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将进酒,攻略下萧驰野》 第1章 胎穿,她爹叫左千秋 鱼西暑假熬夜看书,突然猝死了。 她猝不及防。 然后遇到了一个随机系统。 系统带她去看了自己最后一面,一堆骨灰,被她哥抱着,爸妈已经哭晕在车里。 鱼西躲在系统里哭了三天,系统小心提醒:还有最后一个小时,我就消失了!你如果不想一起消失,就穿到你最后看的这本书里吧! 鱼西停止了哭泣:还有别的选择吗? 系统:投胎转世。 还不如穿书呢!不用喝孟婆汤,她就还是鱼西。 “还是穿书吧!系统,你别糊弄我,我看过快穿文,有金手指,有系统陪伴,有空间,你得陪我去!” 系统:没有,我可以利用最后一点能量,给你一个天赋,武力,谋略,女红,容貌,医术, 鱼西毫不犹豫选择了穿越万能钥匙,医术。 系统最后说了一句:你去吧! “喂,你得告诉我,剧情能不能改,要不要大结局啊!我要怎么做啊?太不靠谱了叭!” 鱼西化成一团光球,落进一个女人的肚子里。 我艹,穿书,胎穿,没有任务,永远出不去,回不去,没有特殊待遇,随时会死不可能复活。 还有比她更悲催的穿吗? 难道只是因为她死了,没有退路,就该被这么冷门对待! 一个时辰,对,就是两个小时后,她出生了,睡的好好的,被人从肚子里剖出来。 冷的她喘不过气,哭都不会哭。 不会就要死了吧! 不够啊!这样再死了,她就真的没了! 深呼吸,别怕,深呼吸,鱼西,你可以的。 “喵~” 最后我憋出了一声猫叫,总算是会喘气了。 眼睛睁不开,身体弱得很,有人在哭。 古代剖腹,她的便宜娘大概是没救了!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太欺负人了,上来就单亲,还不知道便宜爹还活着没? 可别是个孤儿呀! 接下来一个月,鱼西被人粗糙的喂养着。 裹的是皮毛,喝的是羊奶,给她换屎尿的手特别粗糙,即使是神经系统还没有长好,也能感受到疼。 肚子天天胀气疼得她哇哇直哭。 心中第n遍咒骂不靠谱的系统。 不过养着他的人似乎懂医术,每次喝完苦死的药汁,肚子就不疼了。 鱼西挨过了最难的三个月,活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真的穿进了《将进酒》这本耽美小说里。 因为她爹叫左千秋,不久会成为男主萧驰野的师父。 她果然是这部书里的意外,原书里,左千秋无儿无女,她是书里多出来的人。 鱼西闲着无事,就琢磨接下来要怎么活。 系统唯一靠谱的,就是给她找了个会医术的爹。 她跟着爹学医术,希望系统再靠谱一次,给的医术天赋,足够她在这个地界,男人的手下混口饭吃。 即使知道剧情,她也没有野心去改变什么,自作聪明死得快。 她只想苟着,活着,把短暂的18岁往后延伸,至少得活够本再挂。 古代平均寿命50,那加起来差不多70岁,所以,鱼西在这里的生存法则是:剩着为王。 《将进酒》是一部男男小说,没女人啥事。所以鱼西还有个打算,就是扮成男子,女子在这里生存太艰难,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就连戚大帅和花香漪都被迫营业,组了cp,唯一好一点儿的陆亦栀,最后老公也身受重伤,上不了马背了! 当时她看得那叫一个气啊! 打仗嘛,大夫是饿不死的,所以保护好自己,狗在书里过小日子,顺带嗑嗑cp,大概是她这一生最好的结局了。 乐极生悲呀!怎么就挂了呢! 她的公主床,电脑,手机,漂亮衣服,肯德基,电影院,商城。 她的小电驴,爸爸答应的甲壳虫,大学录取通知书,…… 全没了!失去才知道有多痛啊! 每天看着昏暗的蜡烛,她怀里城里的路灯,房间的小夜灯。 每到洗澡,她怀念她的浴霸,花洒,热水器… 好想喝蒙牛纯牛奶,以前太不懂事了! “哇………” 鱼西又伤心地哭了。 她爹走过来,抱起她检查,然后抱着她轻哄。 左千秋不是将军嘛! 就不能请个奶娘照顾吗? 她是女孩子啊! 古代男女不是受受不亲吗? 鱼西哭累了,喝完奶又睡着了。 一年后,鱼西周岁了,终于熬完一年了,聪明的婴儿,日子是真难熬啊! 爹开始教她站立和走路,鱼西不想这么累。 等骨骼长好了,她再走,学走路,是小孩子做的事情。 所以,爹让她站着,她坐着,爹让她坐着,她躺着。 她爹很担心,怕她不会走,天天给她加餐,把她喂成了一个胖子。 后来她知道了,家里是有下人的,只是爹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一直亲力亲为照顾她。 终于一岁三个月这天,萧方旭带着萧驰野来了。 未来的离北第一任王和第二任王。 鱼西终于见到了,萧方旭高大威猛,像电视剧里的谁来着,项羽和曹操的结合体。 萧驰野才六岁,高高壮壮的,差不多有八岁孩子的体格,梳着小辫子,像蒙古族的大胖墩。 咦? 萧驰野不矮呀? 小说里不是说他怕长不高,天天和牛奶吗? 鱼西知道,亲爹要去离北了,给萧驰野当师傅。 “西儿,这是你阿野哥哥!” 她现在叫左鱼西。 “师父,我要抱妹妹。” 鱼西心头猛的一颤,她现在的身板,快四十斤了,很胖的。 不要啊,摔了很疼的! “不!” 爹没有听她的,把她塞给了萧驰野。 “哇……” 鱼西被萧驰野抱着晃晃悠悠地转,吓得大哭。 “阿野这小子,天生力气大。” 萧方旭颇为骄傲的点评儿子。 感情她就是一块考验萧驰野臂力的铁咯!你倒是举稳一点啊! 第2章 萧驰野,我不是你的浪淘雪襟! 鱼西被萧驰野这一抱,吓得开始练走路。 她吃力地扶着门板,一步一步艰难的挪。 有点像以前蹲久了马桶,脚麻了的感觉,筷子挪步 不,她不是筷子了,是树桩。 有点后悔没提前走了。 胖子运动,费汗又费劲。 萧驰野跑过来牵她,她甩不开,力气真够足的。 男主角了不起啊!要你牵了吗? 鱼西被迫营业,被萧驰野架着胳肢窝,在院子里走圈。 边走边哭,太羞耻了! “哇……” “西儿的嗓门儿真大…” 你才嗓门儿大,全家都大! “西儿很喜欢阿野啊! 我教了快半年,就是不愿走。 阿野一来,就开步了!” 鱼西…… “哇………” 哭吧,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崩溃了 “别偷懒,西儿,马上夏天了,你再不减肉,夏天会闷烂的!” 萧驰野把鱼西从地上拎起来。 是哦,这么肥,夏天肯定一身痱子… 她的空调啊! 她的花露水啊! 她的宝宝金水啊! 她的雪糕冰淇淋啊! “哇………” “哈哈哈…还是阿野有办法,西儿过两天就能自己走了!” 她爹还在傻乐。 爹是一件漏风的大棉袄! “哇……” 第三天,鱼西迈着酸疼的腿,边哭边颤颤巍巍站着。 杀千刀的萧驰野! 她迈两步,他退一步。 鱼西哭着走了一圈。 终于扑进了萧驰野怀里。 啊!解脱了!累死宝宝了! “西儿真棒! 哥哥奖励你一颗糖葫芦。” 她说要吃了吗? 鱼西被塞满嘴的糖葫芦。 堵的眼泪哗哗流! 萧驰野,我不是你的浪淘雪襟! “好了,不哭了。 我们休息一下! 哥哥带你飞!” 鱼西哭不出来了! 她不是小孩子,坐在小孩肩膀上晃荡,会害怕的! “哇……怕——爹爹~” “西儿别怕,你阿野哥哥力气很大的!” 萧方旭很乐意萧驰野把她当铁举,每天都要被举三四次。 你们这些古代人,考虑过她个现代人可怜的小心脏吗? 晚上,鱼西洗完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他爹算有点常识。 没让萧驰野帮她洗澡。 也没让萧驰野把她抢过去当抱枕。 “西儿,爹爹给你找一个娘亲好不好?” 嗯? 多出一个女儿,还要再多一个老婆,变数这么大吗? 不行! “要爹!” 鱼西保住爹的大腿。 不要啊,后娘没几个好的。 “西儿喜欢阿野哥哥吗?” 不喜欢,快被折磨死了! “要爹!哇……” 她爹被她哭融化了! “乖女儿,别怕,爹爹不离开。” “让阿野哥哥的娘,也当西儿的娘,好不好?” 哦~原来是认干娘啊! 书里萧驰野的人娘很温柔的。 可是萧驰野太磨人了。 要是认了,她不得天天成为那块铁! “要爹!” 跟着亲爹最靠谱! 过了几天,鱼西自己会走了。 终于不用再走路了。 她爬到了书桌上,坐在桌子上认字。 还好,书里算正常,文字只是比现代汉子复杂一些,并不难认。 她爹时常抱着她练字,已经可以简单阅读基础的医书了! 为了怕爹怀疑,她上桌后,抓起笔,在纸上乱画。 另一只手随便翻书,偶尔撕几页看完的。 鱼西确定,系统给她的医术天赋,目前是靠谱的。 爹房里的药,她看一次,就能记住药名,药性,使用方法。 医书上的讲解,她看一遍,就能明白意思,还能举一反三,活学活用。 她放心了! 在这本书里,她饿不死了! 但是千万不能嘚瑟。 那个小和尚的师父,一灯,就是死于医术太高明! 以后哪怕行医,也要变装,化名。 对,就这样! 以后行医,她就变成男子。 就叫扁鹊吧,华佗名气太大了! 不好欺师灭祖! 不过,麻沸散要好好研究一下。 还有青霉素,小说里怎么做来着。 用发霉的馒头提取的。 改天试试看,不一定靠谱。 “西儿,你在玩什么?” 萧驰野怎么又来了? 鱼西举起笔,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画了一笔。 “哥哥,画!” 萧驰野抹了把脸,整个脸彻底黑了。 “哈哈哈……” 她笑喷了,终于报仇了。 萧驰野拿起笔,蘸墨水。 竟然在她脸上画画。 “哥哥教你画乌龟。” 我艹! 萧二狗,你等着! 鱼西握起笔,随便蘸一下。 也要画他的,被萧驰野一把拦下。 “乖乖别动!快好了!” 狗日的,在她额头写王字。 “哇……爹爹——” 给师父的女儿画王八。 不就是骂师父是王八她爹吗? 呸呸呸…她才不是! “阿野,怎么当哥哥的? 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你娘亲天天盼着我们带妹妹回家呢!” 她…这是被便宜爹送人了吗? 她要娘,但不要二狗哥哥! “哇……要爹!” 萧方旭抱起她。 “好闺女,干爹抱! 干爹带你回家找干娘,找大哥哥。” 萧既明,那个从小扛大任,一直当萧驰野的磨刀石的大哥。 她喜欢,温和儒雅,是理想哥哥人选。 她又想自己的亲哥了! 也不知道哥要伤心多久! 以后没人帮他送情书了! “哇……哥哥——” “好了,不哭了,哥哥带你去钓王八!” 萧驰野拖着她出了房门。 夏天来了,鱼西顶着一身痱子和蚊子包,来到了萧家府邸。 现在的萧家,还只是一个将军家,离北铁骑也还没有建立。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亲爹身上,一身的药味。 “哎呀~怎么热成这个样子了! 孩子得多遭罪啊!” 一个温柔地女人接住了她! 很温柔,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鱼西发现自己睡在竹席上。 温柔的女人正在为她打扇。 “西儿,我是阿野的娘。 以后,你也叫我阿娘,好不好?” 鱼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书里,她没有出现过,很早就去世了! 直出现了只言片语,萧驰野的梦里。 她是个非常温柔地女人。 “阿娘~” “哎~好孩子,以后你有娘了!” “阿娘~疼!” 鱼西忽然就变得娇气了! 好想妈妈,蚊子咬了包,好疼! “西儿乖,阿娘擦药,呼呼就不疼了。 阿娘给西儿唱歌,睡着就不疼了!” 有阿娘,真好! 她就勉为其难容忍萧驰野吧! 第3章 她归萧驰野管了 休养了几天,鱼西的身体终于正常了,肉肉也掉了不少。 她倒是很开心,再也不用走路减肥了。 只是急坏了阿娘。 她亲爹和干爹已经去军营了。 家里就她和阿娘,还有萧驰野。 萧驰野每天除了招猫逗狗,就是逗他。 鱼西很怀疑,他的武功是异能来的。 她还怀疑萧驰野有读心术。 因为此刻,她正被萧驰野拉着一起扎马步。 “哇……” 哭声引来了阿娘,她连忙抱起鱼西。 “阿野,西儿的身子刚刚好,你做哥哥的,要爱护妹妹。” 嗯嗯,没错! 鱼西躲进阿娘怀里,不看萧驰野。 “阿娘,西儿身体弱,所以从小得练,最近外面很多小孩都生病了,有的都死了!” 你他m,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没病,她懂医,她不需要练! 阿娘拍着她的背,柔声细语地跟她商量。 “西儿,生病了会很难受,要不,咱们每天跟二哥哥练一个时辰?” “阿娘,最少得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太少了!” 我去,敢问男主,你是在练兵吗? 她不当兵,最多军医,不上前线。 不要强人所难好吗? 跟你的马,你的鹰去玩,不好吗? 干嘛玩我啊! 等以后她出息了,你的一身伤病可是掌握在她这个大夫手里。 小心她记个小本本,到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 “阿娘~不要!哥哥坏!” 阿娘寻思一会儿,还是把她交出去了。 “西儿乖,咱们先练半个时辰,要是坚持做到,阿娘煮甜汤喝,好不好?” 再不好,就是不识好歹了。 鱼西只好委屈地点点头。 就这样,由半个时辰,最终被萧驰野一天天加,加到了两个时辰。 她发现,大部分时间,萧驰野都逮着她。 除了练功,吃饭的时候,练字的时候,除了睡觉,真的除了睡觉。 要不是睡觉不逮她。 鱼西真觉得萧驰野把她当浪淘雪襟在训了。 唯一的好处,萧驰野会带她练字看医书 爹爹的医书都带去军营了,她也看得差不多了 要看新的,只能指望萧驰野 “西儿,你这么小就爱读医书,看得懂吗?” 鱼西已经一岁半了,说话慢,但是表达清楚。 “爹爹会教!懂。” 她不想自己看的时候,就让萧驰野读给她听。 她终于知道系统还是不靠谱的 她只看得进医术,可以做到过目不忘,融汇贯通。 可是别的书,一看就头晕犯困 就连算数,要不是她脑子里有高中水平的存货 她就是一个文盲 就连写字也是狗爬,这个得练,开方子不写字,怎么破 “我考考你怎么样?” 萧驰野怀疑她了吗? 天赋不能被人发现,她得装傻。 “好!” “黄连是做什么的?” 她当然知道,以后你的药方,但凡能用黄连的,一定加量不加价。 “苦口的!” “嗯,正确!那车前草是做什么的?” “去痱子的,我吃了!” “正确!最后一个,童子尿又叫什么?” 我c,萧驰野,我才一岁半,你问我童子尿?你怎么不问处子血? 鱼西不理他了,拿着棍子在地上练字。 是的,她的毛笔和纸都被没收了。 萧驰野嫌她浪费,给她做了个沙盘。 难怪打仗就缺钱,扣扣搜搜的 只知道省,不知道赚 “不知道吗?陪哥哥去军营,哥哥就告诉你!” 感情是一个人去怕被打,拉她垫背呢! 正好她想去军营见萧既明,来了一个月了,也没见着人。 “大哥哥在吗?” “大哥去读书了,不在军营。” 哦~原来不在啊! “你也去读书!” 赶紧走,别再折磨我了! “再等半年,等你两岁,我带你去家学里,现在我要照顾你!” 二哥,你真的不必如此客气。 她才不要去,以她晕书的脑子,不就是去挨戒尺的吗? “不去!我是女孩,不用学。” “可你是我妹妹,必须学!” “不跟你玩!” 鱼西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驰野太烦人了! 爹爹一个月也不回来 大哥也不回来 就一个烦人精,她要被折磨死了! “玩不玩,都要去,没得选。 师父说了,你归我照顾,你的事情,除了师父,我说了算!” 啊——母胎剖腹都熬过来了 她要被萧驰野折磨死了! “不去!我要大哥!你讨厌!” 萧驰野生气了,他把鱼西拎起来,放在书桌上。 “小没良心的,你见过大哥吗?就向着他! 谁教你走路的,谁天天教你练功,读书,写字,谁给你买好吃的! 说!你要谁?” “哇……阿娘——” 萧驰野凶起来像头狼,眼神特别狠 鱼西怕他会咬断自己的脖子 “再哭,就带你去找狼!” 她不敢哭了! 吓得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可怜死了! 萧驰野烦躁地挠了挠头 “跟我去军营,你只能要我!听到没?” 鱼西点点头 萧驰野抱起她骑在肩膀上往外走 军营离这里可不近,他要怎么去啊! 答案在门口,两个军士在门口等他。 “二公子,将军只让我们带你去。” “师父和阿爹一个月不见小小姐了,我带去给他们看看。” 阿娘知道吗? 她的事情不会以后真的萧驰野做主吧! “阿娘——” “阿野,给西儿裹个垫子,女孩儿娇贵,坐马会蹭破皮。” 阿娘把两个大包裹交给军事。 在鱼西腿上绑了两个垫子。 “西儿要乖乖听哥哥的话,过几天就回来!” 她不想去,能不去吗? “阿娘——” “乖啊,路上慢点儿,照顾好妹妹!” 萧驰野爬上大马,再从阿娘手里接过鱼西,让她跨坐在自己前面。 “知道了,阿娘,回去吧!” 军士骑上来,策马扬鞭。 达到军营时,鱼西的腿已经被颠得没有知觉了。 她中暑了!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先天不足,真的很弱。 她是早产儿,七个月落地。 晕晕乎乎被萧驰野抱进军营,她就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嘴里一股苦药味。 她的便宜爹一身甲胄,坐在床边看着她 “爹爹~” “乖女儿,你醒了,可还是不舒服?” 鱼西摇摇头,身上湿漉漉的,想洗澡。 “想爹爹~” “爹爹也想西儿,等等啊,爹爹脱了盔甲,就带你去玩。” 军营有啥好玩的? 第4章 抱紧大腿才能苟着 当鱼西穿着条裤衩,泡在河水中时。 她傻眼了! 这叫玩?最多叫解暑! 萧驰野在水里钻进钻出,已经抓了几条河鱼。 鱼西也想试试,可惜这副身体四肢不勤,她的游泳技术,用不上 还呛了几口水 萧驰野给她一块浮木,让她抓着浮木游 游泳是生存技能,是得学会 “师父,你看,西儿学东西很快。” 鱼西想翻白眼 懒得跟他计较,跟谁翻脸,都不能跟男主角,她还得在这个世界讨生活 接下来几天,萧驰野跟着爹爹练开弓,她躲在营帐里练字,看医书 夏天太热了,她第无数次怀念现代的空调 最终忍无可忍,身上痱子又疼又痒 要是能找到硝石就好了 还能怎么办,心静自然凉 鱼西逼着自己进入书里 看得眼睛发花,脑子发懵,她不会又中暑了吧! 鱼西闭上眼睛,立马又睁开,瞪得老大 她再次闭上,果然,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的地方显示能量条 皮肤是红色半格能量 脾胃也是红色小半格 天呐,她的心脏居然也是红色小半格 还有肾脏飘红 肠胃飘红 别的不要紧,心脏最棘手 难怪她的身体这么弱 如果不早些干预 被萧驰野这么练下去 她迟早心力衰竭 系统太不靠谱了,这颗心脏要怎么掩护啊! 她的脑海中自动跳出一味药:黄连 苦味补心,也不要这么狠吧! 果然,做什么也不能和男主对着干 她才有给萧驰野吃黄连的念头 因果已经落到自己头上 等等,她能看出自己身体的问题,是不是也能看出别人的 鱼西走出营帐,随便顶着一个守门的士兵 直接看什么也看不见 她闭上眼,这个士兵的身体出现了 额头飘红 ,其他的没有显示 他头疼,是中暑了吗? 鱼西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大叔,你是不是中暑了?” “小小姐,属下确实这两天有些中暑,头疼得厉害。” 果然是这样! “大叔,你去找军医吧,我这里不用守着。” ”是,谢谢小小姐。” 鱼西在军营里再试了几人,急症和厉害的隐症她可以看得出来。 这能力也太逆天了 会不会折寿啊! 她闭目再看自己 发现心脏的红条快满格了 果然,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她还是老实把针灸却把脉都学了吧! 鱼西回到营帐,从亲爹的私人药袋里找出黄连 咬咬牙,掰了一小块,直接吞下去 苦出眼泪来了! 好苦啊!她以前连苦瓜都不吃的 不过幸好有效,红色退回去了,退了不少。 鱼西咬咬牙,再吞了一块 苦和命比起来,不算什么的 萧驰野进来时,就看到鱼西愁眉苦脸,坐在书桌前 “西儿,怎么了,可是痱子难受? 哥哥带你去泡河水!” 她苦得不想说话,任由萧驰野抱走 萧驰浑身滴水,看来练的很下功夫 鱼西泡在水里,无力的摆动双脚练游泳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窥探病人身体 万一使用过度,自己就挂了 也不知道吃黄连,能不能把心脏的红条去掉。 好像窥视自己的,红条不会变长 鱼西闭上眼,再次查看,红条已经少了一半,吃黄连效果明显 皮肤的红条也减少了 但是脾胃的红条加长了 是药三分毒,只能慢慢来了。 “西儿,怎么还不开心?你才一岁半,就有不开心的事情了?” 鱼西有点羡慕萧驰野的身体 要是她的身体也这么强壮,就不用惆怅了 “傍晚凉快了,哥哥带你骑小马驹,好不好?” 鱼西看到了萧驰野手上的扳指 哇!这个是他和沈兰舟的定情信物呀! 不对,不是这一个,这个偏小。 “好!骑马!” “嗯,现在先跟着哥哥游一圈。” 鱼西已经会狗刨了,跟着萧驰野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 “西儿学东西很快,以后哥哥会的,都交给西儿,好不好?” 鱼西已经知道,跟男子顺着,才会走运。 跟男主对着干,结果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好!跟哥哥学!” 她想试试,跟着男子健身,不排斥锻炼,身体是不是就会好转。 “真乖!走,哥哥奖励你好吃的。” 萧驰野开小灶,给鱼西煮了一锅鱼汤。 她不敢独享,原着里他从来没有下过厨,喝了会不会遭天谴。 她舀起第一勺,吹凉了,送到萧驰野嘴边, “哥哥先喝!” 萧驰野喝了第一口,开始喂她。 古代原生态的鱼又鲜又甜,鱼西喝着喝着,忘记了天谴 吃饭比天大 萧方旭和左千秋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喝汤。 “阿野当哥哥,当得不错!” “左兄啊,要不,将来让西儿给阿野当媳妇儿吧!” 鱼西被鱼刺卡住了!疼的哇哇直哭。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得有多大胆,敢撬沈兰舟的墙角 她又有几条命,承受住萧驰野的身板 萧方旭这个想法,一定得给他抹干净 鱼西开始天天跟在萧驰野后面喊二哥 有大哥,有二哥,她就是萧家小小姐 兄妹不可能乱伦 不过,她只在萧方旭在场叫 鱼西不想成为萧家女 萧驰野都沦为质子,她的下场一定是八大家联姻 她已经计划好了。 半年后,她满两岁 个头比三岁孩子高,多亏了萧驰野训练有方,她的身体红条也全部消失了 现在特别皮实,命算是稳住了 她磨着萧驰野带她女扮男装,化名左西,左家小公子,是萧驰野师父的儿子。 鱼西终于见到了萧既明 “大哥~” “你就是西儿?” “嗯,我叫左鱼西。在这里我是左西,男孩,三岁了,大哥要帮我保密哦!” 萧驰野放好行李,走过来。 “放心吧!有我和大哥罩着你,书院里你可以横着走。” “谢谢大哥,二哥!” 萧既明拉起鱼西往外走。 “走,大哥带你熟悉环境,认识一下小班同窗。” 鱼西回头,冲萧驰野伸出手。 “二哥,快点儿,我们去玩儿!” 萧驰野跟上来,拉起她的另一只手。 “算你有良心,没忘了你二哥!” 鱼西心头大汗,男主角了不起,忘了自己也不会忘记抱大腿。 第5章 拜师傅,收天道的红绿灯 鱼西在书院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天天泡在藏书阁里啃医书 夫子念她年纪小,又是萧既明的弟弟,对她很是宽容 她基本不用做作业,不用背书 上课跟着练练字,就打发了一天时间 只是晚上要跟着大哥二哥练足了功夫,才能睡觉。 至于洗澡嘛,萧驰野本来要代劳,被萧既明阻止了。 理由当然是男女有别。 在大哥的照顾下,她有了独立的寝室,有了独立的澡堂。 萧驰野被拉去隔壁和大哥睡。 时间就这样一晃五年。 这五年里,有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萧方旭建立离北铁骑,成了离北王。 第二件是萧既明要去离北军营历练了。 第三件,阿娘的身体不好了。 鱼西回到了离北王府,照顾阿娘。 萧驰野去了军中跟爹爹练功夫。 鱼西第一次见到了一灯大师。 “施主,可愿意跟着贫僧学医。” “只要你能治好阿娘,我愿意跟着你。” 鱼西想出门,她的医术太惊人,需要出门溜一圈,刷新一下家里人的认知,才好瞒天过海。 阿娘的身体,她已经闭目探查过了,是肺结核,在古代是不治之症。 这五年,青霉素她已经提纯出来了。 只要偷偷给阿娘服下,再配上药物治疗,问题不大。 另外,她想收些人自己用,做点生意,囤个小金库。 “施主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吗?贫僧为施主打掩护,施主尽可以施展。” 鱼西心惊,小说里,得道高僧都能看出外来之物。 她把一灯拉到没人的地方,忐忑地问。 “你看出来了?” “施主天生慧根慧眼,当造福生灵,为自己积福。” 哦,这是没看出全部。 她也想造福百姓,积点阴德,可是枪打出头鸟,她不打算自己出手。 她得找个得力帮手。 “你当我师父,我有什么好处?你知道的,论医术,我不在你之下。” 一灯捋着半白的胡子,沉吟良久。 “徒儿,为师有一颗舍利子。” “那东西没用!我不信佛!” 鱼西不想拜师,只想跟他出门。 “它可护你慧眼常开,不受反噬。” “徒儿拜见师傅。” 鱼西果断下跪,说不定这颗舍利子还能逆转她这个外来者的劫难。 万一她想不开,跑去救某个人 或者忍不住提前说出边沙蝎子的秘密 遭天谴的时候,或许可以挡一挡。 一灯把一串佛珠挂在她手上,里面有一颗透明珠子。 “徒儿切记,戴上以后,不可离身,不得破杀戒。” 她没想杀人,杀鸡都不敢! “徒儿记下了! 师父,你可看出我的来历?” 一灯在她头上拍了三下。 “看破不道破。” 厉害了,果然她需要一个高僧来替自己开个光。 “那师父,如果知道天下有大难,一些人有大劫,我要不要出手阻止!” 鱼西怕她有一天会做不到旁观,比如纪暮,比如姚温玉,还有萧方旭。 她怕自己会豁出性命去保他们。 “徒儿,救一人,可能害百人,救大难,也可能害全天下。 你只需看手上的珠子,若是黯淡,则有性命之忧,不可逆天而为。” “也就是,如果我想做一件,或者想救一个人,只要珠子不黯淡,就能试一试吗?” 这不就是书里的天道给的红绿灯吗? 她试着闭上眼睛,生出一个心思:我想阻止沈卫通敌,揭开边沙蝎子阴谋。 她睁开眼,珠子何止黯淡,还变黑了。 “徒儿,切不可莽撞行事。” 看来天道是怕她无拘无束,把他的这个世界整崩溃。 也不怪她啊,都是系统不靠谱。 那再想一个:我要发家致富,囤积小金库。 珠子恢复正常颜色。 再来:我要用金库办萧驰野招兵买马。 珠子变亮了! 她心里有底了,也就是,帮助剧情发展嘛,不影响主角发展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吧? 她再想了一个:我要救纪暮。 珠子暗淡了,嗯?纪暮能影响剧情,是他或者沈兰舟不会做受,还是不会造反。 她闭上眼睛:我救了纪暮,让他失忆,帮我干活,大结局再还给沈兰舟。 珠子恢复正常。 还能这样,不就是个哑巴系统嘛! 也罢,有了这个,做事也能放开手脚。 这次出去,她得去见见纪暮,给他弄一件甲胄,别等她去救,人已经成刺猬了。 再给沈兰舟一颗救命药,会不会给纪暮用,她尽力了。 算是提前抱男主大腿吧! 只要不碰主线就行,那她在这里,可以稍微活得滋润一点。 “师父,我会用了,这可真是个宝贝!” “礼尚往来,徒儿把青霉素的提取方法教给师父吧?” 反正等她出门了,这个方法也是要给爹爹的,正好说是师父教的。 “可是治疗的咳疾的药引。” “嗯,它的作用很大,一切热症,它都有一定效果。” 不然怎么是得诺贝尔奖的药物呢! “阿弥陀佛,徒儿此举功德无量。” “方子给你了,功德就是你的。 师父,我做你徒弟的事,不能对外说,我不想被人知道,只想苟着做条米虫。” “何为苟着!” 鱼西挠挠头。 “就是默默行善,不问功与名,我想当隐士。” 真佩服自己,解释的这么高大上。 “徒儿果然慧根深中,为师深感荣幸。” 一个月后,鱼西过了七岁生辰,阿娘的病好了,我也要离开了。 阿娘舍不得她,哭得很伤心。 萧驰野把他的浪淘雪襟和猛送给了鱼西。 这可不行,虽然珠子没变色,可是小浪淘雪襟绝对不行! 它可承载了不少双男主的剧情,还要和沈兰舟的马组cp呢! 她收下了猛,好飞猛传书。 大哥也回来了,他瘦了很多,现在是他在军营里最艰难的时候。 鱼西给他准备了一堆伤药,还把她能记住历史典故,火烧赤壁,游击战,七擒孟获,鸡鸣狗盗等故事,写成了一本小抄,送给了萧既明。 萧方旭给她准备了银票和银子,还有一个信物,可上各地守备军借钱。 最后轮到亲爹的时候,鱼西把他拉到一边。 “爹爹啊,我走后有个事情,你得帮我守住了! 不要给我定亲,也不要让人知道我是离北王的干女儿,我不想成为政治牺牲品。 总之一句话,你得把我当儿子看待,以后我会给你带媳妇儿回来的。” 左千秋一直知道自家闺女古灵精怪,做事不按常理。 而且特别怕事,从来不爱出头。 这也是他放心让一灯大师带她游历的原因。 怎么七岁就操心自己的婚事了? 难道她发现了王爷和王妃的心思? 孩子还小,他也没打算这么早给她定亲,但保不定小白菜被人惦记。 “闺女放心,爹爹一定给你守紧了!就算变成老姑娘,爹也养得起。” “有爹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等我学到了厉害的医药方子,会让猛稍给你的。” 鱼西大大咧咧跟着一灯走了。 “师父,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杀你,记得提前装死圆寂,隐姓埋名跟着我,我给你养老送终。” 一灯…… 第6章 你剃我头发干嘛 鱼西跟着一灯出发没多久,萧驰野骑着猛追上来。 “西儿,等等!” 鱼西站在马车车头上,等着他说话。 “二哥,我没有忘东西的!” 萧驰野递给她一包东西。 “你喜欢的零食,留着路上吃。” 然后他拿出一把黑色小弯刀。 “这个收好,留着防身,遇到危险先逃,逃不掉再打架。” 鱼西抽出刀看了一眼,很锋利,好铁! “谢谢二哥,我记住了!” 萧驰野坐在马上盯着她。 “你就没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真没有,萧驰野不像大哥,不需要药品兵法,她想不出能给他什么。 但是男主角啊,不能惹他生气。 “我们都熟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我有的都是药,你身体那么强,我能给你药吗?” 萧驰野笑了。 “也是,我当然用不上,那你送点别的呗!” 鱼西浑身上下啥也没有,她想不出来。 “二哥,你自己看着拿,但凡我有的,你随便取走。” “真的?” “嗯嗯!比金子还真。” 萧驰野拍拍马背。 “把手给我,我带你走一段!” 可以不用吗?她很喜欢马车。 萧驰野把鱼西拉上马,策马奔腾了一大段路,两人坐在土坡上等一灯。 “西儿要去多久?” 至少三五年吧,她得收几个好用的人,得去看看沈兰舟,得去过几年不被人管着的日子。 “不知道哦,听师父安排吧!我学好医术,才能保护好大家,二哥你放心,我会用功的!” 出去多逍遥几年,偶尔回来就行了! “西儿会想家吗?想家了就让猛寄信回来,我去接你!” 千万别,她不想卷进政治纷争里,只想做个知足常乐的小人物。 “二哥,你跟爹爹好好练武,你以后可是个大英雄,别担心我。” 鱼西默默藏起手里的珠子,萧驰野盯着她看,不会想要这个吧! “二哥,你看上我的啥了?我取下来给你!” 萧驰野拿出刀,割掉了她的一条小辫子。 我c,就知道这家伙,永远不做人! “我不做和尚,你剃我头发干嘛!” 萧驰野割下了自己的一条。 “呐…这条补给你,可别弄丢了,回来要是交不出来,我就把你剃光头!” 行!你是男主角,你牛逼!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 “知道了!马车来了,二哥,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鱼西抓着辫子,头也不回,吭哧吭哧跑了! 留下萧驰野一个人站在土包上。 ———— 鱼西跟着一灯走了不少的地方,甚至还去了边沙,见到了传说中的阿木尔和他的宝贝儿子哈森。 可能是对反派的天生抗拒,她远远地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就是一只鼻子两只眼。 就是这个家伙,挂之前杀了干爹,伤了萧驰野,鱼西想拿点药,趁他小,把他废了。 “徒儿,不可动杀念!” 鱼西一低头,手上的珠子变红了,她刚刚动的明明不是杀心呀! 算了,不和哑巴系统一般见识。 目前,萧方旭还要靠着边沙的威胁自保,她不会傻到替阒都做嫁衣。 “知道了,刚刚被一只蚂蚁咬了,差点想碾死! 师父一句话点醒徒儿,救蚁一命,又造了七级浮屠。” 一灯对这个徒儿很满意,每天说一些充满禅意的话,让他的悟道境界高了不少。 “徒儿慧根深厚,视一切众生平等,为师甚是安慰。” 唔,这个师父挺好的,怎么说话,他都能找出口子,把她夸成世外高人。 “彼此彼此,师父教得好,跟着师傅游历一年,徒儿的觉悟完全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真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一灯被鱼西最后一句话,又带到悟道沉思里去了! 她出来已经一年了,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回去看一下。 青霉素,麻沸散,还有一些制作现代东西的方法,以及一些疗伤的方法和药方,她都通过猛寄回去了。 猛每次都会给她带回来一些离北的消息,还有萧驰野的信。 无非是问她有没有松懈练功,有没有长个子,他又长高了,都是一些家长里短。 鱼西觉得她有些浪费了猛的资源,长途跋涉飞一次也不容易的。 大哥每次寄给她的东西就很不错,有时是银票,有时是商号的身份牌。 她只是出出主意,大哥每次赚了钱,都会给她分红。 所以现在,猛站在窗台上,鱼西首先给金主爸爸回信。 “大哥: 见信安,我很好,有你的银子,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我现在在边沙,看到了阿木尔和他儿子,也就那样,没大哥好看,没大哥有才华,没大哥厉害。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玩一段,就回来看你们。 代我向阿娘和干爹问好! 附带最近发现的一种粮食种子,叫玉米,种植方法附上。 鱼西敬上” 鱼西写完放在一边,等着墨迹干掉。 她拿起爹的信,想想要怎么回? “爹爹: 西儿又长高了,变漂亮了哦! 现在是个英俊的小公子。 附上画像一张,别太想我哦! 还有三个药方,治疗夏天伤口溃烂有奇效,爹爹可以试试。 西儿想爹爹” 回其他人的信,鱼西每次都很快,唯独萧驰野的,她不想回,又不得不回,还惧怕男主光环,不能惹他生气。 书里面,沈兰舟每次怎么回来着? 几句话,附带点小东西。 上次寄了一块龙须酥,是她做多了,和师父吃剩的。 这次他打算寄给他制作方法。 “二哥: 见信安! 知道你喜欢吃龙须酥,我很高兴,附上制作方法,做出来,记得帮我捎几块给阿娘尝尝鲜。 我想你们了!尽快回来看你们! 收到了你的奶糕,很好吃! 辛苦猛了,一次带一袋飞。 回去记得给它加餐,都累瘦了! 鱼西敬上” 写完信,鱼西拿肉去喂猛,还好猛不站在她身上。 “猛哥,你家主子是不是很难伺候? 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第7章 救下配角霍凌云 鱼西最终没有回成家,也没有见到沈兰舟。 师徒俩走到登州,遇上了闹土匪,困在了登州城里。 一困就是半年,萧驰野急得要来接她,被她劝阻。 还是这样回去,以后再也别想出门了! 鱼西躺在床上思索,原书的信息量太大,她一直以为姓霍的配角是在中博失守以后,才被土匪抓的。 到底是原书就是这样写的,还是剧情发生变动了! 不管了,试试看改变这个配角的命运,天道会不会有意见。 鱼西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我要救姓霍的这个人,以后帮沈兰舟收复登州。 珠子亮了,看来可行! 可是要怎么救呢? 先找人打听一下霍家的情况吧! 鱼西打算使些银子,去茶楼买消息。 还没走出客栈,就听到街上乱叫:“土匪攻破登州城了!快跑啊!” 这么快! 乖乖,保命要紧! 鱼西叫上师父,混进了城隍庙的乞丐群,扮成了乞丐。 “霍将军家被土匪血洗了,一个不留!” “师父,我想救一个人,你有办法帮我混进土匪窝看病吗?” 一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鱼西跟着一灯在土匪窝里看了两天病,终于见到了那个姓霍的配角。 霍凌云,名字对她的胃口,只是人有点惨不忍睹。 男人当受,比女人被lj还不如,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好肉。 看得一灯一直念阿弥陀佛。 鱼西把他扎醒,给他灌了点水。 在他掌心写了几个字。 “想出去吗?” 霍凌云盯了她很久,吐出一个字“想”。 在一灯的掩护下,鱼西装作替他处理伤口,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最后伤口是一灯处理的,鱼西在药上做了一些手脚。 几天后,鱼西和一灯离开土匪窝,这几天的见闻,让她连续几天没吃下饭。 她见识到了杀人,见识到了小孩子被折磨死的惨相,吓得她晚上不敢睡,生怕被抓住,下一个死的是她。 她愤怒得想用药杀雷常鸣,被一灯拼命拦下,带出了土匪窝。 “徒儿啊,你不能动杀心,这些事只有因果人去了结。 你开慧眼看看,身体可有恙。” 鱼西闭上眼,看到自己的肝和心脏红色预警。 她得离开,不置身事外,她会死。 后来土匪窝爆发传染病,被传染的人下身溃烂不止。 霍凌云死在了男人的床上。 当然是假死。 一灯跟去乱葬岗,趁夜色漆黑,把霍凌云拉了回来。 他们躲进了深山老林,替霍凌云治伤。 这次鱼西给他用了最有效的伤药,身体好得很快。 霍凌云跪在鱼西面前。 “我会给你机会报仇,不过在这之前,你出来积累力量外,还要跟着我,为我办事。 时间为八年,这八年,你可以准备,不可以报仇!” 还有三年中博兵变,沈兰舟被关五年,刚好八年。 “霍凌云愿认小姐为主。” 认主如果能让他好受一点,就认吧! “行,我当你八年的主子。你的脸容易惹事,以后你戴半张面具。” 鱼西给了他一个青桐面具。 “另外,你再取过一个名字吧!” 霍凌云又是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看起来和萧驰野差不多大,遭遇却是挺惨! “你多大了?” “十三” 嘶…鱼西很同情他。 “敢问主子芳名?” “我叫鱼西。” 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你有话可以直说,我就一小孩儿,救你是因为你好看,功夫高。 即使你说得不对,改了就是,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鱼西不喜欢不开心的东西。 如果他和自己气场不合,还是分道扬镳吧! 不然天天见面,得多难受呀! “你要是不喜欢,现在可以走,我不强求你的。 你是自由的,只要答应我,十年后再报仇,其他的,你什么也不用为我做。” 山里冬天很冷,虽然木屋里有火,还是冷,鱼西想会客栈,睡热炕。 “我先走了,这些银子给你,好自为之,咱们山水有相逢。” “师父,我们走吧!” 一灯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缘分未到不可强求,多保重!” 又开始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冷死了,师父,赶紧走,我们回客栈洗热水澡,换新衣服。” 一灯跟在鱼西身后,留下两排一大一小的脚印。 “徒儿,你救人一命,造了七级浮屠。” 她才不要担这名声呢! 凡事阻碍她苟着,阻碍她当米虫的。 通通抛掉,无事一身轻。 还是一个人自在,再也不要动收人干事业的心思了,太累! “药是你上的,人是你背回来的,伤是你治好的。 师父,别谦虚,这浮屠是你造的。” 她还是游历天下,吃喝玩乐。 那天倦了,就回去和爹爹相依为命。 希望永远没有人惦记鱼西这个人。 “师父啊,等城门开了,咱们就去敦州。 我要去见一个小美人。 然后,我要去南边儿,吃最肥美的螃蟹。” “阿弥陀佛,徒儿,不可…” 又来了,她在长身体,怎么可能不吃肉,天天吃鸡蛋。 “老和尚,再管我吃肉,就不和你结伴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你再管我,我就给你下春药,让你尝尝美人儿的滋味。” 一灯连忙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徒儿不可妄言,为师不管就是。” 鱼西一路无聊,干脆挑动一灯的凡心。 “师父,红烧肉可好吃了! 还有马上行,我阿娘酿的,又香又醇。师父应当来一口。 唉,不像我,闻一闻都会醉。” 鱼西无力吐槽自己。 她是路盲,酒盲,书盲,不对,是琴棋书画都盲。 除了医术,简直一无是处。 被萧驰野逼着练了五年的功夫,骑个马都会摔。 这两年干脆就不练了,反正天天在路上走,锻炼身体足够了。 “徒儿,出门在外,不打妄语,低调低调。” “哈哈…师父,低调低调!” 老和尚接受新词的能力挺强。 鱼西走累了,开始唱歌。 “小徒弟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上下的女人是老虎,看见了千万要躲开。 ……”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师父,你该说,善哉善哉,徒儿唱的真好听!” 第8章 给纪暮送保命盔甲 一路上走走停停,鱼西收到了猛捎来的信件。 萧既明已经上战场了,书里面,萧驰野的成名之战,是在十四岁。 萧驰野比她大五岁,她已经九岁了,出来两年,是要回去看看。 还是几个上战场的有个伤病,也好及时治疗。 接下来好多事啊! 大哥打了胜仗后,要娶陆亦栀了,推算时间,也就这两年。 要是她能跟着去提亲,下聘,还能见到陆亦栀的闺蜜,戚竹音,这位的大腿,她想抱! 好喜欢书里面,她抢军饷时的匪气。 “师父啊,敦走逛完,咱们回一趟家吧!” 一灯没有回答她,师徒两年,该分道扬镳了! 鱼西住进客栈,就开始给家里回信。 “大哥: 见信安! 我已经到敦州,一切安好,勿念。 我在山间发现了一种植物,名为辣椒,是一种极好的调味料,种子和用法寄给你。 冬天给士兵暖身极好,比酒造价低。 鱼西敬上” 鱼西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提跟着去提亲的事。 写完大哥和爹爹的,她又开始犯头疼。 该怎么回萧驰野的呢? “二哥: 月内必回,勿念! 鱼西敬上” 有点生硬,重新铺开一张。 “二哥: 见信安! 已经收到你做的发簪,西儿很喜欢。 游历两年,很想你们,即将归家。 请二哥万勿挂念! 替我向干爹和阿娘问安! 鱼西敬上” 写完,鱼西学着书里沈兰舟的做法,随便采了几朵花,把花香印在纸上。 “猛哥,我可不像你主子,每次给你超负荷飞行。 簪子虽然是木的,也挺沉的,对不对?” 鱼西拿起簪子,还挺好看的,雕了一条小鱼和一个水塘。 她把簪子收进袋子里,和之前萧驰野寄给她的物件放在了一起。 回去要是被盘问起来,她怕男主角生气,她这辈子都要在萧驰野和沈兰舟的羽翼下讨生活,所以,哄好两位祖宗,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要去见另一位祖宗了。 鱼西在敦州城晃荡了两天,终于打听到沈兰舟的住处。 她摸清了路线,在路上守到了沈兰舟哥俩。 不得不说,沈兰舟是真的好看。 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小哥哥!” 沈兰舟走过来,比她高了一个头。 “小公子,你喊我。” 鱼西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有个和尚老爷爷,让我把这副盔甲和这个瓶子给你, 盔甲是给大哥哥的,药小哥哥记得贴身带着,关键时候能救命,一定记住了!” 还有三年,希望这药到时候还有效。 为了增加可信度,鱼西问他们要了五个铜钱。 “大哥哥,小哥哥,我要回家了!” “小公子,路上当心。” 鱼西连忙跑走了,这么温柔善良又好看的沈兰舟,她差点忍不住劝他赶紧离开中博,越远越好。 “呜呜~太虐了!” 更虐的在后头,鱼西回到客栈,发现师父给他留了一封书信,走了! “师徒缘分已尽,施主多加保重!” “哇……有你们这么欺负孩子的嘛!” 鱼西哭得稀里哗啦! “二哥,你在哪?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呜呜……猛又飞走! 师父啊,你不知道我是路盲吗?” 哭没有用,出家人说缘尽就缘尽,真是冷血无情。 最后,鱼西雇了一辆马车,送她去离北。 路上,他请车夫吃吃喝喝,很好说话。 第三天,车夫毒发了! “大叔,安全送我到离北,我给你解毒。 要不,你在这里毒发身亡,我去再找一个。” 车夫只好乖乖听话,日夜赶路。 鱼西因为动了杀机,还下手了,这几天身体异常虚弱。 等她缓过来,才发现车夫已经换了人。 “霍凌云,你怎么跟来了?” “主子,那个车夫要杀你,被我解决了!” 鱼西靠在车壁上喝水。 “都欺负小孩子。 你救我一命,我们扯平了。 你把我送到离北王府门口,我们两不相欠。” 霍凌云继续赶马车,没有回答。 鱼西头晕脑胀,她开慧眼,看到自己全身飘红。 看来要行医济世,多积点功德,哪天不小心再杀人,她的小命就没了! 快到离北王府的时候,霍凌云开口了。 “主子,我想跟着你!” 鱼西知道霍凌云很有能力。 “霍凌云,我可以帮你去离北铁骑,你可以建功立业,再谋后事。 我只是个米虫,没有出息的,你跟着我,不会有前途。” 这一次,霍凌云回答很快。 “主子,我想好了,我想改名鱼凌,以后只以你为主。” 鱼鳞?还不如叫鱼头呢!剁椒鱼头。 “鱼鳞是鱼的盔甲,我想保护主子,做主子的盔甲。” 听起来不错。 “你想好了?霍凌云,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霍凌云跟了鱼西一个月,跟着跟着,就不想离开了! “请主子收留!” 他已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好吧,你先跟着,如果有更好的去处,你再跟我说。” 鱼西带着鱼凌回到家。 “阿娘,我回来了!” “是西儿,西儿回来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絮叨良久。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两年,怎么这样狠心!” 鱼西拼命撒娇。 “哎呀,阿娘,我也没想好,可想死我了,您不知道,我做梦都梦到您做的好吃的。” …… 鱼西把阿娘哄开心后,和鱼凌马不停蹄又赶往战场。 “西儿,你一定要去吗?” “阿娘放心,我是去救治伤员,不会冒险的。 我去了,阿娘也可以更放心,大哥二哥都会平安回来的。 阿娘做好吃的等我们凯旋!” 鱼西选择了骑马,她的马术不怎么好,只能跟在鱼凌后面慢慢跑。 最后,她干脆放弃马,和鱼凌共骑一匹,终于在半夜赶到了大营。 萧方旭出来接她,战时戒严。 “西儿回来了,哈哈…高了瘦了!” “干爹,两年不见,西儿可想你了!” 萧方旭看了鱼凌一眼。 “走,咱们进去聊。” 鱼西这才知道,她回来晚了,爹爹已经陪着大哥和二哥上战场了! 第9章 伤口烂了,就等你上药 鱼西知道,这一战会赢,萧驰野会臭烘烘地回来。 她给萧驰野带来了香皂和丝瓜囊。 为了解决身体指标飘红,她带着鱼凌跟着军医救治伤员。 两年不是白练的,很快,所有人自觉地把性命垂危的病人都交给她。 她在营帐里待了两天,没日没夜的那种,救人的成就感压下了疲惫。 大军凯旋她也不知道。 “鱼凌,止血带!” “去配血型,找人来输血。” “按住伤口,加大止血药量。” …… 鱼西第一次感觉,练到的医术不够用,还是有一部分人,因为伤口在要害,没救回来。 她应该早点把外科手术练熟的。 “鱼凌,我救不了他,刀捅穿了肝脏。” 她知道鱼凌不会回答。 鱼西结束最后一个救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营帐。 萧驰野在里面等她。 “西儿,回来了!” “二哥,我累死了,喘口气再和你说。” 她脱掉沾血的外衣,拿香皂反复搓洗双手,怎么洗,手上都还是有一股凝重的血腥味。 怀念现代的橡胶手套。 怀念洗手液。 即使在这里生活了九年,还是诸多的不习惯。 “二哥,你洗澡了吗?” 萧驰野低头闻了一下。 “洗了,用你带来的香皂,在河里洗了两遍。” 鱼西戴起口罩,拿来药箱。 “把脚抬起来,给你上药。” 萧驰野不动,怕熏着鱼西。 “你怎么知道我的脚有伤?” “闻出来!我给你上,还是让鱼凌来给你上。” 萧驰野黑着脸,脱下靴子袜子,把脚放在凳子上。 鱼西蹙眉。 难怪沈兰舟的老师都知道萧驰野这一战把脚泡烂了,是烂的没法看了,到处是脓疮。 她走出去。 “西儿,我只要你上药!” “知道了,我去拿刀!” 萧驰野的腿抖了一下,拿刀干嘛,没救了吗? 鱼西拿来刀,还有马上行。 鱼凌跟进来,向萧驰野行了一个平辈礼,开始协助干活。 萧驰野看着他们一个把酒点着,烧刀口,一个用布沾酒,给他擦伤口。 “疼就咬着布。” “这点小口子,不疼。西儿大胆做。” 鱼西还是给他涂了麻药。 把脓包全部清除赶紧,在用酒消毒,在撒药包扎。 厉害的地方已经深可见骨。 伤口溃烂至少三四天。 “还有人是你这样的情况吗?” “他们都找军医包扎过了,我急着见你,才没有处理好。” 鱼西把东西放下,让鱼凌拿出去处理,起身再次去洗手。 “二哥,还有别的伤口吗? 没有的话,我要去看大哥的伤势了!” 萧驰野起身穿鞋。 “停!这两天光着脚,没必要别移动,这样好得快! 你就在这休息吧,我过去大哥那里就行了。” 鱼西拿起药箱,被萧驰野按下。 “大哥的伤,师父已经看过了,好生养着就行。 我的后肩上还有一刀,没有包扎。” 鱼西无力吐槽,二哥果然还是她二哥,受个伤都要逮着她磨。 “衣服脱了!” “西儿,你长大了,我是男人。” 哟!还矫情上了! “我在军医帐里,除了没有处理过脐下三寸的伤口,哪一块没看过!” 萧驰野生气了! “鱼西!你再说一遍!” “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我来,还是鱼凌来!” 鱼西见他瞪着自己不说话,转头叫人。 “鱼凌——” “我脱!你来!” 鱼凌已经进来了。 “把东西放下,你去休息吧!” “主子累了两天两夜,也需要休息!” 鱼西走到床头,拿了一套被子枕头。 “夜里天气冷,你去…” “丁桃——” “二公子,您找我?” 小桃子走进来。 “小桃子?” 萧驰野的手下这两年集齐了吗? “嗯?小小姐,您叫我?” “磨叽什么,把小小姐的手下带去休息,好生照顾。” “是,二公子!” 萧驰野赶走了无关的人,鱼西把东西放回床上,走过来替他处理伤口。 “口子都泡白了,二哥,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鱼西涂上麻药,清理掉坏死的肉,给他缝了二十几针。 “小小年纪不爱惜,等你老了,一身的病痛。” “反正有西儿,再多病痛也能治好!” 你是男主你牛逼!哄还不行嘛! “二哥,你这样子,让人心疼的,以后少受伤,有伤立即处理,好不好?” “嗯,听西儿的。” 鱼西收拾完,走到门外,看到一个人少年站着。 这个是晨阳还是骨津? “属下晨阳见过小小姐。” “你是晨阳!” 嗯,是挺阳刚的。 “二哥的伤处理好了,你找人把他背回去吧!” “属下来背就好!” 鱼西看着他的脚。 “你的脚没有受伤?” “属下的两天前处理过,已经好了很多。” 嗯,晨阳比较靠谱。 “你回头提醒二哥,以后伤不能拖。” “是,小小姐。” 鱼西把人送走,命人送来热水。 总算可以舒舒服服洗个澡了! 话说她已经很久没洗澡了! 咦~身上一股臭味。 萧驰野没有闻到吗? …… 鱼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被鱼汤的香味叫醒。 “谁啊,一大早诱惑你爸爸!” “谁是爸爸?” 鱼西猛的睁眼坐了起来。 萧驰野真坐在床头。 “二哥,昨天谁我我长大了,你是男人来着? 这里是我的闺房,男女三岁不同席。 我九岁,你十四岁,同床合适吗?” 萧驰野被鱼西说脸红了。 “我就是怕鱼汤冷了,你快起来喝,我等会儿来找你!” 呼…总算是送走了! 沈兰舟啊,快来把你家狼崽领走吧! 第10章 赶着回来找虐的 鱼西喝完鱼汤,出门去找大哥。 她的金主爸爸,要去慰问一下伤情。 要是有旧伤,帮他提前治好,不能影响将来洞房花烛的正常发挥。 还没走多远,小桃子来了。 “小小姐,二公子和您属下打起来了。” 呵!她又想出去游历了。 一天天的,逮着她还不够。 逮屋及乌啊! 鱼西走到校场,萧驰野和鱼凌正在台上打架,周边围了一群人叫好! 书中,萧驰野和霍凌云好像没有打过架啊? 看这水平,两人不相上下,就是,鱼凌的力气没有萧驰野大,有点吃亏。 萧驰野不是伤了吗? “停!鱼凌住手!” 鱼凌听到喝止,跃开几米,恶狠狠地盯着萧驰野。 “装什么老实? 你就是一头随时能咬死兔子的野狗!” 如果眼神能杀人,鱼凌已经被削成碎片了。 “彼此彼此!你也是吃人的饿狼!” 哟!气场够足啊! 不愧是她的人,有骨气! “咳咳…西儿,回来了怎么不来找爹爹?” 左千秋从人群走出来。 鱼西立刻扑进亲爹的怀里。 “爹爹——亲爹啊—— 可想死我了! 有没有受伤啊?怎么瘦了,爹爹没吃好,还是睡不好! 是不是想我想瘦了?” 还好,这丫头现在是男儿装扮,搂搂抱抱,名声要坏了! 左千秋摸了摸她的头。 “嗯,两年不见,爹爹想西儿了。 长高了,也瘦了,路上很辛苦吧?” “不辛苦,想着早点回来见爹爹,一点都不苦!” 鱼西拼命喷彩虹屁。 拍自家爹的马屁,不用过脑子。 “走,跟爹爹去吃好吃的。” 鱼西搂着亲爹的手臂走了。 “嗯嗯,饿死我了! 还是爹爹心疼我! 有爹的孩子,是个宝。” 台上被叫停的两个人。 鱼凌沉默不语,眼睛看着地上。 萧驰野扔掉了刀,跳下台子。 跟上了前面的父女。 营帐内,萧方旭和萧既明正等着他们。 “大哥,你的伤怎么样?” 萧既明身上缠着绷带。 “没事了,养个十来天,就痊愈了! 多亏了西儿的药方,救了不少弟兄的命。” 萧方旭也很满意,这个闺女,简直是离北的福星。 “西儿,干爹要给你记大功,你帮了离北不少忙。” 鱼西连忙甩锅,她不要出头。 “干爹,大哥,这些都是师父的功劳。 等师父云游回来,你们谢他吧! 我这两年,跟着师父吃喝玩乐,连医术都没学好。 差点没脸回来见你们!” 在场三人相视而笑,西儿还是特别怕事,半点没变。 “那不也回来了吗?还多带了半张脸回来。” 看老娘这暴脾气… 一天不折磨我就难受。 两年不回来,不也正常当个人吗? 怎么她一回来就变狗。 还追着她咬! 她不能生气,男主角不能得罪! “呵呵…二哥,我错了! 过段时间,我再出门,这次一定好好学!” 萧驰野拍拍她的头。 “就你这脑子。 被人卖了,还要替人干活。 以后跟着我学,哪也不许去!” 鱼西抱住头,躲到萧既明身后。 “大哥,你看二哥,头就是被他打傻的。” 萧既明替她摸摸脑袋。 “阿野的手劲变重了不少, 以后不能再拍头了! 妹妹娇贵,不比军营里的糙汉子。” 嗯嗯,就是,还是大哥温柔。 “就是,我可娇弱了,再重一点,就脑出血,真傻了!” 萧驰野把她拉出来,替她揉头。 “娇弱就跟着我练功。 傻了,我养着,不嫌弃你!” 鱼西崩溃了! 她的苦难人生,又要开始了吗? “哇……爹爹,干爹,我才回来,二哥就欺负我!” 萧方旭连忙帮萧驰野洗白。 “哈哈哈……西儿,你二哥最疼你了! 给你攒了不少好东西,他啊,就是不会说话。” 左千秋对自己徒弟很满意,不过闺女哭了,得做做样子。 “阿野,西儿是大姑娘了,不能成天舞刀弄枪,你得当姑娘来养。” 萧驰野放开了鱼西,点点头。 “师父,我知道了! 西儿,听到了吗? 你是大姑娘了!不能去伤病帐篷给男人疗伤,最多开开药方! 也不能身边贴身跟一个男人下属,二哥给你找个丫鬟。 还有,不能和男人拉拉扯扯。” 鱼西…… 她要真变成女儿家,还有几年好过。 书里的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 “那些士兵保卫家园,受了重伤,我不能为了男女有别,见死不救。 我是左西,左家独苗,爹爹,你帮我当男儿养吧! 以后我给你带儿媳妇儿回来!” 鱼西拼命冲左千秋眨眼睛。 “咳咳…西儿确实救回了十几个重伤士兵的性命。 以后在军营,你就是左家男儿,救死扶伤,比男女大防更重要。 西儿不爱女儿家的东西,就不学大家小姐的做派吧! 做个济世救人的大夫,造福一方,爹爹为你感到骄傲!” 鱼西再次要扑进爹爹怀里,老爹真对她胃口。 萧驰野把她拎回来。 “要当男儿,就不能娘们唧唧的,离北的男儿,不能动不动躲爹爹怀里,躲大哥身后。 吃完饭,跟我练功去!” 她太难了!一定是脑子抽了。 这哪是赶着回来看他们的伤势。 分明羊入虎口,赶着回来找虐的! “西儿该饿了,先吃饭吧!” 萧既明给鱼西拉开椅子。 萧驰野一屁股坐下,拉开身边的,拽着她坐下。 在萧驰野手下讨生活太难了! 她想念沈兰舟,沈兰舟好温柔! 也罢,在军营里几年,才有机会跟着大哥出兵,去救纪暮和沈兰舟。 她一定要抱紧沈兰舟的大腿! 讨好萧驰野,不如讨好他老婆! “二哥,我吃不了这么多,浪费!” 鱼西把碗里的肉夹还给萧驰野。 早上的鱼汤还没有消化呢! “不是说很饿吗?多吃点!” 萧驰野又给她加了个鸡腿。 “西儿,多吃点,因为你寄回来的赚钱宝贝,离北铁骑这两年伙食改善了不少。 你看,这是你寄来的玉米种子,已经长成大片粮食了。” 萧既明舀了一勺玉米给她。 玉米是这样吃的吗? 看来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大哥,玉米直接整个煮熟,带着棒子啃,更有味道。” “咳咳…这是细粮,目前数量不多。” 原来是种得太少了。 “哦!没事,今年收上来的,全部风干当种子,明年就可以当粮草了!” 她得把地瓜和土豆画出来,让人去找找看,粮草多多益善。 第11章 果然把她当浪淘雪襟 鱼西崩溃了,萧驰野吃完饭就拉着她检查身手。 她颤颤巍巍提着手里的武器,有她体重的一半了吧! 呵…鱼西打算摆烂了,把武器一丢,坐在地上耍赖。 “二哥,你不能拿你的体格要求我这小身板,我不上战场,不杀敌,用不着和你一样厉害。” “起来!” 萧驰野疯了,为什么一回来就跟她过不去,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八字犯冲了。 “二哥,你的伤还没好,我先给你换药,行不行?” 见祖宗态度有松动,她继续哄。 “我都不走了,以后天天可以练,不在乎这一时半会,但是你的伤耽搁不得!” 鱼西站起来,夺掉了他手里的刀。 哐当!她低估了刀的重量,没拉的住,掉地上,刀背正好砸在她的脚趾上。 “啊——” 她搬刀砸脚了! “呜呜…好疼啊!爹爹——” 她要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鱼凌——” 萧驰野拿掉刀,把她抱起来,回营帐。 “真笨!一把刀都拿不住!” 我他m!谁拿得动比自己还重的刀! “呜呜…肯定出血了,好疼啊!” 鱼凌走出来,想要伸手接过鱼西,被萧驰野一脚踹开! 我艹,你不知道你的脚是男主角的脚吗?会踹坏的! 还好鱼凌躲开了! “鱼凌,我砸到脚了,拿止疼膏来。” 鱼西打算借伤,好好躲萧驰野两天。 萧驰野接了药,把鱼凌赶出去了! “二哥,鱼凌很可怜的,你别欺负他!他救过我的命哦! 啊——疼啊!” 鱼西疼出了眼泪,果然,永远不要指望萧驰野能温柔。 也不知道沈兰舟怎么受得了这么粗鲁的攻,鱼西怀疑沈兰舟后来身体不好,和这个有关系。 一定的!这就是个野兽! “知道疼!还有空关心其他人!” “你的伤不能不管啊!我关心你有错吗?” 萧驰野放轻的力道,替她慢慢揉散脚趾的乌青。 “你是不是没给人上过药啊?十指连心,真的很疼的。” 鱼西还是觉得疼,脚趾快不是自己的了! “知道了,我再轻点,哭得难看死了!” 哼!就哭,难看死你! “呜呜…我还不容易回家,你就不能对我松一点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就是体力差嘛! 二哥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医术有点开窍,我其他东西都一窍不通啊!” 鱼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老师和家长逼着写作业的学渣! “二哥,你饶了我还不好,虽然我不如你们厉害,可比起闺阁女儿家,我的身体已经算最强壮的了! 你见过哪个女儿家一身腱子肉啊!” 萧驰野看着她小小的肉脚,有些呆愣,这么小这么嫩,确实经不起操练。 “那你选一项学习,不能懈怠偷懒,万一遇到敌人,你得有自保的能力。” 鱼西想到了沈兰舟的师娘,自己的娘也是死在敌人手里。 “行!我学弓箭,不过,不是你们那种靠手拉的,我要带机簧的袖箭。” 鱼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当时她看书,看到萧方旭被杀,是因为没辨认出敌人。 她当时怎么想来着,作者应该给萧方旭配条狼,或者狗,就不会中埋伏了! “二哥,鸿雁山里可以抓到狼吗?我想养几只狼崽玩。 狼崽可以放哨预警,还可以保护主人,比弓箭要有用。” 萧驰野放下她的脚,有些不高兴。 “我给你浪淘雪襟,你不要,浪淘雪襟比狼厉害。” 怎么又来了!她能要吗? 没了浪淘雪襟,你以后和沈兰舟还怎么浪得起来! “呵呵…二哥,浪淘雪襟是你上战场的伙伴,给我大材小用了。 它和你都是天生的王者,属于战场,跟着我委屈了好马!” “哼,就知道拍马屁! 知道了,一会儿带你去找!” 鱼西满意了,找狼总比练武功好! “带上小桃子他们几个吧,还有鱼凌,人多更容易找到。 啊——二哥,你轻点儿,再捏脚趾断了!” 萧驰野给她穿上袜子靴子,盯着她的头看。 又想怎么折磨她啊? 早上才打的头,不能总打啊! “我给你的簪子呢?” 嗯?她现在梳的是离北的辫子,哪里用得上簪子啊! “我收起来了,二哥送的宝贝,我都舍不得戴,好好藏着呢! 放在家里了!” 萧驰野从辫子上取下一个环坠,抓过她的辫子,扣上。 “不准取下来,要每天戴着!”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像猛脚上的铜环,萧驰野果然把她当浪淘雪襟了。 男主角了不起,得罪不起,您说啥就是啥! “知道了!谢谢二哥!” 萧驰野拿过药箱,脱下自己的鞋子。 鱼西很自觉地戴上口罩,拿起药酒,为他处理脚上的伤口。 “二哥,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不能穿鞋子,静养两天,你看看,又全烂了,都沾袜子上了! 你不怕疼,我看着都疼。” 主要是费药,还费她的功夫,男主角的脚,养不好,估计先挂的是她。 “你没事和鱼凌打什么架,肩上的伤也裂开了吧! 鱼凌地身手肯定没你厉害,你别为难他行不行,他真的很可怜的!” 萧驰野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上药,目光太强烈,她想忽略都难! “我说错了吗?你盯着我也没用,伤没好之前,你得听大夫的。 这两天,你那也不准去,就在这里陪我看书练字,伤口好了,才能练功! 听到没有!” 这脚再养不好,万一跛了,男主角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你听到没有?” 鱼西火了!总盯着她是几个意思! “知道了,啰啰嗦嗦的!” 我……忍!!! “把鱼凌给我,我再给你找个女手下!” 嗯?萧驰野看上鱼凌了! 挺好啊!反正是跟着男主搞事业的人,提前跟着也不错! 鱼西把鱼凌叫进来。 谁知道,鱼凌和萧驰野不对盘。 “主子,鱼凌不侍二主。 主子可以留下我,或者杀了我!” 这话说得太严重了! 翻译过来,不就是,不跟你,毋宁死? “你再说一遍!” 萧驰野生气了! 鱼西连忙按住他的脚,要命的脚啊! 省着点踹,踹坏了,还得她来治。 千万不能恶化主角和配角的关系,要不然,主角光环下,鱼凌就是一个炮灰了! “二哥,鱼凌虽然认我为主,他的去留是自由的,我不能干涉。 他跟着我也挺好的,武功高强,正好可以保护我。 鱼凌,你先下去吧!” 萧驰野这一脚还是踹了,踹在凳子上,她可怜的凳子,五马分尸了! 鱼西觉得她就是下一个凳子。 “二哥,我知道你爱才,可是牛不喝水,你不能强按头啊! 鱼凌跟着我,不就等于是跟着你吗?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呀!” 鱼西绞尽脑汁,想想还能怎么编借口。 “二哥,你别生气了! 他以后迟早是为你办事的。 鱼凌刚遭遇了大难,你给他一点时间缓一缓,他真的非常不容易的!” 萧驰野不理她,自顾自躺在她床上,闭着眼睛睡觉。 “二哥,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煮粥喝。 这几天,你得吃清淡一点。” 鱼西找个借口逃出升天,祖宗太难伺候了。 不怪鱼凌不跟他,迟早死在他的夺命脚下,萧驰野不喜欢鱼凌,她都看出来了! “鱼凌,你以后离我二哥远一点,千万不要被他的脚踢到心窝!” 鱼凌点点头,这次多说了一句话。 “我打得过他!” 鱼西:我很佩服你的自信和勇气! 第12章 萧驰野一直pua她 两天的时间过得好快啊! 鱼西生无可恋地站在靶场上,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萧驰野在她旁边练箭,已经射穿了十几个靶子。 她很想说,靶子也是要钱的,能不能换一个铁靶。 “手别晃,眼睛看靶子!” 鱼西把靶子当成萧驰野,恶狠狠地瞪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干爹,我想阿娘了!想回去陪陪阿娘!” 萧方旭很爽快地答应了! “正好,过两天阿野也要回家了,你们一起回去。” 鱼西恨不得扇死自己! “张口,拉个弓都能累成这样,这两年,把我教你的都丢了!” 萧驰野夹了一块肉喂她。 “多吃点,矮死了,还没有我的腿长!” 鱼西确定了,从回来开始,萧驰野就一直在pua她! “我还没到长的时候,你已经开始长了! 二哥,你比我大五岁! 我才九岁,还是个宝宝!” 萧驰野把肉塞进她嘴里。 “好好吃饭,以后每天晚上喝一碗牛乳。” 那不是我的,那是沈兰舟喝的,她才不要喝那么腥的东西。 “鱼凌和你一样在长身体,我的给他,我不用打仗,不需要那么高大的身板。 姑娘家,娇娇小小讨人喜欢!” 鱼西剩下的话被羊肉堵在了嘴里。 “你给他试试!” 试试就试试,了不起啊! 鱼西委屈死了! “西儿,阿野是把自己的份例让给你了!” 她真的不想喝,从小喝羊奶牛奶,她对喝奶有种恐惧。 鱼西咽下羊肉,组织了一下语言。 “二哥,你不能断奶的,你得有强悍的身板,以后要当将军。 我喜欢二哥煮的鱼汤,喝鱼汤也可以长高的。” 萧驰野又塞了一块羊腿肉给她。 “你倒是会使唤我,天天给你炖鱼汤!” 鱼西很想说,鱼汤也不是她的菜。 两者相权取其轻,鱼汤比牛乳好一点。 鱼汤可以换排骨汤,牛乳换什么乳,她都不喜欢。 “二哥炖的鱼汤最好喝了,我从小就喜欢喝!好不好嘛,二哥,你真的不能断奶! 最多我努力练功,争取快点长到你胸口位置。” 鱼西想收回最后一句,一着急,咬破了舌头! “哇……爹爹,舌头出血了!” 左千秋连忙放下筷子,帮她查看伤口,不过被萧驰野抢了先。 鱼西的舌头被他扯出来,真的是用扯的,她委屈地哭了! “真是笨死了!伤得有点深,让你吃饭还啰嗦!” “呜呜……” 左千秋拿来茶水给鱼西漱口,心疼得厉害。 两年不见,阿野不太会和西儿相处了。明明宝贝得很,用的方式却不讨闺女喜欢。 “西儿,跟爹爹回去上点药。” 鱼西连忙抓着救命稻草走了,只要能逃离萧驰野的魔爪,再咬一口都行。 萧驰野要跟,被萧方旭叫住了! “你这小子,做什么都机灵,怎么不会哄妹妹呢!你看看西儿都怕你了!” 萧既明也说话了。 “阿野,西儿不是浪淘雪襟,你困得越紧,她越不敢靠近你!” 萧驰野气闷地扔掉了筷子。 他养大的人,谁也不能碰,只能是他的。 鱼西躲在亲爹的营帐里舒服了两天,除了不能说话,浑身舒坦。 “西儿在吗?我进来了!” 艹!怎么又想起她了! 鱼西连忙趴在桌子上装睡。 “呜呜…” 嗯?怎么有小狗的叫声? 她睁开眼,看见萧驰野拎了一个框子,里面有三只胖嘟嘟的小狗。 好可爱呀~ 鱼西不记得躲萧驰野了,抱起小狗摸。 真好撸,以前她也想养,但是对毛过敏,一直没有养成。 “喜欢吗?狼王的崽子。” 鱼西用力点头。 然后,她萧驰野手上写了一句话。 “他们的爹妈,你杀了?” 萧驰野知道这丫头心地善良,见不得这样的杀戮,所以他是偷出来的。 “没有,我趁它们出去狩猎,偷出来的。” 那狼王不会找过来吗? “如果狼群找过来,不要伤它们!” “西儿放心,狼群不敢靠近大营。” 鱼西放心了,狼要吃肉,吃生肉还是熟肉呢?还是喝奶呢? 怎么样才能驯化成和猛一样呢? 她只好向萧驰野求助。 “二哥,你叫我怎么养狼,好不好?” “要保持它的野性,要吃生肉,从小养起,认主不难。” 鱼西连忙点头,驯兽萧驰野在行。 萧驰野终于做了一件让她开心的事。 可是,萧驰野立马又不做人了,捏起她的嘴巴,扯出舌头来看伤口。 鱼西放掉狼崽,用力拉开他的手,趴在一边用力吐口水。 摸了狼的手,摸她的舌头,要吐了!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你说话试试看!” 鱼西指着他的手,又指着狼崽,大舌头地吐出一个字。 “脏!” 好疼,说话很疼的! 不想说话,特别不想对着萧驰野说话。 “我去洗手,再给你上点药!” 她不要!她自己可以! “我…可…以!” 她拿出药,赶紧自己在舌头上抹了一大坨,好苦! 萧驰野从怀里拿出一本医术给鱼西。 “跟我去练功,练好了,还有!” 鱼西两眼放光,这可是孤本耶,爹爹提过,已经失传了。 果然是男主光环,只要他要,都能有! 这大腿,还是得抱! 她乖乖点头,听话得不行。 “听…阿…哥的。” 萧驰野揉了揉她的头,从背后变出一个袖箭。 我艹!说什么就有什么,太棒了,这样她就不用拉弓了! 鱼西一把窜到萧驰野身上。 “喜欢!” 萧驰野抱住她,得意地笑了! 他养的小东西,谁也抢不走,只能是他的。 鱼西如果知道萧驰野的想法,一定会吓得离家出走。 撬了沈兰舟的墙角,她可以挂了! 左千秋和萧方旭走进帐,正好见到鱼西挂在萧驰野身上。 “西儿,什么事这么开心?” 鱼西扬起手里的袖箭,又指着地上的狼崽:“二哥给的!” “好小子!跟着军将两天两夜,就是为了给西儿准备趁手兵器。” 萧方旭连忙给儿子添柴加火。 “嗯,还是阿野最疼西儿!” 左千秋也跟着帮忙。 “西儿还想要什么,跟二哥说,我都给找来!” 哇!她得到的男主的空头支票,而且是不限量的! 男主的大腿果然够粗,做事霸气! “二哥最好!” 第13章 她拿刀威胁萧驰野 为了藏锋芒,萧驰野回了家做纨绔。 只是这个纨绔只玩鱼西。 “娘亲,二哥揍我,你看,手都青了!” 她的生活简直是水深火热,每天都要当萧驰野的沙包。 鱼凌帮忙,会被小桃子他们几个轮番对打。 所以每天都是,她被萧驰野揍,小桃子他们几个被鱼凌揍。 她有多惨,小桃子他们双倍跟上。 阿娘拉着鱼西心疼地擦药。 “阿野,妹妹是姑娘家,你不能拿练晨阳他们一样练她。” 萧驰野给她擦另一只手的伤。 “二哥,你轻点啊!新伤叠旧伤,很疼的!” “轻了淤伤散不了。” “那你揍的时候,怎么不轻一点!” 鱼西真是的,无力吐槽。 已经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她觉得萧驰野一定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所以更加逮着她虐。 “我这小身板,对你提升功力没有帮助的,你找鱼凌练吧!” 知道无用,可除了这样说,她找不到第二个借口。 不能去军营,是萧驰野的痛,她可不敢在他的忌讳上蹦跶。 “知道自己弱,就多练,伤在我手里,总比死在敌人手里强。” “阿娘~我又不要做戚大帅,二哥就是欺负我!明明我可以在家做个快乐的小姑娘。” 阿娘不知道该帮谁,很是为难。 “阿娘,我饿了!” 萧驰野把阿娘支走,继续帮鱼西上药。 “你能打败丁桃,我就不练你了!” 嗯?这个好办! 有鱼凌在,小桃子不敢赢她。 “如果他故意输,你就和骨津打!” 鱼西恨不得咬死萧驰野。 “如果他们都不敢赢你,我和你打,打过我算过关!” 说话等于放屁! 怎么不把她也当个屁放了呢! “二哥,你要不要考虑再收一个妹妹呀?弟弟也行!” 不要总逮着她一个人啊! “你一个就够我操心了,没这个闲心!” 鱼西:我要你操心了吗?求你去操心别人吧! “二哥,我想去找师父,再精进一下医术!啊——疼啊!” 萧驰野用力摁在她的淤青上,又疼又烫,火辣辣的。 “等你把我给你的医书都学会再说!” “二哥,如果鱼凌能打败你,可不可放我们出去玩啊?” 萧驰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收起药品。 “左鱼西,你是我养大的,做什么首先要想到我! 再提鱼凌,我不介意杀了他!” 鱼西看着萧驰野的眼睛,第一次感到害怕!他说杀人,就一定会杀人!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能站上权力巅峰的人,怎么可能由着她随意放肆。 他愿意惯着,她就是一人之下。 他不愿意捧着,她就是万人之下,蝼蚁一只。 鱼西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萧驰野,而她是他养大的宠物,和浪淘雪襟没区别。 她觉得自己栽了! 如果离男主远一点,她还可以当个小透明在这本书苟活。 可如今,她的一切完全掌控在萧驰野手里,那个叫“自由”的东西,从此于她而言,只是笼子的直径大小。 “听清楚了没有!” 萧驰野狠狠地盯着她。 鱼西知道,如果她说不,萧驰野不会动她,可是会斩去她所有的羽翼,让她只能靠他,只有仰赖他的施舍活着。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驯服。 鱼西想点头,可是她没有,只是看着他哭,她是个现代人灵魂,做不到被人圈养。 她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她需要朋友,她要做自己的主。 “左鱼西,回答我!” 萧驰野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点头。 鱼西长出了第一根反骨,就是不说话,不点头。 “阿野!你在做什么!” 鱼凌察觉不对,去找了援兵。 阿娘走进来,拉开了萧驰野。 “西儿,没事吧?” 鱼西觉得下巴肿了!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即使在土匪窝见到死人,都没有此刻的恐惧厉害。 “阿野,你吓到西儿了!” 萧驰野没说话,出门就去找鱼凌。 “二公子,小心!” 鱼西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一人一把刀,都是拼命的架势。 鱼西发现事情失控了,她手上的珠子时明时暗,要搞砸了! 她掏出萧驰野送的小刀,拔出来抵在自己脖子上。 “西儿,你干什么?” “小小姐,快放下刀,会伤到自己的!” 阿娘和晨阳几个吓得大声喝止。 “主子!” 鱼凌分了神,被萧驰野砍伤了左臂。 “萧驰野,再不住手,我下刀了!” 鱼西第一次喊他全名,她浑身颤抖,声音抖得断断续续,依旧倔强地站着,刀口擦破了脖子都不知道。 “左鱼西——” 萧驰野握住刀,眼眶猩红瞪着她。 “你威胁我!为了一个奴才,你拿命威胁我!” 鱼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被萧驰野散发的威压逼得不敢动,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退却。 明明她平时最识时务,最会哄他开心,这一次却支棱起来了! “主子,求你把刀放下!” 鱼凌第二次跪在鱼西面前。 “二哥,求你,别逼我!” “到底谁在逼谁?” 萧驰野扔了到,骑上浪淘雪襟出了门。 晨阳和骨津连忙策马跟了出去。 阿娘抢下鱼西的小刀,心疼的直哭。 “你这傻孩子,怎么可以拿刀对着自己!再深一点就没命了!” 鱼西生病了,她和男主闹掰了,身体亮起了红灯,高烧不退。 鱼凌跪在床边,一边守着一边请罪。 左千秋和萧方旭都从军营里退出来了,整个离北铁骑由萧既明接手。 萧驰野去了军营当小兵,跟在军营里操练。 鱼西醒来已是三天后,恍如隔世。 她和男主闹翻了!以后要怎么生活。 她很平静地接受了所有人的慰问,替鱼凌处理了伤口。 鱼西决定不和萧驰野和解了,还拉近了和鱼凌的关系,每天让鱼凌陪自己练功夫。 只因爹爹说,萧驰野喜欢她,拿她当媳妇儿养! 鱼西被这个信息震傻了! 不同于被萧驰野逼着练功夫,病好后,鱼西身上多了一股狠劲。 不论是精进医术还是练功夫,都拿出刀架颈侧的绝境反攻。 鱼凌有时不忍心下重手,会被鱼西重罚,久而久之,鱼西的身手能和丁桃打个平手。 弓马也变得娴熟,即使在马上骑射,也能命中目标。 所有人既欣慰又担心。 鱼西和萧驰野的关系,似乎进了死胡同。 第14章 二哥果然还是她二哥 鱼西想得很明白,如果只是闹别扭,她会向萧驰野低头,会哄他。 可是不是,一是涉及到她一生的自由,二是萧驰野不能对她产生男女之情。 她没办法和萧驰野和解。 她要在这里好好生活,不想再掺和大剧情,如果有一天必须离开才能自保,她必须有功夫和医术傍身。 一年的时间,萧既明都回来了三次,萧驰野一次也没有回来。 她知道是因为她在家。 萧方旭和爹爹已经退下来,常常在家里指点她的功夫,也会旁敲侧击,让她去军营里探望萧驰野。 鱼西都找理由拒绝了! 这一年里,鱼西帮两个爹调理好了身体里隐藏的旧伤,为萧既明配了强化体魄的药,为阿娘制造了美容养颜的药膳。 除了萧驰野,王府山下,包括一些下人,都曾受过她的恩惠。 临近年关,鱼西今年个子窜得厉害,整个人又高又瘦。 离北的雪下了几个月,积雪封路。 傍晚,鱼凌从外面风雪扑仆地进来,一身寒气,他在外面抖落积雪,散了寒气才进门。 “主子,这是今年的账本。” 鱼西开始做生意了,她和萧既明通了气,自己着手做一些东西。 得到的收益,分一部分给萧既明,其他的全部交给鱼凌打理,让他为报仇做准备。 她不想参与这些东西,不可动杀戒,已经把的命拿捏得死死的。 “不用给我看,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就好!” 鱼西翻着医书,头也没抬。 “把桌上治疗伤寒和冻伤的新方子给大哥和干爹送去,他们知道怎么救治士兵和百姓。” “是!” 鱼凌离开后,鱼西放下书,走到窗前。 外面雪小了,雪光照亮黑夜。 她脱下皮裘,抽出刀。 爹爹为她打造了一把直刀,有点像岛国人的浪刀,轻便省力,出刀快! 她给刀取名鱼情,刀下留情,只能自保,不可取人性命。 爹爹和沈兰舟的师父同出一门,不知道她的鱼情和沈兰舟的仰山雪,哪个更锋利。 她今天不想练刀,想舞刀。 功夫不用来杀人,那就练来娱乐。 无聊的时候,她找舞姬学习古舞,然后融入刀法,创造了刀舞。 她在现代时,妈妈从小培养她跳舞,练琴,可惜跳的是现代舞,练的是钢琴,除了底子,其他的用不上。 跳哑巴舞不好玩,鱼西每一次都会配上一首诗,走几招,颇有感触地念一句。 当然是没有人的时候,有人的时候她练刀,不练舞。 家里人都想给她配个婢女,她拒绝了,她的秘密太多,稍微不注意就会露馅,和萧驰野在一起的时候,她连做梦都小心翼翼。 鱼西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真相浮出,所有人知道她是个外来者,知道所有的未来事情,却不加阻止,任由中博兵败,任由萧驰野为质子,沈兰舟为阶下囚,会不会想杀了她! 她其实很孤独,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她入局了,局中的旁观者。 鱼西挥动鱼情,纵情挥洒,只有在这一刻,她是她自己。 呵!在《将进酒》里吟诵《将进酒》,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吧! 她跃上树枝,一刀斩去树顶积雪,飞屑横飞。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李白的豪放大气最适合出刀。 ……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鱼西越舞越激昂痛快,出刀越来越凌厉。 …… “……与尔同消万古愁!” 她一个反身下腰,顺力道把刀掷回刀鞘。 “完美!痛快!鱼西,你真棒!” 鱼西擦掉额头的热汗,抓起刀。 “可惜我是滴酒必醉,不然喝到微醺舞醉刀,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啪啪啪… 一阵掌声像催命符一样,让鱼西汗毛倒竖。 大雪封路,大晚上谁会来她的院子偷窥。 鱼西拔出刀,追着声源刺过去,又快又狠,对方出刀格挡,力道又重又霸道。 她猜到是谁,想收刀,被对方逼着继续打斗。 铿锵的刀刃碰撞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最后鱼西的刀被挑飞,扎在雪地上,萧驰野的大刀架在了她肩上,离脖子很远。 “二哥!” 鱼西卸了力,和他打架太费力,每一刀都震得她虎口发麻,肯定裂开了,手心黏糊糊的,出血了。 萧驰野收了刀,捡起鱼情拿在手里打量。 “鱼情,倒是像你的东西,对谁余情未了,要用刀来取名怀念?” 鱼西白眼翻得差点没转回来。 她二哥果然还是她二哥! “鱼情是提醒自己,不要妄动杀念,凡事手下留情,手握生杀更好心存慈悲。” 萧驰野拿着刀武了几个招式,地上的雪被刀锋扫飞,纷纷扬扬上了半空。 “二哥的武功又精进了!刚刚要不是你收了力,我一招都接不住!” 一年不见,鱼西不想一见面把关系搞僵,最好的方法,事实就是地拍马屁。 “跟着一灯学了两年,你就只学会了慈悲。对奴才拿命护着,对下人赠医施药,甚至对刀,也要收敛杀气。 拿刀跳舞,真是能耐啊! 西儿,我不在你身边,你过挺好!” 我艹! 主角在每一个配角眼里都是主角好吗? 她怎么可能把主角的重要性抹掉。 “二哥,一点也不好! 你看,我谨记你的话,勤加练功,已经打得过小桃子了! 就是因为二哥不在,没人管我,也没人陪我看医书。 所以无聊的时候,才会去学舞刀,想着哪天二哥回来,看到我有进步,是不是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她太优秀了! 听听这感人肺腑的话,她自己都信了! 萧驰野把刀收进刀鞘。 “舞跳得不错,诗也念得好听!哪儿来的?” 鱼西死咬住下唇,最担心的事还是被问出来了! “在边沙的时候,听一个老乞丐念的,那时候觉得好听,就跟着他多念了几遍。 和师父赶路无聊的时候,就练出来玩儿,打发时间。 回来之后每天跟着二哥,过得很开心,也就忘记了。这一年不是太枯燥了嘛!又想起来了。” 世外高人,除了洪七公就是扫地僧,边沙的乞丐,想查也鞭长莫及。 “二哥,一年不见,你是不是还没有消气呀! 是西儿不对,不该任性拿命跟你置气。你念我还小不懂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页得赶紧翻过去! 要是被男主一撸到底,她就完了! 萧驰野伸手揉揉她的头。 “真的知道错了?” “嗯嗯!大哥和二哥才是我亲哥,我只是不想二哥因为我杀人,我害怕! 我真的只是怕你杀人,不是威胁你!” 鱼西还记得爹爹的话,必须和萧驰野把关系撇清了!不然最后死的最惨的,肯定是自己。 “二哥,我们进屋聊吧!外面好冷!” 萧驰野脱下披风披在鱼西身上。 “跟我回去,刚到家,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叙旧!” 呼…总算是揭过去了! 鱼西小跑着跟上萧驰野。 “那二哥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西儿做烤羊肉给你吃,好不好?” “嗯!是饿了!” 第15章 我在你面前就是豆腐 一年不见,萧驰野更高更强壮了,还黑了不少,看来没少操练。 鱼西知道他为什么回来,萧既明不能离开军营,他要代替萧既明去迎接嫂子陆亦栀。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到了小说里故事的开端,中博兵败。 “想什么呢?肉都焦了!” 萧驰野洗完澡,披着外袍,湿漉漉地走出来。 鱼西连忙把肉翻个面,撒上孜然粉。 她在想离开的事,置身事外,才能不影响剧情,在书里好好活着。 “我在想能不能跟着二哥去接大嫂。” 萧驰野把干布递给她。 鱼西认命地拿起来给他擦干头发。 “在家关了一年,又想出去玩了?” “嗯,早听说戚大帅的威名,想去看看她的风采。 同为女子,我很佩服她,敢在男人的世界当领头狼。” 萧驰野转过头看着鱼西。 “西儿想当头狼吗?” 鱼西连忙摇头,她只想好好活着,这点小事,对她来说已经很艰难。 “不想,离北有大哥和二哥,我安心当个米虫,吃喝无忧,挺好的! 而且,我也没那志向。 女子在军营殊为不易,如果她身上有伤病,我还可以帮帮她,替离北讨个人情。” 鱼西说着说着,就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西儿长大了,知道为离北做打算了! 不过用不上,你安心做左家大小姐就行。” 萧驰野拿起肉串一撸到底,全部收入口中。 “二哥,担心烫,还没有熟透呢!” “好吃!这是西儿想出来的吃法吗?听说在酒楼里很受欢迎了!” 鱼西放下干布,拿来梳子替他把头发梳顺。 “嗯,找药的时候发现这个孜然,还不错,烤肉刚刚好!” 萧驰野扔了签字,转过身看着鱼西。 “西儿,是不是还生二哥的气,怎的跟二哥说话生分了!” 问一句说一句,不带半点情绪,萧驰野听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可能是很久没有见到二哥了,还有点不习惯吧! 二哥,你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有话我们明天再聊,好不好?” 鱼西只想保持距离,不得罪男主,再也不想瞎蹦跶了!更不想真的变成浪淘雪襟和猛,她不需要笼子。 萧驰野把鱼西拉着坐在身边,从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本医书送给她。 鱼西看了一眼,又是难得的孤本,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谢谢二哥,我很喜欢!” 萧驰野又想捏她的下巴了!自己养的小崽子,正在想办法脱离他的掌控。 他在军营一年,她一次也也没有去过,即使士兵需要她的医术,她也只是给出药方,人半步不踏入军营。 反而,呵! “西儿,你告诉二哥,我和你那个奴才,谁更重要?” 问完萧驰野懊恼地踢掉了凳子,他竟然在和一个下人较劲。 “二哥,我不是白眼狼,你陪我长大,是我最重要的兄长,如果有一天必须拿命救你,我会牺牲自己。” 萧驰野一掌拍在鱼西头上。 “小脑袋一天到晚想什么呢?谁要你的命了!” “啊——萧驰野,你又打我的头!” 好疼!鱼西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肯定长包了! 萧驰野的手劲又变强了! “呜呜…你轻点儿,会内出血的!” 鱼西被萧驰野揉头揉的想哭,没见过比他更粗鲁的男人。 “喊谁萧驰野呢?胆子肥了,敢直呼你二哥!” “呜呜……二哥坏,回来就欺负我,你是不是一天不欺负我就手痒啊?” 萧驰野见鱼西终于对他使小性子了,心放下大半。 “好了,以后不打你头了,习惯了!” 鱼西…… “再给二哥烤点肉,还饿着呢!” 萧驰野坐在一边,拿出她的刀来端详,发现了刀柄上的血迹。 连忙拉起她的右手来查看,虎口裂开了! “受伤了怎么不说?” 鱼西伸出双手,两个虎口都裂了。 “疼~怕二哥又骂我!”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你怕我什么?哪次不是我说一句,你说三句!” 萧驰野拿来药膏给她擦药包扎。 “你又会说我,连个刀都没力气接,一年又在懈怠偷懒,笨死了!” “哟!一年不见,变得又自知之明了!” 鱼西…… “二哥,你不知羞,你的武功,在男子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在我一个小你五岁的妹妹面前逞威风! 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窝里横! 厉害的人,都像大哥一样,对外狠辣,对家里人如珠似宝。 啊——疼啊!” 鱼西看着包成包子的手,她还怎么烤肉啊! “我不够疼你?不够宝贝你?小没良心的,我就是试试你的身手,谁知道你的手这么娇嫩的。 是我不好,没控制好力道!” 嗯?萧驰野这是跟她道歉吗? 破天荒头一回啊! “二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又不开杀戒,功夫够自保就行了! 是我自己不济,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这次了! 但是,以后不能再找我练功夫了,我在你面前就是豆腐,轻轻一拍就碎了!” 萧驰野又想抬头拍人了,鱼西连忙抱住头装死,飘了飘了! 手落到身上改成了捏,鱼西的脸被萧驰野捏住了! “是挺像豆腐的!” 鱼西……那你还捏着不放! “唔…二哥,好疼,松手啊!要毁容了!” 她拼命扒开萧驰野的手,安抚受伤的脸蛋,被捏肿的,这个萧二狗! 第16章 先替二嫂谢谢你 “鱼凌,有没有办法帮我联系到师父,我找他有事!” 鱼西本来先找亲爹问,书里亲爹和一灯最熟,可是她怕露馅,被萧驰野知道她想逃。 “主子,我去想办法!” 鱼凌没有多问,出去想办法了! 萧驰野从外面进来,正好和鱼凌正面怼上,没有让道,就这样对峙着。 鱼西扶额哀叹,不会又要打架拼命吧! 你们打架,天道罚的是我这个废柴啊! “二哥,我正好有事找你,鱼凌,你去忙吧!” 她走过去,把萧驰野拉进房间。 自从爹爹说破萧驰野的心思,媳妇儿这个词,就像一个诅咒压在她头上。 她甚至觉得萧驰野送给她的东西,她每次寄信给萧驰野的东西,没一件是清白的,看哪个都带着暧昧的味道。 那时候她才八九岁,萧驰野的情窍要遇到沈兰舟才开。 所以,她判断萧驰野更多的把她当成所有物了!更多的是占有欲。 她可以装糊涂,偷偷离开,但是有个东西必须还给萧驰野。 这个东西留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沈兰舟知道了,可能前一刻还对她笑,后一刻就抹她的脖子了! 鱼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萧驰野。 “二哥,我听人说把自己的头发编成手绳,可以保佑平安。 正好你的辫子在我这里,我编了一个,送给你!愿二哥一生平安顺遂。” 任何时代,头发都是定情之物,她不能留下,最好萧驰野可以把她的也还她。 萧驰野伸出手臂,鱼西拿出用彩绳编好的发辫,给他系上。 “嗯,西儿给的,二哥一定日日戴着。” 鱼西组织了一下语言,尝试要回自己的。 “二哥,能不能把我的给我,我也给自己编一个。” 萧驰野这次倒是很爽快,从胸口拿出一个布囊给她。 鱼西接过捏在手里,还有那根簪子。 “二哥,我看你的簪子旧了,不如戴你送我的这只吧! 有鱼有池塘,就像把我戴在头上。” 她实在是编不出理由了! 萧驰野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簪子。 “什么池塘,那是月亮!” 叮!簪子应声掉在地上,还好是木的,鱼西连忙捡起来。 月亮…月亮… 他的月亮还没出现了,怎么可能被自己截胡!她不是月亮,鱼不需要月亮! “二哥,还给你!以后送给二嫂吧!我一个野丫头,配不上戴月亮!” 鱼西把簪子塞进萧驰野的手里,跑出了房间,她不会了,不知道要怎么和男主相处。 还好还好,手上的珠子没有啥反应。 鱼西骑着马跑在白雪茫茫的野外,她看着远处被大雪盖住的鸿雁山,驱马缓缓朝着那里行进。 没走几步,马陷在了雪坑里,连人带马被困住了! 人倒霉的时候,连雪都欺负她! “马儿啊!别怕哦,不会有事的,我陪你一起在这受冻!也许再发一次烧,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萧驰野带着狼找到鱼西时,她已经被雪盖住了! 他连忙把人救上来,鱼西冻得身体没有了知觉,她想,沈兰舟在茶石天坑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西儿,醒醒!” 鱼西不想面对萧驰野,干脆装死。 萧驰野带着她骑上浪淘雪襟,马和人一样,像一块火炭,把她捂活了! “西儿,告诉二哥,你想去哪里?” 她想回家,她不想待在书里了!她想爸爸妈妈和哥哥,她想现代自由的空气,她想…杀人! “我想跟二哥去接大嫂!” 或许出去走走,心境就会豁然开朗了! 自从和萧驰野闹翻,她没有一天开心过,她的童年结束了,人像进了青春期,变得多愁多思。 再也做不到没心没肺地活着了! “好!二哥带你去边郡!” …… 第二年春天,雪化草长,鱼西带着各种小礼物,跟着萧驰野率领的迎亲队伍出发了! 为了表示郑重,她的亲爹作为长辈随行,爹爹也是大哥的师父。 临走前,大哥给了她一根玉簪子,雕了一朵栀子花,让她代为转交给大嫂。 大哥应该很想亲自去接陆亦栀吧! 鱼西摸着玉簪,在心里默想:我要帮萧既明避开霉粮案,改变萧既明身受重伤,黯淡收场的结局。 她睁开眼,发现珠子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大哥不是萧驰野的阻碍,那她可以放开手脚做了! “西儿,见未来大嫂,你要不要换回女儿装。” 左千秋看着出落的越来越像妻子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小白菜要长大了,这一年的心思越来越细腻了! “不用了,爹爹,做女儿家没什么好的,女儿想一辈子做男儿,靠一身本事在这世间恣意洒脱地活一次。” 鱼西毫不犹豫向亲爹说出志向,也只有爹爹站在她这一边了! “爹爹,你可曾想活,我若做女子嫁人生子,会和阿娘一样…” “鱼西!” 左千秋喝止了鱼西说下去。 “爹爹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还是大将军,西儿撑死了,也就嫁给和爹爹差不多的男子。 爹爹,你放心把我交给别的男人吗?他能护得了我一世无忧吗?” 左千秋看了一眼萧驰野,没有回答这一刻问题。若是他自己培养的徒弟都不放心,西儿还是一辈子留在他跟前吧! 萧驰野勒马回头看向鱼西。 “不喜欢女儿装,不穿就是。 西儿不用想将来的事,有二哥在,没人敢娶你!你担心的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西儿不想嫁人,二哥养你一辈子!” 嗯?这是不拿她当媳妇儿看了! “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一定舍不得我嫁去别人家受苦。 别人家哪有二哥家好! 以后西儿一定乖乖听二哥和二嫂的话,学好医术,守护家人平安!” 她一定会治好沈兰舟,让他们夜夜笙歌,双宿双栖。 呼……只要过了萧驰野这一关,她就可以苟在男主身边,继续过自己的米虫生活了! 二嫂? 呵!都替他想得这么远了! 也罢,师父说得对,小丫头没开窍,先当妹妹养着吧!永远跟着他就行了! “二哥先替二嫂谢谢你!” 第17章 边郡的河里有金子,你不知道? 进边郡的前一天,鱼西拿出精心准备的锦衣换上,一身绛红色,外套淡红纱衣,显得鲜明又不扎眼。 要不是才满十岁,个子不高,还以为她才是来迎亲的新郎官呢。 萧驰野第一次见鱼西打扮自己,看得愣了神,他养出来的人,就是好看,月亮都比不上。 “西儿,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嫁人吗?” 鱼西自从放下心防,一路上活泼了很多,说话也放开了! “我倒是想嫁,可没人打得过二哥呀!连二哥都打不过,没资格娶我! 二哥,要不你和戚大帅打一架,如果她能和你打平手,我就嫁给她,怎么样?” 萧驰野…… 西儿莫不是喜欢女人! 这怎么行! “哟!哪来的俊俏小公子,要嫁给我吗?” 一阵动地马蹄声轰来,鱼西惊喜地回头。 啊——她终于看到女一号了! 真实版花木兰,穆桂英呀! 好英气,好威风,好…勾人! 原来女子也可以把女子撩的脸红心跳。 “我…我…喜欢你!” “行,上来跟我回去做大帅夫人!” 戚竹音坐在马上向她伸手,鱼西跑上去,借着她的手上了马背,坐在她身前。 萧驰野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带走了。 他暗骂一声,策马追上去。 西儿竟然对着戚竹音脸红心跳,还说喜欢!她不会真的喜欢女人吧! “阿野,都是女儿家,别担心,让西儿玩去吧!” 女儿家才担心!戚竹音要是敢吃了他的白菜,他就敢掀了启东的房顶。 鱼西被戚竹音带回了陆侯府。 “大帅姐姐,我喜欢你,哪哪都喜欢!” 戚竹音牵着她的手进门,小肉手柔软的不像话,戚竹音抓在手里揉的过瘾。 “西儿,你的手怎生得像女儿家一样娇嫩,连茧子都是软的。” 鱼西的女儿身,除了离北王府,少有人知道。 “大帅姐姐,你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鱼西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戚竹音知道她找到宝贝了! 她听陆亦栀说过,萧既明有个小妹,是个宝贝,帮萧既明赚了不少钱。 “西儿,走!姐姐带你去见识一下边郡的风光!” 戚竹音拉着人,又往府外走! “好呀!我也想看看大漠的辽阔沙海。” 萧驰野和一个差不多大的男人迎上来。 “大帅,这是要出去!” “嗯,带我家小夫人见识一下大漠沙海,没事一起来!” 萧驰野拉过鱼西,藏在身后。 “大帅,这玩笑开不得,我家孩子还小不懂事。” 狼崽子护食护得挺紧,不过,到了她的地盘,怎么也得留下来人尽其用。 “西儿,要跟姐姐出去玩吗?” 鱼西拉着萧驰野的袖子撒娇。 “二哥,我想跟大帅姐姐去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让我玩开心一点嘛!” “没说不给你玩,二哥陪着你!” 戚竹音也不强求,她要的是小丫头的聚宝盆,得找个能哭穷的。 “陆广白,前面带路,尽尽地主之谊。” “是,大帅!” 哦~这就是陆广白,天天为军饷发愁,最后因为没钱打仗,逼得出走的那个配角。 鱼西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西儿,他是你大嫂的兄长。 陆广白,看看你,妹妹要嫁人了,还穿得这样粗糙。 你看看人家西儿,来迎亲穿得多正式。” 陆广白不好意思挠挠头。 “大帅,好衣裳等妹妹出嫁再穿,我糙惯了,穿不了好衣裳。 这位…” 萧驰野勾住鱼西肩背,跟陆广白介绍。 “我家老幺,你叫她鱼西就行。” 鱼西连忙向四大将之一的陆广白致敬。 “陆大哥好!你和二哥一样,唤我西儿吧!” 陆广白从未见过如此娇娇软软,又贵气逼人的小公子,手足有些局促。 “好…西…西儿,我是粗人,招待不周,你多包涵!” 嗯?是她这一身金钱味道,让陆广白紧张了吗? “陆大哥,我想去看沙海落日,咱们赶紧出发吧!” “好好!大家跟我走!” 萧驰野把鱼西抱上了浪淘雪襟,鱼西还想坐戚竹音的马。 但在外面,她不能不给萧驰野面子。 边郡的环境有点像新疆,昼夜温差大,在古代,确实穷。 不像现代,有水果,有畜牧,有风力发电,有矿产资源,有和田玉。 “二哥,你说这漫天黄沙下面会不会有金子?” 鱼西的话,成功停住了所有马脚。 戚竹音就差上萧驰野马背上抢人了! “小脑袋整天乱想,有金子还等你挖掘!” 萧驰野看到几个人饿狼看肥羊的眼神,忍不住在鱼西头上敲了一下。 “啊——二哥,你又敲我头!” 戚竹音还在等金子下文。 “我觉得西儿说得有道理,西儿,你接着说!” 鱼西想了想,没有注意到萧驰野警告的眼神。 要是让他们发现西儿赚钱的天赋,把人再带回去,就得过戚竹音这一关。 “沙漠的金子,当然指的不是真正的黄金。 虽然沙漠也会有金矿和玉石矿,但是需要大量人工去探索。没有经验的人,找不到。 这里最大的特点,是沙子多,缺水。所以,沙子是这里的黄金,水也是这里的黄金。” 萧驰野阻止鱼西再说下去。 “西儿,我带你去看沙漠里的河,看看你口中的黄金长啥样。” 那不就是长河落日圆的景色吗? “二哥,我在外游历的时候,听说过人家描述大漠的风光,叫(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今天能看到吗?” 戚竹音和陆广白铆足了劲,想要挖出鱼西的下文。 “这有何难,陆广白,亲自去河边点狼烟,让西儿见识一下,边郡的壮丽。” “是!大帅!” 鱼西满足了,大漠的落日很美,大漠的孤烟很直,风吹歪了又拉直。 大漠的河很值钱,鱼西在河里发现了玉石。 “璞玉元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竹音姐姐,玉可是很值钱的东西呢!” 戚竹音盯着陆广白。 “边郡河里有金子,你不知道?” 陆广白挠挠头,这么多石头,谁知道哪个值钱呢! “西儿,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第18章 若我没死,一定离家出走 鱼西终于见到了陆亦栀,比漫画里画得还要好看,还要温柔。 她竟然在陆亦栀身上看到了白娘子的温柔,天呐! 不过长相比白娘子更温暖灵动,不像月亮,像深夜里的火,可以照亮黑暗,也可以温暖心灵。 “大嫂,你真美!” 陆亦栀只见过鱼西的画像,第一次见到小妹,她也非常开心。 “西儿和既明描述的一样,好看,纯善,以后你也是我的妹妹了!” 鱼西才想起大哥的嘱托,连忙从怀里掏出木盒。 “西儿喜欢大嫂,这是大哥让我转交的,他不能来很遗憾,大哥特别想亲自来接你。” 陆亦栀打开盒子,拿出玉簪轻轻抚摸。 “我知他心意。” 鱼西怕陆亦栀难过,连忙找出她的箱子,开始献宝。 “大嫂,我给你带了口脂,面膜,香膏,手霜,还有漂亮的首饰,还有好吃的,还有香料… 女儿家的东西可多了,带不动的我都留在离北,你和大哥的新房里了!” 陆亦栀看着满桌五花八门精致的小东西,更加肯定了萧既明的话,西儿对家人的好,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 有这样一个妹妹,真好! “哟~西儿,好多宝贝呀!” 戚竹音甩开了萧驰野,连忙赶过来找她的聚宝盆,果然看到了一桌子的宝贝。 “都是给你嫂子的,就没有一件给你家大帅的吗?” 陆亦栀把口脂给戚竹音,替西儿解围。 “我的和你的什么时候分开过,喜欢的都可以拿去。” 戚竹音看着口脂的色泽,好货啊!能卖不少钱吧! “西儿,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鱼西在另一个箱子里捣鼓了半天,戚竹音的大腿,她肯定是要抱紧的。 “大帅姐姐,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鱼西仔细给戚竹音把了脉,把白天看出来的问题再细化。然后她抱着药箱进了书房,今天她偷偷用闭眼内视了戚竹音的身体,有不少毛病。 女子在军营混出头,确实非常不容易,伤病,妇科都有问题,估计大姨妈还会疼。 她的腹部红色预警比陆亦栀的还高。 戚竹音等了半天,满心期待她的赚钱秘方,不料鱼西给了她一大堆药和药方。 “你…就给我这些?” 鱼西认真点头,有这些足够把她的身体调到更强的水平。 “用法和用量,针对的病症,我都写在药方里了。 有几味特别难得的药材,我这里有,也全部做了标注放进去了! 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能为大帅姐姐调理身体,西儿非常开心。” 戚竹音拿起药方,一张一张看过去,竟然连她的难言之隐,都有对症的药方。 鱼西可真是个大宝贝啊! “西儿,以后你就是戚竹音的亲妹子,遇到任何事,姐给你撑腰!” 哇!大腿抱上了! “啊!太好了,有大帅姐姐撑腰,以后二哥再敢打我的头,我就离家出走来启东。” 鱼西高兴过头,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正好被进来的萧驰野和陆广白听了去! “要不就留在姐这,在我的地盘,西儿说一没人说二。” 戚竹音真愁找不到理由把人留下呢! 鱼西心动了,留在启东无疑是最安全的,书里从头到尾,启东的作用都是救火。 “好…” “西儿,师父找你吃饭呢!累了一天,还不饿吗?” 萧驰野走进来,向陆亦栀行了礼,然后来逮鱼西。 “饿了!大嫂,大帅姐姐,我们去吃饭吧,西儿烤肉给你们吃!” 晚宴设在主厅,鱼西在旁边拿着调料为大家烤肉,肉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西儿别的不会,只喜欢吃喝,让你们见笑了!” 左千秋注意到了戚竹音对鱼西的占有欲,生怕她要留下女儿,连忙掩饰。 “左将军谦虚了,西儿很好,我很喜欢。” 戚竹音站起身,来到鱼西身边。 “可以吃了吗?香的我饿死了!” 鱼西把搞好的羊排递给戚竹音,再把其他的端上桌。 “嗯!好吃!西儿教教我的厨子,这肉是怎么做的!” 戚竹音知道这东西在离北卖得不便宜。 萧驰野站起来,把一碗酒端给鱼西。 我艹,她最近很快很听话啊!又怎么得罪男主了,要灌她一碗酒! 这是要醉死她吗? 死法是不错,可她还不想死啊! 鱼西接过断头酒,求助地看向亲爹,家里谁不知道她沾酒必醉啊! 这次爹居然装作没看见,亲爹啊! 萧驰野把另外一碗给了戚竹音。 “西儿,既然叫戚大帅姐姐,按礼该敬长姐一杯酒。” 亲爹终于发话了,只是这话意思有点像:西儿啊,你安心去吧! “嗯,是这个道理,得戚大帅赏识,西儿应该喝一碗。” 得!一杯酒变成了一碗酒! 戚竹音吞下肉,举起酒碗碰了鱼西的。 “就冲西儿这口肉,酒我先干为敬。” 然后,仰头一次性干了!…干了! “哈哈…喝西儿敬的酒,痛快!” 鱼西用力咽口水,闻着酒香,心一横,默默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碗清水,口渴了,要喝水! “西儿,快喝了吧,有二哥在,大胆地喝,醉了也没事。” 鱼西心里有无数个小人在骂萧驰野,她决定了,就留在启东,跟着大帅姐姐过日子。 再也不要回萧驰野手下讨生活了,连爹都不帮她,她要离家,她要独立,她要自由! “大帅姐姐,喝了这碗酒,以后鱼西就是你…!唔…” 鱼西还没有说完,萧驰野已经把酒送进了她嘴里。 好辣!除了咽下去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萧驰野在灌她。 永别了!书里的世界! 闭上眼睛之前,鱼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萧二狗,若我没死,一定离家出走! 戚竹音看着鱼西倒在萧驰野怀里,心下暗道上当了! “西儿这是怎么了?” 陆亦栀很担心,鱼西脸色通红,双目紧闭,醉的太厉害了! “无妨,小孩子酒量浅,睡几天就没事了。阿野,你先带西儿回去休息吧!” 左千秋先回答了! 阿野这一举动,明显和戚竹音抢人,这个坏人,他来做比阿野更合适。 几天?这是要让人睡着回离北了! 戚竹音扔掉酒碗,手里的肉也食之无味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可心又宝贝的,就这么放走了,真是不舍得! 第19章 浪淘雪襟都比你有看头 鱼西再次醒来,已经在回离北的路上,头疼得要炸了,她浑浑噩噩地躺在马车上。 再也不要跟着萧驰野出来玩了!一碗酒要了她半条命,不知道鱼凌找到老和尚了没? 为了省事,鱼西醒了也装晕,反正头疼得厉害,起来也做不了什么。 萧驰野端着鱼汤进来时,鱼西正在心里骂他。 她闻出萧驰野的汗味,还有鱼汤的香味,敢情这些天,她天天喝鱼汤续命呢! 大嫂不是有婢女吗?为什么要他来喂,晕着也就算了,醒着她怎么受的了他粗鲁对待。 “西儿还没醒吗?” 便宜爹也进来了!她现在特烦这两个人,她的亲亲大嫂呢? “还没有,醉得太厉害了!” “阿野,戚大帅对西儿怕是不会轻易罢手,她留给西儿的是启东通行令牌。” 萧驰野扶起鱼西,捏开她的嘴,一点一点把鱼汤灌下去! 汤汁沿着嘴角流进脖子里,鱼西强忍着难受,被动吞咽。 萧驰野终于停下来,给她擦汤汁,然后抽出她脖子下的布巾,再换了一条塞进去。 “给大帅令牌也没用,她看上的是西儿的赚钱本事,一旦西儿被留下,不榨干净老底,她不会放人。 我养大的人,没人有资格使唤。 我都舍不得用她,戚竹音想用,做梦!她敢动西儿,我就敢掀了启东。” 鱼西听得心里一颤,要是真造成这样的局面,那自己岂不是又乱了剧情? 是她自作聪明了! 她应该学习姚温玉,不沾染这些权利中心的人,也不抱什么大腿,安安静静苟着做个小大夫。 “你这次把西儿灌醉,她怕是又要怨你一段时间了!” “西儿性子单纯,待人真心。不需要知道这些阴暗的东西,怨就怨吧! 为了一个鱼凌,她冷了我一年。 这一次,不知道有打算多久不理我! 只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比什么都强。” 萧驰野捏开鱼西的嘴,继续灌汤。 “唉!可惜西儿还小,不懂你的苦心,鱼凌那孩子,对西儿倒是还忠心,只是行事太过狠辣,又背着血债,怕是会给西儿招来灾祸。” 嗯?哪里来的灾祸? 鱼凌报他的仇,她又不帮忙,鱼西发现自己的脑子和这些古代人有代沟! “哼!一条会咬人的疯狗,装得忠诚,指不定哪天就反口咬死主人。 以他看西儿的眼神,一旦得势翻身,一定会想将西儿据为己有!” 不可能! 鱼西不信,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原书里关于霍凌云的戏份太少了! 这个人的心性怎么样,她不清楚。 鱼凌想占有她?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 左千秋撩开窗帘,给车里通风。 “唉!这孩子从小没了娘,师父只希望她可以无忧无虑过一生。 做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家该多好,偏偏西儿不爱这些,拥有的天赋,又是人人争抢觊觎的东西。 小时候怕她身体不好,熬不过十岁。 现在十岁的坎过了,又被人盯上了!” 原来萧驰野抓着她练功,是怕她活不过十岁,难怪她这一年的日子这么难熬,又是拔刀,又是发烧,又是冻僵的,敢情是犯太岁运气不好。 “我养大的人,想怎么过怎么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塌下来我顶得起! 鱼凌算个屁! 即使戚大帅来了,大不了打一架,想动西儿,除非离北没人了!” 哇!男主霸气!不愧是她爸爸! 鱼西一激动,呼吸就急了,被口水呛住,不得不提前醒过来。 “咳咳…” “西儿?好闺女,你醒了?” 萧驰野把她扶起来,替她拍背。 “西儿,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 鱼西饿得浑身没力气,闭上眼睛看身体,还好,没有预警。 “二哥,头好疼~” “我去煎药,喝药了就不会疼了!” 她爹立马出去煎药了! 萧驰野帮她揉着太阳穴。 “二哥,我饿!想吃肉!” 鱼西听完刚刚的对话,对萧驰野的好感爆棚,男主还是很罩着她的! “想吃肉可以,先回答二哥的问话。 你以后跟谁? 还想不想离家出走了? 是不是还想找一灯? 是不是想去启东跟戚大帅?” 鱼西…… 吃饭比天大,她认怂! “跟二哥,跟着二哥有肉吃!” 萧驰野捏住她的脸。 “醉两天脸上就没肉了,肉给你吃简直浪费! 跟着二哥要听话,擅自做主,还给你喝酒,直接醉死在床上! 记住了吗?” 鱼西无力挽救巨疼的脸,只能继续认怂,她怎么又变成浪淘雪襟了! “记住了!呜呜……好疼!” 萧驰野松开她,替她揉一揉红肿的脸。 “呜呜…又捏又揉,口水袋会爆的,以后会流口水的!” 鱼西用力拉开萧驰野的手,拼命护住脸蛋,肯定又肿了! “本来就不好看,再把脸毁了,我还活不活了!” 萧驰野为什么总是对她使用暴力,明明好好说话,他们是可以相处得很愉快的。 男主了不起,惹不起,她躲还不行嘛! “我不嫌你丑,毁了也是我养,你怕什么?美丑都是长给我看的。” 鱼西…… 我装死行吗? “二哥,我头晕,想再睡一会儿!” 鱼西还没躺下去,被萧驰野拉着出了马车,然后坐上浪淘雪襟,一路奔驰到河边。 “去洗个澡,身上都臭了!” 萧驰野把干净的衣服包裹给她。 鱼西等着他转身走远,身上是很臭,酒臭,汗臭,鱼腥臭。 “怎么还不去?要我帮你洗?” 鱼西…… 能不把她当马吗? 她是人,货真价实的女人,过几年会来大姨妈! “二哥,你转身走远一点,不能看我洗澡!” 萧驰野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了半天。 “就你这身板,脸上都没肉,有什么可看的,浪淘雪襟都比你有看头!” 鱼西……很好! 她破功了! “萧驰野,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呵!骂人还挺有劲,应该有力气游泳吧,还好水也不深。 “放心!你二哥眼光好着呢!看谁也不会偷看你的!” 鱼西把衣服摔他身上,气呼呼地下了水,哼!在现代,她可是上e下a4,看不起她什么,都不能看不起她的身材。 等着吧!总有亮瞎你狗眼的一天。 “衣服不要,你打算光着上来给我看?” 鱼西不理他,在水里脱了衣服扔上岸,整个人沉到水里冷静。 咚! “抓着,用香皂洗干净一点,不然蚊虫追着你咬!” 鱼西抓过香皂和丝瓜囊,狂躁症要犯了! “啊——” 第20章 鱼西已经死了 鱼西美美地泡了个澡,忘了春天不比夏天,把自己彻底泡感冒了。 发烧头疼,好想念布洛芬,阿莫西林,退烧药。 可是没有,只有萧驰野的湿帕子,苦死的中药汁,浑身冒热汗。 呜呜…萧驰野就不能给她烧桶热水嘛! 白洗了! 等她好了,又是一身的汗味和药味。 “西儿的身体太弱了,回去还要加强练功,不能懈怠。” 鱼西…… 你自己下去洗洗,除了你,谁都会感冒!这是春天,春寒料峭懂吗? 男主角,越怼她越倒霉,鱼西打算装死,她还要养好了,去看大哥洞房花烛呢! “算了!我给你把汗捂出来,好得快!” 能不要吗?出汗了又要洗澡啊! 鱼西靠在萧驰野怀里,热得非常难受,她的脑子要烧熟了! “二哥,难受,喝水!” 萧驰野拿来水喂了她,一着急呛着了! 太粗鲁了! “咳咳…呜呜…我要阿娘!我要大嫂!” 萧驰野扔了水壶,给她顺背。 “让你不要跟着出来,在家里天天有阿娘陪着,哪用受这个罪!” 是她跟着出来的原因吗? 明明那碗酒才是罪魁祸首。 明明是你拉我去河里洗澡。 明明是你不会照顾人,还偏要占着位子。 “哇…我要爹爹!你凶我!” “我…怎的生个病,还变得娇气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二哥给你揉头。” 鱼西收起情绪,她得快点好起来。 “二哥,药呢?我再吃一碗! 我还要看大哥洞房呢! 得快点好起来!” 萧驰野把药碗端过来,鱼西闻得眉头打结。 她给人熬的药都不难喝,怎么轮到自己,药材里都是又苦又臭的药,明明可以换口感更好的药材。 “怎么放这么多黄连?” “得让你知道,练功没有喝药苦,回去好好练功,就不会生病吃药了!” 呵!敢情又是你自作聪明的搞事情! 为什么萧驰野是男主? 为什么她会昏了头,要抱萧驰野的大腿? 不是她抱的,是萧驰野选了她! 狗悲催的,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系统这个不靠谱的! 就不能让她投身在戚大帅的姨娘肚子里吗?认了姐姐,还得被拎回来虐。 鱼西闭着眼,本打算一口闷了! 可是,想法太美好,她一口还没下咽,连肚子里的鱼汤,胃酸,全部吐出来了! 还好她动作快,推开萧驰野,把头伸出了窗口。 “呕——” 古代果然不可小瞧病痛,一个小感冒都能要她的命。 鱼西最后发展成了肺炎加胃溃疡,靠着青霉素续命。 直到萧既明完成婚礼,她也没有缓过来。 时间进入夏天,鱼凌把一灯找来了! “阿弥陀佛,施主这一劫,渡得惊险!” 鱼西有气没力的靠在床头,整个人消瘦得厉害。 “师父,再不来,我真没机会陪你养老送终了!” 她摸着手上的珠子,身体各种红色指标快满格了! “师父,带我走,或者带着珠子走,你选吧!” 一灯还是阿弥陀佛,不答应她。 “施主,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的十岁大劫已经渡完,可无忧余生,不必再跟着贫僧了!” 鱼西受够了,她踉踉跄跄下了床,把手上的珠子摘了扔给一灯。 “主子!” “西儿!” “施主,不可啊!” 鱼西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拔出了鱼情。 “命都要没了,你们不救,我自己来!” “珠子还你,我们师徒缘尽,以后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你走吧,出家人不该过问红尘事!” 一灯知道自己惹怒了鱼西,连忙捧上珠子,这个孩子亦正亦邪,变数太大,若不加束缚,怕是天下将有大难。 “徒儿,我带你走!珠子不可离身!” “晚了!一灯,你的死劫,我替你接了,隐姓埋名修道去吧!” 既然遵守规则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与其苟延残喘,处处受制,不如今朝有仇今朝报,明朝身死就地埋! 心口一阵剧痛,鱼西闭上眼内视,发现心脏已经爆表了! 就要死了吗? 真是亏本啊! 她又一次因为支棱起来,要把自己作没了! 鱼西第一次吐血! 萧驰野抱住她,身体轻得感受不到重量。 “西儿,你不准有事!一灯,你救她!” 鱼西拼着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遗言。 “二哥,让鱼凌带我走!” “鱼西——不——你要是敢死,我要全天下陪葬!” 呵!全天下光她屁事! …… 鱼西再次睁眼,见到了系统。 “我艹!我真死了!你是来带我消失的?” 系统:我已经消失了,这是我在书里的残留。 哦,没删除干净! 现在要连她一起彻底删除了! “走吧!两个人一起消失,路上还能唠唠嗑,我跟你好好说说你有多不靠谱!” 系统:你走不了,剧情要崩了!你得回去! 嗯?心脏爆了还有救,那是不是可以谈条件。 “我不回去,一点意思都没有,天天被虐,不能改剧情就算了,还不能杀人,自卫杀人都被罚。” 系统:恭喜你,成为书里的主角! 主角?怎么可能? “主角是不是就不受剧情限制了,可以尽情造!” 可是她哪有本事造啊! 系统:是的。 可她还是不想,怎么玩? 主角很累的,要管的东西太多,她就不能快快乐乐当个卫生员吗? “我还有别的选项吗?” 系统:你去吧! 又是这样! “你不交代清楚,我怎么去啊?我要怎么做啊?不靠谱的,你别真消失啊!” …… 鱼西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洞里,除了眼睛能动,哪里都是僵的。 她就这样躺了一天,终于等来了一个人,是鱼凌。 “主子,你…你…呜呜……” …… 鱼西修养了一个月,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 她死了两年,身体被萧驰野冻在了鸿雁山,现在,萧驰野已经入阒都为质了! 大剧情走向已经明朗,她错过了开局,沈兰舟被抓了,那纪暮…还有萧驰野的那一脚… “鱼凌,把冰洞封死,鱼西已经死了!” “是,主子!” 鱼西倒要看看,她什么也不做,隐姓埋名,系统怎么逼她做主角。 第21章 可惜错过了大哥和大嫂的洞房 不得不得说,鱼凌的能力很强。 昏迷的两年里,他把生意做到了边沙,启东的粮草,他供应了一成,阒都的脂粉生意,拿下了一半。 鱼西这几天测试一下身体,舍利子没有了,她内视自己和他人身体,不会受到反噬。 想一些崩塌剧情的事情,也不会有异样。除了还没有尝试杀人。 同时她发现,自己可以喝酒了,身体指标也比以前强,不会练十成只得一成,而是练八成得十成。 哼!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可她不想再被人控制着走,即使是这世界的天道和系统。 边沙,蝎子,真相,人命,关她屁事。 倒是鱼凌这个得力属下,关乎她的切身利益。 “你受伤了?萧驰野打的?” 能伤鱼凌,想伤鱼凌的,只有他。 “打了几架,他也没有太占便宜。” 鱼西不打算再掺合这些剧情了!以后她随心而活,就像当初救鱼凌,追随本心。 “鱼凌,中博大乱,难民流离失所,你就没用手里的钱,做点事情?” 鱼凌连忙跪在地上,什么也瞒不过主子。 “主子,我用登州旧人,在中博建了自己的军队,目前占据了几块地盘。” 嗯,这样才是正常的鱼凌。 “帮我准备好行囊,你就不用跟着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鱼凌跪下来磕头,血顺着面具流出来。 “主子,求你别不要我!” 鱼西蹲下来,拿掉了鱼凌的面具,用帕子帮他擦掉额头的血。 “霍凌云!” 鱼凌被鱼西的称呼,叫得浑身一颤。 “你该回去了!如果还记得我们的友谊,尽力护住中博的百姓。 鱼凌是鱼最坚硬的盔甲,因为鱼凌只有鱼。民心是你最强的后盾,因为百姓只认救世主。” 是的,鱼西想试试改剧情,如果鱼凌占了中博,就没有沈兰舟什么事,她想看看天道要怎么扳回来。 “去把你的登州夺回来,去报仇,去称王吧!霍凌云,你是将门虎子,萧驰野能做的,你也能做。” 鱼凌依旧跪地不起。 “主子,你能跟我一起吗?” 鱼西想离开鱼凌,是因为萧驰野和爹爹的对话,如果鱼凌也想困住她,她必须在他没这个能力之前离开。 “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有缘再见吧!” …… 鱼西一个人上路了,带着她的鱼情和一头毛驴,她没有要鱼凌给的马,太扎眼。 即使鱼情,她也拿布作了伪装。 只是,这一切没有逃过猛的眼睛。 萧驰野收到了猛抓回来的布料,是鱼西被树枝刮蹭,撕裂下来的。 “西儿!” 他的西儿醒了,他就知道,西儿没死! 萧驰野给猛饱餐了一顿肉,然后把手上的发辫解下来,系在猛的脚上。 “去找她!把她带来!” 猛振翅飞走。 鱼西花了半个月走到茶石天坑,战争结束快半年了,尸骨的臭味弥漫,像走进了鬼域。 也不知道纪暮有没有躲过这一劫。 她来这里干嘛? 不是不过问剧情里的东西吗? 鱼西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她调转驴头,往南边走,走到南边,螃蟹正好是最肥美的时候。 南方是江青山的地盘,那是个好官。 不过目前也是八大家霸着的肥美地块,鱼米之乡啊! 大概是这样吧,早知道要穿进来,看的时候就仔细一点了。 姚温玉的老家是在那一块吧! 这个人,她是要救的,全书最无辜最遗憾的一个,既然她来了,早点结识他吧! 他们是一类人,游走剧情边缘,活得自在洒脱。 只是,她的洒脱要被猛叼走了! 鱼西气呼呼地瞪着落在驴头上的家伙。 “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知道?你告的密对不对?” 亏她还费尽地把冰洞封了! 猛把脚上的发绳啄下来扔给鱼西。 呵!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臭鸟!没一个好的。 “我不会去的,要我去,除非这茶石天坑还能爬出活人来!” 鱼西把猛赶飞。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没有肉喂你,不准再跟着我!” 猛飞向远处的一个黑影,那是…活人? 鱼西相信了系统,她是主角。 因为,此刻匍匐在地上爬行的,是纪暮,她要救的人,还活着,纪纲没有找到,她遇到了。 除了主角光环,她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猛在她身边飞动扑腾。 “知道了,我会回去的!你赢了!” 既然救了纪暮,阒都是要走一遭的,沈兰舟的身体,她想治好。 萧驰野,她也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鱼西用驴子把纪暮驼到就近的镇上,给他治伤修养。 也不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惨相,和书里姚温玉落难时有的一比。 而且,真的失忆了! 这个信息告诉她,主剧情不会变,沈兰舟还是会造反称王。 所以,鱼凌那边发展,估计会被天道压制,没那么容易。 随便吧,该发生的悲剧都发生了,凭借她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这样苟着活着,做点自己乐意的事情吧。 再活过来,唯一的好处,不用受珠子控制了,日子还是维持初心,好好做米虫吧! 只要不危及性命,嗑嗑cp,吃吃喝喝,挺好的。 唉!可惜错过了大哥和大嫂的洞房。 亏大了! 也不知道大哥在大嫂面前,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一定非常的好嗑。 第22章 下次别回来太晚了 鱼西没想到她会在镇上遇到土匪。 这个镇本就荒凉,只剩下老弱病残,房屋也是烧的烧,倒的倒,居然还有土匪来搜刮。 她带着纪暮躲在地窖里,心中嘀咕。 天道啊,你老人家不会让我今天开杀戒吧! 说好的主角光环,能避开一切危机吧! 土匪正在她头顶跺脚。 鱼西妥协了! 万一杀不光土匪,被抓。 等着她的,一定会比霍凌云还惨。 只要这次能逃过一劫。 主角的戏份她接了! 她去阒都和两个男主汇合,帮他们搞事业,为他们牵红线。 头顶的浮尘簌簌落下。 鱼西被呛到了! 她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出来! 最后土匪抢走了她的驴子。 驴兄,抱歉,拿你当炮灰了! 少了驴,只剩下一双腿。 土匪暂时不会光顾。 鱼西打算先治好纪暮的腿。 “记住了,以后你叫左东,是我阿哥,我是你阿弟,叫左西。 面具戴着,有人的时候不准摘下来!” 纪暮点点头。 鱼西庆幸,纪暮只是失忆,不是失智,有成年人的思维。 学东西快,不需要她像照顾小学生。 他的脚也只是神经被压迫失去知觉,并没有瘸。 鱼西觉得,纪暮就是天道格式化的一个工具人,专门留给她的。 好用的很,稍微修复一下,武力值,智力值,执行力都在线。 一个月后,鱼西带着阿哥左东启程去阒都。 走了两天,鱼西遇到了来找她的骨津和桃子。 不知道在新剧情里,两人能不能修成正果。 “小桃子,二哥让你们来的?” 丁桃点点头。 “小小姐,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你不在这两年,二公子过得可辛苦了!” 鱼西纠正他,阒都不比离北,危机重重,她得藏好了! “写信告诉二哥,以后我是游方大夫左西,萧家小小姐已经死了! 叫我左大夫,别叫错了! 他是我捡的阿哥,叫左东,一并报给二哥。” 丁桃拼命做笔记。 “都记下了,小…左大夫。” 叫扁鹊也欺师灭祖,扁大夫也不好听。 她要是连姓都改了,爹爹该伤心了! “嗯,很好!走吧!” 终于有马车坐了! 宋念不着急回去,所以选择坐马车,天天在路上晃悠。 这一晃,又晃了一个月! 萧驰野收到消息,在阒都外面等她。 鱼西透过车帘缝隙,看到了坐在浪淘雪襟背上的人。 更加高大了,这体魄,一年更胜一年。 就这体魄,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有威胁。 难怪哪个皇帝都不肯放他回去。 丁桃在向萧驰野禀报。 鱼西没有下车,不想见他。 幸好,萧驰野没有硬来。 接了马车就回府了! 鱼西被安排在萧驰野院子的东侧院。 她没带东西,屋里准备很齐全。 都是男儿家的东西。 丁桃怕是提前报了她和纪暮的身量。 连衣服都做得分毫不差。 纪暮的待遇比鱼凌好。 哦,以后得改口叫左东了! 鱼西吃过晚饭,洗漱妥当,等着萧驰野来找她。 等得睡着了,萧驰野也没来。 不打扰更好。 可是她需要畅通出府,需要萧驰野的庇护,需要他承诺,不盯着她。 她得去看看沈兰舟。 至于左东,介于鱼凌的事,她打算保持距离,让他跟着骨津混,学点本事。 毕竟是爹爹师父的孙子,护好准没错。 鱼西决定第二天去找萧驰野。 一问丁桃,才知道萧驰野不在府里。 已经吩咐过了,她一切行事自由, 还有一块禁军令牌。 看来萧驰野已经在做准备了! 鱼西出了门,找地方乔装打扮,等到入夜,从昭罪寺的狗洞钻了进去。 还没完全钻完,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鱼西抬头,看见了沈兰舟冰冷的目光 看他像看死人。 鱼西确定他就是沈兰舟 因为好看,即使病态惨白 还是好看。 比两年前还要好看,只是这刀不太友好,不能把关系搞僵了! “小哥哥,杀了我,很简单,但你会少一个可以聊天的小大夫哦。” 鱼西没有对他隐瞒女儿身 女人容易让人放松手里的刀 沈兰舟收起刀 等她爬进来 鱼西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腿给他 见他不接 每一个都自己啃了一口 “你见过我这么蠢的下毒杀手吗?” 沈兰舟接了,坐在狗洞边慢慢吃。 鱼西内视他的身体,很糟糕。 他应该已经在用弱化身体的药了 为了显得柔弱无害,逃出升天 也是够下血本的 心口的那一脚,已经红色快满格 他的那颗保命药 应是给纪暮吃了 “小哥哥,你身上有伤,我不能经常来看你,这瓶药,给你。” 沈兰舟停下来,看着她 “你可以拿去检查,疗伤绝对很好的。” 至于弱化的药,有这可疗伤药,应该可以冲淡一部分药性。 “我要走了,家里哥哥知道了,要打头的,小哥哥,你保重,有空我再来看你!” 鱼西钻出狗洞,消失在夜色里。 沈兰舟看着狗洞,发了一夜的呆,他记得这个声音。 是她! 正是她给的盔甲和药,救了哥一命,也不知道哥如今怎么样了! 师父回去有没有找到他! 鱼西偷偷溜进萧驰野的院子,被逮了个正着。 “西儿!” 鱼西停下回屋的脚,转过身。 萧驰野喝酒了,一身酒味 他离得很远 大概还以为她闻不得酒味 “二哥~” “下次别回来太晚了,去睡吧!” 鱼西抬起头,萧驰野看着月亮 没瞧她 这…就完了? 也好,赶紧溜了! “哦!知道了!二哥也早些歇息吧!” 萧驰野看着关上的门 站在院中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他不抓紧,不管束 老天是不是就不会把他的西儿带走了 他的西儿长高了,变漂亮了! 又是两年不见! 时间真是漫长啊! 也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收到消息,在赶来的路上了。 第23章 我送你回离北 鱼西发现萧驰野不管她了。 除了晚上回来晚了,他会在院子里等她,嘱咐她早点回家,其他时候基本见不到人。 既然不打算管剧情,鱼西开始了米虫生活。 “阿弟,我给你把鱼抓上来吧,钓太累了!” “嘘,别说话,上钩了!” 鱼西拉紧竿子,甩上来一条大青鱼。 鱼篓里已经有四条了,够烤一顿吃。 “阿哥,架火,咱们做烤鱼吃。” 左东听从安排,在院子里生活,鱼西拿起萧驰野送她的小刀,抓起一条鱼。 她闭上眼睛内视,杀鱼的念头没有让她身体飘红。 不能杀生的枷锁有没有破,就看这一刀了。 “先刮鱼鳞再杀你,等于凌迟,我先杀你再刮鱼鳞,会少点痛苦,你安心去吧!” 鱼西咬咬牙,手起刀落,切掉了鱼头。 “哈哈…这是哪来的小公子,杀个鱼也能杀出慈悲心来?” 呼…没事,她可以动刀了! 鱼西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人,萧驰野跟在他身后。 看这打扮贵气十足,应该是哪个谁来着?皇帝的弟弟,下一任悲催皇帝。 他正充满兴趣和她对视。 “策安呐,哪里找来的宝贝,这样貌神态,可比楼里的小倌好看多了。” 萧驰野走上来,语气满是纨绔味道。 “路上捡的,瞧着喜欢就收了。 这是干嘛呢?看见楚王还不拜见,一点规矩都没有!” 哦,原来叫楚王,鱼西粗着嗓子,带着左东跪地磕头。 “小的左西拜见楚王殿下!” “左西?策安,你不是有个妹妹叫左鱼西吗?皇兄还想帮我联姻来着!” 鱼西听得额头狂冒汗! 离北有阒都的眼睛,皇帝还是盯上她了! 萧驰野抓起刀,蹲下刮鱼鳞。 “小妹可怜,两年前得病死了!看他长得有几分像,取个西字,权当慰藉了。” 楚王来了兴趣,命令鱼西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她。 “几分像就这么好看,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家小妹还在,我一定亲自去离北迎娶她。” 鱼西听得脸色泛白,额头渗出冷汗。 “楚王第一次来,左西,过来烤鱼,让楚王尝尝你的手艺。” 鱼西连忙起身走到萧驰野身边,帮着一起清洗鱼肚子。 “阿哥,帮我把调料端过来。” 鱼西把左东支走,左东戴着面具,容易引人注意。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如果被楚王盯上,萧驰野都未必护得住她。 鱼西故意用沾了鱼血的手在身上乱擦,弄的脸色身上都是腥味和血渍。 轮到烤鱼的时候,她又沾上了黑灰,整个人弄的脏兮兮的,然后把烤好的鱼递给楚王。 “楚王殿下,您请用!” 楚王看着黑漆漆的鱼,连忙退了两步。 “策安,你觉得这东西会好吃?” 萧驰野接过鱼,咬了一口。 “嗯,有进步!西儿辛苦了,先下去把自己清理一下,别唐突了贵人。” “是,二公子!” 鱼西逃命似的走了,生怕被恶鬼追上。 “我妹妹以前喜欢烤肉,让他学着烤,现在已经能吃了!” 楚王看着萧驰野把焦黑的鱼,一条一条全部吃完,心知他是思念小妹,找了个替身安慰自己。 “策安,别伤心了,走,我们去藕花楼喝酒。” 萧驰野扔了鱼骨,随着楚王一起出了门。 鱼西回到屋里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去找丁桃。 “小桃子,以后楚王要来,一定找人提前通知我! 万一被楚王知道我是小小姐,离北和二哥就是欺君之罪!” 这个由头,即使莫须有,万一皇帝想动离北,她就是一个好借口。 丁桃听出事情的严重性,打算一会儿去告诉二公子。 “好的,左大夫!丁桃一定谨记。” 鱼西还是觉得不妥,楚王已经发现他了,现在容易引起怀疑,只能先苟着了! 晚上,鱼西在院里等萧驰野,直到半夜,萧驰野才回来。 “怎么让西儿睡在院子里了?” 左东躬身回答。 “回二公子,阿弟在等你,刚睡着。” 萧驰野挥退随从,让左东也下去。 他闻了一下身上的酒味,停下靠近鱼西的步伐,转身进屋拿了一件披风给她御寒。 接着他回屋洗澡换了新衣服,确定身上酒味散去,才走到院子里,把鱼西抱回屋里。 鱼西心中藏了事,睡得很浅,还没进屋就醒了,发现自己睡在萧驰野怀里。 “二哥?” “嗯,我吵醒你了?” 萧驰野把他放在椅子上,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鱼西环视了一遍房间,和离北的很不一样,倒是符合纨绔的审美,摆满各种新奇玩意儿。 “西儿有心事?” 萧驰野坐在一边看着她,湿发披在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鱼西看得强迫症犯了。 她找到干布,抓起他的头发,帮他擦干。 楚王今天拿她比小倌,还有差点被联姻,两件事情让她如坐针毡。 “二哥,楚王…你们熟吗?” 后面他们很熟,但是现在,鱼西不确定他们的关系,够不够萧驰野保下她。 “他好像对我有兴趣。” 西儿很敏锐,只是一面已经让她生出警惕,这很好。 他带李建恒来府里,就是为了让西儿曝光,天天在眼前晃的人,才不会引人怀疑。 今天西儿把自己弄脏,做得很好!成功打消了李建恒刚生出的心思。 “西儿别怕,有二哥在,没人能动你。” 如果是在离北,这话她信。 可阒都里,到处都是刽子手,那些鹰犬的鼻子比猪还灵。 “二哥,我不想给你增加麻烦,阒都不比离北,我们都很危险。 我想帮二哥,保护二哥!” 萧驰野把鱼西拉到身前,他的西儿长大了! “有西儿在就是最大的保护! 这座大笼子,二哥一个人待着很无趣,西儿愿意留下来陪二哥吗?” 鱼西想离开的话,被萧驰野封住了。 被狗链子锁住的狼,大概很想家吧! 她第一次在萧驰野的眼里看到了脆弱和不甘,喝醉了,压抑的情绪容易释放。 “二哥~” “师父快到了,如果你想回去,我送你回离北!” 萧驰野一直记得两年前西儿最后说的话,她想离开他! 鱼西没有再回答,默默继续给萧驰野擦头发。 第24章 更适合当阿野身上的羊皮 自从被楚王注意,鱼西乖乖待在府里研究医术,也不出门了。 此刻,她正在给一直小公鸡做阉割手术。 “别怕啊!我的手术不疼的,乖乖喝下麻沸散,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完成了!” 左东帮她抓着鸡,鱼西给鸡喂完麻沸散,开始拔肚子上的毛。 “阿弟,腌鸡一刀就够了,不用这么麻烦!” “阿哥,我是在练手艺,以后这刀是要下在人身上的,马虎不得!” 鱼西按照外科手术标准,给鸡去了罡丸,再用线缝合口子,涂上青霉素。 “好了,把它带下去好好修养,明天就能活蹦狂跳了!” 给动物做手术,毕竟和人不同,鱼西寻思着,得找需要手术的人来练手。 “左大夫,左将军来了!” 丁桃跑过来给她报信。 爹爹来了,府里人多眼杂,可千万别露馅啊! “二哥回来了没?” “二公子去接左将军了,很快就会到家,我先回来通知你。” 鱼西颇有种近乡情怯的紧张,那是他亲爹啊! “我去二公子书房等他们,你告诉二哥和爹爹。” 小桃子领了命令又跑出去了。 鱼西回到屋里,换了一身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俊俏精神,爹爹见了也开心。 她叫来左东,让他也收拾一下,一起见爹爹。 “西儿!” 左千秋直接跑进了鱼西的屋子,来得真快,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亲爹两年不见,鬓发都白了! 鱼西闭上眼,内视他的身体,不太好,头部有疾。 “爹爹~” 左千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女儿真的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孩子!爹的好孩子!” 鱼西被左千秋抱在怀里,情绪顿时守不住了! “爹爹,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啊!是西儿不好,西儿让爹爹伤心了!” 萧驰野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父女,命人封锁了整个院子,支开了皇帝的眼睛。 等二人哭够了,萧驰野拿出帕子给鱼西擦眼泪鼻涕。 “好了,别哭了!师父为了赶来见你,还没吃饭呢! 我准备和肉,西儿给我们烤肉吃吧!我和师父都想念得紧。” 鱼西用力地点头,挽着左千秋跟着萧驰野来到他的房中。 “爹爹,你怎么生出头疾了?这次别急着回去,西儿一定给你治好了。” 左千秋不住得打量鱼西,闺女长高了,变漂亮了,有姑娘家的细腻心思。 “西儿,告诉爹爹,你是怎么醒的?为什么不回离北找我们? 你可知道王妃因为你的事,伤心过渡,已经卧病一年了!” 鱼西看向萧驰野,怎么没有告诉她? “西儿别担心,阿娘只是忧思过度,如今你回来了,阿娘的病会好的。” 鱼西不这么认为,看来她得回一趟离北了!只是身份要提前和大家通气,她可不想被阒都盯上。 她把醒来后发生的事情都和亲爹说了一遍,然后把左东叫进来。 “阿爹,他就是左东。” 鱼西让左东摘下面具,让左千秋辨认。 “你…你是纪纲的什么人?” 阿爹能一眼认出来,说明纪暮和纪纲很像,用不着她在费周折揭穿纪暮的身份了。 “阿爹,他失忆了,你认识他?” 左千秋点点头,不会有错,这是纪纲的孩子,师父的亲孙子。 “西儿,左东应该姓纪,是我师哥纪纲的孩子,也是你的师哥。 可怜师哥一家遭难,竟还留下了一丝血脉,老天有眼啊! 东儿,以后我就是你的叔父,西儿是你妹妹,这里就是你的家。” 鱼西松了口气,这样纪暮就可以跟着阿爹在离北生活了! “不是妹妹,是阿弟!” “对对对,叔父老糊涂了,是阿弟,西儿是阿弟。” 萧驰野一边串肉,一边和左千秋聊形势。 “师父,皇上曾经有意让楚王和西儿联姻,西儿在离北的一些事情,怕是不止启东,阒都也清楚。 西儿昏迷两年,正好避过了这一劫,如今回去,需有万全的法子瞒住阒都。” 左千秋不由发出感慨。 “要是西儿没有生病,与你定下亲事,你们也就不会被这诡异的时局左右了。 如今你的亲事,西儿的亲事,都得过阒都的眼。 唉!再也没有左鱼西了,左大夫也不行,西儿曾经的画像,男儿打扮,还有曾经用左西的名字。 阒都只要想查,锦衣卫都能挖出来。” 鱼西把烤好的肉递给阿爹,如此看来,离北她大概是回不去了! 阒都待着也不安全,能去哪里呢? 要是有人皮面具就好了! 不想了,她现在有主角光环,到哪都能化险为夷,身边人却未必。 如果要祸害,当然得留在阒都,祸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阿爹,我不回离北了,就留在阒都陪着二哥。” 室内顿时一片死寂。 “阿娘的病,你告诉我症状,我开些药方给你带回去。 其他事情,我们可以通过信件交流。 左东跟阿爹回去,我留下。” “西儿,你想好了,阒都不比离北。” 鱼西打断了萧驰野的话,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二哥,你就是从离北绑出来,你可想过,我也有可能被他们从离北要过来。 这把悬在头顶的剑,一天在,哪里都一样。我回了离北,也还是得像老鼠一样藏在洞里。 一旦被发现,皇帝再指婚,我不嫁离北不忠,我嫁了,你和爹爹就会投鼠忌器。” 如果阒都觊觎她的赚钱能力,那么她干脆用自己的能力,帮二哥和沈兰舟造反好了! “边郡沿着河找到了玉石矿,解决了军饷告急,扩充了兵力。 上次戚竹音还问我,你有没有留下把沙子和水变成黄金的法子。 西儿回离北确实不安全,阒都盯得紧,大哥如今生意也收紧了。 鱼凌对外并没有隐藏和你的关系,他的生意做得张扬,如今独自拉起人马战山为王。 阒都因为这事责问过离北,幸好鱼凌恢复了霍凌云的身份,阒都给了他军衔,如今占着茶州,和登州土匪对抗。 但是这也足够引人忌惮了! 离北走出来的一个小卒子,因为有你助力,成了一州的王。 要是多走出几个人,整个中博就成为离北的后院了。 西儿,你的身份只要暴露,将会变成人人争抢的宝贝!” 鱼西听萧驰野分析得明明白白,她的主角光环从给大哥寄第一封信,就已经开始了。 “二哥,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接我来阒都?为什么还要让楚王见到我?” “鱼凌一直派人跟着你,现在府外还有他的眼线。 我不接你回来,难道等你被他抓回去! 让李建恒见你,是要阒都清楚你是我的人,即使你的身份被发现,要动你,得经过我!” 鱼西把烤羊腿递给左千秋。 “阿爹啊,你闺女变成人人争抢的肥羊了!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当披着羊皮的离北狼。” “嗯!你不够狠,更适合当阿野身上的羊皮!” 鱼西…… 第25章 变成萧驰野的羊皮 鱼西继续待在家里,为阿爹调理头疼失眠症,思考着阿爹的话,当二哥的羊皮。 若她的身份变成萧驰野的玩物,还是那种祸国殃民的。 为个小倌一掷千金,当个色令智昏的二世祖,无疑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只是这名声传出去,他在离北的军心也没了吧! “爹爹,离北铁骑会接受一个养男人的领头狼吗?” 接不接受再说,先把西儿和阿野的关系坐实了才重要。 阿野对西儿的用心,他可是看在眼里,这两年阿野过得比谁都辛苦。 “离北铁骑信奉实力,只要阿野的拳头够硬,狼群就会追随。” 也是!任何乱世,都是拼拳头硬,只要二哥有实力,就不怕站不住脚。 “说到狼,阿爹,我养的那三只狼,你,干爹和大哥一人带一只,随身带着打仗巡逻。 狼可以辨认自己人,即使敌人穿着离北铁骑的衣服,也骗不过狼的眼睛。 中博这一战败的诡异,不排除边沙混入了奸细。 他们既然能败中博,下一次出手,不是对付启动,就是离北。 你回去让大哥仔细一些,即使离北人,也要仔细辨认。 边沙人喜欢纹身,我在边沙见过身上纹蝎子的中博人。所以身上有纹身的人,都要仔细盘查。” 左千秋默默记下了女儿的话,中博兵败,谁都怀疑,只是证据被沈卫一把火烧了。 反而是既明一战成名,让离北成为了阒都的眼中钉。 “西儿放心,阿爹都记下了! 我这次来,你大嫂托我给你带了些亲手做的衣裳,都是男儿装。” 鱼西接过衣服,款式和色彩都是时新的,做得偏大了一些。 这两年没长,她的个子只到萧驰野的胸口,还穿不了。 这么好的的锦衣面料,并不多得。 棉花还没有得到广泛种植和使用,冬天御寒用的也多是皮毛。 “大嫂把压箱底的嫁妆都给我做衣服了吧!阿爹,这次回去,你帮我带些东西给大嫂。 操持一个王府,还要操心军队里的吃穿用度,大嫂手里得有些银钱。” 鱼西把一些她能想到的赚钱方法,包括棉布的制造,玻璃和镜子的做法,葡萄的种植等写成小册子,交给阿爹。 边郡的生财之道,由大嫂来操持最为合适,一步一步来吧! 半个月后,左千秋带着药方和册子离开,鱼西作为萧驰野的小倌,跟去送行。 “阿哥,回去跟着阿爹好好学本事,替我照顾好阿爹!” 鱼西把准备的吃食交给左东。 “阿弟,这样不好看!” 鱼西化了妆,掩盖了本来的样子,一袭红色锦衣,长发用小辫半束在身后,妆容妖冶明艳,雌雄难辨。 “知道啦,下次见阿哥,我再换回来!” 左千秋最后一次叮嘱萧驰野。 “阿野,西儿…我实在不放心!” 萧驰野看着完全不一样的鱼西,跟师父立下保证。 “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当纨绔,离北纨绔的心头好,没人敢打主意。” 外头人多眼杂,鱼西不方便和阿爹过分亲昵,只能目送他们远去。 刚准备回程,他们迎面撞见了锦衣卫指挥使纪雷。 鱼西连忙低头躲在萧驰野身后。 “纪指挥使,好巧啊!” 纪雷盯着萧驰野身后的鱼西,笑得一脸玩味。 “二公子换口味了?这孩子,小了点!” 萧驰野把鱼西牵到身前,供纪雷打量。 “要的就是小,大了我还看不上呢!” 纪雷下马,鹰隼一般的眼睛扫在鱼西身上,伸手要捏她的下巴,吓得鱼西躲进萧驰野怀里。 “哟!怕生呢!不是楼里出来的?” 萧驰野搂着鱼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嗯!新鲜着呢!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宝贝,纪大哥可别吓着她,回去哭了,要哄半天。” 纪雷撤了手,用力拍在萧驰野肩上。 “哈哈…看着就勾人,二公子眼光够毒,这孩子比我干爹身边的几个,都要讨人喜欢。” 鱼西感觉到萧驰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又松弛下来。 “嘶~纪大哥,手劲又变大了,下次拍轻点儿,也就我还能挨上一下,换成别人,肩膀早废了!” 纪雷没寻着异常,歇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 “没二公子命好,天生富贵窝。 纪大哥的命天天别在裤腰带上,可不得没日没夜练身手嘛! 我还要去城外办事,回头上我那喝酒去!” 纪雷跃上马,冲萧驰野打了个手势,纵马离开。 萧驰野把鱼西扶上马车,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西儿,别怕!” 鱼西点点头,在纪雷这过了明路也好,总比以后单独遇上露怯强。 萧驰野骑上浪淘雪襟,亲自护送鱼西回府。 刚刚纪雷那一掌如果拍在鱼西肩上,准要受伤,这样的试探,以后还会有。 身在牢笼,西儿的功夫不能落下,万一遇到危险,他又不在。 这次再见,西儿变了不少,她敢开杀戒了,对他也不再躲避。 甚至刚刚被他亲了,也能冷静对待。 他一直知道,小丫头认真起来,其实很厉害。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他们一起在阒都的生活了! 回到府里,萧驰野还没有发话,鱼西已经拿了鱼情,在院里练刀。 这段时间,西儿一直在练医术,从未动过鱼情,这是被今天纪雷的阵仗吓着了! 萧驰野拔出戚竹音送的狼戾刀,和鱼西对练。 嗯,能接得住他五分力,身体变强了! “西儿当心,二哥要加力了!” 鱼西不回答,手中的刀越挥越快。 萧驰野竟被逼得后腿了几步。 “再快点儿!” 鱼西停了手,把鱼情掷回刀鞘。 “快不了了,累死了!” 身体的耐力和爆发力都不行,这样的小身板,偷袭还行,正面对抗,很吃亏。 还需要加强练习,她心中有一个很好的切磋对象。 “二哥,我饿死了!” 萧驰野收了刀。 “想吃什么,二哥带你去酒楼吃。” “藕花楼有小倌吗?” 她想去看看小倌是怎么当的。 “有,二哥带你去见识,不过,西儿不用学那些做派。 你要是和小倌一样,反而会让人怀疑我收你的用心。 西儿做自己便好!” 是这个道理,能让离北狼崽宝贝的东西,如果不够吸引人,当然会引人怀疑! “我知道了!二哥,我们走吧!” 第26章 初夜是什么感觉呀? 萧驰野这一次带着鱼西共骑浪淘雪襟,招摇过市。 “西儿,别怕,以后这样的场面,你要见很多。” 不适应是有的,以前在离北自由惯了,来到这局里,说话做事都带着伪装和目的,鱼西并不擅长。 怕是去藕花楼,也不能真正放松吧? 书里当皇帝的那个女主,就是从藕花楼里出来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看书的时候太草率,名字给忘了! 就连害姚温玉断腿的那个反派,她也不记得名字了,还有那个小太监,… 鱼西按了按太阳穴,都怪她看书只看男主,跳了不少情节,现在反派的一些关键人物,都串不起来了。 “西儿,怎么了?” 萧驰野察觉她的异样,停下马。 “没事,我就是在想,二哥在楼里可有中意的姑娘。 和楚王一起玩,应该有睡姑娘吧?初夜是什么感觉呀?” 鱼西胡乱地转移萧驰野视线,她知道的太多了,如果被他发现,她就玩完了! “西儿放心,二哥只是喝酒,如今二哥有你,更不会碰女人。 听他们说浑话时提过,初夜,女儿家会疼,男人很享受。” 二哥,你倒不必有问必答,我比你懂,书里可没少写你和兰舟的初夜。 兰舟怎么形容来着? 生疏,狼吞虎咽,啧啧…当时可没少消耗我的想象力,反复阅读联想。 现在穿进来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和小桃子躲在屋顶好好欣赏。 到底啥叫狼吞虎咽。 不过既然她来了,生疏这一关,二哥可以提前过掉,以后兰舟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二哥,你可以提前体验一下,多练习,以后二嫂进门,洞房花烛也更琴瑟和鸣不是!啊——疼疼疼!” 鱼西抱住被敲的头,怎么又打她头啊! “二哥!” “在外面叫我二公子!再乱想,小脑袋不要算了!” 呵!摆什么家长架子,真以为我是少儿呢!看我怎么撩你! “叫二公子多生疏啊!我可是你的心头好呢,当然是叫哥哥才显得亲近呀!” 萧驰野策马继续走,伸手替鱼西揉头上的包。 “轻点啊!哥哥,奴家好疼呢~” “好好说话!叫哥哥可以,不准自称奴家,你不是那些人!” 鱼西歇了玩下去的心思,因为她看见楚王了! “策安——让我好等! 小西儿,还记得本王吗?” 鱼西被萧驰野抱下马,她现在是弱小可人的小倌儿。 “左西拜见楚王殿下!” 鱼西下跪行礼,被楚王拉住手臂阻止。 “你是策安的人,以后见我都免跪拜。” “谢楚王殿下。” 鱼西退到萧驰野身后,被他拉住了手。 “别怕,楚王是自己人,西儿不用如此拘束。” “就是,策安,我们进去吧!” 萧驰野牵着鱼西进了藕花楼,听到楼里有人通报。 “楚王殿下和萧二公子来了!” “西儿,一会儿有很多人,你跟紧我,看着就是。” 鱼西点点头。 妓院和电视剧里的也没啥区别,雕梁画栋比现代的古建筑更精致,衣料穿着比电视剧里的更粗糙简谱。 生产力限制吧! 所以鱼西来这里之后,看到再好的东西,也从来不动心,除了人。 “今天是机辩最后一场,来了不少人物,海阁老的那个宝贝弟子也来了。 咱们也去凑个热闹,跟着听一听。” 鱼西没想到心心念念想见的姚温玉,会出现在藕花楼。 “策安,你看,穿绿色轻衫的那位,就是璞玉元琢姚温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小西儿还要可人。” 萧驰野拢住鱼西,冷眼看着李建恒。 “楚王慎言,我的西儿怎么能和海阁老的得意弟子相提并论!” 李建恒自知失言,但他就是觉得左西和姚温玉有些像,气质很像,都是没有经过世俗浸染,清纯得像山野里的花。 “我失言了,自罚一杯。” 鱼西借着低头喝茶,悄悄打量,姚温玉坐在一众学子中间,非常地扎眼。 确实像一块天然去雕饰的美玉,安静温润,长得真好看,陌上人如玉的那种好看。 他们并没有出席机辩,而是坐在帘子后门听。 参与清谈的不只有学子,还有楼里的姑娘,谈吐不俗。 鱼西对内容不感兴趣,对于小学就被逼着被论语十二则的她,这些谈论内容,没啥意思,纸上谈兵。 姚温玉似乎也兴趣不大,自顾自地喝着茶,逗弄着怀里的猫。 这只猫叫啥来着?不记得了! “西儿对姚温玉感兴趣?” 萧驰野见鱼西没怎么吃夹给她的肉,不由皱起了眉头。 再不加大食量,要长不高了! “他手里的猫很可爱!” 鱼西低头吃东西,她人设是书盲,不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除了那只猫。 “不知道它会不会喜欢吃我烤的鱼?” 萧驰野摸摸她的头,没有再说话。 “小西儿,咱们喝一杯怎么样?” 李建恒端起酒杯,找鱼西喝酒,想看看她醉酒后的样子。 “西儿不会喝酒,咱们两个喝,让她自己吃东西。” 萧驰野端起酒杯,拦下李建恒。 “策安,你真偏心,啥时候见你为我挡过酒啊?” 李建恒被扫了兴,有点不高兴。 “楚王殿下的酒量比我好,我给你挡酒,那叫自不量力。 我家这个小东西,闻着酒味都能醉,喝不得。” 鱼西怕两人因她僵持,找借口出屋放风。 “哥哥,我出去放水。” “骨津在外面,让他跟着你。” 萧驰野放开了她,这里酒味太浓,他也怕把人薰醉了! 鱼西让骨津带她到楼上僻静的角落,站在楼上正好可以看见街上的繁华喧嚣。 她有点无聊,怎么看书的时候那么津津有味,到了书里,只感觉到步步危机。 而那些书里美好的感情,都是在无人的时候,她也很难磕到。 就连骨津养小桃子,她穿进来以后,也没看出啥有意思的地方。 要不然,她去找沈兰舟玩吧!顺便看看他的伤,好了没有。 离男主正式搞事业还有五年,这五年要怎么过呀? 第27章 一定不会让你碎掉 喵~ 一声猫叫打破了鱼西的无聊。 这是…姚温玉的猫?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伸出手,在猫的下巴挠了一下。 猫似乎不怕她,反而喜欢亲近。 “哇…小家伙,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呀?饿了没有呀?我给你烤小鱼干好不好?” 不愧是姚温玉的猫,真通人性,鱼西很快就和它玩熟了! “虎奴…” 一声清澈的叫唤,拉回了鱼西的视线,姚温玉正站在三尺开外,看着他们。 虎奴听到叫唤,跑回主人脚下,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角。 “你的猫真可爱!” “敢问这位公子,何为可爱?” 哦!这个词该怎么解释呢? “就是长得好看,又讨人喜欢的意思!” 姚温玉抱起虎奴,颇为赞同。 “是挺可爱的。” “我叫左西,是萧二公子的小倌儿。” 姚温玉愣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头一次听人介绍自己是小倌儿,还如此理直坦荡的。 “左公子真有趣,也可爱。” 哇!被姚温玉称赞可爱,鱼西脸红了。 “在下姚温玉,小字元琢,左公子可以唤在下元琢。” 鱼西忙摇头,姚温玉比她高大,应该和二哥差不多大吧! “不行的,我年纪小,叫你元琢哥哥吧,你叫我西儿吧,家里人都这样叫。 元琢哥哥,你怎么也出来啦?” 姚温玉对这个自来熟的小公子多了几分兴趣。 “西儿不也出来了吗?” “嗯,我是听不懂,听得想睡觉,所以出来透透气。 我猜元琢哥哥是听得太多,也觉得无趣了,所以借着找虎奴出来散心。” 好一个心思玲珑的小公子,他确实是听得不耐,出来走走。 “西儿猜的都对,真聪慧。” “既然我们都无聊,不如陪着虎奴,帮它找点乐子?” 鱼西想和姚温玉拉近关系,不管是因着未来想救他,还是因着他们相处很舒服。 她让骨津帮她找来小火炉和新鲜小鱼,两人坐在临街的楼道边,给虎奴烤小鱼干。 “西儿很会烤鱼,香味色泽都非常不错,若是在外游历,野外吃上一顿烤河鱼,定是人间一桩没事。” 鱼西被夸得有些骄傲,也放开了和他聊自己游历的趣事。 “我在外游历时,老和尚不让我杀生,每次野外过夜,只能啃干粮。 不过我会偷偷抓鱼烤着吃,有时候会烤鸟蛋。 可我烤得最好的,还是小鱼,可以连骨头也烤脆了,不会卡刺。 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这是一门技术活。” 鱼西把烤好的鱼吹凉,然后递给虎奴。 “虎奴,尝尝看哥哥的手艺,喜欢吃,以后哥哥经常烤给你吃。” 虎奴埋头吃鱼,一会儿就啃完了,舔着嘴巴,眼巴巴得望着鱼西。 “嘿嘿…好吃吧,小馋猫等着哈!我再多烤几条,今天保准让你吃得饱饱的。” 鱼西再串了几只,放在炭火上烤。 “西儿,可否也为我烤一条。” 姚温玉有些羡慕虎奴,他在外游历时,吃的都是外焦里生的鱼。 “好呀!元琢哥哥等等哈!” 鱼西从兜里掏出了一瓶水,撒在鱼碗里,这是她特制的调味汁,烤肉时腌一下,烤出来的肉会异常鲜美。 “西儿,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句话是哪位高人教你的?” 嗯?她说过吗?刚刚得意忘形了! “哦,是在边沙游历时,听一个喝醉的老乞丐说的。我还学了一首诗,元琢哥哥想听吗?” 反正这个桥段已经和二哥说过了,继续编下去吧! “哦?没想到西儿年纪不大,见识却深广。元琢愿闻其详。” 鱼西把鱼翻个面,她是学渣,不能太抖聪明。 “我想想啊,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君不见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她佯装沉思,并不打算把整首诗背出来。 “中间太长了,又拗口,我记不太清了,最后一句我记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诗,好气魄!真可惜无缘一见高人,西儿很幸运!” 可不得幸运吗? 脑子里装着残缺不全的上下五千年呢! 唉,可惜用不上! 这是应了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哈哈…可惜我当时不懂,也没用心记,所以啊,好东西也要遇知音才行!” “有理,遇到西儿,是人生一大乐事。” 鱼西摇摇头,把烤好的鱼递给他。 “遇到元琢哥哥和虎奴,才是人生一大乐事,遇到西儿,是人生一大美味! 元琢哥哥尝尝看,喜欢的话,下次西儿烤羊排给你吃。” 姚温玉吃到了最美味的鱼,确是人生一大美味。 “虎奴别急,你也有,等我吹凉,你不会吹,容易烫着。” 鱼西把鱼递给虎奴,看着主仆俩吃的尽情投入,心里默默比了个ok。 搞定元琢哥哥,只需要一条鱼,可比搞定二哥简单多了。 “西儿!” 人果然不能念,一念就引来了。 鱼西站起来,迎上去。 萧驰野退后几步,他身上酒味重,容易熏着西儿。 “哥哥,我交了一个好朋友。” 鱼西为萧驰野做介绍。 “哥哥,这位是姚温玉,小字元琢,这只猫叫虎奴。 元琢哥哥,这位是我哥哥萧驰野,小字策安。” 元琢哥哥? 半天不见回来,躲在这里认哥哥! 姚温玉拿着鱼,向萧驰野行了一个平辈礼:“久闻萧二公子大名,在下姚温玉。” 萧驰野回了一礼,姚家和海阁老护着的宝玉,竟被西儿用一条鱼结识了! “姚公子客气,萧驰野粗人一个,见笑了!” 鱼西继续回去烤鱼,碗里还有一半,不能难为了她的调味汁。 “哥哥,我就在这里烤鱼吃,你走的时候叫我。” 萧驰野想留下,但一身酒气不方便,只能回去。 “别贪玩,有事来我!” 鱼西递给萧驰野一条烤好的鱼。 “嗯嗯,知道了!给你一条。” 萧驰野接过鱼,转身离开。 “萧二公子很关心西儿。” 鱼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瞒过姚温玉,不过他不过问政治,知道也没事吧,只要他们关系够铁。 “嗯嗯!哥哥很疼我,他以前有个妹妹也叫西儿,哥哥说我长得像西儿,所以给我取名叫左西。” 姚温玉没有再接话,默默吃鱼。 “元琢哥哥,我能去找你玩吗?” 五年后萧驰野买下的姚家园子里有藏书,她想看看有没有医书。 “随时欢迎! 西儿,你可以相信元琢哥哥!” 果然起疑了! 在这些聪明的古人面前,她还是坦诚些吧! “元琢哥哥,西儿也会保护你! 一定不会让你碎掉!” 姚温玉看了鱼西良久,笑着继续吃鱼。 “好!以后请西儿多多照拂。” yes!盟友搞定! “元琢哥哥,你应该说,以后请西儿多多投喂!” “哈哈哈…西儿说得甚是有理!” 第28章 萧驰野对她喝酒有阴影 鱼西和姚温玉聊得投机,临走时,鱼西把腌鱼的调料汁送给了姚温玉。 鱼西先回了机辩大会,座上只剩下了萧驰野,酒喝了不少吧,脖子都泛红了。 “二哥,楚王呢?” 萧驰野见鱼西回来,坐到了楚王的位子,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她。 “喝醉了,让人送回王府了。” “二哥,你说自己酒量比他差,又把人喝趴了,显得腹黑又不真诚!” 鱼西好心地提醒萧驰野露馅了! “那是以前,他知道我现在酒量比他好。” 萧驰野端起酒杯继续饮酒。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哥喜欢饮酒呢? 不对,她就没怎么见过二哥喝酒。 “看不出来,二哥酒量这么好! 也对,都说酒量等于身体能量,身体越强悍的人,酒量越好。” 萧驰野没有回答,继续灌酒。 他的酒量是罚自己罚出来的。 当初若不是他灌醉西儿,她也不会昏死两年。 虽然他不明白西儿怎么活过来的,但是不重要,西儿活着就是最好的。 鱼西坐过去,抢下萧驰野的酒杯。 “二哥,宿醉对肝脏和肾脏不好,咱们喝到舒服就罢,好不好?” 萧驰野怔愣了片刻,见鱼西一切正常。 “西儿,你能闻酒味了?” 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鱼西坦诚交代。 “嗯,醒来以后,发现身体好了很多。 练功也比以前进步快了,杀生也不会心口疼了,还有就是,我不但能闻酒味了,还能偶尔喝一点,不会醉哦!” 为了证明,鱼西倒了一杯酒,准备喝掉,被萧驰野抢下倒掉了。 “即使能碰,也不准喝酒,更不准让人知道你能碰酒。” 鱼西不听他的,又倒了一杯。 “二哥,你妹妹左鱼西是因为醉酒染病,最后一命呜呼的。” 萧驰野停下伸出来的手,慢慢放下攥紧。 “嗯,是我不好,不该逼你喝酒,不该带你洗冷水澡,不该把你困在身边。” 嗯? 萧驰野在对她做检讨吗? 女主光环这么强吗? 男主说低头就低头。 一定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萧驰野桀骜不驯,不可能轻易低头的。 “咳咳…二哥,你别自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说,鱼西滴酒不能碰,醉酒而亡,启东和阒都是知道的。 所以我必须会喝酒,只有这样,才没有人怀疑我是你妹妹鱼西。” 鱼西端着酒,一小口一小口喝完整杯。 “西儿,够了!” 萧驰野怕鱼西醉,也怕她再出事。 鱼西醉了! “二哥,这是酒还是蒙汗药啊?” 咚! 鱼西倒在了桌子上。 怎么会一杯倒呢? 明明鱼凌给她的酒,喝两杯才晕乎呀! “西儿! 别吓二哥,你醒醒!” 鱼西被萧驰野用力摇醒,头晕的厉害,搂着他的腰,倒进他怀里。 “二哥,好晕,回家!” 见鱼西还醒着。 萧驰野松了一口气,用披风裹住鱼西,抱起来往楼下走。 妈妈见萧驰野下来,连忙上前恭送。 “二公子,小贵人醉了,要不就在楼里歇下吧!” 萧驰野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不耐。 “我的心肝儿娇气得很,住不惯外面,走了!” “恭送二公子!您常来啊~” 骨津赶来马车,萧驰野抱着人上了车,吩咐骨津。 “先去医馆!” 鱼西吹了冷风,迷迷糊糊醒着。 “不看大夫,脉象能诊出女儿身!” 她现在晕着,没能力隐藏女儿家的脉象。 “没事,喝醒酒汤。” “回府!” 马车缓缓前进,鱼西靠在萧驰野身上,特别想吐。 “二哥,走路,不要马车,会…吐!” 萧驰野叫停了马车,抱着鱼西下车,走路回家。 “真是只醉猫,醉了更加娇气!” 他拢紧怀里软的不像话的身体,尽力走得平稳,不让她难受。 鱼西听到了,看在萧驰野愿意抱她走路回家,没有开口顶嘴。 “二哥喜欢猫吗? 西儿喜欢,虎奴就很可爱!” 听见鱼西还醒着,萧驰野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哼! 我看你不止喜欢虎奴, 更喜欢它的主人吧! 我陪你出来玩。 你倒是惬意。 陪着一只猫玩了一晚上。 就差跟人家回家了!” 鱼西喝醉了酒,小脾气也上来了。 “二哥说话怎么酸溜溜的! 元琢哥哥和虎奴就是好玩呀! 哼!下次我就住到他们家去。” 萧驰野把她放在地上。 鱼西站不稳,用力抱住人肉柱子。 “不是要住人家家里吗? 还抱着我干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 对傲娇的男人,得顺毛撸,哄还不行吗? “阿野哥哥,我错了! 他们再好,也不能和你比呀! 你才是西儿最喜欢的哥哥! 西儿哪也不去,跟哥哥回自己家!” 感觉到自己又被抱起来,鱼西小得意的晃动双脚,抱着萧驰野的脖子,开始唱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 …… 第30章 我养出来的人,不准做妾 第二天鱼西的头炸了! “呜呜…二哥,你们在酒里加了什么?” 萧驰野忘记了,他们昨晚喝的是烈酒。 西儿没有喝过酒,喝烈酒会很难受。 “二哥煮了你开的醒酒方子,加了蜜糖,要不要喝一点。” 昨天怎么不喂她喝呢? 现在喝也行吧,总比不喝强。 鱼西对萧驰野的药有阴影。 她先试着抿了一点,是甜的,不难喝。 “二哥,甜的!” “嗯,以后给西儿喝的药,都是甜的,不会再苦了!” 当主角真好啊,喝药都有特殊待遇。 鱼西几口把醒酒药喝完。 这方子她清楚,喝下去酒很快就会散。 原本是拿来给大哥洞房花烛用的。 “二哥,大哥洞房那天,喝了解酒药吗?没有醉醺醺地入洞房吧?” 错过大哥的洞房,好可惜啊! 萧驰野没有回答她。 因着她生病,婚礼他只是去点了个卯,连挡酒都是朝辉他们在帮忙。 “醉酒入洞房不好吗?” 鱼西也说不上来,醉得厉害了,可不就不美好了嘛! 不过以大哥的聪慧,定不会让洞房留下不好的回忆吧! 他那么爱大嫂。 “大哥结婚那天,对着大嫂哭了吗?” 这一段在书里,她印象深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喜欢上了萧既明这个角色的铁汉柔情。 萧驰野还是答不上来。 他那天一直守着昏睡的鱼西。 “为什么要哭?” 没哭吗? 还是新剧情,没有当着萧驰野的面哭! 鱼西不问了, 一问三不知,还不如自己脑补。 “西儿? 你不喜欢醉酒?喜欢哭?” 嗯? 什么乱七八糟的! “啊? 也不是啦? 洞房花烛夜, 人生最美的时刻耶! 当然不能醉醺醺睡过去的! 不然醒来什么也没记住,多可惜呀! 但是喝得微醺呢, 可以增进感情升温,所以会有交杯酒啊! 原本我给大哥的交杯酒,准备了好东西的,也不知道用上了没有!” 萧驰野没想到西儿病中, 还为大哥做了这么多。 一个十岁的孩子, 竟然对洞房花烛说得头头是道。 “西儿,你挺懂这些!” “咳咳……” 鱼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游历的时候,话本上看的,还听人说过。” 出门游历,真是万能的锅。 啥事都能往里填。 “为什么大哥要哭?” 这种是,哭的不都是女儿家吗? 萧驰野刨根问底, 鱼西也答不上来了! 书里萧驰野是怎么回答沈兰舟的? 舍不得? 怕死在战场上? 她总不可能说, 大哥哭是怕大嫂守寡吧! “二哥,你不懂?” 鱼西想糊弄过去。 萧驰野摇摇头, 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你想想啊! 他们新婚燕尔的。 可是大哥身为将军, 不能陪在大嫂身边, 肯定会觉得愧对大嫂吧! 嗯,他会舍不得, 所以会哭!” 鱼西自己都不信。 不过十岁孩子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糊弄过去才重要。 萧驰野看着鱼西, 就这么…一直看着。 “西儿,是不是喜欢大哥?” 鱼西…… 她就是喜欢,大哥也不会娶啊! 年龄差也太大了! 虽然吧,大哥确实是理想的夫君。 “真喜欢?” 萧驰野见鱼西沉默, 问话语气变得阴森幽冷。 怎么会? 天天在他眼皮底下养着的人, 竟然喜欢上亲大哥,他丝毫未察觉。 也不是没有征兆。 西儿从书院开始,就乐于亲近大哥。 遇到事情也喜欢躲在大哥身后。 出门游历前, 给大哥留下一堆好东西。 每次寄信回来, 都会给大哥带来赚钱的生意。 甚至爱屋及乌, 对大嫂也是极致关心。 大嫂屋里的每一件精致物件, 都是西儿亲自置办的。 大哥的洞房花烛夜, 她也细细思量处处用心。 “西儿,你难道想长大了给大哥做妾?” 鱼西被嘴里的蜜饯核卡住了! 艹! 萧驰野又不做人了。 妾? 怎么不说外室? 她拼命拍胸脯,想把核拍出来。 “卡住了?” 萧驰野的大掌拍在她后背。 人要去了! 核出来了,背估计也青了! “咳咳…咳咳…” 萧驰野还在拍她的背。 “好点没?” “二哥,再拍下去, 我要内伤吐血了!” 鱼西拉住他的手,救下自己的小命。 她就是被一只大象照顾的蚂蚁。 那天被照顾死了。 大象还觉得是蚂蚁太弱。 “呜呜…二哥,你把我拍伤了! 好疼啊——爹爹——” 萧驰野看看自己的手, 再掀起鱼西的衣服, 后背果然有一个青色的巴掌印。 巨大刺激下,他刚刚下手太重了! 鱼西索性趴在床上。 “药箱里白色瓷瓶里的药油, 去淤伤效果最好。 你弄伤的,得负责治好!” 萧驰野起身去拿药替她揉伤。 给鱼西治伤, 萧驰野最在行了! 鱼西的大多数伤是他揍的, 每一个伤,都是他治好的。 “不管你多喜欢大哥, 我养出来的人,不准做妾!” 萧驰野的手劲变大了太多。 鱼西被揉的龇牙咧嘴。 “呜呜…萧驰野,你轻点儿啊! 我是女孩儿, 你力气再大一点, 肋骨都要压断了!” 在萧驰野手下讨生活太不容易了! “我的话听到没有, 不准做妾!” 艹! 就这脑子,怎么当上王的! 她说什么了,就成要做妾了! “呜呜… 萧驰野,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都是你的男人了! 还能给谁做妾去啊! 大哥再大我几岁, 生的儿子都能娶我了, 你想什么呢? 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你, 要给你当外室呢!” 萧驰野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不喜欢大哥? 那你给大哥那么多好东西? 连成亲都亲力亲为。” 鱼西就差翻白眼了! 她对谁不好了? “你要是成亲, 除了拜堂和洞房花烛, 其他事情, 我保管帮你操持得比大哥还要好! 大哥在军中要站稳脚, 我给的东西对他有用。 给你,你也用不上呀?” 萧驰野继续给她揉伤, 手上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为什么要除掉拜堂和洞房花烛?” 鱼西…… 难道要她当喜娘? 扶着沈兰舟进门拜堂, 为他们主持掀盖头,结发,合卺酒? 也不是不行哦! 那可以可以给个小福利。 她顺便围观一下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行吧!那就不除掉!” 第31章 她曝光了边沙藏着的蝎子 因着醉酒,萧驰野在家陪了鱼西两天。 “啊!不打了不打了,二哥,你的力气太大,我所有的招势都发不出威力。” 鱼西连着两天和萧驰野对打,浑身酸疼的厉害。 萧驰野收了刀,西儿的功夫进步很大,假以时日,自保不成问题。 力量的落差,让鱼西想到了边沙的蝎子,若是对上绝对的力量,玩技能的很吃亏。 “二哥,我在边沙见过一群孩子,比你还要高壮,力气大的像蛮牛。 你说这样的人,如果以后成为对手,咱们要怎么应敌?” 鱼西一边练把出刀速度,一边回忆书里萧驰野是用了一个老头的阵破解。 “西儿,你确定是有一群这样的人?” 当然确定,书里面写得可清晰了,白蝎子和黑蝎子,沈兰舟的娘白茶,就是查蝎子的情报和边沙对抗,发现沈卫是蝎子,被杀的。 “嗯,他们有的长得像边沙人,有的像中博人,身上还有纹身。” 萧驰野沉思片刻,决定写信回去和大哥商量,若是探查到真有这群人,需早做打算。 鱼西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现在剧情不会按书里发展,随时会变。 若是原来的剧情,她还能预知,有些心理准备。 若是因为她曝光线索,把剧情改了,那么,一切对所有人来说,都变成未知。 就她这个除了医术一无是处的弱鸡,怕是很难生存下去。 所以那个女皇帝的事,她憋住了! 只要最后沈兰舟的老师她出手保下,其他的,随便吧! 想到女皇帝,鱼西心中生出忧虑。 这本书里,女的没有一个结局是非常完美的,她不觉得自己能例外。 连帝王都曾在藕花楼里成为玩物,那么自己呢?最后是不是也会成为乱世牺牲品。 “鱼西,鱼西,奈若何?” 鱼西啊,但愿你不会成为挥刀自刎的那个红颜薄命大冤种。 “西儿,嘀咕什么呢?” 萧驰野听到了,十二岁的小东西,就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办? 都跟着他,做他的人了,还想怎么办? “没什么,练刀太累了,我用舞刀再练练速度,出够了汗正好泡澡。” 萧驰野连忙安排晨阳去烧水。 “二哥,现在是秋天,洗冷水就行了!” 回来后,鱼西没洗过冷水澡,以前被娇弱的时候,被萧驰野糙着养。 现在体质好了,萧驰野反而开始娇养她,吃穿用度没有不精细的。 “二哥,你在我屋里花的钱有点多,以前我练个字,你都不舍得用纸。” “西儿不喜欢?” 谁会不喜欢,只是想想你在书里养兵缺钱,怕你以后怪我败家。 算了,要是让萧驰野热脸贴她冷屁股,说不定以后待遇还不如浪淘雪襟。 “喜欢,只要是二哥给的,西儿都喜欢!” 既然萧驰野舍得花钱,她舍得为他赚钱就是,沈兰舟打劫奚家财库前,她先帮他们存点家底吧! 做什么呢? “啊——二哥,你又敲我头!” 鱼西断了思路,抱着头躲开。 “小脑袋整天琢磨什么呢?不是要舞刀吗?” 萧驰野把她拉过来替她揉脑袋。 “二哥舍得为我花银子,我当然是想帮二哥赚银子了!” 哼! 小东西终于想到要帮他赚钱了! 帮大哥,帮边郡,帮鱼凌,帮二嫂,他排第五。 “要我给你人帮忙吗?” “不用,我出脑子,用不着人,有好的法子,直接给你。 让我自己动手,我怕身份露馅儿!” 这样也好,西儿藏在阒都眼皮子底下,不能再招摇。 “只是,我可能有点江郎才尽,容易来钱的法子,都用完了。 不过我手里有小金库,都是大哥和鱼凌给我留的,我分一半给二哥吧!” 萧驰野… 合着他养出来的白菜,自己只有喝汤的份?一半的汤!!! “先舞刀吧! 二哥瞧瞧你的舞技生疏了没有?” “还要念诗吗?” 鱼西现在没心思舞,她在回忆各种小说里,穿越到古代的女主,还有哪些发家致富的法子。 “念!” 至少看西儿舞刀这一件事,只有他独享! 鱼西点头,拔出鱼情。 喵~ “二公子,姚公子来拜访。” 晨阳追虎奴,跑过来禀报。 “请他进来!” 鱼西收起刀,跑过去抱起虎奴。 “虎奴,是不是想念哥哥的小鱼干儿了呀?” 喵~喵~ “我身上一身汗,别把你的毛蹭湿了,等着啊,哥哥换身衣服,带你钓鱼去。” 鱼西放下虎奴,准备去换衣服。 “西儿,练完刀再去!” 还练? 姚温玉都来了! “你是我的小倌,舞刀取悦主子,是尽本分,姚温玉可不是傻子。” 是啊,人家不是傻子,她已经暴露了! 可是怎么办? 那首诗,她没有背全给姚温玉,现在要是舞刀全念出来… 果然不能撒谎,打脸来得太快! 第32章 哇~姚温玉为她弹琴了! 鱼西磨磨蹭蹭拔出刀,在院子里摆了一个起势。 “开始吧!” 心思不在刀上,鱼西的动作生硬,毫无美感,而且慢。 “哥哥,我记不清了!” 还不算太傻,没有叫二哥。 萧驰野看着心不在舞上的人,心里点了一把火。 “记不清就多练,一遍生疏就两遍,今天练熟悉了才有饭吃。” 鱼西可以不吃饭,可以吃鱼! 萧驰野怎么又开始严厉对她了! 果然好不过两个月,二哥还是她二哥! “继续,用点力,出刀再快一点,就你这速度,早被人削掉脑子了!” 你大爷的! 就没有我,以后脑袋被削的是你爹! “还分心!加练五遍!” 鱼西…… 晨阳领着姚温玉过来时,鱼西已经在拿刀发泄不满,削掉了几根树枝。 “力气不够,这点杀伤力,猪的血管都划不来!” 姚温玉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鱼西舞刀。 在外人面前被萧驰野训,鱼西脸上有点过不去,换平时,她早罢工了! 可现在不行,她是萧驰野的小倌,只能服从,练到让主子满意为止。 “再快点儿!腰不够软,腿不够直!” 艹! 在古代当奴才真不容易,她只是装装样子,已经委屈得不行了! 鱼西练了四遍,越练越找不到感觉,就差哭着求饶了。 耳边响起清灵琴音,每个音符都正好打在她的动作节点上。 鱼西看了一眼,是姚温玉在弹琴帮她,够意思! 她找到了感觉,不得不说跟着琴音舞,比念诗舞刀更加畅快。 她快琴声跟着快,甚至音符的强弱都契合她的出刀轻重缓急。 最后一招,鱼西依旧后腰反弓,借力把刀掷回刀鞘。 “真痛快!”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呼吸喘得厉害。 “元琢哥哥~” 萧驰野被鱼西脸上的笑晃得扎眼。 “先去换洗一下,再出来见客!” 鱼西…… 行,主子说得都对,谁让她脑子想不开,做了萧驰野的羊皮。 “是,主子!” 鱼西跑回屋里,浴房已经准备好热水,她把一篮子花瓣全部撒下去,美美地泡了一个花瓣澡。 收拾好出来,萧驰野和姚温玉正在院子里煮茶。 运动完泡个澡,身心舒畅,鱼西现在的心情特别美丽。 她弯下腰抱起在她脚上蹭的虎奴。 “哥哥~元琢哥哥~” 姚温玉看着鱼西眼前一亮,第一次见面西儿用力脂粉,掩盖了真容。 这副样貌,不掩盖就出门,确实太过惹眼,容易招来麻烦。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也是元琢纵着你,换成楚王,就你现在这幅样子,哥哥要打你板子!” 姚温玉已经开诚布公,他看出了西儿的真实身份,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再多言。 在阒都能多一个人看顾西儿,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知道了! 二位哥哥饿了吧,西儿为你们做好吃的!小虎奴,走,跟哥哥搬食材去。” 就冲姚温玉刚刚为他解围,这顿饭她也要做足准备。 “西儿天真无邪,策安好福气!” 姚温玉望着走远的背影,心中赞叹。 他今天来,一是想饱口福,二便是向萧驰野表明态度,他不会过问西儿的身份,也不问时局政事。 “嗯,所有的福气,都用来养这个小东西了! 元琢和西儿很像,也是福气窝里养出的人物,你们很处得来!” 萧驰野因着刚刚西儿对姚温玉的一笑,心中深处妒意。 “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元琢珍惜与西儿的这份相似。” 敢在阒都眼皮子底下藏人,萧驰野的胆色可不是纨绔能有的。 西儿愿意跟来阒都,和萧驰野的命运绑在一起,也绝非等闲之辈。 …… 鱼西卯足了劲,把现代吃过最好吃的烧烤,搬上了姚温玉的饭桌。 她还特意用离北寄来的奶片,茶叶,蜜豆,做了奶茶。 她把烤好的虾递给姚温玉。 “元琢哥哥,这杯奶茶喝的惯吗?” 别说姚温玉,就是萧驰野也是第一次喝到,滋味比牛乳好喝。 “嗯!味道甚好!西儿做吃食的手艺,比阒都最好的厨艺师傅更胜一筹。” 鱼西转动起灵动的大眼睛,姚温玉的判断一定不会错。 萧驰野在阒都要有动作很难不引人注意,姚家就不一样了! “元琢哥哥,你对做生意赚钱,有兴趣吗? 其实啊,赚钱不但不耽误四处游历,还能学到不少见识呢?” 萧驰野放下手中的虾,西儿这是不打算为他赚钱了! 呵!他连第五都排不上! 也罢,目前最重要的,是当纨绔,不是赚钱。 姚温玉失笑,他自然知道生意里藏着大乾坤,上能知天听,下能知民心。 如今姚家式微,被奚家逼得退回老巢,经商非涉政,做做也无不可,何况还是和西儿合作。 他这是因着一口吃食,走到河中间了! “元琢哥哥,你可曾想过,长出羽翼,护住在乎的人? 人可以不要权势,不贪慕地位财富,身在太平盛世,如此潇洒过一生,那是极好的。 可遇上暴风雨,大船万一倾覆,自己会游泳,能保命,也能保住同伴的性命。 正所谓,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福祸相依,手里有把刀,用来跳舞也挺好看的!” 鱼西的这番话说完,萧驰野和姚温玉都没有说话。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他认识的西儿吗? 甚是有理,刀用来跳舞也是极好看的。 “西儿,元琢身无分文,要如何无中生有呢? 请西儿赐教,元琢洗耳恭听!” yes! 她太厉害了! 把璞玉都拉进了万丈红尘中! “很简单,给我一个铜板,就能翘起万点黄金!” 第33章 找沈兰舟练刀去! 闭关几天后,鱼西拿着一堆纸出门了。 带着给虎奴的小鱼干,去了姚温玉家的园子找他。 姚温玉正在藏书楼里看书,听闻左西来了,直接把她带到书楼里。 “元琢哥哥,这是美食制作单子,以及食材来源,你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我先找本书看看。” 姚家藏书楼在小说里是很出名的,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好!西儿自便,我给你煮茶!” 鱼西很快在书架上找到了几本没看过的医书,干脆席地而坐,认真阅读起来。 姚温玉也不打扰她,静静地看她写的单子,字迹一言难尽,内容倒是每一页都新颖独到。 这些吃食要怎么做,怎么经营,才能不引人注意呢? 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找到了答案!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些是海外引进的舶来品。从沿海开始,开连锁食楼,逐步星火燎原。” 嗯!化整为零,润物无声确是最好的办法,这些东西,西儿也是从醉酒乞丐那里学来的吗? 看破不点破,她不愿意说,怕是萧驰野也没追究过吧! 闭关几天,鱼西除了给姚温玉写了赚钱的法子,还给萧驰野准备了几张单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食材的制造和来源,调味秘方的配置,鱼西交给了萧驰野。 此外,鱼西还给了萧驰野几个制药单子,都是上流男女最需要的,能卖好价钱。 所以萧驰野忙去了,没时间拘着她。 鱼西在书楼待了一天,最后还带走了两本医书。 虽然看其他书不晕了,但是她只对医书感兴趣,其他的书只有姚温玉看得懂。 临出门,姚温玉问了鱼西一个问题。 “西儿,你可去过海边,坐过船出海?” 鱼西心中咯噔一下,聊天的时候说多了,她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见闻,怎么能比学富五车的姚温玉厉害。 “听见过海的人描述过,有人乘船出去,带回来很多稀罕物件,能卖到高价钱。” 姚温玉定定地看着她,鱼西移开视线,专心撸虎奴。 “西儿能对元琢知无不言,我定不会辜负西儿的这份信任。” 鱼西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有一种被姚温玉看穿的感觉,脊背瑟瑟冰凉。 “元琢哥哥值得西儿交心,改天我记起那首诗,默出来给你。 太晚了,再不回去,哥哥要打头了! 元琢哥哥,我走了!” 鱼西把虎奴还给姚温玉,飞快跳上马车,不停地拍着胸口。 难怪扶女帝上位的那个薛啥来着,要杀姚温玉。 如果被姚温玉看穿,他又不站在自己这边,即使他不过问世事,鱼西也会想把他关起来。 这样的人如果做敌人,太可怕了! 所幸,她知道姚温玉的心性高洁。 所幸,姚温玉是站她这边的。 只是她的身份太过诡异,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以后非必要,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说太多不属于这里的见闻。 姚温玉摸着虎奴,无奈苦笑。 “虎奴,我是不是又把朋友吓走了! 不过,西儿说她会把诗默给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她是信我的!” 鱼西回到家里,萧驰野还没有回来。 当纨绔也是累的,每天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吃喝玩乐,还得玩出样子来! 不知道他今天是去打猎了,还是去喝花酒了! 今天十五,晚上的月亮会很亮,她打算带着好吃的和银针,药物去看沈兰舟。 自从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她还特意带了两把竹刀,不知道沈兰舟愿不愿意陪她练刀法。 第34章 看到了疯批美人的影子 鱼西趁着夜色,摸到诏罪寺的狗洞。 咦~洞口好像比之前大哦,爬进去不会被卡了。 鱼西先把东西扔进去,然后看了一下左右没人,扒开草丛爬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迎接他的不是刀,是一双磨破脚趾的鞋子。 她顺着鞋子抬头,看到了沈兰舟。 这么敏锐吗? 两次都被逮个正着,不愧是男主。 “嗨~小哥哥,还记得我吗?” 沈兰舟弯腰把鱼西扶起来,替她排掉身上的泥土和干草。 “咳咳…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小哥哥?” 月光下鱼西瞧不太清,但是确定沈兰舟脸色是红的。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沈兰舟的额头,发烧了,还咳嗽,听声音已经病了不少时间了。 “小哥哥,你病得厉害!” 沈兰舟病了快一个月了,自从师父回来,没有找到哥,他就病了。 都怪他,要不是为了保护他,哥也不会被乱剑射伤。 “小哥哥,你哭了!是不是遇到难事了,我能帮上你吗?” 鱼西刚刚已经内视了沈兰舟的身体,很糟糕,比上次见面还要糟糕。 这是被人欺负了吗? “我记得你,你是给哥盔甲的小孩儿,可是,哥没有躲过这一劫,他…” 原来是纪暮的事,既然她现在不受剧情约束,说出来应该没事吧! 鱼西犹豫了一下,其实不管纪暮是不是活着,沈兰舟都会反。 纪暮没死,他的心性不会太过病态罢了,或许这样,他会成为一代明主也未可知。 蝎子她都敢和萧驰野说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下吧! “小哥哥,你说的是大哥哥吗?他被我救了哦!不过他失忆了,跟着我阿爹回离北了。”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鱼西被沈兰舟抓得胳膊疼。 “你轻点,是真的,我阿爹说他是纪纲的儿子,是我师哥。” …… 鱼西没想到沈兰舟会带着她三堂会审。 此刻,她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面对着沈兰舟的先生,师父,还有他。 三个人打量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 “呵呵…你们饿吗?我带了烤肉,要不先吃点儿?” “小公子,这位是我的先生祁恵连,这位是我师父纪纲,刚问小公子如何称呼,你刚刚说哥是你师哥?他跟你阿爹去了离北?” 鱼西长得不像左千秋,纪纲没有认出她来。 “我可以说,但是你们要帮我保密,我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 祁恵连拿起烤肉,放在嘴里细嚼慢咽。 “小丫头,肉烤的真好吃!老夫几十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你有心救兰舟,可是因为萧驰野? 来自离北,姑娘,和左千秋有关,医术了得。 丫头,你已经暴露了!” 鱼西扶额,和聪明人打交道,真是头疼啊!跟透明人似的! “那咱们心照不宣成吗?” “成!下次给老朽带点离北的马上行来,可以吗?” 坐在破庙中知天下事,也是天下最惨的谋士了! “好啊!成交!我还可以给你们把顽疾治了! 大家边吃东西,我边和你们说纪暮,他真的还活着!” 鱼西把救下纪暮的功劳给了萧驰野。 “人是我二哥发现的,后来阿爹发现他长得像师伯,一眼就认出来了。 纪暮现在化名左东,跟在阿爹身边学本事,他失忆的,但是手脚健全,箭伤没有落下残疾,功夫也还在。 假以时日,在阿爹的调教下,他会成为离北的将军。” 纪纲听完激动得捂嘴痛哭。 “好好好!这孩子跟着师弟,比跟着我强,总算对他阿娘有个交代了!” 鱼西不忍见这样的场面,拉着沈兰舟出来了。 “小哥哥,你别哭哦!至少别对着我哭,等我走了你再偷偷哭!” “好,小…公子,你要回去了吗?” 鱼西摊摊手。 “你老师都拆穿我的身份了,也不用瞒你。我是左鱼西,你师叔的女儿,也是踹了你一脚的萧驰野的妹妹。 小哥哥可以叫我西儿。” 沈兰舟定定的看着鱼西,这个小姑娘到底为什么接近他。 “西…西儿,你是为了萧二公子,才来帮我治伤的?” 鱼西点点头,要不是萧驰野那一脚,沈兰舟后面也不会有那么多病痛,最后心疼忧愁的,还是她二哥。 “我二哥的天生力大,他踹你出气,是他不对,我不能坐视不管。 再有,你是无辜的,大哥抓你是因为你是沈卫的儿子,他针对的是你的身份,不是你这个人。” 没想到第一个说他无辜的,是西儿。 “你…你其实不用这样,我不过是一只随时能被人捏死的蝼蚁。 不值得你如此费心思。 萧大公子和萧二公子对我做的事,我也无力反抗,因为我是沈卫唯一活着的儿子。 沈卫的儿子,该死!” 鱼西在沈兰舟身上看到了疯批美人的影子,这个身份,要把他逼疯了! “小哥哥,这么难都活下来了,咱们就好好活吧! 你别看我没你惨,一旦我的身份曝光,被上面的人争抢,命运说不定比你还惨。” 鱼西坐在狗洞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小哥哥,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站在顶端,只有任人鱼肉的份,活不出潇洒恣意。 即使是姚温玉,脱离了海良宜的保护伞,也一样会掉进污泥,成为碎玉。 被强权蹂碎的人太多了! 家里人想保护我,我也想护住他们。 小哥哥,我也想保护你!” 第35章 比月亮好看,一笑千金值 “为什么?我与你非亲非故。” 鱼西被沈兰舟的话问住了。 总不可能说他是男主角,想抱大腿吧,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也不能告诉他以后他会是她二嫂吧! 萧驰野怎么评价沈兰舟来着? “因为小哥哥好看啊!你比月亮还好看,一笑千金值。” 嗯,看书的时候,车戏多嗑了几遍,还是有点用处的,这不就记住了,用上了。 “咳咳……” 鱼西这是把他当伶人玩物看了,是啊,端州舞姬的儿子,也就这副皮囊还能卖点钱了! “小哥哥,你手上和脚上的枷锁,能取下来吗?” 沉重的铁链叮当响,看得她难受。 长期带着,会不会得风湿啊? 鱼西从随身药囊里找了一下,没有适合沈兰舟的药,得回去配制,做成药丸。 他过得太苦了,药丸裹一层糖衣吧! 沈兰舟摇摇头,即使能取也不想取,他该记住这些枷锁。 “哎,原本还想找小哥哥一起练刀的,和二哥练总是被虐。小哥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仔细再把把脉。” 鱼西拉起沈兰舟的手,骨节分明,果然是漫画手呀,比漫画里还要有感觉。 “我的手好看吗?” 沈兰舟看出来鱼西对他的手着迷。 “好看,皮好看,骨头也俊俏,是西儿见过最好看的手。” 鱼西诚实地评价,不知道沈兰舟以为她把他当楼里的小倌了。 如果换成是别人,这话听起来侮辱性极强,可换成鱼西说出来,真就是单纯的欣赏,沈兰舟并不反感。 她的手很柔软,很温暖,也很…好看。 “西儿看够了,再把脉吧!” 鱼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唐突了,连忙搭上脉门,细细辨别。 还好,只是老伤寒,肺受损不算严重。 之前给的药,只有半个月的量,二哥踢的旧伤没养好,已经留下病根了。 要根治,弱化体质的药不能再吃。 “小哥哥,你要掩饰自己的实力,西儿给你配更好的药,其他的药不能再吃了!” 西儿的医术确实厉害,吃完她给的药,伤好转了大半,如果不是没找到哥心情沉重,他已经好了! “好!我听西大夫的。” “咯咯…还是第一次听人喊我大夫,西大夫一定把你治好了!” 沈兰舟被鱼西的笑脸晃了眼。 比月亮好看,一笑千金值,说的是西儿才恰如其分。 “如果西儿想练刀,我可以取下锁链,陪你练。” 鱼西环顾了一下寺内环境,会不会被人发现呀?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不对打,只比练速度和力量,师父可以指点我们。” 嗯,听起来不错,比自己练,或者和二哥练好一些。 “行,就这么说好了,小哥哥快点养好伤,我们一起练刀。 我得回去了,被二哥发现就完了!” 萧驰野对西儿很凶? “他经常打你的头?” 可不是嘛! 不过怎么能在二哥未来媳妇儿面前告状呢,帮二哥刷刷好感才对。 “没有啦,就是二哥力气大,我怕疼,他轻轻拍一下都疼。 小哥哥,我二哥很优秀的,身体好,功夫高,关键对自己人很护短,以后你就知道了。” 书里面萧驰野对沈兰舟好在哪里呢? 心疼沈兰舟,护着他。 你做什么都可以,有我在,你就不会坠下去! 给沈兰舟托底,对! “小哥哥,以后二哥也会护着你的!” 是吗? 沈兰舟不愿意驳鱼西的话,他和萧驰野是对立的。 这一脚的仇,看在西儿的份上,他可以不计较,至于守护… 如果能出牢笼,他想守护西儿。 鱼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拔开狗洞的草。 “小哥哥,我过几天来看你。对了,这个给你,饿的时候补充体力。” 鱼西把一个纸包塞进沈兰舟手里。 “走了哈!拜拜…” 沈兰舟看着空洞的狗洞,打开纸包,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九个纸团。 他拆开一个,有糖的香甜,却不是糖,是丝糖,尝起来甜的,很好吃。 “咳咳……” 真好吃啊!甜得他快哭了! 沈兰舟回到佛殿内,把鱼西给的糖摊在手里,递给先生和师父。 “先生,师父,这是西儿给的。” 两人一人拿了一颗,拆开品尝。 “好东西啊!” 祁恵连暗暗赞叹,天都在帮离北,这么神奇的小丫头,生在了离北。 “像粉,像丝,又像糖,兰舟也觉得很特别,从来没见过。” 纪纲有点羡慕师弟,生了一个好闺女。 “川儿,你的小师妹,是个好孩子,以后出去了,要好好照顾她。” “何止啊,她还是兰舟的福星,有她的医术,兰舟要瞒天过海,也不用自损身体了。” 沈兰舟点点头,拿起桌上剩下的烤肉尝了一口,好吃! “西儿是兰舟的福星,一直都是。” …… 鱼西回到府里,萧驰野在院里等她。 “二哥,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知你半夜归家。” 嗯?生气了? 怎么又管上她了? 上次回来,不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让她回去睡觉吗? “二哥~我错了,以后一定早点回来!” 这是不打算对他坦白吗? 西儿为什么去昭罪寺找沈卫的儿子? 上次晚归,是不是也是去找他了! “西儿,阒都不比离北,你做事情要告诉二哥。” 她什么事情萧驰野不知道,就连身上有几两肉,他都清楚吧! 鱼西没打算瞒着。 “二哥,我去昭罪寺找另一个师哥了!” 第36章 这不是沈兰舟的专属吗? “沈泽川?” 鱼西点点头。 “嗯,就是差点被你一脚踹死的沈泽川,他是阿哥的弟弟,我的师哥。” 他都不知道的事,西儿怎么知道? 太多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见识却一直超出他的掌控。 萧驰野觉得鱼西变了,从四年前跟着一灯出门游历开始,就变得他难以琢磨。 鱼凌,大帅姐姐,阿哥,元琢哥哥,师哥,越来越多身份敏感的人闯入他们之间,西儿离他越来越远。 “你去给他治病了?” 当然,不得她去帮着擦屁股嘛! 不然以后二嫂身体不好,操心的还不是你自己。 “嗯,毕竟是二哥伤的,又是我师哥,所以要治好他。” 哼!治好了又怎样?一个关在笼子里的替罪羊,早点死了,是帮他解脱。 还好他安排人跟着,断掉了跟踪的尾巴,让人发现离北和昭罪寺有牵扯,足够花家对离北发难了! “二哥,你派人保护我了?” 萧驰野很忙,不可能是他跟踪,但一定有人暗中跟着她,是骨津吗? “嗯,以后行事要小心,二哥知你不爱惹事,一但做了,都有你必须做的理由。 沈泽川背着中博案,身份敏感,去见他要注意隐藏,别被有心人发现。” 鱼西知道昭罪寺周围有齐惠连和纪纲的眼线,所以并不怕会暴露。 二哥这么说,必然是还有人跟踪她,冲的是她还是离北? “二哥,是不是有人跟踪我?” 是有人跟踪,鱼凌的人一直守在这边,他已经断了几次了! 这个人对西儿的心思,从第一次见,他就看的一清二楚。 鱼凌,霍凌云,哼! “无妨,有二哥在,没人能跟踪到你!” 鱼西现在站在萧驰野后背,稍不注意,可能就成了有心人捅他,甚至捅离北的刀。 她对萧驰野必须坦诚。 “二哥放心,我会小心的。 过两天我还要去找师哥,他病得厉害,我去送药。 纪纲师伯没死,但是毁容了,在寺里照顾师哥,他已经知道阿哥被爹爹带去离北了,我告诉他们是你救了阿哥。 还有,有个叫齐惠连的老头儿,给师哥当老师。” 前太子太傅! 教太子的人,他能教沈兰舟什么? 哼!野心够大,倒是要看看,花家救下的替罪羊,最后能翻出什么浪来! 不过他是纪纲的徒弟,他的师弟,这点倒是没有预料到,难怪葛青青会出现在昭罪寺。 也难怪他还有命活着出锦衣卫大门。 “西儿,离和花家有关的人远一些,二哥怕你惹祸上身。” 这个目前确实有点复杂,沈兰舟目前还是花太后的棋子。 之后夺权,从无到有,也是多亏了二哥扶持,用两万禁军给他做后盾。 “二哥,我知道了!师哥不会一直是花家的棋子,我会小心的,不让人发现。” 鱼西觉得问题不大,毕竟纪纲能在纪雷的眼皮子底下照顾沈兰舟。 不过她有必要练练反跟踪能力了! 这一块,谁厉害呢? 纪纲就不错,藏得锦衣卫都发现不了。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鱼西得到特赦,连忙应声告退。 “二哥也早点休息,西儿回房了。” “西儿…” 嗯,不是没事了吗? 鱼西回过头,一脸疑惑,萧驰野什么时候说话做事犹犹豫豫过。 萧驰野走过来,身上的酒味很淡,但是鱼西看得出来,他今晚喝了不少。 “二哥,我给的解酒方子,你喝过酒,记得喝一碗,别伤了身体。” 萧驰野揉了揉她的头发。 力气真大,撸狗也不会这么大力气吧! “嗯,西儿帮二哥煮一碗。” 煮就煮吧! 她好像没有为萧驰野煮过醒酒汤。 看在男主这么多年粗野照顾自己的份上,这汤她该煮。 “好,二哥等着,我这就去。” …… “看看我对二哥多好,煮个汤都是甜的,还顺带加了点心。” 鱼西端着汤和厨房撸来的点心,进了萧驰野房间。 他正靠在椅子里把玩着什么。 “二哥,趁热喝吧,饿了再吃点点心,厨房只有这个了,我加热了一下。” 萧驰野端起汤,慢慢喝着。 自己养的小白菜就是贴心,煮个醒酒汤,都是甜的。 还有点心,晚上听说西儿去了昭罪寺,他确实光顾着喝酒了,没怎么吃东西。 鱼西看着萧驰野喝完汤,再把一大碟糕点全部吃完,嗯,厉害,力气都是饭量堆出来的。 “西儿准备的东西,好吃!” “呵呵…二哥,太晚了,下次我烤肉给你吃吧!” 吃剩下的东西,委屈男主了! “好!二哥等着!过来。” 鱼西走过去,萧驰野看着心情不错,应该不会打她头吧。 萧驰野抬起手,鱼西下意识抱住头闭上眼睛。耳朵上传来暖暖的触感,有东西扣住了耳垂。 “嗯,果然很适合西儿,好看!” 鱼西睁开眼,摸了一下耳朵,竟是一个耳坠子,还是热的。 耳坠子!!! 天呐,这不是沈兰舟的专属吗? 鱼西连忙拿下来,还给萧驰野。 “二哥,这个我不能要,你留着给未来的二嫂吧!” 萧驰野脸上的笑僵住了,西儿为什么每次都要提二嫂,她知道他未来要娶谁吗? “听说戴耳坠可以给家里的孩子带来福气,这个就很好,给你正合适。 好好戴着,不准取下来!”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小说里有个几个都戴的,和沈兰舟戴的,意义不一样,行吧! “知道了!二哥我都发已经有一个发坠了,现在又加个耳坠,很多了! 下次别给我了!” 萧驰野拿过耳坠,重新给鱼西戴上。 “知道了!” 西儿不喜欢张扬,也罢! 耳坠足够了! 第37章 小公子这声大侠,乔某接了! 接下来几天,鱼西把自己关在家里,给沈兰舟配药。 时间接近深秋,阒都已经开始冷了,鱼西顺便给昭罪寺的几人置办了两身冬天的衣裳。 二哥说的也对,她不能经常去,万一被盯上,是很麻烦的事情。 她把两块取钱印信交给丁桃,让他帮忙查一下她的账户上有多少钱。 两个印信分别是大哥和鱼凌给她的,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即使是和姚温玉做生意,钱也是二哥给的,她懒得管,赚了亏了,都算二哥的。 丁桃跑回来,神神秘秘交给她两张一百两银票和一包银子。 然后用纸写了两个数字给她。 “小公子,这是余额。” 现在她是萧驰野的小倌,府里都改口叫她小公子了。 鱼西看着上面的数字,还真不小耶,这要是被人知道,就是肥羊啊! 难怪丁桃鬼鬼祟祟的,大哥和鱼凌不是都要养兵吗?给她这么多? “少一点的这个,是离北的,多的那个,是中博的。” 鱼凌给的比大哥给的多了一倍,他养兵的钱看来不是全从生意里来的,唉,不管了,以他的能力,搞钱是小事! “二哥在家吗?” “不在,二公子去禁军了。” 鱼西把大哥给的印信扔给丁桃。 “小公子,你轻点,三十万两银子呢!” 丁桃硬是把尖叫憋了回去,生怕被人知道,二公子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半呀! “给二哥,就说是我答应的一半。” 我要去逛街买东西了! 鱼西把银票和药放在一起包起来放好,把银子踹进兜里,就出门了。 “小公子,你自己给二公子吧!” 丁桃觉得手里的印信烫手,妈呀,他刚刚揣着九十万两银子在街上溜了一圈。 “赶紧送去,晚了丢了,小桃子,可要归你赔哦!” 丁桃连忙喊人,跑在鱼西前头出了门。 “津哥,快出来,陪我去送银子!” 鱼西看着他们紧张地样子,有点想笑,这部书里的几大势力,可真是穷啊! 她身上还放着一块呢!也没啥感觉呀! “你们去吧,我就去大街上随便逛逛,不会有事的。” 鱼西没想到仅仅是一次没人跟着,她就被偷了。 等她选好衣服,要付钱时,发现银子和印信都不见了! “小公子是不是在找这个?” 一个锦衣卫走进来,手里拿着她丢的东西。 鱼西其实很怵锦衣卫,毕竟现在是纪雷的天下,被锦衣卫盯上,可不是好事情。 “呜呜…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了,这是哥哥给我的全部银子了!” “给!下次要小心了,别带这么多出门。” 鱼西连忙接住道谢。 “嗯嗯,谢谢锦衣卫大哥,您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锦衣卫叉着腰哈哈大笑。 “嗯,小公子这声大侠,乔某接了!” 乔? 鱼西连忙抬起头,睁大眼睛打量起来。 身材很高,确实潇洒落拓,下巴上有点青胡渣,眼睛明亮如星,样貌像谁来着,好熟悉的感觉,胡歌,对,仙剑里的胡歌。 样子不像,但是气质像,哇…乔松月,她居然偶遇了本尊耶! 主角光环有时候福利也是不错的嘛! “小公子盯着乔某看,可看出不同?” 乔松月坦坦荡荡任鱼西打量,鱼西看着看着就念出了一首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首诗形容乔松月再合适不过了! “好诗!小公子好文采!” 鱼西回过神来,完了,又给自己挖坑了,这回的锅要怎么背。 “呵呵…乔大侠谬赞,我听老乞丐念的,看到乔大侠就全部记起来了!” 说完,鱼西不敢再飘,连忙掏出银子结账,衣服鞋子有点多,早知道买一套了! 不对,早知道给银票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鱼西最后雇了马车,把东西搬上车。 乔松月还跟着她,一直把她送到了家门口,盯着府门。 “小公子来自离北?” 鱼西没有正面回答,和回答姚温玉的话一样。 “乔大侠,我是萧二公子养的小倌,你别嫌弃我!” “哈哈哈…有趣!萧二公子好眼神,能捡到小公子做小倌。” 果然是副cp,这反应和姚温玉一模一样,要不要提前让他们认识呢? “乔大侠眼光也好的!” 天下最好的一块玉,被你收入囊中了! “我先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哦!” 乔天涯看着鱼西蹦蹦跳跳跑进府里,咂摸了一会儿,太傅竟会启用他保护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看起来以后有的玩了,很有趣的小孩儿,哼!萧驰野的小倌,需要他保护? “乔镇抚好雅兴,上府上喝一杯?” 萧驰野从马上下来,站在乔天涯面前。 “哈哈…当值呢! 改天一定上门讨杯马上行。 萧总督,告辞!” “乔镇抚慢走,不送!” 一出门就招惹上乔天涯,西儿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第38章 也只有沈兰舟勇气可嘉 鱼西把衣服分成两批,两个大包裹,看来得请骨津帮她扔进昭罪寺了! 还是给银子安全一点,以后不再干体力活了。 “西儿——” 嗯? 萧驰野回来吃中饭吗? “二哥,你回来了?” 萧驰野走进来,见鱼西旁边两个大包裹,眉心蹙紧。 “这是什么?” “冬天要到了,给师伯他们准备的冬衣,没想到这么多,都不知道怎么送进去。” 与其让西儿冒险,不如他来做。 “骨津!” 骨津从外面进来,身边跟着丁桃。 “把这些,送进昭罪寺。” 太好了! 萧驰野帮她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二哥,你真好!西儿现在就去给你做午膳!二哥想吃什么?” 西儿好像从来没有给他做过午膳,萧驰野的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西儿做的都好,去吧!” 鱼西走后,萧驰野拿起桌上的医书翻看,不是他送的,是从姚温玉那里带出来的。 乔天涯怎么会盯上西儿? 鱼凌带来的尾巴还没清理干净,锦衣卫又掺和进来了。 短短三个月不到,西儿已经深陷阒都的旋涡了!就连楚王,也还惦记他的人,邀他打猎带去玩。 两年时间没长,西儿最近儿子长了不少,也越发长开了。 女子十四嫁人,还有两年,她就可以定亲嫁人。 别的事情上,小东西都拎的清,唯独感情上,半点不开窍。 也罢,一辈子不开窍,他养一辈子便是,总归永远都是他的人。 鱼西如果知道萧驰野的想法,肯定炸! 她加起来都三十岁了,窍早开裂了,只是做不到和书里的人来电罢了! 鱼西给萧驰野做了红烧兔肉,清蒸鱼,烤羊肉,还有一锅鸡汤。 菜端上桌,鱼西才发现没有素菜。 “二哥,我再去给你切个果盘。” 只记得萧驰野嫌吃鱼费劲,顾着选大鱼头了。 萧驰野的力气,是吃肉堆出来的,所以素菜似乎和他不搭边。 鱼西切了两个苹果,洗了一把枣子端过来,这些都是她爱吃的,府里常常有。 “二哥,你尝尝看!” 萧驰野给鱼西舀了一碗汤。 “陪二哥一起吃!” 本来就是一起吃的,鱼西拿起筷子,给萧驰野夹肉。 “二哥要多吃肉,当将军要有力气!” “西儿觉得二哥还能当将军吗?” 嘶~ 现在说这个,好像是有点刺激他了! “离北的狼,到哪里都不会变成狗!就像家里的三只狼,即使被人养,也还是狼。 二哥一定会当将军,当离北的头狼,你天生就站在那个位置上。” 萧驰野在阒都一直很苦闷困顿,幸好,上天把西儿还给他,只有他养的小东西最懂他。 “西儿喜欢,二哥给你挣个将军回来。” 别,你可千万别冲动,还有五六年呢! “二哥,咱们先蛰伏着。 你当纨绔,我就给你当羊皮。 你当将军,我就给你当最好的军医。” 其实吧! 她还是想苟着磕磕cp,牵牵红线,看着她喜欢的男主角们,都完美大结局。 “那如果二哥当男人呢?” 嗯? 不当男人,难道你想做受,这么强的受,沈兰舟也消受不起啊! “那我就为二哥找一个比月亮还好看的二嫂!” 萧驰野吞下一块羊肉,咬的嘎吱响。 “西儿就比月亮好看!” “可我不是男人,身板也不够结实,关键我做不了攻,也做不了受。” 才不要做你的月亮,死在床上太丢人了!也只有沈兰舟勇气可嘉。 “什么攻?什么受?” 萧驰野半点没听懂,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身板是要再长长,得给西儿加餐。 “受就是小倌,比如我们现在,你就是真攻,我是假受。 二哥,你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他喜欢男人?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若我喜欢的是女人呢?” 鱼西咬一口馒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女人估计会死在初夜,你的床上。 啊——疼!” 这次是真疼! 鱼西生气了,她闭眼内视,头上亮起红杠,这是内出血了吗? “呜呜……你自己让我说的,听不了真话,还打我!难道我要说女人会在你床上欲仙欲死吗? 要不你自己去藕花楼找个处子试试,看看她能不能活着下你的床! 你走开,离我远点儿,头都要爆了! 敲个头都能内出血,要是我上你的床,一定死的很难看!” 萧驰野也生气了! “鱼西,你再说一遍!” 好汉不吃眼前亏,鱼西抱着头逃了,得回去敷药。 萧驰野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菜,有些懊恼,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西儿怕他,他有这么可怕吗? 她在外游历时见识过什么,会说出死在他床上这种话。 霍凌云是西儿从土匪窝救出来的,土匪头子好男风,还喜欢玩小孩,难道西儿…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鱼西敷了药,躺在床上休息,晚上还要去给沈兰舟送药。 “西儿,我进来了!” 听到萧驰野敲门,鱼西不想理他,面向床里面,把头蒙起来。 “西儿,二哥煮了鱼汤,起来喝一点,行吗?” 这是鱼西回来后,第一次和他吵架,使性子。 “是二哥不好,下手太重了,给二哥看看伤,行不行?” 毕竟是男主,鱼西不能太不识好歹。 “二哥,我没事,是我自己太弱了!” 她爬起来,把肿了大包的头给他看。 “你别摸,疼!” 萧驰野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对西儿下手太重了。 “以后二哥再也不打你了!” “真的?” “嗯!西儿长大了,是娇弱的姑娘家,二哥手力太重,会伤到你。” 呜呜…老头开眼,她终于等到了特赦。 鱼西高兴的接过汤喝起来。 “西儿,是不是该到葵水年纪了?” “咳咳咳……” 这事她不惦记,她亲爹不惦记,萧驰野怎么惦记上了? 再说,她在现代,十三岁才来例假,在这里,至少得十四吧! “还早,至少再过两年!” 第39章 我们在离北有过明路的婚书 “西儿,这个印信,你自己收着,二哥用不上。” 禁军不是很穷吗? “我也用不着,都放了几年了。 银子不用起来就像废石头,只有流动起来才有价值。二哥你拿去生钱吧,就当我借你的本钱。 你以后要娶二嫂,总得给自己挣点家底吧,不能都等着二嫂来给你赚银子呀!” 虽然沈兰舟赚钱能力是很强啦! 萧驰野默默收回了印信,西儿说得有道理,没有家底拿什么娶妻。 “好,就依西儿,二哥拿去挣家底。但是,鱼凌给你的,不准用,我给你银子花。” 六十万两,她也没地方花呀! 她本来就打算还给鱼凌的,只是如今见不到人,只好先放着。 “知道了,我没地方花银子,吃穿用度都有现成的。” 萧驰野知道鱼西大事谨慎,取钱也是让丁桃去的,没什么不放心。 “对了,你怎么认识乔天涯的?” 鱼西装傻,乔天涯没告诉她全名。 “嗯?谁是乔天涯?” “今天送你回来的锦衣卫。” “哦!乔大侠呀?今天认识的,他还送我回来了。” 鱼西把今天的事情完整复述了一遍。 萧驰野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二哥,别担心,乔大侠没有坏心,可以信任,他和纪雷不是一伙的。” 这和纪雷有什么关系,纪雷和他们并不算站在对立面。 “嗯,西儿要离锦衣卫远一些,你的身份如果被看破,会很麻烦。 要不二哥送你回离北吧!” 虽然舍不得,可西儿牵扯的关系太多了。 “二哥,你怎么又来了,离北比这里还不安全,要不然,你放我和姚温玉一起出门游历做生意怎么样?” 这是一个好方法,行踪不定,又有姚温玉做保护伞。 “暂时不行,楚王点名要你一起去秋猎。” “能不去吗?” 萧驰野摇摇头。 “那我到时候是什么,只会做点烤肉,一无是处的小倌,还是可以展现武功。” 不等萧驰野回答,鱼西又自己否定了。 “不行,我的纪家刀法锦衣卫认识,医术也用不上,我去干嘛呢?给你们当靶子吗?” 萧驰野又想敲人了。 “不许胡说,你就当跟着我去秋游,玩你的就行!” 鱼西把碗塞回萧驰野手里,躺床上摆烂。 “二哥,你是怎么做到当纨绔骗过所有人的,撒谎好难啊,感觉我哪里都是漏洞。” 西儿本性纯真,做这些勾当,是有点难为她了! “西儿做自己便好,其他的有二哥。” “万一他们发现我是鱼西呢!” 萧驰野不以为然。 发现更好,正好可以昭告天下。 “离北王府从未宣告过你病死的消息,赐婚圣旨也没下,算不得欺君。 我们在离北有过明路的婚书,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即使发现,也没人能动你分毫。 如果他们拿兄妹说事,那便把你变成我的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即使乱伦,也无人敢说什么! 何况,我们是师兄妹。” 信息量太大,鱼西脑子死机了! “哪来的婚书?哪来的未婚妻?”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占了沈兰舟的位置?小说里婚书是可以作废的吧! 西儿敢留在他身边,他自然要保证万无一失。 “师父回去前立下的,以防你身份暴露,被指婚,婚约上个月,阿爹已经上报礼部了!” 鱼西躺在床上,已经无力反驳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师父说你无心嫁人,怕你不同意,所以只是以防万一,如果你不愿意,二哥不会强求你。西儿,这纸婚约是用来保护你的!” 鱼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二哥,这纸婚约以后能取消吗?” 只要不做数,大不了她和沈兰舟解释清楚就行了! 萧驰野没有正面回答她。 “如果西儿不愿嫁,二哥养着你就是,不会勉强你。” 那就好! 反正她以后也是跟着萧驰野和沈兰舟过日子的,当妹妹,当小倌没什么区别,她不在乎这些虚名。活得轻松自在最重要。 “嗯,行吧!二哥想得周全,西儿听二哥安排!” 有了托底策略,她就可以放开来玩了,即使被发现了,也就是从小倌变成未婚妻,也没啥区别。 老爹真是够腹黑的,签婚约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虽然吧,她要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宁愿回离北,或者再出门游历。 “所以,乖乖待在二哥身边,二哥一定护你一生平安喜乐。” 这一点,鱼西相信萧驰野做得到。 原本就是要跟着男主剧情生活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鱼西其实不太敢预告剧情,因为看过步步惊心,若曦知道剧情,最后怎么做都推动剧情走,还把自己作死了。 她怕自己也会步这种穿越后尘。 都说穿越很爽,其实一点都不爽,知道事情会发生,然后看着它发生,什么也不做,煎熬,做了万一造成更大悲剧,痛苦! 因为你多多少少会投入,会和书中人有感情牵扯,会……总之…挺悲催的。 要是她也能挂掉魂穿回去就好了,可是不行,现代的她骨灰已经住墓地了。 她挂,那是真挂啊! “西儿,还有心事!” “二哥,如果我说,我做梦能梦见另外一个世界,还能梦见将来发生的事情,你信吗?” 鱼西想有一个理解自己的人,和自己一起商量,出主意的人。 把自己养大的萧驰野无疑最合适。 萧驰野定定地看了鱼西很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信!” 一切疑问都解释得清了! “是不是一灯给你的那串手珠造成的?” 算吧! 天道的红绿灯,也代表天道嘛! 鱼西点点头。 第40章 娶回来给西儿当二嫂便是 “跟二哥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鱼西不敢说全了,只说了一个模糊大概,有些事情点破了,剧情万一不走呢? “梦里我是不存在的,阿爹没有孩子,你14岁立功,阿爹是你师父,中博兵败,17岁入阒都为质子,所有事情都对上了。” 不存在? 怎么会这样? “西儿,后面发生了什么?” 鱼西很紧张,很矛盾,要说吗? 说了万一男主要改变剧情,事情就变得更加未知了! 到目前为止,有她的医术和预知及时止损,至少所有人的结局都能圆满。 “我…后来就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我给你们的东西,都是梦里居住的那个世界来的。包括奶茶的做法,还有一些药方。” 原来是这样! 难怪西儿游历回来总是怪怪的。 “西儿,你是不是梦到了边沙纹蝎子的人,也梦到了大哥成亲时哭了! 沈兰舟的事,纪暮的事,都是梦到的。是不是还包括你救鱼凌,也不是巧合。 既然梦见我入阒都,你是不是也提前梦见了中博兵败?” 完了!!! 最坏的结果,她没有阻止中博兵败,害二哥入阒都,害中博数万人惨死。 “我…” 鱼西害怕地哭了! 萧驰野会怪她吧! “对不起,我该在临死之前说出来的。” 那时候,她是有机会说的,可是她那时候太悲愤,根本不想管他人死活。 萧驰野和沈兰舟都会恨她吧! “好了!没事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一个人受着呢?” 萧驰野一直在等鱼西的答案。 他是最了解西儿的人,两年前因为那串珠子,西儿突然吐血没了气息,他把一灯抓起来审问过。 如今一灯还被他囚在离北的寺庙里,那串珠子他一直带在身边。 一灯说珠子可以控制西儿的生死,离了珠子,西儿会死。 萧驰野气得当场要揍人,被师父拦下。 后来他们才知道,西儿灵魂特殊,不能杀生,也不能妄语,不能妄动。 西儿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无力阻止这场浩劫。她能救鱼凌,如果可以帮中博,她不会不出手。 这些东西,不该他的小东西来承担,她不知道,事情也会这样发生。 她知道了,能尽自己的力,扭转一些人的命运,已经是逆天了。 老天已经夺走了他的人一次,绝对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西儿,梦见的东西,告诉二哥就行,你什么也不要再做,就当是一个梦。” 鱼西不哭了,萧驰野怎么不怪她呢? “西儿,你的梦里,是不是有二嫂?” 鱼西…… 合着整本书,她一个看完最后一章的人,穿进来成了最笨的那只小虾米? 在哪里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被人看透的那种。 “我最后娶的人不是你,是个男人,你说的那个受?” 鱼西绷不住了! “哇……你们要不要一个个这么聪明,我没法混了! 姚温玉怀疑我,祁恵连怀疑我,原来二哥也在等我坦白!” 萧驰野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捏了捏她的脸蛋,哭成兔子了! “好了好了,二哥不问了!西儿能说出这么多秘密,二哥很高兴。 以后想不明白,做不了决定的事,记得告诉二哥,不准一个人憋着,知道吗?” 鱼西哭抽了,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知…知道了!” “把安神药找出来,吃一颗,睡个午觉养养神。” 萧驰野拿湿帕子给她擦干净脸和手,很久没有这样伺候他的小东西了。 鱼西乖乖照做,吃过药很快就睡着了。 萧驰野怕鱼西说出真话后,会有问题,一直守着她没有离开。 哼! 比月亮还漂亮的男人,二嫂? 昭罪寺里不就住着一个端州舞姬的儿子吗?西儿跑得这么勤,八九不离十了! 他会喜欢男人? 除非西儿真的不存在,浑浑噩噩那两年,也许他会信! 若是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了,西儿会不会因为这个消失? 绝对不能让这种可能存在。 西儿是不是因为想阻止中博兵败,所以才遭反噬,因为一个醉酒风寒,最后要了性命。 他一直记得西儿最后豁出一切的神情。 你们不救,我自己来! 她死过一次才突破珠子的约束。 那现在呢? 如果他强行娶西儿,打破西儿梦里的命运轨迹,西儿是不是也要付出性命为代价。 他不敢奢望西儿能再重新活过来一次。 比起其他的,当个妹妹养在身边一辈子,总比看着她死去要好。 这件事已经超出萧驰野的把控,西儿的命,不在他手里,在老天手里。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他娶回来给西儿当二嫂便是。 萧驰野替鱼西抹掉眼角的残泪。 “别怕,有二哥在,一定不会让你不存在。” 第41章 还是二嫂的大腿好抱 萧驰野在家里守了鱼西三天,确定她没事才出门。 鱼西惦记着沈兰舟的病,晚上偷偷摸摸又爬了狗洞。 沈兰舟在洞口等她,穿着她买的衣服。 “小哥哥,以后我每月十五左右来看你,其他时间你不用在这里等我的,现在夜里很冷。” 鱼西把怀里的包袱交给沈兰舟,跟着他进佛殿。 “好。” 祁恵连和纪纲等着她,都穿上了她买的衣服,看起来就是最劣质的贫民御寒冬衣,内里是最保暖的棉花和皮毛,花了鱼西不少银子。 “先生,师伯,抱歉啊,为掩人耳目,只能委屈你们穿这样子了。” 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细腻,是个会疼人的丫头,纪纲越看越满意。 “西儿做得很好。” 鱼西让沈兰舟打开包裹,把肉和马上行摆在桌上。 “我力气小,背不动太多,所以衣服是二哥帮忙送的。 小哥哥,二哥是阿爹的弟子,也是你师哥哦!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二哥让我代他向你赔罪,他不是故意伤你的。” 哼!萧驰野会赔罪? 鱼西的意思,沈兰舟明白。 “西儿放心,我不会记恨萧师哥的。” 那就好,那就好! 终于办了一件促进男主感情升温的事情,鱼西很开心,她今天把鱼情背过来了。 “小哥哥,你先吃东西,一会我们练刀。” 纪纲拿过鱼西手里的鱼情,抵出三寸,寒光凌冽,好铁! “这把刀叫鱼情,是阿爹和二哥帮我量身定做的,比较轻便。” 沈兰舟接过刀拿在手里打量,很朴素,却处处完美,是把好刀。 “鱼情…为何叫鱼情。” 总不能叫仰山雪吧!也不能叫风踏霜衣,她没有古人的好文采。 鱼西看祁恵连吃得香,也跟着吃了起来,递了一块羊腿肉给沈兰舟。 “小哥哥,肉快结油了,咱们先趁热吃,我慢慢和你说。” 沈兰舟放下刀,接过肉放在嘴里慢慢嚼,西儿做的吃食,每一样都很好吃。 “我以前不能杀生,怕拿刀后误伤人性命,所以刀跟我姓鱼,鱼情就是刀下留情的意思。” 祁恵连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嗅,不愧是离北的酒,浓烈! “小丫头菩萨心肠,身在阒都的漩涡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刀不饮血,埋没了!” 虽说现在可以开杀戒,可鱼西不想杀人,只想苟着。 “先生啊,我才十二岁,哪有十二岁的姑娘家喊打喊杀的,要不是我性子野,现在还待字闺中,准备嫁人呢!” 说到这里,鱼西把萧驰野和阿爹保她的法子说了,越早和沈兰舟解释清楚,对她越有利。 “小哥哥,虽然我和二哥定了婚约,但是,二哥将来还是会娶二嫂的,我还是妹妹,这点不会变,你别误会二哥,他心里没人的。” 他为什么要误会? 萧驰野和他,除了一脚之仇,还有什么需要他别误会的。 “好,西儿不想嫁给萧师哥吗?” 那是你的! 她怎么可能嫁给书里的人,在现代她就是个单身主义着,自己有钱有颜,可以有男朋友,老公和孩子不可能,想想都觉得人生没自由。 “小丫头情窍未开,是件好事。” 哇塞! 聪明人说话真是经典。 “嗯,先生说得对,我连杀人都想过,从未想过嫁人,比杀人还不好玩。” 这是什么比方,难道一辈子不嫁人吗? 沈兰舟一口吃掉手里剩下的肉,喝了一口酒清除嘴里的羊肉味。 鱼西吃饱了出门的,也没有多吃,从怀里掏出银票和药交给沈兰舟。 “小哥哥,这是我给你配的药,每天早晚饭后吃一粒,不出半个月,你的身体会好很多。 等你身体好了,再吃这瓶让身板看起来瘦弱的药,加上你们吃得不丰盛,掩人耳目没问题的。 只是瘦身,不会影响力量和根基,小哥哥平时行走坐卧时,尽量练习柔弱姿态就行,不用来真的,把身体搞垮。 如果有人要把脉探你身体的虚实,你再把这瓶药吃一颗,最多一刻钟,你的身体脉象就会看起来虚弱无力。 总之,只要不出手,不被人扒衣服看你的肌肉,瞒天过海没有问题。” 鱼西把三瓶药一瓶一瓶放进沈兰舟手里,三个人看得练练惊叹,真是个小福星啊! 沈兰舟感动了,西儿为他想得很周全。 “还有,这个银票和碎银子,给你。” 鱼西知道纪纲有办法把银票兑换成银子,所以把二哥给她的零花钱也拿来了,总共五百两,加丁桃帮她取出来的大包碎银子。 “我买东西给你们,太招摇了,也买不全,给银子最方便了!” 沈兰舟把银票给纪纲看,五百两,很大一笔钱。 “西儿,这……” “不够我那里还有,师伯,这些你们当成零用,要是大的地方要用银子,你跟我说一声。” 鱼西不想拿钱砸人,怕他们心里膈应,可是她不会表达,一开口又变成财大气粗了! 头疼啊,贿赂男主怎么就变味了呢! “这太多了,我们暂时用不了多少。” 啊——,她总不能说,这些还不够她资产的零头吧! “先生,怎么给人送银子,才能让对方接的身心舒畅呀?” 祁恵连吃饱喝足,看着鱼西难得地开怀大笑。 “哈哈哈…老夫很多年没有听过有趣的问题了。” 这样的问题,曾经的那个学生,也问过,如何慰藉天下寒士,而不伤其傲骨。 那你倒是说啊! 鱼西急死了,纪纲把银票塞回给了她,这次送不出去,以后怕是更难搞。 早知道她拿几千两好了,一次性给足五年的花销,就用不着再头疼了。 “纪纲,兰舟,以后西儿给的,你们收下便是,离北的小财神,以后还需要你们守护,这点银子,心意够,诚意不够!” 鱼西…… 我给你们六十万两,你们也用不上啊! 算了,送出去再说。 “师伯,你就替小哥哥收下吧!我好像除了钱,也帮不上什么忙,先生说得对,我其实有点银子的。 没有把小金库掏空给你们,放心好了,而且这钱是我自己的,不是二哥给的,也不是阿爹给的。” 沈兰舟见鱼西急了,替师父收下了鱼西的银票。 嗯,还是二嫂的大腿好抱! 第42章 看沈兰舟挥刀,太享受啦! 鱼西不能回去太晚,交接完带来的东西,就拉着沈兰舟在外面刀。 “小哥哥,咱们用鱼情练,会不会惊动外面的守卫呀?” 沈兰舟拔出鱼情,放在月光下打量。 “西儿放心,晚上守卫松懈,不会注意到里面的动静,况且,有人盯着。” 鱼西心里惊讶,沈兰舟也不对她隐瞒秘密了,这些抖出去,可是要性命的。 也是,她都把自己交代清楚了,值得男主信任吧! 太好了,离抱大腿过咸鱼生活的目标,不远了! “西儿,我先走一遍纪家刀法,你看着。” 沈兰舟已经取下了锁链,握着鱼情,在月下开始挥刀,速度比鱼西快,没少练。 纪纲和祁恵连站在檐下观看。 “真是把好刀,轻便凌厉,适合西儿,也适合川儿。” 祁恵连捋着胡子,看着外面的两个半大孩子。 “刀适合,人就不合适吗?也不知道这么一朵富贵花,以后开在谁家院。” 被人看穿心思,纪纲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看上了师弟的闺女,这么好的丫头,和川儿……只可惜,川儿命运不济,被沈卫连累。 “别想了,早着呢!小丫头,不能用常理来思量,未来命运变数怕是不小。” 怀璧其罪的道理,经过些世事沧桑的人都懂,何况鱼西是个不按规矩行事的人,她的前路,连祁恵连也看不清楚。 “哇!小哥哥,你的刀法好快!” 沈兰舟练完,拿出帕子擦了擦刀柄的汗渍,把刀交给鱼西。 “西儿,让小哥哥看看你的刀法。” 刚刚沈兰舟挥刀的样子,惊艳到鱼西了,电视剧里经过特效处理的舞刀弄剑,简直是废。 哇…这是她穿书十二年,得到的最大福利了,看沈兰舟挥刀,太享受了! 原来沈兰舟不柔弱,即使是受,他也是刚硬凌厉的,挥刀的时候,甚至有萧驰野的杀伐果断。 谪仙问剑,大概也没有这么美吧! “小哥哥,你挥刀的样子,帅毙了!” 还没有看够,怎么办? “帅毙了,是何意?” 沈兰舟被鱼西欣赏痴迷的样子逗笑了。 “一笑千金值,小哥哥,这句话说的就是你!帅是又好看又风流,毙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所以是,好看死了! 鱼西决定好好练一次,不过练的不是刀,而是刀舞,她想让沈兰舟也欣赏一下,体会她现在的感觉。 “小哥哥,看完我舞刀,你就明白什么是帅毙了,看好了!” 鱼西接过刀,在院中摆了一个起势,今晚她的心情特别好。 刀舞除了融进了舞,最近半年经过改良,她还融进了太极的刚柔并济。 所以舞起来更加有看头。 沈兰舟没想到刀还能用来跳舞,而且是可以杀人的舞,西儿的刀法里没有杀气,没有威胁,却有杀人之力。 见沈兰舟看呆了,鱼西有点小得意,取悦男主嘛,不介意再来首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祁恵连听到诗句,从檐下跑出来,好诗,好气魄! …… 有了观众,鱼西越舞越尽兴,舞变成了武,出刀越来越快。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乔天涯被诗句惊得差点发出动静,今天这岗哨做得,太值了! 难怪太傅会看中这个小丫头,深藏不露啊! 鱼西武得很痛快,看得人也跟着她的刀,她的诗,吐出了一口经年积压的郁气。 “好刀法,好诗!小丫头,今晚先生谢谢你,让先生见识了人生一大乐事。” 鱼西接过沈兰舟递来的干净帕子,把头上的汗胡乱擦了一把,练的太快,好热。 “西儿,喝口水。” 小哥哥真贴心,就差给她打扇了。 “今天遇到先生懂得欣赏,西儿练的也开心,师伯,我的刀法不如师哥,以前太懒了,阿爹教的时候不用功,您指点我一下吧!” …… 鱼西在昭罪寺待到后半夜才回去,钻出狗洞前,她决定,以后每个月来两次。 跟着沈兰舟练刀,跟着纪纲练锦衣卫的看家本领,听记,追踪,查案,还要跟着祁恵连学点权谋之术,以免被人设陷阱钻空子。 她好像发觉了人生新的乐趣,挺好玩的,这五年看来不会过得太无聊。 走出昭罪寺没多久,鱼西便遇到了萧驰野骑着浪淘雪襟从另一条街过来。 夜里已经宵禁,他这是从外面回来吗?是不是他隐藏的练兵场呀? 鱼西藏起来,不打算和萧驰野对上,万一有人看着呢? 浪淘雪襟在她躲着的墙边停下,打着响鼻,铁蹄踏地噔噔响。 她这是被马给发现了? 鱼西认命地走出去,有点尴尬了,后半夜被萧驰野当街抓包,怎么有点红杏出墙的味道。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二…二哥…” 萧驰野下马,把她抱上去,翻身上马。 “怎么一身汗湿,夜里寒凉,当心着凉。” 不说不觉得,萧驰野一说,鱼西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冷战。 萧驰野把她裹进披风里,只露出脑袋。 “不怕,二哥身上暖和,不会感冒的,二哥怎么在这里?” 呵! 深夜不归,还问他为何在这,西儿是越玩越野了! “等你回来,带你去打猎。” 晚上打什么猎? 送走鱼西,沈兰舟拿着鱼西带来的竹刀,继续练刀法,不自觉地融入了鱼西刚柔的身法,比一味的快,似乎更有效。 “师父,西儿的刀法,很好。” 纪纲点点头,在纪家刀法基础上,做了改良,慢时蓄力防御,快时雷霆打击,确实比一味拼快拼力气,更加适合川儿。 “川儿,你可以穿插着练,遇到一般的对手,这样攻击更有效省力。 不过西儿说得对,如果遇到像你师哥一般的强者,只有唯快不破,不给对方发力攻击的机会。” 没想到师弟的女儿,在刀法上也有造诣,才十二岁,以后该成长成什么样子。 “小丫头笨点才好,锋芒毕露容易豁口,好在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藏。 她能在我们面前无保留,兰舟啊,你们已经是自己人了。” 沈兰舟给自己戴上锁链,重新变得弱小恭谨。 是啊,西儿从未对他有任何隐瞒。 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纪纲的徒弟,她的师哥吗? 她不愿说,他便不问,现在这样很好! 第43章 你和二嫂的初夜,不太美好! 鱼西被萧驰野带到了城门口,城门守卫被叫醒来开门。 “萧总督,这么晚出城?委实辛苦!” “带新得的宝贝去野地里玩玩,城里哪有外头得趣。” 守卫想瞅清楚鱼西,被萧驰野凶狠的眼神吓回去,连忙拉开城门。 “驾!” 夜里策马飞奔挺冷的,脸上被风割得疼。鱼西缩进萧驰野怀里,连头也躲进了披风中,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浪淘雪襟一路颠簸,把鱼西颠睡着了。 萧驰野抱着一直往他身上缩的小东西下马,干脆把披风解下来裹住她。 “二哥别吵,困死了!” “现在知道困了?睡吧!” 他抱起人,徒步上山,走到山间小屋,出了一身热汗,天色也更加黑沉。 把人放在床上,萧驰野起身,却发现衣襟被小东西死死地拽住了。 “呜呜…会掉下去的,不松~” 萧驰野…… 鱼西虽是他养大的,可从未带她睡过觉,如今大了,男女大防更不合适。 他脱掉了鱼西拽着的衣服,穿着单衣走出去。 …… “唔…好吵啊!家里什么时候养鸟了?” 鱼西被鸟叫声扰得不行,昨天睡得晚,她现在困死了。 “小桃子——把鸟笼拿走!” 萧驰野靠在床边闭目养神,睁眼看了一下把头蒙在被子里的人,起身出去射鸟。 昨晚练刀有点累,睡得又晚,被萧驰野从被子里挖出来时,鱼西撒娇耍赖。 “二哥,我不练功,昨天练够了!你让我睡饱好不好,睡不好会发育不良的。 女孩子发育不良,身材不好看!” 萧驰野看了看日头,不惯着她。 “身上太臭招蚊子,昨天给你赶了一夜的蚊子,洗了澡吃饱了再睡。” 一顿温泉泡完,鱼西彻底醒了,穿戴好坐在火边烤野兔和野鸡,肚子馋得咕咕叫。 萧驰野已经用鱼西配的调料提前腌过,所以现在的味道闻起来特别香。 “二哥,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这里可是你和二嫂的秘密约会地呀! “喜欢这里吗?” 萧驰野拿着干布给鱼西擦头发,打算给她梳离北的辫子,已经两年多没给西儿梳辫子了。 鱼西打量了一下环境,有点像现代的民宿,房间布置比她小说里看到的,好像要精致很多。 连镜子,梳妆台都有,床上还装了白色纱帐,像她的闺房。 沈兰舟来这里是五年后,那时萧驰野练兵要钱,确实精致不起来。 “想什么呢?你二嫂?” “咳咳…” 鱼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萧驰野是不是知道了? 跟着聪明人混社会,还是少说多看。 难道西儿梦里,他带那个人来过这? “是啊,这里的布置,二嫂应该会喜欢。” 书里面,两人饭局上互撩的场面,她可是一个字一个字看了很多遍,超带感的。 萧驰野很会呢! 不过现在的二哥,在她面前,好像没有那种浪荡不羁的感觉,总是一副家长的板正,不好玩。 “二哥,你浪起来是什么样子呀?” 我艹! 怎么问出来了?说好的管住嘴呢! 鱼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驰野停下手里的动作,拿来梳子给她编辫子。 “在西儿的梦里,二哥没浪过?” 他看看可是看到了,西儿脸上莫测的表情,大概是记起来梦里的他和另外一个…男人! 难道西儿在梦里见过他和那个人调情,甚至…… “啊——二哥,扯到了,疼!” 她的头一定和萧驰野八字不合,三天两头受伤。 萧驰野放下头发,手上扯下来了几根,刚刚没控住力气。 “西儿,二哥在你梦里,这个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鱼西撕下一块肉,吹凉了放嘴里,嗯~好吃! 胃得到安慰,说话也就更加随心了。 “二哥在梦里和现在差不多,弓马娴熟,外表像纨绔,内里很苦闷,每天都在为回离北做准备。心情不好会去跑马,想家难受的时候会喝醉酒,宿在藕花楼。” 鱼西发现她说不上来,萧驰野大部分章节,她都只顾着去看和沈兰舟的爱情了。 “五年后吧,现在算,四年多的样子,二哥会遇到二嫂,然后你们会联手,闯出阒都。 二哥对二嫂特别的好,生病了会日夜守着他,哄他睡觉。 收到二嫂的信件,会高兴地睡不着觉。也会连续几天赶路,只为回来见二嫂一面。 二嫂受伤了,你会抽自己跟着一起痛,二嫂会心疼地哭,就不敢让自己受伤了。 你和二嫂啊,以后是彼此的盾牌,非常地相爱哦!” 这样说,萧驰野应该会明白了吧! 他和沈兰舟是天造地设的,谁也不能插足,以后会很甜蜜。 “西儿喜欢二嫂吗?” 肯定喜欢啊!沈兰舟谁不喜欢! “嗯,梦里二嫂为二哥做了很多,对小桃子他们也特别的好。 我是你妹妹,以后二嫂肯定会和大嫂,阿娘一样宠我!” 以后她就可以抱着双男主的大腿,开心地过小日子了。 “西儿说处子会死在二哥的床上,也是梦里发生过的? 你问我初夜是什么感觉,梦里这时候二哥是不是已经没有初夜了?” 鱼西…… 萧驰野的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应该是吧! 她不清楚啊,书里没明写出来过,或许他和沈兰舟是双洁呢! “咳咳……没有没有,二哥只是表面的纨绔,很洁身自好的。 只是梦里二哥很强悍,所以西儿才会说,女儿家大概不适合你,特别是年纪小的处子。 登州的土匪就是,很多小孩都死了,当时真想一包毒药送那些混蛋走。 可惜我那时不能开杀戒!” 萧驰野…… “西儿觉得我和土匪一样?” 鱼西拼命摇头,怎么可能! “二哥的实力比土匪强多了,也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有可怕的嗜好。 我的意思是,土匪都会弄死小孩,所以二哥的身体,一般人承受不起。” 天呐,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在和萧驰野讨论床上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该和沈兰舟讨论吗? 咳咳…既然说了,那就再点一下吧!为了以后沈兰舟第一次好受一点。 “二…二哥,其实梦里面,你和二嫂的初夜,不太美好,二嫂有点惨! 都没经验嘛!二哥,这一次,你可以提前做准备嘛!将来二嫂也可以少受点苦。” 啪!梳子被扔在桌上。 “剩下的你自己梳,二哥去猎狐狸,给你做披肩。” 萧驰野说完,头也不地出门了! 第44章 昨晚孟浪过头,起晚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驰野该明白他未来的cp不可能是她了吧! 鱼西把烤好的肉用叶子裹好,放在火边保温,再把剩下的野鸡糊上泥,做成叫花鸡。 萧驰野骑马在山里奔了几里,弯弯绕绕放不开手脚,哪有离北的鸿雁山好。 哼! 梦的真够细致啊! 连床上初夜都明明白白,他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心疼到自己抽自己,简直是笑话! 这样的将来如果一定会发生! 艹! …… 出去一上午,萧驰野什么也没有带回来,一身热汗,进门就去了温泉里洗澡。 鱼西睡饱了,睁开眼睛,秋高气爽,正好练刀。 只是没成想,还没有练到第三遍,山的另一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二哥,有很多人进山了!” 萧驰野见鱼西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是楚王来了,西儿,换上新衣服,你要随我去陪楚王打猎。” 鱼西连忙进屋,包裹里有红色新衣裳,还有耳坠子,胭脂口红,发饰。 这是受宠小倌儿的标配吧! 她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泄露,就像姚温玉,各方势力觊觎,如果得不到,就会毁掉以绝后患。 鱼西认真地打扮起来,化妆对她来说小意思,萧驰野的爱宠,容色自然不能逊色。 不然哪里值得他深夜带出来逍遥快活。 鱼西打扮好出来,把耳坠子摊在手里。 “二哥,你给过我一个了!” “那个是给西儿的,这个是给…” 萧驰野不想叫小倌儿,想不到合适的称呼。 鱼西看着手里明显更加花哨显眼的坠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红色的那个藏起来,戴上了新的。 “二哥,我好了!” 萧驰野看着鱼西比素颜更扎眼的妆容。 “嗯,很漂亮,像离北养出来的美人儿!” 像他养出来的人! “萧二公子看上的小倌儿,当然艳压大周啦!不然怎么能入你的眼呢?还好我娘给我的容貌不差。” 师娘当年也是有名的美人儿,只可惜… “走吧!” 如果不是楚王提了多次,他不愿西儿抛头露面。 楚王正坐在萧驰野以后的练兵场等他,这里目前还是一片空地,养了些野物供人玩猎。 今天来的人不少,鱼西柔弱地趴在萧驰野怀里,说悄悄话。 “二哥,昨晚我们那样子出城,晚上你如果没有对我做点什么,说不过去,一会儿我肯定是非常柔弱的。 你记得多照顾我!” “放心,二哥有数。” 萧驰野策马进猎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鱼西抱下马,拢在怀里。 鱼西干脆把脸藏起来。 “策安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楚王恕罪,昨晚孟浪过头,起晚了!” 李建恒打量着萧驰野怀里的人,啥也看不到呀? “西儿,见过楚王。” 鱼西从萧驰野怀里下来,刚一着地,就腿软地差点跌倒,被萧驰野架进怀里。 李建恒看得双眼冒火,这样貌怎么一次比一次好看呀!嘴上怎么还出血了? “见…见…” “哎呀,算了算了,策安抱着吧!把人弄成这样,策安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萧策安拿出帕子,轻轻擦掉鱼西唇上的血,眉头紧锁。 “怎的又出血了,清早擦的药没用。” 鱼西泪眼汪汪看着萧驰野,委屈又可怜。 艹! 疼死了!咬的太重了! “好了!怪我不该咬伤你,不哭了!” 萧驰野把人抱起,藏紧了,不让人看。 “啧啧…策安啊,你今天还能打猎吗?” 李建恒哪里见过萧驰野这样哄人呀,看得他都心痒痒了!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可怜。 “能啊!看我猎头熊给我的宝贝做熊掌。” 萧驰野把鱼西放进了马车里,由禁军和骨津守着,然后背着弓箭,和李建恒进了山。 真是无聊啊! 为了不让她抛头露面引人注意,二哥也是煞费苦心。 到现在还不明白昨天为什么带她出城,鱼西就白活了,做戏做全套,她只能在车里待着了! 无聊倒是不无聊,比起血淋淋的猎杀,吃点点心,看看医书,更符合她的口味。 二哥真细心! 萧驰野陪着楚王在林子里逛了几圈,随便放了几箭,射伤了一只兔子的脚,又命人抓了两只,用笼子装着给鱼西带回去。 “哈哈哈…策安,你这是昨晚纵欲过度,没收住呀!” 李建恒拎着几只山鸡兔子,还有一头鹿,冲萧驰野挥挥手。 “美人在怀,收不住!再说了,打猎哪有和我的宝贝洞房有意思。” 萧驰野也不反驳,顺着李建恒的话说下去。 “晨阳,猎也好,买也罢,今晚我的宝贝一定要吃上熊掌,立刻去办!” 晨阳带人领命而去。 “走,回去给我的宝贝送兔子!” 李建恒总算见识到萧驰野一掷千金了,这才是离北王家二公子的派头嘛! “策安,你这个宝贝,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不,和他长得差不多就行!” 萧驰野没有停下马,继续往前,回答的漫不经心。 “要是有,我早收入府中了!一个太娇气,使点力气就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疼。” 李建恒可惜地叹口气,哎!怎么没叫他给捡到呢! “那么娇小的身板,还没成年吧!你真下得去手。” 萧驰野折下几支树上不知名的花。 “狗还知道吃肉呢!嘴边的肉,不吃下去,还叫什么萧二公子! 这不得回去哄吗?祖宗啊!” 李建恒见萧驰野这么宝贝,没有再说话,等他厌倦了再打算吧! 他这几天找了几个和左西差不多的小倌儿,可是都不如西儿,看都不想看。 着了魔了!脑子里总想起那个杀鱼还要选死法的小人儿,满脸黑炭给他递烤得漆黑的鱼。 他怎么也学萧驰野,喜欢起男人了! 萧驰野知道李建恒盯上西儿了,所以才会有昨晚一出,今天宣誓主权。 让李建恒知道,西儿这里,他绝无可能,他已经让人物色了几个女人,打扮起来,和西儿有几分相似。 “藕花楼来了新面孔,晚上一起去瞅瞅?” “你不怕你的宝贝吃醋吗?” 萧驰野打马快走。 “我怕在家把我的宝贝弄坏了!先走一步,哄祖宗去!” “哈哈哈…萧驰野,你这个混球!” 第45章 二公子受伤了 来活了! 鱼西看着受伤兔子的腿,应该筋骨都断了,萧驰野的箭,即使瞎射,也致命啊! “小可怜,还好遇到我,咱们先把箭拔了哈!” 回程一路,鱼西坐在马车里给兔子包扎,大手术啊! “西儿,今晚二哥要去藕花楼,你乖乖待在家里。” 萧驰野撩开车帘,把折的花枝放进来。 行吧,她正寻思着开兔子养殖场呢! 兔毛靴子,麻辣兔头,都是好东西。 “知道了,二哥。” 入夜后,鱼西白天睡多了,此刻干脆坐在书桌前写养殖场模型。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小桃子在外面敲门。 “小公子,二公子受伤了!” 鱼西连忙提起药箱开门,直奔萧驰野的屋子,萧驰野肩膀上在流血。 “这是遇到刺客了?晨阳,打热水来!” 小桃子如实禀报。 “二公子在藕花楼遇到了鱼凌,二公子喝醉了,被鱼凌挑衅,两人从楼里打到街上,鱼凌刺伤了二公子。” 鱼凌来阒都了,三四个月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就打。 “鱼凌趁人之危,以前打架,哪次不是二公子揍鱼凌。” “他们以前经常打架?” 萧驰野醉得厉害,一身酒味。鱼西一边给他解衣服,一边问小桃子。 “小公子昏迷那两年,见面就打,每次打趴下了,才算完。” 矛盾这么深吗? 果然是一山不能容二虎,特别两只都是公的,这大概就叫王不见王吧! “去给二哥熬碗醒酒汤!” 晨阳端着热水进来,鱼西再问了一遍。 真相是,晚上萧驰野陪楚王喝高了,叫了楼里的姑娘,准备宿在藕花楼。 出门正好撞上来阒都觐见的霍凌云,被霍凌云嘲弄,配不上鱼西。 萧驰野也不客气,直接揭了霍凌云被男人玩弄的老底。 两人直接拔了刀,萧驰野伤了肩膀,霍凌云伤了手臂。 鱼西听完蹙紧眉头,阒都一直忌惮霍凌云来自离北,这样玩命打一架,倒是对双方都好。 “把二哥扶到床上去,我来照顾就好,你帮我去约一下鱼凌,我要见他。” 晨阳领命准备下去。 “等等,去请宫里御医来给二哥治伤。” 刀口很深,这样的伤,应该让上面的人看清楚。 鱼西给萧驰野止了血,没有处理伤口,等御医来过后,她再缝针。 “西儿…” “二哥,你醒了,正好,把醒酒汤喝了,宿醉加外伤,明天会很难受。” 鱼西让萧驰野靠自己小肩膀上,把醒酒汤灌下去。 真沉啊!压得肩膀直抖。 “酒味重,熏到你了!” 是挺重的,酒味,脂粉味,汗味混在一起,闻起来一言难尽。 “是挺重的,当纨绔也不容易,今晚不洗澡了,给你擦一下。” 鱼西拧了热帕子,给萧驰野擦脸和身体,一身漂亮的肌肉,这身材放在现代,可以当胡兵一样的超模了! 放古代,不当将军囚在阒都,那就是最可怜的困兽。 “西儿,让晨阳来就好,你是女儿家。” 萧驰野是个快十八的正常男人,被鱼西这样伺候,很难若无其事。 “我还是个大夫呢!还是你的小倌儿,你受伤了我不伺候不掉眼泪,说不过去。 别操心了,睡会儿吧,晨阳去请御医了,一会儿上药还得疼。” 拿刀砍一刀,得多疼啊,她今天咬破一下嘴唇,到现在都又肿又疼。 “下次不准伤害自己了,嘴巴还疼吗?” “疼,得疼几天了,晚上只用管子喝了粥,动一下都疼。 还不是为了逼真嘛!谁知道我的牙齿这么锋利,下次直接咬敌人的脖子,保管一咬一个准。” 萧驰野又想打人了。 “即使不咬,也不会引人怀疑,二哥自有办法。” 鱼西不服气了!她都又伤又出血配合了,就不能夸一下吗? “二哥,你没碰过男女之事,不知道。以你的力气,我们一个晚上,如果我浑身上下,连个印子都没有,肯定被怀疑。” 你和沈兰舟第一次,沈兰舟出门时,就是破着嘴唇的。 萧驰野…… “这些你都是梦里学的?” 可不是嘛! 她猝死才十八,不可能是实践得出来的,都是小说里脑补来的。 “西儿,目前发生的所有事,可和你梦里见的,有不一样之处。 比如梦里没有你,梦里也没有人救霍凌云,梦里纪暮是不是死了?” 能在茶石天坑活半年,还带着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儿在改变一些人的结局,是不是也可以改变他娶男人的结局? 他娶个人,事情没有大到和中博兵败相提并论。 如果他不娶,只是和沈兰舟杀出阒都,成为盟友,对西儿是不是也没有影响。 毕竟霍凌云因为西儿,已经壮大成两个州的守备军将军。 这样的变数都不会让西儿被老天带走,他不娶亲,应该也不会! 鱼西停下手里的动作,萧驰野的聪明被他的武力值掩了光芒,他…真的很厉害。 “你…都猜到了!” “你可以改变历史走向,不会再丢性命,是不是?就像你可以开杀戒了!” 萧驰野想做什么? 想让她改变什么? 如果把剧情敲得支离破碎,他们的命运只会变坏。 还有什么比沈兰舟和萧驰野称王更好的大结局呢! 必须刹住萧驰野脱轨的思想。 “改变历史,会遭到反噬。一些人因为我出手而遭受的厄运,会加诸在我身上。 你和二嫂的命运如果改变,整个天下格局也会大变,可能会害了你们,也会把我自己折进去。 这个梦里,没有女人有好下场,你的阿娘本来会死在那场咳疾。 二哥,我也是女人,目前的命运轨迹,我还能看得清,可如果改变历史,未来未知,我怕是也不会有好下场。” 萧驰野半晌说不出话,阿娘的那种咳疾,在当时确实要了很多人性命。 是因为西儿,她从学医术开始,已经预见了后面的一切,她一直在为阻止一些人的厄运,做准备。 不能再去探西儿的梦了,她已经承受了太多,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受着便是,西儿一直在守护着他们。 第46章 把霍凌云扶植成第二个沈卫 第二天,霍凌云不请自来,带着礼品遵皇命上门给萧驰野道歉。 鱼西第一次见到太监,还是最大的那个,叫潘啥来着的。 “萧总督,皇上记挂您的伤势,命杂家陪同霍将军来探望您。” 萧驰野靠在床上,有气无力起身行礼。 “萧驰野谢陛下记挂,有劳潘公公走一趟。至于霍将军的探望,萧驰野受不起!” 潘公公连忙把萧驰野扶上床。 “哎哟,萧总督言重了!霍将军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懂,还需您多提点他。” 霍凌云从进门起,就一直看着鱼西。 “萧总督,昨晚霍某喝多了,伤了你,是我不对!” 萧驰野把鱼西拉过来,抱进怀里,不让任何人看。 “哼!说得你好像好得到哪里去!要不是我酒喝多了,你这条胳膊已经没了!” 潘公公早听说萧驰野养了个小倌儿,看着要是个好看乖巧的。 “不服气,再打一架,我什么时候怕过你!” 霍凌云的语气冰冷,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 “没空!潘公公,招待不周,改天伤好了,请您赏脸,一起喝个酒。 今天就不多留您了!” 萧驰野说完,在鱼西头发上亲了一下,意思很明显,他要办正事了! 潘公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多留,连忙告辞。 “晨阳,好生送潘公公。” 门关上后,萧驰野在鱼西耳边低语。 “西儿,叫出声来!” 嗯?腰上传来剧痛。 “啊——哥哥~疼!呜呜——” “这就喊疼——还早着呢——” “疼死了——” 晨阳连忙把潘公公和霍凌云请出了院子,霍凌云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哼——” 确定人走远,萧驰野放开了鱼西。 “二哥,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嘛真掐呀!疼死了!” “去拿药来,我给你揉散淤青。 潘仁贵的耳朵鼻子属狗的,不来真的,混不过去。” 鱼西撑着腰,去药箱里拿药酒。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我一会儿帮你把伤口缝一下,不然愈合太慢。” 一会儿还要找机会去见见霍凌云,他的手臂还在渗血。 萧驰野一边给她揉伤,一边提醒她。 “西儿,离霍凌云远一点,短短半年时间,成为两州守备军将军,他的背后很复杂。” 这么快? 当初沈兰舟费劲心思,也没这速度呀?难道是因为兵败刚过,各州空虚厉害,让他捡了便宜。 “知道了,二哥,我把印信还给他,再探探他的情况,就回来。 有晨阳和骨津跟着,没事的。” 萧驰野不再说什么,西儿自己去看清楚也好。 鱼西为萧驰野处理好伤口,一直等到入夜,才悄悄跟着晨阳来见霍凌云。 门关上,霍凌云下跪向她行礼。 “主子!” 鱼西把他拉起来。 “霍凌云,我们从来不是主仆而是朋友,你可以叫我鱼西,或者左西。” 霍凌云不说话,只是看着鱼西。 “坐下吧,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手臂的伤。” 鱼西见霍凌云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要我亲自动手?” 霍凌云脱下了上身的衣服,露出带血的绷带。 鱼西解开绷带,伤口很深,狼戾刀可轻易断骨。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切开了肌肉,接下来愈合期间不能用力,最好也不要骑马颠簸,养半个月吧!”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叮嘱注意事项。 “鱼…鱼西,近来可好?” “二哥说你安排了人保护我,好不好,你知道的。 二哥会保护好我,你别担心。 倒是你,怎么做到的? 短短半年,拿下两州。” 霍凌云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其他事情。 “边郡最近做了不少生意,招了新兵,主意是鱼西出的,对不对? 鱼西,跟我走吧,一旦你的身份暴露,萧驰野护不住你,他现在自身难保! 如果你的人才能归离北所有,阒都的人不会放过你。” 鱼西包好伤口,替霍凌云把衣服拉起来,拿开头发的时候,发现他后颈靠下位置,有纹身。 她定了定神,仔细看了一下,没错,是蝎子,一股冷意从头灌到脚。 “霍凌云,你……” 霍凌云连忙把衣服穿起来,动作有些急乱。 “为什么?” 边沙要把霍凌云扶植成第二个沈卫吗? 沈卫是八大家走狗,不甘心成炮灰,才做了蝎子。 霍凌云是因为什么? 他手握两周守备军,却没有找土匪报仇,又是为什么? “你有苦衷可以告诉我!” 霍凌云不知道鱼西知道蝎子的事情,没有说得很明白。 “鱼西,我很快就会报仇,别担心,我能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晨阳在外面敲门。 “霍凌云,你是不是想联合边沙,攻陷大周取而代之?” 霍凌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如不是上面腐败,连年克扣,登州怎么会捉襟见肘,在土匪手里一败涂地,他一家子怎么会死无全尸。 靠他单枪匹马报仇,谈何容易,这仇土匪有份,阒都这些刽子手,也有份。 鱼西拿出印信交给霍凌云。 “这钱你拿着,我不信你会引狼入室,霍凌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保护好自己。 恨这烂天烂地的,不止你! 霍凌云,别让我后悔救你出地狱!” 鱼西浑浑噩噩回到府里,没有去看萧驰野,把自己关在屋里。 为什么她提前救了以后沈兰舟的助手,结果却是给边沙递了一把锋利的刀。 打死她也不相信,霍凌云会投靠边沙,成为蝎子。 蝎子里面有白蝎子和黑蝎子,霍凌云,你是黑是白? 剧情开始变了! 她揭开蝎子的面目,结果她救的人成了蝎子,这是天道的警告吗?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二哥? 以二哥对霍凌云的态度,一定会拿这件事致他于死地。 她的印象里,霍凌云是忠心的,感恩图报,并非十恶不赦,事情会有转圜的。 第47章 我那个是懒的,还没起呢! 晨阳把鱼西和霍凌云会面的情景向萧驰野汇报。 “我和骨津无法靠近,霍凌云的人拦住了我们。 可以确定小公子把印信还给了霍凌云,两人的聊天似乎不愉快,小公子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小公子给霍凌云处理了伤口。” 萧驰野靠在床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冰冷凶狠。 “他目前没有实力带走西儿,不代表边沙没有,盯紧他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大鱼。 大哥来了消息,身上有蝎子纹身的人,在中博有不少,霍凌云和这些人有联系。 最好别让我抓到通敌把柄,也别让我发现,他敢出卖西儿!” 霍凌云回到驿馆,捏着手里的印信出神,西儿把萧既明给她的钱全给了萧驰野,把他给的,也分文不动还给了他。 她从来怕事,只想无忧无虑过小日子,却敢冒死进土匪营救他出来。 西儿,霍凌云绝不会让你后悔。 边沙想用他,也得拿出真本事,哪里都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缝隙,就有破碎的一天。 他这一生,一为报仇,二为报恩,护他的鱼此生平安。 鱼西一夜睡得翻来覆去,清晨才进入沉睡,萧驰野坐在院子里钓鱼,篓子里已经有几只了。 “策安,你可好些了?” 李建恒带着人从外面进来,没让晨阳通报,想看看能不能再见到烤鱼的小倌儿。 果然失望了,那天他带着美人回去早,后来才知道,萧驰野和人打起来了! “多谢楚王关心,死不了!” “哎呀,别说死不死的,我替你去教训了一顿那个霍凌云,果真是个刺头,说起话来,半点不带客气的。” 萧驰野看了一眼鱼西的房间,扔了鱼竿,起身往院厅走。 “那是条疯狗,被咬到了得脱层皮,你别抬举他!” “说得在理,我今天一是探望你,二是带我的如儿见见你的宝贝,看看长得有多像。” 李建恒拉着美人跟着萧驰野进屋。 “我那个是懒的,还没起呢!” “嗯?倒是像你伺候他,宠的没边儿了!看不出来,策安竟是个情种。” 萧驰野靠在椅子上,撑着脑袋。 “可不是嘛!床上是祖宗,下了床更娇气得不行,没办法,谁叫二公子好这一口呢!” “哈哈哈…你这个混球,可别把人折腾坏了!” 李建恒有点小遗憾,不过他如今有如儿了,不用再惦记别人的男人。 …… 鱼西做梦了,梦到了现代的家,她的公主床,她的维尼熊,kitty猫,爱莎公主。 “唔…终于抱上我的大熊熊了,西西好想你们哦!” 鱼西把一米五的维尼抱在怀里,终于可以睡一个舒服觉了! 书的床真硬啊! “呜呜…我最爱的公主床,终于…” 终于……梦…醒了! 鱼西看着被她熊抱住的萧驰野,吓醒了神,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拢好自己的衣襟。 还好是深秋,穿了秋衣秋裤,而不是肚兜短裤。 “二…二哥~” 萧驰野躺着没动,闭上眼睛。 “昨晚疼得厉害,一宿没睡好,二哥睡会儿,醒了再换药。” 原来是找她换药来了,她应该没有说梦话吧!今天怎么睡死了呢! 鱼西轻轻给他盖上被子,然后从床尾爬出去换衣裳洗漱。 桌边有一锅用火炉煨着的鱼汤,诱人的香味隐隐约约飘出来。 鱼西正好饿了,连忙揭开锅,盛了一碗喝起来。 “唔…好舒服,真好喝!二哥炖鱼汤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萧驰野躺在床上养神,听到小东西夸赞,勾起唇角。 他养大的人,不该为了别的男人不开心,睡不安稳。 用过…算午膳了吧,鱼西见萧驰野还没醒,干脆脱掉他的外衣,扯开肩膀的绷带。 伤口愈合得不错,用酒清理药渣后,重新抹上新的膏药。 要是有碘伏就更好了! 现代那么简单常见的东西,比如酒精,胶带,塑料瓶,针管,到了书里,都是稀罕物资,可惜他不会做。 果然几千年的文明进步,每个文明产物都来之不易。 “西儿…怎么不叫醒我?” 鱼西走神之际,萧驰野醒了,她连忙帮萧驰野重新包好伤口。 “看二哥睡得香,没忍心。” 萧驰野坐起来,靠在窗沿,看着鱼西帮他拢好衣裳,系上衣带。 “西儿长高了不少。” 何止啊,长高了也长肉了,十二岁135左右,不算矮。 阿爹个子高,她长到成年,至少突破一米六,萧驰野已经一米八以上了! “也更加漂亮了!” 见鬼了! 萧驰野第一次主动夸她,没有理由。 “二哥,漂亮可不算一件好事,比如人去摘花,最先遭殃的,都是最漂亮的!” 西儿还是一如既往谨慎怕事。 很好! “那西儿可要藏好了,只给二哥看,不要让人看了去,生出采摘心思。” 她一直在藏啊! “二哥,我有种药,吃完脸上会长雀斑,也容易晒黑。 做你小倌儿出去的时候,反正要抹粉,不影响的。” 鱼西其实不太想,漂亮的脸蛋看着赏心悦目,自毁形象,她有点下不去手。 “不需要,二哥还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西儿无需担心太多。” 男主发话了,她继续负责貌美如花吧! 也负责赚钱养家! 第48章 这把刀扼住的是离北的喉咙 鱼西最终选择了为霍凌云保密,而霍凌云也不负所望,用了短短两年半的时间,成为了中博新主。 这速度,和沈兰舟差不多,沈兰舟当时有萧驰野和离北支持,有姚温玉笼络人才。 霍凌云靠什么呢? 大约靠的是边沙和八大家在两边支持吧!如今,霍凌云没有回阒都述职,而是兵围登州,绞杀由土匪转正的翼王。 理由是翼王通敌,证据确凿,奉命围剿。 鱼西坐在火堆旁,听祁恵连和沈兰舟分析中博局势。 “丫头,了不得啊,随便出手救个人,竟成了中博新一任王。” 鱼西高兴不起来,接下来剧情会往哪里发展呢?中博被霍凌云收拢,三年后,萧驰野和沈兰舟还能逃出阒都吗? 霍凌云会不会做第二个沈卫,直接打开大门,颠覆大周政权。 她已经做不到置身事外了,要怎么做? 阿木尔和哈森,是用什么方法控制蝎子的,霍凌云会被控制吗? “西儿,你不高兴?” 沈兰舟看出鱼西有心事,一个晚上闷闷不乐的。 “嗯,想起了霍凌云的悲惨遭遇,不知道这次报仇会不会顺利。” 祁恵连笑着摇头。 “不必担心,霍凌云手腕了得,整个中博,他说了算。 两年时间,斩杀的贪官不下20人,土匪被他打得龟缩不敢出。 收拢人才,恢复民生,得了民心,他是个人物,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做什么都可以不计后果。 收拾个土匪头子,没什么难事,倒是阒都,怕是要做个链子圈住他! 二十有一,该到成家的年纪了。” 嗯? 霍凌云根基尚浅,若是不听话,被人取而代之也是可能的。 太后舍得花香漪? 不太可能吧!如果不是花家破败,她该是被培养来做未来皇后的。 “老师,花家还有可用的女儿,能拴住霍凌云吗?” 祁恵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鱼西。 “谁说一定得是女儿,听闻这两年阒都送了不少人过去,都有去无回,霍凌云和萧驰野一样,表面好男风。 丫头啊,你可牵着两头凶狼呢!” 鱼西…… “霍凌云和二哥都是时事所逼,能有好日子过,谁也不愿意喊打喊杀。 罪魁祸首是这些把着大权,谋求私利,不把百姓人命放眼里的恶棍。 如果不是这些人,前太子不会冤死,老师不会成为阶下囚,不会有中博兵败,师伯不会家破人亡,小哥哥不会成为替罪羊。 所有这些,都是人祸。” 鱼西说完,场面一片寂静。 她心里藏着的事不能对人言,就霍凌云没错,霍凌云报仇也没错,他要动阒都,那就动吧! 这座大囚笼里,没有好人。 阒都拿什么拴住霍凌云,女人不行,那是男人,花家可用的男人? “小哥哥,你是太后保下的,会不会被花家作为棋子,嫁给霍凌云?” 鱼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没有人比沈兰舟更合适,中博人恨沈卫,沈兰舟去了中博,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花家,只能为花家卖命。 霍凌云会不会接受,却未可知。 会的吧! 带回去给中博旧人泄愤,没什么比成为男人的玩物,更羞辱人了! 场面更加寂静了! “绝对不行,川儿怎么可以嫁给男人?” 纪纲忍不住了。 “也无不可!脱出阒都的牢笼,才能海阔天空。” 祁恵连倒是希望促成这件事,兰舟出了阒都,很多事情可以放开手脚做。 “兰舟,你怎么想?” 沈兰舟看向鱼西,想听听她的想法。 “西儿,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鱼西不知道! 如果沈兰舟脱出阒都,后面双男主剧情要怎么继续? …… 事情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只能静观其变。 有人希望霍凌云做大,自然有人不希望他成为花家的刀。 这把刀扼住的是离北的喉咙。 第49章 谁要给你当爹娘 大周十五岁及笄,鱼西是除夕生的,因为是生母忌日,从未过过生辰。 今年借着述职,左千秋和萧既明赶来为她做及笄礼。 一大早,萧驰野关起院子,让鱼西换上女儿装。 鱼西拿着梳子犯头疼,她很少穿女装,更别说梳女人的发饰了。 衣服勉勉强强穿好了,可头发… 她也不怕人笑话,穿着不太习惯的红色女裙,迈着男人的步子,披着头发走出房门。 左千秋看得一言难尽,闺女漂亮是漂亮,就是不爱做女儿家。 萧既明连忙别开眼,阿野该给西儿配个贴身丫鬟了。 萧驰野早就猜到了,真看到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衣服也穿不好吗? “你们想笑就笑吧! 阿爹啊,我可不可以不做及笄礼啊! 等满二十,做及冠礼行不行?” 左千秋摸摸鼻子,孩子他娘要是知道,该跑梦里骂他了! “不就做一天女儿家吗? 看把你愁的,别怕,二哥给你梳头发,梳离北最好看的女儿妆。” 萧驰野不等鱼西反对,拉着人又回了屋,还关上了门。 “二哥,你扯我衣带干嘛?” “系错了,衣服没穿好。” “不能怪我,做女人太麻烦了!” 门外的两个男人…… 萧驰野给鱼西收拾好衣服,按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二哥,你是不是拿浪淘雪襟练手了,女人的发式也会梳。” “小没良心的,你小时候的辫子都是谁梳的,不记得了吗?” 小时候是儿童发式,和姑娘家的能一样吗?她从进学起,就没穿过女装了! 鱼西也不闲着,拿起桌上的口红和水粉,给自己化个淡妆。 她已经提前收到不少礼物了。 比如霍凌云给她送来了最好的衣裳首饰还有眼前的胭脂水粉。 姚温玉送给她一箱民间采集的医书和珍贵药材。 沈兰舟送了她一个亲手雕的玉佩。 还有干爹萧方旭送的白狐裘,阿娘亲手做的女儿家用品,大嫂送的衣服首饰。 阿爹给了一个簪子,是亲娘留给她的。 大哥直接给了银子,知道她喜欢钱。 倒是萧驰野,以前相隔千里,都会让猛寄礼物,这次鱼西没收到他的礼物。 “二哥,你不打算送我点什么吗?” 萧驰野给她梳好头发,拿起师娘的簪子。 “及笄礼的簪子,本该由阿娘来替你簪上,现在一切从简,二哥替你簪,可好?” 鱼西知道,若是在离北,在低调,该有的礼仪,阿娘和大嫂也会一一替她周全。 现在这里都是男人,能有个形式就不错了,反正第一次来大姨妈,也是萧驰野管的。 无所谓啦!走完形式就换回男装。 “好啊!二哥从小管我,比阿娘管得还勤快,也算西儿半个娘了!” 萧驰野又想打人了,养到15岁,怎么还是口无遮拦的。 谁要给你当爹娘! 他小心翼翼把玉簪插入发髻中,妆扮完成,嗯,他养的人,越来越好看了。 鱼西挺喜欢现在这副身体的,比以前结实了很多,天天武刀,浑身肌肉流畅,练人鱼线都很漂亮。 随着发育,她有预感会赶超自己现代的身材,容貌长开后,她自己有时都会看得失神,也不知道她亲娘到底多漂亮。 “二哥,我好美啊!别说男人见了,我自己见了都想据为己有。 这样的女人,可不就是红颜祸水,引发战争的利器嘛!” 萧驰野的话被鱼西说的话堵回去。 “啊——萧驰野,我都及笄了,你还弹我额头,你看,都青了!” 鱼西没想到萧驰野又打她,两年没动手了,即使练刀也从不伤她。 “青了好!这样就不好看了!看你臭美难看死了!” 萧驰野又不做人了,这叫什么话。 鱼西捂着额头,眼眶都疼红了,气呼呼地出了门。 “阿爹,你管管徒弟,这么大了还打我,你看看,额头都青了!” 左千秋看着鱼西有些失神,红梅白雪的样子,和娘子太像了! “阿爹,你发什么呆呢?” 鱼西伸手晃了晃,拉回左千秋的思绪。 萧驰野拿着药追出来,抓着鱼西给她涂药,有点肿了。 “谁大喜日子说自己红颜祸水的?再乱说话,打的就是你!” 左千秋听到四个字,脸色变得不好看。 “阿野说得对,西儿不能胡说。” “西儿别担心,有离北在,纵是倾国倾城之貌,也没人敢觊觎半分。” 萧既明看着鱼西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小妹长大了,亏得她从小怕事,懂得藏着,被有心人看了去,是会掀起麻烦。 “听听,还是大哥最好了,哪像你,只会动手,而且是重手。 你轻点啊!很疼的!” 萧驰野擦完药,拉着她进主厅,酒席已经摆上了! “大哥再好,你也是我养大的,只能归我管!” 萧既明和左千秋对视一眼,笑着无奈摇头,阿野还是老样子,宝贝得要命,偏偏不会表达。 “今天我最大,我要喝马上行,你不准管!” “醉了就把你埋雪里!” …… 一个时辰后,萧驰野抱着醉得睡着的鱼西,一动不敢动。 “师父…西儿她…” 左千秋也怕,三个人都没有劝住鱼西别喝酒。 “既然西儿说她饮酒无碍,以前醉过也无事,我们先守着吧! 晚上你们还要去宫里赴宴,我留下看着她,放心吧!” 鱼西醉酒后很乖,像只睡着的猫蜷缩在萧驰野怀里。 灌下醒酒汤,萧驰野替她脱了外衣,解掉头上的首饰,耳上的坠子,把人放进被子里。 第50章 这么好的刀,你拿来当菜刀? 鱼西没有醉太久,喝过醒酒汤,傍晚就醒了。 还是她配的醒酒汤好用,比上次醉的厉害,醒来也没有头疼。 “阿爹,什么时候了?” 左千秋见鱼西醒了,连忙把她扶起来。 “西儿醒了,已经傍晚了! 你喝醉了,阿野放心不下,让阿爹守着你。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鱼西摇摇头,除了身上酒味有点重,没哪不舒服。 “阿爹,你怎么没有把阿哥带过来,师伯和小哥哥很想阿哥。” 鱼西一直想问,这两年阿爹来了三次,每次都带着纪暮,让纪纲见见儿子。 “东儿现在带兵了,是既明的副将,不能再随意行动,今年和边沙对战时,立了几次功,是个好小子。” 看来纪暮的变数没有霍凌云大,接下来不知道霍凌云会怎么做? “这是好事,等见到师伯,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西儿,你及笄了,想不想嫁人?” 一般当爹的,不都是舍不得女儿出嫁嘛!到她这怎么反着来。 今天是她十四岁生日,过了十四算十五,可还有一年才满十五呢! “阿爹,我不想,你得帮我守住咯!不到满二十,绝不考虑婚姻之事。 你放心,二哥说了,我一辈子不嫁,他和二嫂养我一辈子。 嫁到别人家里去,哪有守着阿爹,跟着二哥强,你说对不对?” 左千秋放弃了,阿野能给这个保证,看来已经探过西儿的口风了。 “你啊!打小有主意,阿爹也希望把你养在身边。 当阿野的妹妹也好,媳妇儿也罢,你不愿意,他都会由着你。 闺女啊,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阿野对你还好的男人了!” “是哥哥!阿爹,二哥以后有二嫂的,我只能是妹妹。”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会撬沈兰舟的墙角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有两年,男主们就要开始搞事业了,她得快点练好身手和医术,不拖后腿。 她现在已经开始接触毒了,万一姚温玉还是会中毒,能不能解毒,就看她的水平。 姚温玉常年在外游历,给她带回来不少旁门左道的医术,有些使毒的法子,确实够绝。 准备一些毒药的解药防身,还是有必要的,比如解春药,蒙汗药,软筋散,蛇毒。 书里面没有出现过下药的狗血桥段,倒是不用太单一,以防万一吧! …… 宫宴结束,萧驰野匆匆赶回家中,听说鱼西没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鱼西已经换上男装,在雪地里练刀,左千秋在一边看。 “西儿的刀法进步很大,师兄教得好。 阿野,让师父也看看你一年的长进。” 萧驰野拔出刀,准备和鱼西对练,鱼西连忙喊停。 “不行!我不和二哥打,剁得手疼。” 萧驰野喝了酒收不住力,打起来更费劲。鱼西收起刀。 “你们练,我来烤肉,在宫里没怎么吃吧?” 每年都是这样,宫里回来,大家在院里烧火守岁,鱼西给大家烤全羊。 不过今晚的多了一个人,陆广白。 陆广白见到鱼西很是惊讶,当年听闻她病死,他和戚大帅可没少叹息。 “你…你…” 鱼西也注意到了,陆广白怎么还穿得这么…寒酸,边郡还穷吗? “她是阿野的小倌儿,叫左西,舅兄别记错了!” 早听闻阿野养了个男人,藏得很宝贝,没想到是鱼西。 妹妹这两年在边郡张罗的生意,都是鱼西在后面出主意吧! 可不能把财神爷再吓走了。 “哦哦,长得还挺像,难怪阿野宝贝得很,大帅问起都不给看。” 几个男人在院里比划功夫,鱼西带着小桃子他们张罗吃食。 陆广白下场后,凑过来帮忙。 “西…西儿…” “陆大哥,你们边郡还穷吗?怎么进宫也不穿好一点?” 陆广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粗野惯了,大帅说要会哭穷,能从户部捞一点是一点。” 哦~有道理! “还要多谢你呢!现在咱们边郡的弟兄,总算不用饿着肚子打仗了!” 陆广白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杯,还有一个玉佩。 “西儿,给你!” 鱼西把烤肉任务交给晨阳,接过杯子和玉佩。 “好东西,做得很精致,这些物件要是卖到海外或者西域,能卖不少钱。” 陆广白眼睛发亮,这些东西只有贵族愿意买,大周买卖有限。 “西儿可有办法卖出去?” 她没有办法,但是姚温玉有啊! 他们已经合伙开了钱庄,赚多少银子都可以掩人耳目,是可以把边郡甚至启东拉进来。 “我想想哦! 有主意了,让大嫂帮你操持。” 看来有戏,陆广白看着火上的烤全羊,仿佛看到金子。 “晨阳,去把离北送来的鹿拿过来烤。” 萧驰野走过来,接替晨阳烤肉,大家都坐了过来。 “陆广白,赚银子可以,但记住了,这里没有鱼西,只有萧驰野养的小公子左西。” 陆广白不明白鱼西为什么要躲起来,但是萧既明和萧驰野都警告他,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放心,我今天就是来吃肉的。” 萧驰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镶玉的簪子,交给鱼西。 “拆拆看,喜不喜欢?” 拆? 鱼西左右打量,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拆。 簪头是一朵玉兰初开花苞,簪身就是一个黄金做的棍子。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能动,转了几圈以后,黄金的簪身脱掉,里面是一根带刃的细刀。 “当心心别割到手,刀锋可以断发。” 所以,这叫簪刀? 刀尖像钢针,用来刺穴救人,也可以。 “二哥,你为何送我刀?” 萧驰野…… 这是簪子!!! “看着特别,就买下来了!喜欢的话,给它取个名字。” 晨阳在一边默默吐槽。 二公子也太不会讨小公子欢心了,明明花了半年多才打造出来的。 “啊?还要取名字?” 鱼西把刀小心合上,拧紧,左看右看,想不出好名字。 “你的刀叫鱼情,这个也要有名字,而且必须时刻戴着,不准取下来。” 艹! 不知道她现在是叛逆期,不服管吗? 一个一个必须,不准! “叫簪刀?” “好好想!” 鱼西抬头看了一圈围着火的人。 “你们帮忙想想呗?爹爹?大哥?陆大哥?小桃子?” “咳咳…” “呃…” “啊…?” “小公子,你问二公子吧!” 丁桃也想吐槽,津哥明明说二公子都想好了! 鱼西凑到萧驰野身边,拿出他送的弯刀,帮忙割肉。 “咳咳…西…西儿,这么好的刀,你…你拿来当…菜刀?” 陆广白惊讶了! 财神爷果然不一样啊! 这把小弯刀,可不比萧驰野的狼戾刀便宜啊! 第51章 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一把刀 萧驰野打住了陆广白的话。 “西儿的刀,就是拿来跳舞和吃肉的,有什么大惊小怪。” 没错啊! 鱼西能理解陆广白,缺钱缺兵器,肯定见不得她这样大材小用。 “想好没有?” “要不叫厄命?” 因为鱼西想到了《天官赐福》里的弯刀厄命。 “或者叫若邪?” “叫花城也行~” 萧驰野…… 西儿的宝贝不该姓鱼吗? “不如鱼情好听!再想!” 鱼西正在yy,要是她猝死时看的是《天官》就好了,谢怜,花城可比萧驰野的大腿好抱! 被萧驰野打断,她有点不爽。 “干脆叫鱼驰?鱼野?鱼策安?反正是二哥送的!” “咳咳…” “呃…酒好像热好了!” “鱼池挺好听!” …… “左鱼西!你成心的!” 嗯? 怎么还气上了? “二哥,你给个选择范围呗,我哪知道取什么好听呀,鱼情就是随口取的。” 哪有送人礼物,还逼着取名字的。 当初这把小弯刀,也没有名字呀! 萧驰野拿过簪子,替换掉她头上的玉簪。 “就叫鱼鳞。” 为什么? 鱼凌明明是霍凌云。 “西儿,以后能保护你的,是你头上的这把鱼鳞。” 鱼西没有再多问,问出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但是她不问,不代表人不会说。 萧既明接过话头,点出了要害。 “今晚夜宴,太后有意释放沈泽川,把他赐给霍凌云,戴罪立功,辅助霍凌云治理中博。” 果然来了,这件事是太后的意思,还是沈兰舟自己递了主意。 陆广白也看不惯霍凌云,奈何他有手腕,启东的粮草三成握在他手里。 “这个霍凌云很是嚣张,边郡的生意走不进中博,离北在中博的生意也全部被清理了!就连姚家的生意,收益的一半要归霍凌云。” 萧驰野给她鱼鳞,是要断了她和霍凌云的关系,离北要对他出手了。 让他成为阶下囚,或者逼反他,总之不能成为花家杀向离北的刀。 …… 第二天鱼西去找姚温玉,一是为了海外贸易,更重要的是这个局,怎么解? “元琢哥哥,霍凌云会死吗?” 姚温玉没有正面回答她,即使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西儿,救人只是一时,要存活一世,唯有自救。 你不该牵涉太深,霍凌云有自己的路,他能不能走出来,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是啊! 正如当初她选择相信霍凌云,如今也只能继续选择相信。 “元琢哥哥,如果有一天刀架颈上,你还会选择置身事外吗?” “哈哈…你该问我,会不会引颈就戮?” 鱼西给虎奴喂了一条小鱼干,想想书中虎奴最后给了澹台虎。 “我希望元琢哥哥平安,希望你赴每一年的春三月,希望你……” 希望你能和乔松月白头偕老,辅佐萧询成就天下太平盛世。 姚温玉多多少少有些察觉,鱼西知道一些他将来的遭遇,她想救他! 虽然匪夷所思,但是他信了! 鱼西不想他碎掉,他又何尝忍心看她掉进漩涡。 “西儿,可愿意跟我出门游学?” 出门? 她还能走得了吗? “咱们可以去厥西,哪里鱼米丰美,再往前就是海港。” 鱼西没有立刻回答,她心动了,想抛开这些权谋争斗,做回米虫。 …… 元宵节当天,霍凌云攻破了登州,斩首土匪数千人。 消息到阒都已经是半月后,霍凌云带着捷报进阒都述职。 海良宜拿着霍凌云私通边沙的铁证,参了霍凌云一本。 花党力保霍凌云,皇帝想换自己的刀,一时僵持难下,霍凌云被锦衣卫收押。 鱼西来到昭罪寺,给沈兰舟送药,也向他辞行。 姚温玉已经说服萧驰野放她出门。 “小哥哥,你别难过,总有一天,你会走出昭罪寺,走得更高更远。 先生和师伯是你的软肋,如果可以,以后你要先送他们出阒都。” 鱼西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回来,所以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只要祁恵连不出事,其他都不是大问题,希望她再回来时,两位男主已经走到一起了! “西儿,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鱼西拿出了一个印信。 “这个是我的一个银号,里面有些银钱,可以用来应急。” 祁恵连有些遗憾。 “以后吃不上肉,也喝不到酒咯! 丫头,想好去哪里了吗?” “厥西,跟着姚温玉去游历,长长见识,路上遇到好吃的,我会学着。 老师,师伯,你们保重,等我回来做好吃的给你们。” 这两年她学了不少东西,只是没机会用,这次出门,或许有用武之地。 沈兰舟舍不得两年来每次狗洞边的等候,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钻狗洞来看他了! “西儿,我们还会再见吗?” 肯定的呀!除非她挂了! 从霍凌云被收押,鱼西已经清楚,主线剧情大抵不会改变。 “嗯,以后我回来给小哥哥做府医,你要练好刀法,养好身体,以后遇到强敌才能少受伤。” 鱼西说的,沈兰舟都信! “好!” 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一把刀,像萧驰野一样,站在西儿前面。 第52章 乔松月真的来找她喝酒吃肉了 离开前,鱼西扮成送饭小厮,偷偷去见了霍凌云。 她没有告诉萧驰野,而是买通了送饭的人,蒙混进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塞给了他一粒药。 没想到霍凌云发疯,直接抓住了她,用力摁在怀里揉。 “老子就要死了,死前再找个男人爽一次,也瞑目了!” 锦衣卫依附太后,对霍凌云很客气,见状连忙告退。 “霍将军随意!” 等人都走了,霍凌云放开鱼西,被鱼西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她从未被人这样强迫过。 “情非得已,西儿别怪我!” 鱼西用力喘匀气。 “西儿,听我说!中博军队只认我或者兵符。” 霍凌云再次把她摁进怀里,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鱼西趁机也说了一句话。 “真是没意思,不想做就滚!爷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霍将军好大的火气,既然不满意,我这就命人给您再找可心的。” 乔天涯出现在牢房,要把鱼西拎出去。 霍凌云顿时紧张,怕鱼西被认出来出事,想把人再拉回来,被鱼西甩开。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好好一场富贵就在眼前,真的不听话好好服侍了! 哎,看来也只有牢房送饭的命哟!” 霍凌云看着消失的人影,眼眶憋的通红,却不敢用力握紧拳头,生怕碰坏了手心的药丸。 “如果必死把药吃了,以后隐姓埋名。” 他真想吃,再死一次,隐姓埋名跟着鱼西,反正仇报了! 可是这盘棋,他已经在位,身后有太多人等着他回去。 主子,从来没有抛弃他,也从来没有怀疑他! 鱼西被乔天涯推进巷子里,也没有拆穿她的身份,转身就走了。 “改天记得请我喝酒吃肉!” 呜呜……好想看松月和元琢并肩。 “来厥西,我请你!” …… 鱼西回到家,萧驰野正在等她。 “西儿,回来了?” “二哥,今天不当值吗?” 萧驰野扔了鱼竿,拎起水里的鱼篓,满满都是鱼。 “来,帮二哥架火,今天的鱼不错,咱们一半炖汤,一半烤着吃。” 明天就要走了,鱼西突然有些不舍,萧驰野一个人留在笼子里,一定很难过吧! “好!二哥炖的鱼汤最好喝,西儿烤的鱼最好吃。” 两人忙碌半天,终于把鱼下了锅,上了架,接下来是静静等待。 “西儿,要不要喝点酒?就当二哥提前为你践行。” 鱼西点点头,把鱼翻了个面,继续烤。 “二哥,你别难过,我会每个月给你寄信的,遇到好吃好玩的,也寄给你,就像以前出门游玩时一样。” 萧驰野给鱼西递了半杯酒,自己倒满一杯,拿在手里半晌没说话。 姚温玉说得对,西儿不该掺杂进阒都的污淖里,一旦她的身份和医术被皇帝或者太后知道,会成为拴住离北的另外一条链子。 万一霍凌云拖出鱼西,宫里来要人,他只能交出去。 鱼西喝了鱼汤,吃了烤鱼,酒也喝醉了,她第一次喝超过十杯酒,直接醉晕过去。 萧驰野亲自送鱼西出城,晨阳在家举办萧驰野小倌儿的丧事。 城外山林里,姚温玉的车在等候。 一人一猫一辆牛车。 “我派人跟着你们!” “策安放心,我既允诺你,必会保西儿平安,你灌醉西儿是为何?该清楚这样走,最干净。” 萧驰野把鱼西抱上马车,半晌没有放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姚温玉抱着虎奴回避,给他时间。 “西儿…” 他拿出准备好的醒酒汤,喂鱼西喝下,把人抱着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哄着。 “西儿乖乖睡,二哥…” 二哥…在呢! “二哥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下次再见,我的西儿已经是大姑娘了!” …… 鱼西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发现自己已经启程往厥西。 她恹恹地坐在河边喝水,春天百花齐放,也打不起精神欣赏。 “二哥真是的,招呼也不打就把我丢出来了,都没有好好道个别。” “若不是这样,策安大概狠不下心放你离开,西儿尝尝看,我的手艺。” 姚温玉把鱼递给鱼西。 什么鬼,外面已经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一股腥味。 别说她,虎奴都下不去口。 “元琢哥哥,你以前一个人出门,就吃这个?” “咳咳…不是,以前吃野果子,干粮。” 鱼西懂了,君子不下厨,以后吃食,还是她来吧! 鱼西踢掉鞋子袜子,撸起衣裤袖子,拿着鱼情下水叉鱼。 这技术,还是萧驰野带她练出来的呢! 不一会儿,岸上扔了七八条半尺的鱼。 萧驰野给她准备的东西很足,银子,药材,衣物,调料都有。 烤鱼的香味很快弥漫林子。 “元琢哥哥,有我在,这次出门,你不用吃野果子了,保管餐餐有肉吃,把你和虎奴都喂胖一圈。 话说你不会武功,出门要准备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如果不喜欢人多,就养成暗卫。 万一遇到土匪啊,抢劫啊,也有人保护你呀,咱们又不缺银子。” 姚温玉有准备,前面放了四个,身边跟了四个,后面还有四个。 “西儿说的有理,元琢尽快安排。” “嗯嗯,花高价钱,买实力最好的。” 鱼西把烤好的鱼递给姚温玉。 “二位公子,要请护卫,不如考虑一下在下,武功还行,要求也不高,一路管口饭吃就行了!” 乔天涯从树上跳下来,被烤鱼香味诱惑到了,手里还拎了两只兔子。 “乔大侠,怎么是你?” 她只是随口一说,乔松月真的来找她喝酒吃肉了,太好了! “没问题,乔大侠要吃,西儿管够。 元琢哥哥,这位乔大侠可厉害了,而且狭义心肠,是个好锦衣卫。 咦?乔大侠,你这一身常服打扮,也不骑马,是要去哪里呀?” 乔大侠放下兔子,对着姚温玉行了一礼,姚温玉回了一礼。 好像夫妻交拜哦!好配哦! “在下乔天涯,也叫乔松月。” “在下姚温玉,小字元琢。” 鱼西想起书里的见面,是弹琴,到她这里变吃鱼了! 哎!是她这个主角文化不行呀!太高深了,估计怕她听不懂。 “元琢,松月,都是很好听的名字呢,和策安一样好听。 元琢哥哥,松月哥哥,好配哦!” 原书中姚温玉死了,乔松月浪迹天涯,这个意难平,鱼西哭死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弥补了。 “西儿,不可对镇府大人无礼!” “无妨,在下与西儿相识甚早,这里只有松月哥哥。” 乔天涯暗中保护了鱼西两年多,早拿这个丫头当妹妹看了。 “好耶,又多了一位大侠哥哥,松月哥哥吃鱼,一会儿我给你们烤兔肉。” 乔天涯连忙接过来,坐下开吃,看两年多,终于吃上一口了。 “松月哥哥,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呢?” “去厥西协助查案,你们呢?” “好巧,我们正好一路,就是我们脚程慢,跟不上你。” “无妨,我就是去点个卯,干活的人已经在厥西了。 吃了西儿的鱼,应了西儿这声哥哥,乔松月定护你们安全到达厥西。” 姚元琢全程吃鱼,没有再多言,也无需多言,乔松月就是跟着西儿出来的。 不是锦衣卫盯上了西儿,而是乔松月一直盯着西儿。 他的人一直没有禀报,锦衣卫的镇府,实力了得。他要做点什么,他们大概也没办法。 乔松月,姓乔,松月。 第53章 姚温玉啊,接受乔松月吧! 有人乔天涯加入,鱼西有的玩了,每天指挥他和姚温玉找吃的。 “蘑菇煮鱼会好吃?” 乔天涯的几个菌菇放到姚温玉手里。 “你怎知今天吃鱼?” 这几天不都是鱼西扎鱼,他们找辅菜吗? 不远处传来野鸡被抓的尖叫声。 “看来今天吃鸡。” 乔天涯跃上树,折下几支半开白茶。 “给,你一半,小西儿一半。蘑菇袋子给我吧,洗菜杀鸡的粗活,我在行。” 鱼西拎着三只野鸡,其实网到不少,她挑了三只公的,其他的放了。 “你们啊,就当牺牲小我成全一家老小了,母的还要回家下蛋孵仔嘛! 遇到我,算你们走运,一只一刀了断,毫无痛苦,总比被野兽撕碎强呀!” 第一次杀鸡,鱼西露怯得厉害,鱼不会叫,鸡会,死前叫起来嗓门贼大。 她当场用小弯刀送走了,只是血流了一路,翅膀还在扑腾,贱了她一身。 乔天涯和姚温玉跟在她后面听了一路,实在看不下去了,杀几只鸡,弄得一身血。 “小西儿,鸡交给我吧,你去换身衣裳,以后打猎的活,我来。” 鱼西连忙甩了烫手山芋。 “给你给你,我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以后还是让乔松月和姚温玉去打猎,她来找野菜吧! 乔天涯拎着食材去了河边,鱼西换好衣服,和姚温玉带着虎奴在车边生火。 “幸好有松月哥哥,不然就咱们两个人,杀只鸡都有困难。 元琢哥哥,你觉得松月哥哥怎么样?” 鱼西打算帮乔松月刷一波好感,这几天为避嫌,姚温玉陪着乔天涯坐在车头,两人聊得挺愉快。 姚温玉舍不得好好的白茶糟蹋了,一直捧在手里。他不太会干活,偶尔帮忙加根柴火。 “松月谈吐不俗,性子洒脱疏阔,值得一交。” 是吧!是吧! 鱼西连忙助攻补上。 “嗯嗯,西儿也觉得松月哥哥特别好,懂琴棋书画,武功又好,还没有架子,特别会照顾人。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出门在外,居家必备好男人。” 姚温玉听得直想笑,怎么像街边小贩叫卖生意呢! “西儿喜欢松月这样的男人?” 不止她喜欢,姚温玉也要喜欢! 鱼西凑到他身边说悄悄话。 “喜欢啊,我也喜欢元琢哥哥。 你有没有发现,假如你和松月哥哥结伴出游,会非常的开心。 说的话有人明白,弹曲子有人懂,遇到土匪有人保护,衣食住行有人安排得妥帖,宿在野外有人守夜,打个猎还记得带束花回来。 这样的知己好友太难得了,关键你们的脾气也对路。” 姚温玉啊,接受乔松月吧,有他在,你的那场劫难可以躲过去的。 “西儿说得有理,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然古语有言,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呵呵…她这是用力过度了吗? 姚温玉看穿了她的心思? “元琢哥哥,乔松月会保护你!” 鱼西说完不再多言,万一弄巧成拙,她找谁哭去哟! 姚温玉拿花逗虎奴,西儿说乔松月要交,那便值得交,几天相处甚是投缘,或许他们将来有机缘,西儿正好知道。 乔天涯拎着处理好的鸡回来,还抓了几条鱼。 “小西儿,我给虎奴抓了点干粮。” “还是松月哥哥细心,虎奴最喜欢吃新鲜烤鱼干了!” 鱼西用调料把鸡腌了,再把蘑菇,米粒塞进鸡肚子里,拿针缝起来,然后用叶子裹住糊上泥巴,放进挖的坑里。 三只全弄好,她再把坑用土填平。 “应该多抓几只的,吃不完不开封不会坏,可以留到晚上,忘记这茬了。 松月哥哥,帮忙把活移到这来,把地烤烫,鸡就焖熟了。” 乔天涯依言把火堆移过去,再往火里丢了几个野芋头,鱼西开始给虎奴烤鱼干。 这几天吃鱼吃腻了,等到小城镇,要接锅灶做一顿好吃的。 “小西儿,山里摘的野果子,尝尝看。” 乔天涯把洗好的野果分给姚温玉和鱼西。 这趟出来好玩多了,几天下来,鱼西完全从阒都的阴影里脱离出来。 也不知道二哥和小哥哥怎么样了,猛也没有来送信。 春天的雨说来就来,春雷之后,下起绵绵细雨。 鱼西再次叹息,没有多烤几只鸡,下雨没火,吃饭是个问题。 趁着雨小,他们赶去下一个村镇,乔天涯下车,在前面拉着牛。 雨路泥泞,不止颠簸,还容易掉坑里。 最后姚温玉也下来帮忙推车了,鱼西抱着虎奴在车里配感冒药。 春寒料峭,雨淋不得。 乔天涯把雨笠和雨披给姚温玉戴上。 “元琢,你去前面拉牛,我来推。” “我有雨笠便可,雨披你穿着。” “不必,我一个武夫,身体好着呢,去吧,地上湿滑,当心脚下。” 鱼西听着外头的对话,在心里贱兮兮yy,这不就是霸气护妻嘛! 哇! 雨再下大一点吧! 万一其中一人感冒发烧,由另一个人照顾,多难得的感情升温机会呀! 女主光环来了,雷声一大,雨开始哗哗下,外面两人又湿又冷,鱼西还在车里脑补爱情剧。 村庄没有赶到,乔天涯临时找了个山洞落脚,鱼西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巴进洞。 “元琢哥哥,你以前一个人出门,遇到这样的天气怎么办呀?” 姚温玉在她下车前已经换了干衣服,乔天涯出去安顿牛车,找柴火。 “哈欠!以前也住过山洞和牛车,还睡过野地。” 古人出门真不容易,鱼西身上挂着驱蚊药囊都被山里的蚊子咬了几个大包。 “元琢哥哥,你把鞋子脱下来烤,这样穿着会生病的。 你把我当男孩儿,或者大夫,不用在意男女大防。” 姚温玉没有脱,只是穿着靴子靠近火堆烤,看得鱼西浑身难受,想给他扒下来。 “那这样吧,你穿着袜子烤,我不调戏你,不看你的脚,把鞋子脱了吧! 你要是还不同意,我要动手帮你脱了哦,元琢哥哥,你打不过我的。” 姚温玉被鱼西缠得无法,只好脱掉了靴子,袜子是滴水的。 鱼西看得一阵难受,转头从布袋里找出一双布袜给他。 “新的,没有穿过,你赶紧换上,我不看,你要是拒绝,我就盯着你换完!” 姚温玉接过放下,又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双来。 “西儿转过头去。” 哦,尺码不对,她的袜子小。 第54章 出门月余,可想二哥 鱼西转身去包裹里拿去风寒的药,荒郊野外的,保重身体最要紧,谈情说爱,到镇子上再说吧。 乔天涯抱着柴火进来,正好看见姚温玉在换袜子,鱼西背着身在找东西。 “这雨估计要下一夜,明天再赶一天路,能到镇上歇一晚。今晚大家在这里将就一下,我守夜。” 姚温玉连忙换好袜子,伸手要接乔天涯手里的柴火。 “不用,别脏了你的手,元琢,小西儿,夜里多披件衣裳,小心着凉。” 鱼西有披风,二哥给她准备了两件,一厚一薄。 “元琢哥哥,厚的披风给你,风寒药给你,松月哥哥赶紧换掉身上的湿衣裳,我闭着眼睛,保证不看。” 姚温玉没有拒绝,接过披风和药。 “哈哈…西儿如果想看尽管看。” 想! 鱼西很想看! 到目前为止,除了在军营治伤,她只看过二哥的。 “可以吗?” “西儿,别淘气,抱着虎奴去洞口玩一会儿。” 姚温玉没给鱼西机会。 算了,那以后是姚温玉老公。 她要是真看,姚温玉不得记她一辈子。 “哦,知道了!” 乔天涯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被雨淋到了,也是湿的。 他只好拿出来先烤干。 “松月,我帮你吧!” 乔天涯浑身滴水,这样一件一件烤干,不方便。 “有劳元琢了!” 他把衣服递给姚温玉,走到一边脱下外袍拧干水,挂在支起的柴上烤。 然后脱掉了靴子,把水倒出来。 “赶路遇上下雨天,有的受了! 淋了一路雨,元琢身体可还受得住?” 姚温玉确实很少这样淋雨,如今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大概是着风寒了! “我还好,万幸有松月在,今晚有山洞宿。” 乔天涯知道周围跟了人,如果不是他在,姚温玉会让跟着的人出来帮忙,也不用自己下车淋雨了! “元琢不必客气,朋友之间相互照应,理所应当的。” 嗯! 乔松月上道,关系已经上升到朋友了! 接下来是知音?知己?患难之交?生死之交? 要是来点反派助攻就好了! 吃了鱼西的药,姚温玉的身体很快恢复正常,晚上大家在山洞睡了个囫囵觉。 雨真就下了一夜,第二天还是继续下,姚温玉把带来的人叫出来,护送他们往城镇。 牛车上了官道,乔天涯改骑马跟着牛车边上,鱼西和姚温玉坐车内,一个看书,一个逗猫。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他们在镇上住了几天,直到天气放晴,才重新启程。 鱼西发现乔天涯真的不着急,就这么跟着他们东走西逛。 姚温玉带着鱼西逛了几家他们开的铺子,衣食住行都有,种类丰富。 姚家取代奚家,把生意做到了海外,就是不知道沈兰舟没了和奚家合作,要怎么在阒都扎根。 “元琢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姚家的生意要背靠哪棵大树?” 姚温玉懂鱼西的意思,没有势力庇护,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容易被摧毁。 “西儿,我们的上游货源是离北和边郡,这点不会变。 明面上没人敢动姚家,若是动乱,离北便是姚家的后盾。” 可是八大家不是看不上离北吗? “姚家会同意依附离北吗?” 依附? 难道未来,真是离北的天下! “若真有这一天,姚家将不复存在,姚温玉何去何从,但凭天意。” 若你知道最爱惜你的老师被逼死,是啊,这不就是天意吗? 回到客栈,鱼西见到了猛站在屋檐上。 “猛哥,能问一声,你每次都是靠什么找到我的吗?” 鱼西佩服死了! 每次暴露都是因为被它发现。 她取下猛脚上的信筒和袋子。 袋子里是奶块,二哥这是担心她营养不良,长不高吗? 信纸上的内容,看得鱼西勾起唇角。 “西儿: 出门月余,可想二哥? 阒都一切安好,二哥炖的鱼汤又长进了,早点回来喝! 在外照顾好自己,常来信,报平安! 策安” 鱼西问店家拿了肉喂猛,坐在书桌前,思考怎么回信。 猛不来,天天惦记,现在来了,鱼西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二哥: 见信安! 我跟着元琢哥哥已经进路厥西,一路上游山玩水很开心。 厥西有贝壳,寄一个给你,里面是驱虫香膏,二哥进山记得戴上。 西儿想二哥,愿二哥一切安好! 西儿” 鱼西写完信,把特制的驱蚊贝壳膏包好,一起系在猛的腿上。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猛,鱼西还没出门,就被一阵香味迷得泄了力。 第55章 给小公子沐浴更衣 鱼西拼 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嘴里塞了颗解毒丸。 第一次被人算计,她既兴奋又害怕,会是谁呢? 有人进来,她被套上麻袋,扛出去扔到一辆马车上。 鱼西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扔臭水桶或者粪桶里,不然得一辈子阴影了! “不用绑上手脚吗?” “主子吩咐过,不能伤他分毫,已经晕了,两个时辰不会醒。” 鱼西听到不伤她,放心了。 不如跟着去看看,谁打她的主意。 不知道乔松月有没有发现她失踪! 马车经过了喧闹的街市,进了一家小倌楼后院,有人进来,把鱼西扛上楼。 鱼西听到了很多妖娆的男声,她这是被人贩子盯上了吗? 难怪不能伤她分毫,原来是怕破相卖不到好价钱呀! 不是边沙,不是中博,也不是阒都的人,鱼西松了一口气。 姑奶奶陪你们玩玩。 她被取下麻袋,轻轻放在床上,有人用羽毛滑她的脸。 “嗯!果然是个好的,难怪主子一眼就相中了。 来人!给小公子沐浴更衣,一会儿伺候主子。” 开口的是个女人,声音魅惑勾人。 鱼西听到了沐浴,要真沐浴了,她的女儿身必暴露。 门关上,有在走动脚步声,步履虚浮,只有两个人,鱼西睁开眼,掏出小弯刀扒开。 净室内纱影重重,光线昏暗。 有两个…算男人吧!正在给她准备洗澡水。 她轻手轻脚靠近,抬手先劈晕了一个人。 第一次动手劈人,鱼西用了十足力道,手疼死了! “你…救…” 鱼西拿弯刀抵住另一个人的喉咙。 “嘘!再喊劈晕你哦!” 男人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用力眨动。 “嗯,现在可以说话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鱼西问了男人几个问题,结果一问三不知,只告诉她这是厥西最有名的小倌楼。 “好吧,辛苦你先晕一会儿。” 她抬手试着用五分力,结果男人也被劈晕了! 那刚刚的手刀,不会出人命吧! 鱼西连忙试了一下先晕的那个人鼻息,嗯,没死就成。 她看着地上的两人,考虑要不要换他们的衣服,溜出去,还是等正主来,抓正主问清楚。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请安的声音。 “主子,人到了,正在沐浴。” 门被推开,然后关上,进来一个脚步声,步履沉稳,是个有功夫的。 鱼西搅出水声,吸引对方过来,然后藏在纱帘后。 “别动!不许出声!” 男人进来后被她用弯刀抵住脖子,由于个子不够,她拽住了男人的手臂,把他拉低了一点。 “美人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是个正常的男声,声音浑厚,身材也高大强壮,和二哥有的一比。 “出来!” 鱼西把人拽到外间,用从晕掉的男人身上拽下的腰带,把男人绑在椅子上,脚也绑起来。 男人并不反抗,任由她行动。 鱼西绑好以后,从药囊里拿出一颗能让肚子腹痛难忍的药,掰开男人的嘴喂下去。 “这颗是断肠丸,只有我有解药,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懂了吗?” 男人似乎也不怕,还对着鱼西笑得放肆,胆子够大。 “美人儿不必如此,你问话,在下知无不言。” 鱼西在脑子里翻书,看的时候太草率,如今只记得厥西有江青山,还有薛修卓,都是读书人,和眼前这号人物对不上。 “你是谁?” 男人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这问题有趣,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还笑,一会儿看你还笑得出来! “你是这家小倌楼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抓我?” 鱼西在拖延时间,以乔天涯的能力,找她应该不难吧?何况还有姚温玉在。 另外一边,姚温玉和乔天涯,的确一明一暗,已经找到了楼下。 “元琢,你带人去点小倌,看能不能点到西儿。 我从暗处摸排一番,一个时辰后,我来找你。” 姚温玉点点头,事不宜迟,晚一刻,西儿多一分危险。 他带着两个下属,走进名为醉金楼的小倌楼,下属为他挡下涌上来的男人,个个花枝招展,在他面前,都变成了一堆枯枝败叶。 老鸨袅袅娜娜移过来,看到姚温玉两眼放光。 “哟~哪来如此俊俏的郎君呀?不知来我们这,是找姑娘,还是寻知己呀?” 下属代替姚温玉回答,随手抽出一叠银票,高高扬起。 “我家爷眼光高,把你们这最好看最新鲜的雏儿,叫出来,供我们爷挑。” 老鸨看到银票,连忙把人往里迎。 “爷,您这边亲,我这就安排最好的伺候爷!” 姚温玉打开扇子挡住半张脸,和楼里浓厚的脂粉味。 刚刚老鸨一闪而过的诧异眼神,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西儿就在楼里。 醉金楼的老板只是一介商贾,不靠官服,背后的势力,比官府还硬。 姚温玉了解过,这里每年都要往宫里送人,是给潘如贵的。 必须尽快把西儿找出来,不能被宫里人发现西儿的身份。 乔天涯找到了鱼西,此刻他正趴在屋顶,看小丫头审犯人。 “肠子都要疼断了,你还是不说实话?” 男人额头沁出冷汗,脸上依旧笑着。 “呵呵…美人药下死,死得痛快!” 鱼西估摸着药效快过去了,得先想法子出去,这个男人的底,可以再查。 “算了,我对你没兴趣,你放我走,我给你解药。” “舍不得放,难得遇上好玩的美人儿,你走了在下很寂寞,还是死在你手上吧?” 这人是疯的!上赶着求死呢! 鱼西再喂了男人一粒药,不一会儿,男人晕过去了! 她在男人身上一通翻,找到了一块令牌,脖子上还有一个狼牙项链。 狼牙? 不会也是蝎子吧? 鱼西扒开男人的胸口,有胸毛,但是没有纹身。 她再看后颈,也没有,那就不是。 长胸毛,离北士兵有些也长,并不是边沙人独有的特征。 鱼西甚至怀疑过他是哈森,但是她在边沙见过本尊,不长这样。 这个人如果是二哥的敌人,很危险。 第56章 这人十有八九是哈森 鱼西打开门,外面守了两个人,她出示令牌。 “你们主子休息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命我去买叫花鸡,请帮忙带路。” 一个属下进门看了一眼,确定人是睡着的,还有熟睡的鼾声,连忙退出来关上门。 “小公子,我们去买就好了。” “你们不知道怎么挑,哪种最新鲜最好吃,买回来不满意,受罚的可不是我。” 鱼西把令牌收起来,转身就要开门进去。 “小公子,属下陪您去,请这边走!” 耶~ 这令牌果然好用,临走前,不妨再狐假虎威一次。 “抓我回来的那几个人,手段太下作,你们主子说任我处置,你去找人监督,一人打二十大板。” “是,小公子,属下这就去办!” 嘻嘻!搞定,见好就收! 鱼西大摇大摆从醉金楼后院出来,坐着马车转到一家卖叫花鸡的小店,选了五只,全部敲开一点点。 她在每只鸡上抹了一点迷药,还有泻药。自己每一只都闻了一下,再让跟来的两个属下,也跟着闻。 “你们闻闻看,是不是第三只最香?” 两人见鱼西闻了没事,也凑过来,一只一只闻。 “没错,第三只最香。” 那当然,第三只她抹了自己的独家配料,能一样嘛! “要第三只,其他四只,你们自己吃掉,都搬上车吧!” 两个人搬着五只鸡进车里,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她的药足够这两个家伙睡一天一夜,可以溜了! 鱼西给了掌柜一两银子,让他帮忙明天把人送回去。 得赶紧回客栈,姚温玉和乔松月此刻一定满世界找她呢! 鱼西出门准备雇马车,抬头便瞧见乔松月堵在他面前。 “小西儿,玩得可开心?” 嗯? 乔松月一直跟着她吗? “松月哥哥,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元琢哥哥呢? 他不会武功,又比我好看,是不是也被那个小倌楼抓走了?” 完了完了,只顾着玩了! 姚温玉要是出事,可比书里中毒断腿更要命啊! “我们快去救他吧?” 乔松月刚想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身后的马车撩开帘子。 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西儿,先上来!” 是姚温玉! 鱼西连忙跳上马车,差点没忍住,扑进姚温玉怀里。 最后一刻,终于想起乔松月就在外面,淡定,淡定~ 她收回扑出去的手,改为抓着姚温玉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元琢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吓死西儿了! 你这么好看,要是被他们抓回去,被那个什么主子给糟蹋了,我怎么对得起松月哥哥啊?” 乔天涯在外面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啥道理? 难道不是他们担心西儿被人欺负,心急如焚吗? 被鱼西这么一闹,姚温玉满心的担忧和愧疚,被冲散了。 “西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姚温玉没事,鱼西放下紧张,开始讲述她第一次历险的英雄事迹。 这次可是大获全胜呀! “如此听来,那个人是醉金楼幕后主人,他被你胁迫没有吐露半字。 还由着你拿走令牌,逃出来,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姚温玉仔细打量手里的令牌,不是大周的东西。 嗯? 故意放她回来的? “元琢哥哥,是他身不由己,被我胁迫,又被我药晕了,不是他放的。” 姚温玉带着鱼西回到姚家商铺落脚点,没有再住客栈。 乔天涯晚了一刻钟进门。 “松月,可有人跟踪?” “嗯,已经抓住了,不过没问出东西,关进柴房了。” 鱼西终于明白,那个男人怕是在试探她,故意放她离开,想挖出她更多的底细。 “他们盯上的是我?” 可不就是你这丫头吗? 对方来得突然,连乔天涯也没有提防。 “能在我和元琢的保护下劫走你,又安然无恙放你回来,目的不简单。 这个男人武功不弱,甘愿束手就擒陪你玩,小西儿,你又被狼盯上了!” 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到哪都能莫名其妙惹上事情。 关键是这一号任人物到底是谁,看这疯批做派,比书里的沈兰舟还要疯呀! 鱼西把头磕在桌子上。 到底是谁? 主角该见的她都见过了,年龄和二哥相仿,实力又旗鼓相当,只有哈森啊! 难道戴了人皮面具。 不对啊,哈森怎么会跑到厥西来,他不是跟着阿木尔打仗吗? “难道他跟着猛,顺藤摸瓜找到我了?” 鱼西被自己聪明哭了! 这人十有八九是哈森了,那她七年前看到的是谁? “松月哥哥,最近天空还有别的鹰吗?” 乔天涯被问懵了,当然有啊,鹰又不稀有。 “西儿是想问,有没有和策安养的猛类似的海东青吗?” 姚温玉把令牌给乔天涯看。 不像大周的东西,锦衣卫记档里也没见过,材质像铁不是铁,雕刻的是狼头。 “传闻边沙有些头领,会把喜欢的动物,做成私人令牌,独一无二,可以调动亲信和手里的军队。 边沙的人,醉金楼,宫里的内侍,中博兵败,霍凌云,边沙攻陷茶石河,中博群龙无首。” 鱼西听着姚温玉念出来的词,越听越心惊肉跳。 她这是又摊上大麻烦了! 乔天涯接着姚温玉的话说完整。 “边沙同时屯兵离北和边郡,牵制住救援中博的军队。 中博失去军队总指挥霍凌云,消极备战,只是保护百姓撤入山林。 中博兵败后,新组建的军队,只保家不卫国。 霍凌云立功后被拿下,更是寒了中博将士和百姓的心。” 鱼西听出了意思,看来阒都要寻理由放霍凌云了! 第57章 再不走,把你当鸡阉了 鱼西没想到霍凌云和边沙的牵扯这么深,阿木尔居然敢调动整个军队,再次攻打中博,里应外合逼朝廷放人。 养兵自重,养敌自救,在阒都这样的政局下,霍凌云成了第二个萧方旭。 “边沙打中博,只是为了救霍凌云吗?” 能调动中博军队的兵符,鱼西已经拿到,并且藏起来了! 眼下能解困境的,只有霍凌云,花家羽翼,皇帝会让他活着吗? “西儿也认为,霍凌云已经通敌吗?” 鱼西被姚温玉问出了真相,其实她和霍凌云一样,没有太强的敌我概念。 “那要看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当年太子被诛,后来中博兵败,如今霍凌云崛起。 元琢哥哥,你若执天下生杀,拿谁开刀,才能釜底抽薪? 霍凌云护一方百姓,与虎狼周旋,他不是沈卫,不是花家的走狗,也不是边沙的刀。 他孑然一身,敢在中博予夺生杀,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姚温玉没有回答,他何尝不明白,八大家吸食大周骨血,若他入仕,兴帝业必与家族为敌,只兴姚家,又与花党何异? 鱼西知道自己不该放肆,姚温玉比她聪明,比她通透清醒。 “元琢哥哥,咱们别操心了,离开阒都不就是为了远离是非吗?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不缺咱们三个!” 乔天涯看着令牌,难得蹙起眉头。 “西儿,这人要抓你?欲擒故纵是为何?” 鱼西也不知道哈森是冲着什么来的,看起来,遇到她是偶然,是猛引起他们的注意,还是他原本就认识她? “不知道,要不咱们把他抓来问问?” 哈森来厥西做什么? “松月哥哥,你是锦衣卫,这条大鱼抓起来,可以升官了! 我给他下的迷药够睡一天,现在去,还逮得到。” 把哈森抓了,就不用担心他以后伤大哥,砍干爹的头了,这人是个大威胁。 鱼西想看看,反派一号,是不是也有主角光环,能逃过这一劫。 “不用去了,人已经来了!数量不少,许久没打架了,西儿,敢杀人吗?” 乔天涯抓起绣春刀,听着脚步声靠近。 鱼西拿出三颗解毒丸。 “把药吃了,他们有迷烟。” 她再打湿了三条帕子。 “绑住口鼻。” “松月哥哥,如果我不幸被抓,你答应我件事!” 鱼西装出一副临终遗言的表情。 趁这个机会,把两人绑牢了! “说什么了?我不死,他们抓不走你。” 乔天涯很不喜欢鱼西现在英勇就义的样子,曾经有很多人这样倒在他前面。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外面人很多,真是倒霉,她才自由一个月呀! “你说,松月应你便是!” 鱼西拔出鱼情,来人已经上屋顶。 “乔松月,你要保护好姚元琢,一步也不要离开,护他一世安宁。” 乔天涯差点惊掉了手里的刀,小丫头真狮子大开口啊! 他这是一个承诺,把自己给当了? 姚温玉想说不必,鱼西没给他机会,一掌把他推进乔天涯怀里。 “松月哥哥,带元琢哥哥先走!” 鱼西难得英雄了一把! 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脸红到了耳根,连忙松开。 哎! 死前能看到她的意难平抱在一起。 值了! 鱼西踢开门,闯了出去。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主子的药是我下的,令牌是我偷的,有事冲我来!” 黑衣人把鱼西围在中间。 鱼西第一次见这么多刀,要是被砍到,得有多疼呀! 还不如自己给自己来一粒药,死的舒服。 “小公子,主子有请!” “放我朋友走,不准伤害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一片叶子。 要不,你们就带我的尸体回去交差吧!” 乔天涯没想到鱼西自投罗网,她被围住,他反而不好解救了! “主子吩咐过,一切听小公子的。” 嗯? 哈森脑子是不是有病? “听我的,你们现在就走,晚点儿我自己去见他。” 看这阵仗,也不像来好好说话的。 “除了,小公子必须跟我们走。” 鱼西收起刀,走到回话的男人旁边,凑在他耳边悄悄问。 “嘿,大哥,哈森是不是混在你们中间呀?”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鱼西有数了。 看来哈森的药解了! “算了,我不为难你,令牌还给你主子,人就不见了,我怕忍不住药死他。” 鱼西把令牌扔给男人,这块令牌和霍凌云的兵符一样,都是烫手山芋。 想当个米虫,怎么就不能如愿呢! “顺便转告你主子,拜托离我远一点,我是灾难体质,跟着我会倒大霉的,小心再也回不了家!” 男人眼角抽搐。 有这么损自己的吗?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某个方向,心中有数了。 “你们快走吧,一炷香之内,找个没人的地方,睡一觉,明天又是活蹦乱跳的。” 男人听出不对,连忙试着用内力,没…没了! “你下毒?” 鱼西拔出鱼情,压住男人的脖颈。 “没错,你们敢用迷药绑我,还敢出现,我当然会见你们一次,毒你们一次。 这毒明天会解,劝你们赶紧躲起来,解毒之前遇到仇家,就只能被人砍瓜切菜了。” 男人额头冒出冷汗。 “你们主子放我一次,我放你们一次,两清了。 下次别再来了,我是出来玩的,不碍着你们,惹上我,你们真的会倒大霉! 快走吧!” 男人再次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众人灰溜溜地从院门走了。 鱼西抬头看向屋顶。 “再不走,把你当鸡阉了!” 乔天涯跃上屋顶,拔刀直刺黑影。 两人在屋顶对打,瓦片踩得稀碎,稀稀拉拉往下掉。 鱼西… 电视剧里的瓦是铁做的? 乔天涯被砍了一刀,鱼西连忙跳上去帮忙,鱼情挥得密不透风。 对方显然没想到鱼西武功不弱,没提防,被划上了几道,口子不深,放血足够了。 他连忙退开,鱼西也不纠缠,她第一次拔刀伤人,竟有些过意不去。 “你…你先伤我哥的,不能怪我以多欺少,赶紧走吧!” “小美人儿,接着!以后拿这个来边沙找我!” 男人扯下脖子上的狼牙,扔给鱼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鱼西抓着狼牙,上面还有体温。 第58章 他这个人啊,最疼我了! 鱼西站在屋顶,看着这高度,天呐,她刚刚是怎么上来的? “元琢哥哥,能让你的手下递个梯子吗?” 乔天涯收起刀,抓住鱼西的两只胳膊。 “那些人,应该都被控制住了。哥带你下去。” “啊——” 脚落地,鱼西松了一口气,骑浪淘雪襟不觉得,站在屋顶,她有点恐高。 “哈哈…小西儿,这会儿害怕了,刚刚可勇敢了。” “松月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咱们赶紧进屋包扎伤口。 元琢哥哥,你先扶松月哥哥进去,勒紧胳臂止血,我去打点水。” 书里面,鱼西没见过乔天涯受伤,这次是被她连累的。 鱼西打来水,拆开医药袋,查看乔天涯的伤口,不比当初二哥切霍凌云那一刀浅。 “下次再让我见到,保管给他喂足一顿泻药,泄得他没力气拿刀。” 鱼西一边清理伤口缝针,一边絮絮叨叨。 “唔!西儿刚刚那几刀,刀刀喷血,那人怕是已经没力气提刀了。” 唉,可惜没切到主动脉。 “松月哥哥,你会叫元琢哥哥小美人儿吗?” 姚温玉脸红了,西儿开玩笑怎把他比女子? “西儿,元琢是男子,……” 乔天涯有些尴尬,姚温玉一脸红吧,好像他真干了这事一样。 “所以,面对极好看的男子,男人一般会怎么调戏?” 别的小说里,或者电视剧里,会叫小帅哥,这里不会。 “叫玉面小郎君?俊俏小公子?玉郎?” 乔天涯脸红了,姚温玉已经走出房门。 “我去查看一下几个手下的情况。” “咳咳…西儿,你想分散松月哥哥的注意力,也不能拿元琢打趣呀! 看吧,把元琢惹生气了!” 鱼西已经处理完伤口,把乔天涯的胳膊绑着挂在他脖子上。 “先吊两天,我的药两天能保你无碍,幸好伤的是左手。” 乔天涯披上外袍,鱼西给他用了麻药,伤口并不太疼。 “我去看看元琢,他不会武功,一个人不安全。” 鱼西当然乐意,巴不得他们天天腻在一起。 “去吧去吧,松月哥哥一诺千金,一定能保护好元琢哥哥的。” 乔天涯端着洗伤口的血水出门了。 鱼西第一次觉得没有安全感,像被人猫戏老鼠,说到猫,虎奴呢? “喵~” 虎奴从房梁调到桌子上,咕噜咕噜蹭着鱼西的手。 她干脆抱起猫,一阵狂撸。 “虎奴啊,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这世上最好的两件事,一是做元琢哥哥的猫,一是做萧驰野的妹妹,叫我们两个走狗屎运遇上了! 你看你,碍不着谁,可以乖乖待在元琢哥哥身边,可我不行,不是你,也不是浪淘雪襟。 一不小心,机会成为拴住二哥的链子。要是真有那样一天,我只能了断自己了,二哥一定会伤心吧! 他这个人啊,最疼我了! 所以啊!我不该心软的,刚刚本可一刀划开哈森的动脉,我收力了! 最倒霉的,应该是二哥和我的鱼情。 霍凌云都成中博王了,他只能困在阒都当纨绔,就像鱼情,明明一把好刀,却只能被我拿来砍瓜切菜。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想那匹马,会不会也是一匹穷途末路的千里马。 嗯,还是你好,跟着这世上最美好的人儿,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变成了元琢哥哥手里的你吗? 唉!要懂得珍惜,警惕心高一点,以后感知到危险,记得提前向主人预警,知道吗? 要做一只有用的虎奴!” 虎奴被鱼西撸的昏昏欲睡,连喵都懒得喵了。 乔天涯和姚温玉退出了院子,并肩站在院门口的树下。 一切归于平静,角落里的虫鸣蛙声,粉饰着表面的太平。 “元琢,不必担心,我既应了西儿,以后也会护你平安。” “松月,今晚的这个男人,是边沙十二部首领阿木尔的儿子,他知道西儿是女子,甚至知道西儿的真实身份。 他不敢明着动西儿,是因为有霍凌云,确认了西儿的身份,那么西儿的秘密会变成他牵制霍凌云,甚至萧驰野的底牌。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阒都忙着内斗,边沙的暗箭已经埋进了宫里。 松月,你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哼! 做自己的事,什么事? 复仇?还是维护仇人? “我不是正在做自己的事吗? 保护你和西儿,就是我的事,最重要的事情。” …… 鱼西离开了! 乔天涯醒来在院子里找了一圈,连忙去叫醒姚温玉。 他们在虎奴身上找到了鱼西留下的信。 “元琢,松月: 西儿走了,从此世上再无左鱼西。 二位皆是人间君子,西儿唯愿你们共赴每年的春三月,不负春光不负卿。 一个人离开,才是最好的保护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元琢哥哥没有负二哥所托,西儿已如鱼入大海,时机到了,咱们再聚! 望二位哥哥珍重! 鱼西” 纸张飘落地面。 鱼西给两人下了沉睡药,他们醒来时,已是两天后。 她此时正混在乞丐群里,脸上和手上用了药,变得又黑又丑,右脸上还有块黑色的胎记。 大概只有猛还能认出她来。 鱼西哪里也没有去,看着姚温玉和乔天涯一起离开。 然后锦衣卫出了海捕文书,抓的人真是哈森。 半个月后,鱼西听到消息,霍凌云回到中博克敌。 沈兰舟本被指给霍凌云,被萧驰野截胡,成了新宠。 鱼西初听消息时,震惊了半天。 剧情乱了,沈兰舟提前了一年半出昭罪寺,如今是不是已经去锦衣卫养大象了呢? 唉,错过了二哥二嫂的大戏,鱼西心中一万点遗憾。 猛怎么还不来呀? 第59章 萧驰野过中博,请给让一条路 鱼西靠在城隍庙墙根,思考接下来要去哪里。 剧情乱了,不知道皇帝驾崩会不会提前,萧驰野叛逃出阒都,是不是也会提前? 鱼西不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她只想避免一些悲剧。 等了三个月,猛没来找她,阒都也风平浪静,鱼西化名脚大夫李四,混在商队里前往中博。 萧驰野要回离北,沈兰舟要成为中博新主,最大的问题在霍凌云,这是她弄出来的。 即使做不到按原剧情发展,鱼西只希望萧驰野回离北时,霍凌云不要阻止。 天道这狗东西终于给她递了一次枕头,鱼西刚到敦州,便看到了霍将军重伤,悬赏能医救治的榜文。 边沙入蝗虫过境,席卷端州后,被霍凌云带人赶出地界,打打闹闹如同儿戏。 鱼西这次来,还想了解一下,霍凌云和蝎子的牵扯到底有多深。 大周内斗损耗时,这把无形的刀,已经把刀锋扩展到中博。 揭榜后,鱼西被带到将军府,府内清一色都是军卒,没有一个女人。 难怪会有传闻霍凌云喜欢男人,他的卧室里还真站了几个风度儒雅的小生。 此时所有人正盯着她看,霍凌云躺在屏风后,只听进来人的脚步声,已经猜到是鱼西。 主子的脚步声和旁人不同,有几分随意自然,既不像女子袅娜柔弱,也不像男子刚硬沉稳。 “咳咳…大夫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众人虽疑惑将军为何如此,但还是遵命退下。 房门关上,屏风后传来窸窣衣料摩擦声,很快霍凌云披着散发走出来,因为仓促,领口有些凌乱。 看到鱼西粗布荆钗的打扮,以及脸上的胎记,他怔愣了一瞬,随后不知该不该识破她。 “怎么认出来的?我都毁容了!” 被霍凌云看第一眼,鱼西就知道自己露馅了,那眼神太直白,就差跳出来叫主子了。 她干脆也不端着了,随意坐下,边吃点心边饮茶,很久没过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来人,准备午膳,要最好的!” 霍凌云对着门外吩咐后,坐到鱼西对面,看着她吃东西。 知道鱼西离开萧驰野后,他一直在找她,哈森说见过,还点明了西儿的身份。 他便开始在各州张榜寻找大夫,原本不抱希望,却没想到老天给了他一个惊喜。 “那,这个还给你!” 鱼西吃完一块糕点,把兵符掏出来,递还给霍凌云。 “西儿,给你了,就是你的。” 这东西,是霍凌云的身家性命,放在她这,不被人知道时是烫手山芋,被人知道了就是催命符。 鱼西把兵符放桌上,也不吃东西了,闭上眼睛内视霍凌云的身体,没有亮红灯。 “你装病?为了糊弄阒都,还是蝎子?” “此事说来话长,西儿,你一路劳顿,我先带你沐浴洗漱,等你安顿好,我们再谈,好不好?” 霍凌云不急着聊这些,他只想先把鱼西留下来。 “霍凌云,我不能久留,来找你一是还东西,二是想请你帮个忙。” 刚来就要走,他怎么做得到放她离开。 见霍凌云不说话,鱼西直接说明意图,要他一个答案,也好做接下来的应对。 “如果有一天二哥要从中博回离北,请你为他和他的人,让出一条路。” “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一定让萧驰野平安过中博。 只是如今局势诡异,我未必能等到萧驰野来。” 你可以的! 中博都能拿下,通敌罪都能逃出生天,鱼西不担心霍凌云活不到那一天。 哎! 都是大佬啊,她这种小虾米,还是窝在角落里,默默做一些补血送装备的活吧! “别妄自菲薄,霍凌云,你很厉害的! 未免暴露身份,我先走了,你多保重,以后我再来看你。” 萧驰野回家的通道打开,鱼西起身准备离开。 她并不想知道霍凌云话里的深意,等不到,是要反阒都,还是…… “西儿,让我送送你。” “不了,你还是病着吧,咱们都别露馅。” 鱼西出了将军府,在街上随便逛。 霍凌云恢复了中博的生机,她从进中博起,经过几个州,见到的都是市井繁荣。 如今这样一块肥肉,怕是很多人觊觎吧,霍凌云靠的只有手里的钱和军队。 听说他回来后,抗了上面的很多苛捐杂税,军队加后辈兵力,已经超过离北。 沈兰舟没来的成,花太后派了六个花家子侄,在霍凌云的六州守备军里,担任要职。 霍凌云俨然成为花家手里的一把刀,只是趁不趁手,以后难说。 鱼西还没有走到客栈,将军府的管事追上来,拦住了她。 “李大夫,霍将军遇刺了,请您快去救救将军吧!” 遇刺? 有人要杀霍凌云?皇帝吗? 鱼西被管事急急忙忙请回了将军府。 “怎么回事?” “将军刚出府门,就被埋伏的暗箭射落马,伤势严重。” 管事急声汇报,这样的事情,每个月都有几回,这次将军没有躲过去。 鱼西拎着药箱来到床边,霍凌云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西…” 箭还没拔出,伤口靠近心脏,血液变色,有毒! “所有人出去,你留下帮我。” 鱼西对管事吩咐完,给霍凌云喂了一颗解毒药丸。 “别说话,伤口太深又靠近心脏,我只能动刀挖出来,你忍着点。” “西儿,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鱼西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把一块布巾塞进他嘴里。 “就一支破箭,别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有我在,你死不了! 所以,闭上嘴,别打扰我手术。” 霍凌云笑了,西儿还是第一次这样管他,以前他特别羡慕萧驰野和西儿可以打闹,终于他也等到了。 鱼西在管事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把四面带倒刺的箭,从霍凌云胸口一点一点挖出来。 果然不能拔,倒钩勾周边有大动脉。 “呼…累死我了!” 第60章 那可是我二嫂,很漂亮吧! 鱼西擦把汗,拿掉霍凌云嘴里的帕子,顺带替他把满头冷汗擦掉了。 “靠近心脏,麻药不能用太多,很疼吧!知道疼,下次出门就要更加小心,别再给人机会。” 霍凌云还在笑,看起来更加凄惨可怜。 这一箭他只避开了心脏,那些人的龌龊手段,箭上的毒只有西儿能救。 “辛苦西儿了!” 鱼西挖箭的时候,顺带把毒肉也挖出了部分,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这毒不太好拔除。解毒丸只能化去部分毒性。 鱼西拿出鱼鳞刃,在伤口和心脏附近划开几个口子。 血流太多,新伤口没多少毒血流出来。 “还好你聪明,中箭后吃下了解毒丸,也封住了毒血扩散。” 鱼西吃下一颗解毒丸,低头对着新伤口吸血,要把每个口子的毒血吸干净。 “西儿!让夜星来,会中毒的。” “有道理,行吧,换你来。” 鱼西吐掉嘴里的黑血,用茶漱口。 “管事夜星是吧,把药吃了,然后帮你将军,把毒吸出来,悠着点哦,别太用力吞下去了,会中毒身亡的!” 管事夜星…… 吸个毒血,他还是会的。 夜星吃下药,朝霍凌云拱手一拜,心中没底。 “将军,得罪了!” 跟了将军四年,将军最忌讳别人碰他,看他,刚刚全程他都没敢看一眼。 这个小大夫何方神圣,医术了得,还可以对将军为所欲为。 将军何时对一个人如此用心过,唯一的一次,是一个俊美的小公子,也会医术。 难道将军对会医术的小公子情有独钟,即使眼前这位脸上有个大胎记,相貌丑陋,也能得将军欢心。 “嗯,听西…李大夫的。” 鱼西站在一边,仔细打量夜星,冷白皮,长相俊美,比晨阳他们好看,一袭青衫,像个文士。 文士和将军,似乎很好磕呀! 夜星低头吸住伤口,青衫和长发落在霍凌云的腰腹。 鱼西看的眼睛发亮,双手激动得捂住嘴,耳尖冒出粉红色。 霍凌云被鱼西看着夜星为他吸毒,不自在地阖上眼,双手隐隐攥成拳。 …… 夜星全程恭谨,没有半分不敬和逾越,血液变成红色后,他抬头,便看见鱼西闪亮的大眼睛,里面的姨母笑,他很难忽视。 上一刻还清冷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李…李大夫,可是我做得有不妥?” “啊?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毒血吸的很干净,赶紧漱口吧!” 夜星脸上的红,鱼西眼里的光,霍凌云悉数看清。 “夜星,你先去给李大夫准备膳食,安排在隔壁入住。” “将军,您指的隔壁是?” “嗯!” 夜星猛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鱼西,立马低头,匆匆退出去。 “西儿,喜欢夜星?不如以后让他伺候你?” 鱼西坐下来,给霍凌云上药包扎伤口,听到这话,手下力道一重,霍凌云闷哼一声,疼得咬紧牙关。 “啊,抱歉,我下手重了! 霍凌云,你几时见我需要人伺候了,夜星伺候你就挺好的。 你们两个挺般配的,虽然他没有沈兰舟好看,但是对你很体贴呀!” 霍凌云听出味来了,难道西以为夜星是他的男人? “西儿,夜星是我的心腹,他文能管财,武能治军,且心怀百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我的好友,并不是…” “嗯嗯,我知道的,这样的朋友知己,你可要好好待他哦!我很期待吃你们的狗粮呢!” 你不用解释了! 鱼西包扎完,替他盖好被子,神秘兮兮地抽到他头边。 “霍凌云,这个给你,看得出来你们还没有在一起,以后在一起前,记得给他用这个,不容易受伤。” 霍凌云的脑子轰轰烈烈炸了! 他自然知道,西儿指的在一起,受伤是什么意思,那是他的深渊。 “西儿,你是这么看我的?” 这本书里,厉害的男人都喜欢男人,不是这样吗? 难道夜星你不来电,要等跟你八字不合的费老十,可如今你也不用去给沈兰舟效力了呀! “嗯?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我二哥不也抢了沈兰舟嘛! 我当然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呀!” 霍凌云的火,被鱼西轻飘飘一句话灭了,呵呵…萧驰野啊萧驰野,原来西儿的心也不在你身上。 “嗯,萧二和沈兰舟挺配!” 鱼西连忙接住话题,弥补自己没有看到的历史性一刻。 “是吧是吧,那可是我二嫂,很漂亮吧!你快跟我说说,我二哥是怎么从你这里把二嫂抢回家的?” 霍凌云没忍住,笑出来声,牵动伤口,一阵咳嗽。 “你别激动呀!喝口水,虽然媳妇儿被抢是挺丢脸的,但是你有夜星呀! 夜星比沈兰舟适合你。” 鱼西喂霍凌云喝了一杯水,大眼睛扑闪扑闪,等着他的下文。 “我没有见到沈兰舟,太后的旨意还没下,萧二醉酒闯进昭罪寺,把沈兰舟睡了! 听说是因为心爱的小倌没了,醉酒发狂酿下的错。 最后被皇帝杖打三十,沈兰舟病了十几天,最后去了锦衣卫养大象。” 剧情接上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边数在今年秋猎吗?提早了一年! “不是说被我二哥收进府里了吗?” 霍凌云知道鱼西看问题,向来不用世俗的目光,却不想她能认沈兰舟为二嫂。 “嗯,是被抢回去了,最后被太后要回来了,两人结下仇,见面就咬。 太后巴不得沈兰舟死死咬住离北,最好能捅上两刀。” 鱼西陷入沉思。 二哥不会这样动小哥哥,看来他们演了一场大戏,小哥哥选择了在阒都帮二哥。 “西二,别担心,我这边一直有阒都消息传来,你如果不放心,我让人关注一下他们的情况。” 鱼西点点头,她是有些担心。 “霍凌云,皇帝的病怎么样了?” “不太好,我回来前见了皇帝一面,脸上有死气,活不长了!” 第61章 现实版的叶公好龙,就是她吧! 鱼西心中暗暗思忖,看来阒都变天在今年秋猎。 如今已是夏末,离中秋不远了,按照书中剧情,唯一的变数是霍凌云帮花家。 霍凌云受伤,或许可以避过这一劫。 “你这伤倒是伤得及时,也别急着好了,给自己和中博休养生息的机会吧!” “阒都快要变天了,西儿放心,我不会是任人摆布的刀。 马上秋收了,军队一半以上的人,都要抽调出去收粮食,中博没精力掺合这些东西。” 霍凌云说到做到,直接重伤难治,病入膏肓,所有的事情交给夜星和幕僚代理。 鱼西住在他隔壁,照料伤势。 当主角的待遇,实在是爽啊! 不但有合心意的衣食住行,还能嗑cp。 虽然看过很多耽美小说,可是亲眼见到,却是头一次呀! “李大夫,您看这样包扎可以吗?” 夜星被鱼西热烈的眼神,看的满头冷汗,每天给将军换药,擦洗身体,简直比受酷刑还难受。 可以哎! 要是再靠近一点,就更加完美了。 受受最开始都是洁身自好,严谨不容侵犯的,像沈兰舟那样和萧驰野棋逢对手的,很难遇见啊! 可惜现在是双男主感情升温关键期,她的出现会搅局,不过那些个场面都是私密的,即使小桃子,也只是听过墙角。 哎! 真想变成虎奴啊! 可以随时随地趴在梁上,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她只能yy新的副cp了! “李大夫?” “嗯?啊?你忙你的,正常来就行,你们随意哈,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霍凌云已经摸清了鱼西的乐趣, 她喜欢看男人之间玩感情。 他和夜星距离稍微近一点,鱼西便两眼放光,真是恶趣味十足。 夜星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想去算账本,想出门收粮食。 将军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要杀人,他还没娶妻生子呢! “将军,属下替您擦洗吧!” 霍凌云闭上眼睛,依旧能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脸不自觉泛起热意。 西儿已经及笄, 而他是正常的男人, 被心爱的女子看着宽衣解带, 很难做到清心寡欲。 夜星的脸也爆红, 每次给将军擦洗, 将军都会…起反应, 可他是正常的男人呀! 一边给将军擦身体,一边不断给自己擦汗,是夜星每天必受的煎熬,也是鱼西每天最大的乐趣。 可惜没有相机,可惜她不会画画,只会圈火柴人。 哎! 多么和谐的画面呀! 不能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鱼西想加一把火! “夜星,每一个地方都要清洗哦, 尤其是隐蔽的地方。” 鱼西心里默默点赞, 她应该表达得很清楚含蓄了吧! 夜星很想爆粗口。 你行你来啊! 站着指挥不腰疼, 没看到将军都……了吗? 他要敢下手,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李大夫,要不你过来检查一下?” “好…” “夜星!你来!” 好呀! 好得不能再好了! 鱼西很想凑近去欣赏,可是霍凌云不许啊! 算了算了,别太得寸进尺。 “是,将军!” 都是男人,夜星懂将军每日如此,很是煎熬。 将军不喜欢女人,如今又因为受伤,无法动弹。 “将军,可需要属下为您……?” 霍凌云掀开纱帐一角,看见鱼西好奇又兴奋的脸,眼中没有亵玩,全是单纯的好奇。 与其让她因这奇怪的嗜好去围观萧驰野,不如自己来满足他的好奇心。 “有劳!” 鱼西都听到了。 她…她现在的行为,有点耍流氓哦! 可…可是… 穿进耽美小说,不看这些,说不过去哦! 鱼西轻易把自己说服了。 当一回,嗯,就当一回色批吧~ 她没看到,不会长针眼的! 而且,这也只是耽美小说里,最最低段位的情节吧~ 没事的,没事的…… 别紧张,鱼西,你可以的。 霍凌云看着鱼西心慌脸红,胆怯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玩。 夜星有些胆颤,将军向来生人勿近。 “呃!” 霍凌云试着出声, 欣赏鱼西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 脸快烧得红透了。 小丫头明明很单纯, 偏偏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将军…” 霍凌云看到鱼西受惊小鹿的样子,勾起了嘴角。 他从未见过西儿女儿家的神态, 此刻,见到了,很美,灵气逼人。 “嗯,没事!” 夜星擦掉额头冷汗。 “属下得罪了!” …… …… 时间变得特别漫长, 鱼西已经麻木了,甚至有些冰冷。 她为什么留在这里? 霍凌云一直盯着帐外的人, 她似乎被他们的场面震慑住了。 而他,呵! 除了对鱼西,其他人根本无用! “西儿!” 鱼西被叫回神,痴呆地看向纱帐。 她错了! cp不是这么嗑的! 不,是她根本不想嗑了! 她好像产生了生理排斥反应,想吐! 鱼西不知道,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在霍凌云看来,有多珍贵。 “西…儿!” 鱼西待不下去了, 咬紧牙关退出屋子。 真怂啊! 现实版的叶公好龙,就是她吧! 到头来,她根本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此刻,鱼西对自己的行为, 产生了深层的厌恶。 书里写的,和实际经历起来, 完全不一样。 即使再美好,她也是排斥的。 还好刚刚出来及时, 没有对着霍凌云作出恶心的表情, 不然,就真的往他心口扎刀了。 霍凌云心如死灰的样子,她是见过。 一股悲凉从脚底生起来。 她穿进这部书里,到底还能做什么! 如果连双男主的感情都无法接受。 鱼西第一次感到迷茫! 脑子里都是鱼西惊慌离开的背影。 也好! 吓到一次,以后就不会生出妄念了! 霍凌云冷声驱逐身边的人。 “夜星,出去!” 夜星擦掉冷汗,像是逃过一劫。 将军不愧是将军! 如此坚毅的心志, 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可惜左家小姐福薄。 若是还活着,嫁给将军,该是怎样羡煞世人的神仙眷侣啊! 既然左鱼西不在了, 那么,将军也没有致命弱点了。 “将军,属下僭越了!” 希望将军不会给他记上一笔, 无所谓,他的命本就是将军救的。 夜星走出来,房间空空如也,李大夫不在,他自欺欺人地松了口气。 霍凌云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鱼西。 能见西儿娇羞女儿态。 这一场荒唐, 值得了! 第62章 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厌恶男人与男人,鱼西让夜星陪自己去小倌楼里听墙角。 夜星靠在椅子上,用力揉着太阳穴。 他很忙的,每天要熬夜处理各种军务和财务。 为什么还要被拉出来,受这种折磨。 隔壁的叫声,他坐一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连肢体碰撞声都很清晰。 这个小大夫是什么怪癖, 竟拿着茶杯贴在隔墙上放大声音来听。 可看他表情,眉心都能夹死蚊子了,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鱼西没忍住,冲出了小倌楼,下楼时撞到一个人,也没有留意。 夜星追出来,看到鱼西撞着的人,眼神变得冰冷。 “这位公子,顺手牵羊拿人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男人被戳穿也不恼,亮出手里的玉兰金钗,转动两下,拔出里面的刀刃。 “一个丑陋的小公子身上,藏着这样的宝贝,夜大管事不好奇吗?” “请归还!” 夜星不想纠缠,李大夫医术不凡,藏点好东西,不足为奇。 男人收起刀刃,把玉兰金钗还给夜星。 “这可是好东西,吹毛断发,杀人无形。能制出这样兵器的军匠,启东有一位。 嗯,阒都也有一位,和萧二公子走得颇近。” 夜星明知道这个男人在挑事,还是听进去了,他握紧金钗,疾步去追赶鱼西。 鱼西觉得,这部剧里的鹰大概成精了,猛没来找她,另一只体型更大更凶的,此刻正站在主人的手臂上盯着她。 而她的身边,围着一群黑衣护卫。 又藏不下去了! 这也是主角光环吗? 想偷懒,也会被人逼出来营业。 边沙的王,这么嚣张的吗? 随随便便出现在厥西,现在又大摇大摆走在敦州大街上。 夜星追上来,把金钗还给她。 “李大夫,你被偷了。” 鱼西摸了摸身上,果然只剩下小弯刀。 艹! 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鱼鳞刃是保命的东西,她藏在裹胸布前面的暗袋里。 一定是刚刚撞到的那个男人。 她这是被变相摸胸了! “偷东西的人呢?” 夜星正蹙眉看着对面晚上溜鹰的男人。 “在那!” 鱼西顺着夜星的手指,看向哈森背后的男人,很秀气,中博人长相,怪好看的。 “你认识他?” “雷惊蛰” “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雷惊蛰,以前是土匪,现在是边沙走狗。” 鱼西在脑子里不断过着书里的剧情,可她只记得雷惊蛰是土匪,被沈兰舟杀了,别的都没记住。 “土匪都能长得这么俊俏吗?” 这小大夫,怎么看事情,总是奇奇怪怪的,不该先算被偷的账吗? 再说,这个不重要,另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才很诡异。 “咳,他娘是端州舞妓。” 哈? 那不是沈兰舟的娘吗? 鱼西的头要炸了! 雷惊蛰是蝎子,中博被霍凌云趁乱收拾出来,土匪没有立足之地,他跟着哈森,情有可原。 鱼西想把他抓回去,考问清楚一些事情,原书里,雷惊蛰的秘密很多。 “夜星,你打得过雷惊蛰吗?我要把他抓回去算账。” 夜星难得摩拳擦掌,露出玩世不恭的一面,鱼西有些懵,这副痞里痞气样,霍凌云知道吗? “抓回去不太可能,替你打他一顿,还是可以的。” 鱼西抬高手,用力拍了两下夜星。 “好!那就先打一顿再说,你要是受伤了,我给你用最好的药。” 夜星…… 还没出师呢!就咒他! “雷惊蛰,偷了我家贵人的东西,得折根手指。 两个选择,折指,要么跟我打一架。” 雷惊蛰看向哈森,见主子点头,便走了出来,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领教夜大管事高招。” 嗯? 雷惊蛰这么有礼貌? 小说里,他的人品可不咋滴,阴险狡诈,六亲不认。 “废话一晚上,老子听腻了!” 夜星拔刀冲上去,黑衣侍卫护着鱼西退到一边。 夜星厉害呀! 难怪是霍凌云身边第一人, 这战力,够惊人的,每一刀都剁得雷惊蛰后退。 看起来斯文恭谨,打起架来,挺有力气的。 鱼西仿佛看到了沈兰舟和雷惊蛰打架。 “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哈森站在几米外冲她喊话。 鱼西不想搭理,可惜那串狼牙没带着,不然直接扔还给他。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和暗处的墙角,杀哈森不可能,周围还埋伏了人。 鱼西闭上眼,内视哈森。 呵! 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早知道他的鹰能认出她, 当初就改划开他的大动脉。 才安生几个月啊, 主角不好当! 夜星一脚踹倒雷惊蛰,刀架上他的脖颈。 “小大夫,还要出气吗?” 将军对小大夫很不一般,今天出门,调了一半府中精锐暗中保护。 若是让小大夫在他眼皮底下受委屈,回去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要,把这药粉撒他手上。” 鱼西扔给夜星一瓶药。 不能带回去,肯定也不能杀掉,只好玩些恶趣味了! 鱼西看向哈森。 “他是你的小倌?” “哈哈哈……是又如何?” “不如何!” 是就成了,她给雷惊蛰的药是传染性痒痒粉,一旦染上,碰到哪里,哪里遭殃。 钻心刺骨痒上七天,才会结痂痊愈。 “我替你教教他,怎么管住自己的手。 夜星,回去了!” 鱼西刚想走,记起来一件事。 她低头,把手拢进袖子里,然后转回去,走到哈森身边。 “你的鹰眼睛很漂亮,我能摸摸它吗?” 哈森注意到鱼西刚刚的小动作,怕她对自己的鹰不利。 “它太凶,需要亲近久了,才能靠近。” 鱼西无所谓耸耸肩,转头就走,往身后扔了一块特制的小烤肉干。 “给你的鹰,算奖励,寻人本事不错!” 哈森抬手接住,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香辣味,让人很想咬一口。 下属连忙跳出来阻止。 “主子,当心有毒!让属下先试一下。” 哈森掰下一点给他。 “咳咳……啊,辣死了!” 所以不是毒,还是恶作剧, 小美人心中,还真是不把他当敌人啊! 哈森掰了一块扔进嘴里。 随即脸憋成猪肝色。 辣,也是可以要命的! “水!咳咳咳……” 第63章 扰人睡觉,等同谋人性命 回到将军府,叶星将晚上发生的事情禀告霍凌云。 哈森来早了! 粮食还没有收上来。 第二天一大早,鱼西被夜星敲门叫醒。 因为昨晚遭遇,鱼西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里二哥受伤了,干爹被蝎子砍了头, 醒来后,鱼西发现自己哭湿了枕头。 此刻她心情非常不好, 脾气也支棱起来了。 “夜星,扰人睡觉,等同谋人性命,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夜星看到鱼西眼下的黑眼圈,眼睛也是肿的,吓了一大跳。 昨晚做贼去了? 怎么回事,小大夫身上此刻的低气压,比将军的更有威压。 他连忙低头请罪。 “李大夫,打扰了! 昨晚遇到的人,找上门了,指明要见你,已经闹起来了。” 将军病中闭门谢客,这些人身份敏感,真闹大了,会被有心人盯上,惹来麻烦。 鱼西收拾了一下,跟着夜星去了书房。 霍凌云靠在书房软榻上看书,哈森易了容,手里抱着他的鹰。 两人关系近到这种地步吗? 霍凌云的伤不用对哈森作假? 夜星退出去,紧闭房门。 鱼西很自然的走到桌子边坐下,也不理另外两个人,自顾自吃早餐。 霍凌云撑起身体,坐到鱼西身边,为她倒茶。 哈森也坐了下来,神色间带着焦急。 鱼西瞥了一眼,没有中痒痒药,有点小遗憾呢! “小美人儿,请你帮忙看看我的鹰吧!它快不行了!” 虽然知道是鱼西对他的鹰做了手脚,但是哈森拿不出证据。 昨晚的肉,除了辣没有问题,他的鹰也没吃肉。 “哈森,注意你的称呼!” 霍凌云的语气温和平静, 鱼西知道他生气了,越生气反应越淡。 “哦?那我该叫她什么?萧家小小姐?左鱼西?左小姐?还是霍夫人?” 霍凌云给鱼西夹了一个包子。 “你可以离开中博了!或者,永远留在这做客,将军府养的起。” 他的说话语气听起来,就像再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喝杯茶吧! 鱼西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用茶漱口,继续晾着哈森。 “霍凌云,早上的药换了吗?” “尚未,有劳西儿了!” 听到有劳二字,鱼西右眼皮狂跳。 前几天,他对夜星,也是说“有劳”。 啊!不能想,一想起来,鱼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把上衣脱了!” 她强直镇定,拿起书桌上已经准备好的药盘。 人啊,不能有杂念,心一乱, 平时做起来家常便饭的事,也会生出乱七八糟的暧.昧。 鱼西看着脱光上衣,坐在榻上的人,冷白皮,肌肉线条发达流畅,胸口圈着的纱布,都染上了性感。 脑子里都是那天纱帐的情景, 难以想象,这样的男人喜欢男人, 其实挺美好的,只是她接受不了罢了。 “西儿?” 霍凌云隐隐察觉,自从那天后, 西儿好像有点开窍,有了小心思。 就像现在,她会看着他的身体失神。 鱼西替他解开纱布,伤口愈合不错。 接下来只等慢慢恢复武力值。 她从袖兜里找出一个药罐,用药匙挖出一块,均匀涂满伤口。 “接下来用这个,不会留下旧伤。” 等鱼西替霍凌云包扎完, 哈森把鹰塞进她手里。 “西儿,求你!救救我的朋友!” 昨天还威风凛凛的鹰,现在奄奄一息。 鱼西把鹰放在桌上, 并不急着救。 “哈森,为什么鹰能认出我?” 猛能认出她,不奇怪,因为相处久了。 可哈森的鹰不是。 “常年训练的鹰,如果眼睛够锐利,又通人性,可以做到识人和找人。 即使你易容,它也可以认出你。” 鱼西的声音变得冰冷。 “所以,这只死了,你还有别的鹰可以找到我?” 哈森听懂了,鱼西是在报复,鹰出事是她的手笔。 “不是,能识人的鹰不多。 西儿,我对你没有敌意,不然早把你控制起来,对付离北了。” 是不多,也就遇到了两只。 以后只有猛了! “你是不会抓我,不需要啊! 只要抓着我的身份,你可以要挟霍凌云,也可以要挟我二哥。 再不济,把我公开,引来各方势力争抢博弈,多有意思啊! 我在你眼里,不就是引起大周分裂割据的红颜祸水吗?” 被点出心思,哈森有些不自在,如果可以换人,他不想利用鱼西。 他更想把她收服,带回边沙,为自己所用,鱼西的本领,养活了半个离北铁骑。 “我治病,价钱很高。 霍凌云,你来开价,谈好再找我。” 鱼西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想二哥了,果然哪里都没有二哥身边安全。 霍凌云和哈森谈了很久,似乎不怎么愉快,最后哈森答应,多出一成粮价,换鱼西救他的鹰。 鱼西把他的鹰救醒,离开前,把那串狼牙项链还给了他。 “哈森,若你利用我,被逼入绝境时,我会自我了断。 死前我会用自己的本事,让离北,中博,启东,甚至阒都,把这笔账算在你和边沙的头上。 下次见面,我的刀会划开你的大血管,或者你的脖颈。 我们以后是敌人。” 鱼西说完,转身就走。 “西儿!” “鱼西,我没做过伤害你的事!” 霍凌云和哈森同时叫住她。 “所以,我放过了你的鹰,也让你活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不过,你的鹰以后没能力帮你找人了,这是我的警告。 雷惊蛰的手能不能保得住,全看他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心不安分,手才会不听话。 鱼西只想苟活,别再来招惹我!” 夜星看着鱼西走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听到了! 哈森看着门口,人已经不见了。 “哈森,别怀疑西儿的话,她只想与世无争,守着家人过日子。 你们想入主大周,拿下离北和启东便是,我不阻拦。 要对付阒都和八大家,我也可以做刀。 但是,一旦西儿身份曝光,被卷进纷争,这笔账,我会算你和阿木尔一份!” 哈森没有再说什么,但愿不会走到这一步,他会提醒父王。 鱼西是个奇女子,哈森一直想结识她。 霍凌云曾经告诉他,如果他们的野心不是吞并大周,而是让子民安居乐业,边沙可以成为第二个边郡。 而边郡的变化,是鱼西带来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鱼西成为朋友。 第64章 萧驰野看着鱼西不说话 鱼西还没等来秋猎变天的消息,却等来了离北王妃入阒都与萧驰野共度中秋的消息。 霍凌云的伤已经大好,鱼西打算离开,去与阿娘汇合。 二哥在阒都四年,阿娘都没有去看过,为何会突然……? “西儿,我派人送你去。” 虽然不舍,但霍凌云得知消息,离北王妃此行凶险,若是有什么闪失,鱼西会恨他一生。 “好!” 夜星领命亲自护送鱼西离开。 “公子,你还会回来吗?” 他是代将军问的,李大夫是左鱼西,是将军心尖的人。 “不知道,随缘吧!” 能不能活着还是一回事, 鱼西不愿意给承诺。 “夜星,帮我办件事!” …… 鱼西昼夜不停,快马加鞭,花了五天赶上离北的队伍。 她重新易容,去掉了脸上的胎记,恢复原貌,还换上了女儿装,戴了银色面具。 “来者何人?” “医女喜鹊,擅长咳疾,求见离北王。” 兵士很快回来,带着鱼西靠近车驾。 王妃的贴身婢女芸娘下来接她,脸色不是很好看,车内传来低哑的咳嗽声。 鱼西上了马车,车内宽敞舒适,萧方旭坐在一边等她。 “所有人下去,未经允许不得靠近马车。” “阿…阿娘~” 鱼西扔掉面具,扑到躺着的人旁边,她快认不出阿娘了! 刚刚内视阿娘的身体,她的肺部红杠即将满格,病入膏肓,所以才急着入阒都见儿子最后一面。 “西儿…” “干爹,阿娘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我阿爹呢?怎么没有跟随照顾?” “既明一个人在离北,你阿爹留下帮他,随行的是一灯大师。” 鱼西没有再多言,拿出保命药喂阿娘吃下,然后施针唤醒了她。 “咳咳…” “阿娘,西儿回来了!” “咳咳…西…儿…” 萧方旭把妻子扶起来,靠在怀里。 “王妃别着急,是真的,西儿来救你了!” …… 鱼西帮阿娘稳定病情后,戴上面具下车找一灯。 一灯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正在拨珠念经,毕竟是两年师徒情谊,鱼西还是喊了一声师父。 “徒儿,你可愿意随师父离开?” 鱼西摇摇头,她不想再逃了。 “师父可有话要留给徒儿?” 一灯也摇摇头,他已经看不清鱼西的命运了。 “既如此,徒儿送师父一篇经文吧!” 鱼西把《心经》默给了一灯,这是她唯一会背的经文。 “师父看着用吧,可能你知道,佛理一通百通,愿师父早日悟道成佛。” “徒儿,这也你从老乞丐处听来的吗?” “师父,出家人不生好奇心,你喜欢就好,其他的,徒儿也没啥好送的。” 鱼西送走一灯,开始给阿娘准备汤药。 然后和芸娘一起服侍阿娘沐浴。 临走前,霍凌云给了她一大包各种珍贵药材,此时很多都能派上用场。 或许他早就知道消息了,只是一直瞒着她,不想放她回离北。 入阒都也好,她的很多稀有药材都在药房里,要治好阿娘的病,得让姚温玉帮她找几味药。 跟在先生身边学了几年,不是白学的。 鱼西不愿深想,却也猜到一些。 霍凌云受伤是自愿的,只为把她留下来,拿命留她,鱼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执意离开。 阿娘的病来得迅猛蹊跷,是阒都下手,还是阒都里的蝎子下手? 阿娘进阒都,同样是积重难返的咳疾,她若治好了,宫里还有一位病理膏肓的。 而她出了霍凌云的势力范围,哈森不抓她,阿木尔也不会放她。 如今她入离北,阿木尔得不到,又怎么会让她的利用价值落空。 另外一边,夜星带的人出了中博,便遭到黑衣人围攻,假扮鱼西的人被顺利劫走。 哈森知道抓错了人,不怒反笑,直到拿起鱼西给他留的纸条。 “鱼西出事,哈森必死。” “看来,小美人儿并没有心慈手软,还是对我下毒了! 传令给父王,请他暂时别动鱼西,我的命握在她的手上。” 他并不想与鱼西为敌,她送了他一个不轻举妄动的借口。 鱼西第n次感叹,主角不好当,兜兜转转大半年,她又回到了主角们的身边。 阿娘的重病,是一个警示,她偷懒,身边人会遭殃。 离北王妃带病入都的消息瞒不住,出城迎接的,除了萧驰野,还有宫里的人。 鱼西听干爹的,以左鱼西的身份,大大方方陪着阿娘坐在马车上。 外面的人自有干爹应付,帘子撩开,萧驰野钻进马车,高大的身材挤满车厢。 “阿娘!阿野不孝,让您带病来看我。” 萧驰野跪在马车上,头重重磕地。 “西儿,快拉阿野起来,过来让阿娘好好瞧瞧。” 鱼西挪过去拉人,就是拉不动。 “二哥,快起来吧,别让阿娘急,会咳嗽的。” 萧驰野听话抬头,跪到阿娘身边,低头让她摸摸自己。 “我们阿野,长大了,和你阿爹一样高大有力。咳咳……” 萧驰野想帮阿娘顺背,被鱼西及时阻止。 “二哥,我来就好,你那掌力,拍我还行,阿娘可受不住! 把水端过来,喂阿娘喝一点。” 萧驰野闻言,立刻照做。 马车直接驶入王府正院,鱼西没有回萧驰野的院子,跟在阿娘身边伺候。 见完宫中的人,鱼西服侍阿娘卧床休息,然后写了单子,交给萧驰野。 “二哥,阿娘的病耽误不得,你找元琢哥哥一起,尽快把这几味药找齐。 有一味是山里爬虫,我得亲自去找,明天你陪我去吧。” 萧驰野拿着单子,看着鱼西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 第65章 那个…二哥,好久不见呀! 鱼西被萧驰野看得莫名心虚, 艹! 她又没干亏心事,干嘛要心虚啊! “那个…二哥,好久不见呀!” 萧驰野依旧看着鱼西, 早几天收到消息,西儿来了找阿娘, 他已经连着几天没有睡好觉。 一见到队伍,就不迫不及待上马车, 一是思念阿娘,二便是想见她。 他养大的小东西,终于愿意以女儿家装扮示人了! 这几个月,他不敢让猛去找她。 又不能亲自出阒都去寻她。 第一次尝到牵肠挂肚的滋味。 哈森注意到了西儿,她选择独自藏起来是对的。 可命运弄人,她又因为阿娘,重新回到了这个牢笼。 如今以真实身份示人,西儿作何打算? 她的名字,写在他们的婚书上,是他的未婚妻。 太多疑问无从问起,也不是时候, 他只想静静地看着她,好好看看。 鱼西实在忍不住了! 又不说话,又不出去,盯着她能看出花来? 不就是换回女装,胸口解放了二两肉嘛!至于这么陌生吗? “咳…二哥,时候不早了,早去早回,晚上陪阿娘用膳。 快去吧!叙旧晚上来,别耽搁正事。” 鱼西干脆把萧驰野推出了房门,她还要去准备药材,给阿娘熬易消化的粥食,伺候阿娘泡药浴呢! 萧驰野出去办事,很快就回来了,跟着鱼西在药房里转悠。 所谓的药房,就是以前鱼西住的屋子里的一个耳房,专门储藏少量的稀缺药材。 “二哥,你在这里帮不上忙,喏…把这些食材找齐,给阿娘做药粥用得上。” 萧驰野接过单子,把骨津找来,交给了他去办,继续待在鱼西身边。 配药很快,鱼西干脆带着萧驰野去厨房,使唤他煎药浴,自己则在一边熬药粥。 “二哥,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鱼西觉得这次回来后,萧驰野的话更少了,越来越看不懂。 大佬嘛! 以后只会更加高冷深沉。 “西儿,以后想再离开,很难了!” 阒都不会放,他也不会再放她一个人走,西儿算是真正走进漩涡了。 “知道啊!避无可避,那便应战呗! 要不然我换女装干嘛!” 既然是主角,不可能苟着过人生, 不如活得潇洒肆意一些。 她被束手束脚很多年了。 “哈森和阿木尔都知道我了,藏不藏都免不了被他们利用。 不过我给哈森下了毒,把他的鹰也废了,算是结下梁子。 霍凌云答应我,以后咱们如果回离北,他会让我们过去。” 萧驰野把柴折断,扔进灶堂。 “所以,和姚温玉分开后,你去了找霍凌云,在他那待了半年? 怎么不继续待着,回来干嘛? 我要回去,用不着他让道,你多此一举了!” 哟!这是生气了! 这就是王不见王吗? 为什么不见面也能对上! 小说里好像他们也是对上的,那时候霍凌云弱势,被萧驰野压下去了。 “我本来是想躲在中博等你和小哥哥来的,然后再和你们一起回离北。” “哦?是吗! 这么说,你还舍不得回来了? 跟着霍凌云,长高了,长好了,日子过得不错,何必再跑回来跟着受罪。 他一个中博新主,难道会护不住你,他会舍得放你回来? 左鱼西,我送你鱼鳞刃,意思还不明白吗?我和他,你只能选我,不准和他再有瓜葛。” 鱼西被萧驰野一通质问整懵了。 “左鱼西,霍凌云曾是你的下属,关系匪浅,如今你恢复身份,可想过阒都如何看中博和离北。 如今你若不做我的妻子,便会被他们拿来拴住霍凌云,你是要进宫,还是被嫁去中博,或者指给楚王?” 鱼西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她别无选择,只能和他们一起,把剧情推下去。 她要是有花香漪的心态就好了,做不了皇后,可以嫁老头子。 “如果躲不过,我不会屈服的,大不了一颗毒药把自己送走。” 萧驰野噌得站起来,一巴掌拍鱼西头上。他特别怕鱼西支棱起来不要命。 “瞎说什么呢!” “啊—— 萧驰野—— 你说过不再打我头的!” 鱼西抱起头想逃开,被萧驰野一把拽住,拉回来轻轻揉头。 “谁让你乱说话! 好了,别瞎想,有二哥在没人敢动你。 在家里我是二哥,在外面,你是我的未婚妻。” 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要抽个时间去见沈兰舟和先生。 接下来如何应对,关系的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安危。 “知道了,我会乖乖在府里陪着阿娘。 二哥,你能替我去找小哥哥吗? 帮我问问他和先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应对,如果所料不错,等阿娘的病有了起色,皇上该召见我了。” 萧驰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来他在阒都做了什么,西儿都清楚。 “好!二哥替你去问。还疼吗?” 疼!疼死了! 被男主从小打到大,她耐疼!!! 萧驰野适合顺毛撸,对着干没好处。 “嗯~不疼了。 被你一打,还挺亲切的。 二哥,我很想你,一直等着猛来找我。 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安心。” 这话是真心的。 萧驰野能给鱼西安全感。 被哈森盯上的日子,她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二哥身边,二哥克哈森。 果然,萧驰野被哄好了。 手上的动作更加轻。 “你是我养大的,当然跟我最亲。” 小东西长大了,也长良心了,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 “是是是!二哥最疼我了! 世上只有二哥好, 没二哥的西儿像棵草。” 跟着萧驰野,鱼西只能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心情。 第66章 不愧是全书体能最好的男一号 第二天一大早,鱼西换上轻便的男儿装,随萧驰野出门寻药。 古代会骑马,好比在现代会开车,浪淘雪襟相当于现代的越野装甲,只有萧驰野能驾驭。 鱼西觉得自己开个大g差不多,夜星给她挑小黑不错,温顺,跑得快,不颠簸。 可萧驰野明显不这么认为,打着浪淘雪襟从她身边过,顺手就把她捞到自己的身前。 “山路难行,西儿骑马不安全,二哥带你骑。” 艹! 你男主你牛x! 那是你没看见姐连夜奔袭的矫健英姿。 咳咳…… 就是大腿磨破了两块皮。 来书里以后,鱼西被萧驰野练得特别能吃苦耐劳。 在现代的家,被太阳晒出痱子,都要被全家人一顿安慰,冰块,空调,宝宝金水。 在这里,腿上破皮发炎,只有咬牙,青霉素,再咬牙,配愈合药,提升身体自愈能力。 以前看护肤品广告,动不动激活新生,肌肤自愈。 都是狗屁! 要是姐能回去,一定要告诉那些渣渣,啥才叫肌肤自愈,祛疤无痕。 唉! 做梦吧! 要是能梦穿就好了! 她呕心沥血,挣扎求存十五年,系统要是能让她回现代嘚瑟一下医术,也算没白吃苦啊! 不靠谱的系统! 哪有不让人回去的! 她身体健康,肤白貌美,前两e,后两e,中间夹个a4,怎么可能熬个夜猝死!!! 系统不公啊! 命运坑我啊! 萧驰野策马走在大街上,低头看着小东西变化莫测的脸。 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想什么呢? 昨晚没睡好,早起难受了?” 心里装着事,哪里睡得着? 事关阿娘生死,她哪里有起床气! “二哥,你的手摸了浪淘雪襟,别来摸我的头,马的长毛上有虱子和俾虫的,会传染。” 呵! 很好!开始嫌弃他! 他天天和浪淘雪襟在一块儿,怎么没有长虱子? “是吗?让二哥瞅瞅,长了没有?” 鱼西…… 萧驰野的狼爪,能把她撸秃了! 这么用力,是找虱子吗?是找虱子吗! “二哥,你轻点儿啊! 头发要乱了! 啊!头要断了! 萧驰野,我不是浪淘雪襟,你别撸我!生气啦!” 声音渐渐走远,巷子里走出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一身锦衣卫装扮。 “哟~沈公子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乔天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兰舟转身行礼。 “乔镇抚早,清晨空气好,多走走,利于调养身体,咳咳……” “沈公子多保重,养大象是个体力活。” 两人心照不宣,一同走进巷子深处。 萧驰野带着鱼西出了城门,便开始策马狂奔。 经过上次策马奔袭,鱼西有了经验。 也不躲在萧驰野的披风里了,压低身体,双腿紧贴马身,尽力保持也马一样的起伏,减少颠簸和摩擦。 “离浪淘雪襟的毛这么近,不怕染虱子了?” 鱼西…… 真想口吐芬芳! 她的头发已经被萧驰野揉散了! 还没来得及绑起来, 现在就像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惹不起,闭嘴总行吧! 鱼西不说话,认真骑马。 男主果然还是男主,骑个马都风驰电掣,还好作者配了顶配坐骑。 要是她的小黑,估计早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鱼西最后禁不住颠簸和冷风,认命地被萧驰野拽进怀里,拿披风裹住。 等到小木屋下马,鱼西已经不会独立行走了。 腿麻,手麻,屁股疼,整个人摇摇晃晃,简直像坐了两天两夜的绿皮硬座! 在现代,以她目前的体能,当特种兵都没问题。 但在萧驰野面前,仍旧是鱼渣渣,西烂烂,还是那块豆腐。 “哼! 霍凌云是打算把你养废了供起来吗? 骑个马能半残废! 要是遇到敌人,你还有命活吗?” 鱼西…… 萧驰野又开始pua她!!! 身体被人抱在手里,她有意见,也只能乖乖装怂啊! “哪有什么敌人? 在二哥身边,西儿本就是个小米虫。 没有全废,多亏了二哥从小到大严格养育我!” 萧驰野把人抱进屋,难得温柔地放在凳子上。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东西,开始给鱼西编离北发饰。 “即使有二哥在,也不能懈怠功夫。 西儿,一定要有自保能力!” 二哥虽然凶,但说的话,句句在理。 “知道了,二哥,西儿会勤加练功的。” 萧驰野放下梳子,朝鱼西伸出手。 “鱼鳞刃呢?还有发坠,耳坠。” 还好她都习惯戴着, 要不然,萧驰野又得修理她了! 鱼西从腰间拿出鱼鳞刃。 有从药囊里找出发扣和耳坠。 “都在呢,我怕丢,没舍得戴。” “以后穿女儿装也戴着,耳坠二哥给你配成一对。” 萧驰野从怀里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成色更新,为鱼西扣在耳珠上。 “二哥,我现在是男儿装,戴一只就好。” 鱼西没有穿耳洞,耳坠扣久了,耳朵会夹疼,她其实并不喜欢。 在现代她打了耳洞,收藏了好几箱漂亮的耳饰,准备大学戴。 结果!结果!结果! 所以她打死不穿耳洞,不戴耳坠了! 想想都心脏痛。 “那你把旧的一只收起来,戴新的。” “好,二哥,你快点儿,咱们赶时间呢!” “嗯,很快!” 萧驰野编好发,蹲下身。 “上来,山里不好走,我背着你,走得快一点。” 鱼西巴不得, 腿和屁股还疼着, 有个人肉行走机,何乐不为。 她原地一蹦,窜上萧驰野的后背。 纹丝不动! 不愧是全书体能最好的男一号。 “哇! 趴在二哥背上,视野顿时开阔了!” 萧驰野扣紧鱼西的膝盖,起步出门。 鱼西连忙把头锁再萧驰野脖子里,一面头撞到门框。 “是你太矮! 搂紧了!” 我艹!我艹! 萧驰野竟然背着她在山里飞窜。 鱼西佩服自己! 不晕马!也不晕人! 她死死勒住萧驰野的脖子, 就像勒住浪淘雪襟的缰绳。 下次打死也不和萧驰野进山采药了! 该叫乔松月和姚温玉。 他们一起,才能愉快地玩耍! 那像萧驰野,采个药像进魔鬼训练营。 第67章 楚王殿下认识臣妇吗 鱼西趴在萧驰野背上,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棵百年老松的树下,寻到了她要的虫子。 她撒上引虫药粉,埋好装虫的瓷瓶,趴在地上静静等待。 萧驰野站在外围警戒, 今天出门,暗中盯着的人不少, 他也安排了不少人暗中跟着。 西儿身上有医术,有赚钱本事,还有一副倾城容貌。 即使花太后,也不会轻易杀她。 但是想截走西儿的,控制西儿的,大有人在。 “来了来了! 小宝贝,快到姐姐碗里来~” 鱼西瞪大眼睛,看着一只和医书上描述一样的虫子,一拱一拱,钻进瓶子。 她连忙用塞子堵住瓶口。 “搞定! 完美!” 鱼西抓起瓶子藏进胸口。 被萧驰野一把夺过,收起来。 虫子也往怀里塞,胆子不小! 你是男主你牛逼! 小姐姐高兴,不跟你一般计较! “那有劳二哥帮我保管。 咱们走吧,阿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二哥,阿娘的病……” 萧驰野拉过鱼西,食指抵在她唇上。 周围太安静了! 鱼西也觉出不对劲,有埋伏! 要动的,当然不会是萧驰野,是她! 谁要杀她? 边沙找她救哈森? 还是花家不想皇帝得救? “西儿,抱紧二哥!” 萧驰野把鱼西护在怀里,单手抱着快步往山下跑。 这是鱼西第一次见萧驰野对敌, 他的眼神冷静狠厉,浑身积蓄力量, 手臂勒得鱼西不得不用力抱紧萧驰野,减轻腰部压力。 她不敢打扰萧驰野, 他在跑,也在关注暗中的危险。 远处传来动地马蹄声。 鱼西松了一口气,明处的危险,比暗处的好一些。 萧驰野停下脚步,是锦衣卫! 纪雷亲自带人过来,是皇上的命令。 来得真快啊! 萧驰野吹哨,唤来浪淘雪襟, 带着鱼西上马,从容下山。 纪雷带着七八个人,在半山腰空地上等他们,双方都未下马,直接在马上打招呼。 “什么风,把纪大哥引来这看风景了!” 纪雷毫不避讳,盯着鱼西打量。 “哈哈……风景哪有人好看啊! 二公子少年英雄,怀里佳人倾国倾城,羡煞你纪大哥。” 哼! 沈兰舟怎么还不来! 赶紧把这货凌迟了! 想到这人不久将会死得渣都不剩。 鱼西连忙藏进萧驰野怀里, 暗自痛快! 第一次见时,她害怕! 再见,鱼西只觉得恶心。 这人太恶劣了! 还是阿爹的师弟,却干尽坏事。 说她倾国倾城, 还不如杀人诛心,直接骂她是祸水, 专门祸害他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人。 “怎么还害羞啊! 都敢往二公子怀里钻了,不敢抬头看看你师叔,跟师叔见个礼。” 啊呸! 哪门子狗屁师叔! “纪指挥使,我家娘子养在深闺,见不得大阵仗,你吓到她了!” “哈哈…我怎的不知,二公子成亲了? 娶的还是我左师兄的亲闺女? 西儿不是认了离北王做干爹吗? 她是你干妹妹,可不是娘子,别弄错身份了!” 一声西儿,把鱼西喊的魂没了… 是人是鬼,都可以这样叫她吗? 好想一包哑药让混蛋闭嘴! 萧驰野策动浪淘雪襟,往前行了两步。 “是与不是,纪指挥使可以去礼部查,萧二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纪雷是奉命随护,没有阻拦二人。 “西儿,今日真不与你师叔认认门? 日后再阒都行走,师叔识你,也好护你一二。” 滚犊子吧! 你不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鱼西可记得第一章里, 纪雷是怎么对纪纲和他老婆的。 她严重怀疑,纪雷对纪纲老婆,先j后s,所以沈兰舟才会恨他入骨。 敢做不敢认,还要甩锅边沙骑兵。 卖主求荣的走狗,嘴脸太丑陋。 成为全书死得最惨的反派,你实至名归! “夫君,我不舒服,想回去了!” 萧驰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柔和,用披风把鱼西裹得密不透风。 “改日吧! 纪指挥使,先走一步! 驾——” 纪雷看着膘肥体壮的马屁股, 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萧二今天的做派,可不像纨绔啊! 阒都可真热闹了啊! 鱼西活了十五年,从未像这两天心累。 先是纪雷,后是李建恒,还有谁? 系统,你本事让花三也上门,给我瞧瞧,你敢吗? 啊!抱歉,总是不记得,你已经被彻底删除了! 鱼西真想倒萧驰野怀里,晕过去算了! 来个人,得把她从药房提溜出来,不能当她不存在吗? 不,她还得正常营业! 主角不会累,主角永远很忙。 主角面对封建社会领导,费膝盖! “左鱼西拜见楚王殿下!” 鱼西现在是女装,用了娇柔的女声,和自己以前的男人身份区分开来。 柔柔弱弱噗通跪地,磕了三个闷头。 艹! 傻了吗? 以前当小倌免跪。 现在换女装了,要开始宫斗罚跪? 鱼西低着头,心里两个小人拼命吐槽。 她今天真的很累啊! “咳咳…楚王,我娘子还跪着。” “你,抬起头来!萧策安,你不是说,你妹妹病死了吗?” 鱼西艰难地抬起头,这一关难过! 一不小心就是欺君! 这可是未来皇帝,万一秋后算账…… “楚王殿下认识臣妇吗?” 萧驰野叫她娘子,自称臣妇,没错吧! “是这样,娘子容禀,你出门求医这些年,我遇到了一个小倌,和你有九分像,咳咳…所以收进府中,取名左西,以慰相思之苦。” 哎哟喂……真是难为男主了! 为了演戏,竟能下面子,做出一副妻管严姿态。 你敢再来一句:吾妻尚年少,怜语慰卿卿吗? 小说里,萧驰野是很有才的,临场发挥写诗,还能“梦听狐吟语”。 这叫她怎么接啊! 她可怜的脑子,快抽风了! “这些年,相公受苦了! 都是西儿不好,不该贪杯,醉起沉疴,差一点先你而去! 楚王殿下,今日造成的误解,臣妇向您赔罪。” 鱼西再次磕头跪在地上,再也不抬头,就这么磕在手背上,膝盖压力小一点。 我就不信,都这样了,你还不叫我起来。 第68章 那是你媳妇儿! 李建恒自从见到鱼西,已经不太在状态,这女子太美了! “策安,她就是左鱼西,左家小姐,你的小妹?” 萧驰野的脸色很难看,李建恒眼里的惊艳和觊觎,一清二楚。 “楚王,她是左鱼西,如今是我未婚妻,不是妹妹。” “她不是死了吗?你骗我!如果她还活着,皇兄……” 鱼西连忙出声打断。 “楚王殿下,夫君没有欺瞒您,萧家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臣妇命不该绝,咽气后,被一个游方大夫救活。花了六年的时间,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那你嫁给她是怎么回事?你是臣女,怎可不经官府,私自定亲?” 李建恒不能接受,皇兄想把左鱼西许给他的。 西儿活着,皇兄就可以指婚给他,怎么会成了萧驰野的妻子呢! 这是欺君! “楚王,我与西儿的婚书,是七年前,西儿生命垂危时定下的。 一应礼仪齐全,本是想给西儿冲喜。 婚书七年前已经报给礼部了! 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七年前,西儿死后,萧驰野不顾所有人反对,抱着她的尸体,拜堂成亲。 他养大的人,即使死了,也只能是他的人,只是后来西儿复活后,这件事情,他叮嘱所有人,不要告诉她。 所以,从始至终,他从不怕西儿身份曝光,只怕实力太弱,护不住她。 “楚王,我的妻子还跪着,能否让她起来了?” 李建恒被雷得不轻。 他需要冷静地想想事情前因后果。 直到离开,李建恒也没有叫鱼西起来。 鱼西跪得直不起腰, 就李建恒这脑子,这气场, 当皇帝真就是去送人头的。 萧驰野直接把鱼西抱回自己院子, 关上门,将人放床上,掀起她的裤管。 膝盖已经跪青了! “二哥,你多帮我准备几个护膝,我觉得以后见人下跪,是常有的事。 罚跪也属于寻常。” 还有太后和皇帝那一关呢! 皇帝没死,花家没倒台之前,她随时可能成为炮灰。 “好!西儿忍忍,我先给你擦药酒。” “嘶~二哥尽管来,这点小淤青,比你以前揍我留下的,轻多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万一惹恼男主角,膝盖得多受一重罪! 鱼西在自己唇上拍了一下。 “二哥,你轻一点哦! 其实我很怕疼的! 今天楚王这一关,算过了吗?” 楚王这一关,过不过都一样, 他没资格娶西儿。 关键看接下来,皇帝和太后怎么看待他们的婚姻,这是场硬仗。 “西儿要尽快把膝盖养好!” 膝盖无碍,阿娘的病得尽快。 中秋过后,干爹和阿娘会回去,她必定会被留在阒都。 在这之前,她要确保阿娘健康无虞。 药已经凑齐了,接下来要多管齐下,拔出病根。 阿娘之所以容易中招,一是传染,二是早年肺部的损伤,一直没好清。 “二哥,我的膝盖没事。 对了,皇上今年会举行秋猎吗?” 萧驰野的手顿住,抬头盯着鱼西看。 “霍凌云告诉你的?” 鱼西…… 主角都到位了,总不可能拖到明年吧! “不是,我听他说,皇上的身体…… 如今朝堂花家独大,他被花家控制一辈子,稍有血性的人,临了肯定要有所动作。 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哎! 鱼西昨晚想了一个晚上,如果秋猎花家没倒,以花太后的心思。 花三一定会成为李建恒的皇后,而她指不定会指给霍凌云。 想想都是修罗场。 萧驰野过婚书的妻子,被霍凌云要去,以后中博和离北就是死对头。 所以花家必须倒,皇帝弄不死,鱼西不介意帮他一把。 “秋猎定在中秋后,霍凌云奉命带了五千精锐进都,共同参与秋猎护卫。 而实际上,花家已经暗中让霍凌云的人进了阒都。霍家军现在在阒都的人马,和禁军人数相当。” 鱼西知道的,霍凌云带着人马,一直跟在她们后头,不紧不慢护卫他们。 她已经和干爹说了霍凌云的立场,离北军队和霍家军,就这么相安无事伴了一路。 外人看来,有点像中博防着离北,也像中博压着离北王和王妃入阒都。 总之不怎么友善。 两方士兵一路亮着獠牙,氛围紧张又安静,透着诡异。 鱼西把玩着手里的衣带。 “二哥,可有法子让我见小哥哥一面。” 眼下盯着她的人多,爬招罪寺的狗洞是行不通了。 发生大事前,和两大男主沟通好,是必须的环节。 “为何要见他?有什么事,跟二哥商量不了,要通过一个养大象的想办法?” 那是你媳妇儿! 小心以后我向二嫂打小报告! “二哥,你和小哥哥相处怎么样?” “他不是你师兄吗?叫什么小哥哥!” 萧驰野替她拉下裤腿,整理好衣裙。 “是师兄啊!那你觉得沈师兄怎么样?” 呵! 能怎么样? 见面打了一架,发现他的刀法和西儿的一样,用刀姿势有九分像。 西儿说这个人以后是他的,他便抢了! “不怎么样?长得和小白脸一样,脖子太白,一只手能掐断。 打架不如我,连马都不会骑,只会装柔弱,内里一肚子坏水。” 哇塞,了解得够清楚啊! 鱼西为着八卦,凑近了一些。 “二哥,你不觉得,小…呃…沈师兄长得比月亮好看吗? 声音也好听,性子特别温柔,娶回家一定是贤内助。” 月亮? “西儿喜欢比月亮好看的人?声音好听,性格温柔?” 鱼西看着萧驰野要吃人的眼神,连忙起身,离他远一点。 “二哥不喜欢吗?是个人都会喜欢吧!” 萧驰野…… 他不是个人?! “左鱼西!” “二哥,阿娘的药还没配好,我先回房了,你别忘了帮我约小哥哥,有些事,我们三个一起商量。” 第69章 二哥毕竟是全大周最强悍的男人 离中秋还有两天,阿娘的病情已经稳定。 为了晚一点被皇帝召见,鱼西先给阿娘养根本,并没有让病快速痊愈。 “西儿,让阿娘仔细瞧瞧。” 一路病的神智恍惚,如今好一些,阿娘才看清鱼西。 六年不见,闺女长大了,出落成离北最美的花儿,她看得百感交集。 “王爷,尽快为阿野和西儿完婚吧!” 萧方旭何尝不想尽快,左兄也日夜担忧,自古红颜多坎坷,西儿如今被群狼环伺,并不是好事。 这次中秋宴,启东戚家父女也来了。 “西儿,干爹想听听你的想法。” 鱼西趴在阿娘腿上,任由她抚摸打量。 “干爹,阿娘,西儿会一辈子跟着二哥,不管嫁不嫁,我都是萧家人。 阿娘,您要快点好起来,小洵儿还等着您回家呢!” 干爹已经抓住了这次让阿娘染病的祸首,顺藤摸瓜,抓到了中博的蝎子。 她和阿爹保证,这事不是霍凌云的手笔,让他们来阒都寻她的人,是阿木尔安排的。 “干爹,阿娘的病已经无碍,这两天我会让阿娘好起来。 中秋后,你们就回离北,阒都已经囚住了二哥和我,不能把阿娘也搭进来。” 萧方旭这段时间和鱼西聊了很多,知道这孩子是个清醒有主意的。 眼前这个局势,他看得清楚,西儿也看得清楚,要变天了! “你爹见不到你,又该叹气了!” 西儿深入乱局,不是他和左兄愿意见到的,可这一局,宫中那位盯住了西儿。 “我给阿爹准备了安神药香,嗯…还有我的画像,干爹帮我带回去。” 用不了两年,她就可以回离北了! 几天前,萧驰野带着她去梅园见了沈兰舟,同时出现的,还有姚温玉。 姚温玉的老师要对付花家,眼前大家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鱼西让姚温玉帮她画了一幅画像,就是现在要带给阿爹的这幅。 那天晚上,几个人聊了很多。 倒是鱼西全程没怎么开口,专心给他们几个泡茶。 她只强调了一件事:信任霍凌云,可以防他,但不必把他想成大敌。 当鱼西把中博的调兵虎符给他们看时,三个人神色变幻莫测。 “不用大惊小怪的,这东西从霍凌云下狱,就在我身上了,藏了大半年。” 萧驰野已经不是生气了,而是伤心。 这么大的事,随时能要她命都东西,西儿拿到了,竟也瞒着他! 她去见霍凌云,也不告诉他。 沈兰舟拿起护符端详,小小一块铁,系了整个中博的力量。 “中博的兵马,只认霍凌云和兵符,或许,鱼凌重建中博防御时,已经为西儿做好了打算。” 换做是他,也会打造一支只听他的军队,把指挥权握住,再分给西儿。 沈兰舟懂霍凌云,他们都想做护住鱼西的盾,为她杀敌的刀。 姚温玉低头饮茶,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西儿能预知未来,这几个月和乔松月相处,他笃定,西儿遇见的未来里,他和松月的羁绊很深。 他们对彼此,都有一种相见恨晚。 眼前两人,以及他和松月,在为来的乱世风云里,或许都是关键人物,对天下有一番作为。 “不管霍凌云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军队我能调动,不足为虑,你们别把他当敌人。 花家指挥不动他,这次放他进来,花家怕是搬起石头埋自己了。” 鱼西看着三人不赞同的样子。 姚温玉为鱼西解释一下。 “西儿,若是太后把你抓在手里呢? 策安和霍将军,该如何抉择?” 鱼西碰翻了身前的茶杯,滚水浇到身体前,被萧驰野用衣袖拦住。 “笨手笨脚,这点小事就怕了?” 鱼西没有反应,她明白了! 当年边沙逼阿爹一箭射死阿娘,书里阿爹一夜白头,但这里阿爹头发没白,倒是为她操心得两鬓斑白。 一定是阿木尔,他想让她重蹈覆辙。 杀人诛心啊! 若她的死法和阿娘一样,阿爹会死,二哥估计也会受打击。 她的阿爹,若不是因为阿娘的死一蹶不振,也会是和干爹一样的将军。 命运淘沙,淹没了太多英雄豪杰。 “西儿?别怕!” 萧驰野第一次见鱼西露出害怕的深情,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二哥,我阿娘就是这么死的。” “啊——二哥,你又打我头!” 鱼西被萧驰野摁在怀里揉脑袋,头发又全散了。 “不准胡思乱想,有二哥在,谁也带不走你,即使你被抓了,二哥的箭,也不会指向你。” 姚温玉放下茶杯,起身去寻了把梳子,递给萧驰野。 “霍将军和策安好男风的名声在外,为了兰舟撕破脸,也是有目共睹。 兰舟已经见过霍将军,听闻他这次来,身边带了一个男人,叫夜星。” 鱼西抬头看萧驰野,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倒是关心他! 他要是真在乎你,就知道自己该离你远一点,而不是把要命的虎符放你身上。” 鱼西抱住自己的头,想往沈兰舟那边躲,萧驰野在扯她的头发。 “二哥,你轻点啊!我最近失眠熬夜,脱发严重,别扯秃了! 不了解全盘,你让我见了皇上和太后,怎么应对嘛!” 姚温玉是见过萧驰野凶西儿的,见怪不怪了,沈兰舟没这么淡定,萧驰野的手劲有多大,他很清楚。 “萧二公子,西儿是女儿家……” 鱼西就知道,小哥哥最疼她,但是不能制造夫妻矛盾呀! “小哥哥,你别担心,我和二哥一直是这么相处的。二哥和你一样,最疼我了! 不过二哥毕竟是全大周最强悍的男人,再温柔,使的力气也不小,我都习惯了!” 对面两个男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萧驰野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不少。 小东西还算识好歹,知道他最好,最厉害! 第70章 她哄萧驰野,从来靠嘴甜 鱼西把自己在中博的见闻和几个人说了,也把阒都藏了蝎子的事,扔出来。 “阿木尔想让大周内部瓦解,再趁虚而入,中博兵败是八大家要弥补亏空,抹去废太子的事情,和边沙内外勾结做下的。 所以边沙和锦衣卫都没有放过沈卫一家,我怀疑小哥哥的师娘,也知道些内情,不是简单的死于战乱。 当年锦衣卫拥护太子,因为师伯误事,锦衣卫失帝心,令太子失势。 后面主导是花家,师娘是花家女,而花家女,从来有用第一。” 咳…扯远了,死者为大。 鱼西心虚地看了一眼沈兰舟,花娉婷是他师娘,也是娘。 “过去且不论,眼下,阿木尔要用我制造矛盾,一定会让蝎子怂恿花家扣住我。 我在中博的作为,霍凌云对我的态度,哈森看得清楚。 他们不想我治皇帝,不想我为离北出力,还想拿我拴住霍凌云。 花家是边沙安插在大周最大的蝎子!” 鱼西暂时无解,哈森的毒,该开始发作了,阿木尔如果借太后的手利用她,那哈森就是代价。 “陛下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就看中秋宴上,他们的制衡了。 若是利用得当,西儿双方都得不到。” 沈兰舟放下茶盏,拿起茶壶重新泡。 “花家要赢,得有两把刀,一把控制局面,一把杀继承人。 两把刀都是一人,要挥得利索,必定得让花家相信,这把刀足够听话。 中秋宴上,太后会拿西儿试探霍凌云,而皇上会留住西儿。 西儿,到时,你点我跟随你。 我是太后的人,跟着你就等于太后掐住了霍凌云的喉咙。” 萧驰野很想说不用,可上面是君,他是臣,到了最差局面,沈兰舟的法子,可以一试。 鱼西临走前,叮嘱姚温玉,把生意全部收拢,别和奚家对上。 “元琢哥哥,你的老师立在危墙下,你劝劝他,势去退隐,留着命,看看新的人间,殉某人的天下,这不是道,不值。 如若不行,我有假死药,别让他冲动以头撞柱子,死的可惜。 还不如等天下太平了,和齐太傅一起,出出主意,下下棋,又快意又能实现为国为民的抱负。” 姚温玉接下鱼西的药,是啊,老师最后到底是殉道,还是殉李家? 正道君子,不该壮志未酬,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好,西儿,元琢记下了!” 鱼西把虎奴抓在怀里撸,今天没有烤小鱼干,也没带烤肉。 “哎!不懂事的学子一张嘴,唧唧歪歪可以逼死老学究。 你们小心一点薛修卓,这是个狠人。” * 记忆回落,鱼西趴在阿娘腿上,想着那晚出了梅园,二哥就不理她了。 头疼啊! 二哥已经连着几天不和他说话了,早出晚归,除了陪阿娘,其他时候见不到他人影。 鱼西也头疼,兵符明明还给霍凌云了,翻行李的时候,又在她手里了,连带着那枚取钱的印信,也还给她了。 这事瞒着二哥,是她不对。 “西儿,有不开心的事?和阿娘说说。” 女儿家私房话,萧方旭识趣地出门找儿子去。 这臭小子,多大个人了,还是只会对媳妇儿耍凶甩脸子,要不是从小养大的这点情分,西儿早跑了。 就这样,西儿也跑了几次了,怎么就不开窍呢! 这几天他和媳妇儿可瞧见了,西儿好几次热脸贴冷屁股。 鱼西坐起身,替阿娘按摩肩背。 “阿娘,我惹二哥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娘高兴得笑出了声,阿野哪会真和西儿置气啊! “西儿,阿野性子强,吃软不吃硬,从来不对人低头。 你可记得,你拿刀抵脖子那一次,你们冷了一年,谁也不理谁,最后是阿野主动回家,先向你服软的。 你昏迷那两年,唉! 全家人伤心,最伤心的是阿野。 他一直很自责,是他逼你喝酒,又带你洗澡,害你一病不起。 你昏迷后,开始几个月,他一直守在鸿雁山脚下,整天拿酒灌自己,却不敢上山去看你。 最后是你爹爹看不下去,扇了他一个耳光,把他拎到军营里操练,才没颓废掉。 阿野来阒都前,也像你今天这样,趴在阿娘的腿上哭,说他舍不得你,怕再也见不到你。” 阿娘没有再继续往下说,阿野懂事后,唯一一次痛哭,是为了西儿。 只是这孩子开窍晚,不懂阿野的心思。 “西儿,阿野舍不得生你的气,去哄哄他吧!想想你以前生气,他是怎么哄你开心的?” 鱼西离开阿娘的院子,寻思了一路,怎么哄人。 她哄萧驰野,从来靠嘴甜,这次不顶用了,难办! 萧驰野哄她? 送医书,送袖箭,送刀,送猛,送狼崽,给她炖鱼汤。 一直把男主当爹又当哥,鱼西一直把这些当成理所应当。 回头想想,她好像没有为萧驰野做过什么事情,也没有送过他什么好东西。 送个发绳,还是因为把头发还给他,这些年他好像一直戴在手上。 从厥西寄回来的贝壳驱蚊膏,他也一直挂在腰间。 除了这两个,萧驰野身上再也没有鱼西送的东西了。 鱼西觉得她对萧驰野是不是太吝啬了? 虽然她也没有送过别人东西。 不对哦,她送过姚温玉调料,送过沈兰舟衣服,几乎身边重要的人,都送过药丸。 即使虎奴,她经常送小鱼干。 她给鱼凌买过衣服,给大哥很多用得上的东西,……即使小桃子,偶尔兴趣来了,她也会带他做糖果。 而对萧驰野,鱼西一直觉得,他是最强悍的男主,不需要她为他做什么。 她的医术用不上,吃食萧驰野不挑,谁做都一样。 她一直觉得,萧驰野用不上她,强者不需要弱者帮忙,只会保护弱者。 相反,萧驰野强的让她总是害怕,想逃跑,她哪有资格为强者做什么。 那是不自量力。 好不容易去中博帮他开道,萧驰野说什么来着? 多此一举,用不上! 第71章 她被绑着封进棺材 时间尚早,鱼西决定上街转转,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哄好萧驰野。 她换上男装,带着骨津和小桃子,一路买买买。 给萧驰野的东西没买着,倒是给阿娘和小洵儿买了不少小礼物。 “骨津,桃子,二哥喜欢什么呀? 我买什么,能哄他不生我气了。” “二公子只喜欢……” 小桃子张口就来,被骨津单手捂住嘴。 “只要是小公子买的,二公子都喜欢。” 桃子反应过来,二公子说过,不能在小公子面前乱说话的。 “二公子喜欢马,喜欢鹰,喜欢草场和鸿雁山,还喜欢刀,弓箭,喜欢去藕花楼。” 这些她也知道啊! 能不能给的实际建议! 小说里,萧驰野只喜欢沈兰舟,没有别的特殊喜好。 讨好男主,真是个伤脑筋的活。 鱼西把小桃子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桃子,你送给你津哥什么礼物,他会最开心啊?” 小桃子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拿出小本本来翻了一遍。 “有了,翠兰姐姐送给津哥一个香囊,津哥特别开心!” 翠兰是谁? 香囊?药囊? 鱼西有主意了,马上秋猎,她是该准备一些药了。 这次秋猎,萧驰野和沈兰舟都受伤了。 “小桃子跟我走!” 鱼西还没有走到卖鹿皮囊袋的店铺,街上突然一阵哄闹,一辆失控的马车在人群里冲撞。 “小公子——” 鱼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撞了一下,瞬间失去意识。 等鱼西再次醒过来,天色已经漆黑,脖子又痛又麻。 她被人趁乱敲晕掳走了! 这是哪里?谁动的手?目的是什么? 鱼西继续装晕,手脚被捆住,嘴巴被封,她什么也做不了。 天将亮时,鱼西被藏进一副棺木里,用铁钉封死。 鱼西慌了,她手脚还被绑着,这是要活埋了她? 她告诉自己淡定,别慌,越紧张氧气消耗越大。 真的很绝望,鱼西解不开绳子,她已经试了一晚,只磨破了一点嘴上的布条。 医术没有用,功夫没有用,脑子,颜值,地位,财富,通通不管用。 这种死法太虐了! 鱼西集中力量,继续磨嘴里的布,累得浑身大汗,越来越闷热。 终于,她咬断了嘴里的布条。 她用脚和头,拼命撞棺材板,大声呼救。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要…杀人,也给个痛快的死法啊!” …… “救…命啊!萧……” 这次大概没救了! 她要去投胎转世了,鱼西要死了! 不知道能不能做几天阿飘, 至少要让她看到,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用棺材闷死她。 她可真比《妖猫传》里的贵妃还冤哪! 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找到她的尸体。 女主角怎么会这么容易挂呢! 系统,你到死还玩我!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主角。 为什么? 她都兢兢业业帮着走剧情了, 让她死的不明不白,莫名其妙! 她便宜娘至少在阵前挨了一箭,死的轰轰烈烈。 她现在算什么? 炮灰都比她死得漂亮! 不过她死了,哈森也会挂,就没有人伤大哥,砍干爹的头了! 总算替二哥干了件大事,不枉他养她这么多年。 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就连薛修卓都说了。 接下来怎么走,大家各凭本事吧! 鱼西恍恍惚惚,胸口憋闷得厉害,眼珠瞪得快出来了。 憋死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吧! 希望没人发现,没人看到。 砰—— 一声巨响,黑暗的棺材板被掀飞。 她一定是要死了,灵魂在出窍。 原来死前,她最想见到的人是萧驰野。 “二…哥,永别了!” “西…儿!” 萧驰野把人抱出来,替她解开绳子,人已经憋的满脸发紫,他再晚一点…… “西儿,醒醒!二哥来了,别睡!” 鱼西仍旧没有任何反应,气息快探不到了,身体在发冷。 萧驰野捏开鱼西的嘴,给她渡气。 他绝对经受不住,再次失去西儿。 “西儿,二哥求你了,醒过来!” “咳咳……” 鱼西闭目内视,她的肺快炸了! 那么,哈森的肺一定炸,而且吐血了。 “西儿,你醒了?睁开眼,看看二哥。” “咳咳……二…哥,回…家。” 鱼西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封在棺材里的时间,太恐怖了! “好,二哥带你回家!” 后面的人马追上来,乌泱泱一大群人。 萧驰野抱着鱼西穿过人群, 原来这么近,她就被关在街边的屋子里,离她被敲晕的铺子,几十步距离。 “二哥,别告诉阿娘,我没事!” “好!” 没事? 他的人刚刚差点被闷死了! “西儿别怕!” “嗯,二哥,我睡会儿!” 马上就是中秋宴,闹了这一出,明天晚上更热闹了! 能众目睽睽抓住她,让二哥找了一天一夜,在她濒死时,掐好时间让他找到她。 皇帝不想她死。 花家吗? 想让她死,又不能真死了! 只有被她掐着命脉的哈森,阿木尔在试探她的毒是否属实。 用死前的恐惧震慑她! 闹这么大动静,不该只是试她。 不过不管是什么目的,这次的事,她要给足阿木尔教训。 她给哈森下的毒,叫千里锁,除了定期发作,还可以人为控制毒发。 回到萧驰野的院子,鱼西了解了事情经过,她刚消失不久,所有人都接到了消息。 更诡异的是,对方拿着她的贴身之物,把霍凌云,萧驰野,戚竹音,还有李建恒都调出了城。 目的地不同,但都很远,等他们扑空回城,已是半夜。 萧驰野收到梅园递来的消息,绑匪还在城里,他也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是在证明西儿的价值。 他蹲守在西儿消失的街上,一家一家搜查,却没想到她被封在棺材里。 直到属下来报,停尸房的棺材有动静。 鱼西听明白了,难怪她的鱼凌刃,耳坠,药囊,鱼情都不见了。 幸好这几天因为萧驰野生气,鱼西把虎符和印信收起来了。 要不然,后果更严重。 鱼西打算杀敌一千,自损三百。 “二哥,我心口憋了一口淤血,你帮我拿银针过来。” 第72章 二哥,你要看我脱衣服? 萧驰野不敢耽搁,出去取来银针。 “二哥,你转身,回避一下。” 鱼西的肺闷疼得厉害,一会儿她要做的,是雪上加霜。 “西儿,你要做什么?” 萧驰野在鱼西眼里看到了玉石俱焚,神情和六年前吐血昏迷前,很像。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把肺里的淤血逼出来呀!” 哈森的毒,以她的血入药引,只要毒不解,一生受她身体牵制。 “二哥,你要看我脱衣服?” “能医不自医,晨阳,请大夫!” 萧驰野夺了她的针,从外面吩咐。 西儿刚刚要跟人拼命的样子,他不敢赌,小东西支楞起来会玩命。 “乖乖躺下,二哥给你擦头上的伤口。” 她这是被看穿了吗? “嘶~二哥,疼!” 窒息难受时,她想把自己撞晕,头上撞出血了,晕眩疼痛开始回溯。 还有命靠在二哥怀里,好温暖。 萧驰野眼里黑暗深邃,如不见底的深渊,该有多绝望,才能把头撞烂。 “乖!再忍忍,二哥轻一点。” 晨阳在门外禀报。 “二公子,皇上身边的潘公公带着御医来了,王爷引着他们去看王妃,一会儿就到这边来。” 鱼西坐起来,今天来的人,不会少。 “西儿,你若不想见…” “二哥,去帮我挑一套女装吧!进阒都前,已经预料到今天,今晚避不过去的。” 萧方旭领着人进来时,鱼西已经换了一身淡绿色女装,整个人虚弱的靠在床头。 她是真晕,还饿! “阿野,西儿,潘公公代皇上来看你们了!” 萧驰野扶着鱼西下床跪拜行礼。 讨厌死古代动不动跪拜,在现代,即使见毛爷爷,也不用拜呀! 鱼西认命跪下, 幸好二哥给她加了护膝。 “萧驰野携妻谢主隆恩!” 潘公公连忙让他们免礼,虚扶起来。 “哎哟,这是伤着了! 皇上听闻有人劫持左家小姐,气得摔了一套茶盏。 王御医,快来给左小姐瞧瞧,一定仔细诊明白了。” 一口一个左小姐,看来皇帝想把鱼西的婚嫁抓在自己手里。 对于阒都的大夫,鱼西很清楚,今天来了两位御医,这位王御医,人称妇科神手,搭脉能查出女子的一切。 是否处子,是否怀过孕,是否有隐疾。 换衣服时,鱼西吃了一颗药,这药她给过沈兰舟,吃下后,身体显得羸弱不堪,命不久矣。 王御医越诊脸色越难看,收手后,又让张御医也瞧瞧。 “这……” 张御医擦擦额头的冷汗。 鱼西凄惨地扯出一个笑。 “二位不必惊讶,鱼西早年受创,这些年一直靠药撑着一口气。 咳咳……看似与常人无异,实则命不久矣,经此一劫,积累的陈疴压不住了。” 是的,鱼西想好了,与其人人鱼肉,不如自己下刀。 病入膏肓,什么时候挂,自己说了算。 “西儿,你好好休息,别再说话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可西儿虚弱气短的样子,让萧驰野胸中憋闷疼痛。 他的人,竟需要自伤来自保。 潘公公带着两位御医到外间说话。 “唉!左小姐医术精湛,能治好王妃的重疾,却治不了自己,真是天妒英才呀!” 张御医摇头叹息,太可惜了! “潘公公,左小姐的身体,五脏俱损,血脉有枯竭之势,她用过厉害的药压制旧疾,如今爆发,寿数难测。” 萧方旭听得眉头拧紧。 “二位御医,可有救治之法。阿野和西儿才重逢,如何受的了这等打击。” 潘公公连忙接话。 “两位御医,要全力救治左小姐,今晚中秋宴,皇上等着见佳人呢!” 两位御医叫苦不迭,只能一起开了一个进补的方子。 潘公公宣了旨意,留下慰问补品,带着人离开了。 鱼西靠在床头喝粥,是真的很虚弱。 “二哥,是不是我晕着,他们也会把我扎醒,吊着一口气抬进宫里。” “西儿,你服的药,可会损伤身体?” 自然是会的,不过没必要让萧驰野知道,这点损伤碍不到啥事。 倒是二哥跟她置气,这个结得解掉。 “无碍!” 鱼西可怜兮兮扯住萧驰野的衣袖。 “二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那天我看完霍凌云回来,就被你几杯酒送出了城。” 见萧驰野又要生气,鱼西连忙补救。 “我不敢告诉你! 虎符如果和离北牵扯上,会要命。 我去中博找霍凌云,也是为了还这个东西,谁知道正好他被人埋伏,胸口中箭。 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就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我发誓,他的伤都是夜星照顾的,我只负责把脉和开药。 我是大姑娘了,知道避嫌的。” 还要怎么解释呢? 鱼西咬着嘴唇,思索半天。 “我听到阿娘来阒都看你,觉得有问题,所以连夜赶路追上车队。 等到整理包袱时,才发现虎符和印信都在包袱里。 二哥,你知道的,我最怕事,不想当戚大帅,只想跟着你和小哥哥做米虫。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萧驰野放下碗,扶鱼西躺下。 他不忍心教训她。 “二哥不气你,安心休息,我守着你。” 他只是气自己,成为困兽,保护不好西儿,更怕有一天步师父的后尘。 萧方旭在前厅,陪着上门探病的一屋子人,来得够齐。 任谁打听,他都是一句话,鱼西在昏睡,晚上会去中秋宴。 西儿的事闹得这么大,背后的人用心险恶,如今她一招重病,也算是釜底抽薪。 第73章 皇帝敢接她的糖 中秋宴,终于是到了。 鱼西由干爹和二哥陪着进宫,被单独安排在一处宫殿休憩。 殿内有人等着,鱼西走进内室,看到一袭明黄衣物,连忙低头跪下。 “我走错地方了,无意冒犯贵人。” “抬起头来!” 皇帝看着眼前身着绿色衣裙,胆小跪地的女子。 方才听脚步声,轻盈有力,练过武,这就是潘如贵和御医口中的命不久矣? 鱼西抬起头,露出额头上的绷带,用抹额做了遮掩,不明显。 她看着皇帝胸口的龙,和博物馆里看到的龙袍差不多,这样的衣服拿到现代,能卖个好价钱吧! “果然长得不错,难怪建恒想要你。” 鱼西趴在地上,闭眼内视皇帝身体,肺部黑杠,将死之人。 “皮相而已,贵人若是觉得碍眼,毁去便是。” 头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快人快语,倒是和萧驰野有几分像。 “左鱼西,你好大的胆子,欺君,挑衅帝王威严,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 挑开身份,那便拜吧! “臣妇左鱼西,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皇上福寿永昌!” 头顶传来茶杯轻响,皇帝的声音变冷了。 “万岁?永昌?左鱼西,说得出,可做得到?” 直奔主题吧,虽然垫了护膝,跪着也累啊! “皇上自己的身体,当比臣妇有数。” 呵!有趣,李建云从未见过如此率真之人,真敢说啊! “臣妇没有臣妾好听,十岁嫁人,作不得数。” 艹! 鱼西身体抖了一下,皇帝要纳她? 李建云想听听她怎么回,能让几方争抢的人,不只是皮相那么简单。 “也是,我都快死了,嫁给二哥,他立马得成鳏夫,变成二婚,不好看也不好听。 不如皇上收了我这祸水,一个月后,给您殉葬吧!也算您为天下除害了!” 李建云…… “哈哈哈哈……左鱼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说的?” 他命不久矣,心里有数,左鱼西的命不久矣,看起来不像。 “皇上,我能坐着说吗? 跪久了腰疼。 咱都是将死之人,就别摆架子了,随意点儿活几天吧! 临了还把自己累死,不值当!” 李建云看着左鱼西自顾自坐在地上,一手揉腰,一手揉膝盖。 鱼西有点可怜这个皇帝,到时都还在兢兢业业为国谋划。 “皇上,你是个好皇帝! 也一直活得很辛苦,您要是身在书香人家,一定是书里的那位举世无双的公子。 长得好看,气质也好,声音好听,简直是女子心中完美的梦中情郎。” 鱼西瞎编乱造,反正皇帝不会杀她,要拉近距离,就得聊些有的没的,远离政治。 “咳咳…你放肆!” 李建云被鱼西说的一激动,再也压不住肺里的疼痛。 鱼西坐到他脚边的踩榻,搭腕诊脉。 随后在他手臂上揉了几个穴位,替他止住咳嗽。 “不用遮掩了,你咳血是家常便饭,身边人都习惯了吧!” 李建云握紧帕子,没想到有生之年,被一个小丫头如此对待。 “我有药,可以帮你止疼,减轻夜里的咳嗽,而且不苦,不用大碗灌。 可是,我不敢给你,宫斗最凶险,万一被人利用,我的好药也会变成毒药。 那我和离北都死定了!” 李建云再次被小丫头气笑了! 周围确实有很多眼线,他身边没有可信之人,也没有秘密可言。 他伸出手,意思很明显,拿来! 鱼西觉得这个皇帝挺好玩的,小说里他的出场不多,每次都被太后压得死死的。 她从药囊里找出一颗蜜丸,大大咧咧放进他掌心。 李建云…这叫不敢? 他把豆大的蜜丸捏在手里打量,再嗅了嗅,有一股清香。 放进嘴里,甜的! “别含,别嚼,里面会苦到你怀疑人生。” 鱼西故意的,皇帝一定会咬。 果然,他皱眉了,伸手拿茶水,被鱼西抢先拿掉。 “茶水解药性,吃糖吧!” 她给了皇帝一颗薄荷糖。 李建云剥开糖,放进嘴里,清凉的甜味盖过苦味,呼吸顺畅许多。 这次他不再咬了! “皇上,肺还疼吗?” 鱼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椅子上,边吹边闻,比她喝过的龙井绿茶还香。 李建云含化了整颗糖,一直盯着鱼西看,小丫头坐没坐相,玩着手里的茶盏。 鱼西是故意的,皇帝什么没见过,唯独没见过真诚,特别是这个皇帝,他的亲娘是因为他吃了弟弟的糖,被花太后诬陷害死的。 他不信任任何人,是只和二哥一样的困兽,垂死挣扎。 皇帝敢接她的糖,一切就还有的谈。 肺部的疼痛得到缓解,李建云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为何没有早点遇到左鱼西? “左鱼西,你给朕吃了药,又吃了糖,有些毒潜伏期很长,在无法确认朕无碍之前,你跟在朕身边侍疾吧!” 鱼西…… 行吧,反正是要留在皇帝身边,一直到秋猎的。 “鱼西遵旨!” 皇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步远。 “左鱼西,你真病入膏肓了,不怕死?” 鱼西低头喝了一口茶,就坐着仰头看皇帝,如果八大家倒台,他活得够久,天下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 可惜鱼西是真的救不了他啊! “怕啊!我有一种药,以燃烧生命作为代价,换取健康体魄,皇上想试试吗? 以你如今的身体,可以换三天好活。” 李建云松开攥紧的拳头,转身离开。 “跟上,随我去赴宴。” 第74章 你真不能碰酒?朕想看看 鱼西跟着皇帝先去了后宫请太后。 啧…马上要见到最大的反派了, 这可是个厉害的主儿,只能抱紧皇帝的大腿了。 鱼西乖乖跟在队伍最后面, 尽力降低存在感, 花家和离北对立,她怕太后磋磨她。 可是,后宫有什么能逃过太后的眼睛呢?更何况还是皇帝的小动作。 “皇上,听说你收了个小丫头。” 鱼西…… 这是要坐实她的身份吗? “母后见笑了,儿臣只是觉得她好看,带在身边赏心悦目。 毕竟儿臣吃了她的糖,不知道有没有毒,万一发作,也好问她找解药。” 我艹! 别这样坑我啊! 花太后神色变了变,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将死的儿子,再怎么样养了这么多年,要个人而已。 “皇上喜欢赏心悦目的,哀家这里也有个过得去的,一并拨过去伺候你吧! 去把沈兰舟叫来,拜见皇上。 皇上看上的,也叫过来哀家瞧瞧吧。” 李建云掩唇轻咳,扬了扬手。 鱼西被人带出来,跪在殿中。 “民女左鱼西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后,千岁千千岁。” 沈兰舟走进来,跪在了她旁边。 “微臣沈兰舟,拜见皇上,拜见太后。” 鱼西……这么简单的吗? 她要不要重来一遍。 “你们两个抬起头,给皇上和哀家瞧瞧。” 被迫营业的两人。 沈兰舟恭敬抬头,眼神低垂。 鱼西抬头挺胸,眼睛继续看着皇帝胸口的龙。 “嗯,模样看着是可人,皇上觉得两人如何呢?” 李建云不想回答,直接把问题扔出去。 “左鱼西,你觉得你们两个长相如何?” 鱼西想骂人? 这个皇帝是不是疯批啊? 李建云把鱼西的反应看在眼里, 呵! 回答君王的问题,还有怨怼! “嗯?问话不答?” “回…回皇上,民女眼里,只有皇上天颜威仪,太后母仪天下。 别…别的,民女不知道啥叫好看,啥叫不好看。 不会污了皇上,太后的眼,已经是父母开恩了!” 马屁精,明明一脸苦瓜相。 李建云来了兴趣,但场合不对。 “母后觉得可人,那便都留下吧! 中秋宴要开始了,儿臣陪母后前去。” …… 萧方旭和萧驰野被叫到御书房喝茶,有被请到宴会现场,已经快两个时辰没有见到鱼西。 再次见面,西儿竟跟在皇上身后走进来,意外,又似乎是意料之中。 最坏的局面,还是让西儿遇到了。 宴会全程宾主尽欢,鱼西跪坐在李建云身边,为他试菜,布菜,倒白开水。 潘如贵最先发现,左小姐管起皇上的饮食了,荤菜一律不准吃,连月饼也只食用少许。 而皇上,好像还很乐意被左小姐管着,宫里要进新主子了。 场下眼没瞎的,自然也都看见了。 鱼西没空理会,今晚风平浪静最好,她只当在拍电视剧,旁边这位是影帝,她是配角兼真爱粉。 李建云一个晚上只听见鱼西在旁边嘟嘟囔囔。 “肺有问题,戒酒。” “肉菜难消化,引痰。” “丝瓜寒性,吃了晚上会咳嗽。” …… “冬瓜补肾。” “韭菜补肾。” “山药温补健脾。” “豆类补肾。” “大补的汤啊,肉啊,别碰,你消化不了,增加负担。” 两边虎视眈眈的眼神,李建云瞧得清楚,自己弟弟犯傻的样子,没眼看了。 他换成宠溺的眼神,看着鱼西,把自己不能吃的,都移到鱼西跟前。 “左鱼西,这些赏你了,吃完,不准剩!” 鱼西眼前出现一壶酒。 她看也没看,放到一边。 然后凑到皇帝的耳边低语。 “皇上晚上要想睡个好觉,最好别灌醉我,今晚我可是为着你的健康,劳心劳力,你别恩将仇报。” 胆子真大! 如此大庭广众,也敢大放厥词。 “你真不能碰酒?朕想看看。” 这是怀疑她的身份了吗? “皇上想看,即使五马分尸,我也只能把头套上绳子。” 既然不听大夫的话,那大夫回房睡大觉,看你今晚怎么熬。 任性得有代价,下次说话才有用。 鱼西打开酒壶,闻了闻,脸色开始渐渐泛红。 她低头先把眼前的肉菜,狼吞虎咽吃完,醉眼迷离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杯盏全部落地,鱼西倒在桌子上,失去意识。 “来人,护驾——” 潘如贵见鱼西倒了,以为酒有毒。 李建云抬手阻止,冷眼看着台下人。 萧驰野跪着大殿上,霍凌云站起身,其他几个也伸长了脑袋看向他身边。 “陛下,西儿自小酒量浅,请容许臣带她回家醒酒。” 李建云免了萧驰野跪拜。 “呵呵…阿野心疼妹妹了!你抱她去休息吧,沈兰舟,给阿野带路。” 一顿哄闹过后,宴会继续。 鱼西给自己下了醉酒药,昏睡了两天。 醒来又饿又渴。 唉!撒谎不容易啊! “左小姐,你醒了!” 鱼西差点脱口喊小哥哥, 被沈兰舟手指抵唇制止。 “左小姐,陛下刚差御医来为你诊脉,你现在可感觉哪里不适?” 鱼西开始演戏,这里肯定有眼线。 “是你!我听二哥提过你,他以前差点踹死你,后来又抢了你,沈家公子。” “晚上还好好的,你怎么受伤了?难道又是我二哥打的?” 沈兰舟没有回答她,只是离她远一些,侧开身。 “左小姐,我奉旨伺候你,别的无可奉告。” 鱼西从药袋里取出一盒药膏。 “这是去淤伤的,你照顾我,这盒药算作报答。麻烦你帮我送点水和吃食,我想洗澡。” 沈兰舟应声出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下一个被绘声绘色传入皇上和太后耳中。 第75章 二公子没找到 接下来的日子,鱼西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皇帝的病是癌症晚期,她无能为力,只是每天给他一粒蜜丸,减缓痛苦。 “左鱼西,拿命换身体的那种药,朕现在还能吃吗?” 鱼西点点头,越相处她越同情这个皇帝,好可怜。 “皇上,不着急,等秋猎开始,咱们再吃,现在养着就是。 我会尽力让你多活些日子。” 也只有这个小丫头,敢对他说这样的大实话。 “左鱼西,你帮了朕,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鱼西不敢开口要,她要的东西,皇帝给不了。 “皇上,假如生命还剩最后一天,你想做什么?” 李建云没有回答,反问她。 “你想做什么?” “想和二哥去离北草场跑马,一直跑进鸿雁山,然后葬在那里。” 听起来似乎不错,很快活的死法。 “左鱼西,真想早几年遇到你!” 是啊,早几年,皇帝还有救。 可真的有救吗? 怕是只会连她的命一起搭进去吧! 鱼西第一次为书里人的命运觉得不平。 她没有回答皇帝的话,只掏出一颗薄荷糖给他。 秋猎如期而至。 李建云吃下了鱼西给的药, 骑上马在猎场里跑了几圈, 生命焕发力量的感觉, 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鱼西没有上马,只在旁边看着。 不知道第几次感叹, 这个皇帝好可怜,若不是花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君王。 唉! 要是能救,她真想救他。 名场面下午开始,所有人坐在营帐外。 和书里不一样,这一次的围杀,多了她和霍凌云。 花家终究防了霍凌云一手,只让他带了一百护卫随驾,其他的人留在阒都城外。 霍凌云这次带来的人里,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可疑的将领和兵士。 他打算利用这次猎杀,洗刷一下自己的军队,花家安插的人,这次全部回来了。 海阁老发难后,双方爆发混战,萧驰野护着李建恒逃走,鱼西跟着皇帝海阁老,且战且退。 霍凌云选择护驾,沈兰舟如果舍她去保护萧驰野,就暴露了。 谁能帮二哥,乔松月? “霍凌云,去帮我二哥,保护好太子!” 霍凌云骑在马上,想伸手抓鱼西,被沈兰舟用刀挡开。 “霍将军,在下会护左小姐安全。” 鱼西冲霍凌云点头,二哥吸走大部分兵力,不知道阿木尔有没有增加杀手。 花思谦派兵把皇帝和大臣围在中间。 “皇上,上马车,情况不太对。” 皇帝的马车可以挡箭,鱼西陪着他进去,封锁四壁。 直到接近黎明,戚竹音的兵马终于来了,强势镇压花家一众反臣。 所有人陆续回来了,李建恒阵前继位,皇帝临死前,给了鱼西一道圣旨一块金牌。 鱼西送走皇帝,立刻出来寻人,她没看到萧驰野和霍凌云。 “晨阳,我二哥和霍凌云呢?” “小姐,二公子没找到,霍将军回阒都平乱去了。” “什么叫没找到?猛呢?” 鱼西有点慌,沈兰舟不在二哥身边。 书里二哥落马,中了麻药。 “这附近可有河?带我去!” 鱼西没有找到浪淘雪襟。 猛在林子里视觉受限,寻人还得靠狗。 所有人把林子,沿河翻了两遍,没有找到人。 怎么会这样? 男主角光环呢? 怎么会在荣耀加身的时候消失不见? 另外一边,阒都某个角落里,萧驰野扛着血淋淋的刀,和一群黑衣人对峙。 “你们动了我的人,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骨津从外面进来,对着萧驰野耳语。 “来人,把他们绑住手脚,全部封进棺材,倒毒虫进去。” 吩咐完,萧驰野转身回宫,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鱼西被晨阳带着,随大部队回去。 “小姐,别担心,二公子不会有事的。” 晨阳不好直说,护驾关键口子上,二公子去报私仇了。 只能陪着小姐在林子里大张旗鼓地找,也好让人知道,二公子为了救驾,受伤失踪。 鱼西没有说话,身体一阵一阵发冷,若是萧驰野没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身体中麻药,被人围杀,不管是受重伤,还是被人抓走,二哥现在的处境都非常不好。 阒都城门楼,霍家军和禁军分列两边,迎接新皇归来。 等皇帝队伍进城,鱼西跃下马,找到夜星,抓着他沾满血的战甲。 “夜星,我要审蝎子!” 夜星看着鱼西身形狼狈,眼睛赤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儿,你别着急,我带你去。” * 废弃的老宅深处,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在黑夜里恐怖渗人。 鱼西慢条斯理给地上的人施针,快扎成刺猬了。 受刑的人奄奄一息,已经疼得大小便失禁,眼眶开裂出血。 “我…不知道…” 夜星不忍再看鱼西上刑,这些东西,不该脏她的手。 “西儿,蝎子是单向联系,知道的情报不多。 萧二公子如果真被蝎子抓了,他们不杀,就会来找你谈条件。” 鱼西手头没有让人吐真话的药,只能用嘴笨的办法。 一无所获,鱼西心中焦虑更甚。 没了男主,她变得特别没用。 “好好活着不香吗?为什么要杀来杀去,心不累吗? 李建云死了,他那么上进优秀的一个人,若是…” 若是放在现代,妥妥社会精英,商界霸总,可在这里,憋屈地连生死都做不了主。 “西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夜星把鱼西送回了萧府,如今全城动乱,没人再盯着她了。 小桃子在家等她。 “小公子,晨阳让我告诉你,二公子回来了,现在在宫里帮皇上处理事情。” 鱼西家门没进,骑上马往皇宫跑。 第72章 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宫中戒严,鱼西亮出金牌,顺利找到了晨阳。 “小姐,你怎么来了?” “二哥呢?” “二公子负责公子禁卫,在忙呢!” 鱼西没有见萧驰野,只远远看了一眼,确定人没事,便回家了。 皇帝大丧,新帝登基,原本中秋回去的边关守将,又调头回了阒都。 书里这段时间,主要写的是双男主感情升温,李建恒适应皇帝生活。 萧驰野接管了禁军和八大营,鱼西终于不再被人关注。 她乐得轻松,整天不是捣鼓药材,就是练刀提升实力。 大哥离开前,鱼西第二次向他建议,要储备粮食,对于阒都下发的粮草,要仔细检查,防止以次充好。 新帝登基提前了一年,鱼西不确定,霉粮案是不是也会提前。 戚竹音临走前,邀请鱼西去启东。 她问了戚竹音一个问题。 “大帅姐姐,如果大家都能吃饱穿暖,是不是就不会打打杀杀了?” 这个问题很蠢,只是以鱼西的现代知识储备来说,很蠢。 现代不打仗吗? 戚竹音没有回答她,只告诉她启东大门一直开着。 鱼西没有去送霍凌云,无论哪个朝堂,都会忌惮离北和中博走得太近。 审完蝎子那天,鱼西把哈森的定期解药,控制他毒发的药引,交给了夜星。 霍凌云和边沙打交道,也许用得到。 这段时间,应该还有一件大事。 沈兰舟削了纪雷。 事情怎么做,鱼西不想干涉,她去昭罪寺,给纪纲送了几颗药。 “师伯,这是可以让犯人招供的药,你帮我交给小哥哥。” 纪纲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西儿,川儿要审谁?他在禁军里,你怎么不亲自交给他?” 鱼西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 “我一个女儿家,不好去军营里,再说,我和小哥哥的关系,也不好曝光。” 怕再被追问,鱼西没有多逗留。 先生饮尽杯中酒,看着匆忙离开的背影,嘿嘿直乐。 “小丫头今年十六了,要开窍咯。” 时间接近初冬,阒都夜里寒风刺骨。 鱼西第一次觉得在书里活着,很苦逼。 如果在现代,十六岁,高一,此刻正是晚自习下课时间。 爸爸会开着车在校门口等她,车里面有空调,有热水,还有暖宝宝。 现在,鱼西什么也没有,即使常年练武,身体还是羸弱单薄,裹着狐裘走在寒风里,身上没有一丝热气。 哎! 还不如先生呢! 要是以后二哥逃出阒都,她这样子,会不会拖累他。 所有人转了一圈,想拿捏她的人,没有利用成功。 不知道花太后是不是恼羞成怒,会对小哥哥不利。 秋猎那天,最后时刻,她和小哥哥打了一场,他装病弱被擒,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回到王府,鱼西窝在床上,半天了浑身冰凉,她闭目内视,没发现问题。 重感冒来前的节奏,浑身又冷又重。 要是有空调和电热毯就好了。 古代不是有炕吗? 系统怎么这么抠啊! 明摆着给她送赚钱的路子嘛! 明天就教小桃子垒炕。 身娇肉贵的人,真不适合在古代生活。 难怪红楼梦里的女人一下狱,没几个或者出来的。 鱼西爬起来,上二哥的屋子,找了一坛酒,躲回自己屋里喝。 回来的晚,没有叫人,也没有生炭火,屋子里寒气逼人。 也是奇怪呢,昨天睡觉明明还不怕冷,今天怎的像睡冰窟。 烈酒烧经喉咙,身体热量被激发出来,鱼西就着醉酒晕乎劲儿,总算睡了过去。 第二天,鱼西被疼醒了。 是高烧之后,浑身抽疼的那种。 她哭醒了,为什么萧驰野受伤,霍凌云受伤,和没事人一样。 她却连一点点疼痛都难以承受。 这样的女主角,怎么跟着男主角搞事业啊!她想回离北了! “爹爹——阿娘——” 两世加起来三十四的人,因为疼痛哭爹喊娘,也是没谁了! 上一次快病死时,也没有这么狼狈呀! 她是不是中毒了? “小桃子——” …… 一个上午后,鱼西躲在被子里,不想见人,太丢人了! 一直扮男人,真把自己当男人了,居然会忘记了女人是会有例假的。 难怪最近情绪奇奇怪怪,原来是大姨妈在作祟。 “小姐,奴婢伺候您起来喝点粥吧!” 说话的人是二哥给她准备的婢女芍药。 从来没有婢女,突然被人伺候,鱼西非常不适应。 “放旁边,你先出去吧!” 想到刚刚换掉的衣物被褥,都被她收去给下人清洗了。 古代物资紧缺,很多东西需要重复使用,包括姨妈巾。 以后她的私密物都要被人拿去清理。 鱼西突然开始怀疑,这十五年,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小时候脏衣服都是阿娘打理,跟着老和尚出门,是自己洗晒,或者交给店小二。 再后来,她的衣食住行,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衣服换下来扔浴房,有人收拾打理。 入乡随俗吧!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伺候的人。 鱼西满怀心事,吃完了粥,继续煎熬。 虽然自己开了方子,吃了药。 可迟来的老姨妈,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她在现代十三岁来例假,古代十六岁,早产的身板,果然还是先天不足。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芍药进来禀报。 “小姐,二公子在外面。” “请二哥进来吧!” 萧驰野身上穿着轻甲,身后还跟了一名青衣女子。 “二哥,回来啦?” 萧驰野做在离床几步远的圆凳上,看起来严肃又担忧。 “西儿,身体还疼吗?” 萧驰野收到消息,从军营赶回来,一进门便看见鱼西咬着被子,脸上汗水泪水掺杂,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 掀开被子,床上,裤子上都是血迹,他以为上天又来找他要人了! 第73章 西儿,想回离北吗? 鱼西很多天没有见到二哥了,不想一见面气氛搞凝重。 “我没事,是我自己疏忽了,连癸水到了,都没有发现。 昨晚受了寒,又喝了烈酒,今天才会发作的如此厉害。 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哥别担心,我自己是大夫,心里有数的。” 看诊的御医不是这样说的,上次为了制造绝命脉象,西儿用了厉害的药,正好遇上初次癸水,恐伤根本。 御医说,西儿先天不足,不止癸水疼痛,将来子嗣艰难,即使有孕,也怕难以双全。 萧驰野在门外站了半天,回想起师父把西儿交给他时,说过的话。 “阿野,西儿早产,一灯大师说,十岁是个坎。 你帮师父一起护着她,过掉这个坎,以后她归你管。” 这些年,他一直害怕鱼西体弱短命,所以她愿意学医,他便想方设法找医书。 没有别的奢求,只希望西儿躲在他的羽翼下,好好活着。 “嗯!好好休息,阒都不缺好药材,给自己开方子,记得用最好的料。 等你把身体调好了,想做什么,二哥都陪着你。”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对病入膏肓的人说的,想吃什么,做什么,告诉我,最后的日子了,我都会为你办到。 鱼西没有什么力气多聊, 肚子还在造反。 “西儿乖乖听二哥的。我想睡会儿,二哥,你陪着我,让芍药出去吧!” 萧驰野把带进来的人介绍给鱼西。 “芍药以后伺候你起居,她叫青霜,以后保护你出行,功夫在你之上。 以后西儿就是你们的主子。” 芍药和青霜是从很多人里面,摸爬滚打选拔上来的,为了伺候主子,她们训练了八年。 两人叩拜行礼。 “奴婢芍药,奴婢青霜,拜见主子!” 鱼西打量了一眼青霜,侍卫打扮,身量到二哥下巴,体形匀称,没她傲人。 模样俊俏,没有芍药娇美,却透着英气爽利,她喜欢。 “起来吧! 你们即是二哥选的,那便不会错。 以后在我面前自称属下,我不喜欢主仆,不喜欢下跪,你们和桃子多学学。 女子生存诸多不易,你们以后癸水不用当值,夜间不用当值,正常作息。 我没什么规矩,你们自在随意便好。” 两人听完,心下暗暗赞叹, 这是什么神仙主子,太好说话了! “属下遵命!” 萧驰野见鱼西满意二人, 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没白费心思。 “你们下去吧!” 人走后,鱼西松了架子。 妈呀! 都是差不多大人,跪着伺候,夭寿啊! “二哥~我还疼!” 萧驰野卸了甲,坐到鱼西床沿。 “要二哥怎么做?” 鱼西伸出右手,让她帮着按揉几个穴位,可以减轻压力。 “二哥,最近是不是又忙又累?” 是很累,事情千头万绪,还要和八大家周旋。 听晨阳说,秋猎那天西儿找他找哭了,后来拿着金牌闯宫,只为看他一眼,确认人没事。 他很想回来看她,一直抽不开身。 “嗯!等忙完这一阵,二哥回来陪你。” 西儿很乖,一直待在府里, 没有让他分神担心。 “不用啦,我不是小孩子,二哥加油干,咱们一起,争取早日回离北。 小哥哥怎么样了?那天他没起到作用,我怕太后会对他不利。” 沈兰舟被他调到禁军来用了,他们相处还算融洽。 “他在我身边待着,有齐太傅执棋,他这枚棋子,废不了。” 小说里,这一段情节,策舟感情升温,会有第一次。 接下来剧情也要进入高潮了,鱼西有些头疼,看的时候没有注意时间线。 “西儿,你有心事?” 鱼西拿出先帝留给她的金牌和圣旨。 “二哥,先帝许我公主之位,自主选择婚配,加上金牌可以通行阒都,等于是给我完全自由了。” 这件事萧驰野知道,秋猎前,先帝同时秘密召见了他和霍凌云。 问他们对西儿是否都志在必得。 他开口为自己和西儿的婚约正名,求先帝成全。 而霍凌云所求,则是还鱼西自由,以倒戈先帝为筹码。 “西儿,想回离北吗?” 自然是想的,但不是现在。 离北接下来最大的事,是霉粮案,大哥有备用粮,只要多加小心,可以避开这一劫。 在这之前,阒都问题才多。 小哥哥上位,二哥禁足,明年初的疫情,先生和师伯被抓。 “二哥,爹爹最近是不是要来阒都?” 西儿怎么会知道? 难道梦里有? 以如今西儿的身体状况,萧驰野不敢打探她梦里的事情。 万一有因果反噬,后果很严重。 “嗯,师父听闻你在阒都遇险,来阒都接你回家。” 许是大姨妈使人多愁善感。 听到回家,鱼西的眼眶红了。 “这些年苦了爹爹,为我担惊受怕,牵肠挂肚的,头发都熬得半白了! 二哥,你该明白,你若回不去,我也回不去,他们不会放人。” 李建恒和海阁老给他加封, 继续把他拴在阒都, 若不是西儿说过,他一定会回离北, 萧驰野觉得自己快被关疯了! “那便在阒都待着,等二哥寻着机会,带你回家。” 第74章 想叫沈兰舟二嫂吗? 回去是都要回去的,时间就在明年,也不知道小哥哥剐了纪雷没有。 “二哥,小哥哥跟你回来了吗?” 萧驰野按揉的手顿了一下。 “嗯,他在外面守着。西儿想见他?” 原本秋猎杀太子,救男主的戏,是沈兰舟,因为她和霍凌云,任务加在了霍凌云身上。 少了救命之恩,双男主的感情升温,还能维持往上走吗? “二哥,秋猎那天,到底是怎样的情形?你可有受伤?还有霍凌云是不是帮了你?” 萧驰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如实说出来。 “那天我带着太子躲进密林,把人藏起来以后,纪雷和奚固安的人穷追猛打。 我中了带着麻醉的暗器,滚下河道,是霍凌云带人救了我。 吃了你带的解毒丸,药性散去后,我们受到了中博军队的围攻,还有一伙人要取我性命。 援军到了以后,霍凌云去了收拾他的军队,而我追着另一伙人找到了老巢,就是之前害你的那批人。” “边沙的间谍?” 西儿知道要害她的,是边沙的人? 她出事那天,最后发现西儿的人,是被人引过去,才听到动静的。 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二哥,你把小哥哥叫进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吧!” 萧驰野虽然不知道鱼西为什么这么看中沈兰舟,或许是梦里,他很重要。 他起身把沈兰舟叫进来。 鱼西看着前后落座的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疏离客气。 “西儿,你可好些了?” 沈兰舟看着鱼西苍白汗湿的脸,袖中十指握紧。 他太弱了,西儿失踪,他帮不上忙,如今也轮不到他照顾她。 即使在皇宫,西儿醉酒,也是萧驰野寸步不离地看着。 “小哥哥,你放心吧! 我只是来癸水受寒了,肚子有些疼。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萧驰野拧来热帕子,替鱼西擦掉额头的冷汗。 “西儿,你是大姑娘了,癸水这种私事,不能随口乱说。” “知道了!你和二…小哥哥不是外人,我才随意点儿。” 二什么? 想叫沈兰舟二嫂吗? “好好养着,别操那么多心,天塌下来,有二哥顶着。” 鱼西也不想管,可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而萧驰野害怕,西儿的梦就像是看破天机,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容易折损自身。 “西儿想见我,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 沈兰舟看着不忍,在昭罪寺时,西儿还是天真无忧的样子,如今走进旋涡,不但步步危机,而且心思深重。 鱼西把沈兰舟的亲娘白茶的事情,和他说了,也说了蝎子的事。 “小哥哥,蝎子如今找上我,是因为我还有点祸水价值,也因为哈森的命,还握在我手里。 不知道何时,我会跟他们对上。 你这里,我有几件事不太放心。 一是先生和师伯,阿爹要来阒都了,你要说服他们,这次务必跟着阿爹先回离北。 二是这几颗药,你随身带着,可治疗顽疾,若是遇上疫病,也可以抵挡一些。 三是纪雷,我给师伯的药,可以让他吐口,也可以让他死的不太痛快。 如果可以,西儿不希望小哥哥被这样的人弄脏手。”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鱼西尽力了。 “对了,还有,以后二哥若是受伤,小哥哥你帮我多照顾他一些,秋猎他中了暗器。” 萧驰野越听越不对,怎么像交代后事! 把他托付给沈兰舟,把祁惠连,纪纲托付给师父。 他和沈兰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西儿,为什么要跟小哥哥交代这些? 策安受伤,有你的医术。 师叔来了以后,怎么安排先生和师父,你也可以自己来。 我以后若是生病,可以直接找你,为什么要和从前一样,给我留救命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瞒着我和策安?” 鱼西…… 这么多问题,要她怎么解释呀? 要说瞒,她瞒着的可多了。 要不是以前对哈森动杀心时,手上珠子预警,她早把哈森送走了,连阿木尔一起送走。 有些东西说变就变,阿木尔的间谍已经不局限于蝎子纹身,她说出了蝎子,却助长阿木尔的间谍网进一步发展。 “西儿,兰舟问你话呢?为什么要提前交代?” 萧驰野打断鱼西沉思。 “上次差点没命,所以为防再有意外,能提前交代的,都提前吧!” 鱼西觉得自己有点圣母附体,话说她的鱼情,还从未沾过血。 “乖乖待在二哥身边,不会再有意外。 圣旨的事,等你身体好些,二哥带你去皇上面前,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 这样即使是皇上,也无法拿你怎么样?” 鱼西不这么认为,自古帝王想要的东西,别说名义上的公主,儿媳妇儿都可以明抢。 “二哥,要护住自己的东西,最终比的是谁拳头硬,手段高明。 希望二哥不要有妇人之仁,即使西儿深陷险境,只有二哥足够强大,敌人才不会轻易动我。” 足够强大? 会的,总有一天,他会带着西儿,在离北自由地奔驰。 “二哥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萧驰野起身带着沈兰舟去了书房。 “兰舟,西儿一直把我放在和你同等的位置,既然如此,证明给我看,你的实力。” 多一个人强大起来,就多一个人护住西儿,霍凌云能做,沈兰舟自然也能做。 既然他把西儿留在身边,送她离开,都无法远离危险。 不如搏一把,闯出阒都,带她回到自己的地盘,不再受阒都桎梏。 第75章 美人儿,睡一觉吧 鱼西没有等到亲爹,萧既明带来消息,阿爹身体不适,滞留在中博,稍晚几天,会和霍凌云一起抵达阒都。 皇帝安排宫宴上揭开鱼西的公主身份,萧驰野陪着鱼西提前进宫,熟悉礼仪。 “二哥,当公主真麻烦,看似自由了,却还要学习诸多繁文缛节。 要不算了吧!我不喜欢当公主,更不喜欢皇宫。” 萧驰野想起李建恒看到圣旨时,漆黑如墨的脸色,眼中有不甘心。 “策安,我都说服海阁老,准备下旨让西儿当我的皇后了!这圣旨,能毁了吗? 西儿当了皇后,以后皇帝和离北就是一家,她会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萧驰野将圣旨收进怀里,跪地请罪。 “皇上,先帝的旨意,不容违背。” …… 他也不稀罕西儿当公主,更别说皇后。 那天李建恒妥协了,但他不能掉以轻心,宫中不是什么好地方。 “西儿,公主的身份,是你的保护伞。” 鱼西真是服了李建云,死前还给她挖了一个坑。 保护伞? 不是催命符就不错了! 大周唯一的异姓公主呢! 给她婚姻自由,出入自由,干嘛不干脆一点,直接把她送回离北呢? 皇宫岂是那么好待的! 李建云不就是被弄死在宫里的吗? 皇帝都不能幸免,何况她一个啥也没有的公主,心累啊! 可惜她没得选,身份曝光了,不接这道旨意,就得接李建恒纳后的旨意了。 鱼西放下车辆,检查药囊里的药。 她用线在嘴里绑了两颗,一颗解毒救命,一颗剧毒自杀。 当然,两颗一起咬破,可以达到假死的效果,御医也看不出端倪。 这是最后的保命办法。 鱼西在宫里学了五天规矩,倒是没有遇到容嬷嬷那种待遇。 所有人都对她礼遇有加,即使没做好,教习嬷嬷也是轻声细语为她纠正。 吃穿用度更是不必说,都是最好的。 甚至芍药和青霜的待遇,也和教引嬷嬷一样,奴才见了她们,都要行半礼。 宫宴这天,鱼西穿戴好公主的行头,终于见到了李建恒。 “民女左鱼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鱼西行了最复杂的礼仪,所谓礼多人不怪,她不想和李建恒太亲近。 李建恒看了鱼西一眼,收回目光。 “策安,看来西儿很适应宫中生活。 平身吧! 以后西儿也是我的妹妹了。” 见人就跪的牢笼生活,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很适应了。 鱼西拖着厚重的宫装,在芍药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萧驰野一直关注着李建恒的反应, 见他看着鱼西移不开眼, 心下稍稍安定。 西儿被人精心打扮, 他都看走了神,李建恒若是太正常, 那就非常有问题了。 他弯腰拱手回话。 “皇上说的是,西儿以后就是大周的公主,您的皇妹了! 皇上,宫宴快开始了!” 李建恒收敛心神,向鱼西走近两步。 “西儿,朕陪你去拜见太后。” 虽然太后失势,那也还是太后,依旧是皇宫坐第二把交椅的人。 鱼西得尊称一声母后,真膈应。 唯一意外的,鱼西在太后宫中,见到了另外一位女主,花香漪。 两位哥哥口中阒都最会算账的人。 大帅姐姐的爹,看一眼就喜欢到中风的美人儿。 美吗? 无疑是美的,鱼西觉得花三比自己美。 毕竟她野惯了,身上没有女子的那股贤良淑德,温柔娇艳。 鱼西……自惭形秽了! 书里,花香漪是个好女子。 她救了沈兰舟,救了姚温玉,最后关头,还劝住了戚大帅,帮了沈兰舟一把。 对,她还会帮戚大帅赚银子。 “呵呵……公主这么看着我,想来是有眼缘。姑母,我瞧着公主也十分喜欢。” 鱼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回视线,起身屈膝赔罪。 啧……真讨厌古代,动不动行礼的破规矩,费膝盖哇! “花三小姐恕罪,鱼西并非有意,只是小姐的花容月貌,太美了! 鱼西同为女子,也深深为你折服。” “咯咯…早听闻公主快人快语,是位人美心善的妙人儿,闻名不如见面。” …… 鱼西没有想到,客气寒暄的结果,是她和花香漪被留在太后宫中继续闺中密语,其他人先行一步。 萧驰野不得不先跟着皇帝太后离开,只剩青霜和芍药守着鱼西。 聊了没一会儿,花香漪突然倒在桌子上,周围奴才倒了一地。 鱼西早有准备,只是迷药有点烈,解药效果打了折扣。 她跌跌撞撞爬到青霜身边,一边大叫,一边偷偷给她喂药。 这关过不过,看你的了! “来人啊!青霜,你怎么了?” 鱼西掐醒青霜,塞给她一个盒子,趴在耳边低语。 “青霜,寡不敌众,见机行事。 盒子里的虫子,能找到我。” 说完,鱼西装晕,倒在青霜身上。 只是鱼西没有想到,青霜会被绑起来,还再次被敲了脖颈,晕过去。 而她,被带到了宴会大殿的后殿,也就是皇帝,太后中途休息的地方。 离萧驰野一墙之隔。 她已经彻底醒了,自然不会任人摆布,奈何宫装太碍手。 鱼西干脆等着抓她的人,替她解掉繁琐的外袍。 “要绑起来吗?这主儿可是会武功的。” “脱光了,用腰带绑床头! 嘿嘿…主子更得趣。” 鱼西握紧鱼鳞刃,前头传来骚动。 “动作快点儿,主子要来了。” 被人扶着退掉外袍,鱼西手脚解放了,她睁开眼,反手用鱼鳞刃刀尖,把抱着她的宫女扎晕。 随后捂住另一个的嘴,再次把人扎晕。 然后,鱼西把两个宫女弄上床,脱掉其中一个的衣服,给自己披上。 “哟!还是主子英明,知道你是个狡猾的,果然得换咱家出手。” 鱼西回头,发现是个老太监。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太监已经动手了,功夫很高,动作快如闪电。 鱼西勉强接了几招,被他一招制住。 “美人儿,睡一觉吧! 醒来,您就是贵人了!” 鱼西觉得自己要栽了,她想开口呼救,被老太监打晕。 好运没有第二次,厥西她逃出来了,这一次…… 书里的女人,果然没有好下场,她连咬毒自尽都没机会。 鱼西不甘地陷入黑暗。 第76章 谁爱当谁当去吧! 鱼西再次苏醒,眼前一片黑暗,比那次被人绑架时,还要恐怖。 她的感官被放大了! 身上没有衣服,她是完全光着的。 身下是柔软的皮裘。 她是被疼醒的! 是谁! 压在她上方的人,是谁? 身体动不了,连舌头都动不了。 她看不见,听不见,连气息都闻不到。 啊——到底是谁,对她做了什么! 眼泪不受控制,随着彻骨的疼痛,不断地流出眼眶。 利箭穿透身体的疼被无限放大。 喉咙里发不出的声音, 一切安静的可怕,漆黑的可怕,她比砧板上的鱼肉还无助。 该死的,老太监给她喂了什么药! 万蚁挠心,浑身痒疼,无限绝望。 呜呜……二哥去哪里了? 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救命啊—— 她快要死了! 被人蹂躏得体无完肤死掉。 …… 晕过去的那一刻,鱼西碎了! 身心皆碎! 就这样死掉吧! 她原本就是书里多余的人。 如果死了,还能见到系统。 她一定给系统喂一桶最烈的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那种。 呵! 主角如果是这种待遇, 谁爱当谁当去吧! 这辈子兢兢业业推剧情,就像个笑话。 她被系统耍了! 鱼西昏死后,做梦了,梦里她回到了现代的家。 庄周梦蝶,蝴蝶死了,她回来了。 所以穿书是她做的一个大梦?! 鱼西醒来闯进爸妈房间, 抱着亲爱的爸爸妈妈一顿猛哭。 书里死前的遭遇太痛苦了。 即使醒来,她还觉得身体刀割的疼。 早餐时间,鱼西又抱着哥哥哭了一顿。 哥哥好一顿安慰,又是给她剥鸡蛋,又是给她开牛奶,还拿冰帮她敷眼睛。 果然现代的哥哥,才是她最爱的亲哥。 为了缓解噩梦惊吓,全家陪着鱼西出门旅行。 鱼西卸掉了所有小说软件,连搜索app也卸载了,把手机交给哥哥保管,再也不要熬夜刷小说了,活着真幸福! 一家人在南极洲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鱼西抱着企鹅在冰山滑行。 突然冰面裂开,鱼西掉进了海里。 冰冷,窒息,死亡的感觉无处不在。 她又变得无力挣扎,浑身疼痛。 为什么旅游要来南极? 南…极? 除非做梦! 鱼西艰难的喘上一口气。 她在哪里? 身体麻木疼痛,有东西盖着她。 怎么又回到死前的状态了? 难道她回书里了?恐惧席卷全身。 鱼西不敢睁眼,连呼吸都不敢。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眼泪一颗一颗,闭着眼睛拼命往外流。 “主…主子,眼…眼泪…” “快…快去叫二公子。” 鱼西听出来了,激动呼喊的人是芍药。 这是梦,对不对? 明明刚刚还在和哥哥玩滑冰, 她穿着漂亮的羽绒服,抱着企鹅… 为什么还要醒,还要回来? 为什么她都死了,系统还不放过她,要把她拉回来,面对必死还难受的现实,她的身体好疼啊。 所以是真的,她被李建恒…… 那醒了要面对什么? 嫁给李建恒,继续被书里的炮灰折磨? 她要怎么面对身边的人? “西儿?” 萧驰野来了。 鱼西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他。 眼角的泪被人擦掉。 越擦越多。 “大夫!” 鱼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萧驰野从被子里抓出来托住,有人按住了脉门。 “怎么样?” “夫人的脉象比之前强一些,是快要醒过来的征兆。 老夫再给夫人开一些补气养血的汤药,继续好生将养。 夫人高热刚退,伤须得仔细调理,万不可大意。” “知道了,有劳大夫。” 萧驰野让所有人下去,拧来热帕子,替鱼西擦身体。 感觉到被子掀开,衣带即将被扯开,鱼西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西儿?” 萧驰野的声音也带着颤抖,他知道西儿醒了,眼珠和嘴唇一直不安地颤动。 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她…只是不愿意醒来,不想看见他。 是他没有保护好西儿,害她别人下药,遭此大罪。 “西儿,二哥对不住你! 你歇着,我去叫芍药进来伺候。” 萧驰野拉上床帐,不忍再看,转身走出去。 鱼西终于睁开眼睛,哭声呜咽溢出喉咙。她用力捂着嘴,不想被人发现。 下一刻,床帐被掀开。 萧驰野把她小心扶起来,搂进怀里。 “西儿!” 鱼西的嗓子说不出话,连哭都刀割一般疼,她闭上眼内视,身体红杠在脐下三寸。 “啊——呜呜……” 她怎么又回来了呀? 萧驰野从未见过鱼西如此伤心。 沙哑的嘶吼声,声声砸在他的心上,疼得他浑身僵硬。 是他去晚了,救出西儿时,她已经被喂药,大夫解不开,解毒丸没用,西儿又醒不过来,一切来不及了。 这件事被他压下,接下来要怎么报仇,全凭西儿的意愿。 鱼西哭闹了一场,脑子和心都空了。 她被救回来后,昏迷了三天高热不退。 萧驰野因护驾不利,被罚在家思过。 沈兰舟顺利拿到北镇抚。 而她公主的身份,也被公之于众,现在是大周安西公主。 安西,安息,哼! 姑奶奶既然活过来了,怕是要让一些人寝食难安了! 原想着这些人都是炮灰,没必要计较。 栽了大跟头,才知道痛。 鱼西躺在浴桶里,失神呆坐,满身痕迹丑陋恶心。 现代人不拘小节,那也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她如今,是被人…… 嘴里埋的药不见了,是老太监取走了? 怕她寻短见?得罪李建恒? 她哪有机会寻短见! 被折磨得无法承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也听不到半点儿动静,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即使在那个地方被人弄死,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好霸道的药,封掉了她的视觉,嗅觉,听觉,还有力量。 即使醒了也无法为自己解掉药性。 正好,这种药,她也在医书里见过呢! 她嘴里的解毒丸,也奈何不了,因为它不是毒,而是药,一种用在女人身上,却对男人有益的药。 鱼西想亲眼看看它的功效。 第77章 只相信自己的刀 鱼西醒来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皇帝来见萧驰野,叙兄弟情义。 萧驰野没有跟他周旋,直接挑开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天下都是皇上的,萧驰野是臣。” 李建恒急了! 他的命是萧驰野救的,何时与他有过君臣的生分。 “策安,秋猎我们共过生死,我永远把你当兄弟。” 萧驰野跪下行礼:“臣叩谢陛下赏识!” 李建恒失望而归,他入不了皇兄的眼,也入不了萧策安的眼。 他们抬举他,只是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只能扶他这块烂泥。 和太后一起算计西儿,是他有错,可西儿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 他也依照承诺,公开承认西儿的公主身份,给了玉印、宫殿和赏赐。 能做的他都做了,能给的他也给了最好的,他已经尽力了。 当皇帝太累,他不愿意的。 鱼西没有选择自己动手,而是把这种药的加强版放入黑市,再把消息透露给薛修卓。 穆如已经进宫了,风泉也在宫中。 花家如今墙倒众人推,接下来发生点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李建恒不是想要美人吗?太后不是想培养花三当皇后吗?薛修卓不是想弄死皇帝吗? 她做的这种药,可是会让人不死不休的,薛修卓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用在花三身上,借刀杀人。 鱼西的动作没有瞒着萧驰野。 “西儿…” 萧驰野不知道鱼西要做什么, 西儿第一次主动对付人,他怕她做傻事! “二哥,我的事,还有谁知道?” 萧驰野的疑问被堵在胸中。 那天他顺着虫子找到西儿,她只着寝衣,被绑在李建恒的寝宫中。 那一刻,他想杀了李建恒。 如果不是宴会遇刺,李建恒没能回得来,萧驰野看到的,将是另外一副场面。 他把西儿安排好,便去殿前复命,称西儿也遇上刺客,受了伤,已经回府救治。 李建恒被众人逼着,卸了他的腰牌,闭门思过,听候调查结果。 “二哥?” 萧驰野回神,看着鱼西洁白如新的脖颈,唇上也娇艳如旧,已经没有事发后的痕迹。 “除了二哥和伺候的两个丫鬟,别人不知晓。大夫那边封口,送去了离北。” 鱼西松了一口气,阿爹和大哥都不知道,小哥哥和霍凌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会冲动报仇,不会再因她出乱子就好。 “二哥想得周到。 那天打晕我的,应是太后身边一个武功高强的太监,我在他手下只过了三招。 太后和皇上打我的主意,花香漪应该知情,是我大意了。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活该。” 是她太蠢,看不懂人性,只凭书中情节对人下判断,盲目自信。 如果她对花三戒心重一点,不留在太后宫里,也许不会…… 身在危局,偏偏菩萨心肠,想法天真圣母,害人害己。 先生早说过,这种心态会害了她,劝她早早脱身。 “二哥,是我太菜了,所以你不必自责,也不用难过。 被人玩弄了一次而已,我还不至于过不去,只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 萧驰野听不得鱼西这样作贱自己,却又不能阻止。西儿能面对,能说出来,比憋在心里闷出心病要好。 他没多话,只听着受着,问鱼西接下来怎么打算。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我在太监手背上抠破了一块儿,指甲藏了毒,沾上会浑身奇痒,还会传染。” 可惜没在李建恒身上划几道,若她能动,怕是早就弑君了。 李建恒是离北扶起来的帝王,暂时不可以有事,二哥不能动他。 见鱼西身上冷意越来越浓,萧驰野知道她又想起恐怖的事了。 青霜向他禀报,西儿夜夜噩梦惊醒。 “西儿,那天……” 鱼西不想提起,更不想听萧驰野说。 “二哥,我理解,那个人不能出事。” 那个人? 那晚西儿到底经历了多少事? 李建恒和花家还对她做了什么? “西儿,你想怎么教训伤害你的人?” 伤了就是伤了,即使伤敌两千,自己的八百也活不过来。 鱼西眼底的最后一点光消失。 “二哥别为我做傻事,搞不好就变成弑君了!没必要出手,他没有先帝厉害,注定活不长,成为牺牲品。” 西儿指的是李建恒,事情确实因他而起,他也确实动不了皇帝。 萧驰野不忍心再在鱼西的伤口撒盐。 这种事,换成谁,西儿都接受不了。 鱼西在想李建恒的死,经过她的布局,他还会是被穆如一刀扎心吗? 李建恒死之前,二哥会不会还去见他? 小说里二哥有男主光环,可以单枪匹马,毫发无损杀出皇宫围剿。 只凭一把弓! 换成现实里,再厉害的英雄,也挡不住万箭齐发。扣上弑君的帽子,怎么还需要活捉,留活口呢? 不想了! 她病了这些天,如今好一些,该去见见爹爹了! “对了,二哥,阿爹呢? 他不是跟着霍凌云来了吗?” 鱼西最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后知后觉,阿爹不可能不来见她。 一股不好的预感,让鱼西脸色煞白。 “西儿,师父还在中博。” 呼……活着就好! “安排我见霍凌云。 二哥,你早该告诉我的!” 一个两个都瞒她!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告诉她! 当初阿娘病得厉害,霍凌云瞒她。如今,阿爹是什么情况。 鱼西去见了霍凌云, 回来后,萧驰野带她去见老太监。 还有几位被毒传染的太监,宫女。 “你们说出对方身上的秘密,说得最多的,可以逃过一死,拿到解药,回家过太平日子。” 一通攀扯下来,没一个是干净的。 鱼西抽出鱼情,一刀一个,解决了开口说话的,眼睛不带眨一下。 杀人并不爽,热血喷溅,腥味让她想吐,却不会恐惧。 她不狠,倒霉的是家人。 “你一声不吭,他们也没说你一句话。 只能说明你是暗桩,和他们接触不多。 你背后的人是谁?” 老太监没有反应,鱼西用带血的剑尖支起他的头,人已经气绝了! 鱼西不相信自杀的人,只相信自己的刀。 她反手握刀,划断老太监的脖颈,人头在地上滚了一圈,进角落不见。 鱼西把刀上的血擦在尸体上,直到擦干净,才走出屋子。 萧驰野全程没说一句话, 手背上爆出的青筋证明他此刻不平静。 “二哥,我要去中博,如果赶不回来与你们汇合,就在中博迎你们回家。 让大哥把先生和师伯带走。 告诉乔天涯,寸步不离,跟着姚温玉,最好培养点儿自己的人手。 打群架不吃亏。” 师父出事,萧驰野早料到了鱼西会走。 “西儿,不必回来,霍凌云比二哥会照顾人。” 鱼西也不啰嗦,霍凌云等了她八天,阿爹等不起。 “西儿提前祝二哥和小哥哥,早日凯旋!” 第78章 有没有一刻,想毁了这个世界 鱼西出门,带上了芍药和青霜。 “主子,您身体才好一些,坐马车吧!” 马走一天,马车需要晃三天。 阿爹等不起! 若是阿爹有什么差池,她一定回来亲手剐了花鹤娓。 鱼西换了男儿便装,翻身上马。 “走!” 芍药叹息着,放弃马车。 主子自从醒来以后,不笑了,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冷。 连二公子在主子面前,也是小心说话。 一行人走到城门口,早有太监率领宫人在前头阻拦。 “公主,您不能出城呀?要是有个闪失,朝云殿的奴才,都要人头落地呀! 求公主可怜可怜奴才们吧!” 围观的百姓很多, 显然是人为聚集起来的。 “主子,朝云殿是皇上赐给您的居所, 这些是殿里面的大太监和一等宫女。” 芍药在一边禀报。 鱼西不说话,抽出鱼情下马。 霍凌云拦住她。 “西儿,要动手,我来!” “用不着!” 鱼西走过去,出刀飞快,不一会儿,跪着的人,每人丢了一只耳朵,场面顿时哀鸿遍地。 “听好,奴才不听话,这就是下场。自己上药。” 鱼西扔下几瓶药,这药原本想让小哥哥送进宫,现在省事了,不用脏自己的手。 她把刀抵着大太监的肩膀,沿着脖颈滑动,把血迹擦干净。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的自由是先帝赐的。 苦肉计,名声,对我而言,和女人的守宫砂一样,一文不值! 原话带到,少一个字,剁根手指。” 鱼西策马打头,亮出金牌,威风八面出了阒都城门。 两天后,太后宫中发起时疫,包括太后在内,所有人身上起红疹,瘙痒溃烂,剧痛难忍。 病情不会要命,却会毁容,浑身恶臭。 花三小姐紧急搬出太后寝宫,幸免于难,这便是鱼西想要的结果。 说来也奇怪的,只有太后宫里的人出事,传染也仅限于太后宫里的人。 萧驰野和沈兰舟带着人细查。 太医发现,是太后常用的一种香料,和时下花香犯冲,引起的过敏。 用药得不到缓解,只能等脱敏,自己痊愈,约莫需要一个月。 太后料到是萧家报复,却抓不到证据。 只能哑巴吃黄连,处理了一批宫人。 另外一头,鱼西和霍凌云回中博的途中,一路遭到暗杀和偷袭。 多的时候一天三批,比三餐还准时。 “该你进食了!” 鱼西坐上马上,扬扬手。 霍凌云带着人先进树林。 他们轮流对敌,一人一批。 这几天和西儿一起杀敌,他打得很痛快,一到狩猎时间,连身下的坐骑都战意凛凛。 青霜和芍药一前一后护着鱼西。 主子的鱼情出鞘见血,见血便取人性命。 过了杀人的不适期,鱼西渐渐找到了一丝兴奋。 她知道这种心态有病,换成以前是万万不会这样的。 可自从自己碎掉以后,割破敌人的血管,看人垂死挣扎,成了她的一大乐趣。 很快林中传出打斗声,哀嚎声。 “叫的真难听!” “青霜,放饵,把天上的禽兽射了!” 青霜拿来笼子,放出里面涂了药的鸽子,这几天,她射掉了三只榫。 鱼西低头看了眼左臂上的伤,以前咬破点舌头哭几天,没想到有一天会对疼痛无感。 还有一天进中博地界,阿木尔,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主子,射伤了翅膀。” 青霜看着摇摇欲坠逃走的大鸟,箭头涂了药,死在外面也就罢了。 若是回去了,边沙的空中斥候,要废掉大半。 “干得好!” 另外一边,霍凌云也清理完战场,策马出来迎接她。 黑衣黑马黑袍,却顶着一张月光脸,脸上再沾点血迹,真是……无风起浪,莫名的勾人。 青霜和芍药自觉低下头,不敢再看。 几天相处下来, 她们清楚,除了主子,霍将军厌恶盯着他犯花痴的人。 “西儿,可以过了。” 鱼西注意到他添了新伤口。 “跟上。” 她策马来到林边小溪,让霍凌云脱了上衣,坐在石头上。 “西儿,真不用夜星出来吗?” 夜星的接应军队,两天前就到了,鱼西让他们按兵不动。 伤得阿爹走不动路,她要让边沙伤筋动骨。 “接下来几批人,只伤,放他们逃回去。顺带帮我给哈森带解药。” “好,听你的。” 鱼西给霍凌云缝针,伤口没见骨,但口子长。 “霍凌云,是不是自从土匪灭了你家,就再也不怕疼了!” 霍凌云身体被定住,西儿知道那是他心里的血窟窿,从来不提,如今提起是为何? 他不怕疼,是因为身体早毁了。 西儿又是为什么?她身上有几道伤,没见眉头皱过一下。 以前,西儿最怕疼,只有两次不怕。 一次是为护他,拿刀威胁萧驰野,割破了脖颈。 一次是病入膏肓,吐血昏迷。 这是第三次。 宫宴那天,萧驰野匆匆出去找人,西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霍凌云,有没有一刻,想毁了这个世界!以百姓,万物为刍狗。” 有! 西儿救他之前,他想过,后来做事也不顾后果。 是西儿用民心两个字,把他从阴沟里拉出来,找到方向。 是她的从不怀疑,让他坚持走到了今天,没偏航。 “西儿若想,那就做!” 鱼西面无表情缝补伤口。 “我以前觉得小哥哥很疯,心里有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如今才知,若我是他,但凡有点能力,一定毁了这烂天烂地。 可笑我还劝他,不要对纪雷用凌迟。 观音菩萨转世,也不会是非不分,一味当烂好人。所以啊,我这种人,下场落得再惨,都是活该。 你和沈兰舟,才是爬过炼狱,经得起真金火炼的人物。 我左鱼西,就是个随处蹦跶,一无是处的跳梁小丑。” 鱼西没想到,对着霍凌云,能如此轻松直面内心最阴暗丑陋的一面。 或许是因为他们……如今同病相怜吧! “霍凌云,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感觉,真绝望啊!” 绝望到每天晚上,都做着同样一个梦,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动不了,一点一点碎掉。 醒来枕头上全是水。 真是没用啊!一点风浪都过不去。 系统定的女主角,哼! 哪本书的女主角躲不过灾难! 狗屁女主角! 霍凌云没有回答,西儿不需要知道他在炼狱的狰狞样子。 鱼西包扎完伤口,撸起袖子,清洗手上的血。 霍凌云看见她光洁的左臂。 惊得血脉逆行! 第79章 守宫砂……不见了! 守宫砂……不见了! 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名声和守宫砂一文不值! 阒都!!! 霍凌云什么都明白了! 宫宴那天,西儿根本不是受伤。 他等了八天,西儿才来找他,也是因为她经历了一场浩劫。 是谁干的?! 鱼西收拾完,啃了几口干粮。 “霍凌云,我让你收拢的几种药材,要收得半点不剩,一分也不许流进边沙。 我给大哥和启东的信,送到了吗?” 霍凌云敛下情绪收起刀:“都办妥了!” 冬天是个难熬的季节,可惜看不到“红梅覆雪,兰舟笼香”了。 鱼西抬头看着灰败的天空。 “霍凌云,要下雪了!” 霍凌云想起了西儿与萧驰野闹翻的那一年,她常常在雪夜舞刀。 “嗯,中博的雪比离北晚,离北现在的雪,该有膝盖深了!” 是啊! 古人真强悍呀! 这样的冰天雪地里, 还能穿着盔甲打仗。 “西儿,想回离北陪王妃吗?” 中博并不安全,如今的形势,护送西儿和左将军回离北,才最稳妥。 这几天西儿跟着他日夜奔驰,不停地遇到杀手。有阒都的,也有边沙的。 他已经和边沙,阒都决裂,合作关系不存在,埋下的隐患会爆发。 中博并不像离北和启东,铁板一块。 “嗯!是时候和爹爹回家了。” …… 傍晚时分,雪如漫天飞花落下。 雪中飞驰的快感,让鱼西暂时忘记了寒冷。最后一场硬仗,在第二天黎明到来。 这次没有埋伏,雷惊蛰和哈森亲卫,领着一群大块头,正面迎接他们。 夜里打了一场,鱼西脸上被流箭划破口子,白色的狐裘上,染上数道血迹。 有种惊心动魄的战陨美。 霍凌云和她并驾,眼中嗜血。 鱼西看了看彼此,有点惨。 身后的人也惨,有点像亡命天涯的残兵败将,总共不到二十人。 对方起码五十号人,守株待兔。 鱼西策马走近雷惊蛰。 雷惊蛰警惕地勒马后退,上次的毒,把他折磨的面目全非。 两个蝎子提着锤子挡在前面。 “雷惊蛰,怕我下毒啊? 我要真动手,你看到我的那一刻,已经七窍流血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鱼西要有这本事,也不用杀得一身狼狈,像条丧家之犬了。 不过嘛!震慑还是要的,这样她才好下马去找人。 “西儿!” 霍凌云阻止鱼西再前进。 “无妨,哈森的命还在我手上。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鱼西跳下马,看着拦在前面的蝎子。 “你们谁叫历熊?” 左边的蝎子站出来:“我就是!” 这块头,比二哥还要高一个头,力气应该也很恐怖吧! 简直是缩小版的绿巨人呀! 要孕育这样的孩子,女人得承受多恐怖的经历呀! 鱼西想起了中药那晚,有些窒息。 “雷惊蛰,做个交易如何? 你把历熊给我,我饶你不死!” 雷惊蛰居高临下盯着历熊旁边,矮小瘦弱的鱼西,忍不住狂笑出声。 “哈哈哈……左鱼西,口气不小,你拿什么饶我不死? 识相的,把哈森王子的解药交出来,否则,我杀光他们,再带你回去,慢慢折磨。” 鱼西看雷惊蛰像看傻子,敢在霍凌云的地盘这样嚣张,这里可是中博内陆边境,远离边沙。 难道中博又有城池失守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霍凌云,见他摇头。 雷惊蛰亲自解了鱼西的疑惑。 “左鱼西,被咱们边沙的男人宠爱,滋味一定很享受吧!一天一夜,你还活着,真是了不起。 哈森王子送你的这份礼物,惊喜吗? 可惜了! 如果你在边沙,他说不定会亲自上阵,迎你做王妃。” 阒都传来的消息,只说左鱼西中药,失去清白,萧驰野和皇帝离心。 可事实具体如何,雷惊蛰不知道。 他领了死令出来,拿不回解药,以死谢罪,所以他不得不压上身家,在这里等左鱼西。 他想赌一把。 激怒左鱼西对她出手,只要她脱离霍凌云的保护范围,对他出手。 他就有办法抓住她。 带着大周公主,霍凌云的心尖做人质,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见鱼西不说话,雷惊蛰继续刺激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 难道除了我们安排的人,你还被萧驰野上了?” 芍药和青霜冲到鱼西身边。 “主子,别听他妖言惑众。” 具体情形,她们也不知道,等她们受完罚回来时,主子已经…… 鱼西从两人眼里看到了惊惧和犹疑。 所以,那晚不是李建恒,她的一身伤,是蝎子造成的! 很好! 鱼西不怒反笑,眼睛幽深如地狱。 声音比雪花还轻。 “雷惊蛰,想激怒我啊? 没有我,你走不出中博吧!” 被看穿心思,雷惊蛰勒紧缰绳。 “你不信?等你肚子大了,身材矮小,孩子生不下来,难产而亡。 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最强悍的男人的种,避子汤去不掉。” 霍凌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挽弓搭箭,直取雷惊蛰的马头。 雷惊蛰弃马逃生。 霍凌云不再听鱼西的,发出信号弹,打马冲阵。 “雷惊蛰,敢亵渎我的主子,我让你生不如死!” 双方很快打成一堆。 霍凌云的残兵败将根本不是蝎子的对手,很快落入下风。 鱼西提刀穿梭在蝎子之间,运用灵活的身法,抹掉几个人。 这些人不敢伤她,身法又笨拙,对上她很吃亏。 寡不敌众,鱼西和剩余几人,被雷惊蛰困住。 鱼西吐了一口淤血,她被历熊一拳砸在后背,没晕已是万幸。 “霍…凌云,你就不会拖延时间,等援军吗?脑子进水了!” 霍凌云听鱼西还有心情骂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眼下,雷惊蛰围住了他们,夜星率大军围住了雷惊蛰。 “西儿,你想怎么做? 凌迟,还是五马分尸?” 鱼西摇摇头,用不着,她还指着哈森的这波精锐,给她带点礼物回去呢! 第80章 霍凌云,你是中博王 雷惊蛰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他提着刀,走向鱼西,被夜星从圈外,一箭射穿小腿。 鱼西冲雷惊蛰喊话:“雷惊蛰,自废一臂,我放你回去传话。” “不能让他走!”霍凌云想剐了雷惊蛰。 西儿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如果事实真如雷惊蛰所言,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下地狱,生不如死。 鱼西声音冰冷,霍凌云的情绪太外露。 “霍凌云,你是中博王! 激将法,城楼骂战也能中计。 我若是成为你致命弱点,不用边沙动手,我直接一包药把你送走。 免得脑子不清醒,连累百姓。” 霍凌云…… 他怎么可能冷静! 西儿的守宫砂没了,是边沙和阒都联手干的。 雷惊蛰生怕鱼西反悔,又舍不得自己的手臂。 “左鱼西,历熊给你,放我离开!” “哥——我不离开你!” 历熊拽着雷惊蛰不松手。 “可以,历熊的忠心,可比你的手臂值钱,就这么回去,也活不了吧? 你们手里还有筹码,不一次拿出来,出不了中博哦!” 听到鱼西的话,哈森的心腹萨摩站出来开口。 “左小姐,主子的本意,是想请你去边沙做客,这是主子的诚意。 狼牙项链,在边沙代表主子的身份。” 鱼西看了一眼熟悉的狼牙。 哈森还真看得起她, 被毒折磨几个月了,对她还如此客气。 “主子说,如果中毒,可以阻止王对你下手,他乐意之至。” 鱼西打断了心腹的话,她不相信哈森是恋爱脑。打感情牌,也得看对象,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左鱼西。 “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见过第四面了吧?” “我叫萨摩,是主子的第一亲卫,从不离开。这次主子调我出来,是为了保证左小姐的安全。” 萨摩如实回答,希望主子的诚意,可以换取救命的解药。 “主子每次毒发时,都会对我说,左小姐一定惦记他身上的毒,会想起他。” 鱼西…… “主子还说,左小姐心善,对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哈森脑子有病吧! “主子说,你对一只鹰都手下留情,如果你生在边沙,一定会是主子最好的朋友。” 鱼西拔出鱼情,狗天道,难道给她的主角光环,是攻略所有男主的心吗? 她对哈森做什么了?能得到这么狗血的评价!偏偏她还真听得心软了! 在现代,她愿意和所有的男主称兄道弟,成为好朋友。 可在这里,只有敌对和杀戮。 还有……生不如死。 “萨摩,打感情牌没用,刚刚雷惊蛰对我说出诛心之言时,你很冷静! 回去告诉哈森,伤我爹,把我封棺材里,该付出的代价,只会多不会少。 刚刚你的人不伤我,所以我放你们走。 至于哈森的毒,这里有两瓶药,一瓶解毒,一瓶致命。 能不能活下去,看他的命。” 鱼西把药扔给萨摩,吓得他慌忙接住,生怕摔碎了! “至于你,雷惊蛰!” 鱼西抽出帕子,一寸一寸把鱼情身上的血擦干净。 “看你对蝎子说得头头是道,我送你一颗药,现场挑两个最强悍的男人。 你要能扛过一天一夜,算你命大。” 雷惊蛰惊得瞪大眼睛,恨不得杀了左鱼西。从来只有他玩男人,从来没有被…… “这么惊讶干嘛? 这个世界的土匪,对于玩弄漂亮的男人和女人,不都很热衷吗? 嗯~你长得不赖,应该会伺候人吧!” 霍凌云听得满脸寒霜,想起…… “西儿,交给我,我来安排。” 鱼西抬手制止,她想亲自确认一件事。 “怎么样,死里求生,做不做?” 最后,雷惊蛰被逼着吃了药,历熊被带下去。 皑皑白雪里,幕天席地,在五千霍家军的重重包围里。 雷惊蛰躺在地上,只剩下触觉,被两个实力恐怖的蝎子…… 霍凌云陪着鱼西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周围死寂,只剩下喘息,发情的兽吼。 最后,鱼西认命闭上眼睛,调转马头离开现场。 “结束了放他们离开,一个也别留下。 五天之内,把他们驱逐出中博。 我在他们身上,放了送给阿木尔的大礼。” “好!听你的!” 霍凌云跟着鱼西回到军帐修整。 当天夜里,鱼西发起高热,整个人昏迷不醒。 芍药懂医术,当她掀开鱼西的裤子,看到血迹斑斑,黏连着裤子的大腿时,心疼得哭出了声。 主子心里太苦了! 双腿骑马磨成这样,也无动于衷。 明显就是没有做保护,骑马磨烂了也没有上药处理。 主子出发前,还给了她们治疗药膏。 怎么轮到自己…… 还好是冬天,这要是夏天,得多受罪啊! “自从出事后,主子一天比一天消瘦,不笑也不爱说话。 青霜,如果…如果真的像雷惊蛰说的,你说主子还能好吗?” 青霜抿着嘴不说话,是她该死,没有保护好主子。 主子不让她们近身,即使受伤,能自己上药的,都自己上。 鱼西陷在噩梦里。 一会梦见霍凌云被土匪压在地上欺负。 一会又梦见自己被野兽啃食。 最后,她和霍凌云奄奄一息,浑身伤痕,躺在雪地里,被落雪一点一点埋起来。 “将军,属下给你治伤吧! 万一西儿醒了,你倒下了,她还得带病救你。” 夜星来晚了,将军伤得不轻,西儿又昏迷不醒。 看今天西儿惩罚敌人的方式,简直是戳将军的心窝子,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治吧!” 霍凌云脱掉衣服,浑身只剩一条中裤。 夜星惊得不会说话了,随从士兵连忙低下头。 “上药吧!” 于是,戍守的士兵都看到了,将军脱了衣服,坐在军帐外上药治伤。 没有惩罚看到的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夜星包扎好外伤,给霍凌云披上外袍,端过治内伤的药。 “将军,这是西儿留下的治伤药放方熬的,对治疗内伤非常有效!” 霍凌云接过药碗,一口喝完。 “夜星,西儿说得对,当将军不能有致命弱点。 当年左将军一箭射杀妻子,亲手剖腹,救下西儿。从此再也无法搭弓。 我不能有致命弱点,若有…… 西儿大概真会把我送走!” 第81章 原来,疯批这么简单 将军能想清楚,夜星自是高兴。 他们这群人,自从城破家亡, 跟着将军重建家园。 将军虽然一直说,霍家军只保家,不卫国。 可是四年来,将军从未让边沙跨过中博。 与边沙周旋,也从来不卑躬屈膝。 将军身处危局,群狼环伺,他无背景靠山,树敌又多。 任何软肋,都能成为要他命的利剑。 上次将军为何会中箭,而且伤得府医不敢救治。 知道鱼西的身份后,他明白了主子的用意,虽是迷惑敌人的下策。 可拿命留住西儿,也是事实! 一军主帅拿命当儿戏,夜星其实不愿意鱼西来中博。 没有鱼西时,将军做决定,权衡利弊,英明睿智。 但凡和鱼西有关,将军看似每个决定都在理,其实出发点都是鱼西。 若是鱼西出事,他毫不怀疑,将军会拿手里所有的筹码,和阒都,边沙杀得鱼死网破。 夜星曾经劝过霍凌云,一军主帅不该感情用事。 将军只说,他的一切,都是鱼西给的,包括他的命。 他重整中博,带着他们拿起军队,只保护百姓,也是鱼西的意思。 “将军,不进去看看西儿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夜星不敢深想揣测。 “不了,我进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传令下去,天亮开拔回去。” “是!” 夜星领命离开! …… 鱼西昏迷了一天,醒来后听青霜汇报外面的事。 “主子,边沙的人都放走了!雷惊蛰还活着,也被带走了。 霍将军派人撵着他们,一路狂奔,约摸四天后,可以进入边沙。” 鱼西躺在马车里,对身上的疼痛浑然无觉,任由芍药给她擦身换药。 人还处于低烧状态,芍药懂医,知道她的药方和药丸,让她少吃了不少苦。 至少嗓子没有干哑疼痛。 她没打算让雷惊蛰这么容易死。 不管剧情改变以后,他和小哥哥会不会再对上。 就凭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不让他深刻体会清楚,毁掉做男人的尊严,活得像条狗。 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 她的药经过改良,隔7天发做一次,后面时间间歇越来越短,不死不休,并且可以间接传染。 等几只蝎子回到族群,哼! 看你们还怎么保持强悍的身体优势! “嗯!到哪了?” “已经过了茨州,马车快行……” 鱼西啃了几口肉,一口喝掉汤药。 “太慢了!替我更衣,换马骑行。” 芍药忍不住落泪,主子完全不爱惜自己,她们怎么跟二公子交代。 “主子,霍将军也坐马车,就在前头,他伤得不轻。” 鱼西闭上眼,霍凌云确实伤得厉害。 “属下已经为将军治疗,内伤要静养,忌奔波骑马。 夜星将军说,左将军的伤已无大碍,可以下地行走了。 主子,求您心疼心疼自己吧! 左将军看到您现在的样子,该多伤心啊!” 青霜不善言辞,只能跪地请求。 “主子,求你尽快好起来!” 鱼西也想好起来,可是噩梦不除,心魔作祟,她的心理承受力就那么垃圾。 怎么好起来呢? 她是真想有霍凌云的心态啊! 未经他人事,不知真实苦! 家人俱亡,身心受戮, 霍凌云比她惨百倍。 她不想当主角,这部书里的主角,没有一个不受尽折磨。 “放心,我会好起来的。” “阒都有消息传开吗?” 二哥不怎么给他阒都的消息。 上次还是霍凌云告诉她, 太后宫中中招了!花香漪搬出来。 见青霜和芍药不回答, 鱼西也不愿意再多问,二哥不希望她再涉足阒都的事。 她出事,对他的打击不会笑。 那段时间对她越是平静, 心中酝酿的风暴就越是厉害。 “可惜,阒都不好跑马! 我的事,路上发生的事,不准对人提起,特别是阿爹。” “是!主子!” 鱼西还有一件事担忧,虽然觉得不科学,可她遇到不科学的事情,还少吗? 刚刚,她内视身体,子宫附近无预警。 怀孕?生下蝎子? 若是真的,她得早作打算! 苏醒后,她已经服用了大量避子药。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怕死了! 现代有流产手术,古代,…… “勺药,……” 话到嘴边问不出口。 “主子,有何吩咐?” “再帮我熬一副祛瘀活血的药。” 芍药犹豫了。 “主子,您的癸水快到了,若是用药不当,会伤元气的!” 主子的脸色惨白消瘦,经不起折腾了! “你们去吧!我想睡会儿!” 也罢! 大姨妈来不来,看命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 若不修整好再去见阿爹, 怕是又要惹他伤心,多一把白头发。 想通以后,鱼西安下心来静养。 走走停停,花了七天才回到中博王府。 就是霍凌云原来的将军府邸。 这七天里,霍凌云带给她一个消息。 李建恒欲娶花香漪。 系统会不会气跳脚,她成功拆了戚花这对美好的女cp。 就是不知道,花太后最后会怒杀李建恒,还是帮着一起扶他。 借花香漪的肚子,再找一个新的襁褓皇帝,继续垂帘听政。 她扔进黑市的药,可是有很强的助孕效果的,只不过,即使怀孕了,药效也还是会隔三差五发作。 造孽啊! 花香漪但凡提醒她一句,也不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她这里皇帝没有得逞,总的有人顶上。 让花太后也尝尝精心养大的白菜,被猪拱成烂菜叶,是什么滋味? “鱼凌,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自己的下场? 即使下地狱也无所谓,杀够本儿再说。” 鱼西翻着医书,半天没翻一页。 霍凌云听到鱼凌二字,感慨良多。 “是!只要报仇雪恨,只要能护住西儿,什么下场都无所谓。” 鱼西理解霍凌云的疯, 别人是好人,是坏人,与她无关。 她只知道,让她坠入深渊的人, 都得拽着一起下来! 既然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还是什么也护不住,倒贴赔钱。 那便不计后果,干死为止! 原来,疯批这么简单! 用自己的力量,生命, 守护住拿命护她的家人,朋友。 “霍凌云,格局放大一点! 等小哥哥来了中博,和他一起,把中博变成你们的铁桶大本营。 你的下场,不会差的。 等天下平定,……” 霍凌云相信鱼西说的每一句话。 “天下平定,西儿,想做什么?” 鱼西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想出海,去南极,抱着企鹅玩滑冰。” 第82章 女子比小人难养也 马车还未到王府,已经有被人拦住。 “左将军!” 夜星在外面打招呼。 鱼西…… 幸好昨天在客栈换了身新衣服,现在的样子不算太寒碜。 “霍凌云,我现在看得过去吗?” 还是让霍凌云帮她看看吧! 万一有不妥,爹爹看到她的伤就不好了! “西儿瘦了,左将军该心疼了!” 瘦藏不住哇! 鱼西故作轻松调整了一下心情。 撩起帘子去见亲爹。 “阿爹——” “西儿,闺女——” 收到阿野的消息,知道女儿会来中博。 左千秋半个月没有睡好。 他把女儿拉回马车, 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霍凌云改骑马,把空间让给父女俩。 “阿爹,你瘦了!老了,头发也白了。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好好睡觉。 眼下乌青都快黑了!” 鱼西一边说,一边眼泪不要钱地掉。 左千秋也老泪纵横, 阿野信中虽然没有明说, 但看得出来,西儿在阒都经历了不少事情。 女儿以前嘻嘻哈哈,哪会这么多愁善感,眼泪掉得这么凶。 他看得有些心慌。 “闺女啊!爹爹不好,让你担心了! 不哭了,好不好? 是不是受委屈了,跟阿爹说说~” 鱼西收住眼泪,怕自己露馅。 伤心是真的。 心疼也是真的。 阿爹就她一根不省心的独苗苗。 这些年,跟着她担惊受怕的。 鱼西趴在亲爹肩膀上撒娇。 闭着眼睛内视阿爹的身体。 “想爹爹了,每天都想很多遍。 马跑得太慢了!” 阿爹的身体不算太糟。 应该是霍凌云帮忙进行医治过。 主要问题在头部和肺部, 腿上也有毛病。 “西儿啊,以后跟着阿爹,哪也不去了,好不好?” 鱼西觉得自己说了不算, 系统这个狗东西,大概见不得她偷懒。 走一步看一步吧! 把阿爹的伤治好再说。 “好!西儿陪着阿爹! 给阿爹做好吃的, 把阿爹养得白白胖胖的。 再也不会让阿爹受伤了!” 阿爹已经半退隐,这次受伤,完全是因为她给哈森下毒。 阿木尔想抓阿爹换解药。 “哈哈哈……好啊! 西儿做的,阿爹一定都吃完!” 回到王府,鱼西仍旧住自己原来的房间。 阿爹的房间在霍凌云原先住的卧室。 “西儿,将军把主院空出来给你和左将军了,他住在书房。” 夜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让西儿知道将军的住所。 “好,我修整完去看他。 在这里,没有公主,也没有左鱼西。 你们把我当大夫, 有伤有疾病,都可以来找我和芍药。” 刚刚一路进来,各种行礼跪拜。 就连霍凌云和夜星也跪了。 让她很不舒服。 “以后,见了我,不准行李! 所有人都一样! 我不喜欢! 对外就说公主喜静,闭门谢客。 我用李大夫的身份在府中行走。” 夜星一一记下。 退下去,给将军做禀报。 霍凌云一边看公文,一边听着。 “嗯,按西儿说的做。 我们大概要看到带胎记的李大夫了。” 不只是李大夫,鱼西给芍药和青霜也做了改变。 王府都是男人,以女儿家身份行走, 一不方便,二容易招惹麻烦。 芍药看着自己变黄的脸,咯咯直乐。 “主子…” “错!是李大夫!” “哦哦!李大夫,你不知道,我以前就是这么黑的。 选来伺候主子,才被人收拾了好几个月,才变白了。” 青霜也点头称是。 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自在一点。 不会被人盯着看,想杀人。 鱼西给了她们几瓶药。 “红色的,涂了长出红色胎记。 黑色的用来点痣。 蓝色的可以长出伤疤。 白色的收好,可以恢复原貌。 要怎么改,你们自行发挥。” 鱼西自己的还没有捣鼓, 她得当着亲爹的面整,省得他又担惊受怕,觉得她有危险。 “我去找阿爹,半个时辰后,陪我去小厨房做晚餐。” “是,主子!” 看到主子身上有人气了, 芍药和青霜暗暗松了一口气。 晚饭,鱼西做了霍凌云和夜星的份, 一桌人不分尊卑,围在一起用膳。 “大家身上都有伤,需要忌口。 所以这几天的伙食会清单一点。 赶紧把伤养好,咱们吃烤全羊。” 三个男人,看着女扮男装,脸上不是胎记就是刀疤的三个女人。 表情莫测,一言难尽。 鱼西给亲爹盛了一碗汤。 “阿爹,先喝一碗汤。” 西儿遮掩容貌是好事, 若不是容貌引人注意,新帝又怎么会打西儿的主意。 左千秋放下心,接过汤。 “很久没有喝西儿做的饭了! 大家都趁热吃吧!” 鱼西吃喝玩乐惯了,别的不行, 厨艺还是过得去的。 一餐饭,每个人都很给力。 霍凌云和夜星最后光盘。 “西儿,你做饭这么好吃,之前怎么不动手啊?” 夜星吃得意犹未尽。 没等鱼西回答,芍药已经怼回去了! “夜将军知足吧! 能吃到一顿就不错了! 我们李大夫的手,可是用来跟阎王抢命的。” 夜星也不恼,看情形, 将军也是第一次吃到西儿的饭。 “是是是,姑奶奶说得都对!” 芍药也不客气,大大方方接着。 顺带再得寸进尺了一把! “那是,你今天可是沾了左将军和霍将军的光。 喏~ 你既没有受伤,又没有劳动,洗碗的活儿,一起吧!” 夜星…… 西儿身边这丫头,功夫高,医术好,嘴皮子也很利索啊! “呵呵……这不好吧! 君子远庖厨!” 芍药见主子笑了, 也就大着胆子再卖力了一把! “小女子孤陋寡闻, 只听过君子不用吃饭,不用拉屎,不用睡觉。 夜将军刚刚可吃得很欢呐!” 夜星…… 果然,女子比小人更难对付! “哎!古人诚不欺我啊!” “夜将军是想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吧! 夜将军别担心,只要你不成家,女子与小人,都轮不到你养的! 同样的道理,夜将军如果不吃饭,碗呢,也是轮不到你刷的。 主子,明天咱做饭,不算……” “洗洗洗……我洗还不行嘛! 姑奶奶,要怎么做,您指挥,我来干!您不动手,行不行?” “哼~孺子可教!” 第83章 这世上最值得追随的主子 鱼西憋笑憋得肚子疼。 默默对芍药竖了一个大拇指。 霍凌云也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见夜星这样吃瘪。 夜星抱着一大桶碗筷,跟着芍药去了厨房。 “姑奶奶,该怎么做,您说吧!” 芍药给夜星搬了一张凳子, 让他坐着看她洗就好。 夜星也知道,芍药并不是故意为难他, 而是想逗西儿笑一笑, 所以他才乐得配合。 中博没有家破人亡前, 他也是诗书人家的公子,文武俱佳。 下厨舞瓢弄铲,即使落魄以后, 他也没有亲自做过。 “芍药,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夜星没话找话, 想帮忙,又受不到扑面的油腻味。 芍药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 那是遥远的像上辈子的地方。 “不记得了! 大概是开药铺吧! 不然,我也不会有医术方面的天赋。” 二公子破格选她,正是看上了她懂医, 可以协助主子治病救人, 主子万一受伤生病, 她也可以为主子看病治伤。 这段时间跟着主子,是她和青霜最开心的日子。 主子护短,不藏私。 医术方面,对她倾囊相授, 还给了她一本孤本医书,让她自学。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芍药活泼,喜欢聊天。 干脆和夜星聊起了主子。 “主子不但照顾我们, 而且非常宠我们。 每个月除了府里的月银, 主子还会给我们零花钱, 上街买东西,不管买什么,都会捎带上我们的份儿。 主子教我医术,让骨津教青霜斥候本领和功夫。 她从不把我们当奴才。 不下跪,不值夜。 有福会同享,有难……主子却总是自己冲在前面。” “主子说,女子在这个世界尤其艰难。 让我们有谋生的一技之长。 她说女子可以不嫁人,但不能不穿衣吃饭,所以赚钱糊口的本领,比嫁人生子更重要!” …… “夜将军,我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夜星久久没有说话。 曾经,将军也说过这样的话。 “西儿,是这世上最值得追随的主子。” 可惜他不是西儿的人, 啧…… 真想体验一下, 认西儿做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滋味。 “芍药,你主子还要人吗?” 芍药后知后觉,她把夜星说动心了。 她打算恶趣味一把。 “我主子有我和青霜就够了! 多了,她也宠不过来呀!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这还要人。 你放心,我主子怎么宠我的, 我就怎么宠溺,绝对只多不少。 不会的,我也可以向主子学。 夜将军,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人也不吃亏的。 主子的主子,也等于是主子嘛!” 夜星…… 他抽风了! 为什么问出那么犯贱的问题! “噗嗤…芍药,好了没? 主子让我们给左将军和霍将军熬药。” 青霜没忍住,笑出了声。 夜星心头一凛, 青霜什么时候到的,他竟没有察觉。 “好了好了,药材在我房间。 咱们拿去廊下熬吧! 好几碗呢! 主子的,你的,我的,也得熬上。 要是让主子知道我们怠慢自己的身体,会罚我们的。 主子的惩罚,想想都瑟瑟发抖。” 芍药一边说,一边和青霜一起出去。 夜星成功被芍药最后一句话勾住了。 半个时辰后,夜星感受着爬到他下巴附近的百足虫,冷汗湿透了衣背。 药怎么还没有熬好呀! 完了完了,要爬进鼻孔了! 好奇心害死人! 他今天算是长大教训了! “熬好了~我想给主子和左将军端过去,看看霍将军在不在。 青霜,你看着剩下的。” 芍药端着两碗药汤进房间,走到夜星身边时,特意停了一下脚步。 “百足虫最喜欢温暖黑暗的地方, 鼻子啊,耳洞啊,最合适了!” 夜星把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却拿他没办法,赌约是他自己立的。 熬到所有药煎完,赢了,芍药给他洗一个月衣服,袜子,鞋子,做一个月饭菜。 输了,他认芍药当一个月主子。 死也不能认输,否则,这丫头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他好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霍家军主将,兼王府大管家。 手下还有几十号能人呢! 这要输了,以后还镇得住谁? 青霜单脚尖立在一块不规则的石头上。 静静地盯着药罐里的水。 夜星…… 难怪走路没有动静, 就这么立着,他多久没动,她也多久。 夜星再也不敢小看西儿身边的丫头了。 虫子快爬进鼻孔时, 鱼西和霍凌云过来了。 “霍凌云,快把虫子拿掉。” 夜星直接自己来,他快被逼得暴走了。 这种惩罚人的方式,不是鱼西的。 是芍药和青霜在别处学来,审犯人用的,芍药做了一些改动。 “芍药,跟夜星道歉!” “是,主子,我错了!” 芍药乖的像只做错了事的兔子, 走到夜星身边,行了一个女子屈膝礼。 只是顶着男人装,黑脸红胎记。 看起来有点逗笑。 “夜将军,对不起! 是芍药玩过头,冒犯到你了!” 芍药说得很真诚,夜星真没想到, 西儿收人的本事这么大。 他觉得,若是西儿一句话,让芍药给她当洗脚丫头,芍药也会乖乖给他脱鞋。 “无妨,玩嘛,愿赌服输。 我输了,认你做一个月主子。” 芍药惊喜地瞪大眼睛。 主子过来说得不错,夜将军磊落坦荡,而且吃软不吃硬,从不做理亏的事。 她得听主子的,给足夜将军面子。 以后在中博行走,夜将军会罩着她。 不过,她还想享受一下赢的快乐。 “真的?” 夜星…… 认输还来两次吗? 鱼西憋着笑,二哥给她的人,真好! “真的真的,姑奶奶,你赢了!” “也不算全赢。 这样吧! 你认输,我接受,不用叫我主子,就叫我一个月姑奶奶吧!” 夜星……他都不想叫! 算了! 好男不跟女斗! “主子喊停,我也不算赢! 我知道即使流鼻血而死,虫子钻进脑子,你也不会认输的。 所以,夜将军,我也认输! 给你洗一个月衣服,袜子,鞋子,给你做一个月饭食。” 这次,轮到夜星瞪大眼了! 报仇雪恨的体会到了! “真的?我的鞋子,袜子很臭的!” 芍药…… “哈哈……” 鱼西没憋住,青霜也跟着笑起来。 “主子~ 青霜~” 芍药羞恼地原地跺脚。 “霍将军,你也不管管你家夜星!” “他叫你姑奶奶,赌约成立,接下来一个月是你家的,归你管!” 第84章 呵!互相伤害吧! 芍药叉着腰,洗就洗吧! 夜星都认输叫姑奶奶,她不认,岂不是让主子脸上无光。 主子的人,才不会输不起,认怂呢! “真的!姑奶奶给你洗一个月臭袜子,多臭都认!” 又没说非得用手洗,臭,她可以用衣锤捣,用脚踩。 实在受不了,就扔了,用她攒下的银子,买布料,给他缝新的。 “爽快!接下来一个月,有劳姑奶奶了!我想吃什么,可以点菜不?” 夜星觉得这个赌约似乎不错! 看小丫头气得跳脚, 心里怎么比打了胜仗还爽呢! 芍药把夜星大卸八块,在心里翻炒。 “可以呀! 人肉包子,人肉鹅掌,人肉蹄筋儿, 夜将军,觉得姑奶奶列的这几道菜,怎么样?” 夜星就喜欢看她喷火的眼睛。 “听说人肉,比猪肉还要可口!” …… 互相折磨的日子就此拉开序幕。 鱼西不需要人伺候,芍药一大早端着早餐,跑去夜星房里收脏衣服。 不用她动手,夜星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 大脚盆装了满满一大盆,堆的像山包。 还有一个大布包。 “夜星——” “哎~姑奶奶有何吩咐?” 不是他故意为难,实在是接应将军刚回来,脏衣服有点多。 他没让士兵收走,不然,小丫头来了,收不到衣服,显得他多没诚意呀! 芍药咚的一声,把脚盆跺在地上。 从兜里拿出两坨棉花,塞在鼻子里,然后又掏出一个口罩,绑在嘴上。 夜星…… 这举动没伤他半分,但是侮辱性极强。 看到夜星变臭的脸, 芍药出了一口气,手又伸进胸口。 夜星眉头直跳。 还有……什么! 一本百伤宝典,落在他手里。 “今天抄完,不然,明天没饭吃! 你是将军,受伤是常事,治伤成为看家本领,于己于人,百利无一害! 好好学,学好了,姑奶奶那里还有。” 芍药说完,轻轻拍拍夜星的肩膀。 走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带走了一大盆加一大袋脏衣服。 呵!互相伤害吧! “一天内抄完,三天内背出来,七天内熟练实操! 做不到!罚!!!” 夜星…… 姑奶奶啊! 他该有别的活儿! 每天忙成狗,哪有世间做这些啊! 哎!算了! 看在一大早的早膳份儿上,照办吧! 人姑娘都能认真履行赌约,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还偷工减料! 夜星几口吃完早膳,铺开宣纸,提笔疾书,边写边记,越写神色越认真。 青霜把夜星房里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报给鱼西听。 “哈哈哈……活了这么久,总算让我磕到cp的味道了! 青霜,你过来!” 鱼西凑在青霜耳边嘱咐了几句。 青霜点点头,出门办事去了。 霍凌云和左千秋对视一眼, 西儿有了两个丫头闹腾,开心多了。 “西儿,用完早膳,要不要出去转一转,陪着左伯伯,买些喜欢的物件。” 说来惭愧,出生到现在,鱼西从来没有陪阿爹逛过街。 在现代,他经常陪着爸妈逛街,给爸爸买衬衣,领带,给哥哥买球鞋,护腕。 “好呀!阿爹,咱们扮成民间父女,西儿陪你去吃好吃的,买衣服。” 左千秋犹豫了! 他当然想去,但是想起西儿在阒都, 当街被人绑架,封进棺材, 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 霍凌云看出了左千秋的担忧。 “左伯伯,这里不是阒都,我的势力不用掩藏,定会保您和西儿平安。 咱们可以顺便去看看,西儿开出来的商铺,胭脂,琉璃镜,还有一些稀奇玩意儿。” 鱼西不担心,边沙应该有消息了。 阒都那边,也自顾不暇吧! “阿爹,世道不稳,人在家中坐,祸也能从天上来。 咱们过一天开心的算一天,不留遗憾!女儿觉得亏欠您太多了!” 她真的没有为阿爹做过什么,连件衣服都没有洗过。 也没有过过一次生辰。 左千秋不再坚持,他常年在军中,要说亏欠,他亏欠女儿太多了。 “好,阿爹陪西儿去!” 芍药因为要洗的衣服太多,没能陪着主子出门,气得拿霍凌云的衣服撒气,洗破了好几件。 夜星也好不到哪里去,霍凌云出门,公务全部往他这送,只得召集幕僚一起处理。 他一边抄书,一边听对策拍板。 鱼西带着阿爹吃吃吃,买买买。 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阿爹,回去,西儿做龙须酥给你吃。” 阿爹这次受伤,断了两颗牙。 暂时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嗯,很久没吃过了!阿爹想念的紧。” 鱼西最后买了几块布料。 她如今晚上,依旧噩梦惊醒,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几天后,鱼西绣成了第一个成品香囊。 上面绣了一只不怎么像的狼头。 “怎么样?请芍药师傅指教。” 青霜也拿出自己绣的,也是狼。 只要主子晚上不再噩梦, 她们做什么都行! 鱼西看了半天,才看懂青霜绣的。 “哈哈哈……青霜,看了你的,我觉得自己又行了!” 芍药也笑了! 主子夜里行针,两只手上都是针孔。 “可不是嘛! 主子本就厉害! 青霜这是正常水平, 我第一次绣的才叫丑死人。 主子第一次绣成这样, 有当绣娘的天赋哦!” 芍药说对了。 鱼西掌握要领后,越绣越好。 第一只狼,自然是给二哥的。 她再给阿爹绣了一朵阿娘喜欢的兰花。 给小哥哥绣了一只白狐狸。 给霍凌云绣了一支浴火红莲。 给自己绣了一只qq企鹅。 她的愿望,还是想回现代。 就算回不去,梦里做梦回一次,也是极好的。 芍药和青霜拿着企鹅瞅。 “主子,这是鸳鸯吗?” “不像,更像雏鹰。” 鱼西故作神秘一笑,开始胡编乱造。 “这啊!是我梦里的契约神兽。 可以千里传音。” 芍药……主子在噩梦里打妖怪吗? 青霜……主子的神兽,与众不同。 “逗你们的,这啊,就是一只拔了毛的凤凰,很可爱吧! 它的名字叫企鹅,活在终年冰雪的南极,靠捕鱼为生。” 芍药明白了! “主子,那这企鹅,岂不是专门吃你。” 鱼西…… 第85章 拉上二哥一起吧! 鱼西绣完香囊,放好安神暖香药丸,开始给二哥和小哥哥写信。 二哥: 见信安! 离开一个月,未收到二哥消息。 西儿便以无消息算作二哥安好。 小妹在中博一切安好,爹爹的伤也在恢复中,已无大碍! 转眼除夕将至,西儿做了一个安神香囊,愿二哥在阒都,平安无恙! 月有阴晴圆缺,小妹盼与二哥再见。 问大家安! 鱼西敬上 鱼西有很多想和二哥说,阒都发生的事,边沙发生的事。 但万一信被截获,就成为射向离北的利剑,她不能冒险。 写给沈兰舟的,鱼西能放得开一些。 小哥哥: 抱歉啊!走得时候,没能与你道别。 阒都行走不易,请务必保重。 今年除夕,大家都离开了,小哥哥不要一个人过,拉上二哥一起吧! 西儿知道你们懂彼此,能相互扶持走出来,我在中博等你们! 给小哥哥的香囊,西儿绣了一只白狐,你比白狐好看,比月亮好看,比红梅白雪好看。 下次小哥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西儿再绣给你。 小哥哥,帮我照顾好二哥,他有事喜欢藏心里。 西儿一切都好,勿念! 西儿敬上 信写完,鱼西把东西收好,交给青霜安排寄出去。 窗外雪下得漂亮,鱼西解掉狐裘披风。 为了不被阿爹发现异样,她已经很久没有用刀了! “主子,新出炉的烤地瓜,可香了,您尝尝!” 芍药抱着几个地瓜冒雪而来, 后面跟着夜星和霍凌云。 “哎呀,咱们芍药做吃的, 是越来越在行了! 看这地瓜烤的,外焦里嫩。” 芍药剥开一只,用银勺舀了递给鱼西。 “那是! 某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成天挑三拣四的。 还有十六天,十六天以后, 姑奶奶再也不伺候了! 离你要多远有多远!” 夜星习惯了和芍药在西儿面前斗嘴。 再迟钝,他也感受出来了。 西儿没以前开心了! 两个小丫头变着法子逗主子开心。 就连青霜不苟言笑的杀手性格, 在西儿面前,也会合群的逗笑配合。 将军的心思也凝重,常常一个人独坐,眼神狠厉得让他担忧。 可一到西儿面前,立马变了一副春风十里的面孔。 好像唯有左将军,将一切看在眼里,又从不露出半点不好的情绪。 西儿在阒都遇到了什么? 比被封棺材那件事,还要严重吗? 难猜!也不敢深想。 只希望,西儿能快点好起来。 “姑奶奶,你也不想想,我每天累成狗了,一天两个时辰都睡不到。 不是在抄书,就是在背书,泥人也被逼出火气了! 你自己瞅瞅,我乌青的眼睛,快成斗鸡眼了!” “闭嘴吧你! 姑奶奶寒冬腊月,给你刷鞋子,手冻伤都没吭声。 你坐在火边看个书,还娘们唧唧的。” 芍药还不客气把一只没剥皮的地瓜,塞进他的嘴里。 “啊!烫烫烫——” “哈哈哈……你们两个啊,不是冤家不聚头,真要分开了,还会想念呢!” 鱼西看着两个口是心非的人,每天抖的乐此不疲。 明明对彼此的表现都非常满意。 霍凌云有事和鱼西商量,把两人支开。 “给你们放一天假,今天赌约暂歇。 不过有任务,除夕采办,交给你们去做,一切按西儿的喜好来。” 夜星欢喜疯了,拉着芍药,直奔大门。 “你放手!买东西不要银子吗?” “没事,记账! 赶紧的,办完事回来,我要好好睡一觉,抓紧时间!” 鱼西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由失笑。 “以前,我还以为你和夜星……” 霍凌云想起那场荒唐,脸上臊得慌。 “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手段,夜星是清白的,若是芍药看得上,是夜星的福气。” 就是不知道萧驰野作何想,精心培养的人,给他作了嫁衣。 “夜星不错,是个好归宿!” 这段时间,不止芍药在逼着夜星学医, 她也在逼着芍药成长。 治伤,解毒,续骨,手术。 大部分时间,芍药在房间里跟她学习。 青霜跟着阿爹精进射艺,兵法。 让芍药和夜星关系走进,鱼西有私心。 她做不到分身,离北,中博,阒都。 靠她一个人不行! “西儿,你看看这个!” 鱼西接过情报,详细阅览。 哈森的毒解了! 边沙几个部落,爆发伤寒,只针对健壮士兵,越强壮病的越厉害。 而治伤寒的药,收效不好。 蝎子营也出现暴动了! “意料之中。 阿木尔如果够聪明,一定会把伤寒往这边传。 还是那句话,一旦发现有症状,及时用药,七天内用药,不会伤根本。 七天后,便再也举不起屠刀,只能做普通百姓了!” 霍凌云觉得鱼西太过仁慈, 以她的实力,伤寒也可以做到要人命。 鱼西没心思理会这些, 削弱边沙实力就行! 至于哈森,毒真的解了吗? 怎么惩罚阿木尔呢? 当然是看着最出色的儿子慢慢废掉。 鱼西现在最担心的,例假还没有来。 雷惊蛰的话像魔咒,每天在她脑海里回响。 青霜去打探过,也问过关着的历熊。 确有其事,蝎子的种,怀上了就很难拿掉,不少女人,因为产子被生剖而亡。 小说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白茶救的,是生了蝎子的女人和孩子。 唯一让她心安的,事发一个多月, 到今天为止,她没有把到喜脉。 而内视也没有发现子宫有任何问题。 “霍凌云,我们有多久没一起练刀了!” “六年!” 鱼西烧掉情报,起身取鱼情。 “痛快打一场吧!” 霍凌云应战, 两人在院子里打得难解难分。 左千秋透过窗缝,看着鱼西挥刀。 刀刀带着杀气,还有戾气。 那个拿刀在夜里跳舞的女儿, 在这一场浩劫里消失了! 他握着手里的荷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一方面有了女儿家的样子。 另一面,又更加不像普通女人了! “夫人啊! 西儿若有好歹,为夫死后无颜见你!” 第86章 修改:想当西儿的二嫂了? 阒都离北王府,萧驰野跃下马背,从晨阳手里接过信件。 中博的消息,青霜隔一天汇报一次,信件从未间断。 先帝大丧期间,除夕夜宴取消,王府里也冷冷清清,没了往日守岁热闹。 萧驰野匆匆看完信,西儿给边沙传了毒,势必会遭到报复,霍凌云能护住她吗?师父的伤已无大碍,为何迟迟不回离北,她在等什么? “二公子,还有!” 晨阳再递过两封信,还有两个香囊。 西儿……终于给他写信了! 萧驰野拿起香囊,一个黑色,绣了一只动物,一个天青色,绣了一只白狐。 两个信管,他随机打开了一个,是西儿写给兰舟的,白狐也是绣给兰舟的。 看完所有的信,萧驰野拿着那只丑狼香囊,微微皱眉,布料上还能看到隐隐血迹。 青霜说西儿夜夜噩梦惊醒,不得已才晚上学绣香囊打发时间。 她何曾做过女儿家的活,连梳发髻,穿女装都不会。 可恨自己困在阒都,鞭长莫及。 萧驰野带着酒,去了梅园。 沈兰舟到得晚些,一身酒气,已经喝过了。 “兰舟,过来坐,陪我再喝一点。奚鸿轩的酒好喝吗?” 沈兰舟坐到榻边,脱掉湿透的靴袜。 “自然比不得师兄的马上行,可是怎么办,我天生喝不了好酒。” 萧驰野也不勉强,自斟自饮。 “里面备了热水新衣,去洗洗,有好东西给你看。” 沈兰舟见过萧驰野不少好东西,比如给西儿的鱼情,鱼鳞刃。 或许是西儿出事,他心中苦闷无处排解,西儿离开后,萧策安变了很多。 “萧策安,西儿给你留下的本钱,不是用来享乐的。” 萧驰野摸着手里的狼头刺绣,继续灌酒:“想当西儿的二嫂了?管我?” 沈兰舟不理他,径自去内室洗澡。 师父和先生都已安全,他在阒都已无掣肘,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能翻了阒都。 花家该死,李建恒也该死! 他已经知道西儿出了什么事,那个唯一不图什么,只一心对他好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萧驰野饮尽杯中酒,起身跟进内室。 “西儿给你寄来了礼物,明早给你,现在不如二公子伺候沈镇抚沐浴!” “先给我看!” 沈兰舟冷清地推开萧驰野,脚下虚浮,坐在浴桶沿,朝他伸手。 萧驰野把狼头给他,狐狸的自己收着。 沈兰舟捧着香囊宝贝得看了又看,西儿会做女工了? “这是狗头?什么香,怪好闻的。” “多闻闻,是好东西,带催情效果的暖香,很适合你。” 沈兰舟被萧驰野困住,他不知道萧驰野怎么了,西儿走后,整个人都变了,似乎连西儿被李建恒和太后暗算的仇,也不放在心上了! “萧驰野,玩玩就算了,西儿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想要的是她。 我不喜欢男人,你要宣泄,去藕花楼里找,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萧驰野停下咬他脖颈的动作,接着凶狠一口,咬出血痕。 “萧驰野,再过分,我拔刀了!” 萧驰野松开他,双手撑在浴桶边沿,头开始炸裂的疼,把醉意驱散了几分。 西儿只是他养大的妹妹,未婚妻也是假的,他喜欢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每次都胡搅蛮缠躲他,拿西儿当挡箭牌,没用! “兰舟,你有欲望了!我骗你的,香囊里是普通药香。 看!你对我,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西儿是我们的妹妹,她很早就盼着我娶你回家当二嫂了!” 沈兰舟被萧驰野挑得失去耐性,用力一掌拍开他,脚步踉跄走出浴室。 “不洗了!正常男人醉了都有欲望,萧驰野,你不是沉迷皮相的人。 好好想想,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萧驰野靠在浴桶沿,他能怎么,喜欢一个人想要占为己有,不是很正常吗? “兰舟,跟我回离北吧!西儿在离北等我们!” 沈兰舟没回答,阒都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好男风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他或许信,放在萧驰野身上,他不信。 策安对西儿的感情有多深,只要不瞎都看得明白,他如今的转变,很不正常。 况且,沈兰舟是正常的男人,他娘是白茶,不代表他要子承母业,以色侍人。 …… 拿到鱼西的信,沈兰舟眸色变得温柔。 西儿走的时候很匆忙,他只来得及隔着人群,看她挥刀削掉宫人的耳朵。 太后宫里的过敏事件,是西儿通过给宫人治伤的药带进来的。 花香漪迁出太后宫殿后,意外中了另一种药,成为了新帝的女人,算是一步好棋,只是那药似乎解不了,太医束手无策。 此刻,花家最有用的两个女人,都自顾不暇,策安说药是西儿放进黑市的,她轻而易举借刀杀人,毁了花太后精心培养的后位继承人。 沈兰舟细细看完信,还是托他照顾萧驰野,西儿怎么到如今还看不清策安的心,努力把他们凑在一起呢? 时移世易,即使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该明白,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何况是人心呢? 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怎么就不懂得,感情也是会变的。 “萧策安?我的狐狸呢?” 这只像狗的狼头是萧驰野的,针脚笨拙,应是西儿第一次绣,还有扎破手指流的血印子。 或许西儿自己都不知道,任何时候,她都是把策安放在第一位的。 那给他的狐狸呢?是什么样子的? 萧驰野走出来:“想要狐狸,拿你来换!” “萧二,我先帮你醒醒酒!” 房内传出乒乒乓乓打斗声。 晨阳几个远远守在院中,集体沉默。 变故来得太快了,连丁桃都察觉到不寻常,小小姐去中博,一路遭追杀,大公子都安排了人保护,二公子没有派他们带人护送。 以前二公子避着沈公子,如今形影不离,还住在一起。 “津哥,二公子是不是撞邪了?” 晨阳和骨津没有回答,心中疑惑更多。 二公子变了,又似乎没变。 第87章 断了策安和霍凌云的软肋 梅园中另一处偏院,灯火昏暗,主人刚刚回来,一身寒意。 “松月辛苦了!” “紧赶慢赶,总是没错过第一年除夕,劳元琢久等!” 乔松月刚从中博赶回来,姚温玉为他备好酒菜洗尘。 “元琢稍作,我去清洗一下。” 姚温玉抱着虎奴,隔窗听着落雪之声。 乔松月洗漱一番,出来陪姚温玉用饭。 “元琢一直未吃?” 姚家举家避开朝堂纷争,回了祖籍,姚温玉留在阒都为老师侍疾。 “晚膳陪老师用了一些,留了几分胃口,等你回来一起吃烤鱼。” 姚温玉拿出腌好的三寸青鱼,放在炭火上焙烤。 “海阁老的病,可好些了?” “多亏了西儿留下的药,老师这个冬天好受了很多。” 好谈不上,老师为了大周殚精竭虑,不顾生死,只差以身殉道。 乔松月倒了两杯酒。 “元琢,新一岁,愿你平安顺遂,愿海阁老身体康健!” 姚温玉接过酒杯,与乔松月碰杯对饮。 “承松月吉言,新一岁,你我皆如愿!” 西儿离开了,阒都风雨更胜往昔。 西儿,花三小姐,皆是世间难得的智慧女子,却都掉落争斗污泥。 鱼西遭劫远走中博,花三受累零落阒都,但凡执棋者留一丝正念,也不至如此。 可惜他做不到未卜先知,帮不了西儿。 软肋皆因入心动情,西儿主动断了策安的软肋,怕是也会断了霍凌云的。 接下来,西儿会想做什么? “元琢,听琴吗?” “好!” 如此把酒烤鱼,弹琴守夜的时刻,委实难得,也不多了! 乱局已起,他们身在局中,岂能独善其身,西儿不想让他碎掉,可是他却眼睁睁看着西儿碎了! “松月,西儿可好?” 乔松月护送齐太傅去离北,转去中博探望了鱼西。 “我只远远见到霍凌云和左将军陪着西儿逛街采买,她看起来很开心。” 只是笑容里,少了一同去厥西时的天真烂漫,多了一些落寞。 乔松月看得心痛,这个世道,当真容不下西儿这抹明艳色彩,以前的左鱼西再也看不见了! 寂静的琴音染了些许寒凉。 这次回来,他再也不离开了,听西儿的,寸步不离守在元琢身边。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美酒,美味,一切如昨,只是再也见不到那一抹明艳的笑容。 姚温玉有时很不喜欢自己的玲珑心思,把表象看得太透,却也只是一个旁观者。 * 中博王府,霍凌云过了一个团圆除夕,收到了鱼西送的礼物。 这一夜,鱼西惊艳了所有人。 她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哥哥,一遍一遍舞刀,吟诵九年义务教育里背过的古诗,课文,歌曲。 穿到书里十六年,这是她第一次醉酒剖白,做回现代鱼西。 今夜过后,她只是左家二小姐左鱼西,与萧驰野,沈兰舟是兄妹之谊,与霍凌云恩怨两消,再无羁绊。 黎明之时,鱼西起身来到霍凌云院中,夜星在门口恭候。 昨天西儿找到他,让他帮忙做一件事。 鱼西随着夜星来到霍凌云的寝室,去年在这里,她还有心思叶公好龙,如今,回归正轨吧! 半个时辰后,鱼西从里面出来,交给夜星一个药瓶。 “夜星,以后霍凌云只会记得我救过他,作为报答,他做过我的暗卫,再无其他瓜葛。 若他有头疼之症,给他吃一粒药。 芍药的医术,已经大成,我把她留在中博应急。” 夜星跪下向鱼西行礼。 “夜星谢左小姐成全!” 西儿不再成为将军对软肋,自是他乐意见到的,他和将军孑然一身,但手里握着数万将士的性命,不能意气用事。 成全?大概是想成全自己吧! 不成为二哥和霍凌云的软肋,不掺合男主的感情,安安稳稳做个小透明。 做萧驰野的妹妹,霍凌云的朋友,这样的关系足够她在书里待到完结。 鱼西不想解释:“照顾好芍药。” 如果可以,鱼西想隐居山林,避开即将开始的厮杀,可她做不到看着萧方旭人头落地。 第二天,芍药听闻主子不带她回离北,如遭雷击。 “芍药,你在中博等二哥和小哥哥,两年后再回我身边。” 两年,足够结束一切了,到时如果她还活着,再说吧! 芍药红着眼眶,没有再祈求,主子留她在中博,一定有理由。 “青霜,照顾好主子。” 鱼西随着阿爹上了离北接应的马车,站在车辕上与霍凌云告别。 “霍将军,夜将军,大恩不言谢!就此拜别,后会有期!” 夜星忐忑了一早上,将军醒来以后,对西儿似乎真的客气疏离了很多。 霍凌云拱手回礼,俊美无俦的脸上,气势凛然。 “左将军,左小姐一路平安!你我之间,无需客气,霍凌云答应小姐的事情,决不食言。” 鱼西依旧易容,黝黑带胎记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眼中星光一闪而逝。 “走了!” 车驾缓缓离去,霍凌云派人随后护送。 “主子——保重啊!” 青霜拍了拍芍药的肩膀,上马起身,跟在马车旁边。 “呜呜……为什么是我?” 跟在鱼西身边,是芍药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可惜快乐很短暂。 一块洁白的帕子递过来。 “别哭了,用心精进医术,西儿留你在中博,定是为了救人,别辜负了她教给你的一身本事。” 芍药没接夜星的帕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回府。 从跟在主子身边第一天起,主子就开始让她背医书,指点她外科手术。 这几个月学得东西,比她几年学到的都要多,原来主子对她早有安排。 中博王府门口,霍凌云也翻身上马,夜星连忙跟上。 “将军,要亲自送左小姐一程吗?” “去军营,练兵。” 第88章 也许穿书只是她的一场梦 马车一路缓行,左千秋察觉霍凌云异样,低声问鱼西。 “西儿,你对霍凌云是不是做了什么?” 鱼西没打算瞒着。 “阿爹,我用了一些特殊手法,改变了霍凌云对我的记忆。 离开阒都前,我也用同样的手法,改变了二哥对我的记忆。 他们以后只会把我当左家二小姐,懂点赚钱的法子,会点医术,别无其他。” 鱼西打算这辈子就顶着这张丑面具,在书里做个男大夫。 她觉得系统可能骗了她,有一天她会带着记忆回去。 想明白这种可能后,她打算把接下来几年,当成大学生活。 练好医术,学好刀法,本事只要不抹除记忆,是可以带回去的。 而与书里人的感情,若是陷进去走不出来,带回去的将是满脑神伤,一蹶不振,她不需要。 这几天,常常能梦到现代的家,她正躺在家里的公主床上休息。 也许穿书只是她的一场梦,剧情结束,她的梦也会醒来。 什么猝死回不去,什么女主角,鱼西通通不再相信。 左千秋没想到女儿的医术可以改变人的脑子,她还用在了阿野身上。 “西儿,这些记忆,以后能变回来吗?” 逆转? 为什么要逆转? 鱼西不止要改变他们的记忆,等她确定一件事情后,还要改变自己的记忆。 她要删除阒都这一段,永远埋葬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能了!阿爹,二哥和霍凌云,都不需要软肋,以后西儿陪着阿爹,哪也不去了,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大夫。” 哎!但愿吧!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阿野这些年对西儿一片真心,到底是错付了! 也罢!女儿经此一事,能平平安安回到他身边,已是非常不易,随她心意吧! “好!回去以后,哪也不去了!” 鱼西靠在阿爹肩头,眸光幽深。 马车缓行十天,终于抵达离北边境,萧既明带着纪暮亲自来接人。 纪纲到离北后,左东改名纪暮。 “大哥,阿哥,鱼西回来了!” 纪暮穿着铁甲,一身肃杀走到鱼西面前,接过青霜手里的狐裘为她披上。 “阿弟,更丑了,也更瘦了! 师叔,回去咱给阿弟多吃肉和奶,离北的奶最养人。” 萧既明第一次见鱼西易容,终于回过神来。 “师父,西儿,一路舟车劳顿,咱们先回营休息。” 回到离北的地盘,鱼西不坐马车。 “阿弟,这匹小白,我替你养了三年,性格温顺,日行五百里,试试看。” 左千秋这些日子看着鱼西强颜欢笑,此刻也希望她跑一跑,把野性子找回来。 “西儿,很多年没在离北跑马了,跟着东儿跑跑看。” 鱼西很喜欢这匹通体雪白的马,跑上去搂着马脖子交流感情。 “小白,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嗷——” 一声狼嚎吸引鱼西的注意力,不远处的山包上,站着一头体形硕大穿着甲头盔的白狼。 “西儿,还记得你和阿野养的狼崽吗? 已经七岁了,现在离北铁骑里,有一支狼王队伍,跟在军队里巡逻。” 七岁了?时间真快呀! 鱼西心中多了一分安心,希望干爹可以幸免陨落。 “青霜,跟我走!” 鱼西把鱼情挂在马鞍上,翻身上马。 “小白,我们走!” 青霜跟上鱼西的马,沿着雪道奔驰。 虽然是自己的地盘,左千秋还是不放心,忙让纪暮跟上去。 “东儿,跟上西儿,别迷路了!” …… 鱼西回到离北王府,好日子没有过几天,就收到了一灯的信件,向她求取边沙疫病的药方和药材。 先生在王府,鱼西有智囊,她拿着信件去找先生商量。 齐恵连看完信,知道鱼西不会见死不救,且目前边沙与离北互为唇齿,兔死狗烹。 “当年阿木尔兵犯中博,意图让离北功高震主,逼反离北,从而趁机瓜分离北的地盘,占领鸿雁上以南。 只是没想到关了萧驰野这只狼崽,又成就了霍凌云,中博的补给握在霍凌云手里。 大周可怜啊!离北,中博,启动三大兵团,防了边沙几十年,成了人家的磨刀石,越磨越锋利,而大周自己一盘散沙,日薄西山。 西儿,打败一个强大的对手,靠一时的手段是不行的。 给他们吧!损阴德之事,不该你来做,大周养了十几万兵马,岂能无用武之地。” 鱼西没想过能凭一己之力干掉边沙,她只是在报仇。 距离毒传回去已经二十几天,后遗症该显现了。 得到答案,鱼西又去找干爹和爹爹,她没有坦白毒是她送过去的,怕他们追根究底,只说自己有解药方子。 萧方旭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先派人去边沙打探情报。 两天后,边沙再次送信过来,拿一灯的命只换药方。 萧方旭那边的情报也到了,悍蛇部上千人染病隔离,嘹鹰部有鹰生病。 “隔离起来,这个病威胁有限,动不了根本,而且又不致命。 西儿,你拿药方去换人吧!” 把边沙逼急了,鱼死网破并不是好事。 鱼西得到许可,带人前往约定地点换人,一灯无事,如座上宾被请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哈森。 “小公子,别来无恙?” 鱼西拔出鱼情,当着哈森的面在刀刃上抹毒。 “哈森,对我会礼物,还喜欢吗? 我送给你的那些大块头兵的狂欢盛宴,他们应该是很喜欢的吧? 哦,对了,还有鹰,废了不少吧! 我提醒过你们,别招惹我,既然你们利用人无底线,自然也有勇气承担代价。 青霜,药方给他们,带我师父离开。” 青霜拿出药方,把一灯请出去。 “主子,万一药方有问题?” 萨摩不敢再信鱼西,他带回去的药解了主子的毒,却让整个部落染病。 “小公子想动手,随时可以,用不着言而无信。你们下去。” 第89章 萧驰野梦到另一个世界 房间只剩下鱼西和哈森。 “阒都的事,很抱歉。 第一次劫持你,第二次利用你。 药是我们的人下的,但最后动手的人不是我们的人。” 鱼西接受不了哈森恋爱脑,她有什么,能让哈森对她再三维护。 主角光环吗?这样的女主角,她不稀罕,系统的话,不可信! 最惨的结局,也不过是身死魂消,要么回去,要么彻底消失,如今这些于她而言不重要了。 与其像步步惊心的若曦,被所有男人包围,最后落得身心俱伤,死后回现代,还走不出来。 不如快刀斩乱麻,置身事外,能救则救,救不了也不为难自己。 做个梦而已,她只当来体验一次古代生活,没想过留下莫名其妙的羁绊。 “把这颗药吃了,看着我,想着和我有关的所有吃下去。你敢做,我们两清。” 鱼西扔给他一个药瓶,这粒药比给萧驰野和霍凌云用的针,更厉害。 鱼西本是打算给自己用的,可以忘记当下心中想的人和事。 哈森犹豫了! 鱼西来者不善,这粒药下去,后果难料,他已经给部落带来灾难。 能收服鱼西为他所用固然重要,倘若收服不了,父王说得对,她会是巨大的威胁。 “哈森,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游牧民族,凭借强悍的兵力攻陷了一个农耕国家。 他们奴役这个国家的人,如土匪一样掠夺,把帐篷建在城市里。 知道最后这个民族怎么样了吗?” 哈森觉得她在讲未来的边沙和大周,他的志向是攻陷大周,带领族人在大周领土上享乐。 “不到两年时间,它灭族了!连原有的故乡也失去了!” 鱼西没有停顿,收起桌上的药瓶,继续讲另外一个人故事。 “另一个民族吸取教训,知道骆驼属于沙漠,羊群属于草原,他们保持自己的野性,建立自己的国家。 几年后,和农耕国家握手言和,开放边境贸易,互通有无,百姓安居乐业。 战争的目的是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可它带来的是无止境的毁灭和仇恨。” 废话讲完,鱼西不做停留。 “我不会用我的能力参与战争,只想用它守护家人和朋友。 或许不打仗了,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最后一次警告你,哈森,别招惹我,包括阿木尔。 否则,下一次,我不介意把见血封喉,带有传染性的毒,撒遍边沙,让你们永远消失。” 当然,这种毒没有,鱼西从来没有琢磨过,这次带给边沙的,是她在最绝望的那几天里倒腾出来的。 “左鱼西,我们的人给出情报,你药性还未发作时,已经被萧驰野救走了。 最后动你的人,只能是他! 你们是未婚夫妻,这事于你并不算伤害,你对边沙的报复未免太过分了!” 哈森没忍住愤怒,鱼西狠起来,一个人可以毁灭一个国家,他信! 鱼西脚步顿了一下。 “所以,别来招惹我,后果你们承受不起,没弄死人,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 第一次没弄死我,哈森,后悔吗?” 哈森没有回答,即使她乔装得丑陋不堪,那双透视灵魂的眼睛,依旧蛊惑人心。 送完药方回来,鱼西把一灯送去萧驰野原来关他的地方。 “师父,委屈你在此闭关两年,两年后徒儿还你自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徒儿心存慈悲,为师替边沙众生感谢你!” 慈悲吗?鱼西从不觉得自己慈悲。 废了的士兵,阿木尔要怎么处理?让他亲自杀掉没用的士兵,蝎子,鹰,才会知道心疼的滋味。 就好比没食物,被人逼着杀掉养了多年的狗下菜。 晚上,鱼西躺在浴桶里泡澡,闭目内视,子宫位置出现了红杠。 大姨妈终于是来了,这次怕是有的受。 鱼西拿起瓶子,倒出药丸,仰头咽下,脑子里闪过萧驰野,霍凌云,沈兰舟,姚温玉,乔松月,萧既明,李建云,花太后,李建恒,哈森,雷惊蛰,阿木尔…… 忘了一些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阒都禁军营房内,萧驰野突然一阵心悸,晨阳连忙拿出鱼西留下的药。 萧驰野咽下药,最近心悸得厉害,时常做一些梦,梦里他和兰舟一起杀敌,一起策马,他开始和西儿一样,梦到另一个世界。 幸好,这里有西儿,兰舟没有因为他的一脚落下病根,身体很结实。 只是,他好像真的不喜欢男人了,而他在兰舟身上也找不到梦里的感觉。 “西儿有消息吗?” 骨津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信筒。 “二公子,离北刚到的信。” 萧驰野拆开看完,松了一口气,离北一切安好,有西儿在,大哥应该不会有事吧! 梦里断断续续,他如今只知道大哥会受伤,西儿似乎知道,一直在提醒大哥防范。 “哼!如今倒是勤快,自觉跑去军营磨练,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扎个马步都要哇哇大哭!” 晨阳和骨津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二公子以前最介意小姐去军营,特别是去军医帐篷给伤兵看病。 小姐离开前,到底对公子做了什么? 第90章 自己也太生猛了! 鱼西服药后,病了一场,醒来记忆错乱,看了自己留下的书信,才慢慢梳理清楚。 自己也太生猛了! 折腾了一大圈,只差一点点,就撬动了沈兰舟的墙角。 不得不说,当初选择医术做金手指,她足够清醒睿智,凭医术删除改变记忆,把剧情拉回正轨。 这要是攻略剧本,鱼西大概已经失败无数次了! 嘶~ 不知道男主知道自己记忆被篡改,会不会想杀了她? 好卑鄙的行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鱼西想了想,或许做这些之前,她的心态已经崩了! 虽然不记得了和各个主角配角之间的事情,不过信里交代了,她是萧驰野养大的,和关键人物的感情都不错。 能避免的悲剧,也差不多避免了。 接下来,她撑到大结局,或许可以回魂到现代化,即使回不去,有大佬们罩着,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了! 所以鱼西醒来后,选择跟着大哥去了军营,书里剧情还在正常走。 阒都已经爆发疫病,短命的新皇帝快挂了,接下来萧既明可能会重伤。 青霜跟着鱼西在军医帐里打磨医术,最近没有打仗,伤兵不多。 大多数时候,她跟着主子配药,熬制药丸,打磨药粉。 主子回来病了一场,之后忘记了一些事情,整个人性情变得活泼开朗许多。 “青霜,让大家加把劲儿,这点药,打起仗来,不够救几条命的。” “是,主子!” 鱼西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乏,随手抓起一根棍子,敲着捣药罐,开始即兴表演。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把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迎彩霞,欢乐的歌声漫天飞……” “哎~大家继续呀,丑大夫给你们唱歌鼓劲儿!” 周围一片高声应和。 “好嘞!唱歌咯!歌声飞到天上去,红太阳听了不下山,夸咱们军歌唱的好,夸咱们士兵有力量。……” 军医帐里住的都是大夫和伤兵,自从丑大夫来了,不但给所有人看病,还带着大家做药,天天会唱会儿小调,太他娘的好听了! 一个多月下来,军医帐成了大营里最热闹的地方,有伤的,没伤的,有空都爱往这里凑。 丑大夫是姑娘家,除了长的难看,声音是真好听,跟出谷的百灵鸟似的。 “姐姐,有小孩的歌吗?” 问话的声音怯怯的,是军营最小的兵狼崽,是被狼王从战场叼回来的,才六岁。 鱼西来了以后,狼崽天天黏着她。 “有啊!你想听啥?”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天里的鱼西,在书里见到太多命如草贱,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疼惜和宠爱。 狼崽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玩着自己的黑乎乎的小手,他喜欢姐姐唱歌,但是学不会。 “哟!咱们小狼崽子也有收起奶牙奶爪,不好意思的一天呀?” “哈哈……” 鱼娴放下棍子,走过去揉了揉狼崽的短发,还是前两天,青霜给洗干净,剪短的。 “姐姐教你一首简单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头都是小星星, …… 闪闪烁烁到天明~” 鱼西把小星星唱了一遍又一遍,知道狼崽跟着唱了出来。 这孩子以前不爱说话,只跟在军营里打杂,训练,混口饭吃。 到了六岁,说话不太利索,五音不全。 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听鱼西唱歌,成了军营里的一大乐趣,随处能听到有人哼着一些曲调。 萧既明带着朝晖和纪暮巡营回来,会习惯性路过军医帐,站在外面停留一会儿。 帐外士兵行礼,被他出手制止。 西儿没有留在家里,也没有跟着师傅和阿爹去其他营,而是来了他的边博营。 来了之后,忙着储备伤药物资,还帮他把军医帐的大夫人力,做了重新分配,做了战时救援安排。 边沙会有大动作吗? 最近一个月,他加大了斥候巡防人数,基本是按战时状态。 “我有一只小毛驴呀,从来也不骑……” 帐内传出鱼西欢快的歌声,在枯燥的军营里,这份欢快难能可贵。 西儿变了很多,小时候天真快乐的小丫头,似乎又回来了。 “世子,阿弟唱歌真好听!” 纪暮习惯了叫鱼西阿弟,可惜他不能像以前一样,陪着她烤鱼,做手术,练身手。 “可不是,小小姐来了以后,这群糙汉子活泛多了!想媳妇儿时,还能哼上两句小调儿。” 朝晖自己也在心里哼,夜里想着后方的家,满心柔软。 萧既明清楚阒都发生的一切,阿爹和师傅也大概都知道,西儿对自己用药,忘记了也好,只是阿野…… “军营艰苦,西儿不是一般的女子。” 或许有一天,他们的命,都靠西儿从鬼门关拉回来。 第91章 离北还是败了 太平的日子没有过太久,鱼西计算着日子,阒都疫情已经过去,霉粮案要来了。 三月初,阒都调拨的军粮到达,鱼西一直有疑惑,伙房常年和粮食打交道,发霉的粮食不可能认不出来。 怎么会让整个军队误食发霉的粮食,集体中毒呢? 鱼西跟着萧既明去检查粮食,发现你们的面粉看不出问题,但是掺杂了东西。 供战马食用的草里面,也掺了东西。 这些东西不致命,一般人察觉不到,误食后却会让人和马腹泻无力。 鱼西发现了问题,告诉萧既明以后没有再过问。 萧既明用了一招将计就计,军营里传出士兵大面积中毒生病的消息。 最后边沙集中兵马攻打边博营,这仗毫无悬念,边沙中了埋伏,却在关键时刻,离北还是败了! 萧既明遭到了边沙和中博的夹击,阿木尔在中博埋了一支蝎子军队。 夜星赶到救场,用火铳抵挡蝎子进攻。 边博营守住了,离北铁骑伤亡惨重,鱼西制定的战时急救安排,多抢回了一些士兵性命。 芍药随着夜星来到战场,救下重伤的萧既明和纪暮。 鱼西看到纪暮时,血液差点凝固,他身上插着六七支箭,所以……人物命运还是改变不了吗? “主子!救人!” 青霜叫醒鱼西,晚一时纪将军会没命。 是,她没时间震惊! 鱼西闭目开内视,纪暮身体全飘红,萧既明内伤严重,胸部,腰部飘红。 “给世子吃保命药,先止血治外伤。 芍药,协助我做手术。” 纪暮被送入重症军帐,芍药跟随鱼西,为纪暮挖箭。 …… 翌日清晨,鱼西走出军帐,命青霜守着纪暮,命算是捡回来了! 这是鱼西做过最难的一场手术,医疗条件简陋,即使有青霉素,极好伤药,纪暮能不能熬过伤口感染期,会不会有炎症风暴,还未可知。 鱼西给芍药一颗提神补充体力的药丸,自己服了两颗,匆匆走进隔壁军帐。 萧既明仍在昏迷之中,体内淤血严重。 “小小姐,大公子……” 朝晖不敢打扰鱼西,更不敢质疑她先救纪暮,置大公子不顾。 昨天危急时刻,他和纪暮护着大公子突围,纪暮身上的箭,都是为大公子挡的。 “朝晖,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大哥不会有事。” 得到鱼西的保证,朝晖退出军帐,离北第一次大败,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鱼西叫住朝晖,用针扎醒了萧既明,抽出淤血后,他会昏迷几天。 “西…儿…” “大哥,有什么需要交代朝晖做的,接下来你要放下担子,睡上几天。” 萧既明摇摇头,该交代的,昏迷前已经交代了,其他的朝晖知道怎么做。 “咳咳……” 血液顺着喉管涌上来,鱼西蹙眉,新的内出血。 “大哥,累了安心睡一觉,什么也别担心,有话醒来陪大嫂讲去!” 鱼西又一针,让萧既明重新陷入沉睡,失血过多,让他的脸极度灰败。 “芍药,配血型,输血。” …… 等鱼西真正忙完,萧方旭带着纪纲已经赶到军营。 纪暮还没有醒,高烧不退。 “西儿,纪暮能熬过来吗?” 她不知道? 这本书的剧情,是不是允许纪暮继续存在,她只能拼尽全力救他。 纪暮不活,意味着萧方旭可能也会被砍头,真要是那样,她学医术,蹦跶这么多年,算什么? 鱼西没有回答纪纲,把纪暮和萧既明安排进消过毒的医帐,隔离所有人探视。 青霜守在外面,她和芍药轮流值守。 “纪纲,有西儿在,既明和纪暮都会好起来,走,随我去巡营。” 萧方旭过来后,没有处理边博营的事,而是去见了夜星,了解中博为何会出现边沙军事的事。 谈完之后,夜星带军队回中博。 这次他带队出来巡防,听说离北军军营有士兵中毒,送芍药过来支援,以防万一带上了火铳队。 火铳是秘密武器,这次不得已暴露,接下来阒都闻风,该派人下来调查了。 他得赶回去和将军想出应对之法。 纪纲陪着萧方旭巡营,处处听到痛苦低嚎,这一仗离北守住了大本营,却依旧输了! 死人,才是真正的损失,这次边博营精锐,折损大半。 若不是西儿及时发现有问题的粮草,既明用兵法得当,也许会全军覆没。 儿子生死未卜,此时此刻,两个当爹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阒都欺人太甚! 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第92章 磕cp,鱼西不想了 晚上,芍药接替鱼西照顾萧既明和纪暮,鱼西走在军营里,到处是伤兵低哑的呻吟。 连续高强度忙碌了两个昼夜,鱼西累极,连呼吸都吃力,回营帐狠狠睡了一觉,最后被萧方旭砍头的噩梦惊醒。 时间已是半夜,她走出营帐,军医帐那边,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还在持续。 再过不了多久,二哥和小哥哥会杀出阒都,鱼西觉得自己挺冷血的。 大哥这一战会受重伤,她有预知,却仍然眼睁睁看着它发生了,心不痛吗? 自然是很疼的,从小护着她的大哥,在她眼前伤得奄奄一息。 “姐姐,给你!” 狼崽从身后冒出来,给了鱼西一个烤地瓜,还有一壶牛乳。 战时都是好东西,鱼西看了眼将军帐,猜到这是干爹和师伯给她留的。 “狼崽,怕吗?” 鱼西接过东西,找了块软草坐下来。 “不怕!狼王会守护我们。” 做小孩子真好,她九岁进军营,也不怕,不会像现在这样忧惧。 现在即使服了失忆的药,也做不到了没心没肺活着了。 鱼西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繁星,有北斗,有银河,没有她现代的家。 “一闪一闪亮晶晶……” 狼崽坐在旁边唱起歌,他能感受得姐姐不开心了。 见哈森那天,鱼西回来问阿爹和干爹,如果她有能力杀掉哈森,却没有下手,给离北留下一个强敌。 干爹说,杀哈森,会激化两边矛盾,不是明智之举,一个人决定不了整个战局。 鱼西后半句没能说出口,如果最后哈森杀掉了干爹,她会后悔吧! …… 三天后,萧既明醒了,隔壁的纪暮仍旧昏迷不醒。 “西儿,纪暮……” 伤势过重,萧既明还不能动,浑身骨裂般灼疼。 “大哥别担心,阿哥挺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纪暮的伤是外伤,虽及要害,看着惨烈,其实远没有萧既明严重。 众人探望过萧既明,萧方旭打算启程,接儿子回王府疗养。 鱼西也是这个意思,家里有大嫂精心照顾,大哥恢复会快一些。 回程路上,萧既明收到了阒都的信,大致是说海阁老在调查有问题的粮食。 知道未来发展却不能多言,鱼西一路上都很沉默,离北首次大败,整个队伍士气低迷。 一个月后,李建恒还是死了,萧驰野闯出阒都,一路杀到茨州。 鱼西不再理会大剧情,一心一意为萧既明和纪暮治伤。 还有一年半,就会迎来大结局,她或许可以回去了。 在回去之前,好好孝敬阿爹,尽情享受离北纵马的快乐,做好大夫本职。 至于磕cp,鱼西不想了! 她把自己和书里的人划分得很清晰,把自己当一个工具人来用,牵绊使人痛苦。 鱼西摇摇头,把炖好的羊骨汤盛出来,给阿娘和大嫂送过去。 萧旬已经四岁,剧情提早了一年。 她端着汤进门时,萧既明正在教旬儿写字,受伤也没什么不好的,有时间陪着家人。 “姑姑~” “西儿,怎么自己动手了,我让翠兰来帮你。” 陆亦栀放下手里的账簿,亲自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也就今天,我让青霜去给两位爹爹送些补给,下午该回来了。 大嫂,羊汤趁热喝,另外一份我给阿娘送过去。” 陆亦栀知道鱼西在帮她调理身体,羊汤里放了特殊药材。 既明的身体有西儿照顾,恢复得不错。 这样一个好孩子,却几经磨难,再也看不到当初一箱一箱宝贝捧给她时候的天真明艳。 “亦栀,趁热喝吧!别辜负了西儿的心意。” 萧既明放萧旬跟着鱼西走了,他的伤经过一个月修养,已无大碍,只是上不了战场了。 西儿这一个月,除了围着他和纪暮转,就是精心调理家里每个人的身体毛病。 他有预感,西儿大概又要离开了。 “希望天下早点太平,西儿也能像闺阁女儿家,寻一个好夫婿,生儿育女。 既明,你说西儿怎么就不喜欢阿野呢?若是……” 天下大概没有比阿野更疼西儿的男人了,陆亦栀和阿娘为这事,没少叹息。 “西儿从小对阿野若即若离,一直刻意避开他。” 萧既明一直觉得鱼西很神秘,若是世上有神明存在,他一定相信,西儿是神明所化,知道很多超出世人认知的东西。 甚至能预知未来,她知道阿野的妻子是谁,也知道离北这场败仗。 “亦栀,西儿心里藏了很多事。” 第93章 来个劫后余生的抱抱 鱼西确实打算离开了,一个月后,她带着青霜,悄悄前往阒都。 两人扮成乞丐,混进阒都城门,在乞丐堆里打听消息。 薛修卓和女帝已经上位,海阁老还病着,也就是说,姚温玉还没出事。 阒都有蝎子的眼线,鱼西没有去找姚温玉,而是等着海良宜殉国出殡。 青霜根据鱼西的描述,找到了薛修卓和姚温玉下棋的亭子。 事情来得很快,不到半个月,海良宜被逼死了,鱼西不禁感叹,末世败象其实很好辨认,最后一根顶梁柱倒了。 鱼西和青霜远远尾随姚温玉,没有见到乔松月跟在他身边,难道也隐藏在暗处? 名场面很快到来,姚温玉下棋不欢而散,马车行到山腰,被杀手围攻。 杀手很强,姚温玉带来的人很快不敌,关键时刻乔松月现身,带着姚温玉一路奔命。 “青霜,帮他们断后,用毒箭。” 鱼西没有现身,姚温玉逃走,一定还有杀手会追来,她一路尾随两人,来到山崖边。 乔松月已经挂彩,后面还有五六个杀手,走投无路了,背后的指挥头目走出来。 鱼西顺着风向,已经放了一会儿毒,头目没有多言,上来就和乔松月打在一起。 “松月,别管我了,你快走!” 姚温玉看着眼前的人黑衣滴血,把他护在身后,体力已经耗尽,只是在咬牙强撑。 “元琢,能和你同日死,乔松月值了!” 鱼西站在树杈上,竟不想急着动手,想再看看生死关头,两人的选择。 就在乔松月放弃希望,准备带着姚温玉跳山崖寻觅一线生机时,变故出现了。围攻的人动作慢下来,开始捂着胸口跪地喘息。 杀手头目察觉不对,立刻拼出全力击杀乔松月,被一柄横空掷来的长刀拦住。 两人穷途末路了,竟然还有援兵! 再看身后,手下已经躺在地上垂死挣扎,口吐鲜血,他自己也感到提不起力量,胸口剧痛,挣扎两步倒地不起。 危险解除,姚温玉看着半没入地下的鱼情刀,半哭半笑,神态凄美动人。 犹记得那个小姑娘公子打扮,稚气未脱的脸满是认真,告诉他,元琢哥哥,西儿一定不会让你碎掉! “松月,她来了!” 乔松月自然也认出了鱼情,他从口袋里拿出鱼西给他们留的解毒丸,咽下一颗,再喂了一颗给姚温玉。 鱼西等了半天,确定没有其他埋伏,也没等到姚温玉和乔松月来个劫后余生的抱抱,颇为遗憾地从树杈上跳下来,慢慢走出林子。 “小西儿,磨磨蹭蹭这么久,你松月哥哥血都要流干了!” 乔松月由着姚温玉给他上药止血,终于等到鱼西主动现身。 两人看着鱼西的乞丐装扮,相视一笑,当年厥西,西儿也是这样消失的。 鱼西有和姚温玉,乔松月相处的部分记忆,有些心虚地打招呼。 “元琢哥哥,松月哥哥,好久不见,我都丑成夜叉了,你们还能认出来,真厉害!” 还有人! 乔松月站起来,把姚温玉护在身后,警示前方树林。 “西儿,到我身后来!” 鱼西仔细听了听,没听到动静,乔松月的功夫能发现青霜? “别担心,应该是自己人!” 青霜很快就到了,先确认鱼西没事,再行礼禀报。 “主子,都解决了,没留下痕迹,尸体撒了药,不出半天就会被野兽全拖走。” 鱼西从兜里掏出一瓶伤害,边给青霜治伤,边安排。 “事不宜迟,元琢哥哥,把你当衣服脱下来,和地上的人换一下。 青霜,把这些人撒上药,丢到悬崖下面去,让薛修卓相信,元琢哥哥已经掉下山崖,被野兽分食了!” 乔松月懂鱼西的意思,在地上杀手里,选了一个干净点的,扒掉了衣裳。 “元琢,留一个薛修卓知道,能证明你身份的重要之物在这里。” 做完一切,毁尸灭迹以后,四个人悄悄离开,并未在阒都多作停留,沿着书里纪纲逃出阒都的官沟密道逃了出去。 薛修卓拿到姚温玉的贴身玉佩,碎裂沾血,下属回来说,双方两败俱伤,确认姚温玉坠崖身亡。 第94章 西儿可想过嫁人 逃出生天后,鱼西给四人改了容貌,扮成行商,混在镖队里一路来到中博。 一番打听之后,青霜和小桃子联系上,几人来到茨州的落脚处。 “小姐,二公子已经回离北了,目前沈公子在茨州。” 鱼西仔细打量着院子,这就是沈兰舟的第一个革命根据地,果然有一口池塘,小桃子就是在那里养青蛙,被二哥教训的。 “西儿?” 很动听的一声轻唤,鱼西回头,看到沈兰舟一袭白衣,芝兰玉树立在廊下。 气运加身的人,整个气场都不一样了,小哥哥越来越好看了! “小哥哥,我这样子你还认得出来,眼神真好!” 沈兰舟没见过鱼西扮丑长胎记的样子,不过鱼西的眼睛漂亮,看过一次便不会认错。 他终于又见到西儿了,嗯,比在阒都时活泼了很多! “一路舟车劳顿,西儿先随我去洗尘,一会儿用过午饭,咱们再叙旧!” “等等!小哥哥,这两位你也认识的。” 鱼西拉住沈兰舟。 姚温玉率先行礼:“沈府君,好久不见!” 乔松月跟着问好:“主子!” 鱼西瞪大眼睛:“松月哥哥,你原来还是小哥哥的刀啊?” 沈兰舟回礼,把众人领进内堂。 “松月是老师给我的,出阒都时,留下保护元琢,西儿是如何知道的?” 鱼西打哈哈:“我听老师说的。” 午饭后,鱼西替姚温玉和乔松月洗去乔装,恢复清风朗月公子模样。 人已经送到,主角都健康无事,鱼西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男主们搞事业,基本没她什么事,不过鱼西还是跟着去听了一嘴。 沈兰舟为鱼西准备了一碗银耳羹,曾经想做而无法为西儿做的事情,如今他想一件一件做到。 鱼西换了一身漂亮衣裳,紫色纱袍,和她当年去边郡迎亲时穿的一样华贵。 只是顶着一张黝黑长胎记的脸,糟蹋好衣服了,所以鱼西戴了个银制蝴蝶面具,正好挡住颧骨胎记。 “西儿为何不洗去伪装?” 沈兰舟盯着鱼西黝黑的脸,蹙起好看的眉,难道鱼西还要离开? 他若留不住她,策安回来见不到人,会失望吧! “ 怕哈森来抓我!” 鱼西随便胡绉了一个理由糊弄过去,然后低头喝银耳汤。 其实吃下失忆药,忘记一些事情后,鱼西醒来就有些不喜欢她的真容。 似乎这张脸给她带来过不愉快的经历。 乱世长一张好脸,本就是怀璧其罪,不藏着大大咧咧摆出来,不是找死吗? 一番交谈下来,鱼西佩服霍凌云的格局,他竟把中博的治理,全甩手给沈兰舟。 给出的唯一条件是,灭掉大周,毁掉八大家,再剿灭边沙。 霍凌云与萧驰野已经达成合作。 沈兰舟目前首要任务,是接手中博,并彻底拔除边沙留在中博的势力。 谈话散场后,沈兰舟留住鱼西。 室内只剩下两人,沈兰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 “西儿,你离开后,策安性情大变,你可知其中缘由?” 不只是萧策安,沈兰舟上次见到霍凌云,发现他也变化很大,和策安之间剑拔弩张的对立不见了,反而在对打之后,有种英雄相惜的默契感。 更为奇怪的,不论是萧策安还是霍凌云,在沈兰舟提起鱼西时,反应太平静了! 他们曾经为西儿拔刀,如今…… 鱼西摸摸鼻子,她差点挡了男主们的感情线,对男主用药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 “二哥可能受了刺激吧!毕竟同为质子,我能大大方方离开,他却只能乖乖呆着,任谁也会被逼疯的。 小哥哥,你放心啦!二哥再怎么变,对你都是不会变的。” 又扯他和萧策安!沈兰舟确定了!西儿对策安动过非常手段,对霍凌云也是。 她已经及笄,若是策安,霍凌云都无法走进她心里,……她还能喜欢谁? “西儿可想过嫁人?” 妈耶~ 男主这是在试探他会不会挖墙角吗?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爱上萧驰野,也一定会非常忌惮沈兰舟吧! 唉!完全没必要啊! 这是一本男男小说,除了大哥大嫂,干爹阿娘,就没有正常cp了好吗? 她得有多大勇气,去破坏这个世界的主旋律,掰正男主的性取向啊! “想过呀,我从九岁就想嫁给戚大帅姐姐了,她是我的英雄。” 嗯,她都喜欢女人了,小哥哥应该会放心吧! 事实是,她和书里的任何人都不来电,只有欣赏和喜欢,没有爱和心动。 跟着二哥长大都不来电,别指望她能开窍。 沈兰舟半句不信,喜欢戚竹音?相处四年,他一次都没听她提起过。 第95章 所以,你把二哥也忘了! 沈兰舟没有从鱼西口里问出想要的东西,她对萧策安若即若离,对他也有所保留,对所有人真心付出,却也对所有人保持距离。 真相迟早会有揭开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和姚温玉出府去见茨州的一些重要人物。 姚温玉有钱,沈兰舟手里也有鱼西给的钱庄印信,还有奚家的两百万两。 但是,剧情还是有些不对,这几年茨州没有土匪,有霍凌云罩着做生意,收入还行。 靠银钱,生意收拢茨州人心,似乎行不通了,而且小哥哥还背着沈卫的骂名。 鱼西怎么想都觉得小哥哥没有用武之地,他们会怎么做呢? “小桃子,你来了中博以后,有没有发现中博和离北,阒都不一样的地方?” 小桃子拿出小本本,开始翻阅。 “小姐,中博的人喜欢做生意,商贾富户多,地主少。茨州的百姓有自己的田地。 还有,中博有很多其他地方人,边沙,离北,启东,阒都,还有一些奇怪面孔。 中博的女子比其他地方开放,可以出门干活行商。” 鱼西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算了,费脑筋的东西,让男人去想吧! 她只是担心,系统会怎么乱中博,给沈兰舟机会,霍凌云会不会被抹杀? 鱼西打算再休整一两天,去见见夜星,谁知道,当晚茨州哗变,茨州守备军围攻沈兰舟府邸,扬言捉拿卖国贼。 萧驰野留下的禁军和锦衣卫在外面对峙,闹哄哄的声音里,重复着一句话。 “沈泽川和萧驰野勾结边沙叛国,挟持姚温玉和公主左鱼西!” 鱼西见沈兰舟和姚温玉气定神闲,她也不着急了,实在扛不住,她手里还有公主印,先皇令牌,中博兵符,嗯,还有鱼情。 “小哥哥,是你逼反他们的?” 沈兰舟没有回答,反而对鱼西提出要求:“西儿,许久没看你舞刀了,今晚可愿月下一舞?” “我与松月弹琴助兴!” 姚温玉也想看,更想确定,西儿是不是也让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 西儿和他们不亲近,连对虎奴也不亲近,青霜说她病过一场,醒来后心境不一样了。 如今的西儿,若没有忘记阒都发生的事,定然舞不出曾经的恣意潇洒,自成风流。 大佬就是大佬,兵临城下还有心情唱空城计,鱼西拔出鱼情,复又收回去。 “行啊!小哥哥,借你的仰山雪一用。” 沈兰舟把刀递给鱼西,接手挺沉,比她的鱼情重不止一倍。 鱼西拔出来打量,刀光冷冽,她拿在手里挽了几个势,还好,能舞得动。 琴声起,鱼西踩点走了几个势,然后开始起舞。 沈兰舟仔细观察鱼西的每一个动作,并不娴熟,还不如在昭罪寺的时候。 问题出在哪里? 他拔出鱼情,迎上去和鱼西对练,没几招鱼西便败下阵来,刀被挑飞。 鱼西揉着震得发麻的手腕,她在男主面前好菜啊! “小哥哥,我最近没有练刀,生疏了!” 沈兰舟收起刀:“明天开始,每天抽出一个时辰跟我练刀,西儿,你连纪家刀法的记忆都抹去了吗?” 鱼西猛地抬头,看了一会儿沈兰舟,又看向姚温玉和乔松月。 看来都猜到了,男主们都聪明,鱼西瞒不住,只好坦白从宽。 “我好像遇到了过不去的事情,然后给自己吃了药,把和自己有关的重要人事都忘记了。 我能叫出你们的名字,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是提前做的记录。 我其实已经不认识你们了!” 果然如此,沈兰舟几人同时陷入沉默,过不去的事他们知道,竟逼得把他们全忘了! 也不全是这样,鱼西只是记得书里的剧情,还有脑子里的医术,还有零零碎碎,七七八八无关紧要的记忆。 她记得所有人,但是不记得和他们之间有过的感情,所以她完全是出戏的。 “所以,你把二哥也忘了!” 嗯?二哥? 鱼西回头,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漆黑身影,带进来浓重的血腥味。 萧驰野怎么会在这里? 难怪沈兰舟和姚温玉不着急,敢情早就计划好了。 “小哥哥,你们把守备军全灭了?” “问你话呢?是不是把二哥也全忘了!” 萧驰野不准鱼西岔开话题,从小养大的小东西,真敢当白眼狼,吊起来打一顿! “二哥!小哥哥,二哥凶我!” 鱼西只能找沈兰舟挡灾,她很怕萧驰野,虽然不记得了,但是害怕从骨子里生出来。 “策安,你一身血腥,吓到西儿了!” 最后鱼西跟着姚温玉离开,萧驰野留下青霜问话。 青霜将鱼西离开阒都后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禀告,包括鱼西惩罚雷惊蛰,对付边沙的手段,把芍药留在中博。 “主子似乎一直在安排后路,那段时间总是强颜欢笑。 生了一场病以后,主子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又记得所有人。” 萧驰野听完,扔掉擦血的布。 “忘了便忘了吧!西儿的功夫也差了很多,你盯紧点,别让她出府。 还有,把你们的脸变回来,回到我的地盘,不需要遮遮掩掩。” 第96章 会做梦的不止西儿 鱼西乖乖洗掉伪装,换成男人装扮,青霜为她勒紧束胸。 “主子,有二公子和沈公子罩着你,为何我们还要作男儿打扮。” 因为这本书里女人没有好下场呀! 傻青霜!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我从小扮男儿,二哥习惯我男人的样子,再说,这里就咱们两个女人,狼多肉少,容易惹祸。” 鱼西套上华丽的衣裳,今天是一套新绿色,衬得她更加像小鲜肉。 青霜许久没见主子真容,一时间看呆了!主子好像更好看了。 鱼西不喜欢自己的样子,甚至有点讨厌,她敢肯定,这张脸给她带来过灾难,只是她忘了。 “青霜,永远不要靠近美丽的东西,危险而且有剧毒! 即使你是皇帝,也可能死于美人计。” 青霜收回视线,低头替主子梳头发,主子不喜欢自己的脸,也喜欢别人盯着她的脸看。 收拾妥当以后,鱼西去见二哥,二嫂。 萧驰野不会久留,只要熬过这几天,她就去找霍凌云。 守备军出问题了,霍凌云怎么会没有动静?需要萧驰野赶来收拾残局。 消息太闭塞了! 真怀念电话,手机。 萧驰野正在等她,随意披了一件袍子,露出衣服下的绷带。 鱼西立刻转身往回走。 “二哥,我等你收拾好再来!” 萧驰野见到鱼西,心里便有一股压不住的火,特别是看她刻意回避,更火大。 “站住!左鱼西,出息了! 在军营里给男人治伤,唱歌,给大哥,纪暮治伤,怎么没见你记得男女大防? 到我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鱼西握紧拳头,你是男主你牛逼! 大早上火气这么大? 沈兰舟呢?! “二哥,你误会了! 大哥和阿哥都快没命了,只能我上。 其他人的伤,我没有亲自己动手,顶多配点药,你冤枉我了! 再怎么样大大咧咧,我也是女儿家。” 见萧驰野不说话了,鱼西脚底抹油。 “二哥,我去厨房给你做早饭。” “过来,给我上药!” 鱼西才不干,他又不是没有老婆。 “你找小哥哥吧!我不管轻伤!” “青霜,走啦,煮粥去!” 萧驰野看着逃走的人,脸色铁青。 沈兰舟从屏风后走出来,西儿在刻意回避萧策安,连他的伤都不管了! 萧策安也很奇怪,这次回来,对西儿的态度恶劣,不过,看他的眼神终于正常了。 西儿果真做了什么让萧策安很愤怒的事情吗? …… 粥最后是青霜端过来的,鱼西回自己院子练功去了! 鱼西所料不差,男主们忙着事业,不会有太多精力管她。 一天时间,鱼西除了给乔松月送了一次药,就躲在自己院子里练刀。 这两年战乱,功夫很重要,鱼西没想到消除部分记忆,把功夫也忘掉了。 “青霜,你有办法联系芍药吗?帮我打听一下,霍凌云是不是出事了?” 青霜欲言又止。 “主子,你可以直接问府君。” 啧……她怎么又管起医术和救人以外的事情了? “不问了!伤了便治,芍药医术不差。再陪我练练,不能拖大家后腿。” 萧驰野整顿完守备军,回来便听见鱼西的谈话,抹了霍凌云的记忆,还这么关心他的死活! “左鱼西,我把芍药给你,你倒是会安排,拿来送给霍凌云。” 鱼西练完刀,身心畅快,决定好好跟萧驰野说话。 萧驰野现在和她关系生疏,叫她总是连名带姓,她不能再恃宠而骄,随心所欲了! “二哥,芍药医术不差,跟在我身边没有用武之地。 霍凌云危险重重,他若出事,我怕你们回来过不了中博。 再说,我把她放在中博是留给小哥哥的,芍药在中博,我才能安心守在离北。 你知道的,我别无所求,只想在乎的人都好好活着!” 萧驰野被鱼西的话说软了心肠,他当然知道。 “在家待得好好的,干嘛又跑出来?” 他回到离北,见到了阿爹,大哥,师父,旬儿,唯独没有西儿。 “元琢哥哥不能有事,我怕他出事后,我的本事救不了他! 他如果死了,乔松月要怎么办? 虽然这样的心态很圣母,可我活着的目的,就是阻止悲剧发生。” 沈兰舟从外面转进来,后面还跟着琢月cp,鱼西……社死! “西儿,霍凌云无事,只是被事情绊住了脚。” 沈兰舟猜想,西儿对他,哥,霍凌云,姚温玉,还有萧家人的心态是一样的,她能预知未来,想救他们。 没有西儿,霍凌云还在土匪手里讨命,哥早死了,他被策安踹的那一脚也好不了,姚温玉会折在阒都,萧既明或许也…… 虽然很不可思议,可他们这些人的命运,都因为西儿的帮助变好了是事实。 鱼西被四个聪明人看猴一样打量,小心脏受不了。 “谢谢小哥哥告诉我,西儿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知道剧情一点儿也不好玩,很容易自作聪明死得快! 炮灰死于话多,被四个人看透的冰冷,如芒在背! 院里四个人两两散去,萧驰野没有说话,直接骑上浪淘雪襟出门了。 会做梦的不止西儿,他也做梦了,梦里阿娘很早咳疾病逝,纪暮死了,沈兰舟也病了,霍凌云被土匪欺压,齐恵连死了,还有阿爹!!! 梦里唯一没有出现的,是西儿,师父无儿无女。 他很想找机会和西儿单独聊,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她在救人。 她是谁? 十岁死后两年能复活,知道的东西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 第97章 休想拍拍屁股走人 鱼西躲在自个儿院子里烤鱼吃,顺带犒劳一下虎奴。 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安安静静做个小大夫吧! 到了年关,她就要回去陪着干爹巡视军营了,若是跟在身边都避免了悲剧发生,她大概也会跟着陨落了! 陨落? 好像只有像干爹这样的大英雄才配得上这个词,她嘛,能算战死就不错了! 万一干爹回不来,阿娘会受不住吧! 她回不来呢?阿爹的头发大概真会全白吧!小时候,阿爹还是一个美男子的,这么多年,没有为阿爹再找个老伴儿,是她这个女儿没做好。 “虎奴,你有过配偶吗?有没有和哪只漂亮的小猫咪生过崽崽呀?” 虎奴咕噜咕噜吃着鱼骨头,身体在鱼西手上亲昵地蹭着。 话说这部书里,真的是女人绝迹呀! 原着里,萧方旭,左千秋,纪纲,齐恵连都死了老婆,就连李建云也没有皇后。 比较美满的,算大哥了! 作者大概是需要一个皇位继承人,其实以大哥的儒雅性子,若是配一个男人,应该很好磕吧! 哎!不想了,练刀吧! 武功好一点,再配点厉害的毒箭,救下干爹势在必行。 鱼西特别想弄点厉害的毒,一把结束战争,可她心里总存了一点奢望,万一推完剧情,系统靠谱一回,送她回去了呢? 现代才是她想要的人生呀! “虎奴,你知道吗?我来自遥远的未来,那里的人也喜欢猫,没有战争,所有人都要上学,考试,上大学,然后恋爱,结婚,生儿育女。 那里的生活没有这里精彩,却比这里圆满,每年有过不完的节日,比如最近,有七夕,有鬼节,还有建军节。 我的那个世界,地球是圆的,不知道现在这个大陆,是不是也是一个球呢? 虎奴,我是不是很啰嗦,可是呀,这些事情,我除了对着你讲一讲,也不敢对谁说了。 委屈你多听听,我多烤几条鱼作为报酬,好不好? 作为一个异类生活在你们的世界,有时真的很孤单呢!” “虎奴啊,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唱首好听的英文歌,只有咱俩能听懂的,算我们的小秘密哦!” 鱼西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现代的自己了,自从有时能梦到现代,想回去的心越来越强烈。 “i\\u0027m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d,……” “寂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白色的屋顶上鸽子飞翔,……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 鱼西大概不会觉得孤单了,此时青霜在院外被命令噤声,萧驰野去而复返,站在院外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听不懂的优美歌调,那些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描述。 青霜已经被震惊了,主子真的是神仙下凡!来自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主子现在唱的歌,比在中博王府,在边博营唱的,还要好听。 萧驰野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别告诉西儿,我来过。” 养不熟的白眼狼,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大的秘密,连他和师父都不说。 这么多年,西儿奇怪的地方,都解释的清楚了,她不止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还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的脑子里装了很多这里没有的见识,却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原来她想回的家,不在离北…… 她生来就不属于这里! 所以即使这一世,西儿是他和兰舟之间变数,她也从不认为萧驰野会喜欢女人,从小把兰舟和他摆在一起,把自己的位置摆得端正。 呵!也是! 神明怎么会爱上凡人呢? 她只是一直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犯蠢,看着他喜怒无常,看着他拿她没有办法…… 萧驰野若不是梦到了没有鱼西的那一世,若不是找到一灯了解鱼西的来历,发现头部埋了一根银针,若不是停了她给晨阳留的药,若不是在她面前装疏离……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是没有长心的,真下起手来,连招呼都不会打,比任何人都狠辣。 篡改他的记忆? 怎么不直接一道捅死他! 左鱼西,先让你蹦跶几天,此间事了,咱们的账再慢慢算! 十六年的养育之恩,休想拍拍屁股走人,随意抹杀篡改记忆,你简直找死! 三天后,萧驰野回离北,茨州的兵马交给乔松月接手,把锦衣卫独立成军,由费盛接管。 鱼西后来才从小桃子嘴里知道,萧驰野将禁军一分为二,一万强势并入边博营,由朝辉和澹台虎为副将,他亲自挂帅。 另一万禁军留在茨州,独立成军,由沈兰舟统领。 平定茨州以后,下一步,边博营,茨州禁军加守备军,还有霍凌云的霍家军,三方配合,围剿边沙留在中博的势力。 小桃子还说,萧驰野没当辎重将军,回到离北便以几场胜仗,挑了离北的大梁。 鱼西惊到了,剧情推进太快了,和书中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了。 男主如果要崩剧情,她是阻止不了的。 那干爹被哈森围剿的剧情,会不会提前?鱼西打算回离北,却被青霜拦下。 “主子,二公子下令,让你留在茨州,哪也不许去。 他还说不需要担心,王爷不会有事。” 第98章 带着惩罚性质的囚禁 战场形势推进很快,萧驰野统领全局,犹如神助,两个月后,已经肃清了整个中博,就差对阒都宣告中博反了! 接下来,萧驰野停了一个月,把中博军队统领权交给霍凌云,陪着沈兰舟,姚温玉,还有齐恵连,把中博的管理理清。 “二公子斩了一个人,叫颜和如,还凌迟了一个人,叫雷惊蛰。 二公子拓展了神机营,把火铳和箭炮结合,专门用来对付蝎子。 在敦州,二公子用酒和火油,火攻围困蝎子,烤了几百号大个子。 二公子把一个叫历熊的蝎子送给了府君,还把白蝎子收编了。” 小桃子滔滔不绝地讲着战场的故事,鱼西只觉得脊背发凉。 “还有,小小姐,二公子截了花三和韩丞,扣在敦州了,连同花三的嫁妆,全部充公了!” 鱼西……二哥疯了吗? 这是和启动,阒都公开宣战,若是加上边沙,三方绞杀,中博和离北能赢吗? 即使边郡倒向离北,胜算也不大吧! 几天后,鱼西被安排跟着军队回离北,她被萧驰野关在茨州的院子里,一关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除了青霜和小桃子,她没有见到第三个人,外面的消息,也只能听到和萧驰野有关的,其他的一概不告诉她。 青霜每天端给她的饭食还有汤药,都是调养女子身体的,她曾经在离北给大嫂喝过,作用是养子宫助孕。 她拒绝过几次,每次她没喝,青霜身上便会多几道伤痕,所以,再反应迟钝,鱼西也察觉了不对劲。 鱼西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萧驰野,他要囚禁她,还逼她喝药。 直到回到离北王府,鱼西也没有见到萧驰野。 到了离北,鱼西的活动范围大了一点,她可以见阿娘,大嫂和旬儿。 阿娘听说鱼西在茨州的遭遇,只觉得阿野可能是怕西儿出意外。 “西儿,以后外头有阿野,安心待在家里陪陪阿娘,好不好? 要不咱们去给阿野做些吃食,让青霜送过去吧!” 陆亦栀也在一旁帮腔:“西儿,你以前做的龙须酥,旬儿很喜欢,可我总是做不好,你再教教大嫂,好不好!” 鱼西在茨州练了三个月的刀,此时也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找机会见萧驰野一面,被关得越久,她心里越慌。 二哥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囚禁。 她得弄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态度180度转变。 他们的关系如果继续恶化下去,鱼西怕自己多年的抱大腿努力要鸡飞蛋打了。 连着十几天,鱼西变着花样往军营送美食,还在阿娘和大嫂的指导下,做了一件放鸭绒的羽绒背心送过去。 全部打水漂,美食进了阿爹和干爹的肚子,羽绒背心也给阿爹穿了! “也好!长这么大,还没有为阿爹做过什么。” 鱼西听完小桃子的陈述,干脆起身去库房,挑了几匹布料,不分日夜为阿爹做衣服。 若是某天突然离开,至少不要带着愧疚离开,尽力对照顾她的家人好吧! 想通关节以后,鱼西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 衣服做累了,便开始写医书,把自己对医术的造诣,全部仔仔细细写下来,再让青霜抄录几份,送到各个军营的军医手里。 除了亲手给阿爹做衣服,鱼西让青霜去各个铺子里采买,精心为身边人准备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 比如给小旬儿的机关锁,蹴鞠球,给家里人和中博的人准备的各种药囊。 阿娘感叹,过去的西儿又回来了,那个连王府下人生病都会亲自过问的孩子,又回来了。 冬至这天,鱼西诊出陆亦栀的喜脉,她替大哥大嫂高兴。 回到自己院子,脸上的忧愁再也遮掩不住,剧情已经崩塌,书里陆亦栀没有二胎。 她还能回得去吗? 系统要是能给个准话也好呀! 比如在这里过完一生可以回去,或者死掉就可以回去,或者需要她怎么做? 即使直接告诉她,真的回不去了,让她死了心,好好在这里生活,也好过天天问自己,能回去吗? 能吧?也许明天就回去了!然后在永远不回来的明天里,渐渐绝望。 鱼西绝望之前,萧驰野终于肯见她了! 鱼西冒着大雪骑着小白来到军营,没有见到想见的任何人,晨阳在等她。 “小姐,请换上软甲跟末将走。” 鱼西不敢耽搁,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干爹遇险可能是今天,阿爹也不在,既然剧情变了,那阿爹会不会也有危险。 换好装备,鱼西抓起鱼情,检查了一下头上的鱼鳞刃,手上的袖箭,胸口的小刀。 “青霜,弓箭可都涂了药,带够了?” “主子放心,准备充足。” 鱼西走出军帐,抬头便看见威猛高大的浪淘雪襟,喷着白气打响鼻,对她踢踏铁蹄。 萧驰野一身黑甲,坐在马上向她伸出手:“上来!” 第99章 左鱼西,你没有心! 鱼西抓着萧驰野的手跃上马,坐到他身前,没时间叙旧:“二哥,带我去找干爹。” 萧驰野没回答,策马离开军营,二人在风雪里一路飞驰,梦里老爹被哈森割下头的情景,自从第一次梦到,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件事,西儿很早就知道,早到他去抓狼王崽子时,她已经在为今天布局。 这个女人,让他恨不起来,却也做不到原谅。 萧驰野带着鱼西跑到一处高地,下方是开阔的雪原,不远处,萧方旭由狼王开道,正在巡视布防。 鱼西紧张的观察四周,哈森在哪里埋伏?离北有了狼以后,他们的伪装还会奏效吗? 变故突然发生,狼和队伍都不走了,天空响起鹰啸。 “二哥!” “专心看着,男人的战场,用不着你瞎操心!” 萧驰野说话的声音很冷,鱼西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萧方旭的队伍很快被边沙骑兵围攻,还有蝎子队伍,距离太远,鱼西看不太清楚。 队伍慢慢往这边移动,萧驰野把鱼西放到地上,对青霜吩咐:“看好她!” “左鱼西,看好了!你担心的事情,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 萧驰野策马冲下高地,举刀见人便砍,边沙骑兵听令撤退,被萧驰野提前埋伏的人断了退路。 火铳声响起,一场反围剿不到一个时辰结束,哈森不在队伍里。 “哈森命长,是因为胆小,喜欢投机,喜欢逃跑。 他杀我阿爹,手段卑劣,让他得逞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军帐内,萧驰野清洗着身上的血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左鱼西,如今这一切,都是我梦见的,与你无关,不会反噬到你身上。 转过身来,任何时候,没我允许不准背对着我!” 鱼西一时间消化不掉萧驰野的话,愣在原地,梦见?反噬? 萧驰野抓住鱼西的手,把她拉到水桶边,布巾塞她手里。 “替我净身!” 鱼西稳了稳心神,她有同伴了! “二…二哥,你既然梦见了,当知这事不该由我来做! 我有二嫂,小哥哥和你才是夫妻。 你知道事情发展脉络,那真是太好了,以后这些事我再也不用操心了。” 萧驰野抓着鱼西的手,在自己胸膛上一下一下擦拭:“左鱼西,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自作主张安排做主,乖乖替我把血擦干净,别逼我对你做点别的!” 鱼西对视上萧驰野没有温度的眼睛,里面像黑洞,她妥协了。 就当照顾伤病吧! 萧驰野身上确实有刀伤,新旧叠加,似乎没好好治疗过。 鱼西从炉子上把热水拎下来,萧驰野搭手被她拒绝:“受伤了就要有伤者的自觉,中裤也脱了!遮住敏感地带就行!” 她调好水,从药箱里取出口罩戴上,再用布裹住头发,拿出医生的专业水平。 擦血,消毒,缝针,上药,一切处理完,她找来新的寝衣替萧驰野穿上。 “边沙应该能消停几天,二哥,好好休息两天,我每天晨昏来为你换药,药膳我会煮好,让青霜给你送过来。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睡一个时辰起来进食喝药,当心着凉起高热。” 萧驰野听安排躺下,在鱼西转身的瞬间拉住她:“左鱼西,你没有心!” “是是是,二哥最好了!咱们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追究我的心去哪儿,行不行?” 鱼西试着顺毛撸,把萧驰野这句听起来很危险的话糊弄过去。 她有没有心不重要。 “二哥,干爹没事,我们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这事压在我心里很多年,梦里你赤脚散发坐在雪里的样子,你抱着干爹的头痛哭的样子,这一次,终于没有了!” 沈兰舟应该也用不着爬茶石天坑找人了吧!男主就是男主啊!说逆转就能逆转。 “二哥,真好,终于不是我一个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救火了!” 萧驰野真的恨不起来,左鱼西除了不爱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向着他,向着家里人,可她怎么能…… 改变他的记忆也就罢了:“西儿,你怎么做到的?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抹掉就抹掉,一点都不留恋! 我们在你心里算什么?”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个随意被安排的玩偶吗?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由着你摆弄安排! 鱼西答不上来了! “二哥,我不记得为什么要忘记了,你们在我心里是家人,最重要的家人!” 萧驰野松开鱼西,为什么要忘记,他知道原因,却难以启齿。 忘了,那便重新来过吧! “西儿,我等着你对我开诚布公!” 第100章 左鱼西!你怎么敢…… 开诚布公? 鱼西心中暗暗吐槽,还要怎么开诚布公呀?都快大结局了,她知道的还没有萧驰野清楚。 难道要告诉萧驰野,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吗?那他能接受得了? 还是要告诉她,自己穿书了,来自现代,世界发展超现在至少一千年?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二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秘密,你也有,所以你不能对我要求这么高! 而且,我连能梦到另一个世界都告诉你了,算非常坦诚了!” 呵!还知道讨价还价! “左鱼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很好说话?对我做什么,事后说点好话哄一哄就没事了?” 鱼西想了想,这话好像没毛病。 可她也没有骗萧驰野啊? 除了…… 离开阒都前,她给他下了蒙汗药,抹去了他对左鱼西的感情,然后还告诉他,他很爱沈兰舟,西儿只是妹妹。 这事她不敢坦白,萧驰野知道了,会弄死她吧! “左鱼西,又在想怎么糊弄我吗?” 萧驰野的声音很冷,似乎从上次茨州见面起,他对她的态度就不太友好了! “二哥,我…” “想好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那就不说! 你爱咋想咋想! 被囚禁了三个月,她还有脾气呢! “二哥,我打算给阿爹做双靴子和手套,先去找他量尺寸了,有事我们后面再聊。” 毕竟是男主,以后还要仰仗他生活,鱼西不想把关系搞太僵,找阿爹来做和事佬吧! 只要萧驰野不再囚禁她,她可以离他远远的,不碍着眼,就不会惹他生气了吧! 萧驰野倒在床上,想起阒都的荒唐事,想起前世他和兰舟的感情。 左鱼西!你怎么敢…… 一切都不一样了,萧驰野打破了前世事情发展轨迹,只想告诉左鱼西,他不是前世的萧驰野。 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她为什么执着地坚持,他仍旧会娶兰舟,明明兰舟心里藏着的人也是她。 鱼西找到阿爹时,干爹也在,一场硬仗让他身上留了几道伤。 “干爹,您的伤怎么样?” 刚刚她已经闭目为干爹内视,问题并不大,胸口有些淤伤。 “无妨!西儿来坐,给干爹烤点羊肉。” “阿野这小子,在阒都四年,算是磨出来了,回来这几仗,打得漂亮。 也多亏了西儿这些年给既明的赚钱法子,帮离北攒了不少家底,打起仗来有底气。” 萧方旭给左千秋使眼色,两个人大概又在闹别扭,西儿送来的东西,阿野都没有接,这次气性挺大。 左千秋清清嗓子:“闺女啊,你给阿爹做的马甲可暖和了,就是大了点儿,要不你拿去给阿野,再给阿爹做一件?” 女儿终于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了,给他做了好几套衣服,左千秋宝贝的很,鸭毛马甲他一直穿在身上,贴心啊! “好啊!阿爹,一会儿我给你和干爹画脚和手的尺寸,回去给你们做手套和靴子,对了,护膝和护腰也做上,年纪大了,要学会保养。 阿爹,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不在? 这丫头才回来,又要往外跑吗? 愁人啊!阿野都回来了,西儿还是栓不住,整天不着家。 “西儿,离北不好吗?你阿爹年纪大了,前两天还头疼的厉害,上个月老咳嗽,上上个月眼睛看不太清,千秋,好像是有这回事吧?” 萧方旭不打招呼,拉着左千秋开始来苦肉计:“唉,当兵苦寒,你阿爹虽然懂医,却也时常要忍着旧伤疼痛,西儿啊,爹爹们都老了,留下多陪陪我们吧!” 左千秋身体好得很,不过为了留住女儿,旧伤还是可以发一发的。 “西儿别怕,老毛病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鱼西被萧方旭和左千秋一搭一唱说疼了,她明白的。 看书的时候太迷糊,没记时间。 要不是萧驰野梦见未来,提早做出布局,此刻干爹的人头已经被哈森挂在马上了。 看着眼前还能对她卖惨的离北王,鱼西低下头,眼泪掉在衣摆上。 人老了,最经不起离别。 阿爹只有他一块心头肉,如果可以,她想在书中陪着阿爹寿终正寝再离开。 可若是她真的在大结局后,就会回家呢?是不是该给阿爹留下一点念想。 什么念想能让阿爹不会太难过呢? 鱼西认栽了! 她还是对这个世界的人动情了!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出生时,阿爹彻夜不眠守了她三个月,时常能听见他在她身边,压抑低沉地哭。 这些年,阿爹望着她的眼里,除了疼爱,总藏着一丝担忧。 她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却没有忘记过阿爹慈爱担忧的眼神。 “阿爹~对不起!” 第101章 你若是不稀罕了,趁早滚蛋! 左千秋听到女儿带着哭腔道歉,才发现鱼西在哭,他惊得茶杯掉地,四分五裂。 “西儿,怎么了? 好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受欺负了,有阿爹和干爹给你撑腰,不哭啊!” 鱼西在阒都的遭遇,左千秋后来想办法弄明白了,阿野回来以后,也跪在他面前请罪。 西儿选择了忘记,他觉得是好事,可如今看,女儿似乎还是心事重重,过的不开心。 左千秋把女儿拥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后背。 西儿很少哭,更别说哭得如此伤心。 他也慌了手脚,难道这次出门,又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萧方旭也急了,萧驰野这傻小子,又给西儿委屈受了? “西儿,是不是阿野又欺负你了!你别哭,干爹替你收拾他!” 萧驰野才走到军帐外,就听到了老爹要收拾他,撩开帐帘走进去。 “左鱼西,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了?” “臭小子,来得正好,西儿连着大半个月,给你送好吃的,好穿的,你都做了什么? 你自己说说,离北铁骑里,哪个混小子能这样下媳妇儿面子。” 萧方旭气啊! 混小子当将军神气了,六亲不认收了离北铁骑,对西儿也能下狠手。 这么多年用心养媳妇儿,如今媳妇儿开窍了,怎的自己倒犯浑了! 鱼西见干爹骂人,抬起哭得通红的眼。 “干爹,不管二哥的事。 我只是想到大哥和阿哥重伤,今日干爹也被边沙骑兵围攻,有些害怕! 你们都好好的活着,真的太好了! 呜呜……阿爹,对不起! 我也不想哭的,就是……对不起,这些年,我让您担心了!” 左千秋知道女儿心里憋着委屈,哭一哭也好! 只是平时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咧的女儿,伤心哭起来,把他的心也哭碎了! “乖女儿,别怕!想哭就哭,在阿爹这里,怎么哭都没事。” 若是娘子还在,女儿也不至于有了小心思藏在心里,是他这个爹没有做好。 萧驰野理解鱼西的心情,他何尝不感激自己能梦到前世,能在今天救下阿爹。 阿爹好好活着,值得痛哭一场。 “哭吧!多哭一会儿,眼睛哭肿,嗓子哭哑了,二哥亲自给你治。” 鱼西…… 萧驰野一来,准没好事! “哇——干爹,萧驰野欺负我!他在茨州囚禁我,在离北也关着我! 您让他走,好不好,我怕他!” 萧驰野冷哼一声:“还以为你多能忍,关了半年不到而已。左鱼西,别想着离开,否则,我关你一辈子!” 左千秋也被萧驰野的狠劲儿震到:“阿野,有事和师父说,别吓着西儿。” 萧方旭披起斗篷,拽着萧驰野出了营帐:“浑小子,你给我出来,站雪里清醒清醒。” 萧驰野站在雪里,任由老爹的鞋底子一下一下抽在身上,舒坦! 晨阳几个连忙把周围人支开,大将军被鞋底抽,有失威严。 “阿爹,肉吃少了,力气太小!” “嘿!萧驰野,我看你是皮痒了,当了几天将军,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萧方旭对这个儿子是骄傲满意的,离北铁骑在他手里,没几个月便恢复了狼性。 可这小子,打仗狠就罢了,扣花三,得罪启东,囚禁西儿,又是闹什么? “你自己说说,到底想怎样?西儿都为你洗手作羹汤,拿针线了! 这丫头顾大局,不藏私,救了多少离北儿郎的性命,你敢如此作贱她! 你若是不稀罕了,趁早滚蛋! 天下好男儿多的是,纪暮,霍凌云,陆广白,个个不比你差。” 萧驰野的脸彻底黑下来,眼神发狠:“她敢想其他人试试,想一个我杀一个!” 萧方旭气得心窝子疼:“你要占着,又不对她好?你对得起你师父吗? 当年你师父把西儿交给你时,你是怎么保证的? 这么多年都宝贝着,如今西儿长大了,你怎的不知道疼惜了?” 萧驰野乖乖听着阿爹骂,怎么骂都不还嘴,怎么打都不觉得疼。 这一夜,军营里传开了,大将军被王爷拿鞋底子抽了半夜,罚站到天明才回去。 左千秋受女儿所托,带着药来看望宝贝徒弟,萧驰趴在床上,腰上大腿上青紫红肿。 “阿野,这药是西儿亲自配的,涂上养两天就没事了! 别怪你阿爹,你回来后的行事作风太烈,老将们心里憋着一口气,王爷打你一顿,也把他们心里的气打散了一些。 凡事过强,过刚都不是长久之计,离北铁骑慕强,也得给大家一个接受过程。” 萧驰野明白师父的意思,可是他没时间慢慢来,他慢,老爹可能会丢命。 左千秋把药膏烤化,用刷子蘸了给萧驰野上药,长长叹了一口气。 “师父,我不会伤害西儿,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只是,她用医术篡改我的记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我怕她以后会做出更加不可控的事情,这件事,您别管了。” 第102章 西儿,那才是你的家,对吗? 阿野找一灯恢复了记忆,回来向他请罪,把阒都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言语间对西儿改变他的记忆,透着一股伤心消沉。 年少的喜欢,此时似乎渐渐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个结。 左千秋不忍把和西儿谈话的内容告诉阿野,西儿想嫁人了,给出的条件是,除了阿野,换谁都行。 “阿野,若是西儿有喜欢的人,你可愿意成全她?” 左鱼西又想干什么?! “师父,她如果连我和霍凌云都不要,您觉得她能喜欢上谁? 您告诉她,我不会逼她,让她别想些出格的事情,好好当萧驰野的妹妹。 况且……除了我,她还能嫁谁?” 左千秋也不懂女儿的心思,为何突然想嫁人,想要个孩子? 鱼西正在军医帐指导军医处理动脉手术,被晨阳请到萧驰野的军帐。 帐内炭火炉边正在烤肉,还温着一锅鱼汤,旁边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 “来了,烤肉吧!” 萧驰野趴在桌子旁边的塌上,腰上盖了一件外袍,昨天干爹下了狠手,伤得不轻吧! “二哥,你伤着,不要喝酒,也不要吃牛羊肉,我给你烤只兔肉吧!” 鱼西走出去,让晨阳找了只处理好的兔子,还有两根玉米,几块年糕。 萧驰野看着鱼西忙活,放下酒杯:“行,我不喝,你喝。” 鱼西刷好酱,把肉架在火炉上,看着酒碗没有动。 和二哥喝酒,似乎是一件危险的事,她留给自己的笔记里有写,第一次醉死,就是二哥灌她酒。 “呵!不敢?我也会做梦了,以后有事我替你打头阵,难道不值得喝几杯? 也罢,你酒量不好,万一再喝出事,不知道又要睡几年?” 鱼西抢掉萧驰野端起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二哥,你全梦见了吗?” 一直想问二哥都梦到了什么?如此好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既然二哥知道了,那是不是也能理解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呢? 萧驰野看到了鱼西眼里的期盼,他收敛眼中精光,缓缓开口。 “梦见了很多,在梦里,你生活在一个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那里的人喜欢养猫,会叫爸爸,小孩子都去读书,你也在读书,还在书院里过节。” 萧驰野一字一顿慢慢说,看着鱼西紧张的喝掉了一碗马上行,脸上泛起红色。 他举起酒囊,再给她满上。 “你生活的世界里,辣椒,玉米,土豆都是寻常食物,龙须酥,烤肉也随处可见,青霉素是最常见的药物。 还有奶茶,你很喜欢喝奶茶。” 鱼西相信了,萧驰野不但梦见了这里的未来,还在梦里看到了现代的她。 所以,系统根本就没有消失,还给萧驰野开了天窗,那是不是也该出来见见她,告诉她一声,她该怎么回家? 萧驰野见鱼西醉眼朦胧,眼里有了脆弱的雾气,温柔的诱导。 “西儿,那才是你的家,对吗?” 鱼西点点头:“二哥,我…终于不是一个人守着秘密了!” “告诉二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未来发生的事情的? 师父原本没有女儿,你是不是打从出生,就来了?” 萧驰野一步一步接近真相,他不关心西儿来自哪里,也不关心未来发生什么,只想知道,西儿最近又是对师父极尽孝顺,又是把医术写成书送人,又是尽力照顾每一个人,是不是准备离开了? 烤肉散发着香味,鱼西晃晃悠悠把烤好的年糕,玉米翻面。 “二哥,你是这本书里最聪明,最厉害的人物,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确实是胎穿,系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给了我医术天赋。 我活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救人,阻止悲剧发生,但不能耽误剧情推进。 所以我能救霍凌云,阿哥,大哥,却无法阻止中博兵败,离北兵败。 你说的过节,应该是儿童节,每年六月一日,学校都会过儿童节,爸爸妈妈和哥哥也会给我买礼物,带我去游乐场,动物园,还有海洋馆。 我已经十六年没见过他们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是不是也一样,能在梦里见到我。” 萧驰野套出想要的信息,坐起来扶住鱼西摇摇欲坠的身体。 “西儿要回去了?是吗?” 鱼西靠在萧驰野胸前,脑子晕的厉害。 “回去,是要回去了!若曦就是大结局后病逝,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 穿书嘛,大概把书里的剧情走完,也是可以回去的,我一定还没死,还在家里睡觉,这里只是我的一个梦。 一定是这样的!系统太不靠谱了!” 萧驰野恨不得弄死鱼西,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左鱼西,你要是走了,师父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十岁那年你死了,师父去了半条命!” 第103章 小东西天生来克他的! 鱼西用力按着头,好疼啊! “阿爹?” 萧驰野托着鱼西的头,不准她回避问题,如果师父会死,她还会走吗? “你走了,师父也活不下去!” “不会的,孩子,给阿爹留个牵挂,他会好好活着的。” 鱼西倒在萧驰野怀里,醉死过去。 火炉上的肉烤成了焦炭,晨阳闻到味走进来,二公子抱着小姐坐在桌前愣神。 “二公子,肉烤糊了!” 晨阳走过去,把肉全部收掉。 “晨阳,守在外面,没我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左鱼西,很好!留个孩子! 有了孩子你还是要离开是吗? “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一本书?哈哈……我们这些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在你眼里,是书里的几段文字?还是黄粱一梦?” “左鱼西,萧驰野在你眼里连个人都不算?是吗? 想离开?十岁那年都没走的掉,你还有机会吗? 我对你不够好?不够用心?不值得你多留一时半刻吗?” 萧驰野抱着鱼西走向床榻,从未有过的绝望,鱼西要走,他留不住! “西儿,帮我生个孩子吧!” …… “唔…疼!” 鱼西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难受,头疼,肚子也疼。 陌生的大手按在肚子上,轻轻揉了揉,然后一股热流汹涌而出。 完了,大姨妈来了! “青霜,帮我准备姨妈巾,还有醒酒汤,好难受!” 鱼西一动不敢动,大冬天弄脏被褥,洗起来很麻烦,特别现在还是在军营里。 没听到青霜回应,鱼西回头,眼睛还没有睁开,嘴巴被人封住,一口汤药灌入。 不等鱼西反抗,又灌一口,直到…… “咳咳……萧…驰野?你……” 鱼西魂都吓没了,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萧驰野又封住她的唇,强烈的侵略气息淹没了她。 她……她…被萧驰野按在床上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吻结束时,鱼西已经意乱情迷,活了两世,这是她的初吻,未经情事的身体异常兴奋,软得像一池春水。 眼中的泪,也不知是委屈的,还是受不住逼出来的,看着更加让人想狠狠欺负。 “再看,可就不止亲嘴了!” 萧驰野的声音里酝酿着暴风雨,鱼西害怕的闭上眼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哽咽细碎的哭声从齿缝里逃出来,她害怕地捂住嘴巴。 这一幕刺痛萧驰野双目,即使忘记了,身体还是会害怕吗?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把人小心捞进怀里:“西儿,别怕,没事了!” 鱼西怕死了! 为什么她会和萧驰野躺在一张床上? 浑身酸疼是怎么回事? “萧驰野,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驰野把鱼西摁进胸口,不准她挣脱。 能做什么? 小东西天生来克他的! 箭在弦上收弓,两辈子头一次。 “你说想要个孩子,让我给你!” 鱼西…… 所以…昨晚她酒后乱性,把萧驰野睡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 收拾妥当后,鱼西怯生生地端着碗喝药,大姨妈来的及时,避子药用不上了。 难怪昨天情绪多愁善感,原来是大姨妈作祟,如今惹下烂摊子,她该怎么收场。 将进酒虽然写古代,但是主旋律价值观是一夫一妻,除了皇帝和戚大帅的爹爹,还有一些反派妻妾成群,主要角色都是从一而终的。 该死的,怎么把萧驰野给祸害了,鱼西成了萧驰野和沈兰舟之间的污点,大概是没几天好活了! 鱼西虽然不记得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从青霜话里的意思,她的清白是被人害丢的,不是萧驰野。 可今天,她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看过身上的痕迹,确实是与人……了! 等军帐里只剩下萧驰野,鱼西试着和他商量,把组织好的语言,一个一个字,斟酌着吐出来。 “二…哥,这事能不能当没发生过,就你知我知。” 鱼西此刻觉得自己特别像拎起裤子不认账的渣女,萧驰野的目光冷得能冻死她。 “小哥哥知道会伤心的,都是我的错,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萧驰野已经懒得纠正鱼西心里的认知了,如果不是有她在先,他大概会和前世一样吧! 若是前世左鱼西爬了他的床,他会毫不犹豫一刀了结。 但现在不是,既然西儿认为是她有错,那便先这样错着吧! “我可以不告诉兰舟,不过,左鱼西,你答应过为我生个孩子。 做到这一点,咱们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否则,明天随我回中博吧!” 鱼西心中天人交战,她想给阿爹留个念想,若这个孩子是萧驰野的,她离开后,孩子由沈兰舟抚养长大,一定会很幸福吧! “西儿,你已经是我的人,这辈子除了我,没人敢再给你孩子! 别忘了,你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好好想想吧!” 萧驰野提着刀离开,鱼西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喝酒真要命啊! 第104章 你只能是我的 萧驰野拎着刀在教场与人比试,晨阳识相躲远一点,昨晚二公子脸黑得要杀人,如今火气正旺呢! 前世他和兰舟是困兽,在牢笼里互相舔舐伤口,惺惺相惜。 但这一世,他们的伤都被西儿治愈了。 纪暮没死,兰舟也没有致命伤,齐惠连没死,甚至官沟疫病,兰舟也没有感染。 闯出阒都那一天,他也没有留在阒都,而是早早埋伏准备,他们一起离开。 萧驰野打累了,骑上浪淘雪襟带着狼王进鸿雁山。 即使西儿抹去他的记忆,改变他对兰舟态度的那段时间,兰舟对他的攻势也是无动无衷,反复提醒他,事情反常。 这一世的兰舟强悍更胜前世,西儿拔出了他命运里的苦难,给了他一副男人的身躯。 他能对着西儿送的狐狸香囊笑,对他却客套疏离,带着男人间的敌意。 是啊!这一世,他们都不喜欢男人! 要想西儿答应为他生下孩子,或许还需要兰舟帮着演场戏。 鱼西听说萧驰野练了一上午的刀,又去了鸿雁山跑马,默默佩服男主角的体能。 昨天晚上她没死在床上,大概是托了大姨妈的福,青霜说萧驰野半夜把她找来,替鱼西换了衣物。 看青霜说话时红脸的神态,鱼西明白,这件事可能青霜和晨阳也知道,或许骨津也清楚。 以沈兰舟的聪慧和观察能力,鱼西不认为她能瞒天过海,等着接受现实暴击吧! 自作孽不可活,能不能活到大结局,看命了!话说沈兰舟能不能把她当成藕花楼的女人,就当萧驰野…… 显然是不能的,小哥哥大概也不会提着仰山雪找她拼命,倒是有可能和二哥打一架。 她怎么找死地成了男主间的一根刺呢? 鱼西没有自己的军帐,似乎所有人默认了她和萧驰野住一起,谁也没有再作其他安排。 她不知道,萧方旭已经对外公布,左鱼西是萧驰野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当然也不知道,大哥娶大嫂那一年,萧驰野也把她娶回家了! 萧驰野傍晚回来了,给鱼西拎回来一窝兔崽子,连母兔和公兔一起带回来。 是那种圆滚滚的长耳兔,一灰一白,八只小老鼠大小的崽子。 “好生瞧着,看看兔子是怎么当娘的,先提前学着点儿!” 鱼西…… 她怒目圆瞪,萧驰野也不避嫌,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光着身子出去冲澡,然后一身水回来。 牛逼啊! 特种兵待遇啊!零下十几度洗冷水,进来时,头发上全是冰凌。 鱼西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 “二哥,好身体不是这么糟践的,你身上的伤口都结冰了! 腰和屁股的伤也没有好,洗冷水容易感冒发烧。 小哥哥要是见着了,会心疼的。 你这么露着给我看,他也会生气了,有家室的男人,要有点男德。” 萧驰野磨着后槽牙,不冲冷水,等着拿你降火吗? “哦?男德?说来听听!” 鱼西拍了下嘴巴,叫你多嘴,拿来的本事教男主守男德呀! “就是,以后你是属于小哥哥的,私密的事情,只能对小哥哥做,包括洗澡脱衣服。” 萧驰野把布巾递给鱼西,在她身边坐下:“说得有理,不过西儿是大夫,不用回避。左大夫,为了你的病人好,帮忙擦下水吧!” 鱼西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一根一根掰掉他头上的冰凌,头皮和身上冻红了。 她找来干净的外袍,先给萧驰野披上,这样换成自己,早懂得瑟瑟发抖了,萧驰野纹丝不动。 “想好了吗?是答应我,还是明天回中博见兰舟。” 鱼西看着眼前如山的体魄,打起了退堂鼓:“二哥,癸水还有五天,你容我再想想。” 萧驰野反手把鱼西拉坐在腿上:“想什么?想着怎么逃走?还是想去找霍凌云? 左鱼西,我哪里不如别的男人?要你如此不情愿?” 鱼西没法解释,萧驰野靠得太近,侵略气息扑面而来,她心慌气短,不知道要怎么办? 萧驰野寻着鱼西的唇,开始攻城略地。 “唔…不……” “西儿,你只能是我的,别逼我对你用特殊手段。” 鱼西反抗不过,力气渐渐被萧驰野镇压,只能随着他颠倒错乱。 她的判断没错,萧驰野不是她能应付的,一个吻已经精疲力尽。 不说什么孩子的事情,只要她点头,萧驰野一定会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呜呜……二哥,你放开…我会死的!” 感受到怀里人身体开始恐惧,萧驰野放过了她,西儿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再等几天也无妨。 “主动亲我,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鱼西捂着嘴巴,拼命摇头,事情越来越失控,萧驰野现在对她,就像玩物,高兴了强取豪夺,不高兴,便拿来发泄。 她…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实力,却只会摇头,另一只手摸向头上的鱼鳞刃。 第105章 萧驰野,你都知道了? 萧驰野注意到鱼西的动作,并没有阻止,等她拧开拔出刀刃对着自己的脖颈时,一把抓住她的手。 “左鱼西,你怕疼,往这扎!” 鱼西眼看着刀刃要扎进萧驰野的胸口,吓得想松手,可是手被萧驰野握着,松不开,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开口求饶。 “二哥,我错了!你别这样,会扎到心脏的!” 萧驰野不为所动:“知道当初你为了霍凌云,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时,我有多疼吗?西儿,今天好好体会一下吧!” “不要——” 鱼西用尽全力,把刀刃挪偏了几寸,鱼鳞刃没入萧驰野锁骨下方,一直到只剩下玉兰簪头才停下。 “呜呜……萧驰野,你这个疯子!” 鱼西连忙闭眼对他内视,还好,没伤到筋骨,但是伤口很深。 “别怕,比中箭好多了!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痛。 左鱼西,你能不能把我当一个人看待,你看,我会流血,会受伤,会生病,没你想的那么强悍。 也不是书里某一个杀不死的人,刚刚你不拼死移开刀尖,我就死掉了!” 说完,萧驰野拔出鱼鳞刃,血液顺着洞口喷出来,溅在鱼西脸上。 “萧驰野,你都知道了?” 鱼西想起来了,萧驰野让她喝酒,然后套出了她心底所有的秘密。 她木讷地按住血口,呆呆仰视萧驰野,他全都知道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萧驰野发高热了! 无论鱼西用针还是用药,热度一直退不下来,全身红色预警。 她的医术对萧驰野没有用,鱼西感到害怕无助,书里萧驰野没有这样吓过人。 长期烧,人会烧傻! 一整个晚上,鱼西指挥晨阳和骨津,给萧驰野泡退烧药浴,烈酒擦身,灌退烧药。 实在没法子了,她让晨阳和骨津去外面把自己冻凉,轮流用身体给萧驰野降温。 天明时分,萧驰野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滚烫躺在骨津怀里。 “二公子醒了!” “二哥——” 鱼西端着药进来,骨津把萧驰野放平在床上,退出去换晨阳进来。 “出去!” 晨阳识相退出去。 “二哥,你烧了一夜,快把药喝了。” 鱼西吹凉一勺药汁,递到萧驰野嘴边,没喂进去,药汁全流到脖子里。 “二哥,求你了,乖乖喝药好不好?” 萧驰野盯着鱼西不说话,原来她也会着急紧张,也会为他哭,会心疼。 鱼西再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还是不张口,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她的眼泪掉到药碗里。 这一夜太煎熬了,鱼西现在特别怕萧驰野有事,她收回勺子,含了半口药汁,直接贴上萧驰野的唇,舌头笨拙的想撬开他的牙齿,结果用力过度,半口药随着呼吸,被自己喝掉了。 书里这样喂药不是都能成功吗?萧驰野喂她喝醒酒汤也很顺利,为什么到了她自己这,喂不进去了呢? 真是还不如昏睡着,直接让晨阳捏开嘴灌进去就行了。 鱼西放下药,倒了一杯开水,吹得微烫,又含了一口,继续试着喂进去。 水最后还是进了她的肚子,鱼西火大了,拿出银针,准备把人扎晕。 “你再喂,我喝!” 萧驰野只是想多体会一下嘴上的柔软,并不是故意为难鱼西。 “真的?” 鱼西觉得还是扎晕了靠谱一点。 “浑身疼,没力气,我是不是没救了?” 萧驰野知道鱼西吃硬更吃软,卖惨可以让她做出退让。 鱼西收起针,忍着眼泪,含了一口药低头喂他,这次很顺利。 很快,一碗药见底,鱼西再喂了半壶热水,直到发现萧驰野开始出汗,才停下。 萧驰野一直乖乖配合,没有一个多余动作,因为鱼西全程在掉眼泪,他尝到咸涩的味道。 “西儿,害怕吗?” 自然是怕的,萧驰野担着整个离北铁骑,整个大周的命运,他若是倒下,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二哥,我不任性了!只要你好起来,以后我都乖乖的。” 昨天她以为自己救不了二哥,军医,干爹,阿爹都束手无策,要失去的那一刻,鱼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的。 只要二哥活着,她什么都愿意做交换。 “左鱼西,你不是忘了我吗?我死了,没人再囚禁你,没人管着你,也没人强迫你,还哭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是男主角吗? 你不知道你死了,这个世界就完了吗? 鱼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不想二哥死,哪怕拿自己的命换他,她也会毫不犹豫去死。 “二哥,如果我们之间一定得死一个,那一定是我!” 萧驰野想逼鱼西面对自己的内心,她心里是有他的。 “那如果死的是我呢?” 鱼西想过的,如果昨晚二哥熬不过去,她给他陪葬。 “算了,没有这种如果!左鱼西,陪我睡一会儿吧!” 萧驰野已经在鱼西眼中看到了答案,傻东西,除了不要命,什么也不懂! 第106章 左鱼西,你敢走试试! 萧驰野把鱼西拉上床,裹进怀里:“别动,伤口很疼!我没有力气,你要离开,我阻止不了。” 被子里热度惊人,萧驰野还在高烧,烧了一晚上,身体会脱水酸疼,鱼西不敢动了。 她伸出冰凉的手,捂住萧驰野的脖颈动脉,替他降温。 “唔~西儿的手很舒服,身上也很凉快,让二哥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萧驰野用脸贴着鱼西的发顶,姿势亲昵温情:“西儿,把这里当成你的一世人生,我不是书里的萧驰野,你也不是另一个世界的鱼西。 陪二哥在这一世,真实地活一场,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天,只把我当你二哥,当你的男人,我也死而无憾!” 鱼西不敢回答, 萧驰野已经知道了他在书里的所有事,自然知道他和沈兰舟感情很深,他是沈兰舟的。 “二哥,对不起,我玷污了你和小哥哥的感情,我本就是一个不该不存在的人。” 萧驰野知道鱼西认死理,就像当初即使知道霍凌云和边沙合作,她也没有放弃过霍凌云。 如今能把人抱进怀里,已经算她做出巨大退让了! 这么多年,所谓西儿对他不开窍,原来只是因为她把他当成了书里的萧驰野。 “西儿,我和兰舟不会有孩子,你如果觉得抱歉,给我们一个孩子吧!” 西儿,我会拼尽全力把你留下来,即使这也是一本书,或者你的一个梦,也请你多留片刻,陪我走完这一生吧! 鱼西开始出汗,她穿着外袍此刻很热。 “二哥,能不能让我脱了外衣,好热!” 呵~又岔开话题了! 萧驰野后悔松开了鱼西,脱个衣服,她直接借题发挥,让青霜伺候洗澡去了。 洗完澡回来,又开始安排晨阳和骨津伺候他洗澡,一通折腾后,他的高烧变成了低烧。 鱼西又忙着给他处理红肿的伤口,涂药包扎:“二哥,能讲究的时候,还是得讲究,你看现在烧也退了些,身上,床上都清清爽爽的,多舒服呀!” 萧驰野咬牙,哪有抱着小东西软软的身体舒服! “二哥,你又开始出汗了,没关系,一会儿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出汗是好事,我去给你熬些补充体力的药粥,你先好好休息。” 萧驰野……没完了是吗? “左鱼西,你敢走试试!” 最后,鱼西把熬药和熬粥都放在了帐内,一边熬,一边喂萧驰野喝水。 “哟嗬~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啊! 左兄,你看看,阿野脸上的胡子都长得更俊俏了!” 萧方旭和左千秋组团来看萧驰野,西儿会照顾人,床上收拾得井井有条。 “干爹,阿爹,你们吃了没,我煮了药粥,滋补身体的,你们也来一碗吧!” 萧方旭丝毫不客气:“西儿煮的,那得来一碗,老远就闻着香了!” 左千秋见女儿气色不错,也放下心来。 鱼西把火里的烤地瓜和芋头扒拉出来,又找出两块牛肉干,伺候两位爹用午饭。 萧驰野端着粥坐在两人身边,脸黑得滴出墨汁来。 “嗯?浑小子,西儿煮的粥不好喝吗?不喜欢给我,还没喝够呢!” 萧方旭可劲儿奚落儿子,昨晚害西儿哭了一晚上,今天还敢摆臭脸。 萧驰野躲开萧方旭伸过来的手,他们不来,西儿可以陪他喝粥,帮他剥芋头。 “老爹,差不多得了,跟病号抢吃食,也就你干得出来。” 萧方旭自然心疼儿子,回来起忙着打仗,新伤旧伤叠着来,还冰天雪地冲冷水,拿命不当回事。 “哼!生个病还得意上了!洗个澡能发高热,身板白长的,太虚了! 回头让晨阳去猎头鹿,好好补补。” 鱼西躲在一边憋笑,干爹这是变相说萧驰野不行啊!真要吃鹿肉,喝鹿血,二哥该暴走了! 萧驰野几口喝完粥,把碗递给鱼西。 “再来一碗,好喝!” “西儿,你说说,二哥虚吗?要吃鹿肉吗?我听你的,你说要那就要。” 鱼西把头摇成拨浪鼓:“用不着,二哥这身体天下第一,再过三十年也用不着。” 萧驰野对鱼西的夸奖很受用,还想听。 “不过,偶尔补一补,也可以的,要不咱们去猎一头?” 鱼西苦着一张脸,感觉萧驰野有点作。 “二哥,你放过小鹿的爹爹吧!真的用不上,到时候我还得给你配药泻火,何苦呢?” 左千秋见两人感情和好了,立刻把身后的布包拎出来。 “阿野,这是西儿做好了落在我那里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 鱼西……她又失忆了吗? 萧驰野赶忙喝完粥,接过包袱,还挺沉,有不少好东西吧! 鱼西也好奇,凑过头来,和干爹一起等着萧驰野打开包袱。 她看到了什么? 羽绒背心,一对玄铁臂缚,一对肩甲,一个绣着祥云的药囊,还有一盒点心,里面有龙须酥,梅花糕,雪花酥,麦芽糖,陈皮糖…… 她送过来的点心,但凡能久放的,阿爹都收了几块存着。 如果不是她给阿爹做的衣服二哥穿不了,阿爹也会给他吧! 臂缚和肩甲是阿爹特意为二哥打造的吧,怕他受伤出事。 第107章 二哥,你是小哥哥的 鱼西扑进阿爹怀里,这是阿爹在帮她给二哥刷好感,她受的一点点委屈,阿爹都看在眼里。 “阿爹,你晚上想吃什么?西儿给你做,以后西儿会的,都要做给阿爹吃。” 左千秋很享受女儿对他的依赖。 “只要是西儿做的,都好!” 萧方旭也看的动容,自己的儿子脾性强,他早想给他全副武装起来,可浑小子不买账。 以西儿的名义送出去,这傻小子准保宝贝似的天天戴着。 “傻眼了吧!西儿让青霜丫头送来时,你看都不看,现在看到没,都是贴心的宝贝。 这件鸭毛背心,轻薄暖和不进水,我和你师父都没有,西儿第一个给你做。” 萧驰野知道的,西儿送来的每一件东西,他都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西儿还拜托师父为他打造了臂缚和肩甲,上一世,他的臂缚是兰舟送的,他的肩膀也确实多次受伤。 西儿心里是有他的,满满的都是他。 左千秋放开鱼西,借口巡营,和萧方旭一起离开。 “左兄,今天天气好,走走走,咱们去马场跑跑。” - 军帐内,萧驰野让鱼西替他穿上背心,肩甲,绑上臂缚,每一件都十分合体。 上一世离开茨州时,他和兰舟一人戴了一只臂缚,这一世没有,他们没有通信,没有互赠礼物,只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他不是上一世的萧驰野,沈兰舟也不是上一世的沈兰舟。 “左鱼西,你心里有我,为什么怕我?” 鱼西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毕竟是养大自己的二哥,虽然不记得了,但感觉不会骗人,她很依赖萧驰野。 “二哥,我……” 萧驰野把鱼西拉进怀里:“二哥明白,我不逼你!西儿,在这里一天,就做一天左鱼西,喜欢萧驰野的左鱼西,行吗? 即使明天你就会离开,二哥也认了!” 鱼西被萧驰野说心动了,他确实是高手,她觉得自己现在像猛,像浪淘雪襟,正在一步一步被萧驰野驯服。 离开之前,放任自己一次吗? 喜欢上书里的角色?撬沈兰舟的墙角? 她怎么能比得上沈兰舟呢? 那是她最爱的男主角啊!他们才是旗鼓相当的伴侣呀! “二哥,你是小哥哥的,他是最好的,你们相伴走一辈子,那才是最值得的人生。 你们有一样的境遇,一样的目标, 在生活中旗鼓相当,在战场上也是势均力敌的伙伴,互为彼此的盾。 你们在任何方面都能同频共振,懂得彼此,这些,我都给不了你。 你杀敌的时候,我只会担心,敌人杀来的时候,我帮不了你,还会拖你后腿。 等天下太平了,我也理解不了朝堂争斗,只会越来越不懂你的世界。 我们在一起,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你成为阿爹一样的男人,我成为阿娘一样的后院女人。 这样的人生,真的没有你和小哥哥在一起精彩的。 将来某一天,新鲜感过了,说不定我们还会相看两厌,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二哥,请你认真想想,我们合适吗?你真的能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吗?” 鱼西第一次认真回答萧驰野的问题,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一个现代小废柴,能配得上乱世一代枭雄。 自不量力去获得,最后也会因为不匹配,落得更加糟糕的境地。 “二哥,大夫哪里都有,臂缚,衣服,美食,这些都可以替代,我能为你做的,其他女子也能做,甚至做得更好。 可小哥哥能为你做的,别人做不到,也取代不了,既然你梦见了,就该更加明白,小哥哥于你而言,是无可替代的,他给你的感情,别人给不了。 而我是个平凡庸俗的女人,久了,倦了,你会觉得我烦,刁蛮任性,不可理喻,骑在你头上。 曾经心口的朱砂痣会变成墙上的蚊子血,天上的白月光会变成掉桌上的白米饭。何必呢?” 鱼西一直很清醒,她的真实三观和萧驰野,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更何况拆掉的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一对,无论从任何角度考虑,萧驰野舍弃沈兰舟选择她,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灾难。 鱼西不想最后离开时,带着一身狼狈一身伤,留下一辈子阴影。 若能回到现代,她才十八,还有大好年华,还会谈恋爱。 书里的男主们已经把她的审美拉的无限高了,鱼西有点担心,回去以后会对现实中的男生无感,随便一个都能被萧驰野,沈兰舟,姚温玉,霍凌云,乔松月秒成渣渣,估计连小桃子都比不上。 她怕会走上注孤生的命运,连现实中的霸总都入不了她的眼。 在书里谈恋爱,太可怕了!带着爱情回去,她直接去庙里出家算了! 第108章 她就这么怕他吗? 萧驰野挫败,看来西儿是走不出来了! 拿这么一大堆道理来劝退他,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她就这么怕他吗? 她明明一直皎洁如月,明明对身边每一个人都真心实意,明明于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无可取代。 他见过大哥收到西儿的信时,眼睛里闪耀的光,见过霍凌云看西儿时如信徒的痴迷,见过兰舟极力掩饰的爱慕,见过姚温玉违背本性的偏爱,乔天涯奔命寻找西儿的样子,……即使旬儿,说起姑姑时,眼里也是喜爱孺慕。 算了!再逼下去,西儿万一离开,是不会和他打招呼的。 那时,他连抱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都听西儿的!” 若是西儿执意回去,那么怀孕,有孩子,是不是可以让她在这里,久留一些时间,或许因为孩子,她会留下来。 萧驰野没有发现,短短两天时间,孩子已经成了他对鱼西的执念。 鱼西松了一口气,回抱住萧驰野的腰。 “二哥,这一次,小哥哥不会生病了,干爹也没有出事,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白头偕老呀! 以前我就想,若是有一天,你们澄亲,我有你们罩着,在这里一定能做一个快乐的小米虫,治治病,吃喝玩乐,看你们秀恩爱,太美好了! 要是我能看到你和小哥哥成亲,元琢哥哥和松月哥哥成亲,做梦都会笑醒。 可惜这个世界很少看到出色的女子,不然,我还想给阿爹再找一个老伴儿。 二哥,在这个世界能做你的妹妹,做阿爹的女儿,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西儿对自己的立场摆得太正了! 萧驰野知道,靠一般的手段,他打不破西儿心里对他和兰舟在一起的执念。 上一世他和兰舟确实是各方面都最契合的伴侣。可作为七尺男儿,谁愿意雌伏于下。 即使上一世,如果兰舟有的选,他一定会选择成为和如今一样正常的男人,如果自己有的选,也会选择成为和他比肩而立的男人,而不是他的男人。 毕竟他们曾经想的,都是娶一个合心意的女人,生儿育女,只是上一世命运没给机会。 上一世,他们算圆满,若是忽略兰舟比他走的早太多。 这一世,他和兰舟都选择了另一种可能的圆满。 兰舟这一世可以不受心魔之苦,不用因纪暮的死愧疚一生,也没有被他的一脚落下一生病痛,没有因先生的死而堕入黑暗,萧驰野特别感谢鱼西。 上一世,他的兰舟太苦了! 这一世,所有的遗憾都弥补了,兰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有家人陪伴,心性也更加平和开阔。 萧驰野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一世是他的一个梦,因上一世兰舟因病早逝,所以他为他造的一个弥补缺憾的梦。 姚温玉和乔天涯是兰舟心里的痛,这一世也圆满了! 可若这是他造的梦,那为何事情不能遂他心意,他既没有重新爱上兰舟,也没有让西儿对他敞开心扉。 “西儿,你真打算留个孩子给师父,然后离开吗?有没有办法,把我带去你的世界看看?” 这个问题又把鱼西问倒了! 她根本不清楚,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离开总是猝不及防,就像上一次突然死掉见到系统,被他丢回来。 回的去,她便回去,回不去,就在这里养孩子,总归算是一个稳妥的法子。 “西儿?问你呢?” “我不知道,带我来的系统不靠谱,只能未雨绸缪。 阿爹养了我一世,我只想提前给他留个念想,万一离开,也有个小家伙替我陪着他。” 倒是想得周全,萧驰野稍稍放心,也许西儿这一辈子不会离开,直到过完一生。 “师父只有你一个骨肉,他其实最疼你,若你真离开,师父怕是受不住打击。 孩子是个办法,师父最希望你嫁给我,若是孩子是我和你的骨肉,师父应该最喜欢。” 鱼西当然知道,阿爹做梦都希望她嫁给二哥,若是孩子是二哥的,一定会受尽世间所有祝福与宠爱,最好是个女儿,不用继承父业。 可是……她对萧驰野的身体太了解了,不是她能力范围内的。 “二哥,就你这身板,也就小哥哥吃得消,你看看,单单从体能,我们就非常的不匹配了,是双亏的局面。” 双亏? 亏小东西想得出来。 所以,西儿不答应,是怕死在她床上,她以前就说过这话,有这么可怕吗?把他当禽兽呢? “不管你找谁要孩子,御医曾经说过,你的身体孕育艰难,容易出事,要先调理好。” 难产而亡几个字,萧驰野埋在心里。 囚禁她时,他想过用孩子拴住她,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难产这事,鱼西没想过,她如今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匀称,体形比现代还有看头,腰太细确实不利于生孩子。 不过练武多年,生个孩子不是什么难事,实在不行,控制孩子的个头就行了。 再不济,剖一刀呗! 御医当时只是觉得她姨妈来的太晚,怕子宫,卵巢发育不全,加上宫寒太严重。 “二哥,此一时彼一时,我如今的身体,生个孩子小意思。 你没发现,我来癸水肚子不疼了吗?” 前天晚上,也不知道谁闭着眼睛喊疼,硬是哼哼唧唧把他逼停。 “你说了不算,师父把关才算。” 第109章 窒息的黑暗里有什么? 鱼西一边照顾萧驰野,一边养兔崽子,也不知道二哥从哪里抓来的圆滚滚长耳兔。 “二哥,等以后不打仗了,咱们再离北开个养兔厂吧! 兔子三个月一窝,而且产量高,快超过老鼠了,兔毛可以做衣服,兔肉可以进行深加工,是门不错的生意。” 萧驰野靠在椅子里擦狼戾刀,心中不免嗤笑,他让西儿学着怎么当娘,她却想着怎么烤兔肉。 真想也让她生个七八个,一辈子绑死在这里,女人生子很疼吧! 就怕自己最后心软,舍不得。 “你要养,明年开春就可以开始,在离北你想干什么都行。” 是吗? 她想干的可多了! 原本以为这里环境好,野生物种多,没想到,她收集个鸭毛都老费劲。 “那就再开个养鸭场,专养毛多的鸭子,羽毛用来做衣服,肉做成板鸭和烤鸭。” 鱼西想到便开干,找来纸笔开始写方案,要是姚温玉在就好了,她随便写写,姚温玉就能做得漂漂亮亮。 萧驰野突然觉得,或许做生意也能让西儿对这里多一点留恋。 “打仗用钱很快,西儿有快速赚银子的办法吗?” 鱼西咬着笔头,不满思路被萧驰野打断,她正在算兔子一年的产量。 “找矿,家里有矿的都是土豪,甭管什么矿,都是银子。” 矿脉重要,萧驰野当然知道,陆广白卖沙子,卖玉石,多养了一倍兵。 离北有矿吗?得让老爹派人去找找,他不信离北的矿还能比边郡少! “西儿,你以前说边郡的沙子和水都是金子,沙子做了琉璃,水养出了瓜果葡萄,确实变成了金子。 那么离北呢? 离北有哪些东西可以变金子的?” 鱼西放下笔,又乘错了! “二哥,你能不能等我写完再说话,灵感都被你吵吵没了!” 萧驰野把刀收回刀鞘,抓起鱼西摁进怀里:“左鱼西,胆子肥了,敢嫌我吵!” 咳咳……得意忘形了! 哪敢啊!萧驰野现在的心智,可是书里打败了边沙的天下共主,威严得不行。 她怎么会觉得狼病了能变二哈呢? “二…二哥,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好使,刚刚又算错了!要不你帮我算?” 萧驰野感觉到小东西抗拒害怕,心里拱起一股火,到现在还躲他。 他低头一口咬在她耳垂上,吓得鱼西拼命躲闪:“疼啊!你放开……” “别动!我现在吃不了你!乖一点。” 鱼西乖不起来,她只觉得恐怖,厚重的男人气息,无法挣脱的禁锢,耳朵上传来的啃噬感让她脑海中闪过窒息的黑暗。 “不要——别碰我!” 她喘不上气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身体抖得像筛子。 萧驰野停下来,他在做什么? “西儿?” 鱼西强忍着眩晕,从萧驰野怀里挣脱出来,她刚刚怎么了? 窒息的黑暗里有什么?让她有濒死的感觉,是她记忆里经历过的吗? 和她失去清白有关? “西儿,你怎么了?” 鱼西躲开萧驰野的手,跌跌撞撞跑出营帐,冰雪的冷气总算让晕眩感减轻了。 “呕……” “主子,你怎么了?” 青霜追上鱼西,扶住她颤抖的身体,地上赫然是一滩血。 “主子——” 鱼西也傻眼了,她怎么吐血了? 闭目内视身体,胸口有红色预警,艹!她怎么把自己憋出内伤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失忆了,还能伤到她,太不可思议了! “莫慌!胸口淤血而已,吐出来就没事了!” 鱼西伸手抹掉唇上的血渍,在雪上揩拭干净,用脚拨血盖住地上的血迹。 “别告诉其他人,免得众人大惊小怪的,阿爹又得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青霜没有说话,这事她不敢瞒着二公子,主子回中博时后背受过重击,留下了旧伤也未可知。 “主子,癸水不能受寒,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鱼西不想回去,不敢面对萧驰野。 万一再吐血,她不得又被萧驰野管得死死的,说不定还会被送回家关起来。 “陪我去看看阿爹吧!说好要给他做手套和靴子的,尺码还没有量呢!” 第110章 西儿该不会真的喜欢戚竹音吧! 萧驰野等了一会儿,不见鱼西回来,也不见青霜禀报,披上外衣出帐寻人。 还未走出几步,晨阳过来请他去主帅帐,说是启东来人了。 他劫了花三,又把嫁妆花完了,料到戚竹音会来算账。 陆广白也来了,见到萧驰野,脸色不是太好看。 “哟!什么风把戚大帅吹来了?西儿前两天还跟我念叨,想念大帅姐姐了呢! 既然来了,就多留几日,西儿也在军中,你们好好叙叙旧。” 戚竹音笑得冷森森:“不是你请我来的吗?狼崽子不忌口,如今连我小娘也抢,想在启东头顶上种草吗?” “西儿如此妙人儿都满足不了你,不如我们换一换,我带西儿回去当妹妹,花三小姐你留下便留下吧!” 萧驰野坐到老爹身边,没见着师父。 “大帅,还惦记着呢!西儿是我的,你该清楚,她即使死了,也是和我一起埋进鸿雁山。” 艹!她在鸿雁山死过两年了! 鱼西刚到帐门口,便听到萧驰野要埋她,转身想溜,被阿爹拉住。 “西儿,随我进去吧!” 阿野劫花三看似鲁莽,可花家与离北结仇,打破花戚联盟,就看花三的事如何解决了。 西儿于边郡有恩,看看能不能说上话。 鱼西没想躲,只是生萧驰野的气,怕被气得再次当场吐血。 花三因她设计,成了李建恒的女人,如今还嫁启东,戚家看上的是嫁妆吧! 萧驰野知道未来的发展事态发展,花太后会死,花三会和戚大帅在一起。 也不知道经过变故,花三的心态是不是还和书里一样,是戚大帅口中能报以军功的好女子。 “大帅姐姐,陆大哥,别来无恙?” 鱼西一袭离北男儿装扮,朝着二人行了一个平辈礼,再向干爹打招呼。 “干爹,二哥。” 萧方旭特意把西儿拉过来缓和气氛,这事离北理亏,看怎么解决。 戚竹音一年没见鱼西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送给她。 “小西儿,一年不见怎的气色不好了!萧驰野欺负你了?送给你,边郡挖出来的最好玉种。” 鱼西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好,经过吐血折腾,苍白无血色。 “大帅姐姐,二哥没空欺负我。” 她打开盒子,拿出莹白的玉佩,雕了一只兔子,触手生温,竟是一块暖玉。 “好漂亮的玉佩,谢谢大帅姐姐,我很喜欢!” 戚竹音把玉佩拿起来替鱼西挂在脖子上:“嗯,好看!” 萧驰野有种见鬼的感觉,西儿该不会真的喜欢戚竹音吧! 他给她送过那么多宝贝,从来没听到过她说一句喜欢。 戚竹音送块石头,她竟如此开心,还藏进了衣服里贴身佩戴。 “西儿,边郡如今瓜果遍地,你大嫂还指挥人种了蓄水林,可愿意随姐姐回家住上一段时间?” 鱼西想去:“好啊!” “不行!” 萧驰野两步上前,把鱼西藏到身后。 “西儿,想去启东玩,等战事结束,二哥带你去。 戚大帅,如今外头不安全,西儿不适合出远门。” 第111章 我晚上牙不疼的! 戚竹音冷下脸色,萧驰野自从闯出阒都,收服离北铁骑,整顿中博,所作一切有如神助。 她爹说得对,再不出手,以后启东和阒都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联合阒都便罢了,若是连边沙也能合作,围剿离北和中博,阒都和边沙又有什么区别,联合外敌对同胞扬起屠刀? 不说别的,启东内部便会四分五裂,陆广白一定会倒向离北,这些年边沙屠了多少边郡百姓。 霍凌云手里还捏着启东的钱粮,开战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她不愿和阒都同流合污。 “萧驰野,当年一碗酒差点把西儿醉死,如今她愿意跟我走,你又横加阻拦。 真当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是吗?” 如果西儿能跟她回启东,不说她和离北,中博的关系,单单她赚钱的能力,已经足够说服爹,不掺和阒都和离北的事,独善其身经营好启东。 萧驰野不怵戚竹音,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彼此有几分战力,大家心知肚明。 上一世他追击阿木尔,戚竹音没有援手,若不是她忍住了,没有配合阒都围剿兰舟,这一世他不会对她客气。 “西儿的事不牵扯战局,她是我的妻子,没道理跟你回启东。 至于花三的事,沈兰舟和霍凌云这两天会到,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恩?小哥哥要来了? 鱼西看向阿爹,见他点头,好吧! 她其实也知道的,书里干爹被杀后,大帅派兵增援,随后小哥哥来了离北。 剧情确实变了很多。 鱼西打量起陆广白,上一世因为霉粮案,阒都把给边郡的粮食优先给了离北,陆广白带兵进大漠。 唉! 陆广白像极了现实中,职场上能力强的中层,被盘剥打压,不给出头的机会,只当工具人使用。 还好,这一次陆广白在大嫂的帮助下,靠副业发家,已经不是任谁都能踩一脚的小可怜了。 “西…西儿,你如此看我,可是我的身体出毛病了?” 陆广白正不知如何缓和气氛呢! 就瞅见鱼西盯着他看,眼中充满了同情,被厉害的大夫投来同情的目光,陆广白觉得自己可能不行了! 萧驰野和戚竹音被陆广白一打岔,纷纷看向鱼西。 “咳咳……那啥?陆大哥,你该娶个媳妇儿了,上火有点严重!” “咳咳……” “啊!左兄,我想起来了,今天马有点拉稀,你随我去看看。 世侄女,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呃…终身大事,对对……多交流交流感情!” 萧方旭带着左千秋离开了,留下脸色憋成酱紫的陆广白。 “呵呵……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鱼西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拿陆大哥搅局了,赶紧溜。 “陆大哥,你别着急,这不是什么大病,我现在就去给你煮一碗泻火的药,保准晚上不会牙疼。” 鱼西走后,萧驰野看着陆广白呵呵直乐,西儿这一招够绝的。 “大…大帅,我晚上牙不疼的!” 陆广白被戚竹音杀人的眼神盯着,浑身更加难受了。 萧驰野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广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上火是正常的事情,西儿的泻火药很灵,记得问她讨药方。” 陆广白冤死了,他真的没有晚上牙疼啊,天天训练,力气都被用掉了,上哪门子火?! 戚竹音把陆广白赶出去,让他去雪里冷静冷静。 “萧驰野,没别人了,说说吧,为什么扣下花三?” 萧驰野做回椅子上,抬头盯着戚竹音,即使坐着,被人俯视,萧驰野的气势依旧压戚竹音一筹。 “花家女是做什么的,戚家祖上领教过她们的本事,八大家我会两根拔起,又怎么会由着花三在启东落地生根。 大帅,我在帮你洗掉一身腥,皇帝的女人,启东也稀罕吗? 做做样子给阒都看,就算了,为花家和我们较劲,吃亏的是启东。 你明哲保身我可以不计较,可你爹若是色令智昏,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你可以去问问西儿,花三中了一种千丝缚的药,听她说说,这药的厉害之处。” 第112章 我十岁就想嫁她了! 戚竹音在宫里有眼线,自然事先打听过,也知道花三和先帝的事情。 若不是先帝短命,那位可是做皇后的料,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太后指婚,启东不得不应,不过花家想把启东抓在手里,靠一个女人,哼!未免太小看她了! “大帅不要小看一个人的作用,你不也是从闺阁女儿家走到如今的吗? 你再看看花太后,看看西儿,有些人,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就能逆风翻盘。 别人翻盘,亦或是你启东强大,我萧驰野不会在意,但是花家不行! 当年中博之祸,是花家埋下的,沈卫该死,花家更该死! 花三救了兰舟一命,我不会杀她,可她参与算计了我的人,仇既然结下,断没有放纵仇人给自己埋把刀的道理。” 戚竹音没再多言,萧驰野有说这话的底气,前不久,沈兰舟把韩丞放回阒都,扬言花三是救命恩人,留在中博做客一段时间,以还救命之恩。 “我给大帅准备了一份厚礼带回去,相信你爹会满意的,毕竟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萧驰野拿到了戚时雨近期的诊脉记录,上一世他中风了,这一世也快了。 鱼西在军医帐煮药,陆广白确实快牙龈肿痛了,她内视时看到了红杠。 正好,萧驰野也需要降降火,省得有事没事逮着她,小哥哥要来了,她有点慌。 晚膳时间,陆广白和萧驰野一人得到一碗汤药,陆广白爽快喝掉,傍晚他的牙齿隐隐作痛,被西儿说中了。 “策安,都是男人,上火正常的,赶紧喝吧,晚上要是牙疼,会睡不着的。” 萧驰野咬着后槽牙,眼神就差在鱼西头上盯出一个洞。 鱼西不管萧驰野的黑脸,认认真真给戚竹音烤肉吃。 “大帅姐姐,尝尝看,麻辣兔腿。” …… 晚饭后,鱼西想跟着戚竹音回住处,被萧驰野拉回自己的营帐。 “左鱼西,收起乱跑的心思,战争没结束之前,乖乖待在离北王府,哪也不准去,明早跟我回家。” 回王府,鱼西求之不得,回到王府她有自己的院子,萧驰野管不到她。 “二哥,我只是想帮大帅姐姐请个平安脉,不会给你添乱的。” 萧驰野抽出一个信封给她:“这是戚时雨的医案,你帮忙配几个药方,作为扣下花三的赔礼。 其他的,西儿,相信二哥,启东不会与离北,中博为敌,不要担心。” 鱼西叹了口气,接过信封。 “二哥,你如今有的是走完大结局的记忆,我也知道最后结果,如今局面只会比梦里更顺利,我当然相信启东不会听阒都摆布。 我去见大帅,真的只是单纯想看看她的身体好不好,有没有隐疾。 女子带兵打仗殊为不易,何况她还是一军主帅。你忘了,她是我的偶像啊!” “所以,你喜欢她,想嫁给她,跟她回启东?” 鱼西瞪大眼睛盯着萧驰野凶狠的眼神看了一会儿,或许她喜欢女人,二哥就不会为难了。 于是她斗胆默默肯定的点了头:“是,我十岁就想嫁她了!” 上一世,戚竹音和花三生活了一辈子,花家的人在启东扎了根,直到梦结束,启东和他们的关系,一直是若即若离。 但有一点萧驰野确定,戚竹音喜欢女人,若是西儿愿意嫁,她一定会抢回启东。 “西儿,你的癸水结束了?” 鱼西警铃大作,用力摇头:“没有没有,我体弱,非常弱,一般要七八天,而且不稳定,有时能持续半个月。” 萧驰野……他了解过女子的癸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青霜一直跟着西儿,她说过,西儿会自己用药调理,一般五天左右。 “左鱼西,你要是敢用药糟蹋身体,以后就不要做大夫了!” 鱼西才不会用下下策,她可以用点番茄汁,或者胭脂水。 所以,萧驰野知道她在撒谎咯! 求生欲上来,赶紧岔开话题。 “二哥,小哥哥是明天到还是后天到呀?他是坐马车还是骑马呀? 他的风踏霜衣,你找到了吗?梦里这时候,你已经送给他了!” 萧驰野内心的躁郁之气更甚:“纪暮不是养了几年,已经送给你当坐骑了吗?” 第113章 醒来还是继续装睡? 鱼西懵逼了,小白是风踏霜衣,妈呀,她抢了沈兰舟的坐骑。 “二哥,你是不是记错了!风踏霜衣的胸口有一块黑毛,和浪淘雪襟正好反着长的,接受小白的时候,我就确定了,它不是! 再说,小白是小母马,身板完全没法和浪淘雪襟匹配,怎么看也不像一对啊! 风踏霜衣是干爹养的,肯定是干爹藏起来了,明天我去问问干爹。” 萧驰野拉过鱼西,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还是吻住了比较乖。 鱼西懵了,萧驰野这是亲上瘾了? 感觉到鱼西没有抗拒,萧驰野的动作温柔下来,只是在鱼西的感知里,萧驰野再怎么温柔,攻势也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这可是连沈兰舟都有时承受不住的男人,造物主给他的养分太多,把他打造成了着名的大卫雕像。 “二……” 萧驰野见好就收,松开了鱼西。 “去哪?” 鱼西捂着嘴,停下走出去的步子,她毫不怀疑,只要她踏出去,下一刻萧驰野会把她扔回床上继续吻。 过了今晚就好了,鱼西,你可以的! 明天回家了,就不用和萧驰野住一起了! 鱼西乖乖转身,走向床榻,合衣缩进角落里,把地方尽量让给萧驰野。 她已经在萧驰野的床上睡了四晚,第一晚还因为醉酒,把男主给玷污了。 白天的吐血,大概是系统对她的警告吧!真拆了主cp,系统会给她寄刀片还是直接让她英年早逝呢? 今晚还是西儿第一次主动睡上他的床,活了两世,尝过各种欢情,此刻,萧驰野自嘲,竟还会有毛头小子的紧张。 同床四夜,第一夜她醉着,第二夜他高热,第三夜,她趴在案上睡熟,被他抱上床,今夜,她缩在一角等他。 床榻忽然压下去,吱呀声格外刺耳。 鱼西像只刺猬,紧张得一动不动,把自己当个枕头。 “怎的不脱衣服?” 萧驰野不动鱼西,只靠近她,跟着挤到角落里,像抓鱼时,把鱼赶进死角,无处可逃。 鱼西继续往里缩,打着哈欠懒懒回话:“二哥,好困啊!睡觉了!晚安!” “西儿是不是冷?” “西儿?” 听不见…听不见… 永远不要打扰装睡的人,叫不醒的! “到二哥怀里来,别冷着!” 鱼西瑟瑟发抖,今天早上就是在萧驰野怀里醒的,保持距离,不能再擦枪走火了! 萧驰看着装睡的小东西,生出想逗弄的心思,伸出大手搭上鱼西的肩膀。 男主不做人了,要怎么办? 要是她真是一只刺猬就好了,至少扎手,没人敢乱碰。 怎么办? 醒来还是继续装睡? 萧驰野身上的温度高,不一会儿,鱼西把自己急出了一身汗。 几个意思? 手搭在她肩上撸来撸去,让人怎么酝酿睡意啊?她不是虎奴! “睡觉不脱衣服,这才多久,就热出大汗了!西儿,二哥替你脱掉了。” 鱼西…… “睡得挺快,累了吧!看来得轻点儿。” 艹! 要不要这么磨人啊! 闭着眼睛,感官更加敏感。 鱼西清楚地感觉到萧驰野的大手滚烫,慢慢移到她腰间,衣带被慢动作一点一点拉开,如羽毛刮过腰上。 一…二…三… 数到三十,第一根衣带才解开了一半。 不能醒,不能破功! 醒了,萧驰野的花样说不定更多。 坚持住,精神内守,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萧驰野眼见着鱼西脸上的红霞泛起,衣服脱到一般,又慢慢退下去。 然后,他听到了小东西均匀的呼吸声,心跳也正常了! 怎么做到的,他就对她那么没有影响力吗?脱她衣服都能睡得着! 竟然真的睡着了! 萧驰野气笑了,左鱼西,算你厉害! 他干脆扒光了她的衣服,连束胸的布也给她解了,早就坦诚相见过,没什么关系的。 可当风景全部展现在眼前…… “他……的!” 萧驰野咒骂一声,给鱼西盖上被子,起身下床,他何时如此委屈过自己。 第114章 最会做生意的小奸商 萧驰野认命走出营帐,站在门口给自己降温。 当初自己造的孽,如今成了一道挣不脱的枷锁,勒着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回离北的第一时间,他先去了寺庙找一灯,问他西儿的真实身份。 一灯说不清楚,打着哑谜,却替他拔出了封印记忆的银针。 他和西儿的过往在脑子里纷至沓来,直到他记起宫宴那一夜。 他在宴会上等不到西儿,骨津来报出事了,等他救出青霜,拿着西儿留下的虫子找到她时,她被绑在宴会大殿的后堂,李建恒的床上,浑身只剩寝衣,昏迷不醒。 而前面因为刺杀,已经乱成一团,萧驰野帮鱼西穿好衣服,交给骨津和青霜送出宫。 那一夜,兰舟救驾升职,他被勒令停职思过。回到府里,芍药来报,西儿不对劲。 萧驰野做纨绔多年,对鱼西的反应了然于心,他罚了两个婢女,封锁整个院子,让晨阳秘密找来大夫。 可是大夫束手无策,从未见过这种药。 那一夜,萧驰野带着鱼西去了黑市找卖药的人,逼问出这是千丝缚,封闭人的嗅觉,听觉,视觉,力气,什么时候能发出声音,药性才算解开,没有解药。 为以防万一,萧驰野在黑市替鱼西解了药性,这种药会助长男人的欲望,过程漫长而销魂。 可他只记住了西儿空洞的眼神,止不住的眼泪,如布偶一般任他施为的身体。 自黑市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西儿不知道为她解药的是他,浑身散发着破碎的绝望,他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自那以后,西儿不再善良,她当着他的面,第一次杀人,下手毫不留情。 她开始布局对付宫里的人,用同样的手段毁了花太后的宝贝,变本加厉。 花三身上的千丝缚到现在都没有解,在宫里还经历了一次流产,花太后恨西儿,证据却指向穆如和李建恒。 西儿离开阒都的那天,萧驰野打算和西儿坦白,但是被她一杯酒放倒,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连她去中博的途中被连夜追杀,他也没有关心过。 拔出针,记忆恢复正常的那一刻,萧驰野记起昏迷后,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沈兰舟是他的最爱。 “小东西,你真是任何时候,都能对我,对你自己狠到极点啊!” 惩罚雷惊蛰,用千丝缚,你想确认是什么?害你失去清白的,不是蝎子,是我啊! 抹了我和霍凌云的记忆,一切就能回到前世的正轨了吗? 到底是遭遇太痛苦承受不住,还是我们这些人在你心里根本就不重要。 你怎么做到的?轻轻松松做回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牵绊和不忍。 “小骗子!除了哄人拍马屁,半点真心都不愿意给,偏偏把一群人的心都骗到手了!果然是最会做生意的小奸商。” 萧驰野长出一口白气,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从她身上讨回来。 “二公子!” 青霜从暗处走出来。 “何事?” 青霜递出一个布包摊开,借着雪光,可以看出是带血的雪渣。 “主子跑出营帐时,吐血了!” 萧驰野顿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这是主子吐出的血,从阒都回中博时,我们被蝎子围攻,主子后背受过伤,加上那段时间,主子常常彻夜不眠,心中郁结,属下担心主子的伤一直没有好全。” 萧驰野抓过布包:“去把师父请过来。” 他转身进帐内,仔细检查布包里的雪渣,红色的。 左千秋来的很快,青霜在路上已经说明情况,他走到床边,把手烤热再给女儿把脉,反复诊了很久,脉相并没有问题。 三人走出营帐,左千秋叹了口气,女儿大了,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真忧心呐。 “暂时没发现问题,青霜,你多关注西儿的一举一动,她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告诉我们。 今天的事,就当我们不知道。” 青霜拱手领命,退到暗处。 “阿野,西儿是不是还有事藏在心里。” 萧驰野不知道怎么回答,西儿身上的事,师父知道了,未必能够接受。 “师父,西儿长大了,心思难免复杂些,明天回去,带西儿去见一下一灯大师,看看她身上是不是还藏着隐患。” 左千秋点点头,他要留守军营,也只能先这样了! 第115章 那一刻的绝望,在他心中放了六年 毫不意外,鱼西在萧驰野怀里醒了,总算平安度过一夜了。 “二哥,早啊!” 小东西睡醒后,声音软软糯糯,乖的不行,萧驰野拢紧鱼西,声音发紧。 “西儿,昨晚睡得好吗?” 鱼西一动不敢动,她感受到了什么! “好!二哥,我得起来了,要如厕。” 萧驰野不敢再逗她,起身穿衣。 “别着凉,我让青霜进来伺候你。” 昨晚他抱着西儿想了一夜,是不是他改变了形势走向,西儿也会受到反噬。 是不是她拆了原本他和兰舟的姻缘,也会受到伤害,他该怎么帮他。 十岁那年,她吐血死在他怀里,那一刻的绝望,在他心中放了六年。 上天既然愿意把西儿还给他,为什么不能成全他这一世? 鱼西收拾完喝了一碗奶白鱼汤,便去找萧方旭问马的事情。 “西儿,你怎么知道干爹还有一匹白马?这匹马儿才半岁,漂亮是漂亮,但是还小呢!” 有就好,不是她的小白就好! 这么重要的道具,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变化呢! “干爹,我能去看看吗?” 最后,萧驰野陪着鱼西把还是小马驹的风踏霜衣带回了离北王府。 “二哥,你知道的吧,这里发生的事,比梦里早了一年。 风踏霜衣现在送给小哥哥吗?还是再养一年?” 萧驰野看着小马驹温顺地跟在浪淘雪襟身边,回忆里多了一些温情。 “现在送吧!从小养大它会更亲兰舟。” 鱼西深以为然,伸手摸着小马驹胸口的黑毛:“浪淘雪襟,你媳妇儿是不是很漂亮呀!你很有艳福哟!小霜衣,咱们吃根胡萝卜,好不好?” 萧驰野也伸手揉揉鱼西的头,原来西儿不喜欢兔子,喜欢小马驹:“西儿,你若是喜欢,便留下!” 留下!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这么多马干嘛? 很难打理的,就像现代养车,她可没有收藏名车,名马的嗜好。 “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二哥,不是喜欢就要据为己有的。 而且我已经有小白了,风踏霜衣属于战场,属于英雄,跟着我委屈它了!” 如此不争不抢的性子,为什么老天还要跟她过不去呢? 萧驰野思忖了良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西儿,你以前跟我说过,改变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可能会遭到反噬,你十岁那年想阻止中博兵变,最后昏迷了两年。 如今事情发展和梦里不一样了,你是不是依旧会出事?” 鱼西停下喂食动作,笔记里只交代了一灯给过她舍利子,昏迷两年后,她的言行已经不受舍利子控制了。 她昏迷不是生病吗? “二哥,我不记得了,不过如今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不受剧情影响了吧!” 当初……你也是毫无预兆病倒,然后莫名其妙药石无医,吐血而亡。 萧驰野不再耽搁,牵出浪淘雪襟,把鱼西抱上马:“西儿,随我去见见一灯。” 一灯修行的寺庙离王府有些距离,两人行了一个时辰才到。 鱼西笔记里有写,一灯是被她关在这里保护起来的,两年后还他自由。 神雕侠侣里面有一灯,即使忘记了一些事情,鱼西对他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虽然和电视剧里的一灯不像,不过也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须发皆白,感觉道行高深。 一灯是第一个看出她外来身份的人,鱼西也有问题想问他。 “师父,好久不见,您越来越有佛性了!” 一灯笑得慈悲:“徒儿,可是需要为师为你解惑?” 萧驰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鱼西问问题不需要再避着他。 “师父果然是得道高僧,徒儿确实有很多疑惑。” 一灯从手上拿出一串佛珠递给鱼西。 “不能戴!” 萧驰野很忌惮这串佛珠,十岁时候,西儿就是摘掉这串佛珠后出事的。 “呵呵……施主别怕,舍利子只是为徒儿解惑,并不会再约束她的行为。 徒儿,把你的意念与珠中舍利子交流,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鱼西接过佛珠手串,并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先问了一灯一个问题:“师父,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或者应该叫系统?” 第116章 你tm再说一遍!!! 一灯没有回答鱼西的问题,让她先试着去了解手中的舍利子。 好吧! 这个世界的的人,要么聪明绝顶,要么高深莫测,菜鸟只有听安排。 鱼西盘坐在蒲团上,闭目想问题。 【我想毒死萧驰野!】 “宿主,你倒是不必如此试探我!” 鱼西猛的攥紧手里珠串,她听到了谁的声音?这个声音化成灰她都记得。 不靠谱的系统! “宿主,轻点儿,我才升级二代,禁不起揉捏的!” 【谁是你宿主,有系统把宿主扔书里散养的吗?我要是死了呢?】 鱼西气炸了!这家伙果然没死! 这个不靠谱的,不是说自己被彻底删除了吗?怎么还活着! 系统也委屈啊! “你把我丢了,我就是想联系你,也得有机会呀!两年前完成迭代,我才醒过来。 你看,我现在可以与你的神识沟通了,以前只会亮灯呢!” 鱼西不想听系统bb,她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 “废话少说,开条件吧!怎样能让我回家,我没死是不是?最开始你让我看的画面是假的!” 系统心虚不说话,它是落后的淘汰系统,功能少更新慢,随时可能被抹杀。 这样的情况下,若是选择的宿主不配合,它升级渺茫,时间一到就会消失。 鱼西睁开眼睛,抓起木鱼棒就要往舍利子身上敲。 “宿主冷静啊!” 嗯?睁开眼也能听到狗系统的声音。 冷静个屁! 当初她明明可以拒绝的! 敢拿生死大事骗她!就得接受毁灭的愤怒,这些年她活得有多憋屈!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她,可以回去,她还活着,为什么不能早点给她希望。 “别砸!主人主人 ,手下留情啊!我坏了,你会困死在这本书里的。” 鱼西眼眶因为愤怒憋的通红,心口一阵一阵的疼。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 舍利子时红时暗,一灯连忙出手阻止鱼西砸珠子。 “徒儿,不可啊!舍利乃高僧坐化圣物,灵气通神,不能亵渎啊!” 鱼西憋屈死了,必须给狗系统一个教训,十六年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回不去了! 萧驰野看出鱼西不对劲,这股决绝狠劲,十年前她丢掉舍利子时,他见过。 “西儿,怎么,这珠子是不是又要带你走?我来毁了它!” 系统吓得在鱼西脑中尖叫,难听死了! 【闭嘴!接下来,我问你答,敢再骗我,你知道下场!】 “呜呜……我再有半句谎话,就让我被彻底淘汰!” 鱼西缓了缓心情,努力扯出一抹笑,对萧驰野摇摇头。 “二哥,我没事,你和师父出去等我吧!我想在佛前给珠子超度一下!” 萧驰野正好要单独问一灯西儿吐血的事,他点点头,随着一灯退出大殿。 “呜呜…主人,你问吧!” 鱼西闭上眼睛,捏紧舍利子。 【名字?】 系统委委屈屈吐出几个字:“淘汰一代” 什么破名字,这样不靠谱的淘汰品,怎么也放出来营业,不怕被投诉吗? 【一代,我几时能回去?】 “主人,我现在已经升级为二代了,只要升级三次,我就能由淘汰三代晋升普通一代。 等我再升三级,晋升到先进一代,就可以启动时空隧道,送你回去。” 鱼西脑子里快速拆分一代给的信息。 十六年还在淘汰二代,剧情都进入大结局了,还差五代完成更新。 按这速度,她活到一百岁,估计都等不到系统完成升级,怎么回去啊! 果然还是不靠谱。 可有了回去的希望,鱼西不想放弃! 【你升级二级的条件是什么?】 系统支支吾吾:“因为主人攻略成功萧驰野,所以我成功升了一级。” 鱼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什么时候攻略萧驰野了?讲鬼故事呢! 【你tm再说一遍!!!】 第117章 一起下地狱吧! 系统瑟瑟发抖,可这是事实,一代接收不到任务,能不能升级看命! 显然,它的命不太好,从一代淘汰品进入二代审核期,跌跌撞撞等了十年,又因为宿主失望放弃,它被搁置了六年,迭代速度慢到电量即将耗尽。 “我真的没有说谎,主人病死那一年,我被放弃,因为萧驰野抱着你的尸体成亲,我才意外获得升级。 主人别担心,我的二代系统已经成熟,可以接收升级任务了。 接下来只要完成五个任务,就可以成功回去,很快的!” 鱼西大概听懂了,这个系统得多弱鸡啊!最开始是个哑巴红绿灯就不说了,花了十年才误打误撞完成第二代升级,觉醒神识。 简直是小米步枪和坦克飞机玩,她不是吃鸡高手,是被吃的那只鸡,没本事退一个残次品上位! 系统弱弱的继续说服鱼西,不管怎样,他们是一体的,要回去,宿主只能靠它。 “主人,我知道第一次升级有点慢……” 是有点慢吗? 【是有点慢吗?是有点吗?! 十六年,够蜗牛环游地球两周了! 所以你骗我说我猝死了,就为了让我老老实实给你推剧情,耐心的活在书里,等你完成升级?】 系统感觉自己要被捏碎了! “主人,求你轻点儿,疼! 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你会胎穿,要攻略萧驰野,总得等到他懂男女之情吧!” 哼!攻略萧驰野?! 鱼西有几条命拆书里的主cp,若是攻略完就可以回去,她倒是乐意试一试,可是后面还有五次升级任务! 她不是刚来书里的人,没心没肺。 在这生活了十六年,她没有底气去攻略谁!何况还是双男主世界,女二上位! 【你还敢瞎扯,信你不如信我自己!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这些年没你,我也活得不错!】 系统没想到鱼西会拒绝,它忘告诉她了,任务失败会死的。 上次死亡,因为任务成功,宿主捡回一条命,这次宿主若是不配合。 “主人,只有我能救你,你已经开始吐血了,查不到原因。” 鱼西现在就要吐血!被系统整出内伤来了?!然后……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呵!又拿命威胁她! 这样无耻的系统,不要也罢! 作用不大,功能不行,任务一大堆,条件苛刻还画大饼! 像极了现代的周扒皮,996不算什么,终身制不算什么,我可以送你回去啊! 把她当什么了!恋爱脑的傻白甜吗? 【要动手麻利点儿!我死了,你找别人去!伺候不起!】 系统察觉主人又要丢了自己,求生欲爆棚:“主人,第二个任务很简单,让你自己爱上萧驰野!你们是夫妻……” 鱼西彻底怒了!抓起舍利子,用尽全部力气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起下地狱吧!】 回去彻底没希望!鱼西的心态崩了! 爱上萧驰野,她还有命回去吗? 为什么她会被一只脑残系统盯上,被耍了十六年。 鱼西呆呆的望着如来佛祖金身,和现代的一模一样,能为她指点迷津吗? “爸爸妈妈,哥,我该怎么办?” 血液沿着嘴角溢出,滴落在舍利子碎片上,脑中想起一道声音。 【系统绑定成功,即将完成第二次升级,5,4,……】 鱼西笑了,她赌对了! 系统不敢放弃她,任务可以选择,可以改变! 看,不用爱上萧驰野,只是和她绑定,系统也能完成一次升级。 “一代,你若还是自作聪明,咱们困在这里,一起耗死吧!” 鱼西脑中出现一团绿色光球,慢慢变出耳朵,嘴巴,像一根成精的绿萝卜。 小绿萝卜碰着指尖,小声道歉:“主人,对不起,我不知道任务可以颠倒顺序,与你绑定,也是任务之一。”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回去,我还是必须先爱上萧驰野,是吗?!】 “主人可以慢慢来,刚刚升级完成第三级,我们争取到了半年的健康,这半年了你不会再吐血了!” 鱼西的心态已经摆烂,回不去就算,系统当她养的一个宠物,拿来逗乐子。 第118章 他们想要的都不是妹妹 鱼西砸了一灯的舍利子,离开寺庙回王府,萧驰野无功而返。 一灯也看不清西儿的前路。 “西儿,你砸舍利子,是为何?” 一路回来,西儿一言不发,殿内的那滩血,是她的! 连续两天吐血,却找不到原因,和十岁那年的情形太像! “十年前,你只是扔了珠子,便离开了两年,如今你毁了珠子,是不是要回去了?” 鱼西一路上消化系统给她的信息, 她高估了自己的品质,即使不得不硬拆cp,她也想回家。 还剩下四个任务:推完剧情,爱上萧驰野,和他有一个孩子, 结束自己的性命。 于她而言,除了爱上萧驰野,其他的都是离开前会完成的。 系统给她挖了一个大坑,若是其他任务都变态,她可以把自己劝退。 可是系统让她看到了完成的希望,只要跳一跳就可以达成所愿。 “西儿,别瞒着我,你是怎么想的?” 萧驰野见不得鱼西沉默,小东西向来活泼,沉默的时候,都在想玩死人不偿命的主意。 篡改他记忆那天,西儿就是不说话,递给他一杯酒。 “左鱼西,说话!你又想干什么?” 鱼西不敢告诉萧驰野,她想尽快回家,怀孕生子需要一年,大结局差不多也是一年。 弄死自己,以她如今的身体,产后血崩也不是难事。 只是如何爱上萧驰野? “二哥,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又不说实话,萧驰野拿她没有办法,找不到吐血原因之前,他不敢逼她。 “哦~想到了什么,和二哥讲讲。” 鱼西不知道从何讲起,讲多了未必是好事,以后她离开了,这些故事留在二哥心里,只是徒增伤悲。 “二哥,我生活的国家和大周很不一样,这里的世界,再发展一两千年,大概就是那个世界的样子。 我给你唱首歌吧!也许你就明白了。” 鱼西看向院门,确定无人过来,轻声哼起穿书前正在学的歌曲。 续前番,虎伺日月仓皇转, 酒里观,天地沉疴风情滥, 假意真心,引来风月照肝胆, 深仇之下好作伴, 往事千钧悲欢,梦外一声轻唤, 无情世界谁比谁孤单, 吻到尽头竟会惧怕这一生太短, 你知恨欲无端,我知血海无岸, 生天一线一步步登攀, 执念在望,命途才浪漫, 菩提叹,千机算尽何茫然, 挽不住,云泥众生皆落难, 烟火无边,举世癫狂求圆满, 活一瞬骨血尽燃, 锦绣劫灰倾翻,可怜无限江山, 多少壮志东流不复还, 天命不过一生腐朽换一身绚烂, 锁链尽数挣断,我为今生而战, 万千烈魂奔腾如狂澜, 纵身绝路,岁月比天宽, 当年痛与憾,雨中犹呐喊, 明月何时照长安, 锁链尽数挣断,我为今生而战, 万千烈魂奔腾如狂澜, 纵身绝路,岁月比天宽。 …… 萧驰野默默听着,他听懂了! 唱的是他和兰舟的前世,倒也没有那么激荡绝响,西儿跳不出他和兰舟的感情。 从小,她就在为他们做打算,他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才能让她看清这一世。 若是前世他和兰舟有这样一个妹妹,该多好啊!可惜……时过境迁,他们想要的都不是妹妹。 呵……西儿真是……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活在书里,她活在另一个世界。 吻到尽头竟会惧怕这一生太短,上一世他怕一生太短,没想到这一世更怕! 鱼西出神地望着院中的红梅覆雪,与系统沟通:“一代,任务可以换吗?我做不到,连孩子,我都做不到! 你既然可以让萧驰野有记忆,能不能把沈兰舟的记忆也还给他,我好像做错了事情了! 没有这些苦难,他们要怎样了解彼此,又怎么建立感情?” 系统不理解,以前的宿主都是卯足了劲完成任务,为何这一位会如此消极怠工! “主人,萧驰野想起书里剧情,是因为你篡改了他的记忆。 如果你觉得任务艰难,不如我让你站在萧驰野的视角,看看他眼中的你。再站在沈兰舟的角度看看,也许主人就能解开心结了,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你的蝴蝶效应,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系统没有给鱼西拒绝的机会,一道白光闪过,鱼西趴在窗沿睡着了。 她走进了萧驰野的童年,住在他的眼睛里,能体会到他的喜怒哀乐。 第119章 鱼西看到萧驰野的记忆 鱼西跟着小阿野,第一次见到自己。 咦~她小时候白白胖胖,大眼睛小嘴巴,还挺可爱的。 鱼西听到了萧驰野心里的os。 【这就是阿爹要让我拜的师父吗?师父家的妹妹真好看!】 然后,鱼西听到了萧驰野很多话。 【师父说只要让西儿学会走路,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西儿太软了,都不敢用力抓住她,只能小心抱着。】 【我最喜欢坐在阿爹肩膀上玩,西儿怎么哭了呢?女孩子喜欢甜食,我去买根糖葫芦吧!】 …… 【哈哈……西儿画成小花猫真可爱,哭起来更可爱,小门牙白白的。】 鱼西……见鬼了,她竟也觉得自己哭起来特别有喜感,特别……可爱! 画面跳转,到了阿爹去军营前,把小阿野叫到睡着的小鱼西身边。 “阿野,一灯大师说西儿早产体弱,十岁会有生死劫。你可愿意和师父一起守着她,帮她过了这一劫?” 小阿野握着小西儿的手,眼神坚定。 “师父,我会守护好西儿!” 鱼西跟着萧驰野的视角,看他陪着小西儿读医书,带她锻炼,教她练字。 原来,二哥对她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即使给她换沙盘练字,也是因为站着执笔写字,如同站桩,可以通全身血液,练精气神。 她以为寻常事,都是二哥默默为她准备好久。 带她去军营那一次,她中暑昏迷,她晕了多久,二哥就在烈日下站了多久,原来他那一身汗湿,不是练功练出来的。 就连她泡水消暑的那个木桩,也是二哥找军匠挑的最好的,光滑没有木刺,不会伤到她。 在鱼西看不见的地方,二哥为她默默做了很多事情。 在书院的时候,二哥总是会为她准备很多东西,其他学生挤澡堂时,她可以一个人天天泡浴桶,原来热水都是二哥提的。 夏天怕她长痱子,在她房间挖几口通风井,冬天半夜起来替她盖被子。 鱼西喊停,从萧驰野的记忆里醒过来,二哥为她做的,比爹爹和阿娘还要多。 她……不忍再看:“一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 一代没有强求,等主人进入深度睡眠,再让她去接受萧驰野的记忆吧! 鱼西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二哥坐在床边守着他。 二哥守着她睡觉,似乎已经做习惯了,在书院那几年,她一直在二哥的细心照顾下生活而不自知。 鱼西的声音里不觉染上了湿意:“二哥~我睡多久了?” 萧驰野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西儿,两个时辰。”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两个时辰,西儿睡觉并不老实,太安静了让萧驰野觉得她走了! “西儿,如果离开,能不能提前告诉二哥,什么时候走,走多久? 你吐血两次了,是不是……” 跟着二哥的记忆走了几年,此刻鱼西并不算轻松,借着二哥的手坐起来,靠上他宽阔的身板。 “二哥,你的伤没有好,别守着我熬身体,放心,一年内我都不会离开。 你和小哥哥安心打仗,西儿跟着二哥,一步也离开!” 一年?只剩一年了吗? 萧驰野抱紧鱼西:“西儿,二哥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留下来?” 鱼西似乎有些理解二哥的心情了,他对她真的付出了所有。 眼泪不知道何时掉下来:“二哥,如果知道我这么没良心,你当初还会接管我吗?” 还会掏心掏肺对我好吗? “我…我怎么就只看到了你对我狠,对我凶呢?!” 怎么就没发现,你在烈日下罚自己,每次练功受伤后,你总是心疼的为我擦药,买好吃的哄我,逗我开心。 看不到你纠结,要不要给我买只狸奴,因怕分走我的注意力,放弃给我买玩物。 看不到我跟着大哥玩乐亲近时,你不开心的样子,看不到你的霸道后面,对我小心翼翼的宝贝在意。 萧驰野被鱼西的反常吓到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西儿,别哭,告诉二哥,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记起过去了?” 第120章 萧驰野的自我攻略 鱼西没有回答,她并未恢复记忆,只是站在二哥的视角,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啊! 小阿野在心里一直是这么评价她的,理所当然享受他的好,还对他各种不满不服。 她大概是二哥驯过最难的鹰和马了,花了十六年,捂不热她的心,所以他才会绝望的囚禁她,控诉她没有心。 二哥从来知道她对他拍马屁不走心,却还是因为她的稍微夸赞,能高兴很久。 鱼西从小的刻意会回避,反而让萧驰野对她更加执着与上心。 “二哥,我从小没良心,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啊?” 萧驰野确定鱼西想起了过去,只是不确定,她是不是也想起了阒都的事情。 小东西情绪不稳定,吐血的原因也瞒着不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聊下去吧! 从小没良心,现在不也良心发现了吗? “西儿先说说看,你哪里没良心了?二哥又哪里对你好了? 你不是一直抱怨我虐待你,欺负你,总爱敲你的头吗? 哦,对,我还囚禁你,强行吻你!” 鱼西……刚生出来的丁点儿感动烟消云散。 男主果然还是男主,轻而易举能挑起她的反骨。 “萧驰野,你就不能说句软话吗?做了这么多,落不到我的好,亏不亏啊?” 萧驰野很喜欢西儿对他炸毛的样子,他的人就该活泼骄纵,对她好不需要惦记,更不需要她刻意回报。 “西儿,你归二哥管,对你好点理所应当,我养出来的人,当然得给你最好的。” 这话很萧驰野! 他的马,他的鹰,他的人都是最好的! 若是她不知道剧情,一直避开主线,或许早就对这么优秀的男人情根深种了! “你也不叫没良心,西儿只是从来不把二哥当外人,你只对二哥有很多不一样的喜怒哀乐。 你对家里人,对朋友掏心掏肺,但是都有所保留,只有在我这,你是完完整整的左鱼西。” 帅不过三秒!你说啥就是啥! 鱼西被萧驰野的自我攻略理论说服了。 【一代,不是我攻略了萧驰野,是他自己做到的。】 一代不发表意见,主人自己细品吧! “左鱼西,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只会反抗我,只会对我哭,对我大吼大叫,也只有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鱼西把头埋进萧驰野怀里,不让她看到鄙视不服的表情。 男主了不起,难道你不知道,只有你会压榨我,逼我练功,用力揍我打我头吗? 我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丰富的情绪,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傲娇?! 哪来的脸和自信啊! 男主大腿还得抱,她哄! “是是是!二哥最好了!从小把我养大不容易,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二哥,把你当爹供着。” 鱼西听到磨牙声和变重的喘息声,箍住她的手也粗鲁了许多。 让你自我感觉良好! 让你觉得欺负我合理! “左鱼西,嘴不疼了是吗? 说!孝敬谁?把谁当爹?” 小东西的嘴里吐不出好话,还是堵起来更舒服。 “哦~我还准备给二哥量尺码,做衣服,靴子呢!看来二哥不需要嘛!” 顺毛撸萧驰野,没人比鱼西顺手。 “原本都准备好了最时兴的样式,二哥穿上,一定是离北最耀眼的男儿。 给阿哥吧!你们气质相似,他穿……” 也会是俊俏儿郎。 “唔,萧……” 堵上算了!小东西惯会气他! “西儿给的,二哥都喜欢!” 萧驰野确定,鱼西没有想起阒都的事情,她不排斥他们亲密接触,眼中也没有死寂灰败的情绪。 为了防止她突然记起受刺激,是得把西儿带在身边,等到她记起的那天…… 不行,在她记起来之前,他要得到她的人和心,只有这样,西儿到时才会彻底释怀。 他真的只有一年时间吗? 这一次,西儿会怎样离开? 第121章 再次梦进萧驰野的记忆 鱼西被萧驰野吻了一顿,终于得到自由,晚上她得以在自己的院子休息。 “啊~终于得救了!” 鱼西舒服地躺在浴桶里,任由青霜为她沐发。 “青霜,你有中意的人吗?” 芍药大概是有着落了,上次能带着夜星来支援大哥,后来又被夜星带走。 女人在这本书里不算好混,若是青霜有喜欢的人,鱼西想临走前把她安顿好。 青霜跪在鱼西面前:“主子,求你别赶我走,属下想一辈子跟着你。” 芍药还等着两年一到就回到主子身边,可是主子现在连她都要送走了! “你快起来,我没有不要你,别紧张,我不问就是了!” 鱼西以为今晚能睡一个好觉,却做了一晚的梦,梦里她又回到萧驰野的眼睛里。 看见小鱼西准备跟一灯出门,她给大哥准备了很多宝贝,却没有给萧驰野留下任何东西。 鱼西听到了萧驰野的心声。 【或许西儿跟着一灯出门,可以化解十岁的生死劫,一灯是高僧。】 【西儿对大哥真好,我也想带兵打仗,她怎么不送给我兵法和伤药呢?】 【西儿觉得我不需要,在她心里,我是最厉害的!】 小鱼西出门后,鱼西能感觉到小阿野心里越来越难过,他骑上小浪淘雪襟去追小鱼西,想把她带回来。 鱼西终于知道了二哥给她的小刀的来历,是他第一次马上射箭比赛赢得头筹,干爹给的奖励,也是他的第一件战利品。 萧驰野最终没有留下小鱼西,一个人坐在山包上,直到大哥找来。 “阿野,回家了!如此舍不得,怎的不跟着西儿一起去?” 【西儿喜欢大将军,我得留在离北,给她挣个大将军!】 之后,萧驰野跟着阿爹在家练武,不分昼夜,每次猛寄回来信件时,他很开心,似乎又有点失望。 【西儿给师父寄药方,是因为师父懂医,而我身体好,用不上。寄画像是因为我也看得到。】 【西儿为什么总给大哥那么重要的东西,赚钱的法子,珍贵的种子,还有厉害的伤药。】 【若是给我赚钱的法子,我赚的钱,全部送给西儿。】 【西儿给我的,都是她亲自做的吃食,连信纸都不一样,她只是怕累坏猛,不然,肯定会给他更多好东西。】 鱼西总算是明白了,二哥的自我攻略,是从她一次次区别对待中,慢慢练出来的。 鱼西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可是她能感觉得出来,小鱼西一直躲着萧驰野,不愿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也从来没有认真看清过萧驰野对她的爱护与用心。 他们小时候的关系,可真像严父与怂娃,当爹的掏心掏肺,孩子只想快点长大,逃离管教。 二哥没有心态失衡,委实归功于他对她很会自我安慰。 后来萧驰野收到小鱼西被困灯州,遇上土匪的消息,便骑马赶去接她,在边博营遇到边沙奇兵攻打离北,滞留下来。 萧驰野跟在边博营当小兵,派人几波人去接应鱼西,都没进的去灯州。 画面切换到萧驰野从战场下来,听说鱼西回来了,立刻骑马要回家。 “二公子,小小姐在军营里——” 【西儿回来了!来军营找他了!】 萧驰野骑着浪淘雪襟闯进干爹的中军帐要人,被干爹轰出来,让他先去洗个澡。 然后萧驰野在鱼西的军帐里找到了香皂和丝瓜络:“哈哈哈……西儿给我准备的!” 鱼西能感受到萧驰野身上浓烈的高兴,看着他在河中一遍一遍洗澡,洗一遍闻一遍,还离晨阳几个远远的,香皂也不分给他们。 “二公子,可以啦,再洗你的脚要泡坏了!赶紧上岸去找小小姐治伤吧!” 晨阳几个在岸上喊他,萧驰野不听,在水里摸了几条鱼,才上岸。 收拾妥当后,萧驰野兴冲冲去军医帐找小鱼西,正好看到霍凌云拿帕子为鱼西擦汗,为她递伤药和绷带,给一个伤病处理腹部刀伤。 鱼西感觉到萧驰野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很复杂,激动,开心,愤怒,嫉妒,占有欲,委屈。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小鱼西的军帐。 晨阳带军医过来为萧驰野治伤,被他拒绝了!阿爹进来看过之后,就去了军医帐,叮嘱军医尽快把小鱼西撤换出来。 原来是这样?! 第122章 鱼西替萧驰野不值 萧驰野给小鱼西准备了浴桶,热水,还熬了鱼汤,可惜等小鱼西回来时,汤已经煮过头,被萧驰野处理掉了。 看到脏兮兮,一身疲惫的小鱼西,萧驰野心疼,紧张,两年不见,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木讷的说了一句:“西儿,回来了!” 小鱼西倒是没有近乡情怯,和没离开时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二哥,我累死了,喘口气再和你说。” 萧驰野松了一口气,离开两年,西儿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二哥,你洗澡了吗?” 鱼西住在萧驰野眼里,感受他的心思百转,觉得挺煎熬的,小鱼西妥妥拿捏住了二哥啊! 【还有味道吗?明明西儿身上的臭味很重啊!他身上都是清晰的香皂味。】 萧驰野仔细闻了闻,确定没有臭味了! “洗了,用你给我的香皂,在河里洗了两遍。” 【一遍半个时辰。】 然后,萧驰野看着鱼西戴起口罩,要给他处理脚上的伤。 【西儿第一次给我治伤,我的脚烂得厉害,会不会吓到她?早知道让军医治了!】 萧驰野拒绝后,听到小西儿说要让鱼凌来,鱼西感觉到他开始负能量膨胀。 【鱼凌,鱼的鳞吗?真是好名字!戴个面具故弄玄虚,这个人哪来的?想对西儿做什么?】 鱼西看着萧驰野在别扭的情绪里,接受小鱼西为他治脚伤,还有身上的刀伤,心跳都快数不清了,又重又急,小鱼西没听到? 大概是累傻了吧! 【西儿出去两年,黑了,瘦了,个子也没怎么长,让西儿跟着一灯出门渡劫,是我做过最蠢的决定。 以后西儿哪也不去,就跟着我练身体,她想学医,我给她找医书就是。 只要她想要的,不论什么,我给她找来就是!外面辛苦又危险,不适合小东西。 也不知道这两年,她吃了多少苦!】 鱼西不禁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萧驰野被晨阳背回去以后,立刻让晨阳去查鱼凌,消息不难查,萧方旭已经问清楚鱼凌的来历,并告诉了左千秋。 鱼西再次感叹,原来两位爹爹对她这么关心,早就对鱼凌摸过底了。 【这个霍凌云太危险,身上背着血海深仇,虽然西儿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若要复仇,指不定会利用西儿做些危险的事。 不能留在西儿身边!他看西儿的眼神,像野狗看见兔子,我的人,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鱼西没有过去的记忆,站在萧驰野的角度,她十分理解二哥的心情,怕自家小白菜被人带坏了。 萧驰野又开始熬鱼汤,熬到一半,连炉带锅搬到小鱼西的帐中,静静坐在床边,打量睡出大汗的人,抓起旁边的蒲扇,为她打风。 【知道离开家的辛苦了吧!瘦兮兮的,怎么熬过十岁的大劫? 苦熬三天救治伤兵,你才多大?把身体熬坏了,谁能救你?怎的就不会爱惜自己呢?】 鱼西看着睡出鼾声的小鱼西,确实惹人心疼,黑黑瘦瘦的,眼下乌青明显。 画面再切,萧驰野把霍凌云叫到校场。 “鱼西是我的人,离她远点儿,给你两个选择,一,在离北铁骑效力,等机会报仇;二,离开离北,自谋生路。” 鱼西从萧驰野的眼里看霍凌云,他很瘦,面具下的眼神发狠,像被逼到绝境的狼。 “我是鱼凌,只效忠主子!” “冥顽不灵!找死!” 萧驰野抓了一把刀,和霍凌云开始干架,两人拿出玩命的架势,看得鱼西小心脏发抖。 记忆再切换,萧驰野看见小鱼西抱着师父撒娇,心里冒酸气。 【西儿什么时候可以跟我撒娇呢?】 之后,鱼西看着萧驰野傲娇地怼小鱼西,卯足劲想获得她的更多关注,却适得其反,还害她咬伤了舌头,被老爹教训了一顿,懊恼不已。 他骑上浪淘雪襟去鸿雁山。 是该发泄一下,鱼西都替萧驰野觉得委屈,别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的糖,他拼尽全力却只吃到一颗酸葡萄。 鱼西没想到,萧驰野带伤趴在鸿雁山守了一天一夜,只为了给小鱼西偷狼王的崽子。 小崽子偷回来,他先喂奶,洗澡,养了两天,确定能养活,才抱着去找小鱼西。 看到这里,鱼西替萧驰野不值,小鱼西根本不值得他如此付出。 孤本医书,袖箭,狼王崽子,萧驰野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小鱼西跟前。 当小鱼西高兴得跳到他身上,抱紧他拍马屁时,鱼西感觉到萧驰野身上所有的坏情绪都消散了,浓烈的喜悦感和自豪感充斥全身。 【我养的小东西,谁也抢不走,只能是我的!】 鱼西不忍再看下去,醒了过来。 “左鱼西,你真是……”(不会用词了) 第123章 不是你梦里婉转承欢的沈兰舟 外面天色初亮,鱼西躺在床上,睡意全无,考虑要不要吃恢复记忆的药。 【一代,我是不是很没良心,忽视萧驰野对我的好,厚颜无耻只享受不付出。 我真的没有一点能配得上他,最后轻而易举就忘了他。】 一代能听到鱼西的心声。 “也许,你是发现自己爱上了萧驰野,但是又觉得不能爱他,痛苦之下,用改变记忆的药,把所有人拉回正轨呢? 主人,萧既明和陆亦栀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相爱成为夫妻。 其实自从你跟在萧驰野身边开始,你们的人生轨迹就和大哥相似了。 阿野有中意的姑娘,为什么要掰弯自己去喜欢男人呢?” 鱼西觉得这个系统有毒,从来没有正常过,按他这么说,那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这难道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她一直怕撬沈兰舟的墙角,真就撬了! 【你闭嘴吧!信你是灾难!】 【等等!我二哥为什么会梦到书里的剧情?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来自现代?】 一代不想吐槽的,主人自己露了底,现在来问他,合适吗? “因为主人改变了萧驰野的记忆,产生排异错乱,也就是他本能反抗,加上主角光环加持,男主就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对男主来说,就是上一世。 至于知道主人的来历,是主人上次喝醉酒,自己说出来的。” 鱼西…… 果然,酒是她的死穴,没有一次喝酒不出事的。 头大!!! 【一代,你害死我了!既然要组cp,为什么不送我去正常一点的书。 老实交代,你原本打算让我干嘛?攻略戚大帅吗?你问过我能受男男的男主,或者和女主恋爱吗? 你想过,经历了这些,我回去以后,还能正常的生活,恋爱吗? 不带你这么不包售后的行为!】 一代被鱼西问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主人,其实如果我可以升级到巅峰级,也许……可以把男主传送到现代。” 【你给我滚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有本事,你去绑定萧驰野,别再给我画饼了!你想升级,也要讲点武德。 说说看,怎么解绑,我替你找个更厉害的主人。】 鱼西又快被系统气吐血了! “主人,你别生气,咱们一步一步来,走到大结局,差不多还要一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改变主意。” 一代相信,只有主人爱上萧驰野,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升级到巅峰的。 鱼西不再搭理一代,脑子里都是萧驰野和沈兰舟的恋爱画面。 小哥哥来离北,河里拥吻,营帐欢爱,看离北日出,依依惜别。 她看书时,最迷的就是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特别的带感。 珠玉在前,一代哪来的自信,觉得她比得过小哥哥。 二哥既然梦到了全部,眼里又怎么还放得下第二个人。 好头疼啊! 如此处境,她就该躲开小哥哥和二哥,离得越远越好。 戚大帅就是最好的人选。 【一代,我如果攻略戚竹音,可以回去吗?】 一代瑟瑟发抖,真到那一天,这个世界大概会变成修罗场吧! 【算了!你的话不能信!】 一代…… “主人,你冷静啊!萧驰野爱的人是你,你若是红杏出墙,绝对是引发战争的红颜祸水啊!” 一代强行把鱼西拉进了萧驰野的另一段记忆,是她离开后,二哥去找兰舟。 梅园房间内,二哥把兰舟压在浴桶边缘,脑中重复着一句话:爱他,想要他。 “兰舟,我们曾经在很多地方欢爱过,你是爱我的,我带你重温一次,你就知道了!” 沈兰舟一掌拍开萧驰野:“萧策安,你不觉得自己被人控制了吗? 每天头疼,吃药,做莫名其妙的梦,然后像傀儡似的想要上我! 你看清楚了,我是正常的男人,喜欢女人,不是你梦里婉转承欢的沈兰舟。 萧策安,你生病了!” 沈兰舟踹开门,离开梅园。 萧驰野头疼难忍,从怀里掏出药瓶,吞了一粒药。 怎么会这样,二哥受到她埋的银针的反噬,长期下去,大脑会受损。 画面切换,鱼西看到沈兰舟率领锦衣卫接应萧驰野,这一次,萧驰野不是一个人闯出皇宫,他在宫里埋伏了人。 两人率兵来到茨州,迎接他们的是霍凌云,萧驰野和霍凌云在两军阵前打了一架。 “我答应过左小姐,保二公子平安过茨州,请吧!” 萧驰野没有离开,而是与霍凌云,沈兰舟一起,商议联合灭八大家和边沙,三人达成合作。 沈兰舟接手中博治理,拔除边沙根基,萧驰野和霍凌云整顿中博各州守备军,建立新的锦衣骑。 原来,萧驰野这个时候,已经梦到了书里所有的剧情。 难怪他可以轻而易举收了离北铁骑,打得边沙措手不及。 第124章 我这一遭活得挺值的! 所有的问题似有了答案,又似没有出口,鱼西烦躁不安。 她把青霜找来,询问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吃忘记一切的药。 青霜把她在阒都的事情讲了一遍。 “芍药懂医,我被二哥救回来之后,身体是什么状况,她不清楚吗?” “芍药知道主子中药了,却不知如何解,最后我们被二公子罚了,具体您是如何解药的,我们不清楚。 再次见到您时,您……万念俱灰。” 青霜跪在地上请罪:“主子,是属下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鱼西按住自己扑通狂跳的心脏,不用问青霜了:“你先下去吧!” 一代默默叹息:“主人,我再给你看几段记忆吧!” 【不用了!让我缓缓!我不找你,别说话!】 鱼西拿着鱼情,走到院子里练刀,想让自己纷乱的心安稳下来,只走了几招,刀就脱手扎入雪中。 她干脆躺在雪里,仰望还在飘雪的天空,灰蒙蒙的,现代没有这样清新纯净的雪,看场雪要驱车到深山老林。 这里,随处可见,甚至让人厌恶,一个冬天没完没了的下。 鱼西现在不知道在这本书里如何自处,或许她真的应该离开,一切都被搞砸了! 【一代,有什么办法,让我一次能怀上萧驰野的孩子吗?】 “主人,你自己是大夫,这个对你而言再简单不过了!只是你不愿意罢了!” 【要被你坑死了!】 “主人,你只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只要你的心态改变,会过得很幸福的!” 心态?呵!是啊,多简单的一件事啊! 不过就是和演戏一样,走个过场,回去以后,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 怎么就做不到呢? 大概是入了心吧!她不可能玩弄了二哥,再拍拍屁股走人。 她已经对他非常没有良心了! “左鱼西——” 萧驰野听到青霜禀报,西儿在问阒都的事,跳下马就往院子里来,竟看到她躺在雪里,快被淹没了! “西儿?” 鱼西发烧了,浑身滚烫,脑子其实是清醒的,只是醒不过来。 “左鱼西,说好的,你要走得说一声,要说话算话,说好了一年的! 西儿,求你,别吓二哥,不逼你了,我再也不逼你了! 对不起,在阒都是二哥没护住你,也是二哥伤害了你!你醒过来,想怎样都行!” 芍药跟着霍凌云回来了,她推开众人,跪到鱼西身边。 “主子!芍药回来了,您挺住啊!” 沈兰舟站在院门口,如一尊雕塑,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都好了,西儿却越来越多苦难? 策安说西儿只有一年时间了! 他们留不住她! 霍凌云突然头疼欲裂:“主子!西儿!” 夜星扶住他,连忙拿出药:“将军,先吃一粒药,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霍凌云推开夜星,捂着头,脑中是小鱼西吐血倒在萧驰野怀里。 “霍凌云,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你真愿意跟着我吗?” “如果必死,吃下这粒药,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霍凌云,忘了鱼西吧!好好做你的大将军,不要有软肋。” 夜星拗不过霍凌云,连忙向芍药求救:“芍药,救救将军,他要冲破西儿设的限制了!” 鱼西被芍药扎醒:“我没事,先看霍凌云。” 鱼西看着周围熟悉的面孔,虚弱的扯出一抹笑:“真好!你们都好好地活着,一代啊,我这一遭活得挺值的!” 一代听着鱼西脑子里不断爆出的警报,欲哭无泪:“主人,先救救自己吧!” 第125章 这个金手指不错! 【如何自救?发个烧而已,你打算让我挂掉?好歹升了两级,你打算一毛不拔吗?】 鱼西感受到了热泪落在脸上:“二哥,我发个高热而已,别哭啊!” 萧驰野被鱼西吓到了!他以为…… “二哥带你去换身衣服!” 一代在空间里纠纠结结,终于拿出一个光球:“主人,这个可以修复你早产的缺陷,让你变得更加祸水!” 【你有的别藏着掖着,小心带进棺材,成为陪葬品!】 一代…… “暂时只有这个,有了这个,你的体质能得到彻底改变,应该不会怕萧驰野了,而且生孩子,也不会难产而亡了!” 【呵!你早就想好了!先让我爱上萧驰野,然后怀孕,难产而亡,再让我爹再次从我肚子里剖出一个孩子。 让我走我阿娘的老路,不管我阿爹的死活,对吗?!】 【你是虐文系统吗?让我攻略男主,再全员悲剧!】 【一代,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淘汰吗?因为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管宿主的死活!】 【你以前是不是在穿书过程中,害死过宿主?或者被宿主遗弃过?】 一代很久没有再说话,把光球融入鱼西的身体。 他只是想要做更强大位面的系统,可是激烈的竞争,大家都哄宿主做局,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一个两个都不行?! 鱼西是它最后的机会,明明已经水到渠成,最后三个任务并不违背宿主本心,为什么还是不配合? “主人,你不想回家了吗?” 【一代,我已经不知道怎么相信你了!我也做不到伤害二哥,他为我做了太多。】 她是认认真真在这里活了十六年的人啊!不是半路出家,继承记忆身体,一通操作扭转乾坤。 一代终于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当初要是不撒谎,宿主会不会从小开始一心一意想着回家,对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多的留恋。 “主人,若是你想留下,陪着萧驰野走完这一世,也是可以的。” 毕竟最后一关是死亡,只是他无法按时完成任务,最后一个任务规定时间完不成,消失的是他。 是的,所有系统都不敢说的真话,宿主死亡就可以回家,而系统如果完不成任务,就面临淘汰。 他的前一任宿主,就是提前结束生命,导致他面临危机,才临时抓了鱼西来救场,而他因为违规沉睡了十年。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淘汰毁灭的命运啊! 【这一点我知道,我死了,任务完成,就能回去,只是你会死!】 【你自己想想办法,若能争取到希望,我会帮你!前提是不要再骗我了!】 “主人,你不怪我吗?” 鱼西和一代相处下来,觉得这个小绿萝卜还是个孩子。 二哥都能允许她任性挥霍他的好这么多年,她又怎么会不允许一个孩子好好活着呢? 【一代,系统也会犯错!我不也误解了二哥对我的好这么多年吗?只要不违背本心,能完成的任务,我会帮你。】 一代觉得鱼西的话水分太足,可她又是第一个不把他当个冷血机器的人,算了,认栽吧! “主人说得对,有好东西不拿出来,最后可能陪葬。 我再送给你一个金手指吧!它也许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个金手指,系统原本打算留给下一个宿主的,也许……真的没有机会了! 一代浑身的绿光凝成一个绿点飞进鱼西的眉心。 艹! 这个狗系统,还真藏着好东西不给她! 鱼西心中暗暗吐槽,突然很多说话声纷至沓来,要把她冲垮了! 【什么鬼?谁在说话?一代,你做了什么?别再坑我了!】 “主人,你现在能听见所有人的内心想法,所以,开始会有些不适应。 若你想听谁的,只要想着他,他的心声就会放大,你可以试试。” 这么神奇? 鱼西闭眼,想着萧驰野,果真他的声音变得清晰了。 【神灵在上,只要不把西儿带走,萧驰野还是那句话,愿拿我的命交换!】 【若是做不到,让西儿先我而去,我不介意毁了这个世界,说到做到!】 【西儿,傻丫头,何为总是要为难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二哥啊!】 【我知道那次伤你最深,你怕,二哥也怕,该怎么带你走出来呢?】 【你都选择忘记了!为什么还要问青霜,还要去扒开伤口?】 【二哥真的承受不了,再次失去你了!十岁那年,我真想陪你长眠在鸿雁山。】 鱼西睁开眼睛,眼中光华流转。 【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西儿?可有哪里难受?” 鱼西停止关注脑内闹哄哄的心声,世界瞬间安静,原来可以控制,选择性倾听。 【一代,这个金手指不错!】 “那是,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第126章 你说说,穷养我多少年了? “二哥,我没事了!” 鱼西闭目内视身体,没有半点问题,好的不能再好了。 【一代,我的身体在出汗,还有臭味散发出来,怎么回事?】 “主人,排毒呀!你体内淤积了不少毒素,这几天都会排出来,以后你不会怕冷了,身体冬暖夏凉。” 所以,她成了行走的空调? 不行,她得洗个澡,身体热得像中药。 “二哥,我热,你叫青霜来,帮我准备热水泡澡吧!” 萧驰野没有迟疑,起身出去。 “好,你等着。” 鱼西闭目想着二哥,嗯?没有声音? 【一代,听心声有距离限制吗?】 “有的,要不然主人会被杂音淹没,大概十米以内的距离,熟练以后,你可以选择性倾听,不会乱糟糟的。” 【你这功能太强大了,书里不都是只能听一两个人的吗?】 一代小得意:“我所有的能量,都用来升级这个宝贝,当然强大啦!” 【原本想积攒力量玩把大的,谁知道把自己快玩没了!】 鱼西听到了系统的心声,默默闭嘴,不告诉他,以后一代想骗她,不可能了! 看来他现在处境确实很不好,第一次见如此倒霉的系统,也是倒霉! “主人,别吐槽了,我在你脑子里,能听到你的心声。” 鱼西…… “放心啦!给你这个金手指,是我的诚意,以后不会骗你了!” 鱼西不太信。 所以别撒谎啊,怀疑的种子很可怕的。 【你真的没有其他宝贝了?】 一代…… 【完了,藏不住了!还有一本百科全书,一个过目不忘金手指,一个有生长环境的储物空间。】 呵!陪葬品不少啊! 果真是诚意满满!!! 【一代,你说说,穷养我多少年了?以你爱藏小气的性子,储物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吧!】 一代开始装死! 鱼西也不着急,对付一个不成熟的系统,她有的是法子把他掏空。 先玩熟听心声吧! 脚步声进来,是二哥的,鱼西看向他。 【这次洗澡,我亲自准备了热水,花瓣,西儿也没有喝酒,应该不会像十岁一样,一病不起吧!】 鱼西突然想逗逗二哥,这么怕她出事。 “二哥,有酒吗?想喝。” 萧驰野手里空掉的水桶落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 “左鱼西,你太狠了!” 他走出去,拿了两袋酒进来,扔给鱼西一袋,自顾自拿起另一袋喝起来。 喝点也好,醉了可以松松紧绷的弦,二哥这一年过得并不轻松。 男主就是男主,只喝酒,不起心动念,鱼西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拉开塞子,缓缓灌了一口,身体很热,喝点酒出够汗,再痛痛快快洗去一身毒素吧! 灌到第三口时,鱼西开始晕乎。 【一代,我的酒量怎么还是三口啊?】 “酒量是练出来的,主人,你多喝几次就行了!” 不能这样醉过去,她得去洗澡,身上太热太难闻了。 “二哥,剩下的给你。” 怎么会想不开喝酒呢? 鱼西你忘了上次谁酒后乱性了? 不过,微醺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呀! 萧驰野看着鱼西晃晃悠悠进了浴室,不放心跟在后面,隔着帘子听动静。 没一会儿,便听到簪子落地声,哗啦啦的水声。 “唔~好舒服~” 鱼西把头沉入水中,想把脑子也洗洗,最近太累了! 突然一只粗粝的大手把她拽了出来。 “左鱼西——” “放手,脑子还没洗好!你的手硌疼我了!” 萧驰野移开眼,把鱼西重新按回浴桶中:“你乖,坐好了,二哥给你洗头。” “哦!” 鱼西乖乖坐好,水热,身体也热,要被热化了! “二哥,我热!” 萧驰野出去抓了两团雪球回来,自己吞了一个,把另一个送到鱼西嘴边。 她确实热得厉害,浑身红彤彤的。 “张口,吃掉就不热了。” 第127章 左鱼西,你再说一遍! 感受到冷气,鱼西乖乖张口,就着萧驰野的手,吃掉了一个雪球,意犹未尽,把融化的雪水也吮干净了。 怎么没了? 还想要,冰沙好好吃! 萧驰野收手,避开小东西作乱的唇舌,呼吸乱得厉害。 “左鱼西,你故意的!” 鱼西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神闪着渴望。 西儿的眼睛,似乎更好看了! 只这么被她望着,萧驰野觉得,只要她开口,命都能给她。 “还要冰沙,二哥~” “乖乖洗完澡,二哥就给你,听话!” “哦!” 鱼西又要沉入浴桶,被萧驰野托住头。 “不准再把头藏水里,二哥给你洗。” …… 院子里的人或坐或立,并未离开。 半个时辰,他们看着萧驰野打水进去,又出来要酒,接着出来抓雪。 都是耳朵灵敏之人,自然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 西儿醉了!高热!正在泡澡! 霍凌云拔掉了头顶的针,此刻一言不发立在雪中,当年,西儿也是醉酒高热,染上咳疾卧病离开。 她既然不愿意他记得她,那便当作不记得了吧!只要她能留下来,他还能远远的守着她。 沈兰舟摩挲着手里的狐狸香囊,仍在思索萧策安说的一年,他已经知道西儿的一切,也知道上一世,他和策安确实是夫妻。 虽然匪夷所思,他却相信,这样便解释得清,西儿为什么能救他在乎的所有人,能无条件地帮他,总是把他和萧策安凑到一起,甚至不惜改变萧策安的记忆。 西儿要回去了,以后,他连看着他的月亮都做不到了。 她说过,白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他娘是个值得人尊重的女人。 她说过,他会长命百岁,安享盛世,造福天下。 她说过,小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看最温柔的男子,值得最好人相伴一生。 原来,她说的最好的人,是萧策安…… 芍药想进去看主子,却又不能,守在门口偷偷抹泪,她不该听话离开主子的。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啊~ 那是青春吐芳华… 铮铮硬骨绽花开~ 漓漓鲜血染红它… 啦啦………绒花……” 美丽的曲调流出来,安抚了每一个不安焦灼的心。 西儿没事! 这是她家乡的歌调吗? 鱼西靠在浴桶里,捧着手里的红色花瓣,褪去红热的如玉小手,衬得花瓣鲜艳似血。 “二哥,我唱的好听吗?这是一首歌颂英雄的哥,那个时代啊,就像现在,无数人为了身后的家国,牺牲在战场。 它还有后半截,二哥,想听吗?” 萧驰野正蹙眉,从鱼西的头发上洗出的水,带着黑色,西儿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好,西儿唱的,二哥都喜欢。” 鱼西听到了萧驰野的心声,可她没法解释身体净化的事。 她刚刚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哼出歌星的水平,她的嗓子升级了? 难怪一代会执着于升级,好处太多了! 既然拥有了,那便尽情享受吧! 《绒花》是爸妈最喜欢的歌曲,遇上高兴的事,爸爸就会在家里来一嗓子,那是他们那个年代的热血青春。 “世上有朵英雄的花啊~ 那是英雄放光华…… 花载英雄上高山~ 顶天立地迎彩霞…… 啊~啊~” 萧驰野认真听了后半段,西儿的歌喉,比大周最好的乐妓还要好听。 他还是喜欢听她小时候唱的小星星,无忧无虑,快乐单纯。 她现在的歌喉,太吸引人,让人想据为己有,藏起来! 鱼西不唱了,二哥这是什么评价嘛! 哼!小星星也别想听了! 不会夸人的家伙,才不要浪费感情唱给他听。 “要是小哥哥在,一定会夸我唱得好听,元琢和松月也会夸我,他们以前就夸我烤的肉特别好吃。 霍凌云不会夸,但是他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会告诉我,他很喜欢,特别喜欢。” 萧驰野扔了淋头的水瓢:“左鱼西,你再说一遍!你给霍凌云唱过歌?” 鱼西的酒还没醒,也不怕萧驰野话里的怒气:“是啊,可多了,除夕夜不只唱了歌,还舞剑了,背诗了! 把我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所有记得的诗都背了一遍! 萧驰野,你不服吗? 谁让你只会凶我,只会欺负我,还……还……” 鱼西捂着头,皱起眉头,脑子里出现一团漆黑的记忆,身体好疼! “西儿?你怎么了?” …… 第128章 人多吃饭香,我想穿女装~ 疼!!! 有人在耳边低语。 “西儿,求你发出声音了,告诉二哥,是不是很疼?我要怎么做?” 疼,好疼! 骨头碎掉的疼! “唔…” 鱼西嗓子干疼的厉害,发不出声音,她能听见了,也能嗅到了,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二哥。 为什么会是二哥? 眼睛好疼,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眼所见,耳所闻,鼻尖说嗅,无不在告述鱼西,她正在经历什么! “呜~” “西儿,醒了,终于醒了! 别怕,是二哥,没事了! 乖~你再忍忍,疼就喊出来,很快就过去了!” 鱼西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觉得疼,觉得吃力:“疼~” …… 碎了,她怎么又碎了! 这次梦到是二哥,以前做噩梦梦到是蝎子,是哈森,是李建恒,怎么回事? “因为这次不是梦,而是你遗失的一个记忆片段,需要我带你去萧驰野的记忆里走一遍吗?” 【好!】 鱼西必须弄清楚真相,这件事摧毁了她的一切。 白光闪过,鱼西回到萧驰野的眼睛里,他在飞奔,一脚踹开一道门。 晨阳弄醒青霜:“二公子,虫子,找主子,救她!” 萧驰野抓过青霜手里的盒子打开,放出一只绿色甲壳虫。 跟着虫子,萧驰野找到了被下药的鱼西,那一刻,鱼西感觉到了萧驰野心中毁天灭地的怒火。 画面切换,萧驰野抱着鱼西闯进黑市,无人能解她身上的药,她的脸红中透着灰白,已经快不行了。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发生了,萧驰野在黑市的密室替她解药。 鱼西准备跳出记忆,却感觉到萧驰野灭顶的快感中,包裹着疼痛,随着鱼西闭目流出的泪,这种疼痛越来越强烈。 他一直没有说话,小心地控制着身体动作,得不到一丝回应,从生涩渐渐变得失控,发出困兽的痛苦嘶吼。 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鱼西满身痕迹,如同一具破布偶。 千丝缚的药性难解,当初下药的人,大概想让李建恒力竭而亡,死在她身上。 所以,当初他们的目地,不只是离间离北和阒都,更想让离北背上弑君罪名,彻底毁了她和离北。 若不是二哥,她大概要经历几个男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而她醒来后,忘记了二哥,在中博通过雷惊蛰测试千丝缚的药性,又确定那人不是李建恒,所以信了雷惊蛰的话,以为是蝎子。 最后,她是醒过来了的,也看清了二哥的样子,知道是他。 可是后来她忘了,没有认他,二哥大概是以为她恨他吧!所以也一直没再敢提这件事,真是阴错阳差啊! “可不是,为这件事,你们各自痛苦了许久,萧驰野现在还愧疚呢!” 一代趁机给鱼西洗脑:“主人,你是爱二哥的,你看,知道那一次是二哥后,你释怀了!” 鱼西…… 【别满脑子都是任务,我若真爱上了二哥,肯定舍不得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自救吧!】 一代……系统高高在上,内心苦逼无人理解,他就是个高级工具人。 嘶~好冷! 鱼西被冷醒,正躺在萧驰野冰冷的怀里:“二哥,你好冷!” “左鱼西,能不吓我了吗?” 她怎么了?又吐血了? “是的,主人,你吐了好几口黑血,把体内残留的失忆药吐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升级,记忆也恢复了?】 “嗯,忘了说了,会恢复记忆。” 行吧! 都大结局了,二哥又知道后续剧情,她确实没有后顾之忧了,那件事也真相大白,没什么值得忘记的。 “二哥,我终于可以舒舒坦坦的开始米虫生活了!” 鱼西缩回萧驰野怀里,用冬暖的身体,替他去除身上的寒气。 “抱一会儿,你不冷了再松开。 二哥,我想喝鱼汤,想吃烤羊排。” 萧驰野抱紧鱼西柔软的身体,有一股好闻的女儿香,很熟悉,夜夜都在梦里勾着他沉沦。 “好,再抱一会儿,二哥暖了,就去给你做!” 身体暖的很快,简直血液沸腾,萧驰野不得不松开鱼西,怕自己在把她气吐血。 “二哥,和小哥哥他们一起吃吧!人多吃饭香,我想穿女装。” 【不能生气,不能凶西儿,顺着她,别再惹她生气!】 “好,我叫芍药来帮你打扮。” 鱼西听到了萧驰野的心声,看来要让二哥悬着的心落地,还需要时间。 第129章 慧极易挂! 青霜和芍药一起进来,为鱼西换装。 古代手工艺不如现代的机工,鱼西真要讲究起来,对古代的衣服很不满意,颜色,面料,款式都不是她喜欢的。 【一代,你的储物空间有好看的存货吗?借来穿一天。】 一代装死,只想保住他的空间。 【书里绑定空间,要怎么做来着?感知到,然后控制神识进入就行,我试试!】 一代不干了,他和鱼西绑定了,所有的宝贝都能为鱼西所用。 鱼西听到了,乐得哈哈大笑。 【一代,我自己动手,还是你主动放开,两者性质可不一样哦!】 “知道啦!给你还不行吗?” 鱼西脑中出现三套衣服的图片,给力呀!都是流行款,清朝,明朝的,还有唐朝的。 【怎么都是红色的?】 “系统自动匹配,红色最适合你!你知道闭眼选择,衣服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鱼西饿了,赶时间。也没有计较,独自走进柜子旁,明朝的这一套和大周的风格最接近,就它吧! 一刻钟后,鱼西打扮妥当,芍药看哭了。 【主子果然是最美丽的女人,这些年一直扮男人,扮丑大夫,太委屈了。】 青霜低下头。 【主子太好看了,即使同为女子,也能生出爱慕,不能看!】 鱼西看看芍药,又看看青霜,没这么夸张吧! 【一代,给我一面更衣镜。】 “主人,如此理直气壮,不怕好东西拿多了,所有人怀疑你的来历吗?” 【那你把镜子制作方法给我,玻璃已经有了,做镜子简单。】 一代……刚打完空间的主意,又来要百科全书,土匪进村了! 鱼西拿到了镜子,也拿到制作方法,有了这两样,应该够弥补二哥抢花三的行为吧! “主子,这面镜子好神奇,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芍药好奇地围着更衣镜打量,鱼西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确实……是引发战争的利器。 【一代,我要不要戴个口罩,或者涂上药水,这张脸能被人看到吗!】 一代彻底摆烂,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空间,百科全书,都没了。 【你还有一个过目不忘金手指。】 “你要给你好了,主人又不要考状元,慧极易挂!对着自己发花痴,主人也太臭美了,你的长相,在系统界,也就中上吧!” 【哦!那把你心中排名第一的美女,发来瞧瞧!】 第一的不是美女,而是美男,主人没见识,男人好看起来才祸国殃民。 【男人,更要瞧瞧了!】 鱼西脑子出现一个裸体男人。 艹! 【一代,你搞我!】 “主人,不好看吗?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私藏。” 还……真挺好看的! 比她看过的任何男模都有料。 “嗯,确实我比不上,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太子或者摄政王的爱妃啊? 看着就销魂,好想嗑一口~” “西儿在说谁?哪个男人看着销魂?” 鱼西被惊醒,二哥怎么进来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吗? “二哥觉得我还能说谁?” 鱼西默默听着萧驰野的心声。 【西儿在说我吗?不像!】 【脸色通红,一看就在撒谎,到勾还有谁在勾引我的人!】 “西儿,以后还是穿男儿装吧!女装不适合你!” 【太招人惦记,也太勾魂了!】 “你若喜欢,以后只穿给二哥看!” 【西儿若是愿意只给我看,全大周最好看的女装,我都要给她搜罗来。】 鱼西才不要,她又不是衣服模特。 女装穿起来特别麻烦,她也就今天心血高潮,想试试。 “二哥,都听你的,以后穿男装,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芍药,把更衣镜带上,给大帅姐姐和陆大哥开开眼界。” 一代收集的东西,都是好货色,这面更衣镜以紫檀木为底,镜面是现代最高工艺打造,周围镶嵌大颗钻石,相当于打光灯。 即使放到现代,也是无价之宝。 “主人,我可就这一件,送人了就没有了!” 【镜子的作用就是照人,再华丽也是物件,拿来推剧情才有价值。 回头我帮你整理一下储物空间,找出点实用的宝贝来!】 一代……用不着帮忙好吗? 房门打开,萧驰野拉着鱼西走出来,天色昏暗,时间大概下午四点。 院子里的人纷纷站起来。 鱼西抬头,下了一跳,都……还在啊? “呵呵……大家好呀?冷不冷,饿不饿?咱们要不先去吃饭?” 第130章 只是西儿已有身孕 院子很安静,鱼西脑子里乱哄哄,好多声音,她选择性听听。 沈兰舟【原来,我的月亮如此好看!】 鱼西……口水呛到了! “咳咳……” 萧驰野吓了一跳:“芍药!” 鱼西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口水呛到了,我没事!” 沈兰舟【西儿如此病弱,难道真的如策安所说,只有孩子,能让她在这里久留一刻吗?】 【若是多生几个,不留间歇,是不是能留下她?】 鱼西欲哭无泪,小哥哥不是不疯批了吗?怎么说出来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什么叫“多生几个,不留间歇?” 鱼西连忙换了一个正常一点的人。 姚温玉【西儿的样貌,怕也只有策安可以护得住,美玉现世,月出乌云,西儿,你终于见天日了!】 嗯~还是元琢哥哥会夸人。 乔松月呢? 【看西儿做的五六年俊俏男儿,原来是怕女儿样遭人哄抢,若是没有萧策安,主子才是西儿的良配。】 鱼西默默转身,想去把衣服换了。 萧驰野以为她害羞,把人罩进怀里。 “晚宴已经准备好,不是饿了吗?” 行吧!吃饭去! 鱼西经过霍凌云身边时,听到了他喊了一声【主子!西儿!】 【西儿,你终究选了萧驰野!】 【鱼鳞此生都是鱼的盔甲!永远不会忘记你舞刀,唱歌,吟诗的样子!】 鱼西看向夜星,怎么回事,霍凌云也恢复记忆了吗? 【将军脑子里的针拔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记起了西儿?但愿不会有事】 鱼西……她的医术这么菜吗? 算了,以后没人能拿捏她了,也不用担心几个主角被威胁。 啥也不管了,吃吃喝喝,做条合格的米虫吧! 晚宴设在王府主厅,鱼西到了以后,主要人物陆续到场,鱼西坐在萧驰野和沈兰舟中间,觉得自己好“三儿”! 她找了个由头,凑到戚竹音身边去。 男主们讨论着局势和筹码,鱼西认真烤肉,全部给戚竹音,也默默听完了她对离北和中博的态度。 戚大帅是个明白人,看来还是会明哲保身,选择明主。 【若是能把西儿要回家,一切好谈。】 打定主意,戚竹音开始发难。 “逐鹿大周,讲的是谁的拳头硬!除了沈兰舟,姚元琢,齐恵连,还有不少力挽狂澜的高人。 天下太平后,自会有新人来收拾烂摊子,靠几句嘴破子想绑住启东的手脚,未免太儿戏! 你们能随意动启东的人,就得拿实际的东西来填补,人,或者物!” 戚竹音揽住鱼西:“西儿说对不对?” 萧驰野的酒杯重重拍在案板上,萧方旭和萧既明对视一眼,由萧既明开口。 “西儿是萧家妇,和亦栀一样不涉时局,不懂带兵打仗的事,大帅莫要为难她。” 鱼西确实不懂,听了半天众人的心声,越听越头疼,干脆忽略。 “呵呵……大帅姐姐,我大哥说得对,西儿不懂打仗,只会救人。 不过,大帅姐姐丢了人和财务,要补偿理所应当。” 鱼西把烤好的肉,用小弯刀仔细切好,放到戚竹音的盘子里。 “西儿为大帅姐姐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青霜和芍药把更衣镜抬上来,镜面和钻石发射烛火之光,宴会厅登时变得敞亮。 鱼西拉着戚竹音走到镜前,看到镜子里一模一样的自己,委实下了一跳。 “大帅姐姐认为此物价值几何?” 鱼西让其他人也一起来看看,帮忙估价。 姚温玉缓缓开口:“外海商户曾带来过一面小镜,与这件珍宝比,犹如沙砾,最后以五千金被人买走。” 陆亦栀也懂这面琉璃镜的价值:“边郡所有琉璃加起来,也不如这面宝镜值钱。” 戚竹音收敛心神,东西再珍贵,也是死物,哪有活生生的人珍贵。 “西儿好意,姐姐心领,你若真想送姐姐礼物,不若随我去启东做客,住个小半年。” 萧驰野站出来,把鱼西圈进怀里:“大帅盛情,我们夫妻自是乐意之至。 只是西儿已有身孕,不宜远行,他日生下孩子,一定去启东拜访。” 鱼西……孩子是从嘴里蹦出来的吗? 二哥最糊涂了吧! “二…二哥……我……” 萧驰野不给鱼西辩解机会。 “是不是累了,芍药,陪夫人回去休息!” 第131章 二哥为我冲喜是怎么回事? 大庭广众,鱼西不能驳萧驰野的面子,只好把准备好的筹码交给大嫂,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陆亦栀眼前一亮,西儿竟有镜子制作方法,这是送给边郡一座金矿啊! 萧既明握住媳妇儿的手,有些好奇:“西儿说了什么,亦栀如此开心。” 陆亦栀打算晚上单独去找哥哥和竹音,西儿这孩子,真真是无一处不好! 萧既明听完,看向阿野,西儿要尽快生下孩子才好! 鱼西前脚刚走,阿娘后脚就跟过来了。 “西儿慢一点儿,小心滑倒!” 【阿野这孩子,西儿怀孕如此大事,竟然一直瞒着家里。】 【如今西儿有了身孕,怎么还分开住呢,今晚就让西儿住进阿野的院中。】 【阿野从小会照顾西儿,这下好了,两个小冤家终于修成正果了,也不知道左将军知不知道,得让王爷去告知一声。】 【得准备孩子的小衣服了,老天保佑,萧家要添两个孩子了!】 鱼西听着阿娘的心声,有点不忍心戳破她的喜悦,还是让二哥来解释吧! “阿娘,我小心着呢!” “好孩子,阿娘扶着你,咱们先回阿野的院里,芍药,你带人把西儿的东西都搬过来。” 真住二哥院子啊! “阿娘,我在自己院里住习惯了!” “好好,都依你!芍药,让晨阳把二公子的东西,搬到西儿院里去。” 鱼西……她现在说出真相还来的及吗? “西儿啊!阿娘谢谢你! 当年你昏迷,阿野执意为你冲喜,结果你没有醒来,他就抱着你整日整夜不睡,也不吃不喝。 送你去鸿雁山后,又守在山脚下,失魂落魄整整半年,一直怪自己害了你! 如今你们都好好的,还有了孩子,阿娘替你们高兴啊!” 鱼西没说话,默默听着阿娘的心声。 【西儿死而复活,我一直担心阿野会重蹈覆辙,如今西儿有了孩子,算是有一个可以拴的住阿野的寄托了。】 【但愿菩萨不会再收走西儿的命了!不会再折磨我的阿野了!】 【当年,要不是左将军打醒孩子,阿野就随着西儿去了!想想都后怕啊!】 回到院中,鱼西乖乖听安排,躺床上休息,脑子里会想阿娘的话。 【一代,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弄死我?】 “冤枉啊,主人!那个时候我还没完成升级,差点被抹杀,不过你是受我连累,才会气运变差的。” 【那我为什么能死而复生?】 “你的神识被我封在系统里,等于是两年后魂穿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用了一些特殊办法,保持了你和身体的联系。” 哦!原来她真的死过一次! 【二哥为我冲喜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吧!” 鱼西陷入萧驰野的记忆,他拽着一灯:“你救她!怎么会没办法了!” 然后,萧驰野穿上喜服,抱着小鱼西成亲,所有人都在抹泪,只有萧驰野在笑。 “西儿,以后你是阿野的娘子了!” 鱼西看着萧驰野拜天地,揭盖头,结发,喂小鱼西喝合卺酒,抱着她睡觉。 鱼西感觉不到萧驰野的悲伤,他很空没有灵魂。 三天后,阿爹亲自来找萧驰野,发现女儿的身体没有腐败。 萧驰野听从阿爹的建议,把鱼西送到鸿雁山的冰洞里保存。 从此,萧驰野守在山脚下,每日醉得浑浑噩噩,除了和霍凌云打架,萧驰野其他时间都在喝酒。 所有人都劝不住,阿爹有时会来和他喝几天:“师父,是我害死了她!明明知道她连酒味都闻不得,还灌她。” “孩子,这是西儿的劫,你尽力了!放过自己回家吧! 是西儿福薄,享不起你对她的照顾!” 萧驰野举起酒坛,猛灌自己:“她从小怕事,没了我会受鬼欺负,师父,我该去陪她的!” 阿爹摔了萧驰野的酒坛,扇了他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我替西儿打醒你!她从小说过,你是离北的大将军,要去见她,也不该是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萧驰野,左鱼西做鬼,也是喜欢率领离北铁骑所向披靡的萧驰野,你现在连鱼鳞都打不过,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萧驰野被阿爹骂醒,去了离北铁骑,却又在一年后,沦为了阒都质子。 临走前,他和霍凌云一起去见鱼西。 “守好她!” “用不着你提醒!” 萧驰野静静地看着冰床上的小鱼西。 “西儿,二哥总有一天会回来,成为离北大将军!” 第132章 取个女孩名 【一代,你给我看的记忆,不会是你编的吧!】 “主人,你可以去问萧驰野,保证比我给你看的还要精彩!” 【一代,你的上一位宿主是谁?】 【是不是也死在这本书里?】 【推剧情失败,还是攻略失败?】 一代不说话,可鱼西听见了心声。 【主人接伤疤真狠,上一位穿到花三身上,任务是攻略沈兰舟,最后却同时爱上了沈兰舟和萧驰野。 可惜,爱而不得,最后宫变时跑出去为二人开路,死在乱剑之下。】 鱼西无语了,所以是攻略失败死掉的? “不是,还有机会的,是她心态崩了,自寻死路,我没救回来。” 【哦?一代,老实交代,让花三卷进害我这件事,你有没有干预,挟怨报复?】 哼!我才没那么无聊和剧情人物计较。 “主人,从小在花后身边长大的人,你觉得她有多无辜清白?” “你若还是对人不设防,小心任务结束前还要吃亏!” 【咒我呢?】 “是善意提醒!” 鱼西懒得再问,估计她胎穿也不是意外,是系统怕再失败,给他和萧驰野来了个青梅竹马的戏份。 门被推开,鱼西睁眼从软榻上坐起来。 “西儿,兰舟来看你和孩子!” 鱼西……没完了是吗?! 萧驰野【让兰舟亲口承认想要西儿的孩子,西儿应该会愿意了吧!】 【只要能让西儿留下来,兰舟也愿意不惜代价。】 沈兰舟【西儿真的有孩子了吗?以后我能给孩子当干爹吗?教她读书习字,陪她长大。】 【元琢怕是会和我抢,最好西儿能多生几个,孩子多热闹。】 “西儿,谢谢你愿意为我们生下孩子!” 【但愿如萧策安所说,我表明态度后,西儿能改变态度接受他。】 【若是西儿从小由我养大,该多好!】 萧驰野【西儿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在怪他自作主张,宣布她怀孕?】 【孩子早晚会有,正好接着怀孕一事,让西儿看清身边人对他们在一起,都是持何种态度?】 鱼西……她还能说什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西儿,出来匆忙,小哥哥没有给孩子准备礼物,只带了给你的,回去一定补上。” 沈兰舟递给鱼西一个盒子。 小哥哥第一次送她礼物,鱼西小心翼翼打开,竟是一块雕成狐狸的白玉佩,这狐狸有点现代哈,挺眼熟! “咳…西儿送的狐狸香囊很可爱,小哥哥手笨,雕不出她的神韵,西儿当个玩物随意玩玩吧!” 果然,沈兰舟最会宠她,最对她的味。 “小哥哥,我喜欢!” 鱼西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沈兰舟【西儿能贴身佩戴更好,也不枉我把命寄在玉佩上,但愿可以以命为西儿挡掉灾厄。】 【在昭罪寺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如今,总算达成心愿了!】 【西儿,你为小哥哥做了那么多,小哥哥也想回报一二,做做你的守护人。】 鱼西听不下去了,沈兰舟太好了! “小哥哥,帮孩子取个名字,当送给她的礼物,取个女孩名。 女孩儿投对胎,在这个世界,也过得挺幸福的! 以后,你和二哥都是孩子的爹爹,也不知道哪个小丫头会如此幸运!” 沈兰舟定定看着鱼西,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她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孩子! 【西儿…是不是愿意接受我了?】 【今晚,我是不是可以……】 萧驰野的心声闯进鱼西耳中,吓得她两腿发抖。 “二…二哥,你替我送送小哥哥吧?” “嗯!你先安歇,我很快回来。” 萧驰野前脚刚走,鱼西立刻召唤一代。 【怎么办?今晚要怎么躲过去?】 “主人,你的身体还需要几天调整,现在开始,可能会和上次一样惨。” 【说有用的,二哥快回来了!让我吐个血吧!体内应该还有需要清除的毒素吧!】 鱼西刚说完,一股恶心感上来,果真吐出一口黑血。 【你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哦!要不要一次性吐干净,还有几口,然后你会休眠几天。”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提前说,万一再吓到二哥呢?】 “主人,你还有一个时辰清醒。” 【行,吐吧!】 第133章 你这贿赂,下了血本啊! 萧驰野兴冲冲回来,又见到鱼西在吐血,脑中瞬间空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为什么?! 孩子都留不下了吗? “西…儿……” 还差最后一口,吐血比吐酒还要命。 呕—— “左鱼西——” 萧驰野艰难地迈过来,不敢碰她。 “要怎么做?西儿,你教二哥,要怎么做才行?” “二哥,别怕,吐出来就没事了,我有点累,你抱着我让我靠靠。” 鱼西被萧驰野抱在怀里,特别小心。 【一代,你又骗我,怎么感觉身体弱得又快挂了!】 “主人,是休眠几天,不会有事的,你挂了我也没了。” 【也是,咱们在一根绳子上。】 鱼西强打起精神。 “二哥,我会睡上几天,等我醒了,就给你和小哥哥生个可爱的女儿。 好累~二哥哄哄我,好不好?” 这样的话,听到萧驰野的耳朵里,无异于临终遗言。 “好……想要二哥怎么哄?” “晃…一…晃…” 【一…代,你…又骗我,一个时辰…】 这么短的吗? 萧驰野抱着鱼西坐到床上,如哄孩子一般轻轻晃着她。 “晃一晃,病消散……西儿在哪呢?”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西儿,二哥不叫芍药,你要说话算话,累了就睡上几天,几天后,一定要醒过来,明白吗?” 门外,芍药捂着嘴哭肿了眼,是她无能,查不出主子的病情,治不好她! 不一会儿,沈兰舟去而复返,正好看到芍药抹泪。 他还没有回到院落,就觉得胸口闷,西儿又出事了? 费盛跟在后面:“主子,别担心,你无事便说明左小姐无大碍。” 沈兰舟缓了一口气,轻轻推门进去。 刺鼻的血腥味染红了他的眼睛,床帐内传出萧策安的声音。 “晃一晃,病消散,西儿在哪呢?” “西儿在二哥怀里呢!” “累了好好睡,二哥守着会没事的。” “晃一晃,病消散……” …… 好臭……好臭,好臭…… 鱼西是被自己臭醒的! 【一代,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牙刷,太臭了!】 “主人,你还是先睁眼,看看外面的人吧!” 嗯? 又出事了吗? “唔~臭哭了!” “西…醒……” 鱼西睁开眼,看到了胡子拉碴的二哥,这是一只抱着她,没离开吗? “二哥,赶紧走,这里太臭了!” 鱼西钻出床帐,用力呼吸,这味道,太一言难尽了! “二哥,快出来,会臭死的!” “主子,你醒了!” “西儿,你……” 鱼西看到沈兰舟也在,连忙求助。 “小哥哥,快把二哥拉出来!” 一通忙活后,鱼西终于泡上了精油澡。 芍药拿着洗发水给她清洗头发:“主子,你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一代,谢谢啊!身体升级果然很爽,我现在觉得这副身体练成武林高手都绰绰有余。】 “主人,那你能不能尽快帮我升一级呢?” 【你说的那三个条件,能尽快的,你想我爱上二哥,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孩子能晚点不?我还没享受过这副身体的福利呢?】 主人开心了,果然好说话! “只要主人不排斥萧驰野,自然地接受他的好,我就能升级。” 【行啊!这个我能做到!】 “主人,你休整好,得去看看萧驰野,他似乎不太好。 你睡了七天,他熬了七天。” 【一代,你的数学是美术老师教的吗?一个时辰就一刻钟,几天变成七天,小绿萝卜,能再靠谱点不?】 “什么小绿萝卜,我的本体是棵七千年的菩提树,一点也不小,好吗?” 【哦!那是老?】 “哼!没见识,七千年在系统界才成人形,我还是宝宝,但是我不小,一点儿也不小!” 【好好好!你大,你最大!再给我来一面普通镜子呗!】 “自己选!” 鱼西支走芍药,选了一面最普通但够大的落地镜。 她从水里站起来,水汽淋漓地走到镜子前,这……是……她? 【一代,你给了我漫画火魅的身材,这脸,又是哪位的呀?】 “火魅才没有你这身段呢?你如今的模样,是集天地造化之灵,我给你的,是我化形时凝结的菩提泪,只此一颗。” 【哦!你这贿赂,下了血本啊!】 “快去看男主吧,他挂了,我们都得玩完!” 第134章 这孩子,她能没有吗? 萧驰野如今住在鱼西的院子里,她醒了,二哥却倒了! 鱼西开了一副药膳,让芍药去熬米粥。 把人支开,鱼西干脆放下床帐,方便从一代那里取东西。 “一代,有吊瓶吗?葡萄糖。” 这次一代动作很快,鱼西给二哥挂上水,又往他嘴里挤了一袋葡萄糖。 【差点把男主熬死,饿死,一代,你也是人才!】 “明明是主人你好吗?” 【书里的主要角色,怎么都成了恋爱脑,就连哈森也是,你干的吧!】 “主人的主角光环人设是团宠。” 【我谢谢你啊!就不能正常点儿吗?这是一部男男权谋文!你不怕天道用雷劈死咱俩吗?】 外面很应景地响起了雷声。 呸呸呸……嘴瓢了! 【一代,这个世界,你说了不算,是吗?天道在看着?!】 一代也吓了一跳。 “天道好轮回,主人,你可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给边沙放毒,算吗?】 “也许就是自然想象的雷声,咱们别自己吓自己,没改变大局,天道不会插手的。” 【拆cp不算吗?】 “萧驰野有前世记忆,依旧会拥立沈兰舟为帝,不算的。” 【我怎么不信呢?】 “那要不我们赶紧完成三个任务跑路吧!” 【请你有点系统的骨气!】 【是四个任务,剧情不圆满结局,你照样会挂!】 一代欲哭无泪,生涯艰难。 是啊,出一步差错,挂的都是他。 【一代,我真的只有半年,身体又会出问题吗?】 【你说过,我第一次挂是受你升级影响,可不对啊,你当时自身难保,怎么能扣下我神魂。】 一代又不说话了! 鱼西还想问,转头发现萧驰野正睁开眼睛盯着她。 糟了! 鱼西连忙拔掉针头,把吊瓶藏起来。 “二…二哥,你醒了?” 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鱼西伸手动了动萧驰野的睫毛,眼睛会眨,呼吸正常。 “二哥,好点儿没?这些天辛苦你了!” “你醒了?” 是了,西儿醒了,活蹦乱跳从他怀里爬出去,然后他倒了! 鱼西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扔还系统,然后撩开床帐透气,气味还是一言难尽。 “二哥,我没事了,倒是你,要好好睡一觉。” 萧驰野坐起来,他没事,西儿好像又不一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需要洗个澡吗?” …… 一个时辰后,萧驰野放下手里的碗,认真问鱼西:“真的好了?” 鱼西也不清楚,若是半年后身体再出问题呢? 【一代,别装死了,给个准话,以后会怎样?】 “你都用了我的菩提泪了,即使被人捅一刀,活下来的概率也比普通人高几倍。” 鱼西不再翻旧账,一代藏着猫腻。 “二哥,真的没事了,你不是让芍药把脉了吗?” “证明给我看?” 这要怎么证明啊? 鱼西咬着嘴唇苦思冥想,丝毫不知道她如今的样子,咬红唇,微蹙眉,到底多有杀伤力。 萧驰野动心却不敢动手,鱼西在他眼里,现在真是一块豆腐,嫩豆腐! “主子,沈府君来了。” 有了! 鱼西抓起鱼情:“二哥,走,我证明给你看!” 门外又来了不少人,该来的都来了。 也好,看完应该都放心了。 “小哥哥,很久没和你练刀了,咱们走几招?” 沈兰舟见鱼西中气十足,容颜更加……顿时放心又担心,这副容貌怎的越来越不似人间之物。 “西儿,你有了身孕,切不可乱来。” 艹…… 这个谎越来越难圆了! 可是她好想试试这副身体啊! 芍药知道主子没有身孕,见主子想活动筋骨,于是说道:“主子,只是练刀不对打,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小主子的。” 鱼西……芍药,你也帮我断后路! 这孩子,她能没有吗? “西儿,我的孩儿没那么弱,你想做便做,不是要证明给二哥看吗?” 你的孩儿当然不弱,还在你自己身上呢!一个个帮她着实有孕。 她是不是要来个不小心滑胎呢? 不行!阿娘会受不了的! “小哥哥,陪我一起吧!”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鱼西拔出刀,终是没敢太冒进,只练了慢动作的舞刀,没有练纪家刀法。 不多时,琴声加入,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雪中翩然起舞。 第135章 月照玄影 萧驰野站在门口,看着动作同步到天衣无缝的两人,眼中情愫复杂极了! 兰舟何时有过如此风流高洁的一面,又何时笑得如此宠溺坦荡过! 这一世的兰舟,真好! 月亮因为西儿,变成了雪中暖阳。 他们何时如此默契同步了? 兰舟的挥刀的每一个姿势,和西儿分毫不差,练了很久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姚温玉踩着节拍,念出西儿曾经教给他的诗句。 等姚温玉念完,霍凌云接着他的节拍,念起另外一首。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 “云想衣裳花想容,……” …… 鱼西舞出一身汗,痛快淋漓尽致。 “小哥哥,收刀~” 两人同时下腰,手中长刀脱手,双双回归剑鞘。 “呼……两年没这么痛快的练刀了!二哥,小哥哥,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鱼西也不等两人回答,事实摆在眼前,她接过芍药的热帕子,撸了一把汗,走到霍凌云身边。 “鱼鳞,你的脑子怎么长得?我花了十几年也没背全的诗,你听一遍,竟一字不差全背下来了!” 霍凌云见鱼西愿意认她,单膝下跪。 “主子!” 不是一遍,这几天,他日日夜夜都在回忆西儿除夕夜那天挥刀,念诗的画面。 那时西儿很痛苦,刀中都是杀气。 如今西儿舞刀,才和小时候一样,是快乐的,比小时候更加俊逸风流。 “快起来!都当王的人了,怎么还跪我?记起来了,就不用遮掩了! 以后,咱们都好好的活着,缔造一个新的大周盛世吧! 这世上除了男女之情,还有很多极乐之事,譬如元琢和松月的琴声,我和兰舟舞刀,你和策安驰骋战场。 西儿在此,祝各位兄长纵马长歌,一生挥洒肆意,不枉不负不留遗憾!” 霍凌云站起来,伸手揉揉鱼西的发:“小妹肺腑之言,正合为兄之意!” 煽情结束,鱼西想起了小霜衣,拉起沈兰舟往外跑。 “小哥哥,带你去看一个宝贝。” 既然知道二哥和小哥哥此生没有交集,鱼西也不再硬掰了! 沈兰舟今天很痛快,他终于又和西儿一起舞刀了! 纵马长歌,肆意挥洒,快意一生,他今天感受到了,确实值得,不枉,不遗憾! “小哥哥,这个小家伙,送给你,也给它取个名字吧!” 鱼西没有直接说出小霜衣的名字,想看看,小哥哥是不是还会取一样的名字。 沈兰舟抚摸着小马驹,白中一点黑,和策安的马正好相反。 “西儿,为何送我?” 因为本来就是你的啊! 可这话鱼西不敢说出来。 “它天生属于战场,属于王者,你和二哥是一样的人,只有它配得上你!” “好!小哥哥收下了,白中一点黑,那便叫它月照玄影吧!” 嗯? 风踏霜衣呢?! 月照玄影,是什么鬼? 鱼西拿起胡萝卜慰问被改名的小可怜。 “西儿觉得可好?” 月照玄影,她是皎洁的月,他是黑暗中的孤影,和西儿送的礼物很像。 马儿很漂亮,是匹千里良驹。 “好听!兰舟好文采!” 萧驰野从远处走近,还有霍凌云几人。 他没有走近,也是想看看,马的名字会不会变。 月照玄影,这一世,西儿是兰舟的月。 小东西让他越爱越恨,明知道自己招惹了数笔情债,偏偏明知故犯,从不收敛。 偏偏爱她的人,都自觉为她让道,从未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 倒是自己,从来都把她困得紧。 男主都说好了,鱼西只能跟着鼓掌。 “白中一点黑,是有点像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哈!呵呵……很好听! 小玄影,你的主人是不是很像月亮呀?你也是马儿里的月亮了!” 乔松月看得颇羡慕,主子对西儿的心思,哎……可惜萧策安不会允许西儿开后宫,他们还没收过西儿的礼物呢? “小西儿,主子有礼物,松月哥哥有没有礼物呀?” 第136章 我们之间的给予,不叫礼物 “我和元琢可准备做你孩儿的琴先生,拜师礼总是要的!” 啧……孩子没影呢! 爹爹和先生已经几个了! “嗯,以后孩儿的吃喝玩乐,舅舅管。” 霍凌云收过西儿的香囊,绣了一只鹰。 不过,西儿给的东西,多一件都是好的,他没打算放过。 “自然要有回礼,我们夫妻回去好好思量,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鱼西…… 算了,她去一代的储物空间里翻翻看吧!唐诗宋词三百首?手枪?名家乐谱? 【一代,有没有?有没有?乖乖交出来!我还得交孩子呢?】 鱼西回到院子,又躺回浴桶泡澡。 “主人,你不打算送萧驰野礼物吗?” 二哥啊? 当然要送,可是送什么呢? 【你给出出主意呗!】 【孙子兵法?鬼谷子?韬略论?】 一代不想再教了! “你问问他吧!东西明天给你!” 【厉害了!你竟然都有!我能进你的空间看看吗?】 “暂时不对你开放!” 鱼西……小气吧啦的! 鱼西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好饭食,萧驰野坐在一边熬鱼汤。 “唔~好香!” “二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啊?” 萧驰野拿碗给她盛了一碗汤。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之间,我给你就行了,不需要你记着还!永远不需要分彼此。” 是吗? 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嫉妒她给大哥东西,不管二哥死活。 也不知道是谁,连一个鱼鳞的名字,都要计较几年。 “二哥,你要想好哦,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喝汤!我们之间的给予,不叫礼物。” 行!你是男主你傲娇! 鱼西乖乖喝汤,二哥东西都是最好的,她也没啥能送的。 倒是答应给阿爹和他的衣服,还没有开始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二哥,接下来你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去打端州?” 剧情里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战在端州。 “看边沙怎么动,明的不怕,就怕阿木尔来阴的,中博的蝎子还有很多辩不出来。” 鱼西不说话了! 若是天道好轮回,阿木尔会不会对中博百姓用毒,或者时疫? “别担心,有了霍凌云,兰舟的势力也在稳固,边沙蹦跶不了多久。 戚大帅已经站我们这边,多亏了你给大嫂的镜子制作方法。 她是聪明人,知道我们能给她的更多,西儿给她留的信,写了什么?” 鱼西喝完汤放下碗,坐到饭桌上用饭。 “也没什么,只是告诉大帅姐姐,几个安内的法子。 边郡没有继承人,我让她选定合适的人,先生一个继承人带在身边培养。” 萧驰野点点头,女子当主帅,确实容易被取代,也很容易让下面人生出杂念。 戚竹音已经做得很好,可若她陨落,启东会一盘散沙,戚家后继无能人。 “二哥,你觉得大帅姐姐会选陆大哥吗?还是会从戚家嫡系里拉几个人上来。” 萧驰野快速进食,后继无人的,何止戚竹音,他们几个,哪个不是后继无人? “自然是自己生的更有血性!” 晚上,鱼西早早上床,装死的闭着眼睛和一代瞎哔哔。 【一代,我现在身体不会出问题,也就是任务完成,没有时限了,这个孩子,能没有吗?】 【你有没有收到别的能升级任务?】 “主人,什么也别想,你答应过的,不排斥萧驰野,顺势而为。 你别担心,现在这具身体,即使两个萧驰野,你也能消受得起!” 什么虎狼之词? 行男女之事,生孩子的不是你是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 身后的床榻下陷,接着,灯火熄灭,鱼西被萧驰野揽进怀里。 冬天睡觉穿的衣服厚些,鱼西现在是个暖炉,又香又软,萧驰野刚入怀,便有些克制不住。 “西儿…还怕二哥吗?” 能不怕吗? 萧驰野的体型,于她而言太强求了! “睡吧!” 萧驰野没有强求,轻车熟路拍着她的后背,哄人入睡。 鱼西乖乖趴在萧驰野怀里,浓烈的男子气息侵略性太强,两人的体温都在变高。 救命啊! 她的身体怎么生出欲望了。 【一代,你是不是又坑我了?】 “主人,身体升级了,生理需求变强,是正常的呀!你见过哪个身体好的男人,会性冷淡吗? 其实你之前的那副身体,有点性冷淡哦!不单单是情事不开窍的问题。” 鱼西……她现在该怎么办? 第137章 身在局中都是棋子,你死我活 念心经,对,上次就是念心经逃过一劫的,鱼西开始默念。 【快忍不住了!想要她!】 鱼西…… 【狗一代,为什么我没有选择,二哥的心声也能被听到?你又坑我?】 “主人,是你自己太紧张,满脑子都是二哥,能听不到吗?” 可她现在不想听啊! 得赶紧想办法自救,她不想交代在这。 鱼西悠悠转醒。 “唔?二哥,我想如厕。” 【想亲她,亲她……】 气息越靠越近,鱼西吓得把头埋进萧驰野怀里,为什么他们之间到这种地步了? “二哥,你松开,我快憋不住了!” 靠近停止,但是手臂没有松开。 【西儿还是抗拒我,难道真的只有喝酒,她才愿意亲近我吗?】 鱼西……火了! “萧驰野,你起开!我尿床上了!” 【放不开,不想放!小东西总想逃!】 【我何时如此忍耐迁就过一个人!】 萧驰野的想法越来越危险,鱼西用力推开他,挣扎间小腹被他抵到。 “西儿,别动!” 头上的人在剧烈喘息,要被勒死了! 恐怖记忆上头,鱼西吓哭了! “萧驰野,会死的!你放过我!” 鱼西的异样反应唤醒了萧驰野,他松开手,黑暗记忆掌控身体,又回到了窒息绝望的疼痛里。 “西儿?” 一代叹口气,一点绿光飞进鱼西眉心。 【一代,若我只一次都如此绝望,花三现在是不是已经成魔了?】 【你知道,对不对?】 一代摇摇头:“我才升级到淘汰三代,只能读取主人和少数几人的记忆,探查不到花三的。” 鱼西睁开眼,猛地坐起来。 “二哥,扣下花三后,你怎么安排的?” “怎么了?西儿可是梦到了什么?” 能梦到了就好了! “没有,只是有些担心,女人疯起来,比男人要可怕!” “花三被囚禁在敦州,等攻下阒都,再做处置。 就怕她没有动作,只要她敢动,敦州埋下的蝎子,总能拔出一批。” 鱼西并不觉得乐观。 “小哥哥他们,要尽快回去,我也想跟着回去。” 【西儿定是梦到中博出事了!花三能掀起什么风浪?】 “好,二哥陪你去!” 鱼西摇摇头,离北不能离人! 身在局中都是棋子,你死我活。 因着花三的插曲,阒都之事重新横亘在两人中间,这一夜相安无事过去。 第二天,鱼西跟着萧驰野为几人送行。 鱼西送上礼物,连夜星也得到了一副望远镜。 “西儿,我能向你求一个人吗?” 芍药这次不跟几人一起回去,夜星不知道以后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夜星,你别瞎说,我只跟着主子!” 鱼西了然:“夜星,你打算如何求?” 夜星说不出来,他什么也没有,说不定哪天就是在战场上,成为孤魂野鬼。 “听闻夜将军在敦州红粉知己无数!” 谁造谣的! “没有的事!芍药跟了我一年,她清楚的,我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芍药气死了! “夜星,好好说话,谁跟了你一年!” “主子,你别赶我走!” 芍药再也不想离开了,主子多灾多难,她要跟着照顾主子。 鱼西拍拍芍药的手:“夜星,想好了如何求,再来找我。 给你一年时间,我们芍药人美性子活泼,晨阳几个都喜欢。” 夜星耷拉着脑袋离开,霍凌云把玩着手里的铁疙瘩,比火铳看起来好使。 他坐在马上,抬起ak47,按鱼西教的方法,对着远处瞄准,没舍得开枪。 之前西儿开了一枪,命中百丈外的一颗树,直接洞穿,这是件神器。 叫做子弹的火药,外壳用的铜,竟比他的刀还要硬,回去得让军匠好好琢磨。 西儿给了他一百发子弹,沉甸甸一铁盒子,装子弹的铁盒,也非一般的铁。 霍凌云好生收起枪,问夜星要望远镜。 “望远镜给我瞧瞧,我告诉你西儿想要什么?” 夜星摘下望远镜递给霍凌云。 镜头里能看到几里外的野鹿,像在眼前,这是千里眼啊!用来查探敌情,再合适不过了! “西儿的意思,要你洁身自好,一生只娶芍药,不能有别的女子。” 夜星的眼睛瞬间亮了,就这么简单? “只要芍药点头,西儿不会阻拦。” “唉!她心里只有主子,不会点头的。” 霍凌云收起望远镜:“此一时彼一时,先回去攒嫁妆。” 第138章 玩我很有意思吗? 送完人回来,鱼西抓紧时间,本打算给阿爹做衣裳,被萧驰野盯得发毛,没一会儿一针下去,扎进肉里。 “啊——疼!” 萧驰野抓起她葱玉纤软的手,一颗血珠冒出来,被他低头含进嘴里。 “唔~二哥……” 鱼西的身体瞬间酥软,这副身体也不是全然完美,太敏感了。 “二…哥,可以了!” 萧驰野松开手指,确定不再出血。 “西儿,今天的礼物,可有什么想告诉二哥的,还有你的身体,为何病一场,变得如此勾人?” 鱼西含糊其辞:“砸碎舍利子后,我获得了一个方法,可以从梦里,把我所在那个世界的一些东西带到这里来。” “可会有反噬?给你带来伤害?” 鱼西选择听二哥心声,她不清楚二哥怎么想的。 【东西能过来,西儿是不是也能回去?】 【我怎么又热了!只是帮西儿止血,当初绣狼头香囊,一定挨了不少针吧! 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学妇人拿针线,我和师父都不需要她如此辛苦。】 【西儿惜命,取得这些东西,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伤害吧!】 【她竟把ak47送给了霍凌云!】 【我连望远镜都没有得到,为什么有好东西,西儿总想着给别人?】 鱼西傻眼了! 她只知道游戏里的ak47啊! 霍凌云那里最危险,给他留着防身保命,不是很合理吗? 夜星经常巡视中博,有个望远镜,提前发现敌情,也是有用的啊! 二哥不是有猛吗?离北也有狼。 【一代,还有什么宝贝吗?给二哥来一件?要哄不好了!】 “主人,我要给你飞机大炮,下一秒,咱们就被天道镇压了! ak47都打了擦边球,我不能扰乱这个世界的冷兵器秩序。” 鱼西觉得颇有道理。 “二哥放心,我很惜命的,得到这些东西,纯属意外。” 萧驰野松了一口气:“西儿可有东西给二哥?” 鱼西……你自己说不要了! “我的都是二哥的,二哥若是看上了什么,拿去便是。” “西儿此话当真?” 【小东西,我从来想要的,只有你。】 鱼西不敢点头了。 “呵呵……二哥……”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后,鱼西掉进萧驰野怀里,被他控住后颈。 “西儿…说话要算话!” 印上娇软如云朵的唇,萧驰野浑身得到舒展,长长地喟叹,渴望如出笼困兽,肆意狂奔,释放压抑已久的野性。 鱼西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应的,这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非常诚实的展现它的欲望与饥渴。 对!就是饥渴! 几千年没见过男人似的! 这是不对的,陌生的情潮一浪高过一浪,把鱼西拍傻了! …… “西儿…” 鱼西睁开眼睛,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也罢,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过这一关,就现在吧! “西儿,说句话~” 阒都的事,也是萧驰野的劫,此刻他并不好受,这次西儿能动,回应他了,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身下的躯体……如同架在他颈上的刀……只等她点头,把命拿去。 “萧…驰野…” “嗯!是我!” …… 鱼西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一代,孩子有了吗?】 一代摸摸鼻子:“也许……” 【玩我很有意思吗?这幅身体,你是为我升级的,还是为萧驰野?】 “主人,你别生气,只要休息一天,身体就会自己修复好,什么痕迹都不留下。 以后你会知道这具身体的好处的。” 鱼西没有说话,再次陷入黑暗。 一代感觉鱼西的心态又崩了,为什么呀?萧驰野不是很好吗? 五天后,鱼西趁萧驰野回军营,带着青霜和芍药,偷偷离开。 “主人,你现在不适合远距离跋涉,孩子要紧呢!” 鱼西的脑海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代缩在角落里,只能用自己的法宝替主人稳住身体里的胚胎。 自从知道他对身体动了手脚,主人再也不理他了! 两天后,萧驰野拿着鱼西留的信,眼眶猩红。 “二哥: 西儿已有身孕,等孩子落地,我会送回离北,替我交给阿爹! 勿念,我去中博了! 鱼西” 所以,数天温柔缱绻,西儿不是爱上他了,只是为了孩子! 原来,从头到尾动心的只有他! 明知道结果,为何还要心存妄念呢? 第139章 二哥,我要回去了! 萧驰野骂鱼西没有心,骂的对。 鱼要心干什么? 九个月后,鱼西挺着肚子,坐在阒都离北王府的院子里。 剧情走完了,沈兰舟如今是大周的王。 萧驰野也已经赶完了边沙。 原来不闻不问过一年,时间很快! 她什么也不管,世界也是太平的! 萧驰野站在院外,看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人,一年了,西儿对谁都是淡淡的。 鱼西的脑海此刻像一面镜子,这里是一代的囚笼,鱼西这一年像四大皆空,不理他,也不起心动念。 “主人,你打算离开了吗?” “我的空间和百科全书,大概真的会成为陪葬品了。 我把能给这个世界的,都留下吧! 对不起,主人!” 一代还是没有得到鱼西的回答,只是当他把一些东西拿出来时,她照单全收了。 晚上,萧驰野第一次收到鱼西主动邀请,脚不沾地随着芍药离开。 鱼西穿着一身奇怪的服饰,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唇上涂了口脂。 怀孕后,西儿一直吃不胖,身体非常瘦弱,只见到大得不成样的肚子。 “二哥,我要回去了!” 萧驰野已经接受了留不住鱼西的事实,从怀孕开始,她一直在梳离所有人,淡化她的存在。 “西儿……” “很抱歉,因为我的出现,拆散了你和小哥哥。原以为一切会变得很好,可结果似乎是更加糟糕了!” “所以,你打算不负责任,扔下烂摊子离开吗?” 萧驰野想过很多办法,他去找一灯,找隐世高人,想改变鱼西的命运。 他甚至想抹掉鱼西的记忆,让她如小时候一样,简单的跟着他。 “你记不记得,你身上的玉佩,寄了兰舟的命要生死一体。” “西儿,你在乎这里的每一个人,你根本放不下!” “告诉我,谁在控制你,控制这一切?” 鱼西终是没有回答萧驰野。 清晨时分,鱼西生下来了两个孩子。 身体油尽灯枯。 【一代,你应该完成升级了!帮个忙,让我忘记这里。】 “主人,你爱上萧驰野了?” ……… 呼……终于可以回去了。 嗯?怎么回事? 鱼西发现自己还是魂体,飘在家里,而现在的她活着,正在陪爸爸妈妈看电影。 已经变成少年模样的一代,飘到鱼西身边:“抱歉,骗了你这么久!” “左鱼西,你的灵魂属于书里,我只是复刻了她的记忆,植入你的脑海里。” 人生有时果然超级恶心! 既然不存在,既然身不由己,那便毁灭吧! “左鱼西,我送你回去!” 一代慢了半步,鱼西的灵魂消散了一部分,他托着残缺的魂魄,随手散了。 愚蠢的人类! 任务结束,一代回到总部报道。 评估工具给出满分:“一代所设计任务方案,圆满完成,剧情饱和度达标。” “请接受下一个升级调战任务!” 一代闭眼接下任务。 脑中显示一行文字:“会原位面,帮助鱼西完成新世界建设。任务一,……” “鱼西魂体已经消散,总部,这个任务无法完成。” “任务失败,开启自毁程序,一代准备销毁倒计时10,9,……”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