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魔法师》 第1页 [侦探推理] 《校园魔法师》作者:银隼【完结】 正文 引子 “咚,咚,咚!” 随着广州东风路西边的省重点名校花都二中内古老钟楼上的大钟带着洪亮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忙碌的高中生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自己学习生活。他们成群结队,陆陆续续的走出校园。 “哎,你看那是什么人?”刚走出校园门口的三个女生突然发现在荒凉的校园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怪人。 为何要这样形容他为怪人? 此人身穿一件黑色风衣,头上戴着幅英国式的绅士高帽,最滑稽的要数他的脸,他居然戴着一副马戏团小丑的面具。 “喂,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三个女生中个子最高的那个问道,尽管她看上去像女生中的大姐大,但此时她的声音里也不由的参杂着一丝害怕。 “我是校园魔法师!”怪人用一种冰冷的,仿佛从地狱深渊里传来的声音说着,“至于在这里做什么……”怪人,不,校园魔法师拿出一幅手帕,嘴里喃喃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就从手帕里变出了一只雪白的鸽子。 “哇塞!”女孩们兴奋的叫道,“再来一个!” 这时魔法师突然转身跑开了,一边跑着还不断回头看着她们三人,用那幅滑稽的面具望望高个女生。 “别跑!”三个女生一边尖叫道,一边跟着他跑起来。其中两个胖女孩恐怕由于平时垃圾食品吃多了,跑不了多久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她们只好无奈目视着高个女生跟着魔法师跑进了花都二中附近荒无人烟的梅弄巷。 30分钟过去了,高个女生却仍然没有回来。两个胖女孩开始有些害怕了,胆怯的走进传说无人区梅弄巷,却意外的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十分长,但没有出口,由两侧古老的楼房加上中间的,已经关闭了2年的钟楼后楼形成的死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一章 失踪的学生 位于广州东风路西郊的花都第二中学建于1915年,到现在已经有70年的歷史了。花都二中高中部是省重点名校,其学费也是广州最昂贵的,一般只有富家弟子能够上得起。此外,学习成绩优秀,品德良好的学生也可以被保送进来。学校占地10多万平方米,校园内共有8幢楼房,分别是两栋教学楼、行政楼、实验楼、图书馆、体育馆、学生宿舍,还有一幢50年前的老教学楼。现在已经被废弃,但是楼顶的大钟到现在还在不停的工作着。学生们都欢叫它老钟楼,当它“咚,咚”的敲响5下后就可以看到有的学生纷纷走出校园,大声高唿,于放学喽!”,也有的学生向体育馆方向走去,他们那是去各自所在的社团报到。 “校长,能进来吗?开开门呀!” 行政楼三楼尽头是校长办公室,每当5点过后,校长总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在里面静思学校里一天所发生的情况。而今天,办公室外站着一个年纪约莫有二十三四,长相英俊,身材高瘦,一身西服,戴副金丝眼镜,全身有一股强烈的书香气味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叠像资料类的东西。 “是施柏啊!”校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让个叫施柏的男人走进来。 施柏,今年24岁,虽然他的名字与失败谐音,但他做人一点可不失败。他的履歷上学歷一栏上写着可是华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在花都二中做了一年教师,就被广州市教育局与校领导看中,成为年轻的校长助理,负责帮助校长管理学校大大小小的复杂事务。 “曾校长,这是两个失踪学生的资料。”施柏把资料递给这位校长。曾校长,全名曾功,今年53岁,任职花都二中校长已有十二载,平日里十分关心学生们的发展,是广东省名校长之一。他的人生也是一路顺风:在25岁就来到花都二中,之后担任9年教师,6年学校行政主任,之后担任了一年副校长后,顺利的成为花都二中第10任校长。 “家长们都怎么说?”曾校长急急忙忙地向施柏询问道。 “家长们都是心急如焚,听说有位母亲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当场昏厥,最后被大家送到医院去了。”施柏脸上此时也露出焦急的神情,“现在广州市内好多家初中听说了我们学校的失踪事件,都劝说在校初中生们在填志愿表时千万别填我校。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学校的名誉可将变得一败涂地呀!” “我也知道这层利害关系呀,我也不愿意发生这件事!但是,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这两位同学。哦,对了,你有什么线索?”校长表面上看上去镇定自若,但从他充满睏倦的脸和一对熊猫眼上可以得知,他恐怕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嗯,有一点:第一个失踪者,那名高个女生有两个好朋友,听她们说,最后看到那名失踪女生是在5天前放学回家途中。她们在走出校园时碰上了一个古怪的小丑魔术师。” “小丑魔术师?”校长不解的望望施柏,“啥玩意呀?” “是个滑稽的傢伙!会变一些初级的魔术。这傢伙我也知道,他经常出现在校门口表演他引以为豪的小魔术,有好几次传达室的老头看到他,嫌他妨碍秩序,将他赶走了。”施柏看起来有些瞧不起这个古怪的魔术师。 第2页 “魔术师……”校长不由得陷入沉思。 “校长,校长!”施柏有些急了,“我们该怎么办?是报警吗?” “千万不能报警!”校长的脸色突然大变,“千万不能报警,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该让谁来解决了!所以你就别报警了。把警察带到学校来,影响可就不好!” “谁?谁来解决这个连环事件?”施柏好奇的问道。 “六年前,花都二中的两位超级学生!”校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放学后的校园内熙熙攘攘,当你来到体育馆的后面可就不一样了。 正文 第二章 重返母校 一 “好的……对……是……哪里……一定!就这样,再见!”东风路110号欧式公寓里,一位身材瘦弱,长相清俊的年轻男人正讲着电话。他就是名闻广州的私家侦探夏超,也是这篇故事的主角。 “嘿,我回来了。”夏超先望了望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晚上5点半,又对着刚进门,一位中等身材,留着中分头,年纪与自己相仿的男人说道,“你可总算回来了,有劳你了,我们法院的优秀员工,阿骏先生!” “你除了这样能说些别的吗?”对方鄙夷的说道。 “我可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我对你的崇拜之情!” “嗯……” 韩骏,夏超的“助手”,原来是一名军人,復员后被分配到广州法院担任刑事案件调查员。平常工作轻松自在,有很多时间都帮助夏超破案。目前暂时租用夏超的公寓。 “大盗五十三在监狱里玩魔术吸引了狱警30名。有趣吧,这可是我刚得到的情报。”韩骏笑嘻嘻的说道。 “但对我没有丝毫的帮助。”夏超冷冷的说道,“作为警察之外可以得到刑事案件情报的你,难道一天下来就得到这种像街头八卦新闻一样的无聊的情报吗?” “还有一件,应该对你有用,”韩骏的脸黑了下来,“花都二中发生连环学生失踪案,目前警方没有得到学校的许可,无法进入学校侦察此次事件。” “嘿,这事情倒对我有些帮助,如果我没有接刚才的电话的话。”夏超躺在他最喜欢的躺椅上。 “电话?”韩骏不解。 “花都二中是我的母校。”夏超站起来,“刚才学校校长给我一通电话,希望由我来查办这件连环失踪案。怎么样?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难道你现在就要走?”韩骏看看手錶,“都已经5点三刻了,就算你去,学生们都放学回家了,根本没办法从学生口中得到线索。” “可是,与连环失踪事件有关的学生都还没有离开校园。”夏超说着,拿起自己的墨镜,与我一起走出公寓。 二 “果然没有变啊!看,那幢教学楼,我在校期间,就曾使用过,我记得我当时是在3班……” “还有,看那幢老楼!真让人怀念啊!……” “另外,那是……” “我说你说够了没有!”韩骏对夏超的喋喋不休感到烦躁,怒吼道,“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怀念你的母校!” “还有,那幢老楼,现在人们都叫它钟楼!”这时,校长助理施柏出现在夏超与韩骏的身后,“是夏超先生吧,请随我来!” “夏超先生。”这时,在我们背后出现了一名身穿蓝色风衣,戴着一顶英国式高帽和一个小丑面具的怪人,他说着从手里变出了一朵郁金香,递给夏超,“请接受校园魔法师的挑战!” “你是……”施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惊唿道,“校园魔法师?” 夏超看了看手里的郁金香,向对面的校园魔法师露出轻蔑的微笑,“呵呵!华德,请不要开这种无谓的玩笑!你的破绽百出哩!” 魔术师耸了耸肩,把小丑面具摘下,露出来的是夏超的好友,广州着名私家侦探华德的脸庞。他笑嘻嘻的向夏超问道:“哦?我的破绽在哪里?” 夏超笑了笑,走向校园广场旁的花园,指着花园里的花说道“第一,我的朋友本来不多,能知道我喜欢郁金香的更是少数,你是其中之一;” “第二,校园魔法师据我所知,总会出现在校园外,一旦靠近校园就会被学校的保安拦下。而你怎么会在校园广场上出现呢?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接受了校长的委託,可以任意的进入校园内。” “什么?校长的委託?”施柏充满疑惑的望着夏超。 “校长在跟我讲电话时,无意中说出他会委託花都二中6年前的两名超级高中生。一名是我,另外一名,就是华德!”夏超向施柏解释道。 “此外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关键,华德你穿错衣服了!校园魔法师穿的可是黑色的风衣,但恐怕你想穿,也穿不起来吧……” “我讨厌黑色!”华德笑了,“你想说这个吧?” “哈哈哈!”夏超与华德突然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第3页 施柏与韩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时,一个轻盈的脚步迅速接近华德。 “小心啊!ward!”夏超大叫道,可是一眨眼的工夫华德已经躺在地上。 “好呀,姓华的!你竟然不去关心我们的婚礼计划,却瞒着我跑到这里来查一个无聊的失踪案!难道我在你眼中还不如那些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学生吗?难道你想气死我吗?”一位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子向华德骂道,她有着一双如同盈盈秋水的黑色大眼睛,长相很迷人。 “章……蕾!”华德晕煳了半天总算认出了这位女子。 “章蕾?”夏超张大了嘴,望着这位叫做章蕾的女子。 “无聊的失踪案?”施柏摸着头,似乎不解这个事件怎么无聊。说实话,他对此还有些感到莫名的寒意。 “婚礼计划?”韩骏一头雾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华德。 华德一骨碌爬了起来,向夏超等人隆重的介绍道:“她是我的未婚妻,现在在广州妇幼医院做护士。不过我们的婚礼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行呢?哈哈!” “亏你还说得出口!”章蕾恼火的说道,“本来6月初就可以举行婚礼,因为香港的金花瓶一案遭到搁浅,6月中旬,又是家族财宝杀人案件,再次拖延了婚礼,马上就要到7月了,你到底打算等到哪天结婚啊?” “你那么急做什么呀?真是的……”华德不满的嘟囔道。 “这个……”章蕾一下子沉默起来。 “家族财宝一案是怎么回事?”韩骏好奇的问道 “咳!是发生在日本的一起兇杀案,没什么好奇怪的!”华德不屑的说道。 施柏刚才一直在看着眼前发生的闹剧,这时突然发话了,“那么能请各位到校长室来谈谈这次的‘无聊’的连环失踪案吗?” “噢!我们都给忘了,真不好意思!”夏超等人才意识到到这里来的目的,连连向施柏道歉。 “真不好意思,”施柏一脸黑线,“这件案子很无聊……”他特别看看章蕾。 “不过,在去校长办公室之前,我们得去一个地方……”夏超说话又开始变得神秘兮兮了。 “什么?”施柏的脸色煞是难看。他似乎想,你们是校长请来解决案子的人,但我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三 夏超一行人来到学校体育馆的后面。 “喂,这可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啊!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施柏发问道。 “看看那个吧?”华德指着体育馆后面一座网球场和一座小型棒球场,在两个场地中央,有一幢三层的小型建筑。 “哎!在还是在啊!”夏超感嘆道。 “这是怎么回事?”施柏向华德问道。 华德笑道:“这要从8年前说起了:9年前,花都二中虽然刚建好一座小型棒球训练场,但学校并没有组织棒球队。于是我与夏超,还有几个喜欢棒球的好朋友一起组建了一支花都二中业余棒球队。但队伍一建立就遭到来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阻挠。” “首先是全国高中业余棒球大赛的参赛许可权,由于我们并没有得到学校方的允许私自建队,所以学校方不代我们报名参加……”夏超说道。 “但曾校长在校业余体育协会一再的帮助我们说话,再加上我父亲的一些小小关系,这道难题总算解决了。”华德接过夏超的陈述。 “之后我们又考虑棒球队的主基地设在哪儿,学校虽然同意我们建队,但那时侯偌大的学校里,根本没有一座空的小楼……”夏超欲言又止。 “哈哈!可是女子网球部很大,有三层楼外加一个地下室。而女子网球部的学姐迷上了那时侯名誉花都二中的业余侦探夏超先生!所以这件事就好办了,女子网球部把一楼与地下室让给了我们。”华德用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夏超。 “最后是器械。”夏超恶狠狠地瞪了华德一眼,“幸运的是,我们之中有个胖子,他父亲是体育用品商店的老闆,我们队员就筹了一笔不少的钱,以特别优惠的价格买到了器械。附带提一句,第2年与第3年我们就用高中业余棒球大赛的一半奖金购买器械。” “看来,你们的高中生活还真是过得趣味十足啊!”施柏缓缓的低下头,“哪像我,一天到晚为了将来的前途只知道读书!”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韩骏这个人天生乐观,他拍着夏超与施柏的肩膀,“人生可不是一场电子游戏,是没办法回头再来的。我们还是看看这个奇特的棒球部是否后继有人!” 夏超刚要推开棒球部的木门,这时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谁啊!棒球部今天的训练活动已经结束了。”打开门的是一名身穿花都二中校服,身高大约有1米73,体型匀称,脸上有不少青春痘的男学生,他的全身上下也散发出了一种青春的气息。 “你们是谁?”男生望着夏超的脸,好奇的问道。 “你好……”以头脑发达着称的探中探夏超一时间也不知所云,尴尬的打招唿。 第4页 “施助理,你怎么在这里?”男生看到了熟人的面孔。 施柏这才走出来,介绍道:“噢!他是学校3年3班学生徐军,现任棒球队队长,也是学校的体育健将,在区、市举行的不少田径会上都拿过奖状。” 随后,他又向徐军介绍道:“他们是花都二中的老校友,过来回忆一下高中校园时光的。” 徐军一直盯着夏超与华德,突然他大叫:“是探中探夏超与广州智多星华德吧!我在电视里看过你们!还有……”他冲进房间,拿出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群身穿棒球衣的少年围在一起,中间是三座类似于镀金的冠军奖盃。 “全国高中生业余棒球大赛,花都二中77、78、79三年冠功臣搭档夏超与华德!”徐军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夏超与华德。 “三……连冠!”章蕾与施柏大为吃惊。 “照片里的夏超与华德与现在没什么变化嘛!”韩骏看着那张纪念照片,笑着说道。 三 夏超一行人来到学校体育馆的后面。 “喂,这可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啊!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施柏发问道。 “看看那个吧?”华德指着体育馆后面一座网球场和一座小型棒球场,在两个场地中央,有一幢三层的小型建筑。 “哎!在还是在啊!”夏超感嘆道。 “这是怎么回事?”施柏向华德问道。 华德笑道:“这要从8年前说起了:9年前,花都二中虽然刚建好一座小型棒球训练场,但学校并没有组织棒球队。于是我与夏超,还有几个喜欢棒球的好朋友一起组建了一支花都二中业余棒球队。但队伍一建立就遭到来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阻挠。” “首先是全国高中业余棒球大赛的参赛许可权,由于我们并没有得到学校方的允许私自建队,所以学校方不代我们报名参加……”夏超说道。 “但曾校长在校业余体育协会一再的帮助我们说话,再加上我父亲的一些小小关系,这道难题总算解决了。”华德接过夏超的陈述。 “之后我们又考虑棒球队的主基地设在哪儿,学校虽然同意我们建队,但那时侯偌大的学校里,根本没有一座空的小楼……”夏超欲言又止。 “哈哈!可是女子网球部很大,有三层楼外加一个地下室。而女子网球部的学姐迷上了那时侯名誉花都二中的业余侦探夏超,这件事就好办了,女子网球部把一楼与地下室让给了我们。”华德用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夏超。 “最后是器械。”夏超瞪了华德一眼,“幸运的是,我们之中有个胖子,他父亲是体育用品商店的老闆,我们队员就筹了一笔不少的钱,以特别优惠的价格买到了器械。附带提一句,第2年与第3年我们就用高中业余棒球大赛的一半奖金购买器械。” “看来,你们的高中生活还真是过得趣味十足啊!”施柏缓缓的低下头,“哪像我,一天到晚为了将来的前途只知道读书!”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韩骏这个人天生乐观,他拍着夏超与施柏的肩膀,“人生可不是一场电子游戏,是没办法回头再来的。我们还是看看这个奇特的棒球部是否后继有人!” 夏超刚要推开棒球部的木门,这时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谁啊!棒球部今天的训练活动已经结束了。”打开门的是一名身穿花都二中校服,身高大约有1米73,体型匀称,脸上有不少青春痘的男学生,他的全身上下也散发出了一种青春的气息。 “你们是谁?”男生望着夏超的脸,好奇的问道。 “你好……”以头脑发达着称的探中探夏超一时间也不知所云,尴尬的打招唿。 “施助理,你怎么在这里?”男生看到了熟人的面孔。 施柏这才走出来,介绍道:“噢!他是学校3年3班学生徐军,现任棒球队队长,也是学校的体育健将,在区、市举行的不少田径会上都拿过奖状。” 随后,他又向徐军介绍道:“他们是花都二中的老校友,过来回忆一下高中校园时光的。” 徐军一直盯着夏超与华德,突然他大叫:“是探中探夏超与广州智多星华德吧!我在电视里看过你们!还有……”他冲进房间,拿出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群身穿棒球衣的少年围在一起,中间是三座类似于镀金的冠军奖盃。 “全国高中生业余棒球大赛,花都二中77、78、79三年冠功臣搭档夏超与华德!”徐军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夏超与华德。 “三……连冠!”章蕾与施柏大为吃惊。 “照片里的夏超与华德与现在没什么变化嘛!”韩骏看着那张纪念照片,笑着说道。 四 “校长,好久不见啊!”夏超走进校长办公室,对着曾校长笑着打招唿。 “你们总算来了!哎呀!我等你们很久了,sh组合!”校长从转椅上站起身来。施柏则在一旁不断的鞠躬道歉,“十分抱歉,来晚了,他们应该还没有走吧?” “那是当然。”校长点点头。 第5页 “还要我们等多久?他们来了吗?”这时从房间外面走进两个体型肥胖的女生,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大咧咧的说道,“那些所谓的狗屁侦探先生们还没有到吗?我看呀!他们是怕解不开事件,临阵脱逃了吧!” 施柏走过去斥骂道:“你们在校长面前是怎么说话的?啊?更何况,探中探夏超与智多星华德都已经到了,他们怎么会临阵脱逃呢?” “就是!”章蕾气不服自己的男朋友被不懂礼貌的女学生侮辱,反驳道,“我看是现在的女孩们受到家长们的娇生惯养,变得如此狗眼看人低!你们平时都在家里,学校里吃香的喝辣的,在外面大吃垃圾食品,才会有这种如同肉猪的身材!”说完,她还在那两个女学生目前转了个身,其意义是叫她们睁大眼看看自己与她们的身材差距是多么的大。 “哎!别说了!”华德在旁提醒道。 “你这个臭婊子……” “啪!”戴眼镜的女生刚要破口大骂,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施柏气愤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给我住嘴吧!你们的靠山宋春青已经失踪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她失踪的详细情况告诉夏超先生吧!否则休怪我将你们开除出去!”平时看施柏好像是个文弱书生,我们还真想不到他敢于做这种事情。 “哼!”戴眼镜的女生在夏超的座位对面坐下,“我叫做李静,是本校三年级学生,那位是我的同学张小桃,”那个比李静更胖的女生咧开了嘴笑着,看上去十足像一个傻瓜。 “第一位失踪者叫做宋春青,身材与我们不同,又高又瘦,身高大约有175厘米。是我们的好朋友,她比我们大一岁,也是我们的大姐大。”李静低下头,说道。 “大概在三天前吧!”张小桃说道,“我们在放学后一起走出校园,这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一顶绅士帽和一副滑稽的小丑面具的男人……” “stop!”夏超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那个用小丑面具遮住脸的人是男人?” 李静略微思考一下后说道;“因为我们听到他说话,他语气很低沉;而且他身高约莫有1米7以上,从体型上看他绝对不是女人!” “他自称校园魔法师,在我们面前表演了小型魔术后,就往学校东边人迹罕至的梅弄巷跑去。于是宋春青跟着他追过去,而我们追了一会,就被甩掉了。”张小桃继续陈述道。 “过了大约30分钟,我看宋春青没有回来,便与张小桃走进梅弄巷。我们是第一次走进梅弄巷,哪里知道这是约有100米长,由三面建筑形成的死巷。结果别说是出口,三面的建筑在这里一个后门也不设!”李静脸上突然露出恐怖的神情,“就这样,魔法师与宋春青就神秘的失踪了!” “难怪他叫魔法师而不叫魔术师,因为他认为自己的魔力已经凌驾于只会玩骗人把戏的魔术师之上了,故自称魔法师。”章蕾自言自语的说道。 “梅弄巷里一个门也没有吗?”华德问道。 “那是当然!只有五个被栏杆围起来的铁窗罢了!魔法师也不可能从屋顶逃脱,因为三幢建筑的另外一面都靠近校园里,当时正好是放学时间,校园里尽是学生。若他从屋顶逃跑,绝对会被学生们发现的!”李静用推理的口气说道。 “很好!”夏超笑了笑,“你们先回家吧,如果有关于此案的最新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施柏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们必须要把知道的内幕全都给我说出来,否则夏超等人也没办法找到失踪的宋春青,这对你们也没有好处!” “是!”两个女生十分干脆的回答道,之后,她们走出了办公室。 “我有一个疑问……”韩骏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为什么对这些女学生说话总是凶恨恨的?” 施柏望望韩骏,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冷冰冰的目光。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最厌恶这些总以阿飞自居,目中无人的学生!她们简直就是学校里的汽车尾气,污染着纯净无暇的校园!”施柏尖锐的语气就好比一把利剑插入我们每个人的内心。 “那么第二个失踪的学生呢?”夏超很快结束了办公室里的紧张、沉闷的气氛,向校长发问道。 “这个,”曾校长向门口叫道,“你可以进来了,马燕同学。” 这时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一位长相清纯可人的女学生,她拥有一种大家闺秀般的气质,可是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学生应该有的活力。 “她是本校三年级学生马燕,是学校的校花,也是年纪学习成绩最好的,只可惜……”施柏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低下了头沉默着。 “第二个失踪者叫做臧安,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臧安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学生!”施柏打断了校长的话,“学习成绩年级最差,还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在校园外闹事,是全校最让老师头痛的学生!可恶!校花马燕和他在一起,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第6页 听到施柏如此的贬低自己的男友,马燕没法沉默了,她反驳道:“安安怎么能跟牛粪相比,他只是没把自己聪明的头脑用在学习上罢了!” “够了够了,要吵架外面请!”夏超不断的摇手,“我只是一名侦探,并不是学校的心理老师。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臧安失踪的情况。” 马燕回忆起三天前发生的一件怪事,“是这样的” 五 “哎,总算放学了!”花都二中三年级3班学生臧安,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校痞子,在年级成绩单上,他的名字总是排到最后一位。但在广州校园内外的打架、斗殴事件里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今天准备到哪里去?”马燕刚收好了书包,向他问道。 “嘿!你不是一早就要回家复习功课了吗?你管我到哪里呢?”臧安不满的望着她。 臧安与马燕是一对校园情侣,可是这对情侣在旁人看来就是美女与野兽(也不能完全叫做野兽,因为臧安的脸蛋长得还是可以的)的奇怪组合。臧安虽然人长的不错,可是学业太差,而且整天与一群人在外面打架闹事,是花都二中出名的混混一个,此外还有一点,臧安的家庭情况也很糟糕,他的父亲与母亲并不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们从相恋到分手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可以说臧安是一夜情下的牺牲品。现在臧安依靠自己唯一的亲人舅舅生活。这个舅舅是个生意人,整天忙着做大生意,除了能给臧安大笔的人民币外什么也做不了,这些客观因素造就了臧安的这种性格。 “你不是庆祝我在全市生物学比赛中获得冠军,要请我大吃一顿吗?”马燕气愤的说道。 “想起来了,不过我记得那次大赛,亚军好像是我哎!”臧安自嘲道。 臧安学习成绩虽差,但他的理科学业是全班数一数二的。老师们都说:臧安的理科成绩好的可以令人忘记他的文科成绩。 学校里有一个推理小说迷曾经这样说,臧安的知识含量就像上世纪英国伦敦的名侦探福尔摩斯一样,要么精通,要么完全不会。 “我要去saseyjakecoffer用餐!”马燕高傲的抬起头。 “saseyjakecoffee!”臧安吓得往后倒退几步,“你可要清楚,那是现在广州市内价格最贵的黑店,进去哪怕喝杯卡布奇诺(咖啡名)没有100块就别想出来!” “请不请?没有诚意的傢伙!”马燕似乎早就想藉此机会试探他是否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 臧安咬咬牙,“请就请,顶多预支下个月的零用钱!”他心想,荷包又要受罪了。 “这才像话嘛!”马燕笑了。 “我那可怜的零花钱。”臧安痛苦的呻吟道。 两个小时后。 saseyjakecoffer是位于西亚士街东边的大型咖啡主题餐厅,在最近刚刚开张。是面向白领、企业老闆开放的高价位餐厅。 “一杯美式咖啡,35元;一杯拿铁咖啡(咖啡名),40元;一杯罗马特色咖啡,45元……我的天啊!实在太贵了!”臧安不断抓着头,大叫道。 “别叫了!人家都在看我们了!还以为我们是没钱吃饭的穷光蛋呢!”马燕打了一下他的头,嗔怪道。 “本来就很贵嘛!”臧安摸摸头。 “哈哈哈……” 这时从他们两人的背后传来一种可以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恐怖笑声,一个身披着黑色斗篷,戴着顶绅士帽的人走过来,把戴着白手套的手伸过来。 “你好啊!臧先生,不,应该是骯脏的脏先生……”一听怪人的声音就可以清楚他在刻意伪装自己本来的嗓音。 “你说什么?”臧安意识到来者不善,掉过头注视着他。 怪人递给他一张纸条,“来这里再详谈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咖啡店。 臧安看了两眼纸条,突然也奔出咖啡店。 “等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他朝着街上大叫道,可是那个怪人已经不见踪影了,真无法相信在这种科技时代,还会出现如此神出鬼没的怪人。 马燕也走出咖啡店,安静坐下来喝咖啡的情调也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向自己的男朋友问道,“怎么了?” 臧安仔细的看着纸条,过了一会儿,他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对马燕说道:“我恐怕有些事情要处理了,这顿饭以后再说。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这也就是臧安最后一次出现在马燕的眼中。 当马燕说完后夏超便问道,“那张纸条上写着什么?” “那是一个谜语,不过我也看不懂。臧安对这种东西很在行,”马燕说道,“我只记得纸条上写着一段古怪的文字,我已经记下来了,并用笔在纸上抄了一份,夏超先生,喏,就是这张。” 她把一张纸条递给夏超,华德、施柏等人一起凑过来看着。纸条内容如下: 中国古曲。又称《玉妃引》。曲谱最早见于明代《神奇秘谱》。谱中解题称晋代桓伊曾为王徽之在笛上“为某某之调。后人以琴为三弄焉”。此曲以泛声演奏主调,并以同样曲调在不同徽位上重复3次,故称为三弄。其内容主要是表现那朵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节操与气质。 第7页 此曲叫什么名字,你就来什么地方! “如何。很奇怪吧?”马燕苦笑道。 “太简单了,这首曲子叫《梅花三弄》,指的就是那个神秘的死巷—梅弄巷!”夏超一拍桌子,大声叫道。 “又是那个梅弄巷啊?”华德惊讶着说道,“第一个失踪的学生也是在那里失踪的呀!” “哟!想不到阿超对古代音乐也有了解啊!”韩骏半开玩笑的说道。 “难道又是校园魔法师所为吗?”施柏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这傢伙干吗要这么做?” 坐了很久的夏超终于站起身来,“看来,我们着实得去这个梅弄巷一趟了!是吧,华德兄?” “去解开梅弄巷消失之谜吗?这倒挺有意思的。”华德整整衬衫领口,这是他对这桩案子认真起来的象徵。 正文 第三章 梅弄巷之谜 梅弄巷是一条大约有5米之宽,50米有余,由三幢建筑形成的死巷。因为在民国时期,这条巷子一带梅花满巷,故名梅弄巷。而说起那三幢建筑,左边的,便是中国银行东风路分行,是座有50年歷史的民国三层建筑,正如李静所说,建筑设有五个围了栏杆的铁窗,而建筑另一边是花都二中的校园小卖部,人群来往络绎不绝;右边的实验楼,由于设有封闭的实验教室,所以朝着梅弄巷的一边没有一个窗户,而同样,建筑另一边是热闹的学校大操场;中间的古老钟楼,不要说是一个窗户,建筑的外壳就是一堵防火墙,难看却坚固。 “看来这里并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是不是?”华德四处张望着,向夏超问道。 “难怪没多少人知道有这个巷子存在!这条巷子根本在这里毫无价值嘛!”章蕾大大咧咧的说道。 夏超一言不发,四处观看着三幢没有一点情调的建筑。突然,他把锐利的目光投向了中间的钟楼上。 “怎么了?”韩骏走过来,跟夏超一样,望着那幢钟楼。 夏超走到钟楼墙边上,指着地上大声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地上的积累的灰尘有点不对劲啊!” 一直在旁“研究”铁窗的施柏也跑过来,向夏超指的地方望去。这条巷子的土地由于长期无人管制,角角落落都寄存着灰尘。但是,诡异的是在钟楼墙边的中间地段有一块地方几乎没有一点灰尘。 华德也陷入苦思。 “这地方是不是经常有人出入……”章蕾刚要说完这段话,也突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奥秘。 夏超则在一旁观察着严实的防火墙,嘴角边露出淡淡的微笑。 “没错!”夏超指着防火墙,“从墙面来看,毫无疑问,这幢钟楼在这里有个神秘的入口,校园魔法师那所谓的‘魔法’就是在这里施展的!” 施柏张大了嘴,“不会吧?钟楼里竟有这么神秘的机关!我记得这幢钟楼在学校建立时就有了啊!那也有90多年了!” “那是民国时期,”华德用手托住似乎快要掉下来的下巴,“那时侯广州工程师张君代就住在东风路吧?他可是全国弄机关的第一高手啊!” 夏超耸耸肩,“他肯定不会预料他大费周章制造出的这个机关将会被后人实施阴谋计划时採用。” 韩骏在钟楼的墙上摸索着,不一会儿,他大叫道:“发现了!发现机关的所在地了。” 那是钟楼中间的一块地方。找到这个地方并不难,只要用手敲打坚固的墙面,听到有一段墙发出与其他墙不同的空心脆声,那么这段墙就是秘密入口的所在区域。读者们可以试试在家中分别敲打拥有一定厚度的实心墙和中间没有墙体的空心墙,就可以理解这段话语了。 “我看看……”夏超走过来,同样敲打几下墙面。防火墙发出很奇怪的脆声。 “嗯!看来玄机全在这里面了。” “可是,怎么找到密门进去呢?”施柏用力地锤打着防火墙。 华德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老旧的防火墙。 “都是小孩的涂鸦,以及还没完全脱落的干漆,没有什么秘密的门把啊!这怎么回事?这个秘密入口怎么进去呢?” 不过运气的是:就在这时,防火墙的中间一段突然凸出来,并往左边靠去,中间如奇蹟一般的出现一个黑暗的走道。 “这……”施柏的嘴关闭不了了。 “怎么回事?”华德被刚才凸出来的密门打到了鼻子,他捂着鼻子,脑子里则充满了疑惑。 “啊……”章蕾一蹦一跳地来到夏超等人面前,“不好意思,我刚才拉了拉那铁窗上的栏杆,没想到栏杆会像拉杆一样拉出来……” “哪一个!?”华德急了,“你碰的是哪一个?”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因为我基本上每一个都碰过了……” 话没说完,凸出的密门一瞬间往右边移动起来,并凹进墙面,不用说,密门又关起来了。 “老天啊!”华德恼火地摸着头。 “看来那上面的25个栏杆,有两个分别是密门的开与关。”施柏冷静地说道。他总算把他那与密门一样“开”的嘴给“关”起来了。 第8页 “要再去拉栏杆,进入暗道吗?”韩骏问道。 “不用了,”毫无质疑这是夏超一如以往平静的声音,“在不晓得它的玄机之前,还是不要冒险罢!” “但是……”华德欲言又止。 “没错,我们虽然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进入暗道,但是暗道出口打开的方法我们是要知道的。看看那些栏杆吧!我早就发现了栏杆上面有些英文字母。” “什么?”韩骏凑上前去仔细观察着栏杆,“a,b,c……的确有英文字母!” 华德搔搔脸颊,“难道是密码?” “哦!我想起来了!”章蕾大声叫道,“我一共拉了9个栏杆,另外,我在栏杆下面发现了这朵红玫瑰!” “红玫瑰?”夏超下意识地望望华德,“是你放的吗?” “什么?”华德无辜地看看他。 “rosemagic!”施柏喃喃自语道,“会不会是这九个英文……” 华德与夏超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半晌,夏超回过神来,“有这种可能。玫瑰是rose,……” “而谈到校园魔法师,谁都会想到6、7年前与花都二中校园恶势力作对的玫瑰魔术师!巧的是这两个人的装束都是高帽子和小丑面具。”施柏打断了夏超的说话。 “玫瑰魔术师?”夏超若有所思地捂住嘴。 “让我看看……”韩骏按照次序拉动了r、o、s、e、m、a、g、i、c,“rosemagic!” “轰!”防火墙再次凸出,往左边开出了一条与刚才一样的暗道。 “成功了!”华德兴奋地叫道。 大概过了两分钟后,暗门与刚才一样,再次恢復原状。 施柏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轻快,他依然用着他独有的低沉男中声说道:“这下,总算是破解了梅弄巷失踪之谜。” “可是并没有找到那些失踪的学生们!”这时,校长的声音从夏超等人背后传来。原来他早就来了。 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夏超,“这是两位失踪学生的近照,也许会给你们破案带来一些帮助。拿去吧!” 夏超看了看照片,第一张是那个飞女宋春青的近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宋春青其长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两颗兔牙、土黄色的面色、散乱的头髮,瘦弱的脸庞……刚看过校花马燕的夏超等人,看到这张照片才真正理会到什么叫做天与地的差距。 “真可怕……”华德擦擦脸上被吓出的冷汗,“这与地狱的夜叉有何分别!” “所以说你运气好嘛,能找到我这样好的老婆!”章蕾嬉笑着说道。 “这是……”华德突然瞪着臧安的照片,“这不是臧安吧!” “什么?”夏超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这不是日本人内田达助……吗?”华德吞吞吐吐,似乎了解什么内情。 “内田?达助?”夏超等人听懵了。 读者们恐怕也听懵了吧?那么请在这里保存您的记忆,就让我带你们暂时回到半个月以前,了解华德破解日本豪门杀人案的全部过程吧! 正文 第四章 内田有之的遗言 一 广州黄埔大道旁有一家名叫“ward—world”的义大利菜餐厅,那里环境幽静,装潢独特,是个休闲就餐的好去处。但认识华德的,以及委託过华德办理案件的人都清楚那也是华德的私人办公室。那栋三层建筑,一楼是餐厅的迎宾区和大堂,二楼是包间专区,三楼是华德日常起居的家。我们要说的是,二楼的“罗马”包间是华德的办公室,每每有人委託华德办案,只要到点餐檯点一道ww配,并要包下“罗马”,那么他就可以在“罗马”包间了边用餐边与华德交谈,陈述案情。 1985年6月中旬,是个炎热的日子,华德正坐在“罗马”包间里的躺椅上看着一本横沟正史的《犬神家族》。(夏超也喜欢坐在躺椅上看推理小说,似乎每位广州侦探闲暇时间都选择在躺椅上看书。) “英杰,有你的信!”这时窗外响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华德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往窗外看去。一位保养很好的贵妇人手执一封书信,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华德。 “妈,不是叫你别叫我英杰了吗!”华德嗔怪道,“把信交给服务员,让他送过来吧!” 华英杰是华德在读高中之前用的名字。由于华英杰在初中快毕业时越来越崇尚西洋文化,再加上他父亲华研有个义大利朋友,那人帮华英杰起了个洋名ward,后来华英杰干脆更名为华德。 服务员送来的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ward先生 我是日本札幌内田企业的总经理内田有之,今年已六十多岁了。令我悲哀的是,我已经患了绝症,现在已经是江河日下了,但我害怕我家里人也许会为了我大笔的遗产而互相争斗。这我早有准备,随信有一盘磁带,是我的临终遗言。希望有人能妥善保管,送至内田家。由于担心请日本的侦探或律师会被家人知道,所以就请您—中国国内数一数二的名侦探华德帮助我了结这桩心事。在此鞠躬敬致。 第9页 内田有之 “太好了!”华德高兴地大叫。他并不是有案件上门而高兴,而是为了避开广州的恶劣天气,去凉爽的北海道而发自于内心里的兴奋。但是他决不会想到,这是一桩血腥案件的序曲。 二 地球就是奇妙,六月中旬在广州是骄阳似火,而北海道却凉爽怡人。 “果然来对地方了!”刚走出机场巴士车站,背着个蓝色旅行包的华德便张开双手大叫起来,当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嗯!”华德似乎感到有些异常,四周张望着,“好像,有谁在监视我?” 没有人回应他。 “是我多心了吗?”华德摊开札幌的中文版地图,“内田家是位于札幌丰平区的花犬6-14-57吧?这里是花犬6-14-43号,如果没错的话,内田家就在这附近了!” 这时有一位身穿朴素洋裙,看样子大概不足二十岁,带有一种清纯的年轻女孩从华德旁边走过去。 “嗨!这位可爱的小姐,”华德笑咪咪的迎上去,用富有磁音的汉语说道,“我想请问内田有之的家住在哪里?”说完这句话,华德马上意识到这是日本,不是中国! “我就是内田家的女佣,”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女孩竟然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回答上了,“内田家就是前面那座被许多大榕树包围起来的古老宅院,如果方便的话,我带您去吧!”女孩冷酷的表情中透露出一股热情。 “耶!这天气怎么回事?无缘无辜的又下起雨来了!”华德发现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何时早已布满一层乌云,轻轻地落着丝丝的细雨。 “抱歉……”从华德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能否快些前往内田家?下雨了呀!” “对……”华德刚要答话,却发现刚才说话的竟然是……章蕾! “小蕾,你怎么在这里?”华德惊讶的合不拢嘴。 “你还好意思说!”章蕾气愤着挥着拳头,“你打算那天完成婚礼啊?猴年?马月?” 那位内田家的女佣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这场闹剧,路旁中国式六角亭的亭檐上淌下来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她也毫不在意。 “那么,能走了吗?”女佣有些厌烦地说道,“我想请问您是谁?去内田家做什么?” “呶!还不是因为这个!”华德把内田有之的信递给女佣,“我叫华德,只是一名侦探。” 女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华德,把递过来的信仔细的审视了一遍后,她冷酷的脸总算笑开了,“原来您就是内田老老爷所说的中国华南的着名侦探啊!您好,我的名字叫夏树商女,是内田家三位女佣之一。你们喊我小夏就行!” “小夏?”华德不由抿嘴笑起来,“还真亲昵呢!” 章蕾在一旁瞪了他一眼。 三 “内田家族企业是个拥有悠久歷史的大型商业集团。在15世纪开始,内田家就与当时明朝的几位大商人之间存在着不少贸易关系往来。内田企业主要生产服装、丝绸等奢侈品……”一路上,女佣夏树不停的介绍着内田家族企业的歷史与文化。对歷史毫无兴趣的华德则不断地打着哈欠。 “内田家的丝绸是北海道第一,不,甚至可以说是全日本第一!”夏树的每句话说出来都充满着一股傲气,仿佛自己就是内田家的主人一样。“喔!内田家到了!”内田家的宅院是一幢典型现代派风格的建筑:巨大的三角形屋顶,五颜六色的石头墙,乳白色的大窗户。但是,如果从空中俯瞰内田宅,你可以看到一个汉字:日。内田家的宅院有前后两个花园,中间用一个长廊隔离开,形成“日”字院落,这显然是一种古老的设计。 “咚!咚!开门啊!”夏树用大门狮子嘴上的圆形铁环敲打着陈旧的木头门。这也是与这座现代派风格建筑格格不入,想必那种现代派风格,比如彩色石头墙、乳白的现代窗是这几年整修后的成果。 “是夏树啊!”木门“吱呀”的打开了,一位神情倦怠,面颊松垂,眼角有些细微皱纹,大概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华德等人面前,“你们是……”她望着华德与章蕾。 “这两位是中国来的侦探夫妻,”夏树在介绍时故意加了一个“夫妻”二字,“他们保管着内田老老爷的遗书磁带。” “什么?”中年女人吃了一惊,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你们真是来对时候了!内田老老爷正好在今早去世,现在在做法事呢!你们没听见里面的人在喊吗?” 章蕾睁大了眼睛,当听见宅院内传来的哭声时,表现出一种惊讶的神情。而华德则吊儿郎当的来了一句, “你们怎么都用汉语对话?啊?” “我叫田周静,是三位女佣中年纪最大的,也是僕人、佣人之主管。”中年女人田周静用流利的汉语自我介绍道,“大家习惯喊我叫田女士……” “您是中国广东人,我的老乡吧?”沉默了一会的华德突然说道。 “咦?”田女士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华德,“你怎么知道?” 第10页 “因为你在刚才说话时说‘哭’用到了‘喊’这个词,而在标准粤语中,‘喊’被解释为‘哭’的意思,那么,你就是一位会说粤语的广东人!” “果然是侦探,一些小小的细节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田女士苦笑道,“的确,我是老广州人。十几年前,我嫁到了日本,后来丈夫去世,我也得到内田家的帮助,才开始做他家的女佣的。” “那么,请进来谈吧!”田女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华德与章蕾两人跨过古典的门槛走进内田家。家族杀人终于拉开帷幕。 “咿啊,噢米呀!”在内田家的大堂内,几个身穿袈裟的日本和尚在神秘兮兮的做着法事。大堂正面是一副紫色大理石棺材,里面放的自然是去世的内田有之的遗体。 “夫人,有客人到了。”田女士轻声的对坐在大堂中间老爷椅上的一位保养绝佳的中年妇女说道,“是来自中国的华德先生与其未婚妻章蕾小姐。” “中国?”中年夫人张开了久闭的眼皮,而坐在四周的几个大男人都突然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华德。 “我受到了内田有之老爷生前寄来的一封来鸿,他在信中还加了一盘磁带,内有他的遗言。”华德拿出了书信,田女士从华德手中接过信与磁带,并毕恭毕敬的把这些递给了中年夫人。 中年夫人把信打开,快速的浏览一遍,“我是内田老老爷的妻子,内田秦爱,非常感谢您不远万里送来这些珍贵的物品。您先下去歇息吧!过会儿,我会喊您一起去倾听外子最后的遗言。”内田夫人文质彬彬的说道。 “嘿,我可算是完成任务了!”华德吁了一口气。 四 “华德先生,华德先生!”夏树女佣在长廊里大叫着华德的名字。 正在长廊欣赏着墙上的各种浮雕的华德与章蕾转过头来。华德很温柔地问道:“什么事让你如此焦急,可爱的夏树小姐。” “咳!咳!”章蕾看不下去了,大声干咳着。 “内田老老爷在生前指定的财产代理律师已经到了,请你们二位一起到大堂听老老爷的遗言吧!” “哦?律师?”华德笑起来,“看来内田老夫人并不相信我带来的是真的遗书磁带,而请来律师审核。” 华德与章蕾跟随夏树女佣一起走进刚才呆过的大堂。 大堂内现在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夏树开始暗中一一为华德介绍: 坐在中间的依然是内田秦爱老夫人,她就不需多作介绍了吧。 坐在左边第一个椅子上的是内田有之的长子内田文太郎,今年42岁。华德上下打量了这个长子,他下身穿着脏兮兮的劳动裤,上身穿着件老掉牙的方格衬衫,领口还敞开着。嘴里叼着的是个带缺口的大理石菸斗,烟味刺鼻。他的鬍鬚老长,从茂盛程度来判断至少有四五天没有颳了。尽管他如此邋遢,不过他仍是内田有之三个儿子里商业头脑最好的,所以他成为内田丝绸外销部门主管。站在他身边的是身穿黑色礼服的内田晋子夫人,今年39岁。 左边第二个椅子上坐着内田有之次子内田弥次郎,今年34岁。虽然名字相似,可是他与文太郎以及有之第三个儿子武朗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他们关系并不好。弥次郎相貌堂堂,衣冠整齐,眼皮好像倦得无法睁开,红光满面的脸蛋绝不是因为过多的运动造成的。不过最好笑的是:他的夸张的鼻子真像个煮熟的洋葱头。他现在是无业者,整天出去游山玩水,最近才回来。而由于他妻子在生孩子后患病去世,现在他是个鳏夫。 左边第三个椅子上坐的自然就是内田有之第三个儿子内田武朗,今年24岁。是一位高个子,长得与文太郎相像的一个男人,目前是内田集团的企划部主管。他的管理能力很被内田有之所欣赏,自然成为内田有之最宠信的儿子。他旁边站着一个性感美女,穿着件低胸礼服,一对美乳从上面看一览无遗。不由使华德张大了嘴,咽了一口唾沫。 “咳,咳……”章蕾又在一旁咳嗽起来,看样子她还真是个醋罈子。 听说这个女人就是内田有之内定的儿媳妇唐田宋子,今年23岁。她也是内田有之的遗产代理律师。 此外,右边第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美女,拥有一头漂亮的浅棕色头髮,身上穿着美丽的粉纱裙,两条修长的美腿穿着短袜。第一眼望过去,她的确是那种让男人心神摇盪的女人。她扭头看到华德,向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剎那间就将华德迷倒了。据说她是内田有之年轻时候的救命恩人的女儿,名叫元御明美,今年18岁。站在在她身边的是内田家三位女僕中的最后一位:中谷清子。 还有一对正吵闹着的男孩,他们分别是内田文太郎的儿子,今年上高三的内田达助,与内田弥次郎之子,今年同样高三的内田良助。 内田达助长相就与臧安一模一样,同样有着一对闪光的眼睛,刘海头,手臂较长。他那看上去多疑的眼睛不断地巡视四周。而内田良助是个娃娃脸,不过他的五官跟父亲弥次郎很像,正玩弄着手里的扑克牌。 “都到齐了吗?”内田老夫人张开了干瘪的嘴,向旁边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老年男人问道。 第11页 “他是内田家的主管,汉田名良,今年59岁。在内田家工作已经有十几载了。他性格十分拘谨。”夏树向华德介绍道。 “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汉田点点头,用日本语的敬语回答道。 “真美啊!”这时华德对元御明美的仙女般的美貌赞不绝口。 “小宋,可以播放那盘遗书磁带了。”内田老夫人向唐田宋子传送了一下眼神,唐田心知肚明,迅速从皮包里拿出那盘磁带,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收录机,收录机转动了几下,开始播放内田有之的遗言。 遗言如下所述: “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故将我的遗言公诸于世: 一;在下列所属的情况之下,我及内田家的遗产全部都归于元御明美小姐名下……”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同时脸色变得铁青,纷纷注视着一脸惨白的元御明美。这其中,内田文太郎的眼睛瞪着最大。 “这句话,听起来好熟……”华德开始他的坏习惯,舔舔手指之后向头上一抹。 “二;元御明美必须从内田达助,内田良助,内田武朗三位我的第二、三代中选择一位作为未来的丈夫。这个选择当然是自由的,但是如果元御明美谁也不选,则将失去这笔遗产。” 华德心中一阵颤抖,他似乎从遗言中想到了什么。 “三;如果元御明美选择的对象拒绝与其成为夫妻,那么他必须自愿放弃遗产。如果三个人都拒绝与元御明美结婚,或三人都发生了意外,那么元御明美可以不需履行上述规则,自由的与他人结婚,并继承遗产。” 大堂里的气氛相当沉重,每个人的心中所想在此时都不一样。而遗言中所讲到的第一当事人元御明美则一脸彷徨,全身在不停地颤抖着。女佣中谷在一旁鼓励性地拍拍她的香肩。 “四;如果元御明美失去遗产继承权,或在遗言公布后的一个月后意外死亡,那么内田财团的所有事业权全权交给内田武朗打理,内田达助与内田良助负责协助其经营内田丝织。但是我的遗产将分为六份,内田达助、内田良助、内田武朗各得一份,剩余的三份则归三国玉子的儿子三国胜助所有。” 当“三国胜助”的名字从收录机里传来时,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其中,内田文太郎、内田弥次郎两兄弟的表情最为夸张。 “犬神家族!”华德突然站起来,用日语大叫道。 “犬神家族?”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这个遗言,从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是横沟正史的推理小说《犬神家族》中犬神佐兵卫遗书的翻版。”华德用中文说道,章蕾在一旁翻译起来。 “遗言还没有说完呢!”性感美人唐田宋子指着收录机。 于是大家又安静下来,继续倾听内田有之诡异的遗言。 “五;中国来的华德先生在遗言公布后的两个月内,须全力寻找三国胜助的下落。这也是我给您的委託。如果发现三国胜助已经死亡,其应得遗产将平分给内田财团与华德侦探;如果他因故暂不能回内田家,其遗产由华德侦探保管,在他回来时如数奉还。” “什么?”华德听到遗言里出现自己的任务后,大喊一声,“内田老先生原来要委託给我这么个重要的任务啊!” 收录机并没有停止播放。 “六;如元御明美因故无法继承遗产,三位我的第二、三代人中也有人发生不幸,则如下述: 内田武朗死亡,内田财团将交给内田达助与内田良助,但遗产交给三国胜助。后两人中如果有一人死亡,其应得到的遗产转给三国胜助名下。若三人都发生不幸,内田家的所有遗产以及内田财团全部归于三国胜助。” “咚!”收录机发出响声,内田有之的遗言到此结束。 “与《犬神家族》一样的遗言,”华德的脸阴沉下来,“也出现了一个未知人物—三国玉子之子三国胜助。” “混蛋!”内田文太郎额头上青筋暴凸,“爸爸有没有把我们当作他的儿子啊?竟然把遗产继承的权利交给外来人和私生子!”看来他也读过《犬神家族》,明晓遗言里暗藏的玄机。 而内田老夫人却还坐得静如止水,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也许,她早就有预感了。 如果读者们读过《犬神家族》这本推理小说的话,相信对这段遗言也小有理解。那么我就向没有读过《犬神家族》的各位解释一下这段遗言中的奥妙吧: 在遗言里,那位内田有之救命恩人的女儿元御明美实际上处于最有利的位置,继承遗产只要挑选一个未来的丈夫即可。也可以说,内田达助、内田良助、内田武朗的以后命运全在元御明美的掌控之下。 再仔细琢磨一番,神秘人物三国胜助是在遗言又一位立于有利位置的人。他虽然与内田财团无缘,但在元御明美发生意外后,可以得到从内田家第二代、第三代手里分得大笔的遗产,如果元御明美与那三位内田家族人都发生不幸,内田有之的所有遗产将全权归于三国胜助了。顺便说一下,《犬神家族》中,神秘人其实是犬神佐兵卫的私生子青沼静马。 第12页 如果说“犬神家族”事件中的遗书引发了一系列的喋血争夺战,那么这次的“内田家族”事件中的遗言也起到拉开一桩杀人案幕帘的作用。 正文 第五章 玫瑰魔法师 一 “怎么样,”华德笑着与夏超说道,“我一开始就有预感,这段遗言还真成了内田家连环杀人案的序曲。” “后来怎么了?”韩骏还是那么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故事。 “是啊!华德兄,接下来是不是与遗言有关系的那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被杀了?”夏超也看过《犬神家族》,他预测道。 “不完全是。”华德接着又开始接着叙述内田家族杀人的故事经过。 二 “噢!是华德先生啊!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遗言公布后的晚上,华德私自一人来到唐田宋子的律师事务所。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向您请教一些有关于内田老先生遗言里提起的那五个人的情况的。”华德说明了来意。 “那五个人?”唐田宋子“嗤”的一声笑了,“我看您是读《犬神家族》过头了,在内田老先生的遗言里,其实与遗产有关的有六个人。” “六个人?”华德摸不着头脑了,“不是只有元御明美、内田达助、内田良助、内田武朗、三国胜助……” “还有华德侦探!”唐田宋子粗鲁的打断他的说话,“别忘了,如果遗产归于三国胜助,不巧的是他已经死了,那么这笔庞大的遗产将平分给您与内田财团。” 华德这才看出来,这个看似美丽的女人却拥有一颗势利而贪婪的内心。 “我们还是先别谈这个,因为遗产继承的主动权可是在元御明美小姐身上。如果她没有发生意外,谁来继承遗产由她选择;如果她发生意外,这幕遗产纠纷才有那位三国胜助的戏。”华德风趣的说道,同时他机灵的让对方的矛头指向元御明美。 “你说的不错!”唐田宋子这才把嚣张的气焰收了下来。 “那么,请您跟我解释一下那位俊俏靓丽的元御明美小姐为什么会住在内田家?”华德不忘来意,开门见山的说道。 “哼!”唐田宋子不齿的说道,“她可真是一个幸运的丫头!这要说起在内田有之老先生年轻打拼事业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是十分艰苦的。那时侯,他为了赚取创业所需的钱,白天在工地上做苦工,晚上到夜总会当服务员,成天受尽了生活的磨砺。”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内田有之为了赶急去夜总会上班,在半路上遇到车祸,被撞得令他失去了所有感觉,当时他觉得自己就要被死神带往阴暗的地狱里去了。可是他在医院的病床上甦醒了,”唐田宋子拿过桌旁的一枝七星香菸,抽了起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的死忠好友,同样在夜总会上班的元御菊太。是他在上班路上看到内田有之躺在路边救了内田有之一命。” “他就是元御明美的父亲。后来,内田有之先生成功了开创了内田财团,并成为了日本丝绸大王。他这才想起了救命恩人元御菊太。但是,当他找到元御家时,一个如五雷轰顶的事情发生:元御菊太在一场意外车祸中死亡!车祸,元御菊太竟然会死在车祸中。这令内田有之心中多了一份亏欠,他只能以抚养元御菊太的子女元御明美作为对菊太救他一命的补偿。” “这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内田有之老先生那么重视元御明美了吧?”唐田宋子掐了烟,笑望着华德。 “原来是这样。跟日版的《犬神家族》倒是有些不同。”华德恍然大悟,“那么那个叫三国胜助的人是什么来头?” “我也知道得不全面,”唐田宋子又拿起了一枝烟,“只是听武朗说的:据说三国玉子是内田有之的一夜情人,那么三国胜助只能说是一个一夜情下的产物。” “一夜情?”华德毕竟是位洋化的中国人,对一夜情并不觉得陌生。 “不过与《犬神家族》里佐兵卫老先生宠爱青沼夫人不同,内田有之先生似乎一点也不喜欢三国玉子与三国胜助。我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我亲眼看见那个狡猾的女人在几年前还孤身一人来内田家索要高昂的抚养费,被内田老先生辱骂一顿后离去。说老实话,内田老先生很不喜欢比较奸猾的女人。如果我在进入内田家时不收敛一下的话,差点就成了其中一员。”唐田宋子快人快语的说道。 收敛一下?那么没有收敛的您恐怕就是一只母老虎吧?华德在心中暗暗地嘲笑道。 “那么内田达助呢?这个人如何?”华德继续问道。 “内田达助……对了,说起来他最近的确有些不正常:晚上我起来,看到他不知道与谁在打电话;说话时动不动就提广州,好像他曾去过广州似的。其实他这几年,只在北海道周边转了转;还有,最奇怪的是,他不知道从那里学来了一口标准中国话。他说中国话的水平目前是内田家最好的,甚至华裔田女士都不如他。”唐田宋子挠了挠脸颊,“此外,他在高中的学习成绩倒比以前差多了,这让他的父亲为此焦头烂额。” 第13页 “这是很古怪……”华德神经质的摇摇头,“请问,以前的内田达助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改变是在2年前,北海道户籍更新登记之前。那时侯的他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小伙子,擅长数理化,不过性格有点反逆。”唐田宋子把香菸盒收进抽屉里。 “现在的小伙子都这样!”华德随意附和了一句,他突然看到唐田宋子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看着自己,才意识到天色已晚,便说了声“谢谢您的合作,再见!”,扭头而去。 华德说完这些话,发现夏超痴呆状地望着夜空,便叫道:“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我终于能理解唐田小姐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看着你了,如果您想编一本新版的《围炉夜话》,或者想改编《聊斋志异》,请最好不要找我。”夏超用手指指天上皎洁的一轮明月,“现在是人睡觉的时间。还有,如果您没有忘记这篇破案故事的话,请在明天下午到我的事务所,边喝茶,边慢慢的叙述。” “怎么?”华德敦厚的学着他的口吻,“您好像对这个案子很不感兴趣?还有,您周日的上午想要做些什么?” “届时你就知道了。”夏超又开始故作神秘了。 三 “砰!”一只棒球艺术性的掠过湛蓝的天空。 “本垒打!”花都二中棒球场边的观众席上传来稀稀疏疏的加油声。 周六上午,夏超与韩骏一起来到花都二中棒球场,观看棒球队里一年一度的队内新人挑战赛。 说到棒球,我们的恋金狂夏超又开始喋喋不休了,“新人挑战赛还是我在读高三时发明的,让一、二年级的新人挑战队内的领袖与主力,表现好的将晋升为主力球员。没想到我毕业那么多年,这个传统依然没变诶。” 韩骏很厌恶他在棒球上的罗嗦,白了他一眼。 说话间,球队队长徐军又打出个本垒打来。新人队里的投手果然不怎么样! “好球!”夏超向徐军做了个手势。 “那不是夏超先生吗?”徐军这才发现夏超与韩骏,绕场一圈后,来到夏超面前。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夏超感嘆道,“看看你们多好,不需什么条件就能加入我们一代打拼很久才争取来的,拥有优良传统的花都二中棒球队,你们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 韩骏又白了他一眼。 徐军笑了起来,“真不知道您这句话是在褒奖我们还是在讥讽我们?一会儿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会儿是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一会儿又是不需什么条件就能加入花都二中棒球队……” “哦!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夏超连忙摆摆手,“我没有要讽刺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们打棒球的条件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 “请说正事,正事!”韩骏在一旁恼火的说道。 “噢!”夏超苦笑的挠挠头皮,“对了!我此番前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的。你知道玫瑰魔术师吗?” 徐军那张英俊的脸庞顿时暗淡下来,“玫瑰魔术师,就是在6年前,花都二中内那位专门对抗校园黑势力的神秘人物吧!他的真面目到现在都没有被揭穿,目前依然是花都二中歷史四大人物之一……” “歷史四大人物?”这时,好奇心旺盛的韩骏突然插话,“哪四位?” 这回换成夏超白他一眼了。 “夏超与华德这对校园棒球与侦探的黄金搭档是其中两个,除了玫瑰魔术师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拥有一手笔走龙蛇的书法,30年前名誉华南的少年书法家,他的书法和社交能力都很厉害,曾被称为‘花都小外交官’。名字倒没什么印象了。”徐军有点抓狂,“毕竟都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 “好了,”夏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就算那位‘花都小外交官’以后成了美国大使,我看都与这个校园魔法师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徐军同学,请跟我说说玫瑰魔术师的具体情况吧!” “嗯!”徐军正应着,这时从位于体育馆旁的学校后门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夏超等人撇开玫瑰魔术师这一搁置很久的话题,一起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后门外,一群人像叠罗汉似的拥挤着。一名学生举着一个上写“纪念沙基惨案60周年大yx”的牌子,只见那群人中间,一个年轻人背着我们倒在水泥地上,全身皆伤,嘴里叫着“别打了!别打了”。他旁边的地上掉了本老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发生了什么事?”徐军向身旁一个隔岸观火的无聊之人问道。 “听说这个趴在地上的可怜虫正看着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那个在他旁边拥有一头捲曲的黑髮,鼻子扁平,下巴突出的男人是这次纪念沙基惨案60周年大yx的主办人,由于他的父辈死在沙基惨案,他生来厌恶所有与英国有关的东西。当他看到那个可怜虫正聚精会神的读着英国的小说,便上前说了两句。可是那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回骂了他两句,这才引发了这场街头闹剧。” “嗨!”夏超嘆了一口气,“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说完,爱管闲事的他上前把那位躺在地上的“可怜虫”扶了起来,这才发现:他哪是什么“可怜虫”,是夏超的朋友—华德啊! 第14页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夏超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华德,语无伦次的问道。 “我自己还觉得莫名其妙呢!”华德这下火大了,“今天运气真***背!早上一起来就撞到床头柜,吃早饭时无缘无故的被家养的无毒草蛇咬了一口,真不知道那条蛇被章蕾餵了什么药!吃饭后随手拿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想边读边走向学校,半路上先是与电线桿来了个‘亲密接触’,之后又碰到这个怪人,稀里煳涂的被打了一顿!” 那个“施暴者”瞥了夏超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夏超放肆的大笑起来,“没想到你大名鼎鼎的华德也会有这种田地!” “别笑得跟傻瓜一样!”华德恼羞成怒,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要我再谈玫瑰魔术师吗?”徐军竖起一根手指。 “玫瑰魔术师?”华德拍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疑问的望着夏超,“你说的周日上午的事就是这个啊!” “没错!”夏超做了个鬼脸,“因为在梅弄巷的机关暗语是rosemagic,所以我想了解这个6、7年前rosemagic的事迹。” “可是你为什么要询问他啊?徐军怎么会知道玫瑰魔术师的事情呢?”华德总是一肚子疑问。如果说韩骏的好奇心很旺盛,那么我们这位广州智多星华德的好奇心旺盛的则大大超过常人的求知慾。 夏超皱了皱眉。在以前韩骏就曾说过这傢伙,不仅神秘兮兮,还不喜欢人家问东问西。“我只是认为,作为花都二中学生会会长,徐军了解花都二中的歷史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学生会会长?”华德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看徐军,“那么你就说说你所了解的玫瑰魔术师吧!” “好!”徐军板着脸,“据我了解得知,玫瑰魔术师在8年前的花都二中校庆周跳蚤市场中首次出现。当时有一群不知名的学生在跳蚤市场上摆摊,卖着一些二手卡通书籍……” “嘿!”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身材五大三粗的黑皮肤男孩,他的年纪不大,约莫有十四五岁,但脸上露出的却是一种阴险狡诈的表情,“你们竟然在我们的地盘摆摊,想死吗?” 那群学生中有个胆子大的站起来,回了一句:“这是学校的地方,你有什么权利管呢?” “什么!”他的话激怒了这个大个子,“你倒挺拽的嘛!”说完,一群与黑皮肤男孩一样体格健壮的男孩从角落里跑出来,人数大概有二、三十个。 “怎么回事?”摆摊的学生们胆怯起来,欲收拾摊子熘之大吉,但被那些男孩,不,是被那些阿飞围住了。 “你说的话导致你今天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去,”黑皮肤变魔术似的手里多出了一根木棒,“是破财消灾,还是准备回去擦红药水?” “难道学校里就没有王法了吗?”那位带头的学生看了看四周,四周的学生都正在收拾着摊子,个个都不往这里看一眼。 “哈哈!”黑皮肤露出丑陋的笑容,“他们都知道我是谁,当然都帮不了你;今天学校的所有老师与那些混蛋领导都去省教委汇报校庆周的成绩了,也不会来管事。告诉你吧:我可是花都二中最大的黑势力—黑色玫瑰的大哥包镇国……” “黑色玫瑰,嘻嘻……”包镇国的大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阵冷笑,“我看玫瑰这种美丽的花儿被你这种人渣利用成了黑势力的名字后,会愤怒的报復你的。” 包镇国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披红色斗篷,戴着副小丑面具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阿飞群中,不禁大怒道,“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我是玫瑰魔术师,rosemagic!噢,我忘了您是二中出了名的文盲。” 听见怪人不断的侮辱自己,包镇国气得两眼冒火,他一挥手,几个阿飞围住了玫瑰魔术师。 “嘴说不过人,就滥用暴力吗?”玫瑰魔术师从手里变出一束红玫瑰,“不过这是没用的。” “闭嘴!”一群阿飞冲过来,玫瑰魔术师不慌不忙,扔了玫瑰,给了第一个奔过来的阿飞一记重拳。 “啊!”这会只听见一阵阵惨叫,眨眼工夫,玫瑰魔术师还是站立着,不同的是,除了包镇国之外的所有阿飞全都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包镇国呆滞的站在原地,满脸尽写着焦灼与不安。半晌,他望望玫瑰魔术师,“你怎么不来打我啊?” 玫瑰魔术师笑出声来,“唇亡齿寒!你的同伙都变成这种模样,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听到这话,包镇国清楚了是玫魔饶了他一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慌张的往校园外跑着。边跑边叫嚷道,“你等着吧!我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玫魔也往角落里慢慢的走去,“我也不会就这样昙花一现,我会继续跟你们这些校园毒瘤做斗争的。” “就这样,玫魔继续在花都二中专门对付如‘黑色玫瑰’一样的校园黑势力,成为花都二中学生们心目中的英雄。”徐军说完,脸上露出一种对玫魔敬意的微笑。 第15页 “这下我全明白了,”夏超突然叫起来,“我在花都二中上学时,曾听说过‘玫瑰的红与黑’,那大概就是玫瑰魔术师与‘黑色玫瑰’的不断斗争的故事吧!” “所以,”徐军又竖起手指,“我怀疑这次的学生失踪案与玫魔有很大的关系。那位校园魔法师也许就是玫魔!” 四 东风路110号,夏超的事务所。 “你是怎么想的,”夏超坐在躺椅上,望着华德,“你觉得那位玫瑰魔术师与这次的校园魔法师事件有什么联繫?” “嗯……”华德踌躇着,“这个……现在我还看不出什么联繫,不过两位唯一的相同点都是与校园的黑势力作对。你想:宋春青是大姐大,臧安也是不少校园斗殴事件的主角,他们都应该算是校园黑势力吧?” 夏超慵懒地伸个懒腰,“那么华德,请继续讲述那桩家族命案。不过,请你只说重要的部分,别再吊我胃口了!” 华德不慌不忙的坐在夏超与韩骏中间,“宣布遗书的第二天上午,我与章蕾、内田家的人一起在二楼楼梯旁的大厅内休息,等候唐田律师从法院带回有法律效应的正式遗书……” “英杰!你在看什么书?”章蕾还是喜欢唤华德的原名。 “《犬神家族》。还有,”华德厌恶的说道,“别叫我英杰!” “咦!你们看见文太郎了吗?”内田老夫人突然问道,“他跑哪里去了?” 内田晋子夫人从木椅上缓慢的站起来,“他刚才出房间时跟我说他要到露台上看杂志,我看看他在不在。” “不用您劳驾了,”内田武朗“嗖”的站起来,“您身体不好,怎么能爬到在三楼上面的露台呢!我去吧!”说着,他头也不回朝大厅旁的楼梯处走去。 华德淡淡的看了他两眼,又继续读起他很感兴趣的《犬神家族》起来。 良久,内田武朗从楼梯上走下来,搓着双手说道:“他在那里看着呢!由于外面颳大风,内田丝绸旗帜一直往他坐的西面飘着。他只好把小椅子摆在了露台墙壁旁,认真的看着一本财政方面的书籍。今天还真够冷的!” “噢。”内田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他坐在原来的位置,等待唐田律师带法定遗书回来。 华德下意识的看看表,上午9点30分。 元御明美神思恍惚的坐在最边上,仔细的看,她媚眼红唇的相貌的确盪人心魄。可见,与遗产有关的内田家的那三人都肯定愿意成为他的未来丈夫。不仅有大笔的财产,还有美丽的女人,看见这些条件谁还不会心动呢!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 “啊……”虽然华德是一位破过不少杀人案件的名侦探,对女人的惨叫声早已听得司空见惯,但听到这种惨叫,难免心头一震。 “是谁在叫?发生了什么事?”华德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老迈的内田老夫人之外)都同时站了起来,冲出大厅。 只见华裔的田女士神色慌张的跑过来,语无伦次的叫道:“死了,死了……内田少爷在一楼房间里……死……死了!” “什么?”果然不出华德所料,这次的日本之行不会轻松。 内田老夫人一言不发,她的确是那种不为任何事而动的人。 而内田弥次郎把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圆,“少爷,是达助还是良助?说清楚啊!” “达助少爷……”“嘣!” 同时,内田晋子夫人昏倒在地上。 五 一辆警车与一辆救护车同时停在内田家的门外。 “医生啊!”刚才一直在顶楼看书的内田文太郎在这里差点没向救护医生下跪了,“我的犬子刚刚死了没多久,我的内人可千万不能也倒下了呀!” 医生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了看他,没有作声,随后和内田先生一起看着一群医护人员把昏迷中的内田夫人抬进了救护车里。 “内田达助,男,今年刚上高三。据法医从呈局限性,境界清晰,在低体位出现的淡紫色尸斑来推断,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前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也就是上午9:40—10:10之间。”来调查这件命案的警官是位个子不到一米六的年轻男人,但却拥有着一副如雕像般深邃的五官,他的脸色很晦暗,一本正经的身穿着老式警服。 “原来是这样呀!”华德在一旁观察着这具躺在地板上的尸体,一边说道,“尸体的头部出现凹陷性骨折,应该是被兇手用钝器打击致死留下的痕迹。这兇手可真狠哩!” “你是什么人?”石井警部这才发现尸体旁蹲了一个闲人,惊唿道,“竟然敢接触如此重要的尸体!福田刑警,快把他赶走!” “对不起,未经警部您的准许就进入案发现场。我是一名中国来的侦探华德,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接受了已逝世的内田有之先生的委託来到日本,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命案。”华德向石井警部鞠了一个躬,用略带悲伤的语气说道。 “侦探?中国来的?”警部略有所思的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真不敢相信我会遇到中国侦探。我是北海道警视厅警部石井。虽然你是一名侦探,但还是请配合我们,请不要随意接触重要的物品。” 第16页 “好的。”华德很配合的说道,随后还向警部俏皮的敬个警礼。 “不过很奇怪,”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刑警走过来,“据法医说尸体的头部是被钝器所伤,可是从案发现场来看他没有流太多的血液,这是怎么回事?” 华德轻笑起来,“这很简单呀,用钝器打击人的头部会造成锉裂伤。可是通常第一击不会有血溅出,伤口周围只会有伤痕;第二击若击在同一地方,血才会喷出。所以死者并没有因为被钝器所伤而大量流血。” “既然没有失血过多,那么他怎么会因此而死呢?”石井警部问了个对华德来说很幼稚的问题。 “因为死者若被人扼住颈后用钝器打击头部会造成颅内的严重损伤,产生唿吸系统衰竭,从而死亡。我刚才接触尸体就是为了查看头颅的伤痕,兇手的确是扼住死者的脖子再用钝器打向他的头部的。”华德好心地解释道。 石井警部咂咂嘴,不满地说道,“还真像华德君你说的呀!这个兇手还真兇狠!” 华德的脑袋此时正飞快的运转中,竟然像《犬神家族》一样,在遗产公布后就发生命案。这会不会也是连环杀人的第一幕?华德又想到了遗产,内田达助死后,到底谁能收益最多? “最后确定死者就是内田达助先生本人吗?”石井警部突然向两个正用担架抬尸体的警官问道,“我要确切的答案,以便于上交警视厅死亡登记表。” 一名戴着一副眼睛,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捧着一本册子悠哉悠哉地走过来,“已经对死者血型与指纹进行过採样化验,a型,弓形6号指纹,与户籍表上的一致。”华德还真佩服日本法医的办事效率。警方才到场半个小时不到,死者化验报告都出来了,真牛! “户籍表?”内田老夫人的嘴一张一和,慢悠悠的说道,“是不是2年前的那个户籍登记表?” 石井警部呆呆的看着她,回答了两个字:“是的。” 华德与章蕾此时漫步在内田日字宅院的长廊里。 “怎么样,英杰,你对这案子有什么头绪?是谁杀死了内田达助?”章蕾虽然有时候很是厌恶缠人的索案,但她毕竟是华德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也算对命案还是有些兴趣。 “首先,我们可以先排除案发前一直在我们身旁的内田晋子夫人,内田老夫人,元御明美以及管家汉田明良;此外内田武朗去内田文太郎所在的楼顶,两人互相可以作证。其他人那时侯都在干什么我就必须一一查明了。”华德扳着指头算道,“因为我是内田有之老先生指定的侦探,目前内田老夫人已经许可我在内田宅院里随意勘察,以便处理这桩突发事件。你看!连万能钥匙都配给我了。” 章蕾笑笑,“也就是说你有权进入内田家任何一个房间搜查,对吧?” 华德肯定地点点头。 第一个映入他们两人眼帘的是二楼内田弥次郎的房间。 “什么?你想知道我在9:40-10:10都在哪里干什么事?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又不是警察!”内田弥次郎第一个接受华德的询问,但也是第一个拒绝他的询问。 华德无奈地耸耸肩,“你要不想说也就罢了。不过再过小会儿,向你问话的就是日本警察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说曹操,曹操到。石井警部推开弥次郎的房门走过来,他的身后是三位刑警。 “怎么?你怎么也在这里?”石井警部看到华德,一脸厌恶,“不要以为侦探很了不起!在你们那里也许你很牛很厉害。但我要告诉你,这里是日本,是我们北海道警方的地盘,请不要干涉我们的警务。” 内田弥次郎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华德则在一旁双手抱胸,“好吧!那么我看看您能从这位守口如瓶的先生嘴里得到些什么?” 石井警部没有理他,向内田弥次郎提出跟华德一样的问题。也许是出于警方的震慑,内田弥次郎很快说出华德想要的答案。 “那个时间段,我一直跟良助在房间里。没有人替我们作证。不过你要知道:我的房间位于‘日’字的左上方,如果想上下楼,必须要走长廊左边的楼梯,而那里正是迎面靠着其他人集中的大厅。” 从表情上看,石井警部的脑袋似乎转了一圈,随即面带微笑的对弥次郎说道:“你我都不笨,这幢‘日’字建筑还有长廊右边的楼梯呢?” “那里走不通,右上角有一堵铁门,是父亲生前锁上的。我又不会穿墙术,怎么可能过得去呢?”内田弥次郎风趣的说道。 “是啊!你要能学会穿墙术的话,世界上无法破的案子就越来越多……”华德话还没说完,发现石井正斜视着他,便迅速闭上了嘴。 走出弥次郎的房间,章蕾好奇的向石井警部问道:“他们父子俩不是可以互相作证吗?为你什么还要提出疑意呢?” 也许章蕾是女性,石井警部的语气难免有些平静,“我没法保证他们两人会互相做伪证。” 女僕中谷小姐初次看到警察向自己询问,煞是紧张。她的证词也变得语焉不详。 “在那段时间啊!我负责三楼房间的打扫工作,没,没有下楼,也没,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第17页 “我看她就是个可疑人物!”石井警部气愤的说道。 “不过她不可能杀人,从三楼到案发现场所在的一楼必须要经过大厅旁的楼梯,另一面的楼梯只能从二楼下到一楼。”华德推断道,“她没有机会动手,也没有力量杀死处于青年阶段的内田达助。不过,她也许知道什么内情……” 接着是当时打扫一楼,最有机会杀死死者,也是最先发现死者的恐怕就是华裔田女士。 “当时我负责一楼。从‘日’字的左上角开始打扫,一直打扫到右下角的内田大少爷的房间时,发现房门没关,推开门一看就令我腿软下去。内田少爷躺在地上,头部冒着少许的鲜血,他的四肢已经无法动弹。地板已经被部分染红了。真是太可怕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是吧?”石井警部用锐利的目光瞪着她。 “后生仔,你是在怀疑我吗?”田女士还是用着独有的粤语冷冷反驳道。 “hosenzai?”虽然懂汉语,不过石井毕竟不是广东人,一时被听煳涂了,“什么意思?” 华德与章蕾在一旁笑开了,“就是说你是个初出茅庐,凭意气用事,没有社会经验的年轻人!哈哈!” 石井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告诉你!横竖你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夏树女佣、内田老夫人、晋子夫人、内田武朗、汉田管家、元御明美在案发时都与我们在一起,没有时机犯罪,最后就是……” 最后一个接受华德与北海道警方询问的是死者内田达助的父亲内田文太郎。 “你们难道怀疑我杀了达助?当时我在顶楼看书,武朗不是可以作证吗?”内田文太郎一脸忧郁。这也难怪,儿子突然死亡,妻子则昏倒入院,作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能不为此着急吗? “还有,”内田文太郎眼睛一亮,“内田宅院里打扫卫生的僕人很多,如果我要是下一楼去杀死达助,从顶楼下来定会被人看见。” “这,这倒也是。”石井警部摸摸头。 “喔……”华德陷入苦思当中。 六 今天的西风吹得很兇。 华德继续思考着这桩命案:是谁呢?内田文太郎、弥次郎、武朗三兄弟以及元御明美、内田良助这些主要人物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么谁杀死了内田达助。 再想想遗产方面,内田达助死亡后,谁能受益最多?讽刺的是,现在元御明美还好好的,所以内田达助死后,她只能选择内田良助与内田武朗其中之一人了。 “对了!”华德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即迅速的来到了一个人的房间里。 “律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华德坐在某个房间的沙发上,他对面坐的正是刚刚从法院归来的唐田美女律师。 “说实在的,我并不怎么喜欢你,也不期望与您见面。”唐田依然那么冷酷。 “怎么样,那封特别的遗书法院通过了吗?”华德马上提到了公事上。 唐田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 华德此时把目光瞄上了放在桌上的文件夹,“这是?” “内田家的户籍表,你要看吗?”唐田打开了文件夹。 华德把文件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放出一道黄金色的光芒。 “内田文太郎,生日43年5月7日,血型b型,籍贯北海道札幌…… 内田晋子,生日45年12月24日,血型b型,籍贯北海道札幌……”您下载的文件由.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原来如此。”留给我们大家的只有这么一句话。 “剩下的就是……”华德漫步走到三楼一个房间门口,房间上方挂着“监控室”字样的牌子。 “真相的绳索全都解开了。” “什么?就这么点时间案子就被你破了?”韩骏惊谔道。他的脸色似乎在说:华德你简直不是人! 夏超则在一旁讥笑道:“你也真是蜀犬吠日,这种简单的案子一个小时之内不能解决的话我们还能当名侦探吗?” “你说这话……”韩骏望着自己的挚友,“莫非你只听了他的叙述,也了解案件的真相了吗?”华德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笑容。 “虽然我不能亲临现场,但是听了这位先生不详细的叙述后,也知道了杀死貌似臧安的内田达助的兇手是谁。”华德在一旁又露出不满的表情,不是你叫我只讲重要的部分吗? “那么,你,你快说,快,兇手,内田达助的兇手,究竟,到底是谁?”韩骏焦急的把话说得青黄不接。 “请听我娓娓道来……”华德开始叙述内田家族杀人事件的解决篇。 正文 第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 “那么请说吧,说出这桩案子的真相!”石井不屑的对华德说道。 “我想先请各位看段电视新闻。”华德用遥控器打开大厅内的电视机,内田家的人们正聚集在这里,倾听华德的推理。 第18页 “今天是6月17日,月曜日。今天白天晴,有持续型的强烈西风,气温在14-19摄氏度之间……” “啪!”华德关上了电视机,“不知道在座的诸位从中发现了什么没有,今天天空一直在吹着强烈的西风。吹东风,旗帜向西;吹西风,旗帜向东这恐怕是小学生都了解的,而却有人违背了这一自然常理,说楼顶的旗帜往西方飘扬。对吧?内田武朗先生!”华德尖锐的目光盯在了内田武朗身上。 “什么?”其他人纷纷讶异,“兇手是武朗吗?” 内田武朗则坐在最边上,噤若寒蝉。 华德摇摇手指,“no,no!兇手并不完全是他,他是有不在场证明的。不过对于这桩案件来说,他算是一个从犯。” 唐田宋子望着自己的未婚夫,眼睛迸射出一道恨意。 “真正的兇手是当时被内田武朗作在楼顶上看书的伪证的……死者内田达助的父亲—内田文太郎先生!兇手就是你!”华德望着一旁失神的内田文太郎。 “不过,”弥次郎为自己的哥哥辩护道,“大哥从楼顶要下到一楼杀人,是很困难的啊!不仅要避开打扫宅子的僕人们,还要通过楼梯旁的大厅……” “首先我要说内田文太郎怎么下‘日’字宅院楼梯的奥秘:从楼顶下三楼很是简单,从三楼下二楼用‘日’字右边的楼梯,直接下一楼。这里我要提出一点,那座铁门只锁住了右边角的走廊,楼梯还是照样能用的。” 内田弥次郎不甘心,“好!这便罢了,那么他怎么可能完全凭藉运气避开打扫卫生的僕人们呢?” “这就是为什么内田武朗说旗帜往西飘的原因了:因为他根本没有上楼顶,他知道楼顶上肯定是拿着刀类钝器,充满杀意的内田文太郎。那么内田武朗到哪里去了呢?答案是三楼‘监控室’。” “‘监控室’!”所有人都豁然开朗。 “对!内田武朗边在监控室内利用装在内田家的摄像头观察僕人们的行动,边用手机教内田文太郎如何行动。这样,内田文太郎在僕人们进房间打扫之时成功的来到内田达助的房间内。随后,内田武朗回到大厅为自己与文太郎做不在场证明,而内田文太郎则进行他图谋很久的杀人计划。不过遗憾的是,女僕中谷还是看到了内田文太郎离开顶楼下楼的一幕。”华德一气呵成的说出了内田兄弟魔鬼般的犯罪计划以及关键的人证。 “不可能啊!”内田弥次郎依然不相信自己的两位兄弟有这般歹心,“大哥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吗?这也太不符实际了!” “错!”华德的脸阴沉下去,“死去的内田达助根本不是内田文太郎的儿子!这个秘密很少有人得知。内田有之老先生算是一个,故内田达助在遗产继承中不占上风。” “你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达助不是大哥的儿子,你凭什么这么说?”内田弥次郎忿忿不平的逼问道。 华德这才拿出那本内田家的户籍本,“看看,内田文太郎与内田晋子夫人的血型都是b型血,怎么会生出a型血的内田达助呢?恐怕三年前户籍调查时,他就不是内田文太郎与内田晋子夫人的儿子了。我想要么是内田文太郎先生的私生子,要么他根本是个来内田家骗吃骗喝的冒牌货!” “果然是位中国着名的侦探,在你面前我只能认栽了!”内田文太郎终于开了口,“是的,扼住他的喉咙用菜刀杀死所谓这个内田达助的兇手就是我—内田文太郎。不过请警察先生大发慈悲,饶了武朗。他只是在我的要求下帮我在犯罪时一个小忙罢了,他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法律,对吧……” “这就是结局吗?”夏超不满的问道。 “就这样,内田文太郎被石井警部带去北海道警视厅,内田武朗则被以犯罪知情不报的罪名在警视厅待了几天,后被释放。而对于本案的杀人动机,内田文太郎还是食古不化的说不可奉告。我已经联繫过石井警部,他出于对于我帮助他破案的谢意,承诺如果内田文太郎金口一开,便第一时间把有关杀人动机的消息转告给我。”华德觉得有些渴了,拿过夏超的茶杯喝了一口,却突然发现茶杯里的“夏超特制咖啡”是那么的难以入口。 二 6月30日下午,花都二中旁的梅弄巷。 “万岁!”两个学生在宁静的梅弄巷大声叫着。 这时正值花都二中期末考试结束之时。学生甲为了庆祝顺利完成这次的大考,特别叫上他的死党学生乙在没人会打搅的梅弄巷喝酒开禁。 “本回大考可折煞鄙人也!”学生乙边用扳子扳开啤酒瓶盖边用诙谐的语气说道,“考试前废寝忘食的复习总算在昨天得到回报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三年功!”学生甲如古人一般的点头,“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还真是说得对极了。” 学生乙喝了一口啤酒,“虽然成绩没有出来,不过我想成绩不会太坏……” “至少不必补考了!哈哈哈!”学生甲打断了他的话,随即两人心有灵犀的大笑起来。 第19页 “咦,那是何物?”学生乙突然发现在平常什么也没有的梅弄巷里竟然冒出个盖着盖子的大号垃圾桶,“我昨天还没有发现呢?竟然有个垃圾桶!” “一向冷清,没有人迹的梅弄巷怎么会有垃圾桶呢?不过倒方便了我们扔垃圾用。”学生甲好奇的打开桶盖,往桶里面看了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垃圾桶里并没有按照常理装发臭的垃圾,不过装的的确是另一件发臭的物品—女学生的尸体! 十分钟后,花都二中行政楼三楼,校长室。 “咚,咚!”校长室的木门又被人敲响了。好端端的静思又被人打搅了,曾功校长很不满的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矮胖,留着八字鬍的“准”中年男人,他一身穿着笔挺的警服,手执一份证件,上书“警察证”。他底气十足的说道:“你好!我是广州市警察局刑警大队队长王仲明。” “警察……”曾功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知王队来我们学校有何贵干?莫非我校的学生在外面又惹是生非了吗?” “贵校不是在最近出现了诡秘的学生连续失踪事件吗?失踪的学生之一的宋春青已经被人给找到了。不过……她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王队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接到报案,便来调查这次杀人案。” “什么?”曾功看了看四周,把目光停在了一旁站着的施柏身上,“是你报案的吧?” 施柏老实的点点头。 曾功校长瞪了他一眼,随即又以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面对王队。 “那么,您找我要做什么呢?” “死者—宋春青的资料!”王队向校长吹鬍子吼道。 几个小时之后,东风路110号,夏超的居所。 “宋春青,据各种资料上说明,她是个离异家庭子女。八年前由于其母亲发现身位企业经理的宋父在外面借出差的名义屡次偷腥,要求离婚。得到大笔的补偿金后,宋母也学坏了,整日在外面与一群混混吃喝玩乐,每个月她只给宋春青2000块,就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了。这才导致宋春青这样的个性。”王队坐在夏超对面的沙发上,边看着一份报告边说道。 “死因和死亡时间呢?”夏超不动声色的坐在躺椅上,煞是有点轮椅神探的样子。 “从全身尸体僵硬缓解;角膜完全混浊,看不见瞳孔;尸斑完全固定等一系列现象来看,起码死了48个小时以上。也就是二天到死者失踪的五天前。”王队翻看着资料,“至于死因,从死者喉部一道明显的紫色痕迹,放大的瞳孔和紫黑色,伸出的舌头来判断应该是被勒死的。” 夏超点点头,对在一旁静静听着说话的韩骏说道:“是调查梅弄巷密道的时候了。”随后又转过头对王队说道,“请联繫华德,叫他一个小时后,梅弄巷见。” 王队如同遵从上级命令一样,迅速的走出房门。 “阿骏,你认为这是校园魔法师干的勾当吗?”夏超把鸭舌帽戴在头上,从怀中掏出一盒三五香菸,对着韩骏。 “从失踪到谋杀,这一系列的犯罪不是他做的还会有谁?”韩骏对着香菸摇摇手,表示不抽。 夏超笑了,“有时候,古柯硷会给你一种别样的灵感。” 同一时间,曾校长的办公室里。 “你为什么要报案?”曾功愤怒的向施柏质问道。 施柏抬起头,直挺挺的说道:“校长,这可是杀人案,杀人案啊!我们不能再私下解决了,再不让警察来调查,这个事情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这会影响我们学校的声誉,你知道吗?”曾功大声斥道,“好啊!警察都来校长办公室了,这是什么概念,你懂吗?” “是人命官司重要还是学校的声誉重要?学校出了人命还不报案这岂不更是破坏学校的名声?曾功!这可不是小事,我校的学生无故被害,难道学校还要沉默吗?”施柏的火气比校长还要大。 “你最好搞清楚,教委可是给我一个对校长领导的监督权的。”施柏扭过头,往门口走去,“对了,恐怕你并不是在乎学校的声誉,而是另有动机吧?”说完,施柏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曾功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啪!”只听见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三 “哟!华德兄,饮左茶末?”夏超见到华德,用老广东话打招唿。 “还是老样子,一盅两件。”华德摊手说道。 第二天早上,夏超,韩骏与华德,章蕾再次聚在梅弄巷。 “从失踪案件转变为杀人案件,的确不可忽视啊!”华德说道,“你想在这时候进入神秘的梅弄巷密道吗?” “是啊!”章蕾附和道,“万一那心怀不轨的校园魔法师正在里面怎么办?” “嗯,这个时机最恰当。我到里面,还正是希望那个杀人魔法师待在里面!阿骏,打开密门!”夏超向韩骏命令道。 韩骏又一次拉动起栏杆,“rosemagic!”他喃喃自语起来。 防火墙的中间一段再次凸出来,并老样子的往左边靠,中间黑暗的走道出现在夏超等人面前。 第20页 “好,”夏超迈步欲走进密道,忽然又想到什么,对华德说道:“你跟我一起进去探察;阿骏!你待在原地观察并阻止闲杂人员进入梅弄巷,而章小姐,则麻烦你去观察已经关闭的钟楼大门,也不可让他人接近。如有变大家便宜行事,如何?” 夏超的确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几句话说下来,大家心领神会的开始行动。 韩骏谨慎的站在密道入口处,四处张望着。 “好暗啊!”夏超从怀中掏出打火机,点火照明,“要是每个人的打火机都这么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别再想抽菸了。”夏超在紧张之余向华德开了个玩笑。 “是啊!”华德也是个爽朗乐天派,“不过问题是全世界有几个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密道呢?还有,请问您手中的打火机能用多久?” 夏超的脸也黑下来了,“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且说不定另外有条明亮一些的出口呢!” “你还真乐观。”华德笑了,“我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被废弃多年的老楼里会有明亮的出口……” 此时他们来到了貌似阶梯教室的一个房间内。 “运气真好,”夏超借打火机发出的火光发现教室里一张桌子上放有半个蜡烛,便用打火机将其点燃,“看看四周有什么吧!” 这会儿华德才能完全看清楚教室里的情况:教室中间的台阶上有一张满是陈灰的讲桌,两把大藤椅整齐地放在两边。而下面则是黑压压一片老式的破旧桌椅。 “果然是个教室。”华德用手抹了一下讲台,观察着陈积的灰尘,“根据这种灰尘程度,大概这些物品已经废置二十年的光阴了。” “那么就不是在废弃老楼后才放进的东西了,这个房间在老楼十年前废弃时就成为仓库了。”夏超看着下面的写字桌。 “不过对我们的调查毫无帮助。”华德摊手说道。 “是啊……啊!”夏超突然叫起来。 “怎么了?”华德奔过去。 夏超惊谔的指着一张桌子,上面用刀刻着:勿忘为我的生死之交报仇! “怎么会……”华德也惊讶的站在原地,全身被大脑指挥得动弹不得。 “很显然是最近写的,”华德冷静下来,“是校园魔法师所为吗?” “是带着偏执仇恨的心写的,”夏超的脸笑不出来了,“看来死者宋春青、失踪的臧安都与校园魔法师的好朋友之间有着很复杂的关系。是什么呢?上面说报仇,那只能是因为仇恨。那么这个仇恨十分的深,才以至于能发生这样的杀人案件。”夏超逐步的推理出校园魔法师的杀人动机。 “有很大的收穫,”华德拿起烛台,与夏超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我们看来要分头了。”夏超与华德站在一个楼梯口边。 “你下楼,我上楼!”这会轮到华德下达命令了,“谁找到出口就先走,不要管另一个人。除非他离你很近。” 夏超如捣蒜般的点头:“同意。” 就这样,s.h组合开始分头行动。 四 “这是几楼?”夏超望着黑漆漆的楼道,向自己发问。 “要不是发生杀人案件,这个秘密的空间倒是挺别有洞天的,”夏超边拿着打火机边自言自语的走向前方。 “那是什么?”夏超发现一个古怪的房间。打开门,尽入眼球的是各种各样的人体模型。突然进入视线范围,一尊人体骨架模型,也就是俗话说的骷髅把夏超的心脏吓得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老兄,”回过神的夏超像对朋友似的拍拍骷髅的肩膀,“你可吓到我了,”突然又发现骷髅肩上也积了一层灰。 “啧!”夏超厌恶的拍拍双手,“好脏!” “咦?”夏超看到骷髅的脚下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中国古曲。又称《玉妃引》。曲谱最早见于明代《神奇秘谱》。谱中解题称晋代桓伊曾为王徽之在笛上“为某某之调。后人以琴为三弄焉”。此曲以泛声演奏主调,并以同样曲调在不同徽位上重复3次,故称为三弄。其内容主要是表现某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节操与气质。 “这不是校园魔法师给臧安的信吗?”夏超的脑海里迅速回忆起马燕所说的给臧安的密码信事件。 “砰!”这时,从前方传来一阵不明显的打击声,把夏超呆吓住了。 一会儿,夏超眼睛一亮,“我可没有听错吧?竟然有声音传来。如果不是有人在废楼里,那就是出口了。”说完,他奋力的向前跑去,却“扑通”撞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体上。 “这是……”夏超摸摸头,借打火机的火光观察着:前方是一堵大铁门,不过锁已经老得生锈了。夏超见状先拧,见没反应,又使劲的推拉,铁门依然纹丝不动。 “可恶!”夏超用粤语向没有思想意志的大铁门骂道,“嘿!你很拽嘛!第日等某出来,得闲必砸了你!” 铁门自然无法给他回音。 “这里,夏超先生!”有意思的是,铁门旁的窗户上冒出了章蕾的人头,她向夏超摇手致意。 第21页 “这是哪里?”夏超走过去,“莫非是老钟楼的大门处?” 章蕾摇摇手,“你想大门口会没有光线吗?这是钟楼的第二道门。钟楼的大门钥匙在施柏先生手里,他说通往以前的主要教学区的第二道门锁早已坏,没有能进得去……” “夏超先生,”施柏也露出自己的人头,“这堵门早就坏了,而且钟楼的大部分地区都靠这道门出入……不过你怎么出来呢?” 夏超仔细的看着窗户,“这个窗户的长宽多少?” “长80厘米,宽70厘米。你问这个,难道你想从窗户里爬出来。” “我身高大概一米八,肩膀宽69厘米左右,刚好可以挤出来。”夏超边说边把头伸向窗户的另一边,施柏见状马上开始配合他,将他的肩膀用力拉过来。 “好呵!”夏超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从窗户里勉强的爬出来。他喘着粗气,对章蕾与施柏说道,“我可是出来了。但是华德还在里面啊!据我的估算,他应该到了4-5楼。” “我的华德啊!”章蕾从窗户外望着铁门内“黑暗的世界”。 “唿哧,唿哧!”华德气喘吁吁的爬到最后一层楼,体力严重不支的他干脆坐在楼道上,“休息片刻后,再一层一层的往下调查。”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也许我应该往下面走的!”华德埋怨起自己当时的决定,“这样就可以少爬很多楼梯。” 从地上站起来后,华德发现这里有条深不见底的长路在前方伸展开,那大概是教学楼的走廊吧!走廊两旁尽是类似教室的房间。 “3年1班。”华德藉手中的烛台渐渐看清了房门上的门牌,“那就是说这些房间都是老教学楼10年前的教室,还真是令人怀旧啊!”说完,他推开房门,很悠闲自得的走了进去,他还不知道,在这幢老楼里一直上演着追逐与逃亡。 华德摸摸讲台上的陈灰,“不错,灰尘脏的程度的确是在十年左右。这是老楼被废弃时跟着一起废弃的附带品。” 讲台下有一个小柜子,华德拽了拽,柜子锁住了。 “真不知道是被废弃是锁的还是那个神秘的校园魔法师锁的!总之我打不开!”华德对着浑浊的空气发着牢骚。 “嗯?血迹……”华德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滩新鲜的血迹,不由疑心大起。 “这种血迹应该是在几个小时前留下的,也就是说杀人魔校园魔法师是在这里实施他的杀人计划,这血有很大的可能是死者宋春青的。” “不对!”华德自己tf了自己的推理,“宋春青早死于3天前,但这血迹很新鲜。难道是?” 冥冥之中,华德感到身后有股凉气,便回头看看,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向他走来,殷红的鲜血映衬着他那恐怖的脸庞…… “鬼啊……”华德尖叫起来。那人见状,迅速用冰凉的手捂住华德的嘴,并把他连拽是拉的“扔”到桌子下面,自己也找了旁边的桌子藏起来。 在一剎那之间,华德借烛光这才看清了这个“鬼”的真面目:他根本不是什么“鬼”,他脸上的鲜血是由于脸上的伤口让鲜血不停的往外涌罢了。再认真看看,华德这才发现他其实就是下落不明的高中生臧安! “臧安?你怎么在这里?”华德一肚子的疑惑。 “等会儿再慢慢解释吧!注意不要发出声音!真正的‘鬼’就要来了!”臧安一脸紧张,他紧紧的握着华德的手。他的手是多么的冰凉! “真正的‘鬼’?”华德这时听见一阵脚步声,有人快要接近这间教室了。 华德浓密的双眉一皱,一个奇怪的人推开了房门。 谈何奇怪?此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英国式的高顶帽,脸上挂着滑稽的小丑面具,两手都还戴着雪白的手套。 “他是谁?”华德小声向臧安问道,不过他也是明知故问。 “是个可怕的杀人狂!”臧安脸上露出一种鄙夷的神情,“我曾躲在在1年3班教室旁,亲眼看到他在我的面前用刀砍死了三年级2班的女生宋春青!” “喔?那么他的确是那个神秘的校园魔法师啦!”华德的内心一阵亢奋。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氛里,校园魔法师终于开口了,“骯脏的臧安,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出来!” 臧安没有作声。 校园魔法师发出尖利而忧郁的笑声,“你早晚要成为祭奠武成的第二个祭品。”说完,他走出房间。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逝,华德才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全是灰!可恶!”华德拍拍身上。 臧安也爬了出来,“这傢伙可真是缠人,他一心一意想杀我。对了!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和校园魔法师的事情呢?” “我是华德,广州的一名私家侦探,以前也是花都二中的学生。近日受僱曾校长,与另外一名侦探一起调查学生失踪一案,所以了解失踪的两位学生的资料。还是说说你吧!你在前往梅弄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第22页 臧安不顾椅子上的灰尘,直接坐下来,“我跑到梅弄巷之后,校园魔法师正在那儿等着我……” “‘你到底是谁?’我向那傢伙质问道。” “他的小丑面具下露出一种清寒的笑意,‘哼哼!愚蠢的脏先生,你上当了!’说完,他跑进那道密门里,并回头看着我。” “‘你想熘!我猜你就是那个‘闻名’二中的校园魔法师吧!’我边说着,边尾随他跑进密道里……” “就这样,这几天来,我一边跟他躲迷藏,一边找寻逃生路线。这些伤痕,”臧安指着脸上的伤口,“都是被他在两个小时前逮住我后,用匕首划的。” 华德心中一阵悸动。如果早在发现密道时就进去营救臧安,也不会至于让他受这样的罪了。 臧安看看四周,“快走吧!否则那傢伙又闻声跑来了。” 华德与臧安迅速的离开这间教室,用轻盈的步伐向楼梯口跑去。 五 花都二中钟楼外的草坪上。 “不行!”夏超突然站起来,把施柏与章蕾吓了一跳,“我要去救出华德,谁知道那栋老楼里藏匿着什么样的怪物呢?” “你好不容易才从里面逃出来,怎么能再入虎穴呢?”施柏诚惶诚恐的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我就是要再从梅弄巷入口进去。一来救出华德,二来探究一下老楼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夏超仰视着天,黑灰色的云朵这时正充斥着天空,看来有一场倾盆大雨要从天而降。 另一方面,华德与臧安已经下到老楼的第一层。 “看来校园魔法师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了,”华德吁了一口气,“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嗯!” 臧安用华德给他的纸巾擦着脸上的血、汗、灰,并用创口帖贴住脸上的伤口。 华德这时浮想翩翩:为什么校园魔法师欲图杀死臧安?为什么臧安如此的像内田达助?这两个问题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他望望臧安的脸庞,越看越像死去的内田达助。 “走吧!”臧安站起来,他的脸又恢復到原来那张清秀的面庞了,“再待在这里,还是逃不了校园魔法师邪恶的双手的。” 华德望着旁边一个小教室,教室的门上挂着1年3班的牌子。这其实不代表什么,但是吸引华德眼球的,是牌子上斑斑的血迹。再打开房门,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按照血液学来分析这滩血迹,如果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是没命了。 这里就是宋春青被害的场所。 房间内还有一件令华德感兴趣的物品:一把被血染红的匕首。 华德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镜头,是他在上小学时,从电视里看到的: 杀人魔杀死了一个人后,在他的身上四处开刀,让死者身上的血流光,成为一具干尸。 想到这里,华德不禁打了个寒噤。宋春青尸体在垃圾桶里被发现时,好像就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是你吗?华德兄?”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华德熟悉的声音,“你在那里吗?回答我一句!” “阿超!”华德两眼放亮,迅速大叫起来,“我在这里!”之后他笑得如沐春风,“这下好了!援军来了。” 夏超从远处走过来。因为太累了,他倚着墙壁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这位是……” “第二个失踪者,臧安。”华德骄傲的抬起头,“我把这位重要的证人给找到了,他可是亲眼看到校园魔法师杀死宋春青。” “这些话以后再说,”臧安黯淡的目光浮现出一丝恐怖,“我总感觉校园魔法师追过来了,还是快逃命吧!” “那就是出口!”夏超指着前方一块窗户说道,“我在刚才就是从这里爬出去。后来因为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又从梅弄巷返回老楼,来在这里碰到你们的。” “窗户,从窗户爬出去?”华德一脸疑惑。 “烦不了那么多了!”一直被黑暗所禁锢的臧安由于许久没有沐浴在阳光之下,第一个从窗户里爬出去。 来到外面,臧安看到的景象是:急促的闪电在雷鸣的伴奏下,从地平线上掠过;乌云敝天,遮住了红色的太阳;暴风雨如狰狞的巨兽,咆哮着,喧嚣着。从这一幕幕的景象可以看出,象徵着校园魔法师的黑暗吞噬了光明与希望。 六 快要到吃饭时间时,暴雨终于停了。 “是个短暂的雷阵雨啊!”夏超望天长嘆。 “是吗?曾校长不贊成报警?”华德向施柏问道。 “嗯。”施柏如小孩打破花瓶似的低头小声说道。 “我总是觉得那个曾校长很古怪,”韩骏露出得意的表情,“在学生失踪时,他竟然只要侦探来调查。失踪又不是绑架,有什么不可以叫警察的呢?当然,虽然警察早知道了这个事件,可是没有得到校方的允许,他们也不能擅自来学校调查啊!” “是不是怕学校的声誉受到损失啊?”章蕾问的正合施柏心声。 “他是如此说的。但是,有学生发生意外不报案,声誉不也同样有所损失吗?我看他另有企图……” 第23页 “啊……” 韩骏大叫一声,把在场的夏超、华德、章蕾、施柏全都吓了个正着。 “哦,不好意思,”韩骏闪动着促狭的目光,望着众人鄙弃的眼神,“我在想,这个校园魔法师会不会是……” “不可能!”夏超打断了挚友的推理,“校长只有165公分,而且是个大胖子;而据死者宋春青好友李静的陈诉,校园魔法师是个超过177公分的瘦子。当然,如果李静没有撒谎的话。” “她不可能在我面前撒谎!”施柏的脸上又露出那种狰狞的表情,“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众人哑然。 “我们的谈话在这里终止吧,”夏超说道,“施柏先生,请你安排臧安的住处。切记,除了我们,跟谁也不要说臧安已经逃脱出来,毕竟,一心一意要杀死臧安的校园魔法师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好。”施柏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臧安,“那么……臧安,走吧!” “我们也先走了!经过在钟楼里的奇遇后,我感到全身不适。”华德拉着女友也告辞了。 “至于我们嘛……”夏超笑着对韩骏说道,“暂时丢下烦琐的命案,休息片刻。先去上九的银记肠粉店吃顿午饭,再去看场精彩中国棒球联赛决赛如何?广州云豹对江苏希望,精彩的决赛,我的偶像王东飞打个本垒打,砰!砰啊砰!”夏超如同春天的喜鹊般笑着,跳着,丝毫像根本没有发生命案一样。 各位大人,请多多支持在下的《魔王热斗》! 正文 第七章 夏超的计划 一 “消失在空气之中了吗?” 花都二中古钟楼的三楼,3年1班。 身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小丑面具的校园魔法师正焦躁不安的来回走着,“是到哪里去了呢?那个可恶的臧安!”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夏超与华德的面孔,“莫非,被那两个多事之人给救走了?”他看看地面,教室潮湿泥泞的地面上到处皆是校园魔法师的皮鞋印。 “没有他人的足迹啊……”校园魔法师气得跺脚,“让臧安逃离我的视线本身就是泥牛入海,再加上夏超与华德知道了密道的事……” 滑稽的小丑止住了自己的说话,因为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玫瑰……魔术师!”杀人如麻的小丑面具下露出惊谔的表情。没错,站在他面前的人身穿血红色风衣,戴着一副与魔法师一样滑稽的小丑面具。他就是传闻中的花都二中红色势力-玫瑰魔术师。 “你,你,你来做……什么?”魔法师语无伦次的叫嚷道,“我又,又没得罪你!你应该去惩治校园黑势力啊!”他说的最后一句倒挺清晰。 “正直是多么美妙的东西,”红色的魔术师嘆道,“可是你却混淆黑白,把好人当恶人对付,邪恶得如同这件黑色斗篷的你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实在是可悲,可狠!” “什么……”魔法师懵住了,“宋春青死了难道值得可悲吗?我杀恶人难道值得可恨吗?” “你难道没听见我的说话吗?”魔术师义正词严的斥道,“你混淆黑白,宋春青难道生下来就是坏人吗?人之初,性本善;还有,近朱者红,近墨者黑。宋春青就是在环境的影响才变成一个被你看作恶人的可怜人。如果你想惩治黑暗势力,应该从最基础做起,了解什么是该毁灭的,什么是该救赎的!” “我停腻了你罗嗦的说教!”校园魔法师心浮气躁的打断了玫魔滔滔不绝的教诲,“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既然用谈话没办法解决,那么就用武力吧!”红色的魔术师从手中变出一枝血红的玫瑰花,“我带来了两把西洋剑,我们俩就用这个来较量一下吧!” “好,”黑色斗篷笑了,“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如果你输给我,就滚走,不许再干涉我的杀人计划。” “那你输了呢?”玫魔用剑比划着名说。 “我就跟你去警察局,投案自首。如何?”校园魔法师很豪爽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一场非正式的比赛就这样在阴冷潮湿的古建筑里展开了。 “看剑!”玫魔先发制人,向校园魔法师刺去…… 两个小时后。 “怎么样?”校园魔法师扔了剑,“说话要算数啊!我走了。” “等一下!” 校园魔法师要迈出的脚步往里面缩了一下,“你已经输了,还想怎么样?” 玫魔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可以不管这件事情,但是我无法保证夏超与华德来抓获恶贯满盈的你,停清楚了吧?” “哼!” 只听到校园魔法师敏捷的步伐声渐渐远去。 “可恶……”玫瑰魔术师恨恨的把西洋剑往地上扔去,“我竟然输给这个后生仔!惨败啊……” 二 7月第二天的清晨,夏超侦探事务所。 “阿超,你看看!”韩骏指着窗外一位满脸尽写着愁绪,正敲打着事务所大门的中年妇女说道,“有人找你了,会是什么事呢?” 第24页 夏超瞥了两眼,“噢,恐怕是来找我去寻找她那位不肖之子的。” “你就胡扯吧!”韩骏不以为然。 夏超打开房门,让那位女士走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高玫女士。”夏超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高女士跳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透露你的名字的话,请不要把工作证挂在胸前,辛勤的纺织工人。”夏超诙谐的说道。 高女士根本笑不出来,“的确是名优秀的侦探。我来是想拜託您一件事:我那个玩世不恭的儿子失踪了,希望您能打听出他的下落。” “您为什么不向警方报案呢?”韩骏插嘴道。 高女士脸上露出不悦,“我那个小子实在太会惹事了,我担心他在外面出了什么纰漏,之后被警察找到以后直接带到派出所。所以我才拜託您这位侦探。”她盯着夏超。 “您最后见到他时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夏超拿出笔记本。 “是昨天上午,他离家去搞有关纪念沙基惨案事件的活动。我很支持他这个举动,毕竟是爱国行为嘛!当时是和他的两个学生朋友周大海、郭逊一起去的。结果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 “等一下,沙基惨案?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夏超停住了笔记。他的虎目圆睁,剑眉倒竖,看上去煞是吓人。 “严,誉……”高玫女士似乎被吓到了,不由自主的用颤抖的声音吐道。 “是不是一头黑髮,鼻子扁平,下巴突出的男孩?” “咦?您怎么会知道?”高女士不解道。 夏超把笔记本放回抽屉,其吓人的表情迅速收敛起来,笑着对韩骏说道:“他就是那天把华德打了一顿的人,可真巧啊!” 高女士接着说道:“我儿子现在无业,只读了一年花都二中高中部,不过与花都二中三年级的周大海、郭逊关系很好……” “好的,”夏超厌烦的打断了她没有终止的唠叨,“最后想问你一句,严誉当时就读于哪所高中?” “花都二中。” 送走高女士后,韩骏开始向夏超发问了,“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不肖儿子的事情来找你的?” “很简单。她是个寡妇,在东风路的纺织厂工作,每月所赚的钱只能维持家里的日常开支,攒不了一点钱。所以她不会为了丈夫与金钱的事情来找我的。而寡妇的宝贝就是儿子,但如果她儿子没有惹事而失踪了,她会直接找警方,而不是找我这位侦探。”夏超给他的菸斗点上火,悠闲自得的坐在躺椅上。 “哼,你早知道了她的底细,自然好推理。作弊!”韩骏气愤的说道。 夏超不理他,昂首望着密云不雨的天空。 三 “你就是周大海吧?”夏超向走出花都二中校园的一个身材臃肿的矮胖子问道。 “哎,是!”周大海露出一张滑稽的胖脸,“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有关你朋友严誉失踪的事情。”夏超开门见山的说道。 周大海的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情,“太怪异了,太怪异了!”他连连说道。 “请把详细情形跟我说说!”夏超追问下去。 “昨天……”周大海回忆道。 昨天上午, “快点啊!严誉!”郭逊在严誉家房门外唿唤着。 “好了,好了!”严誉背着个挎包,嘴里嚼个口香糖,兴沖沖的向外走去,“妈,我走了!”谁知道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今天在哪里贴纪念海报呢?”周大海手里捧着一大叠纪念沙基惨案60周年的宣传海报,向严誉问道。 “花都二中附近,从人迹罕至的梅弄巷开始。”严誉一派带头大哥的气魄。 “我进梅弄巷去贴,你们在这里等我!” “同意。” 过了一会,严誉也没有从梅弄巷里走出来。两个胖子有点担忧,一直盯着梅弄巷的他们走进神秘的梅弄巷,却发现,梅弄巷里什么人也没有。 “你说,这奇怪吧?”滑稽的胖子炫耀似的向夏超说道。 “这不奇怪,”夏超笑了,“因为在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消失在梅弄巷里了,严誉只是第三个牺牲者罢了!” “牺牲?”周大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难道到梅弄巷就会死?” “可以这么说吧!”夏超也不想再与这个没开窍的胖子多作谈论了,与韩骏径直离开了花都二中教学楼。 韩骏扳着手指,“第一个是宋春青,已经被校园魔法师所害;第二个是臧安,从险境里逃出来;第三个就是这个严誉。他们三人到底有什么联繫?” “只有一个共同点,”夏超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他们都与校园黑势力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这时,王队从远处急沖沖的跑过来,他心急火燎的说道:“大事不好了!有人意外发现,梅弄巷内又突然出现一个大垃圾桶。”自然,他指的是装着体内鲜血完全流失的尸体的垃圾桶。 第25页 夏超望望韩骏,“看来之前我对周大海说的话灵验了。”他诙谐的说道。 四 “死者名叫严誉,今年18岁,死因与前面的宋春青相同,勒死以后又被捅了几刀,导致鲜血严重流失。”广州警察局的警员姚梦龙看着资料。同时,他还是夏超在推理上的弟子,是夏超与韩骏在警界的帮手。 “怎么会这样呢?”高女士出现在警局的陈尸房里,扑在严誉的尸体上悲伤的哭泣着,她黯然失色的脸上露出了哀伤欲绝的表情。 “我能理解这位母亲,她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希望。”华德说道。面对这位曾经殴打过自己的人,他也表示了同情。 走进“花都二中校园魔法师特别调查组”的办公室里,夏超等人坐下来。 夏超拿出根三五香菸,递给姚梦龙,“能告诉我死者严誉的详细资料吗?” 姚梦龙接过来插在耳朵上,点点头,“嗯……死者严誉,他父亲叫严术,是某家化工材料集团的经理,很是有钱,可是几年前死于车祸之中。他死后,警方通过线人的告发发现那家集团涉嫌贿赂政府官员,没收了公司的所有财产。因为家里没有收入来源,严誉的母亲高玫女士只好去纺织工厂里做工。可是严誉本人从小就是调皮鬼,上初中时每周学校广播报导的坏人坏事里都少不了他。之后上了一年花都二中高中,由于某原因便辍学,在康王路上的一家快餐店里打小时工,平时和一群街头混混在花都二中附近惹是生非。” “看来他也与校园黑势力也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繫啊!”夏超用手捂住嘴,发出一种奇特的腔调。 “那么……”华德用眼神向夏超示意,“我们应该知道一些有关校园黑色事件的资料吧?哦,阿超?” 夏超会意的笑了,“勿忘为我的生死之交报仇!这句话如果是校园魔法师写的,而他却又专门针对那些校园黑势力下手,那么很简单,我得到一种结论:在若干年前,花都二中发生过一件出人命的大事,某个同学因为捲入什么校园黑暗事件而被校园黑势力迫害,或者被恐吓造成其自杀身亡,而校园魔法师身为他的生死之交,自然不会饶过那些坏人而到现在来採取了一系列的杀人復仇计划。” “然后呢?”姚梦龙很兴奋的问道。 夏超又出口袋里掏出一根进口雪茄,面带坏笑的对姚梦龙说道:“那就麻烦您,调出82年夏天到83年夏天发生在花都二中有警方介入的所有暴力事件的资料吧!” 姚梦龙站起来连连后退,“开什么玩笑,就算你曾经是广州警局最优秀的刑警,那种资料我怎么敢随便调出来给你看呢?” “那么我呢?”华德凑上来笑道。 “你……就算你是华厅的儿子,也不能随便干涉警方的调查,更不可能给你看资料。要给你们一看,被上级知道了,我非但要吃处分,可能会被警局开除。超哥你是知道的,我可是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刑警队长职代这个位子的!辛辛苦苦的成果可不能一朝毁了啊!”姚梦龙紧张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夏超“扑哧”的笑了,“我早知道你这么怕事,你看看谁来了?”他指着门外。 姚梦龙回头望去,却把自己吓得跌坐在地上。 门口站的是刑警队长兼“校园魔法师事件专案组”组长王仲明。 “王队……”姚梦龙的目光不断的在夏超和王队之间徘徊。 “嘻……”韩骏笑了,“王队早允许我们参与调查此次事件,我们当然应该有资格来看这份资料啦!” “可是……”姚梦龙望着自己的上司。 “哼!你说怎么办呢?”王队不快的说道,“我也不想让外人来参与这个案子当中。可是其一:由于最近案子颇多,刑警队人手不够;其二,听他们说花都二中的曾功校长有些堆积在内心中的秘密,我们警方是没有能力读心的,只好交给这些名义上是侦探的人们了。”王队又对着夏超说道,“不过,你们可别得寸进尺啊!现在你们已经是我们警方僱佣的警用侦探了,必须随时听从我们警方的命令,这个小姚,现在可是你的上司了,听清楚了吧?” “是,王队!”夏超得意的笑了,“那么请给我看看那份资料吧!姚哥。” “别介!”姚梦龙用北京腔说道,“还是喊我小姚吧!”说完,他打开警局的电脑,轻巧熟练的操作着。 “还有,为什么是82年夏天到83年夏天的资料呢?”王队向夏超发问道。 “因为,”夏超吞云吐雾着,“宋春青、臧安、以及这次死于校园魔法师之手的严誉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那段时间内都是隶属于花都二中高中一年3班的学生。83年开学后,严誉就辍学了。” 姚梦龙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慢悠悠的,一个文档被击活了。 “这就是我在警局内部资料库中查找出的有关花都二中那段时间有警方介入的暴力事件资料,共有4件。”姚梦龙停止了查找,对夏超等人说道。 “好样的,我看看……” 第26页 资料按照年份的排列顺序写着: 1982年8月11日早上7点,正值学生放假,在家睡懒觉之时,花都二中传达室发生杀人案件。传达室的值班老头因为保护学校内临时放置的大笔资产被外来的歹徒用刀捅死。警方后来抓捕到兇犯,他声称之所以去学校劫财是花都二中的某学生向他泄露的消息,但却不肯透露学生的姓名,一直到被枪毙前都没有报出那个学生的名字。 “向歹徒泄密的学生……”夏超思考着,“应该与本案没有关联,毕竟三个当事人当时还没有入学花都二中。” “不过到现在这还是个谜。”王队在一旁插嘴道。 第二个事件: 1982年年底,花都二中一年级3班教室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五个平时为非作歹的学生当着全班同学与老师的面前欺负一个软弱的男同学。更令人痛心的是,全班同学以及那名教师竟无动于衷,见死不救。五名坏学生採用的欺负手段十分阴险,骯脏,卑鄙。事后,有人在梅弄巷里发现了那位被欺负的同学的尸体。警方经过调查认为是自杀事件,但与那些坏同学脱不了关系。由于五名坏同学都是未成年人,此事不了了之,连五个人的姓名与联繫方式警方也没有追究和查问。 “一年级3班?”夏超突然站起来,“会不会与此次校园魔法师事件有关联呢?” “五个坏学生,难道那三个关系人就是其中的三个吗?”华德望着王队。 “看来这是一个突破点,”王队点点头,“再看看其他事件吧……” “好,”姚梦龙看着电脑上的文字读道,“1983年4月7日……” 83年4月7日是个春光明媚的好日子,花都二中高中举办了学生到白云山春游。到了中午,两个同学在吃饭时不知道为了什么发生矛盾,纠打起来。造成同学张某脸部被吃饭用的叉子划伤,而同学严某则被水果刀击中大腿,血流不止。后来警方出面调解,虽然表面上两位当事人都互相赔礼道歉,但是后来两人又各带一群街头阿飞打起群架来,警方再次给两人都进行了思想教育才把此时了解。 “严某?”华德联想翩翩,“严誉吗?” “张某,会是臧安吗?”夏超也不禁把这件事情与他正处理的校园魔法师事件联繫到了一起。 “那么最后一个事件……”姚梦龙不等他们把话问清楚,又把资料翻到新的一页了: 83年6月,也就是两年前,由于某教师发现张某在考试中作弊,给予其零分成绩,使得张某很不甘心,怀恨在心的他在放假补考后带着一把尖锐的砍刀,前往那名教师的家中将其残忍的杀害,之后逃逸。警方通过追踪调查逮捕了张某,并将其拘留。之后,法庭判决其犯故意杀人罪,但又以其为未成年人身份判处他无期徒刑,缓期两年执行。 “好狠毒啊!”华德难免嘆息道,“我国一位伟大的领袖曾对年轻人如此说过,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到底还是你们的。年轻人就像是早晨八九点种的太阳。但现在的这些青少年却是这般德行,实在是令人心痛啊!” 夏超不理会他的借物嘆事,“这个张某,是不是前一个事件中用水果刀刺击严某的那个人吗?” “是的。”姚梦龙翻看着电脑里的资料,“他现在已经不在花都二中里读书了,所以他不可能是臧安。” “阿骏!”夏超大声喝道,“那么这个张某的资料就交给你调查了,法庭的资料库应该有他的消息资料啊!” “好。” “看来你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华德很机灵的问道。 夏超摆摆手,“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的确,我有一个想法,在看完这些资料后,这个想法应该可以付诸行动了。” “我期待着,期待着与校园魔法师当面对决。”夏超露出得意的微笑。 正文 第八章 与校园魔法师的初次对峙 一 花都二中熙熙攘攘的大门外面。 “真是的,”一名身穿花都二中校服,身材高瘦的男生用不屑一顾的表情说道,“高考都结束了,还要留校到7月15日,参加毕业典礼在内的什么花都二中一系列的毕业活动,这不是占用我的宝贵时间吗?” “哼!”旁边一个身材、年龄跟他相仿的男同学笑了,“又不是你一人去参加,所有的高三学生全部都要参加。还宝贵时间呢!我看你的宝贵时间是去saseyjake咖啡店泡妞的吧?” “你,你少笑人!你倒好,昨天的活动刚刚结束,你好像就以成人的身份去了广州西边的红灯区吧?怎样,有意思吗?”先说话的学生(我们暂且称他为某甲)向旁边的同学(暂且称他叫某乙)讥讽道。 “你少信口开河!”某乙大声斥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天来学校发生的恐怖事件吗?还敢这样流里流气的,小心校园魔法师看到你,把你这个校园人渣给杀了!” “谁是人渣,你这个混蛋!”某甲恼羞成怒,欲把拳头挥向朝他发难的同学。 某乙机灵的闪开,“你还想打人吗?我随时奉陪!” 第27页 “等一下,”某甲发现地上掉了一枚一元硬币,顺手捡起来,“归我了!” “你这个恋金狂!”某乙不由指着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 这时,早藏匿在暗处的校园魔法师狂笑的走到两个人面前。 两个学生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半晌都没有作声。 “黑斗篷……小丑面具……还有英国高帽……黑皮靴……你是校园魔法师?”一会儿,某乙边看着令人战慄的杀人魔,边用胆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就是那个杀人的?”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某甲也没了打人的精神。 “你们的演技真不赖!一开始我的确被你们两个狡猾的狐狸给骗了,但是你们刚才的对话中露出了一个破绽,使得你们的演出前功尽弃。想到是什么破绽了吗?广州的探中探夏超先生。”杀人狂指着某甲,不,是我们的主角夏超。 另一个不用分说就是我们的智多星华德了。 “是钱,对不对?”夏超苦笑着回答道,“我犯了老毛病。” 校园魔法师收起手指,“对啦!花都二中是学费昂贵的全国重点名校,里面的学生不是吊儿郎当的,被金钱保送的富家子弟,就是学习优秀的穷人子女。从你们一开始的话语中显然能听出你们不是那种穷苦的学习尖子,那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子弟会捡一枚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一元硬币吗?” “你的观察与推理还真不错。”华德在一旁笑了,“在乔装方面,我们应该骗住你了吧?” “的确。你们的变装术是令人大开眼界,从两位西装革履的正气侦探到两个流里流气的邋遢学生。可惜的是,在外表上骗住我,却在性格上骗不了我。夏超先生的贪财是全广州人都知道的。”校园魔法师夸张的说道。 “看来我们得认栽了,”夏超摆摆手,“至少在这次对话中,我找到了不少线索。这次的行动没有白干。” 之后,三人面对面的站着,直到…… “夏先生,夏……”校长助理施柏从行政楼跑过来,当他看到在夏超面前的校园魔法师时,也与夏超等人一样,如同被美杜萨施以魔法变成石头似的定在原处。 “好了,我该走了,”校园魔法师终于开口,“我想,你们现在没有权利,也没有办法来逮捕我吧?” “但是请你记住:是‘现在’不是‘永远’。我的责任是让所有邪恶的事物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逝,这是我死去的祖母曾经说的。”夏超转过头,向花都二中的大门走去。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性命。哪怕他再怎么十恶不赦。”夏超只把这句名言留给了校园魔法师。 二 “我们的行动失败了。”回到学校的行政办公室,华德哭丧着脸(虽然他没哭)。 “但从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夏超笑道,“比如说校园魔法师如此清楚花都二中不为人熟知的内情,他很有可能就是二中的学生;” “还有,他知道你的毛病是贪财,说不定他还是一个你认识的人。”华德补充道,“毕竟,可不是像他所说,全广州人都知道你贪财。” 这时,韩骏推开办公室的木门走进来。 “查到了吗?”夏超迫不及待的问道,“有关那个张某的信息?” “嗯……”韩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正儿八经的看着夏超,“你应该给我下个月的房租打五折!” 夏超的脸黑下去了。他心想韩骏这小子真是抓到机会诈我了。 “张某,真名叫张海龙,出生于富商人家,可是他父母在其三岁时因为种种原因离婚,张海龙被法庭判决随父亲生活。他父亲是个有钱的生意人,平时对张海龙娇生惯养,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导致张海龙在学校里总是以老大自居,并且成天与一群街头阿飞混在一起,到处滋事。后来便发生了那两起重大的校园暴力事件,现在他正在就读于少年管教所,表现很好,有望从宽处理。” 夏超摇摇头,“又是一个离异家庭啊!” “果然应了校园魔法师的话,花都二中的学生如果不是学习优秀的尖子生,就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华德若有所思的说道。 “啪!”施柏一拍手,“如果校园魔法师专门针对校园黑势力而作案的话,恐怕连这个张海龙也难逃校魔的魔掌。” 华德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武成是谁?” “武成?”众人纷纷以疑惑的目光望着他。 “是这样的,我与臧安在老钟楼里躲避校园魔法师时,意外听见他说了一句‘你早晚要成为祭奠武成的第二个祭品’,从中可以知道武成这个神秘人物是探索校园魔法师杀人动机的关键。” “武成,怎么感觉这名字很熟悉啊?”施柏努力的回忆着。 “反正肯定是个死人!”谁也没有理睬王队的玩笑话。 三 7月4日上午,广州罗沖围。 这时正值上班高峰,罗沖围街头到处可以见到忙忙碌碌,赶着上班的行人与机动车道上不断行进的车辆。 第28页 章蕾就职的广州妇幼医院便位于这条热闹街道的尽头,她跟以往一样正走在上班的路上。 “哎……”章蕾长嘆道,“真不知道英杰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破获校园魔法师的案子,我们的婚礼还要拖多久啊?” 说着,她已经走到一座建筑的门口,下意识的望望门上的铜制门牌:罗沖围大道西12号,广州青少年劳动管教所。“好像那个与校园魔法师有联繫的一个小混混就是在这里就读吧?”章蕾停下脚步,“看来回家以后要跟英杰说说。” “啊……”这时,只听见大门紧锁的建筑内传来一阵惨叫。 “怎么?”章蕾毕竟跟华德多年了,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迅速跑到建筑旁的传达室,敲打着窗户,“有人吗?有人吗?” 过了许久,一个头髮花白,脸色憔悴的老头走出来,“做什么?管教所已经放假了。” 章蕾指着大门,紧张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见里面传来惨叫了吗?快点开门!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惨叫?”老头神色也慌张起来,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把钥匙串,用发抖的手拿着钥匙插入大门的钥匙眼。 “噢!错了,不是这把!”老头又在口袋里摸索着。 “快些,没时间了!”章蕾着急的朝老人叫着,她心里已经想到了门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老人终于找到钥匙打开了门,出现在章蕾与老人面前的是这么一副景象: 一个身体瘦弱的男孩四肢平摊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的胸膛被刀划开,血流不止;他两眼的瞳孔已经放得老大,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情,似乎在死前看见了一些令自己害怕的事物;而他的两手分别握着一张写有rosemagic的纸条和一朵血红的玫瑰花。 “啊!”老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昏倒了。 章蕾拿起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110和120,还有华德的手机号码。 四 3个小时后,广州警察局。 “怎么会这样呢?”华德在警局大厅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走着,“校园魔法师的作案速度也太快了吧!就这么,一个对此次连环杀人案十分重要的证人张海龙也被他给杀了。” “还是用玫瑰魔法师的名义。”夏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队走进大厅,满脸尽写着发愁,“死者张海龙,死因很明显,是被刀砍杀的,与前几起案件的作案手法相同,死亡时间是在章蕾小姐听到惨叫声的7:50左右。不过最诡异的是,兇手是如何进入管教所作案的呢?” “怎么?”华德停下脚步,“这还是个大密室杀人吗?” “嗯……”王队看着资料,“管教所现在正放假,所内只有几名生活老师和一帮被管教的学生;管教所只有一个进出口,也就是章蕾小姐进入的被锁起来的正门;而围墙高度达九米,无法攀爬;此外,案发时,所内人员都在管教所深处的宿舍睡觉,只有张海龙一个人借上厕所外出,这是当时在宿舍大门口值班的老师说的。” “应该不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除非那个老师说谎。”虽然事件在沿着不理想的钢丝上行走,但夏超依然表现出了乐观的精神。 “那么,校园魔法师是如何进入管教所的呢?”华德愤怒的对夏超斥道,“难不成他有飞天术、隐遁术,还是他根本不是地球人?” “没有完全的密室。”夏超没有理会华德的怒斥,“总有一些破绽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王队,围墙全都是完好无损的吗?” “是的,全都是坚固的高墙。” “确定大门钥匙只有一把,在传达室老师傅手里?” “不,有三把,可是除了老师傅的一把以外,另外两把分别在值班老师手里和在家休息的所长手里。” “钥匙都确定在他们手里没有弄丢吗?” “我们查过了,都在他们手里,从未丢过。” “嘿嘿!”华德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找不到破绽了吧?” 夏超思考了一会儿,又开始发问:“管教所是在哪天开始放假的,是否在放假前有外人进入过管教所?” “两天前放假的。管教所是对外不开放的,除了前两天来了不少学生家长以外,没有外人进入。而且,学生家长进入所内都通过大门登记,之后由管教所的警察跟着,不会出错!” “校园魔法师是个年轻人。不可能是坏学生的家长,也不可能是警察!”华德调侃着。 夏超搔搔头,“破绽出现了!” “什么?”华德把眼睛瞪的老大,“哪里有破绽?” “刚才我听过章蕾小姐的陈诉,知道看门的大爷是个连钥匙都会弄错的老煳涂,”夏超笑了,“兇手利用的是这个漏点:当某学生家长进入传达室登记时,兇手是趁大爷忙着找登记本时遛进去的!” “不是还有警察吗?”华德指出疑点,“关门了无所谓,开着大门,管教所怎么可能放心让老大爷一个人看门呢?必定大门两侧还站有跟随来访者的警察。兇手如何避开警察呢?” 第29页 “你难道忘了,王队刚才说前两天来了不少学生家长。警察还有闲时间站大门吗?” “原来是这样,好狡猾的校园魔法师啊!”华德咬牙恨恨的说道。 “那么他是怎么出去的呢?”王队又问道。 “就在刚才。” “什么?”华德这时与王队一起大叫起来,“刚才?” “等章蕾小姐与煳涂师傅一起进入所内发现尸体的那一剎那,兇手趁机逃逸现场。这是一个使用频繁的一种简单的密室杀人手法。”夏超依然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似乎校园魔法师所犯下的滔滔罪行在他眼里变得很是不屑。 “难道那傢伙在此期间就在里面吃喝拉撒睡吗?”王队一脸苦笑。 “我不认可这种说法。” 夏超与韩骏回头望去,说话的人竟然是华德。 “你认为我说错了?”夏超面带微笑的问道,“那么你有什么看法呢?” “别忘了兇手是校园魔法师,他完全可以在管教所发现像梅弄巷一样的秘密通道。而你却没有亲自去勘察就武断的下此结论是否过于早了!”华德对夏超毫不客气。 “的确,我没有去亲眼看看管教所的建筑结构,可是我很清楚,管教所是2年前建的,与梅弄巷的悠久歷史有天壤之别。”夏超回敬道。 “那好,我们就打个赌,”华德看来与夏超是卯上了,“我会去实地调查命案现场的,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暗道机关,ok,我以后绝对认可你的看法;但如果如我所言,有暗道的话,你就必须承认自己的案件分析过程是武断的。” “好。”夏超目送着华德离开警察局大厅。 “马上有好戏看了!”说话的是我们幸灾乐祸的王队长。 五 “这是第三个祭品,”黑色的房间里,戴着小丑面具的校园魔法师正盘弄着手里的几张照片。他拿出打火机,烧掉了其中的三张。 “嗯……”他把剩下的照片放回一个柜子里。 “太好了,太好了,”校园魔法师喃喃的自言自语,“小成交给我的使命就快要完成了!用愤怒的闸刀杀死这些残渣污碎,如果小成他在泉下有知,应该可以安息了吧?”他的嘴角露出轻微的笑容。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性命。哪怕他再怎么十恶不赦!”夏超的话再次在他的耳边迴荡着。 “不要,不要被这些现象所迷惑,”校园魔法师使劲摇摇头,此时的他,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中徘徊,是选择暴力的正义,还是选择沉默的邪恶。 “没有回头路了,”校园魔法师站起身来,“现在只能往前继续前进了!我知道我走的是一个不归路,但是为了他,我甘愿两肋插刀,我甘愿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邪恶之路。” 有谁能救他呢?夏超、华德、还是玫瑰魔法师。现在都已经迟了,我们只能看到心地本是善良的一个人套上校园魔法师的如同枷锁的黑色大衣,而他面对的,也只能是一条深不见底,没有希望的羊肠之道。 校园魔法师拿定了主意,带着一颗令人可悲、可憎、可怜的坚定的信念,向远方走去。 正文 第九章 关联 一 夏超与华德发生争执的两天后。 “早安啊!”一进市局“校园魔法师连环案件侦破组”的办公室,夏超就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华德打招唿。 “……”华德没有说话,似乎还在跟夏超怄气。 “你们还没有冰释前嫌啊?”王队在一旁笑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较劲。”他一脸坏笑,幸灾乐祸的走出房门。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华德总算开口了,“我的观点是错的。这两天我一直在实地勘察管教所,除了传达室有个后门以外,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秘密的通道和机关。你说对了,像这样的现代建筑是不会有这些神秘的玩意的。我可真蠢!” 探中探很随意的摆摆手,“算了吧!你不需要后悔你的做法,毕竟事实是要人亲身证实的,你没有做错。” “那么,这两天,您有什么发现?”华德开始对夏超用起了敬语。 夏超浑身打了个寒噤,“别价!”他用北京话叫起来,“别用‘您’,大家是朋友,不要为了一些小事搞得这么别扭。” 华德这才笑了,“我说嘛!阿超是不会为这种事跟我闹翻的呀!” 韩骏在一旁已经坐了许久了,他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说正事吧!” 夏超指着他笑道:“嘿,你瞧!我们勤劳的法院调查员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案情的发展了。好罢,我就先缕一下本次连环命案到现在为止的一个时间表。” “6月25日,女学生宋春青在梅弄巷失踪; 同一天两小时后,臧安也在梅弄巷失踪; 27号,宋春青死亡。 次日,我们受校长委託前来破案; 同一天傍晚,我们探究出梅弄巷密道之谜; 30日下午,宋春青的尸体在梅弄巷被发现,她是给兇手砍了好几刀,全身的血液都流干了; 第30页 7月1日上午,严誉在梅弄巷失踪; 同一天,我们进行了对梅弄巷密道的搜索,发现了校园魔法师给臧安的暗号信,以及从校园魔法师的魔掌中救出臧安; 2日,严誉的母亲高玫女士向我求救,当天下午,严誉的尸体在梅弄巷被发现,他同样是被兇手砍杀后再让其尸体血液流干; 3日,我们在梅弄巷与校园魔法师进行了正面的交锋,但我们被其发现了身份,行动失败; 4日,章蕾在管教所发现了张海龙被杀,这次血没有流干,不过死者胸膛已经被兇手划开了。 怎么样?这个顺序对吧?” 韩骏摇头,“你忘了计上一笔:29日,华德被严誉打了一顿。” 华德向他白了一眼,朝夏超问道:“我不懂你罗嗦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探中探向他投去充满光芒的目光,“你想知道我这两天的发现吗?那就接着听!” 西洋迷很不耐烦的摆手道:“我只是凡夫俗子,悟不懂你罗嗦言辞中的含义。请你说些让我兴奋,能让我听明白的话语。” 韩骏在一旁如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看来你们站在同一阵线上了啊!”夏超笑了,“也好,这些东西都只是一些回顾,我就说出些触目惊心的内幕消息给你们听听!” “触目惊心?” “内幕消息?” 韩骏与华德这下来劲了。 “我在这两天的调查中意外的从群众嘴里得到了一个重磅内幕消息!” 二 “是什么?”华德凑到夏超跟前,追问道。 “你不是说过校园魔法师曾说出武成这个名字吗?武成究竟是谁?他与校园魔法师,花都二中以及校园黑势力有什么关联?我全都搞清楚了。”夏超拿出一本便笺,“资料全在这上面了。” “武成,男,出生于广州花地。在他三岁时,父母因性格不投而离婚,他被法院判给了其母亲养育。武成的妈妈当时是广州某家纺织厂领导,平时不愁生活开支,武成当时虽然得不到父爱,可是童年仍然过得不错。 在其16岁那年,他经过中考考上了花都二中,步入了既愉快又紧张的高中生活,但却没想到……”夏超突然停止了说话。 “怎么了?”华德站起来,追问着。 “厄运接二连三的向武成袭来,”夏超表情十分严肃,“先是他母亲的工厂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后来他母亲受不了来自社会舆论的批判,自杀身亡,后来更是发生了一件我们都知道的事。” “什么事?”韩骏也紧张起来。 “就是梦龙从警局资料库中调出的其中一份资料:1982年年底,花都二中一年级3班五个渣子学生当着全班同学与老师的面前欺负一个软弱的男同学,导致男同学在梅弄巷上吊自杀……” 这则消息使华德与韩骏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莫非……那个软弱的男同学……便是武成?” 夏超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当时……”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武成赤身**的被绑在教室黑板上,学生a用菸头戳向他裸露的肚子上,这是多么难以忍受的痛苦啊! 学生b略有滋味的望着武成扭曲变形的脸庞,奸笑道:“你们都好好看着,这就是反对我们做事的下场。” 讲台下,学生c有点看不下去了,偷偷向旁边的老师问道:“在您的面前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听到武成同学如此的惨叫,难道您就这样充耳不闻吗?” 老师默默无语,半晌,他走到讲台上,用缓慢的语气向五个渣子说道:“好了,你们应该教训够了吧?别弄出人命啊,那可就不可挽回了。” “哼!”学生b不屑道,“你怕了吗?那就给我走啊,不就没你事了吗?” 学生d把古代酷刑中使用的手夹拿了出来,把武成的双手套住,用力的拉着,“啊!”随后又听见一阵惨叫。 “要再来些刺激的吗?”学生b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这是辣椒水,而且是最辣的,”他又转头对老师,露出狰狞的笑容,“涂上这个会有什么事呢?嗯,你说呢?” 老师无言以对,呆呆的望着他。 “哎!你去小卖部的冰箱里弄些冰块过来,辣椒加冰块,嗯……”他放肆的奸笑着,“效果似乎不错!而你,”学生b指着学生c,“去那老头的传达室里借些榔头、锤子过来!就说要修桌椅。” “别咄咄逼人啊!”学生c看不下去了,气愤的站起来,“你也太恶毒了!武成他只是平时不遵从你们的恶令,并对你们的胡行妄为加以阻拦。你们就如此狠心的对待他,你们的心是什么做的?”他的说话也激起了全班同学的公愤,义愤填膺的学生们都纷纷站了起来。 学生b也觉得气愤有点不对,脸上那股得意劲也消失了。 “那么……”老师这时走过来打圆场,“今天就算了,把武成的衣服拿过来给他穿上让他回座位吧!” 学生b半天没有吱声,过了一会儿,“走!”他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学生c,一边与其他四个渣子离开了教室。 第31页 “难道不带他去医院看看吗?”学生c扶着受害者向老师问道。 “看什么医生!”老师严厉的斥道,“给我好好坐在椅子上,继续自习……” “这正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关联啊!”华德把拳头握得很紧,“那么,五个欺负他的学生你都知道是谁了吗?” “嘿!”夏超摆摆手,“你想过那么巧的事情吗?五个渣子其中有宋春青,有严誉,有张海龙,也有臧安!” “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解释为:校园魔法师是为了替武成报仇而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的。”华德露出难得的笑容,“他并不是专门来对抗校园黑势力的。” “但是还有一点奇怪的,”夏超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听说武成上吊的尸体被发现时,有一名法医指出他不一定是自杀,可是由于找不到他杀的证据,警方也就只好以自杀结案。” “什么,你难道认为,武成是被人杀害的吗?”华德这下笑不出来了。 “哼,因为校园魔法师的关系,恐怕我们要接触尘封已久的老案子了。”韩骏向门口走去,“看来我们要去一趟鑑识部门了。” “我已经去过了,没用,当时那名法医已经退休了。”夏超收起便笺本,“真相已经随着武成尸体的火化而销毁一空了。” 华德收回迈出的脚步,向夏超发问:“那么你知道五个欺负武成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吗?我们既然知道‘校园魔法师’的目标,那么想要抓到这个杀人魔的话,就得保护好这个最后一人,他会成为这次破获连环杀人案件的关键人物。” 探中探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可惜,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五个人中的最后一个。武成的这些信息资料都是他当时的同班同学赵某透露给我的。他说那五个学生中有一个是其他班上的学生,对此人的印象也是浮光掠影,现在完全记不得此人的模样了。还有,欺负事件中那个隔岸观火的老师,据说也已经因为这件欺负事件而辞职了。” “那么‘校园魔法师’下面的目标就是这两个不明下落的人了,”韩骏思考着,“也许他也为找不到人而发愁呢?” 华德打个响指,“这是双刃剑:虽然我们找不到两个关键人,对案件侦破很是不利,但同样的,‘校园魔法师’也一时无法找到,这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来思考对策。” “可是……”探中探露出担心的神情,“如果他真的是武成的好友,‘校园魔法师’将比我们拥有更多的资料,寻找两个目标的耗时会很少,我们得想办法干扰他的寻人行动。” “难道,你又要跟他一对一吗?”华德退后几步,“会再被他给揭穿的。” “哦!你们都在这里啊!”这时,姚梦龙走进办公室,“好消息!我们在张海龙被害事件中找到了一个新的线索。” 听到这句话,夏超等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似乎前方有金银财宝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姚梦龙,“什么线索?” 三 “法医在现场发现的,那束充满馥郁香气的玫瑰花中找到了些许的速可眠,后来经过法医鑑定,确认死者张海龙曾经在案发前服食过这种安眠药。”姚梦龙看着手上的鑑定表,“还有,在管教所附近已经发现校园魔法师的风衣以及手套,上面都有死者的血迹。我猜想可能是校园魔法师先给张海龙服食了安眠药,之后将他背到大门附近,用刀将其杀死,随后脱下风衣手套装成附近的居民逃逸。” “你以为速可眠就只有这种用处吗?”夏超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是障眼法,兇手怎么可能会这么愚蠢,把用剩的速可眠放在现场遗留的玫瑰花中呢?” “难道不是吗?”姚梦龙吃了一惊,“那么为什么死者张海龙体内会有速可眠成份呢?” “这是兇手杀了他之后放进其口腔中的,”华德这会跟夏超站在同一阵线上了,“目的就是混淆警方的调查。” “那么你们说,速可眠在案件中,真正的用在了哪里?”姚梦龙有些不服,向sh组合发难。 “那个老态龙钟的傢伙如果真的那么煳涂,管教所还会用他吗?”夏超突然谈到了一些文不对题的内容。 “什么意思?”姚梦龙不解。 “是那个老煳涂杀死张海龙的!”夏超大叫道。 姚梦龙、韩骏与华德同时睁大了眼睛,“可那不是个老煳涂吗?” “什么老煳涂,笨蛋!我们才是老煳涂呢!”夏超露出苦笑,“那是校园魔法师乔装扮演的。我想,真正的老煳涂已经被他软禁了。” “等一下,阿超,你讲详细一点,我怎么听不明白啊?”姚梦龙搔搔后脑勺。 夏超转头向韩骏说道:“记得我们初次碰面时碰到的案子,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杀人吧?” “嗯!”韩骏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利用人在不经意间的放松警戒以及电钻挖洞造成密室而作案的,不过他与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第32页 “同样的道理,谁会想到近花甲之年的老煳涂会是杀人兇手呢?我经过推理,猜想这个案子是这样的:兇手在几天前用速可眠麻倒了真正的管教所传达室值班老人,将其软禁,再乔装打扮成他的模样堂而惶之的坐在传达室里。案发当天,他以传达室值班的名义对张海龙说有你的来信,把他骗到管教所大门附近,再从传达室通往管教所内部的后门进入杀害张海龙。当然,他是披着校园魔法师的风衣,戴着手套进行犯罪的,在犯案后,把风衣与手套从高墙那里扔出去。随后章蕾听到惨叫声,要求打开大门,而她不知道其实传达室有个后门。老头没有让她从后门进入管教所而是找钥匙打开大门,这也就成了我怀疑那老头是兇手的第一因素。” “哼哼,真是平地一声雷啊!此案亦密室杀人,但兇手乃密室中人也!”华德目光安谧的看着探中探。 “失之毫釐,谬以千里!”韩骏笑道,“虽同是利用速可眠,但用途不同,作案手法及真相亦不同。” 姚梦龙可没有闲情逸緻在这里说笑话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必须叫王队马上逮捕那个老头!” “已经迟了!”办公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王队已经站在那里许久了,“夏超猜对了,被软禁的值班老头今天与校园魔法师互相调换了身份,据说他一直被关在广州市郊的一座废屋里,而兇手的作案手法据进一步调查,与夏超所说的完全一样。” “又被校园魔法师摆了一道!”华德咬牙,喃喃的骂道。 “谁会想到近花甲之年的老煳涂会是杀人兇手呢?”夏超重复了一遍。 四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丝阴霾划过魔法师飘飞的心绪。 “啊!”一阵惨叫打断了这短暂的寂静,武成被绑在柱子上,两个黑影正麻木不仁的用麻绳不断朝瘦弱的身体上抽去。 “住手!”魔法师向前奔去,黑影迅速的从他眼前消失了,只剩下全身赤裸,身上有着一道道血痕的武成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谢谢,谢谢,好兄弟!” 武成的身影逐渐变淡,魔法师一把抱住他快要消失的身体,大叫着:“不要!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渐渐的,武成笑着消失在幽静的黑暗中。魔法师浑身一震,感到持续而又无法忍受的剧痛在自己的身体内发出怒吼。 无限的黑暗在无情的吞噬着痛苦的魔法师。武成微笑的脸庞反覆的在他脑海里出现,不过更多出现的,是武成被赤身绑在黑板上,黑影用菸头向他胸膛上烫着,或是武成在宁静的梅弄巷里,黑影用刀往他身上一刀刀划去。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败类,到瓜熟蒂落,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要让你们也尝尝武成所受到的痛楚!”魔法师气愤的朝无边的黑暗吼道。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性命。哪怕他再怎么十恶不赦!”这句话再次迴荡在魔法师的耳旁。 “愚蠢!废话!”魔法师大叫着,“这句话,请原封不动的给那些罪行如漂浮在大西洋上的冰山,残害武成的渣滓吧!哈哈哈……” “哈哈哈!”魔法师从睡梦中醒过来,才知道这只是一场噩梦。 “怎么了?做噩梦吗?”老母在床边用和蔼目光看着他。 “不,是美梦。”魔法师笑了,他终于想起了一件事,自己有一个美满的家,一直有一对疼爱自己的好父母,而这一切,是那些渣滓们用尽一生的力量,也无法换来的。 五 “你好,施柏先生。”夏超走进校长助理办公室,向正埋头工作的施柏打招唿。 “噢!是夏先生啊!”施柏停止了手头的工作,拿过一张椅子,请夏超坐。 夏超含笑的摇摇手,“不,我不坐,我此番来,只是向你打听一件事的。你知道武成这个学生吗?” 施柏的脸顿时黑下来,“我来这间学校才一年多,怎么会知道?” “嘻嘻!”夏超得意的笑了,“你怎么知道他在一年多以前就不在学校了呢?你应该清楚武成的事吧?因为武成事件中,那名老师是你认识的人。” 施柏突然站起来,用仇视的目光瞪着探中探,“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认识你所说的什么武成事件中的老师,问题问完了吗?请吧!”他摆出让夏超离开的手势。 “解铃还须繫铃人啊!”华德倚在办公室门口,镇静的说道,“自己的心结还得自己解开啊!我提醒你一下,这个武成,可是这次‘校园魔法师案件’的重点人物,如果你一再的拒绝告诉我们内情,到时候可别后悔。” “什么?”施柏大吃一惊,“他与校园魔法师有关系?” “没错。”夏超刚要走,听到施柏的发问,又止住了脚步,“怎么?现在你想说了吗?” “如果我说,你们能保护他吗?”施柏坐下来,“保护那个因为武成事件而毁掉一生的前任花都二中教师吗?” “你认识他?现在他在哪儿?”华德走进办公室。 施柏冷笑道:“现在他像空气一样自由,可是永远无法忘却三年前武成那件事。我想你们都知道武成事件了吧?”夏超与华德都点点头。 第33页 “他现在住在珠江码头附近,整天在夜晚观看珠江两岸的霓虹华彩,灯火辉煌,可是心中依然是一片黑暗。因为武成事件,他被世人戴上了‘无用老师’、‘庇护坏学生的恶老师’、‘魔鬼老师’等一系列的帽子,后来因为这件事向校方提出辞呈。” “辞职后,他还是无法逃脱内心的谴责。因为武成事件中,导致他庇护那些坏学生的原因是在五个学生中,带头的是某名人的儿子,他在维护与庇护两难中选择了后者,可他选错了。” 夏超听完施柏的陈述后,又问道:“他,是你的哥哥吧?” 施柏再次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经过调查,得知那名老师姓施,我想为什么你会如此的讨厌校园黑势力,也是因为你哥哥的原因吧?” “没错,因为我哥就是被五个渣滓毁了一生,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这些校园里的汽车尾气!” “那么现在你哥哥还住在珠江码头吗?” “是的,不过我想校园魔法师应该不会向我哥哥发难,毕竟他已经得到了惩罚,而且是一生的。” “他叫什么名字?” “施松。” 正文 第十章 再战魔法师 一 7月7日黄昏,熙熙攘攘的花都二中校门口。 臧安走出大门,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唿,径直往梅弄巷走去。 他却不知道,一个男人正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臧安不断看着梅弄巷四周的高墙,脸上表露出一种思考的表情。许久,他把目光盯在了那几个暗藏玄机的栏杆上,并走过去,用手摸着栏杆的表面。 “rosemagic!”臧安边自言自语,边拉动着那几个刻有英文的栏杆。暗道的门再次打开了。 臧安很兴奋,他抬腿欲要踏入神秘的钟楼暗室。 “怎么,你想进入这个让你饱受折磨的危险境地吗?”校园魔法师适时的在他身后出现,“我看不必了,因为我会亲自来解决你,脏先生!” 臧安没有作声,用带着恨意的目光斜视着杀人魔王。 “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却会自投罗网,真是天助我也。坏人总是有坏报的,武成在泉下等你已经等不及了!”校园魔法师从怀中掏出一把尖锐的砍刀,直指臧安。 “怎么?你要为武成报仇?”臧安说话了,“那种陈年旧事你还放在心上,真好笑!死者已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种陈年旧事吗?”校园魔法师看着他,露出亦正亦邪的笑容。 “好了,我只是过来调查一下这个暗道,并不是来找你的。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臧安调过头要走。 想熘,先吃我一刀!校园魔法师边想着,边悄无声息的跑过来,用手中那把嗜血的砍刀向他的背后砍去。但他意想不到的是:臧安很灵巧的躲过去了,并向后退了几步。 “我就知道你会玩这一招,所以早有准备。”臧安笑了,“况且,我不是你所说的脏先生,而是超先生,夏超的超!”臧安,不,是夏超揭去脸上的假面具,露出探中探特有的微笑。 “夏超!我上当了!”校园魔法师大叫起来。 “对!你想不到我的乔装术如此的厉害吧?这次是你输了,杀人魔!”夏超向他斥道。 夏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说要为武成报仇,这就是你杀死宋春青、严誉、张海龙,并企图杀害臧安的动机吧?前面三个被害者都是武成被欺负事件中的主要人物,那么可想而知,臧安也与武成事件有关吧?他难道也是当时欺负武成的五个人之一?“夏超向校园魔法师问道。 杀人魔没有说话。 “你究竟是武成的什么人,还有武成身亡,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校园魔法师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他开口说道:“你想知道这些事情,可惜还没到时机呢。不过没想到你有这么一手,但是好歹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现在,该轮到我向你道别了。”说完,校园魔法师往暗道入口处走去。 “你别想逃跑!”夏超紧跟在他身后,“你以为怎么简单就能逃之夭夭了吗?” 剎那之间,校园魔法师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只绿色的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夏超扔去。 “怎么回事?”反应灵敏的探中探迅速用左手接住了那只网球,只见网球在他的手中转动了好久才停止下来,“球速很快,嗯……有130公里的球速。”夏超自言自语的说着,当他再回过神时,校园魔法师已经消失在暗道入口处了。 夏超咬着牙,用手使劲地往水泥地上捶去,“被他给耍了!” 华德和韩骏走进梅弄巷,华德用可怜的目光望着蹲在地上的夏超,嘴里喃喃说着:“欺骗敌人先欺骗自己人。本来你瞒着我们,这次计划应该会很顺利,可是,校园魔法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他竟然早就想到你会化装成臧安。” “嘻!”这时的夏超竟然露出笑容,“好久没有遇上这么难缠的对手了。” 第34页 “不过,”韩骏严肃的说道,“刚才校园魔法师向你扔出的球,怎么感觉跟棒球比赛里投手的投球一样啊?不论姿势还是球速。” 华德听到韩骏的话,也露出同样严肃的表情,“嗯……莫非,校园魔法师是花都二中棒球队的队员?而且还有可能是主力投手?” “目前在花都二中棒球队里,我们只认识徐军。不过可惜的是,他不是投手,是个擅长强打的王牌三垒手。”华德攒蹙眉峰。 “不过,从这次失败的行动中,我们还是找到了些许的线索。”夏超自我安慰着,“也许,这对案情的进展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 二 星期一的上午。 “乒!”“砰!”花都二中棒球场里不断传来击打球的声音。 “早安,各位!”探中探夏超、韩骏与华德三人来到球场上,向正训练的棒球队队员打招唿。 徐军看到他们,连忙丢下手中的球棒,兴沖沖的跑过来,指着夏超与华德叫道:“各位,这两位便是原校队队员夏超与华德。我以前跟你们不是说过我们队在77、78、79三年拿下三次冠军吗?当时帮助球队达成三年冠的功臣就是这两位。” 夏超憨笑着摇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高中生业余大赛,赢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棒球队队员中有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年轻学生露出不屑的表情,“本来就是嘛!今年我们还不是拿到全国冠军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不满的看看在一旁用仰慕的神情盯着夏超、华德的队友们。 “这位同学是……”华德欲言又止。 “噢!”徐军理会了华德的意思,“这位是我们队的王牌投手,今年1年级,名叫吴知。” “无知?”夏超私下笑起来,并对韩骏耳语道:“我看他的家长倒是挺无知的!”可惜夏超这回猜错了。 “他说你们今年也拿到冠军,是真的吧?那么恭喜你们了!”华德对徐军说着客套话,“在今年的大赛中,吴同学一定表现优异吧?” 听到名人在赞美自己的队友而不是在夸奖自己,徐军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嗯!他在决赛中的表现实在太好了。” 夏超这时也冒出来,“既然你们的功绩也载入了学校棒球队的史册,那就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次的夺冠阵容啊!” 韩骏知道夏超是想了解一下棒球队的主力球员,以便从中找到破案线索。 “那就从一棒开始介绍了,”徐军并不知情,他笑着开始介绍他的队友们。 “一棒中间手,2年级的曾承,是个身体健壮的大个子,”说着,角落里一个比夏超高出一头的傻大个大声笑起来。 华德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的确挺高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几吧?” “二棒左外野手,3年级的石玺,呶!就是那个正在练习打击的瘦子。”徐军指着离夏超等人较远的打击练习区,那边正有个尖嘴猴腮的学生不断挥舞着球棒。他时不时的往这边瞟一眼。 “这傢伙很努力,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从来不会停止自己的练习。”徐军称赞道。 夏超与华德互换了个眼神,会是他吗? “3棒就是这个吴知,不仅投球又快又准,而且他的打击能力在全队也数一数二,”徐军做了个鬼脸,“仅次于第4棒,三垒手的我。” “等你一毕业,我就是第4棒,而且还是王牌投手!”吴知此人看来很狂妄,他现在又在他人面前跟队长过不去了。 “好好好!”徐军陪笑着,“第5棒是捕手成焘,1年级,吴知的好朋友。”韩骏旁边的一个胖子龇牙咧嘴的笑了,看来成焘就是他。 “6棒一垒手,3年级的高杰,值得信赖的长打者,他的投球能力也挺不错。”徐军指着他旁边长相清秀的同学说道。 “投球能力也不错?”夏超自言自语道。 “7棒二垒手,2年级的唐淮,擅长用脑子打球的打者,他的学习成绩也是全年级前10名……喂!书呆子!别看书了,学年考试已经结束了!”徐军用力把身后一个戴着近视眼睛,拿着一本教科书的同学拉过来,“不好意思,这呆子就是喜欢啃书,连练习也不放在眼里。”他的一席话逗得大家都乐起来。 “8棒右外野手王闻章,3年级。”徐军望着远处一个正在跑步的学生说道,“速度极快,在进攻中可以令对方手忙脚乱。防守时则可以接杀任何角度的高飞球。他还获得过城市运动会的百米赛跑冠军。” “最后,9棒游击手张厉武,2年级,似乎没有什么特长。”徐军看着在长椅上酣睡的矮子笑道。 “不,也许他是最聪明的!就跟我一样,喜欢睡觉。”夏超半开玩笑的说道。 三 “你看谁的嫌疑最大?”夏超的侦探事务所里,华德拿着便笺向躺在躺椅上的探中探问道。 “嫌疑人应该在3年级学生中。很努力的石玺、队长徐军、投球能力也不错的打者高杰、速度极快的王闻章,最有嫌疑的应该就是这几个人。” 第35页 “既然校园魔法师的投球速度很快,那个高杰最有嫌疑。”韩骏作出自己的推断。 华德收起便笺,皱着眉头,“嗯……我则认为那个平常很少说话,练习非常努力,不合群的石玺也有一些疑点,比如……” “比如他在远处练习中,不时的朝我们这里看。是这个疑点吧?”夏超打断了华德的推理,“其实没什么疑问,他只是看看队友们在做什么。说他不合群,是因为他的性格太过于内向。” “那么王闻章和徐军呢?他们又有什么疑点呢?”韩骏发问道。 安静片刻后。 “我认为……”夏超说道,“有必要关注花都二中棒球队,掌握这些队员的性格资料以及鲜为人知的内幕。我有一种感觉,校园魔法师与花都二中棒球队有很大的关联!” “同意!”华德与韩骏露出了贊同的笑容。 四 “明天见!”夕阳再度向西边落下,花都二中棒球队的队员们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或独身一人,或成群结伴的陆续离开校园。 吴知与成焘结伴走在花都二中校园附近的西亚士街。说到西亚士街,原来它只是个跟梅弄巷相对的一条羊肠小巷。几个月前由西亚士建筑开发集团进行扩建。现在街上到处开设着酒吧、游戏室、卡拉ok、舞厅以及各式各样的大排挡,在夜晚很是热闹。吴知与成焘走到一家游戏室门口,停下了脚步。游戏室门口挂着招牌,上书:今日有游今日玩,很明显在模仿“今日有酒今日醉”的名言,作为一个娱乐场所的名字,这真是在侮辱这句古诗! “怎么了?赶快进去啊!”成焘向吴知怂恿着,“昨天你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你可要请客啊!” 吴知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这是贵宾卡,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过我没办法陪你了!”说完,他将卡片放进成焘的口袋里,转身离开了游戏室。 “喂!你怎么了?”成焘大声叫着。 “我,有事情找我的哥哥呢!” 成焘摇摇头,“你的哥哥?” 吴知已经走远了。 “他的哥哥……”华德突然出现在游戏室大门前,“是谁?” “哇!”成焘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你问这个干什么,华德先生?” 华德望着吴知远去的身影,双手抱胸的笑道:“这个,是关系到校园魔法师的事情呢!你说出他哥哥的情况,对我们侦破校园魔法师案件很有帮助呢!” “校园魔法师?”成焘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难道……吴知他哥哥就是校园魔法师!” “据我们所知,吴知的哥哥今年上大一,在三年前曾是张海龙、严誉等被校园魔法师杀害的人的校外好友。张海龙、严誉是因为武成被欺负事件才被校园魔法师残杀,那么因此吴知的哥哥很有可能也参与了武成被欺负事件。”夏超在这个时候冷不防的冒出来,又将胆小的成焘吓了个正着。 “哎!也罢,我说啦!”成焘定下心来,走到游戏室斜对面的市民公园里,坐在椅子上,“吴知的哥哥叫吴建,现在就读于成隆大学一年级。吴家兄弟的父亲就是这条街的主人—西亚士建筑开发集团的老闆吴亚士,所以他家很有钱。我对吴知的哥哥也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曾经见过他一次。因为是富家子,所以对待其他人态度很嚣张,对任何事情都抱以不屑的态度,他骂人很毒。” “原来吴知是富家子,难怪性格如此骄奢!”韩骏也出现在公园里,“吴知的哥哥一般会出现在哪里?” “有时候他会出现在西亚士街东面的富豪饭店,不过他很少露面,而且都要包间喝酒。”成焘说完,向夏超等人点点头,匆忙的向游戏室跑去。 “哎!这些孩子不去做功课,到游戏机厅打游戏。将来的社会可怎么办哟!“华德又借事嘆道。 “德兄果然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啊!”韩骏调侃道,“那么现在怎么办?” “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吴建是那次武成被欺负事件中的主谋的可能性很高。我们现在,就去富豪饭店!”夏超提出下一步计划。 五 “这就是富豪饭店……喂,你们!”华德指着一座装潢气派,风格新颖的三层建筑,话还没说完,只见夏超与韩骏匆忙的走进去。 “请问这里有个叫吴建的大学生吗?”韩骏趴在大堂吧檯上,向大堂工作人员发问。 “喂!你认识吴建吗?”夏超索性拉着过客问道。 “餵……喂!”华德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人,“把我们的行径全给暴露了!”这会儿,夏超与韩骏这对好友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只有刨根问底,才能得到收穫。 “你们找吴建干什么?”这时,身穿一件黑色衬衫,身高有1米七左右,大学生模样的年轻男人向夏超问道,“我认识他。” 夏超顿时笑开了,“你是……” “成隆大学一年级法律专业的曹永灵,是吴建的好朋友。”大学生报上了姓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找吴建有何贵干?” 第36页 夏超沉默了一会儿,缓慢的说道:“我是私家侦探夏超,这位是我的助手韩骏、另一位是同为私家侦探的华德。我们找吴建,是为了调查有关几年前武成被欺负的事情而来的,亦是为了逮捕连环杀人兇手校园魔法师。” “校园魔法师?有人叫这个名字吗?”大学生不解的问道。 这时一名瘦弱的蒙面人走进大堂。在吧檯与工作人员说了些话,随后后者递给他一本厚重的本子,只看到他在本子上签了名,交给工作人员一叠钞票,之后便吃力的拎着随声携带的大号旅行箱向楼上走去。 “那是干什么的?”夏超好奇的询问道。 大学生不以为然的耸肩,“旅客呗!这附近有座西亚士长途客运站,我常常能在这里见到许多古里古怪的旅人。看门口,还有两三个呢!” 韩骏向门口望去,能看到一个戴口罩的胖子正与一名披着披肩的外国女人争吵着;旁边还有一个戴着黑帽和墨镜的男人在鬼鬼祟祟。 “都是些怪人!”韩骏撇着嘴,喃喃的说道。 “他们都是从客运站步行而来的旅客。由于富豪饭店可提供住宿,而且价格适中,服务一流,故全都到这儿来了。”曹永灵笑着说道,“感觉我好像在为它打gg似的。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校园魔法师是个代号,其真实身份我们不知道,所以要找吴建询问武成被欺负事件的细节。”华德这时也烦不了那么多了,痛快的畅言。 大学生紧锁浓密的眉头,“吴建与武成事件与校园魔法师有什么关系?还有,说到魔法师,前几天吴建在学校里曾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要用神鬼皆嘆的大魔法来惩治你这个邪恶的首领。” “大魔法?”韩骏翻着白眼。 “邪恶的首领?”华德双手抱胸,冷静的说道,“那么我没有猜错,武成被欺负事件的主策划者,以及那群校园黑势力的头目,就是吴建!” 夏超递给曹建业一杯香槟,“给我们讲讲你所认识的吴建。” 曹永灵拿过酒杯,“噢……我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认识吴建的,当时他沉默寡言,很少与人沟通,我是主动跟他打招唿才与他交往的。平常他很少提到自己的过去,不过因为家里很有钱,有许多学生都愿意跟随他,使得他性格越来越嚣张,以至于现在是大学里的一个名人。当然,也有不少人讨厌他,说他把在高中时的黑势力精神带到大学里。” “高中的黑势力精神?”夏超边露出不解的神色,边在一边活动身体,他实在太不喜欢这里的乌烟瘴气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吴建在学校里课也不上,光顾着课外活动;在外面则酒吧喝酒,游戏室打游戏,舞厅跳舞,什么刺激玩什么。我是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未来可发展。”连好友都对吴建不满,看来这个吴建的确很讨人厌。 “阿骏!你看看那边!”夏超突然指着角落。 韩骏望过去,哦!是个熟人,棒球队的书呆子唐淮! “他怎么会在这里?”韩骏一脸狐疑,“他这时应该在家做功课啊?” 夏超拿过接待员递来的水杯,喝了起来,“人都有两面,一面是给别人看的,一面是藏匿在心里的。谁都一样!” “只是没想到平时文静的书呆子在闲暇时竟然会到饭店里……”韩骏不自然的强笑道。 曹永灵看了看,“这其实也没什么!因为这个饭店看似杂乱,其实包间里很干净,而且很安静,适合学生在里面边喝茶边用功。” “嘿嘿!”韩骏对夏超坏笑,“两面……我看你是两面针牙膏用多了吧!” 夏超也毫不在意,顺便的摆摆手,“我不是万能的。” “对了,吴建在大学里加入了什么课外活动?”华德问道。 “棒球队……”曹永灵的话音未落,“夏超先生,这里有夏超先生吗?”我们突然听见大堂经理拿着话筒环视着大堂内的所有人。 唐淮听到夏超的名字,心里一阵悸动。 “我是夏超,怎么了?”夏超拿出身份证,走向吧檯。 “有您的内线电话。”大堂经理将话筒递给陌生人。 “餵?”夏超直接把话筒连电话一起从经理手里“抢”过来,“你是谁?找我何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狞笑声,“是探中探吗?我知道你在这里……嘻嘻!赶快来这家饭店的203号包间,我会让你看到什么叫魔法!嘀……嘀……嘀……”只听见嘀嘀的声音,那边把电话挂了。 “203号房?”夏超敏锐的眼睛瞪着酒吧二楼,“出事了!” 保安神色慌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我们一起向二楼跑去。 来到房间门口,夏超用力拉拉门把,门纹丝不动。 “是反锁的!我去拿工具来撬锁。”保安急忙向一楼奔去。 “哪有那个工夫!让开!”夏超卤莽的将脚向包间房门上踢去,只看见门后锁着的插销断裂着掉在地上,“啊!我的门!……老天呀!”饭店经理如同见到鬼一样的大喊救命。映入人们眼前的是一个不该出现在酒吧包间里的场景: 第37页 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躺在地板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尖利的砍刀,身体四周都沉没在血泊之中。他的两眼瞪直,瞳孔放大,嘴张的更大,左手握拳,似乎死前在与人作殊死搏斗。 众人一阵尖叫。 夏超在门外睁大了眼睛。 “啊!”韩骏被房门内的门坎绊倒了,他大叫一声。 “这是……一桩杀人案!”华德两手挡住房门,向坐在地上的韩骏大叫道,“你有大哥大吧?报警!” “什么?”吴知这时出现在华德的身后,“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你的哥哥吗?”夏超指着尸体问道。 “不是!”吴知与大学生曹永灵异口同声的说道。 正文 第十一章 密室的魔术 一 “这是怎么回事?”王队朝夏超等人大翻白眼,“原来身在包间里的吴建不见了,却多出来这个男人的尸体。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华德陪着一副笑脸,“请听我慢慢解释:我们本来是要为了请教吴建关于武成事件的有关详情而来到富豪饭店,却碰到吴建的同学曹永灵,与他聊了一会。后来夏超接了一通内线电话,对方说203号房被他施加了魔法,我们觉得不对劲,便赶到203房间,房间门是插销反锁的,拉不动。我们撞开后竟然发现这个男人的尸体。更诡异的是,原本在房内的吴建不见了!” “哦?你是说这是密室吗?”王队顿时来了点兴致。 “算是吧……”夏超在房间内四处走动,“房间内的窗户都在外面安上了铁栏杆,人无法从那里逃逸,在加上这里是二楼,楼下就是西亚士河的急流;房门在我们撞门发现尸体前都是用插销反锁的,而且据曹永灵同学介绍,在他离开房间时,是吴建自己反锁了房门;这个房间由于只是休闲酒吧包间,故十分简洁,只有一张咖啡桌、一座酒吧檯与一套沙发,经过检查都没有异状;当然,犯人也不可能用电钻挖洞进出房间的。因为两边的房间都是空房,在外面都由店员上了锁,而且用电钻的话,很容易给人听到声音;此外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暗道。大致上就是这样!” 王队如捣蒜似的连连点头,“嗯……不愧是阿超,分析的头头是道。那么这桩杀人案就是个令人头痛的密室杀人案了。” “首先要解释兇手和死者如何进入密室;最后是兇手和吴建怎么离开密室?”夏超用手捂住嘴巴,“嗯,这是破解命案的关键。” “哼哼,还真有点像狸猫换太子的手法啊!”华德一向很是乐观。 “不过,”王队又说道,“我看这个案子可能与校园魔法师无关,而且我还有其他事要调查。那么这个案子就交给此地区所属的花都公安分局刑警队吧!”说完,从警察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轻男人。其五官端正,健美的肌肉呈现出健康的黝黑色,英俊秀气的脸蛋配上一身强壮的体格,显得些许的不协调,“我是广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强行犯缉拿组组长兼花都分局刑警队长雷超,你们好!” “雷……超!”夏超与华德看着他,瞪圆了双眼。 “噢!是阿超和ward啊!好久不见!”雷超刑警队长向两位侦探打着招唿。 “你们认识?”王队看着两个发愣的侦探,好奇的问道。 “前花都二中学生,棒球队主力,与我们一起夺下三年冠的功臣雷超。”夏超与华德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雷超不以为然的笑笑:“有一个词叫做缘分。” 二 “是被菜刀砍后失血过多而死,”雷超看着鑑定报告,“死于不久前的5点50到6点20左右,尸体的四肢有骨折现象,此外,从各种痕迹判断尸体没有被移动过。” “嗯,也就是我们在问曹永灵有关吴建问题的时候。”夏超在一旁解释道。 “据饭店某位工作人员陈述:曹永灵与吴建是在5点半时来到饭店的,他们要了一个包间,以及两瓶啤酒和一些开胃菜,随后就进入包间没有出来。6点过后,我们来到了饭店,与从包间里出来的曹永灵对话,在6点半时接到那通电话……等一下,”华德突然瞪大了眼睛,“能查到那通内线电话是从那个房间打出来的吗?” “没可能!我看过那种电话,没有安装来电显示功能。”夏超冷冷的添了一句。 “此外电信局是无法调查饭店的内线电话的。”韩骏也冷静下来,“我们不可能在电话上得到答案。” 可怜的强行犯缉拿组长雷超在旁一直沉默不语,他在死者的身上搜索着。 “只有一点可以证明,兇手当时在饭店内,是以旅客或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的电话。”华德说道。 “还有一个疑点,”夏超看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如果成功的从密室逃出饭店,兇手必需要经过我们当时所在的一楼大堂。如果兇手是吴建或吴建是帮凶,那么我们应该可以在大堂遇见他。也就是说,兇手是孤身一人作案,吴建与他没有关系。” “而且,我们都不认识他。”华德笑着补充道。 第38页 “这也不一定,”夏超摆摆手指,“也许他会乔装术,就像校园魔法师乔装成老头杀死张海龙一样。” 韩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还是认为这是校园魔法师做的?” “你说得对!”突然雷超走过来说道,“死者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瞧!”他晃动着手里的身份证,身份证上头条写着“施松”两字。 “施松!”夏超与华德大惊失色,“怎么会是他?” “施柏的哥哥,校园魔法师的目标之一。”雷超笑道。 韩骏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广州市公安局‘校园魔法师专案组’的一员,”雷超将白布盖在死者恐怖的脸庞上,“当然更是花都分局的刑警队长,缉拿品性恶劣的强行犯的组长,所以我才让王队把这个案子交给我。而且,我认识这个人!” 现场鸦雀无声,好久,夏超打破了沉默。 “这个我们就不谈了!现在问题是杀害施松的是否校园魔法师,他究竟是谁?还有他是如何进行这桩密室杀人的?” 华德的思维也恢復正常,他在桌子上铺层白纸,画了一张案发现场的草图。 “还是那几个问题,兇手与施松如何进入密室:我想如果曹永灵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极大的可能就是吴建打开门让他们进来的。不过这按常理来说有些不可能,兇手如果是为武成报仇的校园魔法师,吴建绝对不可能开门让他进来。”夏超思考着。 “我有一个想法:”华德在白纸上不断画着,“吴建在曹永灵离开房间后故意反锁让他看见,然后等后者真正的走了以后,再打开门暗自从包间里熘出来,躲在其他地方。接着兇手把活着但被服食了安眠药的施松带进包间,在密室里杀了他,随后逃逸。” 夏超摇摇头,“你的想法的确不错,可是其中还是有些令人费解的地方:比如兇手是怎么知道吴建会离开包间的呢?吴建为什么要离开包间?还有兇手如何在反锁的房间内逃逸?” “不过,真如ward所言:死者施松的确在死亡之前服食过安眠药。”雷超看着鑑定报告说道。 “那是肯定的!”夏超不屑的看着他们,“施松会跟要杀自己的兇手一起走吗?跟兇手一起进入密室的自然是没有自我判断能力的施松。” “现在我们必须要找到吴建。他应该可以给我们提供很重要的线索。”韩骏突然说道。 “我已经向各地方派出所发出消息,通缉吴建!”雷超冷不防的说出一句令夏超等人都感到吃惊的话。 “通缉?你认为兇手,校园魔法师都是吴建吗?”华德停止手头上的绘画,望了眼一脸茫然的夏超,向雷超问道。 雷超望着窗外阴霾的天气,很平静的说道:“因为这个案子只有他能做到。首先在里面将门反锁,等曹永灵走后重新打开房门;从其他地方将已经睡着的施松搬到房间内,再在房间内杀死他;离开房间,用推理小说里常见的钓线等方法将插销从房间里面锁上,随后逃跑。” 空气里浸透着一种湿冷,夏超等人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哈哈哈哈!”倒是华德先用开朗的大笑声打破了寂静,“你的这个推理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种手法没有成功率!” “哦?”雷超不悦的看着他,“哪里不对吗?” 我们的探中探终于发话了,“首先吴建不可能在我们的视线下离开饭店,而施松也不可能藏匿在饭店内,那么吴建是怎么把在饭店外的施松转移到这个密室里面呢?” “其次,你所说的钓线方法在这里行不通。小说毕竟是小说,你就来试试看怎么用钓线在外面反锁插销。”说完,雷超还真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串钓线,自顾自的做起试验。“这个饭店是最近建的,房门的门缝很细,把线从房内穿过房外就已经很困难了。此外,如果利用线将插销锁上,还没锁上,线就先从铁管上脱落了。从外面反锁,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夏朝看着雷超手脚笨拙的样子,禁不住乐了。 “的确不可能!”雷超满头大大汗,气喘吁吁的坐在现场的沙发上。 夏超环顾四周,“房间内没有什么能够给予反锁帮助的家具,铁窗与门的距离又有10米,如果这是密室杀人,那么兇手就给我们变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大魔术。” “难怪是校园魔法师啊!”华德把刚才画出的草图握在手里揉烂了,扔在房间内的垃圾桶里,“的确是已经超越骗人的魔术而变出一个无法解释的魔法的犯罪大师。” 探中探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密室之王john.dickson.carr曾经写过一篇密室讲义,密室分为以下几种: 第一,这不是谋杀,而是因巧合导致的一场像谋杀的意外。这桩案子显然就是校园魔法师有预谋的杀人,可以排除这点。 第二,这是谋杀,但死者是无意中被杀或歪打正着走入死亡陷阱。从施松被服食安眠药一点上看,这也不大可能。 第三,这是谋杀,方法是透过房间内已经装置好的机关,而且此机关难以察觉,隐藏在家具上头某个看似无用的地方。比如电话、闹钟、椅子、床。通过对房间的调查,这也可以排除。”正说着,一旁的韩骏开始打量起四周的家具。随后,他摊手道:“嗯,没错,家具没有异样。” 第39页 夏超用怒视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他最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第四,这是自杀,但死者故意布置成谋杀,比如用冰刀自杀,之后融化消失。这也没有可能,现场也没有发现水迹。” “第五,这是谋杀,谜团是因为错觉或乔装所引起的; 第六,这是谋杀,兇手是在外面下手的,不过看起来却像在房间内犯罪的; 第七,这是谋杀,但与第五条背道而驰。比如兇杀是在大家进入后才发生的。这也可以排除,因为在我们撞门进入后,就已经发现死者倒在地板上,而且没有外人接触过死者。” “此外还有单纯针对密室房门的构造诡计:在插于锁孔里的钥匙上动手脚;不破坏锁和门栓的情况下,轻松移开房门的铰链;在门栓上动手脚;在可滑落的栓锁上动手脚;杀人之后从门外将门上锁,把钥匙带在身上,营造出一种感觉上的错觉;在门外把门上锁,再用细绳将钥匙送进房内。” 雷超与华德突然拍掌起来,“说得太好了!竟然一条不漏的背出carr的密室讲义!” 夏超斜视着他们,“这桩密室杀人的使用诡计应该在第五和第六条之中。你们认为呢?”他又看着在四周东张西望的韩骏。 一名警察在大家愁眉苦脸的时候走过来,说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欢欣喜悦的消息。 “吴建已经逮到了。” “什么?”雷超喜上眉头,“快让他进来!” 三 吴建耷拉个脖子,在两名片警的陪伴下走进饭店一楼雷超开设的临时审讯室内。 “那么说吧!兇手吴建,你在杀死施松后是怎么逃离这个密室的?”雷超用尖利的语气向他斥道。 “我不是兇手!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全广州市的街道都在通缉我?”吴建开口大声的叫着,“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会后悔的。”不愧是西亚士集团老闆的儿子,吴建很快的说出富家子弟该有的言辞。 夏超紧皱双眉,可以看出他也不太喜欢这种傲慢的富家公子。 “你的好友曹永灵说你是在他走后反锁了包间的门,那么请你解释你为什么在发生命案后失踪呢?”华德温文尔雅的问道,“你是不是在反锁房门后又打开房门再进行杀人计划的呢?” 吴建却表现出一种泰然自若,“人不是我杀的。的确,我在曹永灵走时反锁了房门,后来又打开门,那是因为我弟弟吴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富家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大哥大,很不情愿的递给雷超,“你可以去电信局调查。小知要我到饭店门口跟他见面。其实这里我要说明一点,我的父母已经离婚,当时法院判决小知跟老妈,我跟老爸,所以虽然小知是我的亲生弟弟,但我们很少能见面。” 雷超向旁边的一名警察耳语着,一会儿功夫,吴知在警察的监护下来到审讯室。 “对,没错!大概6点缺两分时,我因为有关父母的事情打电话给哥,叫他在饭店门口等我。但后来一直到发现尸体时,我都没有看到他。”吴知用求助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哥哥。 吴建接着说道:“6点钟我在曹永灵的眼皮下反锁了房门,等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后,再次打开房门,往一楼走……” “等等!你再次打开房门是几点的事?”夏超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雷超与华德不满的看看他,心想现在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呢! “我没有看表,”吴建仔细的回忆,“应该是在10分钟之后打开的门。” “那就是6:10咯!”夏超露出奕奕有神的表情,“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哦?此话怎讲?”华德问道。 夏超在白纸上用铅笔画着,“你自己想:据法医鑑定,兇杀案是5:50到6:20之内发生的,那么现在据吴建所述,6点10分他还在房间内。那么只能说兇手在能在6:10—6:20内作案,而他只用10分钟就完成了这项密室杀人,这不是奇蹟吗?” “前提是吴建没有说谎,”雷超依然千篇一律的指出兇手就是吴建。 吴建这下火了,“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指证我是兇手?而且我不认识这个人,干吗要杀他?” “他的确开始说谎了。”华德笑起来,“雷总的推断不是毫无根据。” “雷总?”韩骏不解,他望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分局刑警队长。 夏超甩甩手,“是我们以前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以前是个胖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发福的富翁。” 吴建对他们的叙旧丝毫不感兴趣,他继续为自己开脱:“我怎么说谎了?” 华德站起身来,走向窗户旁边,“这个死者名叫施松,跟你同样参与过三年前的武成被辱事件。难道你会不认识他?” 吴建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霾,“武成?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还有什么被辱事件,我更不知晓。” “大话连篇的傢伙!”夏超拿起刚才一直在绘画的美术纸,上面已经被画上了尸体的临摹。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华德又露出绅士的笑容,“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保你,只能任你被雷队逮捕归案了。” 第40页 “哼!我要你们保什么?我会让我老爸去找广州最好的律师保释我!”吴建再次说出了大少爷的言辞。 “好,那你请继续往下说。”华德吹个口哨,重新坐在椅子上。 “呸!”吴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高傲的抬起头,“刚才说到哪里了?哼!都被你们给打乱了!我打开房门往一楼走,突然想要如厕。俗话说‘人有三急’嘛!便跑到二楼尽头的洗手间如厕。大概过了5分钟,小知又在我如厕时打了通电话,”坐在旁边的吴知点头表示这是事实,“这通电话打了有5分钟左右……” “那就是6:20了,”我们的探中探又开始插嘴了,“兇手已经完成密室谋杀。” 吴建朝夏超那里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这下可以说明我不是兇手了吧?哪有兇手边杀人边接听电话的嘛?而且还是密室杀人。” “砰!”雷超用力拍打着木桌,“继续说!少罗嗦!” 吴建又用厌恶的表情看着雷总。富家子弟脸上能透露出的表情真不少,“说完电话后,我开始往一楼走,却意外发现曹永灵在楼梯出口跟你们聊天。要知道,我可不想被他知道我与我弟弟的事情后向同学们大肆渲染。故没有下楼,还是躲在二楼的洗手间内。约莫过了10分钟后,我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便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饭店的客人与工作人员全部聚集在我的房间外而且饭店内人员很是杂乱,便趁乱离开这里……” “也就是发生命案后,警察赶来前的那段时间吧?”夏超再次打断大少爷绵绵不绝的叙述,“那段时间的确很乱,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命案上。偷偷离开杂乱的饭店实是容易……接着呢?” 吴建的表情就像高山上的天气,女人的心思一样难以猜测。他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探中探,“随后我跑到附近的南海路,给那里的治安片警看到而被扭送到这里来。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华德重复道,“各位,想到什么了吗?” “问题有三个:”夏超的思维能力超过一般人,他迅速想到了如果吴建没有说谎,案子存在的问题。 “第一,兇手是如何知道吴建会打开房门离开的;第二,兇手是怎么把死者施松转移到这个房间内的;第三,也是最让人难以推理的,兇手是如何在插销反锁的房间,亦密室里消失的。” 四 “吴建那傢伙如果没有说谎,这个案子真的就是个不可能犯罪了。”雷超整理书案上的资料,对夏超、华德、韩骏说道,“我实在无法想像兇手是如何金蝉脱壳,实施这项惊人的犯罪。” “兇手在密室消失有以下几种可能:”华德边思考,边扳着手指,边说道,“一:兇手在杀死死者施松后,迅速设法从反锁的大门逃离密室;二,兇手根本就没有进入密室,而是在外面遥控某种装置杀害施松;三,兇手没有离开逃跑,而是等到我们破门后趁乱熘走;四,兇手在密室的其他地方逃跑。应该就这些吧?”他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探中探。 夏超的头像波浪鼓似的摇个不停,“都不可能!第一,我之前就说过了,在这种崭新的插销上动手脚比登天还难,我现在绝对有把握可以排除犯人在插销上做手脚逃离密室的可能;第二,刚才我们不是检查过房间了吗?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暗杀装置的痕迹;第三,在破门之后我们一直留在房间内盘查。别说人了,就连昆虫的移动我们都了如指掌;第四,这也是最有可能的,但可惜这个房间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唯一的铁窗上面安装着铁栏杆,除非兇手不是人,否则他无法从那个地方出入。我曾经问过酒吧老闆,这座建筑是最近才建好的,绝对不可能有暗道。而兇手当然也不可能挖个洞逃跑。” 雷超此时则烦躁不安。他用手挠着头,煞有些日本名侦探金田一耕助的味道。“那么还有什么可能性吗?” 夏超安静的坐下来,“诸位莫急。刚才我说过密室之王carr在《三口棺材》里着作的密室讲义,其实我也有我自己的密室讲义。” “你的密室讲义?”韩骏实在想像不到,一向守口如瓶的神秘先生竟然能作出属于自己的一套密室主题评论文。探中探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尘封已久的“夏氏密室论”在今天会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篇‘夏氏密室论’原作是我的父亲夏光启,后来我进行了改编。好好听吧!这不仅可以提高你们的实践推理能力,还能对这桩谜案的破解有一定的帮助。”中国的“密室之王”夏超望着自己的听众—雷超、韩骏、华德。 “开头是一句话,‘如果你在不知晓这房间主人的踪迹,还在这房间内杀死你的仇人并布置成密室谋杀,那么你的犯罪成功率将连百分之一都达不到。’这是我父亲的名言。”夏超脸上露出为自己伟大的父亲感到骄傲的神情,“这下你们可以得知兇手是如何知道吴建打开房门离开的吧?” “也就是说,兇手完全在暗处掌握着吴建的行踪。”华德插话道,“但如果兇手就是校园魔法师的话,他何不趁此机会杀死武成被辱事件的造成者吴建呢?” 第41页 “唉……”夏超无奈的嘆口气,“他不是寄给吴建一封恐吓信了吗?也就是说校园魔法师早发现了吴建,掌握他的行踪也就不是件难事。当然杀死施松的也是校园魔法师。而他之所以不急着杀吴建,也许是想在最后用他的死给花都二中校园魔法师事件做个了断。” “因为吴建是最毒的毒瘤。”雷超又插了一句。 “喔……”华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校园魔法师喜欢把最美味的美食放在最后品尝。”韩骏打了个有趣的比较。 “我的密室讲义还没开始说呢!”夏超又嘆了一口气,“今天我恐怕无法把一段话讲完整了,因为我现在才发现,我身旁有一群流花湖公园的老婆婆。(这段话表示的意思是韩骏、华德、雷超三人有插不完的话,罗嗦得就跟流花湖公园里无所事事的韶老太一样。) “说!有pi快放!”雷超迫不及待的叫道。 “pi你个……!”夏超气恼的瞪着他,“在我的密室论中,密室谋杀被简化划分为三种:” “第一种,称为机械密室诡计,按照小的划分又分为两种:典型机械诡计,譬如使用远程控制装置、定时装置、飞刀装置、物理学密室装置,钥匙和锁、插销上的诡计,利用工具从外面上锁等;非典型机械诡计,譬如用动植物实施杀人,利用密室里的暗道逃离现场等。世界上第一部推理小说《莫格街猩猩杀人》和柯南道尔爵士笔下的《斑点带子案》都属于非典型机械诡计。” “第二种,称为心理密室诡计,利用常人的心理盲区作案。譬如反锁的是死者本人,破门以后杀害死者、或放回钥匙、或真正上锁、或离开密室,利用作案时间的诡计,利用目击者视觉的诡计,利用目击者感觉的诡计,犯罪者是双生子等。着名的《黄色房间之谜》和横沟正史笔下的《女王蜂》就是心理密室诡计的一大代表。” “第三种,我称它为双重密室诡计,在今天以前,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案例来比较。它的意思是,在一个密室犯罪中既使用了机械诡计,又采了心理诡计。可以说如果真的有犯罪者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进行犯罪的话,那么这种诡计可以难倒许多自持头脑发达的推理者。”夏超不疾不徐的说道,“而我的预测就是,这桩看似不可能的犯罪,犯人还就是利用了这种双重密室诡计。” 华德的黑色瞳孔如死者一般的放大,“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存在两种不同的诡计,唯有一一破解,才能解释这桩不可能犯罪的奥妙。” “嗯!”夏超点点头,“还有,我已经想到兇手是如何将沉睡的施松转移到这个密室里的了。” “哦?那你说说看。”韩骏托着下巴,作为一名听众等待着探中探的精妙推理。 “雷总,验尸报告中你不是提到死者的四肢有骨折吗?”夏超向雷超问道,“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雷超用左手恨挠头皮,“这个……嗯……我想……大概是在死者死前兇手与其搏斗时造成的吧?” 夏超的脸上露出崩溃的表情,“天啊!我还真服了你。你不是说过死者死前服食了安眠药的吗!那他怎么可能会与兇手搏斗呢?而且,搏斗不至于让四肢骨折吧?” “那是怎么回事?”雷超平常就懒得动脑,不耐烦的问道。 “我今天还就偏不明说,动脑时间到了。给你们三个词,蒙面人、旅行箱、洗手间。好,猜吧!”夏超旁敲侧击的提示道。 华德和韩骏开始在一旁苦思冥想起来,只有雷超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老大,请您就直说吧!你这样干脆把我杀掉算了。” “我想到了,”韩骏首先举起手来,“是不是兇手先在其他地方杀害施松,再把他的身体揉成一团硬塞进大旅行箱里,以蒙面旅客的身份进入二楼的洗手间,把尸体送进密室里。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死者为什么会四肢骨折了。” “差不多了,”夏超竖起拇指,“你能迅速的想到这些就已经很好了。可惜的是有些误差,鑑定报告中确定犯人没有移尸。” “嘻嘻……”华德在一旁笑出声了,“原来这么简单。” “你想出来了?”夏超露出同样的微笑,“为推理而喜爱推理的人,往往从最不显眼,平凡的形象中得到自己最需要的答案。这句话是套用歇洛克.福尔摩斯在《铜山毛榉案》中的一句名言。” “究竟答案是什么?”雷超急不可耐的,不礼貌的喊起来。 “兇手先在他处给施松服食安眠药,把他的四肢变形压缩在其躯体内,从而造成骨折。再将施松塞进大旅行箱内。在饭店以蒙面旅客的身份要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等到吴建离开自己的房间后,将施松背进203房,在房内杀害他。随后不知道想了什么方法离开了插销反锁的密室,把旅行箱放进洗手间的隔间内,再次在隔间外反锁,使人误以为隔间内有人。他再趁发现施松尸体的那段混乱中逃离饭店。” “啪啪!”夏超含笑鼓掌,“不愧是ward,全猜对了!” 第42页 “那么,现在那个大旅行箱还藏在洗手间隔间内吗?”雷超突然想到了,向手下发号施令,“快!快去二楼洗手间厕所,仔细的搜索一只大旅行箱。” “是!”警员们迅速忙起来。 “不过恐怕没用,”夏超用讽刺的语气说道,“凭校园魔法师能够成功作出密室魔术之举可以见得旅行箱上不会遗留下指纹,我们的猜测也许是正确的,但丝毫拿那位犯罪大师毫无办法。” “剩下的,就是解开密室之谜了。”华德的这句话把与校园魔法师的斗智大战推向了高潮。 五 这是一间密室。 这是位于二楼的一间简单的房间。房间长10米,宽8米,面积为80平方米。 房间朝西北处有一扇铁窗,上装有铁制栏杆,最多只能让人的手臂伸进来,且牢固无比。窗户下面就是汹涌的西亚士河。几年来,没人敢在如此急流中游走。 铁窗的对面正对着房门。房门是插销上锁型,在发生命案之前插销的小铁管一直插在门栓上,在夏超撞门之后才发现小铁管断裂,掉在了地上。 房间的四周是白色的墙面,据饭店经理肯定的说,这个房间绝对不可能存在暗道。再仔细观察,墙壁也没有一点被人损坏或修復过的痕迹。 再说房间内:靠着窗户旁有一座自助式酒吧檯,据观察没有什么猫腻。上面摆放着两瓶“花都”牌啤酒,抽屉里也塞满了纸巾。 房间东边置放着一套黄色沙发,也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沙发前靠着房间中间置放着一张咖啡桌,上面有两只纸杯,里面还有没有喝完的啤酒,此外还有几盘诸如炒花生之类的下酒菜。 尸体位于沙发旁边,横躺在地上,头朝门口。 哦!别忘了房间东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垃圾桶,不过里面只有一团刚才被华德丢弃的密室草图。 夏超画完自己的密室草图后,开始努力的研究起来。 “已经在洗手间内发现了旅行箱,里面只有一双沾满鲜血的手套。现在该怎么办?”雷超向s.h求助。 “手套……”夏超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嘘……没看到他在沉思吗!小声一点!”华德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可是时间就是金钱啊!再不快些的话,也许校园魔法师就先下手为强了。”雷超焦急的跺着脚。 “手套化验过了吗?”韩骏问道。 “嗯,上面是施松的血液,其他也就没什么了!”雷超不屑的回答道。 “你认为下一个牺牲者就是吴建吗?”华德向韩骏问道。 “不知道!”法院调查员用探中探的语气回復。 这时夏超抬起头,“知道蒙面人住在哪个房间吗?” “噢!”雷超笨手笨脚的拿过审讯调查表,“据大堂服务员说,他要的是303号房间……” “咦?这么巧,刚好在203号房的上面。”华德露出笑容,“那么我想犯人是用了机械诡计,在楼上用丝线关上楼下的房门。” “你要我说多少遍,这不可能。插销光滑的小铁管上没办法拴上丝线。”夏超纠正着。 “你总是说插销的铁管拴不了线。如果兇手运气很好,拴上了呢?”华德又开始与挚友抬槓起来。 “在不可能犯罪中,没有运气存在的余地……”突然,探中探停止了辩论,眼睛闪出了一道光,“总是说……总是说……”他喃喃的重复着。 雷超正好向门外走去,一不留神,也步韩骏的后尘,栽倒在房门内的门坎上。 “妈的!搞什么玩意!好端端干什么要做个门坎,这不是害人吗?”雷超从白色的地板上爬起来,气愤的抱怨道,“现在连建造平房都不弄门坎了,一座豪华的饭店竟然弄这种名堂!气死我了!” 夏超直盯着房门内的门坎,又看看四周的墙壁,“难道……”他站起来,走到房门处,仔细观察起损坏房门后面的插销栓。 “这个房门为什么只能向外拉呢?”夏超提出疑问,“我不理解为什么这家饭店不管是酒吧间还是标准房,房门都是外拉型的。” 华德笑了,“探中探怎么会孤陋寡闻呢?首先,房门内有个高出来的门坎,你想推都推不了。刚才你也是用脚使劲踹开的,导致这个房门已经遭到损坏。”华德望着置于一旁的被损坏的房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这里的每个房间内都有许多易燃物,显然比房间外的走廊还要危险。故房门设置成外拉门,是方便于发生火灾后的逃生而建的。你这下懂了吧?” 夏超露出了只有在谜团破解时才会有的胜利微笑,“原来如此,是这样的……” “请稍等一下。”夏超突然走出了房间,留下华德等三人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半晌,他手执一团线球走进命案现场,“密室之谜被我破解了。” “什么!”华德、韩骏、雷超三人大叫起来,“你破解兇手是从插销反锁的房间内消失之谜了吗?” “我们总是在说插销上锁,”夏超模仿着刚才华德抬槓的语气,“其实我们都被误导了。看到房间内断裂的插销管和拉不开的门,我们都以为这个房间是插销反锁的房间。其实不然,犯人利用了我们感觉上的错觉,故意给我们在心里上产生了房间的插销反锁的事实。而房间的插销从我们破门之前,就被兇手弄断放置在房内的。证据就是在我踹门时,并没有听见插销断裂,掉在地上的声音。当时我也被尸体吸引住了,丝毫没有从中发现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