元一张的钱,在钱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得写着:“铁蛋,妈对不住你,请你原谅妈,妈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这是六十元钱,给你和你爸两年的生活费用,记住,不要乱花,一定要上完初中。妈走了,不要来找妈,切记,一定要上完初中,这是妈妈得唯一希望。”李铁蛋看着,眼眶都湿了,他看见纸条上有泪水滴过的痕迹,他知道那是母亲的泪水。纸条的下面还有一个纸包,他打开一看是母亲的一张半身照片,下面的照相日期是七二十一号。他知道他的母亲走了,他急忙跑出屋子,锁上房门,拼命的朝村子外面的大路上跑去。 村子外面的大路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通往远方的公路和起伏的山峦。李铁蛋顺着公路,口里喊着,叫着:“妈,妈…。”痛哭流涕,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止了脚步。 痛哭流涕的李铁蛋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喊:“爸,爸,我妈不在了。” “你妈不在了?。”李懵娃坐在里屋说道。 “我妈干什么去了?” “我怎么知道?” “那你也不去找找?” “找,到哪儿去找,等一会她就回来了。” “我妈她不会回来了。”说着李铁蛋又哭了。 “什么,不会回来了?”李梦娃不信的说到。 “爸是真得我妈她不会回来了。”说着李铁蛋跑到自己的屋子拿出了母亲留下的钱和字条说道:“这是我妈留下的。” 第165页 “留下的什么?”李懵娃急忙问道。 “你看这是钱,这是留给我的纸条,还有照片。” “怎么能有这么多钱呢,这纸条上说的是什么?”李懵娃也有点慌了。 李铁蛋把纸条上的话给父亲读了一遍,李懵娃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跑了,他记着母亲给她说过的话,忍一忍,女人过了四十就好了,那时在好好的过日子,现在怎么就跑了。这以后谁给他们父子做饭啊,这是李懵娃第一个想到的事:“我你跑出去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找你妈去了。” “找不到了,不知到他去了那里。” “那怎么办?” “明天我去问问李队长,看他知道不知道。” “问他,李大求。他不会给你说的,说不定是他把你妈藏起来了。” “不会的,我得去问问。” 这一夜,父子俩都没有睡好,李铁蛋想着,看母亲会不会在半夜回来,回来了,他一定不会埋怨自己的母亲。李懵娃等到半夜,实在是熬不住了就睡了,李铁蛋看着曲卷在土坑上的父亲,一阵凉意繫上了自己的心头,他感到自己可能要永远得失去母亲了,虽然母亲不好,但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依靠。 天亮了,李铁蛋一夜没有睡,他叫醒了父亲:“爸,快,我们找李队长去问问。“ “李队长家我不去,要去,你去。” “这么大的事你不去怎么行?” “我不去,你妈能跑就不会回来了。”李懵娃说道。 “那我去了。”说着李铁蛋直奔对面山上而去。 当李队长得知李根娣不在了,昨天中午走了就没有回来,他知道李根娣是和那个山货贩子,气得他跳是七窍生烟,但是有不甘发作,假惺惺的问道:“铁蛋,你妈留下什么话没有?” “没有。“李铁蛋留了个心眼,他知道什么都不能说。 “是这样,你妈是什么时间不见得?” “我打猪草回来。” “那你早上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就怪了,这好好的能跑到哪里去?”李队长想了想说道:“铁蛋,你也懂事了,我也就不满你了,你妈前几天去县城,认识了一个山货贩子,我想可能跑哪去了。” “去县城了?”李铁蛋问道。 “是的,我敢肯定你妈去县城了,对啦,我给你说,你到了县城,找一家春风旅店,好像是住在十五号房间,找一个山货贩子,找到他就找到你妈了。你赶快去看快去看一看,说不定还没有走呢,要是没有走,你一定要把你妈给拉回来。” “知道啦。”李铁蛋听完李队长的话,一路小跑回到了家里,拉着他的父亲急忙向县城赶去。 第九十九章 逃离他乡 却说李根娣一个整夜都没有睡,下身烧唿唿的,钻心的痛,后半夜起来,用水洗了几次,都不管用。她知道李队长不会饶过她的,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更加恶毒的招数等着她。她虽然答应了山货贩子,也拿了人家的钱,但是自己的儿子在这里,她狠不下心把自己的儿子扔掉,丈夫李懵娃,她就根本没有放上心上。她想着要是自己不去县城,说不定山货贩子会找上门来要钱的,要是这样得话,他就把钱给人家,说自己不去了,或者说一定要带上儿子。 这一切梦想都被李队长得一把辣椒面给烧掉了,她知道她不走是不可能得了。她强忍着烧痛,不敢伸张,一大早起来给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这也算是道别吧。 吃过早饭,李铁蛋父子上山了,李根娣收拾好了东西,写了纸条,看了看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打扫了屋子,锁了门,看着村子里没有人的时候,悄悄的走了。 每天中午有一班汽车去县城,他赶到路边,等了不多一会,汽车来了,她坐了上去,离开了这个让她割也难,留也难得李家坪。 来到县城,李根娣又一次犹豫了,就这样去找山货贩子,见了面怎么说,要是他要弄事怎么办?自己现在是不能用得,烧唿唿,要是给他说了这事,他还会要自己吗?要是不要自己怎么办?自己也没有钱还人家啊? 犹豫得李根娣左右为难,她想了想,要是山货贩子不要她了,她只能是跳河自杀了,这样山货贩子也不能去李家坪要钱了,起码他的儿子有了生活费用和上学的费用,自己也摆脱了李队长得折磨。自己现在没有了出路,只能是赌一把了,听天由命吧。想到这,李根娣擦了擦红肿得眼睛,迈着沉重得步伐,怀着不安的心情来到了上次住过的旅店。 当她站在十五号门前的时候,心跳的快要蹦出来了,她静了静神,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谁啊?”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一听是山货贩子的声音,李根娣差一点晕倒在门口。 她急忙扶住了门框说道:“是我。” “哎呀,我以为你不来了。”说着山货贩子急忙打开了房门。 李根娣一脸的憔悴,红肿的眼睛看着山货贩子说道:“能不来吗?” 第166页 “快进屋,你这是怎么啦?”山货贩子急忙把李根娣拉了进来,关上门问道。 “没有什么。”李根娣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说没什么,你看你好像一夜都没有睡觉似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山货贩子焦急的问道。 “我说了你还会要我吗?”李根娣用几乎含着眼泪的话语问道。 “这是那里话,我不要你能在这里等你吗?” “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我?”李根娣用红红的眼睛盯着山货贩子。 “能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来了就行了。”山货贩子用疑惑得眼光看着李根娣说道:“这样,你先坐下,不要说什么,喝口水再说好吗?” 李根娣坐在了木凳上,看了看山货贩子,山货贩子在给她倒水,一股心酸涌上了心头,“哇。”一声哭了。 “根娣,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出了什么事了?”山货贩子把水杯递给了李根娣问道。 “我…。”李根娣欲言又止。 “好啦,你不用说,你先喝了这口水好吗?”多么温暖的一句话,多少年了没有这样一句体贴温暖的一句话。 李根娣接过山货贩子递过来得水杯,一口气把水杯的水喝完了,深情的看着山货贩子说道:“我说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不会的,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李根娣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山货贩子,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是斗不过李队长的,我不想给他开门,因为我是你的人了,可是怕他砸门,又怕我儿子听见,所以给他开了门。” “是这样,这个混蛋,不要让我碰见他,碰见了他我以揍他一顿。”山货贩子气愤地说道、 “你还要我吗?”李根娣胆怯的问道。 “要你,怎么能不要你呢?”说着山货贩子一把抱住了李根娣。 李根娣又一次哭了,她紧紧的抓着山货贩子的衣服:“我是不故意的,真的我对付不了李队长,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心,你现在还痛吗?” “痛倒是不太痛,就是烧的难受。” “这样吧。”山货贩子亲吻了一下李根娣说道:“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看看,好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李根娣以为山货贩子想弄事呢。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我给你看看,有什么方法治一治,你忘了我是贩卖药材的,多少懂得一点医。” 这句话让李根娣心放了下来,她听话得脱掉了裤子,山货贩子掰开一看,整个下身都是红肿的,娇嫩的肉皮有点向外渗水。山货贩子轻轻的用水给李根娣洗了洗,问道:“舒服点吗?” “嗯,好了一点。” “这样吧,我们今天不能住这了,换个地方,要不然明天你儿子会找来的。” “难道我们不走吗?” “你这个样子能走吗,头坐车回去,都磨烂了,你不痛,我痛。”山货贩子说道;“找一个地方休息几天,给你买点消炎药,等你那好了再走。” “你对我太好了,我这一辈子做牛做马都是你的人,一定好好得伺候你。”李根娣激动地说道。 山货贩子看着李根娣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李队长这样坏,好赖也是受过党的教育的人,怎么连猪狗都不如呢。” “我们队上的干部比猪狗还坏,简直就是畜生。”李根娣愤愤得骂道。 山货贩子虽然挺喜欢李根娣,但是对李根娣又被李队长睡了心里实在有点被人挠了得感觉,他也知道李根娣回去了,李队长会找她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但睡了李根娣,而且还给李根娣得下身放了辣椒面。他现在有点后悔给李队长游龙戏风丸了,虽然李根娣没有说那么多,他也看得出来,李队长昨天晚上没有少折腾李根娣。再看看李根娣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有点酸,不过也好,李根娣本来就不是黄花闺女,自己找的就是少妇,少妇那肯定是让人睡过无数遍的,要不怎么叫少妇呢。这样也好,李队长帮着他教育了李根娣,让她也明白男人得自私,随便偷人是要受到严惩的,这样以后她会好好过日子的。再说自己也不吃亏,得到了一个自己想得到的女人,而且没有花钱,除过给李根娣的六十块钱和买衣服的钱外,自己还有二十块钱得结余。想到这山货贩子的心情好了一点说道:“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李根娣小声得回答。 “这样,来我扶你坐在床上,你把两个腿跨开,让风吹一会,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说着山货贩子把李根娣扶上了床。 李根娣深情得看着山货贩子:“我现在不能用,你还这样对我好。” “这是应该的,你好好歇着,我一会就来。” 当天下午山货贩子就带着李根娣,去了离县城比较远得小镇一个朋友家住下了。五天以后他们两个离开了三河县城,回到了山货贩子的老家。 第一百章 从长计议 李铁蛋和他的父亲一路赶来,迟了,服务员告诉他们,昨天是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找过十五号住的人,他们昨天下午就走了。李铁蛋问了登记处,服务员告诉他,这个人是关中北山的,离这很远。李铁蛋和父亲只能是回家了,后来李队长也亲自来过两次,让派出所也查过,他自己也问过公社的王社长,王社长说他根本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亲戚。 第167页 李队长知道那个山货贩子把他骗了,李根娣肯定是和他跑了,他不心疼钱,钱是换了药,值得,再说那钱也是救济款。主要是感到自己失去了李根娣这样一个好女人,因为在他以后和以前的女人中,没有一个女人有李根娣那么多得水,那样动情,那样缠绵。李根娣走了,他才感到一个好女人是多么得不容易得到。 李铁蛋回到家里,每天都盼着自己的母亲能够突然回来,但是没有,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他有时候坐在村子外面的公路上,傻傻得发呆,希望公共汽车上下来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一有中年女人下来,他就仔细得看一看,希望有奇蹟出现。 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李铁蛋死心了。村子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李铁的母亲是和野男人跑了,也有人说李铁蛋的母亲是让李队长给买了,不管谁说什么,李铁蛋心中有一本帐,那就是自己的母亲跑了,是李队长的罪过,是李队长逼得,这个仇一定要报。 在人们的议论中,在大家的白眼中,李铁蛋度过了一年。这一年他长大了,也成熟了,他的母亲跑了,家里对李队长没有了贡献,三个月后李队长找了一个理由,把李懵娃的工分降了下来,由原来的九分降成了七分,说是李懵娃把队里的牛养瘦了,耕地都没有了力气。 这一切,李铁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自己没有力量反抗,也不能反抗,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小说,从书里面找自己要的答案。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李铁蛋正好看的就这两本书。 初中毕业了,李铁蛋回到了李家坪,在李家坪,李铁蛋是唯一的一个初中毕业生。上工了,一个初中毕业的学生,李队长给了他五分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找机会和李队长接近,不到两年的时间,取得了李队长一家人的信任,并且当上了记工员,博得了李队长的儿女李彩霞的好感,他知道自己再向猎物逼近。他每天在自家的后山坡上看着李队长家的灯光,只要李队长一出门,他就尾随而致,他了解了李队长的活动规律和李队长每次去的人家,有时还偷偷的听听墙角。当他和李队长的女儿李彩霞定了亲后,他的一切计划都在如期的进行,本来有几次机会下手,他都感到不理想。 订亲前,李铁蛋用强迫得手段,占有了李彩霞,他听人说过一个喜欢自己得女孩,只要你想办法占有了她,她最多就是哭一哭,最后还是会死心踏地得跟着你。 果然不出人们说的那样,当李铁蛋在自己的屋子里又一次亲吻李彩霞的时候,李彩霞一点警觉都没有,因为以前也亲吻过。李铁蛋静静地搂住李彩霞,舌头在李彩霞的口中挑逗着,趁着李彩霞高兴的时候,李铁蛋一把把李彩霞按倒在了坑上,李彩霞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其实也不想反抗,轻微得反抗只是为了显示一下女性得稳重和羞耻。 就这样,李铁蛋轻而易举的把李彩霞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他用尽了他知道的一切和女人睡觉的手段,这些手段都是他听来的,也是李彩霞的父亲做过的,尽情的享受着李彩霞带来的愉悦。 李彩霞就像是喝了迷煳汤一样,迷恋着李铁蛋,刚开始是李铁蛋约她来,她才来,到后来,李铁蛋不约她,她自己也来,在他的心中李铁蛋是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自己的身子都给了他,自己就是他的人了,这一辈子都要相爱。 李铁蛋则不同,他怕自己的復仇意志被李彩霞的爱情所迷惑,所软化,他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他把自己母亲的照片放在自己的炕柜上,就是提醒自己,鞭策自己,鼓励自己,当她每次和李彩霞相爱时,他都要看上几眼自己母亲得照片,他都在默默地说:“妈,你看见了没有,我在玩李队长的女儿。” 李铁蛋在爱与恨中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五月十二日中午李彩霞如约来到了李铁蛋家,两个人整整睡了一个下午,走的时候李彩霞深情地说:“铁蛋哥,你真好,明天我还要来。” “你不怕队上的人说吗?” “不怕,我们都订婚了,再过一个多月我们就结婚了,再说了现在队上的人都知道我在你这。” “在我这干什么?” “铁蛋哥,你真坏。” “好啦,让个亲一个。” “一下午了还没有亲够啊?” “一辈子都亲不够,这一下午怎么够呢?”说着两个年轻人又亲吻了起来,这次亲吻得时间特别得长。 天快黑了,李铁蛋送李彩霞到了村口岔路时,两个人依依不捨的分手了:“铁蛋哥,不要忘了,我明天下午还要来。”李彩霞含羞而深情地说。 “我忘不了,我也想你来。” “那好,我走了。” “好吧。”李铁蛋看着李彩霞走上了回家得路,李铁蛋对这李彩霞挥了挥手,才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进家门就听见父亲说:“铁蛋啊,你今天没有出工多可惜啊?” “没有出工有什么可惜的?”李铁蛋问道。 “今天,李永成和李队长吵架啦。” “为什么吵的架?” “好像是降了工分吧,我也说不清楚,只听李永成说要杀了李队长,这要是杀了李队长就好啦。” 第168页 “爸,你不要胡说,李队长是我的未来岳丈。”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要不是大家拉开,李永成差点就用锄头打死李队长了,打死了该多好。” “好啦,你不要说了,我知道啦。” “我知道你和李队长的女儿睡上了,不爱听这话。” 吃过晚饭,李铁蛋站在自家得后山坡上,死死的盯着对面山上的李队长家,不一会李队长家的门开了,他看见李队长出门了,而且是向山下走来。他迅速的来到了村口,藏在暗处,看着李队长去了谁家,当李队长向王改秀家走去的时候,他感到机会又一次来了,在他确认了李队长进了王改秀家的门,并且把门关上的时候,李铁蛋急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李铁蛋知道,李队长每次睡女人,不到十二点以后是不会回家的,今天挨了骂,更是不会回去的太早,他肯定要好好的发泄一下,正好,自己就担心李队长不好对付。这么长时间和李彩霞睡觉,他早已知道男人疯狂后的疲倦,在这个时候下手,李队长的力量至少减了一半。 第一百零一章 血迹满屋 李铁蛋准备好了一切,叮嘱自己的父亲早点睡觉,然后泡了一杯浓浓得茶,慢慢的喝着,等待着时间的到来,他知道这个时间去对面山上,李队长家还是有点太早。 他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又一次仔细的看着自己母亲的照片,那样美丽年轻,那样让他伤感,让他揪心。李铁蛋的嘴里喃喃地说道:“母亲,我今天就要为你报仇了,不,不是为你一个人报仇,是为李家坪遭受欺辱的人们报仇,是为我的父亲报仇,希望母亲暗中保护儿子成功。” 李铁蛋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木工斧子,斧子早已被他磨得锋利,把头髮搭上去,吹一口气,头髮都可以断掉。然后他取了一个馒头,一掰两办,中间夹了两年前就准备好的剧毒老鼠药,听说是三步倒,也就是说,只要老鼠吃了,走三步就会死,。穿好了一身几乎没有穿过的衣服,换上了四年前的一双布鞋,这双布鞋也是李永成的。带着一双从没有在李家坪穿过的解放鞋,还有自己平时穿的一身衣服,用一大块白布包好,扛着那把从李永成家偷来的锄头,趁着夜色上路了。 十点多的时候,李铁蛋静悄悄的,来到了李队长家门前的平地上,四下无人,一片漆黑,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上山的。李铁蛋拿起一粒土块,向李队长家扔了过去,土块碰在了门上,发出了一点声响。 “旺,旺。”两声狗叫,随着狗叫声,李小虎家的狗用鼻子顶开门扑了出来。 “虎子。”李铁蛋叫了一声狗的名字。 狗一听是熟悉得声音,止住了叫声,摇着尾巴,欢天喜地得迎接着自己熟悉得主人。 李铁蛋用手摸着狗的头,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异样。李铁蛋打开了白布包,取出了夹有剧毒的馒头,拿在手里,李队长家的狗,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吃掉了李铁蛋手里的馒头。 不一会,李队长家的狗,前爪抓地,口吐白沫,哼了两声,就倒在了地上。李铁蛋摸了摸狗,发现狗还没有彻底断气,他轻轻的放下锄头和布包,等了一会,再用手一摸,够断气了。他抱起来就向事先想好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气力不支,又怕有人,所以放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的时候,他又一次抱起了狗,来到了李队长家前面的土坎下面放下死狗,喘了口气,回身取了锄头,把狗埋在了土坎下面。 埋好狗后,李铁蛋有意留下了两个脚印,然后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用锄头刮掉了自己的脚印。当他走到硬土地上时,李铁蛋才快步来到了李队长家,他听了一会,没有任何响动。他放心的回过身,悄悄的换上解放鞋,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埋狗前方远处的深沟,用力把锄头扔了出去。 夜,依然是漆黑一片,李铁蛋悄悄地来到李队长家门口,趴在李彩霞的屋子外面窗户上悄悄的听着。偷听对于李铁蛋来说,以是老手了,只听见屋子传了四个人的唿吸声,再到马银花屋子的窗户上听了一会,依旧是均匀的唿吸声。李铁蛋在外面有一次换了布鞋,准备动手,完成自己计划已久的行动。 杀人也是要有勇气的,没有勇气是杀不了人的,虽然李铁蛋为这事准备了四年,但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特别是要杀的是深爱自己的李彩霞时,李铁蛋还是有点犹豫,李铁蛋在窗外站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他一次又一次的再回想和李彩霞相爱时的情景,本来要不是报仇的事,他们会是一对好夫妻的。 夜风袭来,李铁蛋忽然明白了自己是来报仇的,他好像听到了母亲那天晚上底声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看见了母亲第二天早上,跨腿,弯腰走路的身影。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手提着木工斧头,轻轻的打开了李队后家的门。 李铁蛋先是把自己得布包放在堂屋的门后,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马银花的屋子外面,马银花睡觉比较死,这是他从李彩霞那得知的。他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框,马银花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证实了李彩霞的说法。回过头,他来到了李彩霞和三个弟弟的屋子,李彩霞的三个弟弟,一字摆开,头朝外睡着。李铁蛋鼓足勇气,一父子一个,连着三下,三个人的喉喉管被砍断了,血喷如注,人就像案板上的被砍死的鱼一样,没有出声,只是身体扭动了几下,断气了。 第169页 喷出的血水,洒在了李彩霞的脸上,惊醒了熟睡的李彩霞,本来李铁蛋要接连下手的话,李彩霞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毕竟睡了一场,而且李彩霞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李铁蛋,这李铁蛋知道。李铁蛋迟疑了一下,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惊醒的李彩霞看见了李铁蛋;“你…。”只说了一个字,李铁蛋的木工父子抡起来噼向了李彩霞。 李彩霞用双手无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头部,李铁蛋的父子噼在了李彩霞的手上。 “救命啊。”李彩霞本能的喊叫着,惊慌的她死命的护着自己的头部。 李铁蛋扑上去一把拉开了李彩霞的一支手,一父子砍在了李彩霞的喉管上,李彩霞扭动了几下,好像还没有断气,李铁蛋举起父子又连砍了几下。 “彩霞。”对面的屋子里传来了马银花的声音。 李铁蛋急忙跑了过去,马银花光着身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李铁蛋。”说着抡起手中的木工父子,噼头盖脸的砍了下午。 “你…。”这句话没有出口,马银花的右手手指被砍了下来,马银花扑了上来,想抓住李铁蛋手中的木工父子,李铁蛋身子一闪,朝马银花脖子后面砍了下去。 “救命啊。”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李铁蛋的父子又砍掉了下去,接连几下,马银花没声了。 李铁蛋看了看,趴在炕上的马银花,冷笑了一声,急忙来到了李彩霞的屋子,李彩霞已断气了,一只手依旧捂着脸,一只手搭在胸前,惊恐扭曲的面孔,愤怒的双眼看着李铁蛋。李铁蛋下意识得想后退了一步,李铁蛋感到了一丝意愧疚,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毕竟是自睡过的女人,李铁蛋慢慢的把李彩霞的双手在了胸前,然后去堂屋拿出自己带来的包衣服和解放鞋用的白布,死了一块,盖在了李彩霞的脸上,也算是对李彩霞陪他睡了七个月的交待和一点怜悯。 血腥充满了屋子,一股股阴冷的空气袭来,李铁蛋看了看没有活口,他退了出来,在堂屋站了一会,走到马银花的屋子,有意踩在血液上,然后在没有血液的地方,留下了谈谈的,模煳不清的鞋印。 李铁蛋没有手錶,只是大概的估计了一下时间,杀了五个人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比毒死一个狗的时间还要短。他定了定神,来到堂屋,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血迹,轻轻的关上门,等待着李队长的到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铁但感到时间过得太慢,太慢,他不时的听听外面的动静,听李队长回来了没有。面对里屋的死人,闻着刺鼻的血腥,李铁蛋强忍着,木工斧子紧紧的握在手中,他心里盘算着如何杀李队长,是进了门迎头一斧?还是从身后下手,要是从前面迎头一斧,砍不上怎么办?李队长可不是他的儿女和老婆。李铁蛋思前想后,拿不定注意,只能是见机行事了。 漫长的等待,静的可怕黑夜,刺鼻的血腥,让李铁蛋有点耐不住了,他不住的想着自己母亲离家出逃前的那一幕,回忆着母亲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那把洒在母亲下身得辣椒面激励着李铁蛋,唿喊着李铁蛋,燃烧着李铁蛋。 终于等到了脚步声,这个时候的脚步声,一定是李队长的。李铁蛋屏住唿吸,靠在门后,等待着李队长进门的那一刻。 门开了,李队长进来了,才走了两步,一股沖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队长打了个趔趄,就在这时,李铁蛋抡起父子朝李队长的后脑勺砍了下去。 李队长感到了一股凉风从身后袭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李铁蛋的父子已砍在了李队长的后脑勺上。 “啊。”的一声血流如注。 李队长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后脑勺的斧子,另一只手抓住了李铁蛋的衣服,李铁蛋想从李队长手中夺回斧子,但是斧子砍得太深,加之李队长拼命的争夺,李铁蛋用尽全身之力,也夺不下父子。 “你是谁?”李队长大喊。 李铁蛋没有说话,他只是拼命的夺取斧子,他知道这时自己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泄了自己的力气。 两个人撕打着,争夺者,慢慢的李队长脚软了,喊声也小了,最后终因留血过多,倒下了:“你到底是谁?”倒下的李队长厉声问道。 李铁蛋看着倒下的李队长,冷冷的说道:“我是替我的母亲和父亲,还有你欺压过的百姓们报仇的。“ “你是铁蛋。”李队长这时才明白了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没错,立不改名,死不改姓。”李铁蛋一副江湖侠客的腔调。 “我瞎了眼了,你杀了我们一家,你心真…。”狠字还没有说出来,李铁蛋连砍了几斧子,李队长咽气了。 李铁蛋又是几斧子砍下了李队长的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李队长晚上梅开三度,要不是王改秀精心的服侍,李队长也不大可能输给李铁蛋,起码还能在搏斗一会。 仇终于报了,李铁蛋长长得舒了一口气,他急忙清理了自己的身上,换了衣服和鞋子,用白布包好了自己的血衣,斧子和布鞋。走出门外,看着漆黑的夜晚,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感涌上了心头,他朝着赵秀兰住的窑洞方向看了看,心想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不用去杀她。明天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家被杀时,会把她气死的,正如李队长当着自己的父亲面和自己的母亲弄事一样,那种气是羞辱,是软刀子杀人,今天自己这样做也是软刀子杀人。 第170页 李铁蛋对着天空冷冷的笑了一笑,然后来到了李队长家的鸡窝,打开了鸡窝门,把十几只鸡从鸡窝赶了出来,夜半三更,一群鸡无处可去,在李铁蛋的轰赶下,进了李队长的家,李铁蛋得意的把门关上,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李铁蛋在夜幕的掩护下,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路走来,没有碰见一个人,因为他绕过了村口的大路,走小路回的家,所以连村子里的狗都没有叫。 李铁蛋进了自己的家门,首先喝了一杯凉水,虽然说是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慌,喝一杯凉水是为了压惊。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睡的很香,把自己的血衣和布鞋,解放鞋放进了自己的炕眼门里,点燃了,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心里一下子放松了。 第一百零二章 逼上梁山 大队部的临时审讯室里,谭山友几个人听着李铁蛋,对他杀人经过的讲述,不时得有人发出一声惊嘆。 “这叫逼上梁山。”谢小明气愤地说道。 “话不能这样说,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政府解决,李家坪说不成,可以去公社,公社说不通可以去县里,实在不行还可以市里。”马念彪说道。 “就我们老百姓,不要说是去县里了,就是公社也是和李队长串通一起的,今天你告到公社,明后天队长就知道是谁告的了,整不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以前有人告过,结果怎么样?让李队长整的更惨,结果还得把自己的老婆亲手送上,这就像三国演义里的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的买卖我不做。“李铁蛋平静地说道。 “难道你这样做,就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和人民得审判了吗?”谭山友质问道。 “我就没有想过要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么大的案子,公安会全力以赴的,毕竟我不是干公安的,难免会有漏洞会被你们抓住,这点我早都想好了,不过这次也就是遇到你了,要是别人,这案子恐怕永远都解不开了。”李铁蛋用平静而尊敬得口吻说道;“至于说到人民的审判,我没想这么多,如果审判的时候,你们敢把我的经歷和李队长在李家坪欺压村民的经过也说出来的话,我想老百姓不会太痛恨我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制造假像来迷惑我们的视线?”谭山友不解的问。 “你说谁没有一点侥倖心理,谁不想好好的活着,那点迷惑也是想逃生而已。”李铁蛋说道。 “你刚才不是对村民们说,就是我们不抓到你,你也打算去自首,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给村民们留一个好的影响?”马念彪不解的问。 “不是,是我看不下去李发英母子的遭遇,因为我的母亲就是有这样悲惨的遭遇,我有一个不幸的家庭,才让我有了杀人之心。现在李发英也是状告无门,要是李永成被枪毙了,他们一家也就彻底的垮了,因为我知道李发英为这事上过吊,说不定李永成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就是李发英再次上吊的那一天,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我看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一点人性都没有,还会有怜悯之心,你这是在说笑话吧?”王德全说道。 “说我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李家坪的人除了一害,李家坪的人会记住我的。”李铁蛋自豪地说。 “那我问你,你为上么不早点自首,要说你打算自首的话,为什么你还要守孝,你守孝的目的就是有意避开我们的调查,再就是博得李家坪村民对你的好感,这和你打算自首是矛盾的。”谭山友说道。 “一点也不矛盾,开始我想你们如果找不到杀人的兇器,也就没有办法定案。没想到你们没有证据一样可以定案,再就是我知道公安是不能刑讯逼供的,没有想到你们和电影里的日本鬼子一样,搞了刑讯逼供。加上李发英上吊,让我坐卧不安,我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你们就又一次来到了李家坪,我就知道李永成的死刑没有被判下来,否则你们是不会再来李家坪的,我到底要看看你们能不能破这个案子,没想到你真得给破了,佩服,真的是很佩服。” “如果我们破不了呢,难道你真得打算自首?”马念彪问道。 “是的,要不你们也不会轻易找到那把斧头的,我有的是时间把它了找个地方藏起来。” “看来你的良心还没有坏死,还有一点人性。”谭山友说道。 “孔圣人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形相近,习相远。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就是因为有了像李小虎这样的队长,这样的干部才使我们老百姓原本善良的心,变的冷漠无情,变的残忍。” “你知道你这样的做法是要被判死刑的,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前途和你的父亲吗?” “前途,我们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前途,老百姓的要求不高,平淡的生活,娶妻生子,养育儿女,不说吃的很好,起码不要经常挨饿,当然政府给的有救济粮和救济款,但那是给李队长欺压老百姓的一种权利,是残害良家妇女的资本,如果没有救济粮和救济款,李队长也就没有了这样的藉口和权利。杀了李队长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对,起码给李家坪的百姓除了一害。”李铁蛋说着,看了谭山友一眼:“能给我一杯水吗?”显然李铁蛋是渴了。 第171页 谭山友给李铁蛋倒了一杯开水,李铁蛋喝过水后继续说道:“至于说道我的父亲,你们也知道都是由于李队长的原因,逼得我的父亲无路可走,我父亲没有给我说过,他是怎样成现在这样的,但是我打听到,我的父亲在后山上放牛得时候,被人无缘无故得蒙上麻袋同打过两次,后来我的父亲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件事不用说可定是李队长指使人干的,他这样做是为了长期霸占我的母亲,你们也是有家有口的,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李铁蛋这句话问的大家哑口无言,王德全想说什么,只是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出来,谢小明也是想说什么说不出口,马念彪看着李铁蛋只是悽惨的一笑。 “按你说的,和我们调查的,你就是状告无门,就是李队长该杀,你杀了李队长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他的一家,是不是太残忍啦?”谭山友问道:“其他的人可都是无辜的,再说了李彩霞那样的爱你,献身与你,你这样做太没有人性了﹖” “当你也处在我的状况时,当你也被干部逼得无路可走时,当你的母亲,姐姐也因为干部的逼迫离你而去时,当你的父亲是因为干部所逼,让他成为一个半疯癫得状态时,你做和感想?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恨不能杀了他的全家,难道不是么?” “你现在还这样猖狂,你知道你现在是死刑犯吗?”谢小明实在是忍不住了。 “没事,你让他说,这样对后人也是一个警示。” “说道警示,其实不是你们想的,去警示善良的人民,而是去警示那些无恶不作的干部,那些和李队长一样的坏人。”李铁蛋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李队长的母亲呢?”谭山友。 “杀了她,没有必要,她那么大的年纪了,不用杀她,我要让她亲眼看到他的儿子,儿媳,孙女,孙子的死亡,这样要比我杀了她还要解恨,就如李小虎欺辱我的父亲一样。” “那你的父亲以后么办?” “这个我不能想那么多,想的太多了,面面都要考虑到,那什么事都不要做了,不过我知道一点,以后不论是谁当了李家坪的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他们都不敢和现在的李小虎一样。我也深信,李家坪的村民不会对我的父亲不好,再说他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 谈话进行到了半夜,好象不是在审案,而是再给公安上一节人生哲理的课。李铁但没有悔意,也没有不安,当冰凉的手铐,靠在他的手上时,他只是冷漠得看了一眼给他戴手铐的谢小明。 第一百零三章 感天谢地 天刚麻麻亮,第一个赶到大队部的是李发英,她是刚刚听到李铁蛋被抓的,而且听说找到了杀人的兇器,公安确认李铁蛋是杀人的兇手,刚开始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但是李石头的老婆给她说得是有鼻子有眼,是她不能相信,她一口气跑到了大队部。 因为审案审到了半夜,公安还没有起来,李发英门外大声的敲着门:“开门,快开门,我是李发英,快开门啊。” 门开处,出来的是谭山友,他一看是李发英,先是一愣,继而说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谭公安,我问你,这李队长是不是李铁蛋杀的?” “从目前的证据看是的。” “那就是说我家永成没有杀人?” “可以这么说。” “那我家永成就有救了?”李发英急切地说:“什么时间能够让我家永成回家?” “这个,你放心,我们回去后,向局里汇报了,看局里怎么说,不过你放心李永成一定会没事的。” “那我这就先谢谢你了。”说着,李发英跪在了地上:“听说是你抓到了兇手,也是你找到了杀人的兇器,你真是晴天大老爷啊,我谢谢你了。”说着,李发英跪着磕起了响头。 “快起来,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我一定要磕三个响头,是你救了我们全家,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谭山友急忙要想扶李发英,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说这话支书李贵也进来了。 “你看这一大早的,就来给我磕头。”谭山友说道。 “磕头是应该的,你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磕几个头是应该的,是应该的。”支书李贵说道。 “这话说得不到,你看我们得暗自办得不好,抓错了人,现在还要受屈的家属来给我门磕头,感谢我们,这简直即使笑话。”谭山友感慨地说道:“快帮着我把她扶起来。” “发英,快起来,回去准备一下,好去县里看看永成。” “不,我要先给公安磕了头才行。”李发英坚持说道。 这时王德全,马念彪,谢小明都出来了,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是深有感触,感到普通老百姓的善良,和无奈。 “谢谢你们了。”李发英看着眼前的公安,硬是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李铁蛋怎么样了?”支书李贵问道。 “考起来了,下午送回县公安局。” “都交代了?” 第172页 “交代了。”谭山友点头说道。 “那下午能不能让李发英和你们一起回县里,去看看他的丈夫。”支书李贵问道。 “不行,我们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可能十天八天的还不能放李永成出来。”谭山友说道。 “不是抓到真得杀人兇手了么?”李发英急切地问。 “真的杀人兇手是抓到了,但是这放人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过你放心,我们回去后,会尽快给你办理这事。”谭山友也知道回去了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公安局好进难处,即便是你被冤枉了,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出来的。但是他不敢说什么,他只能这样推辞一下。 “发英你先回去,过几天我陪你去县里,起码先看看永成。”支书李贵说道:“谭科长,这该可以吧?” “可以。” “我家永成不想见我们。” “这次不一样的,以前是感到自己没有了活的希望,不想给你们母子留下不好的影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生还得希望,案子也不是他做的,洗清了自己的不白之冤,他会见你们的。”马念彪给李发英解说道:“你现在回去,给你的女儿和儿子抱一个喜,让他们也高兴一下。” “好,我这就去,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得恩情。”李发英说着又哭了,这次不是悲伤的泪水,是悲喜交加,酸辣苦甜。 大家目送着李发英的离去,心里都酸熘熘的,没有人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是谁抓了我的铁蛋。”一声大吼直冲院子而来。 大家一看是李队长得母亲赵秀兰住着拐棍,急沖沖得进来了,刚走了一个谢恩的,又来了一个问罪的。 “赵大妈你好?”谭山友忙不迭的迎上前去问好。 “你就是谭科长,我问你,是不是你抓了我的铁蛋?” “什么事?” “铁蛋不是杀人犯,你们抓错了,你们抓错了!”赵秀兰事实熊熊的问道:“铁蛋这么好的人,怎么回事杀人犯呢,他可是我们家得未来女婿啊。” “赵大妈,是这样,你听我说,李铁蛋就是杀人犯。”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啊,彩霞,就是我的孙女和他都是定了婚的啊?”赵秀兰激愤地说:“彩霞和他睡了七个月了,你们说是铁蛋杀的人,这可能吗?” “赵大妈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们说,我要问问李铁蛋,让他自己给我说。” “你现在不能见他,他就是杀人犯,公安有证据。”支书李贵劝说道。 “证据,什么事证据,我就是证据,我说不是就不是。”说着赵秀兰扑了过去。 “大妈,真的你不能见他,你不想想,要是你见了他,他挡着你的面说他是谁人兇手,你怎么办?”谭山友急忙说道。 “我不相信铁蛋是兇手,你们说了我也不相信,我要亲口听他说出来。”赵秀兰及其固执地说道。 “怎么办?”支书李贵问谭山友。 谭山友也是没有办法,他怕赵秀兰见到了李铁蛋,李铁蛋的话,让赵秀兰受不了,可是眼前没有好的办法阻止她。 “这样吧,就让赵大妈见见李铁蛋吧,我们迟早都得面对。” “要是出事怎么办?”谭山友问道。 “见机行事吧,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马念彪说道。 “那,赵大妈你去见吧,不过不要太气愤。” “我不气愤,我只要亲耳听见他说李小虎不是他杀的就行啦。” 几个人上了台阶,门大开了,李铁蛋被拷在窗户的栏杆上,看见一行人进来,想必是提审自己的,没想到赵秀兰在里面。 “铁蛋,我问你我家虎子一家是不是你杀的?”赵秀兰气势汹汹的问道。 “是的,是我杀的。”李铁蛋冷冷的一笑。 “是你杀的?”赵秀兰不信。 “是我杀的。”李铁蛋回答的依然是很平静和冷漠。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的全家?”赵秀兰发颤得双腿开始摇晃了,支书李贵急忙上前扶住。 “这事你要去问你的儿子李小虎,他比谁都清楚。” “我问的是你,别人不说,就说彩霞,那样的爱你,没有结婚就把身子给了你,你睡了她七个月啊,就是块石头也暖热了啊,你就下得了手?”说着赵秀兰举起了手中的拐棍,朝李铁蛋噼了过去。 “赵大妈,你不能这样。”拐棍被谭山友一把抓住了。 “他杀了我儿子一家,我打他怎么了,他是杀人犯,我就要打他。”说着赵秀兰又要扑过去。 “赵大妈这样是犯法的,使不得。”马念彪说道。 “犯法,他杀了才是犯法的。”赵秀兰看着李铁蛋她都要快气疯了,现在又打不上李铁蛋,一股恶气直冲心窝,大喊一声:“我和你拼了。”就晕了过去。 “快把人抬出去,掐人中。”谭山友一边动手,一边喊道。 赵秀兰被抬到了隔壁得房间,掐了人中,不一会醒了过来,眼圈红红的,头髮一下子全白了,好想又苍老了几十岁,一脸的邹文,爬起来就要出去和李铁蛋拼命。 第173页 “大妈,你听我话,你不能再去了,好好的歇一会,有什么话我给你说好吗?”谭山友:“小明快去给赵大妈端一杯水来。” 赵大妈喝过水说道:“我就是要听听他为什么要杀我儿子,我们李家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他要这样做。” “赵大妈,是这样,你先回去,我们这还有很多事要做,至于李铁蛋为什么要杀你儿子全家,我们以后会告诉你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谭山友给支书李贵递了一个眼色说道:“赵大妈,你看要不这样,你到支书家去,我让小明和你一块过去,给你说一说李铁蛋作案的原因,你看可以吗?” “走吧,我们一起走。”说着支书李贵扶起了赵秀兰。 “走,我也去。”谢小明说着,也扶住了赵秀兰。 第一百零四章 大结局 遥远的唿唤 赵秀兰来到了支书李贵家,村民们也陆续跟着来到了支书家。谢小明大概上讲了李铁蛋杀李队长全家的经过和起因,听得群众无不愤慨,赵秀兰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说道:“要真是这样,李小虎该杀,但是他也不能杀了一家人啊,其他人没有没有罪啊,不该死啊?”说着老泪纵横:“为什么他不一斧头砍了我啊,留着我一个老婆子受罪。” 在赵秀兰面前没有人敢说李铁蛋做得对,但是心里面都在佩服李铁蛋的胆识和过人的定力。 支书李贵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李铁蛋得动机?” “没有啊,要是看到,我能让我的孙女和他来往吗,我只知道李小虎仗势欺人,没有想到李小虎这样残害村民,要知道他这样残害村民,我也不答应啊!”赵秀兰说着哭着:“这个畜生,我算是白养了他了,害得的一家人跟着遭殃,你说当队长政府给了他待遇了,他还要这样为非作歹,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欺男霸女,这天里不容啊。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养了这么一个不肖子孙啊,队长多大个官啊,都这样,难怪要搞文化大革命,哈哈,我明白了,就是像李小虎这样的人太多了,毛主席他老人家才搞文化大革命啊,毛主席万岁,为人民服务…。”赵秀兰口里喊着,高声叫着。 “支书,赵…。”谢小明想说什么,还没有说出口支书李贵打断了,说道:“快去告诉谭科长,赵秀兰可能疯了。” “我没有疯,谁说我疯了,为人民服务。” “打倒李队长!”赵秀兰喊着:“不能株连九族。” 谢小明急忙跑回去给谭山友报告。 难怪李懵娃,人们不叫他李安义,这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他竟然不知,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桿了。自从李根娣和人跑了以后,这每天的饭都是李铁蛋给做,李懵娃一看,饭也没有,李铁蛋人也不见,走到院子外面大喊:“铁蛋,铁蛋。”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答,他只好走到村子中间来喊。 “你家铁蛋杀人啦,在大队部呢。”邻居告诉他说。 “什么,铁蛋杀人啦,我不信。”李懵娃说道。 “真的,昨天晚上就抓起来啦。” “杀的是谁?” “李队长一家。” “哈哈,我想我儿子会报仇的,没有想到真得替我报仇了。”李懵娃说着向大队部跑去。 大队部一片忙乱,这谭山友刚接到谢小明得报告说赵秀兰疯了,他还没有做安排,这李懵娃又来了,一进院子就喊:“铁蛋,铁蛋。” “大叔,你找铁蛋?”马念彪急忙出来问道。 “听说铁蛋杀人啦?” “是的,铁蛋杀人啦。” “他现在在什么地放,我要见见他。” “我们把他关起来了,你现在不能见。” “我儿子,我怎么不能见?”李懵娃质问道。 “他是杀人犯。” “他不会杀我的,也不会杀好人,我就要见他。” “爸,我在这呢。”屋子里面传来了李铁蛋得声音。 “我就要见我的铁蛋。” “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吧。”这时谭山友出来说道。 “还是谭科长好。”李懵娃说着跟着谭山友来到了关押李铁蛋的屋子。 “爸。”李铁蛋叫着泪水充满了眼眶,这是李铁蛋被抓以来,第一次流泪,谭山友不解这是为什么。 “铁蛋。”李懵娃悲愤的一把抱住了李铁蛋,看着儿子手上冰冷的手铐:“铁蛋你…。” “爸,你不要哭,也不要难过,我没什么,我一个换了六个值了,就是不能再孝顺你了。”李铁蛋也是悲伤的说道。 “爸不是这个意思,爸不懵,只是这么多年斗不过李队长,也没有勇气杀了李队长。”李懵娃擦了一把眼泪说道:“你是好样的,替爸报了仇,也替你姐姐报了仇,替李家坪的村民除了害。不过你太可惜啦,年纪轻轻的,连婚都没有结,可是爸没有这个勇气啊,要是爸有这个勇气,爸也会这样做的。” 第174页 “没有结婚不后悔,我把李彩霞睡了七个月,够本了。” “你买回来斧头那天,爸就知道你要杀人了,儿子你做得对。” “爸,你不要哭,我走了没有人给你做饭了,你一个人能过吗?” “能过,爸不会死的,爸还要给你上坟呢。”说着父子两抱在一起又哭了起来。 谭山友没有想到李懵娃早就知道他的儿子在找机会杀李队长一家,更没有想到李懵娃把杀人报仇的事寄托在了儿子身上,看见儿子要杀人了,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装傻,现在看来他一点也不傻,只是没有胆量和李队长较量。 李铁蛋父子在伤心的哭着,这是十几年来所受欺压的一种释放,也是对李队欺压他们一家的控诉。谭山友在想着,他想,造成这种局面的不只是一个李队长,是一种没有监管制度造成的后果,天高皇帝远,队长说了算,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迟早会是这个结果。他想,回到局里后,一定提请法院和三河县革命委员会,在开审判大会的时候,召集全县的队长以上干部,接受一下教育,让他们也知道权利是老百姓给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欺压老百姓的,要是欺压老百姓,这样迟早也会惹祸上身的,李铁蛋杀人固然是违法的,但是像李队长这样无恶不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家坪的杀人案就这样了解了,三个月过后,李铁蛋被押解刑场,执行枪决。三河县革命委员会没有听取谭山友的建议,不是让队长以上干部接受教育,而是让全县所有初中以上的学生接受教育。 人们在议论着,骂着李队长的残暴,可惜着,替李铁蛋可惜。 李永成被释放了出来,李发英不愿意,要讨个说法,人不能这样白白关押。支书李贵说道:“发英啊,你就别闹了,能放出来一定不错了,还敢讨说法,要不是人家谭科长,现在上刑场的可就是永成了,你就知足吧,我们还是赶快送一幅锦旗给公安,这样才好。” 枪决李铁蛋的时候,李永成早早得来到了刑场,守在离刑场不远的玉米地里。枪响过后,公安撤了,李永成和妻子李发英,李懵娃,还有李石头把李铁蛋的尸体,用白布包好,装上给李永成买的棺材,运回了李家坪,埋在了李铁蛋家的后山坡上,远远看去,坟头真好对着李小虎的坟头。有村民戏称:“死了也要让李铁蛋看着李小虎,不让他再作恶。” 赵秀兰可真的是疯了,经常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高喊:“虎子,彩霞,回来。”接着一声狂笑:“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 山风吹过,悲惨的声音传的久远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