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天大有科幻系列第一部人偶之谜》 第1页 [侦探推理] 《火天大有科幻系列第一部人偶之谜》作者:火天大有【完结】 第一章 意外死亡 为天感到姗姗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想必她一定是紧张得要命。动了!人偶竟然动了!在暗色的光晕下,为天分明看到原本是躺在那里的人偶竟然动了动腿,该不会又是错觉吧?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泽雷,发现他也正朝自己这边看,并见到泽雷不敢发出声的嘴形,分明是想说:"动了!"人偶真的活了。只见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并且一步步向小莎里缓缓走去。尽管是很机械化的每一个动作,也足以令人惊诧不已。整个剧场里一点杂音都没有,像死一样寂静,只有人偶移动时关节里发出的轻微"咔咔"声。 为天瞪大了眼睛想看清人偶是如何动起来的,可找不到任何破绽。而这时候的小莎里已经拿出了一把匕首,按照剧情缓慢地向自己的颈部划去……"不要啊!"一声惊唿,姗姗失声叫了出来。莎里握住匕首的右手在那一剎间,突然被赶上来的人偶从后面抓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为天心里想着,这下真的可以和剧情里安排的那样:从此小女孩和她的人偶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就在此时,为天仿佛看到人偶的眼睛里忽地闪了一下什么。一丝狡黠的笑意。这把匕首原本是应该从小莎里的脖子前被拿开的,可是人偶的手却反向将这把匕首直直地插入到小莎里的右胸中……"啊!" 剧场里顿时发出了惊唿声。 一个是小莎里被刺时发出的惨叫声。 一个是人群里发出的惊唿声。一个是为天听得最清楚的姗姗害怕的叫声。 现在,周围人的惊唿声、叫喊声已经混杂成了一片。胆小的一些孩子已被眼前这一惨状吓得号啕大哭起来,还有些人也已经仓惶着跑出人偶剧场。 另外,还有人坐在看台上没有动,泽雷是一个,因为他惊恐得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姗姗是一个,因为她已经被惊吓得木讷在那里,不知所措,两只手紧紧抓住为天的胳膊;为天也算是一个,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幕。如此惊心动魄,如此血腥残酷——他飞快地回想着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舞台中央,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血的颜色变得格外刺眼。而小莎里就倒在大滩的血迹上面。人偶依然站在那里,手上还握着匕首,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可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生机,俨然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被捕的自首者,一动也不动。匕首还在人偶的手中,没有插在小莎里的胸口上。这说明插入的力道不是很大,那就是小莎里还……一个闪念,如流星般自为天的脑海中划过。"救人!快!"这是为天的第一个反应。话音未落,他已经第一个沖向了舞台中央。而卫风、滴翠也紧随其后,姗姗先是愣了一下,也立即跟上。最后是泽雷。果然,为天的判断没有错误。倒在血泊中的小莎里还在奋力与疼痛做着斗争,为天一下子蹿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微微搐动的手指,以及半张开的嘴唇,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你是要说些什么吗?"为天俯低了身子,把耳朵靠近莎里的嘴唇。"我……我没有听……他……陈晓飞……"说完这几个字,莎里便昏厥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为天顺势看去,忽然看见那个人偶,那个仿佛充满了魔性的人偶,手臂再次挥动了起来……为天下意识地向身后退去了一大步,一下子踩到了后面人的脚面上。"小朋友,你别在这里添乱了!"被为天踩到脚的人将为天推攘开,并快步向倒在地上的莎里走去。 为天这才如梦初醒,难道刚才那个仅仅是幻觉?人偶依然是僵直地站在原地,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可他又的确听到刚刚莎里在说:"我……我没有听……他……陈晓飞……"而她的手指却指向了人偶。莎里说她没有听,听是听什么?而"他"是指人偶吗?那这个"陈晓飞"又会是谁?人名吗?难道这是莎里最后的遗言吗? 为天十分清楚自己是不会听错的,而小莎里最后的这番话,好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难道她在向我暗示什么吗?"为天的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咔嚓,咔嚓"的几声清脆声,令为天注意到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正在用照相机拍摄着眼前的景象。这个男人的冷血举动一下子把为天给激怒了,可后面赶上来的记者也都纷纷抢着想用自己的照相机抢拍镜头,于是也就将为天挤到了人群后面。随着有人喊出"都别拍了!赶快救人!"的唿声,人们这才做出了反应,"唿啦"一下子都围到舞台中央立即救人。之后由正在演出现场的副市长亲自指挥救人现场,并用自己的专车将小莎里火速送往医院。 记者们也都尾随着赶往医院,希望能抢先报导莎里被刺的后续情况。这时为天听到有一名记者在招唿那名第一个赶上前拍照的人,也就是为天踩到的那个男人,"陈萧,快走啊,去医院还有大新闻拍呢!"那个叫做陈萧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照相机拍了拍,忽然在脸上露出一种异常怪异的笑容,"不了,我在这里还有更大的买卖要做!""买卖?你的脑子又秀逗了吧?"他的同事冷嘲热讽了一句后,就赶快跟上了奔向医院的记者群。这两名记者的一对一答,令为天疑惑不已。"什么买卖,还更大?难道这个记者发现了这里面有什么蹊跷的事情吗?"为天心里琢磨着,一双眼睛紧紧盯住这个叫陈萧的记者。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衣袋里掏出盒烟,从容地点燃一支,并在看台上坐了下来,时不时地还看一下手腕上的表。说实话,为天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从刚才他先选择拍照抢新闻而不是救人的这一举动来说,为天就已把他打入到蛇蝎一类的冷血动物当中。可令为天感兴趣的是他所说的"买卖",因为小莎里最后所说的话和眼前的这个男人都让他十分迷惑,这让为天的血液中充满了一探究竟的冲动。这时忽然从剧场外涌进许多警察,并且在瞬间就包围了现场,迅速展开了调查取证的工作。为天的神经突然一紧,因为他注意到这个陈萧,也就是在警察进场的同时迅速将烟在脚底碾灭,接着兴沖沖地向剧场门口张望。开始的时候为天以为他所指的买卖是说能够独家报导警察的办案经过,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见陈萧拿起过照相机採集新闻,而陈萧的样子更像是在等待什么。"他是在等人吗?"为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眼前这个男人的举动太奇怪了,不是吗?"姗姗,睁开眼睛吧!没事了,你看,警察都来了。"说话的是滴翠。 第2页 为天转过身也想对姗姗说点什么,但正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剎那,却发现舞台中央的人偶不见了……为天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侧过头问一直在身旁的卫风,"你看到那个人偶了吗?"卫风摇了摇头,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像是也在搜寻着。"你问麦克维啊?"泽雷却忽然从一边答话。 "麦克维"就是那个人偶的名字。 "谁?对,麦克维,刚才它还在舞台的中央,可现在却没有了!"为天的话迅速引起了几个孩子的注意。"难道会是它自己跑掉了?不,这不太可能!"为天轻轻撇过头,心里盘算着。"好像,"滴翠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看见有人过来把它拿走了。""什么?什么时候?"为天连忙凑上前去。"就在刚才吧?大家都在忙着救人,你们一个劲儿地往里挤,我也挤不进去,就退到了后面,好像看到有人走过来把人偶拿走了。"滴翠尽量回忆着,突然她一拍手,肯定地说:"对,是被人拿走了!""拿哪儿去了?谁拿的?"为天急着追问。"不知道,但他到舞台后面去了。那个方向……"滴翠伸出食指示意舞台后方。为天话都还没有听完,就一个箭步蹿向通往后台的演员通道。还没有走上几步,就突然撞在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身上。"你要去哪儿?小孩儿?"那人一把抓住了为天的肩膀,问道。为天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饰演莎里父亲的那个男演员。他正瞪着一双眼睛盯着为天。"你要去哪儿?这儿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你知不知道?"他又再一次问了一遍,声音十分严肃,也像是强制性的命令。"我,我……"为天正在犹豫如何回答,突然一个闪念,"我想上厕所,在哪儿啊?我快憋不住了!"说着,为天用手捂着肚子,蹲下身子假装疼痛地哼哼起来。"小鬼,找厕所是吧?"那个男人放开了为天,"那边!在这里面不许乱跑!"没有办法,为天只能按着那个男人手指的方向,向厕所走去。为了装得更像些,他还时不时得跑上两步。因为为天发现那个男人好像一直把守在通道的门口,不让旁人进入。"怎么样?找到人偶了吗?"几个孩子见为天回来,都围了上来。"还说呢,根本就进不去,有人把着。"为天说着,眼睛还不甘心地往通道口又看了看。"还有人看着吶,我肯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泽雷忽然像个大侦探似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十分肯定地下了结论。"当然了,都出人命了,能没问题吗?"滴翠把话接过来,好像从来都不给泽雷表现的机会,"真扫兴,明天还是国庆节呢!现在可好,还过什么节啊?"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以及明天的国庆节。可眼前的这一番景象还有谁能高兴得起来呢?为天喟然嘆了口气,"剧场?人偶?女孩?血迹?……"他正思索着,忽然听见有人唿喝道:"你们几个——小朋友,都站在那里干吗呢?赶快离开这里!"突然一个警察发现了他们,朝为天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我们想再看看……"为天立刻接上话茬儿,但却发现这话用得并不恰当。"还看什么?这里好看啊?赶快走,你们的老师呢?小王,把他们都带出去,简直添乱!"一旁突然有个警官下达了命令。"是,李警司。来来,快跟我走,"先前说话的那个警察很和蔼地走近他们,"你们也太大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哪儿还有小孩子敢呆在这里的,还再看看?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啊?""怕!"姗姗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快步走上来,拉住了为天的手。为天却极不情愿地跟着王警官朝剧院门口走去,因为他总觉得整件事情有些蹊跷,并不是那么简单。几个孩子被王警官带出人偶剧场,可就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剧场里突然传来了很大的争吵声。"你们不能进去,知道里面放了多贵重的东西吗?弄坏了一个,你们一年的工资也赔不起!"说话的正是那个把着门口,不让为天进去的男人,他此时也同样将两名警察挡在了外面。看来警察也是要到舞台后面进行检查。王警官告诉为天要他们赶紧离开,然后快步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好奇心极强的为天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请你让开,你这是在妨碍公务!"一名警员严厉地呵斥道。"可……""王羽,你应该配合警察的工作。更何况咱们剧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同志,请里边来……"说话的正是人偶剧团的女团长——萝拉,这时她已从舞台后面走了出来,示意让警察到舞台后面进行检查。"哦,那个不让我进去的男人原来叫做王羽啊。这个美国女老闆还很和蔼。"为天心里盘算着,正想再往回走几步,好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突然,为天看到那个叫陈萧的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先前把他们赶出来的李警司旁边,而那个李警司好像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脸上一时显露出古怪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又微笑着对陈萧点头示意。这时陈萧好像将一张字条递交到李警司的手中。"这是……"为天正奇怪,忽然觉得右耳朵上一疼,不知被什么人揪了一下。"我一猜就是你,为天,其他同学们早都出来了,可就差你们几个,你让老师多担心啊!"说话的正是为天他们的班主任——魏老师。这时的魏老师一边温柔地哄着已被吓哭了的同学,一边清点人数,并伸手示意要为天他们赶快过来。为天侧过头,看到揪自己耳朵的却是泽雷,"是魏老师让我叫你的。"泽雷得了便宜还卖乖,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你是一有机会就占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为天说完捋起袖子,在泽雷胖乎乎的脑袋上假装"k"了一下。"饶命啊,饶命!"泽雷大叫着,双手抱起头躲到了一边。忽然他眼睛一斜,"哎,那不是雷队长吗?""雷队长!"为天就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样,飞快地沖了过去。"小鬼头,你怎么在这儿?哦,对了,我忘了明天就是国庆节,今天你们是来看演出的。哎,你们魏老师在吗?"雷队长胡撸了一下为天的头,向他身后看去。"噢,我还以为你是来办案的,原来你是另有目的啊!"为天淘气地向身后比划了一下。"就你鬼灵精!我当然是知道这里出事了,才急忙赶过来的。因为有市里领导和外宾在嘛,市里面很关注这边的情况,所以我才立刻了解一下。"雷队长拍拍为天的肩,"对了,你们在这里看演出,没有吓坏你们吧?""没有!怎么会呢?"为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但是什么?""我可是现场目击证人!""你都看到了?很突然吧?""是,尤其是那个人……"为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赶上来的一名警察给打断了,"雷队长,李警司请你过去。""好!我这就过去。"雷队长说完,转回来问为天,"你说是哪个人?""人偶!"为天斩钉截铁地回答。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显得格外沉默,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你说她会死吗?"姗姗怯怯地问为天。"不会,希望不会。"为天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泽雷,你爸给你讲过人偶剧团那个女团长吗?""你是说萝拉?" 第3页 "萝拉,对,关于她和她的人偶剧团,你听你爸都说过些什么?""她们在美国,好像是一年前才成立的吧。她是百万富翁,又是这个剧团的团长,在来北京之前,他们曾到过巴黎,还有法国。"泽雷一边想一边说着。"笨蛋,巴黎就在法国。"滴翠插过来一句。"哎,说错了,是泰国。对,她还送过我一个用象牙做的帆船呢!"泽雷肯定地拍了一下大腿,"对了,为天,你问这个干嘛?""为天,你难道怀疑……"姗姗说。 "没有,没有,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为天打断姗姗的话,敷衍了两句。可为什么有人要把人偶拿走,又为什么人偶没有按照剧情的发展将匕首拿开,反而刺入到莎里的胸口,为什么人偶会动,是靠什么带动它的呢?用线吗?机关?或是电路?一连串的问题在为天的头脑中不停徘徊,却一直找不到答案。几个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家。晚上的时候,魏老师还特意打电话到每个学生的家里问候情况。可为天却没有睡好,他不断地回想着下午所发生的事情,从那个女团长到舞台,再从舞台到人偶的身上。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难道真的像是晚上新闻里播报的那样: "今天下午在新落成的人偶剧场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经警方调查取证后初步断定是一起意外事件。由于人偶身上的机关突然错位,而导致惨剧的发生。警方现已排除是不法分子蓄意捣乱的可能,进一步情况正有待调查。受伤的中国籍小演员莎里正在紧急的抢救过程中,人偶剧团的团长萝拉女士表示将对此事件承担全部责任,以及治疗小云的全部费用,而人偶剧团在北京的巡演,也将暂时终止。""意外事件?"为天忽然感觉到十分的好笑,小莎里最后的那番话,以及那个叫陈萧的记者的身影又再次浮现于为天的眼前。小莎里到底想说什么?"他"又是谁?还有买卖?以及"咔嚓咔嚓"作响的拍照声,一直搅得为天无法平静下来。为天决定一定要搞明白这里头的秘密。为天趁着夜色再次来到人偶剧场,却发现剧场的大门没有锁,而且也没有警察。他轻轻地走了进去,里面的灯光很暗,依稀能看见通向舞台中央的道路。在灯光的光晕下尚能够看到莎里被刺伤时所留下来的血迹,还是那么鲜红,就如同是刚刚才发生过一样。整个剧场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静谧得比死都可怕。为天只能听到自己的唿吸声,他发现自己的脚走起来有些吃力,但仍然朝着舞台的后台走去。 在那深邃的黑暗通道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突然,为天再也迈不出下一步了,而自己的唿吸也暂时停顿住了。因为他发现在幽黑通道的尽头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这个人面前的地上好像横躺着一个很大的东西。 为天和对方就这样对峙了几秒钟,但在为天的感觉里如同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那个人动了。 一下一下的,仿佛是从沼泽中爬出来的一样,缓缓地移动着,偌大的剧场里迴荡着"咔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每一个骨头关节都被磨擦着。突然有一道光,令为天看清眼前的景象,他险些失声叫了出来。是那个人偶,会杀人的人偶。而在人偶身后横躺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尸体。尸体的脸被灯光笼罩着,"陈萧?"怎么会是他,为天的心底瞬时凉了一大截。看样子他也是被人偶刺死的,而流淌出来的血迹被人偶拖拉成一条直线。 为天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发现自己的腿不能动了,"跑啊,跑啊……"尽管一遍遍这样对自己喊着,可身体在这个时候却偏偏不听使唤了。 而那个人偶越走越近,突然就在为天的对面停了下来,两个人间隔不到一米的距离。只见人偶慢慢用右手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匕首,而那把匕首上还流淌着鲜红的血迹。由于开始的灯光 很暗,一直是看不到人偶的脸的,可就在它掏出锋亮的匕首的剎那,为天勐然发现人偶的脸竟然是那个叫王羽的男人的,然后又变成了女团长的脸……就在为天还在诧异的时候,人偶发出一阵怪笑,挥动着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直插下来……"不!"为天大叫一声,勐地一下子睁开双眼。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梦,为天还躺在自己的床上。但为天却能清楚地记得人偶在刺伤小云后,嘴角挂着的奇怪的微笑。而至于为什么会梦见陈萧记者的死,以及王羽的脸,想来是印证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谚语。"不行,我一定要去探个究竟!"此时,为天下定决心。 第二章 不幸落难 第二天,是国庆节。 为天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心中存有太多的疑惑。 他决定再去一趟人偶剧场探个究竟。 这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憋在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在距离剧院很远的地方,为天看到有警车停在那里,进进出出的有不少警察,其中还有李警司。 为天在路口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是无法进到剧院里面的。 那现在是否应该回去呢?正在为天犹豫的时候,路口拐角处走来了一个人。 "王羽!"为天一眼就认出了他。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为天一侧身躲到了电线桿的后面。 第4页 忽然为天听到王羽在打手机,断断续续地听见"……好,我这就过去……找到陈萧了……噢……今天……""陈萧?怎么又是那个记者的名字?这个记者果然有问题,否则怎么连王羽这个演员都会谈到他的名字?"而此时为天又想起昨天在剧场里见到陈萧的异常举动,凭他的直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王羽打完电话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不是向着人偶剧院,这点令为天更加好奇。 他决定悄悄地跟随在王羽的后面,看看他究竟要去哪里。 这样的跟踪让为天想起一个电脑游戏,叫《尾行》,而游戏内容就是游戏者扮演一名尾行者,跟随目标达到其目的地的游戏。 像现在这样一前一后地跟踪,的确令为天兴奋不已。 终于王羽进了一片居民区,左拐右拐后停在一间四合院的门前。 在他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推门走进院子。 而为天知道自己不能从门口跟进去,所以他在四合院的外面停了下来。 这间四合院很普通,高高的围墙,平滑的墙壁,没有可以攀沿的地方。 怎么才能进去呢?为天站起来,向四合院的后面走去。 四合院的外面有一棵大槐树,这对从小就是爬树高手的为天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两三下子便藉助树干爬到了院子里。 王羽在一间屋子里,而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在剧中饰演社区警察的演员,他怎么会在这里?为天蹑手蹑脚地移动到屋子的窗户根儿下,竖直耳朵使劲儿听屋里面的谈话。 "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吗?这回可不能再出差错了!"这是王羽的声音。 "没问题,就等晚上动手了!"那个男人说。 "你肯定吗?可别再像昨天那样,突然出现那种情况,否则我们的计划就全部泡空了。 "王羽很紧张地说。 "可为什么一定要今天晚上呢?昨天出现了那种意外,警察应该都查得很严吧?我们这样赶着下手会不会太冒险了?""你是谁?别动!"突然,为天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坏了!"为天心底一凉。 "安红,出什么事了?"屋里立即传出问话,屋门也随即被推开,有人走了出来。 "野狼,这儿有个小孩,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那女人对走出来的男人说,并向他示意为天所在的位置。 为天知道大事不妙,正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撒腿就跑,可身体还没有动,一把冰凉的利刃被架到了脖子上。 为天心里一寒,就没有敢再动。 "说,你是干吗的?怎么会进到我们这里来?"那个叫做野狼的男人看清面前只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回手将刀子撤了下来。 但另一只手一把薅(hāo)住为天的衣领恶狠狠问道。 "哦,我,我……"此时,为天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马达,想着如何应付眼前的这一情况。 "你,你什么你?说!"那个男人抓着为天晃了晃。 为天顿时感到有些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咳,咳……我,我是来找人的……"他失声叫出来。 "找人?……"那个女的分明不信,"找什么人?""真的。 "为天知道已经无法改口了,眼睛滴熘熘转了一圈,他决定孤注一掷,赌一赌,"我小时候也是在这一片住的,这里原来是我的一个发小儿今天我正好路过这里,想来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发小儿:北京话,就是从小在一起的好朋友的家。 可进来后,却发现他已经搬走了。我正要走,就被你们叫住了。 也不至于拿刀吧,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也不是小偷,真的!你们看呀!"为了让他们相信,为天还使劲儿挤了挤眼睛,真的掉下来一两滴泪水,"我,我没有骗你们……""行了,野狼,别吓坏人家孩子。我看他没有说谎,这间四合院不是咱们前几天才租进来的吗?让他走吧,不要多生枝节,更别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说这话的正是王羽,他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走了出来。 看来王羽是他们的头头,果然话一说完,抓住为天衣领的手一下子就放开了。 为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脑筋转得快,要不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殉职"了。 "那,那我走了。 "为天站起来。 "以后别再乱跑了,记住!"王羽的话好像在教育自己儿子一样。 为天心里当然是不甘心的,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群坏人,所以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与王羽的视线四目相交。 "你?是你!!!"王羽的语气突然一下转变了,眼睛里放出了绿光。 "金钱豹,你认识他?"野狼顿时也警觉起来。 "小朋友,你还来找厕所吗?"金钱豹一阵阴阳怪气的语调,直入为天的耳中。 说实话,现在为天心里的确是有点恐慌了,他清楚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大叫出来,叫"救命"也好,叫"放手"也好,但恐慌又有什么用呢?只会增长对方的气焰。 第5页 "嘿……"为天却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金钱豹忽然感觉很奇怪,抓着为天头髮的手突然用力一揣。 为天一咬牙,愣是没做声,生生挺了过去。 "我不会怕你们的,因为你们的事公安局都已经知道了。 我就是来探风的!所以你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经歷过多少次风雨的为天脱口而出。 "你?就凭你?"野狼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态。 "对,其实我们是新成立的少年侦察团,专门侦察一些大人们不方便做的事情。 "他想到了柯南。 现在的为天正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先把这帮人唬住,自己再想办法脱逃,然后报警。 "少年侦察团?你想骗谁啊?我们怎么没有听里面的人说过?"野狼显然对为天的这番话也并不相信。 "闭嘴!野狼,你的话也太多了!"金钱豹突然制止了他。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了,我们是直接属于csao的,这对其他部门也都是保密的!"说着,为天假装露出自豪的神情。 但心里面却"扑扑"跳得厉害。 csao是中国特别行动组织的英文简称。 "csao?"这下金钱豹好像吃惊不小,他仿佛若有所思,手上用的力气也有些松弛了。 "对,csao!"为天见势,继续夸大其辞,"雷队长是我们的直接上司,而且我们也了解到你们的罪恶计划。 昨天在人偶剧院刺伤小云就是你们的第一步吧,你们今天还要再次下手!"一时为天也想不到能说什么,就直接引用刚才听到的话。 "小云?小云是谁?""就是那个受伤的女孩子。 "那个叫安红的女人回答了金钱豹。 "哦!就是你那小孙女啊!"金钱豹笑了笑。 什么?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被叫做"安红"的女人就是饰演莎里奶奶的那个人。 而为天还记得就在演到奶奶被车撞死的那一幕的时候,姗姗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可最后杀害小云的兇手却就在眼前。 "你们别再装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为天愤怒地大喊一声。 "好好,你先别叫,我们是要杀人,但没有杀你那可爱的小云啊!"金钱豹说着,用力拍了拍为天的脸颊,"我的确是有些大意了,少年侦察团啊?哈哈哈……""呸!"为天朝金钱豹吐去一口唾沫。 金钱豹却轻易地躲开了。 "野狼,把他绑起来,别误了我们的事!"最后,金钱豹下了命令。 "可他好像听到了我们谈话。 "安红这时在一旁提醒。 "所以才不能让他活着,哼哼,野狼,动手!做得漂亮一些,可别丢了咱们杀手的脸面!"金钱豹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吓出为天一身冷汗。 知道自己的命即将休矣,为天忽然什么都再也想不起来了,心里凉凉的,空洞洞的。 死——会不会很疼,会不会再有知觉,会不会还有灵魂……为天正在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铃铃铃……"的响声,同时,他感到脑袋上被人重重一击,便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危险跟踪 "为天,为天……"恍惚中,为天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脑袋就好像炸开般的,眼睛也睁不开。"为天,快醒醒,醒醒!泽雷,你快些呀,为天怎么都不醒!"这是,这是姗姗的声音。为天听得出来了,随着就是脸上一阵冰凉,"哇!你们要害死我啊!"为天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我……你,你……"说话断断续续的姗姗见到为天醒过来,破涕为笑。"我不是没事吗?你呀,先别哭了,要不然一会儿还得抗洪抢险!"为天说着话,眼睛却向四周环视,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那间屋子里,"哎?这儿?那些杀手呢?""你不用紧张,他们早都走了!"泽雷放下手里的水桶,快步走到为天的身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给他。"不行啊。他们都是杀人犯,必须马上通知雷队长,否则他们还要杀人的!"为天急了, 脸上的表情也因为过于紧张抽搐起来,说着他就蹦起来要追赶出去。"为天,你先等等,"姗姗的手一把抓住他衣袖,"有卫风和滴翠跟着他们呢,你不用这么紧张。""卫风他们?"为天显得很纳闷,"可是他们会有危险的,得赶快通知雷队长啊!""可,雷队长不在!"泽雷吃着巧克力说道。"那就报警,快!""报警?怎么说?说一群学生发现了三个杀人犯?请警察快些来?"泽雷这个时候好像变得聪明了。一语惊醒为天,对啊,报警是不可行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证据,警察也不会信,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为天问:"咦?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姗姗一听为天问到自己,笑着说,"我就猜到了你今天一定有行动,可你又不肯对我们说,我就悄悄找来了卫风、泽雷他们跟在你的后面,结果就到了这里……而且还救了你一命呢!"姗姗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惭愧啊!惭愧!"为天想到自己太专注于跟踪金钱豹了,却在自己身后挂了条这么大的尾巴都没有发觉,他后悔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笨了吧?我来帮你敲!"泽雷说着又要凑上手来。"对了,他们和你都说了些什么?我们见你进院子了,就没跟进来。"姗姗好奇地问。"杀人犯!"从为天嘴里狠狠咬出三个字来。"啊!"尽管他们事先知道整件事非比寻常,但姗姗和泽雷还是不约而同地惊唿出来。"那是他们杀了小云吗?"泽雷问。"对!"为天说着,右手重重打在一边的墙壁上,"而且他们还要再去杀人!我们必须去阻止他们!""杀谁?"姗姗和泽雷同时问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说着,为天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也不觉有些后怕了,但为什么他们会放过自己呢?明明他们已决定要杀自己来灭口了。"你还真是命大!"也不知道泽雷是不是不该发这句感嘆,反正他被姗姗狠狠地跺了一脚,"啊呦呦,疼,疼!"疼得叫唤起来。"活该!谁让你又乱说话的!"姗姗又瞪了他一眼。"对了,你们到了那里,后来……"为天问。"后来,卫风就上树了,正好就看见你被人抓起来。哦,对了!"姗姗忽然大叫起来。"怎么了?""卫风说他看见那几个人把你抓起来,好像正要下手,突然站在一旁的那个男人,喔,就是演莎里父亲的那人,他的手机响了。而抓着你的那个人一下子就从你的后颈打了下去。"说着姗姗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看样子,他们是有很急的事情,所以那个男人接完电话,就说什么必须马上行动,将你先关起来,等事情办完再回来处置你等等。然后他们就把你关到柜子里,匆忙出去了。所以我们临时决定,由卫风和滴翠跟踪他们,而我和泽雷进来救你。"姗姗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得出她着急的心情。"对对,泼你的水还是我打来的。"泽雷补充道。"看来那个电话是至关重要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先放下我出去。"为天的心里有些庆幸,因为那个电话救了自己的性命。"那好,咱们现在赶快去和卫风他们会合,否则恐怕是来不及了!"为天立刻做出决定,并且迅速行动起来。三个人乘车到了原先计划好与卫风他们会面的王府井,为天老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待的滴翠。滴翠见到他们,飞一样地冲过来。"你们怎么才来啊?"一上来,滴翠就焦急地问道。"卫风呢?他们人呢?"为天也十分担心卫风的情况。"我们一直跟着他们,在北京城里转来转去,都搞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吗?但后来好像发现他们其实也在跟踪一个人。""什么人?""应该是一名记者吧!"滴翠的话并不确定。"记者?"为天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了,"陈萧?"不知道为什么为天会想到他的名字,也许是因为金钱豹曾在电话中提及过的缘故。但现在的状况的确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和记者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们要杀的是记者?"卫风还在跟着他们,我看约定碰头的时间快要到了,所以先过来了。"滴翠继续说完。"那他现在在哪里?""这……"滴翠好像说不出来。"嘀、嘀、嘀……"此时,滴翠的唿机响了,上面显示着:"我现在在方庄,如你与为天他们会合了,请速到方庄路口找我。"为天看了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我们分头行动吧,姗姗,你和滴翠去找雷队长,我和泽雷去和卫风会合。""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滴翠这时显出男孩子般的勇敢。"那,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为天。"姗姗也怯怯地说。"我看,还是我去找雷队长吧?"这时泽雷的自告奋勇却让为天实在觉得哭笑不得。只能如此了,几个小伙伴分开行动。 第6页 从王府井到方庄的路程并不算近,为天为了节省时间也是打的去的。因为他考虑到现在的卫风是一个人面对着三名杀手,心急如焚。终于到了方庄,却怎么也找不到卫风的影子,就更甭提那三名杀手了。"卫风该不会是遭到什么意外吧?"为天心里想,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因为怕身边的两个女孩会担心。可卫风……这时,"嘀、嘀、嘀……"滴翠的唿机又响了。唿机上显示:"我现在在方庄南口。"为天他们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到了卫风在的地方。 卫风正蹲在路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肉加馍,左手还拿着一瓶可乐。"你倒真悠闲啊!又吃又喝的!我们都快累死了!"一上来滴翠就埋怨道。"他们呢?"为天最关心的还是那三个杀手的踪迹。"喏,斜对面的饭馆里。"卫风努了努嘴,示意道。"你都发现了什么?""他们一路都在跟踪着一个记者。"卫风说完,又吃了一口肉加馍。"是要……"为天正要推理。"对,是要杀他。我看他们有好几次都要下手,都没有得逞。现在,四个人都在饭馆里呢。"卫风眨了眨眼睛,故意说得很轻松一样,"我看也没什么事可做了,就吃点东西吧,总不能饿着肚子与坏人进行殊死搏斗吧!哎,为天,你没事吧?""还好,只是头还有点疼。"为天说完看见卫风手里的肉加馍,肚子里也"咕咕"叫唤了,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自己还没吃过东西呢。于是,四个人在马路边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大吃起来。好像全然不把那三个杀手的事放在心上。但四双小眼睛始终也没有离开过那间饭馆的大门。"出来了!"卫风叫了一声。为天头一眼便看见了那名记者,小平头,瓜子脸,带了一副眼镜,胸前挎着个照相机。果然,他就是陈萧。为天忽然明白了什么,三名杀手要杀的就是陈萧,而这个陈萧一定是掌握了什么重大线索,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切都和人偶剧场脱不了关系。到了现在,为天变得兴奋起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事情的边角。为天正想着,那三名杀手也紧跟着走了出来,于是为天他们立刻躲到一旁的小商店里。三名杀手好像十分有默契地分道而行。金钱豹与野狼继续跟着陈萧,而那个叫安红的女人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怎么办?"卫风问为天。"你和滴翠去跟踪那个女的,我和姗姗跟着他们。一有事就联络我。都要小心,切不可轻举妄动,记住!"为天当机立断下了决定。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都已亮了起来。为天拉着姗姗的手悄悄地尾随在陈萧和杀手的后面。因为已经能够看到地面上的影子,所以更要小心,一个微小的疏忽都能要了他和姗姗的小命。就在这时陈萧的手机响了。为天和姗姗对望了一眼。突然,姗姗瞪大了眼睛,惊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是金钱豹和野狼就在记者低头打电话的时候,从他后面,双手双脚撑住了两边胡同的墙壁,"噌噌噌"几下子就爬到了上头。而金钱豹轻轻移动到了记者的上前方的位置。为天示意姗姗不要做声,自己偷偷探出头来看个究竟。只见金钱豹好像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个东西,然后放到了一侧的墙壁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为天连做梦都没有见到过,就如同是着了魔一般。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为天一定是见到鬼了。被放到墙壁上的东西,好像被什么点着了一样,自己竟然会发出光来,而借着火光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来那是一个——人影。只有影而没有人形的影子。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影子。不光是为天被惊呆了,正在打电话的陈萧也注意到这一犹如魍魅的景象,手机一下子掉在地上,惊得都没有去拣。为天知道他是被吓得不能动了,因为自己的两条腿也仿佛不听使唤了。更何况,那个手掌般大小的人影沿着墙壁正渐渐向陈萧移动,时不时还发出"咝咝"的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人影却也越来越小……空气仿佛都在这一个瞬间被凝结住了,甚至连唿吸声都听不到。如果恐惧也有声音的话,那会不会像心脏跳动的节奏?"快跑啊!"为天在心里大叫着。可他也清楚,即便是换成了自己也一样会像个木头。等待,现在能做的事好像只有等待了。人影就在几乎贴近陈萧前胸的时候,"唰"地一下子,无影无踪了……就如同是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胡同里又恢復了死一样的寂静,周围的一切又都归于黑暗。就在为天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陈萧却直直地朝着地面前方摔下去……野狼也几乎在同时从上面快速滑下,一把抄过陈萧挎在身前的照相机,并且俯下身子去 查看陈萧的情况。"咦?"野狼忽然发出一声疑问。"怎么了?"金钱豹问道。"他,死了?"野狼对金钱豹说,而声音听起来也同样充满诧异和意外。"死了?"金钱豹的回答也很意外,"你确定吗?"野狼又再次去查看陈萧的身体,用一只手摸向他的脖颈,"确实死了,他竟然会被吓死了?哈哈……"野狼的声音并不大,但在为天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也该他命薄,野狼,这倒好,省去我们很多的麻烦,而这东西,"说着,为天隐约看到金钱豹从衣袋里取出样东西晃了一下,又揣了回去,"也用不着使在他的身上了,正好省下来咱们自己用,快收拾一下,咱们走。"短短的几句对话,可把为天给听蒙了。金钱豹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叫使在陈萧身上,然后他们又自己留着用?但很快为天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和姗姗现在的处境,此时并不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他们必须马上离开,否则等金钱豹他们收拾完手上的活儿,就该轮到自己了。为天向后一挪身,却突然撞到了不明白他意图的姗姗。姗姗一个趔趄,一脚踩到 第7页 了半开的院门边,发出了"吱"的一声。顿时,黑暗中的四个人都惊住了。为天急忙屏住唿吸,大气都不敢喘,他和姗姗像两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谁!"这时野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问有个屁用!去看看!"金钱豹在发号施令了。野狼勐地从靴子里抻出匕首,明晃晃的刀身在黑暗中格外突出。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为天他们躲的这个院门摸索过来…… 第四章 三条人命 为天的头脑中很乱,他快速地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做,而耳旁却传来脚步逐渐靠近的声音……"逃,是逃不了了!那只有在这里躲着?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被发现。"为天盘算着,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姗姗。为天一咬牙,右手按了按姗姗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出来,然后"噌"地一下蹿了出来,模样就像是就义前的英雄,一下子站到了金钱豹和野狼的面前。为天的突然出现,的确令金钱豹和野狼都大吃一惊。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为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壮胆,还是突然来了勇气,大声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快束手就擒吧,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你们是逃不掉的!""金钱豹,我就说早应该杀了这小孩!"野狼听了为天的言语,看上去确实有些慌张了。金钱豹却微微一笑,"现在杀他也一样来得及!""可,可有警……"野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钱豹打断了,"有什么?警察吗?哈哈,有警察我们还能得手吗?警察?哼!抓住他!"金钱豹突然发狠地下了命令。野狼一个箭步扑过来,一手薅(hāo)住了为天的脖领子。当为天再一次落入到他们手中的时候,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挺身而出。如果他这番冒险,能令姗姗安然脱险的话,就是值得。为天像是个玩具似的被野狼拎到金钱豹面前,这时他才看清楚了倒在地上的陈萧的脸,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张已经被极度扭曲的面孔。一张因过分惊恐而张开的嘴仿佛永远再也无法合拢的面孔。而这种表情为天原来只有在希区柯克的恐怖电影里见过。"我们的小侦察兵,怎么样啊?你还真有本事,能跟到这儿来!"野狼抓着为天的衣服领,戏弄着说道。为天咬紧了牙,一言不发。"唷,脾气还挺倔的啊,好看吗?"野狼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记者的身体,"一会儿让你陪他去做伴儿!呵呵呵!"他的笑声令为天听起来觉得噁心。而此时的姗姗就如同是脱了线的木偶,蜷缩在门的后面,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出声来。嘴唇已经咬得有些发疼了,"为天,为天……"只有一遍一遍 地在她心底拼命唿喊着。"不对!"金钱豹突然大叫。"有什么不对?"野狼有些意外。"这个小孩一定不是一个人,因为他自己不可能从四合院里跑出来,"金钱豹说着话,眼睛又瞄向门的后面,"那后面一定还有人!"老江湖果然就是老江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反应到异常的情况。 姗姗也听到了金钱豹的这句话,与其说她不想再躲了,更不如说她此刻万念俱灰,认命了。 可为天却不能让他们发现姗姗,突然拼命挣扎,并大叫着:"雷队长,王队长你们快出来啊!快出来抓杀人犯啊!"果然被为天这样一叫,金钱豹露出了一丝的迟疑。 但很快,他又阴笑着对为天说:"你又想来这套儿,我就不信你还能真的叫出雷队长来!唬人的法子,用第二次可就不灵了!"说着,他向野狼一示意,"动手!""不!这回你错了!"随着一声响亮的呵斥,雷队长、泽雷及csao队员犹如天兵神将般突然出现在胡同口的两侧。这一突然变故,令野狼不自觉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而这时,金钱豹一把从野狼手中抢过为天,左手将他夹在腋下,用为天的身体护住自己。雷队长朝着金钱豹和野狼喊道:"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快放下孩子,不要再伤及无辜了!不要再做无用的抵抗了!"字字有力,声声入耳。 在他说话的同时已向所有的csao队员暗示指令,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野狼边退步,边从身后摸出了手枪,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可他的这个动作已被为天看得真真儿的,"枪!"就在野狼的手掏出手枪的瞬间,为天大喊一声,"他们有枪!"也就在这相差0.01秒之间,"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在黑暗中瞬间迸发出的火光下,有人应声倒地,鲜红的血一下子溅到了照相机上。 是野狼,被雷队长在瞬间击毙。而此时,所有csao队员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金钱豹。可能是金钱豹没有料到csao真的会开枪,一下子慌了神儿,来回的左看右看,以防csao队员有什么不利于他的行动。而他也把为天紧紧抱在胸前,就如同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 样,同时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此刻被他夹着的为天在心里思忖着,如何才能让自己脱险。他已注意到事态的发展对自己有利,只是该如何做还是个问题。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是雷队长了,他因为考虑到为天的安危,所以不便于再轻易採取行动。他怕把金钱豹逼急了,做出疯狂的举动来。"你先把孩子放下来,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谈嘛。"雷队长故意以妥协的口吻来应付歹徒,因为他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的行动。"你甭跟我来这套,先把你的人撤开再说!不然,这个小鬼死定了!"金钱豹说着将枪口顶住了为天的头颅。雷队长怕情况突变,向csao队员示意撤离,"第一、第二小组撤离!"他将金钱豹面前的csao队员调开,而自己却孤身挡在了他的前面。"我们来谈个条件吧!你可以用我来跟那个孩子交换,挟持我可比那个孩子有用得多。"雷队长说着,缓步向金钱豹这边移动过来,并且将自己手上的枪丢到一边。"你别过来,别过来!"金钱豹一面威胁着,一面向后退。"啊……啊"金钱豹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竟然还能打哈欠,看来他是全然没有把雷队长和csao放在眼里,而他夹着为天的左臂也越来越用力了。为天忍着疼痛,心里也"扑嗵扑嗵"跳得慌乱。他突然感觉到金钱豹的整个身体都抖得厉害,而他抬头去看金钱豹的脸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仿佛抽搐起来,唿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难道他也清楚自己在劫难逃,所以害怕了?"为天心里暗暗高兴,他开始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分散金钱豹的注意力,从而便于雷队长行动。因为现在的这种情形于己、于雷队长非常不利,可该怎么办呢?"铃铃……"金钱豹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 第8页 "啊!" 早已准备好随时出手的雷队长看准机会,就在金钱豹稍一张望响声的瞬间,用附在手腕上的短匕首朝着金钱豹露出的右腿飞去。十环!一丝不差,匕首应声而入。金钱豹的身体也随着向右侧倒下去。金钱豹好像是被匕首扎得太痛了,他的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还在不停地发抖。为天看着金钱豹这一怪异的举动,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又好笑的事情。没想到,刚才兇悍的金钱豹现在竟然会痛哭流涕的,至少在为天的眼中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这是鳄鱼的眼泪吗?突然金钱豹愣愣的有片刻间的失神,然后就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持枪的右手扣动了板机。 "啊!"为天惊唿了一声。"啊!"随着一声撕裂般的叫声,金钱豹倒在地上。 原来子弹不是朝着自己射来的,而是射在了他自己的心口,鲜血顿时滴到了地面……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状况吓呆了,谁也没有想到金钱豹会选择自杀这条路。金钱豹倒在地面上,整个身体抽搐个不停,在他的脸上出现灰黑色米粒大小的色素颗粒,口鼻及其周围有粉红色泡沫,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过。他死的过程极为恐怖,而现在却平静地躺在那里。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被擒获。难道这就是杀手们最后为自己所选择的路吗?在生与死之间是没有意义上的界定的,有的,仅仅是真实。不过惟一庆幸的是为天和姗姗都平安无事。"妈呀,刚才你可真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为天!"泽雷走到为天身边,一拍他。"为天……"姗姗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的眼圈有些发红。"你可千万别哭,否则还要给法海老和尚发e-mail,请他平息水漫京城。"情绪才刚刚平静下来的为天,从衣兜里掏出手绢递给姗姗,这是专门为姗姗准备的。"为天,姗姗,你们这么做太危险了知不知道?如果有个闪失,你要我怎么向你们的父母交代?"雷队长处理完现场的情况,转回来一脸严肃地训斥着他们。为天知错地低下了头,偷偷地用眼睛瞟向雷队长,"下次,我不敢了……""还敢有下次?""不不,没有了,没有了……"为天的眼睛眨了眨,帅气地笑了,"对了,雷队长,那个陈萧……""报告队长,那个人死了。"一名csao队员跑过来说。"死了?"几乎是在同时,雷队长和为天异口同声。"怎么可能?难道是影子杀的人吗?"尽管为天听到刚才金钱豹和野狼的对话,但他仍然不相信那个叫陈萧的男人就这么死掉了,而且好像还是被吓死的!"影子?影子不会杀人!"雷队长肯定地说。"雷队长,这个是在那个自杀的人的衣袋里发现的东西,"说话的这名csao队员将一样东西交递到雷队长手中。为天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根针管。而针管里还盛有纯白色的液体。为天想到原来先前金钱豹从衣袋中取出的就是这个东西。雷队长看了一下,交还给那名csao队员,"带回去化验。"接着,他转过身来问为天,"为天,你认识那个死者吗?还有整个事情过程,快仔细讲给我听。"于是,为天将昨天听到莎里最后的话,以及陈萧如何出现,自己是如何见到王羽,又如何跟踪他到了四合院,听到他们的谈话,再到如何看见影子杀人一一详细讲给雷队长。当然为天省去了其中自己被金钱豹抓住险些丧命于刀下的这部分情节,他觉得这是很丢脸的事 情,而且也只能令雷队长更加担心。"不好,卫风他们,"为天话正说到一半,突然蹿起有半丈多高,拍着自己的脑袋,"雷队长,我们快去救卫风,还有滴翠,他们俩儿正跟着另一名兇手呢!""对啊,还有滴翠她们,"这时姗姗也才缓过味来,着急地一把抓住为天的手,"可他们在哪儿呢?""这……"为天恍然大悟,一言不发地又沉默下来。"卫风他们吶,早就没事啦!"雷队长笑呵呵地用一只手摸着为天的脑袋,告诉他。"可,他们都没有消息啊!"为天还不确定地挠了挠头,"手錶,对了,这个该死的小东西,他们一定是联络我了。可我怎么忘了把振动开关开开了?险些害死我!"为天抬抬手腕看了看,上面写着:"我们已报警,安全。你们呢?""我们?我们就差点被这条报平安的消息害死。"为天给自己打趣。"对了,雷队长,你们是怎么赶到的?"姗姗问。"我,我!"这时,泽雷插过话来,急于表现自己的功劳。"对,泽雷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一见到泽雷来就知道你们有危险了,听他也说不明白,"说着,雷队长看了一眼泽雷,他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髮,"但他说了杀手,我便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立刻出动了csao,我们刚到就远远看见你,"雷队长一瞪为天,"你就那么冲出去,也不考虑后果。我们也无法轻举妄动,只好先形成包围之势,再另做计划。没想到,你这个小鬼脑筋还转得真快!连我都以为你看到我们了呢,才敢那样有恃无恐的。"为天蛮得意地抬起了头,"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嘛!""什么啊,他一定是怕得瞎诈唬。"泽雷在一旁又拆为天的台。"你又知道!"为天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哈哈,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吗,没事就好!"雷队长在一旁打圆场,"为天,天也不早了,我送你们早些回家吧!""好好。"泽雷拍手叫道。为天临走的时候,又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里的三具尸体,"照相机?""对了,雷队长,照相机,我看到野狼抢照相机来的,那里面可能有什么重大线索!"为天一把拉住雷队长。"行行,我会注意的,你呀,快给我回家,现在!""还有,还有影子……"为天补充说明。"知道了,为天你说的这些都很重要,但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你们先回家去,明天,我明天再找你。"也不知道雷队长是不是在煳弄为天,不过先把这几个宝贝送回家才是雷队长的第一心病。为天多是因为过度的疲劳和惊吓,回到家便一头扎进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唿唿闷头大睡起来。 第9页 这一觉为天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觉醒来,为天发现妈妈已为自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有面包,牛奶,还有火腿肉。而今天,也该上学了。为天看到桌子上还留有一张字条: 为天:妈妈出差去了。来不及向你告别了。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 体,有什么事情就找对门姗姗的妈妈,我已拜託过她照顾你了。妈妈。为天这才想起来早先妈妈就说过要去香港出差,但时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原来就是今天啊。他的妈妈是市里电视台的首席形象设计师,而父亲则是全胜景文集团的总经理。之所以为天的妈妈会把为天拜託给姗姗的母亲照顾,是因为为天的父亲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到上海参加为期一个月的亚太地区国际通讯会议去了。现在的为天可真是像撒了欢儿的小羊羔一样,自由自在。他兴奋地一边吃着黄油面包,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早间新闻。忽然,他听见新闻说: 据本台记者报导,于5月31日下午人偶剧场意外伤人一事,又有新的情况。在剧中饰演小莎里的中国籍小演员小云已脱离生命危险,现在正在接受进一步的观察治疗。本台将继续对此事件进行追踪报导。 "小云没死,真是太好了!"为天正要高兴,忽听见姗姗在敲门了,"为天,为天,你听说了吗?小云没有死!""哎,为天,咱们中午去看望小云好吗?"滴翠也来了。"好啊!咱们给她带点好吃的!"泽雷和滴翠、卫风一同进了门。为天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 "为天,你又在考虑什么了吧?不是整件事已经了结了吗?"姗姗注意到为天的沉默,好奇地问道。"我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个人偶……"为天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它会动呢?泽雷嘴里喝着一瓶钙奶,晃晃悠悠嘟囔着说:"我知道,我曾看过一本日本漫画,那上面说在西域有一种操控术,里面的巫师对人偶下了咒符,人偶便能动了。"说完便得意起来。"你又在胡说了吧,漫画看得太多啦,你知道西域在哪儿吗?"滴翠凑过来,对泽雷的言语提出质疑。泽雷突然一下子被问住了,卡壳了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胖嘟嘟的小脸憋得通红,忽然他一拍胸口大喊:"我知道了!""你又知道!"为天和滴翠反驳道。为天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卫风他们后来跟踪的情况,便拉过卫风,"你们跟着那个女的,后来怎么样了?"卫风抿起嘴,回想了一下,"呵,咱们分开以后,我和滴翠跟着那个女的,没走多远便来到了一栋居民楼。看见她走到一个住户门前,掏出钥匙开门,可又好像不是她家。"为天乐了,"你这话还真怪!""是的,因为她拿着一串钥匙一个一个地试!"卫风肯定地说,并用手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咦?"为天一皱眉头,兴趣大增,而这一声也把旁边的泽雷和姗姗吸引过来。"后来我们知道是那个记者的家!"滴翠把话接过来。"记者的家?然后呢?""我们扒在门缝儿外往里一看,她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咦?"为天越来越好奇,"找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但看见她后来倒是翻出了很多的胶捲,看都不看就一把接一把地烧掉了,而且……""而且什么?""而且看样子她还要烧掉整间屋子!"卫风说完,吸了口气。为天却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太明白这三个人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们既然杀害了那名记者,又为什么要去他的住所,还烧毁了胶捲甚至于整个屋子。那名记者应该不认识他们,但看样子在他的手里有什么令那三名杀手很感兴趣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却又没有存在的必要,"胶片!"为天忽然想到,他们烧了胶片,而在昨晚,野狼不是也抢记者的照相机了吗?秘密难道会在照相机中吗?"再然后呢?然后呢?"泽雷像在听故事似的,急于知道结尾。而他的声音也打断了为天的思绪。"还有什么然后啊,然后就报警了呗!"滴翠说得倒真轻松,"我们总不能真的看着她烧了屋子吧?因为是在十楼,她想跑也没法儿跑,可你们知道吗,她竟然会武功的。"滴翠嘴里讲着,两只手还学样的挥了几下,"来了五名保安都没有制服她!就这么哈、哈两下都打倒在地。""那你们怎么办啊?"姗姗这时也听得入了神儿,不觉跟着紧张起来。"后来啊,还是卫风聪明,"滴翠一指卫风,"他告诉保安应该用电棍,就那么一下子,那女的便晕了过去。""再然后呢?""没了,警察一来就把那个女的给抓起来了,后来我们就赶快给你发了信号啊!""还信号呢,差点就唿不回来了,"为天打了一个哈哈,用手假装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窒息了,窒息了!""哈哈哈哈……""你们还闹啊?我们赶快去医院吧!"姗姗止住他们。"可胶片全都烧毁了,一张没剩。"这是最后卫风告诉为天的话。市医院。三层,重点病护区。为天兴沖沖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带给小云的看望品,有薯片,话梅,果仁饼干等等。孩子的心地就是似水般清澈透明,哪怕是仅仅只说过一、两句话都会被认作是朋友,在这个年龄没有间隙。而现在他们的心态就是去看望一个老朋友。门一打开才知道,原来病房中是分成两个隔间的。小云的病床在里屋,而隔着一道门和玻璃窗的外屋也就是为天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几个孩子谁也没有说话,都只是静静地透过窗户看着对面平躺在床上的小云。小云还没有醒过来,嘴上带着氧气罩,而在床的周围是几部医疗仪器。为天认识其中一个是用来监测心脏的,叫心电图监测仪。门开了,是李警司进来了。"小云的情况还不稳定,你们就不要惊扰她了。赶快回去吧。"李警司微笑地拍了拍姗姗,既可亲又和蔼。"小云会好吗?"姗姗还是禁不住关心地问出来。"会的,一定会的!到时候也会像你们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李警司说。"那我们回去了!"卫风徵求过大家的意见后,向李警司道别。可才没有走出几步,为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向李警司问道:"整件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吗?""嗯?"为天的突然问话显然令李警司有些错愕。"我指的是那个会动的人偶玩具,"为天说着右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这真的只是件意外吗?"李警司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你问这些干嘛?""哦,我只是很好奇它为什么自己会动?"为天勐然发现他这个问题问得很蠢,也难怪李警司会奇怪,所以连忙改口,"没有什么别的!"可谁想到这个时候,泽雷却多嘴地说了一句:"怎么不奇怪,昨晚那三个杀手不都是人偶剧团的演员吗?"泽雷的话一出口,在李警司的眼睛中忽然划过一丝惊异,还有少许的迟疑,而这一细微的变化却被为天看在眼中。"噢,你们谁是昨晚大显神通的滴翠啊?快给叔叔说说昨晚的情形是怎样的?"在李警司的脸上浮现着笑意,十分友善地招唿为天他们过去。可是为天却不愿意多招惹是非,他一手拉起泽雷,一手拉起姗姗向李警司说了句:"谢谢您,再见!"便快步朝楼下走去。 第10页 第五章 剪纸成马 一进屋,为天就异常亢奋地叫起来:"雷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啊?才急着找我们来核实一下?" "鬼灵精!"雷队长说。 "雷队长,有没有水啊?走了老半天,天又这么热,都快渴死了!"泽雷的那一双眼睛滴熘熘的定准了墙角的冰箱,他来这里的目的好像显而易见。"你们几个小鬼头啊!"雷队长说着,从冰箱里取出三瓶可乐递给他们。"好了,为天,叫你过来是要谈谈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雷队长示意要他们坐下来,"你先说说你对这几件事情的看法吧,毕竟经歷了很多事情,你也有独到的看法。" 为天一听要开始讨论案情了,眼睛里兴奋得直冒金光。"首先要说说小云的情况,哦,雷队长,你知道小云还活着呢吗?" "这个当然知道,小云尽管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仍处在昏迷阶段,她的情况你们就放心吧!" "当然,我们中午才去看过她的。"泽雷在一边插进话来。"唉,你们几个孩子,主意总是这么大,没有给医院添什么麻烦吧?"雷队长好像对这几个小傢伙的行为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了。"当然没有,可是……"为天回想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云,心里就有些许的难过。一个和他们年岁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处在濒临死亡的边缘。突然为天又想起来小云在被刺后所说的那句话:"我没有听……他……陈晓飞……"他抬起头,问雷队长:"雷队长,我曾告诉过你小云对我说的那句话,你说小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没有听,是说没有听到什么吗?还是她要告诉我什么呢?" "为天,在你昨天跟我说过后,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了。按常理来说,如果真的是因为人偶的活动控制机关错位,才导致人偶将匕首反刺向小云,那么小云就没有必要在最后那么痛苦的时候还费劲地说出那句话来,所以我认为她的这句话里一定含着什么意思。至于到底小云要告诉我们什么,我想也只有等到她醒过来后我们才能知道了。" 为天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刺伤事件一定不是意外了!" "不,还是意外。"雷队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透着些许的无奈,"为天,你还记得那天在剧场外你告诉我要注意人偶的事情吧?我就留意了一下。我查看过刑事科对人偶道具的调查记录,这个人偶道具并没有被人为改装过的痕迹。这点上,警方已经请专业人士核实查证过了。"雷队长的结论十分肯定。"那就很奇怪了,雷队长,"为天想了想,并用自己的右手在胸前晃动了几下,"你们调查到这个人偶自己是怎么动的吗?" "哦,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一直都很好奇吧?" "对对,我就说那是一种咒术,先在人偶身上下了咒符,再以念咒的方式控制人偶行动。" 一说起人偶怎么会动这个问题,泽雷就又搬出他那套"咒语论"。"你别胡说,听雷队长的。"显然泽雷的结论没有人贊同,很快遭到滴翠的反驳。"哈,咒术?泽雷你还真想得出!其实,也不能说他的话完全不对,早在解放初期的时候,在西域还真的存在过一种操偶术,操控者不藉助任何绳线、棍棒等器具就能控制人偶行动,做一些简单的诸如抬抬胳膊,踢踢腿什么的动作。而他们大多是採用弹簧机关来达到使人偶活动的效果。"雷队长说着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模仿弹簧被压缩后再弹开的样子向为天他们示意。"那,那个人偶剧团的人偶也是利用弹簧吗?"为天不太相信那天他所见到的那个人偶从站立起来行走,到夺过莎里手中的匕首,再刺伤莎里这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仅仅靠几根弹簧就能完成得了的。"当然不会再依靠简单的弹簧了,人偶道具内部的构造就复杂得多了。你们有谁听说过形状记忆合金吗?"雷队长问他们。"形状记忆合金?"为天抿了抿嘴。"是不是跟记忆卡一样的东西?"泽雷说着还用手圈出游戏机记忆卡大小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种依靠温度的变化就能自己改变形状的金属,我曾在一本书里读过。"为天兴奋地拍着腿叫起来。"对,形状记忆合金是一种在某一温度下受力变形,去除外力仍能保持变形后的形状,在另一温度下能够自动恢復变形前的形状的合金,如钛镊合金、铜锌合金等都是。而人偶剧团所採用的技术是将形状记忆合金附着在人偶道具的各个活动关节上,再配以微形电脑晶片加以控制,以人偶体内的自动热源相继加热和方向改变器来改变金属的特定形状及控制它改变的方向,从而达到控制人偶行动的目的。更具体的技术原理,因为涉及到其商业秘密,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阻碍,所以我们的专家只能了解到这些。而相对于这次的事件来说,是因为人偶体内的控制机关的错位,才导致记忆金属向反方向变形,从而刺伤了演员。"可能是由于雷队长所讲的知识太过于专业了些,他的话讲完过了好一会儿,为天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多半是还在"消化"当中。"你们听得懂吗?"雷队长见他们没有说话,又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了一遍,何谓形状记忆合金,以及如何应用。"我知道了,就是电视里那些声称自己有特异功能的人把汤勺把儿弄弯,其实那些汤勺都是用形状记忆合金做的,一加热就弯了。"泽雷说着用食指模仿着汤勺变弯的情况,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弯弯弯……" 第11页 "泽雷,你这回说得很对。大致的原理是这样的,但用于人偶身上的技术可是更加复杂的,你们现在能明白了?"雷队长拍拍泽雷那胖嘟嘟的小脸颊。泽雷听到雷队长的称赞,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如果这样的话,整件事情就只能当作意外来处理了……"听完雷队长的解释后,为天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失望,或许是自己对人偶的神秘过于紧张的缘故吧。"当然是算做意外,如果小云醒来后她的证词与我们调查的没有过多的出入的话,这起人偶伤人事件就可以结案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上午的时候,人偶剧团的团长萝拉就此事件还特别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并在会场再次演示了人偶正常的手臂挥动方向,应该是将匕首向外撤出的。我当时也在现场,看过人偶的正确表演后,我也不得不相信这次事件只是意外了。"雷队长边说着,边从抽屉里取出前一天的报纸拿给为天他们看。报纸上刊登着新闻发布会的详细报导。 姗姗和泽雷争相阅读报纸,而为天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雷队长注意到了这一情况,笑吟吟地走到他身边,轻轻一拍为天的肩膀,"怎么了?我们的小侦探,是听到这是意外所以很失望吗?" "好,姑且就算这是意外,那昨天的三名杀手,总不会还是意外吧?"为天仍不相信,提出了新的疑点。"杀手?"雷队长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为天,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杀手啊?" "是为天听他们自己说的。"泽雷接上雷队长的问话。"是我听他们自己说的。"为天说完也感觉到这句话有些别扭,杀手还有自己到处宣扬自己是杀手的吗?"他们三个人的资料我已经调查过了,你说的那个叫野狼的男人和叫安红的女人,均无犯案前科,所有资料是一片空白,进一步的情况我们还正在调查。" "空白?那金钱豹呢?"为天越听越奇怪,难道自己听错了?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雷队长一笑,"就是他有点问题,这个金钱豹的原名就叫做王羽,曾有偷盗、抢劫的前科,但却没有更大的案子在身,只能算是个小人物,更谈不上什么杀手!" "假的?他们也不是杀手!" 为天听完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怎么昨天的感觉是一种,而今天完完全全截然不同了呢?泽雷和姗姗也听得面面相觑,彼此的脸上都露出茫然的神情。"不对,不对,怎么一下子仿佛所有的线索都不对头了呢?一定还有什么被遗漏掉的,一定……"为天现在心急如焚,右手攥成拳头不时地打在左手的掌心上,"对了,他们不都是人偶剧团的演员吗?他们干吗要跟踪那个记者呢?他们又……"为天一时急得说不下去了。雷队长拍了拍为天的肩,"为天啊,我知道你为这件案子很着急,来,你先听我慢慢告诉你。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人偶剧团是没有自己的演员的,除了团长外,还有十几名外籍团员,但这些人都不是演员。他们只负责舞台、道具、灯光等工作。" "咦?"三个孩子发出惊疑的声音。"人偶剧团的演员都是从演出当地临时招聘的,经过短时间的强化训练,然后再配以剧团的道具、舞台效果等等。据萝拉团长解释说,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利于世界性的巡迴演出,而且也避去了因为团员庞大所带来的诸多麻烦。另外这也是节省开支的一个良好举措。所以,王羽是应聘才当上演员的,那个野狼和安红也是这样,哦,小云也是。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去认定是那个剧团中的人要杀害小云,至少没有足够的理由,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彼此互不相识,就更谈不上积怨了。所以人偶剧团和这三个人所做的事情之间是没有必然的联繫的,除了僱佣与被僱佣的关系外,人偶剧团是不负其他责任的。那现在我们反过来说说王羽他们为何要尾随那名记者,以至于后来你们所看到的情景吧。"雷队长稍微停顿了一下。"他们用影子杀人?"泽雷早已听得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但他还是问出了这个被他们认为是最神秘的问题。"影子永远都不会杀人,"雷队长一笑,"那名记者——也就是陈萧,他其实是本市一家娱乐新闻报纸的记者。据他同事说近些时候,他的举动变得有些奇怪,好像在拼命地挣钱,也有人听他说过很需要一大笔钱,还有他最好的朋友说就在大前天的时候,也就是陈萧死的前两天,突然来找他说是钱有着落了,要庆祝一下。但当问到这笔钱的来源时,陈萧却神神秘秘的,不愿透露情况,只说等钱到手以后再告诉他。那我为什么说影子不会杀人呢?经法医鑑定,陈萧是死于心肌梗塞。" "什么?"为天一下子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肌梗塞?不可能!" "是心肌梗塞。我们了解到,陈萧身边的人并不知道他有心脏病,而最新调查结果说明陈萧也是近期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这一事实。我们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他的病歷。"雷队长讲述完,看着为天他们。为天把两只手背到了身后,思量了一会儿,"那这么说来,陈萧真的是被吓死的?"他想起昨晚当野狼去查看陈萧身体时同样感到很意外的情景,"可我们昨晚见到的情况的确是匪夷所思啊,雷队长,你能想像得到吗?没有人形的人影,在墙上,然后唰地就没了……这又怎么解释呢?"为天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对面的墙上比划着名。"肯定是魔法!比会动的人偶还邪乎,要不就是鬼魂作怪?"这时,泽雷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12页 雷队长听完,故作神秘地走到书桌旁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黄纸,用剪刀将黄纸剪成人形状,然后拿到为天的面前,"来,为天,你对着它吹一口气。" 为天尽管不明白雷队长的用意,但仍是鼓足了一大口气,"唿……"对着纸人吹了过去。"好,现在你们几个看清楚了,我也要用人影术了。"雷队长说完,便将纸人贴到墙上,用打火机将纸人的一角点燃。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个纸人冒着火光,竟然沿着墙壁"倏倏"地向上走动,一直升到隐没为止。 再次看到这怪异的景象,姗姗不由得感到害怕,并且向为天身边靠过来。而泽雷的表情则是张大了嘴巴,连惊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为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纸人在墙壁上擦过的痕迹,两条眉毛紧紧锁在了一起。如果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和昨晚在胡同里所发生的是一模一样的事情,那是不是自己先前的想法全都是错误的?可为天分明记得自己被金钱豹抓住时候的情景,那种恐惧是真实的。而在金钱豹做出最后挣扎的那一刻,为天的确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哇!雷队长,你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有魔力吗?"泽雷在看完后,跑到墙壁前仰起头向上看,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味道。"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不光是我,连你们也可以做到的。"雷队长的这句话令为天一震。"什么?我们也可以吗?" "对,你们几个过来,"雷队长招唿他们到桌子的周围,还是从那个抽屉里取出张黄纸,"你们能看出什么吗?" "有什么啊?不就是一张黄纸吗?"泽雷瞟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为天却从雷队长的手中接过那张黄纸。表面上看去这张黄纸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可突然,为天感到手中的黄纸有些微微地颤动,的确是颤动,没错,但为天的手并没有动。秘密就在这张黄纸的背面——如果为天没有猜错的话。为天心里想着,将手中的黄纸翻转过来。"啊……"身边的姗姗顿时发出一声惊唿,一下子跳到了一边,"好噁心啊,为天,你快把它扔掉!" 原来在黄纸的正中央有一只大蟑螂,一只活的蟑螂。"这……"为天也有些疑惑了,抬起头看着雷队长。"你们认真观察一下这张黄纸。"雷队长提示道,并用食指指了一下还活蹦乱跳的蟑螂。为天拿着黄纸上下查看着,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原来这只蟑螂的双翼被浆煳粘在黄纸的中央,并且蟑螂中间的两条腿被剪断了,只剩下四条腿的蟑螂依旧生龙活虎地乱动着。"这只蟑螂,有什么用啊?"显然感到好奇的并不止为天一个人,泽雷调皮地还用手指戳了戳那只被粘住的蟑螂。"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为天突然大叫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时姗姗也顾不上那只"噁心"的蟑螂了,一个劲儿地问为天。"你们看着!"说着为天就欢快地奔到墙壁边,将黄纸同样贴到墙面上,让有蟑螂的一面着墙。果然,在为天松开手的剎那,整张黄纸缓慢地向上移动起来。"动了,动了!嘿,跟刚才一样!"泽雷拍着手叫道。"雷队长,是这样子吗?"为天回过头问,"只要把黄纸剪成人的形状,再点燃它,蟑螂就会一直向上爬,直到看不见了!" 雷队长笑呵呵的走到为天身边,"为天,你的脑子转得很快嘛!这种法术就是我国古代相传下来的最神奇的剪纸成马的魔法。将蟑螂的两条腿剪断是为了不让它走得太快,而又因为黄纸上有浆煳的缘故,延缓了纸被烧尽的速度。这个戏法又叫做招魂使者,古人用它来请神驱鬼——也算是一种迷信,可没有想到现在竟还会有人用它。" "用它来吓唬人?让看到的人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鬼怪,或者是灵异现象,是这样吧,雷队长?"为天又回想到了昨晚在胡同里,在黑暗中,看着人影一点一点消失的恐怖情景。"对,所以像你们昨晚所见到的那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些的人都会被吓到,甚至吓昏过去,就更不要提像陈萧那样有心脏病的人了,被吓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雷队长解释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从而导致心肌梗塞的出现,以致死亡。" "可是雷队长,我的确听金钱豹他们说过要杀人的啊!难道这里面就没有奇怪的地方吗?" 为天想到昨天在四合院里金钱豹所说过的话。"当然有奇怪的地方,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在王羽的身上发现的那根针管吧?" "记得!记得!针管里面还有一种纯白色的液体!"为天立刻反应道。"那是海洛因!"雷队长的这句话一下子把为天他们给惊呆了。"海洛因?怎么会是毒品?"为天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雷队长的话。"而且是四号海洛因——海洛因里的上等品。北京这几年的禁毒工作一直做得很成功,尽管市面上仍不能杜绝毒品的出现,但,像海洛因这种剧烈毒品北京已可以说是没有了,现在它再度出现了,而且又和人命牵扯到了一起,警方正在密切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海洛因发现在金钱豹的身上,难道说金钱豹……"为天忽然想到了连带性的问题。"对,王羽他们都是瘾君子。经过法医检查,他们是在一个月之前开始注射海洛因的。他死时候的样子是典型的海洛因急性中毒,所以我想他是忍受不了那样的痛苦才选择自杀的吧!" 第13页 "哦,怪不得他在夹着我的时候全身都抖得厉害。" "而且,死的时候还会口吐白沫,"泽雷说完看见大家都看着他,"电视上吸毒的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那,"为天忽然想到了陈萧,"陈萧也是瘾君子吗?" "喔?陈萧?他不是。你怎么会这么问?"雷队长对为天的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地纳闷。 "我听到金钱豹他们曾说要把那针管里的毒品给陈萧注射,当然是在陈萧被吓……吓死之后。" "什么?你说什么?为天,你怎么不早说?"雷队长突然紧张起来,对着为天喊道,"你现在所说的这个情况可能是整件案情的重大线索!我们正在调查王羽这三个人和死者之间的关系,而被我们抓到的那个叫安红的女人一直都保持沉默,我们得不到任何线索。你快把当时的情况讲出来!"说着雷队长便拿出纸和笔准备记录。"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想起来。"跟着为天就把昨晚野狼发现陈萧被吓死后,与金钱豹的对话讲给雷队长听,像什么"这东西也用不着使在他的身上"之类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在听完为天的叙述后,雷队长陷入了沉思。他用笔将已知的线索一一在纸上罗列出来:"人偶刺伤小云,现将此情况暂当作意外来处理。" "王羽等三人,系人偶剧团的应聘演员。" "为天发现王羽等在四合院里密谋杀害一个人,而此人是娱乐报记者陈萧。" "王羽等声称自己是杀手,但调查到他们的资料不足以证实这一点。" "陈萧发现自己有心脏病,并且开始筹钱,而且告诉他的朋友说已筹到这笔钱,可就在两天后陈萧死亡。" "调查陈萧的财产状况,没有查到不明来源的财政收入,可以确定他还没有得到这笔钱。" "王羽等如果真的要杀陈萧,那他们使用剪纸成马的意图何在?" "一只装有海洛因毒品的针管,原先是要给陈萧注射的……" "注射!"雷队长在写完这两个字的同时,忽然想起来什么,从书桌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从袋子中抽出了几张纸仔细地查看起来。突然,"原来如此!"雷队长大叫一声,一拍桌面,"为天,你们跟我走!" "雷队长,要去哪里啊?"为天感觉很奇怪。"公安局!"雷队长欣慰地笑了,"去审那个叫做安红的女人,如果我的推断不错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有答案了!" 为天听雷队长这么一说,心情也格外激动。一下子抓住雷队长的手,"雷队长,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啊?" "不愧是csao的队长,雷队长,我太崇拜你了!"泽雷也开始大拍雷队长的"马屁"了,嘴里还不住发出"啧啧"的赞嘆声。雷队长带着三个孩子上了车以后,便说:"为天,你听到的没有错,王羽他们是要杀死陈萧,但他们并不是杀手,至少在我看来,他们还不具备杀手的胆量。" "为什么?"抢先问出这句话的反倒是姗姗,看来她对整件事的兴趣也不在为天、泽雷他们之下。"我刚才从档案袋拿出的资料是毒品检验部门关于那根海洛因针管的检验报告,尽管我们把吸毒分子称为瘾君子,但他们每次吸毒是有一定限量的。尤其是像海洛因这样的烈性毒品,过量或毒品纯度过高的服用,是会导致吸毒者死亡的,而就那根针管里的海洛因量来说,如果一次性注射的话,被注射者必死无疑。" "所以……"为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所以,像王羽这样的小偷小摸分子,我看是没有胆量敢真的去杀人;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们自以为很聪明,想把这起杀人事件用另一种方法掩饰起来。他们之所以会用剪纸成马的戏法,我猜是想将陈萧吓昏过去,再给他注射过量的海洛因,造成陈萧同样是吸毒分子,却因为注射毒品过量而死亡的假象,用来掩盖他们的罪行。而意外的是,有心脏病的陈萧却被吓死了。所以,为天,你才会听到后来王羽他们那样的对话。我想这个变故对他们来说也同样是很突然的,至少跟他们预想的应该不一样。" "可他们为什么要杀陈萧呢?" 到现在,通过雷队长的推论,为天才明白陈萧是怎么死的了,但王羽等杀他的理由是什么呢?"这个,也正是我要去找安红核实的问题。"雷队长说完,一加油门,一熘烟儿地向 公安局驶去。现在为天的心里忐忑不安,因为他知道只要在雷队长审过安红后,一切的谜团都将被揭开。他忽然感到阳光是那么明媚,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三个孩子跟着雷队长走进公安局,刚到刑事科的门口,迎面而来了一名警察。"呦,雷队长,您来啦!是要找我们的李警司吗?" "不必了,"雷队长摆了摆手,"我掌握到一些新的情况,希望可以问问安红!" "安红?"那名警察好像有些迟疑。"对,昨天晚上抓到的那名女犯人,就是要放火烧屋子的那个!"雷队长提示道。"噢!她呀!她疯了!" 第六章 安红疯了 第14页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雷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跨到前来。那名警察看到雷队长如此的激动,自己也有点慌张,"她,她昨天晚上被抓进来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跟个哑巴似的。后来李警司审过她一次,但好像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雷队长,你可以去问李警司,或者去查审讯记录。" "我没有问你这些,我是问你她究竟怎么疯的?"雷队长见他的回答风马牛不相及,还真有点着急。"噢,这个?她,她吸毒!李警司审过她之后,她就开始犯毒瘾了。又哭又闹的没办法控制,后来她自己竟然拿头去撞墙……" "后来呢?难道你们就没有人看管她吗?"雷队长心急如焚。"有啊!可谁都拦不住。她一下子就撞昏过去,等醒来以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了,逢人便咬,跟条狗似的。后来李警司便将她隔离起来了。" "她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雷队长忽然发现事态变得十分的严重。"可是李警司已经下了禁令,必须经过他的批准才能审问犯人。"那名警察好像说得很委屈。"我是csao的人员。我有权审问这里羁押的犯人,而且不受你们局的禁令管制!"显然雷队长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但因为这个事态变化得太唐突了,一时半会儿又怎能沉得住气呢?"谁是重要的犯人吶?"突然从雷队长的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为天听得出来,这是那个李警司的声音。又听见他继续说,"噢,原来是csao的雷队长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小赵?"这话是朝着那名警察说的。"李警司,雷队长想要审问那名叫安红的女犯人。"赵警官回答道。"对,我发现了此案新的线索,所以来审问犯人。"雷队长不等李警司答覆,便把自己的意图加以表明。"新的线索?"李警司道,"那太好了,我们这里正一筹莫展呢。来来,雷队长,别站在门口啊,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谈。" 李警司一边说着,一边将雷队长领到自己的办公室。"为天,你们几个也跟我进来吧。"雷队长向为天他们招唿道。"这几个孩子可都是整件案情的第一证人,有很多情况还是他们提供的呢!我也得到他们不少的帮助啊!"雷队长说完,十分怜爱地抚摩着为天的头,"你别看他们岁数小,胆量和机智可都不输于我们这些大人啊!" "那可真要恭喜雷队长了,"李警司笑呵呵地说,"有了这么一个少年csao啊!""好了,老李,咱们还是谈谈案情吧。"雷队长将话题引入正题。"对不起,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安红,噢,就是那个女犯人,她是怎么疯的吗?"其实为天也知道这个时候插话并不合适,但他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以及少许的惊疑。"她啊……"李警司有一些的迟疑,"她嗜药的情况应该算是蛮严重的,一犯起毒瘾来情况很难控制。我们的看守人员本来已经将她抓住,正准备给她注射镇定剂,可谁料到她突然挣脱开,径直撞向墙壁。我们当然不能让她寻死了,尽管抢救过来,但她好像已经神智不清了,疯了,对,疯了。"李警司说完,便显得很无奈。"疯了?这样就疯了?你们有没有找医生确诊过?"显然雷队长还不死心,明明就快查到事件的真相了,可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打乱。"当然,医生确诊是由于她的脑部遭受到剧烈撞击,脑组织多处损伤,再加上她吸毒成性,已经彻底疯掉了,说得更确切一点,她变成了一个白痴更加贴切。"李警司的答案相当的肯定。雷队长看了看为天,而为天现在的表情与姗姗、泽雷一样茫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对了,雷队长,你不是发现了新的线索吗?说来听听。"李警司说着,为雷队长和为天他们拿了4瓶矿泉水,并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又取出一根烟递向雷队长。"哎,玉蝴蝶——"突然泽雷喊道。坐在他身边的姗姗显然很纳闷,关心地问他:"什么玉蝴蝶啊?泽雷,你没事吧?" 这倒把泽雷给问乐了,他一指李警司手中的烟盒,"我说那是玉蝴蝶,外国名烟。听我爸说那要一百美元一盒呢!而且在国内都没有卖的!"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泽雷?"显然为天并不是很相信泽雷的话。"真的,像我爸才有两盒,那还是他到国外做访问期间,外国朋友赠送的礼物。"好像泽雷对这个玉蝴蝶的印象极为深刻,"我爸到现在还将那两盒烟留着呢,什么时候你去我家,我拿给你看。玉蝴蝶还有专门赠送的打火机呢,可漂亮了!对,李警司手上的这个就是。" 为天应声看过去,果然在李警司的手里握有一个十分别致的打火机。打火机的扣盖儿是金色的,而机身是全银白色的,形状宛如一只银色蝴蝶。"哈哈,这是我在国外的一个老同学前些天回国探亲时送的礼物。这不,我也就这么一盒。今天要不是雷队长光临,我也不会拿出来,哈哈!" "老李,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这可是好东西!" "来来,雷队长,我们还是赶快谈谈你说的新线索吧!"李警司急忙将话题转回到案子上面。"我看算了,那些还只都是我个人的推论而已。本来是想找安红核实一下的,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第15页 "不,雷队长你错了,像你们csao行动当然是知己知彼,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后再出击,以求胜利。而像我们做警察的,因为工作的需要,即使是捕风捉影的推断,也不能遗漏一点细微的线索。还是说来听听吧,兴许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呢!"李警司说着深深吸了一口烟。"也好,我想这会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于是雷队长便将昨天为天他们如何发现王羽等的秘密行径,再到如何跟踪,看到陈萧被杀,和胡同激战等情节一一向李警司讲述。在雷队长讲述的过程中,李警司半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地抽菸,而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有六七个菸蒂了。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沉重,在雷队长的讲述过程中他一直都在聆听,没有插进话来,或者发问打断,直到他再次抽掉手上的这根烟。"雷队长,依照你的推断来说,王羽他们之所以会用毒品,是想掩盖他们杀人的事实,从而造成那名记者吸毒过量而死的假象?"李警司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接切入到王羽他们的杀人动机上,很显然他也对此有着浓厚的兴趣。"对,从现有的资料以及为天他们提供的线索来看,我们只能推测出这些情况。" "那么他们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会是因为那笔钱吗?"李警司说着,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如果真的是谋财害命的话,那么此案反倒简单了很多。我想王羽他们也不必费尽周折使用那种方法了,而且那一管海洛因的价值也不菲吧,更何况陈萧还没有得到那笔钱,不是吗?" 李警司仿佛对雷队长的这番话深表同意,象徵性地点了点头,"那么看来,就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理由了,会是什么呢?他们杀这个记者干嘛呢?"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为天,其实一直在回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他试图想起还有什么被遗漏的细节。突然,他眼前一亮,大叫一声,"那个照相机,照相机!" "照相机?"众人大吼了一声。为天说:"雷队长,你还记得昨晚在现场的那个照相机吧——也就是野狼曾经抢过去的照相机。我想野狼之所以会抢它,那里面一定有不寻常的东西。" 雷队长听完为天的分析,竟然笑了,"为天啊,我知道你很聪明,竟然能够注意到这一点。照相机里的胶捲我们已经取出来了……" "里面有什么?找到线索了吗?"李警司问。"什么都没有!" "啊?"在场的几个人都同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李警司又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在烟盒上敲了几下,放到嘴边,"这不太可能吧,胶捲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这并不奇怪,他是记者嘛。经常更换胶捲是常有的事,而照相机里的那捲胶捲,我想就是刚刚换上去的,所以什么都没有。但为天提醒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李警司,那个叫安红的女人不是也去了那个记者的住处,好像要找什么东西是吧?"雷队长说道。"是胶片,"为天提醒道,"卫风他们看见安红把找出的胶片全都给烧掉了。" "既然他们要找的是胶片,那干吗要全都烧掉呢?"雷队长对这个问题充满了疑惑,"李警司,你们后来在陈萧的住处还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线索吗?" "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了,反倒是安红把所有的胶片和相片全都烧毁了,我们一直都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对了,为天,你被他们抓住过是吗?"李警司忽然对为天很关心。"对,为天差点……"泽雷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为天在瞪他,便把另一半话咽回到肚子里。"差点怎么了?" "哦,没什么,被他们抓住后,是雷队长救了我!"为天还是不愿意将在四合院中遇险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向李警司搪塞。"是吗?哎,可惜啊!"李警司突然长嘆一声,"那个叫安红的女犯人要不是疯掉了,我们一定能找出更多的线索来!" 这一现实性的问题的确令侦破此案遇到了瓶颈,而雷队长及为天他们也因此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带你们去见见安红,就算她真的疯了,兴许还是能从她身上找到些线索的。" 安红被带到审问室里。 更确切的说,她是由两名女警架到审讯室的。 她头髮蓬乱,脏兮兮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泥水将头髮结成一条、一团的散乱在额头、耳朵、颈上。脸上就根本分不出鼻子、眼和嘴了,简直就是一个魔鬼的翻版。 "李警司,这是……"雷队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侧过头问李警司。李警司上前走了一步,指着安红说:"她的毒瘾一发作,又哭又闹、又打人,甚至到处乱撞,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总不能老给她注射镇定剂吧。现在她又疯了,干出的那些事情常人都无法理解,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你打算把她怎么办呢?" 李警司犹豫了一下,回答雷队长:"我们打算再观察她几天,如果情况不能得到好转,我们将会和市里的神经病医院取得联繫,到时候就把她当作神经病人来处理。" 为天看到眼前的这个安红分明和以前所见到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她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为天看着她的睡样仿佛是个婴儿,一个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的襁褓中的幼婴。为天突然觉着她很可怜,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或许是他同时想起了正躺在病床上的小云,一个是戏里的小莎里,一个是莎里的奶奶;一个是现实中的小云,一个又是犯人——或者说是一个疯子。很快安红就被这走动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惊醒了,她睁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雷队长和李警司,突然声嘶力竭地狂叫起来,"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第16页 雷队长看见她醒了,又叫喊着奇怪的话,连忙问道:"你说谁要杀你?" 一旁的李警司却接过话来,"你问疯子这个干吗,怎么会有人要杀她呢?" 突然,安红那充满了血丝的双眼一下子直瞪瞪地盯着李警司,"他他,他……"尽管安红的双手被铐着,但她仍然能够活动手指,而她左手的手指却直直地指向李警司所站的位置。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令雷队长、为天,还有李警司都吓了一大跳。"疯子,疯子!"李警司显然被她这么一指慌了神儿,连忙向旁边跨了一步,"这个疯子,我干吗要杀她啊?莫名其妙?疯子,疯子!"他一连重复了"疯子"这两个字好几遍。而安红的手指却突然转动了方向,指向雷队长,嘴里仍然在叨念着,"他他,他要杀我,呵呵呵……"安红的笑声十分地尖锐,听在耳朵里异常的刺耳,"呵呵……我有齐天大圣保护,我有尚方宝剑,我是王母娘娘下凡,你杀不了我,呵呵……呵呵……天兵天将,快把他抓起来,呵呵……" "哎,"李警司嘆出口气,"雷队长,我说她疯了吧,咱们出去吧!" "等一会儿,李警司,我想问她几个问题。"看来雷队长仍然抱有希望。"安红,安红?"雷队长叫了她两声,但安红仍然在胡说八道,对雷队长不加理会。这时,泽雷走过来,一抱拳冲着她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王母娘娘!" 突然安红安静下来,目光呆滞地看着泽雷忽然又笑了,"呵呵,你是谁啊?" 为天和姗姗都被泽雷这个举动惊呆了。 "我是齐天大圣啊,王母娘娘!" "你不是!"安红突然大叫一声,吓了泽雷一跳,"你是猪八戒,呵呵呵呵……" 为天突然想笑,但碍于眼前的情况,他还是忍住了。泽雷竟然被说成是猪八戒,不过泽雷和猪八戒还是蛮像的。"是,他是猪八戒,"雷队长为了问话,只有先承认下来,"请问王母娘娘,你此次下凡来是为的什么?" "我?我……"安红好像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我"她断断续续重复着这个"我"字,突然,她喊道,"我来找东西的!" "什么?"李警司一个箭步跨上前来,"你,你要找什么?" "对啊!我要找什么?找什么?呵呵,我不告诉你,不告诉你……" "王母娘娘,请你告诉他,猪八戒会去找来交给您的!"雷队长渐渐感觉到事态已经有了眉目,所以抓住这一有利情况,希望能打破沙锅问到底,查找到新的线索。"好,猪八戒,我会好好赏赐你的,呵呵……"安红越说越兴奋。"快说,你要找什么东西?"李警司也在一边心急如焚。安红却突然不说话了,两只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没了,没了,火火……"安红的这几个字令雷队长和李警司一头雾水,谁都不明白, 她所指的到底是什么,而安红在说完这几个字后,就再也没有说话。无论雷队长和李警司再问她什么,安红只是傻笑,一直傻笑。站在后面的为天,忽然问了句,"王母娘娘,是照片没了吗?"因为他想起来,安红是在陈萧的住处被抓获的,而她去那里的目的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只是烧了照片。所以,为天把照片的事提出来,试图唤醒安红对当时的记忆。安红在听到为天说"照片"一词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但随即又很快恢復了傻笑的状态。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为天,又开始疯言疯语了,"我是一朵马兰花,初三初五不开花。"然后她的嘴里就哼哼着一支谁也听不懂的歌——如果那也被叫做是歌的话。雷队长还想再问她几句,忽然扑面而来了一股恶臭,"这是什么味道?"说着,雷队长也不禁用手掩住了鼻子。唱着歌的安红却突然大喊起来,"王母娘娘下凡了,王母娘娘发金子了,快来抢啊!" 李警司和雷队长正在纳闷的时候,屋里的女警说:"李警司,您和雷队长能先出去一下吗?她每回喊王母娘娘发金子了就是大小便失禁,我们必须在这里给她清理一下——这样是没法儿走回到她的屋里的。" 女警官的话令李警司和雷队长的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情,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无可奈何地向审讯室门外走去。那两名女警把安红的手铐打开,准备帮她解她腰间的皮带。安红还是一直在喊,"王母娘娘下凡了,王母娘娘发金子了,快来抢啊!快来抢啊!" 可是就在雷队长和李警司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叫道,"小莎里啊,你别走,奶奶来看你了!" 一句话顿时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惊住了。也就在众人失神和回神的一个剎那间,已经被完全松绑的安红一脚踹开身边的女警,勐地沖向了为天……为天还没有能够明白过味儿来,就已经被安红一把抱住。雷队长也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因为刚才安红喊出的那句"小莎里啊,你别走,奶奶来看你了!"让他以为是安红想起了什么,而这急转直下的变故,使他不敢轻举妄动,以免伤害到为天。"安红,王母娘娘,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赶快放开那个孩子!"这个时候李警司却突然大声呵斥。 第17页 而为天是完全蒙了,刚才安红不是戴着手铐吗,怎么自己一下子又被她抓住了呢?难道她要报仇吗?为金钱豹、野狼、还是她自己?更或者是她在装疯,就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她能够挟持自己逃出警察局。一时间,为天的头脑中"噼了叭啦"地转得飞快,什么都想到了,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安红紧紧把为天抱在怀里,嘴里却不住地叨念着:"我的小莎里,小莎里,奶奶来看你了,别离开奶奶啊,别离开!" 难道安红真的想起来什么吗?还是她看到为天,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冲动呢?为天的四肢都冰凉了,他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她现在发起疯来,自己可就惨死了。他感觉到安红抱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而且她那张苍白的脸也渐渐靠近为天,唿唿的热气令为天全身都感觉到很不舒服。索性就把眼睛闭起来——为天心里这样想着,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在说:"他要杀小云,快去救她。" 什么?这话竟然是安红对自己说的。"他"又是谁?谁要杀小云?一个疯子说的疯话。跟着就听见安红一声惨叫,"啊"!而她抱着自己的双手也一下子松开了,接着为天就听见"咝咝"的声音,以及李警司的声音。"我就说很危险,这个疯女人,稍微一没注意,她就会搞些事情来,小张,你们几个快过来把她绑好,太危险了!"为天定睛一看,原来是李警司手拿着电棍将安红电晕的。"谢谢李警司!"为天平静了一下心情,便向李警司致谢。"没有吓到你吧?小朋友。"到现在李警司脸上紧张的神情才缓和下来,他将电棍交还给张警官,一侧头向雷队长说,"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为天,你没有什么事吧?"雷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为天的肩膀。"没有,你放心吧,雷队长。"为天一笑。于是李警司、雷队长和为天走出这间狭小的审讯室,在门口的时候,为天回头看了一眼安红。她正被张警官等人重新铐上,而现在为天的心里忽然萌生出一股怜悯。当大铁门再次关上,为天也好像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为天,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啊?"一出公安局姗姗立刻关心地问。而泽雷也走了过来,"那个疯子怎么会把你抓住啊?" 为天没有做声。 其实现在为天的心里乱得很,从公安局里出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但令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安红突然跟他说那句话。如果安红真的疯了,那她大可不必要用那么轻微的声音来告诉自己这句话,而且一个疯子在那种情绪异常激动的情况下却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这不是很说不通嘛?为天当然不是希望安红会对自己做什么了,可是安红的这一举动的确令人匪夷所思。如果安红没有疯的话,那她为什么要装疯?是因为装做神经病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吗?还是她想用装疯来躲避什么?如果是因为前者,那她的做法是不是太夸张了呢?像她的这种情况充其量被当作吸毒分子来对待,因为他们杀害陈萧的罪名无法成立。陈萧是死于心肌梗塞,也就是意外。可如果是后者,情况可就复杂得多了。安红像在隐瞒或者逃避什么,而她又不能表示出来,因为她在害怕?可她又害怕什么呢?她的那句话中所提到的那个"他"到底是指谁,会不会和小云曾提到的那个"他"有联繫,或者就是一个人?哎呀,烦都烦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疑问呢?而且好像哪儿都不跟哪儿挨着。为天用右手不断地抓挠着头髮,他很想把这个情况告诉雷队长,可又怕雷队长不信。如果是自己听错了呢?而且刚才的情况雷队长也都看见了,听雷队长的话语,他是完全相信安红已经疯掉了。"没什么,雷队长,我只是有点累了。"为天回答。"那好,我送你们回家!"雷队长一转方向盘,向为天家驶去。"为天,你不是答应雷队长要回家好好休息的吗?那现在干吗打电话要卫风出来找你呢,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七点半了!"姗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上的手錶伸到为天眼前。"姗姗,你可以回家嘛,我又没有说一定要你和我们在一起。"为天冲着姗姗皱了皱眉。姗姗不高兴地噘起小嘴巴来,气鼓鼓地看着为天,"不,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要干嘛?" 而泽雷也兴沖沖地在一旁询问,"为天,你又有什么发现了,连我都不说,太不够意思了吧?" 为天听到他们都这么说,高兴地打了一个响指,"那好吧,等卫风来了我再详细地告诉你们,不过可以先透露的一点是……" "是什么?"姗姗和泽雷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着为天的答案。"去救人!"为天说完便向前跑了两步,转过身对着他们大喊,"有没有人肚子饿了,要吃饭的请举手!" "我!"泽雷第一个响应,还将双手举得老高的,并向为天跑去。"为天、泽雷,你们等会儿我嘛!"姗姗看见他们已经跑出了老远,也急忙追上去,"为天,你把话说清楚些,要去救谁啊?" "小云!" 第七章 病房激战 出乎为天意料的是,不仅卫风来了,还带来了滴翠。姗姗看见了滴翠,显然是相当的高兴,老远走过去,拉住滴翠的手,开始说起下午发生的事情。"我在院子的门口碰到了滴翠,她非要跟着来,我也没有办法。"卫风向为天解释滴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因为为天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的——有秘密任务。"没关系,滴翠来了,也正好多一个帮手,而且她还能和姗姗就个伴儿,我看挺好。"为天笑笑说。"为天,你说的秘密任务是……" 第18页 卫风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泽雷打断,"都是等你,卫风,为天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们!"语气中好像还带了点点的埋怨。为天向姗姗和滴翠招招手,示意要她们过来。于是,五个小伙伴围成一团,开始秘密筹划。先是为天向大家讲述了他在公安局里所看到的一切,看到安红是如何发疯的,说胡话,以及她是怎么冲到自己面前,并且对自己说出了那句十分奇怪而又唐突的话,"他要杀小云,快去救她!" "咦?"不约而同的这几孩子都对这句话产生了疑问和好奇。泽雷说安红是真的疯了,这句疯话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警方不是已经证实了小云被人偶刺伤纯属意外了吗?滴翠也同意这样的说法,因为她说在昨天跟踪安红的时候,就感觉她有点古怪,所以现在变成了疯子也并不奇怪。 姗姗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默默地看着为天。 卫风则是在为天的叙述后,陷入了沉思,因为他更喜欢用理智来判断事物。几个孩子的意见还不能达成统一,为天有一点着急了,他站起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安红到底有没有疯,我只相信我所听到的和我自己。所以我决定到医院去保护小云。如果安红真的要我去救小云的话,那么要害小云的人也只有在今晚动手。" "应该是最早会在今晚动手!"卫风突然补充道,"为天,我同意你的说法。我去!" "那我也去!" "我也去!"紧跟着姗姗和滴翠都表明了态度。"你们都疯了,疯了,"泽雷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干嘛不报警啊?" "你真笨还是假笨啊?要能报警的话,安红为什么要告诉为天啊?早通知警察不就好了吗,她可是被关在警察局里啊!"滴翠的手一下拍在泽雷的脑门子上,"喂,你到底是去不去啊?" "去!"泽雷大叫一声。于是五个人打了辆车立刻奔赴医院,目标是小云的病房。在进到小云的病房前,为天先向大家示意说要保持安静,并且在进屋后立刻找好藏身的地方。门被为天轻轻地推开。病房里没有灯光,但借着窗外的路灯已经足可以看清病房中的情况了。小云还是没有醒过来,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银色的月光穿过玻璃,洒在地面上、床头以及小云的身上,使她看起来宛如沉睡中的白雪公主。整间病房静得只能听到小云细微的唿吸声。他们蹑手蹑脚的,彼此用手势相互表述着自己的意思。 小云的病房被分成两个部分,这些在为天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而在外面的这个房间里是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的。于是为天示意大家躲到里屋去,也就是小云所躺着的那间屋子。为天和姗姗选择了躲在小云的病床底下,因为病床上的床单耷拉下来得比较长,足够掩饰到床底下躲藏的人,而卫风则发现了病床对面的摺叠屏风,一拉滴翠两个人钻到了后面。现在只剩下泽雷一个人了,床底下的空间太小,而屏风后也不够藏三个人的。泽雷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悠,找不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正在这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只听见一个护士说:"我正好要查房了,就先从这个病房开始好了。" 坏了,为天一瞥眼,看见泽雷还站在外面没有躲起来,而此时,已经传来门把儿被拧动的声音。为天和卫风都在不同的位置向泽雷打手势,要他随便先找个地方窝一下,可泽雷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为天他们的手势,一个人看着窗户正发呆呢。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护士小姐缓缓走进来。为天很是无奈,最后干脆一闭眼,心想这下计划全泡汤了——被发现就被发现了吧。躲在为天身旁的姗姗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她的眼睛早已闭成了一条缝儿了——看来她对泽雷被发现的事情早有所准备。可奇怪的是,护士小姐并没有惊异地叫喊出来,而是若无其事地走到小云的病床边,查看小云的情况是否正常,检查输液、输氧设备是否正常,其他仪器是否运作正常。一切都检查完毕后,她轻轻地退出了病房,并随手将房门带上。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个护士是瞎子吗?当然不可能了,那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人她竟然没有看见呢?为天纳闷地从床底下探出头来,可他竟然发现泽雷不见了。偌大的一间屋子里,泽雷如同是蒸发了一样。为天向屏风后的卫风打手势询问泽雷的去向,卫风笑了笑用手指向为天身后的窗户。窗户?为天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啊?窗户是完全封闭的,泽雷总不能从这里跳出去吧?正当为天奇怪的时候,从窗户一边的窗帘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人头。一个还会动的人头。险些吓了为天一跳,但仔细看去原来是泽雷那胖乎乎的小脑袋。敢情是泽雷在情急之下,一下子钻到了窗帘的后面,而如果刚刚那名护士稍加注意的话,便不难发现在窗帘后面藏着人的这一事实。没想到泽雷在关键的时候也挺聪明的,会随机应变。几个孩子从躲着的地方钻出来,偷偷捂着嘴乐作了一团。经过刚才的"临时演习",他们对自己所选的藏身之地都充满了信心,认为即使是真的有坏人来,也一定应付得了。现在首要问题是要为泽雷找一个容身之地,窗帘后面肯定是不行的,因为那样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最后为天发现在床头正好有一个橱柜,打开里面一看,只有条换洗的床单,橱柜的大小刚好能够放一个小孩进去。为天向泽雷示意,可泽雷死活都不愿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为天就拉着泽雷要他钻进去试试,免得到时候不行。泽雷就使劲推辞,死活也不愿意进去。正在他们两个争执的时候,突然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为天一拉姗姗躲到了床底下,卫风和滴翠也闪到了屏风的后面。而泽雷看看橱柜,又看看窗帘,一咬牙钻进了橱柜里。几个孩子都屏住了唿吸,谁也不敢先把头探出去查看情况,或者看清来者是何人。门被无声地打开了,来者竟然径直地朝小云的床边走过来。仿佛就没有给为天他们喘息的机会。姗姗的双手紧紧扣住为天的左臂,而身子也不自觉地贴了过来。直到现在为天才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要害小云的人来了,他们应该如何採取行动才能保护小云。 第19页 可现在去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些呢?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小云的床边,停了下来。为天紧张地决定自己马上冲出去,大喊也好,大叫也好,反正只要不让坏人的阴谋得逞就好。因为他躲在床下,所以身体是半跪着的,为天用右手一撑地面正要冲出去,忽然碰到了一个东西。为天往身上一摸,眼前突然一亮,他临出门时刚好拿了泽雷的等离子雷射发射器放在兜里。他捏出了枪 身子向前倾去,缓缓向那个人移动。可当为天的目光移近那个人的脚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双脚十分眼熟。他右手的手指扣在板机上,轻微挑开床单的一个缝儿,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那名女护士,而她正在为小云更换输液瓶。原来是虚惊一场。为天慢慢退回来,并伸手告诉姗姗不用慌张。女护士换完输液瓶,又绕到窗户前,将窗帘拉上。或许是她觉得窗外的灯光太强了吧,会影响到小云。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许多,也柔和多了。而后,她俯下身子对着昏迷的 小云说:"小姑娘,你可要早些醒过来啊!" "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杀害小云的人来了呢!"护士走出去后,滴翠再也忍不住了,用极为轻微的声音诉说了刚刚的紧张心情。而为天却提醒大家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否则刚才若真的是兇手,怎么办?于是卫风把放在床头的花瓶拿了过来,滴翠则表示可以用自己的皮靴,为天用雷射枪就足够了——虽然这雷射枪只有5秒钟的能量。 "哎,泽雷呢?"这时滴翠才问道。忽然姗姗紧张地拉拉为天,指着床边的橱柜里。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正从里面晃悠悠地钻出来。"泽雷呀,他裹个床单在身上干吗?"为天走过去一把将裹在泽雷身上的床单揭下来。泽雷满不高兴地站起来,责怨为天说:"都是你非要我钻进那么小的橱柜里,弄得我这么狼狈。" 而为天却只是笑着,不说话。 "如果你还躲在那里,早就被发现了。"滴翠解释说。为天他们五个人肩靠着肩,围成一个圆圈,坐在地上。一分一秒地等待着。病房中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静,只有唿吸声。说实话,为天已经有些倦意了,但他强打精神告诉自己不能睡,因为他时刻牢记来这里的目的。可是靠在他旁边的泽雷已然把头垂了下来,发出低微的鼾声。为天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泽雷,他这才醒过来。而此时,姗姗也对为天说:"为天,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好睏吶。" "是啊,为天,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咱们轮流休息吧!"与为天靠着的卫风转过头来说。"那好,我值第一班岗,一个小时后,我叫你,卫风。"为天首先自告奋勇,"但是谁也不许打唿噜啊。" 等待永远都是漫长的。但是为天并不寂寞,因为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去思考。现在的整件案情根本就理不出一个清楚的头绪来,而惟一能做的就是等小云甦醒后,也许就会真相大白了。想着,想着,为天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瞌睡虫已经爬到了眼皮上。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平静得令人只想入睡。可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清响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一声尽管轻微,但足以把为天的睡意全都赶走。为天立刻警觉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声音的来源。可声音响了一下之后就没有了,为天释怀地笑了笑,也许是自己过于紧张了。他看时间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伸出手推了推在睡眠中的卫风。"是要换班了吗?"卫风一下子就醒过来,看来他并没有放松警觉。"叮!"那个声音又传出来。几乎是在同时,为天和卫风勐地蹿起来,靠到窗户的旁边。因为他们确定这个声音是有东西击打玻璃才发出来的。卫风伸出右手正要拉开窗帘看个究竟,却被为天制止。为天依照自己的直觉,如果真的是有人有意用东西掷击这扇窗户的话,那他一定是在试探这间屋子里的动静,所以现在拉开窗帘的话,对方必然会注意到。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为天都会不自觉地和"救小云"联繫到一起,所以他猜测这是对方动手前的试探性举动。跟着他向卫风打了个手势,示意要他把其他人叫醒。"叮",当第三次这个声音响起。为天确定即将会有事情发生。于是,大家立刻分头躲了起来。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难道是推断错误?"为天,你确定是坏人来了吗?"因为躲得比较仓促,姗姗一直是双膝跪在地上,而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二十多分钟。她实在是难受得厉害,但又不敢动。为天想从床底下钻出来,到窗户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刚刚直起腰,准备出来,门口就传来"扑通"一声,好像是什么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房门被"吱呀"一下子打开了。为天勐地把身子缩回去,心里面"嗵嗵"跳得厉害。房门被打开了,却不见有人走进来。楼道里的一缕灯光依着门缝儿,斜斜地照在病房的地面上。隐约间,为天好像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又似曾在什么地方听过。是什么地方来的?为天使劲地回想。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非常缓慢地向屋里走动着,而且他整个身体在走动起来后看上去非常的不协调,好像是刚刚才学会走路一样。而此时在屋子里的几个孩子也只有屏息等待,他们只有等着这个人走到病床前,再按约 第20页 定好的同时从床下和屏风后给对方以出其不意的攻击。但令为天感到奇怪的是,守在门口的警察呢?可是现在却来不及让他多想别的问题,因为那个人影已经走到里屋。由于屋里的灯光比较暗,所以为天还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带给自己的恐惧和压力。为天的手已经紧紧扣住雷射枪;躲在屏风后面的卫风也已攥好花瓶;而滴翠也准备好要用自己的皮靴给对方一个侧踢。这一切都只等待着为天的命令。可突然,那个人停住了脚步。难道是他发现了我们,还是感觉出屋子里的异常情况了?不,不 会,可他又再等什么呢?为天发觉自己的手心里渗出许多的冷汗,而他却要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能动。终于,那个人在停顿了几十秒后,开始向床边走过来。虽然只是几十秒,但在为天他们感觉起来却如同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再走近一些,走近一些……"为天心里默念着,他必须要等对方完全进入到他射程中才能行动。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手了,即使他们五个人也并不一定就能够战胜对方。那个人的右手上明晃晃的像是拿着一把刀子。"五、四、三……"为天开始倒计时了"二、一!" "吱!"的一声,一股透明的强光朝前方径直射去。没想到那个人影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倒下,返过头向屋外转去。为天见势大喊一声,"沖啊!抓住他!" 兵分两路,卫风和滴翠冲上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对方已经倒地,照着他就是花瓶、皮靴的一顿乱k乱踹。那人竟然一声都没有吭,全都忍下了。而为天抄过来探视病人时坐的摺叠椅,大叫"你们让开!"举着就要砸下去,可当为天冲到了跟前,举着椅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泽雷还一鼓作气地冲上来,正欲掺一脚,却也突然停了下来。而姗姗赶上来一看,"啊?"了一声。 他们都同时停止了动作。 谁都没有料到,躺在为天他们面前的,不是人。 "麦克维?"泽雷第一个认出了它。是人偶?我们刚刚爆k了一顿人偶?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为天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偶,人偶的头已经被他们打坏了,里面露出了集成电路板,还有一个黑黑的像镜头一样的东西。"这是……"为天指着那个东西。"微型摄像头!"卫风叫出了这个东西的正确名字。"难道……"为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赶快追!"为天大喊一声后便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追去,其他的人也立即跟上为天。他们一直追到了医院外的马路上,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影。泽雷气喘吁吁地问为天,"我们在追谁啊?" "兇手!"为天嘴里说着,眼睛却还不停地在马路周围搜寻着。"兇手不是人偶吗?"泽雷有些不明白。"你没有看到那个摄像头吗?那是个监控器,也就是说一定有人拿它当眼睛在后面操控着它。"为天向泽雷解释。"可是,没有人操控的人偶不是也会动吗?"泽雷好像还是不太明白。"哎呀,你怎么……"为天有点气急败坏地不愿搭理泽雷。"坏了!上当了!"为天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调转身又朝医院跑去,一口气跑到了三层,直冲到小云的病房里。当看到小云仍是平躺在病床上,为天这才舒了一口气。可是跟着他一同跑进来的卫风,却张大了嘴巴,右手的手指直指着小云,"为天,你看……" 顺着卫风手指的方向看去,为天一下子惊呆了。惟一能够连接小云两个世界的那条生命线——输氧管,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拔掉了。而心电图监测仪上显示,小云的心率正在迅速衰竭,几乎趋近于直线。后面赶上来的姗姗看到这种情况,一下子瘫在地上。"快叫医生,快去叫医生!"为天立刻反应过来,一边自己大叫着,一边冲出门去。而卫风却发现了设在小云床头的紧急唿叫按钮,可是按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一把将瘫在地上的姗姗拉起来,"坚强些,赶快给小云做人工唿吸,也许还有救!" "可是我……我不会啊!"姗姗现在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学过。卫风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将小云的头部放平,用左手扳开小云的下颌使她的头部向后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孔,嘴对嘴的为小云做人工唿吸,不断地吹气和吸气。卫风这样重复着做了十几次,都好像没有什么效果。正在这个时候,滴翠从门外跑了进来。"快,快给小云做心跳起搏术,她快不行了!"卫风一见滴翠就朝她大喊。滴翠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快步上来,为小云开始做心跳起搏术。滴翠将双手交叠放于小云的胸口,双臂伸直,全身用力向下按压。卫风还在持续做着人工唿吸,不到最后一刻他坚决不会放弃。"直了——"突然泽雷指着心电图监测仪上已经成为的直线说。"继续!"卫风不理会泽雷的话,仍然努力着。"医生来了,医生来了!"为天满头大汗地奔回来,身后跟着医生和护士。医生马上展开抢救工作——几个孩子都被请到了屋外等候。此时的姗姗已经哭成泪人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会人工唿吸,小云就不会有问题了,都是我……" 第21页 滴翠把姗姗搂过来,安慰她,"这不怪你,不是谁都会紧急救人的。" "可是你会啊!" "你忘了我妈妈是游泳队的队长了吗,我怎么可能不会呢?好了,姗姗,我以后教你好吗?" 卫风走到她们俩身边,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滴翠,你怎么那么半天才进屋啊?我记得你是和我一起跑上来的。" "我又下去围着医院跑了一圈,希望能追上兇手。"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医生缓步走了出来。为天没有上前询问,因为当他看到医生出来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更或者说是他不敢去听到结果吧。卫风走到医生面前,"请问……" "你们是她的同学吧,有谁能通知到她的家长。小云这孩子,一直都很坚强啊!你们应该为能有这样的同学而感到骄傲啊!"医生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了,也许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对为天他们讲小云的离开犹如晴空中的一个霹雳。姗姗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翠的眼睛也红润了。而卫风和泽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可恶!"为天用自己的拳头重重击打在墙壁上,已经分不出心和手哪个更痛了。李警司闻讯赶来了,毕竟这个案子是他接手的,他带着他的部下来到了这里。李警司问他们那个人偶到底在哪儿,这个时候为天他们才发现因为一直注意小云的情况,而忽略了人偶。现在那个人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雷队长在接到为天的电话后也很快赶来了,他显然对为天他们这么冒失的行为有些气恼。 但是不管怎么样,案情又有了新的端倪。为天他们再三强调杀害小云的就是人偶,或者是人偶剧团的人。反正他们确确实实与人偶在这里遭遇过。如果现在不马上到人偶剧团中去逮捕兇手的话,那么就来不及了。雷队长同意去人偶剧团,但不是去逮捕兇手,而是去做调查。因为没有证据,又没有逮捕令,难道仅凭几个孩子的说辞,就要去抓人吗?更何况人偶剧团里还都是些外籍友人。所以雷队长在去之前先向为天他们下了"不允许擅自做主张,不允许乱讲话"的禁令。另外,他还邀请了李警司陪同,因为毕竟破案也是公安局的职责。一路上,为天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多半是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解过来。李警司突然问他们:"怎么了?都跟犯了错误似的,头也不抬。哎,你们是怎么到了医院的啊?" "我们听为天说……"泽雷才要回答李警司的问题,就被为天狠狠捅了一下,"哎哟,你干吗捅我啊,怪疼的!" "你也不看看你坐在什么地方了,那是我的脚!"为天说,"我是听姗姗说她的发卡丢了,那可是她妈妈刚给她买的。所以我们就只有重新把今天去过的地方都找一遍。可谁料到,在医院竟然碰上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为天对这个李警司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好像自己始终都不愿意让他了解到更多的事情。"哦,是吗……"李警司若有所思地掏出根烟,用车上的点菸器点燃,抽了两口,便不再说话了。再次来到剧场,那个外形看起来像个大帽子的建筑下所隐藏的会是一张什么样子的脸呢?剧场的正面大门是紧锁着的。据李警司说,自从出事的那天起,上级就下达了要人偶剧团暂停演出的命令,所以,剧场的大门也被迫锁上。雷队长的车停在剧场的门口,车里的人正在考虑如何进到剧场里面。忽然,车窗上浮现出一张人脸。姗姗才看到第一眼就失声叫了出来。那是一张爬满了褶皱的脸,虽然透过车窗只看到了半个侧面,但几个孩子都已紧张了起来。李警司却笑道说:"你们不用害怕,那是老迪克,剧团的看门人。"说着话,他就下车和那个人打招唿。老迪克其实并不老,但他稀松的头髮,以及写满苍老二字的脸看上去活像个出土文物。而当他转过头朝车里看的时候,为天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儿。老迪克的左眼上有着一大块疮痂,令人作呕。李警司和他交谈了一会儿,走回来告诉雷队长,要进人偶剧场需绕到后门去。车子开到后门的时候,没想到剧团的团长萝拉女士已经在门口等待了。看来,是老迪克已经事先通知她了。由萝拉带领,为天等一行人走进剧场。剧场的后门是直接通向舞台后台的。为天注意到这里面的装饰非常简单,并不像剧场前门那般挖空心思的设计——光秃秃的墙壁,却有着诸多的房门。萝拉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候,李警司才向萝拉团长解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当李警司说到为天他们看见人偶在医院杀人的一幕时,萝拉团长大叫一声:"impossible,unbelievable(不可能,难以置信)!"显然她的反应很激动。"萝拉团长,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李警司说道,"我们也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不是误会,我们的确看到人偶了,是它杀了小云!" 为天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喊出来。"对,是人偶!" "是麦克维!" "它的头还被我们打坏了!" "头里还有微型摄像机!" 跟着,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相把当晚看到的说出来。现在在他们心中除了悲愤外,再也没有别的。"快把麦克维叫出来,还有在背后控制它的人!"最后为天的这句听起来好似命令的话结束了他们的愤怒。"麦克维?"听为天他们说完,萝拉团长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古怪,"如果你们所说是事实,我一定会负起这个责任;但如果不是,我想知道你们当中谁会对这个负责?"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强硬,好像她有十足的把握来证明自己的无辜。"我!"雷队长从为天身后走出来。为天一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你快把麦克维拿出来!" 第22页 李警司告诉萝拉,这位是csao的雷队长,他可以负责。 现在是请出那个神秘人偶的时候了。萝拉按响了桌面上的通话器:"约翰,请你把麦克维带过来!" 现在为天咬紧了牙关,攥着拳头,就等着那个被他们打坏的麦克维的出现了。 一切即将真相大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美国男人走了进来。"麦克维!" 为天一眼就认出了被那个男人拿在手中的人偶。"好了,各位,李警司,希望这就是你们在寻找的兇手!"萝拉在说出"兇手"二字的时候,音调中充满了嘲讽。为天才不管她说些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便抓向了人偶。"就是它!它的头被我们打坏了,我还用雷射枪射了他一下呢……"突然,说着话的为天哑口无言了,怔怔地站在那儿盯着手中的人偶,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是它,是……"泽雷开始的时候也这样叫着,可当他看清楚为天手中的人偶时,愣住了。而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惊呆了,与其说是一言不发,倒不如说是再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在为天手中的这个麦克维,是个完好无缺的人偶——它的头部根本就没有丝毫被损坏的痕迹。如果是那个被打坏的人偶,即使头部及时得到修復,也应该能够看出一些破绽来。而眼下的这个人偶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那个叫约翰的男人此时倒开始得理不让人了,他一瞪眼,"小孩,看完了没有,这是你要找的人偶吗?" "……"为天没有话说了。"约翰,这儿没有你的事了,出去吧。"萝拉向他下了命令,转回来对着李警司问道,"李警司,我可是很配合你们的工作啊!现在人偶也看过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说法啊?" "这儿……萝拉团长……"李警司的话吱吱唔唔的,眼睛却瞟向了雷队长。雷队长知道为天他们没法儿证明这个人偶就是晚上在医院里所见到的人偶,脸上的神色也相当的难看。"萝拉团长,我很抱歉,是我们考虑得太不周到了,我……" "雷队长,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换了个人偶,"为天突然想道,"这里可是人偶剧团啊,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偶呢?一定是他们又拿来个好的人偶,把坏的藏起来了!" 为天的这番话一下子令局势转变得对他们十分有利了,几个孩子立刻表示附和为天的意见。"你很聪明嘛,小朋友,的确我们不是只有一个人偶,"意外的是,为天的话并没有令萝拉产生什么不正常的反应,"可是,麦克维却只有一个!" "啊?"为天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李警司在一旁接过话来,"萝拉团长说得没错,作为美国人偶剧团的招牌人偶麦克维只有一个,而且他们已向中国专利局递交了申请。如以后在国内出现其他类似或者仿制麦克维的人偶,都将受到侵权的指控。为了保证技术的机密性,剧团里也只有这么一个麦克维。这些情况在我们先前的调查中已经了解到。" 李警司的话好像一下子把为天他们惟一的希望也给切断了。"为天,还有你们几个向萝拉团长道歉!"突然雷队长对为天他们下了命令。为天没有想到一向和蔼的雷队长会突然对自己大吼起来,一定是因为自己令雷队长很难堪,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的。雷队长先带着为天他们走出来,而李警司好像还有话要对萝拉团长说。路上,为天等人心情都异常沉重。明明知道这个人偶剧团里有问题,却丝毫没有办法,还让雷队长这么失面子,而且又不能再对此事加以追查,真窝囊。为天越想越愤怒,看见身旁的雷队长,"雷队长,我,我很抱歉,没想到……" 可是雷队长却打断了为天的话,用坚定的语气说:"我相信你,为天……" 为天听到这话忽然一惊。只听雷队长继续说道:"这个人偶剧团是有问题,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叫约翰的男人说的那句这是你要找的人偶吗?,他没有听到我们开始所谈的那些话,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是来找人偶的呢?" "雷队长,原来你……那为什么你要向他们道歉呢?" "不难看出来,他们是有所准备的。所以即使再呆下去,我们也是徒劳无功的,你懂吗?现在还不到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因为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所需要的是静观其变,以静制动。"看来雷队长早已有所打算了。接着,雷队长就问到了为天他们怎么会去的医院。于是为天把在拘留所里安红对他说的话,以及后来的情况简单地向雷队长做了阐述。为天认为安红的那些疯言疯语一定是装出来的——这里面必定另有隐情。她之所以会装疯,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天一早,就在雷队长要去公安局审问安红的时候,李警司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雷队长吗?安红昨天晚上死了!" "什么?死了?这怎么可能?"雷队长感到非常惊讶。"我也觉得这很突然,你们走后不久,安红的毒瘾又发作了。雷队长,你也知道她是个疯子,指不定会有什么疯狂的想法或者疯狂的举动,我猜她是忍受不了身体的痛苦,所以咬舌自尽了。"看来李警司的话不像是假的。如此说来,难道又一条线索突然断掉了吗?雷队长突然想起或许还可以通过法医鑑定从安红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便问李警司:"那安红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第23页 "还怎么处理,老办法,送东郊火葬厂火化啊!" 雷队长听完立刻表示要去火葬场,李警司却说:"雷队长,难道你要去东郊火葬厂?现在这个时候?尸体早就应该被火化完了。你去了也是白去。更何况,那样一个嗜药的疯子,也没有什么价值。" 话是如此说,但雷队长表示还是要去看看。李警司表示愿意陪着一起去。"那是再好不过了!"雷队长说着,上了车,点燃发动机。 "为天,你们怎么来了?"雷队长 这时看到几个孩子都站在车外。 "您要去哪儿?"姗姗眨了眨眼睛。 "安红死了!我要赶去火葬厂找她的尸体。" "我们也去!"为天他们坚定得异口同声地大叫着。 雷队长没时间再跟他们细讲了,一推车门说:"上车吧!" 第八章 玉蝴蝶 东郊火葬厂为天可是第一次来,八宝山(北京的墓区)他倒是去过一两回。清明的时候跟着母亲为先人来扫扫墓。"老李头,昨天晚上从我们局送来的那具咬舌自尽的女尸,已经烧掉了吗?"一上来,李警司就忙着问这个问题。那个岁数并不大却被称做"老李头"的男人马上回应说:"当然了,上边不是交代说要立即处理掉吗?我们哪儿敢怠慢啊!" 李警司听他这么说,反倒不说话了。可是,这可把雷队长给急坏了,他连忙问道:"全烧完了?" "是啊,刚一送来,我们就安排了火化。因为上边交代过,要立即处理!"老李头说。"李警司,你们局这意思是……"雷队长将目光调到了李警司身上。李警司迟疑了一下,"噢,她是个吸毒者嘛,尸体留着腐烂得太快,所以局里就叫老李头他们尽早处理掉。" "哎哟,雷队长怎么着儿,你们到这儿是要找那具女尸啊?嗨,我当时就说嘛,这个女的死的样子太怪,怎么不先送到法医那儿就直接送到我这儿了?可后来听说是在公安局里咬舌自尽的,也就不奇怪了。那地方,正常人都能给逼疯了不是?" "老李头,你这叫什么话?公安局的干警都是依法办事,怎么会逼疯人呢?"显然,李警司听了十分地不爽。"哟,当我没说,没说。李警司,您可别跟我一般见识。"老李头急忙赔不是。"老李头,你说那女的死的怎么个奇怪法?"雷队长注意到刚刚老李头的话中有问题。"怎么个怪法?"老李头顿了一下,"你见过咬舌自尽的人脸上还挂着微笑的吗?" "微笑?"雷队长很不理解。"是,那种微笑仿佛是被凝结住了,很不自然,让人看上去心里十分地不舒服。"老李头回想起来,眼神中还流露出一种憎恶的目光。李警司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可是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他的打火机。老李头见情形用自己的打火机为李警司点上烟,"我也是瞎猜,或许是她因为吸毒所以肌肉抽搐了的缘故吧!" "嗨,还是晚了一步,否则也能看到这尸体上有什么奇怪的!"雷队长听到这里嘆了口气。没想到这句话反倒把老李头给逗乐了,"我说,雷队长啊,你要是赶上别人焚尸,还真是看不上了,可你偏偏赶上了我不是?" "啊?"雷队长不明白老李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听老李头继续说:"我在这工作快三年了,除了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也没什么别的乐趣。钱挣的也不少,我就想到了要给我所焚烧的尸体在焚烧前拍个照、留个影什么的。有时候,死者的家属还真就有想要这作纪念的,还能挣俩钱花花,这叫做积德行善,利己利人嘛!"说着,老李头得意地笑起来。"这么说,你给那个尸体也拍照了?"雷队长的眼睛里突然闪出兴奋的光芒。"当然拍了!" "快,快去拿出来!"雷队长的声音都有点激动得发颤了。一会儿,老李头拿着几张照片从里面走出来,乐呵呵地对雷队长他们说,"喏,这是那个女尸的三张照片。"说着,老李头便将手中的相片递了过来。李警司一把拿了过去,拿着照片连续翻看,看完了将照片交给雷队长。在雷队长接过照片的时候,为天也凑了过来。三张照片是从死者的正面以及两个侧面拍的。照片拍摄得相当清晰。"的确是奇怪。"雷队长和为天同时看到那张正面照,安红的样子依旧是那么落魄,但惟一不同的是在安红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笑痕。说是"裂"开的,是因为那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笑容,而且整个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雷队长看完三张照片,除了笑容怪异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问题,就把它放在了一边,而为天却拿了过来。"李警司,你觉得这个笑容有什么奇怪的吗?"雷队长抬起头问。"我没有看出来。" "哎?这是什么?"正在看照片的为天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说。他的这一句话,一下子把雷队长和李警司吸引过来。 照片上安红蜷着的左手手指缝中隐约能够看到有亮光,好像她攥着什么东西。"老李头,你在焚烧的时候没有发现她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吗?"雷队长立即问。"手里?"老李头也很吃惊,"没注意啊!因为安排得比较仓促,焚烧炉一运转,我就把尸体放进去了。" 第24页 "那你在清理骨灰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 雷队长精神一震,"好,快去焚烧炉!" 经过仔细的搜查,终于在焚烧炉进口的卡槽里面找到了一个已经被烧黑了的异样物品。雷队长把它拿出来,胡噜了胡噜,大概的样子还是可以看出来的。"玉蝴蝶?!"为天勐然大叫起来。那个被烧黑了的东西平躺在雷队长的手掌中,宛如一只死去的蝴蝶。"这不是你的打火机吗?李警司?"雷队长感到十分纳闷。李警司的打火机怎么会跑到焚烧炉里去了呢?"啊?我的打火机?"李警司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衣兜,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在找打火机了,"绝对不是我的打火机!我的打火机也许忘在家里了。" 雷队长点了点头。 难道安红左手攥着的东西竟会是李警司的打火机?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可又该如何解释他的打火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为天正在纳闷的时候,一抬头,发现李警司正在寸目不离地盯着那个打火机。"哈哈,我猜一定是安红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了它,"雷队长说着,掂了掂手中的打火机,"你说呢,李警司?" "啊?"李警司好像全然没有听到雷队长在说些什么,然后听见雷队长问他,便随即"哼哈"了两声。在回去的路上,为天早已爬在车子后面的座位上"唿唿"大睡起来。这一天对他来说,可真是心神憔悴啊。 第二天,李警司将打火机带给了雷队长,以示自己的清白。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第九章 网上新发现 放学了。 为天、姗姗和泽雷走在回家的路上,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越走越没精打采。 忽然一抬头,看见前面背着书包的好像是卫风和滴翠。 "卫风!"为天从后面大声叫道。"哎,你怎么从这边走啊?不回家吗?"追上卫风后,泽雷便第一个发问。"我要去图书大厦买几本电脑方面的书。"卫风回答。"啧啧。"泽雷嘴里发出羡慕的声音。姗姗忽然问卫风,"你会防黑客吗?前几天,我上网的时候被黑客攻击了,当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我一下就把电脑的电源给拔了。" 卫风听了一笑,"其实防范一般的黑客并不难,你也不必去拔电源啊!这样吧,有时间我教你。" 为天却在旁边大喊道:"你也别有时间了,就今天吧。谁让我们都没事呢,买书回头我陪你去。现在,去我家,我们家没人。go!" 在为天家,几个孩子围在电脑旁边,卫风向他们讲述如何防范黑客:"真正的黑客是不会理会像咱们这种个人电脑的,他们一般会去攻击网站,挑战软体漏洞,剽窃他人信用卡帐号等等,所以咱们所遇到的黑客差不多都是菜鸟级的,用现成的黑客工具进行破坏攻击。防范他们可以安装防火墙,防护网等防黑软体。你看,为天的电脑里就有。菜鸟级黑客一般都会使用木马进行攻击,所以不要随便打开陌生人发来的邮件是很重要的,一旦被对方进入到你的电脑里,也不用太慌张,网际网路上有许多反黑程序可以下载,以备不测。另外,也可以通过修改埠的方法,躲避攻击,还可以在硬碟上直接删除木马病毒……" 卫风一说起来就剎不住闸了。可是他的这一席话都把姗姗和泽雷听蒙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泽雷会来事,他沖卫风一抱拳说道:"在下对你的景仰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一发不可收拾……好了,咱们干点别的行吗?" "那就上网吧,我有一个关于星座的网址,那上面有好多游戏可以玩,还有好多东西可以看呢!"姗姗提议道,看来她也听不下去了。姗姗说的那个关于星座的网站,做得很漂亮,而且内容也相当丰富。关于各个星座的性格、运气、交友指数等等应有尽有。泽雷第一个喊道:"我是射手座的,快看看我!" 射手座的儿童  笑容可掬、生气勃勃,十分容易冲动。射手座的孩子需要自由和有益于健康的欢乐。你喜欢骑马、骑摩托车、滑雪或坐上小艇去探险,或者到遥远的国度去旅行。  你的主要优点是忠诚……  一般地说,外界生活要比学习更能吸引你。射手座的孩子特别爱好美食,你总是嚮往着遥远的地方,外国和旅行将是你命运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看来还满像我的嘛,笑容可掬、生气勃勃,而且我很忠诚哦!" 泽雷一脸神气的样子。"你?哪有哦?我看一点都不像你,除了……" "除了什么?"泽雷赶紧问为天。"外界生活要比学习更能吸引你,你的作业还老抄姗姗的呢!考试也经常打擦边球!" "哈哈哈!"几个孩子乐作一团。姗姗有些等不及了,"快看看我!" "你是什么星座的?"卫风问。"巨蟹座的。"为天替她回答了。 巨蟹座的儿童 巨蟹座的孩子性格的突出特点是敏感。有时你会敏感到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你需要家庭的温暖,你的母亲对你和你的命运的影响是很关键的,尤其当月亮在你生辰天宫图中具有较强影响力的时候。巨蟹座的孩子多半时间是性情温和可爱的。你的主要缺点是反覆无常。这种情绪上的起伏不定源于你敏感性格的本身。你动不动就生气。巨蟹座是个会流许多泪的星座,这就意味着巨蟹座的孩子心地善良,易受感动。"我的母亲对我和我的命运的影响是很关键的。"姗姗很在意的是这句话。泽雷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唷,姗姗,你是不是美少女战士啊?当月亮在你生辰天宫图中具有较强影响力的时候。一有月亮,你就有力量了。" 第25页 姗姗倒全没在意泽雷的话,又问:"那我妈妈呢?她是双鱼座的。" 双鱼座的女性 性情温柔,易于相处,你的身上有一种令人难以抵御的奇异的魅力。这是一个浪漫而富于幻想的人,对生活充满热望,但缺乏应变的能力,因此,你十分需要有人保护。你喜欢别人把一切都替你安排就序。这一星座的女性多半像天真可爱的孩子,希望自己是丈夫的掌上明珠。双鱼座女性的兴趣面比较集中。物质或钱对你吸引力不大,甚至对其缺乏必要的概念。在管理家政和经济方面,你需要有人协助。"我呢?卫风,我可是勇勐的狮子座的,跟我老爸一样。"为天问。 狮子座的儿童 从青年时代起,狮子座的孩子主要性格表现是:此星座的孩子很早就会感到自己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在学校里不太听话,个性很强,像个小霸王,凡事要听从你的指挥。要恰到好处地维护你的尊严感,及时赞扬你的优点,一旦你认定了方向、目标,你将认真刻苦地学下去,成绩会名列前茅。这会为你打开通向美好未来的大门。事实上,许多有重要成就的人,都出生在狮子座。这一星座的孩子,正义感与是非感相当强,爱憎分明。 狮子座的男性 这是一个气度不凡的人,你的热情和威望使你事业和理想上能获得成功。没有忠诚、没有光辉和宏伟的计划,你就无法生存。你心胸开阔、远见卓识、有排除困难和驾驭形势的才能。所以,人们很容易对你产生敬重和钦佩之情。高傲是你性格的突出特点。你为人宽厚,感情强烈。在爱情方面,愿意用自己无限的真诚去赢得异性发自肺腑和毫无保留的爱。你所爱慕的人,你会竭尽全力从各方面保护、关心、照顾。对你喜爱的人,你会表现出坚如磐石般的忠诚,使你身心沐浴在幸福和舒适豪华的生活中。"哎?你跟你爸还真挺像的嘛!"泽雷发现了这一状况。"当然了,我爸是大雄狮,我是小雄狮。"说着,为天的眼睛里也同样流露出兴奋的光芒。"再看看滴翠的,她是天蝎座。"姗姗提议。 天蝎座的儿童 激动和跳跃是天蝎座的孩子性格上的主要部分。 天蝎座的孩子身心蕴藏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在需要做出艰苦努力或发挥才智的时候,这种力量就会本能地迸发出来。"哦,原来也很不错嘛,"泽雷说,"对了,卫风,你是什么星座的?" 卫风却没有说话。为天却在一旁悄悄地告诉姗姗和泽雷:"他是处女座的。" "哈哈哈,"泽雷立刻爆发出清脆的笑声,"处女座,处女……" 为天看见卫风不好意思把他的星座找出来,于是拿过滑鼠,一点: 处女座的儿童 处女座的孩子一般都谨小慎微。身体往往很弱,容易患感染性疾病。身体状况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学习。这是一个不太和群的孩子,喜欢观察和思考,你有时会不顾现实,而执意陷于纯粹的逻辑思维之中。处女座的孩子是个好学生,求知慾望很强烈,喜欢积累知识。你善于挖掘人的心理和探讨事物的本质,但这也有可能使你趋于只注重细节,而忽略了全局。你孜孜不倦地学习,有时会达到忘我的程度。最好多让你到外面去参加体育活动,这样既可以多唿吸新鲜空气,又可以促使你与同学多在一起,打成一片,从而避免你孤独感和抑制性心理的滋长。 看完卫风的星座,为天用一种很"深情"的眼神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小同志,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可是革命的本钱。哈哈……" "接下来,咱们看谁的?"泽雷好像意犹未尽。"魏老师!"姗姗说。"雷队长!" 为天说。 魏老师—— 双子座的女性 这是一个富有异国情调和魅力的女性。思想境界开阔,内心充满着美好的幻想,你的情感犹如一部优美的随想曲。 你聪明伶俐,有些神经质。内心总是闪耀着美好、欢乐、幸福、爱情和理想的火花。你希望自己永远置身在无忧无虑的乐园中,喜欢用紧张的工作,频繁的活动来驱散自己的烦恼。很容易唤起别人的倾慕心,但你的感情并非垂手可得。一句话就可能触动你的心弦,一点小事也会使你扬长而去。如果有人能很好地掌握你的性格特点,预测你的反应,那么不难使你倾心相处。 雷队长—— 魔羯座的男性 魔羯座的男性很少表露自己真正的感情,基本上是一个孤独的人。你的生活是在一丝不苟的精神、高度的责任感和逻辑头脑的严格控制下进行的。激情一般是由雄心和权力欲望调动起来的。你总是在辛勤地耕耘,有无懈可击的工作态度。你容易认为别人所做的一切都不理想,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时间将会证明你的成功。  你的感情是很难触及到的。只有当你真心倾于一个女性的时候,深藏的爱才能迸发出来,而且这种爱是经久不衰的。你的情绪经常带有忧郁的成分,只有在知已之间或感到自己被人信任的时候,你的脸上才会露出笑容。否则,你总是沉默不语和静静地观察。"快看这个是什么?"几个孩子在把资料都饱览了一遍之后,为天又在网站上发现了新大陆。"那是星座之间相互交往的指数,指数越高,两个人越有可能在一起。只要把双方的出生年月日分别加起来之后,再相加一次得到的个位数,对应网站上的表格就可以了。比如是1990年12月25日,就是1+9+9+0+1+2+2+5=29,2+9=11,1+1=2,将2对应上去就行了。"姗姗解释道。泽雷忽然很高兴,"那咱们给魏老师和雷队长算一算吧?" 第26页 "同意!" "哇,他们的交往指数竟然是9啊,差一点就满分!"算完之后,姗姗兴奋地叫起来。"接下来,算谁的?"泽雷看了看为天和姗姗,"就你们俩儿了!" "交往指数竟然也是9,你们俩儿还真厉害,都赶上魏老师和雷队长了!"泽雷在一旁起闹道。姗姗的脸颊"唰"地就变红了,比她妈妈抹的胭脂还红。为天也有一点窘,看着姗姗半天都不说话,突然大叫一声:"无聊!你们就不能利用网络查点别的什么东西吗?" 卫风敲敲键盘,"你想查什么?" "喔,有没有演出方面的,好久都没有去看电影了。" 卫风飞快地在电脑上敲出"演出讯息"四个字,一按"回车"键,"唰"一下,立刻就在电脑上显示出所有有关演出方面的讯息。人艺小剧场上演话剧《等待戈多》——中央歌剧院上演《茶花女》——人偶剧场上演大型人偶剧《女孩与人偶》——暂停演出,详情请点击进入……为天的眼睛忽然一亮,"等一下,卫风,就这条信息,进去看看——" 网上详细报导了人偶事件的始末,有人偶和小云的照片,以及人偶剧团的部分介绍,还有人偶剧团在公演前的一些情况。人偶剧团成立于美国阿肯色河畔,迄今已一年,团长萝拉女士是位极富传奇色彩的女性。这位百万富翁的诞生仿佛产生于一个神话,没有人知道她是由何而来。但据阿肯色河畔当地居民传播最广的说法是,她与被称为人偶之父的麦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麦剋死于心脏病,而其名下的所有财产一半捐献给福利事业,另一半由萝拉女士继承。而在麦剋死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萝拉是谁。依据麦克的遗训,萝拉在他死后的一个月的月末接纳他的财产。而萝拉也是惟一懂得控制人偶的人。人偶剧团也由此成立。但很有特色的是,人偶剧团没有自己的演员……"人偶之父"麦克,一生从事制作人偶的事业,制作各种人偶近千余个。其中以最有名的"会动的麦克维"而享有"人偶之父"的美誉……人偶剧团北京巡演:萝拉小姐于一个月前到达北京,并捐资筹盖了人偶剧场。同时向社会招聘剧中演员。为了保持神秘,真正的人偶道具于公演前一天抵达北京。公演前谢绝记者採访…… 人偶的意外刺伤事件…… 后面的内容为天就没有兴趣再读下去了,因为自己经歷的远比网上报导的要精彩上千倍。原来还有一个人偶之父麦克的存在。"卫风,你能帮我查到人偶之父的资料吗?" 卫风试了一下,可搜寻到的结果只有刚才他们看过的那个。"查查萝拉,查查人偶剧团……"但是所得到的资料,都不能令为天感到满意。"为天,卫风,你们别费力气了,我看根本就查不到什么。要是我也能制作出自己会动的人偶来,我也不愿意暴露出太多资料来。万一人偶的秘密被发现了,谁都会做,该怎么办?" 泽雷已经很不耐烦了。"啊!人偶!麦克维!"为天突然大叫起来。"人偶——麦克维!"键入——"为天,你快看!"卫风也突然惊叫起来。"人偶——麦克维!"竟然在十几条的相关讯息中会有一个中国网址。"快进去——" 没想到这个网站的主界面是全黑色的,而在中间有一个"麦克维"的英文密码登陆处。"为天,好像需要密码。"卫风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密码?"为天犹豫了一下,"你能找出来吗?" 卫风考虑了一下:"我试试好了,但时间可能会很长,我必须先去黑客网站下载一个对码器软体。" "那个有什么用啊?"此时,泽雷一听要破译密码,兴趣大增。为天一侧头,问:"你看过a片吗?" 泽雷先是一怔,后是一惊,然后看看在一边的姗姗和滴翠,"你是指那种a……"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americaamerica:美国。大片当中的特工在破解密码时拿一个小机器,然后就有数字开始自动运行,一直到出现正确密码时才会停下来。"为天在说的过程中,卫风已经在网上找到了对码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只有在等待的时候才显示出它特有魅力。显示器中对码器里的数字仍在不停地变更着。突然,在两小时三十七分的时候停了下来。"yeah!"几个都快要睡着的孩子齐声欢唿起来。"还等什么,快进去吧!"按下"回车"键。画面果然变了,可是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中文的"麦克维"的字样。"不会吧?太夸张了?"谁说的这句话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大家的心情整个跌落下来。"我没想到它会用双重密码。"卫风说着再次启动对码器。可是才几下,对码器就停了下来。难道第二个密码这样简单?按下回车,画面又变了,这时候从画面底下逐渐向上浮现出了两个英文单词,等为天他们看清楚的时候,竟然是"game over(游戏结束)"。"坏了。"等卫风反应过来,屏幕已经开始整屏的出现红色的"game over"字样。什么按钮都失效了。电脑死机了。 第27页 "很对不起啊,为天,你的电脑……。"卫风感到十分沮丧。"没什么的,至少我们有了相当丰盛的收穫,不是吗?"为天说着,将刚才那个网络地址写到纸上,向卫风他们晃了晃。 第十章 被捕 这天下午,为天按照原先和卫风约定好的陪他去图书大厦买电脑书籍。两个人走在復兴门大街上,忽然卫风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一瓶饮料。"可是当卫风买完饮料回来,便低声问为天:"你有没有发现,后面有个男人一直在跟着咱们。" 为天会意地一笑,"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吧,我已经注意到他了,可是一直不敢确定。 "你想要怎么办,为天?" "捉住他!"为天斩钉截铁地说,"一个人去逛街,一个人去找雷队长,看看他跟着谁。无论怎样也要把他引到我家楼前的那个花园,让雷队长好好审审他,看他为什么要跟着咱们。" 两个人心领神会,于是便一同走下地铁站。为天选择开往积水潭方向的环线列车,而卫风则选择开往北京站方向的环线列车。当为天注意到墨镜是跟自己一同上了地铁的时候,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因为他不用替卫风的安全担心了。在阜成门站的时候,为天突然下了车,因为他感到肚子里很不舒服,想上一号。可是偏偏赶上阜成门站的厕所临时检修,为天没办法了。他忽然想到华联商场就在地铁口儿,便撇开步子小跑起来。墨镜也跟着追上,可现在的为天却顾不了那么多了,能找着个厕所倒是真的。进了华联商场,为天左蹿右蹿来到了二层的厕所(一楼没有)。这下可彻底解放了。现在在为天的脑海中早已没有了那个戴墨镜跟踪他的男人。忽然,他听见厕所的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了。有人喊道,"看着点儿,忙什么呢?上个厕所也跟打仗似的?" 好像也有个跟为天差不多的人"十万火急"了。那个人勐地钻进了为天隔壁的蹲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为天听那人连着打了三四个哈欠,才对着电话断断续续地说:"你,啊……先等一下……我这儿…啊…一针就好……" "一针?什么一针?"为天忽然警觉起来,他没有亲眼见过瘾君子吸毒时的情景,但针管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接着就听见旁边的那人,长长地唿出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真够丧气的!那小东西跟猴精似的,我跟到华联好像被他发现了。这小王八蛋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什么?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隔壁的这个男人就是戴墨镜的那人。为天连大气都不敢喘,尽管他知道对方以为把自己跟丢了,但如果现在被发现了,那就die to dead(死定了)!那男人又说:"我正要找找吧,谁知那劲儿来了。没办法,先顾自己吧。什么?叫我回剧场,出事了?马上?那,那小孩先不管了?行!" 为天听到这儿,心头一惊。他说的什么剧场,难道这个人会是人偶剧团的?可他是个中国人吶?突然,为天临时决定了,他要进行反跟踪,看看人偶剧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会和这么多瘾君子打交道。为天等墨镜先出了厕所,然后把自己的上衣翻过来穿好(他的衣服是两面穿的),又稍微把头髮弄乱了些。也许是墨镜太急着赶回剧场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为天跟着他一直来到了剧场的后门。奇怪的是,为天留意到他从人偶剧场后门通往前门的路上竟然都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有像上次那样遇到看门人老迪克,难道人偶剧场里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天跟着墨镜穿过舞台通道,来到舞台旁。他发现这里聚集着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为天找到了一个灯架的底下躲了起来。这时候,他看到萝拉团长站在舞台中央,好像要宣布希么事情。果不其然,只听萝拉团长说:"我们这次来北京,已经建立了这第三个据点。其他的一切情况也都看似十分顺利——当然这其中发生了一两个小插曲,但对我们的计划并没有产生多大的阻碍。可是最近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是我在法国和泰国所没有遇到的事情。我想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一定比我要清楚。"说着话,她环视了一圈全场的人,"竟然会有人私自把货拿出去卖!" 萝拉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全场的一阵骚动。而为天心头一跳,"货?"她所提到的货难道是……又听见萝拉继续说:"今天召集大家,就是因为这个人我已经查到了!" 台下的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表现出十分惊恐的神情。而萝拉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台下,"你!are you?"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交集在萝拉手指的方向,当为天看过去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萝拉所说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跟踪自己的墨镜。墨镜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颤音,"团长,团长,原谅我,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用你们中国人原本是掩人耳目,毕竟我们这些外国人行事起来不大方便,可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傢伙竟然吃里爬外,私自把东西拿出去联繫买家。约翰,老规矩!"萝拉说着打了个手势,"我希望所有的人以此为戒!" 第28页 那个叫约翰的高大男人拿出一根充满液体的针管,抓住墨镜的手臂注射了下去,而墨镜的脸部渐渐变形,他悽惨地大叫一声。随后他的瞳孔缩小成针尖状,唿吸越来越缓慢,皮肤开始发黑,整个身体抽搐起来。为天想起了金钱豹在临死之前的样子,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一定是被注射了超剂量或者含有杂质、有害物质的毒品。他们杀人,总是要造成死者因毒品而死的假象,从而逃避警方的怀疑。墨镜死了,他为自己的所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接着又听见萝拉说:"现在大家要抓紧时间,我们必须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将第一批东西运 到我们的买家手里。希望不会再有差错,现在行动,now(现在)!" 为天心里大概有一些眉目了,他们是毒品贩子,和毒品脱不了干系。必须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雷队长,在他们将毒品运走之前。为天悄悄离开了人偶剧团。为天用wap手錶给雷队长发了信号,可接到的回答是:"今天有特别任务,不在网络区!"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不马上通知警方的话,其严重后果将不堪想像。等到人偶剧团把毒品都运走了之后,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最后,为天决定去找李警司。当李警司看到为天的时候好像很是吃惊,"你?……你怎么来了?"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鬼一样。为天不太明白李警司这是怎么了,一想到现在情况紧急,便把自己在人偶剧场所看到的事情娓娓道来。李警司听完为天的报告后,显然更惊讶了。他立即表示了怀疑的态度,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上次的人偶事件。可是为天向李警司发誓说,这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请李警司相信他。最后李警司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同意对人偶剧场进行搜查。他立刻向上级申请搜查令,并联繫缉毒科的同事共同参与这次行动。赶到人偶剧场的时候,时间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为天心中暗暗高兴。显然萝拉团长对于大批警察的到访感到相当惊讶。"我们接到情报说在人偶剧团里有毒品的运输和买卖活动,这是搜查令!"在李警司向萝拉出示搜查令后,萝拉当即表示愿意协助中国警方的工作。搜查行动立即全面展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彻底清查,得到的结果是:人偶剧场中没有发现任何毒品。更没有发现为天所提到的那个墨镜男人的尸体。李警司用一种异样和责备的眼光看着为天,十分愤怒地训斥道:"我们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侦探游戏。钱为天!你的这种行为,已经足以构成犯罪了,你懂吗?" 为天站在那里,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看着这么多的警察们忙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为天心里充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想不明白萝拉是用了什么方法将毒品这么快就全部运走了,而那具尸体他们也一定是运到了别处。现在还能怎么办呢?李警司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警察全员收队。为天被李警司训斥后心里十分难过,他忽然想起雷队长曾经说的"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八个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鲁莽了,没有充足的证据,又让萝拉他们钻了空子。如果当时自己跟着他们,找到藏毒品的地方,一定会是另一种情况。突然为天想起跟卫风的约定,便立即赶回家楼前的花园。果然,卫风还在那里等着自己。一见为天来了,卫风马上迎上去,"你怎么这么久啊?我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雷队长执行任务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哎,那个墨镜怎么没有跟来?"他忽然注意到为天的后面没有人。"他死了……"看着卫风吃惊的表情,为天将他后来的经歷都说了出来。"这就叫做不打无准备之仗,看来人偶剧团的准备相当充分啊,所以我们去了两次,都是撞空门。" "我想回头和雷队长商量之后,再另做打算。现在嘛,卫风,去我们家呆会儿吧?我看你也等累了。" 为天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两个人走进屋去。"这是什么味道啊?为天,好难闻!"才进屋没有多一会儿,卫风便闻到了屋子里有一股味儿。"有点像焦油。"同时为天也闻到了这种气味,突然他大叫一声,"不好,是煤气!" "为天,快出去!否则会中毒的!"卫风说着话已经用手将鼻子捂住,向门外跑去,"哎,你怎么还不出来啊?"跑出屋子的卫风发现为天并没有跟着出来。"我得把煤气味儿抽走啊,要不然屋子里怎么呆啊!"为天从屋里喊着。抽走?难道为天要用抽菸机?卫风一听就急了,勐地冲进屋去,嘴里还大喊:"不行,会爆炸的!不行!" 果然为天的食指已经按到抽菸机的按钮上,正要按下去。他突然听到卫风的喊叫声,一下子停住了。卫风冲上来,一手拨开了为天放在按钮上的手,"快!快把煤气阀关上!然后打开所有的窗 户!用水打湿毛巾捂在嘴上,快!" 为天闻言照做,两个人用湿毛巾捂着嘴,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窗户,然后便跑到屋子外。为天气喘吁吁地问卫风:"怎么会爆炸啊?用抽菸机不是很快吗?" "你难道不知道煤气遇火就燃吗?如果用抽菸机的话,电打火不爆炸才怪!"卫风解释说,"所以像煤气泄漏这种情况只有先关煤气阀,再打开窗户让空气自然流通。绝不能使用任何电器或者火源!" 第29页 两个人坐在门口一直等着屋里的煤气散完。"卫风,你怎么知道应付的方法啊?你家是不是也漏过?" "怎么会啊?我是从书上看到的。可是你家怎么会漏煤气啊?难道你忘关开关了吗?"卫风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非常好奇。为天回想了一下,"可我早上没有用过煤气灶啊?怎么会漏呢?" "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去检查一下。"卫风提议道。果真是输送煤气的皮管与煤气灶的接口处松动了,才导致了煤气泄漏的事情。为天重新把接口拧紧。"你呀,以后记着出门前把窗户开着点,这样即使煤气泄漏,也不至于弄得满屋子里都是煤气。"卫风教育为天说。"可是我记得我开窗户了。" "你确定吗?所有的窗户可都是咱们刚刚才都打开的!"卫风说着话,还用手朝着窗户比划着名。"开了!肯定!"随着为天这句话的一出口,他自己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卫风也有点犯蒙了。如果说为天出门前的确开了窗户,那他们刚才才打开所有的窗户又怎么解释。"难道……"突然为天和卫风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但这不太可能吧。"为天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大白天的,会有人从楼下爬上来吗?" "你以为入室盗窃这种事都发生在晚上吗?为天,我看煤气管也不像是自己松开的,你们家很不安全——至少在你父母回来前的这段时间,要不然你住到我家去吧?"卫风很担心地说。为天想了想,对卫风说:"谢谢你的好意,如果真的是有人爬进我家,故意拧松煤气管的话,我想他知道我没有事后就一定还会来的。我要在这里等他!" "你是要抓住他吗?"卫风的眼睛里忽然一亮,"那我留下来帮你!" 于是两个孩子开始制定名为"擒获煤气管大盗"的计划。他们猜想如果对方再来的话,一定会选择在晚上。而他进屋的路只有两条,大门和窗户。那么,要擒获他最可靠的方法就是等对方完完全全进屋后再动手。为天在窗户根儿底下的地面上倒了一大滩油,在油的旁边散落了许多的玻璃弹球,这样对方若从窗户爬进来,第一脚一定会踩在油面上,如果摔倒便会被弹球硌个半死。想要不摔倒的惟一办法就是找什么东西抓住,于是为天在窗户旁拉了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则是繫着一根弹簧,弹簧上有一个气球,气球里是面粉、胡椒粉的混合"炸弹"。卫风在门上架了个油瓶,一旦打开门,油就会倾泻下来。他又在门口散落下很多颗图钉,针尖向上。门的把手上也同样有一根绳子,对方一开门,绳子就会被拉紧,照样会给他的脸上送出一颗混合"炸弹"。经过一系列的布置,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为天和卫风则是一个拿着棒球棒,一个拿着床单躲在客厅的桌子下面。只等着对方中计,就冲上去用床单罩住,再一顿暴打。屋子里一片漆黑,为天和卫风默不作声,一个盯着窗户,一个盯着大门。整间房子里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作响。来了!当为天看到窗户上有东西晃动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卫风。奇怪的是这个东西从上面慢慢向下移动,先看见的是两只脚的影子,然后是腿,再是身子。整个人影像是浮在了半空中。只见人影慢慢伸出手,拉开窗户,一脚踏了进来。突然他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是因为踩到了油的缘故,向后倒去。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去抓,径直地摔了下去。为天他们也顾不上许多,一下冲上去,用床单将那人罩住,然后使劲拿棒球棒打下去。谁料那个人一声都没吭,就不动了。"不会是打死了吧?"卫风问。为天伸出手将床单拉开,突然两个人都惊叫起来。"麦克维!" 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是人偶麦克维。而这个时候,为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大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而所设置的机关好像都没有起作用。为天和卫风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感到脑袋上一疼,便都没有知觉了…… 当为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当中。身上却被绑住了,动弹不得。而身旁还躺着一个人。他抬了抬手腕,发现赖以联络的wap手錶不见了。"卫风,卫风。" 为天叫了两声,可是卫风并没有回答。为天把头一歪,靠近他的头,"卫风,卫……"突然,为天心里一寒,竟然感觉不到卫风的唿吸。为天急忙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感觉不到心跳,什么都没有……是我害死了卫风,如果我没有决定留下来抓坏人,如果我听从卫风的提议,如果……太多的如果了,但已经不可能挽回……为天想着,眼眶已经湿润了。无论平常多么的坚强,冷静,可是现在为天却再也难控制自己悲愤、痛苦的心情。"为天,是为天吗?"忽然,对面黑暗中轻微地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为天突然一惊,但很快听出来这是姗姗的声音,顿时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高兴的是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担忧的是姗姗竟然也被抓来了。"是我!"为天立刻回应道。姗姗又说:"我听见你叫卫风,他也在吗?" 为天忽然发现自己一时很难回答:"卫风他,他被害死了……" 第30页 "啊……什么?……"姗姗尖叫起来。为天噙着泪水,用发着颤的声音把他和卫风是怎么遇险到的这里,又如何发现躺在身旁的卫风没有了唿吸讲给姗姗听。没想到姗姗却突然说:"等等,你说卫风躺在你的身旁,那我身边躺着的人又是谁?" "什么?你身边也有人吗?"为天感到十分意外,难道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人被抓来?"为天!" 勐然姗姗尖叫了一声。"怎么了?" "他,他……也死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为天却感到心犹如针刺般的疼痛。在这次事件中有太多的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小云、安红,甚至他的挚友卫风……"为天,你在吗?"正在这个时候,从黑暗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微弱声音。"卫风?!"为天和姗姗同时叫起来。 "为天!咦?姗姗?你怎么也在啊?"果然是卫风的声音。为天转悲为笑,问姗姗,"对啊,你怎么也会在这儿?" "我是听到你家有奇怪的响声,所以才出来看看。可你家的大门敞开着,我刚走进去迎面就出现了一个黑影,然后我眼前一黑就 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就发现在这个地方了。还被绑着,开始我很害怕,可突然就听见你喊卫风的声音。"原来姗姗也是"煤气管大盗"的受害者。 "为天,我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突然卫风说。 卫风身旁也有人,该不会又是……为天不敢这样想。但听到卫风继续说:"这个人,这个人,死了……" 这时候突然从上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个女人说:"你们几个还挺热闹的嘛!"随着话音眼前的黑暗被灯光所代替。原来这是一间屋子,说它是仓库或许更加准确些。而几乎是在灯亮的同时,为天、卫风,还有姗姗看到身旁躺着的人,都"啊!"地哇哇大叫起来。 因为那不是死人,也不是人,而是人偶——麦克维!整间屋子里有几十个麦克维。简直就是麦克维集中营。姗姗被绑在为天的对面,而卫风则是在离为天隔了三个麦克维的地方。为天抬起头,看见萝拉团长站在门口。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和姗姗他们这次被抓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萝拉向为天走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麦克维,不是只有一个吗?你们还申请了专利?"为天既然已经见到了绑架他们的主谋,心里就不再害怕了,昂然问道。"那只是对你们来说。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掩耳盗铃吗,你们永远都以为只有一个麦克维,那我们做起事来不就方便得多了嘛!哈哈哈……"萝拉说着伸出手在为天的脸上摸了一把,"听说,你是一个机灵的小鬼?"为天把头向一边一歪,"哼,你们的计划是不会得逞的!" 显然这句话令萝拉很吃惊,"看来我没有抓错你,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说来听听吧,让我看看中国的小柯南都知道了些什么!" "为天,你别理她!"卫风喊道。可是为天心想,反正已经被对方抓住了,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了身的,倒不如把自己心底积聚的问题都搞清楚,管它对不对呢,先诈她一下再说。"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偶剧团,而是贩毒集团。你们来中国就是为了贩卖毒品。而且你们还杀人,小云就是你们杀的,你们还杀了陈萧,这些情况李警司和雷队长也都已经知道,你们是跑不了的!"为天显得有些激动。萝拉听为天说完,脸上却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哼,中国的小孩子不好,这么小就会说谎。" "说谎?我没有说谎!"为天争辩道。"李警司和雷队长要是知道了我杀小云,不会等到现在还不来抓我。" "小云还只是个跟我们一样大的孩子,你们为什么要杀她?"姗姗从被绑住的一开始就很害怕,尽管后来知道为天和卫风与自己在一起,还是为他们三人的处境感到担忧。但当她听萝拉承认杀了小云的时候,悲伤与愤怒充斥了姗姗整个心房。"孩子?要怪只能怪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凡是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人或事,我们都要彻底剷除!你们……"萝拉环视了一下他们三个,"也一样!" "你还杀了陈萧!"为天直直地迎着萝拉的目光。 "不!小鬼!我向上帝保证,我没有杀他!"萝拉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委屈状。 "你说你们没有杀害陈萧,那金钱豹和安红难道不是你的手下吗?"为天问。"谁?金钱豹和安红啊,我怎么会用他们做我的手下呢!像mrlee一样养一批吸毒者吗?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头来还会被自己的手下背叛,净是些吃里爬外的傢伙。"萝拉的语气中好像很瞧不起金钱豹他们,而这话是在指墨镜吗?mrlee?这个人和萝拉有什么关系呢?而金钱豹和安红都是mrlee的手下,听萝拉的话中好像真的没有去杀过陈萧。又听见萝拉继续说:"至于那个陈萧非要杀掉不可,小小的一个记者竟然想用照片来勒索我们?还是在我们即将公演的当天,哼!在我和mrlee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会叫手下人去办,可没想到全被小云偷听到了。" 第31页 陈萧恐吓萝拉?用照片?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吗?所以金钱豹他们才会去抢陈萧的照相机,安红才会去烧底片。毁去了证据,又杀人灭口。在公演的当天?那小云所说的"陈晓飞"会不会是"陈萧非……"呢?仅仅差了一个字,却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为天心想。陈萧是在公演当天恐吓的他们,而小云也是在那时听到的,所以她来不及报警才有机会让萝拉她们搞出人偶杀人的意外?而小云却错误地以为他们要杀的人叫"陈晓飞",所以才会在最后的时候说出这个名字。"所以人偶刺伤小云不是意外,是你们安排好的!你们想制造成意外事件,来掩饰你们杀人的事实!"为天想到这儿忽然问。"只在人偶的身上做一点手脚就能达到目的,难道不完美吗?" "所以你们第一次没有杀死小云,第二次去医院杀她?可为什么要用人偶呢?"卫风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因为你们在那里,所以我们只有再次使用人偶,把你们引出来!"萝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我们?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医院?"为天大声问。"你以为安红装疯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萝拉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卫风却突然问:"你和人偶之父麦克有什么关系?" 当萝拉听到"人偶之父" 麦克的时候,脸色"唰"地就变了,"你们怎么知道麦克的?" "因为我在想你就是麦克!"卫风的一句话令萝拉向后退了好几步。其实在刚才萝拉与为天对话的过程中,卫风就一直在观察萝拉。他发现这个美国女人,除了身材丰腴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尽管不十分明显,但仍然能够在萝拉说话的时候看到她的——喉结。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喉结呢?另外卫风想起那天在网际网路上查到的资料,为什么萝拉会在麦剋死后一个月才出现,又为什么萝拉也会制作人偶,还是被称作传奇的"会动的麦克维"?而且她会七种语言,她在语言方面一定有天赋,学女人说话就并不难了。萝拉在听完卫风的推测后,忽然笑了,恢復了男人的声音:"我为了从事毒品活动,特意造成麦克已死的事实,然后扮装成女人。但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聪明,不过即使你们知道了我全部的秘密,也没关系。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正在这个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个叫约翰的男人走了进来,对萝拉说:"mr lee来了,他说有很紧急的事情。" "做最后的忏悔吧,孩子们!"萝拉看了为天他们一眼,走了出去。仓库的门被重重地撞上。为天他们都陷入了沉默。三个人只是互相地对望着,感慨万千,却无从说起。门再次被打开了,难道为天他们即将迎接的是死神的微笑吗?进来的是老迪克,那个看门人。姗姗看见他左眼上的疮痂就感到噁心。他是来杀我们的——为天看着老迪克手持着一把匕首向自己走来,已经不再报任何的希望了。他只盼着这一刀就能结果了自己,来个痛快的。老迪克将匕首举起,为天一闭眼,心里最后默念着:"再见了,爸爸,妈妈,还有朋友们……" 为天感到刀从身上划过,却没有疼痛。是不是因为下刀的速度太快,所以连痛觉都没有了,可为天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思考。他睁开眼睛却看到十分意外的情景,老迪克正在用刀子割断捆在姗姗身上的绳子,而自己身上的绳子早已被割断。当卫风也被解放开后,为天刚想问,却被老迪克制止住了。"followme(跟我来)!" 老迪克低低地说出这句话,并用手势示意为天他们跟着他。走出仓库的大门,为天才发现面前是一条幽暗的通道。继续向前走,却到了墙壁尽头。墙壁上有一个通向上方的井梯。老迪克第一个爬了上去,为天跟上。虽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他的确把自己从仓库中救了出来。爬到上面是一个盖子,后来为天才发现,原来他们爬上来的地方竟然是萝拉的办公室,而这个底下仓库的出入口就在萝拉办公桌的椅子下面。现在为天突然明白为什么警察什么都找不到了,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地下仓库。"你是要救我们吗?"这是姗姗在问老迪克,她已经不再害怕老迪克那丑陋的面容了。可是老迪克好像听不懂中文,看着姗姗摆摆头说:"i cant understand chinese(我听不懂中文)!" 姗姗随即用英文说:"do you save us(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all right(好了)!"老迪克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向外看了看,然后向为天他们招手,示意让他们快跟上,"e on(跟上)!" 没有想到在逃跑的过程中如此的顺利,偌大的剧场里面好像没有人。在通往剧场后门的 通道里,为天下意识地通过一个紧急通道口张望,发现所有的团员都在里面,而萝拉正在用英语讲着什么,好像十分激动。突然,为天看到在舞台最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现在没有时间再仔细看清楚了,尽快地离开这里,把一切情况都告之雷队长才是最重要的。到了后门,老迪克指着门外说:"run away,now(快跑)!" 为天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示感谢,只是深深向着老迪克鞠了一个躬,"thanks(多谢)!""god bless you(上帝保佑)!"这是老迪克最后的话。为天他们坐上的士直奔csao基地。 第32页 第十一章 真相大白 雷队长突然见到为天他们到来,狂喜之下一把就把他们抱在怀里。而姗姗的母亲也在csao里。姗姗一下子冲过去,扑在母亲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我都快急死了,为天。姗姗的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说你们都失踪了,我就担心会发生什么不测!可是眼下却有一件大案子要处理,我们必须待命守候。我只有拜託少儿科的同事们来找你们,少儿科的同志说你的家有被袭击过的痕迹。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得出雷队长真是急坏了,句句中都透出对为天他们的关心。 为天将发生的事情叙述给雷队长,雷队长说:"我刚刚了解到这个老迪克不是人偶剧团的团员,他的儿子是被这个剧团中的人用毒品杀死的。他一路跟着剧团,想找机会报仇。到了北京,剧团需要一个看门人,他就把自己的左眼划伤前来应试。因为他本身也是美国人,所以很快就被录用了。但是他一直介入不到剧团里面,直到你,突然带着大批警察来剧场搜查,老迪克才发现剧场地下仓库的秘密。他之所以一直呆在剧团里是要亲眼看着这个贩毒集团的覆灭。""雷队长,那你快去人偶剧场抓他们啊!晚了,就来不及了!"为天急得大喊。雷队长摸摸为天的后脑勺,"为天,这不是冲动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你还记得那天你联络我,我有紧急任务不能回復吗?""记得,雷队长,你当时一定是在办更重要的事,所以才在信号中转站留下自动回復文字!""是的!这几天我们接到通知,有两个贩毒集团正在蠢蠢欲动,好像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批高纯度的货。两边的人马为了争这批货,发生了火拼。在我们抓获的毒贩子当中又得到消息说,北京将有一次规模巨大的毒品交易,而且有几个大毒枭都会出现。萝拉是这次毒品交易的惟一卖家——我们从侦察到的资料和你刚刚提供的情况,已经可以确认。但我们所需要的是用这条大鱼钓到巨鲸,将在北京的毒枭一网打尽。如果现在就行动去抓萝拉的话,必将打草惊蛇,会有很多的漏网之鱼!"原来雷队长早就有计划了,为天心里也很高兴。可是又听雷队长继续说:"现在惟一难办的是我们还没有掌握到他们交易的具体地点和时间,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提前部署,做到万无一失。""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为天问。"有,在抓到的毒贩子中有人提到过,他们是在利用网络进行贩卖联络,但具体是怎样的,在我们所抓到的毒贩子中却没有人知道。看来很难办啊!"雷队长嘘出一口气。"网络!"为天和卫风同时喊出网络这两个字。雷队长感到很奇怪,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快,雷队长,我们曾经到过一个网站,是人偶麦克维的北京网站。可是我们被阻止了,这个网站不但有进入密码,还有防侵入病毒。"卫风接着把那个网址告诉了雷队长。"快,把这个网址发给市公安局,请电脑专家迅速破译!"雷队长下达了命令。 二十分钟后,csao收了回函,上面明确指出:不知因何原因,被命名为"麦克维的宴会"提前到了今晚八点。地点:西山。怪不得萝拉会暂时放下处置为天他们的事情,原来是这样。也因此,为天他们得以逃脱。雷队长立刻下达命令,全体csao人员荷枪实弹、整装待发。"你们就在这里等待着我们胜利凯旋的好消息吧!"雷队长满怀信心地告诉为天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五个小时,整整五个小时。最后雷队长和csao队员们以胜利者的姿态凯旋而归。"雷队长!"为天老远就沖了过去,"我们胜利了,对吗?"雷队长一下把为天举起来,"当然了,小傢伙,我们一举破获了四个贩毒集团,抓获毒枭、毒贩一百余人,缴获的毒品达到五十六公斤。你说这个消息是不是令人振奋!"为天他们当然兴高采烈了,知道自己所经歷的种种遭遇终于有了回报。"抓住萝拉了吗?"为天想起这个大魔头。"萝拉?她死了!""死了?""对,在潜逃过程中,被李警司击毙。""这样啊!"为天略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自己还能看到这个大魔头被公开审判的一幕。"还有一件事,"雷队长顿了一下,"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老迪克的尸体……"好像自古以来,凡是伟大的胜利都将伴随着不少人的牺牲而诞生。歷史是这样,未来依旧会是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为天他们背着书包欢快地从学校门里走出来。 "看,是雷队长!"滴翠叫道。 雷队长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沖他们招手。 "给你们看样东西!"他手里拿着几张纸摇了摇。 "想知道mr lee是谁吗——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为天用略微颤抖的手打开了纸——是一封信的复印件。 信的开头赫然用红笔醒目地写着: 我的忏悔 全文如下: ×××老友:"相信你在看到我的这封信之前,已经获悉我死亡的消息。无论你所知道的我的死因是什么,我都是被人杀害的。这点希望你能明白。几个月前,我得知自己患有严重心脏病,心情十分沉重。我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甚至是你——我最好的朋友。为了给我自己治病,我开始拼命地工作,抢新闻、找花边、挖丑闻,能做的都做了,我甚至开始厌恶自己,可就是这样攒到的钱也还是差得好远。美国阿肯色河畔的剧团要来北京巡演的事情你一定知道,而他们一直拒绝各种媒体的採访,对传说中"会动的麦克维"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甚至决定人偶要在公演的前一天才运抵北京剧场。我知道身为一个娱乐记者,抢了这样的头条新闻的价值会是多少。所以我决定夜闯剧场,拍摄"会动的麦克维"的独家照片。很幸运,我在他们卸货的时候混了进去——当然我也如愿拍到了想要的照片。可是你知道我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毒品!原来这个人偶剧团是在利用人偶的身体做着买卖毒品的非法勾当,我将这些一一拍到了我的镜头里,决定要将这一重要情况通知警方。可是,你知道我又看见了什么吗?如果你看了照片就全明白了,李警司——他竟然会和这些毒品贩子在一起,而且他们在交易。当我回到家以后,我整夜未眠。我忽然为我自己想到了一条捷径——既然警司都可以与毒贩勾结,我为什么不能呢?毒品我是不会沾染的,但我所拍到照片的价值却是不可估量的。如果我用它去换一笔钱,应该足可以治我的病了——换颗心脏都够。邪恶就这样在我的头脑中一点一点滋生。我将我拍到交易情形的事情打电话通知了李警司,并向他索要五十万来换回照片。我想像李警司这样身份的人一定不会轻易失去自己现在的名利地位,更何况他身为一名执法人员,如果这件事被曝露出来,就等于将自己送上了断头台。可是当我在人偶剧院将一张照片交到李警司手里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这笔钱我即使拿到了,日子过得也不会安稳。尤其是想到中国籍小演员被人偶刺伤的事件,记者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将那晚拍到的照片寄给你,如果你收到了,那便证明我已遭他们的毒手。所以,我忏悔!即使我死了,也要把这些照片公诸于世。我相信你,我的老朋友。那么,诀别了! 第33页 陈萧绝笔6月1日夜 看完陈萧的信,为天的心情十分复杂。最后一张纸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萝拉与李警司亲密交谈的照片。而在李警司的右手上捧着一包白色的东西——海洛因。 一切问题突然变得再明白不过了。mr lee就是李警司! 那天,警察为什么能迅速地出现在小云被杀的现场?金钱豹为什么要杀陈萧?安红为什么被抓后要装疯?她为什么在死时还紧紧握着打火机?警察到人偶剧场搜查时为什么没查到毒品?最重要的是,李警司为什么会亲手击毙了萝拉……他以为杀了萝拉就可以高枕无忧,再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没想到这些证据却在事后重现天日。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他没想到陈萧临死前写了一封信,而信又被他的老朋友收到后立即转交给了csao。 "那现在,李警司他……"几个小伙伴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说呢?"雷队长一踩油门,拉着他们和他们的笑声在夕阳的沐浴下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