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相随,心悦于你》 第1章 过往如云烟 “你这个人渣怎么还不去死?” “你配活着吗?杀害亲人的刽子手!” “畜牲不如的东西!真让人恶心!” “你是全星际的耻辱!” “和你同处一个时代真是丢人!” “… …” 华灯初上,星河璀璨。 放眼望去,一座座科技感十足的高楼直入云霄。 天边夕阳无限,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这一幕,岁月静好。 可一声声谩骂声,生生破坏了这幅美景。 一栋高楼大厦的顶层边缘,一位公子,负手而立。 远远望去,公子一袭红衣,帅气潮流的打扮。 突兀的是,手中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似乎有些不太搭,可又觉得,公子本该如此。 近看,方知何为倾国倾城色。 公子当真是美得雌雄莫辨,星河皆黯淡。 公子微微低头看着楼下叫嚣着的人群。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嘲讽,似笑非笑,眼底是浓浓的毁灭欲。 眼尾一颗血红的痣微微点缀着,显得公子有些妖冶魅惑。 嘴角扬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脸上毫无伤感之意。 仿佛这一切皆与他无关一般。 此刻的他,像一个看客。 … … 洛家长孙,一流世家子弟,生来尊贵。 出生之时,天降奇观,星光笼罩。 洛家老爷子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取名“洛星织”。 洛星织三岁时,精神力便被检测为5s+。 在当时,全星际精神力最高者才3s。 自此,洛星织之名轰动整个星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洛星织自小聪明伶俐,刻苦努力,又加上星际重点培养,从小便以天才之名享誉星际。 十二岁起便上了战场。 杀得敌人片甲不留,闻风丧胆。 洛星织,战场之上,从无败绩。 短短几年,从一名小兵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元帅。 星际尊称其为“星际战神”! 可今日,他面临的却是一声声谩骂声。 “人渣”、“畜牲”、“败类”、“……”。 呵呵! 何其可笑! … … 洛星织从小便性情冷淡,也就和洛老爷子表面关系还算不错。 今日,和洛老爷子共进完午餐,照常赶回部队。 可途中,却被通知:“你被革职了,此刻起,你不再是星际元帅。”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洛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登录光脑。 整个人愣了一瞬。 光脑首页,是一个视频。 视频中,是他走出家门的画面。 随之而来的,是屋内,洛老爷子惨死的画面。 房子里,地上,墙上,天花板上,满是一片鲜红。 地上还有一块块碎尸,那画面简直令人作呕。 他被诬陷了。 可证据呢?没有。 可众人似乎突然没了脑子般,确信洛星织杀了人。 他的亲人、战友,发消息谩骂他,让他快点去死。 这一幕像是有什么在背后操控着。 可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此刻的他,从一名英雄,变成了一个“人渣败类”。 呵呵! 何其荒唐! … … 楼下的谩骂声还在继续,甚至愈来愈多的人加入了其中。 洛星织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下一瞬,却是笑了起来。 脸上笑容绽放,眼尾的血痣缓缓渲染开来,嘴角微微扬起,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可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便知,他怒了! 只见手中的油纸伞缓缓一转,顷刻间便幻化成了一条火鞭。 火鞭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灼烧了一般,甚至可以看得见似有似无的波纹在流动。 那火光,看一眼,便叫人觉得刺骨的冷,似灵魂都在颤抖。 洛星织双脚腾起,俯身飞了下去,衣摆无风自动。 若忽略美人眼底那浓浓的毁灭欲,这一幕当真是,黯淡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谩骂声戛然而止。 众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大脑忽得清醒,他们反应了过来。 刚刚谩骂的可是星际战神,杀敌千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战神。 他们刚刚是怎么敢的?! 无人解答这个问题。 他们慌忙逃窜,却是再也来不及。 直到脑袋掉落的那一瞬,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洛星织看着眼前自己造就的这一幕,捂着火鞭的手愣了一瞬。 下一瞬,继续恢复了那弑杀的模样。 一路乱杀,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手中的火鞭。 所过之处皆是人头滚滚,漫天火光,高楼坍塌。 他的眼中似有泪光滑过。 这些人,可都是他以往一直保护着的人啊。 到最后,却是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多么让人讽刺的一幕…… “你不能杀我们,你敢杀我们,文家和雪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乖乖去死不好吗?为什么要反抗!” “洛星织,你就不该活着,你去死啊!” “… …” 耳边突如其来的陌生的、有些狂妄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一男一女,不认识。 洛星织一双眼眸由黑变紫又变黑,速度太快,无人察觉。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嘲讽地看着他们两人。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显然是全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周身气息越来越冷。 “针对我,找死啊?” “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还算聪明,不错么。” 片刻后,他抬起胳膊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开口说着。 语气平稳,似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般随意。 声音却是冰冷刺骨,冷到了极致。 似地狱之音,空灵又让人恐惧,似死神的召唤声般缓缓传入两人耳畔。 两人被洛星织这副作态吓得跌倒在了地上,眼里满是恐惧。 双手撑着地,发抖着缓缓后退,脸上似有不可置信。 可能是在想,为什么他被诬陷是这副反应吗? 似乎什么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意识里觉得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啊,他们觉得此刻该恐慌的是洛星知才对啊。 可他们再也来不及说什么。 眼前一道红光闪过,两颗头颅瞬间掉落,还弹跳了两下,这一幕恐怖又有点滑稽。 刹那间,天空电闪雷鸣,黑云压顶,狂风大作,遮住了那皎洁的月与漫天的星。 第2章 似是故人现 “这般容易动怒么?垃圾。”他一边继续杀戮一边想着。 洛星织的十八年,可谓是与众不同。 他从出生起就可记事,深知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不属于星际。 这里,不是他的归处。 他有一处可储万物的空间,闭眼凝神便可看到,是何来历,他不清楚。 空间之中,还有一把伞,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似活物一般,可懂人言,可幻万物,只要可以想到。 平日里修炼,他甚至可以吸收到星辰之中的力量。 他的眼眸可变为紫眸,调动那股力量,可看破众生面相,祸福、前世今生一目了然。 可他却算不出自己是谁。 算不出来处,也算不到归处。 他只知,他对星际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他始终融入不了,种种原因之下,性子也是越来越冷。 就这般一天天长大。 到了如今,已经十八岁了。 却在刚刚,他在此刻已经死去的两个傻子身上,看到了一丝隐隐附着的从未见过的力量。 “世界意识。” 他的脑海里自动闪过这个词,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好像天生就清楚这些他从未见过甚至是听过的东西。 … … “你居然敢杀死吾的气运之子、气运之女,你怎么敢的?!!”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可他并未有什么反应,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还在继续着他的杀戮之战!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喋喋不休。 “你本就是吾定下的垫脚石。” “乖乖去死,给吾的气运之子、气运之女做踏脚石,发挥你的作用不好吗?” “你怎敢反抗于吾?” “… …” 终于,声音停了。 洛星织眼神戏谑又略带嘲讽地调侃了对方一句:“吠完了?” “你才是狗!!!你才是畜牲!!!” “吾要你碎尸万段!!!你去死!!!”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却又带着一股子无力,似乎想用这振聋发聩的声音让洛星知害怕。 可洛星织又岂是被吓大的?! 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语气悠悠地问着,却似肯定了一般:“你没法杀我吧?是有什么在约束着你吧?” 缓了缓,继续戏谑地嘲讽道:“想杀我?直说就是了,找什么借口呢?” “你可知,这般显得你更蠢了?” “若猜的无错,你应是知道我的来历吧。” “不过无所谓了,不重要了。” “你恶心到我了,不管你力量多么强大,惹了我,都得付出代价。” 洛星织笑着说着,语气却是冷得彻骨。 他眼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渺茫了。 只能挥着火鞭继续杀戮,一条路走到黑了。 身后血流成河…… “我猜,你既是星际的世界意识,待全星际一草一木皆化为灰烬,你的力量会快速流失的吧?” “呵呵~” 他笑得更灿烂了。 不知,是在嘲笑世界意识的无能狂怒,还是在嘲笑他自己“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或许都有吧。 估计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那副冰染的容颜如无霜花般盛开,目光幽幽转寒,眸中蕴满寒霜! 眼角却笑出了泪花,他只觉得这一切荒唐极了! … … 他长着一副绝世容颜,修长的身材,文武全才,大权在握,人生堪称完美。 他生性冷淡,日常除了战场杀敌,大多数时候只是独自一人看看书,喝喝酒,养养花,倒也岁月静好。 在人们面前时浑身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股子冷漠疏离感,他不喜任何生灵靠近他。 曾有一次,有人心思不轨想靠近他,被一脚踹出去好远,半天都爬不起来,估计肋骨都断了几根。 美人只可远观,近看只觉浑身冰冷刺骨,冷的人似乎灵魂都在颤抖。 这样的人儿,估计天下无人可入他的眼了吧。 可他过着自己的生活,却总有恶心的玩意儿来烦他…… 这场单方面的杀戮还在继续着。 一路走过,万物毁灭。 那个令人恶心的家伙还在无能狂怒着。 … … 过了很久,洛星织停了下来。 许是累了吧? 无人知晓,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他从未露于人前。 今天这个日子,突然觉得挺适合底牌出场的。 他胳膊缓缓抬起,优雅地打了一个手势。 只见,那副绝世容颜上,眉心之处,一朵花缓缓地绽放开来。 周身也出现了相同的一朵又一朵的花,那花开得正艳的花,红的纯粹,红的滴血。 那是,曼珠沙华啊,地狱之花。 相传啊~ 曼珠沙华身怀诅咒,身边总会出现分离,灾难或是死亡。 身边围绕着恶人,或犯罪者,可它本身并不邪恶,还很纯洁。 多么矛盾的存在! 洛星织控制着花朵,一朵朵飘向了万千生灵。 瞬间,一个个还在逃命的生灵便化作了一摊摊血水,尸骨都不曾留下分毫。 他心里有些悲哀地想着:“我到底是谁啊?我好像没办法知道了。” “估计,这一战过后,我也消失了吧?好不甘心啊。” “罢了,都不重要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世界意识停滞了一瞬间。 似乎事情出乎了祂的意料。 下一瞬,便是更加疯狂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可谁在乎祂怎么样呢? … … 终于,世界安静了。 耳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他忽然笑了,笑的冷漠,笑的让人胆寒。 泪,滴落了下来,掉到了地面上,混进了血泊里,一朵朵血花飞溅起来。 这是怎样的一副修罗场啊?! 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空气中满是让人作呕的味道。 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不管无辜与否,他都杀了。 杀了个,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 … 天亮了。 太阳升起了。 可是,他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太阳,太刺眼了。 他撑起了伞。 他喜欢晚上,漫天星辰,还有皎月为伴,很美。 不像白天,太阳的光芒刺的他似乎眼睛都开始疼了。 … … 他脚踏着曼珠沙华,漫步在街道上。 面色恢复了平静。 脸上没有了笑容,眼里布满寒霜,似长年化不开的积雪。 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下了脚步。 “再等等吧。” “再看一眼,漫天星辰。” “再看一眼,洁白无瑕的月。” “很快,都要结束了,如此也好。” 他想着。 … … 天暗了下来。 他一如以往那般。 清冷孤傲地站着,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 一双好看的眼眸中只盛着漫天星辰和那轮皎月。 世界再无其它可入他的眼。 他脸上挂着纯粹的、淡淡的、真实的笑意。 … … 过了很久,很久…… 他闭上了眼。 待眼眸睁开,眼里已是冰冷一片,犹如淬满了毒。 脸上面无表情。 浑身杀气弥漫,宛若一尊修罗。 他负手而立,缓缓转动油纸伞,一柄火剑现世。 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着,就那样,一直微微波动着。 第3章 万物归混沌 下一瞬,一道道剑意倾斜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涌入了天空之中。 轰隆隆!!! 地动山摇! 下一刻,漫天星辰陨落,如飞火流星般颗颗从天边滑落,不知去往了何处。 大火肆虐,到处皆是残垣断壁。 天,突然忽明忽暗,是月开始陨落了,追着星辰而去。 直到,再也不见了踪影。 天彻底黑了下来。 整个世界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黑暗笼罩着大地。 “好黑啊。” 他想着。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其它颜色,只剩下了黑色,无边无际的黑色。 来不及多想什么,强大的威压如潮水一般涌来。 可那威压中似乎带着一丝丝颤抖? 世界意识,似乎在害怕?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呢~ 终于,祂开口了。 声音打着颤:“你快停下,吾错了,吾向你道歉。” “吾可以和你共享此方世界,不要再继续了。” 他笑了,眼里满是凄凉。 半晌,微微歪着头,缓缓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你算什么东西,开始亦或结束岂是由你掌控的。” “求求你,真的对不起,不要再继续了,世界会毁灭的,都会死的。” 祂似乎真的害怕了。 可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 “这肮脏的世界,还是毁灭了吧。 只有你彻底消失了,我才会开心呢~” “吾消失了,你也会死的,不要再继续了,停下吧,吾不会再和你作对了。” 祂还有一大堆话想说,可祂说不出口。 眼前的这人,太过可恶。 这人的前世逝去之际给祂下了禁制! 用他那强大的神力,把祂禁锢在了这一寸天地之中! 从前的一切什么都讲不出来,这是早存了要和祂彻底同归于尽的心思啊。 祂作为一个世界意识。 便是以守护世界、发展世界为己任,尽职尽责。 可前段时间,祂的脑海里突然多了好长一段记忆。 祂才想起了一切。 原来,祂和星织,来自另一方世界辰澜大陆。 祂,是天道。 星织的前世,是神界最强的神袛。 可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两人终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同归于尽之际,星织的前世为了留住辰澜大陆。 居然动用一身神力,带着祂破界而出。 来到此界,是意外。 本以为可以在此界彻底消灭他。 哪曾想,被彻底困于此处,还失了记忆。 如今记忆恢复,却又被抓住了死穴。 天道天道,世界都要没了,又算什么天道?! 可他怎么会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人全都杀了?! 前世的他,哪有这般冷漠?! 无情到让人害怕,眼底的毁灭欲让祂看得整个天道都在打颤。 祂想不通,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了。 “晚了。” 一声冷到刺骨却又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 祂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带着浓浓的惧意看向眼前的修罗杀神。 祂真的怕了! 前世那差点灰飞烟灭的恐惧感再度袭来,心里再也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呵呵~” “我不想活了,那就,全都给我陪葬好了。” “你停下,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 不想知道你究竟来着哪里吗? 你停下,吾可以告诉你。” “我很蠢吗?” “你若能说得出口,早该自己讲出来了。” “我啊,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一起死吧。”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依旧是那般冰冷刺骨,只是现在带上了绝望。 他的眼前满是黑暗。 再无一丝光明。 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只剩下了绝望。 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 星辰和皎月,多美啊。 因为他,陨落了。 整个世界的人,无辜的,不无辜的,命都毁在了他的手里。 他才十八岁啊,别人的十八岁还在嬉笑打闹。 而他呢? 却是双手粘满了鲜血,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存在。 这下子,倒是坐实了别人骂他的那句“刽子手”。 这一幕,何其荒唐可笑! … … 他只身闯入了眼前那片虚无之中。 释放出了满身的精神力,放出了那朵朵红的滴血的曼珠沙华。 去和那一条条天道之力硬碰硬。 瞬息之间,浑身便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好疼啊。”他想着。 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 一条条天道之力进入身体,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疼,撕心裂肺的疼。 他感觉浑身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着,四肢百骸都承受着那无法忍受的疼痛,七窍不受控制地涌出鲜血。 可他整个人却依旧站得笔直。 那双桃花眼已然变得通红,眼尾的血痣微微渲染开来,眉心的曼珠沙华开得越来越艳,整个人愈发妖冶。 周身都是血,那片黑暗仿佛都被血染红了一瞬。 他不曾停下。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死!都死!谁都别想活!” … …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一切平静了下来。 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彻底消失不见了。 一方世界,只剩下了他,奄奄一息的他。 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轰然倒地,浑身再无一丝力气。 “要死了吗?” “还不知自己来自何处。” “还不知自己是谁。” “好不甘心啊。” 他想着,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慢慢消散了。 化为了一颗颗星光点点,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 … 世界轰然炸裂。 一片火光过后,万物归于混沌。 什么都不曾留下,仿佛,从未有什么存在过…… 第4章 星月初见 漫山遍野的鲜花,五颜六色,朝气蓬勃。 朵朵鲜花张开了自己五彩缤纷的笑脸,展露着一片片花瓣。 在微风的吹拂下,花枝摇曳着的,一只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鲜花丛中。 点点星光缓缓汇聚,一位美人出现。 细细看去,原是星织。 一袭古风红衣配着那副美得雌雄莫辨的容颜,可谓是芳华绝代。 不过却已不是那一头利落好看的短发,而是,长发及腰。 一时间,鲜花都似乎失去了颜色。 美人眉头微微蹙起。 刹那间,万物似乎都静止了,一呼一吸都放慢了,生怕惊扰了美人休息。 … … 远处传来了一道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打破了这美好宁静的一幕。 星织缓缓睁开了眼,一双还略微泛着红的桃花眼里疑惑一闪而过。 “这是地狱吗?” “这般美吗?” 星织意识渐渐回笼,随意扫了一眼周围,有些许疑惑地想着。 忽然,他感觉浑身都在疼,熟悉的疼痛感奔涌而来。 不合理的是,似乎疼痛感被放大了至少一百倍,疼的彻骨。 … … 恍惚间,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他蹙了蹙眉,强忍着疼痛,缓缓起身,处理好面部表情,扭头望去。 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 他没想到,世上竟有这般风清月霁的人儿。 眼前走来一位公子,身着一袭月白衣。 修长的身形,约估有一米九五的个子。 温润如玉的面容,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困惑。 嘴角含着淡淡的、冷漠疏离的笑意。 无一处不在张扬着公子的高贵与优雅。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典范。 公子忽得停住了脚步,望着眼前的人儿,恍惚了神情。 丝毫不知自己那有些痴迷的眼神,唐突到了美人。 星织眉眼瞬间皱起,眼里满是怒火。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手腕转动,火剑现世。 下一瞬,直直朝前刺去。 公子瞬间回神,出剑抵挡。 再慢一瞬,可能人已经无了。 星织冷漠到了极致。 画面定格,像是冰与火的碰撞。 “咳咳……咳咳咳……” 星织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了鲜血。 之前那一战,损耗了绝大部分能量。 刚刚又太过生气,那一剑几乎用尽了所剩无几的力量。 此刻浑身又疼得厉害,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星织浑然倒地,晕过去之前冷漠无情地警告着面前的白衣公子。 嘴角带着咳出来的血丝,看死人一般看着白衣公子:“你……胆敢……咳咳……咳咳……动手……动脚,你……咳咳……你得……咳咳……死!” 最后那个“死”字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公子瞬间慌了神,双手刚要伸出接住面前的人儿,却被这警告,吓得缩回了手,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倒不是怕被寻仇,他修为颇高,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他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好似有些过分了,遂不敢再次唐突了。 若是被认识的人看到这一幕,真是要惊掉下巴。 堂堂辰澜大陆第一仙尊,何曾有过这番作态?! 他不敢再靠近,也不敢再盯着眼前的美人看了。 可瞟见美人那惨白的脸,又有些于心不忍。 缓缓蹲下身,手掌翻转,一丝丝灵气缓缓环绕于星织周身。 星织脸上慢慢有了气色,嘴唇也有了血色,不再是一片惨白。 过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微微跳动着。 下一瞬,美人忽得睁开了眼,慌忙坐起身,快速往后挪了挪。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呼出一口气。 再抬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警惕,还是冷漠无情地盯着眼前的公子。 星织潜意识里面觉得眼前的白衣公子很危险。 公子突然开口说话了:“小公子感觉可好些了?伤得有些严重。” 星织这才感觉现在身体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当即认真道谢:“多谢相救,日后必偿。” 面前的公子优雅的俊容上漾起了淡淡的笑意:“无妨,顺手为之。” 公子清澈的目光里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 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星织没忍住沉迷了一瞬。 终是理智站了上风,瞬间回神,快速低下了眼眸,眨眼间又变成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星织。 “小公子似乎受伤了,怎得在此处,这里并无人烟。” 公子清冽好听的声音缓缓传来,似夏日里的冰霜,让人瞬间心神平静。 星织这才想起,自己似乎都不知这是何处。 当真是美色迷了眼。 可万事不知又如何,从小摸爬打滚一路走到顶峰的星织岂会慌乱。 星织缓了缓心神,语气无波无澜地回应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公子越界了。” 白衣公子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星织这般不好说话,连忙道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星织干脆利落地站起了身,扫了一眼四周,看向白衣公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欠你一命,来日偿还。” 白衣公子正准备开口,星织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自己伤得有多重,无需多言。” 白衣公子没再推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好。” 星织再次瞥了一眼白衣公子,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了。 白衣公子看着这般冷漠疏离的星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人逐渐走远,撕裂空间离开了。 第5章 初识辰澜 星织释放精神力,寻到不远处有一处小镇,径直走了过去。 首先便来到了一处成衣铺,眼里的紫眸一闪而过,察觉到里面污浊之气甚少,遂走了进去。 老板头都没抬,语气也是冷冷淡淡:“客官需要什么,自己看。” 下一瞬,好几块中品灵石出现在了桌子上。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一套红衣,做工质量上乘的。” 老板看着那几块灵石,眼睛都直了,当即眉开眼笑。 一抬头,瞬间愣住了。 星织当即蹙起了眉,眼神凉凉地瞥了老板一眼。 老板当即回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刚刚被那一眼吓出的冷汗。 手忙脚乱地走到一处衣架前开始介绍:“这套是整个店里的镇店之宝了,质量、制作工序都是上乘,公子可以试试。” 星织眼神扫了过去。 一袭红衣,红衣上金线点缀,勾勒着凤凰图腾,看起来典雅高贵又奢华大气。 感觉还不错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拿着去了试衣间。 待出来时,当真是惊艳到了店里所有采购的人。 美人一袭红衣着身,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浑身散发着冷漠疏离感。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冷漠,眼尾一颗红痣微微渲染开来,显得眼角像是微微向上勾起,整个人妖冶又极其魅惑。 恍惚间,众人感觉美人红衣上的凤凰似乎都活了过来。 星织又看到了那种很讨厌的熟悉的眼神。 皱了皱眉,眼神冰冷彻骨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又挑选了一样面具。 整个面具以金黄色为主,凤凰样式,倒是和衣服刚好搭配。 “公子,您灵石给多了,这是找您的。”老板见星织要走,连忙迎了上来。 星织无所谓地扫了一眼:“赏你了。” 老板眉开眼笑的道着谢,一张脸笑得像是一朵花,脸上又带着些不好意思。 认真想了想,把一些质量还不错的红衣、披风还有面具都送给了星织,星织无奈只得收下。 出了成衣店。 星织又从他的随身空间内唤出了他的那把红色油纸伞,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他不知自己为何还活着,不知为何醒来便换了衣裳,青丝也变长了,游走在此方世界,却毫无一丝违和感。 他好像感觉自己天生就属于这里一般。 最直观的便是,他可以随意吸收空气之中的灵气凝出灵石。 刚刚到达成衣铺之前,便观察到众人交易所用的货币是一种灵石。 迷茫之际,一股陌生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下意识抬手便凝出了一块灵石,似乎曾经这般做过很多次,动作很是熟练。 微微回神,向着人多之地走去。 自己对这方世界的了解微乎其微,这可不利于他行事。 片刻过后,来到了镇子上较为豪华的一栋酒楼,收起了伞,迈步走了进去。 “公子里面请。” 店小二被眼前的公子惊艳了一瞬,随即立马回神笑着招呼。 在一处餐桌前坐定,小二问着:“公子想用些什么?” 星织之前一直生活在星际,平日基本上靠营养液维持身体能量,不太注重口腹之欲。 迟疑了一瞬,随后冷淡地说道:“招牌菜随意来一些便好。” “好嘞,公子请稍等。” 坐了片刻,星织便想走了。 因店里的客人都痴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星织觉得有些恶心,直接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浑身满是杀气,嘴角缓缓勾起。 众人一个激灵,眼神再也不敢往他身上乱瞟了。 星织却是笑了起来,只是,笑不达眼底。 眼神愈发冰冷,吓得一众人低头猛扒饭。 没多一会儿,酒菜都上齐了。 “公子请慢用。” 店小二被吓得放下酒菜,拔腿就跑。 短短的路程,感觉衣衫都湿透了,额头上更是冷汗淋漓。 星织却是非常满意自己刚刚的行为。 还单手微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 … 星织释放出了些许精神力,细细听着有用的消息,眼神落到了饭桌上。 倒了杯酒,品尝了一口,却是皱起了眉。 当即又看向了饭菜,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却同样全程皱着眉头吃了下去。 星织心里有些困惑。 他发现,他没有味觉了。 酒,没有味道。 饭菜,味同嚼蜡。 他眯起了眼,思索了好一会儿。 “该不会是……天道之力? 终究还是侵蚀掉了我的味觉吗?” “罢了,反正也没多大所谓。” 他随意地想着。 … … 坐着听别人闲聊了一会儿。 了解到,过几个月大多数宗门要进行弟子招新。 星织起身,随手在桌子上放了几块灵石,走出了酒楼。 他打算去书店看看,自己对修真界的了解太少了,感觉不是很好。 他更喜欢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被动地去做一些事情。 … … 今天整个镇子上各个书店的老板可谓是高兴极了,早早便关门了。 原是星织把各个书店的不同类别的所有书籍都各来了一本,打算都看看。 他满意了,书店老板也高兴了。 星织找了家环境清幽的酒楼住了下来,心无旁骛地看起了书。 星织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看得懂这方世界的文字,愈发觉得自己的来历与此界有关。 炼丹、功法、符箓、阵法、契约兽讲解图册、还有好多画本子,星织津津有味地看着。 慢慢看着书,星织都暂时忘记了星际里那令人绝望又窒息的一幕又一幕。 他看到了炼丹术,着迷了。 他感觉这个比他以前在星际研究的各种药粉还有意思。 不过两者各有千秋,毕竟下毒的时候,还是药粉来的更快一些。 阵法,星织觉得这简直是夜黑风高去杀人时的必备利器,顿时整个人笑靥如花。 符箓,星织更喜欢了。 尤其是看到,待到大成时可凭空画符。 星织不信,又忽得想起了自己可以调动星辰之力,尝试着凭空画了画。 果不其然,确实可以。 不过效果如何,还得之后再试。 整整一天,星织都把自己埋在了书堆里学习。 天暗了下来。 星织回神,打算去买点药材。 自己可以炼制丹药试试看,先试试炼制辟谷丹,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第6章 美人作画 星织去所有药材铺逛了一圈,把可以出售的药材的最大量都买了回来。 星织感觉镇子上的人似乎都认识了他。 他走到哪,哪里就开始推销他们要卖的东西。 别人好像把他当冤大头了,那种眼神自己可太熟悉了。 之前在星际的时候,自己研发机甲,还有药剂,赚了好多钱,都没地方花。 一个星球接着一个星球的买,空闲的时候亲自去种一些花草树木,真的很放松。 他那时候就被当成冤大头了。 所以再次面对这样的眼神,他也无所谓。 自己舒心便好。 … … 回了酒楼,星织唤出了油纸伞。 按照书中介绍,将其意念控制着幻化成了一个极品炼丹炉。 按照书籍中的方法,挑选药草、点燃丹火、过滤药液、控火、成丹。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完美九阶九品丹药,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他感觉自己对炼丹尤为熟练,似乎炼过很多次丹药。 所以,第一次炼药便达到了辰澜大陆所划分等级的巅峰。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想不明白,暂时便不想了,把疑惑留在了心底。 低头心无旁骛地继续炼起了其它丹药。 通过书籍,他已经了解到了此方世界的生存之道,强者为尊。 他很喜欢。 星织打算明天去附近的魔幻森林看一看,感觉那些妖兽和虫族挺像的,就有点手痒痒了,想砍。 … … 天彻底暗了下来。 星织收拾妥当,趴在了窗边,看着漫天星辰,还有那轮皎月。 忽得就红了眼眶。 星织到现在还有点自责。 觉得要不是自己和世界意识不清不楚的愁怨,星际一些无辜的人、星辰、皎月,也不会彻底消失。 可又能怎么样呢? 那是他唯一可选择的路,他虽愧疚但却不后悔。 再来一次,还会是一样的选择。 他看着、想着,就那样趴在窗边睡了过去…… {本书炼药师等级和丹药品阶划分: 【炼药师等级】一阶到九阶炼丹师。每阶又分九品,炼丹师等级也对应丹药品级。 【丹药品级】同一种丹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完美。} … … 次日,星织收拾妥当便向着距离镇子不远处的一片魔幻森林出发了。 几个时辰过后,星织在一处森林前站定。 森林里各种嘶吼声时不时传来,偶尔还有地动山摇之感,各种气息混杂着。 星织面无表情地站着,丝毫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他通过书籍已经大致了解了此方世界的修炼体制,准备在实战中提升自己,那般修炼根基才会最为扎实。 手腕微微转动,幻化出油纸伞,毫不犹豫地踏步走进了森林之中。 没走几步,迎面便是一头妖兽袭来。 星织愣了一瞬,还是把油纸伞收了起来,取出了一柄之前在镇子上顺手买的一把剑。 按照书中所讲,快速吸收着周身灵气凝聚于剑上,迎面对上了妖兽。 在星际作战了那么多年,他还是有很多经验在身上的。 遂妖兽修为虽在星织之上,还是被星织发现了不少破绽。 几个回合,星织被妖兽一巴掌拍到了树干上,吐出了几口血。 星织却是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嘲笑着看向妖兽。 妖兽正准备上前吞了星织,却是突然大吼一声,轰然倒地,整个躯体一分为二,死的不能再死了。 星织缓了缓,靠着树坐了起来,吞了几颗丹药,布了个阵法,开始原地调息。 星织闭着眼睛调息着,自是没注意到周围灵气疯狂朝着自己涌来。 似有所感,星织按照书中修炼方式开始修炼了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 星织周身荡起了一阵阵金黄色的波纹。 若有修士在此,便会清楚这是进阶了,且修炼天赋逆天。 练气一层。 练气二层。 … … 练气六层。 灵气波动缓缓消失,星织调息了一下,睁开了眼眸。 整个人微微蹙了蹙眉,不知思索着什么,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起身,撤了阵法,持剑,继续朝着森林深处快步走去了。 … … 仙界。 一座山峰屹立在最高处。 在袅袅云雾中若隐若现,更显得雄伟险峻。 让人觉得它神秘而美丽,清高而冷傲。 峰内。 第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便是冷,灵魂都忍不住震颤一下。 峰里各种大小冰山千姿百态,洁净的冰面像龟背一样裂成美丽的纹理。 却并不破裂,冰面像镜面一样光滑透明,可照人影。 再往里走,便是一片竹林。 空气中散发着的竹子的清幽让人心神宁静,忍不住想多嗅几口。 一座座竹楼矗立在不远处,和周围的冰山有些突兀,可又觉得莫名的搭配。 竹楼里。 一位绝色仙尊正坐在书桌前。 一袭月白衣着身,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 仙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觉冷漠疏离却又带着一股子温润如玉。 一双好看的眼眸里满是欣赏,一眨不眨盯着桌面之上。 手中动作不停,似在作画。 那画已然成型。 一位红衣美人站在花丛中,向前望着,风华绝代。 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一双似多情又无情的桃花眼,眼里满是寒霜,细看,其中还有着一抹狡黠。 眼尾一颗血痣略显整个眉眼微微上扬,高挑的鼻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美得是雌雄莫辨。 放眼望去,美人浑身满是桀骜不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像似,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孤芳自赏。 美人画美人。 丝毫不知,初见,便是缘起。 第7章 决定拜师 忽得,一阵嘈杂声将这恬静美好的一幕打破。 美人仙尊眉头微微蹙起,浑身的温润尽数褪去。 只剩下冷漠疏离,缓缓抬起头朝着声音来处瞥了一眼。 “冰块师叔,我来……” 来人看到仙尊看过来立马开口,可话还没说完,便着急忙慌抬起双手捂住了嘴,抬起的腿都暂停在了空中。 仙尊目光移开,这人才缓缓把腿放了下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细看这位公子,一袭墨衣着身,却没有丝毫压迫感。 看年纪也不大,浑身写满了活泼与张扬。 最显眼的便是那张脸了,那张脸第一眼看去便觉其嚣张,让人忍不住想对着他的脸“梆梆”来两拳。 待相处久了,便知这是一位快言快语,仗义执言的少年郎。 表情都表现在了脸上,毫无心机可言。 “君凌,把你家狗子拉走。” 仙尊冷冷地开口,调侃了一句。 身上的疏离感已然褪去了些许。 “是是是,扰到我们的月祁尊者了,尊者莫怪?哈哈哈……” 一道沉稳清冽的声音传来。 一眼看去,是一位风流倜傥的仙尊,手持一柄折扇,缓步走来。 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眼里虽是笑意满满,却也带着一丝锐利。 仙尊身着一袭青衣,衬得他风度翩翩,浑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容貌虽不敌月祁仙尊,却也堪称绝色,只能说美得各有千秋。 这位是月祁仙尊的至交好友。 “师尊,你快和师叔讲讲,我才不是狗子,人家明明是麒麟,墨麒麟!哪里像那些个家伙了!” 少年郎快步上前,拉着君凌仙尊的衣角嘟嘟囔囔道。 君凌笑着摸了摸少年郎的头,并未说什么。 少年郎脸上却是瞬间多云转晴,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师尊。 忽得,两人注意到了桌上的画。 虽没细看,但仍觉惊艳。 “咦?这位小公子是谁?不对,是姑娘,咦,好像是公子,哎呀!总之好美啊!”少年郎墨羽疑惑地嘟囔着。 “嗯?确实,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君凌看着画下意识地点评。 两人还心无旁骛地赏画呢。 月祁“嗖”的一下把画收了起来,声音微冷,“滚!” 两人有些神情不对地看向月祁,眼里皆是震惊。 月祁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冷哼一声,快步走开,去凉亭里坐着沏茶去了。 两人跟着来到了凉亭里,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冷冰块,那位公子,还是姑娘,是谁啊?可否再让我们看一眼,还没好好欣赏呢~” “是啊,是啊,冰块师叔,快给我们再看一看啦!” “… …” 月祁被吵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想发怒,顷刻却又没了脾气,不知想到了什么。 “是位小公子,一面之缘而已。” 月祁声音清冷地回应着两人。 君凌扇着扇子,也不说话,就戏谑地看着月祁仙尊。 月祁懒得搭理两人,抿着茶,神色淡淡,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 迷雾森林。 星织走着走着忽得想起,在书本上看到,灵兽、魔兽、妖兽的内丹有的有回血、增加寿命、救命、防御、炼制毒丹的作用。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刚刚的妖兽杀了忘了取内丹了。 摇了摇头,继续提高警惕,朝前走去。 片刻后,星织面前出现了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实力已然不俗。 星织见妖兽袭来,毫无惧意地迎面攻了上去。 浑身环绕着金黄色的灵气,身形灵活地和妖兽对打着,显然把妖兽当成了陪练。 妖兽已然开了灵智,见星织这般戏耍自己,直接怒了,大吼一声,疯狂朝着星织发起了攻击。 星织亦是不要命地攻击着妖兽,被妖兽拍了几爪子,浑身鲜血淋漓都丝毫没有放缓自己的速度。 星织眼里满是战意,嘴角勾着嗜血的笑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地攻击妖兽。 终于,数百招之后,星织被妖兽一爪子拍出去老远,树都被拦腰攻击断了几颗。 星织强忍着疼痛,集中精力,一道剑气打出,直接把妖兽劈成了两半。 星织吐了几口血,立马吞了几颗丹药,靠着树桩坐着恢复。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起身直接用他的红伞幻化出了一把利刃,朝着已经毫无气息的妖兽快步走了过去。 直接开颅取内丹,那干净利落的动作让人看得心颤。 像是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丝毫不见生疏、害怕。 星织幻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取出来的妖兽内丹。 拿在手中对着太阳光,内丹亮晶晶的,闪着淡淡的蓝紫光。 他看着这枚内丹特一闪一闪的,有些像星辰,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笑意。 转瞬却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星织闭上眼睛,从空间中找出了一个小巧的琉璃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把内丹装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 星织便一边收集草药,一边和妖兽对练,修为也是与日俱增。 … … 转眼已是几个月过去了,星织已经走过了好几处魔幻森林。 星织目前实力已到了练气大圆满。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便能突破筑基了。 他发现自己在修炼路上走的一直都很顺利,进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阻碍。 每次修炼的时候总感觉特别熟悉,好像曾经修炼过似的。 现在就像是在重新走一遍走过的路。 他想着许是和自己的来历有关。 可还是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 星织摇了摇头,快步向着修仙界的方向走去了。 各大宗门招新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自己修炼,终归是不太好,还是有个引路人要好的多。 他已经从书籍中了解到,如今修仙界最出名的便是月影宗和凌丹宗。 月影宗各方面都有,剑、刀、符箓、丹药,且整体效果都很不错。 凌丹宗便是专门修炼丹药一途了,炼丹师强者数量也是修仙界第一,其它方面却并不太强势。 显然,月影宗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星织向来都是各方面齐头并进,自然不会专攻某一方面而其它方面给自己造成短板,他不能容忍那样的自己。 第8章 宗门招新(一) 月影宗。 比试现场。 月祁仙尊坐在主位之上,看着走来的君凌师徒俩,眉眼闪过一丝无奈。 君凌仙尊斜睨了月祁仙尊一眼,在他旁边落座,扇着扇子调侃着:“哎~,这般不欢迎我们啊~,终归是我们讨人嫌了,小羽儿,我们走吧。” 墨羽在一旁眨巴着那双墨色的大眼睛,看着自家的戏精师尊。 月祁仙尊无奈地看着君凌:“正常点吧,当心本尊忍不住把你丢出去。” 君凌仙尊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扭头去逗自家小徒弟了。 月祁仙尊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识微微朝着山脚下扫去。 本是无聊想看看山脚下来参加招新比试的修士,却无意间瞥到了一抹红。 细细看去,便看到了星织朝着宗门的方向走来。 月祁仙尊常年不见喜色的面容上下意识般露出了一抹笑容。 下一瞬,一个激灵回神,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不知刚刚自己怎么了。 面上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神识却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朝着星织看去。 星织从凡界一路走着,一路练习着传送阵法,遂已经来了月影宗山脚下。 星织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有些惆怅,也不知道自己的路痴症什么时候能好。 要不是有传送阵,估计宗门比试结束了都来不了月影宗。 略微缓了缓心神,暂时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抬头向上望去,整座山峰云雾缭绕。 云蒸霞蔚之间直入云霄,有通天之姿,有仙家之气。 山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 山峰上的人影似一个个小白点,零零星星散布在彩带上,缓缓地向上移动着,甚是壮观。 星织在欣赏风景,殊不知此刻的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虽戴着面具,遮着半张脸,可依旧掩盖不了那全身矜持高贵、冷傲疏离的气派。 众修士眼中可谓是千变万化。 有惊艳,有痴迷,有羡慕,有嫉妒…… 星织察觉到这些杂七杂八的视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微微握紧了拳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众修士察觉到一股不好惹的气息,有些不敢看星织了,目光移向了别处,不知小声讨论着什么。 … … 嘈嘈杂杂的声音忽得停了下来。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从山峰之上御剑而来。 衣袂飘飘,一头白发,长着浓密的白胡子。 一手立于身后,一手抚摸着胡子,脸上满是仁慈的笑容,看起来可谓是仙风道骨。 待站定,平稳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欢迎大家来到月影宗,希望大家认真对待此次比试,努力通过选拔,进入宗门,踏入修仙路。” 话落,便又御剑飞远了。 “铛!铛!铛!” 响彻整个宗门的钟声响了起来。 宗门弟子选拔开始了! 随着一阵仙雾散开,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石梯。 “通天梯?!” “怎么会是通天梯?” “完了完了,我肯定过不了了,太难了。” “… …” 众修士还在吐槽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这次宗门选拔一共三关,只有三关通过,才可拜入宗门。” “第一关,上通天梯,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开始踏上了通天梯。 星织站在原地没动,他准备先观察一下再走。 台阶上有的人走了几步,速度便慢了下来,仿佛在承受着什么。 也有的人走的比较快,不过上了几十个个台阶也开始了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星织看着众修士的神情,得出了结论,这通天梯许是有重力压制。 果不其然,才刚踏上台阶,便感觉一股力量压了下来。 不过星织并不以为意。 当年在星际实打实地从一个小兵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元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什么苦没吃过。 现在走这通天梯又算得了什么,简直就是小儿科。 星织整个人不慌不忙,缓缓抬步向上走着。 哪怕越往上走重力压制越厉害,可星织似感觉不到一般,一举一动依旧是那般优雅高贵。 周围的修士边走边看怪物似的看着星织,脸上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走了一半左右,已是只剩下两千多个人了。 这其中大多数也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星织依旧像个无事人一般,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向上走着。 浑身不见一丝狼狈,甚至嘴角还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慵懒的样子,仿佛不是来参加选拔的,倒像是来漫步的。 在上面观察的一些长老们看到这一幕,皆是一脸诧异,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有人可能一点阻碍都没有?! 随即便觉得星织有过人的本领,顿觉此子大才。 高台上坐在主位的月祁仙尊看着这一幕缓缓扬起了嘴角,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君凌师徒俩却是呆愣了一瞬,随即扭头看向了月祁。 月祁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扭头有些疑惑地看去。 君凌笑了,扇着扇子问了一句:“是他吗?那天虽没看仔细,可这般倾城绝色,世上少有。” 月祁听着这话蹙起了眉:“君凌,辰澜大陆,实力为尊。” 君凌眼里的笑意更甚了,调侃着月祁:“小公子不差啊,可要收徒?” 月祁眼眸闪了闪,扭头继续看向了星织,半晌说了一句:“看实力。” 君凌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扭头看向了自家小徒弟,却见墨羽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痴汉样看着星织。 君凌瞬间气血上涌,扇子一合,直接敲在了墨羽头上。 “嗷!” “师尊干嘛?!” 墨羽抱着头,一脸怨念地扭头看向自家师尊。 君凌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随口说了一句:“把口水擦一擦。” 墨羽连忙伸手就去擦嘴角,随即有些心虚地看着自家师尊傻笑着。 月祁仙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没由来得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 …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通天梯上没有人了,第一关通关的人便开始进入到了第二关的考验当中。 星织只感觉眼前一晃,待眼前白雾散去,却是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第9章 宗门招新(二) 星织又一次站在了那栋高楼大厦的顶层边缘。 还是那一袭红衣,还是那副帅气潮流的打扮,手中依旧撑着那把油纸伞。 低头望去。 果不其然,四处皆是谩骂声,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可星织的心里依旧毫无波澜。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嘲讽更甚,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整个人默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像在怀念什么。 这一关,是问心。 回到心中最愧疚之处,看破虚妄,突破自我。 星织再冷血,终究是杀了一个世界的生灵,不管他们是否该死,又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他始终无法介怀,让那些无辜的生灵为他和世界意识不清不楚的仇怨买单。 可他又毫无办法。 想要取胜,只能如此行事罢了。 幻境里的场景还在继续。 星织虽愧疚,但他不后悔。 重来一次,选了和当初一样的路。 缓缓转动着油纸伞,幻化出了那根火鞭,再次飞身而下…… 星织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始了屠杀。 直到最后一个人再次独立行走在整个世界中,周围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息。 再次看着星辰陨落,皎月慢慢消失。 再次站在了那片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眼里却没有了丝毫绝望。 他只是戏谑地感受这一幕,看着自己的杰作。 无人知他,心里有多酸涩。 他永远都戴着假面具,让别人看不懂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星织又一次站在了“世界意识”面前。 这次见面却比之前更甚。 星织看着眼前蹦哒着的“世界意识”,整个人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毫无波澜。 “又见面了,手下败将,也不对,你不是祂,祂已经彻底消失了,呵呵~” 对面的“世界意识”听着星织这有些欠揍的话,气得一团雾气扭来扭去。 星织的眼里却满是厌恶,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对面的“世界意识”见星织这副作态,直接生气了。 虽然它只是一道魇兽意识,可他居然这般对它,简直不能忍。 它直直地冲着星织撞了过来。 星织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抬起手,一道极其微弱的规则之力缓缓飘向对面。 那道“世界意识”瞬间消散,幻境破灭。 星织之前在历练过程中,曾认认真真地用精神力检查过自己身体的里里外外。 最终,发现在体内很难发现的一处精神纤维上,附着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则之力。 那世界意识终究太过可恶,还留了后手,灰飞烟灭了都不想让星织好过。 星织每次在休息时,便慢慢尝试着调转星辰之力,炼化着那丝规则之力,发现是可行的,只是炼化速度太慢。 可别小看这一丝规则之力,待完全炼化之日,抬手间毁灭一方普通小世界完全足矣。 星织出了幻境,便看到自己站在试炼场地之上。 扫视了周围一圈,看到有的弟子脸色苍白一脸庆幸,有的还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星织默默地放空了乱七八糟的心思,默默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却不知,高台上的宗主、长老们却是满眼欣赏地看着他。 墨羽最甚了,一双墨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星织,嘴里嘟囔着:“弟弟太棒啦!一会该送弟弟什么礼物好呢?” 此刻的星织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哥哥…… 其他通关的人逐渐都睁开了眼,有的人一脸庆幸,感觉差点没了半条命。 有的人都快到了要入魔的地步,直接被带了出去。 心性太差,难成大器,通关失败。 他们看着星织一脸无所谓,悠然自得的模样,都心下佩服。 不多时。 之前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来到了第三关的考核现场。 第三关考核,便是互相比试了。 测测大家的实力如何,决定去留。 首先需要先测一下大家的修为如何,再继续进行相对应的比试。 一个发着七彩光的圆球缓缓转动着,可以测出大家目前的修为如何和众人的灵根品质情况。 譬如星织,到现在都不知灵根情况,他只知道自己修炼很顺利。 众弟子依次上前进行检测,有好几个资质还不错。 很快便到了星织,可能前两关表现得太好,大部分人都看了过来。 星织心里毫无波澜,缓步上前,轻轻地把手附于七彩球上。 当即七彩球便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紫到了极致。 同时星织身上竟是迸发出了极具威压的火和雷。 虽修为才练气大圆满,众人却是不敢小瞧。 星织之前隐隐觉得自己应是火灵根,也就顺遂修炼着。 他没想到,自己体内还有雷灵根。 简直是意外之喜! 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却也是转瞬即逝,快到众人未曾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极品变异火雷双灵根!!!” 不知是哪位长老太过激动,令人振聋发聩的声音在广场上荡起了回音。 周围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有羡慕,有惊叹,也有嫉妒。 月祁看到此景,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眼里满是惊艳。 初见星织时,一眼便看出星织还未曾开始修炼,只有一身丝毫不弱的精神力,如今已成长到这般地步,实乃天赋异禀。 星织淡定从容地走到一旁,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的模样。 检测还在继续。 星织闲得无聊,忽得看向了高台之上最中心那个位置处,却是愣住了。 他没想到,居然又一次见到了那位白衣公子。 之前在赶来月影宗的路上便听闻,当今辰澜大陆第一仙尊,也是月影宗宗主月祁仙尊。 星织没想到,传闻中的月祁仙尊居然是他的救命恩人。 星织面不改色地朝月祁仙尊微微点了点头,果断地移开了视线。 心里暗自念叨着自己有些倒霉。 堂堂辰澜大陆第一仙尊,要什么没有,星织此刻是后悔不已,不知该如何了了这桩因果。 想着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不知自己遇见月祁仙尊是福是祸。 终于,检测结束。 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10章 宗门招新(三) “现在来前台这里领取号码牌,号码牌上标着相同序号的互为对手,并登记一下姓名。” “每人一共比试三场,马上开始第一轮。” 众人依次领取号码牌,星织也不例外。 星织看向了手中的号码牌,“十五”。 微微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数字,他只喜欢一。 他从小到大最是要强,事事喜欢争第一。 他的想法便是,只有第一才会永远被众人所铭记,才不会泯于众人。 所以,星织在数字中喜欢的,便只有“一”了。 星织摩挲着号码牌,眼里满是坚定。 待登记名字之时,他下意识舍了洛姓,他一直觉得那个姓,对他而言,是一道枷锁。 从来了辰澜大陆起,他只是星织,而不是洛星织。 月祁仙尊神识下意识一直关注着星织,见星织的名字,忽得愣住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 … 比试正式开始。 一共五组擂台,一到五号先进行比试。 星织眼都不眨地看着一号擂台上的俩人,想看看别人能力如何。 只见那俩人,各持一柄剑,挽了个剑花,随即开始运转灵力。 花里胡哨地施展着功法,齐齐刺向对方,过了十来招才分出了胜负。 星织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困惑极了:“都是破绽,不应该一招就结束了吗?为何打那么久。” “就这?真是配不上一号擂台!”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转移了视线。 他完全忘了,自己十二岁起便上了战场。 在一次又一次的战场中拼杀出来,有着六年的作战经验。 哪里是这些初出茅庐的同龄子弟能比得上的。 接下来的十来场比试。 可谓是让星织的心里从惊讶直接到了后来的无趣。 星织只感觉他们太过于羸弱。 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还在思索间,一道声音传来。 “十一号到十五号。” 星织回神,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地走上了擂台。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星织手腕一转,再次从空间取出了那把凡剑。 对方瞬间一脸不屑,嘲讽地看着星织。 随即声音洪亮地调侃道:“你的灵器呢?你不会没有灵器吧?你是要直接认输吗?” “也就长得好看了点,一副花架子罢了。” 洪亮的声音引得大家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却见星织依旧是那副一脸淡然的表情,站的笔直,依旧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星织在战场上拼杀那么多年,什么类型的人没见过。 就这几句嘲讽,根本毫不在意。 因为每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待他一出手,打脸的便是对方。 因此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星织见对方还是那副模样,平静地问了一句:“确定使用灵器?” 对方一副“你在说废话”的表情。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星织不再多言,收起了凡剑,手腕微微一转,手中出现了那把红色的油纸伞。 众人一愣,随即皆是哄堂大笑。 有的甚至夸张到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因为他们在星织手中变幻出的伞上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灵气。 自然而然便认为,那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油纸伞。 星织默默地看向了手中的伞。 一把可随意变幻、可强可弱的伞。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把自他出生起便跟着他的油纸伞是到底是何种存在。 但不管这把伞好或是不好,自己的东西自己可以嫌弃,哪里轮得到别人置喙。 所以,他有些生气了。 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其冰冷,眼尾的血痣缓缓绽放开来,眼角显得微微上扬,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杀神的气势瞬间释放,目光冰冷又带着点戏谑地微微扫视着周身的人群。 众人瞬间噤声,周遭安静到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发白。 此时正是日中,众人却觉得浑身发冷,额头上冷汗直冒,似乎感觉灵魂都在打着寒颤。 星织的变化,让高台之上的宗主、长老们都惊讶了一瞬。 “出招吧。” 一道清冷又无波无澜的声音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星织边说着边向对手微微抬了抬下巴。 对方手掌微微旋转,幻化出了一柄成色不错的冰剑,样貌倒是不错。 星织同样缓缓转动着伞柄。 刹那间,天地变色。 只见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油纸伞当即幻化成了一条冒着熊熊烈火的长鞭。 星织在空中随意一甩,火鞭好似发出了一声鸣叫,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其烧灼的扭曲了一瞬。 众弟子顿时感觉仿佛身处大火之中,口干舌燥。 当即齐刷刷后退,默默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冷汗直冒。 眼神直直地盯着台上,再也不敢小瞧那把伞了。 星织的对手看着这一幕,头脑一片空白,拿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哪里还有刚刚那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腿都开始打颤了。 只见那家伙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愣愣朝着星织刺了过来。 星织微微摇了摇头,瞅准对方一个破绽,一鞭子挥出。 鞭子还没碰到衣角呢。 那家伙却是被吓得直接扔掉了剑,“啊啊啊”地乱叫着,双腿一软倒在了擂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家伙从小被家里娇宠着长大,被惯坏了才会那般目中无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当即觉得太丢脸,整个人趴在擂台上便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浑身都打着摆子。 周围的众弟子皆是远离他,脸上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感觉太丢人了。 星织只是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移开了视线。 现场仿佛静止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 裁判的声音响起:“星织胜!进入下一场!” 星织简直无语凝噎,缓步走下擂台,默默地坐到了弟子席位上。 扭头看着测试台上还在转动着的七彩球微微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月祁目光一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星织,见星织在发呆,他也跟着发起了呆。 只不过星织看着七彩球发呆,而他则是看着星织发呆。 比试继续着…… “第二场比试准备开始,请大家来前台领取第二场比试的号码牌。”还是那道威严的声音。 星织回神,缓缓起身,不慌不忙地领取了号码牌,“二十三”。 … … “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星织看了看各个擂台上的比试,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默默地在心里想着:“比第一场的人强了一些,不过还是好多破绽。” “二十一号到二十五号!” 星织闻言,起身缓步走向了擂台。 第11章 宗门招新(四) 擂台站定。 星织抬头看去,只见对方身材魁梧,看着就一身力气。 却是全身紧绷,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那模样也是很滑稽了。 “比试开始!” 只见对方手中当即出现了一把大刀,刀身闪着锐利的光芒,寒气逼人,随即一个很标准的起手式出现。 星织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即又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星织微微思考了一瞬,手中伞柄转动,一把软剑幻化而出。 众人微微摇了摇头,觉得星织这次输定了。 星织和对方站在那,就感觉星织瘦弱娇小。 那男子又拿着一把寒气逼人的大刀,星织哪里能打得过。 也不知众弟子怎么看出身高一米九的个子是瘦弱娇小的。 对方气势恢宏地出刀,还没靠近星织,便整个人都不动了,仿佛入定了一般。 细细看去,原是星织手中的剑尖已经抵到了对方的喉结处。 再往前一毫,人恐怕就无了。 惊叹声四起。 星织面无表情,心里分析着:“破绽百出,在战场之上,人都已经变成两半了,太弱了。” “星织胜!进入下一场!” 声音响起,星织当即转身走下了台,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是输是赢和他毫无关系。 比试继续着,星织只感觉无聊极了。 毫不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双手环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星光点点,四处看着。 周围的众人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人家觉得比试无聊。 他们却紧张到无法呼吸,就怕自己输了。 这么一想,顿时感觉压力更大了。 星织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被月祁仙尊看了个正着。 月祁仙尊只是心里感慨着:“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二种表情。” 第二场比试继续着…… 待结束时。 现场仅剩下一千多个人了,淘汰率很高。 … … “第三次比试准备中,请大家到前台来领取自己的号码牌!” 星织领取了号码牌,扫了一眼,心里有些许怒意翻涌着。 差点忍不住捏碎了号码牌,只见上面写着“五十一”。 … … “比试开始!” 星织当即回神,抬头朝着擂台看去。 星织总是一如既往地很谨慎。 虽然要强,却并不小看任何一个比他弱小的人,最多也就心里暗自吐槽几句。 他一直觉得:“只要对方还活着,哪怕再弱小,也不可忽视。” “只要活着,那他就一定有可以让自己活着的本事,不能小瞧,要不然指定会吃大亏。” 也许,正是多亏了他的这份谨慎。 在星际的时候,才能使他一直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吧! 星织看着比试的弟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觉得进行三场比试的决定很正确。 第三场比试的人明显各方面都强了一点,破绽也少了很多,根基都比较稳。 时间缓缓流逝着…… “五十一号到五十五号!” 星织缓缓起身,朝着擂台走去。 站定。 朝着对面望去。 只见对面的少年郎一袭素色衣衫。 虽容貌并不出众,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满是坚定。 少年郎对着星织缓缓一拜,声音洪亮地开口说道:“我叫林钰,请多指教。” 星织见此,也朝着对方缓缓一拜,“星织”。 星织心里想着:“这位少年郎心性倒是不错,人品也不错,日后成就必定不俗。” 在星际作为一名大元帅,爱才之心自然还是有的,看人的眼光因自身的特殊之处更是一绝。 少年郎手腕微微一转,手中一柄成色不错的长剑出现。 星织见状,微微转动伞柄,幻化出了和对面的少年郎成色差不多的一柄长剑。 既然对方给予了他绝对的尊重,星织当然也不会吝啬。 星织自幼时起,信奉的人生信条便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人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他把自己完完全全放在了和对方相同的位置上,来一场公平较量。 高台之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出招吧。” 星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少年牢牢地握着剑柄,出剑,使出全力。 星织迎来上去,只是没有一下子朝着破绽而去,似有似无地指点着对面的少年郎。 对方慢慢反应了过来,一脸感激,招招出得越发有气势。 几十招之后,双方站定。 少年郎对着星织满怀感激地一拜:“多谢星道友指点,收获很大,很多不懂的地方都豁然开朗。” 星织面色微缓,脸上的冰冷褪去些许,微微点了点头。 少年郎一脸兴奋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对着裁判说道:“我认输。” 语气激动,完全听不出一丝他输了之后的失落。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星织胜!” 星织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容颜,缓步走下擂台。 高台之上,月祁仙尊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瞥了少年郎林钰好几眼,心里莫名地不喜欢这个人。 … … 比试结束。 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场比试者不论输赢,皆可留下。” 现场一片哗然。 忽得,一道随和的声音传入耳畔。 “经宗主与众长老一致决定,增加一场可自定是否参与的比试,比试炼丹。” “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众弟子皆是议论纷纷。 有的人面露喜色。 有的人犹犹豫豫。 剩下的人则是摆着一脸“我只是个吃瓜群众”的表情看着别人。 星织听罢,挑了挑眉,认真想了想,决定参加,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藏拙。 待比试台上一切准备就绪。 “准备参加的弟子可以上前领取号码牌,一轮十个人,比试炼丹成色。” 话落,一众弟子向着前台走去,大概有一百多号人。 在辰澜大陆,众所周知,炼丹师需要的精神力太高了。 偏偏精神力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又不好掌控,而炼丹需要精准把控精神力。 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晋升修为方面。 所以炼丹师很是稀缺,丹药更是弥足珍贵,也难怪参加的人这么少了。 星织紧随其后,周围一片惊呼声。 众人都惊呆了。 第12章 星织拜师月祁 真的有人可以在修为和炼丹两者中齐头并进地修炼的吗? 有那么多精力吗? 他们不敢相信,只是觉得星织是太过无聊,前去参与参与而已。 大多数人都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高台之上。 月祁仙尊看着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不知在想什么。 君凌激动又认真的声音传来:“冷冰块,若是小公子炼丹天赋极佳,把他让给我吧。” “我一定倾囊相授,让他继承我的衣钵。” 墨羽没有一点不开心,反正还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脸上满是激动。 “是啊!是啊!如果炼丹天赋极佳,可不能浪费了。” 月祁斜睨了两人一眼,并未说什么。 星织领取到了号码牌,“九”。 他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也不可能是一号。 “第一轮开始!” 星织不紧不慢地来到属于自己的案桌前,在蒲团前微微盘腿坐下。 挑选药草、点燃丹火、过滤药液、控火,一气呵成。 别人一看就会确定星织是经常炼丹之人。 一举一动间皆透露着高贵与优雅,像似在完成什么优美的艺术品一般。 众人都看呆了,没想到炼丹也可以这般让人赏心悦目。 时间缓缓流逝。 时间到。 丹成。 星织干净利落地把丹药收入了瓶中,随着众弟子把药瓶交给了负责人。 随即,朝着负责人微微点了点头,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去了。 似乎丝毫不在意结果如何,又或是早知输赢是何。 丹峰长老挨个打开药瓶,并汇报着情况。 轮到星织时,打开药瓶一看,瞬间便呆住了。 之后,脸上便是忽得一片绯红,激动地叫喊着。 “完美九阶九品!!!巅峰啊!!!” “还是极其珍贵的复原丹!!!” “月影宗又一九阶巅峰炼丹师!!!哈哈哈!好啊!” “什么?!” 众人满是不可思议,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整个辰澜大陆,炼丹术达到巅峰的,也就丹宗宗主君凌仙尊与月影宗宗主月祁仙尊这两位了。 如今,又出现了一位吗? 整个现场一片安静,吞咽声一声又一声响起。 台上有几个比试者,太过震撼,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丹药都炼焦了,冒着黑烟,只得重新开始。 众长老传阅着看了半天,皆是微微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随后,便把丹药奉给了宗主月祁仙尊。 月祁眼里满是赞赏,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君凌在一旁已是激动的无法言语了,双手都微微颤抖着,眼里亦满是欣赏。 墨羽却是很没眼力见的来了几句:“师尊,看来想把星织弟弟拐回家是没戏了。” “炼丹术都达到巅峰了,没什么可教的了。” “唉,不能亲自照顾星织弟弟了,好难过噢。” 说完,整个人一脸难过地扒拉着自家师尊的衣角。 … … 比试一轮接着一轮。 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资质很不错。 认真培养,日后成就必定不俗。 很快。 “比试结束!宗门招新也就此结束了!” “接下来大家可以根据自己想要修习的方向进行拜师了!” 话落,众弟子还没动静,只见一群长老,皆是推攘着,全部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显而易见,今天当属星织表现最好。 众长老急匆匆地飞奔到了星织面前。 笑的一脸慈祥,活像想要拐卖小孩的坏叔叔。 “小家伙,来我剑一峰吧,小家伙耍的那几下剑术当真是风华绝代啊!” “你们这些臭老头,还是应该来我刀涯峰,这小家伙当然是和我学刀术最好了,一看就很合适!” “小家伙当然是来我清丹峰最合适不过了,小家伙,你若来,峰主位置给你坐!” “… …” 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其他刚入门的弟子着实尴尬。 本来也有很多优秀的弟子的。 可有星织在,便皆黯淡无光了。 众长老还在继续争论着,争不出个所以然…… “可愿拜本尊为师?” “若愿意,往后便是本尊门下的独门弟子。” 一道清冽但极度温柔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众长老一听这话一脸怒气,只觉得这人太过分了。 气冲冲地回头准备先喷走这人,结果一转头,便全都愣住了。 过了半晌,众长老才磕磕绊绊地出声询问:“宗……宗主,您也……要收……收徒吗?” 整个月影宗的弟子皆是愣住了。 眼里情绪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不服,有无奈…… 他们都呆住了,独门弟子啊! 一生只有一个徒弟,独宠啊! 月祁仙尊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 众长老惊呆了一瞬。 实在是,月祁仙尊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哪里收过什么徒弟。 整座月影峰上甚至连个打杂的弟子都没有。 有的长老已经不再想什么了,当即画风一转,拍起了彩虹屁。 “宗主,这小家伙很是不错,您能收徒,当真是小家伙的福气!” “是啊,是啊,小家伙必会光耀门楣,为我月影宗争光的!” “是啊,可谓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小家伙太优秀,我等老了,教不了了,宗主收小家伙为徒,最为合适了,哈哈!” “… …” 月祁听着这些赞美的话,嘴角下意识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月祁看向星织,认真问道:“拜我为师可好?” 月祁语气温柔,隐隐约约带着点哄骗小孩的意味。 星织面不改色地看着月祁,眼里无波无澜,心里思索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月祁温柔地笑了笑,朝后招了招手,一位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而来,上面是一杯清茶。 “拜师茶。” 星织乖乖照做。 认真地磕了一个头,双手端起茶杯:“师尊,请喝茶。” 月祁缓缓点头,双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自此,两人便是师徒了。 月祁扭头看向一众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尔等继续。” 说罢,扭头看向星织,眉眼温润,声音柔和地说道:“我们走吧!” “往后月影峰便是星织的家了。” 第13章 星月缘起 “家?” 星织愣住了。 他有家吗?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家。 在星际有记忆以来,他便清楚洛家那些人虽对他好,但更看重他身后的利益。 哪天他若是跌落神坛了,结果只会是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他还很小的时候,从来都只是看着别的小孩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看着他们开怀大笑的样子,暗暗羡慕。 而他的爸爸妈妈呢? 只会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家里争光,从来不会对他嘘寒问暖。 在他们眼里,亲情与利益相比便是一文不值罢了。 所以,他后来便不再奢求任何亲情了,冷漠无情成了他的常态。 他把洛家,当作了一个中转站。 一个平时可以偶尔歇歇脚的地方,仅此而已。 月祁看着星织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认真地看着星织。 星织回神,低头看向那只白哲修长的手。 下意识地想把手放上去,却又理智占了上风,快速地缩了回来。 星织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 可不管什么想法,皆不可以有,任何情绪都会影响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判断,他不允许那样的自己出现。 月祁看着浑身似乎带着刺一般的星织,眼眸晃了晃,他不知道星织过去发生了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性子。 缓了缓心神,看向星织认真地说道:“星织可以尝试着去信任为师,为师会一直在。” 微风微微吹过,声音随风而去。 星织却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底,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永远,他想看看眼前的月祁仙尊是否能做到。 … … 月影峰。 星织欣赏着这里的风景,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他很喜欢这里,站在这里,感觉心里好平静,似乎过往种种都烟消云散。 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寒霜退去了些许,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星织不知,此处,最美的是他,而不是那些风景。 他在欣赏风景。 殊不知,他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 … 没多一会儿,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 “冰块师叔,我来寻弟弟了,我…… ” 话还没说完,便自动噤了声。 墨羽看着眼前这恬静的一幕,不忍心再打破,脸上满是懊恼。 心里想着:“以后来月影峰,一定要安安静静的来,再不要惊扰到弟弟了。” 君凌仙尊如果知道墨羽这家伙是这么想的,指不定得嘲讽半天。 以往他说了那么多,来月影峰一定要安静,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如今,来了个星织,便自动改了那臭毛病! 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 … 星织看着眼前跑来的少年郎,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心里暗自想着:“冰块师叔,是,师尊吗?师尊不是很温柔的吗?” 他哪里知道,月祁只是下意识对他温柔罢了。 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 冷着一张脸,常年冰雪不化。 “嗯?我们来的可不是时候?莫怪啊~” 又一道声音传来,和缓沉稳又微微带着点调侃之意。 星织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不过也就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谁都不知道,星织心里下意识冒出一个想法:“没有师尊好看。” 星织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头,不再多想。 月祁看着星织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君凌,就收回了目光。 想起了星织初见他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艳,而如今却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君凌,眼里毫无波澜。 心里下意识有些开心。 君凌见星织平平无奇的反应,暗自思索着:“难道本尊的美貌不在了吗?如此玉树临风,怎得会那般毫无反应?” 半晌也没想出什么,没好气地剜了月祁一眼。 星织看向月祁,等他介绍这两位。 “这位是丹宗宗主君凌,炼丹师品阶和星织一样,修为比为师差了一大截。” “这位是君凌的独门弟子墨羽,也是妖族小殿下。” 星织听着自家师尊介绍别人还不忘夸自己,觉得有些好笑,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哇!星织弟弟笑起来好好看,眼睛好像会说话!” 墨羽看着星织露出那般好看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夸赞道。 星织被三人看着,瞬间收回了笑容,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刚刚在笑的不是自己一般。 星织淡定地朝着君凌师徒俩行礼:“星织见过师叔,师兄。” 君凌不依了,一脸怒气地看向月祁:“臭冰块,什么叫我修为比你差了一大截?” 月祁理都不理他,仿佛没听到一般。 星织安安静静地站在月祁旁边,神色淡淡地看着几人。 君凌师徒俩没想到星织对人这般冷淡。 再加上月祁也是冷言冷语的性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点小尴尬。 月祁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日落时分了。 “比试了一天了,去吃点东西吧?星织可有什么忌口的吗?”月祁看着星织柔声问道。 星织脸上闪过一丝抗拒,商量着和月祁说道:“我平日里一般都吃辟谷丹。 不太习惯吃饭菜,可以不吃吗?” 月祁认真地看着星织,商量着说道:“来月影峰的第一餐,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星织见月祁这般,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只能点了点头。 无人知晓,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味觉,他终究是为自己的屠杀之战付出了不可磨灭的代价。 至于惩罚有没有停止,一切皆未可知。 五感为何没有全失,他怎得还能活,一直是星织在思考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的一切,他只希望,幕后无人执棋。 要不然,他会做出何事,他自己也说不准。 第14章 星织入住月影峰 月祁用传音符联系了伙房的弟子,帮忙端来了一些质量上乘的饭菜。 一行人来到餐桌前时。 晚膳已是全部摆放整齐,看着便很有食欲。 四人落座,星织打算象征性地吞咽几口。 味同嚼蜡,又怎能下得了口,还不如不吃。 月祁在一旁一边吃着,一边暗自观察着打算看看星织喜欢吃什么和不喜欢吃什么,想仔细记下来。 可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星织面无表情地扫了几眼饭桌上的饭菜,随意地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是嚼都不嚼地就往下咽,噎地直翻白眼。 月祁连忙给倒了杯茶水。 心里暗暗想着:“估计宗门的饭食是不合口味。 以后还是亲自根据星织的口味来挑选些吃食。” 见星织喝完了茶水,忙温声问道:“好点没啊?不喜欢吃便不吃了,没关系的。 在为师这里没什么规矩,怎么习惯怎么来便好。” 君凌师徒俩刚刚看着星织那么吃饭,也是惊到了。 这会正动作一致地一道菜一道菜地品尝呢,感觉都还不错啊。 眼里满是疑惑不解,不明白星织为什么不喜欢吃。 墨羽一边吃一边心里想着:“看来弟弟很挑食,怪不得那么瘦弱。” 星织看着月祁有些紧张的眉眼,只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懂月祁为何这般在意他。 稍微缓了缓,摇了摇头,面色如常地对月祁说道:“无碍,只是不小心噎住了而已。” 月祁点了点头,又问道:“平日里可喜欢吃什么吗?” 星织不知月祁问这作何,不过还是如实回应着月祁:“喜甜。” 月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 … 晚饭过后,君凌师徒俩直接被月祁的死亡凝视给逼走了。 竹林旁的小亭子里。 师徒二人对月而坐,一边赏着月,月祁一边给星织讲了讲辰澜大陆这些年的形势变化。 重点讲着千年开启一次的辰澜秘境,下一次开启是在五百多年之后。 星织默默地听着,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渐渐地,星织把目光移到了自家师尊的容颜上。 不经意间看痴了,越看越觉得好看。 月祁讲着讲着发现星织没了反应,侧头看去,发现星织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看着,瞬间耳根都红了。 星织见月祁转头看向了他,猛地回神,摇了摇脑袋,疑惑地问道:“嗯?” 月祁缓了缓,张了张嘴,半晌蹦出了一句:“要认真听。” 星织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开始胡言乱语:“喔,好,对不起师尊,我,我不是故意,不对,我……我……” 月祁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两人也不说话了,默默地赏着月、喝着茶。 过了一会儿。 月祁突然来了一句:“为师以后唤你织织吧,可好?” “一直叫全名,显得很生疏。” 星织愣住了,第一次,脸上出现了长时间的迷茫。 从来没有人这般亲昵地唤过他,从来没有。 星织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并不抵触那种感觉,反而忍不住想陷入其中。 顿时警铃大作,以为是什么邪恶的东西想慢慢吞噬他的心智。 但他又能感觉到那种情绪是他由自身而产生的,并没有什么恶意,反正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身心愉悦。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整个人都懵住了,感觉大脑都停止运转了一瞬。 “不愿意啊?没……” 月祁失落的声音传来。 星织瞬间回神。 月祁“没关系”三个字还没说完,星织便下意识抢着说道:“没有不愿意,师尊怎么唤我都可以,“织织”很好听,我很喜欢。” 待说完,星织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大脑的哪个区域坏掉了,都不受他控制了。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 星织不知道自家师尊在笑什么,但他也下意识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忽得回神,星织觉得自己肯定是精分了,好像哪哪都不太对劲。 他觉得自己现在极其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师尊,我乏了……” 星织眼神闪躲,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直以来,他和人说话都是真假参半,也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坦诚相待。 因此早就练就了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 可他现在就是下意识心虚。 甚至看都不敢看月祁一眼,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极其恶毒的事情一般,心里特别愧疚。 “嗯,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 月祁觉得星织忽然又变冷了好多,好像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 不过他也没多想,以为星织只是累了一天太乏了。 “走吧,回去了。” 月祁依旧语气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嗯。” 星织觉得自己现在精神有点不正常,话都不敢多说了。 他觉得自己在解决问题之前还是不要大量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只要一说话,身体就会产生情绪波动。 他认为这会在寻找原因的时候导致自己做出错误的判断。 两人一路无言。 穿过竹林,一栋栋典雅素静的竹楼矗立在那里,仙雾缭绕。 和周围的冰山有些突兀,可又觉得莫名的搭配。 竹楼外围篱笆环绕,院子里有一些小亭子,错落有致。 篱笆边种满了鲜花,多是一些兰花,看起来恬静典雅。 微风拂过,空气中满是花香味儿。 再往旁边看去,是一座小桥,潺潺的流水声在桥下响起。 小桥的尽头是一座小亭子,亦是和阁楼一样的风格。 好美! 这是星织的第一想法。 月祁有些忐忑地问着星织:“可还喜欢这里?” 星织听见自家师尊的声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里的寒霜褪去了些许。 月祁抬手指了指一间屋子,对着星织说道:“为师住这间,旁边是书房,另一边空着。” 星织点了点头:“那我住空着的这间。” 月祁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其实好多房间都空着,可他下意识想让星织离他近一些,他也不懂这是为何。 第15章 星织心态初变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星织正要进屋,月祁突然递过来一块淡紫色的弯月形玉佩。 星织接过玉佩,有些疑惑地看向月祁。 月祁认真地看着星织说道:“这是传音玉佩,织织随身带着,有事给联系为师,为师随时赶来。” 星织听着这话,感觉自己又不对劲了起来,不知怎得,感觉怪怪的。 低头舒缓了一下情绪,抬头和自家师尊道谢:“记住了,谢谢师尊。” 月祁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 随即又认真叮嘱着:“每天都休息好了再起来就好,不需要早起专门来给为师请安什么的,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月影峰只有我们两人,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知道了吗?” “嗯。”星织有些迷茫地看着月祁,呆呆地应着。 “早点休息,那为师先走了?” “嗯。师尊也早点休息。” “好。” 星织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月祁进了旁边的屋子。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自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和他说,休息好了再起来,要照顾好自己,在这里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 曾经在星际,整整十八年,星织一直活在条条框框里。 平时处理点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情,都是夜黑风高时自己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去干,他信不过任何人。 除了在那最后一场灭世大战中,他彻底释放了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 那些人口中谩骂的词语,他彻彻底底地一个一个地对号入座,当真是讽刺。 在洛家,什么要每天早起给长辈请安;什么永远不可以顶撞长辈;什么要时刻以家族利益为重…… 在部队,什么要时刻以牺牲自己为己任;什么要以星际的利益为先,在这里你自己不属于你自己…… 就是这条条框框的规矩,最终造就了一个冷漠无情、内心冰冷、自私自利的“刽子手”。 星织慢慢地觉得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真情,有的,只是利益之下的演技罢了。 呵呵,真情什么的,可笑极了。 可他发现月祁对他的好,不是演的,是很真实的对他好,为他着想。 他之前趁月祁不注意,偷偷运转星辰之力观察过月祁。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般干净的灵魂,不染一丝尘埃,看着便想靠近。 而他,造了那么多的杀孽,又是一个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虚伪的人。 他自认为自己不配月祁对自己那般好,可他又忍不住想留住这份温暖。 忽地,星织感觉体内那种奇怪的情绪波动又来了。 猛得回神,不敢再多想什么,快步朝着房屋内走去。 时间过去了很久,星织一脸茫然的睁开了双眼。 他用精神力把自己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什么事都没有啊,那他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他不明白。 一直以来,在星织的理念里,任何身体里外所发生的变化都有压制的办法,都能找到使其发生变化的源头。 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活了十八年,从小便被无数的条条框框洗脑。 自身的所有感情都逐渐从有到无,一颗心变得越来越冷。 他甚至曾经在实验室里,提出了一个“变态”的课题:如何为人体杜绝所有情绪,使人体的潜力可以激发到最大化。 在他的意识里,认为一切情绪都会或多或少地影响大脑的判断力。 这对人类来说只是一种累赘,不必要存在的东西。 所以,在星际最后一天,人们谩骂他时,他坦然自若,毫不在意,仿佛被骂的不是自己。 他早已冰封了自己的内心,又怎么会疼。 当他猜测出杀掉所有人可以最大程度上削弱提供给敌人力量的源头时,他虽有些许愧疚。 虽然他们有的人很无辜,虽然他有些许不忍。 可终是理性站了上风,他毫不犹豫地杀掉了所有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尸骨无存。 这,便是星织啊! 理性死死地压制住感性的星织。 “意外”来了辰澜大陆。 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月祁,虽初见时便惊艳到了他,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儿。 可当对方有些唐突地望着他时,他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出。 可他始终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再冷漠无情,也不是机器人。 他的心在时刻跳动,血液时时刻刻在体内循环,他也会伤心,会难过…… 可他一直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机器人”。 自从来了辰澜大陆,他心里一直只有一个目标“要变强”。 他能给自己快速地制定出规划,先来仙门第一宗月影宗拜师。 如果没有遇到月祁,他应该会一直为活着而活着吧。 可命运就是这么巧合。 他偏偏遇到了月祁,两人莫名其妙地成了师徒。 … … 星织只是以为自己修炼出了岔子,却什么都检查不出。 他想了好久,分析了好久。 终于,把心思放在了月祁身上。 他发现了自己每次在月祁面前时情绪总是不受控制,事情的源头好像便是他。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是我喜欢他吗?那是喜欢的感觉吗?喜欢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他想出了原因,却觉得这个原因最是荒谬,最是不可能。 因为他的潜意识里便觉得两个人的互相吸引只是因为双方的基因选择了对方,这是生灵的一种本能,而不是其它。 所以,喜欢什么的,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因此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晃出了脑海里。 他觉得一定是月祁身上有可以影响到他情绪波动的东西。 “肯定是师尊也不清楚的东西,师尊应该不会害我,难道是谁“借刀杀人”吗?” 他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信任月祁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般理智。 屋外,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星星也慢慢隐藏了起来。 天快要亮了。 他再也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第16章 月祁明了心意 天亮了。 星织还在床上趴着睡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头微微侧着,双手放在两侧,一整夜睡姿都未曾变动一下。 这睡着了一动不动、看着就极其不舒服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里发酸。 研究表明,人在熟睡时,会不断地在睡梦中调整自己的睡姿,以此来达到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谁都不知道,星织怎样从一个睡着了活泼乱动的模样变成了如今一动不动的模样。 他又吃了多少苦,可能在训练中挨过不少打,受过不少惩罚吧。 谁又能知道呢? 星织看似安安静静的睡着,毫无那种白日里一靠近便让人觉得很危险的模样。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若有人胆敢现在靠近他,下一秒铁定会毫不犹豫地受到重创,直接无了也有可能。 这警觉性令人惊叹。 可谁又知道,这是他被训练了无数次训练出来的成果。 他一直在被当作一个人形兵器一样的培养着,不可让任何人在任何时候近身。 星际战神? 何其可笑! 他曾经,该受过多少苦啊? 但那又怎样呢,从来没有人心疼过他,关心过他。 别人只知他光鲜亮丽,只知他小小年纪便事业有成,享誉星际。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了星织的脸上,洒下一片光辉,星织像是一位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天使。 只是,小天使却下意识蹙起了眉,眉眼里满是不耐烦。 下一瞬,手里下意识幻化出了油纸伞,盖在头上,继续睡了过去…… 不多一会儿,星织忽得睁开了眼,一把拍开了伞,立马坐起了身。 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在星际了,他现在是自由的,想睡多久都可以。 起身洗漱了一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影峰的灵气是极其浓郁的,早晨的月影峰也极其美。 星织欣赏了一会儿,飞身上了屋顶,盘腿开始修炼了起来。 月祁的修为早已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作息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遂星织一有动静,他便感知到了。 神识外放,见星织坐在屋顶上修炼着,欣慰地笑了笑。 心里有些欣慰地想着,果然自己的徒弟很是省心,资质又好,又乖,哪里都好。 许是因为心态通透了许多,星织用了短短一个时辰,修为一举突破进入了筑基期。 稳固了一下修为,停下修炼,飞身落到了院子里。 抬头看到的便是自家师尊坐在小亭子里望着他的画面。 微风拂过,一袭白衣随风而动。 美人美而不自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星织。 星织看痴了,整个人陷了进去。 眼里寒霜缓缓褪去,眼尾的血痣缓缓绽放开来,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极其好看的笑容。 半晌,回过神来,星织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 却是不知,对方又何尝不是看呆了。 阳光洒落在那一袭红衣上,美人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笑容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星织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快步向着自家师尊走了过去。 “师尊。” “嗯,坐吧。” 月祁一边回应着星织,一边给星织倒了杯茶。 月祁眼里满是赞赏地夸着星织:“不错,这么快便突破了。” 星织只觉得自家师尊夸自己有些开心,朝月祁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月祁见星织对他少了些防备,也跟着笑了起来。 星织差点又看痴了,连忙低下了头,心里暗自骂着自己没出息。 星织只当是月祁长得太好看,自己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看痴。 月祁却是明了了自己的心意。 从初见起那风华绝代的念念不忘,到宗门招新再次见到时心里的狂喜,到如今被其天赋异禀、聪明伶俐又出手利落的性格所折服。 活了太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绕绕弯弯的事,静下心来想一想,便知自己是如何了。 只是,自己的小徒弟好像不开窍,还距自己于千里之外,一点都不信任自己,和自己相处时都时时刻刻下意识防备着。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暗自安慰着自己:“不急的,织织还是小孩子,慢慢来便好。” 缓了缓,看向星织问道:“织织想学什么功法,为师教织织。”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有些忐忑地问着月祁:“想学什么都可以吗?” 月祁极其自信地点了点头:“都可以,为师大部分都会,若为师不会,可学了再教给织织。” 星织听着这话眼里的期待更甚了,犹豫着问月祁:“那我都想学可不可以?” 月祁看着脸上出现了一些往日没见过的表情的星织,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随即又问道:“织织目前会些什么?” 星织认真想了想说道:“会些许剑术,还有鞭法,会炼丹术,会医术,会毒术,会催眠术。” 他感觉自己会的都是一些歪门邪道,不知道自家师尊会不会嫌弃自己,待完便抬头默默地看着月祁,盯着月祁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月祁眼里露出了一些意外,笑着夸星织:“会很多啊,基本上到什么程度。” 星织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师尊不觉得我会的都是歪门邪道吗?” 月祁笑了,明了了刚刚星织为何那般紧张地盯着自己看着。 月祁柔声教导着:“是不是歪门邪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控它的人用它来做了什么事情。” “比如魔教历来是阴险狡诈的代表,可也有少部分魔族之人用魔力来帮助别人,万事不能一概而论的。” “虽然有些修仙的修士冥顽不灵,认为只要是魔族之人便该杀,为师却不这么觉得。” 星织眼眸亮了亮,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师尊,我剑术和鞭法会的皆是杀人技,其它的自是已经大成。” 月祁眼眸闪了闪,思索了一会儿才柔声问道:“为何学杀人技?” 星织犹豫了许久,说了四个字:“为了活着。” 第17章 星月坦白局 月祁听着这令人心酸的回答,心里有些心疼他的小徒弟。 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辰澜大陆自是尽在掌握之中。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辰澜大陆有如此美人,便调查了一下星织,自是知道他不属于辰澜大陆,是突然出现的。 也曾运行过推衍之术,却又推算出星织好像原本就属于这里,着实有些迷惑了。 月祁回过神来,倒是没有隐瞒星织,布了个隔离阵,把自己调查过的这些事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星织。 星织心道了一声:“果然。” 星织虽才十八岁,可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长大,自然不是什么单纯之人。 他能稳坐权力的顶端,自是心计、谋略、学识,样样拔尖。 同样,月祁能牢坐于辰澜大陆第一仙尊的名头,星织可不认为仅仅有强大的修为便可以,只有实力没有头脑可不行。 所以刚刚月祁问起他会什么时,他很真诚地说了绝大部分,也算是让月祁看到自己的真心。 可这何尝又不是对月祁的试探,试探到目前为止,月祁对自己有多了解。 星织缓了缓说道:“我确实从另一方世界而来,只是我当时已经死了。 可在此界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师尊,又活了,很奇怪。” “我不知,这一切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我对此界有着莫名的归属感,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确定发生过的事情是顺其自然还是故意为之。” 月祁听着这话,有些着急地认真地看着星织说道:“织织,即便有人操控这一切,那也不会是为师,永远都不是。” 星织知道月祁灵魂有多干净,深懂人性的他自是能看出月祁没有欺骗自己。 只是他突然想逗逗月祁,看着月祁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可是坏人永远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月祁急了,慌乱之下也没注意到星织是在逗他,只是担忧着害怕心上人远离了自己。 直接发了毒誓:“天道在上,月祁永远不会害星织一丝一毫,有违此誓,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星织都没来得及阻止,誓言便成立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星织心里突然不知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愣愣地看着月祁,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月祁却是不在意,紧紧地盯着星织问道:“为师永远都不会害织织,可是信了?” 星织眼里满是懊悔,“师尊,对不起,我知道师尊不会害我,刚刚只是逗逗师尊。” 月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关系,这个誓言存不存在都是一样的,为师永远都不会害织织分毫。” 星织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扎了根,却是不甚清楚。 月祁突然问道:“织织说自己在另一方世界逝去了,是何意?又是为何?当初伤得那般严重。” 星织沉默了半晌,支支吾吾地回应着月祁:“打架,我赢了,惨胜,搭上了自己。” 月祁听着这话眼皮直跳,语气凉凉地说道:“真厉害啊。” 星织眼神躲闪着,左看右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月祁。 月祁有些哭笑不得,问了星织一句:“后悔那样做吗?” 星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悔,那是我唯一的选择,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虽有很多遗憾,可再来不管多少次,我还会是一样的选择。” 月祁叹了口气,柔声问着星织:“可否告诉为师那一战敌方是谁?” 星织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他不敢说,他怕月祁知道他屠了一个世界的生灵,会厌恶他,会认为他恶毒至极。 他下意识不想离开月祁,他从未遇到过像月祁一般那么好,又对他很好很好的人,他有些贪恋这份真心。 月祁见星织如此,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笑着说道:“织织想说的时候告诉为师就好。 不想说也没关系,为师不会逼迫织织,永远都不会。” 星织心里松了口气,下一瞬突然起身,倒退了好几步。 脸上有些生气地警告着月祁:“师尊不要摸我头。” 月祁看着星织活泼了不少,佯装一脸无辜地逗着星织:“为师摸摸怎么了?” 星织看着月祁那副模样,怒气突然就消散了,找借口回应着月祁:“会长不高的,不许摸头。” 月祁突然笑出了声,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哦,知道了。” 星织就默默地看着月祁不说话。 月祁端正了态度:“对不起,没有嘲笑织织的意思,为师就是觉得和织织之间距离近了不少,有些开心。” 星织如实说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刚认识师尊不久,自是做不到全心全意信任,才见几面便没有丝毫防备心之人才是愚蠢。” 星织见月祁不说话了,慢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狡辩:“师尊不蠢,刚刚说的话里不包括师尊的。” 月祁也开始不讲理:“哦,那不都是蠢吗?” 星织不知道为什么绕在这里回不去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祁暗自笑了笑,不逗星织了,怕再逗下去人真的生气了,单看那张向来冷漠、毫无表情的脸上各种情绪交杂着就知道人在崩溃边缘。 “好了,不玩了,为师试试看织织剑术如何吧?要不然不知该从何教起。” 星织终于松了口气,可悲可叹啊,从小活到大,一直以自我为中心活着,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走吧,去竹楼,那边场地大,而且布有多重阵法,实战过程中不会惊扰到外面。” 星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 竹林。 师徒二人对立站定。 月祁手中幻化出了一柄普通长剑,浑身气势一瞬间变化,变得肃杀凛冽。 “不动用灵力,全力攻击便好。” 星织向来无悲无喜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他有一种直觉,感觉在月祁手底下过不了五招。 不过,他可不会恐惧,眼底满是战意,幻化出了一柄普通的长剑,迎面攻了上去。 第18章 修习剑术 星织率先用尽此生最快速度使出了几招必杀技,招招致命,狠厉至极。 月祁却是随意化解,整个人甚至站在原地都没动一下。 星织见此,人都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震撼,直接失了势,月祁的剑尖指在了自己喉咙处。 月祁收剑,朝着星织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速度还可以更快,还有破绽之处。” 其实,星织的出剑速度已经少有人能及,可谁让月祁更逆天呢! 星织没有一丝挫败感,眼里闪过兴奋,平复好心情,心无杂念地攻了上去。 星织把自己所掌握的招式对着月祁一一展示,月祁照着星织破绽之处随时指点着,星织本就智力逆天,自是掌握极快。 星织一直是个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全心全意信任任何人。 可月祁发下了天道誓言,星织自是对他少了很多防备。 对目前的星织来说,把心里对月祁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抛下,以此来露出自己的短板,从月祁这里薅羊毛提升自己才是他想做的。 月祁教的尽心尽力,却也发现了星织的目的,心里有些挫败感,惆怅着也不知何时自家小徒弟会开窍一些。 他能感觉到星织对他偶尔有喜欢的情绪展露,却是转瞬即逝,每次都能快速地把情绪压下去,不再去想。 月祁看着星织累得额头都汗滴直流,眼里战意却是越来越甚,不要命地攻击他,仿佛他的全世界此刻只有剑术一般。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集中注意力陪星织对练着。 几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时时分。 日头太盛,星织面露不喜,两人停了下来,坐在凉亭里休息。 月祁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向星织,却见星织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 眼里无波无澜,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似浑身包裹着尖刺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从来没有人生来便是这般模样,月祁有些不敢去想星织经历过什么,成长的背后必定是一次又一次惨痛的经历。 月祁眼神闪了闪,有些茫然,不知如何才能一点一点走进星织心里,思索着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星织看向月祁,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随即面无表情地看着月祁,也不说话。 月祁被星织的态度噎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想了想试探着说道:“为师无事,想一些私事,织织可要听?” 星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私事师尊自己解决便好,我不好奇的。” 月祁点了点头,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心里挫败地想着:“织织都不愿意多了解我一点。” 月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耳畔响起星织带着疑惑的声音:“师尊,书房里面的书有些哪些类型啊?” 月祁回神,仔细想了想,说了一句:“应有尽有。” 星织面露疑惑,月祁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为师活得太久,自是各类书籍,各种孤本都有所收集,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 星织心下一喜,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只是有些急切的语气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师尊,那些书我可以看看吗?” 月祁看着星织这副模样,只觉得有些可爱。 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书房也可以进去,月影峰没有禁地,织织想去哪里都可以,不需要来和为师报备。” 星织愣了愣,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立马转移了思绪,不再去想,却是没什么用,整个人有些慌乱。 立马起身,看着月祁说道:“师尊,我要去沐浴一下,之后想看看书。” 月祁一直关注着星织,把星织刚刚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偷偷扬了扬嘴角又立马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去吧,房间里有温泉,也可以适当调息修炼。” 星织道了声谢,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那速度仿佛后面有不知名的东西追着一般。 星织一路快速回到了屋里,才放任自己随意释放着压下去的情绪。 只是星织脸上满是苦恼,他不知自己为何现在满脑子都是月祁,对他那般温柔、那般纵容的月祁。 星织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出息。” 不再多想什么,径直走向了房间后面的温泉旁。 星织看着此处面露欣赏,只觉得这里很美! 只见此处灵气缭绕,一处温泉若隐若现。 水面上波光点点,温泉周围满是灵气凝成的五颜六色的灵石。 鲜花更是争奇斗艳,花瓣上小水珠一闪一闪的,花香味萦绕在温泉周围,站在此处更有一种置身于大自然的感觉。 星织褪下衣衫,迈步进入温泉池。 水温刚刚好,星织感觉有些乏了,靠着池边,微微歪头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星织猛然睁开了眼睛,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处,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起身出了温泉池,梳洗整理好才出了房门。 月祁在炼器房正忙着呢,察觉到星织出来了。 下意识扬了扬嘴角,直接传音给星织:“为师在炼器房,最左边第一间房间,织织过来便好。” 星织到了炼器房便看到月祁在炼制着一枚戒指。 基本上已经炼制完成,正在往里输入一些空间之力。 星织感受到了浓郁的空间之力,眼里露出一丝期待。 月祁见星织这般模样,笑了笑,对星织说道:“织织认真修炼便好,待修为进阶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会掌握空间之力,届时可撕裂空间在此界随处穿梭。”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 扫了一眼四周,走到一处矮凳前乖乖地坐了下来。 眼睛看向那枚戒指,感觉很好看。 戒指整体呈红色,可以看到戒指体内有一小股红色灵力在缓缓流动着。 全身是一个没有封口的半弧形设计,一端镶嵌着一小轮淡蓝色弯月,这便是月祁的小心思了。 第19章 月祁表明心意 待戒指炼制完成,只见月祁衣袖一挥,两条极长的极品灵脉,还有三条上品灵脉送入了戒指之中。 随后又放进了估计有两百多件法器,防御类的,攻击类的,应有尽有,最差的都可以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修为。 想了想,又放进去了很多瓶瓶罐罐,都是一些丹药和药膏之类的东西。 月祁把这些都整理好,运转灵力把戒指送到了星织面前。 星织瞬间坐直了身体,眼里满是震惊,看向月祁不知该说什么。 月祁温润地笑了笑,柔声对着星织说道:“补给织织的拜师礼,那日没有来得及准备。” 星织抿了抿唇,还是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可是太贵重了,我本来就欠着师尊一条命。” 月祁心里暗自想着:“想和我撇清关系吗?想都不要想。” 看向星织,有些失落地问道:“织织可是嫌弃为师了?” 星织立马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太贵重了,我,我……” 月祁呼了口气,忽悠着星织:“织织是为师唯一的徒弟,自是不会吝啬什么。” “再说这些东西只是为师空间里的冰山一角而已,乖乖收下,可好?” 星织有些疑惑地看着月祁,“对徒弟需得这般好吗?” 月祁心里想着:“自然不是。” 面上却是略带疑惑地问道:“为师也不清楚,为师对织织这般,织织可是不喜?” 星织沉默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不喜,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般好过。” 月祁听着这话,有些疑惑地问道:“织织此前在另一方世界是独自一人吗?” 星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冷笑。 “有些有血缘关系的算不上亲人的亲人罢了,和独自一人没什么区别,相反他们成了我某些方面的枷锁。” 星织说完,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之意,不过并未说什么。 月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这副模样,说出的话里又满是失落,只觉得心里抽的疼。 缓了缓心神,看向星织认真地说道:“为师会一直陪着织织,会一直对织织很好很好。” 星织听着这话只觉得有些好笑,可看向月祁那双极其认真的眼眸时,却是信了月祁说的是真心话。 星织心里突然感觉很奇怪,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知道那不是亲情。 星织下意识逃避那种感觉,有些慌乱地对着月祁点了点头。 抬手拿过了还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戒指,直接套在了左手食指上,戒指自动根据星织食指粗细调整好了尺寸。 星织戴着这枚戒指只感觉浑身都很舒服,一股清凉的舒适感环绕着身体。 月祁柔声解释着:“戒指里流动着的液体是一些药材炼制而成,可以自动温养身体。” “织织可以神识契约一下戒指,可以凭靠意念随意布置空间。” “空间可储活物,织织的神识也可进入其中进行修炼,若在其中尽心修炼进阶速度会更快。” 星织乖乖地用神识契约了一下戒指,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和戒指之间多了一份牵绊。 星织细细感受了一下,感觉这方空间和自己的空间有些相似之处。 抬头看向月祁,疑惑地问道:“师尊,别人炼制的空间效果也如这般吗?” 月祁摇了摇头,“不是的,一般的储物空间没有这般效果,为师用自己神识空间中的空间之力进行炼化的戒指。” 星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和月祁说道:“师尊,我也有自己的神识空间的。 从之前的世界出生之初便一直有了。” 月祁眼里出现了一丝震惊,想了半晌,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织织可能前世身份不俗,实力极强。 这样的话,也能解释织织对此界为何有着天然的熟悉感。” 星织连忙问道:“那师尊可曾听闻有什么修士陨落,但又没有完全陨落。” 月祁摇了摇头,“为师不知,之后派人私下去查。” 呼了口气,严肃叮嘱着星织:“织织日后万事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劲之处要及时告知为师。” “不管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着,还是快要陨落之人布局想夺舍什么,为师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这些,可记清楚了?” 星织听到夺舍二字,突然有些心慌。 一想到如果自己的身体哪天被别人所掌控,自己又没人哪里反抗,甚至于自己有可能无缘无故地消散掉。 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月祁见星织情况不对,连忙走到星织身边,往体内输送了一些精神力,把人稳定了下来。 星织眼里露出一丝害怕,他觉得自己在此方不甚了解的世界中,万事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实在是无力极了。 星织快速在心里思考着对策,耳边传来一道极其令他安心的声音:“为师在,一直都在。” 星织看向月祁,眼里带着探究。 他有想过,月祁是不是在和自己玩无间道。 可月祁所作所为却又皆是真心,还在他面前立下了天道誓言。 他不知道月祁为何对他这般好,他不明白。 月祁见星织不信任地打量着他,苦笑了一下,心里满是酸涩,有些苍白无力地解释着:“为师是真心想对织织好的。” 星织满脸冷漠地说出了一句话:“师尊,没有人会毫无所求地对另一个人好。” 月祁脱口而出:“那是因为……” 月祁暗自握紧了双手,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星织冷漠无情地继续追问:“因为什么?师尊莫要诓我。” 月祁呼了口气,看向星织,目光认真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师喜欢织织,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星织被月祁猝不及防的表白砸懵了,整个人呆愣着。 他知道自己生的好看,从小到大,总有数不尽的人对自己表露喜欢。 不过那些人眼里的垂涎,他看得一清二楚,自是嗤之以鼻。 可面对月祁,他却是愣住了。 第20章 星织拒绝 月祁眼神清澈,眼里是明晃晃的喜欢与爱意,星织可以看出他的确没有撒谎。 星织不知如何面对月祁,有些慌乱地说道:“师尊可是会错意了自己的心意?我们才见过没多少次。” 月祁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今天不会退让,若那般便注定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就是喜欢了,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初见时,只是觉得织织很美,可几个月未见,依旧忘不掉分毫。” “再见之时,织织一举一动皆是那般优异,性子也是那般干脆利落,处事沉着冷静。 我不是什么六根清净之人,又怎能挪开目光,做不到的。” 星织听着虽朴实无华,却极其真诚的话语,感觉自己的心都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星织低着头不知如何面对月祁,却是悄悄红了耳尖。 月祁一直注意着星织的一举一动,见星织没有生气,没有起身扭头就走,便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立马继续说道:“我不知道织织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织织时时刻刻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天生的还是成长过程中形成的性子,都没有关系的。” “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织织可以尝试着去了解我,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好不好?” 星织心里满是酸涩,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是他,冷漠无情是他,满是孽债的也是他。 而月祁,灵魂那般纯净,品行高洁,表里如一,是真正的至善之人。 两个人就像是处处反着一般。 哪天他若是再杀人了,月祁定会跟在他后面悄悄地救人。 他怎么能容忍这般和善、温润如玉的月祁落下神坛,只为了拥抱他这个恶魔。 他不配。 星织看向月祁,看了半晌,摇了摇头,冷漠地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永远不变的真情,师尊还是早日放下吧。” “我生来便是坏种,人性的阴暗面在我身上都有。 师尊莫要被我的表象所迷惑了,皮囊千篇一律而已。” 星织说完,也不管月祁什么反应,起身便走。 一路快步回了屋里,坐在蒲团上,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直接脱掉了鞋袜,才感觉稍微静下来一些。 他从小便不喜脚上有东西扒拉着,哪怕是鞋袜,只要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便永远是光着脚。 他甚至不喜欢双脚着地的感觉,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不应该是土地。 星织眼里满是迷惑,心里想着:“爱情?这般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岂会存在?就算存在,又岂会长久?呵。” 脑子里满是月祁,却是怎么都甩不出去。 深呼吸了几下,运转星辰之力,放空了自己,立马调息了起来。 … … 炼器房。 月祁眼里满是迷惑,他刚刚看到星织暗自思索了半天,脸上复杂的情绪他却是看不懂。 可他能感觉到星织对自己并非没有感觉,可却是干干脆脆地拒绝了他。 为何? 他想不明白,星织也不愿同他讲。 月祁脸上满是失落。 心里想着:“要放弃吗?不可能的。在星织没有喜欢任何人之前,我便是有机会的。” 月祁眼里突然划过一丝暗芒,小声嘟囔着,语气虽冰冷刺骨却又异常坚定,“喜欢别人?想都不要想,我不允许的。” “谁敢觊觎我的宝贝,还是,消失好了。” 说着说着,月祁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转瞬消失不见。 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整个人有些失落地走了出去。 看向星织紧闭着房门的房间,眼里是藏不住的干净纯粹的爱意。 月祁忽得笑了,他想着:“我可以一直等,等星织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想着今日星织还未吃一些东西,回了房间,从空间中寻了一些甜果,用灵力烘干,煮了一壶甜茶。 又寻了一些储藏起来的甜点,还有一些糖块。 把这些都仔仔细细地摆好盘,万分庆幸自己空间有一些甜食。 挥袖把东西收好,起身去了星织房门口。 敲了敲房门,月祁有些忐忑地等着,也不知星织会不会不理他。 屋内。 星织听到敲门声,收了星辰之力,睁开眼睛,起身去打开了门。 “师尊。” 星织见月祁面色如常地站在门外,眼里带着些疑惑看向月祁,只是看了一瞬,便躲闪开了。 月祁打量了一下星织,见人没生气,稍微放下了心。 只是月祁见星织光着脚踏在地板上,抬头问星织:“为何光着脚,鞋袜呢?冷不冷啊?” 星织眨了眨眼,“不喜。” 月祁没再说什么,手中运转灵力,朝着房间一挥,整个房间地板上便铺上了一层淡蓝色薄毯。 星织见月祁这般行为,心里有些触动。 月祁看着星织柔声问道:“为师可以进去坐坐吗?” 星织点了点头,转身径直往里走去了。 月祁走到了矮桌旁,盘腿坐在了蒲团之上。 星织只好一起坐在矮桌旁。 月祁衣袖一挥,准备好的甜点和甜茶出现在了桌子上。 “吃点东西,都是偏甜的。” 月祁一边说着一边给星织倒了杯甜茶。 星织伸手接过,“谢谢师尊。” 月祁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尝尝看。” 星织乖乖喝了一口,却是睁大了眼眸。 又低头嗅了嗅茶水,眼里满是疑惑。 月祁见星织这般,连忙问道:“怎么了?是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星织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月祁,“师尊,我尝到了味道。” 月祁满脸疑惑,不明白星织为何这样说话。 正要问什么,星织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因为一些原因,味觉已失,尝不出味道,这甜茶却是尝出了味道。” 月祁心里满是心疼,看着星织不解地问道:“没有味觉,怎会如此?” 星织自嘲地笑了笑,“因果报应罢了,无所谓的。” 月祁见星织不想提前这件事,便不再问了,却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准备寻找解决办法。 “这是一种灵果,为师也不知叫什么名字,是早年间秘境之中发现的,移植了几株在空间之中养着。” “果子太甜了,为师觉得腻得慌,就一直留着了,到如今已经年份很久远了。” 第21章 雷霆之火 星织点了点头,继续小口抿着茶。 月祁又看了看盘子里的甜点,夹了一小块放在小碟子里,端到了星织面前。 “织织尝尝这个,看看是否可以尝出味道。” 星织连忙接过小碟子,“谢谢师尊,我自己来就好。” 月祁温柔地看着星织笑着,“不用谢。” 星织移开了视线,夹起点心咬了一小口,微微摇了摇头。 月祁见此连忙安慰星织:“没关系的,为师日后再寻其它灵食。” 待说完,直接把自己空间里的十来棵甜果树取了十棵裹在一个小空间里移了出来,挪到了星织面前。 星织喝了一口甜茶,把嘴里的点心吮了下去,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灵力球。 冰蓝色的灵力球里面是两排整整齐齐的甜果树,果树长得枝繁叶茂。 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星光点点的灵气飘散在果树周围。 “织织,把这个栽到空间戒里便好,这些是大部分的甜果,为师留下了一小部分。 织织若想吃,可以用果核再栽种一些。” 星织刚想开口拒绝,可看了看月祁眼里满满的关心,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认真地道了谢,抬手运转灵力把甜果树栽进了空间之中。 星织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月祁,规规矩矩地坐好,心平气和地和月祁说道:“师尊,不要再喜欢我了。 师尊有一天定会后悔的,我没有师尊眼里那般完美。 那只是我表现出来的而已,真正的我,不会有人喜欢的。” 月祁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可织织怎知? 织织一直都拒绝任何人靠近,又怎会知我不会喜欢?” 星织笑了,却是笑不达眼底。 不知是在对月祁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师尊特别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可哪天若师尊挡了我的路,我会毫不犹豫地剑指师尊,绝不会手软。” “我之所以来这里拜师,也只是为了变强而已,不是为了什么兼济天下,济世救人。” “我是一个为达目的没有下限的人,师尊,离我远一些吧。 为了我这种人付出,不值得的,很可能会大祸临头。” 月祁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放弃的,织织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 我会永远喜欢织织,会永远护着织织,不会变的。” 星织看着一根筋的月祁,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突然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有毒。 如果自己此时想要利用月祁做一些恶毒的事情,可能都会达成。 星织想快速压下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是没什么效果。 星织只得转移了话题,“师尊,我想去书房。” 月祁自是依着星织,点了点头,“好,为师陪织织一起去。” 星织冷漠无情地问道:“师尊没有其它事情忙吗?” 月祁面露些许委屈地看着星织,“织织可是嫌弃为师了?” 星织见月祁这副模样,突然就没辙了。 从小到大,见的大部分都是利益至上、人性丑陋。 突然出现一个风光霁月、品性高洁、正直善良的月祁,便不知道怎么办了。 猛灌了一杯甜茶,摇了摇头,“没有,师尊想在哪里都可以。” 说完,立马起身往外走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月祁见星织这副模样,扬唇笑了起来。 起身理了理衣衫,抬步跟了上去。 … … 书房。 星织打量着书房,眼里满是震撼。 书房里很多个空间叠加,直接把书房空间扩大了几十倍,这里的藏书只多不少。 月祁抱着几摞书放在了星织面前的书桌上。 星织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约一百多本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月祁又寻了好几摞医书放在了自己桌前,盘腿坐在了蒲团之上。 扭头看向星织说道:“织织体内是极品变异雷火双灵根,这些书,都是关于两种灵根的,内容质量很不错,都读完。” “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为师,为师大部分应是懂的。” 星织点了点头,“谢谢师尊。” “快看吧。” “嗯。” 两人不再说话,一时间,书房里只有翻书的声音。 星织看得津津有味,虽还是那副冰冷的容颜,眼里的兴奋却是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月祁见星织心情不错,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只是眉眼却是皱着,医书里查找不到丝毫关于五识尽失该如何诊治的法子,整个人有些挫败。 … … 时间缓缓流逝着。 星织不知在书中看到了什么,运转灵力开始修炼了起来。 月祁神识扫了一眼星织面前摊着的书上的内容,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笑了笑,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星织。 一盏茶的功夫。 星织周身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紫雷,发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星织整个人被围绕在了雷电之中。 星织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出了火焰。 继续运转灵力,促使雷和火相互交融。 月祁见此,笑着挑了挑眉,眼里带着赞赏。 随着时间的流逝,星织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月祁连忙运转灵力,源源不断地往星织体内输送着,见星织面色恢复如常,才停了下来,依旧在一旁认真护法。 好几个时辰过去,星织才停止了修炼。 手里漂浮着一团雷霆火焰,紫雷周身燃着熊熊烈火,煞是好看。 星织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举着火焰给月祁看。 “师尊,快看,雷霆之火,我练成了,多谢师尊护法。”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夸了夸星织:“织织很棒,这个火焰整个辰澜大陆练成的人也少之又少,要么是灵根问题,要么是自身能力问题。” 星织玩着火焰,有些疑惑地问月祁:“师尊,书中讲到,随着修为提升,火焰功能会越来越强,练到极致,一击可使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可是真的?” 月祁摇了摇头,“为师不知。 很久之前,有一位散修也是雷火双灵根,也练成了雷霆之火。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直接在渡劫雷劫之下陨落了。” 星织心下一惊,“雷劫之下,可是清算因果?” 月祁不知星织为何这般问,不过还是回应道:“那是罚雷,糟了天谴,才会那般吧。” 星织眼里晦暗不明,微微点了点头,“哦。” 月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星织,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22章 月祁自创剑法 月祁还在看着星织发呆,星织无波无澜的声音传来:“师尊,你可能过不久就见不到我了。” 月祁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为何?” 星织幽幽地说道:“坏事做多了,过段时间晋升金丹之时,可能会有罚雷,估计是渡不过的。” 月祁沉默了半晌,看着星织,“织织可以告诉为师织织做过什么坏事吗?” 星织摇了摇头,玩着雷火,不说话了。 月祁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子时时分了,很晚了。 月祁见星织乖乖地坐着,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星织的脑袋。 月祁赶在星织发火前赶忙道歉:“织织不要生气,为师不摸了,是为师之错。” 星织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了露出了一丝无奈,他实在对自家师尊没辙。 月祁见星织脸上又出现了一种表情,勾唇笑了起来。 “很晚了,去休息一会儿吧,天亮了起来再修炼。” 星织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嗯,师尊也是。” “好。”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沐浴了一下便歇息了。 一夜好眠。 … … 天亮了。 星织赶在太阳升起之前便已起身。 他觉得月影峰灵气特别充足,都不怎么犯困。 和昨日一般,飞身盘坐于屋顶之上,运转灵力,开始了修炼。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还是自身尽快强大起来比较踏实。 星织尝试着雷火双灵根一起修炼,发现是可行的,而且似乎修炼速度更快了。 修炼了一个时辰左右,星织停了下来,施了个清洁术,飞身落到了院子里。 月祁的房门打开了,星织转身便看到了眼里满是爱意的月祁看着他笑得正开心。 星织有些不敢看那道赤城的视线,眨了眨眼,移开了目光。 月祁有些失落,“这般不待见为师吗?” 星织连忙摇头,“没有。” 月祁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着星织,“那织织为何都不看为师一眼? 可是为师长得丑?” 星织听着这话差点控制不住表情,缓了缓,才看向月祁说道:“是师尊太好看,我不配看。” 月祁有些不太明白星织这句话的意思,面带疑惑地看着星织。 星织眼眸闪了闪,并未再说什么。 月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星织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打开心扉。 “好了,不问了,去竹林吧,今日继续练剑,为师教你一套剑法。” 星织眼里露出了一些好奇,“是什么剑法?” 月祁见星织又有了一个小表情,笑着说道:“昨晚为师自创的,根据昨日陪织织对练,创出的一套最适合织织的剑法。” “若练到大成,配合修为,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星织看着侃侃而谈的月祁,那般自信,耀眼至极,却并不刺眼,反而觉得很温暖,忍不住想靠近。 他心里想着:“我许是喜欢师尊的。 喜欢吗?或许吧。” … … 竹林。 两人坐在凉亭之中。 月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星织眉心处,一道淡蓝色的灵力进入了星织脑海之中。 “集中精力,用心感受。” 半个时辰过去。 星织睁开了眼睛,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里似有波光流转,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月祁停下了喝茶的动作,柔声问着星织,“如何了?” 星织点了点头,“掌握了,我想去练习一下。” “嗯,去吧。” 星织起身快速走到了凉亭旁边的空地之上,手腕微微一转,一柄普通长剑出现在手中。 星织闭眼又温习了一遍功法,直接练了起来。 速度、动作,皆是又快又标准,毫无差错,而且星织的剑法自动带着一股肃杀凛冽之气。 月祁在凉亭里看着星织,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星织独自练了一个多时辰,有些乏了,停下了喝着茶休息了一会儿。 “师尊,有几个地方我想改一下。” 月祁挑了挑眉,“是不顺手的那几个地方吗?” 星织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崇拜。 “可以啊,适应织织的,才是最好的。” 星织没想到,自家师尊看出来了,若月祁是敌人,他估计会想方设法弄死他,他在月祁面前毫无胜算。 月祁察觉到星织身上一闪而过一丝杀气,直接开口问星织:“在想什么?” 星织倒是没有隐瞒,脸上闪过一个邪恶的笑容,“在想,师尊若是敌人,该怎么杀掉师尊。” 月祁面上露出些许委屈,“织织就这般容不下为师吗?” 星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师尊各方面都太强。 若是敌方,不管我将来如何发展,必会是最大的阻碍。 只能想尽办法除之。” 月祁笑了笑,“可惜不是,为师会是织织最大的助力。” 星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师尊,我好像欠你的越来越多了,感觉都还不清了。” 月祁突然看着星织眨了眨眼,“救命之恩吗?以身相许可好?” 星织斜睨了月祁一眼,“师尊,不要这般肤浅。” 月祁有些不解地看着星织。 星织叹了口气,说道:“人啊,都是一样的。 恩人若长得美,便是感谢恩人救命之恩,在下唯有以身相许。 若长得丑,便是感谢恩人救命之恩,在下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呵呵~” 月祁第一次听到这般有趣的言论,实在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星织无奈地看了自家师尊一眼,端起茶杯小口抿着。 月祁乐了一会儿,眼含笑意地看向星织,“织织说的在理,可为师就是这般肤浅。” 星织被这话噎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 “救命之恩如何还,是我的问题,师尊莫要诓我,差点被绕晕。” 月祁面露遗憾,“怎得反应这般快,可惜了。” 星织看着这样的月祁,彻底没辙了,“师尊怎得这般……这般……调皮?” 月祁脸上扬起了好看的笑容,满意爱意地看着星织,认真地说道:“为师说的是真心话。” 星织不敢回应月祁的真心,起身走出了凉亭。 “师尊,我休息好了,继续去练剑了。” 第23章 星辰之力 月祁看着快速走远的星织,暗自叹了口气,把失落掩埋于心底,起身跟了上去。 星织站定正准备继续练剑,月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为师陪织织练吧,检查一下训练成果如何了。” 月祁一边说着一边幻化出了一柄普通长剑。 星织瞬间警惕了起来,待放平心态,出剑攻了上去。 星织招招凌厉,却被月祁挑出一处又一处破绽,星织一次又一次地改变战略继续进攻。 几十招过后,剑尖指在了星织喉咙处,星织手中的剑都没了,原是到了月祁另一手中。 月祁收剑,把剑扔给了星织。 “再来,这次使用灵力,把修为全部使出来,为师会用筑基期巅峰的修为与你对练。” “想要立于不败之地,最基本的需得做到同境界无敌。” 星织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看向月祁,认真地点了点头。 运转灵力,雷火修为齐发,出剑攻了上去。 月祁修为早已踏入了仙境,已经不拘泥于使用哪种灵根,只是习惯了使用淡蓝色灵力,也是性格导致而已。 星织出了几招便觉得极其吃力,看来筑基初期和筑基大圆满差得甚远。 星织无奈之下想起了星辰之力,直接运转星辰之力,配合雷火修为,再次攻了上去。 月祁自是察觉到了星辰之力,只是没想到星织可以这般随意取用。 星辰之力使用者可进行推衍之术,可勘破别人祸福凶吉。 可过度使用星辰之力的下场也很是明显。 有终身穷困者,有鳏寡孤独者,有厄运缠身不得好死者,还有很多,总之便是有得必有失。 月祁担心星织不知道这些,直接用自身全部修为把星织攻击打散。 星织有些疑惑地看向月祁,眼里的崇拜一闪而过。 他刚刚感受到了好强的力量,他感觉月祁若用尽自身全部修为,一指头就能戳死他。 月祁神色凝重地看向星织,“知道随意使用星辰之力有什么弊端吗?” 星织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不解。 月祁把所有弊端给星织讲了一遍。 星织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弊端,我从小就可以随意使用星辰之力。” “而且我不需要专门去修炼星辰之力,夜晚来临之时,身体会自动汲取,进行运转,随意使用即可。” 月祁摇了摇头,“不是身体吸收,是灵魂在吸收,星辰之力,再逆天的身体都承受不住的。” 星织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月祁不说话了。 月祁神色有些凝重,“织织来历定是不俗。 为师从出生一路到现在,都没听过如织织这般特殊的人物,小道消息都没有,书中也不曾有过记载。” 星织有些迷茫,“那我来自何处?” 月祁看着星织思索了好一会儿,缓了缓心神,说道:“许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族或是仙族。” 星织眨了眨眼,“神?真的存在过吗?” 月祁点了点头,“书籍中有过记载,上古时期,有人、妖、鬼、魔、仙、神六族。” “只是发生了灭世大战,如今只剩下了人、妖、魔三族。” “修为过了渡劫期,踏入仙境即可长生不死,姑且称为仙吧。” 星织满脸凝重地问道:“没有神族可以,可没有鬼族又是何意? 那人族、妖族、魔族死了之后灵魂去往了何处?” 月祁重重地叹了口气,“去了何处无人知晓,虽人、妖、魔三族每天都有新生儿,但并无转世归来之人。” “为师也是踏入了仙境之后,可勘破三族灵魂,才发现的这个问题。” 星织恍惚间,突然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好像此事因他造成,也会由他来终结。 星织突然有些头脑发晕,瞬间脸色惨白,若不是靠剑强撑着,险些站不稳。 月祁正思索着什么,突然注意到星织脸色不对劲。 月祁瞬移到星织身边,满脸着急,“可是哪里不舒服?” 星织气息有些不稳,“师尊,可否扶我去休息一下,晕。” 月祁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瞬移回了房间,把人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倒了杯茶端给星织,“喝一点,缓一缓。” 星织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了一些。 月祁一直坐在床边,见星织气色好多了,才开口问道:“刚刚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星织有些沉重地呼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刚刚就是突然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 感觉鬼族消失是我造成的,因在我,果自是落在了我身上。 我向来对因果之事很敏锐,许是因星辰之力的原因。” 月祁顾不上是否唐突了星织,直接握紧了星织的手。 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会的,怎会与织织有关,织织会活得好好的,为师会护着织织,不会有事的。” 星织见月祁如此,往月祁体内输送了一些灵力,让月祁冷静了下来。 星织第一次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师尊可好些了?” 月祁回神,点了点头。 星织松了一口气,安慰着月祁:“师尊,无事的,以后会发生什么,以后再说吧。” “因果一事,早已注定。 早晚得还的,也不必抱怨什么,万事总会有定论的,不必杞人忧天。” “能活着最好,若死了,或许会知道逝去之人去往了何处,也算知道了前因后果。” “若真的与我有关,时机到了总得想办法解决。 生死轮回不全,世界早晚会走向毁灭的。” 月祁笑了笑,调侃着星织,“我倒是还没织织活得通透,不过织织之前说自己要多坏有多坏,何时又这般大义?” 星织一副“你好笨”的表情看着月祁,“让我办事,收利息的,总之我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再说,若世界毁灭了,我估计也活不了了吧,我现在还没绝望到那种地步。” 说着,低下头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估计自己也快听不到的地步:“也不知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醒来之时奄奄一息,却还有生机,甚是奇怪。” 可星织显然忘了,月祁不是一般人。 月祁修为高深,又怎会听不到星织很小声的嘟囔声。 第24章 迷雾拨开 听着星织说的话,月祁一瞬间把星织所有说过的话和所有做过的事情联系了起来,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 月祁心里想着:“所有织织之前生存的世界毁灭了? 织织嘴里的敌人是那方世界的天道? 说自己是坏人,是因为和天道斗法死了整整一个世界的生灵?” 月祁眼皮直跳,感觉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星织体内的精神力有多高,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都快赶上他了,要不然星织小小年纪炼丹术怎会那般逆天。 那么高的精神力定是从小修炼的结果,所以可以推测出星织之前生存的那方世界并不弱。 和天道斗法?! 月祁想不到有什么深仇大恨,会和天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月祁突然特别头疼,不知自己能不能约束住这“和天斗,其乐融融”的宝贝徒弟加心上人。 星织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一次小声吐槽被月祁听了去,甚至被直接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星织正暗自思索着鬼族的事情呢,便见月祁突然按住了太阳穴,脸上满是愁容。 星织突然有些担忧月祁,连忙问道:“师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月祁摇了摇头,“为师无事,就是刚刚反应过激,有点头疼。” 他推测出的事情,说出来,星织会是何反应,他不敢去想。 他不说,他便不问。 星织听月祁说身体不舒服,连忙取出来了一些炼制好的药丸,找了一个药瓶递给了月祁。 “师尊,这个是雪魄丹,九阶九品完美级丹药,给师尊用刚刚好,师尊快服下。” 月祁伸手接过,见星织满脸担忧地盯着他,还是服下了。 月祁看着星织手里的瓶瓶罐罐,有些疑惑地问着星织:“织织何时炼制的这些啊?” 星织低头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如实说道:“没来月影宗之前,我走到哪里便把各个药店的药材都买了一些,药材自是不怎么缺的。 闲暇之时,看书的时候顺手炼制的。” 月祁更疑惑了,“织织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可是发现了灵脉?” 星织摇了摇头,“没有。” 抬手运转灵力,随手便凝出了一块极品灵石递给了月祁。 看着月祁满脸无辜地说道:“师尊,我可以随手凝出灵石,我也不知为何。” 月祁感觉星织身上奇怪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不过也顾不上想什么。 连忙一脸严肃地叮嘱着星织:“这件事还有可以随意使用星辰之力这两件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可记住了?” 星织点了点头,“记住了,我又不傻,万物生灵的本性我大致还是清楚的。” “师尊可好些了?” “好多了,织织炼制的丹药很管用。” 星织又盯着月祁看了看,见人真的没事了,才放下了心。 月祁看着这般关心他的星织,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心酸。 月祁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人性自然而然了解了太多。 所以经过这几天和星织的相处,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星织的性子。 星织生性桀骜不驯,心地纯良,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由于后天培养,看起来便是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睚眦必报、八百个心眼的性子。 若强迫他去做一些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估计星织本人也不清楚。 胆敢算计于他,估计也只有一个下场,便是彻底消失。 月祁不知道该如何教导星织还是不要轻易和天道对上的事,再来一次,还能不能活,谁也不清楚。 可他又舍不得改变星织本身,他喜欢的是星织的全部,自然而然会包容星织的全部缺点。 而不是把星织变成自己满意的样子,优点留下,缺点舍弃,那样的星织也不会再是他喜欢的星织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总之得时时刻刻把人照料好。 月祁心里默默想着:“定是那方世界天道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要不然织织也懒得和他对上,我的织织还是很乖的。” 月祁不知道自己心偏的已经没边了,不过估计知道了也不会改。 星织把那些瓶瓶罐罐都分类收拾好,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满眼水雾地看向月祁,“师尊,有些乏了,想睡一小会儿,一会儿起来再练剑可不可以?” 月祁看着这般软萌模样的星织,感觉心都化了。 情不自禁地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说道:“可以,睡吧,为师一直在。” 星织点了点头,乖乖躺下,盖好被子,又看了看月祁,闭着眼睛睡着了。 月祁抬手被被角给掖好,又盯着星织的睡颜看了一小会儿,直接瞬移离开了。 月祁到了书房,打算仔细看看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书籍中可曾有关于星织这般特别情况的介绍,也许有些许记载也说不定。 几个时辰过去。 月祁翻了几百本书,只找到一句记载:至神黎星尊者,天地最强神袛,可比肩天道。 月祁坐在书桌前揉着太阳穴,盯着那行字,总觉得那就是星织,很直观的一种感觉。 月祁心里想着:“可比肩天道,一山不容二虎,二者只要其一生了私心,必有一战。” “如今辰澜大陆的天道规规矩矩,我这般强大,天道也任其发展,要么天道眼中我为蝼蚁,要么便是天道不是同一个。” “原来的天道,另一方世界?!” “若天道一直有记忆,再次和星织不死不休,亦是合理。” 月祁越想下去周身气息越冷。 他现在都不敢去想,上古时期的辰澜大陆最后世界大战发生了何事,到最后竟陨落了最强的神、仙、鬼三族。 月祁不知他已经把大概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放空自己发了会儿呆,想着星织估计快醒了,起身去泡了壶甜茶。 出了书房坐到了院子里的凉亭里,保证星织推开门出来就可以看到他。 月祁安安静静地思考着这一切,打算着一会儿怎么和星织讲这些。 瞒是不能瞒着的,星织注定身份不俗,暂时还不知背后有没有操控之人,知道消息越多对星织越有利。 至于他,是肯定会陪着心上人一起的,定是不会有所隐瞒。 月祁还在思索着什么,一道有些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听声音便知星织是刚睡醒。 “师尊。” 第25章 过往重现 月祁看向星织,脸上满是关心,“头还晕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星织摇了摇头,“师尊安心,我没事了。” 月祁点了点头,把记载着那句话的书翻到那一页放在了星织面前。 星织有些疑惑地看着月祁。 月祁伸手指了指书上那句话:至神黎星尊者,天地最强神只,可比肩天道。 星织读完这句话,眼里便闪过一丝嘲讽,“一山不容二虎,早晚会爆发矛盾。” 月祁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是啊,所以上古时期最后一战灭世大战发生了。”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星织第一次没有及时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师尊的意思是,我和至神黎星尊者有关系吗?” 月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可能你便是他的转世,也有可能是其它情况。” 星织不说话了,暗自思索着。 月祁想了一会儿,决定循循诱导着星织说出另一方世界发生的事情。 要不然星织好不容易信任他一丁点儿了,万一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或者出现了差错,按照星织的脾气,绝对会来一句“原来我在你看来便是这般模样吗”,之后再和他翻脸。 那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月祁看向星织,表现得像在闲聊一样,“织织觉得倘若黎星尊者和天道都活了下来,只是黎星尊者失去了记忆,他们再次同处一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星织想都没想便回应道:“天道定会报复黎星尊者吧,最有可能便是让他生不如死亦或不得好死。” 月祁点了点头,“那我们再换个思路,倘若织织便是黎星尊者的转世,织织在辰澜大陆可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星织按照月祁的思路思考了一下,很快得出了结论,“天道态度不对,说句实话,我觉得自己来了辰澜大陆运气一直都挺好的。” 月祁点了点头,“是啊。” 星织忽得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师尊,另一方世界的天道……” 星织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低下头没动静了。 月祁见星织这般,叹了口气,“织织,现在这种情况,织织可知知道的消息越多对织织越有利。” “万一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有什么人在操控,那便是对方在暗,织织在明,形势很不利的。” 星织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变得极其紧张,他抬头看向月祁,犹豫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师尊,如果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师尊会嫌弃我吗? 还会对我很好很好吗? 会把我逐出师门吗?” 星织说完便目光紧紧地盯着月祁,紧张的手里都冒出了冷汗。 月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做了不好的事情,打几顿好了,总得受罚是不是? 为师亲自抢来的徒弟,再不好也不会丢弃的,不过惩罚肯定得有的。” 星织听着自家师尊这般说,突然就笑了。 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放松的、很真诚的笑容。 眼里的寒霜尽数褪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成了两弯小月牙,嘴角扬起,脸颊两边出现了两个小酒窝。 和之前的清冷孤傲、面无表情形成了极大的反萌差,看起来特别可爱。 月祁呆住了,整颗心都被此刻的星织萌化了,下意识跟着笑了起来,丝毫不知自己亦是一副绝色容颜。 只是,星织笑着笑着却是眼尾泛起了红,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酸涩。 眼里情绪交杂着,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 月祁看着星织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里好疼,好疼。 伸手握住了星织的双手,认真地看着星织说道:“为师在,永远都会在。” 星织笑了,眼里闪着泪光,却是倔强的没有哭出来。 星织缓了缓,讲起了他的故事。 “在星际,我从小便与别人不同,还没睁眼看世界便可以听懂别人讲话,并且可以记事。 可师尊知道吗?我所谓的父母,连怀胎十月生我都不愿意,利用星际的生产技术机器让我独自长成。 他们抱我的第一下,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还好技术发达,要不然怀胎十月生孩子简直就是累赘。 说的第二句话是,也不知这孩子智商、天赋如何,若一般般,还是早点丢掉的好,省得以后给我们丢人。 我有名义上的父母,有爷爷,家世显赫,再加上我精神力天赋极高,超出了星际可预估范围,自小便享誉世界。 我从小便是别人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可私底下呢? 别人家的小孩可以自由玩闹,可以有小伙伴一起玩,有家人陪伴。 可我只有数不清的规矩要记,有写不完的作业,还得学习各种技能,我没有独属于自己的时间,从来没有。 别人家的家人絮絮叨叨是在关心孩子,我的家人啊,絮絮叨叨的永远都是不要给家族丢人,一切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三岁,我当年才三岁,一家人便把我送进了军事管理全封闭基地。 在那里,我已经记不得干了什么,我只记得做不好任务会被骂,被打,会挨饿。 会被关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屋里,我只记得那里好黑啊。 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我看不到光亮在哪里。 无数个日日夜夜,我身上永远带着伤,若不是有神识空间,里面我偷偷备一些药,也许我早已死了。 就那样度过了很多年,十二岁的时候,直接被丢到了战场上。 体型那般庞大的虫族,和妖兽差不多吧。 好多次,我差点就死在了虫族嘴边,被分尸而活活疼死。 后来挺了过来,我也变强了,我站在了权利的高处,无人再敢骂我,欺我。 只是,我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自私,越来越不把人命当回事,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倒也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我自顾自地活着,却还是有恶心的玩意儿来烦我。” 第26章 星织袒露心意 “那天,我突然就担上了杀害亲人的罪名。 我名义上的爷爷被肢解了,活生生地被肢解了。 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谩骂我,让我去死。 就因为一段所谓的合成影像,我突然就成了人渣败类。 在这之前,我头上冠的是“星际战神”。 不管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的的确确在战场杀敌杀了八年,从无败绩。 我护了那些人整整八年。 可他们让我去死。 所以那天,我大开杀戒,一条火鞭,就那样,一路杀了过去,甚至一条狗,我都没放过。 杀到一半遇到两个人,看着他们身上的天道之力,我才知道针对我的是谁。 可祂是天道。 我知自己精神力再高,也杀不了他。 所以我杀光了所有生灵,无辜亦或不无辜,都被我杀了。 世界没有了生命支撑,祂总算没那么强了。 到了最后,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了一丝声音。 星辰,全都陨落了。 月,也陨落了。 世界突然就变黑了,好黑啊,无边无际的黑。 师尊,你知道吗? 祂突然就后悔了,叨叨着让我快停下,说不会再和我作对了,是不是很可笑? 凭什么祂说开始就开始,祂说结束就结束? 反正都那样了,大家一起死好了。 祂似乎知道所有事情,可祂讲不出来,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限制着祂。 本以为,结果会是同归于尽。 谁知,再睁眼,看到的便是师尊。 师尊救了我,我又活了下来。 再后来,师尊便都知道了。 师尊,这个故事很好笑吧? 我从来没有简简单单地活过一天。 就因为和天道不清不楚的愁怨,当时的我,连苟延残喘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临了,还背上了恶名。 到如今,身上整整背负了一个世界万千生灵的杀孽之罪。” 星织说完了,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灿烂,终是一滴泪流出了眼眶,溅落在了桌子上,成了一朵水花。 月祁已是红了眼眶,眼里满是心疼。 他没有顾及有没有唐突到星织,直接伸手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师尊。” 一道声音传入月祁耳畔,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有彷徨,有害怕,有无助…… 月祁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在星织耳边柔声回应道:“为师在。” 星织眼里闪过迷茫,他不知自己前路会如何,胳膊却是下意识抱紧了月祁。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若织织不嫌弃,为师会永远都陪着织织,刀山火海都陪着。” 星织听着月祁这话,下意识一把推开了月祁,直接往后挪了好几步,抗拒着月祁的靠近。 月祁脸上满是委屈,“织织可是嫌弃为师?” 星织立马摇头,“没有。” 月祁更委屈了,“那为何推开为师?为师靠近织织也不允许。” 星织突然笑了,眼里满是自嘲,抬头看向月祁,有些崩溃地吼着:“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来都不是。 满身孽债是我,自私自利是我,冷漠无情是我,似众生为蝼蚁是我。 你喜欢我什么?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乖乖地待在你的神坛不好吗? 做永远都不染尘埃的你不好吗? 干嘛踏这趟浑水? 就为了我这么个混蛋吗? 拜托你清醒一点。” 月祁笑了,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很真诚的笑容,一双清澈明朗的眼眸里是纯粹干净的、似快要溢出的爱意。 看向星织,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也是异常坚定:“可我就是喜欢了,放不下了。 织织满身缺点也好,手染鲜血也好,我都想不离不弃地陪在织织身边,护织织周全。” “织织也是一样喜欢我的,对吗? 织织只是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面临什么,不想让我搅和进去,可对?” 星织脸上满是愤怒,“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很了解对方吗? 干嘛那么自以为是? 你只是修为高强,长得好看,灵魂干净,性格温润,对我很好……就……就这些优点罢了。 我才没有喜欢你。 不理你了,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说完,直接转身快步跑回了屋里。 下一瞬,却是轻轻关上了门,连摔一下都舍不得。 因为他知道这是月祁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他舍不得破坏掉。 星织直接脱了鞋袜,几步奔到了床上,把自己埋在了被子下面。 嘴里嘟囔着:“太丢人了,居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再也不要出去了,好丢脸。” 月祁神识一直跟着星织,看着这一幕,忽得就笑出了声,眼里、心里满是笑意与明晃晃的爱意。 “我等到了我的心上人对我敞开心扉的时刻,他心里是一样喜欢着我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月祁抬步走向了星织的房间。 抬手敲了敲门。 自是没反应。 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屋里:“没有人开门吗?那为师进来了啊?真的进来了啊?” “不许进来!” 星织露出脑袋朝门口喊了一声,把自己捂得更紧了,被子四周被压得严严实实的。 月祁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为师进来啊?好,这便进来。” 星织听着这话直接呆住了,眨了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不过自己把自己埋在被子下面,也无人看得见那副略微有些呆萌的小表情。 月祁进来,首先看见的便是地毯上东倒西歪地散落着鞋子和袜子。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蹲下,亲自动手把鞋袜整理好放在了一边。 看着床上缩成一团,把自己埋起来的人儿,嘴角下意识扬起了笑容,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缓步走到床边,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了床边,伸手去扒拉被子,却是丝毫都扒拉不动。 月祁眼里的笑容更甚了。 俯身在星织脑袋一侧柔声哄着星织:“织织不气了,好不好? 这样闷着会闷坏的,先把被子挪开,好不好?” 被子下声音传来:“你出去,不要理你。” 月祁笑着说道:“不让为师出去啊,织织放心,为师不会出去的。” 星织生气了,一挥手扒拉开了被子,坐起身,凶巴巴地看向月祁。 第27章 星月定情 月祁一脸无辜地看着星织。 星织浑身的怒气突然就没了,他知自己拿这样的月祁真的没辙。 星织缓了缓,心平气和地和月祁说道:“师尊,我从来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真情在。 也从来都是对别人那般看重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事嗤之以鼻。 我一直觉得这只是利益之下的演绎而已。 其实,我知道,我认同这种观点,有一定的催眠自己的成分在里面。 小的时候,亲情、友情,我奢求过,可我得不到。 后来长大了,我已经不需要了,我觉得,它们只是累赘而已。 有些自恋的说,我生的好看,趋之若鹜的人说喜欢我,呵。 他们只是垂涎我的皮囊而已,那种恶心的眼神,真的很让人恶寒。 爱情,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得到,也不稀罕。” 星织停了下来,微微歪了歪头,伸手想摸一摸月祁的脸颊,却在快触碰到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最终,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月祁的脸颊,便把手缩了回来。 月祁还没来得及感觉得什么,星织已经缩回了手,整个人有些呆愣地看着星织,眼里是浓浓的爱意。 星织看着月祁这般,下意识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初见师尊的时候,我确实看呆了,给我的第一感受便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再见之时,便是在宗门弟子选拔场上。 我也没想到,随意的一瞥,再次看到了师尊。 我也没想到,我一眼认出了师尊,有些奇怪,我可以记一个人那么久,记得清清楚楚。 我只当是师尊太好看,我忘不掉而已。 想来,我们是很有缘分的,福也好,祸也罢,师尊收我为徒了,独门弟子。 这一切似偶然又似巧合,由不得我不怀疑,师尊可是幕后执棋之人? 可是师尊啊,你怎么那般傻,天道誓言,怎得随随便便就发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我心里出现了后悔的情绪,后悔我那天若不是咄咄逼人,师尊便不会冲动了? 我偷偷倒转星辰之力观察过师尊,好干净的灵魂,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师尊已经存在了我心里,只是我从来不相信,好运会落在我身上。 师尊那么好,我配不上的。 再喜欢又如何? 喜欢,就一定得在一起吗? 我满身孽业,配不上师尊的。 师尊莫要勉强了。” 月祁认真地看着星织,“若我非要勉强呢?” 星织有些气结,缓了缓,才说道:“我的前路都看不清方向,满身因果,注定不是什么好路。 我曾经很喜欢把一些人从高处踩入泥潭里,平日里当个乐子玩。 如今碰到师尊,估计也是我的报应。 我只希望师尊永远干干净净的,永远不染一丝尘埃,永远都乖乖待在自己的神坛里。 可师尊去铁了心的要掺和我的这些破事。 师尊,现在的我还太弱,随随便便来个强者就能把我捏死,我护不住师尊的。” 月祁拧了拧眉,满脸不高兴,“可织织可曾问我我的意愿,有没有问过我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单方面替我定好未来?” 星织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月祁的衣袖,“对不起,师尊莫要生气。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各方面都至纯至净的人儿,那是我最想成为的模样,是永远都呈现不在我身上的模样。 可我护不住这样的师尊,只能尽可能的去远离。” 月祁伸手紧紧握住了星织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是这般,那我如何做,织织也管不着,我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星织愣住了,他没想到月祁居然会耍赖皮。 好一会儿,才看着月祁哄小孩似地说道:“师尊怎得这般倔,一点都不讨喜,这样不好的。” 月祁仿佛没听见这话一般,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闷闷的声音传来,“织织定是嫌弃我年纪大了,我已经活了几十万年,而织织还不到弱冠之年,定是嫌弃我了。” 星织简直无语凝噎,自家师尊明显是在转移话题,故意无理取闹。 可星织没辙,只能哄着,“没有嫌弃师尊,师尊的心意,待我全部事情处理好之后,若我还好好地活着,到时再回应师尊,可好?” 月祁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接运转灵力把星织拉到了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 星织还没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个怀抱里,还没回过神,耳畔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想撇开我,想都不要想,而且织织身边永远都只能有一个人,便是我。” 星织感觉有些心累,“师尊,我……” 话还没说,月祁的声音传来:“我不听。” 星织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吓唬月祁,“师尊,我坏的很,哪天说不定会利用师尊,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师尊离我远远的才是正途。” 月祁想都没想便回应道:“织织才不会那般对我,永远都不会,莫要诓我。” 星织突然就不想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满心满眼都长在他心巴上的人,还真心实意地对他好,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他怎会不心动,再催眠自己也掩盖不了自己的真心。 “师尊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师尊先答应好不好?” “不好。” 星织眨了眨眼,不知该怎么办。 月祁放开星织,看着星织的眼睛,严肃地问道:“不敢幕后有没有执棋之人,织织来了辰澜大陆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为师,我们如今已成了师徒,福祸早已连接在了一起。 织织当真觉得,为师还可以置身事外吗?” 星织张了张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无力的声音传来:“师尊,对不起,我不该来这的。”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看着星织说道:“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 若万事皆有因果,那,织织定是为师求了几辈子求来的宝贝。” 星织只觉得心里很暖,很暖。 第一次,如此有人一点都不嫌弃他,选择包容他的全部,而不是去改变他。 “师尊。” “为师在。” 星织笑了,脸上扬起了笑容。 什么都不想了,伸手把自己的心上之人拥入了怀里。 月祁愣了一瞬,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紧紧地拥住了自己的所求。 第28章 永生永世 星织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酉时时分了。 星织放开月祁,看向月祁,打着商量:“师尊,现在还早,我想去练剑。 还是尽早提升修为的好,不然实在是心里难安。”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好,为师给织织当陪练。” 星织心里暖暖的,“谢谢师尊。” 月祁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不客气,织织不疏离为师便好。” 星织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月祁说道:“永远都不会的。 只是在我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师尊要护好自己,不要因我受伤了,我会自责的。” 月祁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织织也是,为师会护着织织的。” 星织眼眸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 下了床,整理好衣衫,穿好鞋袜,两人向着竹林走去了。 两人一路闲聊着去了竹楼。 只是一直是月祁在说,月祁问星织问题,星织才回一句,性子一下子还是改不过来。 不过,星织却是在月祁说的时候,不管说的是不是废话,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月祁自是发现了星织突然对他多了好多耐心,而且是下意识的行为。 想到这里,月祁嘴角微微扬起,身侧握着星织的手又紧了紧。 … … 竹林。 两人对立而站。 月祁神情严肃地叮嘱着星织:“在没有完全强大起来之前,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星辰之力不可以随意在人前使用,可记住了?”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月祁手腕微微一转,长剑出现在手中。 “出剑吧,用全部修为。” 星织浑身气势一变,长剑一出,运转灵力,迎面攻了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已是出剑了十几招,却是连自家师尊的衣角都没碰到。 星织丝毫不见气馁,眼里的战意越来越甚。 月祁摇了摇头,满眼宠溺地笑着,继续朝着星织招式破绽之处毫不留情地攻击而去。 星织提升速度很快,几个时辰之后,精疲力尽之际,浑身雷火忽得变强,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整个人又满血复活。 月祁见状,把星织再次攻来的剑气打散,收剑。 毫无商量之意地命令道:“先去稳固修为。” 星织眼里的战意未消,遂有些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这就去。” 说完,缓步往凉亭里挪去,短短的路程走了一刻钟。 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浑身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盘腿坐在蒲团之上,运转灵力,闭眼修炼了起来。 月祁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看着星织,心里暗自想着:“看来得想办法,磨一磨这斗天斗地的性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容易走火入魔。” 抬步走到了凉亭之中,理了理衣衫,在星织旁边盘腿落座,抬手布了一个聚灵阵,默默为星织护法。 天已经黑了下来。 月光洒落在凉亭里的两位绝世美人身上,为两人覆上了一层朦胧美感。 漫天星辰闪烁着,似在星海里畅游。 星织缓缓睁开了双眼,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儿,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了笑容,一双似有波光流转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月祁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心上人,一时间竟是呆住了。 星织眨了眨眼,声音有些魅惑地问道:“师尊~,我好看吗?” 月祁呆呆地点了点头,“好看。” 星织又笑了,微微歪了歪头,“师尊也好看。” 月祁忽得回过了神,想起自己刚刚的样子,悄悄红了耳尖。 星织没忍住,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月祁的脸颊。 月祁顺手轻轻一拉,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见星织没生气,默默地把人又抱紧了一些。 星织愣了一瞬,伸手抱住了爱人,嘴角勾着开心的笑容。 月祁忽得想起星织怕黑。 周身扫视了一圈,觉得这里有些黑,从空间取出几颗极大的夜明珠,运转灵力固定在了四方。 凉亭瞬间亮如白昼。 星织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晃了一下眼睛,把头自己埋到了月祁颈窝处。 月祁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连忙撤了三颗夜明珠,只剩下一颗悬挂着。 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儿,有些愧疚地问着:“还刺眼吗?刚刚是为师之过。” 星织抬头眨了眨眼,看着月祁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没事的,谢谢师尊。 不过,有师尊在身边,即便身处黑暗里,我也不怕。 师尊是我生命中唯一一束光,是我人生中意外的惊喜。”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眼里满是宠溺,“为师一直都在,永远都会在织织身边。” 星织点了点头,笑弯了一双大眼睛,他知道月祁说的是真心话,他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一个人。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 星织想了想,抬头看向月祁,“师尊,明日还是得继续查阅书籍。 若黎星尊者真的是我的前身,那那场灭世大战的因果如今定是全在我的身上。 只是我空有一身星辰之力,却无法推衍自身命数,也看不出什么。” 月祁笑了笑,“医者不自医,向来如此。 织织不要心急,不管将来会如何,强者为尊,可记住了?”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我会认真修炼的。” 月祁没忍住,低头在星织额轻轻落了一吻,“乖。” 星织忽得就红了脸,身体都僵住了。 有限记忆的人生中,第一个亲亲,第一个和他这般亲密的人。 即便很小的时候,他名义上的亲人,都没有这般亲近过他,就出生的时候抱了他一下,仅此而已。 别人家小孩和父母撒娇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好听训,给他讲规矩。 他委屈过,不甘过,羡慕过。 如今,突然就释怀了。 他有了一份全心全意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爱,他知足了。 “师尊,我喜欢你,永生永世。” “为师也是,永生永世,只喜欢你。” 第29章 规则之力 第二天天刚破晓,星织便醒了。 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漱了一番,出了门,照旧在屋顶坐着开始了日常修炼。 几个时辰过去。 太阳彻底升起了。 星织停下了修炼,睁开眼,便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在院落中看着自己笑着,眼里是明晃晃的藏不住的爱意。 星织施了个清洁术,飞身而下,奔向自己的爱人。 月祁伸手接住自己的宝贝,脸上笑意更甚。 “师尊。” “为师在。” 月祁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日头估计很热。 “今日日头有些热,先去书房看书吧,待太阳落山了,为师再陪织织去练剑,可好?” 星织向来不喜欢日光,总觉得太刺眼。 听自家师尊这般说,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好。” 月祁被星织的小表情萌到了,嘴角扬起了笑容,眼里满是笑意,眼睛都笑弯了。 … … 书房。 月祁泡了壶甜茶,放在了星织书桌旁边。 倒了一小杯,端给了星织。 星织连忙接过,“谢谢师尊。” “不客气。” 月祁一边在旁边的书桌旁坐下,一边叮嘱着星织:“书里有不懂的地方要及时问为师,不要乱琢磨,会出问题的。” 星织小口抿着茶,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尊。” 扭头讲月祁面前又放了好几摞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师尊在看什么类型的书籍?” 月祁抬头看向星织,笑着应道:“医书,为师看看有没有可以修复五感尽失的办法。” 星织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师尊,被天道之力侵蚀了,想要修复,很难,我没有五感尽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月祁眼里满是不服输,“也许有呢,为师再找找吧。” 星织忽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看向月祁,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师尊,我手里有一丝规则之力。” 月祁眼里闪过震惊和疑惑,“如何得来的?” 星织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来了辰澜大陆那天,我与师尊分开之后去了一处镇子上。 本着打听一些消息的目的去了一处酒楼,随意点了一些吃食,吃东西的时候发现味觉失灵了。 后来我用精神力把自己身体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在体内极其细微的一处神经纤维上发现附着着一丝规则之力。 应是那天道留的后手吧,亦或是自己无了也不想让我好过。 若非我发现的早,估计现在整个人已经魂飞魄散了。” 星织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抬手把被星辰之力包裹着的那一丝规则之力从空间之中移到了月祁面前。 月祁看着那缕纯白色的规则之力,放出一缕神识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的能量。 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威压在里面,蕴含的能量也很强。 星织见月祁在研究那缕规则之力,解释道:“我之前尝试着用星辰之力联合那缕规则之力进行炼化,发现是可行的。 只是速度特别慢,而且耗费的心神太大,我不敢长时间来炼化它,好几次都差点被反噬。” 月祁还没说什么,星织突然突发奇想,“师尊要不试试? 只是,千万不要有不好的影响才好。” 月祁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不好说。” 星织想了想,又问道:“师尊可以使用的星辰之力上限是多少?” 月祁摇了摇头,“不能太多,要不然会遭到反噬,织织应生来便是星辰之力的掌控者,所以才可随意取用。” 星织叹了口气,把那缕规则之力移到自己面前,盯着看了一会儿。 又扭头对月祁说道:“要不输给师尊很小的一部分星辰之力,师尊试试看如何? 师尊修为很高,说不定会炼化速度快一些,也不会被反噬。” 月祁看向星织,愣了愣,突然问道:“织织可知,把这缕规则之力炼化了,整个天下横着走也不为过。” 星织听懂了月祁的意思,遂点了点头,“知道啊,可是师尊又不是别人,师尊炼化了和我炼化了,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希望成为强者,只是因为强者说话办事方便一些。 我又没有什么一统天下,唯我独尊的想法。 殊不知权利越高,责任越大,又累又烦,有什么意思?” 月祁笑了,“是为师狭隘了,织织十几岁比为师几十万年活得都要通透。” 星织有些无奈地看了自家师尊一眼,“师尊想得多,纯粹是闲的。 师尊还是慢慢炼化这缕规则之力吧。 待师尊一统天下了,我背靠大树好乘凉。”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额头,笑着调侃着,“小家伙变坏了,怎得这般调侃为师?” 星织佯装一脸无辜地看着月祁,“没有调侃,说的是真话,师尊要信我。” 月祁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星织。 星织冷哼一声,不看月祁了,嘴里嘟囔着,“师尊莫要再看了,差点装不下去了。” “呵呵~” 月祁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星织气呼呼地瞪了月祁一眼,收敛了情绪,埋头看书去了。 月祁看着面前的一缕规则之力,想了想说道:“为师来试试。” 星织没说话,抬手凝出一缕星辰之力,挥到了月祁面前。 随即目光紧紧地盯着月祁。 月祁见星织浑身紧绷,满眼担忧的样子,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安慰着星织,“不要担心,为师就是试一下。 若情况不对,立马便停下来,可好?” 星织点了点头,模样却是丝毫未变。 月祁也不说话了,布了个聚灵阵,运转全身修为尝试着去炼化那缕规则之力。 星织在月祁释放修为的那一瞬间,只感觉到了磅礴的力量。 就好像一滴水和一片汪洋大海的区别。 星织暗暗想着日后修炼需得更努力才行,要不然真的是拍马不及。 他要的是努力变强陪月祁站在一起,而不是永远被月祁护在身后。 他鄙视有可能成为菟丝花的自己,想着想着,浑身打了个冷颤。 晃了晃脑袋,回神继续看向月祁,见面色如常没出什么问题,一边看书一边在旁边守着。 第30章 月影分身 过了好几个时辰。 太阳都快落山了,月祁才停了下来。 星织看向月祁,连忙问道:“师尊,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月祁摇了摇头,“为师无事,找到了一些眉目,为师修为还是很高的,不要担心。” 星织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师尊炼化的时候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伤到了自己。” 月祁笑了笑,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满眼宠溺地对星织说道:“知道了,为师会很小心很小心,不会伤到自己的。” 星织点了点头,这才作罢。 “师尊,这些书我都看完了,内容也都记住了。” “嗯,织织看的这些书都是关于雷火灵根的,多看看有助于修炼。” 星织抬头看了看天色,扭头看向月祁,“师尊,太阳落山了,该去练剑了。” 月祁有些疑惑地看着星织,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还是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着急修炼?”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崇拜,“我要变强,站在师尊身边,或者更强,才能护着师尊。”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好,为师等着。” 起身理了理衣衫,朝星织伸出了手。 星织立马起身,把手放了上去,默默地握紧了一些。 “走吧,去练剑。” “嗯。” … … 竹林。 月祁想了想,看向星织,“织织,为师有些乏,想休息一会儿,为师唤一个分身出来陪织织练剑可好?” 星织眨了眨眼,眼里闪过疑惑。 月祁没说什么,衣袖一挥,一个和月祁基本上一模一样的幻影出现在了星织面前。 星织盯着幻影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整个人又变回了以前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月祁见星织情况不对,连忙把人拉到了怀里,满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告诉为师好不好?” 星织伸手抱着月祁,听见月祁的声音脸色才变好了一些,眼里带着些委屈看向月祁,“师尊,我不喜欢他,眼神冷冰冰的师尊一点都不好。” 月祁点了点头,“为师知道,织织喜欢的是为师。 为师只是让他陪织织练剑,织织不需要喜欢他,一丁点都不需要。 他大概有渡劫期巅峰的修为。” 星织点了点头,“师尊,这是什么功法吗?” 月祁笑了笑说道:“为师自创的,取名叫月影分身。 目前可以分出九道,修为最高也就渡劫期了。 他们是没有什么思想的,也不会说话。 一般修为低于渡劫期的修士是分不出是真是假的,也就织织眼尖。” 星织又把月祁抱紧了一些,语气里夹杂着些怒气,“他的眼神很冷,师尊看我的眼神不是那个样子的。 他是外人,我才不会给他什么好脸。” 月祁笑了笑,“知道了,去练剑吧,为师会控制他不会让他伤到织织的,不过织织打伤了他倒是无所谓。” 星织有些担忧地问月祁:“他伤了,对师尊有什么影响吗?” 月祁摇了摇头,“没有,用修为凝出来的一道分身而已。 若死了,相当于灵气散了,再凝起来便是。” 星织听着这话眼里战意奔腾,浑身散发着“斗天斗地”的气息。 月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去吧,为师去旁边歇一会儿,炼化规则之力着实有些费神。” 星织蹙了蹙眉,“师尊,要不还是算了吧,师尊身体最重要。”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哄着星织:“知道了,为师以后不会坚持那么长时间了,身体没事,就是有点累。” 星织神识探入自己空间,找出来一堆丹药,都放在了月祁手里。 “师尊吃这些,补充能量的,我试过,没其它不好的影响。” 月祁点了点头,笑着和星织道谢:“谢谢织织,为师一会儿吃。” “嗯。” … … 月祁坐在凉亭里,单手撑着头,另一条腿弯曲着,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点着,整个人有些慵懒,目光却是始终跟随着星织。 星织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丝毫没有往日和月祁对战的温柔感。 心里总是忍不住想着:“赝品,得死。” 星织也不管那幻影有没有反应,直接运转灵力,出剑攻击了上去。 出的剑招是招招狠厉,必杀技一剑接着一剑,速度愈来愈快。 月祁看着星织因为仇视那道幻影,被逼得速度直接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其实,星织以目前的实力去对战一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也是稳赢。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星织的根基、速度自是进步神速。 同阶修为的修士和星织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只不过,星织面对的一直是月祁仙尊,修为深不可测,是以才没察觉到自己实力又精进了。 好几个时辰过去。 星织累得拿剑的胳膊都有些吃力了,却还是很标准地挥剑攻击着那道幻影。 这便是星知,死了都不可能向敌人认输。 月祁有些无奈地看着星织,抬手直接挥散了那道幻影。 星织不高兴了,“师尊,我还可以继续的,他不许活。” 月祁没说话,浑身一道灵力过去,直接把星织瞬移到了自己怀里。 见星织满头汗水,抬手施了个清洁术,又给星织倒了杯茶。 “喝点茶,为师给织织捏捏胳膊。” 星织瞬间一身怒气褪去了个干干净净,他不会、也舍不得对月祁发脾气。 “谢谢师尊。” 月祁自是察觉到了星织一瞬间的变化,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用谢的,来,胳膊伸过来,累不累啊?” 星织才不会认输,“还好,他看起来就好讨厌,不许活。” 月祁乐了,“呵呵~,织织哪天若是一道剑气过去打散了那道幻影,那时候估计天下能匹敌织织的人也不多了。”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看向月祁认真地说道:“我会努力的。”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点了点头,“好,织织一定可以的。” “一会儿回去记得泡泡温泉,解解乏,再去歇息,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尊也是。” “嗯。” 月祁看了看天色,“很晚了,回去吧。” “好。” 第31章 种植灵手 星织回了屋内,直接褪去了衣衫,缓步走进了温泉内,靠着池边坐了下来。 他只觉得好累,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胳膊都抬不起来。 直接运转星辰之力孕养着身体,脑袋微微后倾,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 月祁也是泡在温泉池中,指尖是规则之力。 心里暗自想着:“若将其彻底炼化,说不定可以尝试着恢复织织的味觉感官。” 在温泉中泡了一会儿,起身收拾好,坐在蒲团上,直接修炼了起来。 … … 星织睡着睡着身子渐渐歪了下去,到最后整个人躺在了水里。 “哗啦!” 星织直接被水憋醒了过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发了会呆,感觉不是很乏了,起身,运转星辰之力烘干身体。 随意披了件红衣,随手用一根簪子固定住了一头青丝,直接走了出去。 向床边走去,走了几步却是停了下来。 心里想着:“还是修炼好了,太弱了。” 他突然很嫌弃现在的自己,有些忍受不了修为这般低下的自己。 快步走了几步,盘腿落坐于蒲团之上,运转灵力修炼了起来。 … … 天亮了。 太阳的光辉洒在了地毯上,星织依旧不为所动,继续修炼着。 忽得,响起了敲门声。 星织停止了修炼,起身直接去开门。 门开了,月祁却是愣住了,想要问出口的话都忘了,满脸的担忧散去,眼里满是惊艳与痴迷。 只见星织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那双眼里似有波光流转,看着他微微笑着。 眼尾一颗微微渲染开来的血痣点缀着,显得无情又似多情,让人一不小心便会陷进去。 身着一袭红衣略微凌乱着,耷拉在身上。 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簪子微微固定着,似随时都会滑落。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那双玉足修长白哲,阳光洒落,让人觉得那地毯都似乎玷污了那双脚。 此刻的星织举手投足间满是慵懒高贵,浑身又带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威压与疏离感。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可又觉得异常危险,像是一朵开得正艳、但浑身带着刺的红玫瑰。 又似一尊睥睨天下的神只,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月祁痴痴地看着,喉咙都紧了一瞬。 片刻后又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于孟浪,连忙低下了头。 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暗自懊恼着:“织织还没到弱冠之年,我怎可升起不该有的心思。” 垂在身侧的手都握紧了。 星织还以为自家师尊害羞了,没忍住笑出了声,浑身的疏离感瞬间褪去了个干干净净。 月祁缓了缓,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今日没见织织早起修炼,为师有些担心。” 星织这才想起什么,有些懊恼地看向月祁,“师尊莫要担心,昨日靠在温泉池里睡了大半夜。 后来不困了,便直接修炼了,刚刚师尊敲门才停下来。” 月祁松了口气,抬手理了理星织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眼神柔和地看向星织,“去洗漱一下吧,为师一会儿带织织去药田,有些药材熟了,织织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星织点了点头,转身去洗漱了,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兴奋感。 月祁脸上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他能感觉到星织的变化。 如今的星织,在他面前,会下意识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有什么事也不会再瞒着他,偶尔会像小孩子一样缠着他。 他一直都觉得星织活得太累,把最真实的自己隐藏了起来。 尤其是知道星织在另一方世界如何成长的之后,心里只觉得疼。 他从知道自己喜欢星织的那一刻起,便决定要把星织宠成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活得不那么累,活得开心一些。 … … “师尊。” “为师在。” 月祁笑着朝星织伸出了手,星织乖乖地把手放了上去,脸上也跟着月祁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两人闲聊着向药田走去。 星织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活泼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话也多了一些,不再是月祁问一句才答一句,也开始自己主动和月祁说一些话了。 两人走到一处一眼看不到头的药田边,很明显这里又布置了空间阵法。 星织看到书籍上提到过的很多珍稀药材,在此处像大白菜一样遍地都是。 星织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特意功能,连忙拉了拉月祁,脸上略微带着些炫耀之意。 “师尊,我还会一个很实用的技能。” 月祁自是看到了星织脸上那抹炫耀,接着星织的话语问道:“是什么?” 星织嘴角微微扬起,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月祁有些不明白星织想表达什么,不过还是伸手把星织两只修长白哲的手上下翻着看了看,抬头夸着星织:“很漂亮的手,很好看。” 星织摇了摇头,“不是要说这个,师尊,我的手在种植方面很厉害。 不管多稀有的药材,只需用药材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便可种出一株药材。”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惊叹,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笑着夸着星织:“织织真棒。 不过这个也要保密,不可以被别人知道,记住了吗?”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的,师尊。” 随后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和月祁说着,“师尊,曾在那方世界的时候,我闲暇的时候自己经常种一些药材当个乐子玩。 可惜我种植方面天赋异禀这个消息还是被有些人透露出去了,就有好多人来抓我。” 月祁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后来如何了?”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精神力太高,他们不敌,被我打败了。 我研制了一些药水,把他们都变成了秃子,是永久的那种呢。 后来,那些人渐渐就不敢乱来了,都是花钱来买。 不过我卖给他们的时候,翻了好几倍价钱,可那些药材太稀缺,他们便只能吃亏了。” 月祁没忍住乐出了声,有些好笑地说道:“调皮。” 星织撇了撇嘴,“他们折辱我在先,那我报复回去,他们便是自食恶果,怨不得我。” 月祁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只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着。 第32章 星辰紫眸 星织拉着月祁的手晃了晃,一脸无奈地看着月祁说道:“师尊莫要再笑了,我会生气的,很难哄的。” 月祁更想笑了,又怕真的把人惹毛了,很努力地把嘴角压了下去。 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问道:“想要什么药材,自己去摘,为师空间还有很多,不缺这些。” 星织眨了眨眼,眼里带着些期待看向月祁,“师尊,我可以每种都摘一片叶子吗? 我想在空间里种一些,设几个时间加速阵法,它们会长得很快。” 月祁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为师帮织织一起摘。” 星织脸上扬起了笑容,“谢谢师尊。” “为师还有一些种子,不过这里地势不适合栽种,织织可以试试能不能种活。” 星织眼里露出了一丝期待,“现在试试看。” 月祁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大约有几百颗种子。 月祁把储物袋递给星织,“估计有几十种,都是早些年为师闯秘境的时候随手收集的。 只是栽种了一些活不了,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用,后来便放弃了。” 星织掏出几颗种子,运转星辰之力,紫眸一闪而过。 “师尊,种子里面还有生机,我双手比较特殊,可以试试看。” 月祁时刻关注着星织,自是看到了星织眼眸变紫的模样,只是那一眼,看得他有些头晕,眩晕感有些严重。 星织说完才发现月祁情况不对,连忙扶住月祁,往身体里输送灵力,脸上满是担忧,“师尊哪里不舒服吗?” 月祁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朝星织摇了摇头,解释道:“为师没事,刚刚看到了织织的紫眸,突然眩晕地有些厉害。” 星织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我每次使用星辰之力来勘破一些生灵表象时,眼眸都会变成星辰的颜色。 只是师尊修为这般高,只看了一瞬,后果便这般严重吗?” 月祁脸上出现了一丝了然的神色,“那是星辰紫眸,可勘世间生灵万象,前世今生尽在眼中。 只是启动星辰之眸,需足够多的星辰之力来加持。 生灵前世今生奥秘,岂能轻易被生灵看破,这便是星辰之力的恐怖之处,无关修为高低。” 星织眼里满是疑惑,“师尊说的不对。” 月祁有些不解,“哪里不对?” “我在弟子选拔场那天,再次遇到师尊时,趁师尊不注意,启动星辰之力扫了师尊一眼。 我只能看出师尊灵魂很纯净,却是看不到其它任何消息。 我当时疑惑了一下便抛之脑后了。” 月祁有些疑惑地问道:“那其他人呢?” 星织点了点头,“可以看到,只是他们灵魂干净程度不同,我扫一眼便没兴趣了,懒得去细看。 我把师尊很快纳入可信任范围,有部分原因便是师尊灵魂很纯净,自不会是什么恶人。” 月祁笑了,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认真叮嘱着:“万事有例外,织织不能一味相信所看到的。 凡事要有自己的判断,记住了吗?” 星织听懂了月祁的话,月祁说他有些鲁莽。 星织才不依,“那师尊会害我吗?” 月祁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自是不会。” 星织下巴微抬,“那我便是对的。” 月祁失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星织蹙了蹙眉,“师尊,你说,你的命理可是被天道遮掩了? 师尊身上的气运极强,应是被天道眷顾之人。 以防有心之人利用,所以被遮掩了起来。” 月祁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向星织笑了笑,“或许吧,为师确实从小便气运极好,不管遇到何事都会有一线生机。” 星织想了想,抬手运转星辰之力双手结阵,阵成,挥手打入了月祁体内。 “师尊闭眼。” 月祁知道他的织织不会害他,虽有些疑惑,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好了。” 月祁睁眼便见星织微微勾唇笑着。 有些疑惑地看着星织。 星织笑着看向月祁,“既要遮掩,气运都遮掩起来才是最好,省得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月祁眨了眨眼,看着星织问道:“刚刚的阵法是何阵,为师从未见过,有些好奇。” 星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这是何阵,只是生来便懂这个阵法可以用来遮掩天机,完完全全遮掩的那种。 刚刚让师尊闭眼,只是再次用紫眸看了一下师尊,周身气运已被遮掩,无人能察觉得出来。 我还会很多种用星辰之力来结印的阵法,就像是刻在灵魂里那般,生来便知。” 月祁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看着星织叮嘱着:“织织所有奇异之处,在所有事情解决之前,都不要暴露于人前,可记住了? 织织随便暴露一样,都会引起轰动,到时会有很多麻烦。” 星织自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师尊,我会注意的。”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乖,为师会永远保护织织,不要太过担心。” 星织笑了,笑得很开心,心里也很暖。 “师尊,我试试看这些种子能不能活。” “好,那织织来种,之后为师来布阵。” “嗯。” 两人走到一处空地旁,月祁用小铲子挖坑,星织亲自把种子种了下去,埋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便把几十种种子都种好了。 月祁双手结印,几个阵法过后,药田里开始了打雷下雨,之后种子快速发芽生长。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药材已经全部成熟了。 星织看着那些药材,眼里满是兴奋,拉着月祁的手,“师尊,你看,好多古籍上提到的已经极少出现的药材。”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那是为师的织织厉害,不然有种子也没用。” 星织眼里满是期待地看着月祁,“师尊,剩下的种子我想要。” 月祁认真地和星织说道:“织织想要什么,都可以和为师讲,只要为师有的,都可以给织织。” 星织笑得很开心,“谢谢师尊,师尊最好了。” 月祁笑着向药田走去,“为师去给织织摘叶子,一会儿都种下来。” “嗯。” 第33章 星月感情升温 不一会儿。 两人已经收集好了全部药材的叶子。 星织拉着月祁的手,看向月祁,“师尊陪我一起进空间吧,好不好?” 月祁愣了一下问道:“神识空间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攻击之处,织织不担心为师做点什么吗?” 星织只是歪了歪头,问了一句:“师尊会伤害我吗?” 月祁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星织笑了,“那便是了,我既认定了师尊,便会全心全意信任师尊。 若我赌错了,我也认了。 说我蠢也好,笨也罢,都无所谓。 总之我不会隐瞒师尊一丝一毫。” 月祁只觉得心里很暖,很暖,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心上人完完整整的一腔赤诚。 “为师亦是如此。” 星织眼里出现了一丝无奈,“那往后师尊莫要再问这么笨的问题了。” 月祁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看着星织,“不会了。” 星织被月祁逗得乐出了声,笑得眼尾都泛起了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都多么开心。 他拥有了一份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爱,他的世界里有了一盏长明灯,前路再黑他都不会再害怕。 他亦会全心全意地回报这份真情,不会有丝毫保留。 月祁伸手使劲揉了揉星织的脸颊,星织不笑了,直接扑进了月祁怀里,把头埋到了月祁脖颈处。 月祁笑着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星织努力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才有些不舍地从月祁怀里退了出来。 拉起月祁的手说道:“师尊,进去了。” “好。” … … 一进入星织的神识空间,月祁便察觉到了此处的不同。 没来得及欣赏空间是何模样,立马和星织说道:“织织可知,这处神识空间可屏蔽天机?” 星织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 “为师的意思是,在这里做任何事都是绝对自由的,天道都察觉不到分毫。”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震撼,“这般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星织忽得低下了头。 整个人有些失落地嘟囔着:“那当初在星际如果我躲到了空间里,是不是就不用大开杀戒了,那样便谁都不会死了。” 月祁听着这话眼里满是心疼,把人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慰着:“乖了,织织总不能在空间里躲一辈子吧,是祸躲不过的。 以后不管会如何,为师都会在。” 星织眼眶都红了,“可是若有因果报应,我不乐意师尊陪着。 是我自己造成的,便是由我自己来扛,师尊更加不可以插手。” 月祁眼神躲闪着,“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有点早,这些事情以后都会慢慢了结的。 再说了,为师气运一直都很好,都会逢凶化吉的,一定会没事的,好不好?” 星织不说话了,只是握紧了双手。 他想起了那些星辰阵法,忽得松了一口气,总归他不会让月祁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 月祁见星织似乎生气了,伸手把星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脸无辜地看着星织,也不说话。 星织见月祁这般模样,哪里狠得下心冲他发脾气。 缓了缓心神,伸手抱住月祁,“师尊在我的事情上不可擅自做决定,不可以隐瞒我,要一起商量着来,可好?” 月祁点了点头,“好,不会乱来的,那织织不生气了,好不好?” 星织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句:“没生气。” 月祁把人抱紧,偷偷笑了笑,“哦,没生气。” 星织见月祁又调侃他,把人推开,转身便走。 月祁连忙跟上,趁机用神识扫视了一圈空间。 只见空间内整体呈红色。 一座复古奢华的宫殿矗立着,尽显高贵典雅。 宫殿两侧各自种着一片星辰玫瑰,开得正艳。 再往旁边是一处小亭子,里面摆着一套琉璃桌椅。 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桌上摆着一幅画,画上是一片星海,还有一轮皎月高高悬挂着。 宫殿外围是一圈篱笆,篱笆外面种着一圈梧桐树,金黄色的叶子无风自动,煞是好看。 梧桐树下有一个秋千,十分宽阔,上面放在一个枕头还有一张毯子,估计星织经常躺在这里闭目养神。 “师尊,到了。” 月祁停下了观赏空间,看向星织指着的方向。 只见一大片土地上,依稀栽着几颗草药。 土地旁也有一个小亭子。 小亭子旁边是一大片葡萄架,上面结着满满当当的果实,红的、绿的、紫的,应有尽有。 让月祁好像好奇的是,葡萄架旁边的一小片土地上的一些藤蔓,上面结着红色和蓝色的果实,蓝色的个头较小一些。 月祁有些好奇,指着那片果实问星织,“织织,那是什么?” 星织瞅了一眼,一边拉着月祁走向那里一边回应着月祁:“是草莓和蓝莓,给师尊摘一些尝尝看。 酸酸甜甜的,都挺好吃的。” 星织走到草莓、蓝莓旁,理了理衣衫,蹲下身。 抬手幻化出一个琉璃盘子递给了月祁,“师尊端着。” 月祁立马伸手接过,“好。” 星织挑选了一些长得好看的草莓和蓝莓,又各摘了一些不同颜色的葡萄,自然也是选取的生得好看的。 月祁忍不住勾唇笑着,“织织,那长得丑的怎么办啊?” 星织拉着月祁坐在小亭子里,认认真真地清洗着水果。 听见月祁这般问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泡酒,长得丑的,没资格摆在盘子里。” 说完,指了指小亭子一侧的一排桌子。 月祁抬头看去,只见各种水果泡在罐子里,还密封着呢。 “一会儿,我们把那些都搬到房间里,差不多可以喝了,都是一些果酒,不醉人的。” 月祁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好奇,“嗯。” 他有些期待星织的酿酒技术,想尝尝看。 反正喝完之后用灵力把酒精逼出体外就好,不用担心喝醉。 星织把洗好的水果挪到了月祁面前。 “师尊尝尝看,草莓偏甜,蓝莓偏酸,葡萄师尊喜欢吃哪种便吃哪种。” 月祁都尝了尝,递了一颗草莓到星织嘴边。 “偏甜的,织织尝尝看,可不可以尝出味道?” 星织见月祁眼里闪过的期待,低头咬了一小口。 “如何?” 第34章 星夭伞&月灼剑 星织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看不出情绪,“无碍的,师尊多吃一些。” 月祁默默地把手里剩下的一半草莓吃完,看向星织,“为师会想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 星织正想开口否定月祁,可看到月祁眼里的心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带爱意看着月祁点了点头,“好。”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我们先把草药种下去,那片地里好空啊。” 星织转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药田,有些心虚,“师尊莫要取笑我,只是没顾得上种一些东西而已。” 月祁一边起身朝星织伸出手,一边揶揄着:“哦,织织定是没来得及的。” 星织瞪了一眼月祁,推开月祁伸过来的手,转身就走。 “呵呵~” 月祁看着有些活泼的星织,心里很开心,下意识笑出了声。 … … 两人还是一个挖坑,一个把叶子和种子种下去再埋好。 待全部种完,亦是月祁布阵。 星织看着快速生长的草药,眼里满是笑意。 月祁却是觉得星织的这个种植技能有些神奇。 思索了一会儿,他猜测是星织时时刻刻被星辰之力孕养着,浑身自带着生机。 也许这是星织当初和另一方天道斗法还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 月祁还在思考着一些问题,星织的声音传来:“师尊,这些药材可以用来煮药膳。” 月祁有些期待地问道:“织织会煮药膳吗?” 星织摇了摇头,盯着月祁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月祁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为师也不会,为师一会儿去学,过几日煮给织织吃,可好?” 星织目的达到了,自是快速点了点头,那模样,生怕月祁反悔了一般。 月祁满眼宠溺地看着星织,牵着星织的手往回走去了。 星织见月祁四处看着,随意闲聊着:“师尊觉得这里布置的如何?” 月祁眼里满是赞赏,“很美,为师的织织品味自是极好的。” 星织听着月祁又夸他了,心里有些小雀跃。 星织突然愣了一下,他察觉到自己变了好多。 他不再是面对任何事情心里毫无起伏,满不在乎的模样。 和月祁在一起,他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觉得乏味。 他开始下意识表达自己的情绪,脸上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心里的那股压抑慢慢消失了。 他扭头看向月祁,默默地打量着。 月祁察觉到星织在盯着他看,脸上露出了笑容,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那般纯粹的爱意。 星织忽得就释怀了,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眼里倒映着月祁的模样。 他是永远都拒绝不了月祁的,他想着。 他觉得,在月祁面前,这样很好。 一副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无趣。 可他忘了,自己还是以前那副模样的时候,月祁便已经把他完完全全地放在了心里。 月祁是喜欢了他的全部,若他还是那副模样,自然也不会厌烦,只会想方设法对他好,逗他笑。 可自古向来如此,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改变一些自己不好的地方,往往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月祁又何尝没有改变,活了几十万年的月祁,早已看遍了世事变迁、人间繁华,遇事沉着冷静、思虑周全已是常态。 可在关于星织的问题上,即便自己能力高深,还是会着急、会不安,他整个人又变得鲜活了起来。 … … 两人牵着手,随意漫步,岁月静好。 一道破空声传来。 月祁下意识把星织护在了怀里,才看到飞来的是油纸伞。 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对星织说道:“一着急,忘了在织织空间了,以为有什么危险。” 星织却是觉得心里暖暖的,“谢谢师尊, 师尊很好很好。” 月祁看着停在眼前的油纸伞,观察了一下,感觉伞上自带着一股很玄妙的气息。 挑了挑眉,“这可是织织的伴生灵器?” 星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师尊,我也不知它是什么情况。 从出生起,它就在我的神识空间里了。 它可幻化世间万物,可强可弱。 不过我和它之间确实有联系存在,似是灵魂上的牵绊。 它有灵识,可以听得懂人言,它还有自己的名字,叫星夭。” 星织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伞柄上刻着的“星夭”二字。 星夭伞忽得全身红光闪烁,绕着星织和月祁开始转起了圈圈。 星织有些疑惑,不知星夭伞可是预感到了什么。 月祁却是有些心惊,此刻他识海里的伴生灵器月灼剑在疯狂地绕着圈圈,想要出来。 不过月祁还是先征求了一下星织的意见,“织织,为师的伴生灵器月灼剑突然起了反应,和星夭伞一样。”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师尊可以放它出来,在这里我有绝对掌控权,不会出什么事的。” 月祁点了点头,放出了月灼剑。 星夭伞猛地停下了旋转,径直朝着月灼剑飞去,月灼剑亦是如此。 一伞一剑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贴了贴对方,又开始互相转圈圈。 师徒俩却是彻底愣住了,交握着的双手,握地更紧了。 星织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师尊。” 月祁呼了口气,“为师在。” 星织眼里有不解,更多的却是愤怒,“夭灼?可是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师尊,它们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吧。 甚至包括我们,连名字都是星月相配。 师尊,会是什么人以我们为棋? 这盘棋有些大了,或者说,我们的出生,也在对方掌控之中。” 月祁回抱住了星织,把眼底的怒火努力压下,安慰着星织,“乖,冷静一些,事情总会有天下大白的那一天的。 事到如今,不管前路如何,不管每一步是不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我们坚持本心,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就好了。 乖啊,为师在。” 星织抱着月祁,把头埋到了月祁颈窝处,看起来很冷静。 可无人看到,那双似有波光流转的桃花眼里,升起了浓浓的毁灭欲。 任凭谁突然知道了,自己的一生都有可能在别人算计之中,都没有什么好心情。 第35章 重建冥界? 星织听见月祁这般说,努力冷静了下来。 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猜测:“师尊,你说,这一切可是和上古时期黎星尊者有关?” 月祁摇了摇头,“可能不是,没有古籍中提到过星夭伞和月灼剑。 它们这般逆天,皆可幻化万物,可强可弱,不可能毫无名气。 除非,是黎星尊者早已推算到了他会陨落,早已暗中布局。” 星织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凉,“他想要做什么?复活?借我之躯?所以师尊呢?牺牲品吗?怎么可以?!” 两人把对方抱得更紧了,心里皆是憋着一团怒火,却又一无所知。 月祁令人心安的声音传来:“胆敢夺舍织织,为师拼了命都会废了对方,织织莫怕,为师一直在。” 星织缓了缓心神,“师尊,真的很生气,我现在都怀疑之前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又是否是真的存在的。 可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又说明世界存在过,我也是真的,逝去的天道也是真的。 总感觉缺了什么东西把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月祁说着自己的猜测,“织织可掌控星辰之力,知生灵前世今生。 一双种植灵手,炼丹天赋逆天,这一切,皆是代表着生机。 是需要织织来完成什么事情吗?” 星织蹙了蹙眉,提醒月祁,“师尊别忘了,我身上还背负着一身杀孽。 生与死皆在我身上,这太矛盾了。” 星织忽得又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月祁,“师尊,看这个。” 星织说着,手掌微微一翻,几朵红的滴血的曼珠沙华出现在了手中,额尖也出现了一朵曼珠沙华花钿。 月祁彻底愣住了,“怎会?地狱之花!” 星织点了点头,“嗯,在有限的记忆中,从我出生起它便在了,可吞噬世间万物,最喜食邪恶的气息。” 月祁忽得看向星织,眼里带着震惊,“织织,鬼族,冥界。” 星织也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重建冥界?” 下一瞬,星织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所以,执棋之人会是什么亿万万年的鬼怪吗?” 月祁有些哭笑不得,可又觉得在理,遂笑着摇了摇头,“不知。” 星织呼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希望对方最好活着,早晚有一天活剐了他。 胆敢这般算计,简直找死。”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继续走着,也懒得搭理还在疯玩的一伞一剑了。 两人坐在了秋千之上,依偎在一起闲聊着,岁月静好。 … … 良久。 月祁低头在星织额头轻轻落了一吻,“我们出去吧? 进来许久了,织织得继续修炼了,我们得早做准备。” 星织乖乖点头,“好。” 两人起身,看向还在一起玩的一伞一剑,心情有些复杂。 月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星织说道:“为师还是把月灼剑收起来吧,它们一起处在织织的神识空间里,为师不放心。” 星织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两人各自抬手把一伞一剑召唤了过来。 月祁不由分说直接把月灼剑收回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星夭伞不依了,绕着两人开始疯狂转圈圈。 星织眉头一皱,运转星辰之力一巴掌把星夭伞拍得老远。 星夭伞躺在地上伞身颤抖了一会儿,默默地滚远了。 师徒二人见此,一个闪身出了神识空间,直接朝着竹林走去了,丝毫没有拆散了一对器灵的愧疚感。 … … 竹林。 两人对立而站,浑身气势变得肃杀凛冽。 月祁严肃地看向星织说道:“底盘已经很稳了,接下来便是努力把剑招里的每一剑都发挥到极致,不可有虚招,须得达到招招致命的效果。 不过在出剑中,又需得招招掌握在自己手里,做到收放自如,不是只有一味的狠厉。 会给对方造成什么程度的伤害,由执剑之人也就是自己来决定。 唯有如此,才算得上是剑术大成。” 星织认真地听着,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自知此理,他生来霸道不讲理,他可以掌控万千生灵,可反过来,他不乐意,也不会让其如愿,自是做不到温柔以待。 月祁手腕一转,一柄长剑出现。 直接下达命令:“出剑。” 星织连忙幻化出一柄长剑,深吸了一口气,出剑。 星织此时的剑意虽凛冽,却虚招也是甚多。 一次次被月祁一剑打掉了手中的剑,星织才发现自己的剑术中有这么多毫无威力的招式。 星织并无气馁之意,整个人愈发认真,月祁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把剑打掉,只要有一点点小瑕疵,便会出击。 几个时辰过去。 星织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月祁眼里闪过赞赏,一个没留神,一道剑气已然袭来。 眼看就要落在月祁身上,星织连忙运转星辰之力,瞬间斗转星移,两人对调了位置。 月祁只感觉一瞬间身体被禁锢住无法动弹,刚要挣脱开来,却是瞬间移动了位置,力量消失不见。 连忙看向星织,一道剑气径直落在了身上,已来不及阻止,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星织疼得牙齿打颤,连忙运转星辰之力孕养身体。 月祁瞬移到星织身边,立马用治疗之术给星织恢复伤痕。 待身体恢复如初,月祁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满脸担忧与懊恼地问着:“还疼吗?都怪为师。” 星织缓了缓,摇了摇头,靠在了月祁怀里,“不疼,无碍的,师尊莫要自责,本就是我挥出的剑招,我来承受亦是应该。” 月祁有些心疼地把人抱紧了一些,认真叮嘱着:“不许有下次了,那道剑气落在为师身上没什么的,一下子便可治好。” 星织抬头看向月祁,眼里满是不赞同,满脸倔强地说道:“我不要,我不要伤到师尊。” 月祁见人炸毛了,连忙给顺着毛,“好了好了,是为师不对,为师说错话了,乖了。” 星织这才乖乖地靠在了月祁怀里。 月祁把人打横抱起,瞬移到了凉亭里,放在了蒲团之上。 星织耳尖悄悄地红了,虽然已经被这般抱过好几次了,还是觉得好羞。 月祁自是看到星织有些害羞了,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满是笑意。 理了理衣衫,坐在蒲团之上,抬手泡起了茶。 第36章 修为凝器 星织神识扫过空间,取出了几坛酒。 “师尊,尝尝看。 这坛是葡萄酒,这坛是多种水果搭配起来的。 我用星辰之力孕养着的,我觉得很好喝。 可惜现在尝不出味道了,只能当水喝了。” 星织一边说着,一边又幻化出好几个透明的琉璃杯,两种酒都倒了一些。 两种酒颜色都很梦幻,还有星光点点散发着,闻着也很香,一股清甜的气味。 月祁把一杯茶端给星织,“织织喝点茶,解解乏。” 星织连忙双手接过,“谢谢师尊。” 月祁笑了笑,端起了一杯葡萄酒,“不客气。” 月祁喝了一口葡萄酒,暗自点了点头,又喝了几口,抬头看向了星织,也不说话。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怎么了师尊?喝不习惯吗?”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有些无奈地问道:“这酒,之前可给其他人喝过?” 星织撇了撇嘴,“我又不是酿酒师,怎会自降身份去给别人酿酒喝? 而且我也不缺钱,不需要依靠酿酒为生。 这些只是闲暇之时自己酿着喝的,当个乐子罢了。” 月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星织。 星织眼里的疑惑更甚了,直接挪到月祁身边抱着月祁的胳膊摇了摇,嘴里嘟囔着:“师尊有话快说,不要卖关子,这样好过分的。” 月祁笑着把人抱进了怀里,“好了,不气哦。 这酒里面是浓浓的生机,普通人喝几口有祛除陈年旧疾、延年益寿的功效。 修炼之人喝几口,极其有助于修行,比丹药效果要好上很多倍。” 星织眨了眨眼,“可是星辰之力导致的?” 月祁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也许还与织织的种植灵手有关系。” 星织想了想说道:“那我摘几株草药,师尊看看可有不同。” 一边说着一边神识操控着从空间摘了几株草药出来。 “师尊仔细看看。” 月祁神识探入草药之中。 不出片刻,便收回了神识。 星织有些好奇地看着月祁,“师尊,如何?” 月祁笑着说道:“确实不同,草药整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星织呆愣了一会儿,低头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一瞬把手缩回了衣袖里,整个人窝到了月祁怀里。 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师尊,这手太珍贵了,现在修为低下的我根本不配。 而当实力匹配不上珍宝的时候,便成了祸。” 月祁没忍住乐出了声,把人抱紧了一些,低头在星织额头落了一吻,“那我们在实力极强之前不要暴露出去。 若出了意外,为师会护着织织。 倘若为师有时不在织织身侧,用空间戒里面的法器攻击他们便是,不死也残。 为师有空再多给织织炼制一些,以防万一。” 星织瞬间被带偏了,满眼期待地看向月祁,“师尊,我可以学如何炼器吗?” 月祁满眼宠溺地笑着,“当然可以,织织这般聪明,定是一学就会。” 星织一点都不谦虚,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 月祁眼里的笑意更甚了,这便是他喜欢的星织,极其自信、但又从不骄傲自大的星织。 “这种多种水果混合调配的酒味道也很不错,各种水果的味道还保留着,却又相互融合着,织织酿酒技术很棒。” 星织默默地想着:“我要为师尊酿一款酒,只属于师尊一个人的酒,需得配得上师尊的酒。” 想到这里,抬头看向月祁,认真地承诺着,“师尊,过段时间,我有一个惊喜送给师尊。” 月祁眼里满是好奇,“是什么惊喜啊?” 星织有些凶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不许再问了,惊喜是不可以提前知道的,师尊莫要套路我,我是不会说的。” 月祁佯装有些委屈地说道:“那织织为何提前告知为师过段时间会有一个惊喜?这样很调胃口的。” 星织听着这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月祁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一时嘴瓢才说出去。 想了想,还是不知该怎么解释。 干脆直接缩回了月祁怀里,把头埋了起来,一动不动了。 月祁偷偷憋着笑,把人抱紧,端起酒杯小口品着。 过了一会儿。 月祁开口说道:“待明日,织织去无名峰的试炼塔里面去实战一段时间吧。 织织目前修为在筑基中期,想要进阶需要契机,放开手脚去实战几日,有助于突破。” 星织闻言,把头抬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月祁问道:“师尊,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月祁摇了摇头,“试炼塔没有什么规矩。 里面基本上是一些幻境,幻境里有妖兽、魇兽之类的,有真实的,也有幻化出来的,实力也各有强弱。 为师给你定一些规矩,须得记好了。” 星织点了点头,认真听着。 “一,尽量不使用灵器,自己尝试着用自身修为凝出武器去战斗,这个十分艰难,但织织必须学会并灵活掌握。 二,遇到魇兽,要心平气和地去面对,若是钻了牛角尖,有可能生出心魔,修为可能会倒退。 三,试炼塔里受的伤都是真的,若受伤过重,要立马停下来调息。胆敢硬撑,瞒不过为师的,待出来之日便是受罚之时。 四,没有危及到生命,不可使用星辰之力,试炼塔里面还有许多弟子,若被心性不良之人暴露出去,对织织不利。 这些,可记住了?” 星织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疑惑地看着月祁,“师尊,怎么用修为凝出武器啊?”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额头,一缕淡蓝色灵力进入了星织脑海之中。 星织沉思了一会儿,眉眼带上了笑意。 抬手运转灵力,幻化出了一柄火剑。 再次运转灵力,又幻化出了一根雷鞭。 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再次挥手,又幻化出了许多火针和雷针。 指挥着它们随意在空中环绕着。 只是还没坚持多久,便全都自动散去了。 星织撇了撇嘴,正要继续练习,月祁的声音传来:“这个在实战的时候练习效果会好一些,重要的是幻化出的武器的强大程度和幻化速度的快慢。” 星织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月祁无奈地看着星织,他一眼就看出刚刚星织哪里是在练习,完全是碰到了新鲜的事物,变着花样玩。 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晚了。 从空间取出一件月白色披风给星织披好,心想着改日还是亲自给星织多炼制一些法衣比较好。 “该去休息了,很晚了。” 星织抬头看了看天色,乖乖点头,“哦。” “真乖,回去吧。” “嗯。” 第37章 逆天而为 次日。 天刚破晓,星织便起来了。 起身洗漱好,照旧飞身落到了屋顶上开始日常修炼。 前路未知,自身太弱,心里总归是恐慌的。 更何况可以有很大一盘棋在等着他,有从棋子变为执棋者的野心,便得有与之匹敌的能力。 星织不是会凡事依靠别人的人,即便那个人是对他来说唯一重要的心上人。 若活成了菟丝花,他绝对会被自己恶心到。 别人怎么活着与他无关,他怎么活,自己说了算。 月祁在星织开门的那一瞬间便醒了,只是他并未去打扰星织,而是待在屋子里炼化着那缕规则之力。 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抵得过幕后之人,自是越强大越好。 他不能只护得住星织,他自己须得活着。因为他知道,按照星织的性子,他若陨落了,星织必不会独活。 那样,他便是白白地付出了自己的一条命。 他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 … 太阳彻底升起。 星织停下了修炼。 想着去试炼塔估计得待几日,便运转星辰之力结印搭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球形空间。 把神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水果,还有一些药材,酒水都打包放了进去。 准备一会儿留给月祁,可以无聊的时候当个零嘴吃。 至于他,在试炼塔还是以修炼为重,辟谷丹便很好。 月祁感觉到星织不修炼了,也停了下来。 出了房门抬头望去,便看到星织坐在屋顶忙忙碌碌地不知在倒腾什么。 “织织。” 星织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脸上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师尊。” 月祁满眼宠溺地笑着,张开双臂,问着星织:“下来吧?” 星织点点头,起身飞了下去,直接扑到了月祁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月祁。 月祁笑着把人抱紧,问道:“走吧?” 星织松开月祁,把球形空间递给了月祁,认真地叮嘱着:“师尊当零嘴吃,莫要饿着。” 月祁感觉心里暖洋洋的,满眼爱意地看着星织说道:“好,为师会照顾好自己的。 织织也要护好自己,莫要伤着了,可好?” 星织默默地盯着月祁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尊,现实一点吧。 想要变强,又怎会不经历风雨。 我只能做到尽量少受点伤,能活着就不错了。 师尊莫要反驳于我,我可不信师尊变这么强,没有受过大大小小的伤痛,更甚至是经历过许许多多九死一生的场景。 像凡人一般日出日落,安度百年,匆匆离世,这才是每个生灵自然的命运。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前行路上又怎会是一片坦途。 就算有那种人,哪天也会遭到反噬,生不如死亦或是不得好死。”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额头,满脸惆怅地说道:“为师自然懂这些,只是为师舍不得织织受伤。 可修炼一事为师又不能替了织织。 只能发发牢骚,叮嘱一下,这都不允许啊?” 星织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允许,我做不到,便不会承诺于师尊。 我说过的,永远都不会欺骗师尊。 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是一样。” 月祁听星织这般说,脸上扬起了一个极其开心的笑容,“知道了,那织织尽量护好自己。 若受伤太严重,要记得停下来调息,可好?”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好,记下了。” “走吧。” “嗯。”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着。 “师尊,那座山峰为何名为无名峰啊?” 月祁笑了笑说道:“当年为师炼出了试炼塔,把里面都搭建好,见那处山峰空着便把试炼塔安置在了那里。 一直没有起名字,被传得久了,便那般叫了。” 星织眼里满是一丝崇拜,“师尊好厉害,炼制试炼塔,收服无数的妖兽,甚至不断完善,这个任务十分艰巨的。” 月祁听见星织夸他,悄悄红了耳尖,不过还是很自信地点了点头,“当然了,那里面可都是为师年少时的战绩。” 星织认真地和月祁说道:“师尊一点都不老,师尊很好。” 月祁思路突然就偏了,有些忐忑地问了星织一个问题:“织织,为师若是很丑,织织是不是便不会喜欢为师?” 星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实说道:“若是那般,我会喜欢师尊的可能性会很小。 每个人生来便都喜欢美丽的事物。 我更是爱美,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尊若是生得丑,我可能从一开始便不会搭理师尊,更不会去深入了解师尊。 即便师尊灵魂再纯净,为人处世观念与我再相配,我们也只会止步于朋友关系。 生得完美无缺,灵魂纯净的完美,我才会心生欢喜。 若要成为身边人,观念更得相配,这个最是重要。” 月祁继续追问:“那,哪天若是织织碰到了比为师还要好的人呢?织织可会弃了为师?” 星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若这个问题我问师尊,师尊会怎么想?” 月祁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织织是世上最好的,为师会全心全意爱护织织,才不会瞧其他人一眼。” 星织笑了,微微歪了歪头,“那师尊这般问我做什么?” 月祁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便笑了,笑得很开心。 星织看着月祁极其认真地说道:“既认定了师尊,便是永生永世,永远都不会变。 即便遇到再好的人,与我也毫无关系。 人无完人,师尊是独一无二的,亦是我心里的唯一。” 月祁认真地点了点头,“为师亦是如此。” 星织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月祁脸上露出的酒窝,小声嘟囔着:“知道啦,师尊好笨,老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月祁伸手捏了捏星织鼓起来的脸颊,“为师随便问问啊,织织才十八岁的年纪,不要一天到晚和个小大人似的。” 星织自是懂月祁话里的意思,不过还是佯装不高兴地逗着月祁,“师尊可是嫌我了?” 月祁连忙摇头,“没有,为师只是想让织织在不修炼的时候放松一些,不想织织活得那么累。” 星织笑了,“和师尊相伴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候。 我只是从小经历了人情冷暖,又因星辰之力见识了太多生灵各式各样的命运,万事看得清楚一些而已。 师尊莫担心,有师尊在,我便很好。”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在额头轻轻落了一吻。 “走吧,为师带织织飞过去。” “好。” 第38章 无名峰 两人牵着手,各自运转灵力,朝着无名峰飞身而去。 远远望去,白衣公子周身环绕着淡蓝色光点,恬静而清雅。 而红衣公子周身环绕着红紫两种星光,似绚烂的彩虹。 微风在两人身边掠过,轻柔地拂动着他们的衣摆,给他们添上了一抹优雅飘逸的气息。 两人身后零星飘落着灵力光点,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两位公子对视一眼,那绝美的倾城容颜上瞬间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一幕,暗淡了岁月。 宗门各处飞往无名峰的弟子皆是被这一幕吸引了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 两人飞身刚脚挨着无名峰的地面,月祁浑身便散发出了一股低气压。 冷得众人一个激灵,瞬间回神,连忙行礼,不敢再看,“见过宗主,见过小师叔。” 月祁微微颔首,下一瞬直接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瞬移离开了。 星织见自家师尊满脸不高兴,有些想笑,憋着笑哄着:“师尊不气了,我没有察觉到什么恶心人的目光的。 他们只是欣赏一下美好的事物而已,没有恶意的。 每个人都会被美好的事物不由自主地吸引,只要没有恶心的目光,被欣赏一下也没什么的。 师尊不气了,可好?” 月祁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变好看了一点点,不过也就一点点罢了。 “织织是我的,别人不可以看那么久。” 星织笑着顺毛,“嗯,是师尊一个人的。 可他们欣赏的也包括师尊,那我又该如何?” 月祁想都没想便反驳星织,“不对,他们看的定是织织,织织生得这般好看,定是无人抵挡得住。” 星织笑弯了眼睛,“我是生得好看,我自己也很喜欢这副容颜。 可师尊啊,每个人的审美是不同的,我这副容颜有人喜欢自然有人不喜欢,哪里有师尊说的那般绝对啊。” 月祁盯着星织看了一会儿,满脸不赞同,下意识把人又抱紧了一些。 星织看着此刻有些小孩子脾气的月祁,没忍住,靠近月祁,在脸颊处轻轻落了一吻。 月祁感觉到一股温软的触感,他的织织第一次和他这般亲密,整个人都僵住了。 星织见月祁这般好玩,偷偷扬了扬嘴角,眼里满是笑意。 “师尊回神了,试炼塔到了。” 月祁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着回应星织:“嗯,我们过去吧。” “好。” 星织仔细看了看试炼塔,试炼塔整整有九层,整体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看着便觉得心生宁静。 月祁带着星织来到试炼塔旁边的一处亭子旁,许多弟子正在排队登记信息,有要去试炼塔的,也有出来的。 见到月祁师徒俩,皆是连忙行礼问好。 月祁微微颔首,面容冷清。 扭头看向星织,却是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为师先带织织去登记。” 说完就要拉着星织往前走去,星织却是连忙拉住了月祁。 “师尊莫要为我坏了规矩,正常排队就好,插队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都是同门,又没有惹到我们,师尊莫要因我胡来。”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解释:“快巳时了,一会儿日头会更热,为师怕晒着织织。” 星织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无妨,很快的,一件小事,没必要用权利来搞特殊。 我是师尊的徒弟,自是要以身作则,不可坏了规矩。 好啦,我先去排队了,师尊在一旁等一会儿。” 见月祁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星织笑了笑,去排队了。 离开了月祁,星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和以往一般,又戴上了那副“假面具”。 面无表情地排在队伍后面,眼里毫无一丝情绪,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站在那里,似遗世独立一般,清冷孤傲,在人群中依旧是那般亮眼。 绝美的容颜,完美的身形,挑高的个子,一袭红衣更是特立独行,整个人显得张扬惬意却又不失风度。 月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宠溺与欣赏,舍不得移开分毫目光。 不到一刻钟,便排到了星织。 桌子前坐着几个弟子,在登记信息。 登记的弟子头都不抬地说道:“姓名。” 星织瞥了一眼纸上登记信息的方式,声音清冷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月影峰星织。” 登记信息的几个弟子一愣,连忙放下笔,便要起身行礼。 星织依旧清冷的声音传来:“无需多礼,莫要浪费时间,正常登记即可。” 几个弟子只好微微点了点头,登记完信息,双手把一块令牌递于星织。 “小师叔,若要离开试炼塔,捏碎令牌即可。” 星织接过令牌,微微颔首,“谢谢你,辛苦。”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那些弟子顿时对星织好感倍增,他们没想到宗主的独门弟子,待他们这种小人物都这般谦逊有礼。 其实星织善待他们,只是因他们善待他在先。 不论是不是真心,表面功夫到了,星织便会以礼相待。 他不需要别人的心悦诚服,他在意的人了解他,喜欢他,信任他,便可以了。 星织活得太过通透,不是什么日天日地的龙傲天。 别人没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以势压人,各自安好便是,再见依旧是路人。 星织转身走向月祁,脸上下意识带上了笑容,眼里藏着不露骨的爱意。 月祁亦是如此。 月祁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星织:“一会儿进了试炼塔要护好自己,能少受点伤便是一点。 为师给织织的空间戒里,有许多类型的丹药,不要忘了服用。 若撑不住了,立马出来,不要硬撑着……” 星织乖乖点头,“都记下了,师尊,师尊莫急,我不会逞强的。 我只是去试炼,又不是去拼命,师尊安心一些。” 月祁见星织这般保证,略微松了口气,“好。” 他太过了解星织霸道不服输的性子,生怕星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般去对敌。 “好了,去吧,为师等在这里。” 星织抿了抿唇,看向月祁,眼里有些不忍,“师尊回峰里等我吧,待我出来会传音给师尊。” 说着,手里幻化出了月祁送给他的弯月玉佩,在月祁面前晃了晃。 月祁笑了笑,“好了,去吧,为师等在这里便好,不碍事的。” 星织蹙了蹙眉,还要说什么。 便见月祁衣袖一挥,试炼塔旁边的一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座小型的法屋,整体也是闪着淡蓝色的光芒。 “为师在里面等织织,这下子为师可以留在这里了吗?”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师尊这般好,须得时时刻刻过得很好才可以。” 月祁失笑,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快去吧,护好自己。” “嗯。” 星织乖乖点头,又盯着月祁看了一会儿,才把眼里的留恋收了起来,抬步向试炼塔快速走去。 第39章 试炼塔(一) 星织进入试炼塔之中,眼前一片白雾慢慢散去,身处环境豁然开朗。 星织扫视了一圈,见自己身处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森林里黑压压一片。 到处都是红色的小灯笼,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是那些妖兽在盯着他。 周身还有一些前来试炼的弟子,有的在呆愣着,有的已在奋勇迎敌。 森林里时不时传来嘶吼声,还有一些惊叫声。 星织毫不慌张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运转灵力,抬步向着“红灯笼”最多的方向走去。 星织想着,既要试炼,便要自己寻找敌人,在实战中激发潜能,积累经验,提升自己。 走了没几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传入星织耳畔。 星织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威压释放,缓缓运转灵力,凝出了一柄灵气剑,朝着声音来处干脆利落地杀了过去。 星织速度自是极快,招招凌厉,剑都挥出了残影。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星织便杀了一百多头妖兽,灵气剑也散去了。 这里是试炼塔第一关,大部分妖兽对应的实力只有修士练气期巅峰。 再加上星织早已作战经验丰富,又有月祁亲自教导,亲自陪练,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星织站在原地,气都未喘一下,眼里毫无波澜。 没有停留,再次凝出了一柄灵气剑继续杀了上去。 反正身处幻境,星织自是放开了手脚来训练自己。 一路杀出了森林,星织闭眼缓了缓,才适应了突然出现的光芒。 森林里刚刚被星织杀了的妖兽,还有周遭环境,瞬间恢复原状,继续等待下一波弟子前来。 出了森林,便见有一些弟子在闭目调息,还有坐着休息的,有在疗伤的。 见星织从妖兽最多的一个出口出来,还毫发无损,皆是愣住了,眼里满是惊叹与佩服。 当然,也有的弟子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与厌恶。 可星织才不会在乎别人对他是何看法,只要没有舞到他面前碍眼,私底下如何看他是别人的自由,与他无关。 星织站着休息了片刻,便继续向前走去了。 片刻过后,一片白雾笼罩于周身。 待眼前白雾再次散去,星织发现自己已身处于一片沙漠之中,到处皆是黄沙。 满目望去,毫无一丝绿色点缀,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星织察觉到身体有些许不适,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星际缺氧缺水训练他经历的丝毫不少,那时候比现在还弱小的自己都撑到了最后一刻。 现在面对这种环境,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星织运转灵力,放缓呼吸,警惕地观望着四面八方。 不出片刻,一阵地动山摇,数不清的黄色妖兽朝着星织冲来。 一个个个头皆是庞大至极,星织被它们衬托的像似个袖珍小人儿。 星织站在原地,手中快速幻化出灵气剑,认真地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只要寻找到破绽,便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出。 星织灭杀了几十头妖兽之后,那些妖兽似是发现了不对劲。 不再往前莽,好似还报团聚在了一起。 星织站在一具妖兽尸体之上,见此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开了灵智的妖兽,他最喜欢了。 他又不是什么莽夫,自是更喜欢智慧型战斗! 这一关是明显是试炼筑基期弟子的,妖兽皆是各方面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片刻过后,它们似乎商量好了策略,居然飞速地朝着不同方向奔跑,快速把星织包围了起来。 星织眼里的战意犹如实质,见它们集体冲了过来,运转灵力挥剑而上。 只见星织整个人在包围圈内恍若一条游龙,不停地打出一道道剑气。 那些生物嘶吼声越来越急切,却只能任其宰割,身上一道道伤口浮现。 这便是他们庞大的坏处了,个头太大,根本不适合近战,它们却只知以多欺少。 星织觉得它们好像有点脑子,但不多。 星织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它们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呢? 整个人认真了起来,手腕再次一转,一手火剑一手雷剑,直接杀了上去。 不断地有妖兽倒下,又不断地有妖兽奔来。 星织手中的剑挥舞地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道残影,妖兽凄惨的、愤怒的嘶吼声不断。 星织不知道的是,幻境之外的弟子皆可以看到幻境里面的场景,上一关只不过是在黑暗森林里才导致外面看不清楚幻境里面。 那些弟子看着星织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收割着妖兽的性命,浑身杀气四溢,可脸上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直接被吓愣了,呼吸都下意识放慢了。 星织杀了一个多时辰,杀到再无妖兽出来。 抬眼扫了一圈,见没有遗漏。 收回目光,施了个清洁术,理了理衣衫抬步走出了沙漠。 出了幻境,便见一众弟子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星织想到了一个可能,回头看了一眼幻境,便明了了众弟子为何那般模样。 暗自勾了勾嘴角,心想着:“很好,被吓到了,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来烦我,正合我意。” 没搭理那些弟子,寻了一处宽阔的角落。 抬手幻化出了一个蒲团,盘腿坐下,布了个隔离阵,吞了颗辟谷丹,开始闭眼调息。 幻境里时不时有弟子进入,也有弟子出来,受的伤也是各式各样。 不过这些于星织无关,他知道后面的关卡妖兽实力定会越来越强,可想要提升自己,只能迎战。 这一关没有受伤,完全是吃老本。 接下来,估计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需得尽快恢复好实力,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应对。 调息了一个时辰左右,星织起身收拾好朝着下一关走去了。 星织没想到,第三关会是魇兽根据人的内心深处的恐惧所幻化出来的画面。 在第三关幻境之外的弟子看来,进入幻境之中的弟子便是双眼紧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关,只有勘破梦魇,杀了魇兽,才算过关。 星织有意识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处月影峰。 第40章 试炼塔(二) 星织转身便看到了自家师尊。 只是,这个师尊满脸厌恶地看着他。 下一瞬,幻化出了一柄长剑,剑尖直指他,冰冷无情地呵斥着他:“滚出这里,你我再无瓜葛。” 星织精神力很高,自然能分得清这里是真是假。 只是,看着这样对他的“师尊”,他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一阵一阵地疼着。 片刻过后,星织调整好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只是眼底满是厌恶与嘲讽。 勾了勾唇,语气冰冷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的师尊。 恶心至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也不管对面的“月祁”是何反应,手腕一转,一条雷霆之火幻化而成的鞭子直接抽了出去,足足用了九成九的修为。 一击击破了梦魇之境。 星织睁开眼睛,便看到愤怒地朝着他吼叫着的魇兽。 星织面色冰冷,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不由分说,再次幻化出了雷霆之鞭,鞭鞭掌握着力度,直接朝着魇兽抽了过去。 魇兽唯一厉害之处便是精神力攻击,勾起人心深处的恐惧,在梦魇中杀人。 可想而知,面对星织,简直是以卵击石。 十几鞭过后,魇兽已经开始了打滚哀嚎,叫声凄惨。 可星织依旧一脸厌恶地挥舞着鞭子,魇兽被打的浑身雷电火光直闪,外表的皮肤都焦了。 幻境之外的众弟子看着残暴至极的星织咽了咽口水,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 他们想不到魇兽究竟在星织的梦魇中幻化了什么场景,居然遭到了这般毒打。 星织越打越气,直接散去了鞭子。 魇兽趁此时机,连忙起身疯狂向远处狂奔而去。 星织缓了片刻,再次凝出一柄长剑,朝着魇兽追了上去。 星织速度太快,不出几息便追上了魇兽,开始了疯狂攻击。 星织忽略了一个事实,这试炼塔是月祁炼制的,月祁自然可以看到幻境里发生的一切。 此刻,月祁正捂着脸坐在试炼塔旁边幻化出的法屋之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前是赫然是星织疯杀的画面。 他刚刚自然看到了宴兽幻化出的梦魇之境,心中感叹着魇兽果然作得一手好死。 他看了都差点控制不住进去想收拾了那魇兽,怎可那般对他的织织,还用他的容貌作出那副恶心的模样,果真是活得太舒心了。 只是看着那般残暴的星织,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三关幻境之外的弟子都快被那般残暴的星织吓坏了,只觉得灵魂都在打颤。 疯狂暗自催眠着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招惹星织,太恐怖了,打起来简直不要命。 星织追着魇兽杀了有半个时辰,待魇兽奄奄一息之际,直接朝着魇兽丢了几个雷球,魇兽就那样抽搐着慢慢没了生息。 星织见幻境破了,直接施了个清洁术,理了理衣衫,优雅地迈步走了出去。 仿佛刚刚在战斗的不是他一般,那慵懒的姿态给人一种他是来这里散步的感觉。 众弟子看着气息瞬间变了的星织,眼里的恐惧更甚了,有的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试炼塔外,月祁眼脸满是宠溺地看着自家小徒弟,眼里的爱意似要溢出来了一般。 这般迷人的星织,他是完全抵抗不了的。月祁心里默默地想着。 星织寻了一处宽阔的地方,平复好了心情,依旧打坐调息了起来。 那些弟子悄咪咪地离星织远了一些,生怕惊扰了星织,给他们来一剑或是一鞭子。 有几个弟子眼尖,看到再次恢复出原状的魇兽,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有些瑟缩地四处打量着。 他们简直都惊呆了。 按理说试炼塔之中死了再恢复的妖兽是没有记忆的,可星织却硬生生地把魇兽打出了生理和心理上的下意识反应。 他们极其佩服又恐惧的偷偷瞟着星织,心里矛盾极了。 星织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试炼塔里见过他的弟子把他每一关战斗的画面都极其夸张地传遍了整个宗门。 星织光荣地成为了“不好惹”的代名词,成了众多弟子心中的黑名单榜首。 以至于后来他们见到跟在月祁仙尊旁边乖乖巧巧的星织时,皆是一脸梦幻、不敢置信的表情。 星织调息了一个时辰左右,再次起身去了下一关。 待眼前白雾散去,星织快速扫了一圈四面八方。 身前一片大海,身后一片森林,脚下踩着沙石,抬头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了,眼里满是战意。 他知道自家师尊绝对不会设置无用的场景,所以这一关,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定是全都存在。 星织看不到,这一关幻境之外,满身伤痛的弟子比比皆是,还有昏迷着的…… 星织快速地把四周对自己有利的地形都确认好,记在了脑海里。 随即闭上眼睛,静静站立,细耳倾听着周遭的动静。 海浪的声音,树枝摇曳的声音,微风轻轻拂过耳畔…… 终于,来了! 星织忽得睁开了双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手腕一转,一红一紫两柄灵气剑出现在了手中。 后方破空声传来,星织单手挽了一个剑花,用尽全力径直朝后刺去,随后飞速移开了原位。 “吼!” 妖兽没偷袭成功,反而被刺瞎了一只眼睛,整个兽都怒了! 看着面前瘦瘦小小的星织,直接奔了过去。 一冲动便有了破绽,星织两手各自挥着剑,一道道剑气朝着破绽之处打出,招招下了死手。 十几招之后,妖兽轰然倒地,扬起一片沙石,飞溅了星织一身。 星织眼里闪过怒气,直接丢出一把爆破丸,把妖兽炸了个粉身碎骨。 随即快速施了个清洁术,提起剑快速朝着地底下刺了过去。 星织速度越来越快,待场面稳定下来,只见一圈海兽围绕着星织,至少有十五只。 妖兽呲着巨大的牙齿,恶狠狠地盯着星织。 星织被包围着,一股股特别恶心的海腥味和口臭传来。 顿时脸色惨白,实在忍不住了,“呕~,呕~,咳咳……咳咳咳……呕……” 这些海兽已经大部分都生了灵智,见星织如此嫌弃他们,更愤怒了,疯狂朝着星织进攻。 第41章 试炼塔(三) 星织直接挥散了两把灵气剑,快速凝出了一条雷火长鞭。 接着整个人飞了起来,对着海兽挥舞着长鞭。 鞭子扬起,瞬间落下,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鞭鞭皆是杀招。 十几鞭过后,十几几只海兽死的死,残的残,还有几只疯狂逃窜离去。 星织顾不上乘胜追击,因为感觉上空来了更加难缠的家伙。 星织散去了鞭子,飞身落到了一棵树干粗壮的大树上。 立马运转灵力,浑身红火、紫雷闪烁着。 下一瞬,周身灵气似停滞了一般,在星织的意念操控下,几息之后疯狂分裂着,最终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火针和雷针。 星织一个手势发出,密密麻麻的针向前方陆陆续续地发射了出去。 一声声鸟鸣声响起,声音凄厉又带着愤怒。 雷火鞭再次出现在手中,星织飞身冲了出去。 鸟兽看到了始作俑者,发出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嘹亮的鸣叫声。 星织察觉不对,立马封闭了五识。 趁乱朝着地面上赶来的妖兽和海兽看去,有几只体型较小的已是七窍流血、命不久矣的模样。 星织眼眸闪了闪,心道:“果然,是精神力攻击。” 下一瞬,一边挥舞着火鞭,一边释放着精神力反攻了回去,一心二用地攻击着鸟兽。 一只接着一只鸟兽掉落了下去,扬起一阵阵沙石。 这些鸟兽慢慢变聪明了,突然全体飞的低了一些。 星织望了望地上,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星织为了对敌,只能被动跟着飞低了一些,地面上的大家伙也开始抬起爪子攻击星织。 星织进退两难,只能被动释放精神力天上地下无差别攻击。 好几个时辰过去,精神力透支过剩,脸色惨白,差点晕厥过去。 一个不慎,直直掉落在了地上。 星织刚缓了缓,头上便落下来了一片阴影。 顾不上看是什么情况,立马在地上滚了几圈。 还没停下来,直接被妖兽一爪子拍得倒退了几公里远。 星织来不及作出反应,整个人人已经被撞到了树上,树干都被自己拦腰撞断了。 星织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哇!哇!哇……” 一连吐了好几口血。 试炼塔之外,月祁忽得站了起来,眼眶通红,双拳紧握。 正要抬手撕裂空间,却见星织又有了动作,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又强迫自己坐了回去。 星织强忍着疼痛一把抹掉了嘴角的鲜血,一脸的无所谓。 吞了几颗复原丹,单手结印,布了几个杀阵丢了出去。 心想着:“大意了,之前一直用星辰之力随意布阵使用,忘了学如何用灵力布阵了,如今只会几个灵力阵法了。 星辰之力,不行,现在还是太弱,幻境之外定是有人的,用了极有可能会遭受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星织施展灵力瞬移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感觉已经不是很疼了,强撑着坐了起来,布了几个隔离阵。 不管外面各种妖兽是何情况,立马闭眼调息了起来。 调息了足足五个时辰,星织感觉自己才恢复的差不多了。 撤了阵法,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心里疯狂鄙视着自己:“还是太弱了,若是师尊,一个治疗术便可全部恢复。 果然还是习惯了依靠师尊,过得太安逸了,日后修炼一事上还是不能靠别人。 唉,没出息,太弱了。” 星织这些话若被幻境之外的弟子们听到了,估计得羞地转到地缝里。 其实,星织已经很强了,只是有月祁做对比,显得自己的那点本事不值一提罢了。 星织边走边凝出了一柄长剑,朝着闻到气味冲他而来的一群妖兽迎面攻了上去。 整个人出剑愈发狠厉,一边攻击一边防御着,显然把这些妖兽当做了陪练。 妖兽感觉星织在戏耍他们,愤怒地吼叫了起来,攻击也愈发暴怒了。 星织不慌不忙地运转着灵力,不断磨练着自己的剑招。 刚来了这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群袭。 现在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这些妖兽的攻击章法,自然而然接下来便是它们的陪练时间。 刚刚调息了那么久,可不是只是恢复修为和精神力,自是摸清楚了这些妖兽的体位动作。 作为回报,星织想着,自己会送它们无疼痛地上路。 试炼塔之外,月祁见星织恢复的差不多了,已在妖兽之间游刃有余地穿梭着,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涌过来的妖兽越来越多,星织再次不敌被撞击了出去。 只是这次星织及时用灵力护着自己,一边倒退一边已经化解了妖兽的那一掌威力。 星织再次快速瞬移了过去,继续和妖兽对打了起来。 察觉到鸟兽又飞来了,立马双手结印布了几个杀阵丢到了陆地上和海里的妖兽身上。 见它们已经在杀阵中自乱了阵脚,星织这才封闭了五识,朝着鸟兽鸣叫的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星织运转灵力凝出了两把短刃,目的性极强地攻击着鸟兽的脖子。 即便一击杀不死,也会废了他们的喉咙,叫不出来,精神力攻击便会减少,便对他越为有利。 星织近距离攻击的过程中,双臂被抓得血淋淋的,血肉都翻了出来,看着极其瘆人。 星织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使着必杀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操控着自己的剑气强弱。 两把短刃在星织手中似有了生命一般,星织操控着短刃不停地朝着鸟兽的脖子进攻。 试炼塔外,月祁看着毫不在意自己伤口的星织,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心疼与愤怒交杂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待把所有鸟兽打落到了地上,星织落地站到了距离它们不远处。 低头瞥了一眼不停地留着血的血淋淋的胳膊,面不改色地掏出几颗丹药服了下去。 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不远处在地上不甘地挣扎着的鸟兽。 察觉到远方有动静传来,星织抬头眼神平静地望了过去。 却见那些妖兽和海兽只是盯着他,一步一步地往森林和海里退去。 星织冷笑一声。 下一瞬,凝成一柄长剑快速朝着即将要退到安全地带的妖兽和海兽攻去。 语气冰冷彻骨,“欺软怕硬的东西,我允你们退下了吗? 好巧,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轮到我来决定你们的死活了。” 星织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它们的弱点,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它们的性命,极速地来回穿梭着。 忽得,星织身上一阵金黄色光芒闪过,光芒散去,身体里里外外的伤口已然全部恢复。 赫然是进阶了,修为直接越阶到了筑基大圆满。 星织脸上并未出现什么欣喜的表情,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好似进阶的不是他一般。 第42章 试炼塔(四) 只有时刻关注着星织的月祁,看到了星织眼里一闪而过的那抹嫌弃。 月祁一脸无奈地继续看着星织。 心里想着:“待从试炼塔出来,须得狠狠地打一顿,长长记性。 要不然几百年之后的辰澜秘境,进了里面估计得翻天,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月祁越想越头疼,不知该拿星织怎么办了。 若真的打一顿,星织疼是真的,他心疼也是真的。 星织修为又提升了许多,这些妖兽自然不再是星织的对手。 快速地把所有妖兽解决掉,幻境消失,星织立马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布了个隔离阵,开始打坐调息。 他察觉到自己修为有些不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的星织,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第四关调息的弟子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星织,眼里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 他们基本上都比星织修为高了好多,解决了第四关的妖兽出来,浑身还是伤痕累累。 没想到星织居然越战越勇,还能在打斗中进阶。 受了那么重的伤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们真的很好奇,星织感觉不到疼吗? 他们哪里知道,从小被疯狂训练的星织,受伤了,只要喊疼,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加严厉的惩罚。 久而久之,星织习惯了忍受疼痛,学会了伪装。 疼,也不会表现出丝毫。 示弱从来不是他的代名词。 如今遇到了自己命定之人,可能会在其面前慢慢表露真实的自己。 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一如往常,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或者说,他知道谁对自己真心好,在陌生人面前自是不会有什么表示。 星织调息了几个时辰,把修为稳固了下来才停了下来。 起身,看着第五关的方向,思索了一会儿,缓步走去了。 他知道自己定是在第五关坚持不了多久的,不过他想去看看更强大的力量。 白雾散去,星织快速扫视了周身一圈。 见自己身处在一条林荫小道上。 道路两旁是参天大树,鸟叫声时不时传来,俨然一派岁月静好。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运转灵力,一条雷火鞭出现在手中。 星织不留余力地朝着道路两旁的树木攻击而去。 大约攻击了一炷香的时间,周遭空气忽得扭曲了起来,星织丢出几团火球,快速地飞离了这里。 果不其然,星织身后传来一声极其震怒的嘶吼声。 星织直接被震得吐了几口血。 来不及回头看去,感觉妖兽已朝着自己袭来。 不再犹豫,立马捏碎了令牌。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了试炼塔外。 星织浑身感觉骨头都被震麻了,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不过他知道月祁会接住他,所以放任自己倒了下去。 不出意外,整个人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星织惨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眼里满是喜悦。 一道极其生气的声音传来:“还笑!一会儿再收拾你!” 月祁说完,立马施展治疗术为星织恢复身体。 待恢复的差不多了,把人打横抱起,撕裂空间直接离开了。 … … 月影峰。 月祁刚要把人抱到床上放下,星织直接挣扎了起来。 语气里满是急切,“师尊,我浑身好脏,不许把我放在这里,会弄脏床单的,不可以。” 月祁闻言更生气了,“小命都差点玩完,还讲究这些,信不信我真的打你。” 说完却是扭头把人抱到了房间内一处软榻上,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星织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舍不得的,对不对?” 月祁一点都没有被美色诱惑所折服,“必须得打一顿,不然早晚得翻天。” 星织撇了撇嘴,“翻就翻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月祁快被气坏了,“不许顶嘴。” 星织见自家师尊好像真的很生气,只以为是看到刚刚自己受伤的模样才气成这个样子的。 揪了揪月祁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不气了好不好?伤口已经不疼了,以后会注意的。” 月祁满脸怒气,“还避重就轻,在幻境中一次次伤得那么重,还不出来。 硬撑着就算了,不顾自身安危去打斗,好玩吗? 要不要再送你进去。” 星织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月祁见星织这般,整个人更气了。 “是不是忘了试炼塔怎么来的,以为我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吗?”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看月祁了。 月祁生完气,强硬地把人按着躺下,盖好被子。 星织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家师尊,也不说话。 月祁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哄着星织:“乖乖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为师去给织织准备药浴,这几天受过那么多伤,须得好好治疗一下。” 星织从被子里伸出手,把月祁的手拉了过去握紧,满足地笑了笑,才抬头看向月祁,“师尊不生气了,对不对?” 月祁摇了摇头,“不对,还在生气,得找机会把织织打一顿才能消气。” 星织眼眸转了转,“那师尊还是继续生气吧,我怕疼,师尊不许打我。”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调侃着星织,“某个人还怕疼啊?我还以为不怕呢。” 星织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强忍着憋了回去。 月祁慌了,连忙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有些着急地哄着星织:“不难过,为师在,告诉为师怎么了?乖啊。” 星织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师尊,小的时候,受伤了,我喊过疼的,可结果是我被罚得更重了,每次都是。 所以,后来,再疼我都不想表露出来了。 受伤了,表面上看不出来只是因为我习惯了伪装,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信了。 所以,不疼的。呵呵~” 说着说着,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声音打着颤,只是眼里满是委屈,“可是,师尊,真的好疼啊。 可受伤再严重,也没有人会关心我的。 我喊疼,表现自己疼的样子,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没有人在意的。” 月祁感觉心里闷得慌,低头在星织眉心轻轻落了一吻,小心地把人抱在了怀里。 柔声哄着:“以后为师永远都在织织身边的,织织不是没有人疼的孩子,织织有为师,乖了。 织织乖乖闭上眼睛睡会儿,为师一直在旁边,可好?” 星织嘴角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再控制着自己的困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只是,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滑落到了月祁衣衫上,慢慢渲染开来。 月祁眼里满是心疼,默默地注视着星织,不知在想什么。 待星织睡熟了,把人小心翼翼地安顿好,抬手在星织旁边布了个传音阵,转身去准备药浴了。 第43章 天生地养,身世存疑 待星织醒来,太阳即将落山了,一片余晖洒落在身上。 星织扭头看向红了半边的天,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发了会儿呆,准备起身去寻他的师尊。 却是突然拧着眉抽了口气,感觉自己浑身都跟散了架一般,又酸又乏。 撇了撇嘴,心里有些生气地骂了自己一句:“弱爆了。” 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小声地喊了一声:“师尊。” 说完了,便默默地盯着房门,眼里带着期待。 月祁找了个空房间布置成了个厨房,正看着书上学着给星织煮药膳呢。 突然听到了很小声的、软软糯糯的一句“师尊”。 月祁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之前星织睡着了出来他在旁边布了个传音阵,这么小声地隔着好远的距离说话,他哪里听得到。 若及时赶不过去,一会儿该难过了。 想到这,月祁一脸的无奈。 神识探了过去,看到星织眼里小心翼翼的期待,月祁心里只剩下了心疼。 抬手在小锅上布了个阵法,防止药膳一会儿糊了。 随后瞬移离开了。 … … 房间里。 几息过后,房门便开了。 星织眼里满是笑意,看着走进来的心心念念的人,“师尊。” 月祁立马笑着回应:“为师在。” 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快步走到软榻前,小心翼翼地把星织扶起,让人靠在了自己怀里。 看着星织咬着牙硬撑着的模样,月祁眼里满是心疼。 “药浴已经备好了,织织去泡一会儿,可好?” 星织乖乖点了点头,“辛苦师尊了,师尊,我好弱啊,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升快一点的办法。” 月祁有些无奈地说道:“不可着急,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最好的。 织织已经很棒了,这才刚修炼多久啊,是不是? 为师初见织织的时候,织织除了精神力其它方面可一点都没有修炼过。” 星织闷闷地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的,可是,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了,我有些担心。” 月祁把下巴搭在了星织头上,柔声安慰着星织:“那也不能急,修炼一事,厚积薄发,可听懂了?” 星织点了点头,“嗯。” 月祁眼里满是爱意,笑着说道:“不要担心,若危险来了,为师保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织织不需要因为多了个为师,便静不下心来。 按部就班地修炼便好,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星织怕月祁误会,连忙看向月祁,“师尊对我来说不是软肋,师尊是我心里唯一重要的人。 可是担心师尊是心里下意识的行为,不管师尊实力有多强,我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担心师尊会受伤的。” 月祁脸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为师知道的,织织对为师最好了。” 星织突然有些疑惑地问了月祁一个问题:“师尊可曾有亲人?” 月祁摇了摇头,“没有,为师是天生地养的,若说有亲人的话,那天道算是为师的父亲。” 星织眨了眨眼,有些心疼地看着月祁,“那师尊很小的时候岂不是没有人照顾? 我好歹那些亲人待我再冷漠无情,也还有佣人照顾。”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解释着,“为师初生起,便已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而且脑海里怎么生存、此方世界的大致情况为师都清楚,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既是天生地养的,生来便不会一无所知。” 星织一脸不赞同,嘟嘟囔囔着:“师尊好笨,哪有一出生就那么大的孩子。” 刚说完,星织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抬头看向月祁,月祁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师尊。” 月祁点了点头,“是啊,为师没想过这茬,感觉和幕后之人有干系,可为师有记忆起便是十岁的时候了。” 星织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要么,是天道,要么对方高于天道?” 月祁提醒了一句:“织织别忘了,辰澜大陆有过两个天道。” 星织蹙了蹙眉,“可幕后之人若不是天道,那作为棋子的师尊,是如何在辰澜大陆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 关键是,师尊身上的气运极强,是天道极为眷顾之人。” 月祁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星织说道:“除非,对方需要我们做的,不是坏事。 而且我们生来都有些特殊,但这些特殊的能力却是于我们有利。 哪有对棋子这般好的?” 星织突然觉得心好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师尊,我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们很快便会得知真相,心里下意识这般想。” 月祁眼眸闪了闪,却也没说什么。 两人依偎着沉默了一会儿。 月祁才开口说道:“先去泡泡药浴,身子会舒服一些。” “好。” “刚刚织织在休息,所以药浴备在了为师房间里,为师抱织织过去,可好?” “嗯,谢谢师尊。” 月祁笑了,“不客气,来,抱紧为师一些。” 星织乖乖照做,月祁把人打横抱起,瞬移离开了。 … … 月祁抬手把房间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才把人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去吧,托盘里是为师前几日给织织炼制的法衣,还有其它衣服。 等药效过了再出来,织织应当是知道的。” 星织点了点头,“懂的,师尊不必担心。”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那织织乖乖泡一会儿,为师厨房里还给织织煮着药膳,估计快好了,为师去看看。”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好。” “快去吧。” “嗯。” 月祁出了门,把房门关好便离开了。 … … 星织打量了一下月祁的房间,整体呈淡蓝色风格,床边是一些兰花,书桌上放着一些书,墙上挂着一些字画。 星织扫了一眼,刚移开目光,忽得又移了回去。 一副画上,一位红衣美人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星织眨了眨眼,盯了那画一会儿,突然笑了。 画上的人,不是他还会是谁? 而且,是他们初见时,自己的模样。 星织很开心,被自己的心上人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星织转身走向浴桶,抬手褪去了衣衫,笑着缓步走了过去…… 第44章 意外之喜 星织泡在药浴里,运转了星辰之力,搭配着药浴让其自行孕养着身体。 静静地思考着自己和月祁身上发生的事,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 … 突然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感觉身体基本无碍了,起身运转灵力烘干身体把衣服穿好。 星织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色法衣,抿唇笑了,心里有些雀跃地想着:“师尊果然最是懂我了,这些法衣完全是我喜欢的风格。” 穿好衣服,看了看放在一边的鞋袜,撇了撇嘴,光着脚走出了隔间。 看着地上铺着的毛茸茸的一层地毯,星织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打开房门,抬步正要迈出,却又收了回来。 看了看房门外冷冰冰、硬邦邦的地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月祁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便看到星织站在房门口,不知在满脸不情愿地纠结着什么。 上下打量了一下星织,看到光着的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笑着说道:“好了,先不出房间了,过来尝尝看,为师第一次煮药膳,也不知味道如何?” 星织听见熟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听见月祁说的话,下意识回应,“自是极好的,师尊做什么事都是最好的。” 月祁乐出了声,“呵呵~,也就织织这般觉得。” 星织边跟着月祁往里走,一边反驳着:“师尊本来便是极好的。” 月祁笑着给人顺毛,“好,极好,织织也很好。” 星织撇了撇嘴,“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是个坏东西,是我玷污了师尊,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月祁更乐了,“哪有这般说自己的,莫要瞎说。”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瞎说,是实话。 我看不到自己的灵魂,不过定是乌漆麻黑的。 我心眼坏的很,只不过师尊对我而言,是唯一的特例罢了。 想让我善良,做不到的。” 月祁不赞同这话,“织织说过,坏人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星织歪头想了想,“那我是个例外,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懒得伪装自己的性子。” 两人坐在桌前,月祁给星织往小碗里盛着药膳。 星织盯着月祁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师尊,你知道吗? 人性,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 我以前心情烦闷的时候,经常静静地独自待在房间里。 看着楼下过往的人群,运转星辰之力观察过许多人的前世之事。 我发现啊,大部分的人,在一些人眼里是所谓的好人,在一些人眼里,却是坏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我觉得,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没有坏到自己身上,那对方便是好人了吧? 人心总是很复杂,始终无法参透的。” 月祁挑了挑眉,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天天想这些,都快赶上金山寺的那些佛修了。 也不对,他们可能也没有织织想得这般通透。 织织若是去金山寺讲学,定会收获一批信徒。” 星织斜睨了月祁一眼,“师尊怎得这般调侃于我,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毕竟以前的我站在了权利顶端之后,便觉得人生突然很无聊。 只能自己寻一些事打发时间。” 月祁略微无奈地看着星织,“那也不至于这般看破红尘吧? 织织若出家了,为师怎么办啊?” 星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师尊莫要瞎说,我最讨厌秃头了。” 月祁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更欢了。 星织一看月祁那副表情就知道月祁在想什么,直接扑到了月祁怀里。 伸手把月祁的头扳回来正对着自己,凶巴巴地说道:“师尊不许想我秃头的样子,定是特别丑,不许再想了,也不许笑。” 月祁见星织气极了的模样,很辛苦地憋住了笑,只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扬着。 见药膳不是特别烫了,盛了一小勺吹了吹,喂到了星织嘴边,“尝尝看可不可以尝出其它味道?” 星织嗅了嗅,感觉很好闻,张嘴喝了下去。 嚼了一会儿,眼睛忽得亮了。 “师尊,有甜味,不过还尝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月祁也有些激动,想了想说道:“也算是意外之喜。 应是其中一种冰莲的功效,前几日织织用种子种出来的。 为师从未见过那种冰莲,采摘的时候尝了一小口,只感觉身体暖暖的。 看来那种冰莲有恢复五识的作用,待改日为师用其炼制一些药丸,织织多吃一些。” 星织点了点头,“好,谢谢师尊。” “再吃几口。” “嗯。” … … 用完了药膳。 两人依偎着坐在了窗户旁边,面前的桌子上一个小火炉上煮着一壶热茶,萦绕着雾气。 星织心满意足地窝在月祁怀里,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月祁亦是温柔地笑着,抱着怀里的人儿,下巴搭在星织头顶。 星织突然抬头看向月祁,眼里带着期待,“师尊,师尊可不可以教教我如何布阵?” 月祁笑了笑,“好,为师之前忘了这回事了。 星辰之力暂时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随意使用的好。” 星织乖乖点头,“记住了,师尊。”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额头,一缕淡蓝色光芒进入星织脑海中。 “这些是最基本的一些阵法,学会了这些可以自创搭配着来用。 织织先学会这些,明日教织织更为复杂的。”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起身立马去把鞋袜穿好,扭头看向月祁,“师尊陪我一起去竹林,好不好?” 月祁看了看空荡荡的怀里,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星织走了几步,折回来拉好月祁的手,一起并排走着。 月祁突然起了玩心,看向有些兴奋的星织问道:“织织,为师和修行,哪个更重要?” 星织眨了眨眼,看向有些委屈的月祁,不答反问:“若是没有强大的修为我如何配得上师尊? 遇到了危险又如何保护师尊?” 月祁追问道:“那便是为师更重要吗?” 星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第45章 修习阵法(一) 月祁疑惑地看着星织。 星织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娓娓道来:“师尊是在我有限的十八年来唯一真心待我之人,也是我心里唯一在意之人。 师尊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为了师尊付出所有,哪怕赔上自己的灵魂,我亦无怨无悔。 可自古以来,皆是强者为尊。 性格使然,我生来霸道没有同情心,我似比我弱小的人为蝼蚁,蝼蚁会不会反抗与我无关。 可我知道,在比我强的人眼里,我亦是蝼蚁,我不乐意。 所以,实力,关乎我如何给自己定位。 我接受不了弱小的自己,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自己。” 月祁笑着看向星织,“为师知道了,为师会尽心尽力教导织织,织织终有一天会站在巅峰。” 星织突然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月祁,“师尊啊,我原本来宗门,只是想着寻一个引路人的。 哪曾想,顺利地拜到了闻名天下的月祁仙尊名下,连带着把自己都卖了。” 月祁看着星织幽怨的模样,没忍住乐出了声。 缓了缓,满眼爱意地看着星织,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星织还没说什么,月祁有些委屈的声音继续传来:“再造之恩,织织须得以身相许,为师就是这般不讲理。” 星织有些无奈地看向月祁,顺毛哄着,“好,都依师尊,我是师尊的,永远都是,好不好?” 月祁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乖乖点了点头。 星织看着偶尔孩子气的月祁,眼里闪过一丝宠溺。 … … 竹林。 星织看着竹林里的隔离大阵,突然眨了眨眼。 转头连忙问月祁:“师尊,我可以在峰里随意布阵吗?” 月祁伸手摸了摸星织的头,语气柔和带着宠溺与纵容,“都可以,峰里只有我们二人,织织想如何都可以。 只是,莫要布杀阵,不然织织哪天不小心被伤到了为师会心疼的。” 星织认真地点头记下。 月祁坐在凉亭里,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星织,一只手搭在微微曲起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眼里满是宠溺与迷恋。 星织站在不远处,认认真真地双手结印布着月祁传输给他的阵法知识。 星织异常聪明,几个时辰过去,已经可以熟练掌握那将近几十种阵法了。 而且一个指头上凝着一个阵法,阵法威力亦是不俗。 星织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双手开始不停地结印,一个阵法接着一个阵法落在了竹林处的空地上。 烈焰阵、寒冰阵、雷火阵、迷雾阵、幻阵、八卦阵、剑阵、迷宫阵…… 应有尽有,星织坏心眼地在各种阵法中布置着阵中阵,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转瞬即逝。 月祁在一旁看得是一清二楚,有些无奈地笑着,心里随意地想着,也不知往后谁会被他的小恶魔坑的惨惨的。 布阵一般般的人,要从这一系列阵法中走出来,估计得崩溃掉。 星织越玩越兴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越来越亮。 又玩了将近一个时辰,月祁看了看天色,很晚了。 连忙起身朝星织走去,一边说道:“织织,很晚了,该回了。” 星织有些不情愿,“师尊,今天一直睡着,不困。” 月祁伸手理了理星织略微凌乱的青丝,柔声哄着:“乖了,很晚了,若是不困,那回房间去修炼也是一样的。 明天再来玩,织织最乖了,对不对?” 星织摇了摇头,“不要乖。” 月祁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星织。 星织被月祁盯着,心里升起了一股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瞬间怂了。 “师尊,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好,织织最乖了。” “嗯。” … … 两人到了门口,月祁想了想,叮嘱着星织:“若是乏了,便歇息一会儿。 织织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急功近利,损伤了身体便不好了,可记下了?” 星织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尊不必担心,我有分寸的。” 月祁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看着星织。 星织不知为何被看得有些心虚。 连忙把月祁房门打开,把月祁慢慢地推了进去,“师尊早点休息。” 说完,立马把门带上,呼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挥手,取出了一颗夜明珠固定在空中。 去隔间换了一身宽松的红衣,光着脚迈步到了床边。 盘腿坐下,布了个聚灵阵开始修炼了起来。 隔壁房间,月祁亦是修炼着,继续炼化着那缕规则之力。 经过这些时日,他在这缕规则之力中领悟到了一些法则的力量。 每次修炼起来,都会进入一种极其玄妙的氛围之中。 月祁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这些将来都会用得到。 更何况月祁一直在为了医好星织的五识而想办法,自是不会懈怠分毫。 月影峰里,月光洒落在二人窗前,师徒二人各自修炼着,亦是默默地陪伴着对方,岁月静好。 … … 天刚破晓。 星织结束了一夜的修炼,他感觉自己再继续努力修炼,稳固好根基,突破境界,结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星织打开房门,在院落里放空自己舒缓了一下心情。 直接在院落里布起了阵。 他下了决心,今天要把诺大的月影峰各处都布满阵法。 这样既方便他练习阵法,也能把月影峰的防御程度再提升一个层次。 月祁探出神识看了一下星织,见星织在乖乖地练习阵法,便继续修炼了。 日升日落。 星织丝毫不觉得累,虽面上毫无表情,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兴奋在流转着。 星织忙碌到了大半夜,把整个月影峰布满了阵法,自己的布阵术亦是突飞猛进。 星织一天没见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师尊了。 见阵法布置的已然差不多,便打算回去找月祁再教他一些更复杂的阵法。 再把这些阵法改良几遍。 他要把月影峰布置成一个铁桶,蚊子进来都寸步难行的那种。 转身往院落走去,却是走了一刻钟都没走到院落。 星织感觉有些不对劲,停了下来,四处打量着。 看不出什么,直接打出了一道灵力,却在不远处碰到了一层淡蓝色光圈,随即那道灵力直接被光圈吸收了。 星织眨了眨眼,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撼,他竟不知何时被自家师尊困在了阵中,自己竟是毫无所觉。 第46章 修习阵法(二) 月祁慵懒地坐在院落的凉亭里,一边品着茶一边嘴角含着笑意看着面前淡蓝色光幕中的星织。 星织震惊了一会儿,便端正了态度,他知道这是自家师尊让他认真领悟并自动破阵而出。 星织抬手又打出几道灵力,认真观察着阵法的奇异之处。 半晌,他发现这个阵法很是玄妙。 无论打出多少灵力皆会全部吸收,甚至他布置的阵法还都可以正常使用。 而且这个阵法似有自己的思想一般,看不到,摸不着。 星织明白了这是活阵。 没有丝毫气馁,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理了理衣袍,盘腿席地而坐,放出自己的神识,开始全身心地领悟起了阵法。 月祁自是坐在凉亭之中,开始修炼了起来,默默地陪着星织。 几个时辰过去了。 天亮了。 两人还是一动不动。 日头渐渐升起,将近午时时分了。 阳光洒落在身上,星织额头上冒出了汗,却是懒得搭理,继续领悟着。 他已经在领悟出了十几种阵法,却还是只能撼动阵法其中的一点点。 便知这是月祁把第二轮要教给他的阵法全都融合布了出来,整个人愈发认真了。 凉亭里,月祁睁开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抬手一个阵法朝着星织飞去,星织瞬间感觉自己周身凉快了下来。 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笑容,却是立马又压了下去,继续把心思全都放在了阵法上。 月祁看着这般理智的星织,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迷恋。 他的星织,永远都不会恃宠而骄,永远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永远都是那般自信理智又迷人。 接连十几日,日升日落,星织就坐在阵法之中,一边修炼一边领悟阵法。 月祁亦是默默地坐在凉亭之中,一边修炼着一边陪伴星织。 两人虽好些时日未曾相见也未曾言语,却都知对方陪伴在身边,足矣。 … … 这日。 月祁师徒俩还在原地,各自修炼着。 安安静静的月影峰却是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误入了阵法之中。 师徒俩自是察觉到了,来的人是君凌师徒俩。 星织知道月祁和他们较为熟稔,自己便不曾做出什么反应,继续凝神领悟阵法了。 何况如今他还被困在阵中,没有破阵之前想出去也是无稽之谈。 月祁听着小麒麟陆陆续续的说话声,皱了皱眉,停下了修炼,抬手布了一个隔音阵朝着星织挥去。 随后,又化出一块光幕,抿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看着不断破阵的君凌师徒俩。 传了道音给君凌:“莫要破坏了阵法,我家小孩会不开心。” 君凌实力自是不差,实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亿万万人之上,只是平时更喜欢炼丹而已。 听着月祁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脸眼无奈还带着一丝震惊。 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君凌便带着自家小徒弟穿过阵法来到了凉亭里。 见月祁面前两块的光幕,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幻化出了一把扇子,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疯狂地扇着,一脸怒气地嘟囔着:“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月祁仿佛没听见这话一般,随手散去光幕,继续盯着另一块光幕中的星织看着,毫无待客之道。 小麒麟墨羽盯着光幕中的星织看了一会儿,立马朝着月祁行礼:“师叔安好。” 月祁微微颔首,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坐。” 君凌彻底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温文儒雅了,直接拉着墨羽坐下,毫不客气得自顾自倒了两杯茶。 一口喝下去,脸上却是扭曲了一瞬。 君凌一脸疑惑地看向月祁,“臭冰块,你转性了?茶这么甜还能喝吗?” 月祁头都没回地说道:“我家小孩喜欢喝,我自会喜欢。” 君凌这才想起哪里不对劲。 连忙问道:“你和你家小徒弟什么情况?” 如果星织此刻在这里,便能看出君凌师徒俩那眼神,是八卦的眼神。 月祁脸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语气里都带上了喜悦,“自是两情相悦。” 君凌师徒俩对视了一眼,随即看禽兽一般看着月祁。 半晌,月祁感觉两人有些不对劲,回头看去,便发觉两人似乎误会了什么。 皱了皱眉,语气又冷了下来,“再胡思乱想了便赶紧走。” 君凌被噎了一下,试探性地问着:“小星织多大了?可到弱冠之年了?” 月祁看着光幕中开始破阵的星织嘴角扬起了笑意,眼里满是欣赏。 半晌,才回了君凌一句:“不曾。年方十八。” 君凌幻化出了一张摇椅,整个人往上一躺,脑袋枕着胳膊,一只手扇着扇子。 看向月祁调侃着说道:“真有你的,从小养起。 人家来拜个师,结果人都搭进去了。” 月祁意味深长地睨了君凌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彼此。” 君凌看了看正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墨色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光幕的墨羽。 扭头看向月祁,开始狡辩:“那能一样吗? 是小羽儿自己来寻我的,又不是我坑蒙拐骗带回家的。” 月祁“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君凌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嘲讽月祁没成被反向嘲讽了回来。 君凌不再言语,凝神向光幕看去,看了好一会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月祁,好半晌,才开口说道:“那可都是大阵,即便星织小家伙现在开始破阵,没个十来天也出不来吧?! 你可真狠,也不知怎么把小徒弟拐到手的。” 月祁冷哼了一声,头都没回地说道:“想有所成就,须得有所付出,我家小孩活得通透的很。 不要用看小孩子的目光看待我家小孩,被怼了可与我无关。” 说着月祁戏谑地看向君凌:“再说,我家小孩可不是在规规矩矩地破阵。 各个阵法早已掌握的差不多了,再过几个时辰便可全身而退。” 君凌停下了扇扇子的动作,挑了挑眉,问了一句:“小星织在阵中呆了多久了?” 月祁脱口而出:“十六日。” 君凌满脸震惊,“嘶! 这般耐得住寂寞吗?” 第47章 修习阵法(三) 月祁脸上闪过一丝不赞同,“我们一直在互相陪伴,并非无趣。” 君凌没说话了,转头看向了自家小徒弟,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小孩子,还是活得快乐一点好,有你护着,谁敢动他啊?” 月祁看着光幕里在认真破阵的星织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痴迷,“这便是我喜欢的心上人,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托付于别人。 即便心中有了心爱之人,想的也只是我只有足够强才可以护得住他,而不是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时时刻刻护着我。 你要知道,即便我很强,但我不会喜欢一个菟丝花,他亦是如此。 我们要做的,是势均力敌、可并肩而行的伴侣。” 君凌继续扇着扇子,叹了口气,回了一句:“人各有志吧。” 两人不再说话了,看向了光幕中的星织。 星织在阵法中快速地移动着,他已经找到了联系所有大阵的阵眼,可这是个活阵,阵眼随时在改变位置。 星织并不是胡乱移动,他找到了一些似对似错的规律,正在一条一条地排除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兴奋。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破阵,而是彻底掌握布出此大阵的方法。 这般玄之又玄的阵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没日没夜地领悟了好多天,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些小阵法的构造,他不需要一个个破除掉,就这般留在院子里便很好。 现在只需要找出大阵移动的规律,便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几个时辰过去,星织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可他毫不在意,爱美也是分时候的。 闲暇之时爱美,那是雅趣。 战场之上爱美,那叫不知死活。 终于,星织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 星织并无着急破阵,而是施了个清洁术,吞了几颗丹药,席地而坐,闭眼调息了起来。 凉亭里。 墨羽有些不解地看向月祁和君凌二人。 “冰块师叔,师尊,星织弟弟怎么了?多久才能出来啊?” 君凌扇着扇子,眼里满是赞赏地看着光幕,“许是累了吧,待调息好就能出来了。” 月祁并未说什么,只是坐直身子,认真地重新给星织泡了一壶甜茶。 墨羽闻言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更亮了,“星织弟弟果真厉害。” 阵中。 星织调息了半个时辰左右,起身,几个闪身过后,整个人已然出现在了阵外。 不过并未移动,只是看向院落的方向说道:“师尊,我可否在师尊的阵上再布上几个阵?” 星织并无担心月祁听不到他说话,他知道这些天,自家师尊一直在默默地陪伴和关注着自己,从未离开过。 果然,瞬息之间星织耳畔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可。 玩一玩便回来休息,改日再继续。” 星织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说完,转身看向身后困了自己十几天的大阵,双手快速结印,几个类似却又有些不同的阵法瞬间与原来的大阵融合在了一起。 布阵结束,星织眼里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不急不缓地避开自己好多天前布下的阵法,向着院落走去。 走到院落门口,看向凉亭里自己十几人未见的心上人,眼里闪过一抹思念。 随即,变成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抬手向君凌师徒俩行礼:“师叔安好,师兄好。” 君凌微微点了点头。 看了几眼星织又看了几眼月祁,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两个冷冰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君凌不知,月祁已经算得上是温润之人了。 若和星织单独待在一块,估计能被冻死。 也就月祁成了星织唯一的例外。 墨羽一脸的雀跃,立马起身奔到了星织身侧。 “星织弟弟!” 星织面无表情地看着墨羽,微微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只是收起了些许周身的冷意。 墨羽见星织冷冰冰的也并未在意,主动说着话:“星织弟弟,上次见过你之后便好久未见了,今天是专门来找你下山去玩的呢。” 星织脚步停顿了一瞬,继续边走边说:“见谅,近日怕是没空。” 墨羽有些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需要多久忙完啊?” 星织想都没想地说道:“要修炼,永远都忙不完,修炼永无止境。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墨羽不解地挠了挠头,“为何要这般努力地修炼呢?” 星织眼神忽得变得柔和了一些,“为了自由,为了护得住心上之人,或者说不给他拖后腿。” 墨羽整个人都听懵了,眨了眨眼,“可是冰块师叔已经是世间最强了啊,有谁敢为难他吗?”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不知是在回应墨羽还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谁能说得准呢。” 半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又回了墨羽一句:“不过,借你吉言。” 说完,快步走向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 “师尊。” 简短的一声呼唤里,满是思念。 “为师在。” 月祁看向朝自己快速走来的星织,脸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眼里满是宠溺。 “过来喝点茶,解解乏。” 星织走到月祁身旁,理了理衣衫,挨着月祁坐了下来。 伸手端给月祁递过来的茶,“谢谢师尊。”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满眼爱意地看着星织,“不客气,小心烫,刚刚泡好的。” 星织点了点头,小口抿着茶。 君凌和墨羽两人看着瞬间气息和脸色都变了样的月祁师徒俩,简直目瞪口呆。 若不是亲眼看见了这一幕,还以为月祁师徒俩瞬间被什么妖魔鬼怪夺舍了呢?! 星织喝了几口茶,察觉到两道视线紧紧地盯着他和月祁,抬头看了过去。 眼里带着些疑惑看着他们。 见它们一副极其吃惊的模样,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请用茶。” 君凌还没说话,墨羽连忙摇头,“太甜了,腻得慌。” 星织脱口而出,“有其它茶叶。” 墨羽眼巴巴地看向君凌。 君凌一噎,立马看向月祁,“冷冰块,你的待客之道呢?不应该给客人泡杯茶吗?” 第48章 迷之自信 月祁给了君凌一个冷眼,“自己泡,茶叶在旁边。” 君凌冷哼了一声,看向星织,缓和了语气:“小星织,你觉得你师尊做得对吗?” 星织对月祁有一种迷之自信,想都没想便点头说道:“师尊做什么都是对的。” 君凌一脸不赞同地说道:“怎么可能?再厉害也总有做错事的时候吧?” 星织无所谓地说道:“无妨,即便师尊做错了事,我也会想方设法把它变成对的。 所以,结果只会是,师尊永远都是对的。” 月祁听着这话笑得满脸开心,伸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君凌简直无语凝噎,实在没想到星织居然是这样的星织。 半晌君凌嘴里蹦出来几个字:“你就宠他吧,早晚被你惯坏了。” 星织一脸认真地看向君凌说道:“师尊很好,师尊值得。” 君凌不说话了,扇着扇子又躺回了躺椅上。 星织看了看有些委屈巴巴的墨羽,浑手从神识空间取出了几瓶前些时日随手用灵力泡的酒和几个琉璃酒杯。 送到了墨羽面前,“果酒,浓度很低。” 墨羽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一边拔瓶塞一边和星织道谢:“谢谢星织弟弟!” “不客气。” 月祁默默地把头搭在了星织肩头,什么都没说。 星织眼里有无奈,有宠溺。 抬手取了一瓶果酒,倒了一杯,端给了月祁,“师尊也有。” 月祁瞬间开心了,接过酒,小口喝了起来。 君凌见到奇怪的酒,立马坐直了身体,“小羽儿,给为师倒一杯尝尝。” 墨羽连忙把酒挪到了一边,凶巴巴地对着君凌说道:“刚刚我想喝茶师尊都不给我泡,现在师尊也不许喝,这是星织弟弟给我喝的。” 君凌一看自家小徒弟生气了,连忙顺毛:“哎呀,小羽儿不生气了哦,为师刚刚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会记得的,好不好?”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墨羽。 墨羽一脸的不相信,“不给喝,师尊都这样好多次了,师尊大骗子。” 君凌伸出一根手指头,“给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君凌见墨羽不为所动,开始卖惨:“为师大早上的起来,一口茶都没喝便陪小羽儿来这边了。 现在有些渴了,给为师尝尝,好不好? 我家小羽儿最好了,对不对?” 墨羽一见自家师尊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心软了,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的,哄不好的,我就生气跑回家不要师尊了。” 君凌连忙点头,“不会了,小羽儿若想回家,为师陪着一起,可好?” 墨羽瞬间开心了,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给君凌倒了杯酒。 星织看着有些单纯可爱的墨羽,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墨羽一看便是从小被爱包围着的孩子,心性单纯,情绪都摆在了脸上。 他之前用星辰紫眸扫过墨羽一眼,亲缘、情缘皆是美满。 只是,将来有一大劫。 不过,尚有一线生机,亦有贵人相助。 过了,便是一生平安顺遂。 所以,他不会随意会拨动墨羽的命运线,改变了,会出现什么因果效应,谁也说不准。 世上哪有一帆风顺之人,总是要经历一些磨难才会成长的。 星织猜测墨羽将来的劫难,许是和他的性格有关。 太过单纯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这强者为尊、时常杀人夺宝的辰澜大陆。 想到这里,星织抬头认真地向墨羽说道:“师兄,日后,不要轻易对陌生人释放善意。 如当初我们第一次见,你便那般热情。 若我有心利用、陷害你,便是防不胜防。” 墨羽一脸不赞同地说道:“我看人很准的,星织弟弟自是不会是那种人。” 星织一脸平静地看了墨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错了,这和对方是什么人无关,全看对方要达成目的的执念有多重,人性本就如此复杂。” 墨羽迷茫了,“这么复杂吗?” 君凌伸手捏了捏墨羽的脸颊,叹了口气,“是啊,为师也说过啊,你又不乐意听。每次为师说这些,你都顶嘴。” 墨羽眼神躲闪,不敢看君凌了。 半晌,抬高了声音,看着君凌说道:“不对,定是师尊从未说过,说了我肯定会记得的。” 说完,转头看向星织,一脸认真地保证道:“星织弟弟,谢谢你,我会认真记住的。 我其实很凶的,敢惹我,定叫大哥收拾他们。” 君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眼里却是散不去的爱意。 他会永远护着他的,他想着。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星织不知道的是,正是他今日这番提醒,才让墨羽在不久以后的大劫中留了一条小命。 今日星织突发善心,这好心的提点便是他推测出的墨羽大劫中的那一线生机。 因果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 月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自是猜测出星织许是推算出了什么。 再加上墨羽对星织从初见开始便带着的那种很单纯的喜欢,让星织有些于心不忍,才开口提点了几句。 墨羽乖乖喝了一小杯酒,期待地看向星织,“星织弟弟,你要不要去山下玩啊?” 星织没有及时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月祁。 月祁眼神柔和地看着星织,“织织自己决定,想去哪为师都陪着。” 星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墨羽,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抱歉,不能答应你,我暂时不想下山。” 墨羽疑惑了,“为何啊?玩一会儿就回来了,耽误不了多久的呀。” 君凌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星织,不明白星织为何去山下玩一玩到不乐意。 月祁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自是知道星织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干涉。 他只需要做到在星织做出决定之后,若没问题自是依着星织,若存在一些问题,适当地给出一些建议便可。 第49章 火麒麟木雕 星织微微摇了摇头,“我要静心修炼,在结丹之前不准备下山的。 凡尘迷人眼,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夹杂的情绪,都会扰乱心境。 我对万千生灵的情绪生来比较敏感,还是远离的好。” 月祁听懂了星织的意思,对一个可以随时看到生灵前世今生的人来说,见的事情多了,会成长许多,但也会影响心境。 君凌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星织一眼,他想不通,为何还未到弱冠之年的人会这般心性坚定,说话做事也是这般沉着冷静。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性子,他不明白星织以前经历过什么。 墨羽听罢,有些丧丧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待你结丹了再来找你玩。” 星织并未答应,只是说道:“未来之事现在谈论为时过早。 不过,谢谢你的邀约。” 墨羽有些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君凌见此,伸手捏了捏墨羽的脸,柔声哄着自家小徒弟:“好啦,小星织要修炼,那你也好好修炼。 以后小星织有空了再一起玩,为师的小羽儿最乖了。” 墨羽瘪了瘪嘴,满脸不高兴,“哦。” 星织见单纯善良的小麒麟突然变得丧丧的,突然不知该怎么办了。 转头看向自家师尊,月祁看着星织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无奈。 星织想了想,神识探入自己神识空间的宫殿里,在储物室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小摆件。 星织抬头看向墨羽,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小孩的意味,“师兄,谢谢你来找我玩,认识你很开心,所以送你一个礼物可好?” 墨羽一听这话,伤心难过是什么?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脸期待地看着星织直点头,“好,谢谢星织弟弟。” 说完,还期待地搓了搓手。 星织险些被逗得乐出了声。 星织衣袖一挥,墨羽面前出现了一尊腾云驾雾的火麒麟木雕,看起来威风凛凛、唯我独尊的模样,十分霸气。 “这是我闲暇之余一时兴起自己雕刻的,些许瑕疵,还请见谅。 不知,你可喜欢?” 墨羽简直爱不释手,左看看右看看,激动地咧嘴笑着。 见星织问他,连忙抬头和星织说道:“谢谢星织弟弟,我非常喜欢的。” 说完,压低了些许声音,继续说道:“跟你讲哦,我感觉这尊火麒麟比我大哥的本体还要威风霸气呢。 我要回一趟妖域,去和大哥炫耀一下,嘻嘻~” 星织被噎了一下,半晌,才说了一句:“熊孩子是会挨打的。” 君凌在一旁听到这话,直接乐出了声。 墨羽没听懂,不过还是认真地看着星织解释着:“星织弟弟,我不是熊熊哦,我是墨麒麟,整个辰澜大陆最威武霸气的墨麒麟。” 说完,微微挺了挺胸膛,抬了抬下巴。 星织眼里带上了笑意,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记下了。” 墨羽这才笑着继续去观赏火麒麟木雕。 太阳渐渐落下了,夕阳西照,太阳仿佛被裹上了橘黄色,没有了刺眼的光芒。 柔柔的光泻下来,给万千生灵镀上了一层金色,黄昏的月影峰笼罩在柔和的夕阳中,呈现出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良久。 君凌看着还在摸着火麒麟木雕玩的不亦乐乎的墨羽,有些好笑地说道:“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墨羽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那好吧。” 随后小心翼翼地把木雕收了起来。 看向星织,眼里满是不舍,“星织弟弟,下次再来找你玩,我也给你带礼物,这次忘记了。” 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墨羽咧嘴笑了起来,“不客气,那我们走啦!” 星织微微点了点头。 君凌起身理了理衣衫,带着墨羽左拐右拐地穿过阵法出去了。 两人陆陆续续的声音传来。 “唉~,这月影峰的路愈发不好走了,下次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轻松得进来呢。” “师尊,我觉得挺好玩的啊,我们回去把凌羽峰也布置成这个样子吧,好不好?” “不好,你阵法造诣又不好,我还得亲自布置,就算布好了,估计还得天天去阵法里捞你,你可消停点吧。 我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你一天到晚瞎折腾。” “我会努力学布阵的嘛。” “我不信。” “师尊得信我。” “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师尊好过分……” 两人渐渐走远了,星织才停下了聆听。 扭头看向月祁说道:“师尊,他们相处方式还挺乐的。” 月祁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嗯。” 星织转身抱住了自家师尊,语气柔和地问着:“师尊怎么了?为何不开心啊?” 月祁眼神幽怨地看着星织,好一会儿,才孩子气地说道:“织织就那么喜欢那只小麒麟吗? 而且织织还送他那么贵重的礼物?” 星织眨了眨眼,感觉自家师尊好像吃醋了。 连忙把人又抱紧了一些,声音柔和地解释着:“师尊不难过了,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不是喜欢那只小麒麟,只是喜欢他单纯善良、意气风发的性子而已。 至于赠他礼物,只是他专程来邀请我玩,我为了表达感谢和拒绝了他的歉意的补偿而已。 以前闲暇之时随意雕刻的,并不是多贵重的礼物,这样的情况下,赠这样的礼物刚刚好。” 月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与羡慕,“织织亲手雕刻的,就是很贵重,那般精致的雕像,定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的。” 星织继续柔声哄着自家师尊:“等空闲了,我寻一块上好的木料,专门为师尊雕刻一个木雕,可好?” 月祁乖乖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提要求:“要比那尊火麒麟木雕还要精致很多才可以。” 星织立马点头应下,“记下了,师尊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去完成。” 月祁微微摇了摇头,把怀里的人儿抱紧了一些,“没有其它要求。” 星织神识探入空间看了看,面上带上了几分惊喜。 “师尊,我前些时日说要给师尊准备的惊喜,已经成了。” 月祁有些开心,眼里带着期待看向星织,“是什么啊?” 星织神秘地说道:“师尊先闭上眼睛,一会儿再睁开,神识也不许偷看哦。” 月祁乖乖点头,“好。” 星织见月祁闭上了眼睛,运转灵力之力,双手结印。 片刻过后,星织有些雀跃的声音想起:“师尊,好了。” 第50章 星月,心悦 月祁缓缓睁开了双眸,眼里满是震撼。 只见两人周身环绕着一条星河,淡紫色的星河缓缓流动着,河里满是星光点点,一闪一闪的。 星河自带着一股香味,清香四溢,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恍惚间有一种时空错位之感。 星织见月祁眼里满是欢喜,抬手幻化出了一个星辰琉璃杯,从星河中盛了一小杯,端给了月祁。 “师尊尝尝。”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接过酒杯,嗅了嗅,神色激动地看向星织,“这是,酒?” 星织满眼爱意地点了点头,“嗯,亲自为师尊酿的,只属于师尊一个人的酒。 我为它起了个名字。 唤作,心悦,取自星月的谐音。 亦是,两情相悦之意。 师尊可喜欢?” 月祁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欣喜,“喜欢。 这是为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星织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师尊尝尝味道如何?” 月祁眼里满是不舍地盯着杯中酒看了一会儿,才小口抿了一口,实在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星织见自家师尊这副模样,笑着解释了起来:“师尊想喝多少都可以。 我用星辰之力凝聚了一对子母戒。 只要母戒里有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供应着,子戒里所布的阵法中便会源源不断地酿出酒。 酿酒的原材料是各种灵露,外加星辰之力孕养着。 同样由母戒来提供给子戒,母戒里我会不断地栽种各种灵植。 所以,师尊可以随时盛来喝,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说着,运转灵力之力,手中出现了一对戒指。 戒指整体呈淡紫色,是一个半弧形造型,一端镶着一轮弯月,另一端镶着一颗星星,时不时闪烁着光芒。 星织把子戒递于月祁,“师尊莫怪,戒指的造型和师尊送我的空间戒很是相似,我觉得这般好看,便这般设计了。” 月祁笑着摇了摇头,“不怪,很喜欢很喜欢。” 星织笑着把母戒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戒指自动调整大小,很是方便。 月祁跟着星织把戒指戴在了相同的位置。 “师尊可以神识契约一下,意念便可取酒。 我用星辰之力对戒指布了阵法进行了掩饰,只要星辰之力掌控不如我的人,戒指在其眼中便只是普通的灵戒。” 月祁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戒指,脸上绽放出了绝美的笑颜。 星织一时间都看痴了。 只是,他放任自己痴迷进了这般美色之中。 月祁察觉到星织痴迷的视线,伸手把星织拉进了怀里。 用温柔的能溺死人的眼神看着星织,伸手轻轻地抚上了星织的脸颊。 声音柔和带着蛊惑,“织织,为师好看吗?” 星织痴痴地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着月祁的绝世容颜。 月祁继续蛊惑着怀里的人儿,“那,织织不要拒绝为师,好不好?” 星织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痴痴地点着头,他只知道自己好喜欢好喜欢师尊。 月祁见星织不再压抑对自己的喜欢,放任自己痴迷其中,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星织眼里的爱意因此而更甚。 突然,绝世容颜在他眼前慢慢放大,直到紧紧挨在一起,嘴上传来一股极其温润的触感。 星织瞬间回神,瞪大了眼眸,下意识就要推开月祁。 月祁一触即离,委屈巴巴地看着星织,“不要拒绝为师,好不好?” 星织浑身都僵住了,心砰砰地跳着,整个人不知所措。 月祁可怜兮兮又带着些祈求的声音传来:“织织。” 星织顿时心软了,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月祁心里一喜,把人抱紧,低头轻轻地吻上了那张红的诱人的薄唇。 吻里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彼此唇间辗转着,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星织有些笨拙地下意识回应着自己的爱人,伸手紧紧地抱住了爱人的腰身。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凉亭里,一片星海中央,是忘情地拥吻的一对璧人。 过了很久,两人才微微分开,星织慢慢回过神来,很小声地唤了一声:“师尊。” 随即也不管月祁是何反应,直接把头埋到了月祁颈窝处,身体有些紧张地微微颤抖着。 月祁抱紧了怀里的人儿,心动难耐地俯身在星织柔软的耳畔,嘶哑的嗓音蛊惑又压抑着什么:“为师在。” 月祁没忍住,温柔地、轻轻地吻了吻星织的耳畔,呼吸洒在了星织颈窝处。 星织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脖子痒痒的,满脸通红,心脏狂跳,整个人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星织挣扎着离月祁远了一点,看着月祁很小声地唤着:“师尊。” 他不知,此刻自己的声音有多魅惑,那副容颜又有多诱人。 只见星织眼里满是爱意与痴迷,眼尾的血痣微微渲染开来,眼眶微微泛着红。 那张诱人的红唇略微有些红肿,红得比之前更甚。 月祁眼神痴迷地看着面前的心上人,只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一阵微风拂过,猛地回过神来。 暗自懊恼刚刚失态至极的自己,他的织织还是个小孩子,还未到弱冠之年,怎可再进一步。 月祁心里暗自骂着自己禽兽不如。 缓了缓心神,平复了一下心情。 幻化出了一件披风,给星织披好。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地说道:“冷不冷啊?很晚了,我们回房吧。 刚刚是为师太过了,不要生为师气,好不好?” 星织有些不敢抬头看月祁,耳尖红红的,乖乖地点了点头。 之前第一次被月祁拥抱,已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和人最为亲密的状态了,更别说如今这般。 月祁宠溺地笑了笑,挥手把星河收回了星月戒中,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瞬移回了星织房里。 把人拉着坐在桌边,柔声说道:“乖乖等着,为师去给织织泡壶甜茶,可好?” 星织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有些发懵地点了点头。 月祁快步走出门外,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整个人才平静了一些,不过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不断加快。 活了几十万年,第一次经历情爱之事,自是紧张至极。 缓了缓,转身去泡茶了。 第51章 奏曲《凤求凰》 屋内。 星织心砰砰跳着,两根手指头对着点来点去,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可他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会情不自禁地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只是想起刚刚的事,他还是有些慌乱。 月祁端着一壶茶进来之时,便看到星织低着头,耳尖红红的,有些不知所措地坐着发呆。 缓步坐到了星织身边,星织才反应过来自家师尊回来了。 “师尊。” 声音里有紧张,也有欢喜。 月祁放下倒了一半茶的茶壶,转身把星织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柔声回应道:“为师在。” 星织忽得笑了,笑得很甜,眉眼弯弯,也不紧张了。 他是永远都拒绝不了师尊的,他想着。 月祁见星织缓了过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他怕星织生气了,以后都不让他亲亲了,那简直是灾难降临。 低头看着怀里的爱人,眼神柔和,“喝点茶,去去寒气,早点休息,可好? 织织在阵法中待了十六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会儿。” 星织听着这话,抬头看向月祁,“师尊还说我,师尊定是在凉亭里坐了十六日。” 说完,满脸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月祁连忙顺毛,“好了好了,为师说错话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好好歇一歇,可好?” 星织这才点了点头。 月祁倒了杯茶,端给星织。 星织乖乖接过,“谢谢师尊。” 月祁笑了,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不客气。” 两人相依着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月祁便起身回房了。 … … 星织缓了缓,又喝了一小杯茶,才起身准备去歇息。 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转身朝着温泉走去了。 褪去了衣衫,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眼里闪过一丝爱意,勾唇笑了起来。 泡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歇息。 星织不知,月祁一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他的一颦一笑。 … … 天刚破晓。 星织习惯性地睁开了眼睛,发了会呆,利落地起身梳洗。 打开门,呼吸了一会儿清新的空气,飞身落到了屋顶,盘腿坐下修炼了起来。 修炼了没一会儿,一道琴音传来,星织感觉自己的心更静了,修炼速度更是提升了不少。 星织嘴角扬了扬,凝神继续修炼了起来。 月祁盘腿坐在凉亭边的小桥上,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灵力,手中抚着一把古筝,静静地为星织弹奏着。 目光始终看着屋顶那抹红,眼里是满满的爱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几个时辰过后,日头渐渐升起。 星织停下了修炼,起身理了理衣衫,朝着月祁飞身而去。 月祁收了古筝,起身,张开双臂,拥爱人入怀。 “师尊。” “为师在。” 星织忽得用脸颊贴了贴月祁的脸颊,月祁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星织笑着把头搭在了月祁肩膀处,“谢谢师尊为我奏曲,对修炼很有帮助。 曲子,亦是异常好听。” 月祁笑着低头在星织额头轻轻落了一吻,“织织喜欢便好,为师可以日日为织织弹奏。” 星织笑着应下,“好啊,不过,我也会呢。 我从小便喜欢各种乐器,都略有研究。 闲暇之时,经常会随意弹奏。 只是,来了辰澜大陆,才从书籍上看到,可以以音入道,甚是精彩呢。”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以精神力弹奏,效果最佳,不过精神力损耗特别快,须得缓些时日来恢复。 不过用灵力弹奏,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全看个人天赋与修为如何。”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月祁:“我为师尊弹一曲吧,师尊品鉴一下。” 月祁点头,“好。” 说完,月祁坐到了凉亭里,静静地看着星织。 星织在桥上席地而坐,衣袖一挥,一把七弦古琴出现在了腿上。 星织闭眼酝酿了一会儿,开始弹奏了起来。 琴音轻快流畅,琴声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星织一边弹奏着一边眼含爱意地看向月祁。 月祁是通音律之人,自是听出了琴音里极其赤城的对爱人的告白之意。 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星织,月祁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眼里亦是盛满了爱意。 一曲终了。 星织收了古琴,起身理了理衣衫,缓步向着凉亭走去。 柔声问着月祁:“师尊可喜欢?” 月祁满眼爱意地点头,“喜欢,谢谢织织。” 星织笑了笑,挨着月祁坐下,“无需言谢,我只是借曲献于师尊,师尊喜欢便好。 此曲名为《凤求凰》。” 月祁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织织所创吗?” 星织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此曲是在星际之时,古籍中发现的,是一位公子向自己的爱人表明心意时所创。 在遇到师尊以前,从未有人可入的了我的眼,我又怎会作出如此满腔爱意的曲子。” 月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期待地看着星织,“那织织可为为师自创一曲吗?” 星织眨了眨眼,抬手戳了戳月祁的脸颊。 笑着调侃月祁:“师尊,还好我通音律,若不然这要求可着实为难人。” 月祁把星织戳着自己脸颊的手握到了自己手里,看向星织微微歪了歪头,“自是知道织织懂音律,才会提这般要求。” 星织疑狐地看着月祁,“是吗?我不信,师尊定是在诓我。” 月祁理直气壮地说道:“自是如此,再说,我的织织最是聪明,自是什么都会的。” 星织没忍住乐出了声,“师尊这般夸我,我会骄傲过头的。” 月祁伸手把人抱到了怀里,低头吻了吻星织的额头,才说道:“织织有足够的才华和实力,自是有骄傲的资本。” 星织伸手抱紧了月祁,回应着月祁,“师尊亦如此。” 两人依偎在一起,笑着闲聊着,微风吹过,带走了一片欢乐…… “师尊,我想去练剑,我想创造出自己的剑意,可是还差好远。”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头,柔声安慰着:“急不得的,要打好根基,认真磨练,时机到了,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两人起身,理了理衣衫。 月祁伸出手,“走吧,去竹林。” 星织开心地递过了手,“好。” 第52章 指导剑术 两人一边避开阵法朝竹林走去一边闲聊着。 “师尊,待空闲之时,这些阵法要重新布一遍,我要把整座峰里的阵法都融合在一起。” 月祁想了一下那副场景,笑着调侃星织:“若真弄成了那般,估计连一只虫子都会躲得月影峰远远的。” 星织亳不讲理地点了点头,“那般最好,月影峰,只许有我和师尊二人,其它的,都不许存在。”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额头,有些哭笑不得地问着:“怎得这般霸道?” 星织撇了撇嘴,斜睨了月祁一眼,“就是不讲理,师尊可是嫌我了?” 月祁佯装恼怒地看着星织,“又污蔑为师,也就你这般大胆,为师哪天生气了,织织真的会挨打。” 星织眨了眨眼,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看着月祁。 月祁作势抬起手,星织乐着往月祁身后躲,月祁跟着乐出了声。 “快走了,再不修炼,太阳都落山了。” “都怪师尊,非要浪费时间,这下好了吧。” “果然是太疼你了,居然这般顶嘴,是不是想挨打。” “师尊才舍不得呢。” “那你不要躲,看看我舍不舍得。” “才不要。” “……” … … 竹林。 两人对立而站。 手中各执一柄灵气剑,浑身气息沉稳肃穆,眼神皆是平静无波,不见一丝刚刚嬉笑打闹的模样。 月祁严肃地开口:“要记住,结丹也是分强弱的。 根基越扎实,修为越稳固,进阶所结的金丹才会潜力更强。 有人平日靠丹药来堆积修为,那般即便是结丹了,进阶也再无望。 而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可记住了?”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双眸子里满是坚定,“记住了。” 月祁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很好,出剑,用尽全力,莫要顾及是否伤到了我,事实便是目前的你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星织听着这话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面色依旧平静,他知道这是事实。 而面对自己的爱人,即便再强,也始终做不到十成十地放开手脚。 而月祁敢这般说,自是知道星织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弱点,强便是强,弱便是弱。星织不会因此话而气馁,只会更加努力让自己变强。 “出剑。” 星织听到命令,不再犹豫,平复了一下心情,毫不犹豫地挥剑攻了上去。 月祁自是不遗余力地教导。 星织出剑速度越来越快,剑招也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稳,破绽越来越少。 已看不出两人身影,竹林中一阵阵凛冽的剑气划过。 几个时辰过去。 星织累得似要晕厥过去,浑身冷汗淋漓,脸色惨白,剑再也拿不稳掉落在了地上。 快要晕倒的那一瞬,落入了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星织卸下了仅剩的力气闭眼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月祁抬手给两人施了个清洁术,随即施展灵力送往星织体内。 把人打横抱起,瞬移到了亭子里。 月祁坐在亭子里,星织窝在月祁怀里,乖乖巧巧地睡着,脸色慢慢红润了起来。 月祁把人抱紧,小心翼翼地给星织理着发丝,眼里满是不忍与无奈。 修炼一事,本就难。 要每一步都修炼到最好,更是难上加难。 可修炼一途,并无捷径可走,只能踏实前行,才是正途。 月祁知道,他再是不忍,也只能极其严厉地去训练星织。 他是星织的爱人,自会全心全意爱护他。 可他也是星织的师尊,自是会尽心尽力地去教导他,把他教到最好,才不枉师徒一场。 月祁静静地看着星织的睡颜,眼里满是爱意与心疼。 … …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星织缓缓睁开了双眼,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祁。 月祁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没生气,晚上要好好休息,明天还得继续训练,不可放松。” 星织听见这话,瞬间收回了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月祁看着瞬间变脸的星织,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过几日,剑术到了一定火候,为师教织织鞭法。 织织的鞭法为师在试炼塔见过,舞的很漂亮,但是虚招、破阵太多。 鞭法,是以柔克刚,挥的太过凌厉,其实会减弱鞭子的威力。” 星织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师尊,我可以学如何使软剑吗?”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可以,为师以后教织织,不过得一样一样地来,凡事在精不在多。” 星织认真地点头,“知道了,我会认真学的。” 月祁笑着捏了捏星织有些红扑扑的脸颊,“为师的织织最棒了。” 星织听着这话笑弯了眼睛,伸手抱紧了月祁。 他虽然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很不好,甚至坏到了极致,可自己的爱人夸自己,即便带了滤镜,还是会忍不住很开心。 星织又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月祁,“师尊,我想去继续练习布阵。” 月祁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去吧,注意别伤着自己,为师继续炼化那缕规则之力。” 星织眼里带着些许疑惑:“师尊炼化的如何了?” 月祁想了想说道:“为师领悟到了一些法则的力量,冥冥之中感觉将来有大用。”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说道:“若我们之前猜测的无错,那重建冥界,的确需要法则之力。 师尊,你说,我和星际天道的战争,会不会也在幕后之人的掌控之中,就是为了让我得到这缕规则之力。 若真是如此,那对方城府属实太过深沉了。” 月祁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是啊,也不知,对方借我们之手建立冥界是为何?” 星织眼里的疑惑更甚了,“可冥界再现,轮回补齐,对一个世界来说,只有无穷无尽的好处。” 月祁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怒火,“若幕后之人为了修复世界算计我们,也还能原谅。 可若为了一己之私的话,迟早得活剐了他。” 星织忽得笑了,笑得都停不下来。 月祁看向星织,眼里满是疑惑,也不说话,默默地等着星织解释。 星织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才笑着解释:“师尊灵魂那般纯粹干净,生来便是至纯至善之人。 我实在想不到师尊要把人活剐了是什么样子,就突然想笑。” 第53章 感情升温 月祁听着这话笑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为师能到了如今的地步,无人敢惹。 哪有织织说的那般善良,小笨蛋。”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不是这个意思,杀那些邪恶之人,本就是替天行道,自是算不上什么恶。 我的意思是师尊从来没有滥杀无辜,行事自有底线,心中有大爱。” 说着,叹了口气,“不像我,不论是谁惹了我,我一般会动用智力,借刀杀人,不死也残,还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师尊啊,我来了此界,若不是师尊,最后我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 月祁摇了摇头,“其实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织织那般做也有一定的道理。 为师年少的时候,经常遇到不平之事,若不是为师只动口不动手怼回去,心态极好,一心只有修炼,说不定早已堕魔了。” 星织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眼里满是怒气,拳头微微握紧。 月祁见星织这般气愤,连忙把人抱紧解释着:“乖了,为师那些时候只是不喜欢打打杀杀才没有动手,不过也没吃亏。 怼得他们没话说,还把修炼资源都给抢走了。 他们又打不过为师,只能作罢。 那些人每次都被为师气的估计心肝疼,而且大部分现在都变成一抔黄土了。” 星织眼里的怒气微微散去了一些,心里暗自想着:“待以后碰到一些老东西,定要偷偷看看他们的过往。 敢骂我的师尊,嘴巴都得烂掉,永远都别想好。” 月祁一看星织的模样,就知道星织不知在憋着什么坏。 有些好奇又无奈地柔声哄着问道:“织织,在想什么,可以告诉为师吗?” 星织张嘴就说:“在想……” 突然回过神来,连忙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月祁,身子微微往后挪了挪。 月祁又伸手把人挪了回来,抱得紧紧的。 星织挣扎了半晌都没再能挪动得了一下。 月祁被星织在怀里折腾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看向星织,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语气柔和地哄着星织:“乖,为师不问了,只是要做什么的时候要告诉为师好不好?” 星织立马顺杆往上爬:“那师尊不许阻拦我。” 月祁神色严肃地教导着星织:“若织织做的是对的,为师自是不会阻拦。 可若不对,那织织便不许胡来,可好?” 星织撇了撇嘴,“定是对的。” 月祁不和星织掰扯这个问题了,星织明显一堆歪理,他知道自己定是说不过星织的。 可若是错事,他又不能放任星织不敢,现下只能打马虎眼,星织要做什么,到了时机再说也不迟。 直接转移话题:“到时候再说吧,不早了,天都要黑了,快去练习阵法。” 星织眯着眼抬头看了看还在当空中的大太阳,低头默默地盯着月祁,眨了眨眼,也不说话。 月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过了好一会儿,佯装一脸恼怒,直接和星织讲歪理:“我是师尊,你是徒弟,你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快去练习阵法,为师也要修炼了。” 星织乖乖地点了点头,顺着月祁的意思,默默地起身向着自己布置的阵法走去了。 待走远了,星织才忍不住乐出了声。 他知道自家师尊明白自己说不过他,所以才转移话题。 只是星织没想到,自家师尊撒谎的本领那么弱,星织只觉得他家师尊太可爱了。 凉亭里。 月祁待星织一走,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念起了清心咒。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禽兽不如,在星织面前自制力越来越差了,经常升起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念了好多遍都没什么用,脑海里全都是星织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直接起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褪去衣衫把自己泡进了寒池里,继续念着清心咒。 好几个时辰过去,才感觉自己冷静了下来。 整理好衣衫出了空间,才发觉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连忙神识外放,去寻星织。 只见星织满脸担忧地坐在院落的小亭子里,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绝望。 立马瞬移了过去。 “织织,为师在这里。” “师尊。” 星织连忙起身拉着月祁左右看了看,声音里有害怕、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师尊可有受伤,是去忙什么了吗?” 说着,又快速摇了摇头,“师尊不愿说也没事,没有受伤便好。” 月祁满脸愧疚地把人抱到了怀里,“对不起,是为师之过,让织织担心了。 以后离开时一定和织织说清楚要去何处,要去做什么。 为师刚刚去了神识空间里,在寒池里修炼了一会儿,那里修炼更有利于凝神静心。 为师修为很高,无人伤得了为师的,不担心了,乖啊。” 星织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打着颤,浑身僵着,“师尊没事就好,我布完阵突然寻不到师尊了。 师尊的气息也不见了,哪里都没有师尊。 幕后之人还没有丝毫消息,我好担心师尊。 师尊不需要自责,师尊没有必须事事向我报备的义务,我也没出什么事。” 月祁只觉得心里好暖好暖,只是更加自责了。 月祁继续安抚着星织,感觉人彻底放松了下来,才松了口气。 略微和星织分开了一些,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生怕弄疼了星织。 星织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月祁。 月祁停顿了一下,轻轻抚着星织的背,又继续吻上了那片红唇。 星织缓缓闭上了眼睛,回应着自家师尊。 亲吻他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又如何能拒绝得了。 良久。 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了,才停了下来。 星织紧紧地抱着月祁,一动不敢动,心越跳越快。 月祁柔声在星织耳畔保证着:“为师日后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不要害怕,为师会护好自己,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星织有些闷闷的声音传来:“师尊说了须得做到,不许食言。” 月祁笑了,“好。” 月祁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阵法,柔声问着星织:“织织今日在哪些对方修改了阵法啊,带为师去看看织织布的如何?” 星织点了点头,眼里闪过期待,拉着月祁便往院落外快速走去了。 第54章 金丹雷劫 月色下。 星织眼带激动地给月祁讲解着自己的布阵创新思路,月祁认认真真地听着,并适当提出一些建议。 见很晚了,二人才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好眠。 … … 次日。 天刚破晓,星织照常起身洗漱收拾好,在屋顶开始了日常修炼。 月祁如昨日一般,弹着音律助星织凝神静心,以此加快修炼速度。 待一日的修炼结束,星织照旧练习剑术。 修为也是与日俱增。 修炼无岁月。 一眨眼,两个月便过去了。 … … 这日。 月影峰,竹林。 竹林上空乌云密布,黑云压顶,电闪雷鸣。 月祁紧张地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握着,指节都泛白了。 星织身上背负着一个世界的杀孽,这因果还不知会如何了结。 月祁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降下雷罚。 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淡定、没心没肺的星织,月祁心里满是无奈,更多的却是慌乱,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其实星织又何尝不紧张,他只是怕自己若是表露出了紧张害怕的神情,月祁会做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装作一脸淡定地面对这一切。 不过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自己不会有事,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得去完成。 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超乎常人的本领是何缘由,但他清楚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他既然有超乎常人的奇异之处,定是要用在什么地方。 如今还什么都没做,他不信自己会就此魂飞魄散。 就算要清算,也定会等他没有了丝毫利用价值以后。 想到这里,星织一脸淡定地理了理衣衫,盘腿坐下,运转灵力,唤出了雷霆之火。 他准备自己在扛雷劫过程中,尝试着用天雷来淬炼雷霆之火,说不定可行。 月祁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星织,手中已然运转灵力,他决定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便出手。 星织转头看向月祁温柔地笑了笑,眼里带着安抚。 月祁见星织这个时候还反过来安慰他,心里暖洋洋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星织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月祁无奈地绷起了脸,看着天空之上愈发黑沉沉的乌云,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了。 终于,天雷酝酿了一刻钟左右,一道接着一道朝着星织劈了下来。 星织快速运转修为接引着天雷淬炼着自身,同时让雷霆之火环绕在了周身,不断被天雷淬炼着。 几十道天雷过去,星织吐了好几口血。 一身法衣已被劈地破破烂烂的了,脸上也是乌漆麻黑一片,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小乞丐。 月祁已经察觉到了并未有雷罚降临,稍微松了口气。 可同时也看出了这是九九天雷,天赋异禀的修士才是渡此雷劫。 一般修士渡金丹期的雷劫是没有这般恐怖的,也没有这么多道。 也因此,未来修炼一途上也不会有什么突出的成就。 月祁知道九九天雷劈在身上有多疼。 看着星织被劈成了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一般,直接被劈的吐出了血。 月祁眼里满是心疼,忍不住红了眼眶,牙齿拼命咬着下唇,拳头紧紧握着。 可他知道星织若扛过这雷劫,金丹大成,修炼一途只会更为顺遂。 所以他只能默默为星织守好周围,不让别的任何生灵来打扰星织。 星织顾不上自己现在是美还是丑,淡定地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继续运转灵力扛着雷劫。 他发现自己体内丹田处已经有一颗金丹结成,只是金丹上闪着的光忽强忽弱,似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星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一道接着一道的继续扛着天雷。 突然,星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眼里满是嘲讽。 虽然天雷落在身上很疼,可与当初对抗星际天道的天道之力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他当初都撑到了搞死星际天道才倒了下去,没道理现在撑不过去。 终于,雷劫来到了最后三道,也是最强的三道。 天空之上的乌云越来越密集,整座月影峰似笼罩在了黑暗中一般,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星织浑身已是伤痕累累,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地运转灵力,双手快速结印,一个个阵法运转在了周身。 星织准备试一试能不能把这些天雷收集一部分,若真的可以,炼制成爆破珠,便会是顶级的炸药。 月祁看着星织捣鼓着的阵法,大致猜到了星织的想法。 整个人一脸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是又心酸又觉得有些好笑。 天雷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势不可挡地劈了下来。 星织直接被劈的倒在了地上,眼含怒意地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硬生生地站了起来,站得笔直,运转灵力继续撑着,眼里满是嘲讽之意。 扭头看向周身的阵法中聚集起来的天雷,星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月祁眼里的心疼更甚了,他心里想着星织当初和星际天道对战是不是就如同这般场景。 他修为这般高强,炼化一缕规则之力都须得好久。 而当初星织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规则之力,只用一身精神力和肉身硬扛着。 他想到初见星织时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跟针扎了一般疼,呼吸都不顺畅了。 第九十七道天雷刚结束,第九十八道天雷紧接着便劈了下来,似被星织嘲讽到了一般,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星织无所畏惧地运转灵力凝出了一圈灵气剑杵在了自己周身,防止自己又被劈倒在地。 他不会给敌人下跪,永远都不会,即便被劈得魂飞魄散,也休想让他求饶。 第九十八道天雷结束,星织差点晕厥过去,天雷似在戏耍他一般,故意把他一头青丝劈成了鸡窝头。 星织人都快气炸了,却也无可奈何,立马挥去灵气剑,盘腿坐下,趁最后一道天雷还没劈下来调息了起来。 天空愈来愈黑,感觉乌云都快从天空掉落下来一般,最后一道如水桶粗一般的天雷直直地朝着星织劈来。 第55章 金丹大成 星织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站了起来,笔直地站着,眼里满是不屈。 月祁心疼之余对星织的爱意更甚了,这样耀眼的星织,他又怎会不喜欢、不痴迷?! 天雷狠狠地劈了下来,一次次把星织击倒在地,星织一次次咬着牙顽强地爬起来,继续与其对抗着。 待天雷过去,星织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好肉了,整个人看起来像被烤焦了一般,可星织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眉头都没皱一下。 天空中乌云快速散去,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倾斜照耀在了星织身上,星织从里到外的伤口快速地恢复着。 星织顾不上别的,连忙查看自己丹田中的金丹情况。 见金丹散发着极其强烈的金黄色光芒,周围还缠绕着一圈极具威压的雷电,星织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待光芒散去,星织感觉身上不是很痛了,连忙抬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美貌不能丢。 月祁刚瞬移到星织身边,就见星织在施清洁术。 想起刚刚小乞丐一般的星织,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星织抬头凶巴巴地盯着月祁,“师尊不许笑,快点忘了那个好丑好丑的样子,那不是我。” 月祁笑着从空间取出一件披风给星织披好。 努力憋着笑给星织顺毛:“不记得了,刚刚那个惨兮兮的小乞丐一定不是我家织织,我家织织最是漂亮了。” 月祁突然就是想逗逗星织,直接故意强调了星织刚刚的模样。 星织没辙了,又不能去打月祁,他舍不得,下不了手的。 越想越气,直接瘪起了嘴,眼里蓄满了泪水,似要哭出来一般,却又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月祁不敢笑了,惹过头了,差点把人惹哭。 连忙把人抱在了怀里,柔声哄着:“乖了,为师没有嘲笑织织的意思,就是逗逗织织。 织织变成什么样子都特别可爱,为师不会嫌弃的,不难过了,好不好?” 星织不依,“不好,师尊不许记得刚刚我的样子,好丢脸。”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声音越发温柔,“好,为师立马忘了,再也不会想起了,织织永远都是最美的,好不好?” 星织不难过了,他知道月祁不会骗自己的。 可他太过喜欢月祁,早已给月祁加上了厚厚的滤镜,哪里知道月祁还有腹黑的一面呢?! 月祁见自家小徒弟这般轻易就信了自己,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愧疚感。 所以他决定永远不把自己没忘了星织刚刚小乞丐一般的样子这件事再度提起,要不然定会把人惹毛,到时候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为师看看织织金丹结的怎么样,可以吗?” 星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丹田可以说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地方,是不会轻易让别人神识探入其中的。 若金丹出现损伤,小则重伤,跌落境界,日后修为再也无法精进,重则修为全无,危及生命。 可星织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了,可见他有多信任月祁。 月祁自是看出来了这些,他也永远都会对得起星织这份完完整整的信任。 月祁神识探入星织丹田之中查看了一下,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织织真棒,金丹质量是极高的,根基很是稳固。 不过织织以后要更努力地修炼,为师也会一直陪着织织。” 星织见月祁夸他了,眼里满是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认真修炼的,师尊不用担心。” 月祁低头在星织唇边落了一吻,“真乖,为师先带织织回房吧。 织织泡泡温泉解解乏,之后好好稳固一下修为。” 星织点点头,“好。” 月祁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瞬移离开了这里。 月祁师徒俩没注意的是,月影峰周围的山峰上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都是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 他们实在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星织能从练气大圆满修到了金丹初期。 一开始还有一些弟子说酸化,说什么宗主那般疼爱他的小徒弟,各种好资源源源不断,换了任何一个人也可以进阶这么快。 可当天雷一道又一道劈下,长老们确认了这是九九天雷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星织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九九天雷可不是靠资源堆积起来的修为就能随随便便引来的,九九天雷虽然扛过去很难,可对修士来说,这更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能引来九九天雷的人,必是根骨极佳、修为根基极其稳固、心性亦是异常坚定之人。 所以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嘲讽星织,只剩下了浓浓的敬佩之意。 说出口的话也成了怪不得宗主会收星织为独门弟子,换了他们,他们也乐意这般独宠星织。 星织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被宗门弟子传播了出去,完全是为了炫耀他们宗主的徒弟有多优秀。 导致星织自从拜师还没下过山,大名就已经闻名了大半个辰澜大陆。 … … 月影峰。 待星织泡了好一会儿温泉,把修为稳固好,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凉亭里。 星织喜滋滋地窝在月祁怀里,月祁正在给星织剥果子吃。 月祁不经意见又找到了一种星织可以尝出味道的果子。 果子外壳呈灰色,坚硬的外壳,待剥开,里面是奶白奶白的果肉,吃起来脆脆的、甜甜的。 月祁亲自把果子剥好喂到星织嘴里,星织整个人喜滋滋的。 月祁想了想,柔声问着:“过几日带织织下山去历练,可好?” 星织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疑惑看向月祁,“那我们要去哪里?” 月祁微微摇了摇头,“到处走走吧,入世磨练磨练心境也好,去玩一玩放松一下也好。” 星织乖乖点了点头,“都听师尊的。” 月祁有些好奇地看着星织,“织织以前在另一方世界时,可曾经常出去逛逛?” 星织摇了摇头,“很少去,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待着学习一些东西打发时间,或者研究一些产品拿去卖钱。 缺了什么东西,只要钱给到位,自会有人帮忙快速送货上门。 挺没意思的,如果没有天道惹我,估计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吧。” 月祁一脸的不赞同,“我们缘分很深的,定是会相遇的。” 星织笑着点头,“师尊说的是,我们生来便是要在一起的。” 月祁满意了,脸上扬起了好看的笑容。 “很晚了,今天早点休息吧,可好?” “好。” “走吧。” “嗯。” 第56章 月影阁 次日。 天刚破晓,星织便习惯性地醒了。 星织躺在床上,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收拾好心情,起身洗漱,开始日常修炼。 月祁照旧在院落里默默陪伴着。 岁月静好。 几个时辰过后,星织停下了修炼。 睁开眼眸,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满含爱意地看着自己。 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感觉月影峰的灵气都是甜滋滋的。 “织织,今日天气不错,为师带织织下山去散散心吧,可好?” 星织坐在屋顶双手托着下巴,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急吗?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月祁笑着点头,“为师在山下天云城的拍卖行今天晚上有一场拍卖会,带织织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 星织眨了眨眼,“天云城可是辰澜大陆最繁华的地方?” 月祁有些疑惑地看着星织,“织织可是去过?” 星织微微摇了摇头,“未曾。 只是,我猜测拍卖行应该不只是师尊用来赚灵石那么简单。 这种地方用来收集消息最好,那开在最繁华的地段才好。” 月祁眼里闪过赞赏,“嗯,都开了将近十几万年了,那里收集消息最是灵通,也有许多可用之人。” 星织笑了起来,“师尊自是极其聪明的,身上自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气势。” 月祁调侃着星织,“那包括织织吗?”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怎么不算呢? 星织自愿全心全意臣服于月祁,永远。” 月祁笑着回应了星织一句:“月祁对星织亦是如此。” 星织起身飞身而下,拥抱住了自己的爱人。 “织织可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有的,要带一些书,师尊这几日给我寻的关于符箓的书籍都要带着。” “那快去收拾好,我们下山。” “好。” … … 片刻过后,天云城城边。 一片空间波动了一下,两位绝色美人瞬间出现。 赫然是月祁师徒俩。 两人牵着手,十指相扣。 月祁带着星织迈步正要向城里走去,星织却是拉住了月祁。 月祁有些疑惑地看向星织,“怎么了?织织。”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恶寒,“师尊,我们戴个面具吧,我不想被人围观,甚至可能还会有一些恶心的目光出现,我不喜欢。” 月祁听着这话眼里满是怒火,转瞬即逝。 “好,戴着面具吧,谁敢对织织不敬,自有为师在。” 说罢,月祁幻化出了一蓝一金两个面具,可遮住上半部分面容,面具样式简单大方,倒是与两人极为相配。 刚进了城,放眼望去,此处甚是繁华,一座座阁楼错落有致。 摆摊的小贩比比皆是,吆喝声一声接着一声。 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烟火人间便是这番景象了吧。 两位美人手牵着手漫步在街道上,路人频频回头,却又不敢多看几眼。 街道都仿佛安静了,众人眼里皆是震撼。 虽遮掩了面容,可两人浑身清冷出尘的气质又是几人能够比拟的。 星织微微蹙起了眉,看向自家师尊。 月祁地捏了捏星织的掌心,以示安抚。 下一瞬,月祁衣袖一挥,把两人周身的气派掩去了个十成十。 周围的人群恍惚了一瞬,目光下意识移开。 街道再次恢复了那烟火气息,仿佛两人美人从未来过。 “为师直接带织织去拍卖行吧?夜晚的天云城更美一些。” 星织立马点了点头,他不喜欢这么生灵众多的地方。 星织有星辰之力在身,面对一些普通人,即便不动用星辰紫眸,也可以下意识根据人的面相看出一些东西。 他觉得有些烦躁,各种各样的命运,可能刚开始看到了会觉得新奇,看得多了,对星织来说便只剩下了烦闷。 月祁根据星织的细微动作,便可以感知到星织不喜欢这繁华人间,他自是顺着他的织织。 … … 片刻过后。 两人在一处几乎直冲云霄的高楼前站定。 星织抬头向上望去,整栋大楼烟云缭绕。 高楼隐在其中若有若无,气势恢宏,令人心旷神怡。 只见高楼半腰间挂着一面牌匾,牌子上是三个恢宏有力的大字“月影阁”。 牌匾整体呈金黄色,和整栋高楼交相辉映,堪称鬼斧神工。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月祁柔声问道:“我们进去吧?” “嗯。” 星织乖乖点头,眼睛还是观赏着眼前恢宏气派的高楼。 月祁一挥手,两人已置身于一处阁楼中。 这里处处透露着高贵典雅。 阁楼前方是一座山峰,瀑布飞流直下,闪着星光点点,甚美! “这座阁楼位于月影阁的后面,是为师在这里的住处。” 星织笑着点头,“很美。” 月祁也跟着笑了起来。 “先喝杯茶,解解乏。” “嗯。” 星织置身这里,听着瀑布的流淌声,各种虫鱼鸟兽的嬉闹声,感觉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忽得,一阵敲门声响起。 月祁看向星织解释着:“是一对蛟龙兄弟,哥哥夜九,弟弟夜岚。 很久以前为师偶然救了他们,那时他们没有记忆,亦无安身之所,便留在月影阁了。 一边修炼一边帮忙打理阁里的大小事务。” 星织笑了,眼里带着一丝好奇,“感觉师尊很是信任他们?”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为师看人还是很准的,没有什么坏心思,便把这里交给他们打理了。 只要不乱来,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为师能闲着为何要选择忙碌?” 星织点头,“是这个理。” “可以唤他们进来吗?估计是来问个好。不会打扰我们太久。” “自是可以,师尊决定便好。” 月祁这才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门外兄弟俩推门而入。 待看到月祁师徒俩,立马行礼,“恭迎主上,恭迎小公子。” 月祁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两人抬头看向星织,这一看,便直接愣住了。 第57章 夜九夜岚 辰澜大陆早已传遍了月祁仙尊收了一位徒弟,天赋异禀。 招新比试之日大放异彩,容颜更是绝美。 他们整个琉璃阁更是激动,特别想一睹小公子的风采。 却也知他们的主子那冷冷清清的性子,又怎会带小公子来这繁华之地。 他们都不知道是该羡慕小公子拜师主上,日后必成就不凡。 还是该可怜小公子,想必日后得被冷漠无情的主上搞自闭。 没想到,今日主上居然带小公子来了阁里,所有人都兴奋了。 此刻正在门外激动呢,但整个琉璃阁也就只有两位心腹有资格来拜见主上。 两人看着美的雌雄莫辨的星织,直接看呆了眼。 星织瞥了两人一眼,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闪而过,感觉似曾相识。 眼里一抹紫色光芒一闪而过,脸上神色未变。 两人是一副相同的容貌,皆为上乘,应是同卵双胎。 两人皆是身着一袭墨色的衣袍。 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 却一点也没显得朴素,反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低调奢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淡淡的高贵。 星织神色平静地看向两人,见两人似在看着他发呆,不过眼里没有什么恶意,星织便没有多大反应。 略微观察,便知哥哥性子有些跳脱,弟弟却是极为沉稳。 两人正看着星织的盛世美颜出神呢,耳边响起一道清冽空灵的声音:“两位公子,方便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兄弟俩立马回神,看着星织微微行礼,“小公子请问。” 星织思索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可曾听过上古时期黎星尊者?” 星织说完便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兄弟俩脸上闪过茫然,随即弟弟夜岚向星织行了一礼,解释了起来:“小公子见谅。 虽我们兄弟二人的确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只是当时伤的太重,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苟延残喘了几百年,若非主上路过救了我们一命,只怕当时我们都快要消散了。” 星织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无碍,多谢解惑。愿你们早日化龙。” 兄弟俩脸上扬起了真诚的笑容,“谢过小公子。”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没有当场问什么。 看向两人吩咐道:“整理一间雅间,晚上的拍卖会本尊会带小公子去看一看。” “是。” 待两人退下,房间安静了。 月祁有些疑惑地看向星织,“织织,他们二人?” 星织摇了摇头,“他们的过往被掩盖了,遇到师尊,是贵人相助,亦是命运重新开始,前路宽阔,一生顺遂。 只是见到他们第一眼,有一丝熟悉感。 可我从未见过他们,若黎星尊者与我有关,而他们相识的话,或许说得过去。” 月祁神色有些冰冷,“我和他们的相遇,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又有何意?” 星织神色凝重,眼底是浓浓的毁灭欲。 师徒二人觉得这种被蒙在鼓里、当做棋子的感觉,真的好糟糕。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师尊,我来了月影阁便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为师也有这种感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星织眼里满是怒火,“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牵着鼻子走,简直该死。” 月祁把人抱紧了一些,眼神冰冷,“织织乖,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星织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头埋在了月祁怀里。 … … 月影阁,大厅。 月影阁内部总体呈现环绕型布局。 从下往上看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顶。 处处金碧辉煌,灵气逸散,想必高楼之下有好几座灵脉。 一楼中心有一个大型的琉璃圆台,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周围是一大圈夜明珠,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圆台中间摆着几张琉璃桌,桌上摆着拍卖会需要的一些器具,看起来美轮美奂,简直奢侈到了极致。 此刻这里正人山人海,陆陆续续地有一些修真者进入。 互相打着招呼,面上一副好朋友的样子,私底下谁又知道呢? 还有一些魔族、妖族都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月影阁面向辰澜大陆所有种族。 任何种族来了这里都是客人,遵守规矩即可。 有钱,订雅间。 没钱,自有公共席位。 全凭各自意愿。 早在今日之前,一个个大势力就都听说了月影阁拍卖行的动作。 拍卖一件上品仙器。 仙器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在这迈入仙境之人少之又少却又以强者为尊的辰澜大陆,这条消息足矣惊呆各方势力。 若是这仙器掌握在一般的家族中,各方势力必将争夺,辰澜大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也不为过! 不过,月影阁阁拍卖行是修真界第一人月祁仙尊的产业,谁敢不要命了来抢。 几个时辰过后,月影阁内部二到十二层公共席位、再往上三十层雅间,皆是坐的满满当当。 席位间早已摆好了酒水点心,皆是上品灵植制作而成。 盛放酒水点心的器皿也是上乘之物。 可见月影阁底蕴之深厚,当真是豪华到了极致。 每个公共席位间和雅间都布置了扩音阵,丝毫不用担心一楼拍卖中心的声音会听不清。 自然雅间保密工作也是极好的,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消息。 他们倒不都是为了仙器而来,月影阁拍卖的其它好东西也是保质保量,难得的很,能够拍得一两件也是极为不错。 还有好些人都是来碰碰运气的,万一有可以捡漏的呢。 一间雅间里,视线极好,月祁师徒俩有些慵懒地坐在这里品着茶,静待拍卖会开始。 …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拍卖会开始了! 一楼圆台上缓缓出现了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 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浑身满是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雅间里,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是哥哥夜九吧?” 月祁笑着点头,“嗯,哥哥性子有些跳脱,比较适合主持拍卖会。” 第58章 拍卖会 待黑衣男子站定,抬手一个金色锥子出现,缓缓一敲,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欢迎各位来宾! 月影阁拍卖会规矩大家都清楚,再次重申一遍,价高者得。 随身灵石不够,可用等价物品交换,物品价值一律由月影阁判决。 另外,不得随意喊价,以势压人,胆敢扰乱竞拍者,下场,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月影阁不似别处拍卖行,一律挑衅者,后果自负。 拍卖会,开始!” 黑衣男子声音低沉清冷,传入了每位修士的耳畔,可见其修为之高,哪有人敢挑衅。 “本次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六阶完美筑基丹!” 只见黑衣男子大手一挥,三个托盘缓缓出现在琉璃桌上。 “一共三瓶,每瓶十粒,单独拍卖,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下品灵石!” “啪!” 金锤落下,“竞拍开始!” 现场沉寂了一瞬,接着便是一阵阵加价声,筑基丹的价格被狂抬! “一千一百下品灵石!” “一千两百!” “一千两百五十!” “… …” “一千五百!” “还有人加价吗?” “一千五百一十!” “一千五百五十!” “一千六百!” 再无声音传出。 黑衣男子开口:“一千六百一次!一千六百两次!一千六百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拍品!稍后将有侍者亲自送入您的手中!” 话音刚落,旁边候着的一名侍者快速端着托盘离开,现场立马开始了第二瓶筑基丹的拍卖。 第二瓶和第三瓶叫价更是离谱。 直接拍出了一千七百和一千七百五十下品灵石的天价。 “接下来是拍卖会第二件拍品,六品完美极复元丹!” 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 雅间。 星织挑了挑眉,看向自家师尊调侃着,“师尊,哪天若是穷了,我们倒是可以靠卖丹药为生。”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为师养得起织织,随便霍霍都穷不了。” 星织有些好奇地问道:“师尊在辰澜大陆产业很多吧?” 月祁点头,“嗯,为师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地方,便走到哪就在哪置办一些产业,安一处居所。 零零散散的,为师也不记得有多少了,到了地方倒是能想起来。” 星织戏谑地说了一句:“看来我被师尊拐走,倒是我赚了,得了一位绝世美人,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笑着嘟囔了一句:“调皮。” 两人嘻笑打闹着,星织却是忽得愣住了,忽得起身抬头看向了拍卖台上。 月祁连忙跟着起身,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了织织?” 星织指着拍卖台上即将开拍的拍品,“好强大的星辰之力。” 月祁向拍卖台看去。 只见拍卖会现场正刚出现一件拍品,是一串毫无丝毫灵气的手链。 手链整体呈红色,红绳用不知什么材质的丝线编织而成。 绳上挂着一颗星星形状和一颗月亮形状的小饰品。 没有丝毫光芒,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 星织的声音响起:“师尊,是星辰之力施展而出的障眼法,重重阵法堆叠,遮掩天机之术。 比之星夭伞、月灼剑更甚的宝物,竟成了一串毫不起眼的手链。 这一看就知是为我们准备的,真是该死啊。 明知是坑,为了弄清真相,也得往下跳,真是糟糕透了。” 月祁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安抚地拍着星织的后背,心情却是和星织一般无二。 两人静静地看着楼下拍卖现场。 黑衣男子夜九声音已然响起:“接下来是拍卖会第五件拍品,一串手链!” “此手链不知是何材质,有些特殊,不过浑身无一丝灵气,乃是一处秘境偶然得之。 起拍价十个下品灵石,一次加价十个下品灵石!” 全场寂静无声。 大家只以为这只是月影阁的一个小活动。 毕竟推出一些普通的装饰品也不违规,因此大部分人没有丝毫兴趣。 “十个下品灵石!” 有人开始喊价了。 大家都以为这次拍品就此结束了,却又有另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传来。 “五十下品灵石。” 黑衣男子夜九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愣了一瞬,巡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是他家主上没错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夜九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开口:“五十下品灵石一次!五十……” “一百下品灵石!” 不知是谁,觉得既然有人出超出拍品的价值的价钱,说不定拍品有什么奇异之处,也不在乎那点钱,便加价了。 “两百下品灵石!” “三百下品灵石!” “……” 那人觉得越加钱说明拍品根本不是什么凡品,直接杠上了。 “点天灯!”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无波无澜。 无人知晓,雅间里的师徒俩有些烦躁了,懒得与人来回拉扯。 反正是自家拍卖行,点天灯省事,没什么影响。 “九十九号房间点天灯!”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处雅间前灯笼瞬间亮起。 点天灯,包场子。 有些修士趁机开始起哄加价。 最后师徒俩以一万下品灵石拍下了手链。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知道别人恶意加价也没办法,毕竟是他们为了省事,别人也出得起那个价。 不过那点钱反正还在自家产业里,倒是没什么心疼的。 “一万下品灵石一次!一位下品灵石两次!一万下品灵石三次!恭喜九十九号雅间尊者拍得拍品。” 夜岚在后台也知道了是他家主上拍得了此次拍品,速度极快地亲自把拍品送了上去。 阁楼。 星织靠在月祁怀里,手里拿着毫无灵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链细细摩挲着,不知思索着什么。 月祁下巴搭在星织肩膀上,神识探入手链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些端倪。 “织织,手链里有一种和织织的神识空间有些类似的空间之力,应该也可以屏蔽天机。” 星织歪头用脸颊贴了贴月祁,“一会儿等拍卖会结束了我们回了阁楼再去除阵法。 此刻外面定有其它视线,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远离一点吧,无趣的很。” 月祁笑着在星织脸颊处轻轻落了一吻,“好,听织织的。” 星织脸上扬起了一抹红晕,转身把头埋了起来。 他也不知为什么,每次月祁一亲亲他,他就想藏起来。 月祁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把人又抱紧了一些。 第59章 星月链 待拍卖会结束,月影阁清场了,两人才起身回了阁楼。 月祁挥手在整座阁楼布下了一个隔离阵。 星织看向月祁,神情凝重,“师尊,那我开始破阵了。” 月祁眼里满是担忧,“好,若发现不对劲,立马停下来。”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尊安心。” 运转星辰之力,把手链悬浮于前方,星织双手结印,快速开始了破阵。 星织速度越来越快,周身满是淡紫色光芒,仿佛整个人被星辰包裹起来了一般,如梦如幻。 月祁却是顾不上欣赏,一瞬不瞬地盯着星织,见星织没有什么异常才稍微放下了心。 几个时辰过后,星织额头上甚出了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 月祁眼里满是心疼,“织织,先停下来歇一歇,可好?” 星织一边继续结印一边回应着月祁:“师尊不要担心,还剩几个阵法。 只是一直动用星辰之力,身体有些乏,没有其它事情的。” 月祁知道星织的倔脾气,知道劝不住,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抬手运转灵力送往星织体内,孕养着星织的身体。 良久过后。 星织有些欣喜的声音传来:“师尊,好了。” 月祁抬头看向手链,还是那般没有丝毫灵气、毫不起眼的模样。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突然笑了,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调皮。 不要吊为师胃口,快点把遮掩术去了。”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委屈巴巴地说道:“就是想逗逗师尊嘛。” 月祁笑着点头,“好,都依织织。” 星织笑了,笑得很开心。 挥手一缕星辰之力融入手链,手链顿时快速变化了起来,几息之后,便露出了真容。 只见平平无奇的手链一分为二,却又互相缠绕着。 两条手链整体呈淡紫色,手链上各自挂着一颗小星星和一轮小弯月。 星月链似察觉到了什么,各自飞到了月祁和星织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抬起了手腕。 星链乖乖巧巧地自动落到了星织手腕上,小星星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月祁手腕上的月链亦是如此。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闭上了眼。 下一瞬,再次睁开眼便身处在了一片星海之中。 “师尊。” “为师在。” 师徒俩牵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片星海空间,神色凝重。 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各自席地而坐,闭眼感悟着这方空间的法则。 半个时辰左右,两人才睁开了眼,脸上情绪有些复杂。 星织眼里满是疑惑,“师尊,你说幕后之人这般好心吗?” 月祁蹙了蹙眉,“不知,可这着实方便了我们。 不管我们相隔多远,皆可肉身进入此处相见。” 星织无力地叹了口气,“谜团越来越多了,可一切皆是毫无头绪。” 月祁抬手扶了扶额,“只能继续修炼,强大自身,默默等待了。” 星织认真地点头,“嗯,有修为在身,总归多一分保障。” 师徒俩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面前美轮美奂的星海。 良久。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待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去寻一些上古秘境,里面说不定可以收集到什么消息。” 星织乖乖点头,“嗯,幕后之人不论是何目的,总归与上古时期脱不了干系。 不论消息是遗失了还是对方抹去了,定有不小心遗留下来的痕迹。” 月祁笑着回应道:“希望如此。先出去吧,可好?” “好。” 月祁抬头看了看夜色,一会儿天都快破晓了。 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问着:“要不要歇息一会儿?天还没亮。” 星织伸手抱住了月祁,有些期待地看着月祁,“我可不可以抱着师尊睡啊?” 月祁看着星织那张绝色容颜,一双清澈的桃花眼里满是期待,张了张嘴,终究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月祁点点头,开始忽悠星织,“可以,不过要乖乖休息,不许乱动,为师睡眠浅,一不小心就被惊醒了。” 星织连忙认真地保证道:“我不会乱动的。我会很乖。” 月祁见星织乖乖听话,心里松了口气。 他生怕星织乱动,身体不对劲了,他又不能做点什么,煎熬的还是他自己。 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回应着星织:“知道了,快休息吧,一会儿天亮了。” 片刻之后,星织乖乖地抱着月祁,脸上带着笑意睡着了。 月祁默默地看着星织的睡颜,越看越喜欢。 天都亮了,月祁还没睡,感觉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星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到了自家师尊的笑颜。 刚睡醒,声音还有些软糯,乖乖地唤了一声:“师尊。” 月祁下意识应着:“为师在。” 星织感觉有些困,又闭上了眼睛,努力地睁开,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月祁看得心都化了,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柔声哄着:“再睡一会儿,待太阳升起了,为师一会儿叫织织起床。” 星织抱紧月祁,声音软软糯糯地回应着月祁:“好。” 说完又睡了过去。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轻轻在星织额头落了一吻,闭上眼假寐着陪伴着星织。 … … 天亮了。 已经起床梳洗好的星织坐在阁楼前欣赏风景。 朝阳照耀在飞流直下的瀑布上,波光粼粼,疑似银河落九天,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星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月祁端着一壶甜茶和一些水果点心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笑着问道:“织织可是喜欢瀑布?” 星织点头,“喜欢,从高处飞流而下,奔腾狂傲,喜欢。” 月祁笑着坐到桌前,一边给星织倒了杯热茶一边说着:“待回去月影峰,为师在峰里给织织造一处瀑布,再布置一些亭子。” 星织想了想,有些疑惑地看着月祁,“师尊,峰里好像没地方来放一座悬崖峭壁。”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再想想。” 第60章 月影阁露面 星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忽得亮了起来,“空间,多宽阔都可以。” 月祁还没说什么,星织期待地看着月祁,“师尊,建在院落前好不好?我想每天醒来一起身便能看到。” 月祁笑着把几个小碟子放在星织前面,满眼宠溺地看着星织,“好,都依织织。 吃点点心,为师用织织可以尝出味道的几种灵植搭配着做的,尝尝看味道如何?” 星织看着小碟子里看起来就软软糯糯的点心,笑着点头,“谢谢师尊,师尊最好了。” 月祁斜睨着调侃星织,“为师平日里不好吗?” 星织嘴里还咬着点心,听见月祁这话,眨了眨眼睛看着月祁故意不说话,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月祁知道星织在逗他,佯装不高兴地瞪了星织一眼,“小家伙变坏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嘻嘻。” 星织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眯着眼笑着,也不反驳月祁。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星织的头,把头揉成了鸡窝头才满意地停了下来,低头开始用膳。 星织嘴里含着半块点心,也不嚼了,双手薅着头发,一脸幽怨地看着埋头慢条斯理地用膳的月祁。 月祁假装看不到星织在看自己,头也不抬。 星织气呼呼地运转灵力把头发打理好,心里暗自催眠着自己:“美貌不能丢,不气,不气,生气会变丑……” 整理好还幻化了一块镜面出来,左右照了照,见自己还是那么美,才低头继续吃起了点心。 月祁在星织对面坐着,看着星织一连串的动作,想笑又不敢笑,肩膀微微抖着。 星织瘪了瘪嘴,满脸不高兴地看着月祁,一字一句地说道:“师尊,告诉你一个不好的事情。” 月祁强忍着笑意,抬头看向星织,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什么啊?” 星织看着憋笑的月祁,整个人更气了,凶巴巴地盯着月祁,“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说完,就低下了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看看月祁有没有来哄他。 月祁看得心都化了。 一个闪身到了星织身边,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整个人可怜兮兮地认错:“织织不生气好不好? 为师错了,不该弄乱织织头发的,织织还是那么好看,不气了,好不好?” 星织不理,凶巴巴地吃着点心,月祁感觉那泄愤似的一口又一口地咬着点心,似想咬他一般。 知道把人惹毛了,月祁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装可怜。 可怜兮兮地认错了半天,把头埋在了星织颈窝处,浑身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星织直接懵住了。 该难过的不应该是他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此刻都在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居然把他温润如玉、温和善良的美人师尊给惹哭了? 星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回过神来,感觉自家师尊好像更难过了,连忙轻轻拍着背哄着。 月祁感觉星织不是很生气了,抬头看向星织。 星织见自家师尊眼眶红红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早已忘了刚刚月祁对他干了什么。 “师尊。我不生气了,师尊不难过了好不好?” 说完,便眼巴巴地看着月祁。 月祁吸了吸鼻子,柔声道着歉:“为师就是看织织好可爱才逗逗织织的,没有其它恶意,以后不会弄乱织织头发了。” 星织用脸颊贴了贴月祁,乖乖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月祁见星织真的不气了,才暗自松了口气,跟着星织笑了起来。 “再吃点,我们去别的城镇了。” “好。” 待用完早膳,月祁牵着星织在月影阁里逛了一圈,给星织大致介绍了一下阁里。 阁里的众人终于见到了他家小公子的绝世容颜,一个个都呆住了,眼里满是惊艳,有的还流着哈喇子。 月祁突然就想带星织回月影峰了,就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这副绝世容颜。 众人不经意见看到他家主上和小公子十指相扣的手时,眼里满是激动、兴奋的光芒。 他家温润如玉、不落凡尘、宛如神袛的主上,与清冷高贵、看起来便桀骜不驯、风华绝代的小公子,一白一红,极其般配,看起来就像似冰与火的碰撞。 虽常言道水火不容,可两人站在一起却感觉是天作之合,般配至极。 夜九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满脸激动地看着月祁,行了一礼,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主上,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月祁瞥了一眼夜九,见他一脸激动也不知是发生了何时,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夜九声音有些激动地问道:“主上,您和小公子什么时候举办道侣大典啊?” 说完便满眼期待地看着月祁师徒俩。 月祁想都没想话便脱口而出:“待小公子到了弱冠之年。” 星织在一旁低头抿着嘴偷笑着,他感觉接下来整个月影阁的人看自家师尊的眼神又要不对劲了。 在星际十八岁就成年了,只是在辰澜大陆,男孩子二十岁弱冠之年才算是成年,星织只能入乡随俗。 果不其然,月祁这话说完,整个月影阁都安静了,众人像看禽兽一般看着月祁,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只是星织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呢,结果察觉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目光。 扭头看去,结果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里满是心疼,还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心疼他什么? 星织懵住了,感觉头顶上似有一堆问号一般。 月祁当然知道别人看向他的目光是何意。 不过他才不会在意。 他只知道星织那般好,万一不早点拐走,成了别人家的他会受不了的,他也不知道到了那般地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反正星织是他的就可以,别人爱怎么想他怎么想便是,又不会少块肉。 月祁不知道他已经无师自通了何为“只有不要脸才能追到媳妇”。 月祁不苟言笑的目光看向星织时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织织,走吧?” 星织对着月祁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嗯,听师尊的。” 众人看着快速变脸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两人更好看了。 待反应过来,面前早没了两人的身影,顿时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多看几眼。 第61章 雪山试炼(一) 两人出了月影阁。 月祁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看向他们两人时极其痴迷的目光,皱了皱眉。 阴沉着脸,把星织往怀里抱了抱,直接撕裂空间离开了。 月祁以为那些人是在看星织,殊不知是在看他们两人。 星织看着满脸不高兴的月祁,在月祁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把人抱紧了一些。 月祁还是忍不住和星织嘟囔着:“织织是我一个人的,不许他们看的。” 星织眨了眨眼,“可他们看的人里面也包括师尊啊,师尊生的这般好看。” 月祁一脸不赞同,“不是的,以前为师一个人出来,没人看的。”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师尊,出现那种情况,定是师尊冷着一张脸吧? 师尊修为那般高,自然看着就觉得害怕。 如今师尊师尊温温柔柔的,看着特别暖心。” 月祁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 思索了一会儿,直接开始无理取闹,“定然不是这般缘由,是织织的容颜世上仅有,没人抗拒得了的,他们眼里的痴迷定是因为织织,真的很讨厌。” 星织看着和孩子似的月祁,只能顺毛哄着,哄了半晌才勉强脸色好看了一些。 星织突然觉得自家师尊倔起来还挺可爱的。 两人到了一处城镇边缘。 星织察觉到此处有些冷,连忙运转灵力环绕在周身。 星织看向月祁,见月祁不受丝毫影响,心里对自家师尊的崇拜快速上涨着。 月祁自是瞥到了星织眼里明晃晃的崇拜,只觉得自己徒弟很是可爱。 星织神识外放探了探,什么空间波动都没发现,“师尊,这里有什么秘境吗?” 月祁摇了摇头,“没有。不远处有一座雪山,为师带织织去那里。” 见星织面露疑惑,月祁继续解释着,“书籍记载,雪山之巅,盛开着雪玉参,晶莹洁白,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而半山腰有一种实力不错的鸟兽守护着这些灵植。 织织要面对的,便是那些鸟兽,以它们当陪练,来提升自己。” 星织听闻此言,整个人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尊,我会努力的。” “走吧,为师带你过去。” 不过几息,两人已站在了山脚下。 只见眼前矗立着一座一眼看不到顶的雪山。 白雪皑皑,不见一丝其它颜色,天空仿佛都被染白了。 阳光洒落,看起来更觉神圣不可侵犯。 星织看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回过神来,感觉眼睛都迷糊了。 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小声嘟囔着:“常言道美色误人,没想到美景也是这般。” 月祁听着这歪理忍不住笑了笑。 抬手轻轻摸了摸星织的脑袋,认真叮嘱着:“为师会在雪山山巅等着织织。 织织和他们对练,受伤了,立马远离雪山进行调息。 对战到能打赢它们为止,织织再上来寻为师。 不过,那些鸟兽莫要全杀了,雪玉参还是需要被守护的。 若不然,以人性的贪婪,定会把雪山之巅一扫而空。 倘若有了急需雪玉参之人,会出什么祸事难以预料,这般会有因果牵扯到织织身上。” 星织认真地把这些话牢牢记住,“师尊,我都记下了。” 月祁在星织额头落了一吻,柔声说道:“护好自己,受伤了别不管不顾,为师舍不得,好不好?” 星织点了点头,想起自己以往面对疼痛的模样,有些心虚不敢看月祁。 月祁深知星织的性子,无奈只能威胁,“织织若伤着了不管不顾,身上有多少伤痕,那为师便在自己身上砍几刀,说好了一起陪着织织的。” 星织立马慌了,揪紧了月祁的衣袖,眼里满是慌张地摇着头,“师尊不可以伤害自己,会很疼的,师尊……” 月祁脸色未变,看着星织,“那全看织织如何作为了,为师会一直看着。” 说完,不管星织是何反应,直接撕裂空间离开了。 星织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可那是自己唯一在乎之人。 用自己的安危来威胁他,星织确实被威胁到了,且自家师尊修为深不可测,又欺瞒不过,他毫无办法,只能照办。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 收回了心神,整个人瞬间变得肃穆冷傲。 运转灵力,手腕微微一转,凝出了一柄灵气剑,无所畏惧地飞身而上。 星织一边飞着一边警惕地打量着雪山。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鸟兽定是全身雪白,隐藏在雪堆里。 果不其然,飞到差不多半山腰时,突然出现了雪崩。 山体剧烈抖动着,一只接着一只的浑身洁白无瑕的大鸟飞了起来,齐齐鸣叫着,冲着星织极速飞来。 不待星织反应过来,一只只大鸟四面八方包抄着,直接把星织困在了其中。 星织已然发现,这些鸟鸣声没有携带精神力攻击,它们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力量。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这不是说说而已。 星织快速出招,一边试探他们的修为强弱一边快速防御着。 待摸清楚了它们的实力强弱,差不多是在修士金丹大圆满修为的样子,星织已然明白了自家师尊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同境界无敌! 星织不再留手,全力攻了上去。 比速度,星织和鸟兽落了个平手。 可鸟兽修为要高一些,星织便惨了。 星织不经意间砍掉了几只鸟兽的翅膀,没想到又快速长了出来。 星织看着它们这个功能眼睛都亮了,决定待事情了了,拐一只鸟兽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研究透彻了再送回来。 打斗了几个时辰过去,星织一直飞在半山腰,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一个不慎,脸上被划了一个小口子。 星织瞬间怒了,身上受伤就算了,敢毁他容貌,不共戴天! 星织一个暴怒,直接用蛮力把周身一圈鸟兽暴揍了一遍,鸟头都给打歪了。 随后快速飞离战场,立马运转星辰之力把伤口恢复。 幻化出一面镜面,脸都快贴到镜面上了,看不见丝毫伤口,整个人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月祁在雪山之巅幻化出一个法屋,正坐着看着星织呢,见星织这般手捂住额头忍不住发笑。 第62章 雪山试炼(二) 星织席地而坐,调息了一会儿,再次飞了上去。 星织在调息过程中分析了他们的作战方式,所以这一次少受了许多伤,不过还是好几次被鸟兽拍到了雪堆里。 星织好久没有遇上比他力气还大的生灵了,眼里闪过浓厚的兴趣。 思索了一瞬,抬手利落地擦掉嘴角的血迹,运转灵力凭空画了几道御兽符打入了朝他袭来的十几只鸟兽体内。 星织最近刚学符箓,也不知灵不灵。 试探性地开口:“鸟兄?可能听得懂我说话?” 那十几只鸟兽停顿了一瞬。 有几只太胖,突然停下了飞翔,翅膀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掉到了雪山上。 “叽叽!叽叽?!叽叽?” 星织听懂了,它们在说:“我们居然听得懂你说话哎!你是同类吗?!你怎么幻化成人类的?” 星织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下巴微抬,自夸道:“不是同类,我们是两个物种。 至于听得懂你们说话,是因为我生来聪明。” 那些鸟兽不依了,高声朝星织叫着,快速扇动着翅膀。 星织大致听出了它们的意思:“这世上最聪明的是我们雪鸟,才不是人类。” 星织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们,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星织觉得它们的世界很简单,想法也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活得简简单单,便很好。 月祁一瞬不瞬地关注着星织,自然看到了星织眼里闪过的那丝羡慕,有些心疼地看着星织,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星织回神,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我今日来不是为了雪玉参,只是来找你们打架。 我看重你们的速度和力量,我们可否不用灵力打几架? 当然,你们须得派出力量速度皆为最优的代表出来与我打。 作为报答,我可以提供一些专门帮忙你们提升修为的妖兽服用的丹药。 如何?” 鸟兽听了,十几只鸟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 最后派了一只代表出来,“叽叽叽,叽叽叽……” 它在说:“人类太狡诈,我们高贵的雪鸟可没那么好骗,虽然你很好看,我们也不信,除非你先把丹药给我们看一下。” 星织偷偷抿嘴笑了笑,他觉得这些鸟兽单纯的有些可爱。 他才不会承认是它们夸他好看,他才会看它们顺眼了许多。 抬手从空间中取出了几十个瓶瓶罐罐,又从中取出几粒丹药给它们看了看。 鸟兽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叽叽叽……” 它们在说:“我们可是很厉害的,你若被打伤了会不会寻仇?” 星织笑了笑,摇了摇头,“只是陪我打几架,我以我的容貌保证。” 那些鸟兽盯着星织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太单纯还是被星织的美貌所折服了,点头同意了。 星织做了个请的手势。 鸟兽哗啦啦退到了一边,只留下一只看起来极其勇猛健硕的大鸟落在了星织面前不远处的巨石上。 星织看着对面的大鸟,提前声明了一下:“鉴于你会飞,我也会使用灵力来运转,供自己可以自由飞行。 不过不会用灵力来攻击,你也不可以,如何?” 鸟兽点点头,“叽叽叽,叽叽叽。” 它在说:“之前说好的,我们是讲信誉的鸟。” “那便开始吧。” 星织双手握拳发力冲了出去,鸟兽亦是飞快拍打着翅膀朝着星织俯冲了过来。 星织对着鸟兽拳拳到肉,大鸟亦是翅膀疯狂发力,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打出了残影。 月祁品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人一鸟的打斗,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眼里满是宠溺,还带着一丝无奈。 几场打斗下来,一人一鸟累的一起坐在了巨石上。 星织打得浑身舒坦,这种打架拳拳到肉的感觉,他很喜欢。 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看了看旁边的大鸟,也给它施了个清洁术。 鸟兽很礼貌地道谢:“叽叽叽。” 星织脸上扬起了一个轻松又真诚的笑容,“不客气。” “啪嗒。” 几只鸟兽突然停住飞翔掉到了雪山上,溅起一片飞雪,眼珠子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星织。 星织察觉到了痴迷的目光。 星织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笑容下意识消失,再次恢复了成了如冰霜覆盖了一般的清冷表情。 星织抬手把那些瓶瓶罐罐从空间取出放到了鸟兽面前。 随即冰冷无情地说道:“交易结束,我还会继续攻击你们,用尽全部修为。 我的目标是打败你们。” 此刻星织冷漠无情的模样,仿佛刚刚和雪鸟相处融洽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只大鸟歪了歪鸟头,鸟眼里满是疑惑,“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大鸟在说:“我们不是已经和平相处了吗?为什么还要打来打去?你又不要雪玉参。” 星织思索了一下,也微微歪了歪头,“我要做到同境界无敌,所以一定要打败你们。” “叽叽叽!叽叽叽……” 大鸟声音里带上了着急:“我们有很多只,你只有一人,你实力还在我们之下,定会受伤的。你这么好看,受伤了就不好看了……” 星织听着它这般喜欢自己的容貌,没忍住笑了。 抬手点了点鸟兽的小脑袋,“谢谢你的提醒,可修行一事哪有顺顺利利的。” 星织不知道的是,月祁看见这些雪鸟一直盯着星织痴迷地看着,心里都有些后悔带星织来这里历练了。 尤其是看到星织也很喜欢它们,突然就看那些鸟兽很不顺眼,心里酸地冒起了泡泡。 半山腰。 星织已和鸟兽呈对立之势飞在了空中。 星织冷漠地看着对面的鸟群说道:“交易结束,我们此刻是敌人。 我不会留手,我们是生是死全凭自己。” 对面的鸟兽群在纠结要不要攻击他,星织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玩心大起和他们比拼力量。 星织压下了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手腕转动幻化出了一柄灵气剑,浑身瞬间杀气四溢,速度极快地攻了上去。 鸟兽群大声尖叫着,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下意识对着星织攻击。 星织不遗余力地出击,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薄弱之处,身上也挂了彩,可星织眼里却满是激动。 几个时辰之后。 星织有些乏力,快速飞离了这里,落到了山脚下。 服了几颗丹药,正准备调息一下。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躁动,星织抬头望去,便看到见那群雪鸟跟着他飞来了。 星织没感觉到丝毫杀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有些不明白它们跟着他作何? 第63章 雪山试炼(三) 鸟兽落到了星织周身,叽叽喳喳地和星织说着话。 鸟兽在说:“我们是朋友了对不对?你没有伤害我们耶。” “虽然我们一开始被你揍得很凶残,不过我们也打伤你了,我们原谅你了。” “我们可以陪你对练啊,不过好看的人类,你要做我们的朋友哦,要不然我们就不理你了。” “……” 星织听得简直无语凝噎,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他有些受不了这么热情的欢迎。 半晌,星织眼神躲闪着,说话的语气却是冷冰冰,“安静,我要调息修炼了,你们自便,但莫要扰到我。” 说完不管鸟兽是何反应,立马运转灵力布了个隔离阵,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修炼。 鸟兽自是听懂了星织的意思,它们也知道在别人修炼的时候打扰不好,便安静了下来。 聚集在一起,鸟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星织的容颜看着。 星织虽然在闭眼调息,可它们的目光太过炽热,星织想忽略都难,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想到今日碰到了花痴鸟。 星织就这般在雪山没日没夜地修炼着,调息好了便和雪鸟对打,累了便在一旁调息,鸟兽便一边休息一边开始盯着星织看着。 很快,半个月便过去了。 星织修为也进阶到了金丹中期境界。 这日。 星织与雪鸟双方再次对立,雪鸟数量也增多到了几十只。 星织直接运转全身修为,衣袖一挥,雪鸟群直接全部倒飞了出去。 不过在快要撞击到雪山之上时,一道淡紫色光芒闪过,雪鸟安安稳稳地落在了雪山上。 雪鸟齐刷刷抬头看向星织,眼里满是迷茫,似乎不懂为何突然它们倒飞了出来。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面无表情地看着雪鸟说道:“我赢了,不玩了,我要去雪山之巅寻我的师尊。” 星织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朝着雪山之巅飞去了。 鸟兽呆了一瞬,随即快速地跟着星织朝上飞去。 星织落到雪山之巅,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师尊。 快步走过去扑进了自家师尊怀里,眼里满是思念,“师尊。” 月祁把人抱紧,抬手揉了揉脑袋,笑着回应星织,“为师在。”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群雪鸟落在了两人不远处。 一堆豆豆眼里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雪山上突然又多了一个人。 月祁语气有些发酸地看着星织嘟囔着:“它们来寻织织了,织织这段时间好像很喜欢它们,感觉都把为师忘了。” 星织看着似乎吃醋了的月祁,眼里闪过笑意,轻轻地在月祁唇上啄了一口。 “师尊,它们太过单纯,我才和它们经常说说话而已,干嘛这般酸溜溜的。 还有,怎会忘了师尊,永远都不会。” 月祁满脸不高兴,“哦。” 星织笑着哄人:“我打赢它们立马便来寻师尊了,师尊开心一点,好不好?” 月祁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雪鸟群,又看向星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仿佛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 星织没辙了,用脸颊贴了贴月祁,在月祁怀里撒着娇。 见月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却又转瞬即逝,星织把头埋了起来偷偷笑了,心想着原来自家师尊还有一些小傲娇。 良久。 星织有些疑惑地看向月祁说道:“师尊,我打斗中无意发现它们可以快速断肢重生,不知是何缘由。” 月祁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认真解释着:“它们常年以雪玉参为食,雪山之中还有各种灵植,灵露。 它们自是身体得到了很大改善,一代代繁衍下来,自然会进化出一些先天优势。” 星织看着雪鸟群点了点头。 随即又快速扫了一圈雪山之巅,发现果然有数不清的灵植,这里灵气也更为浓郁一些。 星织撇了撇嘴,“师尊,我原本还想拐走一只的,准备研究研究它们这逆天的天赋的。” 月祁极其不高兴地点了点星织的额头,“不许带它们回去,月影峰不许有别的生灵,那是只属于我们的家。” 星织立即顺毛,“不带回去,师尊莫急,峰里永远都只有我们二人。” 月祁点了点头,有些得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雪鸟。 星织看着这一幕连忙低下头憋住了笑。 他觉得自家偶尔小孩子气的师尊好可爱。 对面的鸟兽又开始了叽叽喳喳。 它们在说:“两人好看的人类,你们可以当我们的朋友吗?我们可以送一些这里的灵植给你们哦 。” “这些灵植很好的哦,不过你们要当我们的朋友才可以送给你们。” “你们好好看哦,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好看吗? 那我之前遇到的几个丑八怪是什么物种啊?” 那只鸟说着还歪了歪头,疑惑地盯着月祁两人。 “……” “……” 月祁两人静静地听着它们叽叽喳喳的话语。 星织憋着笑看着月祁说道:“师尊你看,它们都是花痴鸟。” 月祁只是薄唇亲启,嘟囔了一句:“好笨。” 星织眼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想要那些灵植,每种我只取一株可好。” 月祁盯着雪鸟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吧,快去快回,一会儿我们便离开。” 月祁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呆了,总感觉这些雪鸟“不安好心”,想把他的心肝宝贝抢走。 星织点了点头,向着雪鸟走去了。 不过一会儿,一群雪鸟到处飞着给星织带了十几株不同的灵植回来。 星织想了想,把空间里炼制好的那些丹药又取出来了一大部分,送给了雪鸟。 若有修士看到星织随手把那些极其珍贵的丹药送给了鸟兽,非得说星织败家。 可月祁只是眼里带着笑,脸上满是宠溺与纵容。 因为有星织的丹药辅助,很久以后,这群鸟兽后来修炼到了极其逆天的地步。 导致雪山之巅的雪玉参越来越不好采摘,直接到了千金难买的地步。 那些修士也不知雪山的灵植守护兽为何修为变得这般强大。 只知千万不能惹,机灵狡猾的很,他们也不知这些雪鸟为何突然长了脑子。 这自然是因为星织在和雪鸟打斗的十几天内,星织见它们太过单纯,可他又有些喜欢这些单纯的雪鸟,便传授了它们一些攻击战术。 还喂了它们一些提智丹,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星织又和这些雪鸟呆了一会儿,便飞身离开了。 雪鸟高声鸣叫着,跟着星织二人飞了好些距离,才返回了雪山。 第64章 离开雪山 待雪鸟都飞远了,星织才停下来回头看去,看着那一个个小白点,眼里似有波光流转。 月祁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刚刚它们来送别织织怎得不回头?” 星织发了会呆,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微微摇了摇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我不喜分别,来日方长,总会再见的。 它们,挺可爱的,从内到外,和那里的雪一样洁白。” 月祁把人抱在怀里,在额头轻轻落了一吻,“乖了,我们可以随时来看它们,雪山是它们的家,它们一直在的。” 星织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了,片刻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模样。 “直接离开这里吧?” “嗯。” 月祁带着人撕裂空间离开了。 … … 来到了一处小镇。 正值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小镇,煞是好看。 两人遮掩了周身气息,十指相扣走进了小镇。 小镇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小孩的嬉笑打闹声,父母呼唤孩子的声音……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置身于人间烟火气中,只觉得宁静舒心。 星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在他十八年的记忆中,一直在和各种机器打交道。 这般质朴纯真的画面,他从未领略过,只是在古籍诗词、画作中体会过。 星织笑着看向月祁,“师尊,你看他们能在有限的生命里这般有有意义的活着,真的很棒。” 月祁点了点头,“嗯,人间烟火气,便是如此。” 星织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月祁自是知道星织怎么了,把拉着星织的手握紧了一些,声音温柔但坚定:“织织乖,冥界,定会寻到并重新建立的。 虽然他们没有来世,但他们的魂魄定是存在的。 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魂魄若无缘无故消散,天理难容。” 星织抿着唇,认真地点了点头,眼里似有波光流转。 月祁正寻思着怎么逗一逗星织呢,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星织也被吸引去了视线,看着小贩扛在肩上的糖仓,上面还插着满满当当的糖葫芦,在太阳的余晖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很是亮眼。 星织歪了歪头,嘴里嘟囔着:“糖葫芦?原来真的这般好看吗?” 月祁有些疑惑地看向星织,“织织没见过吗?” 星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古籍中看到过它的描绘。 我之前生活的那方世界,已经摒弃了这些吃食,只有各种省事又方便快捷的能量剂,时代瞬息万变。” 说完,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目光继续看着糖葫芦。 月祁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自家小徒弟,带着人走了过去。 看向星织柔声说道:“自己拿。” 星织笑着挑了两串最好看的,月祁随手递过去几块灵石,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找零了。 小贩看了看浑身装扮不凡的两人,道了声谢,继续吆喝着走远了。 星织举着两串糖葫芦,余晖照耀着,一闪一闪的,星织眼里也是亮晶晶的。 欣赏了一会儿,把两串里面觉得更好看的一串递给了月祁。 星织尝试着咬了一小口,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 月祁笑着摸了摸星织的脑袋,柔声哄着:“好了,待回去月影峰,为师用甜果给织织做一串糖葫芦,织织便可以尝到味道了。” 星织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师尊。” “不客气,为师带织织去前面逛逛。” “好,师尊以前来过这里吗?” 月祁拧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为师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星织听着这话突然笑了,调侃了月祁一句:“师尊都成老妖怪了,活了那么久。” 说完,挣脱开月祁就快步向前走去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在偷笑。 月祁满眼宠溺地看着星织,心里知道星织只是在调侃他,只不过还是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逗着星织,“织织可是嫌弃为师年纪大了? 也是,织织才年方十八,为师确实年纪大了,唉~” 星织听见月祁可怜兮兮的声音,立马瞬移回了月祁身边。 眼里满是急切,着急忙慌地解释着:“我逗逗师尊的,没有嫌弃师尊,师尊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师尊……”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额头,佯装恼怒地一字一句道:“这般逗弄为师,回去得受罚。” 星织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月祁。 月祁不为所动,斜睨了星织一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星织呆了一瞬,挥手布了个隐匿阵,直接扑进了月祁怀里,缠着月祁开始撒娇。 月祁看着软软糯糯的星织,一脸的无奈夹杂着宠溺与纵容,嘴里嘟囔着:“真是败给你了。” 星织不依不饶,“师尊,回去不受罚,对不对?” 月祁瞬间不高兴了,“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星织眼神躲闪着立马摇头,“不是的,我是专门哄师尊的。” 月祁一脸的“我不信”。 星织眼里突然憋出了泪看着月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眼尾红红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月祁直接就破防了,“为师开玩笑的,怎么舍得罚织织呢?对不对?乖哦。” 星织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月祁,吸了吸鼻子,眼里带着期待看着月祁,“真的吗?” 月祁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星织打量了月祁好一会儿,见月祁没有骗他,瞬间就收回了表情,变成了那副冰冷无情、面无表情的模样。 月祁看得是目瞪口呆,气急败坏地看向极其戏精的星织,“你骗我,回去得直接打好几顿。” 星织嘻嘻哈哈地笑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星织撤了阵法,笑着走远了几步,回头对着月祁做了一个鬼脸。 他觉得逗自家师尊最好玩了。 月祁笑骂着追了上去,眼里却满是宠溺与浓浓的爱意。 他觉得他的织织就该每天都这般开开心心的。 还是小孩子的年纪,身上却是不知背负了什么重担,他有些心疼。 晃了晃头,放空了思绪,几步上前把人拉好,生怕丢了似的。 第65章 祈愿 两人一路一边欣赏小摊一边闲聊,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湖边。 此刻,夕阳已落山,皎月慢慢升起,星辰闪烁。 小镇上,灯火通明,美轮美奂。 湖水的上空,悬挂着一盏盏孔明灯,一些年轻男女在湖边双手合十,抬头望着逐渐升高的孔明灯,眼里满是期待。 星织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不过还是抬头看了看孔明灯,忽明忽暗,只觉得很美! 月祁见星织这般模样,便知星织又没见过了。 认真地解释道:“织织,这是孔明灯,又名许愿灯,祈福所用。”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了然,微微点了点头。 月祁看了看不远处贩卖孔明灯的小摊,扭头看向星织,“可想买一盏来玩一玩?” 星织本想拒绝,他不信这些,可看到自家师尊眼里闪过的期待,张嘴的瞬间便改了口:“好,入乡随俗。” 月祁笑着牵着星织向小摊走去了。 小摊老板见迎面走来的两位气质非凡、容貌绝美的公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两位公子,可是要买孔明灯?” 月祁微微颔首,“两盏。” “好嘞,公子拿好,祝愿公子心想事成。” “多谢。”月祁神色淡漠地道了谢,递过灵石,转身离去了。 星织一边走一边和月祁闲聊着。 “师尊信这个吗?有神明吗?亦或者可真的有神明能听得到?” 月祁摇了摇头,笑着看向星织,“自是不信的。 可有没有神明谁又知道呢? 但心向光明,有希望地活着,自是更好一些。” 星织很决绝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我更喜欢面对最真实的世界,有希望或满是绝望,最起码活得清醒。 而且,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努力,自己来争取想要的东西。 即便结果不好,不留遗憾便好。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真正的神明。” 月祁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但可以玩一玩。” 星织亦是笑了,“嗯。” 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湖边。 两人坐在湖边的台阶上,默默地研究如何操作孔明灯。 月祁从孔明灯内部找出了一个纸条,看了看买来的笔。 “织织,上面可以祈愿。” 星织点了点头,也掏出了一张纸条,“嗯,看到了。” 月祁提笔便要写,突然察觉到星织安静了下来。 转头看向星织,顺着星织的目光看去,见星织盯着他手里的纸条。 月祁眨了眨眼,“织织,为师听别人讲,如果祈愿内容被别人看到了,便不会灵验了。” 星织不高兴地瘪了瘪嘴,极其不情愿地“哦”了一声,低头拿起笔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纸条。 月祁宠溺地笑了笑,低头开始写了起来。 良久。 “师尊,我写好了。” “那我们放起来。” “好。” 两人操作好,随手点了火,孔明灯慢慢升了起来,飘向了远方。 星织看着渐渐飘远的孔明灯,失神了一瞬。 待回过神来,随意问着月祁:“师尊,你说,它们会飘向哪里?” 月祁柔和的声音传来:“许是,梦的远方。 如果可以,希望真的有神明,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星织听着这话,有些好奇自家师尊纸条上写了什么,悄咪咪放出了一丝神识看去。 月祁岂会察觉不到,暗自勾唇笑了笑,心里想着,他的织织好像突然变笨了。 月祁也有些好奇他的织织会在纸条上写什么,也有样学样。 良久。 两人皆是默默地笑了,眼里满是爱意。 两条纸条上各自写着: 愿星织: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愿月祁:所求皆所愿,所盼皆可期 两人没说什么,只是默契地又握紧了一些十指相扣着的手。 几个时辰过去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小镇上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一家家灯火渐渐熄灭了。 月祁看向星织,柔声询问道:“去为师神识空间歇一会儿吧? 待天亮了,带织织继续去历练。” 星织揉了揉眼睛,“嗯,有些乏了。” “为师空间有温泉,织织可以泡一泡解解乏。” 月祁说完,赶忙又加了一句:“为师不会偷看的,织织安心。”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微微歪了歪头,单手托着下巴,看向月祁,声音略带魅惑地说道:“师尊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月祁有些慌了神,耳尖都悄悄红了,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可以的。” 星织不依不饶,“为何?” 月祁耳尖更红了,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星织,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月祁低着头没看到星织眼里的戏谑与宠溺。 星织见自家师尊这般模样,也不继续逗了,“师尊,困了。” 月祁见星织不问了,暗自松了口气,“为师带织织进去。” “嗯。” … … 两人眨眼便进了空间。 湖边一缕微风拂过,再无两人的踪影。 星织打量着自家师尊的神识空间,眼里满是惊艳。 空间主要以冰蓝色为主,一座冰蓝色的宫殿落座在不远处,周围是冰晶凝成的树木。 空间中飘落着雪花,冰蝶飞舞着,甚是美丽。 “师尊,这里好美,与师尊极其般配。” 月祁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容,拉着星织向宫殿走去。 宫殿内部也是冰蓝色为主,灵气四溢,置身其中,只觉心神愉悦。 月祁把星织带到了一间房门口,推门而入。 星织呆住了。 只见,房间里,漫天星辰,红色为主的房间布置,书桌旁种着一颗梧桐树,金黄色的叶子一闪一闪的。 星织还在愣神中,耳畔传来熟悉又略带紧张的声音:“织织可喜欢?” 星织回神,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喜欢,很美很美。” 月祁跟着笑了,“那便好。 温泉在房间里间,织织泡一会儿,快点去歇息,天快亮了。” 星织转身抱住了月祁,眼里满是关心,“师尊也是。” 月祁点了点头,忽得吻上了那抹红唇。 良久。 星织把人推开,脸红扑扑的,轻轻踢了一脚月祁的鞋尖,快速进了房门。 “砰。” 房门关了。 月祁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挥袖离开了。 第66章 追月森林(一) 房间内。 星织双手捂着红彤彤的脸,撅着嘴,心里只觉得自家师尊好过分,怎么可以亲亲那么久,差点不能呼吸了?! 缓了好一会儿,待平复了一下情绪,缓步向温泉走去。 … … 次日。 天刚亮,星织便起身了。 洗漱好,坐在梧桐树下开始了日常修炼。 经过这段时间,修炼愈发得心应手,修炼速度也是再次提升了不少。 星织并未有一丝骄傲自满,踏踏实实地一步步认真修炼着,根基极为稳固。 几个时辰以后,星织睁开眼眸,停下了修炼。 起身,向外走去。 神识外放,顺着自家师尊的气息快步而去。 月祁半倚在一处软榻之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极为优雅。 桌前煮着一壶热茶,身后的冰晶树溢散着灵气。 星织不由自主地看痴了,眼里满是痴迷与欣赏。 月祁嘴角微扬,挥手一道灵气向着星织而去。 下一瞬,星织已在月祁怀里。 星织回神,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伸手抱住了自家师尊,脸上亦是带着笑。 “喝点茶,一会儿我们去下一处试炼之地。” 月祁一边说着,一边在星织脸颊轻轻落了一吻。 星织有些好奇地看向月祁,“师尊,我们要去何处?” “唤作追月森林的一处秘境。” 星织眼里的好奇又甚了一些,“追月,是何意?” 月祁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去了便知,织织定会喜欢。” 星织瘪了瘪嘴,“师尊变坏了,居然吊我胃口。” 月祁笑着起身给星织倒了杯热茶,“当心烫,吹吹再喝。” 星织闻言,端着茶杯,放在了月祁嘴边,眨了眨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月祁。 意思很明显,师尊给吹吹。 月祁无奈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宠溺,乖乖低头给吹了吹热茶。 好一会儿,抬手探了探茶杯。 “不烫了,喝吧。” 星织脸上带着笑,小口抿着茶。 热气打在脸上,眼尾的血痣微微渲染开来,显得眼尾微微上挑着,整个人更显妖冶,美得雌雄莫辨。 月祁单手撑着头,痴迷地欣赏着自己心上人的盛世美颜。 两人不知,远远望去,这一幕,美得无法形容,景美,人更美! … … 追月森林。 外围。 一处空间微微波动,下一瞬,一白衣一红衣两位公子出现。 两人十指相扣,星织默默打量着眼前的森林。 旁边还有前来历练的修士,见到两位绝色美人,皆是瞬间禁了声。 月祁仙尊在修仙界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星织之名亦是开始在修仙界慢慢打响。 众修士立马向月祁行礼,“见过仙尊,星道友。” 他们有的人虽不服向星织问好,觉得自己不比星织差到哪里去,只是碍于月祁的面子却是不敢蔑视星织。 星织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向来喜欢用实力说话,懒得和陌生人浪费口舌。 月祁自是能感觉到他们对星织的不尊重,眼里满是寒霜,冷冷地瞥了众人一眼,那一眼带着警告。 他知道星织不在乎,可他在乎,他的织织那般好,自是容不得别人如此轻蔑。 可他也知道只有星织自己强大起来,站在他们不可匹敌的高度,这些轻蔑的目光才会真正消失。 星织察觉到自家师尊心情不太好,拉了拉月祁的手,认真地看着月祁,“师尊,跳梁小丑罢了,何必伤神?” 月祁看向星织,瞬间收回了脸上冷得差点冻死人的目光,眼里满是宠溺。 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声音柔和,“织织哪里都好,他们只是嫉妒而已。 织织要用实力打服他们,才是最好的办法。”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师尊。” 月祁抬头看了看眼前白雾弥漫的追月森林,又看向星织,“进去吧,里面有什么,为师不会再告知织织了。 自己解决,受伤了及时调息。 可都记下了?” 星织认真地回应着月祁:“记下了。” “嗯,为师在这里等织织。” “师尊照顾好自己。” “好,知道了。” 星织恋恋不舍地看着月祁,狠了狠心,转身快步迈入了森林。 月祁眼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担忧,垂在背后的手都握紧了。 可他只能让星织去历练,在实战中积累经验,提升自己,逐渐成长起来,修炼一途无捷径。 … … 星织进入追月森林,便看到头顶悬挂着一轮圆月。 明明是大白天,圆月却是与夜间的月亮一般无二。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冰冷无情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心情如何。 没有月祁在身边,他永远都是那般模样,用最冰冷的外壳伪装自己。 星织小心翼翼地在森林里踱步,时刻警惕着周围。 森林里太过安静,星织放出神识,细细探查。 半晌,察觉到自己进入了不知什么生灵的领域之中。 能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把他带入领域之中,显而易见,对方修为远高于他。 星织想起书籍中提到:“在领域之内,主人是无敌的。”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无敌吗? 他偏不信。 星织运转灵力,手腕一转,一条雷霆火鞭出现在了手中。 整个人速度极快地移动着位置,伴随着一次次位置的移动,随之而出的,是一鞭又一鞭,直接打在了领域气墙上。 几十鞭过后,一个泛着红光的气墙若隐若现。 几息之后,气墙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星织见此状况,立马挥鞭,几道雷火继续甩出。 气墙再也无法坚持,一阵红紫光闪过,轰然炸开。 星织早已趁机给自己设了个隔离大阵,自是没有被爆炸波及到。 领域消失,星织瞬间回到了真实的追月森林。 来不及做什么,一只几吨重的大兔妖朝着星织奔涌而来。 大兔妖类似小兔子的放大版,神态却是完全不同。 只见大兔妖眼睛通红,似要喷火一般,耳朵竖起,浑身炸毛。 显然是刚刚困住星织的不明生灵。 “吼!吼!吼!……” 第67章 追月森林(二) 星织面无表情地看着暴怒的兔妖。 叫大兔妖一直在吼叫,似乎在咒骂他什么。 星织凌空画了一道御兽符,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打入了兔妖体内。 瞬间,星织听懂了兔妖的话语。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打破本兽的领域,去死!” “作为食物,乖乖去死吧!” “……” 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星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星织红唇轻启,满是嘲讽的话脱口而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有本事打死我便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谁都要乖乖成为你的口粮吗? 果真是厚脸皮,着实是又普通又自信。” 兔妖愣了一瞬,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不明白为何突然听懂了眼前人类的话语。 待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鄙视了。 继续一边吼叫一边运转修为朝着星织冲了过去。 星织浑身杀气四溢,对这些又蠢、还自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的生灵,星织可没什么好感。 大兔妖还没冲到星织身边,星织直接冲了过去。 雷霆火鞭挥出,鞭鞭凌厉带着狠辣。 兔妖身上见了彩,掌风快速地朝着星织挥出。 兔妖实力本就远高于星织,星织受伤自是在所难免。 星织速度极快地躲闪着兔妖的攻击,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挥鞭愈发狠厉,眼神越来越冰冷,像一尊修罗杀神。 兔妖虽修为远高于星织,却是在星织身上察觉到了极强的杀气。 它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招惹上了不要命也要弄死它的存在。 兔妖想要远离危险的下意识反应,被星织察觉了个一清二楚。 星织心里冷笑。 冰冷无波的声音传入兔妖耳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星织神情愈发专注,它知兔妖修为极高,此刻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若对方用来陪练自是不错,富贵险中求,星织思索了一瞬便迎了上去。 几个时辰过去了,双方皆是浑身伤痕累累。 星织直接被兔妖一巴掌拍出,拦腰撞在了树干上,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星织立马嘴里塞了一颗复原丹,直接一把爆破珠朝着兔妖丢出,里面可是蕴含着天雷的威力。 兔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炸了个粉身碎骨,妖丹都被炸的成了粉末。 星织眼里毫无波动,这只大兔妖浑身罪孽,吞食人命更是不下几百条,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更何况,自己已身受重伤,若不解决了兔妖,它的肚子便会是自己的归途。 星织除了面对月祁交付了一腔热忱,其它时候,依旧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没有沾染因果的前提下,别人死,他活,便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兔妖已死,星织闪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争分夺秒地调息了起来。 星织丝毫不知,森林中比他修为高的一些修士,在他进来之前,早已隐匿了气息。 本打算历练,却是看到了月祁仙尊的徒弟。 好奇心的驱使下,躲藏在不远处准备看看星织的实力如何。 从星织进入兔妖的领域开始,不少修士便一直在观望着。 到最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干掉了修为远高于他的兔妖。 他们被星织周身的杀气,还有那狠厉果断,又对自己那般狠的星织吓到了。 心里满是浓浓的惧意。 那只兔妖一掌有多疼,他们都亲自体会过。 可星织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们能不害怕吗?! 常言道,最惹不起的人,不是实力高强之人,而是不惧疼、不怕死的人。 直到星织闪身离开,他们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 … 几个时辰过去,星织身上的伤已恢复地七七八八。 闪身进入宫殿快速沐浴了一番,便出了空间。 森林之外,天已经暗了下来。 森林之内,除了白天变为了黑夜,其它并无不同。 头顶依旧悬挂着一轮圆月,走到哪里,抬头望去,都在头顶。 星织突然明白了追月森林的追月之意。 看着那轮圆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星织无惧黑暗,警惕地继续朝前走去。 没走几步,星织听到了“嘶……嘶……嘶……”的声音。 快速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棵大树上一双灯笼一般大的红眼睛正打量着星织。 星织一眼便感觉出那双灯笼一般大的眼睛里满是对食物的垂涎,顿时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他估摸着盘旋在树上的许是一只蛇妖。 手腕一转,雷霆火鞭出现。 星织先发制人,一鞭打倒了蛇妖所在的大树。 蛇妖猝不及防掉在了地上,体型过大,整个森林感觉都被颤了颤。 黑夜来临,森林中有许多修士早已隐匿气息安静了下来。 直接被这一动静震醒了。 来不及作出反应,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铺面而来。 赫然是蛇妖生气所释放。 星织早在大树倒塌之时,便立马布阵隐匿在了其中。 在月影峰学了那么久的阵法,更有月祁的言传身教,炉火清纯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况且以星织的聪明加上坚毅努力的性子,自是用不了多久。 星织感知蛇妖的实力远高于他,此刻还不能正面迎敌,只能偷袭。 在蛇妖看不着的地方,星织一鞭挥出。 蛇妖尾巴直接断了,痛得直打滚,撞倒了一大片树木。 剧痛过去,蛇妖立马运转妖力开始疗伤。 星织不讲武德,直接趁它病要它命。 在蛇妖疗伤过程中,直接又好几鞭子挥出,蛇妖顾不及反攻,顿时伤痕累累。 深知自己今日猎不到食物,准备立马遁走。 星织可不依,这蛇妖定是恨死了它。 若放走敌人,来日万一有了奇遇,防不胜防。 星织灵气化剑,直接朝着蛇妖的七寸而去。 几百招过后,蛇妖终是重伤不敌,被星织劈成了好几段。 星织隔空把妖丹悬浮在空中,一个用力,直接溃散。 食过人类的妖兽,他只觉得处处恶寒,又怎会要它们的东西。 事情了了,星织托着再次伤痕累累的身体闪身进入空间调息修炼了起来。 第68章 追月森林(三) 森林之外。 月祁在自己的神识空间看着眼前光幕中伤痕累累的星织,眼里满是心疼,却是强忍着没有做什么。 次日。 天刚破晓,星织也调息的差不多了,闪身出了空间。 抬头望着悬挂在不远处的圆月看了一会儿,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走了一上午,遇到几只还算良善的妖兽。 星织直接布了几个幻阵困住它们,径直离开了。 午时时分。 星织走着走着便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方领域之中。 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和昨日兔妖的领域一般无二。 显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星织不想再直接暴力破除,他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很暴躁,一点都不优雅,有辱身份。 双手结印,布了几个大阵,确保此阵可以护得住自己。 直接席地而坐,也开始按照书籍中所讲,修炼起了领域。 星织不知道的是,领域岂是那般容易修炼的?! 想要修炼成领域,运气、心性、耐性缺一不可。 兔妖有此本领,也是天生便会而已。 不过星织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迎难而上。 星织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三个月,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不知,兔妖在外面暴躁到了极致。 它自然可以看到星织在他的领域之中,可它却是碰不着,攻击对星织也无用。 刚开始不想收回领域,觉得星织只不过是在苦苦挣扎。 可后来想收回领域,却是发现收不回来了。 整个兔妖都懵住了,它不知发生了何事?! 星织已然修炼出了领域,正努力吞噬着兔妖的领域,转化成自己的。 三个月过去。 星织慢慢睁开了眼眸,衣袖一挥,领域收回。 颓废又暴躁的兔妖出现在了星织面前。 兔妖已经发现自己生来便有的领域消失了,看见星织,一双圆溜溜的兔眼里满是恐惧。 星织见兔妖怂成了这般,提不起丝毫和它对战的兴趣。 一道御兽符打入兔妖体内,随即冷冽至极的声音传入兔妖耳畔:“滚。” 兔妖整个妖还在呆愣中,听见星织的话语下意识逃离,一溜烟窜了个没影。 星织脸上没出现什么表情,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思念,握了握拳头,继续朝前走去了。 月祁在空间里一直待着,看着星织修炼出了领域很是高兴,可他眼里亦满是思念,他也好想他的织织。 … … 星织一路边走边打,修为自是在逐渐提升。 剑术、鞭法也是越来越强,挥出程度如何,收放自如,全凭心意。 这日。 星织走到一处较为宽阔的丛林之时,察觉到了好多道猥琐的视线,还有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威压。 星织脸上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除了时时刻刻看着他的月祁,无人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星织似没有察觉到一般,直接迈步进入了一处阵法之中。 果不其然,几息之后,星织周围环绕了一圈邪修。 似魔又不是魔,似修士却又满身邪恶的气息。 星织眼里的紫光一闪而过,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一堆乌漆麻黑的灵魂,甚至有的散发着阵阵恶臭。 星织第一次觉得可以掌控星辰之力也不知什么好事。 星织负手而立,脸上无一丝表情,把这些邪修都搞懵了一瞬。 不过他们并未在意,只以为星织是个面瘫。 “桀桀桀,大爷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绝色的美人呢~” “桀桀桀,谁说不是呢?这般纯净,吃了定是大补。” “……” 邪修喋喋不休地叨叨着。 星织懒得搭理这些人,观察着困住自己的阵法。 待了解了之后,挥手撤去。 那些邪修还未来得及攻击,星织直接单手结印,一根指头上一个杀阵,随意丢出,随即瞬移到了一棵大树之上。 那些邪修来不及寻星织去了何处,直接被杀阵中的罡风开始了凌迟。 星织研究出的这些杀阵很有意思,这些杀阵以灵魂上邪恶的气息为力量,故以越是邪恶的灵魂,杀阵中的罡风便会愈发凛冽。 那些邪修即便修为再高,也扛不住魂气被吸走的痛处。 一个个叫声凄惨,开始向星织求饶。 星织没反应。 濒死之际,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一个个开始了疯狂谩骂,完全忘了刚开始是他们想杀了星织。 星织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不是什么垃圾都配得到原谅的。 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直接转身离去了。 月祁在外面看着这些邪修脸色阴沉,眼底是浓浓的毁灭欲,没忍住,随手又丢出了几个阵法。 “想死?没那么容易!” 月祁阴森森地想着。 … … 星织继续在森林中警惕地行进着,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进入了一处灰雾之中。 所见之处到处皆是枯木瘴气,几只看起来已经变异的鸟兽飞过,三三两两的妖兽声传来。 星织扫了一眼周身情况,立马运转星辰之力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抬手微微一转,星夭伞出现在了手中。 接着飞身进入了瘴气之中。 书籍记载,瘴气最密集的地方,有黑煞莲生长。 曾有无数修士想采摘,却也是九死一生,活着也是个残缺不全了。 只因这处瘴气森林中瘴气不仅有毒,亦有腐蚀的效果,伤口还恢复不了,只能一直溃烂着。 星织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是想去一探究竟。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星织已然来到了一片沼泽之地。 只见那沼泽之地里不断地冒出瘴气,附近的瘴气几乎凝成了一股实质。 星织站在一棵枯树之上,负手而立,神识外放四处寻着哪里有黑煞莲的存在。 这时,星织察觉到星夭伞全身都在微微抖动着,感觉激动的很。 星织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想吃?” 星夭伞更激动了,明显是在回应星织。 “那便去吧,把黑煞莲留下。” 星织放开了星夭伞,伞“嗖”的一声飞到了沼泽上方,直接变成了一个超大号伞,吞噬了起来。 远远看去,倒像是个黑洞一般。 星织不敢大意,警惕地看着那沼泽下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69章 墨羽中毒 沼泽池的瘴气都逐渐被星夭伞吸走了。 灰雾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飞禽走兽四处逃窜着。 大约半个时辰,瘴气彻底消散,清晰可见沼泽里盛开着一朵朵黑煞莲。 星夭伞谨记着自家主人的叮嘱,直接把那些黑煞莲全部连根吸起,绕着伞围成了一圈圈,立马飞回了星织身边。 星织连忙运转星辰之力,把那些黑煞莲包裹起来,放进了空间之中。 待重新把星夭伞拿在手中,不出片刻,沼泽下面开始有了动静。 “咕咚、咕咚……”泡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星织连忙飞远,再次朝沼泽之地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是泥的好几吨的妖兽直接从沼泽里爬了出来,浑身还散发着瘴气,许是瘴气来源。 星织看得直犯恶心,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想自戳双目。 星织忍不了了,也不再有什么好奇心,直接召唤出雷霆之火扔了过去。 一顿“噼里啪啦”伺候,什么都不剩了。 星织呼了口气,把雷霆之火收了起来。 四处望去,灰雾里,到处都是枯木,什么都不曾剩下。 直接丢出了一把大火,待枯木燃尽,星织已然发现自己已在追月森林之中。 月祁看到这一幕,又坐了下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星织想着刚刚许是进入了幻境之中,不再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星织又陆续和几只奇形怪状的妖兽打斗了一番,修为差不多,倒是没受什么伤。 略微休息了一下,正要继续前行,身旁一阵淡蓝色光芒闪过。 星织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瞬间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连忙施了好几个清洁术,转身直接扑到了来人怀里。 “师尊。” 简短的两个字里,满是思念,还有些委屈。 耳畔想起熟悉的、柔和至极的声音:“为师在。” 师徒俩好几个月没见,下意识把对方又抱紧了一些。 良久。 星织才想起来不对劲。 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师尊,“师尊,可是发生了何事?” 月祁神情有些凝重。 叹了口气,“君凌来信,前些时日凌丹宗弟子选拔,墨羽贪玩,和一众新弟子进了秘境。 结果被一名修士暗算,身中剧毒。 浑身血流不止,修为全失,疼痛难忍。 若不是墨羽留了个心眼,估计小命都没了。 君凌一众人毫无办法,让为师过去瞧瞧。” 星织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脸上毫无震惊或者意外之色,只是嘟囔了一句:“来得这般快吗?” 月祁自是知道星织的本事,也知道上次与墨羽相见,提点了墨羽那些话,定是看出了什么。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可是大凶?” 星织神色有些凝重,点了点头,“生死劫难,不过尚有一线生机。 墨羽师兄能活下来,已是渡过了一部分劫难。 之前观他命星,有贵人相助,可平安无事。 不过,会遭受什么苦楚,我也不是很清楚。” 月祁轻轻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和星织商量道:“为师先带织织过去看看吧? 之后得空了,再来此试炼。” 星织自是乖乖点头,“嗯。” 月祁把星织护在怀里,撕裂空间向着凌丹宗而去。 … … 凌丹宗。 凌羽峰。 一处房间里。 气氛极其沉重,时不时有抽泣声传来。 几位墨羽的亲人围在床边,对着床上已成了一个血人的墨羽不断输送灵力,却是毫无作用。 君凌在一旁的桌子上一直调配解药,可毒药配比太过复杂,君凌配出的解药根本没有作用,现在连给墨羽止疼都做不到。 整个人衣衫凌乱,脸上、手上,是已经凝固了的血迹,眼里溢满了心疼,完全不复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 门口一道淡蓝色光芒闪过。 君凌察觉到来人,立马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墨羽的大哥、二哥立马跟着快步跑了出去。 几人太过担忧墨羽,这会儿似乎忘了自己会瞬移。 月祁师徒俩刚站稳,看到的便是迎面跑来的神色憔悴的几人。 君凌人还未到,颤抖的声音已经传来:“冷冰块,快去看看,毒性太大,我配出的解药几乎无用。 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月祁也顾不上和几人交谈什么,带着星织一个闪身到了墨羽床边。 两人刚到床边,就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两人皱了皱眉,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星织刚想开口又闭上了嘴巴,传音对月祁说道:“师尊,毒药里夹杂着规则之力,和我们所得的那缕气息一模一样。 所以,这毒许是出自那个天道之手。 这也是针对我们做好的局吗?” 月祁思索了一瞬,传音道:“织织不觉得这幕后之人似乎会推衍之术吗? 这一切,或许早是布好的局。” 星织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继续传音说道:“看来墨羽师兄劫难中那一线生机是我们了。 只是,墨羽师兄这不是受了无妄之灾吗? 针对我们,为何要连累无辜之人? 这幕后之人着实过分了。” 月祁倒是不太赞同这一说法,传音反驳道:“织织说的太过绝对,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自是有因才有果。 往后真相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现下,先救人吧。” 两人讨论这些不过在几息之间。 君凌几人见月祁瞬移进了房间,才想起来自己也会瞬移。 几人到了床边,连忙看向月祁,“如何?可看出了什么?” 月祁点了点头,“可以先止住疼痛和全身出血情况。 解毒之事稍后再说。 各位先出去一下吧。” 因着月祁在辰澜大陆的名气,几人倒是不会质疑月祁什么。 君凌只是开口问道:“可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月祁摇了摇头,“不必,守在门口便好。 若需要,我会唤你们。” 星织眼里满是担忧,“师尊,当心一些。” 又传音补充了一句:“星月链中有大量星辰之力,师尊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可以借用一些。 我对他们而言是个陌生人,留在房间里不太好。 但师尊若需要,我立马进来。” 月祁捏了捏星织手心,以示安抚。 一堆人立马退出了门外等候着。 房间内。 月祁双手结印,先在房间内布了个大阵以隔绝门外之人的窥探。 规则之力,事关他和星织,自是保密的好。 月祁正眼看向床上成了血人的墨羽,想着当初星织和天道对战之时定也是这般,心里只觉得裂开了一般疼痛。 第70章 规则之力再现 缓了缓心神,直接凌空盘腿而坐。 运转自身已炼化的差不多的那缕规则之力,开始往外引墨羽体内的另一缕相似的规则之力。 墨羽体内的规则之力似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朝着墨羽体外往外涌去。 墨羽直接被疼的大叫了起来,全身出血更严重了。 月祁已经很小心地牵引规则之力,可其太过霸道,别无他法。 看着墨羽疼成那个样子,月祁不敢去想当初星织被环绕在规则之力里面是怎么捱过去的,他不敢去想。 月祁强忍着心痛,红了眼眶,浑身微微颤抖着,终是几滴泪掉了下来。 门外。 君凌,墨羽的父母、几个哥哥姐姐,急得团团转。 听见墨羽的哭喊声,几人皆是红了眼眶。 星织站在门边,一动不动,握紧了拳头,浑身微微颤抖着,眼里满是担忧。 他担心那缕规则之力会不小心伤到他的师尊,他知道规则之力侵入体内有多痛,自是不想让自家师尊受到伤害。 一个多时辰过去。 估计再过一会儿,太阳便要升起了。 门开了。 月祁缓步走了出来。 朝着君凌微微点了点头,“先进去给小麒麟清理一下血迹吧。 解毒之事一会儿再说,我须得去调息一下。” 君凌立马回应:“先去我的房间吧,想用什么随意,一会儿再给你们收拾房间。” 月祁点了点头,带着星织先离开了。 一堆人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看到墨羽已经睡着了,身上也不出血了,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几人冷静了一下,赶忙帮墨羽收拾了起来。 … … 星织见月祁神色如常,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跟着月祁到了君凌房间。 给月祁倒了一杯茶,默默地陪在一边。 月祁没说什么,拉着星织转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随后直接手腕一转,一大团规则之力飘了出来。 星织来不及想什么,立马运转星辰之力把这团规则之力包裹了起来。 一边施法一边向月祁解释:“这团规则之力还未炼化,我怕其伤到师尊的神识。” 月祁面色柔和,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为师知道,谢谢织织。” 星织脸上并未出现什么轻松的神色。 思索了一会儿。 看向月祁,“师尊,你说,墨羽师兄在幕后之人的棋盘里,充当着什么角色? 只是为了给我们送这团规则之力吗? 可我上次查看过墨羽的过往,灵魂上并未有什么孽债。” 月祁摇了摇头,柔声开导着星织,“幕后之人明显对星辰之力了如指掌。 织织尚能遮掩天机,那对方给织织制造一种假象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星织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会儿心神,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是我着急了。 这种被算计的感觉,真该死啊。” 星织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转瞬消失不见。 月祁把人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着星织,眼神冰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星织盯着那团规则之力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月祁,“师尊,之前那缕规则之力师尊炼化的如何了?” 月祁在星织额头落了一吻才说道:“差不多了,为师从其中领悟到了些许法则的力量。 冥冥之中感觉将来会用得到。” 星织冷笑着说道:“师尊,如今看来,我屠了另一方世界,背负这一身杀孽,估计也在对方算计之中了。 引我和那个天道对战,也许也是对方棋盘中的一环吧。 若不然,没有对方出手,凭我血肉之躯,哪里扛得住那铺天盖地的天道之力? 简直就是个笑话。” 月祁掩去眼里的冰冷,温柔地看向星织,“我们莫要乱了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正理。” 星织点了点头,抱紧了月祁,把头埋了起来。 “师尊,我之前专门为师尊酿的酒,师尊可以饮一些,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好,我们去房间歇一歇。” “嗯。” … … 另一边。 墨羽除了失了一身修为,已经和之前看起来一般无二了。 几人拧着眉静静地看着墨羽。 君凌在一旁继续配药,可毒药中一些成分却是分辨不出来,配比也很是奇特,没法配制对应的解药。 制毒之人实力明显在他之上。 … … 不多一会儿。 月祁师徒俩走了进来。 君凌呼了口气才问道:“可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吗?” 月祁摇了摇头,“无碍。” 君凌这才点了点头,“那便好。” 君凌察觉到一道紧盯着他的视线,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手里小瓶中混着毒药的血。 君凌顺着视线看去,便看到是星织。 缓了缓神色,有些疑惑地问道:“小星织,可是有什么想法?” 星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无波无澜,“我向来对医毒较为敏感。 这毒药,我或许可以感知出配比过程,反推出其解药。 只是,有几味药,很奇特的味道。 但从未见过,书籍上倒是提到过这些味道,都是一些珍稀药材。 不过有几样味道差不多,我不确定具体是哪种。” 君凌还没来得及回应,墨羽的母亲妖后激动颤抖的声音响起:“那可以麻烦小公子提点一下吗?日后必全力报答。 至于药材,大不了拼了命,全部找回来,总是有希望的。” 墨羽的亲人皆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星织扭头看向月祁,月祁轻轻点了点头。 星织这才看向妖后,“可以。” 说完,接过君凌手里递过来的装着毒血的玉瓶,径直走到了书桌前盘腿而坐。 一手拿着玉瓶,另一只手朝鼻子方向扇了扇毒血散发出的气味。 随后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分析起了解药成分极其配比。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星织睁开了眼眸,额头上满是冷汗。 随手施了个清洁术,提笔开始记录了起来。 无人知晓星织此刻心里有多惊涛骇浪。 得亏星织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别人也看不出来星织有哪里不对。 月祁却是察觉到了不同。 星织不知道,他一紧张,便会表现得极为冷漠,眼里瞬间便会冰冷一片,与平日里的冷漠总归有些不同。 若不是极为亲近之人,根本察觉不出什么。 可月祁却是基本上摸清了星织的方方面面,又怎会不了解。 他不知星织刚刚闭着眼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此刻也不是询问的时机。 第71章 墨羽醒来 花了半个多时辰,麻麻烦烦地写了十几页,星织才停下了笔。 君凌见星织起身了,立马拿过纸张看了起来。 星织手腕一转,一朵黑煞莲悬浮送到了君凌面前。 “昨日在历练途中偶然所得,这是必需的一味药材,师叔且收下吧。” 君凌没有推脱,毫不犹豫地收了起来。 “多谢,来日再偿。” 星织点了点头,陪自家师尊坐到了一边,不再说话了。 月祁传音问着星织:“织织刚刚发生了何事?可以和为师说一说吗?” 星织扫了一眼现场,才传音给月祁:“私下再说,对我无碍,师尊安心。” 月祁微微点了点头,拉过星织刚刚握笔的手,默默地按摩着手指,好让星织手指舒缓一些。 星织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心里有事,实在笑不出来。 君凌几人根据星织所写药材名单商讨了一下,决定分头去寻这些药材。 几人和月祁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君凌看向月祁两人,眼里带着一丝祈求,“可以暂时帮我照看一下墨羽吗? 其他人,我着实信不过。” 月祁微微颔首,语气也不似以前那般冰冷,“不必如此客气。” 扫了一眼君凌手里的药材名单,略微挑了挑眉。 “我峰里这些药材倒是有几样,只是年份不太久远,可以取一些来试试。” 君凌眼里满是疑惑,“这些药材不是绝迹了吗?” 月祁斜睨了君凌一眼,语气冷了下来,“本尊便是有。” 在星织成长起来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星织的种植天赋,即便那人是自己的好友。 要不然绝对会危险不断,他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在星织身边守着。 他信不过人性。 君凌被噎了一下,知道月祁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没有窥探你秘密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我不问了便是,至于药材,谁不要谁是傻子。” 月祁懒得搭理他了。 转头看向星织,柔声叮嘱着:“织织在这里照看一下小麒麟可好?为师去去便回。” 星织知道孰轻孰重,遂乖乖点了点头,“师尊照顾好自己。” 月祁笑着应下,“好。” 轻轻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起身理了理衣衫,撕裂空间离开了。 君凌紧随其后。 … … 星织扭头看向还在睡着的墨羽,见无碍,转身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心情。 之前他沉入自己的思绪中分析毒药配比成分的时候,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仙或是神。 那是一位尊者,身着一袭紫衣,一头白发,一支紫色的簪子微微固定着白发,簪子上挂着一串星月流苏。 面容自是再熟悉不过,只是眉心处点缀着一个紫色图案,甚是神秘。 一双紫眸里布满了寒霜,脸上带着凉薄的笑意。 那笑容,冷到了极致,仿佛没有一丝情感在里面。 尊者置身于一处冰冷至极的宫殿之中,单单是看着都觉得冷得浑身直打冷颤。 尊者盘腿而坐。 眼前的桌案上是一株株散发着灵力的药材,旁边摆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尊者全神贯注地摆弄着药草,一举一动皆是高贵优雅,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制作什么工艺品。 星织暂时不知他和自己是何关系,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带着好奇看着尊者的配药过程。 不曾想,越看越是心惊,这些药材成分、配比,完全像似为了解墨羽所种的毒一般,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尊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瓶透明的药剂缓缓形成,药剂里灵气点点,闻着便觉心情舒畅。 星织想不明白这一切,只能先把疑惑压在心底。 睁开眼眸,沉默良久。 他并没有把正确的解药配方完完全全地写出来,而是按着之前自己所说的,把气味相同的几味草药都写了上去。 辰澜大陆,除了月祁,其余的人,他信不过。 他不敢去赌人性,所以不会在自己弱小之时完全暴露自己的天赋与奇怪之处,稍微突出一些便好。 太过突出,会惹来祸端,于他不利,自家师尊估计也会被牵连,他赌不起。 星织在想,那位尊者难道是黎星尊者吗?他的前世?亦或是有何关系? 星织还在发着呆,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星织弟弟。” 星织收回思绪,起身朝着墨羽走了过去。 星织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向墨羽,略微放缓了一些声音,“可好些了?” 墨羽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疼了,就是很乏。” 星织看着墨羽脸色惨白一片,那张脸天生的嚣张气焰都被硬生生拉低了几分,偏偏还有强撑着笑,突然有些心酸。 星织知道从出生起便修炼的人,突然没了一身修为,定会煎熬至极。 可他不知如何安慰人,目前为止,他也只会本能地放下性子去哄他的师尊。 张了张嘴,憋出了一句,“你要不要喝点茶?” 墨羽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些,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星织的性子,看着星织别扭的模样,他突然就有些想笑。 “好,麻烦星织弟弟了。” 星织起身去给墨羽倒了杯茶,墨羽慢慢起身接了过去。 星织看着小口抿着茶的墨羽,如实告知他:“你的师尊,还有家人,去寻药材了。 解药配比已经分析出来了,过些时日便可解毒,安心便好。” “咳咳……咳咳咳……” 星织抬手给墨羽输送了一道灵力,墨羽感觉好了一些。 满脸担忧与懊恼地看向星织,“星织弟弟,他们去的地方是不是特别危险? 都怪我,若是小心一些,也不会中毒。” 星织本想问问他如何中毒的,不过看着墨羽满脸懊恼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等毒解了再问也不迟,以免墨羽愧疚感更为强烈,修为全失,情绪还是少一些较为稳妥。”星织在心里默默想着。 看向墨羽,语气无波无澜,“他们修为很高,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莫要激动,于身体不利。” 墨羽叹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毫无办法,无奈地点了点头。 星织眼里倒是没什么情绪,无波无澜地看着墨羽。 解药已得知,他知道墨羽早晚会解了毒,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他平静地照看着墨羽,脑海里思索着自己来了辰澜大陆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试图理清楚一些。 第72章 思维产生转变 墨羽喝完茶又躺下了。 没一会儿。 “星织弟弟,我想睡一会儿,有些乏了。” 星织抬头看去,总感觉眼前的麒麟可怜兮兮的。 放软了些许声音,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墨羽脸上扬起了笑容,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星织弟弟不用担心我。” 星织点点头,“那你睡吧,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嗯。” 许是太乏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便传来了。 星织见此,继续发呆思索一些事情。 … … “织织。” 星织还在思索着什么,听见熟悉的呼唤下意识回应:“师尊。” 月祁神识外放探了探墨羽的情况,见墨羽没什么大碍,随手布了个阵,带着星织进了神识空间。 星织自是知道自家师尊是何意。 直接运转星辰之力,把自己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浮现在了光幕之中。 “师尊,当时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些画面。” 月祁静静地观察光幕中尊者不经意间的一些习惯性小动作,不禁挑了挑眉。 星织蹙着眉,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良久。 月祁的声音传来:“毒药里有前天道的规则之力。 而这位尊者配制的是解药,应当是要救什么人。 而上古时期,黎星尊者后来应是和前天道发生了不死不休的战斗。 前天道想要引起战斗,必有导火索。 而黎星尊者身份尊贵,可比肩天道,天道自是不能无缘无故发难于尊者。”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师尊的意思是,前天道改变了解药成分,成为了毒药。 尊者救人成了杀人,前天道以此为借口,大战一触即发?” 星织反问着月祁,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月祁神色凝重,微微点了点头,“极大程度上,有这种可能。” 星织依旧蹙着眉,“可这位尊者为何容颜与我如此相似? 给我的感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照镜子。” 月祁提点星织,“织织别忘了之前我们的推测,织织和前天道相遇是在另一方世界。 织织从小长大,又有许多奇异之处。” 星织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师尊,“师尊想说的,可是转世?” 月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为师不确定,辰澜大陆已无冥界,死亡之后根本无法转世。 不过,若是黎星尊者,作为神灵,有什么独特的办法也说不定。” 星织撇了撇嘴,“可黎星尊者若是幕后之人,又有许多地方说不通。 幕后之人的目的也不似要夺舍我。 总感觉哪里很奇怪,说不上来。” 月祁看着眉毛都皱得快要打结的星织,抬手轻轻地抚开。 柔声说道:“静观其变即可,不要想太多了,有为师在,不论是谁,休想伤害织织一根头发丝。” 月祁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转瞬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星织一直盯着月祁看着,自是看到了月祁的那抹变化。 连忙拉住月祁的衣袖说道:“师尊莫要因我脏了手,哪里有什么东西配师尊出手。 我会努力修炼的,改天一定打爆敢戏耍我们之人。” 月祁听着星织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凶巴巴的星织,没忍住笑出了声。 若有人在此,可能会怀疑月祁眼神出了问题,再来一句:“那仅仅是凶巴巴吗?那是大魔头才会有的表情吧?” 师徒俩还要说些什么,突然看见空间外墨羽似乎醒了过来,两人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只见墨羽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身体不安地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地嘟囔着:“师尊,父王,母后,大哥,二哥,三姐,你们快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月祁抬手把墨羽体内输送了一些灵力,墨羽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没多一会儿,墨羽醒了过来。 整个人不知被什么惊到了一般,“嗖”地坐起了身。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扭头看到月祁和星织在旁边,连忙开口,“师叔,星织弟弟。” 月祁叹了口气,看着墨羽说道:“他们去寻药了,缺几样,以你师尊的实力,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墨羽自是不觉得堂堂月祁仙尊会诓骗于他,松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下来。 星织看着墨羽虚弱的样子,神识探入空间,找了好一会儿,取出了一个小玉瓶,递到了墨羽面前。 “这是安神丹,药效和毒药无冲突,你且服用一些。” 墨羽伸手接过,倒了谢,取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入口即化,倒是不用担心会噎到。 “好多了,谢谢师叔,星织弟弟。” 星织抬头看了看天色,巳时一刻左右的样子。 “师兄,你出院子里透透气吧,待身体好一些了,学一学练体术,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墨羽抬头看向星织,眼里满是惊讶,“没有修为也可以学法术吗?” 星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世间有凡人,且不缺聪慧之人,自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其实,即便是修仙之人,也需向凡人学习,学习如何在没有灵力的环境下很好的生存。 万事无绝对,自有用得着的时候。” 墨羽默默地消化着这些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观点。 月祁在一旁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同。 星织从空间翻出了一些早些时候他刚来辰澜大陆时,在凡人界买的一些书籍。 取了几本基础的练体书籍,放在了墨羽旁侧。 墨羽回过神来,拿起书翻了起来,脸上的震惊一直没有散去。 良久。 墨羽自嘲似地说道:“从小便有人为我打点好一切,甚至是去哪里都有人陪同保护。 时间长了,好像带了一股子优越感。 没想到,我看不起的凡人竟是这般聪慧。” 星织瞥了一眼天空,神色淡漠地说道:“自古以来,人族都是天道的宠儿。 修行之人在凡人界善事做多了,凡人心怀感激,自有功德馈赠于修行之人。 那些佛修,大部分修的便是功德了吧。” 月祁点头,“是这个理。 人族虽寿命短暂,但品性难能可贵之人,精神永存。” 第73章 毒药来处 墨羽静静地听着两人对凡人界的认知,这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观念。 不过心大的墨羽很快便接受了这些真实的情况。 抿着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缓了一会儿,起身收拾了起来。 … … 院落。 几人坐在凉亭之中,等日头过去。 星织目光一直注视着满院子的药田上方的空气,神识外放,观察着灵露的“飞升”过程,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月祁目光一直追随着星织,自是有样学样。 只有墨羽,眨巴着一双墨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在发呆的月祁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星织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目光,扭头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了一脸呆萌的墨羽,没忍住乐了。 墨羽不知星织在笑什么,不过看着星织好看的笑颜,跟着笑了起来。 星织几息之间便收回了笑容,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身体可好些了?” 墨羽乖乖点了点头。 星织见此,说道:“那你去练习练体术吧。 待过段时间解药配制好了,毒素要排出体外,须得有精力扛着。 你这般虚弱,很难撑过去。” 墨羽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整个人一哆嗦。 结巴了一般看着墨羽问道:“这……这么恐怖的吗?!” 星织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墨羽重视起了这件事,“我马上去练习。” 待墨羽走远了,月祁笑着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满眼宠溺地嘟囔了一句:“调皮。” 星织满脸不赞同地撇了撇嘴,反问着月祁,“可是哪句话说错了?师尊好不讲理。” 月祁见自家小徒弟炸毛了,立马服软:“没有,织织说的特别对,是该如此。” 星织撒娇般地睨了自家师尊一眼,径直朝后倒了下去,不出意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星织脸上扬起了得逞的笑容,浑身透露着“我很开心”的气息。 月祁捏了捏星织的脸颊,脸色有些严肃地看着怀里的人儿,“怎可随意朝后倒去,万一为师没接着,磕地上定会很疼。” 星织毫不在意地嘟囔着:“师尊定会接住我,才不会磕到地上呢。” 月祁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败给你了。” 星织嘻嘻哈哈地笑着,转身用脸颊贴了贴月祁,舒舒服服地靠在月祁怀里,看向了远处在认真练习练体术的墨羽。 墨羽认认真真地按照书籍中小人的动作练习着。 半个时辰过去,便出了一身的汗,却是感觉到自己有精神了好多。 心里把对凡人的崇拜又默默地增加了一层。 烈日当空。 月祁看着浑身流汗的墨羽,衣袖一挥,把人瞬移到了凉亭里。 “歇一歇吧,日头过去了再练习。” 星织起身倒了杯茶端给了墨羽。 墨羽抿着茶休息了一会儿,整个人变得生龙活虎一般。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星织,迫不及待地和星织分享着,“星织弟弟,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没有之前的浑身无力感了,练体术果真不错。” 星织见墨羽眼界提升了许多,看向自墨羽的神色也柔和了些许,也有了一些耐心多和他说一说,“自然。 每个可以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活下来的生灵,那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 人族便是很好的例子,因为没有灵根,无法修行,那自然会研究练体术。 让自己的肉身变得更为强悍,以此来适应生存环境。 修行之人虽更为重视修为强弱,殊不知,肉体强悍程度即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墨羽认真地听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随即有些好奇地看向星织,“星织弟弟,你修行以前都是一直在修习练体术吗?” 星织摇了摇头,“练体术只是一部分,主修精神力,还有一些其它术法,学无止境。” 墨羽点了点头,乖乖地喝茶。 星织见到如此听劝的人,却是想多提点几句:“你从小活在充满爱的环境里,自是被保护地很好。 可这不代表你所生活的世界便是安全的。 他们舍不得你吃苦,这是人之常情。 可你不应该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应成长到可独当一面的地步,才是对你的亲人最好的报答。 你这次中毒,便是你自己的疏忽,他们也是防不胜防。” 墨羽有些懊悔地点头,“是啊,若非我被别人三言两语哄骗了,也不会中毒。” 墨羽还在暗自懊恼,月祁的声音传来:“中毒之事,是何人所为?” 墨羽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说道:“是木一长老的儿子。 前几日,他也去了秘境之中。 虽平日里看不惯我,倒也没使什么绊子。 那日,他一副受伤的样子倒在路边,我正好路过,被他三言两语哄骗。 扶他之际,被下了毒也没发觉。 分开之后,毒素才开始发作了起来。” 月祁和星织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星织神色凝重地问墨羽:“那弟子现在何处?” 墨羽摇了摇头,“不知,许是被师尊关起来了,这事须得问问师尊。” 星织略带无奈地点了点头,看着极其迷糊的墨羽说道:“那再等等吧,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墨羽感觉身体有些乏了,看向月祁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叔,想去休息一会儿。” 月祁扫了一眼墨羽,见没什么大问题,微微点了点头,“去吧。” 墨羽如临大赦,向星织道了别,起身赶忙离开了。 月祁除了对星织温温柔柔的,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那副冰山脸,君凌不在身边,墨羽自是承受不住。 星织看着急忙慌离开的墨羽,猜测到了什么。 回头看去,却见自家师尊满脸温柔地看着自己,星织无奈地笑了。 殊不知,他自己也是那个样子,相处久了,两人性子更像了。 月祁看着又躺在了自己怀里的小徒弟,伸手把人抱紧了一些,以防磕着。 “织织符箓学的如何了?” 星织一听这话,衣袖一挥,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大堆符箓,有的还掉到了地上。 第74章 妖族太子墨泽 星织蹙着眉不高兴地说道:“这些都是效果极为不错的符箓。 可我喜欢凌空画符,只是只能画成功几样,复杂一些的画到一半就自动散了。” 说完,可怜兮兮地看向了月祁,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师尊。” 月祁看着极其挫败的小徒弟,心疼坏了。 连忙柔声哄着:“那是织织刚学的缘故,为师教织织,肯定很快就学会,为师的织织最是聪明了。” 星织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月祁。 月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二次见到这么自信的人。 至于第一,便是他了。 他觉得他们定是天生绝配,都是一样优秀。 回过神来,端正了态度,直接运转灵力,抬手示范了起来,一边画符一边和星织说着该注意的地方。 星织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师尊画符的动作,把自家师尊说的要点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星织犹如醍醐灌顶,对自家师尊的崇拜又噌噌往上涨。 好几个时辰过去。 月祁已经教得差不多了。 星织开始练习了起来。 凌空画符,自是需要速度极快且对符箓极为熟练。 星织一次次地失败着,却是毫不气馁,更加认真地练习了起来。 这一练习,直接练习到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是胳膊累的抬不起来了,才停了下来。 月祁心疼又无奈地给揉着胳膊,运转治疗术温养着星织的身体。 星织感觉舒服了好多,眯起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月祁把人抱回了自己的神识空间,把人安顿好,才闪身出了空间。 进屋去看了看墨羽,见无什么异样,布了个防御大阵,才进了空间。 在宫殿中寻了一处房间,盘腿而坐,开始继续炼化所得的规则之力。 … … 次日。 天刚破晓,星织生物钟作祟,准时醒了过来。 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起身洗漱,开始日常修炼。 一个多时辰过去,停下了修炼,出门去寻自家师尊。 月祁察觉到星织过来了,停下了修炼,施了个清洁术,起身去开门。 迈步刚要出门,怀里瞬间多了个人。 “师尊。” 月祁满脸宠溺地笑着把人抱紧,立马回应:“为师在。” 抱了好一会儿,星织才退出了月祁怀里。 拉着月祁的手带着一丝激动说道:“师尊,我好像快要晋级了。” 月祁挑了挑眉,“是吗?为师看看。” 星织点了点头,乖乖地站着,任由月祁查看。 月祁神识外放,扫了扫星织丹田和身体情况,看了看灵根情况。 待收回神识,月祁笑着点头,“快了,还差些火候。” 星织没反应,默默地盯着月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月祁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柔声夸了一句:“织织最棒了。” 星织点头笑了,笑得一双大眼睛都成了两轮弯月。 月祁跟着笑了,心里想着自家织织越来越像小孩子了,他夸一句就那么开心啊? 月祁自是不知,被自己极为崇拜、仰慕、心爱之人真心夸赞认可,是真的很激动、很开心。 “我们出去看看吧,小麒麟现在没有法力,身体可能不太好。” 星织乖乖点头,“嗯。” … … 两人闪身出了空间,便看到墨羽已经在院落里练习练体术了。 墨羽见到两人,立马激动地叫喊:“师叔,星织弟弟。” 星织看着墨羽气色不错,暗自点了点头。 开口问道:“可吃过一些东西了吗?” 墨羽揉了揉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吃的辟谷丹。” 星织点头表明知晓了,“若觉得身体还可以,那继续练习吧,哪里不会了便来问,不要瞎练,会出岔子的。” 墨羽认真地点了点头,朝月祁行了个礼,继续去练习了。 两人如昨日一般坐到了凉亭里。 星织继续练习起了凌空画符,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月祁在一旁看起了医书,自是为星织寻治疗五识之法。 一个多时辰过去,墨羽停了下来,进房间沐浴了一下,才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先向月祁行了一礼,才坐了下来。 见星织在练习符箓术,有些好奇地看了起来。 不多时。 一阵空气波动闪过。 一位公子缓缓走来。 身着一袭墨色衣袍,身形修长。 眉不太宽厚却浓密真切,横横的两条,像新经剔拔过或描画过,一双墨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整个人不怒自威,浑身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感,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墨羽激动地起身飞奔了过去,“大哥!” 墨泽无奈地伸手把人接住,开口却是责骂:“跑这么快,看来是好了,跟个猴似的,天天上蹿下跳。” 墨羽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自家大哥向来如此。 墨泽走过去朝着月祁行了一礼,“妖族太子墨泽,见过尊者。” 月祁微微颔首。 墨泽又看向星织以同辈之礼待之,眼里带上了一抹感激,“星道友。” 星织对有礼貌之人自是不会吝啬自己的礼节。 更何况刚刚用星辰紫眸看了一眼墨泽的灵魂,算不上纯净,但也并无孽债缠身。 作为一族首领,有些城府、手段无可厚非。 也就月祁是个例外,得天道偏爱,气运加身,实力超群,自是生来带着令人臣服的本能。 墨泽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把自己寻到的十几味草药递到了月祁师徒面前。 态度也是诚恳至极,“麻烦尊者、星道友看看,这些草药是否可用。” 足以见得有多重视墨羽这个弟弟了。 星织对墨泽感官好了许多,他最是看不惯以家人牟利者。 倘若他的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此,此刻可能已经借机连忙和月祁攀关系了。 想到那一幕,星织心里满是嘲讽。 月祁看了看那些草药,都是刚摘取而来,保存也是极好,药效并无减弱,直接把草药递到了星织面前。 星织明白了自家师尊的意思,也没有拿乔,把气味相同的草药整理到一块儿放好。 抬头看向墨泽,神色平静地说道:“待药材齐全,花费一些时日便可配制出正确的解药配方,毒可解,不必太过担忧。” 墨泽肉眼可见得神色放松了一些,道了谢,起身准备离开了。 墨羽见自家大哥要走,连忙拉住衣袖,满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第75章 心境改变 待墨泽彻底不见了踪影,墨羽有些颓废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上满是懊恼。 星织见此,语气无波无澜地说道:“既以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付出了代价,认真反省自己,以后不再犯便是,后悔有什么用,时光也无法倒流。” 墨羽抬头看向星织,脸上的懊恼慢慢褪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月祁有些好奇地看向星织,“织织可曾有过后悔的时刻?” 墨羽也好奇地看了过去,他也想知道看起来洒脱至极的星织是否后悔过。 星织想都没想便说道:“遇到师尊之前,没有。 有过做错事的时候,但经过各方面分析,即便再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错的不是我,我已经把事情做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步。 后果,担了便是,我不是负不起责的人。 都怪那些个蠢货,还得牵连与我,他们落了什么下场,与我何干? 我没有追究牵连我之仇,已是仁慈至极。” 星织说着冷哼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与轻蔑之色。 月祁挑了挑眉,脸上毫无震惊之色,眼里还带着笑意与些许无奈,显然料到了星织定是这个性子。 墨羽脸上则满是震惊之色,看着如此不讲理的星织,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却又感觉星织本该如此洒脱,顺应本心,想如何便如何。 想着想着,墨羽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崇拜。 星织被墨羽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一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睫毛颤了颤,还是开口说道:“师兄,你莫要学我。 我以前那般霸道行事,完全是用命在玩。 也没有什么在意与留恋的人或事,所以才造就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你不同,做事须得考虑好一切。 你的亲人待你那般真诚,你不可把他们置身于险境之中,也不能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们给你擦屁股。 你可记清楚了?” 墨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好奇地问星织:“那你现在可还会那般行事吗?” 星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若会牵连到师尊,我便不会光明正大地行事。 最起码先保证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也不会牵连到师尊一丝一毫。 想让我吃亏,不可能的事。” 月祁在一旁扶着额头,无奈地笑着。 墨羽激动地搓了搓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那我也可以如此吗?” 星织盯着墨羽看了一会儿,微微歪了歪头,“你想听实话吗?” 墨羽立马点头。 星织不好意思地看了墨羽一眼,才开口说道:“我感觉你被养得性子太过单纯,没有什么城府。 而我在周身都是危险的环境中一步步长大,见过太多腌臜的人或事,对人性也太过了解,也处理过桩桩件件的腌臜事。 所以我的城府是现在的你远远比不了的。 你若学我行事,恐怕只会弄巧成拙。 若是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你可以骂回来,我不会反击。” 墨羽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儿,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平日里遇到一些事,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找师尊,找父王母后,找哥哥姐姐。” 星织想了想说道:“你可以慢慢成长起来,成长到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甚至可以保护他们的地步。 不过,你的人生自是由你来决定,想如何度过,自己决定便好。 我只是按照我的性子来说,不一定适用于你。” 墨羽点点头,低头思索了起来。 月祁实在忍不住了,抬手弹了星织一个脑瓜崩。 调侃着星织:“知错不该错,还知道栽赃嫁祸,好事全让你干了。” 星织戏精似地捂住额头,一脸疼痛难忍的表情,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瘪了瘪嘴,凶巴巴地顶嘴:“我没错,永远都是对的,即便错了,错的也是别人。” 月祁见自己几句话把人惹毛了,一脸“你不哄我我就生气”的表情盯着他。 明明轻轻地弹了一下额头,还露出疼痛难忍的表情,弄得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愧疚感。 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服了软,看向自己的戏精小徒弟,柔声哄着:“为师说错了,为师的织织那么好,怎么会错呢,错的定是别人。 为师刚刚就逗逗织织的,不气了,好不好?” 说着,还给星织轻轻地揉了揉额头。 星织这才收回了戏精般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瞬间又恢复成了那副冰冷容颜。 月祁直接被逗得乐出了声。 星织凶巴巴地瞪着月祁,“师尊不许笑,我会不理师尊的,哄不好的那种。” 月祁憋着笑点点头,肩膀却还是一颤一颤的。 墨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 还以为月祁师徒俩被人夺舍了,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突然想起话本子上的杀人灭口,满脸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屁股悄悄往后挪了挪,感觉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师徒俩结束了玩闹,感觉一道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顺着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脸恐惧的墨羽。 月祁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知墨羽为何成了这副模样,便收回了目光,低头给自家小徒弟倒了杯茶。 星织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墨羽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也没问什么,接过茶杯喝茶去了。 墨羽见月祁两人这副样子,显然松了口气。 刚刚可谓是开了眼。 他没想到平日里冷漠无情、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师徒俩,居然还有如同平常人一般嘻笑打闹的一面。 不过,墨羽觉得这样的两人,似乎多了一丝人味,不再如谪仙那般,虽聊得来,可始终感觉中间隔着万水千山。 而且两人教了他许多。 不似自己的师尊和亲人那般,永远把他护在羽翼之下,只愿他永生永世平安喜乐。 他们教他的是,如何翱翔于蓝天,成长到可独当一面,可以保护自己在意之人。 墨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悄悄生根发了芽,只待来日长成参天大树。 虽然他的师尊和亲人对他极好,可他也想有能力为他们撑起一片天,这并不冲突。 第76章 妖族二殿下墨景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 凌羽峰又来了人。 是一位身着一袭紫衣的公子,一双墨色的丹凤眼微斜,生得雌雄莫辨。 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身上自带着一股魅惑感。 想必公子笑起来更是一绝,只是此刻眼里满是担忧,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墨羽见来人,连忙起身奔了过去,眼里满是欣喜,“二哥!” 墨景小心地把自家弟弟接住,见气色还不错,稍微松了口气。 拉着墨羽连忙到了月祁身边,行了一礼,“妖族二殿下墨景,见过尊者。” 面对星织,亦是和他大哥一样的做派。 星织亦然。 把寻来的草药交给了月祁师徒俩之后,准备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 墨景看向身侧的弟弟,放缓了语气,问道:“有谁回来过吗?” 墨羽点点头,“大哥回来过,又去寻父王母后了。” 墨景听罢,又问道:“你师尊呢?可有消息?” 墨羽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 月祁倒是突然开口:“君凌应无大碍。” 墨景兄弟俩这才安心了许多。 星织在一旁把草药分好了,看向月祁说道:“师尊,有几样草药需要晒干药效才是最好的,我去处理一下。” 月祁点了点头,“去吧,有不明白的地方来问为师。” 星织慎重地点头,“记下了,师尊。” 墨羽目光一直跟随着星织。 星织察觉到扭头看去,便看到了一脸期待的墨羽。 想了想,还是说道:“师兄,你若感觉身体还好,可以来帮帮忙,你应当对药理懂得较多。” 墨羽连忙点头,满脸的兴奋。 起身和月祁还有自家二哥行了一礼,蹦哒着跟上了星织。 月祁一直看着星织,待走远看不到了,才收回了目光。 墨景刚刚在一旁一直抿着茶看着月祁师徒俩。 见两人虽没有腻歪在一起,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心有灵犀,两人看向对方,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墨景有些好奇,壮着胆子问了月祁一句:“敢问尊者何时和爱徒举行道侣大典? 到时在下定去讨杯喜酒来喝。” 月祁想都没想便说道:“待我家小孩到了弱冠之年。” 每当别人一问这事,月祁毫不犹豫就脱口而出。 丝毫不知,这句话会给自己带去多大的误解。 譬如此刻,墨景一脸复杂,不知该如何回应月祁。 他真的很想问,还那么小,怎么忍心哄骗到手里的。 月祁若知道别人这般想,定会嗤之以鼻。 他只知道星织那般好,若不早点拐回家,成了别人家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这便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星织的优点、缺点,他照单全收,而不是想着去改变星织,让缺点也成为优点。 若星织真的成了完美无缺的人,那还是星织吗? 很显然,不是。 那只会是一件精心打造出来的工艺品罢了。 若真的遇到了事情,他会约束他,给他讲利害关系,而不是命令他该做什么,该如何做。 墨景没法回应月祁,可又受不了冷冷清清的环境,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尊者可知,这解药配制,须得多久啊?” 月祁低头翻着医书,“看运气吧,总归是我家小孩写出来那些草药其中的一部分。 我家小孩运气很好,亦是聪慧无双,制药也是天赋极高,定会很快配出解药。” 墨景默默地闭了嘴。 不知被人知道,堂堂清冷高贵的月祁尊者,变成了个星吹,开口闭口便是我家小孩有多优秀,整个辰澜大陆会有多震惊。 星织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人还没到,声音便传了过来,“师尊。” 月祁立马回应,声音异常柔和,“为师在。” 墨景堂堂麒麟,此刻只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一条狗。 刚刚还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的月祁仙尊,此刻声音柔和,眼神温柔得估计能腻出水。 本来想着休息一会儿,却是吃了一肚子狗粮,急需消消食。 “都晒好了吗?” “嗯,虽然太阳很讨厌,不过有的时候还是有用的。” “这般讨厌啊?” “嗯,刺的眼睛疼,不喜欢。” “好,不喜欢,很快便落山了,一会儿便可以看到星辰了。” “嗯。” 月祁一边和星织闲聊着一边给星织倒了杯茶。 墨羽兄弟俩听见月祁说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抬头看了看还在当空中的大太阳,简直对睁眼说瞎话的月祁无语凝噎。 更离谱的是,星织一脸赞同地点头笑了。 兄弟俩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尤其是墨景,短短的时间被惊得连平日里风流倜傥、随性而为的性子都看不出来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震惊。 星织在一旁默默运转星辰紫眸看了一眼墨景,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怕被对方看出端倪,连忙低头,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脸上的情绪。 星织还是没忍住传音告诉了自家师尊:“师尊,我刚刚运转星辰紫眸看了一眼麒麟墨景的情况,师尊猜我看到了什么?” 月祁见自家小徒弟偷偷乐成那个样子,突然起了兴趣,有些好奇地传音问道:“看到了什么?” 星织连忙传音给自家师尊,语气都带着一股子欢乐,“我看到了他的前世死因,太过劳碌累死的。 不过是个大善人,积累了不少功德。 他今生的情况,有哥哥养家,他自个整日醉生梦死,随性而为。 这该不会是他用前世所得功德换来的潇洒人生吧。” 星织说完,眼里满是笑意,其中闪过一丝羡慕。 月祁见这般情况,抿着茶,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 没等多久,君凌几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妖王一家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带的手下较多,受的都是些小伤。 只是君凌情况不太好,浑身黑雾缠绕,隐约有腐蚀血肉的迹象。 待把一株保存完好的混沌莲交于月祁,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第77章 祛除黑气 一群人顿时慌了神,墨泽较为冷静,快步把君凌抱到了床上。 刚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也粘上了黑气,皮肤隐约开始出现血迹。 墨羽脸色惨白,浑身打着哆嗦,不管不顾地直接推开众人扑到了君凌身边,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丝毫声音。 因墨羽修为全失,黑气在他身上缠绕速度更快了,几息之间,已是浑身都开始渗血。 月祁无奈地看着眼前这瞬息之间发生的一幕,抬手对着君凌、墨泽、墨羽三人各布了个隔离阵,以防别人靠近再度沾染黑气。 妖王拉着妖后直接朝着月祁求助:“请尊者帮帮忙,来日必偿。” 星织在一旁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一双眼眸里满是冰冷,拳头都悄悄握紧了。 他怕自家师尊心太善,做出什么有损自己的事情。 他不允。 他的师尊不可以受伤。 所以还未等月祁开口说话,星织也顾不得什么有没有礼貌,连忙开口说道:“他们身上沾染的是一股不祥的黑气,有腐蚀血肉乃至灵魂的能力。 想祛除黑气,可以用功德之力来抵消。 君凌师叔是为了救自己的徒弟粘上了黑气,可徒弟又是妖族小殿下,自是种下了因。 这果,自然而然需要妖族来还。 想祛除黑气,可以燃烧功德之力,形成功德火焰,焚烧掉黑气。 如此,也算是了了因果。 修行之人,最应注重因果,早晚都得还。 可如何还,来日之事,谁也无法预料,不对等的因果了结也是常有的事。” 妖王几人听了这般说法,连忙看向月祁,想确认一下。 月祁正要张嘴,星织立马传音威胁月祁:“师尊若是无偿救人,我定活剐了在场所有人,反正我不介意再多背几条人命。” 说完便紧紧地盯着月祁。 见月祁眼里满是无奈,星织以为自家师尊在想办法说服自己。 继续传音,凶巴巴地说道:“师尊若是反驳于我,我定把自己挫骨扬灰,我不活了!” 月祁无奈地叹了口气。 妖王几人却是揪起了心。 两人的传音也就一瞬间的事,别人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月祁朝着几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刚刚本尊徒儿所说的全是事实。 以功德之力化解黑气,是最好的办法。 黑气来自于黑渊,本尊也曾这般过,自是用功德之力才得以祛除。” 星织听到自家师尊也受过此伤,心都揪了起来,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妖王斟酌了一下月祁话里的意思,和妖后对视了一眼,继续犹豫着问道:“尊者所言,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不知可否告知于在下?” 月祁神色未变,显然早已知道了这二人会是何反应,触及到自身的利益,没有几个人会心甘情愿付出。 星织在一旁低着头,眼里满是嘲讽与厌恶。 心里厌恶地想着:“凭什么自己不愿意付出,却想让师尊来付出,与师尊何干?多大的脸!真是恶心!” 星织心里继续咒骂着,月祁的声音传来:“还有一个很是稳妥的办法。 这黑气腐蚀完血肉,接着自是灵魂。 所以可以用燃烧灵魂之力的方法来祛除黑气,效果比使用功德之力更好。” 妖王妖后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墨景却是直接催促:“父王,母后,不要再犹豫了,功德没了还可以再慢慢修,他们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等了。” 说完,满脸焦急地看向在痛苦挣扎的几人。 妖王妖后叹了口气,快步朝着几人走了过去,墨景紧随其后。 月祁扭头看向身侧满脸不高兴的星织,眼里满是纵容与无奈,抬手揉了揉脑袋,倒是没说什么。 星织直接扒拉开月祁的手,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一副“我不要理你”的模样。 月祁简直哭笑不得,耐心地传音向星织解释道:“为师没那么无私,不会为了一句空口承诺搭上自己的。 织织说话太快,为师都来不及张嘴。 可君凌伤成那个样子,为师于心不忍啊,毕竟,平日里君凌帮过为师许多的。” 星织委屈巴巴地传音说道:“我知道师叔很好啊。 我刚刚不是和妖族之人讲清楚了吗。 这下他们不管乐不乐意救师叔,都得救。 我这算不得帮了师叔吗? 师尊就是想无偿救人,那师尊若是受伤了怎么办,我不许!” 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打颤了,眼里已蓄满了泪水,要哭不哭的,看起来极其可怜。 月祁把人小心地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背,传音哄着:“为师都知道,织织对为师最好了,不难过好不好? 为师永远都会护好自己的。 刚刚为师也没有要无偿救人的想法,织织真的是冤枉为师了。” 星织把头埋了起来,心里自顾自恶狠狠地想着:“师尊那么好,以后有类似的事,定会忍不住出手救人。 看来以后得把师尊看好了。 大不了,杀了师尊要救治之人,一了百了。” 月祁正观望着君凌几人的情况呢,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杀气,还是来自于自己怀里。 稍微按着星织的思绪想了一下,月祁就大致想明白了星织在打什么主意。 顿时只觉得无奈极了,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想着:“看来这次要把我的小魔王思想扳过来,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罢了,就这样吧,挺好的。” … … 几人已开始施法,月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星织见月祁没事,也懒得搭理别人情况如何了。 心血来潮,运转星辰紫眸把自己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整个人都呆住了。 扒拉了一下月祁的衣袖,有些疑惑地传音向月祁说道:“师尊,我身上好奇怪啊。” 月祁连忙看向星织,传音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星织摇了摇头,继续传音:“我身上居然有功德之力,还特别多。 我这么坏,怎么来的功德之力啊?!” 第78章 黑气祛除 月祁笑着点了点星织的额头,传音解释道:“功是功,过是过。 织织在另一方世界征战了那么多年,保护着那么多生灵,自是大功德。 后来造了杀孽,自然又会有孽债缠身。 这些不会混为一谈的。”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问道:“师尊,你说,功德之力可不可以抵消这些孽债啊?” 月祁摇了摇头,“应当是不行的。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 织织身上的功德之力和孽债皆来自同一批生灵,恐怕无法如此轻易偿还。” 星织了然地点了点头。 月祁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传音哄着星织:“乖,日后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说不定,冥界成立,他们便可转世,到时自有消除孽债的办法。” 星织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不论重来多少次,这身孽债都会有,他早已看淡了。 月祁看着星织那副模样,就知道星织在想什么,只觉得无奈得很。 … … 几个时辰过去了。 君凌全身黑气祛除,慢慢清醒了过来。 见妖王几人在帮墨泽、墨羽两兄弟祛除黑气,二话不说,直接加入了救治之中。 星织看着这一幕感觉无语凝噎。 他极其复杂地看着君凌。 说他傻吧,可他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付出点什么也说得过去。 说他聪明吧,可从头到尾又一直在傻乎乎地付出自己,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星织像看个冤大头一样看着君凌。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星际世界无聊时读过的小说,总感觉君凌有点像某些小说里写到的主角。 时刻保护着、爱慕着自己小徒弟、无私付出的师尊。 单纯、不谙世事、有家人爱护的团宠小徒弟。 经过一系列的磕磕绊绊,小徒弟成长了,师徒二人完美地生活在了一起,小徒弟一家人也是默默祝福。 星织越想越歪,整个人都不好了。 “呕,呕……” 星织感觉越来越反胃,实在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月祁连忙给星织拍着背,脸上满是担忧与疑惑。 他见星织刚刚突然就愣住了,也不知在想什么,揪了揪衣袖,也没理他。 月祁放缓了声音,柔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啊?告诉为师好不好?” 星织整个人有些一言难尽。 可见自家师尊担忧地看着自己,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只能问了一句:“师尊真想知道啊?” 月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星织直接最后告知月祁:“那师尊一会儿听了是何反应可怨不得我啊?” 月祁突然感觉没什么好事,不过他更好奇了,于是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星织没辙了,只得传音把刚刚想的东西传音告诉了月祁。 月祁听完后,扭头看了一眼君凌,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 星织见自家那种帅气的脸上表情越来越复杂,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最后实在忍不住,用两只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月祁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抬手弹了星织一个脑瓜崩。 小声嘟囔着:“想象力这般丰富,去凡间当个说书先生好了,定能闻名辰澜大陆。” 星织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说道:“本来就是嘛,我哪里说错了。” 月祁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观察着君凌一行人。 星织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得亏君凌不知道月祁师徒俩在编排他,不让非地再次晕过去。 … … 墨泽和墨羽两人接触黑气时间不长,倒是很快便祛除了。 只是这一遭,把几人这些年积攒的功德之力可谓是消耗了个干干净净。 待黑气祛除干净,几人便各自寻了一间屋子去调息了。 待君凌安顿好墨羽出来后,月祁施展治疗术帮君凌恢复了一下身体。 君凌脸色有些苍白,笑着向月祁道了谢。 月祁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君凌的肩膀,带着星织进了自己空间。 … … 待几人调息过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月祁师徒俩从空间出来进了院落,便看到君凌和墨泽在摆弄一些瓶瓶罐罐。 墨羽乖乖地坐在一旁,其余几人皆是有些焦急地看着。 君凌见月祁师徒俩来了,立马开口:“冷冰块,小星织,快来。 除了这十几味特别的,其它已经调配好了。 剩下的这些草药太过稀缺,还没有融了它们。” 月祁二人已然知道解药的配方,不过不能一下子说出来而已,以防招来麻烦。 不过,月祁倒是提到了事情的关键:“我研究过那毒素,很是强烈。 寻到的这些药材,有的年份定是不够。 最后药效若不是很强,便只能直接经历雷劫,炼制神级丹药。” 月祁说到这里,君凌也明白了大致意思。 叹了口气,似在安慰自己一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终会怎么样谁能说得准呢。” 月祁不再多说,盘腿坐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起了那些药材。 星织在一旁给自家师尊打下手。 三人全神贯注地操作了起来,其余人皆是放缓了语气,满脸期待地等待着。 第79章 毒素解除 从日升到日落,三人一直调配着,一步步地试错。 终于在天空破晓之时,配制出了解药。 只是经过试验,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君凌神色有些凝重,“果然如此,看来得炼制神级丹药了。” 朝着月祁点了点头,开始操作了起来。 星织只在书上见过如何炼制神级丹药,还没有真的见过,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君凌手里的透明液体。 君凌又花费了好几个时辰,才把液体凝成了一枚丹药,且药效没有减弱分毫。 此刻已经是申时时分了。 一切准备就绪,丹炉上空迎来了天雷。 酝酿了一刻钟,天雷便一道接着一道劈了下来。 三道天雷过后,丹炉直接被劈炸了。 君凌为了护住丹药,硬扛了一道天雷。 妖王一家见状,立马运转灵力,输送给了君凌。 天雷劈的更猛了,星织感觉比他的金丹雷劫都要强烈一些。 第五道天雷劈下,一众人皆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痛。 星织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颗丹药淬炼的过程,突然月祁的声音传来:“织织,隔空操控雷霆之火,让其去天雷中淬炼,把天雷引开一部分。” 星织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乖乖照做。 只见星织凌空而立,运转红紫两道灵力。 下一瞬,雷霆之火奔涌而出,环绕在星织周身。 星织估摸着第六道天雷就要落下,运转空间之术,把雷霆之火瞬移到了丹药上空。 星织在空中盘腿而坐,闭上眼睛,让自己和雷霆之火心意相通,方便操控。 天雷似乎极其偏爱星织,水桶粗一般的天雷朝着雷霆之火劈了下去。 而丹药则是被小部分天雷淬炼着,几人负担大幅度减轻。 雷霆之火直接被劈散了,星织嘴角溢出了鲜血。 星织面不改色地凝聚着雷霆之火,在第六道天雷的沐浴中,再次凝聚了起来。 雷霆之火展现出来的雷与火相融度越来越高,似火又似雷,肉眼已不太能分得清楚。 待第七道天雷落下,星织操控着雷霆之火似龙一般盘旋着冲天雷而去。 天雷与雷霆之火似乎展开了一场争夺战,互相吞噬着对方。 星织见天雷似乎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立马操控着雷霆之火往丹药的方向飞去,丹药再一次被天雷开始淬炼。 星织突然就不想让雷霆之火吸收天雷了,他感觉这天雷似乎有点傻。 被挑衅了一下,居然就忘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他严重怀疑哪天雷霆之火若有了灵识,会不会也被传染得这么傻。 星织过分的很,一边嫌弃天雷,一边又把天雷利用了个彻彻底底。 月祁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低头憋着笑,只觉得他的织织很是可爱。 待最后两道天雷过后,星织收回了雷霆之火,飞身落到了月祁身边。 院落中飘散着一股清香,赫然是丹药散发而出。 丹药整体呈透明色,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轮美奂。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在光芒的照射下,几人为丹药护法所受的伤全都恢复了。 星织简直惊呆了,他没想到一颗丹药身上居然也会有因果线,还懂得自己还了这份因。 星织突然发觉,星辰,面对的是世界上所有生灵,不论有无灵识。 命星,所有生灵皆有。 因果,自然而然便会有。 他感觉自己心境有了变化,不再犹豫,知会了自家师尊一声,闪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运转星辰之力,进入了冥想之中。 他深知,自己一直以来对星辰之力的了解太过肤浅。 如今一朝,禁锢消失,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 待星织从冥想中退出来,已经过去了几日。 缓缓睁开眼眸,一双星辰紫眸里,带上了慈悲怜悯,可包罗万象,天下苍生皆在眼中。 紫眸褪去,星织眼里满是疑惑。 如今众生在他眼中,其本质更为清楚了。 他可以看到一个生灵的前世今生,亦可以看到那种种过往中产生的各种类型的气息,喜、怒、哀、乐、怨、憎、爱、恨、苦…… 他似乎唾手可得这些气息,只是可以用来做什么,现在还不太明白。 星织撇了撇嘴,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了一边。 闪身出了空间,去寻他的师尊了。 … … 星织快速扫了一圈周身,看到熟悉的身体,快步走了过去。 “师尊。” “为师在。” 星织扑到了月祁怀里,月祁自是伸手接住。 月祁看着怀里心心念念的人儿,眉眼柔和了下来。 “如何了?” 星织在自家师尊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才笑着说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心境提升了好多。” 君凌有些好奇又随和的声音传来:“小星织,是看到什么突然心境突破了啊?” 星织这才想起什么,抬头看去。 便看到君凌正随意地靠在一头正呼呼大睡的墨麒麟身上,看起来极其舒服。 星织眨了眨眼,看着有些霸气又软萌的墨麒麟不动了。 月祁把下巴搭在了星织肩膀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酸溜溜的声音传入星织耳畔:“织织可是喜欢?” 星织立马回神,求生欲极强地解释道:“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麒麟真正的模样,欣赏一下而已。” 月祁不信,“哦”了一声,把星织抱着转了个身,把头埋在了自己怀里。 星织把自己扒拉了出来,凶巴巴地瞪了自家师尊一眼,又转身舒舒服服地靠好。 君凌在一旁看着嘻笑打闹的师徒俩,脸上满是笑意,扇着扇子,好不惬意。 星织面色平静地问道:“师叔,墨羽师兄可是无法化形了?” 君凌微微颔首,语气有些惋惜又有些庆幸,“除了灵识,一切须得重新来过,能继续修炼已是万幸,还强求什么。”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那师兄化形得多久?” 君凌抿了一口茶,“用不了一年,重新修炼很快的。” 星织点点头,不再多言,接过了自家师尊递过来的茶,小口抿了起来。 君凌斜睨着看向星织,调侃着说道:“刚刚师叔问小星织的问题,小星织还没有回答呢。” 第80章 因果循环 星织思索了一下,才说道:“那天神丹大成,它为师叔和其它人疗伤。 我看到了神丹和尔等因果线从有到无的过程。 想通了一些事情,自是对因果一事更为通畅了。” 君凌眼里满是好奇,“因果一事,小星织懂多少?” 星织面无表情,“皮毛而已。 常言道,无因不起,无果不成。 更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世间一切之事都有其因果循环,从一而生,从二而立,最终形成万千生灵。 因果循环无穷无尽,只有正确明了自身因果,方可正确行事。” 君凌听罢,朝着星织眨了眨眼,“小星织可帮师叔看看身上有哪些因果线吗?” 星织很决绝地摇了摇头,“说不得,会遭天谴的,师叔自己悟便好。” 说完,不再多言,扭头看向月祁,“师尊,既然事情了了,我们回家吧,都离开好久了。” 月祁听见星织说“回家”,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好,我们回家。” 星织点点头,跟着笑了起来。 君凌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的月祁师徒俩,只觉得讨厌得紧。 “走,赶紧走,凌羽峰不欢迎你们。” 月祁睨了君凌一眼,撕裂空间,抱着星织直接离开了,留下了一脸郁闷的君凌。 … … 月影宗。 月影峰。 待脚落在了月影峰的地面上,星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月祁察觉到星织的心绪变化,勾唇笑了。 “师尊,我要去沐浴一下。” “去吧,为师也去。” “嗯。” 两人各自回了屋,褪去衣衫,泡在温泉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星织第一次对一个地方如此留恋。 他知,这里是只属于他和月祁的地方,只有他们二人。 星织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靠着池边,准备小憩一会儿。 不曾想,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太阳落山。 连忙起身,运转灵力烘干身体,随意披了件红衣,一头青丝用簪子微微固定。 拉开门,直接赤足跑了出去。 神识扫了一圈,看到月祁在房间里看书,直接跑了过去。 正要敲门,门直接被打开了。 “师尊。” 星织一边喊着一边扑到了月祁怀里。 月祁连忙放下书伸手把人接住,“为师在。” 扫了一眼,便看到星织光着脚。 额头直跳,声音带着些恼怒,“怎得光着脚跑出来了?” 星织一听,自家师尊好像生气了,抬头果然看到了一张阴沉着的脸。 连忙把脚缩回了衣衫下面,伸手把自家师尊抱得更紧一些,头也埋了起来,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月祁简直哭笑不得。 以为躲起来就不会挨骂了吗?! 更何况,头埋起来就以为他看不到了吗?! 突然觉得他的织织好像笨笨的。 星织见自家师尊半天都没动静,悄咪咪抬头看去,被抓了个正着。 星织思索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尊不要生气,生气会变丑。” 月祁突然想逗星织玩儿,“变丑就变丑了,反正是我的脸,与织织何干?” 星织不依了,一脸的不赞同,“不对,师尊是我的。 师尊的脸也是我的。 不许变丑,现在就特别好看。 师尊永远都要这么好看。” 月祁伸手捏住了星织的脸颊,“怎得这么霸道?什么都是你的。” 星织嘻嘻地笑着。 待笑够了,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嘴里嘟囔着:“师尊是我的,永远都是。” 月祁无奈,却是满脸宠溺地笑着,“好,为师是织织的。” “嗯。” 伸手倒了杯还煮着的热茶,吹了吹,待不烫了,才递到星织嘴边。 “喝一点,润润喉。” 星织低头就着自家师尊的手小口抿着茶,笑得眉眼弯弯。 … … 良久。 星织想起来这些天的事,和月祁说了自己可以看到并捕捉的生灵灵魂之上的各种气息。 月祁思索了一会儿,安抚着星织,“织织莫急,过些天估计便可知道是作何用了。 安心提升修为,静待便好。” 星织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月祁,“师尊,这几日师尊可得知了毒药来处?” 月祁点了点头,“那名弟子被关起来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为师和君凌偷偷进去过。 懒得多嘴,直接搜魂的。” 星织点点头,静静地继续听着。 月祁衣袖一挥,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块光幕。 光幕上是一名身穿凌丹宗弟子服饰的人,看起来实力还不错。 历练中不小心掉入了一个乌漆麻黑的山洞,慌乱之中跑了出来,手里便拿着一瓶装着乌漆麻黑的药水的琉璃瓶了。 只见那名弟子继续历练,遇到了一条修为极高的大蟒蛇。 经过打斗,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本以为要被吞入腹中了,大蟒蛇却对那琉璃瓶起了兴趣。 大蟒蛇运转修为打开了瓶塞,伸出蛇信子舔了一小口,却是直接倒地抽搐了起来。 不过一刻钟左右,便成了一条血蛇,浑身修为全失。 被缓过来的凌丹宗弟子一剑了结了。 光幕到此便结束了。 星织眨了眨眼,“师尊,那个琉璃瓶,是不是很眼熟?” 月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和织织所看到的那段画面中,尊者所用的琉璃瓶一模一样。 应是前天道对尊者所炼制的神药动了手脚,才有了毒药。” 星织叹了一口气,“师尊,那名弟子身上有许多杀孽,说不定用这毒药为非作歹了一段时日。” 月祁把头搭在了星织肩膀上,把人抱紧了一些,才开口说道:“为师没有施展搜魂术太久,要不然对方会变傻的。 为师可不想平白担上一些没有必要的因果,麻烦得很。” 星织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月祁简直哭笑不得。 他刚刚竟然有一种他的织织把他当儿子的错觉。 第81章 变故突生 星织拧眉思索了一会儿,猜测着说道:“师尊,你说,辰澜大陆会不会不止那一瓶毒药?”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何这般说?” 星织叹了口气,“师尊,那个天道可不是什么善茬,都灰飞烟灭了,还曾在我体内留下了祸根。 师尊觉得,祂既然丢下毒药想要祸害辰澜大陆,会只丢一瓶吗?” 月祁蹙起了眉,“看来日后我们得多出去寻一寻了。” 星织点点头,“是啊,把里面的规则之力提取出来,日后定有大用。” “待过些时日吧,织织快要进阶了,这段时间乖乖在峰里修炼便好。” “都听师尊的。” “真乖。” “当然啦。” 月祁笑着把怀里的人儿转了个方向,低头吻上了思念已久的红唇。 星织自是不会拒绝自己心上人的亲亲。 微风拂过,花瓣飞舞,漫天星辰愈发闪耀…… 次日。 天刚破晓。 星织准时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放空思绪发着呆。 忽然想到了昨夜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脸上顿时爬上了两团红晕。 继续发了会呆,才赶忙起身洗漱。 推开门,瞬间便看到了面前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瀑布飞流直下,阳光洒落,疑似银河。 脸上顿时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可喜欢?” 熟悉的声音传来,星织点头回应:“喜欢,谢谢师尊。” “不客气,织织喜欢便好。” 星织扭头看去,看到的是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伸手抱住了自己的爱人,静静地观赏着奔涌而下的瀑布。 良久。 月祁叮嘱着星织:“该去修炼了,不可懈怠。” 星织认真地点点头,“嗯,马上便去。” 星织习惯性地飞身落到了屋顶,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月祁还是喜欢在凉亭里修炼,凉亭里抬头便可看到星织。 师徒俩安安静静地修炼着,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陪伴。 师徒俩在月影峰又安定了下来,每日一起修炼,指导星织一些各方面的功法,有的时候嬉笑打闹一番,岁月静好…… 星织也在不懈的修炼中,修为厚积薄发,一跃到了金丹后期,且根基极为稳固。 按月祁的计划,本打算让星织安安静静地在峰里突破元婴,他也能安心一些。 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夜九传来消息,天云城隔壁的城镇百花城,出现了大变故。 月影宗几个长老也纷纷传来消息,希望宗主可以出面看看情况。 百花城,顾名思义,以花闻名。 整座城,在凡间一年四季皆是繁花簇锦,花香四溢。 这段时间,却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繁花开得更艳了,却也只剩下了花。 除此之外的其它生灵全部都撵走了,但凡进入城中的生灵,都会听到一阵阵蛊惑人心的乐声。 不管修为多高,无人可以逃脱。 待反应过来,早已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一般出了城。 整个辰澜大陆都听闻了这一怪事。 不过倒也没有多怕,显而易见,城中出现的东西并没有杀害生灵的意思。 只是,本意是占领一座城吗? 无人知晓其真正意图。 各门各派皆派出了修为高强者查看,始终一无所获。 所以纷纷联合上书,求到了月祁这里。 星织听到这事,眼皮直跳,总感觉这事多多少少和他脱不了干系。 星织彻底懵住了,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和月祁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月祁神色凝重了起来。 两人想法出奇的一致,都在想:“果然幕后之人又出手了。” 两人准备收拾一下,尽快出发。 星织的元婴雷劫就要到了,自然是在自己家里渡劫更为安全。 早日处理完,早日回来,才是上策。 两人还未出发,月影峰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位,风流倜傥,手持一柄折扇,脸上带着平易近人却又暗藏锋芒的笑。 眼里虽是笑意满满,却也带着一丝锐利。 公子身着一袭青衣,衬得他风度翩翩,身上自带着一股药香。 另一位,端的是潇洒随性,走起路来更显其魅惑。 一身紫衣,雌雄莫辨的容颜,更为其添上了一层神秘感。 一双丹凤眼里满是笑意,手中一壶酒,时不时抿一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微醺的状态。 星织看了一眼眼前的妖族二殿下,与之前初见完全不同,想来今日所见才是其本来面目。 墨景见星织看他那一眼毫无惊讶之色,反而带了一丝欣赏,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他虽身份尊贵,可在强者为尊的辰澜大陆,自是有大把的修士看不惯他。 说他不求上进,有着好资源却日日寻欢作乐。 只剩指着鼻子骂了。 墨景向月祁行了礼,才看向星织,一双清澈见底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很纯粹、真诚的笑意。 “星道友可要饮一些?” 墨景一边说着一边手中又出现了几壶酒。 星织指了指面前的蒲团,“请坐。” 墨景也不客气,随意落座,运转灵力把酒壶递到了星织面前。 星织幻化出两个小酒杯,给自家师尊和君凌各自倒了一杯,直接对瓶饮了一口。 墨景哈哈大笑起来,“星道友爽快。” 星织脸上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既是和墨景闲聊也是解释给自家师尊听,“景公子随性而为,甚是羡慕。 待来日万事皆了,我极想活成公子的样子。” 墨景很识趣的没有深究星织话中之意,举起酒壶,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愿君来日得偿所愿。” 星织同样举起酒壶,笑着回道:“那愿公子,平安喜乐,岁岁有今朝。” 半晌,墨景一本正经地看着星织说道:“不知在下可否与星道友交个朋友?” 月祁刚刚一直盯着墨景,见墨景眼神清澈,看星织完全是欣赏的心思,便也没有再关注他了。 听见这话,又抬头看了过去。 第82章 血玉笛现 见几人看了过来。 墨景抿了一口酒,自嘲地笑了笑,开口说道:“星道友是我在同辈中生平所见未曾对我有一丝一毫轻视之人。 我生来没什么上进心,只想随遇而安,却被无数人瞧不起。 星道友是个例外。” 月祁目光凉飕飕地看着墨景,只把墨景盯得后背发凉。 待墨景快要坚持不住之时,一道天籁之音传来:“好啊。” 墨景还没来得及高兴,月祁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你莫要带坏了本尊的宝贝徒儿。” 墨景松了口气,立马保证:“我不是混账之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是喜欢喝喝酒,尊者放心。” 月祁点点头,不再多言了。 他自不是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只是信星织罢了。 星织打心底里不反感之人,自不是什么心性不好之人。 君凌在一旁懒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月祁抬头看了看天色,思索了一瞬,“早日出发吧,处理了须得早些回来。” 君凌眼里闪过好奇,“有什么事吗?” 月祁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担忧,“织织元婴雷劫快到了,别处渡劫,我不放心。” 君凌了然,“那是得快些处理。” 墨景收起了吊儿郎当,脸上多了一份认真,默默听着几人的安排。 片刻之后。 月祁抱着星织撕裂空间离开了,君凌拉着墨景紧随其后。 … … 百花城。 城外。 几人来到此处,扫了一眼,人山人海。 眼尖的看到月祁和君凌,立马过来行礼问好。 月影宗的几位长老过来把情况和自家宗主具体讲了一下,倒是和之前听说的一般无二。 百花城从城外看过去,并无一丝异样,也没有什么邪气。 但一趟入城中,便会被乐声迷了心智,不受控制得自己走出来,怪异得很。 而且神识也无法进入,会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温和地阻拦并送出来。 君凌看向月祁,“我先进去试试看。” 墨景瞥了一眼百花城,“我也一起吧。” 君凌愣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也好。” 月祁微微颔首,神色却是有些凝重。 自从来了此处,星织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悲伤,他不知,这悲从何而来。 月祁自是察觉到了星织的异常反应,却又一时无法应对,只能在一旁默默陪着。 意料之中,君凌和墨景二人犹如失神了一般走了出来,待完全踏出城中,瞬间恢复了神志。 君凌神色凝重地朝着月祁摇了摇头。 围观之人脸上的愁容更甚了,连君凌仙尊也抗拒不了。 现在只剩下月祁仙尊了。 若还是没辙,这座城估计废了。 待日后,谁也不知城中那强大且神秘的存在会不会扩大地盘,不得而知。 月祁师徒俩对视一眼,牵着手,飞身进了城中。 众人见月祁两人并未被第一时间控制了神志,皆是一脸喜色地期待着。 殊不知,这次乐声压根没有响起。 星织一进入城中便感受到了一股灵魂的牵引,极为强烈。 月祁察觉到了星织的神色变化,柔声说道:“跟着心走便是,为师一直都会在。” 星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跟着自己感觉到的方向牵着月祁飞去。 飞了一小段距离,星织停了下来,嘴里说出几个莫名其妙的字:“它来了。” 没过几息,月祁也感觉到了有一不明物快速朝他们而来。 立马把星织拉到怀里,快速闪躲到了一旁。 只见那不明物直愣愣地继续朝前冲去,直到碰到障碍物,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一圈,再也一动不动了。 星织双眼微眯,这个躺在地上的不明物让他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灵魂牵引。 想必在城中作乱的便是它。 “过来。”星织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那不明物像立马活过来了一般,“嗖”地飞到了星织面前,浑身闪着红色光芒,自动吹奏欢快的曲子,似乎很兴奋。 不过乐声并未攻击他们二人。 只见这不明物总体呈现一只玉笛的模样,却是浑身血红。 晶莹剔透的笛身,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泛着点点金黄色光芒的血液在循环流淌。 笛尾的流苏是一串小星星和小月亮串起来的金黄色配饰,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 星织看着眼前的血玉笛,开口说道:“你有灵?” 虽在问它,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果不其然,一个萌哒哒的估计四五岁一般的男童声音响起:“主人真聪明!” 星织挑了挑眉,极为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从未见过你,我们何来干系。” 血玉笛一听这冰冷彻骨的话,彻底不依了。 开始绕着星织疯狂转圈圈,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就是主人,就是,就是……” 星织被晃地头昏眼花。 “安静。” 血玉笛瞬间停止了旋转,噤了声。 星织皱着眉看向自家师尊。 月祁蹙着眉,“织织和它的确有一道灵魂契约,生生世世。” 星织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都不记往事,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星织瞬间明白了自家师尊的意思。 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盘问血玉笛。 “你口中的主人许是我的前世,我印象中并无你的记忆。” 血玉笛萌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一丝委屈,“那也是主人,永远都是。” 星织为了得到更多消息,只能顺毛哄着:“好,永远都是。 接下来,我问你答,可好?” 血玉笛开心了,轻快地晃了晃笛身,“好,什么都可以告诉主人!” “我的上一世是何人?” “魔神大人啊!主人最厉害了!”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唤什么名字?” 血玉笛停顿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问道:“我可以唤主人的名讳吗?” 星织愣了一瞬,点了点头,“可以。” “主人唤黎星。主人今生是换了名字吗?” 师徒俩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了然。 “我唤星织。这是我师尊,月祁。” 血玉笛飘到了月祁面前,礼貌地问好:“主人师尊好,主人师尊长得也好好看哦,嘻嘻~” 月祁忽得笑了,心想着,果然是随了星织的性子,一样爱美。 第83章 黎星尊者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看向血玉笛:“你可还记得我前世什么事吗?” 血玉笛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焚只记得主人了,主人的容貌,主人的灵魂气息。” 星织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血玉笛心情不好,他也感同身受。 尝试着转移话题:“你唤焚吗?” 血玉笛瞬间忘了刚刚之事,又欢乐了起来,“嗯!主人起的名字,焚最喜欢了!” 星织看着傻乎乎的血玉笛,简直不知露出什么表情好。 “你为何霸占了整座百花城? 你可知,你虽没有伤任一生灵,却是在整个辰澜大陆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血玉笛可怜兮兮地说道,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醒过来找不到主人,好多地方,都找不到。 焚想着,主人那么厉害,我若是造出一些动静,主人定会来的。” 星织看着血玉笛,不知说什么好。 血玉笛见星织半天不说话,以为自己做错了,立马道歉。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如此霸道的。 可是,我想不到其它办法寻主人。 我不想和主人分开,呜呜呜……” 星织被哭哭啼啼的童音吵得心烦,呼了几口气,才感觉好了一些。 放缓了语气,慢慢解释着:“没有丢下你,定是离世之际把你藏了起来。 如今转世归来,你看我们不是又遇见了吗?” 血玉笛瞬间不哭了,小声问着:“那主人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不对?” 星织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 血玉笛开心了,自顾自地奏乐了起来。 星织看向月祁,神色凝重地说道:“师尊,我和它,绝不止灵魂契约那么简单。 它的喜怒哀乐,我都能完全感受得到。 就感觉像是,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月祁皱起了眉,看着不远处欢乐地飞舞着的血玉笛,眼里满是不解。 “现在可以确定,织织是黎星尊者转世。 只是,为何玉笛称其为魔神大人? 且玉笛身上并未有丝毫魔气,弹奏出的乐声气息也是极为纯粹。” 星织盯着玉笛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再把它唤来问问,万一想起点什么呢? 我有一种感觉,它的记忆是被封印了,许是为了它的安全。” 月祁点头,“好。” “焚,过来一下。” 血玉笛焚听见主人呼唤,自是麻溜飞了回去。 星织朝它伸出手,玉笛极其开心,吹奏着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星织手上。 星织本意是想看看它有什么奇特之处,不曾想猝不及防直接进入了一处幻境之中。 之前两人一直牵着手,月祁自然而然跟着被拉了进去。 待看清眼前的情况,月祁两人皆是愣住了。 眼前这是怎样一副场景啊?! 放眼望去一片红,到处都是尸体,各种生灵皆有,天空都仿佛被染红了一般。 竟是寻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画面一转。 熟悉的白发尊者站在一处阵法之中,负手而立。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带着玉石俱焚般的气息,宛如开往彼岸的曼珠沙华。 阵法四面八方皆是人,天上地下,个个皆是一脸愤怒,谩骂声不绝于耳。 那些人眼里有愤怒、有厌恶、有幸灾乐祸…… 唯独,没有心疼、没有难过…… 这场单方面的骂战不知持续了多久。 白发尊者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清冽淡漠的声音响起:“不是本尊,愚蠢至极。” 众人不信,谩骂声更甚。 有脾气暴躁者,直接选择了开打。 尊者忍无可忍,左手缓缓抬起,微微一转,一根雷霆火鞭出现在了手中。 赫然是星织所用的雷霆之火,幻化出的鞭子都是一般无二。 雷霆火鞭出,众人停下了谩骂,皆是运转神力,开始了迎战。 白发尊者紫眸缓缓闭上,再次睁开。 见众人攻了上来,冷笑一声。 眼里再无一丝温度,仿佛淬满了毒,冰冷无情。 浑身威压释放,犹如一尊修罗现世。 火鞭一甩,阵法破裂,直接杀了上去。 一鞭接着一鞭甩了出去,神灵一个个陨落,到处都是星光点点。 尊者笑了,眼里带着泪光,脸上是嘲讽的笑,绝望的笑。 半晌,抬眸朝着天空微微一撇,薄唇微启。 声音冰冷无情,带着一丝苍凉。 “我们,不死不休。” “本尊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是,来恶心本尊,死。” 回神,继续挥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尊者一路杀到了忘川河畔,对着刚刚死去的生灵灵魂又是一通灭杀。 那一日,六界动荡,却无人敢阻拦这尊杀神。 … … 终于。 尊者停了下来,四处望去,只剩下了自己,静的可怕。 收起了雷霆火鞭,正要离开。 却是忽然不对劲了起来,全身杀气弥漫,带着血色,浑身威压越来越强。 尊者摇摇晃晃地站着,微微歪了歪头,眼里满是戏谑,嘴角微微勾起。 那双眸子里紫色慢慢褪去,缓缓变成了红色。 忘川河畔,一朵朵曼珠沙华奔涌而来,雀跃地环绕在了尊者周身,自动认主。 尊者微微抬手,一朵曼珠沙华落入手中,开得艳丽,红得滴血。 杀气弥漫,渐渐包围了尊者,整个人于一片黑雾中若隐若现。 … … 不知过了多久,万物归于平静。 尊者已然换了一副装扮。 一袭黑衣,金色丝线勾勒着,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头发半部分用一只通体黑色的玉簪固定着,一半披散在身后。 浑身端的是冷漠疏离,矜持高贵,一股死亡的威胁感若有若无地散发在周身。 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整体呈黑色,面具上是熟悉的曼珠沙华。 面具遮住了脸的半部分,一双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毁灭欲。 看一眼,便叫人冷的灵魂都在打颤。 尊者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满是戏谑之感。 低头扫了一眼自身,看着脚边还在雀跃着的曼珠沙华,笑了。 那一笑,风华绝代。 戏谑地自言自语着:“入魔了啊,有趣~~,呵呵~~” 第84章 终成魔神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雷霆大作,电闪雷鸣。 尊者脸上却不见丝毫恐惧之色。 淡定地衣袖一挥,曼珠沙华瞬间组成了一个王座。 尊者抬眸微微瞥了天空一眼,笑着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靠在了王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腿上点着。 天空之上发出一声怒吼:“你在找死!” “吾给你安排好的未来,乖乖顺从不好吗?区区蝼蚁,怎敢反抗吾?!” 尊者慢慢睁开了眼眸,手里玩着一朵曼珠沙华,勾着唇戏谑地言语着:“呵呵~,无能的废物,吠什么?” 天空之上,怒吼声再次传来,却是带着一丝嘲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众叛亲离,被冤枉的滋味好受吗?” “你若乖乖的,吾还打算给你留一条活路的,可惜了!” 尊者听着这话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似乎很开心。 顷刻间笑容消失,眼底闪过浓浓的毁灭欲,凉薄地说道:“本座生来尊贵,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掌控本座。” “惹了本座,你,只会,不得好死。” 天空中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吗?吾拭目以待。” 画面再次一转。 到处白雪皑皑,雪花飘飘,山巅是绝色美人,这一幕,很美。 可美人眼里,却满是绝望,浑身散发着死气。 山脚下,是无穷无尽的谩骂声。 天空中,是时不时的电闪雷鸣,似在炫耀一般。 “唉~” 尊者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与无趣,随即变得冰冷无情,抬手开始结印。 几息过后,自己神魂离体。 强忍着疼痛,运转魔神之力把自己的身体平放在了脚下。 接着盘腿坐下,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直接闭上了眼。 不多时,全身血、肉、骨开始分离。 尊者睁开眼眸,手中出现了一团星辰之火,开始炼化起了那些血、骨、肉。 几天几夜过去。 本就是神躯,加上尊者实力高深,神器出世,自动吹奏着乐曲。 神器赫然便是血玉笛。 尊者看着眼前的神器,红唇微张,语气无波无澜,“往后,你便唤作焚吧。” 瞥了一眼天空,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焚了那天又如何。” 抬手幻化出了一串小星星和小月亮串起来的金黄色流苏,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 尊者盯着流苏看了许久,渐渐红了眼眶。 良久,仔仔细细地把流苏挂在了笛尾处。 画面再转。 尊者四处辗转,开始收集各种气息,喜、怒、哀、乐、怨、憎、爱、恨、苦…… 融合星辰之力,开始修炼一种名为杀境的领域。 血玉笛也越来越强,乐声可蛊惑人心,迷失心智,将生灵带入杀境。 看着一个个生灵自吻而亡,尊者眼里再无当初的慈悲怜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到最后,杀境越来越强,强到把整个世界都包括了进去。 与天最后一战,就此开始。 … … 幻境消失,两人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只是意识进入了其中。 玉笛萌哒哒的声音响起:“主人,我想起来了,我是主人前世的一身骨血所筑,主人乃天生神躯,我才会生来便有灵识。 只是我好像忘了主人好多事,我不是故意忘了主人的,主人不要难过,呜呜呜……” 月祁二人本来心情还挺复杂的,现在全被没眼力见的血玉笛搞没了。 星织快被吵得烦死了,“安静,再哭就挨揍。” 哭声戛然而止。 二人没想到,这血玉笛竟然是一个戏精。 星织懒得理它,扭头看向自家师尊。 “师尊,怎么与众人讲这件事?” 月祁叹了口气,“先把它收到织织神识空间吧,其它事,为师来应对。 若暴露了它,以人性的贪婪本性,定会招来无穷无尽的祸患。” 星织乖乖照做,“好。” 看向手里的血玉笛,叮嘱道:“你乖乖在空间待着,我带你回家,记住了吗?” 轻快的笛声响起,欢乐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嗯!和主人回家!” 星织想到前世自己最终活成了那个样子,众叛亲离,身边只剩下了个血玉笛陪着,莫名有些心酸。 月祁察觉到了星织有些难过,轻轻地把人抱到了怀里。 “为师会一直陪着织织,织织不会再是一个人。” 星织眼里蓄出了泪水,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心里默默催眠自己:“祂已经死了,但我不能哭,幕后还有敌人……” 平复好了心情,拍了拍月祁的后背,“师尊,我没事。” 月祁放开星织,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满眼心疼地说道:“往后不可那般鲁莽了,怎得世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还未离世,就炼化肉身,那得多疼。” 星织撇了撇嘴,“敌人太强大,只能打造世上最厉害的神器了。 若是师尊被逼到那般地步,也许也会那般选择呢。” 月祁见自家小徒弟炸毛了,立马给顺毛,“是,为师的织织最是聪明了。 为师只是希望,织织可以对自己好一点,为师会心疼的。 每次看到织织一身伤,却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为师心里堵得慌。 织织还是个小孩子,有为师在,织织可以不那么坚强的。” 星织听见自家师尊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立马狡辩:“师尊不要难过,其实那些伤都不疼的,只是看起来有些严重而已。” 说完却是眼神乱瞟,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月祁。 月祁被星织这副模样逗笑了,只是心里愈发觉得疼,疼的有些窒息。 “走吧,先出去。” 星织点点头。 两人如进来那般,牵着手飞出了城中。 见两人出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都看向了月祁。 星织自动退到了一边,静静等着月祁的安排。 第85章 变故解决 月祁扫了一眼众人,神情淡漠地说道:“城中作乱的是一幻妖,生来擅音律。 但其心性纯善,已被收服,本尊日后会以此在辰澜大陆设一处幻境。 想稳固心智者,待秘境成了可去历练一番。” 众修士欢呼,一些极有眼力见的长老立即开始吹彩虹屁。 “尊者大善,乃辰澜大陆之福。” “多亏有尊者,要不然估计会损伤好多城镇。” “尊者不愧为最强者,随随便便即可收服这等神秘的存在。” “……” 月祁神色淡淡地点点头,离开了现场。 星织在一旁已经呆住了。 他看着自家师尊脸不红心不跳地在那撒谎,有一瞬间的幻灭。 不过又立马给自己催眠:“这是善意的谎言,师尊是为了我,师尊是对的。 没错,就是这样。” 月祁拉过星织,朝君凌点了点头,四人便离开了。 … … 月影宗。 月影峰。 一阵风吹过,四人已出现在了院落之中。 墨景夸张的声音响起:“哎呦,这峰里处处都是阵法,一不留神就被困住了。”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直接趁墨景不注意,把他挥手送到了阵法最中心。 整座月影峰的阵法经过不断改良,已经彻底形成了一个大阵。 整体便是阵中阵,牵一发而动全身。 墨景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落在了阵法中。 试了试强行打开阵法,却是导致被启动的阵法越来越多。 无奈至极,只能静下心来开始破阵。 三人落座到了凉亭之中。 月祁幻化出一处小火炉,开始给星织煮茶。 君凌在一旁有些好奇地问道:“那百花城,不是幻妖作祟吧?” 月祁摇了摇头,神色未变,“不是,时机到了讲于你。” 君凌不再多言,随意地点了点头,也取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 星织眨巴眨巴眼睛,不过没说什么。 取出一本符箓大全,开始看了起来。 君凌笑了笑,调侃星织:“小星织,歇一歇吧,这般刻苦啊?” 星织点点头,抬头看向君凌认真地说道:“我讨厌平庸的自己,那样的我,活着没用。 我想潇洒地活着,但只会建立在我很满意我自己的基础上。” 君凌好奇地问道:“若师叔很弱小,你是不是都不会搭理师叔啊?” 星织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人都慕强。 师叔若是很弱小,我不会轻视师叔,但我们会仅限于陌生人。 我交友,自有我的骄傲。” 君凌笑了,笑得很是洒脱。 微微歪了歪头,扇着扇子,“师叔向来讨厌高高在上的人,对你,却是讨厌不起来。 你确实是高高在上,可又与别人的高高在上不同。 你爱惜自己的羽毛,也不会轻视比自己弱小之人,不会仗势欺人。” 星织脸上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调侃了君凌一句,“多谢师叔夸奖,不知可有奖励?” 君凌想了想,还是问道:“小星织想要什么?” 星织随意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君凌没及时应下来,他被月祁坑过很多次,怕星织有样学样。 “小星织先说说看?” 星织立马扒拉着自家师尊开始问:“师尊,我们药田里缺什么啊?可以把师叔的薅过来。” 月祁“噗呲”一声笑了。 君凌不依了,佯装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扇扇子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小星织,有你这样坑师叔的吗?” 星织一脸无辜地说道:“只是帮药草换个地方生活,而且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师叔莫要生气,会变丑。” 君凌看向月祁,“管管你的心肝宝贝。” 月祁岂会如他愿,“我家织织说的极对,而且这里环境比凌羽峰好多了。” 星织在一旁火上浇油,“师叔答应了,要说到做到才好。” 君凌眼珠子一转,开始挖墙脚,“小星织呀,你看看你师尊,都把你教坏了。 还是和为师去凌羽峰吧,师叔一定不会带坏小星织的。” 月祁不依了,指着月影峰门口,声音冷漠无情,“滚。” 星织躲到了自家师尊背后偷偷乐着。 丝毫没有一丝两人是因为他吵起来的觉悟。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一道极为夸张的声音传来:“哎呦,累死本殿了。 这阵法里真不是人能待的。”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墨景夸张地扶着腰进来了,整个人没个正形,看起来累极了的模样。 星织没想到,墨景也是一个戏精。 墨景自顾自地走到了凉亭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了下去。 下一瞬,直接双手捏住了喉咙,脸上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说话都结巴了:“怎……怎得……这……这么甜,咳咳咳……” 星织撇了撇嘴,“明明很好喝。” 月祁立马点头,“织织说的对。” 君凌两人简直对月祁无语凝噎。 墨景又喝了几杯君凌泡的药茶,喉咙才感觉好了一些。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星织,“小星星啊,这么甜,真的好喝啊?” 星织脸上神色复杂极了,“小星星是什么称呼,好难听。” 墨景一脸的不赞同,“哪有,多好听啊。” 星织不搭理他了,低头乖乖喝茶。 月祁凉飕飕地瞥了一眼吊儿郎当的墨景,剥了几颗火炉上烤好的甜果还有坚果,放到小碟子里,端给了星织。 “织织小心烫。” 星织点点头,“谢谢师尊。”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不客气。” 墨景看着随时变脸的月祁尊者,简直不知说什么好,都有些习惯了。 星织看了看被自家师尊一眼瞥得不敢说话的墨景,感觉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随手从空间取出了几瓶果酒,还有几个琉璃杯。 墨景顿时转移了视线。 “闻着好香,是水果酿的酒吗?” 墨景着实是不拘小节,直接对瓶吹。 得亏果酒浓度不高,不然直接一口倒。 君凌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说:“上次小羽儿回去念叨着忘了带一些,这酒确实好喝。” 星织挑了挑眉,直接拿出了十来瓶。 “给,都给师兄,我酿着玩,喝得很少。” 墨景在一旁急了,“小星星,我的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也是朋友的。” 星织听着这个称呼就闹心,直接又拿出了二十多瓶,只想着赶紧堵住他的嘴。 “谢谢小星星啦。” 星织想打人,眼里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月祁被自家小徒弟逗笑了,偷偷憋着笑。 君凌自然也看到了,一脸期待地看着星织,估计是想让星织上手打几拳自己未来的大舅子。 墨景没心没肺地继续对瓶吹…… 第86章 天道苏醒 几人闲聊着,星织靠在月祁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太阳也将近落山了,君凌两人便告辞了。 月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 瞬移回了房间,把人放在了床上,让星织睡着舒服一些。 掖好被角,走到一边,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了起来。 星织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到了一片星海,里面有两个奶娃娃“咿呀咿呀”地叫着。 刚想靠近看看,眼前一黑,醒了过来。 慢慢坐起身,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月祁感觉到星织醒了,立马停下修炼走到了床边。 让人靠在怀里,见星织一直扶着额头。 连忙运转灵力送往了星织体内。 星织缓了缓才感觉好了一些,“师尊,没事的,不要担心。” 月祁点点头,却是没有停下输送灵力。 “师尊,刚刚做了个梦,一片星海,两个小娃娃,貌似还不会说话,很是奇怪。” 月祁眼里满是疑惑,“织织可曾看清他们的容貌?” 星织摇了摇头,“还没看到,便醒了。” 月祁宽慰地说道:“许是时机未到,织织莫要太过忧心。” 星织扭头用脸颊贴了贴月祁,“没有啦,只是感觉这个梦费了很多心神,就一会儿,却感觉在那待了很久似的。” 月祁把下巴搭在星织肩膀上,思索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说道:“那会不会是我们?我们许是被谁造出来。” 星织没有否定这种说法,“也许是,若与我们无关,我也不会梦到。 不过没看到幕后之人的存在,有些可惜。” 月祁把人抱紧了一些,刚想说什么,却是变故突生,一道极为强烈的力量朝着两人涌来。 瞬间被转移了地方。 月祁下意识把星织护在了怀里,运转全部修为,只待一击。 星织第一时间放出了曼珠沙华,环绕在了两人周身。 曼珠沙华可腐蚀万物,敢对付他和月祁,等死吧。 待准备齐全,两人这才看向四周。 只见四周白茫茫一片,溢散着浓郁的空间之力。 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全力一击。 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奔涌而来。 光芒太过刺眼,两人闭眼了一瞬。 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团大云朵。 大云朵几息之间便幻化出了两只大眼睛,金黄色的眼眸,眼里满是慈悲怜悯,一张嘴,还有一簇小胡子。 张了张嘴,一道空灵悠远又自带慈悲的声音传来:“星,月,你们好,吾乃天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看向了大云朵。 “唉,长话短说,吾没有太多本源能量来维持自身运转。 星,你从界中界活着回到本世界,是吾用大量本源能量把你救回来的。 本来你会在本世界重新转世长大,只是吾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了。 在等待你长大与耗费本源能量救回你之间,吾选了后者。”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界中界?不是另一方世界吗?” 天道叹息了一声,“没有另一方世界,至于界中界的来处,那是比吾更为古老的存在所造。 吾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帮助吾,却从来寻不到来处。” 月祁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是您操控的吗?” 大云朵旋转了一圈,才继续说道:“不是。是那极为神秘的存在,不过祂没有操控你们,只是给予了一些帮助。 譬如,星辰之力,规则之力。 至于其它,皆是你们自己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 两人也不知信了没有,对视了一眼,月祁继续问道:“可是需要我们完成什么事情吗?” 天道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宛若垂暮的老人,“你们不是猜到了吗? 上古大战,神、仙、鬼三族彻底消亡,只剩人、妖、魔三族。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人族一些修士又逐渐修到了仙境,吾心甚慰。 只可惜,冥界消失,生灵无法轮回,世界停滞不前。 世界维持运转的能量越来越少,如此下去,本世界消亡也是早晚的事情。” 你们的神魂不是吾所造,许是那神秘的存在。” 星织眼底闪过一道暗芒,语气带着些恼怒:“我前世可是名为黎星? 一世为神,一世为人。 却皆是众叛亲离,杀孽缠身。 与那天道纠缠了两世,这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 月祁把人抱紧了一些,脸色亦是极为难看地盯着面前的大云朵天道。 一道极为温和的力量环绕在两人周身,安抚着两人。 只是两人脸上却丝毫未变,他们心中冷静得很。 天道无奈地开口:“星,你生来可掌控星辰之力,便知它有多强大。 祂赋予你这项能力,你如今还年幼,自是无法预测未来。 祂却是可以,想来本世界如今的情况早已有所预料。 才创造了你们,投入了轮回。 自是安排好了命格,至于能否挽救世界,全看你们二人如何为之。” 两人还未说什么,天道的声音继续传来:“当年那一战,不可避免。 前天道生了私心,忘了自身之职,只想着打压强者,让其屈居祂之下。 所以,吾诞生了。 当年若非你们二人,吾诞生之时便是陨落之时。” 月祁眼里满是疑惑,“我也曾有前世?” 大云朵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嗯,生来便掌规则之力,不是天道,却又比肩天道。 为维护六界规则而生,即六界之主。 只可惜,前天道生了私心,吾诞生。 天道不甘,想要吞噬了吾,灭了你。 情急之下,为了保住辰澜大陆,你散了全身修为,散落于世界。 祂的力量也因此减弱了许多,此消彼长,吾才勉强活了下来。 你们皆是不灭神魂,过了许多岁月,吾才等到了你的神魂再次归来。 当时,前天道已经和成长到可和祂比肩的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各种陷害打压,已不适合做天道。 星冥冥之中的使命感作祟,自是会灭了天道,护住辰澜大陆。 所以后来才会去了界中界。” 星织疑惑极了,“倘若没有我们,那天道岂不是不会为祸世界? 没有我,也许不会有那一战,神、仙、鬼界又怎会消亡? 我们的存在,造成了这一堆烂摊子。 最后我们再来收拾,绕了一圈,是为何?” 月祁亦是满脸疑惑,怎么感觉幕后之人是在戏耍他们? 饶了一圈,回到起点,怕不是闲的? 第87章 天道嘱托 天道沉默了一瞬,月祁二人总感觉那双充满慈悲怜悯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吾也想过这个问题。 最终猜测,应是那神秘的存在和前天道起了冲突。 祂耗费了大量力量却只能重创前天道,为了保全世界,所以才创造了你们,继续消灭祂。 亦或者,本世界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二位便是所创造的破局之人。” 星织眼里满是怒火,浑身杀气释放,语气冰冷彻骨,“最好是如此,为了报生养之恩,做这些无可厚非。 倘若最后发现是在耍我们玩,只要那是我还活着,必叫祂后悔创造出了我。” 月祁眼里亦是异常冷漠,眼底满是怒火。 天道叹息了一声,一团天道之力驶向了星织。 “好好修炼杀境,这团天道之力会让你修炼杀境更为顺畅。” 说着又打了一道光芒进入了月祁脑海之中。 “这是你所掌控的规则之力散落之处,那是一种不同于天道之力的规则之力。 前世你把全部力量散落到了各处,前天道寻回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可以使用却无法掌控。 吾后来暗中寻找,遮掩了起来。 若不然,被前天道全部寻回,星想要灭杀前天道,估计还得好几世。” “吾能量不多了,得继续沉睡了。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祝你们好运。” 天道说完,两道金黄色光芒进入了两人体内。 星织认得,那是气运。 大云朵渐渐消散了。 眼前一黑,待意识恢复,两人已回了原处。 两人依旧依偎在床边。 星织转身抱住了月祁,“师尊。” 月祁轻轻拍着星织的后背,柔声回应:“为师在。” 半晌,星织闷闷不乐的声音响起:“看来那两小孩应该是我们了。” 月祁点点头,“嗯。” “师尊,好生气。” “唉,都走到这一步了,先修炼吧。 织织须得尽快成长起来,完全掌控星辰之力的全部能力。 若不然,我们连冥界入口在哪里都寻不到,又谈何建立冥界。” 星织突然语气极为冰冷地说道:“师尊,你说世界毁灭了,我们会不会死? 好想撂挑子不干了。” 月祁笑了,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怎能如此?我们赌不起,现在还不知,我们的命是否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星织顿时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嘟囔着:“太生气了,忘了这茬了。 若没有师尊,我定撂挑子不干了,怎么舒服怎么来,死就死了。 感觉现在被幕后之人拿捏了。” 月祁快速把星织拍在头上的手挪开,轻轻地给星织揉了揉脑袋,又摸了摸,见没肿起来,才放下心。 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被拿捏了。 若是孤身一人,生死确实无所谓,反正这么久也活够了。” 星织愣住了,眨了眨大眼睛,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月祁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变化啊,小心翼翼地问星织:“怎么了?” 星织张了好几次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师尊怎得说出了这般不顾生死的话? 我一直觉得师尊不管发生什么,断然不会放弃求生的欲望。” 月祁笑着把人重新抱进了怀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星织耳畔响起:“那是因为为师遇到了织织,才变得很是惜命。 为师生来便是孤身一人,活了几十万年,看过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早已觉得了无生趣。 若没有遇到织织,说不定哪天为师会自动散去全身修为,选择陨落。” 星织慌了神,“师尊不可以,我们注定会遇到的,师尊须得好好活着,师尊会永远陪着我的,师尊发过誓的,师尊不可以反悔……” 月祁连忙把人安抚好,“为师说的是没有织织的情况,乖了。” 星织急得红了眼眶,“哪天若是我出事了,师尊也得好好活着。” 月祁没应,只是反问了一句:“若为师不在了,织织会好好活着吗?” 星织眼神躲闪,不敢看月祁,好一会儿,声音提高了几个度说道:“当然会的。” 月祁捏了捏星织的脸颊,调侃着星织,“这般大声干嘛?嗯? 你自己信你说的吗?” 星织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使劲往月祁怀里钻。 最后把自己整个人缩在了月祁怀里,把头熟练地埋起来,彻底不动了。 月祁简直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去沐浴一下,今天早点歇息吧,明日再修炼。” “要抱着师尊睡。” “不好,织织都是大孩子了,自己睡。” 星织不依了,直接开始撒泼,“不要,就要抱着师尊睡。” 月祁无奈地看着星织,也不说话。 星织心一横,凶巴巴地说道:“那我不睡了。” 月祁叹了口气,“怎得这般不讲理?” 星织可怜兮兮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自家师尊在小事上不论对错定会依着他,所以才这般不讲理。 不过这些话,他才不会告诉他的师尊。 月祁活了多少年的人精,又怎会看不出星织的小心思。 只是他知道,他的织织在大是大非上面从来不会乱来,这般懂事,又是自己的挚爱,宠着自是无可厚非。 月祁终是败下阵来,“乖了,快去沐浴,一会儿为师陪织织一起睡。” 星织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吗?” 月祁佯装恼怒,“假的。” 星织笑得更开心了,立马下床跑着去沐浴了。 月祁闪身回了自己房间,也去沐浴了。 月光洒落。 床上是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皆是抱着心上人,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静静地休息着。 月光似不忍打扰一对璧人,悄悄离去了。 第88章 情难自禁 天刚破晓,星织醒了。 睁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脸上情不自禁地扬起了笑容,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刚睡醒,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月祁耳畔响起:“师尊。” 月祁早已醒了过来,只是一直在看着星织的睡颜。 听见软软糯糯的呼唤,立马回应:“为师在。” 星织缓了一会儿,才彻底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刚睡醒,一双满是水雾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月祁,那副冰染的容颜带上了一丝软萌感。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倒映着他的模样,眼里只有他,明晃晃的爱意,看得月祁心软得一塌糊涂。 情难自禁,翻身吻了上去。 星织愣了愣,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月祁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里。 良久。 星织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感觉呼吸有点不畅,轻轻地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月祁。 月祁离开了那片红唇,却是顺势吻到了脖颈处,手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星织纤细的腰上。 星织整个人都僵住了,脖颈处痒痒的,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在星际十八年,是没真的见过这场面,但是他看过各方面许许多多的书籍,自是知道一些理论知识。 他知道自家师尊要做什么。 他虽然有些害怕,怕疼。 可他不知道如何拒绝自家师尊。 又想着,若是拒绝了,师尊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嫌弃他,那师尊会不会很难过。 他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紧张得手里全是冷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慢慢地,感觉浑身越来越热,此刻只想离月祁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月祁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越来越煎熬,却是忽得清醒了过来。 猛地停了下来,看着身下的人儿。 星织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尾红红的,那颗血痣微微渲染开来,眼里满是痴迷,还夹杂着一丝害怕。 见自家师尊痴迷地看着自己,星织很小声地唤了一声:“师尊。”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魅惑,月祁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了心里的欲望。 柔声哄着星织,声音略带沙哑,“刚刚对不起,是为师没控制好自己。 不怕了,为师不会乱来的,织织乖。” 星织见自家师尊误会了,连忙伸手把人抱住,顾不上自己害不害羞,赶紧解释:“没有害怕师尊,我……我是……” 星织忽得红了脸,眼神躲闪,不敢看月祁。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那织织在怕什么?告诉为师好不好?” 星织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样,会很疼,怕。” 月祁一愣,接着心里满是无名之火,立马问道:“是谁讲于织织听的?怎可这般带坏我的小孩?!” 星织见自家师尊那么生气,咽了咽口水,实话实话:“书……书上这么讲的。” 月祁忽得就不气了。 他不能容忍除他以外的人觊觎他的心肝宝贝。 若真的有那人的存在,他想,他会不顾一切地寻到对方,直接将其挫骨扬灰。 看着怀里娇娇软软的人儿刚刚似被吓到了,月祁眼里满是懊恼。 轻轻地亲了亲人儿红扑扑的脸颊,柔声解释道:“刚刚为师没忍住生气,是因为不能容忍有人给织织灌输这些知识。 吓到织织了,对不起。” 星织眨了眨眼,才知道自家师尊刚刚好像吃醋了。 不过吃谁的醋?书吗? “师尊没有吓到我,我身边只有师尊,没有别人,永远都不会有。” 月祁心都化了,他的心肝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好?月祁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 不过还是认真叮嘱着星织:“往后那种书不可再看了,织织还未到弱冠之年,不可以看的。” 星织懵懵懂懂地点头,他没看过多少啊,只是一些文字描写,他都想不来那是何场景。 月祁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这副模样,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再说下去,感觉教坏小孩的便是他。 月祁下意识转移了话题:“快起来了,洗漱一下得修炼了。” 月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人起身。 “为师回房间洗漱一下。” 说完也没等星织回应,直接瞬移离开了。 星织挠了挠头,感觉自家师尊离开的特别急,也不知怎么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起身下床洗漱。 月祁回了房间,直接闪身进了空间,几步便踏入了寒池之中。 他有些唾弃现在的自己。 明明知道他的织织还是小孩子,却是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做出让自己这辈子都后悔的事。 整个人泡在寒池里,努力地不去想星织,那副容颜却是越来越清晰…… 第89章 杀境,成! 星织整理好自己开门而出,第一时间看向隔壁房门,却发现依旧紧闭着。 眼里满是疑惑。 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一边修炼一边等人。 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已经升起了,被阳光晃了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待好一些了,星织迈步走向凉亭。 凉亭里经过两人时不时布置,这里已经不似原来的小亭子那般简陋了。 星织选了个舒服的地方,盘腿坐下,准备开始修炼。 忽得想起了血玉笛,星织抬手把血玉笛从空间唤了出来。 血玉笛焚一出来,就叽叽喳喳地叫喊了起来。 “主人!主人我终于见到主人了,我以为主人又不见了,呜呜呜……” 星织的头又开始疼了,只感觉在嗡嗡嗡地响。 “安静一点,过来,扰到了师尊,我定会揍你。” 焚“嗖”地一下子落在了星织手里,也不叫喊了,特别乖。 星织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会化形吗?” 焚疑惑又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好像可以的。 主人,我不记得怎么化形了。” 星织不走心地安慰:“没关系,慢慢就想起来了。” 焚开心地应着,星织觉得这笛子还真是傻得可爱。 星织仔细地瞧着笛身,闲聊般问着:“你有什么能力啊?” 焚骄傲的声音传来:“我可是主人一身神躯所造,自是天下无敌,没有人可以逃脱我的笛声,除非是我故意的。” 星织越来越喜欢这血玉笛了,觉得这般自信的生灵才配和他站在一起。 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我修炼杀境之时,可不可以把你的笛声融进去?” 焚动了动笛身,不确定地说道:“主人,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可以的。 前世的时候,我隐约记得好像我的作用就是用笛声把一些生灵引入主人的杀境之中,使其彻底迷失。” 星织挑了挑眉,“一会儿试试便知。 你乖乖在一旁等我号令,我先试试。” 焚萌哒哒的声音响彻院落:“知道啦!主人!我很乖的!” 星织理了理昨日天道说的那些话,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只见星织运转星辰之力尝试着把身上的孽债剥离下来一些,没想到居然是可行的。 想到自己前些时日修炼的领域,没忍住眼皮跳了跳。 心里自嘲地想着:“还真是阴差阳错,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何种缘由。” 不再多想,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把手中的黑雾融入领域之中。 领域之中原本是白茫茫一片,黑雾进入,慢慢发生了变化。 领域变成了一片红,红得似血。 慢慢地,长出了满地的曼珠沙华,开得艳丽,红得滴血,无风自动。 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灵魂打颤。 焚在一旁还以为自家主人一会儿便修炼出了杀境,对星织的崇拜噌噌往上涨。 突然,自家主人的声音传来:“吹笛,要轻快一些的曲调。” 焚自是乖乖照做。 星辰运转星辰之力孕养着正在时刻变化的领域,把天道赐予的那团天道之力也融进了领域之中。 待笛声传来,用星辰之力全部包裹亦将其融入了领域之中。 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了起来。 只见领域之中,出现了蓝天白云,到处鸟语花香,群花争艳。 金黄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一阵微风吹过,领域之中下起了花瓣雨,美得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殊不知,这些美好的事物都是带刺的。 只要有人沉迷其中,便可被领域慢慢夺其心志,至死都不知。 胆敢触碰这其中的一草一木,便会被其逐渐腐蚀肉体和灵魂,这些皆是曼珠沙华和杀气所化而成。 杀境第一重,成! 星织摇了摇头,还是太弱了。 遇到心智坚定者,不出片刻便可逃脱,毫无作用。 星织已知,杀境共有九重,到了九重,才是真正的无敌,一个心念,杀境便可让其彻彻底底地消失。 星织忽然想到了生灵身上的各种气息,觉得若捕捉来用,杀境定能更贴近于真实。 决定和自家师尊说一说这个事,还是下山入世修炼一段时间为好。 停下了修炼,缓缓睁开了眼眸。 扒拉过还在一旁尽职尽责吹奏的笛子,星织用手戳了戳笛声。 声音下意识柔和了起来:“好啦,不用吹了,先不修炼了。” 焚连忙问:“主人,怎么样啊?可不可以融合起来?”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可以,焚很棒哦。” 焚听到自家主人夸自己了,像个小傻子一般笑了起来。 星织跟着笑了笑,开始吓唬焚:“你乖乖的,我要继续修炼了。 如今我太弱,被别人看到你在我身边,一定会把你偷走,那样你就见不到我了。” 焚不笑了,快速地贴到了星织衣袖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主人,那你一定要快点修炼哦! 我不想被别人偷走,他们又丑又臭,我不喜欢,呜呜呜……” 星织憋着笑点头,“知道了,不会让别人偷走你的。” “嗯!” 月祁刚拉开房门,看到听到的便是这一幕。 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眼里满是宠溺与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星织察觉到自家师尊出来了,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月祁伸手把人安安稳稳接住,抱在了怀里。 不小心看到了星织颈窝处的点点红梅,眼神暗了暗,连忙抬手运转灵力将其全部化去。 星织对此毫无所觉,有些开心地看向自家师尊,“师尊,杀境第一重,成了! 之前在追月森林修炼出的领域正好可以用。” 月祁挑了挑眉,“带为师进去看看可以吗?” “好。” 星织心念一动,两人便已置身于杀境之中。 月祁听着欢快的笛声,看着美如仙境的杀境,勾唇笑了。 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织织很棒,继续修炼便好。” 星织看向月祁,“师尊,可还记得黎星尊者用来修炼杀境的材料?” 月祁点头,“自是记得,待织织渡过了元婴雷劫为师陪织织入世修炼。” “嗯。” 月祁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杀境最初是何模样啊?” 星织有些犹豫,“师尊想看吗?” 月祁点了点头。 “那好吧。”星织一边说着一边心念一动,杀境幻化成了最初的模样。 月祁看着面前的红色杀境,到处黑雾缠绕,满地的曼珠沙华无风摇曳,耳畔时不时阴风阵阵。 他此刻有些后悔刚刚自己为何要有好奇心了,杀境这般模样,胆小的估计能直接被吓死。 耳畔传来星织略带遗憾的声音:“还是这个样子好看,可惜这样不太好玩,直接都能被吓死了。” 月祁无奈地扶额,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先出去吧。” “哦。” 第90章 对战幻妖 两人出了杀境,十指相扣向着凉亭走去。 星织突然想起了天道所说的散落在外的规则之力。 “师尊,师尊什么时候去寻那些规则之力,那是属于师尊的东西。” “先把手里的全部炼化再去寻。” 说着,月祁突然满脸懊恼地看向星织,“都怪为师,要不然织织也不会伤到五识。” 星织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家师尊是何意,连忙哄人:“那与师尊何干?若是师尊,定不会伤我。与师尊无关。” 月祁认真地看着星织说道:“为师会想办法给织织修复好的。” 星织看着自家师尊眼里的自责,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到凉亭,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 月祁满眼爱意地看向星织,“修炼吧,不要分心。”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再多言,两人无声陪伴着对方,开始修炼了起来。 血玉笛焚乖乖地陪在星织身边。 岁月静好…… 星织修炼过程中察觉到自己的修炼速度又提升了许多,检查了一下金丹情况,根基很稳。 思索了一会儿,猜测应该是修炼杀境的原因。 杀境本是不详的修炼功法,却因有了天道认可,修炼起来不再有丝毫阻碍。 不再多想,快速地吸收灵气修炼了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直接厚积薄发,修为从金丹后期冲到了金丹大圆满。 星织不敢大意,立马开始稳固修为。 待太阳落山了,师徒俩才逐渐停下了修炼。 “过来,为师看看修炼的如何了?” 星织乖乖地坐到了月祁身边,让月祁随意查看。 月祁查看了一番,欣慰地点了点头,“很好,再勤加修炼一些时日,估计元婴雷劫就要到了。 为师这几日再给织织炼制一些法器,扛雷劫可以用得到。” 星织摸了摸手上月祁送给自己的空间戒,“师尊之前送我的还没用呢。”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织织都收好便是,以防万一。” 星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待说完,星织熟练地靠在了月祁怀里,看起来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月祁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好,眉眼带笑,嘴角上扬。 “为师还得布个幻境,安放在天云城好了,那里最为繁华。” 星织突然蹙起了眉,“师尊,怎么感觉有点亏。” 月祁低头在星织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怎会亏啊?为师当时若实话实话,会给织织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毕竟,玉笛能力是真的很强,总有不甘心之人,还会有各种歪理。” 星织撇了撇嘴,嘟囔道:“改天定要从他们身上抢些东西回来,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月祁笑着倒了杯茶端给星织,“来,织织用些茶,乖乖坐一会儿。 待为师布阵结束,织织再靠着,可好?” 星织满脸不高兴地离开了他最喜欢的怀抱,嘴撅得老高,都快能挂油壶了。 月祁看得心都化了,有些哭笑不得。 揉了揉星织的脑袋,顺着毛:“很快的,要不织织陪为师一起,速度会更快,可好?” 星织顿时眉开眼笑,快速点头,生怕月祁反悔了一般。 月祁知道星织已经忘了刚刚让他不高兴的事,答应和他一起布阵,只是想玩玩而已。 用力压着自己的嘴角,生怕一不小心笑出来又把人惹毛。 “为师先去试炼塔寻一头幻妖过来,织织是在这等一会儿还是想陪为师一起去?” 星织思索了一下,微微歪头,“我若去了,会给师尊拖后腿吗?” 月祁摇了摇头,“织织正好可以对练一番,有为师在身边,不会出什么祸事。” “那便去。”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把人带到怀里,撕裂空间直接过去了。 … … 几息过后,两人已来了试炼塔最顶层。 月祁严肃地给星织讲解着:“它幻化能力很强。 下面一些楼层也有比它弱的幻妖。 不过那些弟子应付那些便够呛了,所以它就一直被搁置在此处了。 幻妖能在不知不觉间释放一直类似于催眠作用的气体。 从而得知人害怕、开心、难过的一些事情,完完全全地重新展现其场景。 心智坚定者方可勘破。 这和当初织织来参加弟子选拔时遇到的问心关有异曲同工之妙。” 星织点了点头,“师尊,那我先进去了。” 月祁在星织额头轻轻落了一吻,“当心一些,切勿被干扰了心智。” “记住了,师尊。” 星织一趟入其中,待看清所处场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星织没想到这幻妖还是有些本事的,竟幻化出了黎星尊者被围攻时的场景。 虽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也知道黎星尊者当时根本不在意这些谩骂,有的只是嘲讽,看着他们发蠢。 一如自己在星际被围攻谩骂之日一般。 可星织看着这些人如此口无遮拦,只想全都杀了,而且这里是幻境,不用在意哪些人无辜与否。 是的。 那日他和月祁在幻境之中看得清清楚楚,被黎星尊者杀的都是身负孽债之人,黎星尊者一边杀一边用星辰紫眸一直扫视着众人的灵魂。 星织一直觉得他和黎星尊者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他杀人,可不会管对方无不无辜,后果会如何,世界会不会毁灭。 他自私的很,敢招惹他,都得付出代价。 抬手幻化出了雷霆火鞭,开始招招凌厉地挥舞起了火鞭。 星织知道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在防御之际开始磨练起了自己的鞭法。 围攻黎星尊者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神族,幻妖幻化出的赝品,实力自是也极为不错。 几十鞭过后,星织身上伤痕累累,趁机塞了一颗丹药,挥鞭愈发狠厉。 一个不慎,星织脸上被划了一剑。 星织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脸上,居然看到了鲜血。 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浑身杀气四溢,眼里满是怒火,仿若杀神修罗现世。 第91章 星织惨败 星织瞬间挥散了手中的雷霆之火,双手各自快速地幻化出了一柄灵气剑。 本来想好好练练鞭法的,结果被直接破了相,瞬间理智全无。 幻境之外,月祁看着光幕中星织瞬息的变化,扶着额头无奈地笑着。 敢伤到自家小徒弟细心呵护的绝世容颜,月祁只能默默替幻妖祈祷着,别无他法。 他怕星织今天不出了这口恶气,以星织的性子,定会跑遍整个辰澜大陆,把幻妖灭族。 可以说,月祁极为了解星织,星织刚刚确实有这种想法。 星织用尽了自己全部实力,十几招过后,幻境轰然炸开。 幻妖站在不远处看着星织,红灯笼一般的眼睛里居然带上了恐惧与迷茫。 它不知眼前的人类实力那般低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了他的幻境的?! 星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淡定地抬手先把脸上的伤治好。 幻化出一面镜子仔细瞧了瞧,见没留下丝毫痕迹还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过,毁他容者,不可饶恕。 星织完全不承认是他自己疏忽才被伤到了脸。 直接凌空画了一道定身符打入了幻妖体内。 在幻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星织毫不讲理地赤手空拳攻了上去。 并未使用灵力,直接拳拳到肉把幻妖打得怀疑人生。 打了一个多时辰,妖兽全身都是淤青,看起来极为滑稽又可怜。 星织挥手散去了妖兽体内的定身符。 站在不远处极为轻蔑地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斜眼看向妖兽,语气极为欠揍,“要反击吗?丑八怪。” 月祁实在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笑得肚子有些疼。 幻妖挨揍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怒了。 施法治好了身上的伤便直接嘶吼着朝星织冲了过去。 星织一边幻化出雷霆火鞭一边给了妖兽一个极为欣赏的眼神。 待幻妖出招,星织认真对待了起来。 他知自己不是幻妖的对手,才趁它不注意把它定住出了出气。 现在幻妖释放修为,加上正在气头上,出招自是强悍。 星织脸上却毫无惧意,反而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战意。 至于受点伤,他根本不在意。 两个时辰过后。 星织犹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拍飞到了墙角。 浑身伤痕累累,法衣都破了好几个洞,吐了好几口血。 脸上却满是得逞的笑意。 强忍着疼痛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缓了缓,靠着墙站起了身,笑着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对面的妖兽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可精神却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它现在只知道刚刚和它对打的人类,简直不要命,为了伤到它竟以自身为饵,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不要命的打法,简直震惊它一百年,估计得缓很久才能缓过来。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的便是星织。 星织还没来得及再做什么,头上便挨了一个脑瓜崩。 瞬间戏精似地瘪起了嘴,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句:“师尊,疼。” 月祁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吗?伤成这样还笑得出来,本尊还以为自家徒弟是铜头铁臂呢。” 星织感觉到了自家师尊身上出现一股极为生气的气息,瞬间乖乖站好,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祁。 月祁简直无奈极了,气得心口疼。 骂,没用。 打,他又舍不得,打了心疼的还是他。 幻化出了一件披风,把星织裹好抱在了怀里。 随手一挥,把幻妖也收了起来。 撕裂空间直接离开了这里。 … … 月影峰。 月祁把人抱到了软榻上,一脸生气地对看起来跟个小乞丐一样的星织说道:“不许动,等我回来。” 说完,也没管星织什么反应,直接瞬移离开了。 星织乖乖听话一动不动,一脸懊恼地想着自己要如何把师尊哄好。 一刻钟左右,月祁便回来了。 看着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铁头娃,简直想打一顿出出气。 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忽视了星织可怜巴巴的眼神,瞬移离开了这里。 … … 月祁房间。 月祁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了浴桶旁放下。 星织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 “进去泡着,一边泡着一边调息。” 星织伸手揪住了月祁的衣袖小幅度晃了晃,语气软软糯糯地撒着娇:“师尊,不生气了,好不好?” 月祁一脸怒气,“进去泡着,一会儿再和你算账,实在是欠揍。” 说完,一挥衣袖离开了房间。 星织眨巴眨巴大眼睛,心里默默想着:“撒娇没用了,怎么办哦~” 感觉身上越来越疼了,褪去衣衫,整个人泡在了浴桶中。 星织看着浴桶中都是一些特别稀有的药材,有的拿出来估计能让一些修仙界的家族当传家宝了。 他感觉自己只是受了一些小伤,有点糟蹋这些药材。 不过已经用了,自是不能浪费,快速运转灵力,一边吸收一边调息了起来。 … … 凉亭中。 月祁刚把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 抬头便看到了在一旁又吹奏又疯狂转圈的焚,怒气顿时又涌了上来。 焚不愧是星织前世一身神躯所化。 那感受气息的敏锐程度和星织丝毫不差。 再加上它知道月祁是自家主人的师尊,便明白月祁一定比自家主人还要厉害的多。 自是怂的特别快。 “嗖”地一下子飞了过去,乖乖地停在了月祁面前。 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仿佛刚刚在疯玩的不是它一般。 月祁额头的青筋被这一对活宝气得突突直跳。 良久。 月祁把自己安慰好,感觉不那么生气了,开始伸手结印布阵幻阵。 半个时辰左右,已经布阵出了几十个大阵。 挥手把幻妖丢进了其中,幻阵便成型了。 扭头看向一旁装模作样、乖乖巧巧的焚,幻化出了一团功德之力。 “吹奏一些曲子,各种曲调都来一些。 这些,便是你的。” 焚萌哒哒的声音响起:“哇!真的吗?!主人师尊好好哦,也就比主人差那么一点点!” 月祁挑了挑眉,觉得这笛子哪怕拍彩虹屁都得把自家主人带上,还真是有些可爱。 挥手把功德之力丢到了焚面前。 焚开心地一口吞掉,乖乖去幻阵里吹奏了。 月祁则是在火炉上煮起了药茶,等着他的铁头娃出来。 第92章 元婴雷劫 待星织把药浴中的草药药力完全吸收,身上的伤口早已痊愈了。 肤如凝脂,不是说说而已。 星织察觉到修炼越来越顺利,便顺势继续修炼了起来。 月祁还在等星织出来呢。 却是看到整座月影峰的灵气疯狂地朝着星织所在的房间涌去。 以房间为中心,灵气甚至有形成龙卷风的趋势。 月祁知道星织的元婴雷劫快要到了。 看这情况,估计又是九九天雷。 月祁又欣慰又心疼。 上次金丹雷劫还历历在目,月祁一想起星织被劈得惨不忍睹,心里就堵得慌。 顾不得想太多,月祁连忙去敲门。 声音里满是着急,“织织,雷劫快到了。” 星织也察觉到了自己即将突破,连忙停下了修炼,利落地起身穿衣束发,一气呵成。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便打开了。 “师尊。” “为师在。” 星织抬头看了看天空,雷劫还没到。 见月祁眉眼间满是担忧,抬手抚了抚月祁快要皱在一起的眉毛。 “师尊莫急,渡个雷劫而已。” 月祁呼了口气,“织织身上的伤才刚好,一会儿又要受伤了,那么疼,为师舍不得。” 星织伸手把月祁抱在了怀里,两人额头抵在一起。 “师尊,就是看起来比较吓人,也没有多疼的。” 月祁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星织逗笑了。 “你以为为师没有渡过雷劫吗?会不知道有多疼吗?为师又不是出生就修为这么高。” 星织立马顺毛,“我皮厚,劈一劈也没那么疼,师尊不气。” 月祁点了点星织的额头,“净是些歪理,你就是来气我的。”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那师尊得去问造出我们的那位,就问我是不是专门用来气师尊的,哈哈……” 星织说着说着乐出了声,实在是自家师尊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特别可爱。 月祁无奈地点了点星织的额头,“快走,去竹林,雷劫马上到了。” 一边说一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直接瞬移到了竹林。 快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月祁便退到了一旁。 星织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大堆法器和丹药,还有旁边布好的一些威力极强的防御阵,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自己可能用不着这些,但月祁有没有准备,那是两码事。 星织深知,金丹化成元婴,位于丹田,同金丹一样重要。 盘腿坐了下来,唤出雷霆之火环绕与周身,静待雷来。 没等太久。 竹林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雷滚滚而来。 有人腰粗的劫雷一道接着一道地劈在了星织身上,一道比一道来的迅猛。 星织硬扛着,察觉到丹田中金丹完好无损地化成了元婴,才稍微松了口气。 又是几道天雷过后,元婴小人儿出现在了星织头顶。 像星织的袖珍版小人儿,长的基本上所差无几。 天雷继续劈下,星织双目紧闭,浑身雷霆之火环绕着。 头顶的元婴小人儿同样无所畏惧,两只小手手朝上,直直地接住了劈下来的天雷,天雷直接被其吸收了。 月祁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袖珍版的小星织看起来更加软萌可爱了,但性子随主,一样的头铁。 家有混世魔王,月祁属实无奈。 雷霆之火也越来越旺盛,星织整个人像被在火里烤着一样。 还是九九天雷,却是比金丹雷劫更为猛烈。 元婴小人儿经过天雷的洗礼,浑身都散发着金光。 随着星织运转灵力,收回了雷霆之火,元婴小人儿也钻进了星织丹田内。 星织缓缓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紧接着,一道金光笼罩而来,星织整个人浮在了半空中。 星织眼里闪过疑惑,他不知这是何意,元婴雷劫有这一步吗?! 没有察觉到任何恶意,反而觉得这道光很温暖。 他不解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大约过了三炷香的时间,金光把星织慢慢放回了地上,逐渐散去了。 天空中的乌云也随之散去。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星织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盈了许多,被雷劈的伤口也已全部愈合。 而且感觉都不用主动运转灵力,身体都在自动吸收。 看着瞬移过来的月祁。 星织连忙和月祁说了这些奇怪之处。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安抚着:“金光是在给织织淬炼肉体,类似于洗髓丹的作用。 日后修炼会更为顺畅,没有坏处。” 星织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师尊当初也是如此吗?” 月祁脸色有些怪异地点了点头,“好像整个辰澜大陆只有我们是如此,应该是那位神灵的馈赠。 如今看来,应该是担心我们修炼太慢,到了紧要关头,时间会来不及。” 星织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会努力修炼的,不管绕一圈会不会回到起点,总归我不喜欢弱小的自己。” 月祁笑了,“织织说的是,天赋异禀,便不能浪费了。 强者为尊的规则之下,站在高处,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星织跟着笑了起来。 “去把修为稳固一下,待夕阳西下,为师带织织下山。” “好。” 两人十指相扣回了院落,星织寻了一处地方,开始稳固修为。 血玉笛见自家主人渡劫回来了,安安静静地陪在了一旁。 月祁进自己布好的阵法中绕了一圈,没什么大问题。 待出来,施展领域将其包裹了起来。 这样,月祁随时随地便可随意掌控阵法中一切情况,日后便无人可在阵法中搞破坏了。 人性啊,最是复杂的东西,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处理好这些,月祁去灵田绕了一圈,去厨房给星织煮了一份药膳。 待星织稳固好修为,便看到月祁朝他走了过来。 “师尊。”星织笑着扑到了月祁怀里。 月祁小心地把人抱好,给星织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为师给织织煮了一些药膳,用一些,我们下山。” 星织满眼期待地看着月祁,“要师尊喂。” 月祁怎能拒绝得了,也不会拒绝,“好,怎样都可以。” 星织笑了,眼睛都快笑不见了,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第93章 前世缘起 月祁房间。 星织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家师尊怀里。 月祁认真地投喂着,眼里满是宠溺。 至于之前说的什么定会好好算账,早被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 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给二人披上了一层神秘感。 … … 夕阳西下。 一白衣一红衣两位绝色美人突然出现在了月影阁门口。 夜九夜岚正在打理一些事情,突然察觉到他家阁主来了,赶忙出门迎接。 看到正走近门口的两人,连忙行礼。 月祁衣袖一挥,直接把一个锁在灵气球里的领域送到了夜九两人面前。 “这是幻境,前些日子在百花城所提到的。 去天云城附近寻一处宽阔之地,把其安顿好。 再发消息到辰澜大陆各个城镇,会不会有人来无所谓,通知出去便可。” 夜九两人连忙应下。 夜九随后又问道:“主人和小公子要休息吗?” 月祁微微摇头,“去忙吧,本尊自有安排。” 两人听罢行礼退下了。 月祁思索了一下,看向星织,“织织从月影阁门口进入自己神识空间修炼杀境吧。 这样既不耽误捕捉各种气息,安全也有保障。” 星织略带疑惑地看着月祁,“那师尊呢?” “为师在阁里继续炼化规则之力,待完全炼化,我们一起去寻散落在其它地方的规则之力,顺便把剩余的毒药销毁。” 星织乖乖点头,“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各自分开,进入了修炼状态。 … … 月祁随着逐渐炼化的规则之力越来越多,前世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恢复着。 今日刚进入修炼状态,便进入到了一个梦境当中。 他看到了和自己相同容颜、相同装扮的一人。 那副神态,和他今生遇到星织以前是一模一样的。 看起来温文尔雅,极容易亲近,眼里却满是寒霜,周身满是低气压,极为矛盾却又合理的存在。 尊者凌空飞行,路过一处悬崖,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萌哒哒的呜咽声,连忙飞身而下。 远远看到了一只一身红衣的九尾神狐,大约四五岁的模样。 正不受控制得往悬崖下掉去。 强烈的失重感吓得小孩儿两只耳朵,九条红彤彤的尾巴都炸了出来。 两只小胳膊和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呜呜呜……要掉下去了……会摔着屁屁……呜呜呜……救……救……命……呜呜呜……” 尊者看到这一幕,立马瞬移过去把小狐狸一把捞到了怀里。 小狐狸察觉到自己获救了,紧紧地扒在了尊者怀里。 带到了悬崖上空,尊者准备把小狐狸放下,却是察觉到小狐狸紧紧地抱着自己。 低头看去,便看到了小狐狸一双极为漂亮的紫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小狐狸生得极为好看,肉嘟嘟的小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眼尾一颗血痣微微渲染开来,上面还挂着几颗“小珍珠”。 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在头顶动来动去,身后九条小尾巴也是欢快地晃来晃去。 尊者看着小狐狸这副呆萌的模样,眉眼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柔声安抚着小狐狸:“现在安全了,没事了。” 说完,蹲在地上想把小狐狸放下来。 小狐狸却是两只小胳膊牢牢地抱着尊者不放。 尊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是有什么事吗?” 小狐狸乖乖巧巧点了点头,萌哒哒的声音响起:“美人哥哥,好好看,以后,要娶回宫殿里。” 尊者被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小狐狸的小鼻子。 “那等你长大了再说,快回家吧,家人会担心的,我也该回去了。” 小狐狸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尊者,下一瞬却又立马抓住了。 眼里满是期待地问道:“美人哥哥会等我长大吗?” 尊者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却笑得极为真诚。 “小家伙定会平平安安长大的,至于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小狐狸低下了头,不知思索着什么,一双紫眸灵活地转来转去。 半晌,才抬头继续看向尊者,“美人哥哥,我叫黎星,我可以知道哥哥的名字吗?” 尊者笑着点点头,“我唤洛月。” 小狐狸张嘴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呼喊声:“小殿下,小殿下,你在哪啊?……” 尊者看向小狐狸问道:“是来寻你的吗?” 小狐狸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那快回去吧,往后不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摔下去会很疼的。知道了吗?” 小狐狸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即快要哭出来一般问道:“美人哥哥,我们还会再见吗?” 说完,嘴都瘪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 尊者不知怎么哄孩子,一时之间慌了神。 抬手幻化出了一串小星星和小月亮串起来的金黄色流苏,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 想了想,又打进去了一道不知是什么力量。 “这个送给你,不难过了,可好?” 小狐狸小心翼翼地一双小手手接过捧在了手里,像似拿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弄碎了。 “我不喜欢见陌生人,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好不好?” 小狐狸眼里满是不舍,不过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尊者笑着捏了捏小狐狸肉嘟嘟的小脸蛋,衣袖一挥便不见了。 小狐狸静静地看着尊者离去的方向,努力憋着眼里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梦境消失,月祁睁开了眼眸。 一滴泪情不自禁地滑落,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似来自灵魂深处。 月祁认出了那串流苏,黎星入魔之后,融了自己一身神躯,小心翼翼地把它挂在了血玉笛笛身之上。 他和星织今生遇到了,通过天道却知,前世定是错过了。 月祁不知。 那一见,前世,对他们二人来说,是初见,亦是永别。 后来,小狐狸长大了,却是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想要娶回宫殿里的美人哥哥。 只是听到了他陨落的消息。 月祁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修炼了起来…… 第94章 规则之力(一) 另一边。 星织进入自己的神识空间便争分夺秒地修炼了起来,他不想给自家师尊拖后腿。 运转杀境,开始吸收神识空间外空气中飘荡着的各种气息。 喜、怒、哀、乐、怨、憎、爱、恨、苦…… 没多会儿,星织睁开了眼眸,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 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意念控制着杀境不断变化。 几个时辰过去。 杀境里已和天云城月影阁附近的环境差不多了,甚至里面的人、物,皆是与现实世界相似。 倘若心智不坚定者来到此处,估计会分辨不清梦境和现实。 只是杀境能量不够,景象持续了一刻钟便自动消散了。 星织并不气馁,踏踏实实地继续修炼了起来。 师徒俩这一修炼,便过去了两个月。 … … 月祁已完全炼化了手中的规则之力。 现在估计一个意念便能让半个辰澜大陆瞬息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得亏月祁没有灭世的想法,若不然,来个亿万万世界都扛不住月祁造。 也是造出月祁师徒俩的神灵有先见之明。 这力量若是给了星织,依星织的性子,别说救世了,最后只会没有世界可救。 起身去沐浴了一番,收拾妥当便瞬移到了月影阁门口。 意念催动了一下星月链,便静静地等着。 星织已经修炼到了杀境第三重,正思考着该如何继续修炼,只见星月链闪了闪。 立马停下了修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闪身出了空间。 落在月影阁门口便看到了月祁,直接扑到了怀里。 “师尊。” “为师在。” 两人没说什么肉麻的话,一唤一应却满是思念。 “先去阁楼里歇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发,可好?” “嗯,好。” … … 阁楼。 星织泡了一会儿温泉出来,便见月祁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 “织织,过来吃一些东西。 为师刚刚做的,一些甜汤和甜点。” 星织快步走到了桌前挨着自家师尊坐下,乖乖等着投喂。 月祁无奈地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调侃着说道:“怎得越来越懒了,变成了小懒虫。” 星织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月祁不说话。 月祁败下阵来,待甜汤不烫了,一勺一勺地喂了起来。 星织靠在月祁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星织年纪轻轻便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他都佩服他自己。 … … 师徒俩不知,待夜九夜岚把幻阵安顿好,派人发出去了消息。 不少人族修士、妖族、甚至一些魔族之人都闻声而来。 一时间,幻阵之中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修为、心境也是不同程度地有所增长。 众人对月祁仙尊自是感激不尽。 待两人用了一些吃食,休息了一会儿,便直接撕裂空间离开了月影阁。 … … 待两人再次出现,是在一处荒郊野岭。 一阵风吹过,眼前活着的生灵都没有一丝一毫。 月祁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根据天道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时刻警惕着四面八方。 待走到目的地,一个山洞口,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星织运转星辰之力,朝着山洞口缓缓拂过。 几个闪着金黄色光芒的遮掩大阵出现在了眼前,想来是天道所为。 月祁伸手结印把阵法一一破除。 一大团规则之力便自动漂浮在了月祁面前,月祁确认了一下没有其它气息,才将其收进了神识空间。 “走吧,去下一处。” “嗯。” … … 这次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家族的禁地。 月祁衣袖一挥,两人便呈隐身状态了,气息也已全部隐去。 两人越过守在门口的侍卫,闪身瞬移了进去。 只见一处困阵中,是和上一处较为相似的金黄色阵法,阵法中困着极其庞大的一股规则之力。 里面罡风阵阵,靠近者估计不死也残。 月祁越过困阵破除了里面的阵法,规则之力寻到了主人的气息,自是快速涌到了月祁面前。 月祁感知了一下这股规则之力,蹙了蹙眉。 传音和星织说道:“织织,这股规则之力似乎灭杀了许多生灵。” 星织神色凝重,传音说道:“看出来了,只是杀的都是一些罪该万死之徒。 其余的还活着,只是活得很不好。 我试一下能不能将其身上的孽业剥离。” 月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星织。 星辰立马运转星辰之力,靠近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和星辰之力出自同源,自是不会反抗。 之前星织在星际世界与天道对战,被规则之力所伤,也是因为那天道不知寻了什么办法,将规则之力勉强炼化了,当真是无耻至极。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星织便将那些孽业剥离了下来。 放出了一团星辰之火,将其慢慢燃烧殆尽。 只听见那孽业之中,发出了阵阵恶魂的呜咽声。 星织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管规则之力灭杀之人是否无辜,为了月祁,他都会这样做。 他就是如此双标,如此不讲理。 月祁见没有伤到星织,才放下了心。 不过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星织,“织织,为师想留一些东西给那些无故被伤之人。 织织可还能否捕捉到那些生灵的气息?” 星织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幻化出了一颗星辰球。 “师尊看里面,知道师尊会给予他们一些补偿,早已留下了气息。” 月祁笑了,随即又犹豫着问道:“织织会讨厌为师这样做吗?” 星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师尊如何做都是对的。 即便错了,我也会将其变为对的。 师尊随心为之便好,我永远站在师尊这一边。” 第95章 规则之力(二) 星织此言虽蛮横不讲理,却是对自己心上人独有的纵容与偏爱,还有无条件的信任。 月祁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他虽知道星织如此做是不对的,却是不想纠正。 说他双标也好,自私也罢,即便再强大,亦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心上人满腔的偏爱与独宠。 月祁不再多想,接过星辰球,以其中生灵气息为引,各自布置出了一个对应的阵法。 并在其中各自放置了一条上品灵脉,几株稀有药材,还有一颗丹药。 并设了禁制,使这些资源只有生灵气息属于者可以使用,其它人用之,资源只会灰飞烟灭。 倘若有贪婪之人灭杀这些受害者,只会遭到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骨全失。 不过待这些受害者作恶开始,资源自动化为乌有,禁制亦不再会保护他们,修为也会倒退为无。 丹药服下,即可断肢再生,身体内外恢复如初,根骨重塑,说句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月祁传了封信给夜九夜岚,让其以花钱让月影阁散布消息的神秘人为由,把他所给予的这些补偿及其利害关系散发出去。 星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月祁虽这样做很麻烦,却是考虑到了人性的方方面面。 他知他的师尊永远都是这般良善,不似他,太过自私自利。 月祁做完这一切,挥手把那股庞大的规则之力收了起来。 扭头看向星织,便看到星织满眼爱意地看着他。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没说什么。 月祁明白,星织自己清楚如何做是对的,如何做是错的,不过如何做全看他心情。 不过有他在,如何做都无妨。 不论星织日后做了什么蛮横霸道的事,自有他来善后,他的织织活得随性一些便好。 “该离开了,我们去下一处地方。” “嗯。” 星织点了点头,几步扑到了月祁怀里。 眨了眨眼睛看着月祁,意思再明显不过,快走快走。 月祁看得心都化了。 把人抱紧,撕裂空间离开了。 师徒二人不知,待夜岚九两兄弟把消息传了出去。 闻风赶来此处的人数不胜数。 那些以为自己一生都被毁了的人,看到恢复了的比自己以前还要上乘的根骨,还得了这么多资源,心里的怨恨也慢慢散去了。 有的人不信邪,直接想杀人夺宝。 却是间接验证了消息的真假。 那些受到补偿之人自是对此感激涕零,同时也牢牢谨记,此生万不可作恶。 不过当中自有一些不服管教的富家公子,天生逆骨。 后来故意作恶,却是得了个根骨全无,命不久矣的下场,极其后悔却也于事无补。 这一切,便与月祁二人无关了,给了重新来过的机会,自己不珍惜,他们也没办法。 … … 师徒二人又去了几处无人之地,顺利地收回了散落的规则之力。 待到了下一处规则之力所在之地,饶是月祁,都有些无奈了。 星织却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他还从未来过魔域呢。 不过这里乌漆麻黑的,他不太喜欢。 扫视了一圈,眼里的好奇便没了,乖乖地跟在了月祁身边。 月祁笑着问道:“这便腻了吗?” 星织随意地撇了撇嘴,“乌漆麻黑的,也没有灵气,一点都不舒服。” 月祁想起星织前世后来入了魔,身体定是极为不好受的,心里只觉得扎得疼。 陆陆续续的魔族之人在两人身旁走来走去,却因两人隐匿了身形与气息,月祁修为又极为高强,无魔察觉到。 月祁顺着指引竟是来到了魔族大殿之上。 只见一个一袭黑衣的大魔王斜躺在王座上,周围环绕着一圈衣衫裸露的男女。 有捏肩的,有捶腿的,有投喂的,还有在怀里撒娇的…… 大殿之上还奏着歌舞,那些舞女衣着更为裸露。 月祁两人深深打了个冷颤,极为同步地移开了目光,感觉这场景实在是辣眼睛得很。 星织眼里满是恶寒,“师尊,规则之力在哪,待寻到了,我们快走吧,这里好恶心啊。” 月祁强忍着恶心指向了大殿中央悬浮着的散发着黑色光芒的一个水晶球。 “在那里面。” 星织运转星辰紫眸看了一眼,极为疑惑地说道:“这是被供起来了吗?” 月祁也不确定,“许是吧,无法使用那股力量,便用来震慑他人。” 星织观察了一下水晶球,看向月祁,商量着说道:“师尊,我用星辰之力把它牵引出来吧。 还是不要惊动那个大魔王了,实在不想和他对上。 长得那么丑,品味也那般低俗。” 月祁自是同意星织的提议,他也是和星织同样的想法。 星织越想越恶心,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月祁连忙给星织拍了拍背。 待两人缓过来,立马开始行动。 月祁抬手开始结印,布了几个幻阵用来迷惑魔族之人。 即便把规则之力收走,魔族之人短时间内也发现不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发现发现,发现了会如何,那便与他们无关了。 本就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合情合理。 星织见自家师尊布阵结束,立马运转星辰之力开始牵引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感受到同源而出的气息,自是乖乖跟着从水晶球飘了出来。 待全部收回,月祁直接抱着星织撕裂空间离开了这里,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 … 两人直接瞬移到了最后一处规则之力所在之地。 星织顺手把刚刚所得规则之力交给了月祁。 此刻两人面前是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星织断断续续地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毒药的气息,和之前墨羽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扭头看向月祁,便见月祁同他点了点头。 “师尊,毒药要销毁吗?” 月祁挑了挑眉,不容商量地点了点头。 星织有些不甘心地“哦”了一声,整个人都蔫了。 月祁叹了口气,语气极为柔和却是不容拒绝地说道:“危害太大,不许留下。” 星织知道没戏了,乖乖点头,“听师尊的。” 月祁捏了捏星织的脸颊,“织织乖。” 转头看向山洞,衣袖一挥,山洞顿时亮如白昼。 星织运转星辰之力朝着山洞一挥,山洞瞬息之间便露出了真容。 一瓶极其眼熟的毒药被困在金黄色阵法中。 第96章 一面之缘 月祁一如往常,破去阵法。 直接将毒药中的规则之力吸了出来,挥手一把火烧了毒药。 星织在一旁看得欲言又止。 月祁忽得想起了前几日梦境中小狐狸耷拉着两只小耳朵瘪着嘴的模样。 星织此刻便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月祁忍不住笑了。 星织听见笑声抬头看了过去。 嘴瘪得更厉害了,几步扑到了月祁怀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师尊。” “为师在。” 见星织把头埋起来不动了。 月祁轻轻拍了拍背,柔声安抚着星织:“乖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毒药已经没了。” 星织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师尊坏。” 月祁想了想,说道:“织织若乖乖的,为师回去给织织一套制毒医书,孤本。” 星织脸上的失落瞬间散去,略带期待地看向月祁,“真的吗?” 月祁点了点星织的鼻子,“假的。” 星织乐呵呵地笑着。 月祁一边牵着星织往外走一边调侃星织:“刚刚不知是谁说我坏来着,唉~,太伤心了。 那套制毒医书也不知看完放在哪里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找着。” 星织一听,立马扒拉在了月祁身上。 “师尊,我错了,师尊最好了。” “不要原谅你。” “不要,师尊,师尊……” 星织可怜巴巴地一个劲撒娇,一个高冷美人变得如此软萌,月祁实在是招架不住。 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真是败给你了。” “嘻嘻~” 星织笑着扑进了月祁怀里,用脸颊贴了贴月祁。 月祁满眼宠溺地笑着,抱紧怀里的人儿,撕裂空间离开了。 … … 月影峰。 两人直接回了月影峰。 还是自己家里比较自在。 各自去沐浴了一番,才一起去了书房。 星织坐在桌前乖乖等着,月祁把一些制毒医书都寻了出来。 他觉得星织制一些毒药带着防身也好,反正药材他有的是。 以星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被毒了也是活该。 月祁没有察觉到他的心已经偏到了胳肢窝。 得亏星织智商在线,有底线,也从不乱来,修炼还极为勤奋刻苦。 若星织是一个恃宠而骄、头脑简单、狐假虎威的傻白甜,月祁不知会有多倒霉,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谁也说不准。 不过星织若真是那般,想来月祁也不会收其为徒,更别说交付出一颗真心。 两人情深义重,两心相许。 又何尝不是知己之间的惺惺相惜,互相吸引。 好几摞医书放在了星织面前,星织脸上却无一丝颓废之色,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月祁无奈地摇了摇头。 觉得还是在一旁看着点好,万一星织制毒把自己毒倒,他可舍不得。 从小养媳妇,真的是操不完的心,可又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星织不知道自家师尊已经认定了他是媳妇,要不然非得闹个天翻地覆。 毕竟两世了,星织都有着把自家师尊娶回宫殿的伟大梦想呢! 星织翻着医书突然问了月祁一句:“师尊,规则之力全都收回来了吗?可还有遗漏?” 月祁愣了愣,还是如实点了点头,“还有一份,为师想让它留在原处,永远。” 星织疑惑极了,“为何?” 月祁想了想,还是挥手放出了光幕。 把那天自己回忆起来的场景分享了出来。 星织看到了小黎星和洛月的相遇,很单纯,很美好。 却也通过星辰紫眸看到了他们两人那一世缘分的就此终结。 他甚至都没有等到他长大,便陨落了。 而他,长大了,听到的却是他陨落的消息。 星织抬手幻化出了血玉笛,看着挂在笛身上的星月流苏,想起那天在幻境中看到黎星入魔后看着这串星月流苏红了眼眶的样子。 突然觉得心里好疼,眼眶一酸,泪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接着一滴。 月祁心里莫名其妙地闷得慌,正低头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突然察觉到星织似乎不对劲。 扭头看去,便看到星织盯着那串流苏,无声地流着泪,似失了声一般。 月祁顿时慌了神,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了怀里,默默地陪伴着,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 星织打着颤的声音响起:“师尊,那是那一世初见,也是最后一面。 那一世,只有一面之缘,师尊……呜呜呜……凭什么……呜呜呜……最后都没了……呜呜呜……” 月祁知道星织定是用星辰紫眸看到了什么。 心里堵得慌,憋红了眼眶。 “织织乖,我们这一世不会再分开了,织织乖,不哭了,织织最乖了,对不对……” 血玉笛也看到了光幕里的场景,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星月流苏从何处来。 它也听到了自家主人刚刚说的话。 它感受到了主人很伤心。 它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时候,好多时候,自家主人眼眶泛红地静静地盯着它身上的流苏看。 每当那时候,主人眼里才会露出一点点笑意与思念。 它那一世从初生起在自家主人身上只见过两种表情。 盯着流苏看的时候,是一种。 除此之外,只剩下绝望。 眼里没有一丝光亮,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血玉笛不知道星织可以看到、听到它所看之物、所想之事。 “噗。” 气血上涌,一口血吐了出来。 “织织。” 星织看着自家师尊万分焦急的面容,眼前慢慢黑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月祁立马运转灵力为星织疗伤,看到星织面色红润了起来,才停了下来。 顾不上唐不唐突,直接把人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星织没事了,才放下了心。 把星织安安稳稳地抱在怀里,这才扭头看向在一旁慌了神的血玉笛。 月祁何其聪明,直接问道:“你想起了什么?放到光幕之上。” 血玉笛刚刚也在猜测是不是自己想起的那些被主人看到了,主人才晕了过去,现在主人师尊一问,它便确定了。 乖乖地把自己想起的事情投放到了光幕之上。 月祁看着星织前一世最后只剩下了他自己,众叛亲离,眼里的绝望看得他心疼得感觉在滴血。 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子极其强烈的怨恨。 既然那一世无缘,不让他们二人相见也好。 为何要如此捉弄于他们,到最后只剩下星织一个人置身于绝望之中。 他们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这般对待他们? 血玉笛在一旁看着周身气息越来越不对劲的主人师尊,顾不上别的,连忙奏起了清心曲。 第97章 两世的梦想 月祁在清心曲的作用下慢慢静了下来,只是心里还是好疼。 低头在星织眉心轻轻落了一吻,抱着人瞬移回了房间。 把星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默默地抱着星织躺了下来。 突然觉得乏得很,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太阳升起,又落下,再次升起。 星织缓缓睁开了眼眸,月祁跟着醒了过来。 “师尊。” “为师在。” 两人不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对方又抱紧了一些。 良久。 星织不确定地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月祁:“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对不对?” 月祁语气极其坚定地保证道:“不会,永远都不会。” 两人呼吸交织在了一起,轻轻地吻着对方,那般温柔,生怕伤着对方,久久不愿分开。 … … “师尊不要难过,我前世的时候虽然只见了师尊一面,但定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待事情了了,定要问问祂,为何如此对待我们,可是有仇吗。” 星织不想自家师尊那么不开心,尝试着转移话题:“我还要把师尊娶回宫殿里呢。 我这一世有记忆起,在神识空间里第一时间便是幻化出了一座宫殿。 如今想来,定是为了娶回师尊的。” 月祁满脸不赞同,“我不要,是我要娶织织才是,我也有宫殿的。” 星织开始无理取闹,“就不,师尊前世应了的,不许反悔。” 月祁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我怎不知自己应下了何事?嗯?” 星织眼神躲闪,撇了撇嘴,“就是应了的,师尊大骗子……唔……” 月祁知道自己说不过星织,低头直接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星织轻轻推了推,推不动。 用力推,他又怕伤着月祁。 最后落了个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下场。 星织眼里满是痴迷,眼尾泛红,一张红唇略微肿着。 唯一不变的,依旧是满脸的倔强,声音略带沙哑地嘟囔着:“师尊应了的,定是要把师尊娶回宫殿的。” 月祁一想到以后两人在床上,若自己被压在下面,便觉得万分恐怖。 想到这里,一个激灵,立马反驳:“我不同意,我没应的。” 星织这一年多被月祁娇宠着养着,要什么给什么,吃的用的样样都是最好的。 如今听见月祁不依他,立马开始撒泼。 直接手脚并用地在月祁怀里扑腾,嘴里继续嘟嘟囔囔。 月祁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在这件事情上毫不退让。 他什么都可以让着、宠着星织,但是大总攻的位置绝对不能丢。 到最后,两人都没争论出个什么结果。 皆是一脸郁闷又不服输的表情,扭着头不理对方,却又紧紧地挨着躺在一起。 典型的,见不得又离不开。 突然。 “师尊,渴了,想喝水。”星织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向月祁。 月祁扭头看向星织,“想喝甜茶还是清茶还是药茶?” 星织按了按喉咙,感觉有些发干,“想喝清茶,要热的。” 月祁幻化出了一颗丹药,喂了下去。 “乖乖等着,为师一会儿便回来。” “嗯。” 月祁起身去泡茶了。 星织翻身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撅着嘴,想着怎么把自家师尊骗到手。 “把师尊娶回宫殿的梦想这辈子都不能丢。”星织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咳咳咳……咳咳……” 星织感觉喉咙有些痒,控制不住咳了起来。 月祁大老远就听见星织在咳嗽,立马瞬移了回来。 倒了杯热茶,让人靠在怀里,吹了吹感觉不烫了,连忙递到了嘴边。 见星织把一杯一口闷了,月祁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星织正要点头,突然眼珠子一转,卖力地摇了摇头。 月祁自是看出了星织的小心思。 笑着调侃道:“好了好了,那再喝点水,摇那么用力,小心把头摇歪哦。” 星织一听这话立马委屈巴巴地扭头看了过去,也不说话。 月祁在谁娶谁这件事上完全不退让,直接了当地说道:“我不同意。” “哇呜呜呜呜……” 星织只觉得好气哦,越想越难过,两只手捂住眼睛干打雷不下雨直接嚎了起来。 月祁一个头两个大,最终还是服了软:“依织织了,乖了,好不好?” 星织不信,觉得月祁一定在哄他玩,继续嚎着。 月祁坐直了身体,伸手捏了捏星织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一滴眼泪都没掉,还在那嚎。 再嚎,我就真的反悔了。” 星织瞬间安静了下来,乖乖巧巧地看着月祁。 月祁简直拿他的小戏精没办法。 倒了杯茶端给星织,伸手把人抱到了怀里。 星织目的达到了,自是乖乖地靠在月祁怀里喝茶。 月祁看着乖乖巧巧的星织,心里腹黑地想着:“就算你娶我,我也要在上面,反过来?想都不要想。” 星织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感觉有人在算计他。 整个人又往月祁怀里挪了挪,才感觉安全了一些。 月祁见星织这般信任他,突然觉得在这件事上坑星织有些不地道。 不过想了想,还是不能退让。 月祁眸色微暗,星织傻乎乎地小口抿着茶,什么都没发觉。 缓了缓,抬头看了看天色。 “一会儿该去修炼了,不可懈怠。”月祁说着低头在星织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星织笑着地眯了眯眼,“知道了,师尊。” “真乖。” “才不要乖。” “调皮。” “嘻嘻~” … … 夕阳西下,是坐在一起专心修炼的一对璧人。 一红一白,成了月影峰上最美的风景。 除了偶尔依偎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修炼,成了师徒俩的人生常态。 虽无趣,却也是师徒俩独特的陪伴方式。 修炼无岁月,这般平静无波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一张信件的到来。 第98章 墨景邀约 凉亭里。 师徒俩依偎在一起,如往常一般。 星织靠在月祁怀里,月祁抱着星织,下巴搭在星织肩膀上。 两人皆是眼带笑意,嘴角微扬。 如今这般,甚至都忘了两人刚刚相遇时的样子。 微风拂过,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爱意。 两人闲聊之际,等来了一张信件。 信件上题字:月祁仙尊亲启 星织撇了撇嘴,“师尊,他何时这般正经了?奇奇怪怪的。” 月祁开启信封的手一顿,脸一黑,直接把信件抛到了几公里之外。 接着把星织抱着转了个圈,面对着自己。 双手环胸黑着脸,盯着星织不说话,满脸仿佛都写着“我生气了”。 星织还以为信件上有什么陷害自家师尊的东西呢。 一看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马扑到月祁怀里,开始解释,“师尊,这只是我以前的一个小习惯。 只有接触过的人,感觉还会再次接触的那些,我都会运转星辰之力,记下他们的气息。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习惯性动作。” 月祁听罢,这才脸色好了一些。 星织见状,为了哄人,直接发了天道誓言:“天道在上,星织永远只忠心于月祁一人,永生永世,唯爱一人,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月祁慌了神,电光火石之间,誓言已生了效。 月祁满脸懊恼,“织织,对不起,为师没有不信任织织,只是……只是……” 星织笑着在月祁唇边落了一吻,认真地看着月祁说道:“我知道啊,我自己乐意哄着师尊,师尊可拦不着。 就像师尊曾经立誓之时所说的,誓言存不存在都是一样的。 我唯爱师尊,永生永世。 师尊若不开心,我发几个誓言可以哄好师尊的话,自是完全可以。” 月祁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心里既开心又自责。 世上最开心之事,莫过于自己全心全意爱慕之人亦是如此。 良久。 星织才松开月祁,有些好奇地说道:“师尊,我们把信件捡回来看看好不好?” 月祁一脸不高兴,“不好。” 星织觉得自家师尊在他面前越来越像小孩子了,特别可爱。 顺毛哄着:“师尊,有些好奇写了什么,我们看看好不好?” 月祁没说话,却是抬手隔空把信件取了回来,继续拆了起来。 星织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自家师尊怀里,等着看信件上写了什么。 信件打开了,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一看便知写字之人极为洒脱: 妖族二殿下墨景见过月祁尊者,尊者安好 此次来信是大哥即将举行结道大典,墨景以个人之名邀尊者和小星星来妖族游玩 修行之际,多有打扰 若两位到来,必以最高礼仪待之 两日后,不论两位前来与否,必亲自在妖域门口恭候大驾 信封里面还放在一块圆形墨色令牌,令牌上以麒麟图案为主,云雾为辅。 月祁看着上面的“小星星”三个字只觉得刺眼的很,差点把那里盯出个大洞。 可他也知道墨景对星织并无情爱之意,只是生性便放荡不羁。 月祁不知星织看着那三个字就觉得脑瓜子嗡嗡嗡地响。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别人给他起个什么名,反正不许叫他“织织”,那是他的师尊的专属特权。 星织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月祁,“师尊,举行结道大典双方穿的婚服可是红衣?” 月祁疑惑地点了点头,不明白星织为何这般问。 星织挠了挠头,才详细解释了起来:“我之前接受的思想是星际那边,大婚可穿红衣、白衣、黑衣,看各人喜好吧。” 月祁看着星织柔声问道:“那织织喜欢什么颜色的婚服?” 星织毫不犹豫地说道:“红色。” 说完又皱起了眉,“师尊可是最喜欢月白色?” 月祁低头在星织唇角落了一吻才笑着回应道:“平日里自是最喜欢月白色,若是结道大典,还是红色最为好看。”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喜欢红色,天生便喜欢。” 月祁笑了,“红色与织织最为相配,好看。” 星织下巴微抬,一脸骄傲,“当然了,不过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 月祁笑得一脸宠溺,“织织说的是,织织是为师见过生得最好看、最完美的人。” 星织不依了,“不是,师尊才是最好看的,师尊哪里都好。 不像我,心都是黑的,灵魂定也是乌漆麻黑的。 若不然,两辈子了,也就师尊眼瞎不嫌弃我。” 星织说完,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月祁却是看到了星织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把人抱回了怀里,柔声哄着:“是他们眼瞎才是,为师眼睛明亮得很。 织织这个样子便很好,为师很喜欢很喜欢。” “师尊。” “为师在。” 两人默默地依偎在一起,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感情却是很好。 … … 次日。 天刚破晓,两人习惯性地起床洗漱修炼。 待结束了早晨的修炼,才闲了下来。 “师尊,你说我穿红衣去妖域,是不是不太好?” 月祁一脸不赞同,“没有,织织想穿哪种颜色的衣服都可以,有为师在,无人敢议论织织。” 星织知道自家师尊误会自己了。 “师尊,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人家结道大典,一辈子就一次,我觉得还是不要喧宾夺主的好。” 月祁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确实如此,无人穿红衣能穿成织织一般的风采。” 星织被夸得有些害羞,不过他也觉得确实如此。 两人一人是星吹,一人极其自恋。 只不过两位绝世美人自是完全配得上世间一切美好之物。 星织想了想,“师尊,我们穿黑衣吧,我都没见过师尊穿黑衣的样子。” 月祁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听织织的。” 月祁不知,他这一纵容,日后星织又多了个小爱好,日常给他换装,各种系色应有尽有。 “师尊,那我们去炼器房吧。”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与爱意,“好。” 第99章 两人在炼器房忙活了半天,星织炼制出了一件麻袋。 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一团火烧成了灰,直接放弃了。 乖乖坐到了月祁对面,欣赏起了自家师尊的盛世美颜。 月祁即使脸皮再厚,被自己的心上人那赤裸裸的目光盯着,也有些害羞了。 在星织眼里,自家师尊悄悄红了耳根,眼神躲闪着,他只觉得自家师尊更好看了。 一直到月祁炼制出好几件黑色的法衣,两人都是那副状态。 一个双手托着下巴痴迷地、大大方方地盯着对方。 一个手忙脚乱地炼制着法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对方。 待法衣炼制完,月祁伸手一捞,把人捞进了怀里。 佯装一脸恼怒地点了点星织的额头,“你是小流氓吗?哪有这般盯着人看的?” 星织猝不及防地掉到了自家师尊的怀抱里,刚缓过神来,便听到月祁这般说他。 星织双手勾着月祁的脖子,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我只对师尊一个人耍流氓,师尊是我的,我这样有何不可?” 月祁被星织这般不讲理的说法呛得没话说了。 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也不能那样盯着看,为师……为师……” 星织故意追着问:“师尊如何?” 说完,一只手轻轻抚了抚月祁的脸颊,眼神魅惑地勾着月祁。 另一只手轻轻划过月祁的脖颈,抚向了后背。 月祁被心上人这般撩拨,哪里受得住,情不自禁地沦陷了进去。 星织勾了勾嘴角,微微歪了歪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轻轻吻过那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吻上了那张诱人的唇。 月祁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手慢慢抚上了那纤细柔软的腰身。 待情正浓时,月祁却是忽得停了下来,把星织扶正坐好。 星织一脸的疑惑,声音略带沙哑,“师尊?” 月祁眼神躲闪着没有回应。 星织嘴一瘪,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师尊这般嫌弃我吗?” 月祁瞬间慌了神,“没有嫌弃织织,只是……只是……” 星织吸了吸鼻子,“只是什么?” 月祁呼了口气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织织还未到弱冠之年,不可如此,会伤着身体的。” 星织立马反驳:“借口,师尊定是嫌弃于我。” 月祁还要说什么,星织直接起身瞬移离开了。 月祁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察觉到自己身体极其不对劲,顾不得什么,闪身进了空间直接把自己泡在了寒池中。 … … 星织回了房,探头看了看,见自家师尊没有跟过来,立马关上了门。 麻溜地脱了鞋袜,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拍拍胸膛,靠着软榻放松了下来。 想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脸上瞬间爬上了两团红晕。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却一次次痴迷于月祁的盛世美颜中,一次次沦陷于月祁的温言细语中。 刚刚精虫上脑,竟敢主动去挑逗月祁。 也是他深知月祁不会在他满二十岁之前做些什么,他才敢那般肆无忌惮。 刚刚坐在月祁怀里,自是察觉到了自家师尊身体的越来越不对劲与忍耐。 星织不知自己如何面对月祁,直接扭头跑了。 典型的,撩了就跑,有贼心没贼胆。 他是直接离开了,留下了浑身被点了火一般的月祁独自在寒池中忍耐着。 星织越想越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闪身进了空间躲进了宫殿之中。 进了书房,随手取了本书,本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脑海里却全是自家师尊的脸。 索性丢开了书,抬手幻化出了自家师尊的盛世美颜,继续托着下巴欣赏了起来。 渐渐地困了,直接趴着睡了过去。 … … 几个时辰过去。 突然听到空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迷迷糊糊地起身出了空间,把门打开。 看到是月祁,直接扑到了怀里,把头搭在月祁肩膀上,继续睡了起来。 月祁看着星织一如之前的装扮,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现在在困成这般模样,刚刚回来干了什么,显而易见。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轻轻地把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掖好被角,坐在了床边。 盯着星织看了一会儿,随手从空间取了本书看了起来,却是看不进去,眼睛忍不住地想朝着星织看去。 师徒俩简直神同步的动作。 只见月祁把书丢到了一边,专心致志地盯着星织看了起来。 越来越困,最后躺在星织身边睡着了。 … … 太阳悄悄落山了,月亮渐渐地从云层里出来了,漫天星辰欢快地眨着眼。 星织猛地睁开眼坐起了身,看了看窗外,迷茫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月祁被星织惊醒了,缓了缓,坐起身把星织往怀里抱了抱。 星织看清自己在哪里,整个人更懵了。 “师尊,我不是在空间里待着吗?怎得在此处?师尊何时来的啊?” 月祁看着呆呆的星织,“噗呲”一声笑了。 挥手幻化出了一块光幕。 星织看到自己梦游一般地打开了门,继续抱着月祁睡着了。 星织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是有些发闷。 月祁把星织送他的酒“心悦”,斟了一小杯,递到了星织嘴边。 星织呆呆地低头抿了几口。 缓了缓神,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师尊。” “为师在。” 星织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撒着娇扑进了月祁怀里。 月祁满脸宠溺地笑着,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良久。 星织才支支吾吾地道歉:“师尊,之前……之前,是我不对,我……我不该乱来的……我……” 月祁调侃着问道:“真的知错了?” 星织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把头埋了起来不动了。 月祁佯装恼怒地说道:“那罚织织今天晚上不许睡觉,出去修炼。” 星织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向月祁,“师尊,不要,好黑,怕。” 月祁一脸的无所谓,“又不是我去乌漆麻黑地修炼。” 星织不依,直接把月祁扑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地禁锢住了月祁。 月祁见自己被压在身下,当即开始反抗。 闹腾了半晌,两人才依偎着乖乖躺好。 白日里睡了大白天,两人也睡不着,躺着闲聊到了天亮…… 第100章 前往妖域 太阳渐渐升起。 两人依旧依偎着躺在一起,眉眼带笑,嘴角微扬,不知在说着什么。 朝阳洒落到了两人身上,星织眼里闪过一丝不喜,随手掏出了星夭伞遮在了两人头顶。 月祁看着许久未见的星夭伞,挑了挑眉,调侃着说道:“织织,它终于重见天日了哦。” 星织斜睨了月祁一眼,“说得好像师尊天天在使月灼剑一般。” 月祁笑着点了点星织的鼻子,“长本事了,这般顶嘴。” 星织撇了撇嘴,“师尊好过分。 师尊明明是说不过我,才这般拿大道理来压我。” 月祁见星织炸毛了,立马开始顺毛,“为师错了,不气了,好不好?” 星织顺嘴问了一句:“师尊错哪了?” 月祁眼神躲闪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星织偷偷憋着笑起身下了床,洗漱去了。 月祁看着偷偷摸摸溜走的星织,扬唇笑了。 挥手瞬移回了自己房间,去洗漱整理。 待师徒俩各自推门而出,便看到了对方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气派。 星织一身黑衣,修长的身形完美地展现了出来,满满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布满寒霜,眼尾一颗血痣显得眼尾微微上挑。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魅惑至极,却又觉得此人凉薄无情的很。 见月祁看过去,美人瞬间变了脸,眼带笑意地扬唇一笑。 瞬间,美人便似冰山融化,那副笑颜,天地仿佛都失了颜色,魅惑高贵到了极致。 月祁一袭黑衣着身,整个人显得低调典雅又觉高贵矜持。 不同于星织展现出的少年感,月祁身上多了一丝沉稳内敛。 那副温润如玉的容颜,在黑衣的映衬下,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两人看着对方,眼里皆是闪过惊艳。 星织暗戳戳地想着:“师尊定是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以后要让师尊都试试才好,只给我一个人看。” 星织快步走过去抱住了月祁,很小声地唤了一声:“师尊。” 月祁有些疑惑,刚刚还笑得很开心,这是怎么了? “为师在,织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得忽然不开心了?” 星织闷闷不乐的声音响起:“想把师尊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月祁愣了一瞬,笑了起来。 凑近星织耳畔,沉稳内敛又柔和的声音传入耳畔:“为师亦想如此。” 星织眨了眨眼,笑了。 “走吧,结道大典估计快开始了,带织织去看看。” “好。” 两人十指相扣,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师尊以前可曾见过结道大典?” 月祁点了点头,“见过几次,觉得无聊至极,后来便没再看过了。”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满眼期待地说道:“我想要一个很美很美的结道大典,和师尊一起。” 月祁笑着应下:“好,为师亲自布置,定会很美很美。” “嗯。”星织脸上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过来为师抱着。” “好。” 一阵风吹过,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 … 辰澜大陆早已传遍了妖族太子殿下今日要举行结道大典,广邀各位道友前来观礼,必盛情款待。 因此,今日的妖域,来来往往的人自是络绎不绝。 待月祁师徒俩出现在妖域边境,周围已是人山人海。 星织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遍地的鲜花,流淌着的小溪,虫鱼鸟兽,应有尽有。 抬头看向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人、妖、魔都有。 各种各样的妖,星织时不时透过星辰紫眸看一眼,看得是眼花缭乱。 突然感觉到身上投来了各种强烈的目光,其中嫉妒和痴迷最甚。 星织顿时不想待在这里了。 “师尊。” “为师在。” 月祁自然也感到不适,那些人投来的垂涎的目光,简直让他觉得恶寒。 更何况,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盯着星织,月祁控制不住自己,周身释放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可月祁修为深不可测,随意释放一点点威压都着实让人恐惧。 月祁又不乐意伤及无辜,自是不想再待在这里。 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处。 … … 妖域大门口。 一身紫衣的墨景懒散地靠在一只略显霸气的墨麒麟幼崽身上,手里拿着一壶酒,随意地喝着。 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瞟着不远处,一看便是在等待什么人。 一阵淡蓝色光芒闪过,墨景脸上一喜,快步走了过去,墨麒麟紧随其后。 墨景看着穿着一袭黑衣的师徒俩,眼里满是惊艳。 略带魅惑却又极为洒脱的声音响起:“果然美人穿什么都是那般风华绝代!” 月祁师徒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墨麒麟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冰块师叔!星织弟弟!” 星织看着墨麒麟,脸上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声音里也带着些笑意,“好久不见,恢复的如何啊?” 墨麒麟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很快便能化形了。” 星织点了点头,“要认真修炼。” 墨麒麟萌哒哒地点了点头,“嗯!” … … 墨景在前面带路,月祁两人十指相扣走在身后,星织旁边跟着一只墨麒麟。 几人便走便闲聊着。 几人长相太过绝美,众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才看到了月祁仙尊。 实在是往日月祁仙尊每次露面,皆是一身月白衣,今日却是一袭黑衣,一时间自是没认出来。 辰澜大陆大部分人对月祁仙尊自是心存敬畏,因其强大的修为,也因其心怀天下的胸怀。 于是乎,妖域门口出现了一个神奇的景象。 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同伴的提醒下,一个个一脸恍然大悟地看向月祁,随后又快速行礼问好。 墨景见月祁尊者这般受欢迎,眼里的崇拜仰慕之情更甚了。 而星织却是运转星辰紫眸扫视着那些虚伪又弱小,不敢说半句自家师尊不是的卑鄙小人。 恶狠狠地运转星辰之力各自赐了一道霉运符,符箓上套了极为强大的隐匿阵。 星辰之力掌握不如他的人,休想发现一丁点猫腻。 月祁时刻关注着星织,自是知道星织在偷偷使坏。 只见星织眼底闪过的狡黠,嘴角扬起的得逞的笑容,觉得不妥,又快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月祁看得心都化了。 几人继续走着,突然妖王一大家子都赶了过来。 第101章 妖域观礼 妖王一家人听见月祁仙尊前来观礼,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快速赶了过来。 一家人脸上满是激动,连忙对着月祁行礼问好。 月祁微微颔首。 简单寒暄过后,一行人继续朝前走去。 星织之前见过妖王妖后那八百个心眼的模样,自是不怎么喜欢他们。 神色淡淡地跟在月祁身侧,运转杀境捕捉起了周遭空气中的气息,并用心念控制着杀境开始变幻。 这一无意识行为,让星织发现妖域的生灵所产生的各种气息极为纯粹,心下大喜。 一直到了大殿,星织才收回心神,停止捕捉气息。 月祁身份尊贵,自是坐在下首首位,星织跟着坐在一旁。 星织无意间运转星辰紫眸扫了一眼上首的妖王妖后还有女方家族的父母。 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月祁目光一直在星织身上,见星织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奇地传音问道:“织织,想到了何事?” 星织缓了缓,传音问自家师尊:“师尊,麒麟和孔雀可以生宝宝吗? 若可以,生出的宝宝真身是何物种?” 月祁愣住了,这些问题他不感兴趣,也从未思考过。 看着自家小徒弟那略带好奇的目光,月祁犹豫着传音:“许是麒麟或者孔雀?” 星织眼里满是不解,“为何?” 月祁也不知,可自家小徒弟问,他又不能不答。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传音给星织:“为师觉得,哪方血脉强大,生的宝宝物种应该便是哪方。” 星织眨了眨那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歪了歪头,“师尊怎知?” 月祁小幅度摇了摇头,“为师猜测是这般,没关注过这些事情。” 星织眨了眨眼,无趣地点了点头,“好吧。” 低头不知思索起了什么,手里玩着自家师尊的手指。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浓烈的爱意。 众人对月祁仙尊自是最为关注的。 看到月祁看他的爱徒的眼神,还有师徒俩之间虽不腻歪却又无人可插得进去的心有灵犀般的相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大部分人眼里满是震惊,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印象中大部分时候都是温和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月祁仙尊有一日也会寻到自己的挚爱。 而且两人看起来极为般配,一样的天赋异禀,一样的睿智无双,一样的倾城绝色。 有修为高强者看到星织根骨还不到双十年华但却已元婴期的修为,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时日,辰澜大陆到处传着月祁仙尊的徒弟所渡金丹雷劫是九九天雷的消息。 大部分人皆是一脸“我不信”的表情,有的甚至说完全是在夸大其词。 可这才多久,星织已修到了元婴期,而且整个人灵台清明,看起来根基极为扎实。 他们不得不信,只能称之为天才。 月祁察觉到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的各种各样的目光,略微抬眸凉飕飕地扫了一圈。 众人一个激灵,不敢再直视师徒二人。 只是时不时悄咪咪瞄上一眼。 辰澜大陆,强者为尊。 自然而然,大部分人皆慕强。 月祁有多优秀,众人皆知。 如今月祁的徒弟星织,又是这般优秀,自是收获了一众崇拜仰慕的目光。 可星织又怎会在意?! 他只是撇了撇嘴,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若不是不想给师尊惹祸,定挖了你们的眼睛,着实让人恶寒。” 月祁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道杀意,偷偷瞄了瞄星织眼里的情绪,大概明白了星织在想什么。 无奈地扶了扶额,嘴角却是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 … “铛!铛!铛!” 三声明亮的钟声过后,结道大典便开始了。 一场花瓣雨过后,结道的两位主人公出场了。 二人手牵着手走来,脸上是极为得体的笑容,二人容貌皆为上乘,笑起来自是很好看。 拜过上首的四位父母,二人开始举行结道大典。 二人各自发了天道誓言,顺利结为了道侣。 二者修为皆不错,自然赢得了一片称赞。 接下来便是各方势力送礼环节。 这里月祁实力最为强大,自是无人敢在月祁前面造次。 月祁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挥手一个玉盒出现在了手中。 里面的紫金参被看得清清楚楚,观其大约两千年左右的样子。 对月祁来说,送此礼自是再普通不过。 可对别人来说,此礼已是异常贵重,且紫金参功效亦是不菲。 月祁一挥手,玉盒便隔空出现在了妖族太子及其太子妃面前。 两人笑着行礼道了谢,众人的贺礼这才陆陆续续献上。 … … “师尊,不想待这里了,好闷。”星织有些郁闷的声音传音进入月祁耳畔。 月祁自是依着星织,“那为师带织织四处走走。” 星织乖乖点头。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起身带着星织离开了大殿。 … … 两人刚出了宫殿,身后便跟来了一人两麒麟。 人未到声先至。 “冷冰块,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这种场合,可是提前来观摩观摩?!” “尊者,小星星,想要参观妖域,怎么能少得了本殿这个领路人呢?” “冰块师叔,星织弟弟,我来找你们啦!刚刚好无聊哦,都睡着了。” 月祁仿佛没有听到几人说话一般,领着星织缓步朝着风景极为不错的一处地方走去。 几人也不甚在意月祁如此冷漠,在一旁自顾自说。 … … 半晌过后。 一片瀑布下方,几人落座于凉亭之中闲聊了起来。 星织很喜欢这里,眉眼看起来都轻快了不少。 月祁微微侧了侧身子,让星织靠在了肩膀上。 星织神识外放观赏起了各处,妖域风景众多,空气很是清新,星织自是想感受一番大自然的馈赠。 途中看到了几只在奔跑玩闹的小狐狸,许是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星织默默地闭上了眼眸。 他在想,前世的自己,也许也曾这般天生无邪地玩闹过吧? 也许吧。 “若有不同时空,希望他可以活得自在一些。”星织在心里默默想着。 微风拂过,几片树叶掉落在了星织身上,一只修长白哲的手轻轻把落叶拂去。 星织嘴角带着的,是幸福的笑容。 他已得到了一颗完完整整的、对他极好的真心。 两辈子都身处黑暗,他拥有了一道只属于自己的光,永远都会照亮他的世界。 他知足了…… 第102章 天下祸起 在妖王一大家子尤其是墨景的极力挽留下,实则是星织看上了这里的纯粹到极致的各种气息,月祁师徒俩决定在妖域小住一些时日。 师徒俩除了闲暇之时各处逛逛,其余时间便在争分夺秒的修炼。 这一消息慢慢在妖域传来,一些每时每刻都在摆烂的妖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他们没想到月祁仙尊修为已然那般深不可测,结果还时时刻刻刻苦修炼。 而星织,年龄都没有一些小妖的零头大,却已修为不俗,远远地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这自是激发了一些妖的羞耻心,妖域修炼情况倒是好了不少。 日日饮酒,寻欢作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妖族二殿下墨景都玩乐不到心上了。 每次饮酒玩乐,便会想起月祁师徒俩,整个人都没了玩乐的兴奋感。 墨景虽已合体期的修为,可却已活了不知多少岁月。 到后来,墨景都时不时认真修炼了起来。 可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几个月,却被一个坏消息打破。 妖域一些长老经过汇总收集到的信息,发现各个种族皆有不同数量的妖消失不见。 刚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十几只,也无妖在意。 可几个月过去,数量却是肉眼可见的上涨,且以年幼的小妖为主,这才汇报给了妖王。 妖王殿。 妖王妖后还有一些长老皆在这里,月祁和君凌也坐在一旁。 众人义愤填膺地讨论着。 月祁却是知道事情的本质。 世界规则不全,无轮回。 一些邪修修为无法渡过渡劫期,不甘心死去,自是会寻一些邪恶之法来延续寿命。 亦或者,想寻到什么永生之法。 只是月祁没想到同样的事情会再次出现的这般迅速。 早在几万年前,已出现过同样的事情。 当时整个辰澜大陆损失惨重,陨落的大能不在少数。 大陆就此沉寂了下来,各个种族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 月祁当时察觉到因为那场动乱,世界之后更是安定了不少。 当时不太清楚是何缘由,如今却是明白这是天道在自救,尽量让各方势力达到一个平衡。 水至清则无鱼。 如此这般,祂可以节省一些能量用来维持世界运转。 如今动乱再起,天道这是在预警。 也许几十年后,世界若依旧停滞不前,只怕,真的会归于虚无。 月祁有些无奈地抚着额头。 大殿之外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上。 星织慵懒地倚靠在树干之上,一条胳膊当作枕头,一条胳膊搭在微微曲起的腿上,手指时不时点着膝盖。 唯一违和的是,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远远看去,给人一种超脱于世外的游离感。 无人知晓,星织感知到了一种在辰澜大陆从未感知到的气息。 一种似灵魂之气却又有些不同的气息。 星织猜测应是专属于冥界的鬼气出现了。 那相应的,便是因有生灵死后魂魄尚未离开。 半晌,星织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笑容里有敬佩却也有嘲讽,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眼里满是冰冷。 极其矛盾的笑容。 月祁出了妖王殿,快要走到星织身边时,便看到了这抹怪异的笑容。 月祁挑了挑眉,“织织。” 星织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回神。 看向月祁时,眼里、脸上,只剩下了爱意与温柔。 “师尊。” 从歪脖子树飞身而下,月祁很自然地伸手把人接住。 “刚刚在想什么?” 月祁虽在询问星织,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疑惑。 星织撇了撇嘴,极不优雅地对着月祁翻了个白眼。 调侃道:“师尊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了? 站在最高处那么多年,岂会不知我在想什么? 又岂会不知,这场动乱,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月祁勾唇笑了笑,语气温柔至极,“为师是想听听织织所想的,是否和为师一般无二。” 星织低头玩着月祁的手指,小声嘲讽道:“他们想尽办法想把魂魄留住,我倒是有点佩服他们。 是想以活死人创造一个生命永恒的国度,以此一统天下么? 只能说,不自量力。 死人,怎可在人间生活? 终究一场空罢了,还会因此染上孽债。 想必,冥界成立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谁也别想逃过,包括我。” 说完,星织微微歪了歪头,脸上划过一抹释然。 月祁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星织的声音继续响起。 “师尊,我犯了错,终是要偿还的。 到时,师尊好好活着,我……” 星织话还没说完,月祁直接打断了:“织织在哪里,为师便会在哪里。 为师说过的,会一直陪着织织。” 星织抬手轻轻抚了抚月祁的脸庞,眼里满是无奈。 “师尊,怎得这般倔呢? 我是去受罚,不是去玩的。 自己的错自己担,我怎舍得师尊陪着我受苦?” 月祁不再多言,显然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暗芒,“师尊,不要逼我。 到时候,师尊若还是这般倔,我直接让师尊沉睡个几十万年,也不是做不出来。” 月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想丢下我,想都不要想。 还有,若我们身份对调,也不知织织是不是会乖乖等我回来还是会寸步不离地跟着。” 星织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反驳。 憋屈了半天,凶巴巴地顶嘴:“师尊怎可如此,哪有这种情况。 用不存在的事情来说服一个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说完,直接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直视月祁。 月祁笑着抬手捏了捏星织的脸颊,“织织之前说过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强加到别人身上。” 星织直接炸毛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件事以后再说,师尊不许乱来,反正师尊就得听我的。” 月祁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织织为何这般霸道?为师都没有自己决定去处的权力吗?” 星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有,师尊是我的,就是这个理。” 说完,盯着月祁,一副“再说我就生气”的模样。 月祁失笑,把人抱到了怀里,在额头轻轻落了一吻。 柔声说道:“走了,去各个城镇看看情况,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微风拂过,只剩下歪脖子树矗立在原地…… 第103章 活死人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飞在空中。 白衣公子周身环绕着淡蓝色光点,恬静而清雅。 而红衣公子周身环绕着红紫两种星光,似绚烂的星辰玫瑰。 微风拂过,拂动着两人的衣摆,给二人添上了一抹优雅飘逸。 身后零星飘落着灵力光点,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不多时,两人凌空站立在一座城镇上空。 城镇表面上看起来甚是热闹。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摆着小摊吆喝的小贩,嬉笑打闹的小孩,人声鼎沸的酒楼…… 然而,这只是幻术之下的城镇罢了。 准确的来说,这里已成了一座死城。 月祁实力深不可测,自是可以清楚地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星织那双星辰紫眸一出,虚妄皆破。 只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残忍。 在两人的眼中,此刻的城镇无一丝活人的气息。 早已无人烟的房屋里布满了灰尘,一具具尸体在街道上安安静静地走来走去,有小孩,有大人,有老人…… 远远看去,这些行人和活人无异。 只是那没有焦距的眼珠,有的只剩下了眼白,还有禁锢在尸体中的那一个个魂魄,无一不在透露着他们已死的信息。 城镇上空盘旋着一股股浓烈的怨气,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着。 被禁锢在尸体中的灵魂亦在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想要出来,那声音听着虽恐惧但又让人心酸至极。 有的尸体上已开始有了腐烂的迹象,却还在机械般地走动着,看着又恶心又心寒。 两人神色凝重,眼里一片冰冷。 “师尊,这些活死人是被炼制成这个样子的吧。 原本,他们活得好好的,过着自己平凡但安乐的日子。” 星织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抹悲凉,身侧握紧的拳头青筋乍现。 月祁脸上满是悲哀,冥界未成,灵魂如无根浮萍一般已是悲哀。 如今,这座城中的灵魂更是冤死,死后依旧被锁在尸体中无法脱身。 叹了口气,看向星织,“先把整座城镇冰冻起来吧。 待冥界重建,再让其入轮回。” 星织掩去眼里的情绪,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好。” 月祁开始施展冰冻之术,城中死去的生灵慢慢地停止了走动,变成了一具具冰雕。 星织默默地看着城镇上空的怨气和城镇中那一个个被禁锢的灵魂,终是叹了口气。 手腕一转,焚出现在了手中。 闭上了眼眸,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安魂曲。 曲声响彻整座城镇。 怨气渐渐平静了下来,最后,慢慢融入进了被冰封的城镇中。 那些灵魂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沉睡。 此刻的星织,心态慢慢出现了转变。 他受了此方世界的馈赠,突然想为其发自内心地做些什么。 他是自私自利,可别人对他点点滴滴的好,他都记着。 只是,傲娇如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罢了。 他不想再只是为了拨开迷雾,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而去完成任务一般地重建冥界。 他想让逝去的生灵灵魂能有一个安魂之所,不再是孤魂野鬼。 一曲终了。 星织慢慢睁开那双冰眸。 只是,眸子里闪过一丝慈悲怜悯。 师徒二人静静地凌空在城镇上空,久久未动。 “师尊,若有了冥界,便不会是这般情况了吧?” 月祁脸上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为师陪织织一起。 他们定会有来世,平安喜乐。” “好。” 月祁察觉到了星织的态度变化,他一直都知道星织心里藏着一抹良善。 只是从黑暗中摸爬打滚而来的他,从来都是用自私自利、睚眦必报来保护自己罢了。 他不会强迫星织去善良地生活,但他会试着让他不再去以满满的恶意面对世界,他会永远陪着他,天涯海角,碧落黄泉。 “去周围城镇看看吧,有些人,该收拾了。” 月祁一边语气冰冷刺骨地说着一边拉着星织离去了。 破了几处城镇的幻术,将其冰封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背靠背坐在一处高楼的屋顶之上,抬头看着星辰,一时间静默无言。 “师尊,紫微星,暗了。” “嗯,天下祸起,凡人遭殃。 帝王失了心智,一心追求长生,与邪修狼狈为奸。 朝代更迭,自是势不可挡。” 星织运转星辰紫眸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星辰,心里只觉得悲哀。 “师尊,百年之内,怕是无明君现世。 短短百年,于修行之人而言,眨眼之间。 可那百年,是凡人的一生。 他们何其无辜。” 月祁压下心里的酸涩,转身把人抱在了怀里。 柔声安慰着星织:“修行之人虽不能干扰凡间朝代更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嗯。” 星织不再多言,只是眼里闪过一抹坚定,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 … 月祁师徒俩暂且不知,距离这些城镇很远的一处山涧之中,地下灯火通明。 不同的声音在疯狂地咆哮着。 “是谁?!究竟是谁坏我等大事?!” “真是该死啊!!!若非转移的快,差点全部毁于一旦!!” “创造一个永生的世界是何等光荣的事!!是哪些个不长眼的竟能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一切!!” “难道仇恨这么多年就要因此放弃吗?!!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啊!!!” “我想长生有错吗?!为何要来阻挠?!天道何其不公!!!” “……” 若月祁二人在此,便会看到这里不止有邪修,魔修,还有平日里一些宗门受人敬仰的长老、弟子们,妖族之人亦有。 何其可悲?! 又何其可笑?! 那些人眼底满是算计,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都是些人面兽心的东西。 … … 另一边。 君凌和墨泽、墨羽三人已根据妖族之人气息彻底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端倪。 三人从一处魔幻森林进入,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令人心慌。 到处都是妖兽、魔兽的尸体,有的已经开始腐烂了,各种虫类动物围绕在尸体周身,那味道、场景简直让人作呕。 三人虽及时屏蔽了五识,那画面却是仿佛印在了脑海中一般,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待脸色有些发白的三人走到了森林深处,察觉到有人来了,便立刻隐蔽气息躲在了暗处。 第104章 生命力 只见一阵空间波动过后,全身上下一身黑的四个人出现了。 除了露出一双眼睛和两只手之外,全身上下都裹在了黑袍里。 周身散发着斑驳的气息,一看便不是正道修行之人。 紧接着,四人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唉,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话说待日后真的可以永生吗?” “那是当然了,我们的王可是最厉害的,信吾王得永生。” “我啊,待日后可永生了,要娶好些个美人来伺候我,嘿嘿嘿。” “你也就这点出息,我要扬名天下。” “得了吧,王身边有那么多修为高强之人,那等待遇哪里轮得到我们。” “说的也是,不过有的家伙现在可不就是一些宗门受人敬仰的人物吗,还真是厉害啊,呵呵。” “那些家伙看着就虚伪,平日里跟在王身边就想着得利,还不想掺和进去,什么好处都想他们占。” “还好我们的王聪明无敌,早已想办法压制住了他们。” “快走吧,赶紧把这一批货送进去,还得去寻下一批货呢。” “走了,走了。” “……” 只见四人各自从指尖滴出了一滴血,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阵法。 待四人穿过阵法,森林又恢复了静谧。 君凌三人神色凝重地看着三人不见的地方,眼底满是怒火。 那些失踪的妖族、人族,被抓去具体做了什么不得而知,总之还活不活着都是一个大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朝着那处端倪之处走了过去。 墨景尝试着滴了一滴血,自是什么都没出现。 君凌阵法造诣极为不错,研究了不多一会儿,双手结印开始布阵。 十几个阵法过后,出现在之前四人面前的阵法再次出现。 君凌脸色极为阴沉,语气里压抑着怒火,“布阵之人阵法造诣极为不错,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阵法。” 墨泽脸色也不好看,“若那四人所说为真,恐怕,这些人是某些宗门叛徒。” 墨景收起了他的吊儿郎当,脸上满是怒火,“不好好修炼非要走这些歪门邪道,哪天定会不得好死。” 君凌叹了口气,“只能在一旁等待了,那些人许是服用了什么,血液与阵法有了感应。” 墨泽、墨景皆点了点头。 三人再次隐匿了起来。 … … 天渐渐亮了。 距离这处魔幻森林不远处的一片荒郊野岭之地。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隐匿在暗处静静等待着什么。 凭借着星织的星辰紫眸,两人直接寻到了邪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想必这里便是那些人进行秘密试验的老巢。 月祁阵法造诣天下第一,自是不多一会儿便研究透彻了布在此地的隐匿起来的阵法。 以特定的血为媒介来激活阵法才可进入这些人的老巢。 月祁担心直接毁了隐藏起来的阵法闯进去会惊动那些人,若那些人及时撤走,再寻一次麻烦的很。 所以二人决定等待阵法自启,跟着那些进出的人混进去。 两人一边修炼一边分出一道神识等待着。 这一等便从天亮等到了大半夜。 只见一伙修为还算不错的黑衣人陆陆续续的出现。 交流了几句,各自从指尖滴出了一滴血,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阵法。 待穿过阵法,一切又归于平静。 刚刚月祁眼疾手快,隔空从那群人身上各自收集了一瓶血液。 那些人只感觉身上一疼,流了好多血。 见别人情况和自己相同,以为是阵法的问题,也没有多在意。 月祁把收集到的血液递给了星织几瓶,一会儿以防万一。 待周围重新平静下来,二人对视一眼,直接瞬移了过去。 各自甩出了一滴血,阵法出。 两人施展隐身术,同时隐匿了气息,牵着手,谨慎地走进了阵法之中。 两人虽已屏蔽了五识,可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恶寒到了。 一具具形如枯槁的尸体到处散乱地堆放着,看那身形,有小孩,有大人,有老人,还有妖族之人也数不胜数。 远处是一个个在运转着的密密麻麻的阵法,阵法中各自平躺着一些已经昏迷过去的人或妖。 那些人或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老去,看着让人遍体生寒。 显然阵法是用来吸取生灵的生命力的。 这一幕简直恶毒至极。 “这是禁术,没想到还是有人修炼了此法。” 月祁冷冽又带着丝丝怒火的声音传入星织耳畔。 星织掩去眼里复杂的情绪,拉了拉和月祁相握着的手。 月祁缓了缓思绪,看向星织,柔声安抚着:“为师没事,不要担心。” 星织点了点头,“先把他们弄出去吧。” 月祁眼神冰冷地扫了一圈四周,语气冰冷刺骨,“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嗯。” 师徒俩不再多言,快速行动了起来。 两人双手结印,一个快速破阵,一个快速布阵。 待阵法破除,顺势把一个个人或妖隔空送入布好的阵法之中。 瞬息之间,那些获救的人或妖气息便被隐匿了起来。 待阵法大部分破除,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 师徒二人察觉到有人来了,加快了速度。 刚把所有人传送走,月祁一把火丢出,两人瞬间隐匿起来,便赶来了一大队黑衣人。 看着全部消失不见的活人与阵法,还有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众黑衣人直接慌了神。 “快!快去禀告王!这里出事了!!” 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了起来。 两人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静静等待着幕后之人的到来。 星织经过月祁同意,直接放出了杀阵。 这些人本就是一些小喽喽,心智不坚定得很。 不过一刻钟,被杀阵蛊惑了心智,便已相继自相残杀死去。 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处山洞中,一个全身弥漫在黑雾中的邪修。 在阵法被全部破除,生命力供应停止的那一刻,直接几口老血喷了出来,遭到了反噬,晕了过去。 此刻刚缓过来,正满身怒火地朝着这边赶来。 他以为自己是来处理猎物的,殊不知,是来奔向深渊的。 第105章 灭杀邪王分身 源源不断的黑雾朝着原来阵法所在之地奔涌而来。 愤怒又令人恶寒的声音随之传来:“是谁?胆敢与本邪王作对?!闲活得太久了吗?!” 月祁师徒俩表情如出一辙,脸色被恶心的白了几个度,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不过几息,那所谓的邪王已来到了两人面前。 月祁瞥了一眼便看出邪修已到渡劫期修为,可惜已渡劫失败,如今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邪修一看来人是月祁仙尊,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便开始了疯狂嘲讽。 “堂堂月祁仙尊竟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我们有错吗? 牺牲一些小蝼蚁创造一个永生的世界不好吗? 月祁仙尊可与天同寿,可曾想过我们这些人的未来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是牺牲一些人罢了,有什么所谓吗? 为何要来阻吾?!! ……” 月祁没有理会邪修的无能狂怒,扭头看向星织,“织织,可要试试?” 星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手腕一转,灵气剑出,看准时机无所畏惧地攻了上去。 他知对方修为远高于他,那又如何? 他有的是方法弄死他,顶多受些伤罢了。 对待恶人,不需要什么君子之道。 邪王见星织修为那般弱,还敢来找死,一时间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美人,何必呢? 伤了你,本王还真有些舍不得呢,这等容貌还真是生平仅见,桀桀桀……” 星织见自称邪王的家伙长得一脸猥琐,画着浓妆,笑得一脸淫荡。 眼里的垂涎快要溢出来的模样,竟然还敢出言调戏他,实在忍无可忍。 直接挥散了手中的灵气剑,下一瞬,雷霆火鞭出。 星织狠厉地挥舞着鞭子,专门朝着那双让人恶寒的眼睛和嘴巴打去。 月祁见邪修那般垂涎他的心肝宝贝,直接挥手对其施了定身术,让星织打了个惨不忍睹。 邪修王直到被打的脸上血肉都翻了出来,星织才扭头向自家师尊微微点了点头。 月祁这才挥手撤了定身术。 从头到尾,师徒俩都没有理会邪修王的狂怒谩骂,仿佛没听到一般,这使得邪修王更加的暴怒。 遂待身体一恢复自由,也不再调戏眼前心狠手辣的美人花,直接施展了七八分修为一掌打了过去。 月祁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待星织应付不了便准备出手。 星织自知打不过,不过也没有丝毫慌乱。 淡定地运转灵力,一掌挥出全部元婴期的修为以卵击石一般打了出去。 这让邪修那张猥琐的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笑容,仿佛在嘲讽星织的不自量力。 却不料,因自己的戒备心减弱,下一瞬,数不清的灵气针扎到了体内各处。 顿时,邪修只感觉浑身气血上涌,修为在体内乱窜,整个人呈现出了走火入魔之势。 星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直接取出了星夭伞幻化成了一柄火剑,速度极快地杀了上去。 月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止不住地庆幸他的铁头娃没有死心眼地去以卵击石,而且取巧削弱了其修为才正面出手。 邪修虽修为远高于星织,可因修炼的本就不是正经功法,体内修为乱窜,星织又毫不留情地往死里招呼,邪修王自是越打越吃力。 两人皆是不要命地攻击对方,速度快得只能看得到一红一黑两道残影,周围都卷起了一阵龙卷风。 打了三个多时辰,两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落到了地上。 星织顾不上自己满身的伤口,直接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强撑着星夭伞站了起来。 速度极快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团血肉模糊的血人丢了一把爆破珠。 一阵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星织血色全无的脸上闪过一抹恶寒。 月祁紧随其后,毫不客气地一把火烧了邪修王的灵魂,报了刚刚调戏他的心肝宝贝的仇。 星织见邪修王彻底消失,收了星夭伞,闭上眼眸无所谓地朝后倒了过去。 意料之中落到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星织脸上扬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卸了力昏睡了过去。 星织此刻除了那张脸完好无损,全身上下血肉翻飞,伤口处还冒着黑气,着实有些吓人。 月祁掩去眼里的心疼,闪身抱着人进了空间。 把人放在床上,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把星织身上的一道道伤口仔仔细细地恢复。 待星织伤口完全恢复,又给星织施了个清洁术,掖好被角,月祁才起身走到了书桌旁坐下思索了起来。 邪修被灭杀,可不论是月祁还是星织脸上都未出现过喜悦的神色。 月祁修为高强,自是察觉到邪修早已施展了禁术,把灵魂分裂,分了好几个分身出去。 而星织星辰紫眸一扫,对方灵魂是何模样清清楚楚。 没有完全消灭对方,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月祁自是不担心灭不了对方,一个小蝼蚁罢了,蹦哒不了多高。 他只是担心对方躲在暗处会不小心伤到星织,他怕他护不好星织。 星织肉体经过淬炼,恢复力自是提升了不少。 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师尊。” “为师在。” 月祁连忙倒了杯茶端给星织,让星织靠在了自己怀里。 星织喝了小半杯,扭头看向月祁,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师尊,剩下的,什么时候去寻?” 月祁自是明白星织是何意,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哄着:“乖,织织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去。” 星织摇了摇头,“师尊,还是早点处理了吧,拖着于我们不利。” 月祁满脸懊悔地把人抱紧,下巴搭在星织肩膀上。 “为师明白的。 这次是让织织练练手,可还是伤成了那般模样。 下次还是为师亲自来便好。” 星织扭头看向月祁,眼里满是安抚的神色,“师尊莫要自责。 虽然我耍了些心机,落了个惨痛的下场,可对方已成了灰灰。 目的达到了,受些伤无所谓的。 总归,我不是莽,一次次试错,用受伤来换取战斗经验,划算的很。” 月祁低头在星织脸颊轻轻落了一吻。 他的织织那么乖,那么懂事,却一次又一次伤得那么重,没有人比他更心疼。 可他不能把他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下,那样只会让星织想要翱翔于蓝天的梦想慢慢褪去。 雄鹰就该展翅高飞,翱翔蓝天,哪怕一次次跌落,也会再次启航。 那才是星织。 第106章 消灭大阵 月祁思索了一会儿,神色有些凝重,“世界本就发展不利,如今这般情况只会加速世界走向灭亡。 我们功法还未成,还不清楚剩余多少准备的时间。 世界能早日安定下来才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 星织点点头,眼神一片冰冷,“嗯,祸害,还是早点消失的好。” 月祁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随即调侃道:“把身上的杀气收起来,可是要连为师一块杀?” 星织顿时回神,偷偷瞄向月祁,拉着月祁的衣袖晃了晃。 “师尊,我错了,不是故意的,刚刚一时想入神了。” 月祁起了逗弄星织的玩心,佯装一脸生气的模样扭过了头,极为生气地说道:“刚刚吓到我了,不要原谅你。” 星织眨了眨眼,心里暗自嘟囔着:“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么厉害?! 居然可以吓到比我强亿万万倍的师尊?!” 星织不再多想,连忙扑到了月祁怀里,连撒娇带撒泼,才把人哄好。 月祁看着一会儿娇娇软软的星织,一会儿又似无赖一般的星织,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月祁一乐,星织察觉到了什么,立马收回全部表情起身下了床就走。 心里暗自骂着自己:“简直昏了头,又被戏精师尊耍了。 唉,一看见美人师尊,感觉脑子都退化了,没出息,好丢脸。” 月祁一边在身后追着人一边放出神识看着星织的表情。 见星织似乎一副骂骂咧咧的模样,月祁一脸疑惑,暗自思索着不知谁又惹到了他的织织。 想不通,便抛之脑后了。 反正应该不会是骂他。 月祁想着。 … … 两人出了空间把那些还在昏睡的人族和妖族之人从隐匿阵放出来,输送了一些灵力。 月祁用秘术给这些人下达了潜意识命令,“回家,寻找亲人”。 同时在他们身上打入了几道符箓,在一年之内可以保护他们,赋予他们一些好运。 待处理好这些事,两人再次寻着气息去了下一处邪修王老巢。 … … 另一边。 君凌几人在天黑之时已经取到血顺利了进入了邪修领地。 只是时机有些不对,三人直接碰到了抓着人前来吸取生命力阵法处的那些黑衣人小喽啰。 那些小喽啰如临大敌,直接大喊大叫。 三人无奈,只能先选择了开打。 虽修为极弱,但很烦人,三人苦不堪言。 待快速处理掉一众烦人的苍蝇,几人快速隐了身,才开始处理阵法。 刚刚一进入此处,看到那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一幕,直接气血上涌,一时间忘了先掩护好自身,才会被发现。 三人快速处理掉阵法,把人都救了出来。 试验了几次发现,普通的灵火根本烧不掉大阵,须得用业火才可。 可整个辰澜大陆修炼出业火之人少之又少。 修炼业火需要一定的天赋,耐性,悟性,同时修炼过程中一不小心灰飞烟灭也是常有的事。 君凌在炼丹上天赋极高,但修炼业火也差点把自己烧没。 整个辰澜大陆也就月祁是个妖孽,随随便便即可修炼出了业火。 君凌想到天机阁阁主玄策尊者也修炼出了业火,貌似还有一位长老。 顾不上寒暄,立马向几人发出了信件。 待此处大阵被焚烧殆尽,三人把救出的人和妖也安顿的差不多了,立马出发去了下一处。 … … 收到消息的几人也正在各处辗转,忙着救人。 和君凌回了个消息,便继续着自己手中的事。 修仙界除了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门派,皆是派出了不少人来处理这一祸事。 有的门派也许是为了面子,可救人这件事论迹不论心,不论是真心实意还是为了名利,做了便好。 … … 月祁收到消息之时,两人正巧碰到一些在一处城镇随意抓人的家伙。 月祁气急,正要随手灭了已经在磕头求饶的十几个畜牲,星织连忙拦了下来。 星织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看着极为清冷高贵,令人赏心悦目。 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让人觉得此人似地狱而来的修罗杀神一般冰冷彻骨,冷的灵魂都在打颤。 “师尊,何必为了这些丧良心的玩意儿脏了师尊那般干净好看的手。 把他们丢回那吸取生命力的大阵里吧。 想必他们还没亲自享用过呢。 这般做,也算是成全了他们。 哦,不对,干脆把灵魂也禁锢在那里。 灰飞烟灭的感觉也让他们尝尝好了。 像我这般为他们着想的人可不多了。 唉~” 月祁挑了挑眉,突然觉得一掌拍死他们着实是自己太过仁慈。 扭头看向星织,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好,依织织所言,这般甚好。” 跪在地上的十几人听见面前的两人要如此处置他们,浑身直打哆嗦,冷汗直流。 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还会生不如死,当即就要元神自爆。 却被月祁衣袖一挥,一个定身术给定在了原地。 抬手随意布了一处空间,把几人丢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手朝着距离城镇不远处邪气与怨气最为浓郁之地直接瞬移了过去。 同样的血阵,进去的倒是极为顺畅。 只是,这次进去倒是碰到了一些本不该在这乌烟瘴气之地出现的人。 几位明面上在辰澜大陆声名远扬的长老们看见来人直接吓破了胆,瞬间脸上血色全无,当即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月祁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这些人具体是谁。 实在是月祁懒得把心思花费在这些地方,记一些与自己毫无干系之人。 星织满是嘲讽的声音响起:“师尊,这些人在我让夜九帮忙寻来的一些名人册里都存在过。 我看过一遍,都记得。 他们可是心怀天下、仙风道骨、淡泊名利得很呢。” 月祁挑了挑眉,他想起前些时日星织让夜九收集了一些辰澜大陆名人册。 星织当时给出的理由是想理一理这些人的身份、关系,以防日后出了门上当受骗。 当时月祁忍不住发笑,还调侃了星织几句,不曾想如今倒是碰见了真人。 “看来是舒坦日子过久了,为师给月影阁传个口信,让这些人在辰澜大陆更出名一些好了。” 星织眼神厌恶地看着那些人。 听见月祁这般说,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师尊说的是。 既是畜牲,那便不要披着人皮在阳光下生活。 表里不一的东西,更让人觉得恶心。” 第107章 死气弥漫 月祁懒得搭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众伪善之人,直接抬手打出几道蓝光。 “啊啊啊啊……” “……”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起,求饶声也陆陆续续传来。 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的几人瞬间成了血人,丹田破损,浑身灵气溃散,容颜迅速老去,一头青丝转瞬变得灰白。 月祁师徒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无一丝情绪。 月祁抬手幻化出一块玉佩,一片光幕随之出现。 不出片刻,夜九夜岚两人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见过主上,见过小公子。” 月祁微微颔首,抬手把几人禁锢在了空中。 瞬息过后,几人已出现在了夜九夜岚两人身旁。 冰冷彻骨的声音随之响起:“禀明几人身份,把事情公布出去。” 随即将几人做过的腌臜事复刻进了留影石当中,传给了夜九两人。 夜九两人自是照做,行礼退下,光幕消失。 月祁处理完这些事看向四周,见星织已启用杀境灭杀了剩下的黑衣人。 挥手把之前在大街上遇到的几个小喽啰随手丢进了邪阵之中。 单手结印布了个时间加速阵法,套在了邪阵之上。 不到一炷香时间,阵法中几人已生息全无,只剩下一张人皮,看起来极其瘆人。 月祁强忍着恶心,丢出了几团火。 待周围那些死尸连带着邪阵全部燃烧起来,月祁带着星织隐匿气息与身形凌空而站。 邪阵被强行烧毁,邪修王分身修炼过程中生命力供应中断且反噬吐血,气急败坏地再一次赶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邪修王分身,月祁眼皮都未跳动一下。 两根手指微微弯曲,一道蓝光弹出,邪修王分身瞬息之间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星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自家师尊,眼里的崇拜溢于言表。 月祁察觉到一道极为炽热的目光,扭头看去,面容瞬间柔和了下来。 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语气温柔至极,“织织终有一日也可如此,乖。” 星织神色未变地点了点头,浑身写满了张扬自信。 月祁嘴角扬起,“走吧,去下一处。” 星织乖乖地抱紧了月祁,月祁衣袖一挥,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 …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凌空站立,目光注视着下面的城镇。 两人路过此处,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烈的怨气与死气。 城镇中到处都是哀鸿遍野声,孩童哭泣声…… 星织皱了皱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师尊,城镇周围有很多尸体未及时处理,已然开始腐烂。 此处,怕是生了疫病。” 月祁叹了口气,“嗯,此处并无人界官兵,想必这些生灵已经被舍弃了。”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小魔王终是不忍心就此漫不经心地离去。 “师尊,疫病,可以治好。 一直蔓延,不好的。” 月祁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语气柔和,“好,我们去帮忙。” 两人飞身而下,月祁顺便给君凌和夜九夜岚传了信。 两人在城镇中寻了一处空旷之地,支起了摊子,开始忙碌了起来。 不多一会儿,城镇中一些感染不算太严重的众人便发现了月祁师徒俩,跌跌撞撞地朝着两人赶了过来。 “仙人!是仙人!我们终于有救了吗!” “是仙人显灵了!” “仙人救命啊!” “……” “……” 月祁看着跌跌撞撞赶来的病人,脸上并无一丝厌恶之色,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把已经跪下的众人隔空扶了起来。 清冽淡漠但带着一丝柔和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无需跪拜,排好队,慢慢来。” 那些病人眼里满是感动,一边感谢一边默默地排起了长队。 星织在一旁支起了一口大锅,里面煮着一些草药,感染疫病不太严重的病人服用一些即可慢慢恢复。 严重一些的,则需要根据病症对症下药。 两人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君凌几人、夜九夜岚也带着一些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几人见月祁在忙着看诊,暂时围到了星织身边。 星织正在盛着汤药,君凌沉稳又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小星织,这里是什么情况,怎得这般严重。” 星织抬头看向夜九夜岚微微点了点头,夜九安排了几个人接替了星织的工作。 星织这才看向君凌回应道:“城镇周围死尸太多,长时间未处理,形成了疫病。 许多种症状,因人而异,有些繁琐。” 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师叔,如目前这般情况的城镇应该不在少数。 他们毕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还请师叔施以援手。” 星织说着扭头看向了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君凌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愁闷,“小星织不必如此,凡人界如今这般情况,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自是应该。 这所城镇有你和你师尊应该可以应付得来,师叔唤些宗门之人,再去周边城镇看看。 你们注意保护好自己。” 星织微微点头,“嗯,师叔也是。” 墨泽、墨景二人朝星织点了点头,跟着君凌转身离去了。 夜九夜岚两人带着月影阁的一些人规规矩矩地站在星织面前,等待安排。 星织在星际本就位高权重,更是一名将军,下达一些指令自是不在话下。 星织看向夜九,“你带一队人去往城镇周边,把死尸就地焚烧掩埋。” 说着,手中一边幻化出一些草药递给了夜九。 “焚烧完死尸以后,这些草药分别再次焚烧,起祛除臭气,净化空气的作用。” 夜九带着人领命离去。 星织没有停歇,看向夜岚。 夜岚认真地看着星织,等待安排。 “你安排几队人在城镇中仔仔细细地搜查,把感染较为严重之人带来此处。 若观其实在无法救治,集中到一起,再作打算。 其它感染较为浅显的病人,让其自己来此及时救治。” 夜岚点头,领命离去。 星织扫了一圈死气弥漫的城镇,叹息一声,带着剩下的十几人朝着自家师尊走去了。 第108章 恢复生机 星织走到月祁身边,伸手接过药方,“师尊,这些事交给我,师尊安心看诊便好。” 月祁抬头看向星织,眼神温柔,“护好自己。” 星织点点头,“师尊也是。” 月祁脸上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继续给病人看诊。 星织安排了几人用来管理病人秩序,几人根据药方来配药,余下的人进行煎药。 待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星织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利用时间加速阵法快速地催生起了草药。 一众人就这般不分昼夜地忙碌了几天几夜,城镇中人的情况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一部分人身体已经恢复,城镇中也慢慢有了人气,心怀感激,互相帮助起了其他人。 待城镇慢慢恢复生机,月祁一众人也准备离去了。 待走的这日,大家手里拿着满满当当的吃食想送给月祁一众人。 月祁无法拒绝这些热情良善的小镇百姓,象征性地收了一小部分吃食。 星织站在自家师尊身侧,看着自己怀里的一篮子鸡蛋陷入了沉思,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星织还在思索该如何把鸡蛋还回去,耳畔传来一道和蔼又极为感激的声音:“仙人,请问您尊姓大名,我们想为您立长生碑,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星织抬头朝着声音来处看去,看见一位满脸感激的老奶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星织脸上的寒冰褪去些许,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语气带着些许柔和,“老人家,常言道,我会在心里为你祈福。 何况,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需如此。” 老奶奶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却是笑眯了眼睛,双手合十。 “我懂了,仙人的意思是有心便好,仙人大善人。” 星织微微颔首,面色又柔和了几分。 月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原本想同样询问月祁的众人不再多言,朝着月祁和星织一众人弯腰道谢。 待了一会儿,月祁牵着星织的手带着身后月影阁的夜九夜岚一众人直接撕裂空间离开了。 … … 月影阁。 一阵微风拂过,众人出现在了月影阁大厅。 星织怀里抱着一篮子鸡蛋,呆呆地和月祁手里提着的篮子里喔喔喔叫着的大公鸡大眼瞪小眼。 夜九夜岚一众人看着这有些好笑的一幕憋着笑抖动着肩膀,脸都憋红了。 月祁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双眼眸笑成了两弯月牙。 星织回神,看向月祁,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师尊,让它孵鸡宝宝好不好?” 月祁忍不住乐出了声。 “织织乖,它是公鸡,不可以孵小鸡,母鸡才可以。” 星织瘪了瘪嘴,满脸的倔强,“公鸡也可以孵宝宝的,一定可以的。” 月祁没辙,只能一脸无奈地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 他知道星织只是突然孩子心性上来想玩一玩,对此有些哭笑不得。 星织接过篮子,将两个篮子放置于大厅一张桌子之上。 看着那一篮子鸡蛋,星辰紫眸一闪而过。 运转灵力把公鸡浮于半空,把有生气的鸡蛋挑出来放在鸡窝里,又各自输送了一些灵气。 随后凌空画了一道御兽符打入了公鸡体内。 “喔喔喔……喔喔喔……” 星织才懒得搭理它在讲什么,只是冷漠无情地下达命令:“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孵宝宝,胆敢乱来,头给你打歪,拔毛剥皮炖汤喝。”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星织不管大公鸡的疯狂扑腾,直接一拳头打在鸡头上,把大公鸡打成了斗鸡眼。 随后凶残地把大公鸡固定在了鸡窝里的鸡蛋之上。 大公鸡还在小声地抗议,星织撇了撇嘴,转身几步扑到了月祁怀里。 月祁强忍着笑意把人抱好。 星织闷闷的声音响起:“不好玩,无趣得很,不喜欢它了。” 星织不知,他刚刚玩心大起的反萌差看呆了月影阁的一众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自己却是瞬息之间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 “师尊,我们继续去寻邪修吧,早点结束,想回家。” 月祁看着星织眼里一闪而过的烦闷,安抚般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好,很快便能解决,为师安排一些事情。” 星织乖乖点头,面无表情地站到了一旁,那副如冰染一般的容颜之上无一丝情绪,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月祁看向夜九夜岚一行人,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们带着草药、药方,再去寻一寻可还有城镇发生疫病。 若有,传信于本尊,先按部就班来救治。 若无,各自安排便好。” “是。”众人集体行礼应答。 月祁微微颔首。 转身走向星织,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瞬间消失不见。 夜九见他家主上和小公子离去了,麻溜地抬手把孵小鸡的大公鸡所在的篮子提溜起来,放置在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之中。 见大家都面带疑惑地盯着他看,夜九咧嘴一笑,“我也想知道公鸡能不能孵小鸡,万一呢。” 夜岚无奈地扶了扶额,简直对自己不着调的同胞哥哥无语凝噎。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众人,面色沉稳端正地说道:“走吧,赶紧干活,也许还有许多人在等待救命。” 众人点头,不再打理夜九,立马准备了起来。 夜九虽性子跳脱,不过在大是大非上向来分得清,端正了态度,跟着大家立马行动了起来。 … … 瑶夜镇。 一栋满是怨气、孽气弥漫的酒楼前。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隐匿着凌空而站。 烟雨楼表面上看起来一派祥和,前来吃烤肉的人、妖、魔一片欢乐。 阵法之下,却是怨气冲天,黑雾弥漫。 叫喊声、嘶吼声、求饶声、鞭打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月祁师徒俩静静地看着酒楼里的一幕又一幕,平静的面容下是浓浓的毁灭欲。 星织实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月祁连忙给拍着背。 星织清冷淡漠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师尊,人肉、有灵智的妖肉,他们怎么吃的下去的?! 他们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肉吗?!” 月祁蹙了蹙眉,语气冰冷刺骨,“生命力依旧被剥夺了,连血都没放过,甚至妖类的皮毛。 简直不可饶恕。” 第109章 天下大难 “师尊,这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简直丧尽天良。 他们吸取那些人、妖、魔生命力还不满足,居然拉了一众无辜之人下水。 现在这座酒楼之中,已无一人灵魂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星织说完,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他有些不知如何安置那些被蒙骗之下造下孽业之人。 月祁叹了口气,把星织抱在了怀里。 安抚着星织说道:“为师来处理便好,织织乖。” 星织只觉得心里闷得慌。 他虽然自私自利、睚眦必报,可他除了那星际毁天灭地的最后一战,其余时候做任何事都从来不曾牵连过无辜之人。 他知自己不是没有底线的坏蛋,可现在却是真真切切地碰到了如此毫无下限之人,他只觉得恶寒的很。 月祁察觉到星织情绪极不稳定,柔声商量道:“织织乖,去为师空间待会儿可好?为师处理好了唤织织出来。” 星织瞬间表现得极为抗拒,“不要,我才不要活在虚幻的世界里,我没有那般脆弱。” 月祁看着瞬间犹如炸了毛一般的心肝宝贝,立马顺毛,“为师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接下来要处理的事太过腌臜,为师怕污了织织的眼。” 星织瘪了瘪嘴,“我不要躲起来,我要陪师尊一起,师尊明明也觉得很恶寒,我不要师尊独自面对这些不好的事。” 月祁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他不愿意让自己才十八年华的心上人直面这一幕。 刚要开口劝说,星织似察觉到什么一般,直接八爪鱼似的扒拉在了月祁身上,保证甩都甩不掉那种。 月祁一脸无奈,赶忙把人抱紧,生怕不小心摔着。 知道劝说无望,只能先处理眼下的事。 “乖,一会儿再抱好不好?为师要破阵,抱着织织不是很方便。” 星织把埋到月祁颈窝处的脑袋抬起来,仔仔细细地盯着月祁看了一会儿。 见自家师尊没有骗自己的意思,才乖乖从月祁身上下来,站到了月祁身侧。 不过放在身侧的手悄咪咪地抓紧了月祁衣袖的一角。 见自家师尊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意味,这才扭头向酒楼看去。 月祁悄悄地扬了扬嘴角,继续假装没有看到自家宝贝的小动作,平复了一下心情,向笼罩着整栋酒楼的大阵看去。 不过几息,月祁双手结印已经破去了笼罩着酒楼的庞大幻阵。 酒楼来来往往的真面目顿时暴露在了那些客人与过往的路人眼中。 酒楼里顿时传来直冲云霄的叫喊声,一个个客人满脸惊慌无措地向着酒楼外狂奔。 路过酒楼的路人也是疯狂逃窜,大街上顿时混乱了起来。 月祁皱眉,衣袖一挥,整条街的所有生灵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星织感受到刚刚自家师尊身上磅礴的修为,一双无波无澜的桃花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月祁冰冷淡漠又蕴含着一丝怒气的声音响彻整座瑶夜镇。 “烟雨楼屠杀人、妖、魔,并出售其身之肉,罪大恶极,当诛。 误食其肉者,孽业加身,望多行善事,好自为之。” 待说完,凌空绘制一道引雷符挥入了酒楼之中。 酒楼上空顿时黑云压顶,电闪雷鸣。 星织彻底看呆了,他知道自家师尊实力深不可测,没想到一道引雷符居然可以引来天雷。 不过又想到自家师尊灵魂那般至纯,又得天道眷顾,觉得自家师尊即便做出什么逆天之举,都是合情合理。 这般想着,还自顾自小幅度点了点头。 天雷酝酿了不多一会儿,直接劈了下来。 只见天雷似有眼睛一般,把酒楼所有主动制造杀孽之人劈了个灰飞烟灭。 被无辜拉下水之人亦是几道天雷加身,修士修为倒退,凡人被劈得苟延残喘。 星织不明白天雷此举为何,用星辰紫眸扫了那些人一眼,才发现天雷帮忙把因这次食肉事件笼罩在其身上的孽业劈散了。 至于食了人肉、妖肉、魔肉,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恶疾,只能听天由命。 又是几道天雷落下,整座烟雨楼成了一片废墟。 天雷散去,阳光洒落,可那些活着的客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月祁衣袖一挥,解了所有人的禁锢。 只是整座小镇之上,那些误食过那些肉类的客人顾不上自己被雷劈地满身伤痕,全都原地跪了下来,嘴里颤颤巍巍地喊着“尊者救命”。 月祁无波无澜的声音在小镇响起:“天雷已为各为误食其肉者劈散此事相关孽业。 然,因其口腹之欲,须会担部分因果。 修为根骨,生老病死,听天由命,好自为之。 日后方可多行善事,积德行善,抵消孽业。” 从始至终,月祁两人都未曾现身。 事情处理结束,月祁挥手为小镇施了场雨,洗了洗污秽,带着星织撕裂空间离去了。 月祁二人不知,因这一事件,瑶夜镇的人后来再看到肉食都难以下咽,大部分人成了素食主义者。 后来瑶夜镇也被戏称为“素镇”。 … … 月祁二人刚随意到了一处空旷之地,便收到了夜岚的传信。 得知还有很多城镇百姓生了疫病,两人根据死气弥漫程度,几个辗转去了疫病最为严重的一处城镇之中。 时间不等人,越来越多的百姓死去,死亡笼罩着整座城镇,人间帝王却并未派医官来救治。 掌权者如此做派,简直是时代的悲哀,也是百姓的不幸。 月祁和星织来不及歇息,稍微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便加入了治病救人的队伍之中。 同时月祁也给月影宗传信,让那些长老派弟子快速下山支援。 得知月影宗原本一些医术不错之人早已下了山,月祁不再多言。 另一边。 君凌唤来了凌丹宗一些医术不错的弟子、长老,分别派往一些城镇,快速与疫病做起了抗争。 墨泽墨景二人也传唤了一些妖族之中医术不错的妖,暂时放下了其它事情,对在疫病下苦苦挣扎的人间百姓展开了一场救治。 原本此事便是由修真界那些败类引起,人间帝王也只顾着长生,弃自己的子民于不顾,与其狼狈为奸,何其悲哀! 第110章 祸乱暂缓 经过几个月的忙碌,凡人界逐渐稳定了下来。 也因为大量修士的出动,一些邪修想要长生的计划半路夭折。 损失惨重,再次被迫潜伏了起来,等待下一次崛起的机会。 … … 天云城。 水云间酒楼。 月祁,星织,君凌,墨泽,墨景几人在一处雅间内稍作休息。 墨景受不了安安静静的场面,自动找话:“那些邪修还要继续追杀吗?倒是躲得快。 不过倒是让我们收获了一大波功德之力。” 说着嗤笑了一声,拿起手里的酒壶懒散地喝着。 墨泽安安静静地喝着茶,瞥了一眼墨景并未搭话。 君凌慵懒地靠着椅子,时不时扇着扇子,语气随和:“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即便灭了他们,还会有下一批邪修。 想长生,却又不好好修炼,尽想些歪门邪道,唉~” 墨景看着君凌一副随遇而安的做派,有些无语凝噎。 月祁在一旁抱着星织,认真地帮忙揉着胳膊。 星织闭着眼睛靠在月祁怀里,眉眼间尽是疲态。 这段时日,星织一直不停歇地栽种草药,无趣又繁琐的工作,压得星织整日整日都丧丧的。 房间之中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良久。 墨泽沉稳但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响起:“人若去世了,为何没有来世? 我接触过一些佛修,从他们的话语中透露出,人有前世,有今生。 那来世呢? 若有来世,那些邪修还会如此执迷于长生吗?” 月祁给星织按摩胳膊的手停顿了一瞬,眼神微闪,转瞬即逝。 看向墨泽说了一句:“会有吧,也许,是时机未到。” 星织听着这话,眼睫毛颤了颤,继续假寐着。 君凌唰地合上了扇子,坐直了身体,一脸八卦的神情看向月祁。 “冷冰块,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虽在问月祁,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因为他知道,月祁这个人,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会宣之于口。 月祁神色平静地看了君凌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说完,不再多言,看向怀里的人儿,面色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墨景灌了几口酒,一脸微醺之意,没骨头似地背靠着椅子,洒脱地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忧心那些事做什么,当下活得好便可啊……” 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君凌脸上扬起了极为赞同的笑容,扇子一扇,又优雅随和地躺了回去。 墨泽看着自家不着调的弟弟,蹙了蹙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幽深地扫了一眼月祁师徒俩。 然后月祁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力又是整个辰澜大陆最强,自是看不出什么。 除非事情与星织有关,他才会和有七情六欲的人一样,会开心、会欢喜、会着急…… 而星织,给人的感觉是即便身在漩涡之中,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淡然自若,冷眼旁观,做事随心而为。 除了对着月祁之外,永远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冰冷淡漠,浑身散发着疏离感,拒人于千里之外。 能让他另眼相待的人,也不知是何标准。 墨泽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只觉得这两人他可能永远都看不透,城府都远比他要深得多得多。 默默地继续小口抿着茶,顺便休息休息。 星织闭着眼睛假寐,其它感官便会更加敏锐,自是能察觉得到妖族太子墨泽在时不时打量他与自家师尊。 心里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眸,坐起身看向月祁,那双冰冷淡漠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温柔与爱意。 略微有些软糯的声音响起:“师尊,我们回家吧,有事可再下山。”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与爱意,捏了捏星织比之前更为消瘦的脸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语气温柔带着纵容之意:“好,我们回家,织织想去哪里为师都陪着。” 星织眼眸亮了亮,乖乖点头,整个人又扑到了月祁怀里。 月祁稳稳地把人抱好,生怕一个不查磕着碰着。 “喂喂喂,我们还在这呢,收敛点,我们又不是狗。” 君凌满是调侃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墨泽被这话噎得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茶都喷出来。 月祁两人瞬间齐刷刷扭头向君凌看去,脸上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一脸的无辜,眼神无波无澜地盯着君凌。 君凌扇子一收,坐直身体,一只手捂了捂胸口,脸上满是惋惜之意。 “小星织,你跟着你家师尊学坏了,当初初见的时候,多乖啊,现在都学会在师叔面前伪装自己了,好心痛……” 星织见君凌这般,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眼神幽幽地睨了君凌一眼,转瞬又恢复成了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君凌看着星织戏精似的变化,顿时犹如卡了壳一般,张了张嘴,突然忘了该说什么。 满脸幽怨地看向月祁,“冷冰块,快管管,吓死人了。” 月祁神色平静,说出口的话却是那般冷漠无情,“我的织织很乖很乖,若厌恶了你,定是你的错。” 星织听着这话,靠在月祁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 君凌恶狠狠地睨了月祁两人一眼,又躺了回去,语气里满是思念,“好想我家小羽儿,呆萌呆萌、可可爱爱的,唉~” 墨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带上了一抹笑意。 这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倒是放松的很。 月祁带着星织起身,理了理衣衫,向君凌和墨泽微微点了点头。 君凌没好气地赶人:“走吧走吧,着实碍眼的很。” 星织见君凌如此,挑了挑眉,故意软软糯糯、茶言茶语地说话恶心君凌。 “师叔再见,师叔不要生气,要不然我会自责的,吃不好睡不好,会长不高的。 师叔见谅哦,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师叔照顾好自己,我们下次见哦。” 君凌眨了眨眼,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星织,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墨泽在一旁憋着笑,抖动着肩膀,脸都憋红了。 月祁嘴角上扬,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调皮。” 第111章 本源逐渐觉醒 待君凌回过神来,房间里已没了月祁师徒俩的身影。 君凌笑着摇了摇头。 扭头看向墨泽,“回吧,也不知小羽儿如何了,不知可有乖乖修炼。” 墨泽点了点头,听到君凌提到墨羽,神色软了几分。 “那猴子调皮的很,若能化形,想必早就跟出来了。” 君凌笑着起身,理了理衣衫,扇子一合,快速地敲了一下墨景的额头。 墨景唰地起身,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墨泽一脸的无奈,扶了扶额头,“该回了。” 墨景还没彻底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应和着:“哦,回,回……” … … 月影宗。 月影峰。 两人出现在月影峰的那一刻,星织肉眼可见地神情发生了变化。 不再维持自己一贯的冷漠,眉眼带笑,嘴角微扬,收敛了身上的警惕性,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月祁感知到星织瞬息之间的变化,温柔地揉了揉星织的小脑袋,把人又抱紧了一些。 星织抱紧月祁,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尊,我想去泡温泉,这些时日一直用清洁术,身体难受得慌。” 月祁语气里满是心疼,“好,织织定是累坏了,多泡会儿好好解解乏。” 星织和月祁贴了贴脸颊,“师尊也是。” 月祁微微歪头,在星织嘴角轻轻落了一吻。 “好。” … … 回到房间,星织伸了个懒腰,褪去衣衫,迈步走进了温泉池。 整个人放松下来,慵懒地靠在池边,单手托着下巴,缓缓闭上了眼眸。 意识进入杀境之中,看着这几个月收集到的一缕又一缕的各种情绪气息,嘴角微扬。 放空了自己,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星织又看到了那片星海。 那两个小娃娃在“咿呀咿呀”地叫着,似在聊天一般。 两个小奶娃周身环绕着星辰,人影若隐若现,看起来极为梦幻。 星织迈步向两个小奶娃走去,想看清楚一些他们的面容,却是怎么都看不清。 恍惚间听到“啪”的一声,紧接着是一片哭声。 “哇呜呜呜呜……” 星织瞬间瞪大了眼眸,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一个小奶娃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另一个小奶娃脸上。 小奶娃瞬间哭了起来,却是依旧伸着小胳膊把打他的小娃娃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松手。 星织愣神之际眼前一黑。 忽得睁开眼眸,星织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满脸的心虚。 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家师尊。 虽然看不清两个小奶娃的容貌,但他不用猜都知道,若那两个小奶娃真的是他和师尊,那么打人的一定是他,被打还不嫌弃他的一定是自家师尊。 他一想到以后他和自家师尊都极有可能恢复记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哗啦!” 缓了缓思绪,起身出了温泉池,快速梳洗好,赤足出了房门。 隔壁房间。 月祁在温泉池一边舒缓身体一边修炼,察觉到星织出了房门。 立马停下修炼,起身迈步出了温泉池,身上一阵蓝光闪过,全身上下已收拾妥当。 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光着脚正朝自己快步走来的小徒弟。 只不过今日不同的是,星织脚下踏着一片星河,一双玉足沐浴在星河中若隐若现,更为星织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月祁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思绪,冥冥之中觉得星织本就如此。 “师尊。” “为师在。” 月祁一边回应一边伸手把扑过来的人轻轻接住,以防磕着碰着。 星织眉眼带笑地抱住自家师尊,乖乖地把下巴搭在了月祁颈窝处。 月祁抬手温柔地把星织随意披着的、有些凌乱的青丝整理好。 “织织。” “师尊,怎么了?” 星织站直身体,眼眸略带疑惑地看向月祁。 月祁指了指星织脚下的星河,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这是星辰之力凝聚而成吗?” 星织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踏着的星河,看向月祁笑着点了点头。 “嗯,出了房门觉得地下有些硌脚,便这般做了。” 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不过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凝成一片星河。 只是感觉这般做过很多次,下意识动作,好似刻在骨子里那般。” 月祁笑着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织织应是本该如此,为师也有这种感觉。 也许,我们真正的本源之力在慢慢觉醒。 织织的星辰之力和为师的规则之力应还有我们没有掌握的用途。”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略微皱着眉,“常言道,无规则不成方圆。 师尊所掌握的规则之力自是世界想要发展必不可少的力量。 只是,星辰之力,我除了可以使用星辰紫眸外,还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用法。” 这般想着,星织撅起了嘴,满脸的不开心,孩子气地跺脚踩了踩脚下踏着的一片星河。 星河如石子落入湖面一般,荡漾着一圈圈波纹,星辰点点环绕在星织脚边,看起来极为梦幻。 月祁眉眼带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星织的额头。 语气温柔至极又带着宠溺,“再想想。” 星织整个人有些丧丧地扑进了月祁怀里。 委屈巴巴的声音响在月祁耳畔,“师尊~” 月祁把人抱好,极为耐心地回应着:“为师在。” 衣袖一挥,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块光幕。 “织织看看。” 星织扭头看去。 光幕中,是星织刚拜月祁为师,月祁指导星织剑术的那一幕。 光幕中月祁走神之际,星织一道剑气打出,在剑气快要落到月祁身上的瞬间。 星织顿时周身一道星辰之光闪过,两人瞬间对调了位置。 光幕消失,星织回头看向自家师尊,眨了眨那双如星辰一般绚烂的桃花眼, 月祁轻轻地在星织嘴唇印下一吻。 “没看明白吗?” 星织摇了摇头,“看明白了,只是好久不曾使用斗转星移,忘记了。” 月祁眼里眼里一抹笑意,“斗转星移?倒是贴切。” 第112章 斗转星移 星织脸上带着一抹傲娇,“师尊,这可是我保命的技能之一,很厉害的。 在我使用斗转星移之时,不论对方是何种生灵,实力如何,只能被迫交换位置,没有反抗之力的。 而且不止我可以和对方交换位置,一个意念,世间大部分生灵之间我都可以让其互相互换位置。” 月祁笑着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织织真棒。” 星织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 月祁失笑,星织跟着笑了起来。 月祁思索了一会儿,看着星织说道:“星辰紫眸可勘破生灵前世今生,假以时日,织织也许可掌控时间也说不准。” 星织听闻此言脑中灵光一闪而逝,感觉有什么快要觉醒一般。 两人不知,辰澜大陆无人可知,天道亦不知。 此时此刻,辰澜大陆之外,一片星海缓缓汇聚,待要成型之际却是瞬间散去,变成了一粒粒星辰光点,四处飘荡。 “师尊说的应是对的,只是时机未到,现在我还没有完全了解星辰之力。” 星织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颓废之色。 月祁捏了捏星织略微有些消瘦的脸蛋,柔声哄着:“定是时机未到,为师的织织最是聪明。 乖,慢慢来便好,为师会陪着织织。” 星织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看向月祁,那副如冰染一般的容颜瞬间如鲜花一般绽放,脸上满是张扬自信。 月祁蹙了蹙眉,“这些时日把织织都累瘦了,脸上的肉肉都没了。” 星织瞬间炸毛,凶巴巴地顶嘴:“那不是累廋的,我又长了一岁,自然会变得更好看,才不要脸上肥嘟嘟的,那样好丑。” 月祁立马顺毛,“是为师看错了,织织果然是更好看了,为师的织织最是俊美。” 星织不依,冷哼一声,瘪着嘴,头偏到了一边,气得胸膛一直起伏。 月祁想笑又不敢笑,见人气急,只能开启了哄人模式。 最后以月祁给星织亲手做了几串红果糖葫芦,又在院落里大树下搭了一架大型秋千才把人哄好。 院落里。 月祁姿态优雅地笑着半倚靠在秋千之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小口抿着茶。 星织则慵懒地躺在月祁怀里,两只大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脸颊两侧圆鼓鼓的。 良久。 月祁有些忐忑地问道:“织织,往后,我们一同修炼可好?” 星织嘴里正嚼着两颗红果,听闻此言,扭头看向自家师尊,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同修炼吗?” 月祁摇了摇头,“为师的意思是同处一处修炼,灵力同修。” 星织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好。” 随后继续眯起眼睛嚼糖葫芦。 月祁眼神闪了闪,在星织看不到的地方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伸手抚了抚星织的眉眼,认真地看着星织,声音温柔,里面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对的小心翼翼,“织织不问问为师为何想这般吗?” 可他面对的是把他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星织,星织又怎会听不出月祁语气里带着的不安。 星织把嘴里的红果快速嚼完,坐直身体,微微歪了歪头,笑着说道:“若师尊想说,会讲于我听的。 我不会强迫师尊,也不想拒绝师尊,师尊说,我便听。 反正师尊不会害我。” 月祁见星织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自己,语气里是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与毫无条件的纵容,心里很暖,很暖。 他想星织和他一同修炼,只是自私地想让星织身上由内而外地染上自己的气息,永远永远。 前些时日在凡界治病救人,太多宗门弟子出动。 月祁向来不喜欢记一些发生过的事。 可这段时日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有数不清的弟子,有男有女,明里暗里向星织表露喜欢之意。 明明有时空闲下来,他都会和星织待在一起,虽没有腻腻歪歪,可明眼人一看便知两人关系不只是师徒。 可那些人丝毫不顾及此事,有的人甚至光明正大地撬墙角。 明明星织冷脸相待,刻意与之保持距离,那些人却极其有耐心。 月祁整个人差点气炸,那段时日虽一直在看诊,冷气却是嗖嗖地往外放。 思绪良久,才想到一个极为自私的法子,灵力同修,让星织由内到外全染上自己的气息。 如此一来,再敢觊觎他的心肝宝贝,他保证他们往后余生会活得很精彩。 看着全心全意信任与纵容自己的心上人,他不想欺骗他的真实目的。 沉默了一瞬,月祁委屈巴巴地把人搭在了星织颈窝处。 可怜兮兮的声音在星织耳畔响起:“为师不想让别人觊觎织织,织织是我的。 灵力同修,织织身上会慢慢染上为师的气息。 最后,若外人不看我们容颜,凭气息分辨,可能会分不出为师和织织谁是谁。 这般做,是为师太过自私,织织不同意也没关系。 为师知道织织心里永远都只有为师一个人。 只是那些人过分的很,明知我们之间的情意却还在撬墙角。 为师委屈一些也没关系的。” 星织听着自家师尊委屈巴巴的茶言茶语,呆愣了一瞬。 他想起前些时日那些修士对他的热情态度,明明他眼里都露出了厌恶,还一个劲地往跟前凑,眼里的垂涎之意简直令他恶寒至极。 月祁见星织皱着眉不说话,以为星织不愿意,一颗心如坠冰窟。 星织察觉到自己腰间的胳膊抱得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微微颤抖,立马回神向月祁看去。 认真地看着月祁一字一句道:“师尊,我愿意的,永远永远都只喜欢师尊。” 月祁瞬间感觉自己从地狱到了天堂。 忐忑地问道:“织织不会觉得为师会自私吗?” 星织笑着靠近月祁,在月祁脸颊轻轻落了一吻。 认真地看着月祁的一双清澈明朗的眼睛,“会啊,可人都是自私的。 我很在意师尊,也知道师尊极为在意我。 我没有什么虚荣心,不需要什么烂桃花来体现我的魅力。 在这世上,能让我在意之事少之又少。 而在这些事当中,所有事都可以为师尊让步。 师尊想如何,只要不伤害到自己,我都陪着师尊。 只要师尊开心快乐一些,便好。” 第113章 灵力同修 月祁笑了,脸上的忐忑不安褪去,把怀里的人儿又抱紧了一些。 星织见自家师尊没事了,扭过头没骨头似地躺在了月祁怀里。 笑眯着眼睛,又咬了两颗糖葫芦慢慢嚼着。 还没嚼几下,整个人突然转了个圈。 星织一时间忘了咀嚼,呆愣愣地看向自家师尊,眼里带着疑惑。 下一瞬,月祁低头吻了下去。 片刻后,月祁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嘴里嚼着一颗糖葫芦。 星织反应过来,嘴一瘪,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脸颊一侧还鼓鼓的,赫然是嘴里还含着一颗糖葫芦。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同时又有些软萌。 看得月祁心都化了。 月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鼓鼓的那侧脸颊,眼里满是宠溺。 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故意调侃星织:“怎得这般小气,就吃了你一颗,难过成这个样子。” 星织一听,果然更气了,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月祁见逗过头了,立马顺毛,“为师错了,再给织织做好多串糖葫芦,织织不气了好不好?”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不过还是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放软了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真的吗?” 月祁即便知道星织又演上了,可看着星织这副模样,还是心疼坏了。 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声音温柔至极,“真的,好多好多。” 星织继续装可怜,“那师尊不许骗人。” 月祁压下笑意,满眼宠溺地哄人,“不骗织织,织织这么乖,为师怎么舍得呢,对不对?” 星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又眯着眼躺回了月祁怀里,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月祁看着星织脸上极为自然的各种表情,想起初见星织那几次星织脸上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带着极为疏离的、浅浅的假笑的模样,嘴角微扬。 轻轻地把人抱好,下巴搭在了星织肩上,一副极为慵懒自得的模样。 微风拂过,树叶哗啦啦作响,夹杂着树下秋千上两人的欢声笑语声,吹向了远方……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星织手里拿着的糖葫芦上还串着一颗红果,月祁手里拿着好几根空木签。 星织一边打瞌睡一边时不时嚼两下糖葫芦,脸颊两侧鼓鼓的,看起来像个小吃货,睡着了还不忘吃。 月祁轻轻地把星织手里的糖葫芦串拿了出来,把人抱起瞬移离开了,只留下秋千在树下小幅度荡漾着…… 房间里。 月祁把人缓缓地放在床上,施展灵力给星织褪去外衫。 正要盖被子,却见星织睁开了眼眸,朦胧着睡眼,紧紧地抓住月祁的衣袖,小声嘟囔道:“师尊不走,师尊抱抱,师尊……” 许是太困,嘟囔声越来越小,慢慢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月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眼里却满是宠溺与纵容。 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也不论星织是否听得到,柔声回应道:“好,为师不走,织织乖。” 坐在床边,挥手褪去鞋袜,和衣躺在了星织身侧。 月祁刚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星织似有所感,滚着挪到了月祁身侧,伸手把人抱住,继续睡着。 月祁笑着把人抱紧,指尖一缕蓝光闪过,房间里的夜明珠消失不见,床帐缓缓落下。 看了会儿星织的睡颜,头轻轻地挨着星织,闭上眼眸,笑着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 … 太阳悄悄升起,一缕淡黄色光芒透过窗户洒落到了房间里。 渐渐地,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早已醒来的星织,乖巧地窝在月祁怀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待太阳完全升起,星织只觉得刺眼,瞬间把头埋了起来。 月祁蹙了蹙眉,随手一挥,一道结界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垂眸,轻轻地捋了捋星织披在肩头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声音柔和悦耳,似暖阳,又似清泉。 “起吧?眼睛可还难受?” 待话落,星织只觉额头一阵温热的触感,轻轻地,柔柔地,似怕弄疼他。 星织刚睡醒,声线还带着些许软糯,“师尊。” 月祁柔声回应:“为师在。” 星织忽得翻了个身,同样轻轻地在月祁脸颊落了一吻。 月祁看过去,只见星织一副高冷孤傲的容颜上立马绽放出了笑颜。 眉眼带笑,一双桃花眼笑成了两弯月牙,嘴边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额前翘着着几根极短的发丝,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呆萌可爱。 月祁抬手轻轻戳了戳星织脸颊处的小酒窝,成功地把人脸上弄出了疑惑的表情。 月祁失笑,抱着星织利落起身。 “快起床,洗漱好该修炼了,不可懈怠。” “哦。”星织整个人还有些头脑发懵,不过还是下意识回应月祁。 月祁见星织如此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快速地把头顶揉成了鸡窝头。 星织反应过来,双手抱着脑袋,瘪着嘴,一脸幽怨地盯着月祁。 月祁在人炸毛之前立马运转灵力把头顶给恢复了原状。 星织气急,他不知为何感觉自家师尊越来越调皮。 气呼呼地瞪了月祁一眼,半天憋出一句:“师尊坏。” 月祁抿唇笑着,伸手把人抱下床。 语气里满是哄小孩的意味儿,“好,师尊坏,为师的织织最乖了,快起来了……” … … 凉亭里。 两人各自坐在自己平日里修炼的位置。 相距并不远,伸手便可触碰到对方。 星织略带疑惑地看着月祁,不知灵力同修是如何修炼。 月祁随手一挥,一处空间形成,把整座月影峰包围了进去,犹如进入了一方异空间。 星织感受着空间的力量,冥冥之中感觉自家师尊实力又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星织还在双眼亮晶晶地思索着什么,一道极为熟悉的、磅礴的灵力环绕在了周身。 柔和且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修炼吧。” 星织看着环绕在周身的极为纯净的雷元素与火元素灵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快速汲取。 皱了皱眉,眼里带着担忧看向月祁,“师尊把体内灵力这般传送于我,可对师尊有损伤?” 第114章 规则之力,星辰之火 月祁笑了笑,抬手一道蓝光在星织眼前闪过。 星织眨了眨眼看向月祁,脸上一抹惊奇定格。 他看到自家师尊周身灵气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内,而且会自动滤除杂质,剩下进入体内的是极为纯净的各种元素灵力。 月祁笑着问道:“可看见了,为师不会有事。 何况,空间里极品灵脉多的是,灵力永远都不会缺。” 看到星织眼里满满的羡慕与崇拜,月祁极为温柔地看着星织,“待织织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也可如为师这般。” 星织自信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静下心来,闭上眼眸开始修炼。 同时释放出部分星辰之力,让其环绕于月祁周身,可静心凝气,安抚同源之力,对月祁炼化规则之力极为有利。 月祁心里暖暖的,盯着星织看了一会儿,见星织修炼无阻碍,调息片刻,也开始了修炼。 两人进入了修炼状态,犹如闭关了一般,日升日落,修炼无岁月,眨眼间几个月便过去了。 月祁所炼化规则之力本就是自身原本所拥有之物,炼化越多便越来越快,几个月过去,几乎已全部炼化。 待完全炼化之际,关于规则之力的全部信息已自动在脑海中形成。 此时的月祁,可以说一个意念,即可让世间一些生灵从未存在,不是从此消失,是世间一切痕迹完全湮灭,包括在别人的记忆中。 规则的更改,便是如此恐怖,恐怖到可以更改一个人的认知。 世间虚妄,皆可一眼勘破。 运转规则之力,只消看一眼,就似看过岁月腐烂,山石羽化,天地崩塌,万物轮回。 比肩天道,便是这般恐怖。 若想取而代之,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月祁抬眸,规则之力出,一双眼眸瞬息变得极为玄妙,眼中似有宇宙奥妙、万物本源展现。 看一眼,似有一种灵魂都无所遁形之感。 透过云层看向虚空之中,看到一团无具体形状的气团在一处空间中微微环绕着,时不时有浅弱的呼吸声响起,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眼眸微闭,再次睁开,已恢复了往日模样。 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脑海里却是一个又一个画面闪过。 大多数画面,都是一位与他一般无二的尊者在闭目养神亦或者维护六界规则安宁,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 看起来虽无聊至极的时光,却是一副岁月静好。 只是,到最后,主动散去修为,陨落之际,神情里满是无奈与懊恼。 心里想起此生唯一承诺别人的一件事,他说了,会等小狐狸长大。 可惜,他等不到了,他终究是食言了。 月祁知那是他的前世,洛月神尊。 为了天下苍生甘愿陨落,可却不知自己是局中之人。 不过,也许他知道吧。 月祁笑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极为复杂的情绪揉杂在一起。 他自己也不知在笑什么。 如今身侧有人相陪,前路如何,归途在何处,倒也无所谓,顺其自然便好。 泡了壶茶,一边小口抿着,一边默默地为星织护法。 又是几个月过去,月影峰上空再次黑云压顶,电闪雷鸣,似风雨欲来之感。 星织周身灵气疯狂涌动,眼眸睁开。 月祁顾不得多言,连忙起身,带着星织快速到了空旷之地。 待安排妥当,才退到了一旁。 挥手散去包围着月影峰的异空间,月影峰顿时狂风大作。 星织朝月祁点了点头,运转雷霆之火环绕于周身,静待雷来。 看着环绕在周身的几百个高级防御法器,星织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却不知自己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没等太久,天雷铺天盖地而来。 又是九九天雷,紫到发黑。 一道道如水桶粗的天雷劈下,星织周身防御法器一个个消散。 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星织却眉头都未皱一下。 只是闭着眼眸,淡定地引着天雷淬炼肉身。 雷霆之火也变得愈发玄妙,似红非红,似紫非紫。 外形也变得更为柔和,不似从前那般,看一眼便觉恐怖万分。 如今倒是有些像星辰的颜色,紫中带着金黄色的点点星光。 一圈圈环绕在星织周身,像是星河在流淌。 月祁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许星织一开始修炼出的便不是雷霆之火,只是貌似而已。 这应该是专属于星织的火焰,星辰之火。 随着星织在变强,星辰之火也在一步步趋向本源。 月祁想了想,运转规则之力,朝星织丹田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星织体内的极品变异雷火双灵根根本与修真界所传的本质上根本不同。 待星织修为踏入仙境,亦或更早,体内的雷火双灵根便会彻底转化为星辰本源。 外貌相似,许是为了星织在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不太过引人注意,那位神灵才如此安排。 待天雷散去,星织沐浴在一道道金光之中,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浑身一道道红紫光闪过,修为节节攀升,到了化神中期才停下来,隐约间有突破化神后期的趋势。 黑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了星织身上,给星织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色光芒。 周身还环绕着星辰之火,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高贵,宛若神袛。 星织睁开眼眸,扭头看向月祁,脸上笑颜绽放。 月祁一时间看痴了,眼里的迷恋与爱意几乎快要溢散而出。 星织笑得愈发开心,运转星辰之力,缩地成寸几步到了月祁身前,直接扑到了月祁怀里。 “师尊。” 月祁回神,连忙回应:“为师在。” 伸手把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生怕一眨眼人便会消失不见。 星织把头靠在月祁肩上,看着月祁的侧脸。 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师尊,原来我练成的不是雷霆之火,而是星辰之火,为所有火焰之源。” 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也许我会有极品雷火双灵根,也是源于星辰之力。” 月祁笑着点点头,“嗯,为师刚刚看到了,织织真棒。” 星织敏锐地从月祁话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立马站直身体,满脸激动,眼里满是期待与仰慕,“师尊规则之力可是已经完全炼化?” 第115章 岁月静好 月祁点了点头,“已全部炼化,并了如指掌。 上一世记忆也全部回归,只是,着实无趣的很。” 星织眼里闪过好奇,启动星辰紫眸扫了一眼月祁灵魂。 只见月祁纯白无瑕的灵魂周身,环绕着一道道纯白将近透明的规则之力,看起来神秘又极具威压。 眼眸恢复正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顿时变得蹭亮。 “师尊好厉害,这下不会有坏人可以欺负到师尊了……” 自己开开心心地嘟囔了半天,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自己修为大成。 月祁一脸笑意,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星织突然一脸严肃地看向他。 “师尊即便再强也要保持一定的警惕性。 常言道,小人难防。 师尊那么好,肯定有好多坏人嫉妒。 师尊不可大意,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说着说着,眼里满是担忧。 只是月祁怎么看星织那副表情都感觉星织在看熊孩子,心里觉得怪异的很。 不过星织话里话外都是为他操心,他只觉得心里很暖很暖。 他虽实力深不可测,不会受什么伤害。 可自己的心上人一腔热忱地关心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也只会觉得很开心,而不是厌烦。 月祁抬手轻轻地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语气温柔地能腻出水,“记住了,我的宝贝。” 星织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被那一句温柔得能溺死人的“我的宝贝”直接羞红了脸,耳尖也攸得变红了。 一个瞬息扑到了月祁怀里,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 月祁把人抱紧,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宠溺的笑容。 星织脑袋懵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师尊前世记忆全都想起来了吗?” 月祁微微颔首,“嗯,不过无趣的很。” 见星织眼里满是好奇,月祁指尖朝着星织眉心一点,一道蓝光没入。 片刻过后,星织默默地眨了眨眼,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问了一句:“师尊今生在遇到我之前,也是那般吗?” 月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嗯,那时觉得每天那般度过便很好。 如今遇到织织,再让为师一个人那般度日,会疯掉的。” 星织听着这话眼里满是心疼,认真地看着月祁许诺:“我不会离开师尊的,永远都不会。 若哪天真的被迫分开了,那师尊一定要等我,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回到师尊身边。” 月祁笑了,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开心,“为师亦是如此。” 星织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月祁微微靠近那副绝世容颜,吻上了那片诱人的红唇。 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似在亲吻什么稀世珍宝…… … … 良久。 两人才踱步坐回了凉亭里。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火炉,煮着壶甜茶,周围还烤着一些坚果、水果之类的灵果。 月祁给星织剥着果子。 星织在一旁稳定修为。 待星织睁开眼眸,已经过去了一会儿。 月祁很自然地给星织倒了杯热茶,把几个小碟子也放在了星织面前。 星织笑着双手接过,“谢谢师尊。”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不客气。” 两人小口抿着茶,一边闲聊着。 “如今织织修为已突破到了化神中期,需得去历练积累实战经验,空有修为没什么用。 这些时日为师制造了几个幻境,里面一些妖兽魔兽修为基本上都在化神巅峰时期,而且极为凶狠。 织织修为隐隐有突破化神后期的趋势。 此处去幻境中历练,须得一边实战一边修炼。 可记清楚了?” 星织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月祁还要说什么,怀里忽然多了个人,下意识伸手抱住。 低头看去,便见星织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 月祁眼里满是疑惑。 星织吸了吸鼻子,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尾微微泛着红,看起来极为可怜。 声音软软糯糯的,“师尊,我明日再去历练好不好? 好久没有和师尊一起待着了,一直都在修炼,不想离开师尊。 就半日,师尊~” 说着又整个人把月祁怀里钻了钻,把人抱得紧紧的,一副死活不松手的样子,还继续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月祁。 月祁看着怀里软萌又可怜的心上人,柔声回应:“好,依你可好?” 星织当即眉眼带笑,哪里还有半分难过的模样。 月祁嘴角扬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星织昂起头,用脸颊贴了贴月祁,又乖乖巧巧地躺回了月祁怀里。 星织看向小碟子里已经剥好的白白胖胖的果实,伸手刚准备吃一颗,却又把手缩了回去。 月祁已经果实怎么了,正准备拿一颗查看一下,却见星织嘴唇微张,“啊啊啊……” 月祁失笑,脸上满是宠溺与纵容,一边伸手把果实喂到嘴边,一边调侃星织:“小懒虫,怎么这么懒,呵呵~……” 星织慵懒地躺在月祁怀里,半眯着眼嚼着果子,神情放松。 一个下午,师徒俩喝喝茶,说说话,看看书,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次日。 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星织准时起床洗漱。 出了房门,迈步向凉亭走去。 凉亭里月祁为他造了一处异空间,里面皆是月祁自身修炼出的灵力元素。 直接用提纯后的灵力进行修炼,自是效果极好。 同时这也是月祁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这般做不会对月祁有损伤,星织自是不会拒绝。 收回思绪,盘腿而坐,静心凝神,运转周身灵力,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刚修炼一会儿,星织便察觉到自己意识转化了地方。 看了看四周,青山绿水,绿意盎然,群芳争艳,彩蝶飞舞,远处还有孩童的嘻笑打闹声传来…… 星织神识外放,果不其然,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寻到了一只面容极其熟悉的小狐狸。 一袭红衣,一只胳膊枕在脑后,一只手里拿着一瓶酒。 整个人极为慵懒自得地躺在树干上,半眯着眼,眉宇间满是放松,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时不时喝口酒,闭眼假寐着…… 第116章 梦回前世(一) 星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般神态自若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见过已成魔神的“自己”,浑身带着的绝望和眼里浓浓的毁灭欲与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两极分化。 他真的好恨,他宁愿自己生生世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想生来特殊,经历一次又一次大起大落。 若不是有月祁,说不定当初见过天道之后,他早已再次开启了杀戮大道,如今恐怕早已成了一个大魔头。 没有思虑太久,一道绿光闪过,一位翩翩公子落在了黎星所在的大树之下。 公子身着一袭墨色衣袍,身形修长,身上自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却在黎星偏头看去的瞬间全部收敛。 星织眉头微蹙,他看着那位墨衣公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一道清冽淡漠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的戏谑声响起:“今日是什么风,竟是把堂堂蛟龙少主给吹来了? 娇妻在怀还舍得乱跑,难不成,被赶出来了? 呵呵~呵呵~……” 星织一个激灵,对,蛟龙。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位墨衣公子眉眼间与夜九夜岚两兄弟极为相似,身形也一般无二,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墨衣公子夜嵘顾不上黎星的调侃,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哎呦,小狐狸快下来,出大事了。” 黎星见夜嵘神情不似作假,收起了一身慵懒,飞身落在了树下,面带疑惑看向夜嵘。 夜嵘组织了一下语言,连忙问道:“天界五公主虹裳你可认识?” 黎星眼里的疑惑更甚,眉头微蹙。 见夜嵘眼都不眨得盯着他,黎星极为肯定都摇了摇头,“从未有过交集。” 夜嵘顿时脸色极为精彩,眉眼间有些愤懑。 似自言自语般嘟囔了起来,“那便真的是祸事,你生来便极为不喜人生被迫安排,如今怕是难办了……” 黎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面对喋喋不休、说话永远抓不到重点的夜嵘,他真的感觉好心累。 “停。” “说重点。” 夜嵘似听不到一般,还在继续嘟嘟囔囔。 黎星周身冷气释放,夜嵘被冻得一个激灵瞬间停了下来。 双手抱着胳膊,一脸幽怨地看向夜嵘。 黎星丝毫不理会,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刺骨,似恶魔之音。 “再叽叽歪歪,头给你打歪。” 夜嵘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摇了摇头。 星织看着性子跳脱,又喜欢唠叨的蛟龙少主夜嵘,瞬间想到了夜九,感觉还真的有些相似。 星织猜测,夜九夜岚许是夜嵘的亲兄弟或者是孩子。 “我来是有急事的,你不能打我,小心我不告诉你……” 黎星险些被气得晕过去,狐狸瞬间炸毛。 抬手指了指远处,语气冰冷无情,“滚。” 夜嵘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你不讲理”的表情看着黎星。 黎星额头青筋乍现,满脸的生无可恋。 星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差点憋不住乐出声。 夜嵘感觉他再不说重点可能下一瞬会被无情地丢出去,立马端正了态度。 “姻缘石上,出现了你的名字,和天族虹裳公主是一对。” 星织听着这话眼皮直跳,他感觉到了那个坏天道浓浓的恶意。 夜嵘刚说完,便感觉到一道极其恐怖的威压传来。 只见黎星眼眸微眯,抬头扫了一眼天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一道红光远去,树下已不见了黎星的身影。 无波无澜的声音传入夜嵘耳畔:“多谢相告,我去去便来。” 夜嵘叹了口气,立马追了过去。 星织眼前一闪,被迫跟着转移了场景。 … … 天界神界交界处。 姻缘石旁。 一道红光划过,面无表情的黎星站立在了姻缘石旁。 姻缘石旁有一堆女仙聚在一起,一片欢声笑语。 见到来人,脸上满是迷恋与娇羞。 黎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径直看向姻缘石。 一道红光打出,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紧挨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虹裳”。 黎星还未做什么,一位表面上看起来优雅高贵的女子走到了黎星身侧。 声音娇媚地唤了一声:“殿下。” 黎星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正眼都未瞧一眼身侧的女子,利落地转身离去。 那位女子焦急的叫喊声响起:“黎星殿下,我可是虹裳公主,你怎可如此对我……” 黎星只觉得一股恶寒涌上心头,飞得更快了。 飞到无人处,闪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匆匆忙忙进了宫殿里的一处房间,周围是满满当当的书籍。 意念一动,几百本书齐刷刷地从书架落到了黎星面前的书桌上。 黎星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极为快速地浏览了起来。 他知姻缘石有灵,只是还在修炼当中。 虽说神狐狐尾可凭执念幻化为任意一件无敌之物。 但若在划去名字的途中,姻缘石极有可能会反抗,那他便极有可能会伤到姻缘石的本源。 他不能去做那等毁人道途之事,背后庞大的因果他背不起,也不想背。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书籍中有其它方法。 胆敢随意安排他的人生,即便灰飞烟灭,他也不会让其得意。 若姻缘石上是他心爱之人还好说,他可能会顺势为之。 可他早已一颗心冰封了起来。 还是孩童之时,见过太为惊艳之人。 初见之时,只觉得哥哥好看,想像话本子里说的那般,娶回宫殿里。 可随着时间流逝,那人当日的一颦一笑愈发清晰地印刻在了心中,他知那是自己情窦初开。 可当他得知那人是洛月神尊,甚至早已陨落之时,只觉得一颗心如坠冰窟。 如今活着,懒散度日,只是不甘心罢了。 他还在痴心妄想,洛月神尊那般良善,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他在等,哪怕天荒地老,他也会等下去。 可如今…… 他不会任其自然发展,若真的毫无办法,哪怕毁了姻缘石,他也不会妥协。 因果,大不了他担着便是,即便不得好死,永堕阎罗,亦或灰飞烟灭。 星织站在黎星身侧,甚至能黎星身上散发着的冷气还有时不时的绝望。 可他不知,此刻的自己神态与黎星一般无二。 终于,黎星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星织向着书上看去。 看到极其醒目的一列字:天定姻缘,欲意解除,姻缘石内,九九难关。 第117章 梦回前世(二) 星织看着那十六字,心下一慌,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即将一一发生。 黎星利落地起身快速出了空间,再次朝着姻缘石飞去。 越来越多的女仙聚集在姻缘石旁,甚至有陆陆续续的男仙飞来。 黎星一到此处,便察觉到数道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有愤怒、有垂涎…… 黎星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从始至终,从未正眼瞧过任何一人。 在姻缘石前站定,极为诚恳地对着姻缘石行了一礼。 清冽好听但极为冰冷彻骨的声音响彻云霄。 “小仙黎星,见过尊者。 小仙欲意解除天定姻缘,前来闯关。” 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一片。 “天定姻缘还可解除吗?!真的假的啊?” “没听说过啊,上仙可是魔怔了?!” “可上仙黎星天定道侣是虹裳公主啊,天界第一美人哎。” “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吗?!这般好姻缘,作何不乐意?!” “真是不知所谓……” “若上仙不愿意,人家也没什么错吧,又不是人家自己把名字刻在姻缘石上的。” “虹裳公主那么高贵优雅,善良可爱,上仙黎星有些不知好歹了吧?!” “我觉得上仙值得更好的,我就不错。” “如果能得六界第一美人上仙黎星一个眼神,让我去死我都乐意!” “……” 声音嘈杂一片,说什么的都有。 星织始终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嘲讽也好,喜欢也罢,皆与他无关。 一道娇俏又带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星织身侧响起。 “黎星殿下,我哪里不好,你凭什么嫌弃我,我配你绰绰有余吧,凭什么这……” 黎星眉眼微蹙,嘴唇微张,压抑着怒火又带着一丝灵力的声音响彻现场,“滚。” 所谓的虹裳公主被黎星声音中自带的灵力瞬间挥远,周围也有一些修为低下的小仙同样倒退了好几步。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只觉得脸上有些热。 不多一会儿,姻缘石内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出,分不清是男是女。 “小狐狸,可真的要闯关? 这可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道路。” 黎星听闻此言,面色平静,眼皮都未跳动一下。 淡然地行了一礼,“小仙心意已决,生死有命,尊者无需相劝,多谢尊者。” 一声叹息声从姻缘石传出,依旧空灵的声音再次传来:“既如此,小狐狸,祝你好运。” 黎星微微颔首,依旧面色如常,只是周身冷意愈发冷冽。 周围一众人,早已被吓退了几丈远。 他们没想到姻缘石真的有灵。 更没想到,即便九死一生,亦或十死无生,黎星依旧毫无退意。 他们还是有些脑子的,面对如此不怕死的人,万一惹毛了,他们可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或者说黎星抱着必死的决心,彻底了结了他们也说不定。 来不及多想,只见姻缘石上一阵七彩光芒闪过,一条看不清前路的通道出现。 黎星正要踏步迈入,耳边传来熟悉但又极为陌生的声音。 “黎星!你敢!今日你胆敢如此行径,必将你判除九尾狐神一族!” “黎星!这桩姻缘有什么不好吗?!非要这般伤害与天界的情意!” “黎星!你要死不要拖累我们,直接死远点好了!” “天帝,黎星如此作为与我们九尾狐神一族无关,全是那孽障一人所为。” “黎星!若你今日迈出这一步,定会把你除族,说到做到!” “……” 星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寒。 生为同族之人,只有骂骂咧咧的怒吼声,满是威胁与万般焦急的撇清关系,没有一个担忧黎星安危的声音。 之前聚在姻缘石旁的那些小仙,不知为何,此刻竟有些同情黎星。 黎星眼里泛起冷意,淡定地缩回了刚抬起的脚,朝着姻缘石行了一礼。 语气平静无波,“麻烦尊者等待片刻,小仙有些苍蝇要赶。” 黎星声音虽不大,可周围无一凡人,自是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话落,黎星淡然转身,看着面前目齿欲裂地恶狠狠地盯着他的一众神或仙,脸上笑容绽放。 黎星容颜绝世倾城,平日里高冷孤傲,永远都是一副如冰染一般的容颜,即便微笑,也是一个浅浅的笑容,转瞬即逝。 可今日黎星笑得这般灿烂,众人却是不敢欣赏,只觉得遍体生寒。 黎星虽笑得眉眼弯弯,可眼里的冷意看得人灵魂直打颤。 那双如星辰一般绚烂的紫眸随意一瞥,众人感觉自己灵魂里里外外被看了个无所遁形。 黎星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像一巴掌打在他们脸上,火辣辣地疼。 黎星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九尾狐神一族身上。 眼里满是嘲讽,一丝悲凉一闪而过,快到无人看到。 一瞬不瞬地看着黎星的星织却是察觉到了,他心里只觉得闷得慌,一股来自灵魂的凄凉之意涌上心头。 那些九尾狐神挺直腰杆,神态嚣张,正要张口谩骂。 黎星红唇微张,语气冰冷彻骨地吐出几个字:“虚伪自私,薄情寡义,恶心至极。 如此一族,配不得我,自请除族。” 那些人正要张口反驳,黎星哪里会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直接双手结印,一道红光冲向天际。 下一瞬,响彻云霄的声音响起:“天道在上,黎星自请脱离九尾狐神一族,从此情断义绝,请天道恩准。” 黎星话落便抬头看向了高空,一瞬不瞬地盯着。 只是眼神无波无澜,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无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黎星作为星织的前世,黎星此举,星织自是知道此乃一石二鸟之举。 一是主要原因,试探天道是否真的可以随意掌控世界所有规则。 还是在规则之内,祂也会受约束。 二是若天道被规则所束缚,那便顺便和那一堆虚伪自私、薄情寡义的畜牲彻底划清界限。 即便魂飞魄散,他也不想再和这些恶心的人捆绑在一起。 不出片刻,高空出现了一只巨眼。 只消一眼,便让人觉得神魂都在颤抖,毫无反抗之意,唯有臣服。 第118章 梦回前世(三) 下一瞬,一道古老飘渺的声音响彻云霄:“准!” 黎星一直盯着那只巨眼看着,声音落下,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 可他眼里却满是笑意。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只巨眼里,有愤怒,有憋屈,有不甘,还有疯狂。 虽然声音飘渺空灵,可黎星听得极为仔细,里面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 黎星知道他赌赢了,果然祂也在规则之内。 既然如此,今日天道所布之局,从他寻到天定姻缘破除之法的那一刻起,祂便已经输了。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从小到大,他能隐隐感觉到天道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恶意。 星织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猜测天道会受规则限制,许是因为洛月神尊自动散去修为就此陨落,导致了规则自然存在于天地之中。 不过也有可能是洛月神尊陨落之际做了什么安排,用规则牵制住了天道。 显然后者更为合理,若不然当初星织在星际与天道大战时那缕不属于天道的规则之力又是来自何处。 许是经过漫长的时光,天道挣脱了那缕规则之力,化为己用。 天道话落,巨眼慢慢消失,压在众人心头那股庞大的威压感消失。 可紧接着,众人却是面容呆滞了起来。 只见黎星淡然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一个意念,浑身瞬间变得金光闪闪,那是庞大的功德之光。 这些功德之光皆是黎星平日里去人界行善事所得。 教习医术,治病救人。 也曾在凡界荒年之时,教凡人种植之术,教他们如何存活,陪他们共渡难关…… 众人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可无一人敢上前争夺,他们不能确定黎星破罐子破摔之下又会做出什么事。 黎星把功德之光源源不断地送往一众九尾狐神眼前。 那里有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的族人。 因果牵连,功德之光似有牵引一般自动降落于一众人身上,抵消了黎星所欠他们的生养之恩,教导之恩,相助之恩…… 可笑的是,即便还了因果,功德之光还有部分自己又飘回了黎星面前,再次环绕在了黎星周身。 一众九尾狐神此刻满脸惊慌,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黎星平日里心性平和,待人随和,他们求助上门,黎星在不牵连自己的情况下一般都会帮忙。 更甚黎星的那些亲人,平日里黎星没少把一些好的修炼资源给他们,待他们极好。 时间长了,他们便以为黎星好拿捏的很。 他们平日里习惯了高高在上,又哪里会去帮助别人,也因此自认为天地唯我独尊,功德之光少之又少。 如此,了结因果,便只能用修为来抵。 “不!啊啊啊……” “啊啊啊啊!停下!快停下……”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起,众人朝着九尾狐神一族看去。 只见一众人身上或多或少得有修为涌出,飞向黎星。 而自身修为皆是不断下降,可他们看向黎星的眼神依旧满是恶毒、愤怒。 看着飘来的光团,黎星眼里满是嫌弃,毫不掩饰。 手腕一转,手中幻化出一条雷火鞭。 当着众人的面,一鞭接着一鞭挥出,把飘到他面前的修为光团纷纷打散。 更让人吃惊的是,黎星的几个兄弟姐妹身上,数不清的各类高级法器不断地飘向黎星。 黎星依旧眼都不眨地挥鞭将其爆废。 其中有两人本命法器突然飞向黎星,两人疯狂得拉着不让其飞走,可规则之下,非神力可抗。 黎星眼里的厌恶之意更甚,眼里似有泪光闪过。 一鞭子挥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两个本命法器瞬间爆裂。 两人遭到反噬,几口血吐出,修为跌落得更为快速。 待双方因果完全了结,九尾狐神一族遭受重创,大部分皆倒地不起,脸色惨白。 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是极为复杂。 他们没想到黎星作为小辈,可黎星欠他们的东西相比于他们欠黎星的东西简直可以微乎不计。 刚刚见黎星要闯关斩断天定姻缘,他们作为黎星的家人,那恶毒的嘴脸比之他们这些外人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似商量好一般,纷纷主动远离了那一群人。 九尾狐神一族即便如此,看向黎星的目光依旧那般不善,仿佛黎星是他们的世世仇人一般。 黎星见此情此景,突然发出了阵阵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之意。 只是笑着笑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掉落在了地上。 现场落针可闻,甚至可以听到泪珠滴落在地的声音。 待笑够了,黎星慢慢地收回了所有表情。 到最后,只是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众人。 整个人极为平静,仿佛世间再无一事可让他引起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 黎星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无波无澜,似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般随意。 “若有的选,我宁愿永世为鬼,永堕阎罗,都不愿意投生在你们这一族。 我真心真意相待,到头来在你们眼中只是一个孽债,一个可以随意抛弃之人。 就因为我威胁到了你们的利益,你们的吃相真的好恶心。 即便我养一条狗,这么长时间,都会对我摇摇尾巴。 我当真是瞎了眼,这么久,才看透你们。 罢了,不重要了。 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可能,你们只会觉得我在污蔑你们吧。 因果已了,再见,便是陌路人。 惟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说完,黎星随意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衣衫,淡漠地转身踏入了姻缘石前的闯关通道。 星织看着黎星刚刚的一系列心绪变化,眼眶泛红,心里堵得慌。 黎星虽是他的前世,可他已转世,他现在是星织,终究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更确切来说,在星织心里,黎星倒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看着黎星毫不留恋地踏入那九死一生的道路,他能感觉到黎星身上带着一丝解脱与绝望。 他可能在想,即便是死,他也能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世界吧? 不再与任何人有牵连,清清白白的来,干干净净地去。 星织未曾思绪太久,便见姻缘石上空,升起了一片光幕。 第119章 梦回前世(四) 光幕之上,黎星一个人,孤傲地站在那里,周围场景似地狱一般,阴森恐怖,阴风阵阵,看得人头皮发麻。 星织心里一个咯噔,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迎接黎星的,必不是什么平坦大道。 星织有些着急,可他知现在的自己只是一道意识沉浸在了关于自己前世的梦境之中,已经发生之事,他无力改变。 一瞬不瞬地看着光幕,突然间眼前一片白雾闪过。 再次恢复视线,他已站在了黎星身侧。 没等太久,黎星面前出现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路。 路上满是红中带黑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时不时有恶鬼之音响起。 黎星站在火路前,看起来渺小得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那道熟悉的空灵之音随之响彻整个空间:“小家伙,此处空间,所有身外之物、神力皆无法使用。 此关有九九八十一步。 若走不完,待神身焚烧殆尽,灵魂将永困此地,一遍遍承受九九之难,直至魂飞魄散。 若有幸走得完,此处,便是你的大造化。” 姻缘石外。 人越来越多,用人山人海形容也不为过。 听闻闯关规则,看到那条极为恐怖的火路,绝大部分满脸恐惧地咽了咽口水。 一些阅历久远之辈,眼里有敬佩,有嘲讽,有戏谑,有惋惜……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些相爱的怨侣,因姻缘石上天定姻缘阻碍而不能在一起,便会来此闯关。 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最厉害的一位神君走了不到十五步,便被磨难折磨到神志不清,奄奄一息。 再无反抗之力,身、魂皆被烈火焚烧殆尽,即便置身烈火之中,眼里的后悔之意都被人看得真真切切。 一批又一批的神灵陨落,新生命不断降生,此等解除天定姻缘之法慢慢无人再提起。 他们没想到,今日区区一个上仙,竟敢来此闯关。 在他们看来,黎星虽勇气可嘉,可这完全是在找死。 来此一观,只是因神生漫长,无聊得很,当个乐子看看罢了。 姻缘石内。 黎星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毫无退缩之意,淡然地迈步踏上了火路。 第一步迈出,烈火瞬间遍布周身,黎星感觉口干舌燥,额头有汗珠开始滴下。 第二步迈出,烈火开始近身,神力无法使用,黎星只能肉身硬扛。 第三步迈出,火势加大。 一连走了十步,黎星全身上下已无一块好肉。 身上还一刻不停地渗着鲜血,一滴又一滴,滴落在烈火之中,被烈火毫不留情地吞噬殆尽。 若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恐怕无人会相信,眼前这人,是六界第一美人黎星。 那个倾国倾城、美得那般令人惊心动魄的黎星。 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众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可黎星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被灼烧的不是他一般,只是机械般地迈出第十一步。 他是感觉很疼,感觉骨头都在被烈火焚烧。 可即便疼,他又能如何? 不想接受天道擅作主张的羞辱,他只有这一条路。 不论是死是活,他都不想和一个陌生人捆绑在一起。 何况,那陌生人着实是弱小又自信,虚伪至极,简直令人恶寒。 他的道侣,须得容貌与他相配,更重要的,品性得正,实力得高。 他可不喜欢什么菟丝花,他喜欢势均力敌的伴侣。 而且,他早有心悦之人。 第十一步刚踏下,周身场景陡然一变。 浑身鲜血淋漓的黎星面前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吼!” 一声叫喊声响起,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黎星神力无法使用,声音传来,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黎星依旧挺直腰杆站在那里。 随意扫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身体,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边被震出的血迹。 握紧拳头,一个起跳,直接利落地站在了妖兽头顶。 不给妖兽反应的机会,对着妖兽脑袋的薄弱之处,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又一拳地击打了下去。 他生来便是神没错,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生来无敌,没有看不起任何比自己弱小的生灵。 凡间那些人用羸弱的身体、短暂的生命一次次地创造奇迹,深深地震撼了他。 从那时起,他便在想,若他是一个凡人,该如何保护自己。 所以除了修炼神力,锻体方面,他从未懈怠过。 几拳下去,妖兽被打得头昏脑涨,开始疯狂地甩动头颅,同时嘶吼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试图把黎星甩飞出去。 黎星忍着剧痛,顾不上自己被震得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翻涌。 一只手揪住妖兽头顶的毛发,一只手速度愈发快速地挥拳,挥出了残影。 姻缘石外。 有的人收起了眼里的轻视,瞳孔地震。 他们想象不到,在神力无法使用、身体已遭受重创的情况下,黎星为何还能在打斗中不落下风,甚至是单方面碾压。 他们看黎星跟看一个妖孽一样,眼里情绪极为复杂。 最终,不出所料,黎星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甩飞了出去。 可黎星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眼底满是毁灭欲,强撑着地面,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是黎星,他才不会臣服于任何生灵,哪怕魂飞魄散。 妖兽见黎星都成了那般模样,还敢嘲笑它。 微微发力,准备迈步朝黎星冲去,彻底了结了黎星。 可刚抬起一条腿,整个兽却是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脑袋炸裂,不过瞬息便已死不瞑目。 幻境消失,黎星又出现在了火路上。 继续迈步向前,可走着走着黎星却是红了眼眶,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坚定地向前走去。 众人只以为他是疼痛难忍。 可谁都不知,黎星是喜极而泣。 他虽不能使用神力,可他还能看到自己的识海。 此刻识海里,一串星月流苏正散发着一道道纯白的、柔和的光芒。 不过瞬息,他便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减弱了一些,一道极为柔和的力量在尽力护着他的心脉。 他感受得到,那是规则之力。 是洛月神尊的规则之力。 第120章 梦回前世(五) 孩童之时,两人初见,分别之际,洛月神尊送了他一串星月流苏。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识海之中,那是闭眼便能看到的地方。 可他没想到,流苏里面竟然蕴藏着一缕极为强大的规则之力。 他在想,既然规则之力还在,那洛月神尊是不是终有一日还可回来。 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会活下去的,他想再等一等,再见他一次,哪怕一眼。 他想着。 星织意识跟随在一旁,因星辰之力的缘故,自是感受到了同源而出的规则之力。 他知道黎星此刻身体疼痛应该缓解了一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继续跟随在一旁。 第二十步迈出,幻境再一次出现。 白,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 这是所有人包括黎星在内的第一感受。 蓬头垢面、浑身被烈火烧得焦黑的黎星站在洁白无瑕的空间里,是那般显眼。 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焦炭一般的皮肤表面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 黎星强忍着剧痛,一双紫眸清澈冷冽,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静待敌人。 左耳一动,大长腿一个后旋踢,随即利落地转身退后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不远处,“砰”地一声,远处似有重物落地。 细细看去,远处似有一团洁白的东西在动来动去。 可到处都是一片白,着实有些费眼。 加上神力无法使用,神识亦无法外放。 想要探查到哪里有生灵,只能凭借耳力和反应力、敏捷度。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黎星感觉对方再次袭来。 黎星身形灵活地开始躲避对方,时不时踹一脚。 “吼!” 终是惹怒了对方,黎星反应不及,胸口被踹了一脚,直接飞出去了好几丈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黎星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强忍着剧痛慢慢站了起来,抬手擦掉额头碍眼的血迹,站得笔直。 只见黎星身体做出防御之势,缓缓闭上了眼眸,拳头紧握。 凭借着风向,用尽全身力气重拳出击。 一拳又一拳,在洁白无瑕又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姻缘石外的众人甚至能听到一声声破空声,还有看不见的妖兽落地的声音。 此刻大部分人,已经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甚至轻蔑的丑恶嘴脸。 有的人,眼里甚至带上了崇拜与仰慕。 扪心自问,若他们以黎星上仙的修为站在黎星的位置,他们说不定早已吃为了第一场幻境里妖兽的口中之粮。 黎星能在神力全无、身体被烈火重创、浑身鲜血淋漓的情况下反杀,已经足够令人震撼。 幻境中。 黎星已大致掌握了妖兽的攻击方式及出招方式。 妖兽再次出招,黎星手掌化剑,一道道剑气打出,妖兽的怒吼声响起,吼声里满是气急败坏。 在外人看来,便是一道道空气波动闪过,洁白无瑕的空间内不同方向,一道道血痕浮现,有一种空间割裂感。 星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赞赏。 即便没有神力,把身体潜能发挥到极致,身体一样可以产生一种由内而外的力。 黎星速度越来越快,一道模糊的红影和不远处时不时出现的一道道血痕成了洁白无瑕的空间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过去了半个多时辰,“砰”地一声,空间出现了一片血雾,妖兽被一拳击爆。 黎星还保持着拳头挥出的姿势,额头上汗水直流,混着鲜血,滴落在了地上。 “嘀嗒!嘀嗒!嘀嗒……” 黎星略微喘着气,慢慢地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朵朵血花在脚步绽放。 不出片刻,幻境消失。 黎星再一次站在了火路上。 火势越来越猛,黎星只能强忍着剧痛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三十步左右,一道道火鞭出现。 毫不留情地抽在了黎星身上。 黎星体力不支,一次次被抽倒,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 虽然可以爬着走,可他才不要。 他要站着走,即便半路殒身。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强撑着走到四十步左右,火鞭消失。 冰凌从四面八方飞来。 此刻的黎星,浑身鲜血淋漓,满是火鞭鞭打出的伤痕,整个人还置身烈火之中。 如尖刀一般的冰凌毫不留情地扎入黎星的身体,一根又一根。 冷热交加,黎星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自己现在具体是何感受,体内的血液在慢慢流失,神力无法使用,整个人头脑有些发懵。 拳头紧握,指尖掐着手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迈进。 第五十步迈出,冰凌消失,黎星略微喘了口气。 第五十一步迈出,毫不意外,雷电直直地劈了下来。 黎星再也撑不住,浑然倒地。 “噗!哇!……” 几口鲜血吐出,黎星已感觉不到疼痛,他感觉身处的空间都在晃荡。 好累啊,好想好想睡一会儿…… 黎星意识模糊之际,有些奢侈地想着。 雷电一道接着一道劈在身上。 除了那缕规则之力帮他护着心脉,黎星已感觉不到身体里里外外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体内已极为不稳定,可能,即将分离…… “还是要死了吗。 也不知洛月尊者神魂还在吗。 又乌鸦嘴了,尊者那么好,定会复活的。 只是,我估计见不到了。 好不甘心啊。 我做错了什么?为何,天道这般针对于我? 尊者那般强大,又为何,会陨落? 不对,天道,怎会有情绪?!不该无悲无喜么?! 是嫉妒吗?还是什么? 该死的天道,若有来世,我们,不死不休!……” 黎星已感觉不到自己在遭受什么酷刑,只是用自己仅剩的理智分析着一些事情。 意识渐渐模糊,眼尾一颗血泪流下,那双绚烂梦幻的桃花眼里,焦距慢慢消失。 又一道雷电劈下,一个看不出人形的身躯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再无一丝反抗。 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与噼里啪啦的雷电,无情地摧毁着一块“焦炭”…… 第121章 梦回前世(六) 姻缘石外。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除了九尾狐神一族眼里满是疯狂的、得逞的笑意,剩下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眼里,更多的,是敬佩。 走了五十步,从始至终无一声哀嚎,无一丝退却,他站着走到了生命最后一刻。 羡慕嫉妒也好,嘲讽戏谑也罢。 此刻他们只想静静地为他送最后一程。 黎星身侧,星织静静地站在那里。 星辰紫眸启动,他看到黎星已处于濒死状态。 肉身被损毁得不成样子,神魂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沉睡,一缕纯白色光芒环绕在神魂周身。 他知事情还有转机,只是,黎星是他的前世,他看不透自己的前世今生。 掩去眼里的心疼与悲伤,憋回眼里打转的泪珠,默默地闭上眼眸,陪伴在黎星身侧。 姻缘石外。 哀默未持续太久,便被一声声惊呼声打破。 只见从凡间不同方向陆陆续续地飞来一道道纯正的金黄色光芒,所蕴含能量不亚于功德之光。 有阅历丰富的神仙眼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惊呼:“是愿力!怎得这般多?!这般纯净?!!” 一道道愿力汇入姻缘石,环绕在了那块“焦炭”之上,慢慢渗入神魂。 星织启动星辰紫眸向那些光芒看去。 片刻过后,突然笑了,眼眶泛红,眼里满是欣喜与感激。 原来,是蛟龙夜嵘帮了大忙。 他知黎星定是要解除天定姻缘,得知黎星要闯九九难关的那一刻,便立刻回了蛟龙族。 他去族中问了几个阅历丰富的长老们关于姻缘石内九九难关的情况。 得知神力无法使用,所有身外之物也无法使用,他简直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和黎星,已经是多年的好友。 虽两人平日里有些损,可黎星帮助他良多,而且待他极为真诚。 于他来说,更是有救命之恩。 事到如今,九尾狐神一族又那般对待黎星,他就是拼了命也得保住黎星一条命。 蛟龙族族长们知道黎星的品行,自是不会眼看着黎星就此陨落。 几人思绪良久,才想起来,愿力或许有用。 遂不再多言,把姻缘石外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录了好多份放在留影石当中。 准备妥当,匆匆号召族中一些人赶去了凡间。 得亏这些年来,黎星辗转在凡间各处积德行善。 大多数受过恩惠的凡间百姓更是为黎星供起了长生碑,黎星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待蛟龙族一众人在凡间各地抛出留影石,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那些百姓们看到他们的恩人浑身被劈得焦黑、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看不出人样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们不知普通平凡的自己如何可以帮得到自己的恩人。 只是自发地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为黎星祈愿。 愿恩人可平安度过此劫,得偿所愿。 积少成多,一道道赤城的愿力向着黎星飘去。 黎星身上的伤势慢慢恢复,神魂苏醒,六界第一美人于烈火与雷电中涅盘重生。 慢慢睁开眼眸,看着环绕在周身保护着自己的还在源源不断飘来的愿力。 黎星眼眶泛红,站起身,朝着凡界所在的方向默默地弯腰行了一礼。 失声楠楠道:“谢谢,谢谢你们……” 不再多言,看着阻隔在愿力之外无法击打在身上的雷电还有不再能灼烧到自己的烈火,快步朝前走去。 六十步,又一次踏入幻境。 只是黎星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幻境中的妖兽便被愿力腐蚀殆尽。 幻境破。 任谁都得感叹一句,人族,果然是天道宠儿。 七十步。 八十步。 九十步。 杀境、梦魇、风雨雷电…… 皆被愿力格挡在外。 第九十一步。 阻力、重力感开始出现,黎星拼尽全力迈步向前走去,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虚弱,可又是那般坚强。 九十二。 九十三。 … … 九十五。 九十六。 … … 九十九。 黎星额头上汗珠直掉,脸色泛白,累到了极致。 熟悉的空灵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带着欣喜:“小家伙,恭喜你。 你还真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 你是老夫有生之年第一个通过九九难关的生灵。 果然啊。 心怀善念,多行善事,必有福报。 哈哈哈哈…… 待出了姻缘石空间,必有大造化。” 黎星神色平静,脸上并无有什么欣喜的表情。 尊者疑惑,正要询问,便见黎星朝虚空虔诚地行了一礼。 下一瞬,嘴唇微张,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小仙斗胆询问尊者。 若小仙彻底抽去九尾狐血脉、根骨,可否? 若摒弃所有七情六欲,会当如何?” 空间里沉默良久,黎星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黎星不知,姻缘石外,一片嘈杂,似有似无的嘲讽亦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九尾狐神一族。 尊者带着迟疑不决又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小家伙,可决定好了?!” 黎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彻骨,“既要了断,那便断得干干净净。” 一声无奈至极的叹息声响彻空间。 “若要彻底抽去九尾狐血脉、根骨,这次晋升之际,顺势为之,自是好机会。 只是,身体由内而外,会被一寸寸剥离,再生。 其中疼痛,无法言说。 至于摈弃七情六欲,会由上神之身晋升到至神之身,天雷淬炼,九死一生。” 黎星了然,再次行了一礼,“多谢尊者解惑。 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去吧,小家伙。” 黎星微微颔首,迈入面前再次出现的七彩通道。 白雾散去,黎星凌空而立,整个人沐浴在金黄色光芒之中。 黎星双手结印,一个大阵闪现,强忍着身体疼痛,嘴唇微张,“分!” 下一瞬,神魂与肉体分离,身体静静地悬浮于空中。 黎星毫不迟疑地运转神力,开始抽去九尾狐根骨与血液。 神魂与肉体之间还紧密联系着,黎星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待完全剥离,黎星毫不犹豫地一把火将其烧掉。 撤去大阵,神魂归位。 一瞬间,黎星差点魂归天外。 努力地保持镇定,等待金光恢复身体。 待金光慢慢散去,黎星嘴角微扬,他感觉到自己与九尾狐神一族已彻底划清界限,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122章 梦回前世(七) 休息了片刻,黎星开始准备晋升至神。 凌空盘腿而坐,将围绕在身体周身的功德之光与愿力相结合,身上的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有的上神回过神来,嫉妒心与虚荣心作祟,不想被一个小娃娃踩在脚下,准备暗戳戳地阻断黎星晋升。 可黎星不是傻子,早已想到会有人阻碍他。 那些人一出手,便被黎星早已暗中布下的阵法反噬了回去。 朝黎星攻击而来的神力全部返还到了主人身上。 瞬间,那些人像猴一样被现场围观,脸色涨得通红。 他们没想到会被黎星反将一军,眼里一丝阴暗闪过。 星织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之前和月祁一起进入黎星被围攻的梦境之时,这几位皆是老熟人。 虚荣心如此强烈,怪不得乐意当天道手中的刀,真是恶心至极! 不过几个时辰,黎星已准备妥当。 双手结印,一道红光冲向天际。 天空顿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没等太久,天雷一道接着一道劈了下来。 黎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引雷淬炼肉体。 和刚刚姻缘石内的九九难关相比,此刻神力全开的黎星,面对劈在身上的天雷,感觉像在挠痒痒。 随着一道道天雷劈下,星织明显感觉到黎星本身的情绪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天雷散去,金光乍现,环绕于黎星周身。 天空之上,五彩祥云浮现,紫光照耀天际。 一阵阵古老的飘渺的乐声传来,似在祝贺。 众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制造出这场动静的主人公,皆是一愣。 以前也有神仙想要晋升至神,可哪一个不是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如今又是为何?! 他们不知,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尊者身着一袭星辰紫衣,一头白发,一支紫色的簪子微微将其固定,簪子上挂着一串星月流苏。 雌雄莫辨、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似度了一层光辉,眉心处点缀着一个紫色图案,一双紫眸神秘绚烂。 紫眸里布满了寒霜,脸上带着凉薄的、似有似无的笑意,笑不达眼底。 那笑,冷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情感在里面。 看一眼,只觉得灵魂都在打颤。 那双紫眸随意一瞥,一股无所遁形之感生在心头。 黎星扫过众人,寻到了那位墨色身影。 夜嵘见黎星看向他,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这一次,黎星没有再像往日一般笑着调侃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带一丝情绪。 夜嵘自是知道黎星已经摒弃了七情六欲,一双快要喷火的眸子看向害黎星做了这般选择的九尾狐神一族,只是眼里闪着泪光。 黎星已经知道夜嵘带领蛟龙一族为自己做的事情,抬手一抹淡紫色光芒朝着蛟龙一族涌去。 待淡紫色光芒散去,蛟龙一族皆受益良多,日后在修炼一途上只会更为顺畅。 处理完这些,黎星抬头瞥了一眼天际,眼神幽深。 下一瞬,指尖浮现一缕淡紫色星辰光芒,朝着天际随意点了几下,几点瞬间连在了一起,一片星辰光芒升起。 待光芒散去,一处看起来冰冷至极的宫殿矗立在不远处,单单是看着都觉得冷得浑身直打冷颤。 宫殿临驾于所有神仙道场之上,着实显眼的很。 在场所有神仙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黎星红唇微张,冷冽又带着威压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畔。 “本尊就是这般嚣张,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本尊为至神,天地最强神袛。 尔等,能耐本尊如何。” 话落,众神仙却无一人敢反驳,只是低着头,满脸的憋屈,眼里闪过恶毒之意。 “呵。” 黎星声音无波无澜地嘲讽一声。 衣袖一挥,一阵星辰光点划过天际,美人已消失不见。 徒留一众神仙一脸憋屈的站在原地,久久不知言语什么。 星织眼前场景再次转换。 待意识恢复,已置身于宫殿之中。 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寒玉堆砌,凄冷入心。 回眸看去,星织顿时红了眼眶。 黎星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之中的王座之上。 手里拿着那串熟悉的星月流苏,呆呆地看着。 可眼里再无一丝爱慕之意。 他只记得自己喜欢、仰慕洛月神尊,对他很重要。 却是再也没法喜欢他。 即便看着眼前之物,眼神也是无波无澜。 黎星脸上闪过挣扎之意,眼眶泛着红。 瞬息之间,却是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没有了七情六欲,眼里只剩下了是非对错。 星织看着这般模样的黎星,心口堵得慌,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慢慢没了意识。 … … 再次睁开眼眸,看到的便是满脸担忧的月祁,自己躺在月祁怀里。 星织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嘴一瘪,伸手牢牢地把月祁抱住,把头埋在月祁颈窝里。 声音打着颤,“师尊。” 月祁见星织无碍,松了口气,把人抱紧。 听见星织委屈巴巴的声音,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是下意识立马哄人:“为师在,织织乖,为师在,一直都在……” 星织闭着眼,心里堵得慌,紧紧地抱着自家师尊。 月祁突然察觉到颈窝间湿答答一片,瞬间慌了神。 让人乖乖地在怀里坐直了腰,轻轻地擦去星织脸上的泪痕。 声音柔和带着心疼,“宝贝乖,不哭。 告诉为师怎么了好不好? 为师给织织宝贝出气,不哭了,乖哦……” 星织听着一声声“宝贝”,眼里的委屈更甚。 那些人都骂黎星,黎星是他的前世,那就相当于是在骂他,他们骂他是孽障,让他死远点。 眼眶通红,张了张嘴,想要告状,却是失声了一般,不知该怎么说。 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揪着月祁的衣袖,时不时吸着鼻子,有些不安。 月祁心疼坏了,简直怒火冲天。 轻轻地把人抱好,揉了揉脑袋,轻声哄着:“为师不问了,织织宝贝乖,不哭了好不好,为师舍不得……” 看着怀里失魂落魄又乖乖巧巧的人儿,月祁眼里满是心疼,眼眶泛着红,脸上一丝阴狠转瞬即逝。 良久。 星织有些沙哑带着哽咽的声音小声地在月祁耳畔响起。 “师尊,好多坏人,他们骂我,说是孽障,让我去死,一直骂,呜呜呜…… 还嘲讽我,幸灾乐祸,都好讨厌,心里难受,呜呜呜……” 第123章 本源开始觉醒 说着说着,眼里浮现出一抹愧疚。 “对不起,没有想忘了要喜欢师尊的,只是不会表达,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心里好疼好疼,呜呜呜……” 月祁听着这些没头没尾的话,都快心疼坏了。 他的宝贝说有坏人,那便是有。 敢那样骂他的宝贝,找死! 掩去眼里的怒火与毁灭欲,温柔地看向星织。 慢慢哄着:“织织可是想起了什么,告诉为师好不好? 告诉为师,为师替织织打坏人,不哭了,织织乖。” 月祁说着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已经猜到星织应是想起了关于前世的记忆,那必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最好都活着,他会亲自动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星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慢慢地与月祁额头相贴。 一道淡紫色星辰光芒渗入月祁脑海里。 一滴泪夺眶而出,掉落在了月祁衣衫上,慢慢渲染开来…… 星织不知为何这般多愁善感,只是出了梦境,看到疼自己、宠自己、爱自己的师尊,感觉好委屈好难过。 又往月祁怀里钻了钻,伸手把自己的师尊抱紧,脑袋搭在颈窝处,放空思绪,闭上眼眸,慢慢睡了过去…… 微风拂过,月祁睁开眼眸,一滴泪悄然滑落。 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里布满寒霜,泛红的眼底是散不去的毁灭欲。 脸上的心疼与不忍几乎能把人淹没。 把怀里的人儿轻轻地再抱紧一些,低头在发丝上落了一吻,似羽毛拂过,生怕把人吵醒。 初见星织时,便是一副鲜血淋漓、气若游丝的模样。 初次进入星织前世的梦境,看到星织被人围观、谩骂,月祁只想把那些虚伪自私的人全部毁灭。 到最后,心魔蔓延,堕了魔道,该死的天道依旧不曾放过他。 再次看到星织前世的过往。 月祁听着那些畜牲一句句的谩骂。 看着那一个个嘲讽、嫉妒、幸灾乐祸、轻蔑的眼神。 看到星织被烈火烧成那般全身焦黑、鲜血淋漓的模样,冰刃插入身体,雷电击打。 月祁只感觉心如刀绞。 明明是亲人,却在第一时间着急撇清关系。 明明星织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把那份好当成了理所当然,还想着拿捏星织。 明明星织倒在在烈火中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累累,那些畜牲眼里却满是兴奋与幸灾乐祸。 他舍不得骂一句,舍不得打一下,放在心尖尖上娇养着的宝贝,被一个个畜牲那般对待。 月祁暗暗发誓。 哪怕岁月腐烂,山石羽化,天地崩塌,只要世上还有一丝一毫那些畜牲的气息,他必会让他们亿万万倍地还回来。 他若不讲理,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真当他不存在吗? 简直全都该死! 他亦有些埋怨前世的自己,为何要那么早陨落,或许再迟一些时日,便可护一护黎星。 月祁越想越气,冷气疯狂外放,整座月影峰狂风大作,灵气肆虐,一草一木皆披上了一层寒霜。 突然,怀里的人儿打了个寒颤,软软糯糯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声音呢喃在月祁耳畔:“师尊,冷,抱抱……” 月祁理智瞬间回神,月影峰瞬息恢复原貌。 周身冷气褪去,一道柔和的灵力环绕在星织周身。 见星织继续安安稳稳地睡着,月祁暗自松了口气。 一阵蓝光闪过,月祁已抱着怀里的人儿回了房间。 刚要把人放下,星织忽得睁开了眼眸。 一双绚烂梦幻的紫眸湿漉漉地、委屈巴巴地看着月祁,胳膊紧紧地抱着月祁的脖子。 嘴里楠楠道:“不要,师尊抱……” 月祁连忙顺毛:“好,不放,为师抱,乖。” 一边哄着一边走到窗边坐下,把人轻轻地抱在怀里。 星织贴了贴月祁的脸颊,这才乖乖地继续睡了过去。 月祁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地给星织拍着背,眼里满是疑惑。 刚刚星织一睁开眼,便是一双紫眸,似乎是下意识动作。 思虑良久,启用规则之力,扫了一眼星织肉身与灵魂。 略微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果不其然,星织灵魂周围星辰之力更为浓郁,且力量越发庞大。 丹田内雷火双灵根已开始呈现融合之势,估计用不了多久,星辰本源便会全部觉醒。 星织前世记忆慢慢回笼,估计是星辰本源在慢慢恢复所导致的情况,貌似与时间有关。 从星织前世的记忆中可以看到,星织从上神晋升为至神,那是必然之势。 一切都是在为觉醒星辰本源做准备。 可上有天道阻碍,下有蝼蚁蹦哒,星织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来恢复星辰本源。 所以才有了今生。 一切,冥冥之中皆是定数。 月祁猜测星织前世堕入魔道,可能也是打算中的一环,只为修炼杀境。 至于星织两世屠掉的所有生灵,身上背负上孽债,似乎亦是计算中的一环。 像似一切都在为重建冥界做准备。 只是,缺了一些信息,月祁目前无法证实自己所想是否正确。 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有他在,不论是谁,胆敢再算计星织,大不了,拼上一条命,他也会拉着对方下地狱。 星织意识虽在梦境中停留了许久,可现实中只是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从太阳升起到夕阳西下,月祁一直抱着星织发呆,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只是眼里的心疼始终未曾化去,眼眶泛着红,珍惜地抱着怀里的人儿,似抱着稀世珍宝一般,浑身透露着小心翼翼。 星织似乎察觉到阳光不怎么刺眼了,那双绚烂的星辰紫眸慢慢睁开,里面倒映着月祁的绝世容颜。 “师尊。” “为师在。” 歇息了一会儿,星织感觉自己情绪已然平静了许多。 看着月祁眼眶泛红、眼里全是疼惜自己的模样,一股愧疚感萦绕在心头。 他只是看到前世的自己孤孤单单地面对一切,梦境消失,见到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一时间情难自禁,释放了一下情绪。 可他不想他爱的人,因他而太过自责、心疼、愧疚、难过…… “师尊,不疼的,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师尊不要难过。 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虽然,依旧会活得很孤独。 可没有师尊的世界,是否繁华,一般无二罢了。 黎星做事从不后悔,星织亦如此。” 第124章 月祁失态 月祁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的宝贝,又为何要遭受那些,是做错了什么吗? 待事情全部结束,若还能见到那位神灵,定要问上一问。 轻轻在星织脸颊一侧落了一吻,憋回眼泪,掩去眼里的怒火,扬起一个笑容看向星织。 看着月祁笑得比哭还难看,星织失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月祁的脸颊。 “师尊笑得好难看,好丑,呵呵~” 月祁故意面露委屈调侃星织,“织织可是嫌弃为师?” 星织不说话,微微歪着头,一副“不然呢”的模样看着月祁。 月祁冷哼一声,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语气带着宠溺,开始耍无赖,“嫌弃也晚了,为师定会永远赖在织织身边。” 星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下巴微扬,“我知道啊,师尊最好了,生生世世,师尊永远都在保护我。 若不是师尊,可能等不到愿力的到来,我可能会永远困于烈火之中,直至消亡。 若不是师尊用规则之力束缚住了天道,我与那群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断绝关系也不会那般顺利。 所以,师尊不自责了好不好? 不论师尊是否在身边,师尊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话落,星织眼巴巴地看着月祁。 月祁反驳的话说不出口,点了点头,“好。” 只是,一滴泪滴落,月祁心如刀绞。 他想不通,为何人性那般复杂? 前世的星织,是对他们做了什么吗?为何要那般对他的织织? 明明他的织织那么好,那么乖…… 星织疼惜地抬手抚了抚月祁的眼尾。 下一瞬开始无理取闹,想让月祁转移一下注意力,不那么难过。 星织凶巴巴地看向月祁,“坏天道已经死了。 他那般逼迫于我,我只有那条路能反抗。 难道师尊要我乖乖接受安排,与那什么劳什子公主结为道侣吗? 那样的话,我定是不会受伤,可师尊想看到那样的场景吗? 我……唔……放开窝……唔呜……” 月祁气急,直接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星织想把月祁推开继续说,直接手脚并用开始挣扎。 一个天旋地转,两个人已到了床上,星织整个人被月祁压在了身下,手脚动弹不得。 星织被吻得有些呼吸困难,月祁许是被刺激到了,这个吻极为霸道,侵略性极强。 良久。 月祁才停下了强吻,星织喘着气,眨巴着一双水洼洼的大眼睛,有些幽怨地看着月祁。 月祁眼里满是疯狂与执拗,眼眶通红,伸手细细摩挲着星织的眉眼。 嘴里呢喃细语,“织织是我的,永远都是。 谁敢觊觎我的织织,都得死。 那些人,都该死。 织织莫要再乱说,织织不许和别人结为道侣,织织身边只可以有我。 织织日后不许再次摈弃七情六欲,不可以忘了要喜欢我。 织织说了会永远喜欢我,只喜欢我,不许骗我。 不许。” 说着说着,满是偏执的神色里带上了一丝祈求与害怕。 星织察觉到月祁有些不安,伸手把人抱住,连忙哄人。 “只有师尊,也只会有师尊。 师尊这么好,待我亦是全世界最好最好,我怎会不喜欢。 师尊看哦,那个什么劳什子公主,那般弱小还自恋,简直令人恶寒。 生生世世,我都只会喜欢师尊。 师尊不难过了,好不好? 刚刚是我的错,不会再乱说了。 师尊~” 星织说着说着,开始缠着月祁撒娇。 月祁神色有些委屈,“可织织从来没有主动亲亲过我。” 星织懵了,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心里三个字疯狂划过:“没有吗……没有吗……” 月祁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神色愈发委屈,“这里,没有。” 星织看着委屈巴巴的师尊,心疼坏了。 心里开始催眠自己:“不管有没有,师尊说没有,那定是没有。 师尊看起来好可怜,还是哄着好了。” 伸手抱住月祁的脖子,脑袋微微上倾,主动吻了上去。 可没过几息,直接被月祁反客为主。 星织睫毛闪了闪,愣住了。 月祁脸上满是怒气夹杂着委屈,直接开始无理取闹,“织织走神,织织定是不愿亲亲我,织织……” 星织眨了眨眼,看着一直“污蔑”他的月祁,有些哭笑不得。 他觉得自家师尊凶巴巴的样子好可爱,反萌差爆表。 星织眼里慢慢浮现出慈爱的目光。 月祁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委屈地盯着星织。 他再一次看到了星织用看儿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委屈,但他不说。 星织眼里满是疑惑,他不明白自家师尊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师尊是喉咙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师尊倒一杯?” 说完见月祁神色愈发委屈,星织整个人都懵住了。 半晌,月祁一脸幽怨地问星织,“我是你的谁?” 星织不知月祁是何意,一脸懵地回应道:“师尊啊。” 月祁感觉自己好气,“不对。” 星织眨了眨眼,试探着说道:“爱人。” 月祁立马一脸凶巴巴地看着星织,“那织织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星织还没反应过来,神色疑惑,“哪种眼……” 话没说完,直接卡了壳。 眼神躲闪,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月祁。 星织心里疯狂吼叫:“我也不想的啊!都怪师尊那么可爱!那能怪我吗?师尊好不讲理!……” 想着想着,心里思绪转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师尊小时候的样子一定好可爱好可爱。 唉,如果能看到那两个小娃娃的模样就好了。 那样就可以看到师尊萌哒哒的样子了。 什么时候才可以想起来那段记忆啊!! 好想抱一抱萌萌的小师尊,好想……” 星织正沉静在自己的幻想里,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在想什么?” 星织下意识回应:“在想师尊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一定好可爱好可爱,想抱抱,想……” 星织话说到一半,再次卡壳。 猛地回神,悄咪咪看向自家师尊。 看到自家师尊阴沉着的脸,星织瞬间慌了神。 手脚开始往回缩,把自己整个人埋在了月祁怀里,头也埋到了胳肢窝。 月祁差点憋不住乐出声,眼里满是宠溺。 第125章 幻境历练 逗了逗星织,月祁心里的那一丝恐慌与害怕慢慢消失不见。 他知道是自己钻牛角尖了,这一切只因他们还在局中。 他唯一怕的便是星织会不会受伤? 会不会因不确定因素被迫和他分开? 突然冷静下来,才发觉,是自己太过着急。 如今他本源之力已完全觉醒,星织本源之力也在逐渐回归。 若幕后之人待利用完他们,即便想要悔棋,他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前天道已彻底烟消云散,无法再针对他们二人,更不会出现什么天定姻缘的情况。 谁敢打星织的主意,都得死。 月祁眼神暗了暗,把这事先放到了一边。 不过想起刚刚星织下意识说的话,月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在想:要不要用两人的心头血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绝对不可以,永生永世都不可以。 一个原因是因为取心头血,会很疼,他舍不得伤到星织一丝一毫。 再一个原因,月祁觉得若有了宝宝,那宝宝一定会和自己抢星织,织织是他的,他才不要织织身边有别人。 低头看向还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儿,月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笑容里满是宠溺与迷恋。 星织还在思考怎么哄自家师尊,耳畔传来熟悉的、柔和的声音:“天暗下来了,是要休息还是修炼。” 星织感觉自家师尊好像没生气,悄咪咪抬头看去,却是瞬间被月祁抓包。 两人玩闹了起来。 “哈哈哈,师尊坏,哈哈哈,师尊不要挠我,哈哈哈,好痒,哈哈哈……” “就挠。” “我很凶的,哈哈哈,会生气的,师尊过分,哈哈哈……” “真的吗?” “真的,哈哈哈……” “我不信。” “真的,哈哈哈……师尊过分,哈哈哈……师尊恃宠而骄……” “那又如何?织织还是舍不得。” “师尊坏……哈哈哈……” “……” “……” 星织脱离魔爪,麻溜地滚到了床角。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整个人便又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星织看了看靠在床角没地方躲的自己,又扭头看了看月祁身后的一大片空间。 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月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月祁身后,“师尊,挤,往那边挪挪好不好?” 月祁想逗逗星织,直接装傻充愣,“为师不挤,不挪。” 星织垂眸思索着,还没开口说话,便被月祁打断。 “乖乖休息一会儿,天快亮了,一会儿去幻境中历练。” 语气虽温柔至极却带着不可拒绝之意。 若换了别人,这般命令星织,星织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不知死活。 可命令自己的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星织自是宠着,点了点头,乖乖听话。 月祁抿唇笑了,他自是知道星织的性子,也知道星织对自己的容忍度毫无下限可言。 不过他自是不会利用星织对自己的无条件宠爱让星织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把人宠到离不开自己,才是他要做的。 两人不怎么困,闲聊着到了朝阳升起…… 星织靠在月祁怀里看着慢慢升起的朝阳,脑海里不知闪过什么,却是没有抓住。 撇了撇嘴,抬头看向月祁。 月祁一直关注着星织的一举一动,见星织看过来,脸上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星织跟着笑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为两位美人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 … 院落。 两人站在一处幻境前。 月祁看向怀里的人儿,声音柔和,“进去吧,为师等在这里。” 星织乖乖点了点头,胳膊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月祁,整个人靠在月祁怀里一动不动。 月祁抿唇笑了,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乖,去修炼吧。” 星织站直身体,看向月祁,眼里满是不舍。 “那师尊会想我的,对不对?” 月祁脸上带着笑,笑容里溢满了宠溺。 语气柔和,似哄小孩一般,“对,为师的织织这么好,这么乖,怎么会不想呢,对不对?” 星织极为自恋地点了点头,脸上仿佛写满了三个大字“当然了”。 月祁失笑,在星织嘴角轻轻落了一吻。 星织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弯弯。 “去吧,若受伤了及时停下来调息。” “知道了,师尊。” 星织恋恋不舍地看了月祁一眼,转身快步进入了幻境之中。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自己须得尽快成长起来。 实战,是最好的提升修为的方式。 他不能成为自己挚爱的拖累,他讨厌那样的自己。 月祁看着星织消失的身影,眼里满是不舍与无奈。 瞬移到了凉亭里,衣袖一挥,一个光幕出现。 月祁看着光幕上出现的人影,嘴角下意识扬起一抹笑意,只是眼里带着一丝化不去的担忧。 … … 幻境。 星织眼前白雾散去,还没细看周身环境,身体便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一股刺骨的寒气铺面而来。 抬眸扫去,只见自己周身是一座座冰晶山。 大小冰山千姿百态,洁净的冰面像龟背一样裂成美丽的纹理,却并不破裂,冰面像镜面一样光滑透明,可照人影。 星织看着这副场景,眉头一挑,暗道不妙。 星织可不觉得自家师尊布置这样的场景是为了让自己照镜子。 果不其然,冰面上出现的一个个“星织”幻影开始发生变化。 有妖娆魅惑的,有开怀大笑的,有委屈装可怜的,有和他自己一样面无表情的…… 星织如冰染的容颜上出现了一丝龟裂,眼里满是恶寒与怒火。 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眸开始确定幻妖的具体位置。 “滴答!滴答……” 冰山一角略微融化,水珠落在地面。 一道道冰凌袭来,星织手腕一转,迅速化成一柄火剑。 几个剑招使出,冰凌全被击打到了一个个“星织”眉心。 只是那一个个幻影依旧变幻着表情,仿佛这一切与它们无关一般。 星织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运转灵力,径直向其中一个“星织”快速移去。 却在火剑即将插入面前的冰面之际,一个剑花,火剑利落地插入了隔壁的冰面之中。 “吼!” 第126章 时间法则——时光回溯 一阵地动山摇,冰块疯狂从冰晶山上滚落到地面,溅起一朵朵冰花。 待一切稳定下来,一头浑身冰蓝色的幻妖朝着星织奔涌而来。 一双圆溜溜的冰眸煞是好看,头顶长着两个萌哒哒的冰凌角角,随着奔跑一晃一晃的。 星织觉得若面前的幻妖如果没有惹到他,他可能不会动杀心,毕竟长得还算可爱,算是妖兽中颜值较高的兽。 可它却用他的容颜做出那么多恶心人的表情,简直不知死活。 看着已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幻妖,星织收回眼里的欣赏之意。 运转修为,将灵力附着于灵火剑上。 全力一击。 收剑。 星织脸色未变,只是一双无波无澜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好奇。 幻妖保持着奔跑的模样定格在了原地,满脸的愤怒还未来得及收回。 几息过后,身体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幻妖的身体从里到外皆是冰晶组成。 片刻过后,两半身体上出现了无数条裂痕,随后碎成了无数块小冰晶。 星织眼里的好奇褪去,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幻境之外,月祁看着他的织织刚刚像好奇宝宝一样,眼都不眨地盯着幻妖的身体从整体看到碎成一块块。 月祁宠溺地笑了笑。 制造幻境时,这些妖兽还有场景都是他用心布置的。 只是为了让星织在历练过程中偶尔放松一下,即便心绪放松一点点,而不是一直紧绷着自己,那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修炼从来都是一个单调无聊的事情,可想要变强,只能脚踏实地经历这一无聊至极的过程。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让星织在修炼过程中不那么无聊,哪怕放松一丁点都好。 幻境中。 星织等待了一刻钟,见周身还是冰山,也不曾有妖兽再次出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思索了一会儿,手掌微抬,掌心一阵光芒闪过,一条雷龙呼啸而出。 几息过后朝着冰晶山而去。 星织一个转身,已凌空站立,周身闪烁着一层星辰光芒。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一座座冰晶山陆续倒塌,眼前幻境随之慢慢坍塌。 星织挑了挑眉,静心凝气,警惕地等待下一个幻境出现。 下一瞬,星织愣住了,眼眸闪亮。 只见一大片星海缓缓形成,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皎月作陪,高高挂起。 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似一条星河飞扬在天际,在夜空中划出银亮的线条,带走点点星辰光芒。 欣赏了一瞬,星织晃了晃脑袋,瞬间回神。 手中火剑散去,手指微微一握,一条雷鞭呼啸而出,破空声随之响起。 没等太久,一只状似鸾鸟的淡紫色妖兽出现。 鸣叫一声,振翅盘旋在高空,翅膀扇动,带起点点星辰光芒。 星织盯着几乎要和星海融为一体的鸟兽看了几眼,鸟兽生得极为漂亮,可着实有些费眼睛。 只要停止飞翔,星海便是它的保护伞。 想要双眼寻到鸟兽的具体位置,着实不易。 眨了眨眼,星织果断地闭上了眼眸,开始听声辩位。 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息,星织毫不犹豫地挥出几鞭。 一声声鸟鸣声响起,夹杂着愤怒。 星织神色未变,只是一鞭接着一鞭极为狠厉地挥出,认真磨练自己的鞭法与对修为的灵活使用权。 几百鞭过后,星织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星织却是勾唇笑了。 鸟兽的飞翔轨迹,出招方式,修为高低,星织已完全掌握。 以身犯险,彻底了解敌人,在星织看来,这并不亏。 睁开眼眸,毫不犹豫地对着高空挥出一鞭。 待雷鞭之上的鞭气打出,极速飞来的鸟兽已来不及躲闪或者转身。 一声凄厉的鸟鸣声响起,鸟兽化为点点星光,缓缓融入到了星海之中。 浑身散去手中的雷鞭,星织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伤痕。 正要疗伤,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淡然地闭上眼眸。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混沌初成,星河流淌之际,世间的形成与发展在脑海中飞速流逝。 只一瞬间,他却感觉过了很久。 岁月腐烂,山石羽化,天地崩塌,山川河海,沧海桑田…… 他感觉自己似看客一般,见证了世界变迁。 睫毛微颤,眼眸缓缓睁开,一双绚烂梦幻的紫眸里波光流转。 意念一动,周身星辰之力环绕。 几息过后,身体表面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道道褪去,似时光倒流一般。 幻境外,月祁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中一阵纯白色光芒闪过,嘴角扬起。 幻境之中,星织脑海里一片清明。 他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星辰本源又觉醒了一部分。 时间法则。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时光流逝。 只需一个意念,一些东西过去、现在、将来,皆可呈现。 心下一喜,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意念微动,运转星辰之力,开始对着自己进行改变。 只见一阵星辰光芒闪过,星织修为变得几近于无。 意念继续转变,待修为成长到目前所拥有的程度,再也无法再进一步。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撇了撇嘴,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实力太弱,终究还是无法投机取巧。目前掌握的,仅仅是法则中的一部分——时光回溯。 想要一步登顶的梦想,不太现实。 幻境之外,月祁看着这一幕失笑出声。 星织的星辰本源还未完全觉醒,终究是差些火候。 想通过时间长河钻漏洞,让自己修为呈现未来最强盛之势,目前还无法做到。 月祁猜测,未来有一天或许可以。 只不过,到那时,星织实力应该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不想付出,却想一步到位,终究是痴人说梦。 不过就星织目前掌握的时间法则程度来说,若受伤了,一个意念,身体瞬间恢复到全盛之时完全可以。 想到这里,月祁眼里的担忧又褪去了一分。 以他的铁头娃能动手便不动口的性子。 即便受再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时光回溯,恢复也只是瞬息之事。 幻境之中,星织亦是眉眼带笑。 显然,星织也是想到了这点。 看到星织眼里闪烁着的满是战意的光芒,月祁有些好笑地扶了扶额,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27章 对战惨败 月祁指尖浮现一缕淡蓝色光芒,朝着幻境一点,幻境中星河开始虚化。 星织平复好自己略微有些激动的心绪,集中精力,运转灵力环绕于周身,蓄势待发。 新的幻境慢慢形成…… 乌云密布,天雷滚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黑雾乱窜。 “吼!” “吼!” “……” 妖兽的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振聋发聩。 面对这样的场景,星织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相反,嘴角微扬,眼眸微亮,周身战意弥漫。 手腕一甩,雷鞭消失。 手掌微抬,一阵星辰光芒闪过,一条星辰火龙向着黑雾中妖兽嘶吼之处呼啸而去。 火龙咆哮一声,大嘴一张,星辰之火喷涌而出。 极有目的性地向着黑雾吞噬。 黑雾乱窜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燃起了淡紫色火焰。 一团团黑雾周身弥漫着星辰光芒,欣赏起来别有一番意境。 星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恶劣的笑容。 不过片刻,幻境中黑雾已被吞噬殆尽。 星织衣袖随意一挥,星辰火龙化作星光点点慢慢消散。 “吼!” “吼!” “……” 又是几声振聋发聩的吼叫声响起。 星织向着声音来处看去,眼眸微闪,浑身杀气弥漫。 他从古籍上看到过,眼前极为凶猛的四兽很明显是上古凶兽。 混沌、穷奇、梼杌、饕餮。 这些凶兽虽皆为月祁幻化而来,修为也只达化神巅峰,可它们的凶猛程度极为恐怖。 星织手腕一转,一柄雷灵剑与一柄火灵剑缓缓在手中凝聚。 看着冲上来的四大凶兽,星织眼里战意更甚,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这幻化出的四大凶兽显然开了灵智。 使用战术将星织围攻在了中央,四面受敌。 星织被四个化神巅峰的战力围攻,一时间落入了下风。 知道自己敌不过,星织专攻其中一只凶兽,任凭其余三只凶兽撕咬他,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包围圈。 顾不得疼痛,立马挥手散去两柄灵气剑,双手结印,布出阵法,确保凶兽再无法伤到他。 快速幻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枚丹药吞了下去。 强忍着剧痛,凌空盘腿而坐,立马开始调息。 这次没有使用时光回溯快速恢复伤口,只因刚刚从星月链收到了月祁的传音。 “君凌、墨羽、墨景到来,使用星辰之力相关术法不可太过明显,织织目前实力较弱,未到暴露时机。” 月祁虽知道三人皆是朋友,可他们皆有七情六欲,人性的劣根性,哪怕一丁点,他也赌不起。 星织知道自家师尊的想法,自是乖乖听话,在调息过程中悄悄使用星辰之力,掩人耳目。 幻境之外。 三人刚到,看到的便是星织被四个凶兽围攻的一幕。 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便看到星织以身犯险,专攻一只凶兽,直接杀了出去。 浑身鲜血淋漓,血肉外翻,隐约能看到内脏。 背部、大腿处、小腿处被凶兽撕咬得满是牙印,牙印周围布满了血窟窿。 可星织却眼皮都未眨一下,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三人皆是神同步的咽了咽口水,齐刷刷看向满眼心疼、双拳紧握、眼眶泛红的月祁。 君凌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 “四大凶兽你都幻化出来了,看看小星织伤得多惨,你还真是舍得!” 月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瞥了一眼君凌,无波无澜的声音响起。 “想要凌驾于众人之上,唯有在一次次失败中积累经验,强化自身。” 君凌扇子在手心一搭,满脸的不赞同,“我知你的用意,可小星织才双十年华,你是当真舍得。” 墨羽在一旁注视着光幕,嘴里嘟囔道:“星织弟弟好厉害,不过好可怜哦,肯定很疼。” 墨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旁,一口酒下肚,俊美的容颜上一抹笑容绽放。 语气懒散却是极为肯定,“以小星星的性子,若终有一日泯于众人,我猜,他会丧失活下去的欲望吧。 严重一些,自我了结也说不定。 想必,尊者自是知道这一点,才会不遗余力地如此历练小星星。” 月祁又听到刺耳的“小星星”三个字,冷冷地瞥了一眼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墨景,不过未曾反驳。 墨景悄悄咽了咽口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也不知自己哪句话惹到了月祁尊者,不过他也不敢问便是了。 拿起酒壶又灌了口酒,浑身略带微醺之意,懒散地瘫坐在躺椅上,眯眼看向光幕之上。 君凌无奈一笑,扇子一开,叹了口气,“唉,倒是我不太了解小星织了。 果真能和冷冰块成为师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边说着一边也幻化出一个躺椅,慵懒地躺了下来。 月祁懒得搭理几人,一瞬不瞬地看着星织。 看着星织伤痕累累的模样,月祁心里似针扎了一般疼。 可他知道星织本就天赋异禀,如今才双十年华修为已到化神期。 之前幻境中出现的幻妖和鸟兽,实力皆是在化神后期。 可星织只是受了轻伤便已将其全部斩杀。 逆天的修炼天赋,经过他的指导,星织的化神期修为与其它修士的同时期修为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只是没有与其它修士进行过打斗,星织不知道这一事实而已。 由此可见,越是天才,就越难体会到失败的经验。 但一旦体会到了,这种经验就会成为宝贵的财富。 只有在实战中一次次强化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他幻化出四大凶兽的目的。 四大凶兽性情残暴,凶狠勇猛,智力也极为不错。 幻化出四大凶兽,耗费了月祁不少心神。 如今幻化成功,月祁可随意控制四大凶兽修为,作为星织的陪练,自是最为合适。 幻境之中。 一个多时辰过去,在调息过程中,悄悄运转时光回溯之法,身上的伤痕已慢慢恢复。 眼眸缓缓睁开,眼里一片平静。 施了个清洁术,淡定地起身,理了理衣衫。 再次幻化出两柄灵气剑,挥手撤去阵法。 神色狠厉地朝迎面而来的四只凶兽杀了过去。 第128章 修为进阶 经过不到一刻钟的殊死搏斗,星织再一次变得伤痕累累,气若游丝。 看着张开血盆大口的饕餮与穷奇,星织释放出全部修为直接把四大凶兽全都震飞了出去。 自己却因体内灵力耗损殆尽,加上浑身满是伤痕,几口血吐出,整个人倒在了原地。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冷厉,幻化出一柄灵气剑,强迫自己强撑着剑站了起来。 虽头脑发懵,有些眩晕感,依旧站得笔直。 看着再次疯狂嘶吼着奔涌而来的四只凶兽,星织体内潜力激发。 本就化神中期快到化神后期的桎梏一松,周身一道道金光闪过。 身上伤口快速恢复,周身灵力翻涌,身体快速恢复到了全盛之时,修为更进一步。 星织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调整好心态。 快速幻化出两柄剑,瞬移着主动攻了过去。 幻境之外,月祁见此情形,暗自松了口气,缓缓放下了已经抬起的手。 他知自己的铁头娃有多执拗,即便身体损耗过大,也不会乖乖等死。 他本来已经打算把星织强行从幻境中捞出,却没想到紧急时刻星织修为得到了提升。 这一次打斗,星织明显感觉自己没有之前吃力。 这般想着,星织眼里战意更甚,出剑愈发狠厉与快速。 他渴望强大的力量,他想再进一步,到达炼虚期。 只是梦想很美好,现实太残酷。 几百招过后,星织再一次被打得惨不忍睹。 星织似感觉不到疼痛般抬手淡定地擦掉嘴角的鲜血,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随手甩出一个阵法,几颗丹药吞下,再次开始调息了起来。 四只凶兽在阵法外疯狂攻击、嘶吼。 可这阵法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它们又发了狠地想要攻击星织,阵法自是无法破除。 阵法无法破除,它们便拿阵法之中的星织毫无办法。 … … 幻境之外。 墨羽看到星织如此不惧疼痛、不怕生死的模样,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光芒。 君凌扇子一合,直接敲在墨羽头上。 墨羽双手抱头,转身幽怨地瞪了君凌一眼。 君凌斜睨了墨羽一眼,懒得理会墨羽幽怨的小眼神。 扇子一开,慢悠悠地扇着,警告着墨羽:“小星织那般作态可不是你能模仿得了的,你还是规规矩矩地修炼,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墨羽凶巴巴地顶嘴:“师尊好过分,我有说要模仿吗?我只是觉得星织弟弟好厉害而已,崇拜一下都不可以吗?” 说着说着,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君凌。 君凌伸出罪恶之手,捏了捏墨羽肥嘟嘟的小脸蛋,眼里满是笑意。 墨羽扒拉掉君凌捏着他脸蛋不放开的骨节分明的手,一溜烟跑到了墨景身边。 嘴里嘟囔道:“二哥救命。” 墨景慢悠悠地睁开眼看了眼打情骂俏的师徒俩,笑着地摇了摇头,喝了口酒,再次半眯起了那双凤眸。 月祁在一旁似雕塑一般坐在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地盯着星织。 周身灵力环绕,随时准备出手。 这副模样看得君凌和墨景直摇头,倒也没说什么。 … … 幻境之中。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星织再次起身撤去阵法迎面攻了上去。 一次次被打败,一次次积累经验继续对战,几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幻境之外却只过了几日而已。 星织再一次和四只凶兽打斗在一起。 这一次星织却是毫发无损地穿梭在四大凶兽之间。 几百招过去,四只凶兽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却是累的气喘吁吁。 星织面无表情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高空盘腿而坐,一边等它们恢复体力,一边认真修炼。 脑海中复盘着自己之前被打败的一幕又一幕,总结经验,争分夺秒地提升自己。 待四大凶兽再一次吼叫着朝他攻来,星织毫不犹豫地停下修炼起身迎敌。 星织剑招没有多么华丽,却是剑无虚招,且剑意强弱根据敌方具体情况在随时改变。 比之刚开始拜师之际,简直是天差地别。 幻境之外,月祁看着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笑意。 多日来弥漫在眼中的担忧已褪去了七八分,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旁边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皆是松了口气。 这几日一直看着星织在幻境中几个月的打斗,一颗心简直时上时下。 看着星织一次次伤痕累累地似破布娃娃一般面无表情地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星织周围那一个个凶兽的血盆大口,凶狠残暴地挥舞爪子。 他们视觉上受到的冲击感实在太强。 即便强如君凌,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星织轻易招惹不得。 即使星织实力再弱,胆敢招惹,哪怕星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都会让对方付出成百上千倍的代价。 … … 幻境中。 星织已适应了四只凶兽的凶狠程度,接下来便是试图打败并击杀它们。 确定好自己的目标,星织不遗余力地出招对敌,新一轮的升级版打斗重新开始。 在躲避四只凶兽之际,集全身修为于一柄灵气剑之上。 一道化神后期即将达到巅峰的剑气毫不犹豫地对着其中一只凶兽挥出。 “吼!”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彻空间。 一只凶兽,死! 星织也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鲜血狂吐。 可那张血色全无的绝美容颜之上却是笑颜绽放,增添了一份破碎的美感。 挥手一挥,阵法出,再次盘腿而坐调息了起来。 星织没有看到,其它三只凶兽眼里闪过一丝惧意,转瞬即逝,又恢复成了凶狠残暴的模样。 待再次斩杀了一头凶兽,星织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似漩涡一般。 月祁衣袖一挥,星织已从幻境之中落到了自己极为熟悉、想念的怀抱里。 星织泄去全身力气,瘫软在了月祁怀里,脸色泛白。 气若游丝,“师尊。” “为师在。炼虚雷劫快到了,为师先给织织疗伤。” 月祁柔和带着心疼的声音传入星织耳畔,星织微微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假寐。 待月祁认认真真地帮忙把伤势完全恢复,月影峰上空顿时狂风大作。 不过片刻,便已黑云压顶,天雷噼里啪啦地响彻在高空,一股威压铺面而来。 第129章 炼虚雷劫 伤势已完全恢复的星织淡然地站在电闪雷鸣之中,身上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似睥睨天下的君王,风华绝代。 一袭红衣随风摇曳,负手而立,明明身在旋涡之中,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淡然自若。 周身环绕着一红一紫两种灵力,时而相融,时而分开,更显得美人梦幻神秘。 看到远处月祁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担忧,星织如冰染一般的容颜上扬起一抹带着安抚的笑容。 月祁知道星织一定可以渡过雷劫,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得担心,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能笑得出来。 可他的心肝宝贝处在雷劫之下还笑着安抚他,他不允许自己笑不出来。 所以,不出意外,月祁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星织再一次被逗得乐出了声,嘴边露出了两个小酒窝,一双绚烂的桃花眼笑成了两弯月牙。 月祁心都被萌化了。 他不知,旁边三人第一次见到笑得这般开心灿烂的星织。 平日里,星织对陌生人,自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对熟悉的那几个人,脸上偶尔也有笑容,只是笑容里始终带着冷漠疏离。 他们还以为星织在月祁面前也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哪曾想…… 美人一笑,置身于乌云雷电之下,似在风雨中傲然挺拔的红玫瑰,那般绚烂耀眼却又遗世独立。 “咔嚓!” 雷声滚滚而来,漫天紫雷对着星织劈了下来。 星织收敛笑颜,双手结印,认真地引着天雷淬炼肉身。 修炼一途上想要每一步走得极好,自是需要好的根骨。 他虽知自己体质不凡,可他亦想要自己身体达到最佳修炼状态。 通过丹药亦或其它方法也可提升体质,可效果却远没有天雷来得好。 虽天雷淬体风险极大,疼痛感常人难以忍受。 不过这对从小摸爬打滚、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星织来说,疼痛,并非无法忍耐。 他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将来也永远都不会是。 几十道雷劫下来,星织又化为了一个全身焦黑的小乞丐,一头青丝变成了鸡窝头,唯有那双桃花眼愈发绚烂明亮。 星织面无表情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站得笔直,全身修为释放,抵抗又陆陆续续劈下来的天雷。 雷劫外围,君凌扇着扇子的手慢慢停了下来,身上的散漫亦慢慢褪去,神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除了月祁,这是他见到的在雷劫之下这般坚毅、硬扛着用天雷淬体、且即便身体承受能力已到极致,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第二人。 一直以来他都把星织当一个小辈对待,可通过这几天观看星织历练的过程,加上雷劫之下的表现。 他的眼里带上了对待同辈人的敬佩。 此子未来成就必定不菲,众神之巅才是其归宿。 君凌心里默默想着。 墨景依旧慵懒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小口抿着酒。 他平日里虽不着调的很,可无人知他看人的眼光最是一绝。 游山玩水是他最大的志向,也因此走过太多的路,见过太多的人。 慢慢地,看得太多,对人性了解的也更为透彻。 能让他真心相待之人,必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星织恰巧是其中一位。 他看得很清楚,星织虽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可即便报仇,他也会光明正大地出手,而不是背后捅刀子,当那狡诈小人。 星织生性豁达的很。 若星织知道他在墨景心里是这个印象,他必定会嘲讽墨景瞎了眼。 他有时当然会背后捅刀子,只不过他会借刀杀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让人发现而已。 最后几道天雷落下,乌云散去,金光落下。 那道靓丽的身影再次出现,眼眸微抬,扫过众人,君凌三人不知为何,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他们不知,月祁却是清楚的很,那是星织由内而外无形中散发出的星辰之力自带的威压。 时间长河之下,任何生灵、任何细小之物皆无所遁形。 光芒散去,月影峰慢慢趋于平静。 “师尊。” “为师在。” 话音落下,月祁已瞬移到了星织身旁,声音随风飘远。 星织很自然地扑到了月祁怀里,紧紧抱住。 星织眼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可有每时每刻都很想我?” 月祁失笑,故意逗星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 星织顿时一脸委屈巴巴地盯着月祁,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极为可怜。 月祁抬手轻轻地点了点星织的鼻尖,笑着调侃道:“这都信啊,怎得为师说什么都信。 织织是为师的心肝宝贝,怎么会不想呢?小笨蛋。” 星织一脸得逞地抬了抬下巴,“我知道师尊在逗我玩啊,我陪师尊玩嘛,师尊好笨。” 月祁笑着把人抱紧,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语气宠溺,“好,为师笨,为师的织织最是聪明。” 星织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笑。 “哎呦喂,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听得我牙都酸了。” 君凌极其夸张地捂着一侧脸颊,一副牙酸的模样,眼里满是戏谑之意。 墨羽在一旁一副目瞪狗呆的模样。 即便他见过好几次月祁两人腻歪的模样。 可再次看到,依旧因两人与他印象中冰冷淡漠、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模样完全相反而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墨景在一旁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喝口酒,好像永远都是那样一副懒散、对万事不在意的模样。 月祁凉凉地瞥了君凌一眼,随即又满眼爱意地看向他的宝贝,眼神温柔得能腻出水。 星织抬眸看了一眼几人,眼神无波无澜,向几人微微点头以示行礼问好。 “师尊,要去温泉待一会儿,有些乏。” 月祁理了理星织搭在肩膀处的几根青丝,声音柔和,语气里满是关怀。 “好,多泡一会儿,顺便稳固一下修为,为师等织织,一直都在。” 星织点点头,刚要抬步离开。 看了眼戏谑地扇着扇子看着他和月祁的君凌。 轻轻地在月祁脸颊处落了一吻,微微歪头对君凌勾唇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第130章 时间长河 君凌顿时气急,扇子一合,指着星织离去的方向,视线看向月祁。 半晌,星织人影都看不到了,君凌气急败坏地说道:“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冷冰块,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对臭情侣这般腻腻歪歪,对我简直是暴击,欺负我没爱人吗? 简直太过分了!” 月祁随意瞥了君凌一眼,淡定地理了理衣衫,抬步向凉亭走去。 只是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连背影都带着一股开心。 君凌扇子一开,优雅地扇着,一只手背后,笑着摇了摇头,笑得极为洒脱。 月祁以往一个人的时候,永远都是那副冰冷淡漠、没有人情味的冰块脸。 虽看着温和,可一靠近便知,此人有多冷漠疏离。 如今时时刻刻眉眼间下意识带着些笑意,甚至会担心、会开心、会难过、会吃醋…… 倒是整个人鲜活了许多。 作为还算相处的不错的好友,君凌自是为月祁这些变化感到开心。 也真心祝愿他们可以终成眷属,永生永世相知、相爱、相守。 … … 屋内。 星织褪去衣衫踏入温泉池,慵懒地靠在池边,随手一抬,星辰之力溢满了温泉池。 沐浴在星辰之力中,星织感觉自己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那是一种灵魂深处散发出的踏实感。 炼虚初期的修为在星辰之力的孕养之下,快速地稳定了下来。 随着星辰之力觉醒越来越多,星织修为提升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星织随意扫了一眼自己如玉一般的身体,有些明白了自己当时在星际为何会在孕育机器中出生,而不是母体中。 他猜测自己现在的肉体应该是赋予他和月祁生命的神灵所造。 冥冥之中,这一切早已做好了安排。 即便他在星际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估计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选择机器孕育。 从小便承载星辰之力的躯体,又岂是凡人之躯所能孕育? 可能性极小。 至于前一世,以九尾狐神之生灵孕育,应该是入轮回,为今生重建冥界所需一些条件做准备。 随着自己的身世越来越清晰,星辰之力觉醒越来越多,闭上眼眸,透过时间长河,很多事情的缘由越来越明了。 点了点环绕在周身的星辰光芒,星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头发丝都散发着一股轻快的气息。 闭上眼眸小憩了一会儿,收回星辰之力,起身走出温泉池。 待梳洗妥当,开门望着凉亭笑了笑,抬步走了过去。 … … 星织一开门,月祁放下泡了一半的茶,起身笑着朝星织看了过去。 星织看到自家师尊望过来,眉眼带笑,下意识又走快了一些,“师尊。” “为师在。” 月祁一边回应一边张开双臂,把人稳稳地接住,随即抱着人坐了下来。 星织看着各自随意坐着的三人,乖乖巧巧地窝在了月祁怀里。 眉眼柔和了些许,看向一双墨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的墨羽。 “恭喜你,这么快便再次修炼成人了。” 墨羽像个财迷一般搓了搓手,期待地看着星织,“那有什么礼物吗?” 这话一出,墨景差点被酒噎到。 君凌扇子一合,轻轻敲在了墨羽额头。 星织笑着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头,“没来得及准备,下次见面送你。” 墨羽顿时收起看向自家师尊和二哥那幽怨的眼神,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嗯嗯!” 月祁顿时不高兴了,看向怀里的人儿,有些委屈地说道:“上次送小麒麟木雕的时候,织织说了给我也刻一个的,结果到现在都没影,织织骗人。” 星织眼眸有些心虚地闪了闪,他能说他忘了吗? 做了一下心里建设,看向月祁,扬起一个笑脸,有些干巴地说道:“一会儿给师尊刻,这段时日太忙了,师尊不气了,好不好?” 月祁捏了捏星织没了多少肉肉的脸蛋,继续委屈巴拉地嘟囔道:“明明是忘了,居然还找借口。” 这么多人看着,星织又不能撒娇哄人。 只能装作似聋了一般,慢悠悠地把头扭了回去。 月祁把下巴搭在星织肩膀上,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浑身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星织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想着只能一会儿等人都走了慢慢哄了。 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唉,太难了,谁家徒弟还得哄师尊啊?!” 星织低头玩着自家师尊修长白哲的手指,心里正思索着给自家美人师尊刻一座关于什么的木雕比较好。 墨景那随性且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响起:“小羽儿,给二哥看看,小星星送你的木雕长什么样啊?” 星织抬眸瞥了一眼墨景,只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好奇,却感觉有些违和。 星织有些心累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话题再次提起,自家师尊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幽怨了。 星织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墨景这酒罐子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墨羽也开始捣乱。 笑嘻嘻地把那尊熟悉的火麒麟木雕直接从自己空间取了出来,还一个劲地显摆。 君凌和墨景偷偷瞄了一眼看起来极其忧伤的月祁,开始喋喋不休地赞美那尊木雕有多威武霸气。 星织简直无语凝噎。 感觉自家师尊好可怜,转过身心疼地把人抱住。 月祁把下巴乖乖地搭在星织肩上,把人抱紧,挑衅地睨了君凌和墨景、墨羽三人一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快看,我家织织最是疼我。” 三人看着这般作态的月祁仙尊,简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 … 太阳一点点向西走去,月影峰一阵阵欢声笑语随风飘远…… 月祁用那杀人一般的眼神直接逼走了几人。 墨景走之前趁月祁不注意一道绿光闪过,悄悄塞给了星织一些东西。 神神秘秘地朝星织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抹坏笑隐蔽地瞥了月祁一眼。 星织看着空间里的几本书和一封信,眼里满是一丝疑惑。 时时刻刻关注着星织的月祁,又岂会看不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凉飕飕地瞪了墨景一眼,快速收回了目光。 墨景感觉后背一凉,可又转瞬即逝,便抛之脑后了。 丝毫不知,未来有一天,他简直后悔极了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131章 木雕小人儿 待月影峰安静下来,月祁看向怀里正在发呆的人儿。 月祁俯身在星织耳畔有些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 星织猛的回神,眼睫毛颤了颤,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他刚刚正用意念准备看看那些书和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拆完信封,便被月祁打断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复这个问题。 墨景走之前那个神神秘秘的表情让他有些心慌,感觉那些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织想了想,决定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看向月祁,如实说道:“师尊,刚刚墨景走的时候送给我几本书还有一封信。” 月祁朝星织眨了眨眼,“可以给为师看看吗?” 星织不知为何,感觉第六感在疯狂告诉自己“不要!” 想到这,星织犹豫着说道:“我先看一下再给师尊看。” 月祁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的,楠楠道:“哦,织织定是嫌弃我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织织居然站在外人那边……” 星织懵了一瞬,立马开始解释,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想着:“哄师尊真的太难了。” 暗自惆怅的星织没有看到月祁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和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容。 星织认命地从空间里挑出几块以前收集起来的沉香木,准备给自家师尊刻木雕。 月祁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搭在星织肩膀上,盯着星织手里的木头和小刀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星织看了看似被禁锢了一般的自己,扬了扬胳膊,感觉极为不方便。 扭头看向月祁,似哄小孩一般,“师尊,师尊先坐到一边好不好? 我们这般靠在一起,我刻木雕不方便的,胳膊容易磕碰到师尊。 一会儿再抱抱,好不好?” 月祁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好吧。” 话落,整个人慢慢地挪到了星织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星织。 星织看着龟速移动到他对面的月祁,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转瞬即逝。 月祁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正准备问一下星织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却见星织已经开始低头刻起了木雕。 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疑惑,准备一会儿再问。 星织刀工自是一绝,若不然之前的那尊火麒麟也不会那般惟妙惟肖。 天渐渐暗了下来,月祁随手一挥,两颗夜明珠瞬间照亮了凉亭。 星织手里的木雕已到了尾声,待雕刻完最后一笔。 衣袖一挥,几大盘颜料出现在了桌子上。 星织酝酿了一下,拿起颜料笔开始给木雕上色。 随着木雕的最终形态逐渐显现,月祁眼皮跳了跳。 他越看星织手里那个木雕小人越觉得像自己。 只是为何那般胖嘟嘟的? 为何脸上还有婴儿肥? 为何那般矮小? 一点都不像他,肯定不是他。 月祁在心里信誓旦旦地想着。 可怜的月祁,没在星际生活过,完全不知道“q版小人”这个东西。 待上色完成,星织运转星辰之力,使颜料快速凝固。 看着手里萌哒哒的“q版师尊”,星织咧嘴笑了,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了。 “师尊,给!” 月祁看到星织浑身都散发着欢快的气息,感觉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小心翼翼地双手拿过木雕,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眉眼。 月祁不想相信手里这个看起来萌哒哒、特别可爱的木雕小人是自己。 月祁还在自顾怀疑人生,耳畔传来星织极为兴奋的声音:“师尊,是不是特别可爱?” 月祁抬头看去,便见星织双手托着脸颊,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月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雕小人,眼眸闪了闪,抬头问星织:“为何只有为师一个,织织呢? 织织说过,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星织呆住了,他本来是想逗逗自家师尊玩,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自己还偏偏被堵得没话说。 回过神来,看见自家师尊越来越不高兴的神情,连忙应道:“我不会同时刻两个,没有想着只刻一个的。 刻好一个再刻一个,我们不会分开的。” 说着拿起木头和刻刀便准备开工。 可星织眼里的那抹狡黠却是被月祁看得清清楚楚。 月祁立马加条件,“要和这个同样类型的,织织不许使坏。” 星织满脸倔强地看着月祁,极为不讲理地说道:“我只能根据自己心中想象的样子来刻,师尊莫要为难我。 师尊在我心里就是这般可爱的嘛。 我自然是要高大一些的,要不然怎么保护师尊呢?” 月祁惊呆了,思索了一会儿,不理会星织的强词夺理,也开始胡搅蛮缠。 “我不要,就要和这个一样可爱的织织,织织不许使坏。” 星织满脸的不同意,月祁也不让步,两人争论了半天,都没什么结果。 星织还在想着怎么继续说服自家师尊呢,便听到自家师尊可怜兮兮的话音传来。 “织织想雕刻一个和这个不是同类型的木雕织织,定是不想和我摆在一起。 织织定是嫌我烦了,是我惹织织不高兴了,都是我的错,我……” 星织听着这茶言茶语,简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真的好想知道自家师尊是看了什么书还是无师自通了茶言茶语?! 月祁还在喋喋不休,星织感觉脑瓜子嗡嗡嗡的。 “都依师尊,刚刚就是逗逗师尊,一直都准备刻和师尊一般那么可爱的,师尊不难过了,好不好?” 星织扒拉着月祁的衣袖,一边说一边撒娇哄人。 月祁一脸的“我不信”。 星织没辙了,眨了眨眼,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立马开始刻木雕。 随着雕刻一步步完成,月祁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看着星织手里萌哒哒的q版小星织,月祁眼里满是喜爱之意。 直接把自己手里的q版自己放到了一边,专心致志地看起了q版小星织。 无人知晓星织心里有多不情愿。 他原本想把自己刻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 结果不知为何,事情最后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132章 星织学坏 他真的感觉好崩溃,可面对他的美人师尊,他终究是拒绝不了他,只能心不由己地一次又一次地心软。 待最后一步完成,星织还没来得及递过去,一双修长白哲、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 星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认命地把q版的自己放在了那双过分好看的手上。 月祁脸上满是笑意,看着萌哒哒的q版小星织简直爱不释手。 星织不高兴了,他感觉自己失宠了。 瘪了瘪嘴,气呼呼地一溜烟钻到了月祁怀里,把q版自己一把推倒在了一边。 把月祁有些疑惑的脸扒拉回来正对着自己,凶巴巴地说道:“师尊不许喜欢它,师尊只能喜欢我。” 越说越难过,语气里都带上了颤音,眼里唰地蓄满了泪水,眼尾泛着红,瘪着嘴,感觉马上就能哭出来。 月祁心疼坏了,赶紧解释:“那是按着织织雕刻的,为师才会喜欢的。 若木雕的原型是别人,为师瞧都不会瞧一眼的。 织织不难过哦,为师喜欢的,永远都只有织织一个宝贝。 为师的宝贝织织最乖了,对不对?” 星织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了点头,窝在了月祁怀里。 月祁伸手把两个q版木雕小人儿挨着放在一起,在星织发丝上轻轻落了一吻,把人抱紧了一些。 星织已经被哄好了,看着小木雕眨了眨眼,昂起头,有些好奇地说道:“师尊,师尊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吗?”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又想做什么?怎么这么坏? 为师今生生来便是少年模样,不记得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待想起来了,一定告诉织织,好不好?” 星织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又躺回了月祁怀里。 月祁才不上当呢,他前世的记忆里自然有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不过他才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 他感觉他的小魔王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坏。 待弄清楚最终目的,他再决定要不要说。 星织完全不知道他的美人师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还以为是真的没印象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很晚了,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 … 月祁回了房间便进了空间。 把两个木雕小人儿极为珍惜地在宫殿里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认认真真地放好,还布了几个保护阵法,又盯着看了许久,这才出了空间。 … … 星织回了房间去沐浴了一下,把房门关好,坐在床上,把墨景偷偷给他的一堆东西拿了出来。 打开信封,看了半天,有些迷茫。 信上写着: 小星星,想完完全全拥有你的师尊吗? 我猜定是想的。 这些书就当送你的了哦,这些可都是孤本呢。 按着上面的来,你就可以彻底拿下你师尊了哦。 要相信我。 小星星,你已经二十岁了,你要勇敢一点哦。 等你的好消息。 … … 星织又琢磨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悄悄红了耳尖。 把头伸出床帐外,眨了眨眼,四处看了看,又把头缩了回去。 接着似做贼一般,一只手遮住眼,另一只手轻轻地翻开了其中一本书。 只是如果遮着双眼的那只手不是五指分开到最大、眼睛也不是睁得大大的话,或许他“真的在害羞”的可信度可能会大一些。 翻了几页,星织遮着眼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脸、脖子、耳朵,红了个没眼看。 可翻书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 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一片幽暗。 隔壁房间正在假寐的月祁完全不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已经慢慢学坏了,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随着朝阳慢慢升起,星织眼睛越来越亮,还坐在床上不停地翻着书,哪有一丁点瞌睡的模样?! 辰时都快过了,星织还在看那些书,完全是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月祁见星织今天还没起,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还以为发生了何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道极为担忧的声音随之响起。 “织织,起来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为师可以进来吗?” 星织一个激灵,立马回神,满脸的心虚。 连忙把书全都收到了空间里藏了起来,藏到了保证他自己着急起来都找不着的地方。 接着快速地下了床,运转星辰之力连忙把自己收拾妥当。 平复了一下心情,几步快走过去把门打开。 “师尊。” “为师在。” 月祁把人拉着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脸上的担忧还未完全褪去,给星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柔和,“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星织连忙摇头,“没。” 可月祁看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眼睫毛乱颤、脸颊还有些发红、说话都支支吾吾的星织,一点都不信是没事的样子。 刚要开口说什么,怀里突然多了个人。 月祁下意识把人抱紧,生怕摔着他的心肝宝贝。 星织把头埋在月祁颈窝间,以此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心里思索着怎么把自己的美人师尊拐到床上。 月祁眼皮跳了跳,老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根本没想到,是他已经被那些少儿不宜观看的书籍教坏了的心肝宝贝在想着怎么把他吃干抹净。 只是星织思索着,突然心里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他也不知为何。 不过一瞬间的感觉,想不通,他便抛之脑后了。 半晌。 星织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家师尊,“师尊,昨晚我亲自作了一曲,弹给师尊听好不好?” 星织感觉他可能骗不过比自己还要聪明的月祁,便决定弹一曲催眠曲让月祁睡过去,他再把月祁抱到床上好了。 可月祁太过了解星织,又怎会看不出星织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他有些好奇他的织织想干什么,便决定先顺着星织的意思。 想到这里,月祁嘴角一闪而过一抹坏笑,随即点了点头,“好,谢谢织织宝贝!” “不用谢!师尊肯定会喜欢的!” 星织见月祁答应了,整个人极其开心,又哪里会注意到月祁已经发现了他的反常之处。 话落,拉着月祁便进了房间,坐到了窗边。 第133章 将计就计 星织见月祁坐好,抬手幻化出一把古筝。 扭头认真地看向月祁,“师尊要认真听,好不好?” 月祁看着星织眼里闪过的那抹狡黠,好奇心驱使,便顺着星织的意思点了点头。 星织眉眼带笑,认真地弹奏了起来。 月祁精通音律,感觉曲调特别温馨,只是听着听着感觉有些困意来袭。 偷偷瞄了星织几眼,便看到星织一边奏曲一边偷偷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激动。 月祁心下微动,佯装有些乏的模样慢慢趴在了桌子上假寐着,只是一缕神识外放,一直跟随着星织。 星织见自家师尊似乎睡了过去,歪头看了看,又继续弹奏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悄悄咪咪地挪到月祁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月祁的脸颊。 俯身在月祁耳畔,很小声地唤了一声:“师尊。” 说完便一瞬不瞬地盯着月祁看着。 月祁神识看到他的织织一脸心虚又带着点期待的小表情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心都快化了。 努力压下想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继续看着星织的一举一动。 星织见自家师尊没反应,一时间也没多想,紧张之下完全忘了月祁法力深不可测又岂如此轻易中招。 伸手准备把人抱起,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怕太过用力把人弄醒。 运转星辰之力,把人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上。 抬头向窗外看了看天色,轻轻地把月祁的鞋子脱下,又把被子盖好。 然后悄悄咪咪地准备先离开,晚上再把他的美人师尊吃掉。 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果断地推开窗户,跳窗而出。 跳出窗外,把头伸进去看了看,见自家师尊还安安静静地睡着,悄悄松了口气,把窗户又悄悄地关上。 转身刚准备抬脚,却又突然放了下去。 整个人一脸呆萌地愣住了,不解地挠了挠头。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明明是自己的房间,为何要做贼似的跳窗离开?” 躺在床上的月祁神识看到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差点乐出声。 直到太阳落山之前,星织坐在凉亭里,双手托着下巴,嘟着嘴,时不时看看天色,脸上满是无奈。 他感觉今日的时间过得好慢,愈发觉得悬在高空的大太阳好讨厌。 月祁一整天都在看星织,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只觉得他的织织翻白眼都好可爱。 … … 太阳慢慢落山了。 星织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一个激动之下又忘了那是自己房间,再次跳窗而进。 看了看乌漆麻黑的房间,抬手幻化出一片星辰,顿时房间里变得极为梦幻绚烂。 左右看了看房间,思索了一下,双手结印,布了个大阵,保证别人听不到看不到房间里面的场景。 一脸兴奋的星织完全不知道他是在“自掘坟墓”。 待布置妥当,确认房间绝对安全、隐私性极强,直接一个瞬移到了床上。 随手一挥,床帐落下。 欣赏了一会儿自家师尊的盛世美颜,没忍住在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星织回想了一下书里的图画,脸颊登时变得红彤彤的。 抬头悄咪咪看了看月祁,伸手轻轻地给人解开了腰带,褪去了外衫。 月祁眼睫毛颤了颤,他似乎猜到了星织想要干什么。 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了,身上的冷气忍不住嗖嗖地外放。 他现在有些明悟了墨景给星织的书籍是哪方面的,心里那股极强的占有欲发作,火气噌噌上涨。 星织突然感觉好冷,揉了揉胳膊,又赶紧把月祁的外衫给穿了回去,生怕把人冻着。 月祁不知为何突然心里有点小失落。 不过看到星织打着冷颤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连忙把散发出的冷气收回。 用神识仔细看了看星织脸上的情绪,见星织没怀疑自己在假寐,这才放下心来。 星织因为太过紧张,头脑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想太多,只以为是一阵冷风吹过。 却是忘了房间里经过自己的布置,估计连只虫子都飞不进来,又怎会有风?! 感觉不怎么冷了,再次把月祁的外衫脱下,顺便把里衣也解了开来。 看着自家师尊比自己还好、还要诱人的身材,星织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看着看着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月祁身上,两只爪爪忍不住上下其手。 被色所迷的星织完全没有看到月祁不似睡着一般的反应。 放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得,手上青筋乍现。 额头上似有汗珠浮现,脸颊微微泛红。 良久。 星织嘟着嘴趴在月祁胸膛上,眨了眨眼,脸上满是苦恼。 他忘了下一步该如何。 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起来,又从空间取出了那几本书。 接着扒拉出其中一本翻开看了起来。 月祁神识跟着看了过去,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心里恶狠狠地把墨景骂了个几十遍。 星织盯着书看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把书放到一边又看向了自家师尊。 俯身轻轻地把头埋到了月祁脖颈处,突然嗅了嗅,小声嘟囔道:“师尊好香……” 星织小声嘟囔着,热气喷洒在月祁耳畔,月祁悄悄红了耳尖。 大脑还在发懵,脖颈处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原是星织觉得闻着好香,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月祁感觉全身温度攸然升高,身体一些对方慢慢不对劲了起来。 星织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整个人趴在月祁身上,下巴窝在月祁颈窝处,又拿过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月祁看到书上的图画,感觉自己再不醒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大脑快速运转,在想应该怎么醒来比较合适。 却神识突然看到星织垂头丧气地坐了起来。 嘴里楠楠道:“感觉好难啊,看不太懂。 墨景真是不靠谱,就没有简单一点的吗? 万一弄疼师尊就不好了,还是下次吧。 唉~” 待嘟囔了一会儿,默默把书收拾好又放回空间,扭头看向自家师尊。 两只爪爪不老实地又在胸膛上摸了两把,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才恋恋不舍地把爪爪缩了回去。 第134章 月祁看着星织那满是可惜的、色咪咪的神色,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那抹浅笑里满是宠溺。 只可惜星织关注点不在这里,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唉声叹气呢! 思绪了一会儿,把自家师尊把里衣慢慢整理好,外衫也帮忙穿好,又把被子盖好。 脱的时候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穿的时候却是满脸失落与遗憾,抬一下胳膊都慢如蜗牛。 俯身在月祁嘴唇轻轻印下一吻,又摸了摸月祁的眉眼,扭头便准备下床先离开。 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再研究研究那些书籍,那些图画他有些记不住,无法融会贯通,不太好实施。 只是刚要起身离去,腰间突然多了一只胳膊,一个天旋地转。 星织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自家师尊压在了身下。 月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星织。 星织瞬间移开了目光,脸上满是心虚,不敢看月祁。 两个人皆是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静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月祁嘴角上扬,俯身在星织耳畔,声音低沉缓慢,“织织刚刚想对为师做什么?” 星织支支吾吾地狡辩,“没,什么都没。” 话音刚落,月祁并未被系紧的衣带一松,那极为完美诱人的身材再次展露无疑。 星织顿时瞪大了眼,眼里满是痴迷,整个人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月祁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一整天,为师可一直醒着呢。 织织把为师看也看光了,摸也摸了,是不是得负责? 嗯?” 星织听着这话,感觉耳边似一声惊雷轰炸,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疯狂闪过“完了……” 悄咪咪瞥了自家师尊一眼,便看到那满是戏谑的眼神。 “师尊,我,我……” 月祁依旧笑得温柔,语气里满是宠溺,“织织想说什么,为师听着。” 星织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脸涨得通红,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袖。 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在想,既然自家师尊一直醒着,那他拿出来那些书岂不是被看到了?!还有他干的那些事?! 大脑里还在快速想着解决办法,耳畔一阵热气拂过,声音随之而来,“那些书给为师看看,好不好?” 声音柔和至极还带着一丝丝蛊惑。 星织不知为何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他只以为是月祁因为他偷偷看那些书生气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落个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顾不上思索什么,急忙看向月祁,眼眶泛红,“师尊,那些书是墨景给我的,不是我自己想要看的,师尊不要生气。” 话落,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月祁。 妖域。 墨景正躺在自己的宫殿里喝酒假寐。 突然间打了几个喷嚏,差点被酒噎住。 不过心大的墨景,晃了晃脑袋,又躺了回去,嘴角带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丝毫不知,他已经被没有良心的星织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 … 月影峰。 房间。 月祁这一次看着装可怜的星织心底毫无波澜。 他可是神识一整天都跟着星织,看那些书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发现星织有一丝被逼无奈的模样。 月祁语气柔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给为师看看,可好?” 星织梗着脖子,“那师尊不许生气。” 月祁愣住了,看着星织不小心露出来的动来动去的喉结,突然落下一吻,速度很快但动作很轻。 星织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把人推开,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声音带着些沙哑,“师尊坏。” 月祁声音柔和带着蛊惑,“为师教织织书里边那些接下来该如何实施可好?” 月祁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吻上了星织的脖颈处,一朵朵红梅落下。 一只手轻轻地移向了腰间,刚触碰到那盈盈一握的腰,星织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师尊。” 一声软软糯糯的呢喃声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为师在。”极为安心的声音响在耳畔。 “放松一点,不要拒绝为师好不好? 何况,为师都被织织看光了,摸过了,织织得负责。” 月祁沙哑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声音传入星织耳畔。 星织嘟着嘴立马顶嘴,“那能怪我吗? 师尊身材那么好,我也控制不住的。 只是摸摸而已,又没怎么样。” 月祁看着星织虽嘴上不饶人可眼神却始终没有从他腹肌上离开的模样,乐出了声。 星织瞪了月祁一眼,强迫自己艰难地移开了目光,脸却是红彤彤一片。 月祁憋住笑,开始以色诱惑他的织织。 “织织想摸多久都可以,为师不用织织负责,要不要再摸摸?嗯?” 星织咽了咽口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月祁,“真,真的吗?” 月祁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星织感觉自家师尊笑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也没多想,开心地伸出自己的两只爪爪,再次摸上了那完美诱人的身材。 活了二十年的星织没遇到过人贩子,要不然就会知道刚刚月祁笑得活像要偷小孩的坏叔叔,那笑容里满是不怀好意。 月祁趁星织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反抗他之际,低头吻向了星织的眉眼、鼻梁,最后是那片诱人的红唇。 月祁的吻虽温柔却又带着一股霸道,星织不知不觉间陷了进去。 那双黑眸慢慢变成了绚烂梦幻的紫眸,眸子里盛着一人,眼里满是迷恋。 衣衫被慢慢褪去,玉肌上一朵朵红梅落下,人儿却是甘之如饴。 红床暖帐,两道人影交织,若隐若现。 一声声呜咽声响起,那般动听、动情…… 一道道星辰之力与规则之力在星海之中交汇飞舞,时而分开,时而相容,似流星雨划过。 自星海诞生的两位神灵,终是在经历过风风雨雨之后,相识、相知、相爱…… 屋外月光洒落,一颗颗星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谱写了一曲独属于夜色的乐章——星与月。 第135章 阳光正好 朝阳慢慢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房间。 照射到房间里的漫天星辰上,紫色星辰瞬间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越发闪耀。 月祁随意披着一件白色的衣袍,那完美至极的身材若隐若现。 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侧躺着,一脸餍足,脸上满是笑意。 星织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嘟着嘴,长长的眼睫毛似两把小扇子,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身上盖着一层薄被,颈部处点点红梅点缀,那纤细的脖颈因此看起来更为诱人。 一缕缕淡蓝色灵力环绕于周身,慢慢浸入身体。 阳光慢慢照射过来,穿透红帐,落在两人脸上。 星织顿时拧起了眉,忽得睁开了眼眸,那双绚烂梦幻的紫眸里满是怒火。 月祁连忙挥手幻化出点点蓝光,挡住了略微刺眼的阳光。 看到星织眼里的怒火慢慢褪去,月祁才松了口气。 星织也许是受星辰之力的影响,生来便讨厌太阳,讨厌那刺眼的光芒。 他唯一喜欢的一道光便是自己的挚爱之人,自己的美人师尊。 见月祁看过去,星织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不理他。 谁知月祁也跟着一起靠了过来,强劲有力的臂膀环住他的细腰,轻轻一拉,他整个人便陷入了他的怀中。 月祁双目含笑,嘴角上扬。 缓缓咬上星织的耳垂,星织被咬住敏感的地方,全身微抖。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开始涌来。 星织抬起自己还有些酸痛的胳膊,用力把月祁抱着自己的胳膊扒拉开,快速地移动到了床角。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双手扒拉着被子边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警惕地看着月祁。 月祁瞥了一眼那床被子,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果真是碍眼极了,一会儿扔得远远的。” 抬眸看向星织,顿时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孔。 “给为师抱抱,好不好?” 星织没反应。 “织织可是嫌弃为师了?” 星织还是没反应。 “为师有点冷。”说着,还打了个冷颤,悄悄运转灵力,让自己脸色变白了一些。 星织见月祁不似作假,脸色都白了。 一个着急什么都忘了,连忙挪过去把被子匀了一些给月祁盖好。 月祁顺势把人抱进怀里,在星织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一丝不挂的小白兔就这样把自己“自愿”送到了大灰狼怀里。 星织看着手脚皆被束缚住无法动弹的自己,当即眼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呢喃道:“师尊骗人,师尊大骗子,师尊坏……唔呜……” 月祁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星织察觉到酸痛无比的腰间多了一只手,身体颤了颤,又想起了昨夜的记忆。 双手推着月祁的胸膛,想把人推开。 月祁察觉到星织推着胸膛的胳膊略微颤抖着,虽在推他,也不曾用力,似怕推着他。 他知道自己昨夜虽一直想着温柔一些,可情到深处,自己终究是过分了些。 小心翼翼地给揉了揉腰间,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懊恼,“是为师有些过,去温泉池泡一泡好不好?” 星织乖乖地点了点头。 自己昨夜本想用时光回溯把酸痛的身体恢复好。 可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是自家师尊落下的朵朵红梅。 他准备运转时间法则的时候,分明看到自家师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不想自己的美人师尊不开心,便没有恢复身体。 可自己终究是初尝人事,师尊即便再温柔不过,身体还是酸痛的很。 不曾思索太久,耳畔一阵热气拂过,声音随之响起:“为师陪织织一起去好不好?” 星织本想拒绝,可听到自己的美人师尊声音里带着的那丝隐晦的期待,瞬间改了口,“好。” 月祁把头埋在星织颈窝处笑了。 他觉得自己好幸运好幸运。 他遇到了一生所爱,对方亦似他为唯一。 无下限地宠着他。 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地捧到了他面前。 把他的一切排在了自己的前面。 … … 温泉池。 热气萦绕,灵力弥漫,一道道星辰之力在上空飞旋,似星河流淌…… 星织闭着眼眸倚靠在月祁身上,周身淡蓝色灵力环绕,慢慢舒缓着身体。 月祁安安分分地给星织揉着腰,只是那略带幽暗又炽热的目光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良久。 月祁抵挡不住诱惑,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低头吻上了那羞红了的耳尖,慢慢下移…… 一个又一个吻落在身上,似羽毛拂过,轻轻地,痒痒地…… 星织眼睫毛颤了颤,不曾阻止。 他爱他,他拒绝不了他,也不想拒绝他的亲近。 星织慢慢转身,有些笨拙地抱住他,回应他…… 屋外阳光正好。 屋内,一室旎旖…… 日升日落,三日之后,星织终是忍无可忍。 屋外一片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飞舞。 一缕星辰光芒闪过,花瓣消失,一脸餍足的月祁凌空而来。 一袭白衣慵懒地耷拉在身上,周身从头到脚环绕着星辰之力,那若隐若现的诱人身材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月祁伸手点了点周身环绕着的星辰光点,一缕星辰之力环绕上了那修长的手指。 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乐出了声,眼里满是宠溺。 房间里。 星织有些乏力的靠着枕头侧躺在床上。 一只落满红梅、泛着粉的胳膊优雅地抬起。 一片淡粉色花瓣轻轻地落在掌心。 轻轻嗅了嗅,嘴角上扬。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笑弯了眼眸,长长的眼睫毛似两把小扇子动来动去,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细腰,眼里闪过一抹幽怨,转瞬即逝。 慵懒地躺下,被子随意地搭在身上,慢慢闭上眼眸,睡了过去…… 月祁神识看到星织睡着了,挥手隔空把被子给轻轻地盖好。 衣袖一挥,已穿戴整齐。 正抬步准备回房间,却见环绕于周身的星辰之力瞬间散开,环绕于月影峰上空。 下一瞬,一颗颗流星疾驰而过,淡紫色夹杂着金黄色笼罩着星月峰。 一颗颗流星的后面,还拖着根根细细的尾巴,像一条若隐若现的星带,迅速地向前流淌着…… 第136章 师尊过分 月祁看着这一幕,脸上笑颜绽放。 他知道,这是他的宝贝专门送给他的一场流星雨,绚烂、梦幻,浩瀚。 而用他宝贝的话来说,美好的事物只有至纯至净的灵魂才配得上欣赏。 不清楚星织性格的人,只会以为星织是宠着他,才这般夸赞他。 可他清楚,在星织心里,他是真的那么好。 是世间之最。 是星织口中那唯一一个至纯至善的灵魂。 流星雨慢慢落下帷幕,最后慢慢汇聚成了一颗星星,飘到了月祁面前。 月祁抬手,星星乖乖落到了手掌心,一闪一闪地,似在眨眼睛。 星星上散发着星织的气息,捧在手心,全身一股暖流划过。 折腾了好几日,月祁感觉身体与灵魂上激情过后带来的疲惫感烟消云散。 星星慢慢消散,变成了点点星辰,向着星织的房间飞去。 待光芒完全消散,月祁收回了目光,理了理衣衫,向着自己房间缓步走去。 只是,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甚至笑得越发灿烂。 … … 又是一天,朝阳升起。 床上的人儿睁开眼眸,那双紫眸里波光流转,似浩瀚星海,绚烂梦幻。 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坐起身。 许是想到了什么,悄悄红了耳尖。 扬唇笑了笑,披好衣衫,起身光着脚下了床,向着温泉池走去。 梳洗妥当,开门而出,抬眸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看着月祁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眼里全是他。 星织瘪了瘪嘴,冷哼一声,便要离去。 却猝不及防落入了那个极为熟悉的怀抱。 下一瞬,耳尖一抹温润的触感一触即离,似羽毛拂过,轻飘飘的。 星织刚要伸手把人推开,耳畔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织织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错了,下次不会那么过分了。 下次织织说停下来,我会乖乖听话的。 不生气了,好不好?” 星织气急,脸色通红,心里暗自想着,师尊怎得什么都往外说。 伸手轻轻戳了戳月祁腰间的软肉。 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说出口的话是那般冰冷无情。 “没有下次了,师尊往后不许再进我房间。” 月祁脸皮愈发厚重,星织话落,月祁便毫不犹豫地说道:“那织织去我房间好不好?” 星织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反驳。 梗了梗脖子,凶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往后都自己一个人睡,不许碰我。” 月祁不依,“不要。” 星织刚要无理取闹,月祁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们的道侣大典该提上日程了,得好好准备才好。” 星织眨了眨眼,抬头看去,看到的便是一本正经地正在思索着什么的美人师尊。 星织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家美人师尊的脸颊。 觉得好玩,又戳了戳。 星织玩得不亦乐乎,笑得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高冷的容颜瞬间变得极为软萌。 月祁笑得满眼宠溺,把还在戳着自己脸颊玩的爪爪握到了手里,轻轻落了一吻。 星织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该去修炼了,已经好几日没有修炼了,不可懈怠。” 星织理直气壮地顶嘴:“都怪师尊,连续好几日,师尊好过分。” 月祁一边拉着人向凉亭走去,一边说着软话,“好,是为师之过,以后会注意的,织织宝贝不气了,好不好?” 月祁心里打着小算盘,可不能把人惹毛,万一真的生气了,以后都不让他碰,那真的是欲哭无泪。 星织不知道月祁想了那么多。 他只知道,自己腰好酸,师尊好过分。 … … 凉亭。 月祁又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让星织暂时忘了这几日的“悲惨经历”。 星织平复好心情,开始修炼。 在看到自己几日没修炼,却因为与自家师尊双修导致修为进阶到了炼虚中期时,本来还有些烦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怀着激动的心情,运转灵力快速进入到了修炼当中。 月祁在一旁感受到星织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掺杂着属于自己的气息,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从今以后,星织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谁都休想沾染分毫! 抬手幻化出一把古琴,弹奏着曲子,使星织能更好地静心凝神,有助于修炼。 微风拂过,曲声随风飘远…… 凉亭里,一位眼眸微闭,周身环绕着一红一紫两种灵力,远远看去,似星河流淌。 一位优雅地弹奏着乐曲,眼里盛着一人,满眼都是他,脸上扬着笑容,笑容里满是宠溺。 … … 几个时辰过去。 星织停下修炼,收敛了周身灵力,眼眸睁开。 月祁见状,挥手散去古琴,伸手把人抱到了怀里。 星织眉眼带笑,慵懒地靠在自家师尊怀里。 刚要说什么,却是突然察觉到杀境之中血玉笛在疯狂转动。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抬手将血玉笛幻化了出来。 只见血玉笛绕着月祁两人转了几圈,笛身之上散发出一阵红光。 待光芒散去,一个大约四五岁左右的、看起来极为软萌可爱的小男孩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小男孩头顶扎着两个小啾啾,一个上面挂着一轮小弯月,另一个上面挂着一颗小星星。 赫然是与血玉笛流苏上的星月挂件一模一样的形状。 小男孩穿着一件红肚兜还有小短裤,有点像福娃娃的打扮。 颇为不同的是,小男孩光着小脚丫子,脚下却是踩着地狱之花——曼珠沙华。 一朵朵曼珠沙华开得正艳,红得似要滴血。 小男孩手里拿着血玉笛,正微微歪着头呆萌地看着正在发呆的月祁两人。 月祁师徒俩对视了一眼,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且表情越来越怪异。 不是他们要这般,实在是,小男孩的长相完全像是月祁两人的结合体。 眉眼间像极了月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肉嘟嘟的脸蛋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极了星织。 两人还没回过神来,萌哒哒的声音响起:“主人!主人师尊!” 第137章 器灵黎洛 星织看着面前软萌可爱的小男孩,脸上满是疑惑。 “你是血玉笛器灵,焚?” 小男孩咧嘴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萌哒哒的声音响起,“嘻嘻~,主人!当然是我啦! 我终于凝出人形啦!是不是很厉害?!” 星织看着小男孩极其跳脱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那你为何长得与我和师尊这般相似?” 小男孩眨了眨眼,小胖手挠了挠头,一脸呆萌的模样。 “我不知道啊,主人,我也控制不了我的长相,生来就这样。” 星织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尊,两人还没说什么。 却见小男孩瘪着嘴,满脸委屈巴巴地说道:“主人,我长这样是不好看吗? 哇呜呜呜,我不要长得好丑,主人……” 月祁两人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 看着一张与自己心上人极为相似的容颜,在那各种卖萌,还叽叽喳喳。 他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 星织蹙了蹙眉,幽幽地说道:“哭多了会变得更丑。” 小男孩一听这话瞬间停止了哭泣。 只是瘪着嘴,脸上挂着泪痕,一只小胖手握着血玉笛,另一只小胖手捏着衣角,委屈巴巴地看着两人。 月祁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笑。 他猜测,小男孩是血玉笛之灵,血玉笛又是星织前世的身躯所筑,因此从长相到脾性大部分定是跟随了星织。 至于有些长得像他,应该是受流苏里那缕规则之力的影响。 星织盯着小男孩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躺回了月祁怀里。 抬头看向月祁,轻轻唤了一声,“师尊。”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柔声回应道:“为师在。”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两人都明白对方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 星织看向有些可怜兮兮的小男孩。 眨了眨眼,语气放软了一些,“你不丑,特别好看。” 小男孩脸上的难过瞬间烟消云散,笑得像个小太阳,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开心。 星织能感觉到他很开心,终究是自己前世的一身骨血所化,许多地方倒是像极了自己。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商量着问道:“我给你改个名字吧,可好? 你既幻化成人,一直唤作焚,终归是不太好。” 小男孩笑得愈发灿烂,软萌地点了点头。 “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我都会喜欢,主人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谢谢主人!” 星织听着这话愣了一瞬,看着软萌可爱的小男孩,终是回以一个真诚的、甜甜的微笑。 月祁看到星织脸上的笑容,知道他已经把小男孩放在了心上。 想让星织轻易接受一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有些吃味,不过想到小男孩是星织前世的一身骨血所化,也没说什么。 月祁还在思绪着什么,耳畔传来星织带着询问的声音。 “师尊,黎洛,可好?”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好。 我们虽是黎星与洛月,却又不完全是。 这样唤他,便当作对前世的释怀吧。” 星织笑了,眼里闪过泪光。 平复好心情,扭头看向小男孩。 眉眼柔和了下来,“从今往后,你的名字是黎洛,可喜欢? 若是不喜欢,我们再换一个。”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连忙应下,“喜欢,谢谢主人!” 话落,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开心地自言自语道:“我有新名字了,黎洛,好好听,嘻嘻~” 星织看着面前的小傻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来我身边。” 小傻子黎洛脚丫子踩着曼珠沙华,哒哒哒地几步跑到了星织身边,乖乖站好,呆萌地看着星织。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黎洛头顶扎着的两个小啾啾。 小啾啾动了动,小月牙和小星星配饰跟着晃了晃,特别可爱。 星织玩得笑弯了眼睛,像两轮小弯月。 小黎洛跟着笑了起来。 月祁看着笑得极为相似的两人,无奈地扶了扶额,眼里却也带着笑。 良久。 星织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小黎洛说道:“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你都要记住,并且做到,而且不要透露给别人一丝一毫,知道了吗?” 小黎洛立马端正了态度,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以后别人问起你来着哪里,你便说你是我和师尊的器灵就好。 若继续追问你,骂回去便是,不许透露更多关于你的真实身世。 出了事,自有我和师尊兜着。 二,现在的辰澜大陆没有了六道轮回,冥界还未重建。 你脚踏曼珠沙华走路不合适。 和我一样,现在所有事情还未完全摆到明面上,脚踏星河不合适。 以后只能先委屈你穿一段时间鞋子。 我现在实力还没有到达深不可测的地步,若暴露了,你会被别人偷走的。 这些,可记清楚了?” 小黎洛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水洼洼的,萌哒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记清楚了,我会乖乖的,不会给主人惹麻烦的。 主人不要让我被别人偷走。 别人又丑又臭,我不想被别人偷走,呜呜呜…… 主人和主人师尊香香的,还长得好好看,喜欢。 窝不喜欢那些丑八怪,呜呜呜……” 说着说着,泪珠夺眶而出,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地。 星织脸上划过一抹心虚,他只是想逗逗他,吓唬一下他而已,没想到真把人弄哭了。 月祁在一旁憋着笑,觉得一大一小在爱美这件事上还真是极其相似。 星织幻化出一块小手帕给小黎洛擦了擦脸。 “不会被别人偷走的,师尊最是厉害,我们会一直都平平安安的。” 小黎洛吸了吸鼻子,一双大眼睛里泪珠在闪动。 “真的吗?” 星织反问:“我可曾骗过你?” 小黎洛萌哒哒地摇了摇头,“没有。” 星织点头,脸上满是傲娇,“那便是了,我的师尊可是全宇宙最棒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出事。” 小黎洛闻言开心地笑了,肉嘟嘟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极为软萌可爱。 月祁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第138章 黎洛小吃货 黎洛确定了自己不会被偷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脚丫。 意念一动,曼珠沙华消失,一双小红鞋穿在了脚上。 星织眨了眨眼,微微歪头,“你有随身空间吗?” 黎洛呆萌地点了点头,“有,主人前世的时候给我炼制过,与灵魂永久契约。”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黎洛头上的小啾啾,回应道:“那便好。” 黎洛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萌哒哒地笑着,“主人对我最好啦!” 星织乐出了声,楠楠道:“好笨。” 衣袖一挥,从空间幻化出一大盘水果递到了黎洛面前。 黎洛连忙伸出两只小胖手把盘子端好。 笑得甜甜地看向星织,“谢谢主人!” 星织笑道:“不用谢,吃吧。” 小黎洛笑着使劲点了点头,乖巧地在桌子一角坐下,两只小胖手抓得满满的,一边笑一边吃。 月祁看着这一幕,抱在星织腰间的手紧了紧,把人往自己怀里贴了贴,下巴搭在人儿颈窝处,满脸委屈。 星织脸颊靠近自家师尊贴了贴,眉眼柔和,“师尊想吃什么?” 月祁挥手布了个隔音结界,可怜兮兮地嘟囔道:“要比他还多的。” 星织失笑,抬手又幻化出几盘水果。 看向自家师尊,认真地说道:“师尊是我唯一所爱,永生永世。 而黎洛,他因前世的我而生,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主人,是他的全部。 他可以说是与我血肉相连之人,是小弟弟。 我对他的感情和对师尊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师尊~” 星织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月祁。 月祁点了点头,脸上的委屈不曾散去,反而更甚。 “我知道,但织织就是不许喜欢他甚于我,即便两种喜欢不一样。” 星织顺毛哄人,“好,最喜欢师尊。” 月祁笑了,他知道星织承诺自己的事说了便会做到,他永远都信他。 “师尊想吃哪种水果?” “要吃葡萄,紫葡萄。” “好。” 月祁喜滋滋地吃着星织喂到嘴边的水果,抬眸随意瞥了一眼黎洛。 只见黎洛不断地往嘴里塞着水果嚼着,一双大眼睛却是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俩,脸上满是疑惑。 月祁看到黎洛面前的盘子里只剩下了一点点水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水果。 挥手撤去阵法,移了一盘水果放到了黎洛面前。 黎洛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笑容在脸上绽放。 “谢谢主人师尊!主人师尊是世界上除了主人之外对我最好的美人啦!” 月祁突然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破孩也挺可爱的,绝对不是因为他夸自己。 星织悄咪咪地看着自己的傲娇师尊,抿唇笑了。 … … 月影峰依旧那般岁月静好,只是多了一个小吃货。 日子一天天过去。 … … “黎洛!你是不是想挨揍?! 多少次了!! 你是猪猪吗?!怎得什么都吃!! 你看看你,短短的时间就从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娃娃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你给我等着!! 这次一定把你屁屁揍成八半!!不,十六半!!” 星织一边在药园里种植药草,一边无奈地咆哮。 星织旁边蹲着一个小胖子,小胖子正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拿着小铲子刨土挖坑。 还时不时悄咪咪地偷看星织一眼。 月祁慵懒地坐在药田旁边的小亭子里煮甜茶,脸上满是笑意,眼里带着宠溺与纵容。 待把所有药草重新栽种好,星织抬手给自己和黎洛施了个清洁术。 一边向小亭子走去,一边一脸凶巴巴地絮絮叨叨地嘟囔着。 小胖子黎洛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哒哒哒地走着,满脸的心虚,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月祁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手指微弯放在嘴唇前咳嗽了几声,才把笑意勉强憋了下去。 星织的嘟囔声突然消失,脸上凶巴巴的模样瞬间被担忧取而代之。 一个瞬移到了月祁身边,轻轻地给月祁拍了拍胸口。 焦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师尊,是哪里不舒服吗?” 月祁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连忙安抚,“为师没事,只是喝茶不小心呛了一下,乖。” 星织仔仔细细地盯着月祁看了一会儿,见人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整个人没骨头似地瘫在了月祁怀里,扭头看向黎洛,顿时怒火中烧。 黎洛乖乖地站在星织身边,两只小胖手各自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一点一点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星织。 见星织越来越生气,立马开口道歉:“主人,我错了,不会再乱吃了,主人不生气了好不好?” 星织冷哼一声,气呼呼地看着面前的小胖子开始阴阳怪气。 “吃吧吃吧,我才懒得管你,看你把那些穿肠烂肚的毒药吃下去该如何,我是不会救你的。 到时候你就会绝望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而去,再后悔都没有用。” 小胖子一听,连忙抱住了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脸上满是惊恐,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小嘴瘪着,看起来极为可怜。 星织悄咪咪地瞥了一眼,见小胖子真的信了他说的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小胖子似乎忘了自己是一个器灵,除非魂飞魄散,否则又怎么会死?! 见小胖子快哭了,星织连忙解释:“逗你玩的,若你有危险我肯定会救你的。 不对,没有那么恐怖的药草的。 就算有,你吃了也没事的。 不对,我……” 星织越解释小胖子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主人……呜呜呜……” 星织慌了神,悄悄揪了揪月祁的衣袖,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月祁失笑,抬手幻化出一根两千年人参递到了小胖子面前。 声音清冽淡漠但其中夹杂着一丝笑意,“这根人参可解百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了便可恢复如初。” 小胖子不哭了,眼里满是震惊,抽抽搭搭地看着月祁问道:“主人师尊,真的吗?大白萝卜那么厉害吗?” 月祁微微点头。 小胖子抬起两只小手手快速抹去脸上的泪痕,拿起他口中的“大白萝卜”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傻笑着。 星织小口抿着茶,悄咪咪笑着,嘟囔了一句:“小傻子。”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笑了。 第139章 不可言说 夕阳渐渐西沉,红彤彤的晚霞照亮了西边的半边天,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一丝存留的白云夕阳。 天色渐晚,夕阳远逝,头顶上的星星一点点的从夜幕中渗透出来,那么璀璨。 皎月作陪,月光洒落,感觉心灵都得到了洗礼,和平宁静。 小黎洛手里捏着半块点心,一边打瞌睡一边吃着,当真是不负吃货之名。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黎洛肉嘟嘟的脸蛋。 嘴角带着笑,“困了便回房去休息,明日再吃。” 黎洛腮帮子鼓鼓的,两只小胖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努力把眼睛睁开,奶声奶气地呢喃道:“主人和主人师尊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月祁两人点了点头,小黎洛便哒哒哒地回房了。 月祁见人走远,把星织往怀里抱了抱,俯身在星织耳畔。 声音柔和带着蛊惑,“我们也回房休息吧?可好?” 星织极为抗拒地摇了摇头,作势就要扒拉开抱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月祁嘴角上扬,低头轻咬了一下耳尖,星织身体颤了颤,脸瞬间变得通红。 一阵淡蓝色光芒闪过,凉亭里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 … 月祁房间。 月祁俯身在星织耳畔,热气喷洒在脖颈处。 星织眼眸里满是抗拒之意,手脚并用想反抗,却被禁锢得死死的。 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瘪了瘪嘴,开始委屈巴巴地控诉月祁。 “师尊坏,我不要这样,我要在上面。” 月祁在星织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浅浅扬起一抹坏笑,转瞬即逝。 伸手轻轻摩挲着星织的眉眼,眼眸里满是痴迷,语气柔和带着宠溺,“好,都依织织。” 星织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真的吗?” 月祁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调侃道:“假的。” 星织顿时眉开眼笑,手脚并用,转身两人便换了位置。 星织两个极其不老实的爪爪又悄悄探出,摸向那完美诱人的身材。 月祁看着他怀里的小色鬼,抱在星织腰间的手又紧了一些。 两只爪爪越来越不安分,到处乱摸,月祁下意识想翻个身。 刚有动作,星织不依了。 瘪着嘴凶巴巴地看着月祁,“师尊不许乱动,师尊答应我的。” 月祁看着自家炸了毛的小色鬼,连忙安抚着顺毛,“没动没动,是织织宝贝看错了,为师不动,乖。” 星织这才收回凶巴巴的表情,乖乖地把下巴搭在月祁胸膛上。 手中一缕淡紫色光芒闪过,月祁看到一摞极为熟悉的书。 星织打开其中一本认真地看了起来,眉头却是愈皱愈紧,眼里满是震惊与困惑。 月祁趁星织不注意,一个翻身又把人压在了身下。 星织回过神看清自己的状况,直接把书丢到了一边,双手双脚开始扑腾。 月祁把人抱紧,拿起丢在一边的书翻开看了看。 低头看向还在一脸倔强地扑腾的人儿,语气柔和带着一丝蛊惑之意,“织织乖,这些,为师教织织可好?” 星织瞥了一眼月祁手里的书,羞红了脸,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真,真的吗?” 月祁满眼宠溺地点了点头,“真的。” 星织眨了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爪爪又趁机摸了两把月祁诱人的胸肌。 语气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儿,“师尊,我要在上面,师尊同意的,对不对,师尊~” 月祁笑着应下,“好,织织在上面。” 心里又加了一句:“在上面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小笨蛋。” 可星织太过开心,没看到月祁眼里那抹幽光。 红帐落下,一室旎旖…… 一缕缕星辰之力与规则之力在房间里盘旋,相融…… 时间缓缓流逝…… 一缕朝阳透过窗户射进房间,床上是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 呢喃声不绝入耳……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师尊……唔呜……师尊过分……” 随着声音落下,红帐后面一阵淡紫色光芒闪过,月祁再次出现在了门外。 星织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脑海里无奈地想着:“罢了,还是躺着吧,躺着也挺好的。” 缓了缓,慢慢坐起身,看着自己满身的红梅点点,皮肤都泛着粉红,气呼呼地嘟了嘟嘴。 随意披了一件衣袍,光着脚下了床,向温泉池走去。 鼓着腮帮子,嘴里小声嘟囔道:“师尊好过分,那么久,一整夜,怎么可以,过分极了,嘶~” 太生气,走的太快,闪到腰了。 星织捂着酸痛的腰,一双大长腿有些颤抖地、慢悠悠地向温泉池踱步而去。 … … 星织房间。 月祁泡在温泉池里,一缕神识一直看着星织。 见星织鼓着小脸、凶巴巴地嘟嘟囔囔的模样,忍不住乐出了声。 只是看到那衣袍下若隐若现的春色,月祁只能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 再看下去,即便想如何,他也只能憋着。 再继续折腾,把人惹毛了,这辈子都估计别想再成功爬上他家宝贝的床。 … … 星织打了个盹,醒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扭头向窗外看去。 已经将近未时时分了。 又泡了一小会儿,起身出了温泉池。 收拾妥当,推门而出,抬眸便看到一位笑靥如花的绝色美人。 星织傲娇地哼了一声,脸上却下意识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一双绚烂梦幻的眸子里盛着一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美人师尊。 月祁抬手一挥,下一瞬,星织便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师尊。” “为师在。” 星织脸颊靠近月祁贴了贴,习惯性地把自己瘫在了月祁怀里。 月祁习惯性地开始日常投喂,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 … “哎呦!我们来的好像又不是时候哦?!” 一声沉稳清冽的调侃声响起。 月祁师徒俩仿若未闻,依旧甜滋滋地腻歪在一起。 “星织弟弟!我又来找你玩啦!” 话音落下,一位扇着扇子的优雅高贵的翩翩公子携着一位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向凉亭走了过来。 星织抬眸看了一眼,眉眼柔和了些许,不过整个人依旧乖乖巧巧地窝在月祁怀里。 月祁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朝着君凌瞥了一眼,继续投喂自己怀里的“小仓鼠”。 第140章 星?大忽悠?织 君凌师徒俩在月祁两人对面坐定,自顾斟了杯茶润润喉。 君凌小抿了一口,随意瞥了一眼对面的月祁师徒俩,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月祁速度极快地一道屏障打出,连忙低头查看茶水有没有溅到他的宝贝身上。 星织同样扒拉着月祁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见自己的美人师尊没有被溅到分毫,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抬眸瞥了君凌一眼,那一眼满是恶意。 月祁和君凌认识多年,没有那么多顾虑。 直接一个刀子眼过去,语气冰冷彻骨,“你找死?恶不恶心?” 星织绷着脸,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君凌依旧一脸呆滞,一双眼眸里满是震惊。 半晌,君凌回过神来,用看禽兽一般的表情看向月祁。 墨羽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那张生来便看着极其嚣张的脸上满是呆萌。 一双墨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君凌正要说什么,墨羽语不惊人死不休。 “冰块师叔,星织弟弟,你们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相似啊? 若是凭借气息分辨你们,怕是有些难哎。” 说着挠了挠头,眼里满是困惑。 君凌尴尬地扶了扶额,有些哭笑不得。 月祁随意瞥了一眼墨羽,继续对君凌释放出死亡凝视。 星织眼珠子一转,焉坏焉坏地对墨羽“解释”道:“当然是师尊为了保护我。 你想想看,若我独自一人在外,遇到修为比我高的坏人,他们察觉到我周身的气息定会想到我师尊。 那他们岂不是不敢轻易动手,如此便给我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墨羽师兄,你师尊在整个辰澜大陆亦是响当当的人物。 若你和你师尊气息变得一般无二,你独自在外岂不是会很安全?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你要学会为自己争取生命安全保障。 师兄,听懂了吗?” 墨羽一脸恍然大悟。 两人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听见星织问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这个办法真好。” 月祁看着他怀里的“大忽悠”宝贝,抬手点了点人儿的鼻子,脸上满是宠溺与纵容,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君凌看着他家被忽悠瘸了的小傻子,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星织隐晦地看了君凌一眼,心里蔫坏地想着:“我这辈子十有八九翻不了身。 墨羽师兄这么单纯,可以多忽悠忽悠,最好把君凌师叔压得死死的。 这样好歹我心里能好受一点。” 这样想着,星织毫无心理负担地窝在月祁怀里等着看戏。 墨羽眼巴巴地看着君凌,拽着君凌的衣袖,“师尊,我这么弱小,师尊舍不得我被坏人打的对不对。 我也想和星织弟弟一样有师尊保护,师尊~” 君凌看着自家一脸单纯的小徒弟,简直无语凝噎。 看到星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君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扭头看向月祁,语气也些着急,“臭冰块,你快管管你的心肝宝贝。” 月祁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明白了星织想做什么。 慵懒地把下巴搭在星织肩头,脸上露出了星织同款表情。 君凌差点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风流倜傥、温文儒雅的形象不见了踪影。 墨羽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君凌。 君凌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墨羽解释为何一个人身上会从里到外染上另一个人的气息这件事。 直接说真实情况又怕把墨羽吓走。 他是喜欢呆萌可爱、单纯善良的小麒麟墨羽。 可墨羽对他究竟是何种感情,恐怕墨羽都懵懵懂懂的。 君凌大脑飞速运转,还在想着怎么应付墨羽。 却突然听到一个萌哒哒的声音。 “主人!主人师尊!” 君凌和墨羽同时朝着声音来处看去,一时间都呆住了。 小黎洛被赤裸裸的目光盯着,奔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接着以更快的速度飞快地溜到了月祁两人身边,乖乖巧巧地挨着星织坐下。 微微歪着头,一脸呆萌地看着呆住的君凌和墨羽两人。 看了一会儿,一脸无趣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想着:“没有主人和主人师尊还有我好看,都是丑八怪。” 收回了目光,伸出一只小胖手揪了揪星织的衣袖,抱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星织。 “主人,肚肚好饿。” 星织开始和黎洛的日常顶嘴,“吃吃吃,就知道吃,迟早从一个小胖子吃成一个大胖子。” 小黎洛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理直气壮地说道:“主人,等吃饱了我会减肥哒!” 星织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是越减越肥的那种减肥吧。” 小黎洛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梗着脖子,“不是。” 月祁把头埋在了星织脖颈处,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星织衣袖一挥,几盘水果还有点心出现在了桌子上。 扬唇笑了笑,调侃黎洛:“吃吧吃吧,最好吃的胖胖的,到时候和猪猪一样,杀了吃肉肉。” 黎洛一只小胖手捏着一块点心,另一只小胖手握着一颗紫葡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星织,含糊不清地说道:“主人,窝皮厚,不好吃的。 主人,不把窝杀了吃肉肉,好不好?” 星织笑得眉眼弯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黎洛鼓得圆圆的小脸蛋。 “那你要变瘦一些哦,要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猪猪,会把你偷走,杀了吃肉肉的。” 小黎洛闻言瞳孔地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把嘴里的灵食咽下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主人,等我吃饱了一定减肥,主人你要相信我。” 星织听着他家小胖子萌哒哒的诺言,“哦”了一声,笑着又窝回了月祁怀里。 黎洛对自家主人自是百分百信任。 见自家主人回应了自己,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了两个星织同款小酒窝。 星织没忍住伸出手指戳着黎洛脸上的酒窝洞洞玩,自己脸上亦是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月祁笑着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星织脸上的小酒窝。 君凌看着容颜相似的“一家三口”,简直目瞪狗呆。 墨羽震惊了好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冰块师叔,星织弟弟,你们什么时候生的小宝宝啊?!” 第141章 皆有定数 星织和月祁看到君凌师徒俩脸上和自己初见黎洛之时所差无几的表情,有些想笑。 黎洛听到墨羽提到他,赶紧把嘴里的灵食咽下去。 看着墨羽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主人和主人师尊生的小宝宝。 我是主人和主人师尊的器灵。 我叫黎洛,是不是特别好听? 是主人给我起的名字呢!嘻嘻~” 墨羽看着呆萌可爱的黎洛眨了眨眼,满脸的不相信。 君凌看了看黎洛,又看了看月祁师徒俩。 慢慢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问道:“冷冰块,这真的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单看这副容颜,完全是照着你们长的吧?!” 月祁眼神冷冰冰地瞥了君凌一眼,说出口的话同样冰冷彻骨。 “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现在知道太多,生不如死,不得好死,可以选一个。” 君凌气急,却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发现,月祁平日里还可以沟通,一碰到与星织有关的事情,完全是翻脸不认人。 星织见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玄而又玄地说道:“师叔,前世今生,一切自有定论。 我出现在月影宗,遇到师尊,遇到你们。 事到如今,究竟是命运如此还是刻意安排,谁又能知道呢,冥冥之中皆是定数。 有些事情,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需要承担的责任与面临的痛苦也更多。 人的一生,活得简单一些,多好。” 君凌看到星织眼里的向往之意,罕见的沉默了。 盯着黎洛看了半晌,把黎洛看得直接躲到了月祁身后,时不时探出头悄咪咪看一眼。 看向月祁师徒俩一脸慎重地说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只要不是危害天下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们。” 星织眨了眨眼,勾唇笑了。 “师叔大善,必有福报。” 君凌抬手幻化出一个躺椅,扇子一开,懒散地躺了下来。 笑着调侃道:“小星织,你可比你师尊嘴甜多了。 我从冰坨子嘴里就没听过一句好话。” 星织不依了,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君凌,“师尊特别好,师尊哪里都好。 定是师叔没有好好同师尊讲话,师尊才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师叔。 师叔莫要再瞎说,不可以诋毁师尊的名声。” 黎洛赶紧探出头附和自家主人,“就是就是,主人师尊特别好。 主人师尊是世界上除了主人之外,最好最好的人啦! 这个绿衣服叔叔,不要瞎说哦,主人师尊可好啦!” 君凌羡慕地看了月祁一眼,酸溜溜地来了一句:“你倒是好命。” 月祁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君凌冷哼一声,嘟囔道:“看你那得瑟样。” 墨羽已经懒得计较黎洛到底是不是月祁和星织的小宝宝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软萌可爱的小黎洛。 高高兴兴地从自己空间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好几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运转灵力递到黎洛面前,咧嘴笑着。 “小黎洛,给你吃糖葫芦。” 黎洛眨了眨眼,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几十万岁了,比如今辰澜大陆天道的年纪都大,只是时机未到,从来不曾化形。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暴露主人和主人师尊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萌哒哒地道谢:“谢谢麒麟哥哥!” 墨羽被萌得心都化了,“不客气!” 黎洛不再关注他,伸出小胖手擦了擦嘴角留出的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过面前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变得蹭亮。 挑了最好的两串递到了月祁和星织面前。 含糊不清的萌言萌语响起:“主人!主人师尊! 糖葫芦好好吃,窝好喜欢好喜欢! 这两串最好看,一定最好吃! 给主人和主人师尊吃!” 月祁笑着接过,向黎洛道谢:“谢谢黎洛。” 小黎洛想咧嘴笑却又怕糖葫芦掉出来,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两只小胖手捂着小嘴,快速地嚼着,脸上表情特别丰富。 凉亭里一片笑声…… 良久。 君凌才想起来自己来月影峰是为何。 没好气地瞥了月祁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每次来这,都有各种意想不到的事,弄的我正事都忘了。 听说过几日洞天城附近有一个秘境会开启,任何生灵皆可进入,即便毫无修为亦或是实力深不可测,要不要去看看。” 月祁看向怀里的人儿,眉眼柔和,带着宠溺,语气更是温柔至极。 “织织可想去玩玩?” 星织随意点了点头,“可以啊,也许是什么上古遗迹呢。”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好,那便去。” 黎洛急了,“主人!主人师尊! 我也想去,带我去好不好? 我会乖乖听话的,不会捣乱的。” 话落,糖葫芦捏在手里也不吃了。 眼巴巴地看着月祁两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一只小胖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黎洛头上的小啾啾。 笑着点了点头,“好,带你去。 若乖乖听话,给你买好吃的。 若是不乖,会有坏人来偷小孩的哦。” 黎洛听到星织带他去,身上的那抹紧张感瞬间消失不见,咧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使劲地点了点头,一脸呆萌,“知道啦主人!我会乖乖听主人的话哒!” 星织笑着捏了捏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感觉手感特别好。 没忍住伸出两只爪爪,把黎洛的小脸蛋揉红了才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 看到黎洛满是幽怨的小眼神,星织直接把头埋在了月祁颈窝处,整个人缩回了月祁怀里,假装看不到黎洛幽怨的模样。 黎洛和个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一只小胖手放在身后,另一只小胖手随意摆了摆。 “主人,我原谅你啦,下次不可以这么淘气了哦,要乖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看着这一幕,君凌师徒俩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月祁亦是低下头抿唇笑着,满眼宠溺地把怀里的人儿抱紧了一些。 良久。 两人才停止了大笑。 君凌憋回笑意,扇子一开,又恢复了优雅散漫的模样。 “走吧。” 月祁点点头,衣袖一挥。 一阵微风拂过,月影峰已不见了几人的踪影。 第142章 洞天城之行 洞天城。 一阵光芒闪过,几道人影出现。 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行人遮掩了自身容貌与气息。 城镇上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照耀在红砖绿瓦或那宏伟壮阔的楼阁飞檐之上。 给眼前这一片繁华的洞天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大街上更是热闹非凡。 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扑鼻而来的各种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一行人随意地走着,却是听到了“吸溜、吸溜”的声音。 寻着声音来处看去,便看到揪着星织衣角哒哒哒走着的小胖子黎洛一边吸溜一边用小胖手擦口水。 星织简直没眼看。 抬手凝出一堆灵石递给了黎洛。 “给,你可以从街这头买到街那头。 多买一些喜欢吃的,放在空间里慢慢吃。” 黎洛开心地眨了眨星星眼,和自家主人道了谢,把灵石接过放在空间里,哒哒哒地跑远了。 星织还没走几步,却见小胖子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星织眼带疑惑看着黎洛。 小黎洛一脸呆萌可爱地看向星织,萌哒哒的声音随之响起,“主人,我一会儿去哪里寻主人啊?” 星织揉了揉黎洛的小脑袋,语气放软了一些,“等买完了,你回到灵器里,到时我唤你出来,你不就在我身边了吗? 怎得这么笨?一点都不像我。” 话落,星织佯装有些嫌弃地瞥了黎洛一眼。 小黎洛一脸的不服气,梗着脖子,“我才不笨,我也很聪明哒! 刚刚只是忘了嘛!” 说完,还悄咪咪地看了星织一眼。 星织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平复了一下心情,故意揶揄黎洛,“你快看,天快黑了,他们要收摊了哦。 一会儿有个小吃货估计要饿肚子了。” 黎洛一听,朝四周扫了一眼,脸上瞬间浮现起了一抹慌乱。 扭头看向星织,瘪起嘴当即就要哭。 星织强忍着笑意,看向被他忽悠瘸了的小胖子。 “快去买,一会儿那些人真的要收摊了。” 黎洛闻言,连忙收回了眼眶里打着转的泪珠,“哦”了一声,哒哒哒地跑远了。 月祁看着这一幕满眼宠溺地笑着,点了点星织的鼻子,“调皮。” 星织嘟了嘟嘴,正要说什么。 余光看到墨羽咧嘴笑着,肩上扛着一个满满当当的糖葫芦稻草人,手里还拿着一串啃着。 当即晃了晃与月祁相握着的手,撒着娇看向月祁,语气软软糯糯的,“师尊,我也想要。” 月祁眼神宠溺,语气更是温柔至极,“好,想要什么都可以,为师给织织买。” 星织脸上瞬间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嘴角两个小酒窝显得整个人有些软萌。 夕阳的余晖照在星织身上,为其蒙上了一层光芒,显得愈发魅惑迷人。 月祁眼里一抹痴迷浮现,微微歪头在星织嘴角落了一吻。 星织连忙把人轻轻地推开了一些,满脸紧张地、悄咪咪地看了看四周。 见无人关注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气呼呼地瞪了月祁一眼,噔噔噔走远了。 月祁扬唇笑了笑,几步跟了上去。 连忙委屈巴巴地道歉,“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星织冷哼一声,头一偏,凶巴巴地嘟囔道:“不要原谅师尊,师尊好过分,在外面,好多人,师尊坏,坏人,坏人……” 月祁强忍着笑意,哄了好久,买了一堆有趣的小玩意才重新抱得美人归。 星织手里拿着一个小弯月形状的小灯笼,蜡烛在小灯笼里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糖人,是按照月祁的模样捏的。 星织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绚烂梦幻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 月祁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亦是拿着一些东西,有纸鸢、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稻草人、还有一个拨浪鼓。 月祁看着手里的拨浪鼓心里酸得很。 拨浪鼓是买给黎洛的。 若不是星织给了他两个亲亲,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买这个拨浪鼓的。 撇了撇嘴,无聊地转了转鼓柄,两个弹丸开始自动击鼓。 “咚咚咚!咚咚咚!” 星织听到击鼓声,把视线从自己手里转移到了月祁身上。 看到自家师尊在玩拨浪鼓,星织眼里瞬间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他觉得自家师尊好可爱。 月祁察觉到一道奇怪的目光,抬眸看去,再一次看到了星织看儿子似的目光。 瞬间体会到了心梗的感觉。 伸手轻轻捏了捏星织没了肉肉的脸蛋。 直接问道:“我是你的谁?” 星织想都没想便回应道:“师尊。” 月祁蹙起了眉,“不对。” 星织打量了一下自家师尊,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夫人!” 月祁当即用一道星织熟悉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星织每一次要被吃干抹净时月祁露出的目光。 星织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哆嗦。 把手里的东西往空间一放,直接扑到了月祁怀里。 把人紧紧地抱住,把自己的头埋了起来。 月祁嘴角上扬,随手一挥,两人已进了月祁空间。 缓缓俯身在星织耳畔,热气喷洒在脖颈处。 星织下意识想把人推开,赶紧溜出空间,却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月祁声音柔和带着蛊惑,“我是织织宝贝的谁?” 星织依旧嘴硬如铁,“夫人!” 月祁看着星织那红得似要滴血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下去。 星织被触碰到敏感点,浑身一个颤栗,身子有些发软。 月祁温香软玉在怀,轻轻摸了摸星织身上的敏感点,声音带着些沙哑继续追问道:“我是宝贝的谁?” 星织整个人瘫软在月祁怀里,眼神有些迷离。 本着破罐子破摔,依旧满脸倔强,“夫……唔呜……” “人”还没说出口,直接失去了说话的权力,呜咽声在唇齿间断断续续响起。 红床暖帐,一室旖旎…… 呜咽声不断…… 一道低沉又极具蛊惑的声音响起:“我是宝贝的谁?” 略带哭腔的有些娇媚又有些软萌的声音随之传来:“夫……呜……夫君……” “乖,下次莫要再叫错。” “师尊……不……不要了……唔呜……啊~……不要了……呜呜呜……” “这是惩罚,宝贝不乖……” 第143章 共沉沦 君凌领着自家软萌可爱的小徒弟在逛街,逛到一半发现没了月祁两人的踪影。 神识扩散找寻了一下,连气息都没有找到分毫。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地嘟囔了一句:“畜牲啊!可怜的小星织。” 墨羽疑惑,不解地看向自家师尊。 君凌抬手捏了捏墨羽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解释道:“为师想起以前冷冰块做的一些事,发发牢骚。” 墨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随即继续把目光投向了手中的糖葫芦。 君凌见此悄悄地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墨羽,脸上闪过一抹惆怅。 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得心上人一腔真心。 君凌有些无奈地想着。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座酒楼门口。 抬头看了看天幕,带着墨羽走进去,要了两间上房,点了些茶点。 墨羽一双墨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左右看了看都没有月祁和星织的踪迹。 扭头看向自家师尊,眸子里满是不解,“师尊,不等冰块师叔和星织弟弟了吗?他们去了哪里?” 君凌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臭骂了月祁一顿。 脸上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向墨羽,“他们有些私事去处理。 小羽儿乖哦,我们先休息。 待事情忙完,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的。” 墨羽眼里的疑惑褪去,咧嘴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啦!师尊!” … … 月祁神识空间。 星织裹着一床小被子蜷缩在床角,两只爪爪紧紧地抓着被子边边。 一脸幽怨地看着月祁,略带潮红的脸上还带着些警惕。 月祁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眉眼间带着宠溺看向星织。 “来为师身边,好不好?” 星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好,不要。” 月祁说着软话,“好,不要,为师不乱来,只是给宝贝揉揉身体。 一会儿还要出去呢,他们还在外面。 来为师身边,或者为师过去,可好?”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支支吾吾地问道:“真,真的吗?” 月祁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声音温柔如水,“真的,只是抱抱宝贝。” 话落,月祁看到星织脸上的警惕慢慢消失不见,抿唇笑了。 缓缓移到星织身边,把人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伸手去扒拉裹在星织身上的小被子,却是扒拉不动。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却见人儿瘪着嘴,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眼尾泛着红,那颗血痣渲染开来,显得眼尾微微上挑,愈发勾人。 那副美得雌雄莫辨的绝世容颜在原本的冰冷高贵上又增添了一丝极为诱人的魅惑感。 月祁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俯身在其眼尾轻轻落了一吻。 星织娇媚带着哽咽的低语声响起:“师尊坏,师尊说了不乱来的,师尊骗人,呜呜呜……” 月祁一边哄人一边运转规则之力轻柔地替星织舒缓着有些酸痛的身体。 星织感觉身体上的酸痛感缓缓消散,慢慢停止了抽泣。 小幅度地揭开小被子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见泛着粉的身体上被自家师尊落下的密密麻麻的吻痕依旧都在,只是酸痛感消失不见,整个人有些呆滞。 他目前运转时间法则只能启用时光回溯,一切痕迹都会完全消失。 可自家师尊却能做到局部回溯。 他猜测应该是自己对时间法则还未完全掌握的原因。 正思索着如何完善时间法则,突然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有些发懵的抬眸瞥去。 只见自家师尊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察觉到星织看过去,月祁抬眸看去。 那带着侵略性的、极为幽暗的目光看得星织浑身一个哆嗦。 当即再次把自己从头到脚用小被子裹好,凶巴巴地看向月祁。 “师尊莫要再看,不许看,不许乱来。” 月祁嘴角上扬,眼带笑意。 俯身在星织耳畔,轻声细语,“宝贝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可还有哪里不属于为师? 为师看看属于自己的珍宝,为何不可?嗯?” 星织眨了眨那双迷人梦幻的紫眸,眼里满是困惑与震惊。 感觉到自己脖颈处一个又一个轻轻的、似羽毛拂过一般、极为轻柔的吻落下。 身上被一双玉手轻轻地拂过,身体再一次被动瘫软了下来。 星织猛地晃了晃脑袋,眼里的迷离感褪去了些许。 气呼呼地看向月祁,“师尊不许乱来,我会生气的,会哄不好的! 我会哭给师尊看的,一直哭一直哭!哄不好的!” 月祁看着怀里奶凶奶凶的心肝宝贝,心软的一塌糊涂。 知道自己强来会把人惹毛,顿时可怜兮兮地看着星织。 “宝,就一次,好不好? 为师难受,会憋坏的,宝舍不得的,对不对?” 星织本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却是心不由己地拐了个弯。 “那……师尊不许太久……会……会坏掉的……师尊……唔唔……” 月祁知道星织会毫无下限地纵容自己,故而待星织一开口便迫不及待地吻上了那诱人软糯、略微有些肿胀的红唇。 随即密密麻麻的吻轻轻地落下,似羽毛拂过,轻柔而缠绵…… 柔软的唇轻轻地印上他的额,他的鼻, 他的脸,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酥麻瞬间蔓延而至,心弦颤动不已。 十指相扣,微启朱唇,他青涩回应。 红床暖帐,灯火摇曳,帘账之后是共沉沦的两位神灵…… … … 杀境。 小黎洛幻化出一个金碧辉煌的小王座,王座周围是数不清的美食,香味四溢…… 坐在王座之上,一只小胖手托着下巴,另一只小胖手不停地投喂自己。 腮帮子鼓鼓的,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欣赏着杀境里绝美的风景,耳畔听着血玉笛自动吹奏的乐曲,两条小短腿悠闲地晃悠着。 脑海里想着怎得主人还不放自己出去?是睡着了吗? 待吃饱喝足,慢悠悠地在小王座上躺下来,小脑袋枕着一双莲藕似的小胳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睡着了…… 洞天城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漫天星辰闪烁,皎月作陪。 城中生灵陆陆续续地进入了甜蜜的梦乡,一夜好眠…… 第144章 永相随 次日,朝阳渐渐升起。 城镇上百姓们已陆陆续续地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炊烟袅袅升起,烟雾缭绕,寂静的城镇慢慢活了过来,大街上陆陆续续热闹了起来。 小孩嬉闹声,小贩吆喝声…… 一白一红两道人影十指相扣,隐于闹市,悠闲地漫着步…… 月祁脸上带着笑意,随意地闲聊着:“织织可喜欢这样的生活场景?” 星织微微歪头,嘴角噙着笑意,“这样的闹市虽更有烟火气息,可我受不了。 平平凡凡地度过这一生,成亲、生子、共白头。 虽有苦亦有甜,可柴米油盐,点点滴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若让我过这样的生活,我的归宿只会是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我在遇到师尊之前,永远都是这么自私,以自我为中心。 如今即便遇到师尊,也只是为师尊一人破例而已。 我对待生活的心态注定了我只能娇养着,受不得委屈。” 月祁失笑,“为师的织织生来便不是池中之物,这样普普通通的生活自然不会是织织所要经历的。” 星织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满是自信张扬,“我生来便是高山而非溪流,即便起点在最低处,我亦会用尽一生来到达顶峰,傲视群雄。” 朝阳照射在星织身上,更显其神采飞扬。 月祁眼里露出了痴迷与赞赏。 这便是他喜欢的宝贝。 自信张扬、心智坚定、聪明睿智、吃苦耐劳、迎难而上、一言九鼎…… 而不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空有梦想却不作为。 星织扭头向月祁看去。 四目相对,脸上同时扬起了笑容,眼里皆是爱意。 月祁认真地看着星织,“不论织织在哪里,为师都会相随。 为师永远是织织的后盾。” 星织微微歪头,眨了眨那双绚烂迷人的桃花眼。 调皮地说道:“师尊好笨,这个我当然知道啦! 师尊是全宇宙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织织,眼里的爱意与宠溺几乎快要溢散而出。 星织被不掺杂半点水分的、满是爱意的目光看得悄悄红了耳尖。 眼神躲闪,四处看了看,却是恍惚间被阳光刺到了眼。 星织下意识半眯起了眼,手腕一转,星夭伞出现。 许久未见到自家主人的星夭伞激动地晃了晃伞身。 月祁和星织不知为何,感觉能从伞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伤。 终归是从小便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宝贝伞,星织自是见不到它这般。 挑了挑眉,笑着安慰它:“乖了,没有嫌弃你。 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提升实力,还没有遇到什么敌人。 往后用到你的时日会越来越多,没有嫌弃你。” 星夭伞听懂了,开心地转了转圈圈。 它还以为主人嫌弃它,有了别的狗呢。 它现在不知道的是,它的主人确实有了别的狗。 星夭伞飞得太高,星织突然被有些刺眼的阳光晒到,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眼睛。 月祁连忙挥手,一道屏障浮现在了星织身体表面,隔绝了阳光。 月祁脸上满是心疼与懊恼,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星织的眼角。 语气有些焦急,“好点了吗?眼睛可还难受? 都是为师之过,一时间忘了为织织遮挡阳光。 不会有下次了。” 星织眨巴了一下泛着水雾的大眼睛。 一双桃花眼里似有波光流转,美得不像话。 看一眼,便会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月祁自是不会反抗,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的心肝宝贝。 星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师尊,回神,莫要看痴了。” 月祁回过神来,看到星织满是揶揄的目光,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俯身在耳畔悄悄低语了一会儿。 星织唰地羞红了脸。 轻轻地把月祁推开,嘟了嘟嘴,头一偏,“师尊坏,不要理师尊了。” 话落,快走了几步,单看背影都透露着慌乱。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满是宠溺的笑意,快步追了上去。 星织召回星夭伞遮挡太阳。 月祁看到星织表面上虽撅着嘴不想搭理他,可撑着的伞却是大半都倾向了他,自己的身体反而暴露在了太阳底下。 月祁心里暖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同时又觉得他的宝贝突然有点傻乎乎的,貌似忘了自己手中的伞可以随意变换大小。 星夭伞看到自家主人被太阳晒着,自动变大了一些,把两人都挡在了伞下。 星织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躲闪。 月祁笑着把与星织十指相扣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 … 君凌带着自家小徒弟出了酒楼,远远的看到的便是周身似泛着粉红色泡泡的两人。 见两人望过来,君凌眼里顿时浮现出了“仇视”的目光。 可两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显得君凌有些无理取闹。 君凌差点被这俩冰坨子师徒给气炸。 墨羽还在一旁没眼力见地扎心窝子,“哇!师尊,你形象没了,快还我和蔼可亲的师尊!” 君凌气急败坏地扭头看向墨羽,便看到了那张生来便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摆满了极为夸张的戏谑之意。 气得君凌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我是造了什么孽,让你这辈子来天天气我?!” 墨羽撅了撅嘴,直接厚脸皮地夸赞自己,“师尊莫要乱说,我这么可爱善良,师尊明明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才会遇到我呢~嘻嘻~” 君凌一脸的呆滞,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月祁师徒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 … 酒楼。 几人寻了一处雅间,点了一些吃食,准备随便吃点东西。 星织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让侍者上了本菜谱。 月祁知道星织这是为黎洛专门准备的,心里酸得直冒泡泡。 指尖一缕淡蓝色光芒闪过,星织连人带凳子都贴在了月祁边上。 胳膊划过那纤细的腰,把人抱在了怀里。 把下巴搭在星织颈窝处,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好羡慕他哦,不像我,这般人厌鬼弃。” 君凌听着这酸溜溜的话语,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145章 被套路 星织听着自家师尊的茶言茶语,抿唇笑着,脸颊靠近自家师尊贴了贴。 语气软糯带着宠溺,“师尊想吃什么,专门给师尊点一些可好? 师尊这么好,怎么会嫌了师尊呢?永远都不会。” 月祁传音入耳,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想吃什么宝贝都会满足我吗?” 星织只顾着顺毛哄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挖坑埋自己。 星织同样传音说道:“师尊说说看,若这世上有,我定为师尊寻来。 若没有,日后我想办法为师尊造出。星辰之力运用到极致,应该可以衍生造物法则。” 月祁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他自然知道他的织织宝贝有多宠他,可他就是见不得他的宝贝把对他的宠爱分给别人,哪怕一点点。 可那个人是黎洛,与他和星织的前世关联甚大,可以说几乎是星织前世的一身骨血所化,他又不能对黎洛怎么样。 只能装可怜趁机多为自己争取一些福利。 月祁隐约带着一丝坏笑的声音传入星织脑海:“宝贝。” 星织以为自家师尊是在唤自己,乖乖传音回应:“嗯。” 月祁看到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乖乖地回应了自己,心里极为雀跃。 “那宝贝不许反悔,宝贝答应了的。” 星织点了点头,“不反悔。” 月祁开心了,星织看到自家师尊笑了,自己也极为开心。 此刻的星织,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和月祁刚刚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君凌看到师徒俩在那悄悄咪咪不知说着什么,一开始也没在意。 只是懒散地坐在一旁,一边品茶一边逗自己的小徒弟玩。 可看到月祁脸上慢慢扬起较为隐蔽的坏笑,又看到一脸单纯的星织。 君凌猜测月祁许是又套路了星织什么,没忍住用极为怜悯的目光看向星织。 可星织的关注点全在月祁身上,眼中根本没有其它一丝一毫与月祁无关的事物。 饭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星织坐直身体看向月祁,“师尊,可以把小胖唤出来吗?” 月祁看到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嗯。” 星织笑着戳了戳自家师尊的脸颊,又慵懒地躺回了自己最喜欢的怀抱里。 月祁认真地把人抱好,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眼里带着宠溺。 星织把意识浸入杀境之中。 便看到美如仙境的杀境里,小胖子撅着屁股趴在一个镶满宝石的王座上正呼呼大睡。 小嘴微张,嘴角还时不时流着可疑的液体,慢慢从王座上滴到了地面上。 寂静的空间里声音回响着,“滴答!滴答!……” 星织满眼赞赏地欣赏了一会儿小黎洛幻化出的王座,感觉黎洛品味还是极为不错的。 随即看向睡着了还在流口水的小胖子,“小胖!别睡了,快起来。” 小胖子没反应。 星织开始威胁小胖子,“再不起来打你屁屁。” 小胖子依旧没反应。 星织思索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般开始嘟囔。 “好多好吃的啊!小胖都睡着了,看来只能我一个人享用了!” 小胖子“嗖”地坐了起来,用小胖手随意擦了擦口水,眼睛还迷迷糊糊没睁开。 软萌可爱的声音响起:“哪呢哪呢?主人最好了,我也想吃。” 星织笑着给黎洛施了个清洁术,把人提溜出了杀境。 小胖子本来被自家主人揪着衣领感觉脖子有些勒得慌,正从主人的魔爪下解救自己呢。 突然闻到好多食物的香味,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两只小胖手停下了挣扎任由自家主人提溜着自己走。 他知道自家主人一定会把自己提溜到食物面前。 反正也不会勒死,所以为了自己的胃,他打算委屈一会儿自己的脖子。 星织把人放在一个凳子上,见人乖乖坐好,伸手轻轻戳了戳小人儿头上的两个小啾啾。 “吃吧。” “谢谢主人!” “不用谢。” “用的,嘻嘻~” 星织单手结印,布了个结界,隔绝了黎洛。 扭头看向月祁,眉眼带笑,“师尊,给你看小胖子刚刚在干什么,特别逗。” 说着挥手幻化出一块光幕,光幕上是星织刚刚看到小黎洛的全过程。 君凌师徒俩闻言也看向光幕。 不多时,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 黎洛吃得正欢,便见大家都在傻乎乎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笑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疑惑了一会儿,还是把目光全部投向了自己喜欢的美食当中。 … … 用完早膳,一行人决定去秘境周围先看看情况。 刚出酒楼,太阳当空,星织唤出星夭伞。 星织还没做什么,星夭伞却是不依了。 它看到了什么?! 它不敢相信自家主人居然真的有了别的狗!! 星夭伞趁小黎洛不设防,一下子打在了小黎洛肉嘟嘟的屁股上。 “哇呜呜呜……” “呜呜呜……主人!救命!有坏人打屁屁……哇呜呜呜……” 星夭伞绕着星织疯狂转圈圈。 黎洛两只小胖手揪着星织的衣角,眼里含着泪珠,咧着嘴号啕大哭。 星织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先安慰哪个。 月祁安抚般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一手抓着一个闪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连带着把月灼剑一起唤来。 不由分说,直接强制性把三小只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把黎洛的嘴也顺便封了。 抬手幻化出一块光幕,准备给三小只把前前后后所有事情都放一遍,也是时候该知道前因后果了。 让他们慢慢看着,自己闪身出了空间。 … … 星织和君凌墨羽在洞天城边缘隐身之后凌空站立。 君凌随意地看着四周,活了不知多少年,对这里早已再熟悉不过,自是没什么感兴趣的。 墨羽看着洞天城的全貌脸上满是惊叹,嘴巴微张,配上那副天生嚣张的面容,整个人有些呆萌。 星织负手而立,看着似迷宫一般的城镇,眼里闪过一丝欣赏,随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可无人知晓星织心里此刻翻起了惊涛骇浪。 第146章 洞天城起源 刚刚星辰紫眸扫过城镇,洞天城从建立到如今在脑海里飞速掠过。 他没想到,洞天城竟与上古时期蛟龙一族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么秘境,想到此,星织闭上眼眸,脑海里时间法则运转。 片刻之后,星织睁开了眼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不其然,洞天城秘境亦是在上古大战之后形成。 至于秘境的主人,因有秘法遮掩,星织短时间内暂未勘破。 不过星织突然想到了蛟龙少主夜嵘。 正思索着这其中的可能性,脑袋上多了一只熟悉的手。 脸上的冰霜瞬间烟消云散,欢喜覆盖了如冰染一般的容颜,眼尾的血痣微微渲染开来。 扭头看去,语气里都是欢快,“师尊。” 月祁柔声回应,“为师在。” 星织正要说什么,月祁眼里带着一丝疑惑问道:“织织在想什么?” 星织随意扫了一眼底下的洞天城,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慎重。 “师尊,唤夜九夜岚来此一趟吧,这里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因果。 此次出现的秘境,极有可能是为了他们两个而来。” 月祁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好。” 君凌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解,“小星织可是看出了什么吗?” 星织还未来得及张嘴,月祁清冽淡漠又隐约带着一丝傲娇的声音已然响起,“自然,我的宝贝永远都不会无的放矢。” 君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臭冰块!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是怀疑小星织的意思吗? 我只是好奇小星织看出了什么。” 月祁面色如常,说出口的话却是那般冰冷无情。 “那能怪谁,是你说话不清楚,许是脑子出了问题。” 君凌扇子一合,颤抖着指向月祁,一脸受到了伤害的表情。 “你,你,你……” 月祁理都没理他,直接传了封信给夜九夜岚两兄弟,讲明缘由,让其速来。 星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 突然间,墨羽捂着肚子看向君凌,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师尊。” 君凌瞬间收起了身上的懒散劲,脸上满是担忧,“小羽儿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墨羽眼巴巴地看着君凌,“师尊,好饿,想吃东西。” 君凌闻言松了口气,捏了捏墨羽婴儿肥的脸蛋,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不是刚吃过吗?怎么又饿了?” 墨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小黎洛那么可爱,顾着投喂他了,没吃饱。” 君凌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带你再去吃一些东西。” 墨羽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小鸡啄米般一脸激动地点了点头。 君凌朝月祁微微颔首,随即认命地带着自家的小徒儿去觅食了。 星织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绪慢慢飘远。 想到不知蛟龙一族是如何陨落的,是否与黎星最后与天道一战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他只觉得心里似压了一块大石,堵得慌。 前世蛟龙一族帮了他极大的忙。 若不是他们,当初与天道初次交锋,姻缘石闯关之处已成了他的归宿,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若蛟龙一族的灭亡是他所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夜九夜岚两兄弟。 星织闭上眼眸,掩去眼里的痛苦。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浑身发冷,整个人有些无力。 月祁见星织这副模样,自然知道星织在害怕什么。 轻轻地把人抱在了怀里,柔声安慰道:“织织要相信自己,为师的织织这么好,又怎会是恩将仇报之人,对不对?” 星织语气里打着颤,声音低沉无力。 “师尊,可是,我内心深处住着“恶魔”,有的时候,我最不相信的就是自己。” 月祁轻轻拍了拍星织的后脑勺,缓缓往星织体内输送灵力。 “乖,为师最信任的人便是织织,永远都是。 为师的织织不是凶神恶煞之人。 待时机到了,一切皆会水落石出。” 星织不再多言,乖乖地靠在月祁怀里,隐约带着逃避之意。 两人安安静静地听着底下一众修士闲聊,等待着秘境的开启。 … … 不多时。 夜九夜岚两人已赶来了洞天城。 “见过主上,小公子!” 月祁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夜九夜岚暗戳戳地踱步到星织身边,头发丝都透露着兴奋。 一人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到星织面前。 “小公子!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好吃的,都是甜点,快尝尝看!” 星织一听这话,便知这是性子跳脱的夜九。 许是想起了性格与之相差不大的夜嵘,星织没忍住乐出了声。 看向满脸期待的夜九,星织笑着把储物袋接过,“谢谢你,我很喜欢。” 夜九有些激动地摆了摆手,“小公子喜欢便好,我下次再买一些,小公子不必道谢。” 星织垂眸看向手中的储物袋,眼神闪了闪。 他向来不信世间有神灵,此刻却是希望有神灵可以倾听到他的心愿。 他希望上古时期蛟龙一族皆是平安喜乐,寿命到头,自由陨落。 而不是惨死在那场灭世大战中,惨死在他的牵连之下。 看到又递过来的一个储物袋,星织闭了闭眼眸,掩去眼里的慌乱与泪珠,平复好心情,抬眸看去。 夜岚笑得有些腼腆,一只手挠了挠头。 “小公子,这是我这些年收罗来的一些奇珍异宝,都是一些小玩意。 不知你喜欢什么,便都取了一些,送给小公子玩儿。” 星织笑着接过,同样道了谢。 夜岚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星织看向兄弟俩。 眼里满是认真,“认识这么久,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我,谢谢你们。 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们一人一件礼物的,作为回礼。” 夜岚连忙拒绝,“小公子,我们是自己人,这些是应该的。 而且小公子很好,我们是发自内心自愿对小公子好的。 小公子不必介怀。” 夜九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掺和,“对啊对啊,初次见面便觉得小公子异常亲切,非常非常喜欢小公子!” 星织脸上笑颜绽放,“我也很喜欢你们。” 月祁猜测两人觉得星织异常亲切,许是因为夜嵘与黎星相处不错的缘由。 看着相处融洽的三人,月祁跟着笑了起来。 第147章 逗趣儿 君凌带着自家小徒儿回来,便看到在了极其精彩的一幕。 月祁坐在一把淡蓝色的王座之上,星织慵懒地靠在月祁怀里。 星织怀里抱着几个油纸包,月祁认认真真地投喂着。 两人身旁一把伞和一柄剑悠闲地转着圈圈。 两人一伞一剑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旁边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一器灵与两蛟龙。 小黎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面前的夜九夜岚两兄弟,嘴角流着可疑的液体,时不时吸一吸小鼻子。 他闻到面前的两人身上有好香好香的味道,定是好吃的! 至于夜九夜岚两人则是彻底呆住了。 面前软萌可爱的小奶娃完全是按着他家主上和小公子长的。 两人盯着小黎洛看了许久,呆愣愣地把目光移向月祁和星织两人。 夜九口无遮拦地开口就问:“主上,你和小公子什么时候生的小宝宝啊?都长这么大了吗? 主上真是太过分了,小公子年龄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唔唔唔……放开窝……” 夜九话还没说完,便被夜岚捂住了嘴巴。 夜九挣扎无果,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想法,用看禽兽一般的眼神赤裸裸地盯着月祁。 夜岚虽没说话,可那与夜九一个意思的眼神还是展露无遗。 君凌和墨羽在一旁憋着笑,脸涨得通红。 月祁眼神冰冷地瞥了几人一眼,垂眸满脸无奈但又宠溺地看着在自己怀里笑得浑身一抖一抖的人儿。 小心翼翼地把人儿又抱紧了一些,生怕掉下去摔着磕着,那珍惜程度看得人直牙酸。 夜九夜岚还不曾继续说什么,月祁几人极为熟悉的、萌哒哒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主人和主人师尊生的小宝宝,我是器灵! 你们都好笨,这都看不出来! 没有主人和主人师尊长得好看就算了,还都这么笨!还闻着一点都不是香香的!” 黎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星织身边。 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抓着星织的衣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除了月祁和星织以外的其余几人。 夜九夜岚眼都不眨地盯着小黎洛,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之物。 君凌扇着的扇子一合,斜睨了月祁一眼,语气里满是揶揄。 “臭冰块,这话针对性也太明显了,是不是你教小豆丁这样说的?” 月祁仿若未闻,依旧低着头细心地投喂着他的心肝宝贝。 君凌被月祁这视若空气的态度气得心口疼。 墨羽在一旁没心没肺地吃着自家师尊给自己买的零嘴。 星织却是可以明显地看到自家师尊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眼里带着些笑意。 扭头看向紧紧地靠着自己的小胖子,把手里的油纸包递了一包过去。 黎洛脸上的紧张感瞬间被自己抛之脑后,肉嘟嘟的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 “谢谢主人!主人最好啦!” 星织跟着笑了起来。 一大一小笑起来是那般相似,那般软萌可爱。 “咚咚咚!咚咚咚!……” 小黎洛停下了进食,抬头看去。 便看到自家主人手里拿着一个小鼓,转动鼓柄,两个弹丸正在击鼓。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变成了星星眼。 星织笑着在小黎洛面前转了转拨浪鼓,又瞬间拿远,“拨浪鼓,想不想要?” 小黎洛满脸期待地小鸡啄米般点头。 星织一脸真诚地说道:“那好吧,送你好了。” 话落,拨浪鼓递到了小黎洛面前。 小黎洛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伸出小胖手就要去拿。 却在快要触碰到拨浪鼓的瞬间,拨浪鼓瞬间“飞”远。 扭头看向自家主人,便看到自家主人脸上满是坏笑,指尖一缕淡紫色灵力闪烁。 小黎洛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瘪着嘴就要哭,拨浪鼓却又“飞”到了自己面前。 脸上哭唧唧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快速地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再次抓了个空。 星织玩心大起,又忽悠了自家小胖子好几次。 终于,小黎洛越来越委屈。 “哇呜呜呜……呜呜呜……” 星织满是戏谑的声音响起:“干打雷不下雨,再嚎,可就真的没了哦~” 小黎洛哭声瞬间停止,一双大眼睛水洼洼地看着星织,小胖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乖乖地站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星织失笑,笑得眉眼弯弯。 “喏,给你,好笨哦,就知道哭唧唧的,你应该自己想办法抢走。” 小黎洛一边玩着拨浪鼓一边看着星织一本正经地说道:“黎洛才不要从主人手里抢东西,主人全世界对黎洛最好最好。” 星织心里暖暖的,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小胖子肉嘟嘟的小脸蛋。 抬手幻化出一个看起来极为梦幻绚烂的淡紫色小王座。 “坐着吧,当心把小短腿累着。” 小黎洛开开心心地道了谢,吭哧吭哧爬上小王座坐好,一边吃甜点一边玩拨浪鼓。 月祁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子,笑着调侃道:“调皮。” 星织嘟了嘟嘴,双手举着一包甜点递到月祁面前。 月祁笑着自发地取了一小块点心,递到星织嘴边。 星织张嘴吃下,眼里满是笑意。 君凌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身旁专心致志吃着零嘴的小吃货,心里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 他严重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伴侣,唯独自己,落花有意,流水不知是否有情否。 可他又怕自己直接去问墨羽,会把人给吓跑,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 君凌脸上满是惆怅之色,却又怕墨羽看到自己这般模样问东问西,遂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懒散随和的模样。 几人各自思索着自己的事情,星夭伞和月灼剑却是鬼鬼祟祟地立到了月祁和星织两人面前。 月祁抬眸瞥了一眼,语气冰冷淡漠,脸上面无表情,“嗯?” 一伞一剑“嗖”地一下子飞到了小黎洛头顶,分别指了指两个小啾啾上的小星星和小月牙配饰。 随即又“嗖”地立到了两人面前。 第148章 秘境开启 月祁看了看怀里的人儿,抬手幻化出两串与血玉笛之上类似的流苏。 流苏由一串小星星和小月亮串起来,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随手一挥,流苏便挂在了剑柄与伞柄之上。 星夭伞和月灼剑满意了,开心地绕着黎洛开始转圈圈。 虽无法看到它们的表情,可几人就是觉得一伞一剑在疯狂地得瑟。 黎洛一只小胖手抓着一块点心,一只小胖手握着拨浪鼓,对着一伞一剑毫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 星夭与月灼瞬间一致对外,作势就要修理黎洛。 黎洛一个闪身挪到了星织身边,直接把自己埋到了星织衣袖底下。 看着面无表情的主人\/小主人,一伞一剑瞬间和蔫巴了似地,乖乖巧巧地立在了星织身边,看起来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黎洛却仗着有人撑腰,在作死的路上疯狂蹦哒,扮着鬼脸、叉着腰、一脸猖狂地看着一伞一剑。 星夭伞一直跟随在星织身边,性子多多少少有些耳熟目染。 趁黎洛还在那得瑟,直接先发制人,几团火球朝着黎洛发射了过去。 黎洛一着急,忘了自己有修为可以反击这件事,直接开始又蹦又跳地左右闪躲火球。 月灼剑有样学样,一道道寒冰射出,朝着黎洛的两条小短腿而去,试图把黎洛冻在原地。 黎洛冷静下来,也不甘示弱,手中一团红雾闪过,血玉笛现,一阵阵笛声响起。 月祁随手丢出一个空间,直接把三小只笼罩了进去,以免引起地面上一些修士的注意。 随即眼神淡漠地随意瞥了一眼,也没多在意谁会落了下风,反正也不会死。 垂下眼眸的瞬间,脸上立马扬起一抹满是宠溺的笑意,继续逗他怀里的心肝宝贝玩。 不多一会儿,一器灵一伞一剑打得惨不忍睹。 黎洛一身小红衣成了烂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 头发炸起,像极了杀马特。 肉嘟嘟的脸上乌漆麻黑一片,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星夭伞的伞柄被折得与伞身“藕断丝连”,看起来和报废了差不多,整体也是乌漆麻黑一片,周身还冒着黑烟。 月灼剑亦没好到哪去,原本完完整整的剑身不知如何被劈成了两半,其中一半直接卷成了个圈,冰蓝色的剑身上脏兮兮的。 三小只皆背对着对方,谁都不搭理谁,倔强得很。 星织一边嚼着甜果一边眉眼带笑地看着三小只,笑容里满是戏谑之意。 其余几人皆是看得津津有味。 墨羽更是没忍住乐出了声,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月祁眼神冰冷无情地扫过一器灵一伞一剑。 三小只被吓得浑身一个颤栗,周身一阵光芒闪过,瞬间恢复了原状。 规规矩矩地站在了月祁身边,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幕皆是幻觉。 星织无奈地叹息一声,利落地从月祁怀里起身。 理了理衣衫,负手而立,看向了下方。 月祁和君凌几人亦是如此。 没等太久,绚烂梦幻的七彩光芒接连不断地凭空涌现,似一道道彩虹。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呼吸都放慢了。 皆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彩虹高挂之处,眼神里情绪各自复杂不一,有期盼、有向往、亦有贪婪…… 凌空站立的几人随意地扫过人群,看到了不少修真界的大能,也没多感到意外。 有的人是来历练的,有的是来捡漏的,也有的活得太久来看乐子…… 总之,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 … 待七彩光芒慢慢散去,一个看着有些玄妙的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应是秘境入口。 大部分修士年轻气盛,迫不及待地推嚷着挤进了秘境之内。 待下方修士全部进入,月祁一行人改变了容貌气息,径直进入了秘境之内。 星织和月祁进入秘境之时,便感觉到与对方相握着的手之间有一股极强的拉扯感。 两人早知会这般,可被这般硬生生地分开,那一点点隐藏在两人内心深处的不情愿之情似野草一般开始疯长。 可强迫两人分开的力量越来越强烈,两人生怕再拉扯下去弄伤对方的胳膊,只能依依不舍地放手。 踏入秘境,星织环顾四周。 层峦叠叠的山峰围绕,高耸入云端。 绿松与青山相映,美得宛如天境。 抬眼望去,天空碧蓝一片,恍惚给人一种天地颠倒,海水倒漫之感。 远处不时传来鸟鸣,微风拂过,鸟鸣声传入耳畔。 颇有一种返璞归真之感。 可星织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并无平日里欣赏美景的那股悠闲之感。 他担心自家师尊会不开心,他得赶紧把人寻到,再哄一哄。 刚要运转星辰之力,腰间突然一股极其熟悉的触感传来,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畔处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柔和好听又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织织莫要不开心,为师寻来了,宝贝乖。” 星织笑着转过身,伸出胳膊把自家师尊温柔地抱紧。 语气里满是戏谑之意,故意逗自家师尊,“才没有不开心,师尊不在身边,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月祁虽知道自家宝贝是在逗自己玩,可听着这话还是难过的很。 越想越委屈,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星织,也不说话。 星织心里一个咯噔,懊恼自己太过,这下子真的把人惹不开心了。 连哄带撒娇,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 星织松了口气,心里庆幸可算把师尊哄好了。 他却是没看到,月祁把下巴窝在他颈窝处,笑得一脸开心,那笑容里满是得逞之意。 “师尊,我们先去找夜九夜岚吧? 这秘境十有八九与上古蛟龙一族有关。 事情真相如何,总归是要弄清楚的。” 看到星织眼里一闪而过的害怕,月祁眼里满是心疼。 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语气柔和带着安抚之意,“宝贝乖,为师在。” 星织笑着点点头,只是笑里带着一丝忐忑不安,一瞬即逝。 月祁掩去眼里的心疼,轻轻地在星织眉心落了一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衣袖一挥,已不见了人影…… 第149章 久违 君凌进入秘境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便使用秘术寻到了正在被妖兽追着狂奔的墨羽。 墨羽那副天生嚣张跋扈的脸上写满了惊恐,额头上汗珠直流。 一边逃跑一边时不时关注妖兽的动静。 待看到自家师尊身影的那一刻,他感觉深陷黑暗的自己看到了光。 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不见,惊喜与委屈取而代之。 “师尊!救命啊!呜呜呜……” 君凌有些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威压释放,妖兽被吓得落荒而逃。 墨羽见妖兽撒丫子跑远,这才停止了奔跑。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君凌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幻化出两个蒲团。 把墨羽拎住后衣领一把提溜了起来,施了个清洁术,放在了蒲团上。 理了理衣衫,自己优雅地在另一个蒲团之上盘腿坐下。 见墨羽无大碍,悠哉悠哉地运转灵力幻化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 墨羽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环顾四周看了看,扭头看向自家师尊。 挠了挠头,嚣张跋扈的脸上满是疑惑,“师尊,我们不四处看看吗?也许有什么奇珍异宝呢。” 君凌嘴角含着笑,端了杯茶给墨羽。 自己又端起一杯小抿了一口,这才笑着回应道:“急什么? 是自己的,早晚都会得到。 不是自己的,就算得到也会失去,强求不得。” 墨羽听着自家师尊有些深奥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也不再多问,跟着自家师尊悠闲地开始“摆烂”。 附近的森林里传来一阵阵悠扬悦耳的鸟鸣声,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谱写着独属于大自然的乐章…… … … 另一边。 夜九夜岚一进入秘境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失去了知觉。 一阵光芒闪过两人不见了踪影……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大殿的内柱由多根金黄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蛟龙,分外壮观。 大殿中央的金黄色琉璃圆台上悬浮躺着两人,赫然是夜九夜岚两兄弟。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两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睡着,大殿里落针可闻。 可若月祁和星织在这里,便会看到足足有十几缕淡到快要消散的神识围绕在两人周身,还时不时有神识笑着,哭着。 … … 大殿之外。 一阵淡紫色光芒与淡蓝色光芒闪过,两位美人现身。 两人眼眸微闭,睁开之时,星辰紫眸与规则之力所衍生之眸已微微显现。 透过金黄色的琉璃瓦看向大殿之内,两人便看到了令人为之动容的一幕。 十几缕即将消散的神识,面容皆是那般眼熟。 他们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琉璃圆台上浅眠着的两人,脸上皆是带着慈爱的笑容,眼里蓄满了泪水。 那专注的目光像在看稀世珍宝一般,似乎想把两人的面容刻印进灵魂深处,永远铭记。 月祁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消失在了原地。 … … 大殿之内。 十几缕神识神情专注,并未发现突然出现的两人。 两人静静地站在一边,十指相扣,不曾上前打扰面前有些温馨的一幕。 直到一位老者不经意间回头,惊呼出声。 “洛月神尊! 黎星至神!” 声音空灵悠远,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但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欣喜,还带着极其强烈的不可置信。 十几缕神识听到这两个名号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时间皆瞪大了眼眸,都呆愣在了原地,脸上笑中带着哭的表情都未曾来得及收回。 月祁虽知道这十几缕神识只是震惊重新见到他们,才会盯着他们发愣。 可再如何,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心肝宝贝看,着实有些过分。 眉头微蹙,一个闪身站到了星织面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的冷气嗖嗖地外放。 十几缕神识明明已经不会有任何知觉。 可看着月祁那冰冷淡漠的眸子。 却让他们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冷血冰冷的、不可招惹的存在盯上。 浑身颤抖,头皮发麻,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打入万丈深渊,永无再见天日之时。 星织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十几缕神识,随意扫了眼冷气弥漫的大殿。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那眼里却满是笑意,满含柔情与宠溺。 轻轻地晃了晃月祁背在身后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小声唤道:“师尊。” 月祁立马转移了视线,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似水。 转身看向他的心肝宝贝,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声音柔和带着宠溺,“为师在,宝贝乖。” 星织眉眼带笑,有些哭笑不得地小声哄着他的醋坛子爱人。 “师尊莫要如此,他们只是有些震惊和激动而已,并无其余情感夹杂其中。” 月祁满脸的不高兴,似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那也不许盯着一直看我的宝贝,我一个人的,不许看。” 星织抿唇偷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家美人师尊被气得有些微鼓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 “好好好,师尊一个人的,不许别人看,师尊乖啦。” 话落,把人轻轻地拉到了一边。 整理好心绪,面色平静地抬眸看向面前的十几缕神识。 一位长相俊美的公子满脸激动地看着星织,眼里泪珠在打转,抬起的胳膊微微颤抖着。 “小黎星?是你吗? 不,不对,你不是他。 不对,明明是同一灵魂……” 星织看着面前语无伦次的俊美公子和身边面色震撼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意。 微微颔首,冷冽淡漠的声音放软了一些。 “夜嵘少主,各位长老,久违了。” 笑了笑,继续解释道:“黎星,是前世的我。 今生,我是星织。 这位,是我的师尊,亦是我的爱人,月祁。 洛月,是师尊的前世。” 星织一边介绍一边看向身侧的月祁,如冰染一般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笑意。 “至于会认识你们,皆因一些使命在身,亦是为了了结前世今生因果,前世记忆在慢慢恢复之中。” 听闻此言,众人脸上的震惊慢慢散去。 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自发行了一礼,感念尊者当年救命之恩。 第150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夜嵘脸上的纠结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真诚的笑意。 咧嘴笑了笑,笑得像个邻家大哥哥,“星织,很好听的名字啊,和黎星一样好听。 恭喜你呀,终是得偿所愿,寻到了自少时起便爱慕的心上人,亦得到了一腔真心。” 星织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与月祁十指相扣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垂眸看了看琉璃圆台上的夜九夜岚两兄弟,又向夜嵘看去。 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他们是你的孩子吗?” 夜嵘慈爱地看向还在睡着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嗯,在你当时渡过雷劫成为至神之后不久,他们便出生了。” 说着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思念,又释然地笑了笑。 “夫人身体本就较弱,后来生了两个宝宝,还没来得及等他们长大,便陨落而去。” 星织脸上一抹歉意浮现,“因果轮回,一饮一啄,世间万千生灵命运各有不同,强求不得,少主节哀。” 话落,绚烂梦幻的紫眸里惊喜一闪而过。 “前世缘,今生续。 少主今生定能与挚爱重逢,长长久久。” 夜嵘笑了,微微抬头,把眼里快要溢出的泪珠又憋了回去。 平复好心情,这才再次看向星织,“我可以把这当作我最好的朋友迟来的安慰吗?” 星织微微歪头,“不是安慰,是实话实说。” 夜嵘看到星织眼里的认真,沉默了一瞬,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你。 我当时便觉得你的来历必定不俗,绝不会是那等自私自利、虚伪至极的九尾狐神一族所能孕育而出的神魂。 后来发生的种种,一切皆是那么不可思议。 可发生在你身上,我却觉得又是那般合情合理。” 星织略微无奈地笑了笑,“若有机会,谁不想简简单单地、平平淡淡地活着呢。 命运使然,难不成伸出脖子让对方砍吗? 我可以死,但不可以死的那么窝囊。 我只能去反抗。” 夜嵘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满是轻快。 “若真的屈服于命运,我会觉得你是被夺舍了。” 星织回以一笑。 心里深深地呼了口气,还是问出了令自己忐忑不安的那个问题。 “你们,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是受我与天道大战的牵连吗?” 夜嵘与一众长老看到眼神有些躲闪,脸色泛白,脸上带着不安的星织,皆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星织与自家师尊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畔响起滔滔不绝的感激之语。 “尊者莫要自责,大战没有牵连于蛟龙一族。” “是啊,大战到来之前,尊者把我们与人族好好地护了起来。” “对啊,尊者实力深不可测,为我们开辟了一处异空间,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 “……” 夜嵘看着喋喋不休的长老们,笑着抬手示意,让其安静了下来。 扭头看向星织,脸上带着安抚之意。 “你要相信自己,你怎会是与九尾狐神一族一般无二之人。 从我认识你,到后来种种,即便你失去了七情六欲,即便你入了魔道。 可你从未对无辜之人下过手,更别说帮助过你的人。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便是你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过的行事准则。” 缓了缓,夜嵘掩去眼里的泪水,继续说道:“当时姻缘石前一别,再见之时,你已入了魔道。 早些时候,听闻你被天族、神族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恶心玩意儿诬陷、围攻。 我赶去之时,现场已是一片血海。 我后来知道死的那些皆是些凶神恶煞、孽债缠身之人,便知你依旧是你。 可没过多久,见到的,却是入魔的你,我心里只是堵得慌。 我不知道你后来又经历了什么,是有多绝望,才会入了魔道,我想不明白。 可还未来得及问你,蛟龙一族便被你带入了异空间。 当时你说,人族已安排妥当,让我们在确保自己足够安全的情况下,必要的时候可以相护一下。 再后来,待大战平息,异空间消失,已寻不到了你的身影、气息,一丝一毫都没有。” 星织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这才发觉自己浑身有些软弱无力。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把夜九夜岚当作了好朋友,自是不希望与他们之间出现隔阂。 眼眸微闭,靠在了月祁怀里。 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开始缓缓恢复身体。 月祁把人轻轻地扶好,抬眸看向面前的一众神识。 声音清冽淡漠,“当时的天道失了公正,新天道已出世。 洛月与黎星实力深不可测,堪比天道。 祂生了私心,失了公允,自是千方百计地想除掉二人。 天道之间此消彼长,洛月为了阻止天下大乱,亿万万生灵毁于一旦,只能散去修为助新天道一臂之力。 黎星一次次被针对,性子又倔,自会反抗到底。” 说到这里,月祁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也是我们二人降临世间的使命,将天道除之。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安排。 只是,事情一发不可控。 即便最后织织带着天道封闭到了一处界中界,更是在今生将天道彻底抹杀。 可神族、鬼族还是彻底消失了。 冥界失,六道轮回不全,如今世界已是强弩之末。” 十几缕神识皆是上古时期之神,自是明白六道轮回对一个世间来说有多重要。 听月祁这般说,已明白了月祁和星织两人要做什么。 夜嵘看了看身边的一众长老,众人皆是摇了摇头。 扭头看向月祁,脸上满是歉意。 “尊者见谅,我们如今只是一缕神识,至于灵魂可否还在,若在,又去往了何处,不甚清楚。 前天道失了公允,是世界之难。 有得必有失,既除去了前天道,必会失去什么。 既然尊者有重建冥界的实力,那时机到了,自会顺其自然,逢凶化吉。” 话落,又笑着看向星织,“想必当初你带前天道自行封闭进了界中界,也是为了保全世界。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若换了我们,可能连与天道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莫要安慰我了,还是实力不够,否则又怎会受制于人,于夹缝中寻找机遇。” 第151章 记忆解封 夜嵘眨了眨那双墨色的眼眸,学着星织说话:“不是安慰,是实话实说。” 星织被噎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却见琉璃圆台上睡着的两兄弟懵懵懂懂地坐了起来。 两兄弟睡了一觉,脑海里多出来好多记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环顾四周看了看,有些神情恍惚地走到了月祁两人面前。 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称呼两人。 他们觉醒了被封闭的记忆,自然而然知道了洛月神尊与黎星至神。 看着与记忆中模样一般无二的两人,兄弟俩哑言,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星织虽面无表情地看着兄弟俩,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玩味。 月祁宠溺地看了一眼自家悄悄咪咪地在一旁看戏的心肝宝贝。 扭头看向夜九两兄弟,神色平静,“你们觉醒的记忆中的我们,是我们的前世。 想如何称呼都可以,小事而已。” 两兄弟对视一眼,笑了。 脸上的纠结褪去,语气里满是轻快,“主上!小公子!” 月祁看着兄弟俩周身满脸欣喜与激动的十几缕神识,又瞥了一眼笑得和二傻子似的兄弟俩。 依旧神色平静无波,“你们的亲人,族人,可还想见见?” 两兄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眼里闪过期待。 夜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月祁,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却又满含期待,“主上,真的,可以吗?” 夜九则脸上满是兴奋,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说道:“主上,他们还在吗? 在哪呢?在哪呢? 谢谢主上!” 月祁未曾多言,运转规则之力,一缕纯白色的光芒拂过兄弟俩的双眸。 夜九夜岚两人下意识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却是愣住了。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夜九,行事稳重的夜岚,皆是慢慢红了眼眶,脸上浮现出了委屈巴巴的神情。 月祁与星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大殿,把空间留给了一众人。 夜嵘与一众长老满眼慈爱地看着兄弟俩,脸上满是泪痕,伸出的手有些颤抖。 “我儿!” “孩子!” “……” 熟悉的呼唤声响彻在两人耳畔,两兄弟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父亲!长老伯伯!” “父亲!长老伯伯!” 两人一边呼唤一边奔向自己的亲人,却是从一众人的虚影中穿过。 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转头呆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与长老伯伯们,眼里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夜嵘掩去眼里的泪水,安抚般地对着兄弟俩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慈爱,“九儿,岚儿,乖啊,不哭。 为父与长老伯伯们只是留了一缕神识在此,所以九儿岚儿才碰不到。 终有一日,为父会像以前那般抱一抱九儿岚儿,乖啊。 如今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为父与长老伯伯们也放心了。” 夜岚哭着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都怪我们不好。 若不是我们身体不好,您和长老伯伯们也不会损耗自己的寿命与修为为我们续命。 若不是我们两个拖油瓶,你们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都怪我们。” 夜九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若不是我们,你们便不会陨落了,如今肯定还好好活着呢,都怪我们。” 夜嵘与十几位长老看着满脸自责的两兄弟,眼里满是心疼。 “孩子们乖了,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离我们而去呢?” “对啊,乖啦,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我们也别无所求了。” “是啊,乖了,两个乖乖巧巧、软萌可爱的小孩子病恹恹地躺在那,我们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当初耗费修为推衍出你们是蛟龙全族的希望,那就算赔上自己的神魂,也得把你们救活。” “是啊,不要自责了,我们才不是看你们那么乖巧可爱才救你们的,要记得把蛟龙一族发扬光大啊,要不然饶不了你们。” “是啊是啊,两个小兔崽子都长这么大了,还在那娘们唧唧的哭哭啼啼,真是太丢脸啦!” “死老头!你会不会推衍出错啦?这两小兔崽子是来给蛟龙一族丢人的吧?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唉~” “……” 夜九兄弟俩听着长老们看似在骂他们实际上是为了不让他们那么内疚的话语,眼泪掉落的速度愈发加快,怎么都止不住。 长老们皆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两人,可眼里的心疼与慈爱却是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这模样把兄弟俩看得一个没忍住“噗呲”乐出了声。 一边抹眼泪一边又哭又笑的。 一众长老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夜嵘强忍着泪水,虚空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 故作严肃地说道:“不要让我们的付出白费,往后要认真修炼,为人处世之道也得好好学,不可给我们蛟龙一族丢脸。 若不然,我一定会打烂你们的屁股,以后都别想安安稳稳地度过。 记住了吗?” 夜九夜岚两人强忍着笑意,小鸡啄米般直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模样看着夜嵘。 那模样看得夜嵘想当场把两个小兔崽子打一顿。 可惜打不到,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回荡…… 良久。 一众人平复好心情,这才问夜九夜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他们陨落之后,两兄弟被上古大战之后活下来的其余种族围攻,一众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 得知兄弟俩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一众人拍手叫好。 可又想到兄弟俩当时定是奄奄一息、伤痕累累的模样,一众人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又得知是月祁尊者把两人捡了回去并救治好,还给了两人安身之所,一众人脸上满是感激。 只是神情却又有些纠结,他们不知该如何报答月祁尊者。 他们之前清楚的看到虽然兄弟俩唤月祁尊者为主上,可月祁尊者言语里并没有一丝一毫把他们当仆人的轻蔑感。 更多的倒像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相处起来更像朋友。 只是两兄弟心怀感激,对月祁尊者尊敬的很。 听到两兄弟对他们说了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他们的猜测更是得到了证实。 第152章 契约秘境 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月祁和星织两人,脸上露出了惆怅之色。 他们如今孑然一身,再者,他们实在想不到以月祁两人前世今生的实力与地位,又会缺些什么东西。 一众人惆怅地叹着气,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九看着众人的模样,眼里满是疑惑,也懒得思考,直接开口询问:“父亲,长老伯伯,你们在想什么?” 夜岚却是笑了,他思考一下便知道自己的亲人与族人在想什么。 抬眸看向众人,语气轻快,“父亲,长老伯伯们,不需要纠结这个。 主上对我们很好,我们会一辈子跟着他,报答他的。 而且,主上唯一在乎的只有小公子。 你们就算把世间所有奇珍异宝寻来,主上也懒得看一眼。” 听闻此言,夜嵘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一脸开心的神色。 “传言洛月神尊生性淡漠,冰冷无情,着实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会喜欢一个人。 当年认识黎星之后,无意间得知黎星心慕之人是早已陨落的洛月神尊时,我惊呆了好久呢。 今生倒是天时地利,两情相悦,甚是圆满。” 夜九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见自家父亲说了几句不说了,当即缠着夜嵘让再多说一点。 夜嵘见有人捧场,自是喋喋不休地与其分享。 把从小听到的关于洛月神尊如何冷漠待人,又如何维护六界和平的英勇事迹讲了个清清楚楚。 又把从自己认识黎星,自己被黎星所救。 到后来黎星被天道针对,故意定下天定姻缘,黎星反抗闯姻缘石九九难关。 再到后来黎星突破至神的一系列事情滔滔不绝地讲得惊天地泣鬼神。 夜九在一旁表情极其丰富地听着,那叫个听得津津有味。 夜岚和一众长老们在一旁无语地看着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的父子俩,简直无语凝噎。 这么光明正大地议论天地间最强的两位神灵,真的好吗? 得亏两位神灵懒得与他们计较,若不然,指定没好果子吃。 待父子俩讲完,才发现众人皆是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 父子俩一脸困惑,神同步地挠了挠头。 长老们看着一大一小俩活宝,皆是没忍住哈哈大笑。 先前久别重逢的悲伤情绪,倒是慢慢消散而去…… 大殿外。 月祁神识空间里。 两人依偎在一起煮着茶闲聊着,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的爱人,脸上满是笑意,岁月静好。 看到夜九夜岚两兄弟与十几缕神识出现在大殿门口,两人起身理了理衣衫,闪身出了空间。 一行人看到出现的两人皆是恭恭敬敬地行礼,眼里带着感激,还有仰慕。 月祁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星织面无表情地陪在自家师尊身侧,静静地看着一众人。 夜嵘脸上挂着感激又含有一丝愧疚的笑容看向月祁,虔诚地行了一礼。 “多谢尊者于危难之时对两个孩子出手相救,夜嵘感激不尽,可却无力报答。 若有来世,必偿。” 月祁神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夜嵘,朱唇微启。 “不必道谢。 当年我陨落较早,尔等于姻缘石大难中救黎星一命,今生我冥冥之中相救于二人,皆是因果轮回。 要谢,谢自己便是。”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从大殿藏宝阁当中取出了一堆奇珍异草让月祁二人收下。 月祁师徒俩推脱不得,只得收下。 夜嵘一众人这才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处秘境是蛟龙一族的族地,核心之处已被秘术遮掩。 开启秘境的时机,也是陨落之时一众长老合理推算而出。 如今见到两个孩子平平安安,我们也放心了。 这缕神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马上要消散了。 往后,还麻烦两位多加照料一下两个孩子。 夜嵘来世再报尊者恩情。” 见月祁微微颔首,这才扭头看向了夜九夜岚。 抬手幻化出一块刻着蛟龙的玉牌。 一缕墨绿色光芒闪过,玉佩一分为二,缓缓漂浮到了夜九夜岚面前。 “九儿,岚儿,这是秘境之钥,用神识契约,日后便可随意进出,随心掌控,也算是一处庇护之所。” 夜九两人伸手接过玉佩,乖乖照做。 待两人契约完成,夜嵘一众人才放下心来。 夜嵘眼里满是不舍地看着两兄弟,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两人,似要把模样深深地刻入灵魂深处。 一众长老们亦是满眼慈爱地含泪看着两兄弟,眼里不舍的情绪看得人有些心塞。 一众人周身灵力闪烁,化成点点光芒慢慢淡去,神识随之慢慢变淡,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 夜九夜岚双眼通红地看着这一幕,却是无能为力,双拳紧握,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情急之下慌乱地扭头看向月祁两人,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说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星织于心不忍,紫眸微闪,周身星辰环绕。 片刻过后,眼里带着一抹笑意看向两兄弟。 “你们还有亲缘在身,不久之后,亦有再见之时,宽心一些。” 夜九两兄弟与夜嵘一众人皆是震惊地看向星织。 语气里难掩激动,“真,真的吗?!!” 星织还没说什么,月祁无波无澜的声音传入在众人耳畔。 “自是真的,本尊的宝贝作何欺骗你们。” 众人没有在意月祁略微有些不满的语气,皆是一脸兴奋地朝着星织道谢。 看向夜九夜岚两人也没了先前的不舍与慈爱。 皆是满脸嫌弃地叮嘱两人要好好修炼,不要给他们丢脸,要不然绝对没好果子吃。 夜九夜岚看着秒变脸的父亲与长老们,脸上的难过都不曾褪去便呆在了原地,一脸呆懵地听着他们在那絮絮叨叨。 星织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月祁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心肝宝贝,看到星织这般有些心疼。 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与浓浓的爱意,语气柔和。 “织织有为师,为师一直在。” 星织散去眼里的情绪,扭头看向自家师尊,嘟了嘟嘴,语气带着些娇嗔。 “我当然知道啦!师尊好笨哦~” 月祁失笑,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调皮。” 星织并未反驳,微微歪头,笑得眉眼弯弯。 第153章 月祁吃醋 十几缕神识慢慢消散而去,夜九夜岚两兄弟站在原地看着亲人消失的方向泣不成声。 虽知道日后会再相见,可眼睁睁地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亲人就那样消失在自己眼前,终究是于心不忍。 月祁与星织不曾多言,只是默默地在一旁陪伴着两人。 良久。 两人平复好心情,转身看向月祁两人,脸上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眼眶还略微泛着红。 夜岚掩去眼里的难过与失落,声音和缓,“主上,小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月祁温和地笑着看向星织,眼里带着询问。 星织环顾四周,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懒得纠结,把问题又抛回了夜岚那里。 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这是属于你们的私人领地,想去哪逛逛亦或者出去,你们来决定便好。 开心一些哦,很快,便会团聚。 男子汉可不许哭哭啼啼的,一直哭会变丑。 我可不喜欢和丑八怪做朋友,简直倒胃口。” 说着还自顾自地撇了撇嘴。 夜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被堵得快要窒息的心口陡然一松,吸了吸鼻子,笑着朝星织点了点头。 夜九用手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睛,咧嘴笑了,露出了八颗牙,像个二傻子。 声音也变得轻快了起来,“秘境这么大,我们去逛逛再出去吧。 也许会有主上和小公子什么喜欢的东西呢!” 月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应和着夜九点了点头。 星织低头抿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夜岚见此,亦是嘴角上扬,为月祁两人引路。 … … 神识契约秘境之后,秘境之中一草一木,所有生灵一举一动,皆在他们一念之间便可完全掌握。 再者这里本就是蛟龙一族族地,两人记忆解封,自是对自己出生和从小长大的地方万分熟悉。 黎星来过这里,随着几人慢悠悠地欣赏着一些风景,星织倒是记起了许多关于此地前世的回忆。 路过一片花海,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歪脖子树,树下还挂着一个大秋千。 星织笑了。 伸手指了指歪脖子树上的粗壮枝干,眉眼间满是笑意。 “师尊,这里是我前世在蛟龙族常待的地方。 有时,一躺便是好几日。 待夜幕降临,这里可是欣赏夜色的绝佳位置。 我费了不少劲专门寻到的位置呢。” 随后又指了指树下的大秋千,笑得一脸揶揄。 “夜嵘少主有时会躺在这里。 可又和屁股底下长了刺一般,根本待不住几个时辰便会到处乱窜,呵呵~” 月祁闻言,有些吃味,眼里闪过一丝不高兴,阴阳怪气地嘟囔道:“织织前世倒是和他关系不错。 我前世陨落那么早,织织定是把我抛之脑后了。 哼~” 夜九夜岚两人在一侧听着自家主上和小公子的对话,简直想原地消失。 自家主上一看便知是吃醋了,对方还是自家父亲。 听说吃醋的男人最可怕! 他们暗戳戳地想着,自家主上该不会把仇恨的目光转移到他俩身上吧?! 这算是无妄之灾吗? 简直要命! 两人神同步地悄咪咪地慢慢向远离月祁的地方移动脚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呼吸都下意识放慢了一些。 星织猛然间又听到了自家师尊的茶言茶语,不知为何突然想笑。 努力憋住笑,哄小孩似的哄着自家师尊。 “师尊那么好,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只是朋友关系而已,不一样的。 再者,夜嵘和他的夫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怎会和我有什么牵连呢? 师尊乖哦,织织只喜欢师尊。 织织心眼那么小,心里只放得下师尊一人。 师尊最好啦,乖啦~”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开心的笑意,却又快速恢复了不高兴的模样,满脸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星织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瞥了一眼夜九两兄弟,见两人在一旁低着头装鹌鹑。 又做贼似地、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影在此处。 这才快速地在自家的傲娇师尊唇边落了一吻,却也是一触即离。 月祁这下子是真的不开心了,“织织可是嫌弃我了,为何只是时间那么短的亲亲?” 星织无语凝噎,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一副看熊孩子的表情看着自家师尊,双手叉腰,一脸的凶狠,略带威胁地说道:“再闹,就揍你。” 月祁一脸受伤地看着星织,眼里满是幽怨。 佯装可怜兮兮地问道:“织织之前答应我的话可还作数?” 星织懵了,“什么话?” 月祁感觉自己好气,呼吸都加重了。 星织愣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月祁什么。 见人炸毛了,只能假装自己想了起来。 语气里满是宠溺与纵容,“自然是作数的,答应师尊的事我都会做到。 师尊不气了,好不好? 这几日脑子有些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师尊指的是什么。 都依师尊,可好?” 月祁一看星织鬼精鬼精的模样,就知道他指定没想起来是什么事儿。 努力压下自己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逗星织玩儿,“织织说的可是真的? 之前织织可就没答应我呢~” 星织卡壳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月祁,不知该如何回应。 月祁伸手轻轻捏了捏星织没有多少肉肉的脸颊,佯装有些委屈地控诉星织。 “织织一看便是在敷衍我,根本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一点都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哼~” 星织见自己计策暴露,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情急之下直接扑人怀里开始撒娇服软。 月祁连忙挥手布了个结界,把人安安稳稳地接住。 他可不想让他的心肝宝贝如此软萌娇气的模样被别人看到,即便是夜九夜岚也不许。 他觉得,除了他之外,这世界上所有生灵只配看到星织不可一世、桀骜不驯、似众生为蝼蚁的模样。 星织乖巧可爱、软萌活泼的模样,只展现给他便好了。 见星织嘟着小嘴小声嘟囔着,两条胳膊紧紧地怀在他的腰间,一双绚烂梦幻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眼巴巴地看着他。 月祁眼眸微暗,喉结滚动了几下。 第154章 星织赠礼 轻轻地把人似要揉进骨子里一般抱紧,把头埋在了人儿脖颈处。 热气喷洒在星织耳畔,顺着衣领而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星织下意识想把人推开一些,却是被抱得更紧了。 柔和至极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话语在耳畔响起:“那宝贝可得说到做到。” 话落,在耳畔缠绵地落下一吻。 没忍住,又轻轻地咬了咬怀里的人儿红得似要滴血的耳垂。 没顾及星织满是迷茫又带着些警惕的眼眸,霸道又温柔地吻上了那片诱人软糯的红唇。 星织面对心上人的强烈攻势,压根没有抵抗力,自动与之共沉沦。 恍惚间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想起此刻在哪里,又是何时。 轻轻咬了下与自己相贴的唇瓣,连忙运转星辰,把自家师尊推开了一些。 又快速使用时光回溯,把两人脸上、身上的不正常反应快速消退。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月祁都没来得及做什么,隔离阵法便接着被撤去。 星织悄咪咪瞥了一眼夜九两人,见两人还在努力装鹌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月祁,脚一跺,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慌乱与无措。 月祁失笑,星织听到熟悉的笑声走得更快了。 闭了闭眼眸,把眼里晦暗不明的眼神遮掩了下去。 心里暗自感慨着,他的宝贝有些笨。 情到浓处,对心上人身心的渴望又岂是身外之力可抚平的。 手指微弯,放在唇前,轻轻地咳了一声,嘴角却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缓了缓,声音冰冷淡漠地说道:“走吧。” 声音虽冷,可夜九夜岚却似听到了天籁之音,彻底松了口气。 鬼知道他们这短短的时间内内心有多煎熬。 生怕自家主上一个发疯找他们来个“父债子偿”。 两人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默契地把这件事暗戳戳地记在了心里。 他们幼小的心灵在短短的时光里受到了太多的惊吓。 决定等自家父亲回来之后,一定要把这笔账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直到他们满意为止,他们才会考虑原谅他。 只能说,兄弟俩有点孝心,但不多。 … … 月祁快步把人追上,一个劲地道歉哄人,直接被捶了好几拳。 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还没有羽毛重的拳头,月祁抿唇笑了。 … … 秘境里繁花似锦,灵气浓密,鸟语花香。 奇观异景亦是数不胜数,简直是鬼斧神工。 置身其中,颇有流连忘返之意。 几人逛了许久,在一处瀑布前的凉亭里稍作休息。 月祁在一旁幻化出小火炉,煮了一些甜茶,又寻出一些甜果干烤着。 慵懒地靠着椅背侧躺着,单手托着脑袋。 一只腿弯曲着,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一双美眸里满是爱意,一瞬不瞬地看着星织,脸上挂着溢满了宠溺的笑意。 夜九夜岚两人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星织,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星织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炼制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法器。 以早些时候渡雷劫收集到的天雷为原材料,加上星辰之力为引,又丢进去了好些奇珍异宝。 运转星辰之火,再加上时间法则辅助,法器快速炼制而成。 不出片刻,凉亭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云压顶。 星织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定地控制着火候,静待雷来。 九道天雷落下,乌云散去,凉亭里光芒四射。 闪得夜九夜岚两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眸。 再次睁开,却是瞪大了眼,嘴巴微张成了“o”形,整个人目瞪狗呆,一双星星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星织手里的法器。 只见两条淡紫色的长鞭似两条紫龙一般灵活地盘旋在星织周身。 随着长鞭来回窜动,一道道淡紫色又带着一些金黄色的光芒点点随之飘散,似一条条星河在流淌,美轮美奂。 长鞭整体亦是极其威武霸气,手柄处是两个正在昂天长啸的蛟龙头,看起来栩栩如生。 星织满意地笑了笑。 随手一挥,两条长鞭便各自悬浮在了夜九夜岚两人面前。 “给你们的礼物,也算得上是极品仙器。 神魂契约即可,使一使,看看可还满意?” 两人也没推脱,开心地向星织道了谢,欢欢喜喜地接过长鞭。 待契约成功,直接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去使鞭子。 两人正舞的虎虎生威,一波又一波修士陆陆续续地赶来此地,想要看看刚刚的雷劫是何情况,可却是一无所获。 夜九夜岚兄弟俩对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长鞭。 他们又不是傻子,早在雷劫到来之际便料想到会有此情形发生。 遂早已意念启动,把此处遮掩了起来。 结果便是他们可看到外围,外面的人却是察觉不到他们几人以及此地的存在。 星织看了看与两人极其契合的仙器,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一挥,把面前的炼器工具收回了空间。 随即朝着月祁所在的地方挪了挪,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舒舒服服地瘫在了月祁怀里。 月祁把人抱好,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语气里带着笑意与宠溺,“织织待他们倒是极好。” 星织眨了眨眼,笑得一脸娇俏,“当然了。 生得好看,心地又好,且不乱发善心。 最重要的是,对师尊忠心耿耿。 我多给几分偏待,有何不可?” 月祁低头在星织发丝轻轻地落了一吻,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自是妥当,宝贝最好了。” 星织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语气里满是揶揄,“师尊过分的很,天天就知道逗我玩儿。 没大没小的,着实气人。” 月祁失笑,趁星织不设防把其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挠痒痒玩儿。 星织没忍住哈哈大笑,一双紫眸里满是幽怨,笑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玩闹了一会儿,星织撇了撇嘴,背对着月祁,一副“我不要理你”的模样。 月祁抿唇偷笑,剥了几颗甜果干喂到了星织嘴边。 星织瞥了一眼,气呼呼地吃下。 双手托着下巴,鼓着腮帮子,看着夜九夜岚两人舞动长鞭…… 第155章 君凌烤鱼 兄弟俩舞了会儿鞭子,咧嘴笑着向凉亭走了过来。 “谢谢小公子,这鞭子使起来完全没有一丝生疏感,像是随心而动,果真是极品!” “是啊是啊,我感觉比我的本命法器还要好许多!” 星织笑着起身,理了理衣衫,面色柔和了些许,“喜欢便好。” 月祁衣袖一挥,把煮着茶的小火炉收回了空间之内。 起身理了理衣衫,看到外围已经逐渐散去的一众修士,扭头看向几人。 “走吧。” 夜九夜岚把长鞭收好,点了点头。 星织撇了撇嘴,冷哼一声,继续背对着月祁。 月祁见状,抿唇笑着。 轻轻地走到星织身侧,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小声地哄人,“为师错了,宝贝不气了,好不好?” 星织不依,梗着脖子看向月祁,凶巴巴地问道:“那师尊错哪了?” 月祁眼眸微闪,满脸闪过一抹心虚,“宝贝说为师错哪,为师便错哪了,为师都改,好不好?” 星织嘟着嘴,脸颊微鼓。 头一偏,“哼,师尊敷衍我,哄不好了。” 话落,轻轻踢了一下月祁的鞋尖,转身便走。 月祁连忙跟了上去,一边憋着笑一边哄人。 夜九夜岚兄弟俩愣在原地,满眼“慈爱”地看着走远的星织。 他们觉得他家小公子刚刚好可爱哦。 从来都是一副冰冷疏离的模样,刚刚却那么软萌可爱,简直反萌差爆表。 回过神来,看着走远的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 … 月祁哄了一路,各种保证以后绝不再乱来,才勉强把人哄好。 看着乖乖巧巧地跟在自己身边的星织,月祁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心里却是暗戳戳地想着:“不乱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星织无意间打了个喷嚏,晃了晃脑袋,吸了吸鼻子,也没太在意。 扭头见自家师尊看着自己笑着,脸上跟着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夜九夜岚兄弟俩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困惑。 他们想不明白,为何那般聪明伶俐、感觉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小公子在自家主上面前每次都被哄的团团转,说什么都信?! 两人脑海里翻尽毕生所学,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回过神来,却看不到了月祁两人的身影。 着急忙慌地四处寻去,便看到月祁两人面色平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两人连忙笑脸相迎,眼神却是有些躲闪,不敢看月祁两人,生怕两人问他们刚刚在想什么。 看到两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也没问他们什么。 夜九夜岚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两人也没发觉哪里不对。 月祁两人只是刚刚走着突然察觉到了君凌和墨羽的气息,便换了条路,准备顺着方向去寻人。 走了一会儿,察觉到身后没有两人的踪影。 转身看去,却看到夜九夜岚兄弟俩似没了意识一般,慢悠悠地继续朝着原来的路一直走着。 神识外放,扫了一圈两人,没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在发呆。 好奇两人何时才能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便停下来等着。 … …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夜岚才发觉到这不是原来那条路。 满脸疑惑地看向月祁,“主上,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月祁一副“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目光瞥了夜岚一眼。 夜岚乐呵呵地笑了笑。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面色平静地说道:“前面有君凌的气息,去寻一寻。” 夜岚这才点头表示知道了。 夜九脸上满是迷茫,伸手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半晌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看得几人有些乐呵。 … … 一处小溪旁。 溪水清澈见底,绵延千里,蜿蜒而下。 溪水击石,淙淙作响,急流入潭,哗哗若笑。 成群结队的小鱼小虾在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悠闲自得地追逐着,嬉戏着。 小溪边是大片大片的滩林,一棵棵竹子挺拔而立,矗立在滩林里,别有一番风味。 滩林旁一堆火材熊熊燃烧,火上烤着两条肥硕的大鱼。 一位黑夜少年郎乖乖地坐在一个小木墩上,双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搭在膝盖上。 一双墨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火堆上烤着的大鱼,嘴角流着一丝可疑的液体。 一位穿着儒雅随和、通身气派高贵的青衫公子认认真真地翻烤着火架,时不时刷一些佐料。 烤肉慢慢变熟,香味扑鼻,微风拂过,香味飘向了远方…… 烤肉即将烤熟之际,月祁几人出现了。 君凌察觉到有人靠近,随意朝着气息传来处瞥了一眼。 刚收回目光,又翻了一下火架,下一瞬却是愣住了。 脸上顿时怒气浮现,恶狠狠地把头又转了回去。 一开口,优雅高贵的气息瞬间全无。 “臭冰块!来得可真巧啊,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月祁瞥了一眼快要气得跳脚的君凌,未曾搭理,继续慢悠悠地朝着君凌师徒俩走去。 君凌看到月祁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整个人更气了,面目都有些狰狞。 墨羽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满脸焦急地看向君凌,语气里满是着急,“师尊!烤焦了!快翻面啊!” 君凌着急忙慌地把烤鱼翻了个面,扭头朝月祁翻了个白眼。 月祁淡然自若地抬手幻化出几把椅子,领着星织坐了下来。 夜九夜岚看着旁边多出来的两把椅子,知道是他家主上专门留给他们的,把椅子稍微后挪,开开心心地坐了下来。 星织左右看了看,又看向自家师尊,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月祁微微颔首,以示可以。 星织再一次把正在呼呼大睡的小胖子提溜了出来。 黎洛小短腿扑腾了两下,脚刚挨着地面,整个人便不再反抗。 耷拉着两只小胳膊,闭着眼睛继续睡着。 下一瞬,小鼻子吸了吸,“咻”地睁开了眼眸,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烤鱼,嘴角有口水流出。 看清楚了在烤鱼的人是谁,抬起小胖手把嘴角擦干净。 揪了揪星织的衣角,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见自家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萌哒哒的声音响起:“主人,好香香,想吃。” 第156章 君凌心塞 星织不知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疯狂地摇了摇头。 随即丧丧地叹了口气,瘪嘴嘟囔道:“我不会做吃食,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 周围几人一听这话,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月祁伸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脸上满是笑意,笑意里满含宠溺与纵容。 黎洛闻言,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显得眼睛更大了,也更亮了。 下一瞬,眼里的震惊褪去,顿时蓄满了泪水。 “可是,主人,想吃,好香香。” 说完,瘪着嘴看着星织,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只小胖手可怜兮兮地捏着自己的红肚兜边边。 星织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又与自家师尊相似的脸,想到了洛月与黎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扭头看向墨羽,拿出一些之前屯在空间里的甜点。 “墨羽师兄,我可以拿这些和你换取一点烤肉吗?” 墨羽咧嘴笑着摆了摆手,“这么多我吃不了的,一起吃便可以啦! 星织弟弟不必客气,嘻嘻!”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谢谢你。” 黎洛闻言,脸上的难过瞬间褪去。 伸出两只小胖手抱住了星织一条腿,昂起肉嘟嘟的脸看向星织,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主人最好啦!嘻嘻~” 说完又扭头看向墨羽,“谢谢墨羽哥哥!” 墨羽满脸慈爱地看着小黎洛,“不谢不谢!” 黎洛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命运的后脖颈直接被捏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到了月祁面前。 月祁双手环胸,一脸严肃地看着小黎洛。 语气冰冷无情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之意,“织织是我的,你不许抱。” 黎洛委屈巴巴地看着月祁,也不敢反驳,“哦”了一声,两只小胖手各自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一点一点的。 星织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没忍住乐出了声。 伸手晃了晃月祁的衣袖,语气软糯,“师尊,不要对咱家的小胖这样嘛,小胖那么可爱乖巧,师尊乖啦。” 月祁依旧臭着一张脸,毫无反应。 黎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祁。 “主人师尊,你不要生气,我不会抢走主人哒。 主人是主人师尊的,永远都是。” 月祁脸色缓和了一些,语气却毫无起伏。 “知道便好。” 黎洛知道自己没事了,咧嘴就要笑,却又被提溜回了星织面前,黎洛整个人都呆住了。 星织凶巴巴地看着黎洛,“我不是师尊的,是师尊是我的。 再胡说八道,就打你屁屁,给你打成好多半。” 黎洛悄咪咪地看了月祁一眼,又看了自家主人一眼。 很小声地问星织,“主人,你和主人师尊,谁更厉害啊?” 星织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当然是师尊,师尊是全世界实力最强的。” 黎洛见此,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直接毫不心虚地开始忽悠自家主人。 跟了自家主人两辈子了,他当然知道些许自家主人的秉性。 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主人,弱者是没有资格说强者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目前来说,主人是主人师尊的。 待来日主人攀上顶峰,实力超过主人师尊,那主人师尊便是主人的。” 星织沉默了,认真想了想,耷拉下了肩膀,丧丧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的确如此。” 黎洛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两个人他都惹不起,这下子都没得罪,他知道自己终于逃出了“生死边缘”。 月祁在一旁挑了挑眉,神色不明地看了黎洛一眼。 要不是对他的来历了如指掌,知道他对星织绝对忠诚,更是不会伤害星织一分一毫。 就凭他刚刚忽悠星织之言,现在估计已经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 黎洛丝毫不知自己冥冥之中捡回了一条小命,正喜滋滋地蹲在墨羽身边等着吃烤鱼呢。 君凌把鱼烤好递到了一大一小两人面前,施了个清洁术。 看到吃着正欢的小黎洛,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声音放软了一些,蛊惑着小黎洛。 “小黎洛,烤鱼好吃吗?” 黎洛腮帮子鼓鼓的,见君凌问他,萌哒哒地点了点头。 “当然好吃啦!绿衣叔叔手艺真棒!” 君凌闻言,嘴角笑容扩大。 手中一团绿光闪过,一柄折扇出现。 扇子一开,一边扇着一边继续朝着黎洛问道:“那还想吃吗?” 黎洛立马点点头,笑着回应君凌,“想吃。” 君凌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月祁,扭头看向黎洛。 “那你让冷冰块去给你烤鱼,他烤出来的比我烤出来的还要好吃。”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不信地看着君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绿衣叔叔,做人要诚实哦,撒谎会变成丑八怪哦。” 君凌脸色不变,脸上依旧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没有骗你哦,我说的是真的。” 黎洛烤鱼也不吃了,一脸“你莫要诓我”的表情看着君凌,一副小大人模样,毫不上当。 “主人师尊那么清冷高贵,冰清玉洁,清冷出尘。 若不是为了挚爱,又怎会洗手做汤羹? 而且怎么可以让主人师尊做这等烟熏火燎之事? 我才不要呢,主人师尊就该待在神坛才最合适。” 月祁在一旁听着黎洛的彩虹屁,抿唇笑了笑。 星织满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胖说的对,师尊那么好,才不要累着师尊。” 君凌闻言,看了看吃得正欢、似与外界隔绝了一般的墨羽,简直心塞到了极致。 羡慕嫉妒地看了月祁一眼。 冷哼一声,起身衣袖一挥,在几人旁边同样幻化出一个躺椅,懒散地躺了下来。 一边躺一边嘟囔,“哎呦,累死我了,老腰都快断了。 没良心的小家伙,回去指定得挨揍。” 墨羽压根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吃着烤鱼,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夜九夜岚兄弟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月祁抿唇偷偷笑着,剥着之前在小火炉上烤好的甜果干,默默地投喂星织。 星织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眼眸微闭,嘴里嚼着甜果干。 耳畔是小溪奔腾远去的哗啦声…… 清冽的溪水涓涓流淌,叮叮咚咚地,像似在唱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第157章 捉弄墨景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儿,便打算出去了。 走了不多一会儿,墨羽激动得在原地又蹦又招手。 嘴里大喊着:“大哥!二哥!三姐!” 不远处的三道人影听到声音蓦然回首。 墨泽还是老样子,虽眼里满含温柔,却还是蹙了蹙眉,开口便是训斥。 “稳重一些,整天上蹿下跳的像什么样子。” 墨泽依旧半眯着眼,微醺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抬起握着酒壶的手朝墨羽打了打招呼,又往嘴里灌了口酒。 墨羽的三姐墨颜倒是与墨羽有些相似,圆圆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手里抱着一堆吃食。 “小弟!” 几人走近,朝月祁和君凌行了礼,和墨羽闲聊了起来。 墨泽走在君凌身侧,亦是随意聊着。 墨景却是慌了神,脸上的微醺之意褪去,对着月祁讨好的笑着,手里的酒壶不知道该不该收起来。 月祁面色平静,只是随意地瞥了墨景一眼。 可那随意的一瞥,却让墨景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冷血狠辣的、不可招惹的存在盯上。 他头皮发麻,感觉灵魂都打了个冷颤,仿佛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思索了一瞬,他便知道了月祁仙尊何故这般。 定是那些图册惹的祸! 许是什么都不懂的星织干了什么事! 墨景似看不成器的孩子一样看了星织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好没用!”。 星织斜睨了墨景一眼,心里暗暗发着牢骚:“我还生气呢!哼!你才没用! 都怪你,若不然也不会趁我还什么都不懂便被师尊吃掉。 若不是你的图册,我也不会被师尊吃的死死的。 太过分了!这辈子估计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想到这里,星织面无表情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晃了晃与月祁相握着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月祁,声音里带着哭腔。 “师尊,他瞪我,怕怕。” 说完便扑到了月祁怀里。 月祁满脸心疼地把他的心肝宝贝抱紧,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墨景。 声音却是柔和至极,“织织宝贝乖,为师给宝贝报仇。” 墨景呆愣了一瞬,使劲摆着手,立马反驳。 “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尊者饶命啊!……” 墨景被月祁朝他释放而来的杀气与低气压冻得在原地直打颤,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别问他,问就是特别后悔。 若有可能,他现在特别想穿梭回几个月前,把那个作死的自己狠狠地揍一顿。 墨景胡言乱语间碰巧看到星织窝在月祁怀里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墨景现在简直又气又急,整个人脑瓜子嗡嗡嗡的。 一行人面上虽还在闲聊,可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墨景身上,闲聊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连墨羽和他的吃货姐姐都在悄咪咪地看好戏,只是眼里满是震撼。 他们想不明白他家吊儿郎当的二哥是怎么有胆子招惹月祁仙尊的。 墨景修为也不低,自是能察觉到数道那幸灾乐祸的视线。 整个人泄了气,准备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深吸了几口气,幻化出一壶酒,直接全灌了下去。 壮着胆子看向月祁,可对上月祁的死亡凝视,却是瞬间又怂了。 一行人实在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月祁抿唇偷笑了一下。 淡然地抬手,单手结印,一道蕴含规则之力的印记打向墨景。 墨景不知为何,看着扑面而来的那道印记眼皮直跳,总感觉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倒霉。 下意识想躲开,可印记飞来之际却感觉自己全身动弹不得。 眼睁睁地看着印记没入体内,顿时感觉全身一股暖流划过,可自己心里却是透心凉。 果不其然,耳畔响起的声音让墨景感觉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了十八层地狱,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从此刻起,一年之内,只要有想饮酒的念头,皆会身不由己,意识模糊。 至于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本尊亦不知。” 话落,月祁利落地移开了目光。 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神识瞬间柔和了下来。 虽知道星织只是在撒娇说害怕,可他乐意哄着。 “宝贝乖,不怕,为师给宝贝报仇了。” 星织看了一眼满脸仿佛写着生无可恋的墨景,眨了眨眼。 抬头看向自家师尊,传音问道:“师尊,我们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他也没伤害我们,只是出了点馊主意而已。” 月祁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笑着传音道:“乖了,自是假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捉弄我们,为师亦是捉弄捉弄他而已。 为师看他时时刻刻饮酒,身体有些虚弱,用一缕规则之力帮他修复了一下身体而已。 至于他会不会信,又会不会去尝试,会发生什么事情,酒喝多了,皆是心理作用罢了。” 星织扬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微微歪头,传音入耳,“师尊有些调皮,不过,又有点可爱。” 月祁有些招架不住星织这般似哄小孩一般的夸奖,悄悄红了耳尖。 抬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语气里满是宠溺,“没大没小。” 星织看着害羞了的师尊,笑得愈发灿烂,眼睛都快笑没了。 一道含糊不清又有些娇俏的声音响起。 “哇!星织小公子笑得好好看哦!眼睛好像会说话耶!” 声音传入耳畔,星织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悉数褪去,眨眼间又恢复成了冰冷美人的模样。 一副面无表情、风轻云淡的做派,根本看不出刚刚笑靥如花的人是他。 仿佛整个人生来便是这般高高在上,冰冷出尘。 月祁顺着声音来处看去,便看到笑得一脸慈爱地看着星织的妖族公主墨颜。 墨颜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被冻得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法力低微的她也没敢寻找是谁在盯着,抱紧怀里的零嘴儿,一溜烟跑到了墨泽身后。 借着墨泽高大的身材,把娇小的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 疯狂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双圆圆的杏眼瞪得大大的,墨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像只小仓鼠。 第158章 欠揍的小胖子 热闹看完,一行人正要继续朝秘境出口走去。 却又因耳畔响起的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顿住了脚步。 “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啊!! 我的酒酒,我的挚爱,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啊!! 我怎么这么惨!简直要命!! 啊啊啊!!!” 一众人看向捂着胸口、一脸难过、表情夸张、仰天大嚎的墨景,简直哭笑不得。 小黎洛更是没眼力见地往墨景心口继续扎刀子。 躲在星织身后,见自己处于安全环境,这才露出一个小脑袋。 嘲笑着说道:“哇!酒鬼哥哥,你哭得好丑啊! 像个丑八怪! 不对!不对!就是丑八怪! 丑得我眼睛疼。唉~” 说着一只小胖手快速捂住眼睛,另一只小胖手捂着肚子神情夸张地干呕了几口。 墨景听到这个萌哒哒的嘲笑声,朝着声音来处看去,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呆愣了一会儿,似傻了一样呆呆地眨了眨眼。 脑袋机械般转向星织看了看,又转向看了看月祁,最后又看向黎洛,一直重复着…… 星织感觉此刻的墨景像极了星际中的扫描机器人,如果配上一些音效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低头抿唇笑了笑。 星织嘴角扬起的笑容还未收回,熟悉的话语再次传入耳畔。 “你们什么时候生的小宝宝?! 这么快的吗?! 这才多久?!” 墨泽墨颜兄妹俩这也才注意到这个奶呼呼的小团子。 待看过去,看着那副与月祁和星织极其相似的容颜,皆是愣住了。 扭头看向月祁两人,瞳孔里满是震惊。 墨颜嘴里塞着的吃食掉到了地上自己都没发觉。 君凌师徒俩和夜九夜岚几人已经进行过类似的灵魂发问,此刻皆是抿唇偷笑,暗戳戳地在一旁看好戏。 可月祁师徒俩却是连眼皮都没跳动一下,一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模样。 黎洛见几人又误会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站直身体,挺了挺胸膛,两只藕节般的胖胳膊放在身后。 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一脸严肃地看着一众人,尤其是呆住了的麒麟三兄妹。 语气慢悠悠地说道:“再说一遍,我不是主人和主人师尊生的小宝宝。 我是主人和主人师尊的器灵,我的名字叫黎洛。 气息相近,所以自然而然会和他们长得像啦! 这很奇怪吗? 唉~一见我就大惊小怪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点都没有我家主人聪明睿智,也不知怎么活到这么大的,真是为你们的智商感到着急。” 话落,一脸“你们没救了”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啧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一众人听着这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得亏他是个小屁孩,这要是个大人,早被打了,着实有些欠揍。 星织低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小胖子,见张嘴又要说什么。 连忙把夜九夜岚买给他的糖葫芦幻化出一根,直接把小胖子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黎洛吃到甜甜的糖葫芦,也不说话了。 伸出一只小胖手接过糖葫芦,咧嘴笑着看向星织。 笑得一脸软萌可爱,“谢谢主人!主人最好啦!嘻嘻~” 星织轻轻地戳了戳小黎洛脸上露出了的两个小酒窝。 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逗着小胖子,“吃吧吃吧,别再说了,若不然一会儿被揍了,我可不救你。” 黎洛咬了两颗糖葫芦,脸颊鼓鼓的。 听星织说别人会揍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悄咪咪地看向众人,便见众人皆是一脸沉默地盯着他。 吓得黎洛哒哒哒地又跑回星织身后躲了起来,时不时露出个小脑袋瞅一眼,嘴巴一刻不停地嚼着糖葫芦。 星织嘴角微扬,转瞬即逝。 抬头看向墨景几人,眼里闪过一抹歉意。 只是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笑意,“见谅,小胖有些傻,说话不过脑子,莫要当真。” 话落,也没管几人是何心态,扭头看向自家师尊。 神色瞬间柔和了下来,扬唇笑了笑。 “师尊,我想回家了。” 月祁笑着应下,满眼宠溺。 “好,我们回家。” 转头看向一行人,眼里闪过一丝询问。 君凌耸了耸肩,浑身透着一股懒散劲,“那便出去吧,我没什么感兴趣的。” 墨泽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本就随意来逛逛,碰碰运气,已经逛了好久,随时可以出去。” 墨羽一边吃着他家三姐分享给他的吃食,一边嘟囔道:“那快点出去吧,我也想回家了。 好累啊,想回去好好歇一歇。” 君凌扇子一合,在墨羽额头点了点。 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逗着墨羽,“一天天的,也不修炼,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像那个什么,哎呀,什么来着,突然想不起来了。” 整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做思考状,似乎真的忘了一般。 墨羽见状,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一把果干,满脸狰狞地咬着。 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师尊才是猪,窝是麒麟,才不是猪。” 君凌用扇子捂嘴笑着,看着奶凶奶凶的小徒弟,眼里满是笑意,“是小羽儿自己说的哦,我可没说哦。” 见墨羽气得不知该如何反驳,却还是不忘吃,君凌有些哭笑不得。 揪着墨羽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到旁边。 “好了好了,不气了,快走了,太阳快落山了,该回家了。” 墨羽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见太阳还在当空,简直不想理自己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师尊。 其它人眼含笑意地看着君凌师徒俩,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向秘境出口走去。 几人默契地遮掩了气息,把自己的容颜变得极为平凡,以此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 再次从漩涡中走出,从一些修士的闲聊中得知,在秘境中短短几日,外面却已过去了好几个月,几人挑了挑眉。 有一些修士许是遇到了凶兽攻击,正在伤痕累累地打坐疗伤。 有的修士眼里满是绝望,脸色泛白,呆呆地在一旁发呆,也不知在秘境中遭遇了什么。 也有的修士正和自己的同门炫耀着自己在秘境中运气有多好,得到了多少好东西。 一众修士皆在惊叹此处秘境必定不凡,现场一片嘈杂,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159章 秘境消失 君凌看着这一幕眼眸微闪,悠闲地扇着扇子,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没说什么。 他自然能猜到夜九夜岚突然出现在洞天城不是偶然,想必是与此次秘境有着莫大的关联。 所以进了秘境他也没有专门去寻几人,只是到处逛了逛。 一些事情,没必要刻意去寻求真相,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趁时光正好,还不如欣赏欣赏风景,好好享受生活。 见月祁几人还打算停留一会儿,便猜测许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和月祁说了一声便和墨泽几人先行离开了,打算去洞天城周围到处玩一玩。 月祁朝几人微微颔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他也不确定他和星织在这一张以世界为棋盘的棋局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棋子。 他们最终面临的是何抉择,无人知晓。 若君凌几人被他和星织无意间引入棋局,命运轨迹会不会被改变,下场会如何,皆未可知。 他俩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护得住所有人平安,他俩赌不起。 所以在所有事情理清楚之前,还是不牵连别人的好。 想到这里,月祁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见星织看过来,掩去眼里复杂的情绪,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人看向身侧的夜九夜岚两人,微微朝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跟了月祁几十万年,又管理着那么多产业,自是知道怎么合理地处理好一些事情。 兄弟俩对视一眼,意念启动。 秘境中开始地动山摇,白雾缭绕。 秘境中有正在寻宝的,有正在与妖兽对战的,有正在杀人夺宝的…… 眼前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 还未来得及反抗,眼前白雾散去,便发现自己已出现在秘境之外。 环顾四周,看到与自己在秘境中同行之人亦慢慢出现。 现场嘈杂声四起。 “怎么回事?!秘境这么快便要关闭了吗?!我拼死拼活获得的灵参也不见了!真是该死!” “啊啊啊!!!我不甘心!!马上就要打赢那头凶兽了!我的灵植啊!!” “这秘境也太奇怪了吧?!!” “还没有寻到什么传承,也不知是哪位大能遗留在此处,唉~” “咦?我获得的灵植还在哎!这秘境果真不一般!这灵植可是世间少有呢!我运气也太好了!” “哇!师姐,你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 正当一些修士在各自扎堆讨论秘境之时,秘境入口处叮叮当当凭空掉落出一些东西。 有储物袋、储物戒、各种法器、法衣,有的上面遗留着血迹。 最为恐怖的,还有一些尸体,有的甚至残缺不全,缺胳膊少腿的模样,还有的直接面目全非。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把在秘境入口处的一些修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整个人脸色惨白,牙齿打颤,双腿发软。 “啊啊啊啊啊啊……” “……” 一些宗门弟子看到那些尸体,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们有的在后悔自己在秘境里太过大意,没有处理掉那些尸体。 脸上满是惶恐,不敢去想等待他们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有的修士眼里却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们记得自己明明已经一把火将尸体焚烧殆尽,怎得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有的宗门长老、弟子一个瞬移过去,悲伤、愤怒,在脸上一一浮现。 现场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甚至能听到不少口水吞咽声,冷汗滴落在地的声音、凉气倒吸声、幸灾乐祸声…… 夜九夜岚站在毫不显眼之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从之前他们神识与秘境契约那一刻起,只要他们一个意念,秘境中所有修士一举一动皆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浮现。 有的人有多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狂妄自大,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同时也有一些心地善良、行事稳重、做事有底线之人。 秘境本就是蛟龙一族族地,既心肠不坏,获得一些机缘,也是天意,他们也不会夺回。 至于那些败类,机缘,他们不配。 以为自己毁尸灭迹,不过是夜九夜岚两人为其创造的幻境罢了。 既然敢做,不论敢不敢当,真相还是大白于人前的好。 下场会如何,生不如死,还是死无全尸,亦或是遗臭万年,皆是咎由自取罢了。 两人分出一缕神识把秘境大致扫了一遍,见基本上已处理妥当,便开始用意念催动秘境之灵。 一众修士还惊魂未定,便看到秘境慢慢消失不见,到最后再无一丝踪迹。 一些大能多年处变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肉疼的表情。 本来还打算寻求机会再次想办法进入秘境,届时好好研究一下秘境的神奇与强大之处,如今却是希望一朝破灭。 再怎么遗憾,也只能叹息着离开了。 修士们陆陆续续离开,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杀人夺宝的事该如何断决,还是回宗门再行处置。 待现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人,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看得人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凄凉之感。 星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似笑非笑。 乍一看,那双眼底毫无波澜、淡漠无神,似是根本不通人世间的悲与喜。 可仔细看去,一双冷眸睥睨,凛然深若星海,波光流转,似深不可测的漩涡。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似邪非邪,漠然中带着恶劣的嘲讽意味,却又掩藏在绝美的仙容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可他被月祁握在掌心的手却是暴露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月祁察觉到星织拳头慢慢握紧,身体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之意。 慢慢地把星织握紧的拳头舒展开来,揉了揉掌心,以作安抚之意。 抬起另一只手,单手结印,朝着那凄凉之景而去。 几具尸体周身慢慢浮现起了淡蓝色火焰,似海风拂过尸身,那般轻柔,生怕打扰了亡灵休息。 几具尸体慢慢化作淡蓝色光点消散而去。 微风拂过,光点再无一丝遗留在世间。 也不知去往了何处?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遗世独立,看着光点消失的方向微微愣神,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 第160章 曼珠沙华再现 “主上,小公子,事情都处理好了。” 夜岚恭敬地朝月祁两人行了一礼,禀报道。 夜九紧随其后。 月祁回神,微微颔首。 “你们先回月影阁吧,以修炼为重。 如今世界六道轮回不全,也许日后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此事,暂且对外保密,以防生变。” 夜九夜岚闻言,神情严肃。 “是,主上。” “嗯。” “属下告退。” 待两人走远,月祁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语气柔和,满眼宠溺,“我们回家吧。” 星织正要点头,一道熟悉的、带着祈求的萌哒哒的声音响起。 “主人,好饿饿,吃饱了再回家好不好?” 星织低头看向自己腿边。 只见小黎洛两只小胖手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脸期待地昂头看着他,嘴角流着一丝口水。 星织嫌弃地看了一眼小黎洛,指了指他的嘴边。 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佯装一脸嫌弃地调侃着小黎洛,“这是谁家的脏小孩哦~,咦惹~ 快把口水擦干净,好恶心心哦~”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小胖手却是麻溜地幻化出一块小帕子把口水擦干净。 随后继续眼巴巴地看着星织,也不说话,眼里期待的光芒却是更甚。 星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想吃什么?” 黎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笑得一脸软萌可爱。 “想吃肉肉,好多好多。” 说着两只又胖又短的小胳膊张开,比划着要吃那么多。 星织斜睨了黎洛一眼,逗着黎洛玩儿,“我看你像肉肉。 待清洗干净,放火上烤一烤,洒点佐料,一定鲜香可口。” 黎洛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眸,脸上满是惊恐。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主人,我不好吃的,主人不要把我烤了吃肉肉,呜呜呜~ 我们去吃别的肉肉好不好?” 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揪着星织的衣角摇来摇去,一双大眼睛水洼洼地、可怜兮兮地看着星织。 星织似无赖一般捂着耳朵,嘴里嘟囔道:“不听不听,就要把你烤了吃肉肉。” 月祁手指微弯,放在唇前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抑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平复好心情,看向一大一小。 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城里有烤肉店,去用一些再回家也好。” 黎洛一听有肉吃,瞬间把自己要被吃掉的事情抛之脑后。 欢呼着又蹦又跳,“好耶好耶!有肉肉吃,嘻嘻~,吸溜~” 星织幽怨地看了自家师尊一眼,仿佛在说“打扰我玩儿”。 月祁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调皮。” 星织气呼呼地嘟了嘟嘴。 月祁失笑。 星织微微歪头,娇俏地眨了眨那双绚烂梦幻的美眸,眸子里倒映着一张笑得绝美的绝世容颜。 月祁一时失神,以掩耳迅雷之势在星织唇边轻轻落了一吻。 “走了。” 星织脸上笑颜绽放,“哦。” 看着自家师尊有些慌乱的背景,唇角带笑,快步跟了上去。 一个胖乎乎的小团子哒哒哒地跟上两人,一蹦一跳地走着。 腮帮子鼓鼓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不知又在嚼着什么。 … … 只是,还没吃到烤肉,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人一直隐身着凌空而走,快到城镇上空之际,变化突生。 只见星织和黎洛眉心处一朵曼珠沙华花钿各自缓缓浮现并绽放。 紧接着脚步一朵朵曼珠沙华浮现,开得正艳,红得滴血。 三人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曼珠沙华轻轻地在星织和黎洛小腿边贴了贴,花朵全部齐刷刷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黎洛见曼珠沙华出现,脸上瞬间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小胖手揪了两朵曼珠沙华,握在手里玩。 仰头看向星织,神色变得认真了些许。 “主人,有亡灵,好像还很多,有点吓人。” 星织神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戳了戳小胖子胖嘟嘟的小脸蛋。 看向自家师尊。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小胖,我们先去看看发生了何事,一会儿再带你吃肉肉,可好?” 黎洛活了那么多年,自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婴儿肥的容颜上满是严肃,“嗯。” 三人顺着曼珠沙华指引的方向左拐右拐……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三人停留在了与洞天城相隔差不多三个城镇的上空。 莲城。 城如其名,满城莲花盛开。 一朵朵荷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光彩夺目。 洁白如雪,粉的如霞,在翠绿宽大的绿叶中亭亭玉立,灼灼其华,飘逸高洁。 堪称白璧无瑕,一股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一个个荷塘下,曼妙多姿的莲花随风无声地摇曳,翠绿的莲叶伸展着宽大的叶片,清香沁满整座小镇。 星织欣赏了一会儿,眼眸里闪过一丝遗憾。 叹息一声,声音却是平静无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只是……可惜了。” 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两排阴翳,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月祁眼眸里满是慈悲怜悯,看着城中的情况,久久未言。 小黎洛一只小胖手揪着星织的衣角,看着城中,满脸惊叹。 “好多鬼鬼啊,好久没见到这么多鬼鬼了,好大的怨气啊!” 城镇中,城主府正在举办婚礼,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鲜花。 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微风拂过,红飘带随风摇曳。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盛大的婚礼。 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是那般喜庆欢乐。 可有的人脸上的笑容却是那般违和,仿佛面目狰狞、阴险狡诈才应是常态。 … … 热闹非凡的城镇在月祁三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模样。 每个人周身死气环绕,生机在缓缓流失。 城主府上空更是杀孽弥漫,黑气萦绕。 城镇中到处皆是乱窜的亡灵,怨气冲天,惨白的鬼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第161章 小镇往昔(一) 有的亡灵一边窜来窜去,一边还用手扶着头。 飘的快了,头掉在地上,捡起来再安回去。 还有的亡灵缺胳膊少腿。 有的甚至魂体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边走边掉一块,看起来极为瘆人。 有的亡灵周身黑气环绕,眼神无波,在百姓身体中随意穿过。 冻得那些百姓浑身一个哆嗦,牙齿打颤,双手抱紧胳膊揉了揉,却不知为何会那般。 至于有意识的一些鬼魂则是有目的地跟着一些人。 大部分都跟在今天大婚的主人公和其亲人身边。 还有一少部分鬼魂更甚,专门趴在一些特定之人背后疯狂地将鬼气渡入其身体,腐蚀着肉身。 整座小镇的莲花之上更是黑气萦绕,再无洁白无瑕之感。 … … 月祁和星织扫视着整座城镇,发现在一处独院里,生机多得似要溢散而出。 几个看起来颇具仙风道骨之人围坐在一个阵法中,随着生机的吸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年轻。 身上的修为亦在节节高升,其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 … 为了避免事情解决之前有变故发生,月祁抬手,双手结印。 一道夹杂着规则之力的阵法瞬间笼罩于整座独院上空。 可院落中人却是毫无所觉,还在满面红光地打坐修炼。 月祁神色未变,又抬手继续在整座城镇释放规则之力,将他们三人与整座小镇完全隔绝。 待布置完,扭头朝星织点了点头。 星织眼眸微闭,意念启动,时光回溯。 星辰之力瞬间流淌于周身,慢慢地朝整座城镇溢散而去。 不出片刻,一面泛着淡紫色光芒的时光之镜浮现于三人眼前。 … … 镜面中的小镇是那般和谐安宁,莲花朵朵开。 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般幸福、自然。 那天,也是十里红妆。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敲锣打鼓,小镇上热闹非凡。 鲜花开得更艳,一朵朵莲花更是竞相开放…… 红飘带依旧,树叶哗啦啦作响…… 大红灯笼高高挂,随风摇曳…… 城主府。 鞭炮声不断…… 高昂澎湃的声音响彻云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新娘入新房…… 宾客入席,道贺声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异象突生! 新郎官醉酒之态顿无,洋溢着笑容的容颜瞬间变得阴沉,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坏笑。 宽大的喜袍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升起,一个手势打出。 热闹非凡的酒席现场刀剑声、尖叫声四起。 一堆只露着两个眼珠子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而来,疯狂乱杀,狠辣无情。 老人,大人,稚子孩童,猫狗鸡鸭…… 一个个死不瞑目。 新郎官哈哈大笑,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面对身后老丈人、丈母娘、七大姑八大姨的质问,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挥出。 一颗颗头颅被斩于剑下…… 脸上的震惊与不可置信还未收回,便已身家分离。 新娘提着裙摆向前厅飞奔而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一柄沾满鲜血的剑便朝着心脏而去。 剑身越过心脏,带着人向后使去,狠狠地将人插在了大红柱子上。 新娘凤冠掉落,三千青丝落下…… 一口接着一口鲜血吐出…… 眼眸转动,看着脚跟前那一个个熟悉的亲人的头颅与那一具具无头尸体。 双眼通红,恨意与不解之意夹杂着弥漫。 一滴血泪滴落在地,溅起一朵血花……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红得似要滴血的眸子瞪圆,慢慢失去了光彩…… 张了张嘴,不知呢喃着什么…… 慢慢没了生息…… 看着满院的断臂残肢,满院的满含恨意的头颅,满院的鲜血。 新郎官笑得愈发灿烂,眼中满意至极的光芒愈发耀眼。 双臂慢慢伸开,眼眸微闭,嘴角上扬,脸上满是享受的神色。 面前一群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站着,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眸始终是那般冰冷无情、平静无波。 良久。 新郎官脸上的情绪慢慢褪去,眼眸睁开,已是一片平静。 一个手势打出,黑衣人瞬间消失不见。 身体发力,一身喜袍瞬间成了一块块碎布。 一阵微风拂过,一块块掺杂着鲜血的碎布飘飘荡荡地飞落在院落各处…… 一身华服着身的如衣冠禽兽一般的新郎官眉眼含笑,弯腰恭恭敬敬地行着礼。 薄唇微张,愉悦又含着敬重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 “恭迎尊者!” 话落,一片血红的院落里瞬间白雾缭绕。 几个一袭白衣的耄耋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凌空站立在空中,一身仙风道骨的做派,浮尘一甩,笑得一脸慈祥。 站在主位的老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空灵悠远的声音响起:“小友不必多礼。” 新郎官见此情形,态度愈发恭敬,丝毫看不出刚刚眼都不眨地杀人之者是他。 “一切皆已准备妥当,烦请尊者助小人一臂之力。” 几位老者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缕贪婪的光芒闪过,转瞬又恢复成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看向所谓的新郎官时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鄙夷与满不在乎。 只可惜新郎官正恭恭敬敬地弯着腰行着礼,迟迟不敢起身,不曾看到这一幕。 主位的老者爽快大笑,“小友自身气运极好,可担不得一句“小人”。 还望小友日后发达了莫要忘了我们几个老人家。” 新郎官大喜,忙点头哈腰。 “自然记得,定为几位尊者立长生碑,世世供奉!” “小友果然大义,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 寒暄过后,新郎官退到了一旁。 几位道貌岸然的老者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开始做法。 浮尘一甩,城主府中白雾缭绕,砂石瓦砾凌空而起,一具具尸身落入地下。 浮尘再次甩动,白雾散去,院落已恢复了原状。 尸体消失不见,鲜血化作点点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几个老者眨眼之间几个走位,整座城主府一个接着一个泛着金光的大阵笼罩。 不知为何,新郎官似听到了一阵阵鬼哭狼嚎声,转瞬即逝。 新郎官看了看淡然施法的几个老者,晃了晃头,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几个时辰过去。 一道空灵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的声音响起。 “成了!” 第162章 小镇往昔(二) 新郎官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浑身微微颤抖着。 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谢:“多谢各位尊者!请上座!” 几个老者摸着胡子满脸和蔼地笑着,看上去眼神清澈,一副无欲无求的做派。 “事情既已解决,便告辞了,有缘再会。” 话罢,也不待新郎官回应,白雾起,人影去。 “恭送尊者!” 待整座城主府安静下来,新郎官脸上的恭敬之色瞬间消失不见。 轻蔑地笑了笑,淡然地起身,抬手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半眯着眼欣赏着自己打下的江山,眼里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想起几年前初遇几个老者时,老者们当时说的话犹如在耳。 “老夫观小友面色红润,缕缕金光环绕,必是运道在身之人。” “小友命格极好,假以时日必能富甲一方,前途似锦啊!” “小友可是有缘之人呐!哈哈哈!” “小友命犯小人,不过气运在身,倒是可以运作一番呐!” “……” 想当初,他还是城主府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看门侍卫,人厌鬼弃。 以为会蹉跎此生,默默地在哪一天死去,草席子一裹,乱葬岗一丢,也没有人会在意他。 可从遇到几位老者开始,他的运气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在老者们的提醒下,救下了城主府的掌上明珠。 自己也慢慢从平凡普通的模样变成了如今这般俊朗不凡。 慢慢地从手无寸铁的小侍卫成了武功高强的城主身边的贴身侍卫。 因着老者们的提点,城主府一家人慢慢地越来越喜欢他。 城主的掌上明珠也慢慢折服于他,非卿不嫁。 在整个莲城中他的好名声也慢慢宣扬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几位老者又说,城主府一家人气运极强。 将其掩埋于城主府之下,阵法加持,气运便会慢慢转移到他身上。 因着几位老者对他帮助良多,又端着一副仙风道骨之态,他信了。 他的野心慢慢大了起来。 眼看时机已到,他自请入赘城主府。 大喜之日,成败在此一举。 好在,他成功了。 … … 放肆地狂喜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回。 理了理衣衫,转身回屋换了一道装扮。 再出来时,已妥妥地成了一个可怜之人。 不知从哪里又寻来的一身喜袍,上面开着几个大口子,袍子上溅着血迹。 披头散发,脸上也是伤痕累累,血液渗出,顺着脸庞慢慢滴落。 鞋子也丢了一只,另一只上亦是沾满了鲜血。 吩咐好黑衣人守好城主府,不可放入一只苍蝇。 酝酿了一会儿,一双激动、狠厉的眸子里慢慢被绝望与恐惧、慌乱取而代之,甚至微微泛着红。 准备就绪,慌不择路地向城主府外爬去,身上蹭上了泥泞也不在乎,全身上下透露着绝望与恐惧。 可他肉眼凡胎,不曾看到,布在城主府中的大阵慢慢地向外延伸而去。 到最后,整座莲城皆被容纳了进去。 … … 禽兽不如的东西就这样在整个莲城活着的百姓见证下,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可怜之人。 满脸愤怒却又夹杂着绝望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寻到凶手,为城主府所有人报仇,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因着自己平日里在外的好名声,他收获的只有同情,还有安慰,而不是怀疑。 掩去眼里隐晦的笑意,掩面大笑,身体微微颤抖。 可众人只以为他是被气的,惊恐之下掩面痛哭。 后来,又似个大孝子一般为城主府所有人举办了葬礼。 又像模像样地颓废了一断时日,在自导自演的推动之下,顺理成章地继任了城主之位。 权力到手。 民心所向。 娇妻美妾在怀。 儿女成群。 人生如此,不枉此生。 … … 时光荏苒。 又是十里红妆。 女儿出嫁,儿子娶妻,可谓是双喜临门。 昔日的新郎官满面红光地站在城主府的大门口,端的是主人家的做派。 却不知自己已大祸临头,死气环绕,恶鬼跟随,孽业加身。 当年事成之后便觉不再需要那些老者,自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却不知,因他的自私自利、单蠢好骗、禽兽不如,他才会被选中成为老者们手中的一把刀。 几十年下来,气运是获得了一些,可那只不过是那些老者们指甲缝里露出的一些。 时机到了,反噬只多不少。 当年冤死的城主府一家以及前去喜宴的宾客,几十年过去已慢慢挣脱了桎梏。 甚至因其怨气在身,大部分已成了恶鬼。 待老者们生机吸收殆尽,等待整座莲城的便是恶鬼横行,满城风雨,片甲不留。 … … 高空之中。 月祁与星织对视一眼,久久无言。 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大坏蛋!坏死了!” 两人看向小胖子,便看到小胖子鼓着脸,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圆圆的小肚子都跟着一瘪一鼓的。 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星织伸手轻轻地戳了戳黎洛圆鼓鼓的小脸蛋。 满是无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好了,不气了。 活了那么久,什么类型的生灵没见过啊。 因果轮回罢了。” 黎洛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星织。 月祁倒是神色未变,看向城中的部分无辜之人,眼底依旧带着怜悯。 透过规则之眼,他看到了前城主一家与现城主一家之间那红得发黑的因果缠绕之象。 星织脸上神色淡淡,无悲无喜。 轻轻抬手,指尖一缕星辰光点闪烁,朝着时光之镜一点,镜中场景赫然发生变化。 … … 这一世,前城主府一家是山中之匪。 一家富商路过,看面容,赫然是现城主府一家。 前城主府一家劫财便罢了,却是手起刀落,富商一家人死无全尸。 如此还满足不了那颗贪婪之心,更是把富商一家人的家产、身份低位全部占为己有。 寻到富商一家的本地,将其家族之人狠心灭杀。 尸骨火化,丢入了粪坑当中。 一家土匪改头换面,远离富商故土,金山银山,潇洒快活了一辈子。 灾年到来,天下大乱。 一家子畜牲依旧在醉生梦死,奢靡度日。 那么多金银珠宝,宁愿当地砖用,在那踩了踩去,当石子用。 都不愿意捐赠一些,发发善心,救人一命。 第163章 生机返还 那丑恶的嘴脸,看得人忍不住想呕吐。 也难怪今生落了个家破人亡,灵魂被囚,尸骨日日被践踏的下场。 黎洛看到此景,咧嘴笑了,笑得一脸开心,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星织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前世之因,今日之果。 都是孽缘罢了。” 说着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厌恶。 “可牵连无辜之人,事态失控,这便很恶心了。 就像在星际的我,为了占取先机,成了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一方小世界终是成了一个空壳。” 话落,自嘲地笑了笑,眼里的厌恶之色却是更甚。 有对别人的,也有对自己的。 月祁慌张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轻地揉了揉人儿的脑袋。 语气里满是安抚之意,“织织乖,织织在星际之事,真相如何,我们还不知,莫要妄自揣测。” 黎洛也不笑了,紧紧地抱着星织的一条腿,胖嘟嘟的小脸蛋贴在星织膝盖处。 昂头看着星织,脸上写满了认真。 “主人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主人不要嫌弃自己,主人最好了! 主人都说了,前世因,今生果。 那主人与他们之间定是有有何纠葛,才会被斩于主人剑下。” 星织看着一大一小眼里满满的担忧,脸上飞速地划过一抹苦涩。 压制好情绪,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向二人眨了眨眼,“好,不乱想了,且待明日。 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都乖了,好不好?” 两人见星织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星织脸上的笑容也不似作假,暗自松了口气。 黎洛依旧昂着头,咧嘴笑着,正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天旋地转,后脖颈被提溜了起来。 黎洛小短腿小短胳膊扑腾扑腾,最终败下阵来。 缩了缩脖子,低头装鹌鹑,不敢看月祁那张阴沉着的脸。 星织揪了揪自家师尊的衣角,伸手要去把小黎洛扒拉下来。 月祁却是直接把小胖子提溜得又远了一些。 冷哼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我的,不许靠近,再有下次,丢得远远的。” 黎洛瞳孔地震,一脸惊恐,赶紧求饶。 “主人师尊,我错了! 我没有故意要靠近主人。 只是主人不开心,哄一哄主人。 主人是主人师尊哒。 我下次会注意的。 主人师尊不要生气了,生气会变丑。 主人师尊那么好看,变丑了好可惜的……” 月祁敏锐地从黎洛的喋喋不休中只听到了“我下次会注意的”,剩下的是一句没听到。 顿时脸色愈发阴沉,浑身散发着冷气,“还有下次吗?是不是想被丢掉?” 黎洛一听,赶紧摆手,嘴里重复着“没有了,没有了……” 良久。 黎洛又重新站到了星织身边。 只是这一次,两只小胖手规规矩矩地塞到了小肚兜里。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时不时悄咪咪地打量月祁一眼。 整个人咧嘴笑着,不敢有丝毫不满。 可浑身却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子难过,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月祁神色平静,可星织却愣是感觉到自家师尊脸上仿佛写满了“我不高兴”。 星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乐出了声。 两道极为幽怨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星织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快速褪去。 随即假装一脸无事的看向城镇下方,仿佛刚刚在看热闹的人不是他。 星织暗地里松了口气。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站在哪边,毕竟两人争吵好像是因为他。 偏向哪一方都会落得个家宅不宁的下场。 既然如此,便只能置身事外,看热闹了。 … … 看着下方那混乱的一幕,星织眼眸暗了暗。 扭头看了自家师尊一眼。 月祁自是明白星织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意念启动,规则之力出,眼眸之中一股纯净的力量萦绕。 笼罩在一众老道士上空的阵法启动。 几人迅速老去,青丝成白发,光滑的皮肤上皱纹浮现,整个人慢慢变得弯腰驼背。 一缕缕生机自发地向着原主人而去。 整座城镇犹如枯木逢春,莲花朵朵开,黑气消散。 一时间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几个虚伪自私的老者疯狂地运转灵力,一个个阵法布出,却是抵挡不住事态的发展。 反而惨遭反噬,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修为快速跌落。 待恢复成了耄耋老者的模样,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看不出神色。 只余那双眸子里满是惊恐之色,无力地躺在地上,绝望笼罩着全身。 眼珠子转了转,还未来得及做什么。 一道惊雷落下,院落里再无一丝气息。 竟是落了个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的下场。 满城百姓听着这一道惊雷,顿时嘈杂声一片,因成亲看热闹而导致脸上洋溢的笑容都一瞬间变成了恐慌。 不多一会儿,竟神色有些惊恐地朝着高空拜了起来,浑身微微颤抖着,脸上有些发白。 可片刻之后,百姓们也不知为何,只是感觉自己瞬间精神了很多。 自身死气褪去,瞬间感觉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胸也不闷了,仿佛还能再活几百年。 见周围人同自己一样,变脸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只见百姓们双手合十,一个劲地朝着天空拜谢,嘴里楠楠道:“定是神灵显灵!拜谢神灵!” 还自发地被刚刚那一声惊雷找到了缘由。 “定是做了坏事,遭天谴了!” “是啊是啊,也不是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之事。” “举头三尺有神明有神明,人啊,可不能丧了良心。” “……” 这些话一出,有的人一脸认同,脸上的虔诚之色更加明显。 可有的人却是满脸心虚,眼珠子转来转去,偷偷瞟着天空,脸色有些发白。 … … 三人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人间百态,善恶情仇,习惯便好。 生机之事处理完,看向了那些还在四处作乱的、浑身黑气弥漫的、毫无理智可言的恶魂。 星织看了自家师尊一眼,点了点头。 手腕一转,血玉笛出。 正要奏清心曲,一道满含激动的萌言却是响起。 “主人!主人!不要净化掉! 我感觉我好像能吸收那些鬼气,为己所用,提升修为!” 第164章 鬼气修炼 星织挑了挑眉,把刚放到嘴边的血玉笛挪开,随意地在另一只手里轻轻拍打着,笑着看向黎洛。 “曼珠沙华同样认你为主,鬼气,也许真的可以吸收,你试试看。” 月祁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冥界若立,缺一主人。 若小胖子为其主,而小胖子又与我们关联甚大,我们便不会撒手不管。 冥界得以发展,六道轮回补全,世界升级。 天道倒是打的好算盘。” 高空之上,一道七色彩虹缓缓浮现。 好像是在回应月祁之言,毫无被猜到心思的害羞之意。 星织眨了眨眼,笑了。 “如此,也好。 一方霸主,便无人欺得了小胖子。” 月祁睨了星织一眼,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极为关心他的安危。” 星织撇了撇嘴,“你还不是一样。” 月祁嘴硬道:“才没。”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顺着自家傲娇师尊的话,“对,没有。” 月祁看着星织那满脸揶揄的笑意,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黎洛懵懵懂懂地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双眸子里倒映着七色彩虹。 听着月祁两人的对话,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喜悦之色。 反而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下意识揪住了星织的衣角。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脸上写满了慌乱,“我不要当什么冥界之主! 我不要离开主人和主人师尊! 那里好黑好黑的,一点都不好玩!怕怕! 呜呜呜~,我不要和主人还有主人师尊分开! 呜呜呜~,那些鬼鬼好丑! 不要分开,呜呜呜~” 星织看到黎洛满脸的不情愿与害怕,慢慢收起了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抬手轻柔地揉了揉小黎洛的后脑勺。 眉眼柔和了下来,语气温柔,“好了,别哭了。 只是猜测罢了,最终会如何,现在还没有定论。 总之,不会不要你,好不好? 到时候,万事可以商量。 天道很和蔼的,不会强迫小胖,乖。” 黎洛昂着头,脸上挂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珍珠。 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一双大眼睛水洼洼、眼巴巴地看着星织。 声音奶呼呼的,“真的吗?” 星织笑着点头。 黎洛不哭了,抬起小胖手擦干净哭的脏兮兮的小脸,咧嘴笑了,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 “试试看可不可以,鬼气越来越浓郁了。” 星织看着几乎快被鬼气笼罩的城镇,提醒了还在傻笑的黎洛一句。 黎洛立马端正了态度,小脸绷紧,认真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双手结印,一道极为纯净的黑气以黎洛自身为中心,向整座城镇笼罩而去,慢慢形成了一个领域。 那些恶鬼周身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融入领域。 月祁和星织很明显地感觉到领域在逐渐变强。 且黎洛施展出的领域与他们修炼而出的领域完全不同。 此方领域对灵魂有一种被动的拉扯感。 果不其然。 那些灵魂周身的鬼气缓缓褪去,露出了他们死前的样子。 且魂体变得不受控制,逐渐地被凌空束缚在了领域之中。 半个时辰左右,前城主府一家几百口人和那些被牵连而死的宾客乌压压地站在了月祁三人面前。 三人看着面前死状凄惨、还在吓人的鬼魂眉头直皱。 黎洛实在是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待缓和了一些,一脸凶巴巴地看向那堆鬼魂。 “恢复人形的样子,恶不恶心。” 那些灵魂不知为何,被黎洛一句怒斥吓得灵魂一抖,差点魂飞魄散。 被惊吓过后,着急忙慌地恢复了还是人时候的样子,一个个瞬间规规矩矩地站好,时不时贼眉鼠眼地偷偷看一眼黎洛。 月祁两人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黎洛把一众鬼魂管理好,咧嘴笑着感受着自己体内磅礴的力量。 下一瞬,昂头看向月祁两人,兴高采烈地和两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主人!主人师尊! 我修为提升了好多好多呢!” 一边说着,一边两条又胖又短的小胳膊一个劲比划着。 肉嘟嘟的脸上仿佛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星织被逗乐了,从空间取出两串糖葫芦递到黎洛面前。 “喏,奖励小胖的,小胖真棒!” 黎洛看到又大又圆的糖葫芦,笑得更开心了。 “谢谢主人!主人最好啦!” 两只小胖手各自接过一串糖葫芦,一个咬了一口。 鼓着腮帮子看向月祁,眨巴眨巴眼睛。 刚想要说话,嘴里的两颗糖葫芦差点掉出来。 连忙缩着脖子,用法力拖住两串糖葫芦,两只小胖手把嘴捂了个严严实实。 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月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月祁斜睨一眼,说出口的话是那般冰冷无情。 “别看我,没有。” 黎洛一听,亮晶晶的眼眸里“唰”地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月祁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别开了脸,感觉有一种欺负小孩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假装随意瞥了一眼黎洛,只见黎洛嘴里的两颗糖葫芦已经吃完了。 两串糖葫芦在面前飘着也不吃。 整个人瘪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星织看着这一幕低着头抿唇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着那张与星织极其相似的容颜那般委屈,而小胖子又与他和星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月祁有些不忍心。 抬手幻化出一根万年人参,运转灵力隔空递到了黎洛面前。 黎洛看着面前灵气浓郁的“大白萝卜”,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 “谢谢主人师尊!主人师尊全世界第二好!” 月祁笑着挑了挑眉,随即佯装有些恼怒地逗着黎洛:“我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吗?” 黎洛两只小胖手抱着人参啃了一大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回应道:“不是!窝的主人全世界最好!” 月祁冷哼一声,“我的,不是你的。” 黎洛快速把嘴里的人参嚼完,脆生生地来了一句:“我的!” 说完也顾不上月祁是何反应,快速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藏到了星织身后。 低头又啃了一口人参,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朝月祁悄咪咪地看去。 月祁挑了挑眉,没再继续逗小胖子,只是勾唇笑了。 小黎洛悄悄地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165章 因果落幕 黎洛傻乎乎的,所有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可偏偏他自己不觉得自己傻,一副自己心眼子都长满了的感觉。 星织与月祁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无奈,神同步地摇了摇头,扬唇笑了。 看着面前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哄吵起来的一众鬼魂,两人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他们。 一众鬼魂看着下方城主府热热闹闹的举行着成亲大典,所有人脸上皆是洋溢着幸福。 想起惨死的自己,脸上满是不甘,一时间也忘了面前的黎洛几人的恐怖之处。 开始喋喋不休地嚎叫了起来。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灭了我满门还能活得这般肆意潇洒!!!”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那般惨死?!无法入土为安,还要被日日践踏!!!” “简直是畜牲不如!!我家可曾有一丝愧对于他?!为何那般毫不留情地屠了我全家几百口人?!” “既然活不了,那一起死好了!我要他们死的比我当初还惨烈!!为何阻挠我们?!我们复仇有错吗?!!” “他们有仇就算了,凭什么我们去吃个喜宴还要跟着丧命?!我不服!!!” “都怪你家,若不是你家心瞎眼盲,我们也不会死!!” “就是就是!你们真是死的活该!!” “……” 现场一时间混乱无比,有的鬼魂甚至互相厮杀了起来。 月祁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威压毫不留情地释放而出。 一众鬼魂瞬间被压趴在了原地。 有的甚至成了叠罗汉样式。 有一大半鬼魂差点魂飞魄散,魂体不稳,身形开始随意变幻。 刚刚还如菜市场的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一众鬼魂原本惨白的脸感觉更白了,灵魂也变得极为透明。 星织看着面前的这场闹剧,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邪非邪,漠然中带着恶劣的嘲讽意味。 红唇轻启,语气冰冷淡漠。 “尔等落得这般下场,皆是活该罢了,怨不得别人。” 一众鬼魂闻言,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星织周身星河萦绕。 还未来得及细看,眨眼间便看到周身场景发生了转换。 前城主府一家看到了他们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毫不留情地杀了现城主府一家,屠了其全族。 一把火烧了其全族的尸骨,被他们嘲笑着丢进了粪坑。 将其身份、家产取而代之,改头换面,一辈子山珍海味。 看到了灾年来临,他们依旧奢靡度日。 跟着前城主府一家枉死的一众宾客看到他们在灾年来临之际,没有互帮互助。 反而露出了丑恶嘴脸,做人做事毫无人性。 看到他被他们杀掉、甚至吃掉的人当中,有不少如今莲城中的熟面孔。 看到灾年过去,他们过着安稳平凡的日子,却还要时时咒骂被他们害死的人。 看到…… 场景突变,他们发现自己还趴在地上,刚刚似经历了一场梦一般,那么不切实际。 一个萌哒哒的、满含幸灾乐祸的声音把他们的思绪勾了回来。 “让你们造孽,这辈子被反杀,不得好死,活该哦! 还在那说什么自己冤枉,还一个个凭什么。 不要脸和厚脸皮的本事你们是学了个十成十。 居然还敢瞪我主人,真是给你们脸了。 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坏人!怪得了谁。” 一众鬼魂听着这话,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一个个眼神躲闪,把头低了下去,也不敢再吭声。 星织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尔等前世今生,因果轮回,了结孽缘便罢了。 还活着的城主一家勾结邪修,迫害城中百姓,吸取生机,逆天而为。 死了的你们还不知死活地修炼成恶鬼,在城镇横行霸道,作天作地。 如此罔顾生灵,待来日冥界重现,十八层地狱便是尔等的归宿。 死的,活的,一个都别想逃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众鬼魂听闻此言,被吓得瑟瑟发抖。 也顾不上脸上,纷纷开始求饶。 月祁被吵得眉头微蹙。 声音冰冷,似寒冬里的寒冰。 “闭嘴。” 短短的两个字,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一时间落针可闻。 三人看了看面前安静如鸡的一众鬼魂,又看了看底下大宴宾客的城主府,脸上的厌恶之色愈发明显。 星织慵懒地抬起一只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厌恶,“滚吧,果真是碍眼极了。” 一众鬼魂也没脸再说什么要寻仇的话,心中的执念散去,魂体慢慢变淡了。 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月祁两人默契地收回之前悄悄附在一众鬼魂魂体上的神识,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垂眸看向黎洛,眼里带着询问。 黎洛自是知道两人是何意。 可他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脸紧绷,摇了摇头。 “凭空消失了,不知去了何处。 不过从他们魂体上吸收的鬼气还在领域当中,我能借此感应到他们的魂体还在,只是陷入沉睡了。” 月祁两人也没多失望,本就是随意问问。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黎洛头上的小啾啾。 声音放软了些许,“小胖,你可不可以修炼杀境?” 黎洛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主人,我感觉待在那里特别舒服。 而且我感觉若能把现在吸纳了鬼气的领域和杀境相融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那是主人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是属于主人的。 我……” 黎洛越说声音越小,胖嘟嘟的小脸蛋上爬上了两团红晕。 黑黝黝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有些不敢看星织了。 两只小胖手握在一起,规规矩矩地站着。 星织失笑,伸出两只爪爪揉了揉黎洛红彤彤的小脸蛋。 语气里带着笑意,“不用不好意思,待回了家,你融合试试看。 我的星辰本源在逐渐觉醒,修为也在日益渐长,用不了那么多功法。 而且前世的时候,杀境本就是由我们一起创建,你自然有使用权。 乖了。” 黎洛眨了眨眼,昂头看向星织。 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可是主人,我怕万一融合了,最后杀境没了。 主人修炼了那么久,很累的,我,我舍不得。” 第166章 功德金光 星织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没就没了,修炼杀境怪累的,没了正好省事。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允许自己有短板存在。 若杀境一直在,我必会炼到极致。” 黎洛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星织看了好一会儿。 见自家主人真的是这般想的,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谢谢主人!主人最好啦!” 星织佯装生气地嘟囔道:“就你嘴甜,一天天我最好我最好,也没见你有什么表示,定是在哄我开心。” 黎洛呆愣愣地挠了挠头,伸出两根手指头对着一点一点的。 底气不足地保证道:“主人,你不要生我气。 等我下次获得功德金光都给主人吃。 主人不生气了,好不好?” 话落,一只小胖手揪了揪星织的衣角,悄咪咪地偷看星织的脸色。 星织却是满脸疑惑,目光满含不解地看向黎洛。 “我要那玩意看做什么,虽然珍贵无比,可我修的又不是功德,而且那玩意能吃吗?” 黎洛小鸡啄米般点头。 萌哒哒地说道:“能吃!好吃! 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特别甜! 而且吃了还能提升修为。 主人前世的时候都是用自己赚到的功德金光喂养我的。 我当年从百花城苏醒过来之时,虚弱的很。 有时候会用笛声帮城中百姓驱赶一些坏人,那些百姓真心感谢我,我才获得一些功德。 多吞了一些功德,后来实力慢慢强大起来,才想法子联系的主人。 我最喜欢吃功德金光了,主人不要生气,以后分给主人吃,好不好?” 星织看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小傻子,伸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眨了眨那双绚烂的桃花眼,眼带笑意调侃道:“你可真难养活,还奇奇怪怪的,谁家修炼功德金光是吃了便可的啊。” 黎洛急了,“主人!我很好养活的,不挑食,不要嫌弃我。” 星织张嘴正要说什么,人直接被迫瞬移到了月祁身后。 月祁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就嫌弃你。” 黎洛脸上的难过定格,双眼泪汪汪地看着月祁不敢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小可怜。 月祁欣赏了一会儿难过的小胖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眼里满是得逞。 星织看着自家极度幼稚的师尊,抿唇偷笑着。 黎洛见月祁目光移开,二话不说,直接迈着小短腿撒丫子跑到了星织身侧。 一只小胖手揪着星织的衣角,另一只小胖手夸张地拍着胸膛喘着气。 嘴里嘟囔着:“好怕怕,主人师尊像似要吃器灵,小命差点不保……” 月祁闻言,挑了挑眉,故意吓唬黎洛。 “是啊,以前吃过好多呢,一口一个,嘎嘣脆,特别好吃。” 黎洛虽活得久,可终究两世都被星织保护的太好,没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 一听月祁这话,直接被吓哭了,咧着嘴,整个人紧紧地贴着星织的大长腿。 “哇呜呜呜,我不好吃,不要吃我,呜呜呜……” 还没一会儿功夫,哭声戛然而止。 看着天空之上朝自己涌来的一大团功德金光,咧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两只小胖手捧着一团功德金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嘴角流着一丝口水,咽了咽口水。 可狠了狠心,直接把功德金光捧到了星织面前。 “给主人吃,甜甜的,主人喜欢。” 虽在和星织说话,可眼睛似乎粘到了那团功德金光上,脸上满是不舍。 星织压下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逗着黎洛。 “真的给我?” 黎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坏笑,毫不犹豫地伸手把黎洛手里的一大团功德金光接过。 “谢谢小胖,小胖真好。” 黎洛昂起头,朝着星织咧嘴笑了笑,可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星织失笑,把自己刚刚得到的功德金光和黎洛给的放在一起,一起递到了蔫了吧唧的黎洛面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给你!笑得可真难看,像个小丑八怪。” 黎洛一双大眼睛“唰”地亮了。 连忙昂头看向星织,脸上满是期待。 “真的是给我的吗?” 星织面露疑惑,“这里还有第二个小丑八怪吗?” 黎洛丝毫不在意自家主人如何调侃他,只是咧嘴笑着,露出一嘴小白牙。 一边接过比原来更大团的功德金光,一边萌哒哒地道着谢。 “谢谢主人!主人全世界对我最好最好啦!” 星织捏了捏黎洛的小肥脸,打趣道:“吃吧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一天天的,又能吃又能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星织语气里虽满是嫌弃,可脸上哪有一丝嫌弃的表情,相反还有些宠溺地笑着。 黎洛依旧笑嘻嘻的,两只小胖手抓着一团功德金光,直接塞到了嘴里,一双大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了。 星织好奇地看着黎洛,“这么好吃吗?” 黎洛一脸“当然了”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甜好甜!好吃!” 星织不信,揪了笼罩在周身的一缕功德金光。 咬了一口,一脸嫌弃,“呸!什么味儿都没有,简直是在吃空气。”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语气柔和,脸上满是宠溺与纵容。 “宝贝乖,下次为师给宝贝寻更甜的东西。 而且,告诉宝贝一个好消息。” 星织脸上的不满瞬间褪去,满是好奇与期待。 “是什么?” 月祁一脸神秘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宝贝猜。” 星织嘴一瘪,抱着月祁便开始撒娇,眼巴巴地盯着月祁。 月祁败下阵来,一脸无奈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真是败给你了。” 星织嘻嘻地笑着,嘴边露出两个小酒窝,一双桃花眼笑成了两轮小弯月,显得冰山美人有些软萌可爱。 月祁偷瞥了一眼小胖子,见人吃得正欢,也没注意他们。 直接低头在怀中人儿的红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可星织却是瞬间站直了身体,一双美眸满含幽怨地瞪了月祁一脸。 小声娇嗔了一句:“师尊过分,小胖还在呢,怎可如此,带坏小孩。” 月祁才不管,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里,撇了撇嘴。 又伸手把人抱回了怀里,这才满足地笑了笑。 第167章 星织暴怒 星织嘟着嘴,轻轻地戳了戳月祁的脸颊,眼里满是警告。 月祁假装没看到,反而把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星织想把人推开,却又怕硬生生地把人推开,弄疼自家师尊。 同时又怕把人惹生气,到时候估计又得被迫用自己“还债”,所以只能一脸无奈地被抱着。 月祁不知道星织的真实想法,要不然指定找借口生生气。 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心肝宝贝,在微鼓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星织脸颊更鼓了,却又无可奈何。 月祁满眼宠溺地笑着轻轻捏了捏星织鼓鼓的脸颊。 声音里满是笑意,“为师这些时日闲暇之余大致研究出了恢复宝贝味感的方法。” 星织眼里闪过震惊,“真的吗?师尊好厉害。” 月祁笑着问道:“那有什么奖励吗?” 星织不知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出口的话是那般斩钉截铁,“没有!” 月祁可怜巴巴地“哦”了一声。 星织思索了一瞬,突然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师尊,看着我,告诉我,恢复方法可会伤害到师尊?” 月祁心里一个“咯噔”,压下心里的慌乱,强迫自己正视星织。 淡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可星织没有错过自家师尊刚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脸色不由地沉了沉,挥手在两人周身布下一道隔音屏障,与黎洛隔离开来。 眼神压迫性地盯着月祁。 “师尊,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丑话说在前头。 我对口腹之欲看得极淡,味感于我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用星辰之力,时光回溯之法,都无法恢复神魂上缺失的味感。 师尊若是因此事伤害到自己一丝一毫,我不会有多感激师尊。 相反,师尊信不信我真的生气,直接把师尊囚禁起来,终生不得自由。” 月祁眨了眨眼,顾左右而言它,“那若囚禁起来,宝贝会陪为师待在一起吗?” 星织见自家师尊转移话题,已知道了恢复无感之法必会伤到月祁自己。 心里顿时怒火中烧,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身体有些颤抖,拳头悄悄握紧,甚至发出了声响。 垂下眼眸,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月祁!” 月祁身体被冻得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星织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冷气。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连忙运转星辰之力环绕在月祁周身,生怕冻着月祁一丝一毫。 掩去眼里的担忧,开口威胁道:“师尊也知。 到目前为止,天下之事。 过去,现在。 任何人,任何事。 我若想知道,易如反掌。 师尊若是自发地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哪怕是为了我。 我必以亿万万倍伤害在自己身上。 师尊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除非啊,呵呵,师尊不在乎我了。” 月祁瞬间慌了,“不许宝贝伤害自己,永远都不许。” 星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师尊怎么做喽。” 月祁无奈地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实话实说,“就,就几滴,几滴心头血,加,加少许规则之力本源,而已。” 星织揶揄道:“呦~,还“就几滴”?还“少许”?还“而已”?好厉害哦~” 月祁见人真的生气了,虽心里很暖却又不知怎么哄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一道满是怒气的声音却是传入耳畔。 “月祁! 你真当我不会生气是吗?! 这和拆东墙、补西墙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 你真的觉得你这样做,我会开心吗? 我又不是快死了,要你这样伤害自己来救我。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对我有多重要?!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哪凉快哪待着去! 不想看见你!你走!” 整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开推还抱着自己的月祁,眼眶泛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月祁本想把人再抱紧一些,可又怕把人弄疼,只能被迫松手。 却在下一瞬又快速地把人捞回了怀里。 揉了揉人儿的脑袋,把脑袋搭在人儿颈窝处。 “为师错了,为师是宝贝的,不该擅作主张。 不气了,好不好? 为师再想其它办法,不乱来了,宝贝乖了,好不好? 为师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帮宝贝恢复好味感。 那样宝贝便可以尝试一些想吃却又尝不出味道的东西。 为师的宝贝那么好,别人有的,宝贝怎么可以没有。 至于为师失了那些东西,修炼些时日便可补回,所以也没太在意。 是为师错了,为师不该伤害自己。 为师绝不乱来了,宝贝不气了,好不好?” 星织闻言,停下了推揉的动作,鼻子一吸,憋回眼泪。 “我不要,除非师尊发誓。” 月祁笑了,抬手柔和地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那为师发誓,宝贝便不许生气了,也不许赶为师走了,可好?” 星织头一偏,嘴一瘪,“就不。” 月祁在自己的心肝宝贝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这才发誓:“天道在上,月祁的全部包括自身和身外之物皆属于星织,绝不擅作主张,自行安排。 有违此誓,不得……” “好死”二字还没出口,直接被星织一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暴怒声随之响起:“故意的是不是?! 是不是要气死我?! 我要你身外之物作何? 那是你自己打拼下的,我管你身外之物怎么使用? 我又不是管家婆,你爱怎么用怎么用! 还“不得好死”,我现在送你去不得好死,行不行?! 再乱发誓,是不是想再挨几脚?!” 月祁看着两手叉腰、一脸阴沉、一双眸子里似要喷火的星织,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 又重新发誓:“天道在上,月祁自身从头到脚皆属于星织,绝不擅作主张,伤害自己一丝一毫。 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一年,不,半年,不行,一个月,不对不对,一天,算了,一个时辰。 不对,一天,就一天,不能再多了,绝不爬……” 月祁还没说完,直接被星织捂住了嘴。 星织脸色如同七色盘地变来变去,两只耳朵被羞得通红,睫毛乱闪。 梗着脖子,盯着月祁,“你羞不羞,什么都往外说,这是发的什么誓!” 月祁看着星织,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没说错,不要冤枉我”。 第168章 月祁被阴 星织差点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月祁眼眸微暗,心里暗自想着,他才不会发誓,他刚刚发誓本就是在故意捣乱。 他觉得只要在给星织恢复味感的同时恢复自己的身体,事后星织见他身体好好的,便不会多想什么。 他这些时日再多多修炼便是,争取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 他的宝贝,年纪还那么小,活了两辈子又都那么苦,世间好多美食还没好好尝尝,怎可失去味感。 想到这,柔声哄着,把自己凶巴巴的宝贝再次抱回了怀里。 “宝贝乖,为师绝不乱来,不发誓了好不好? 被天道看笑话多不好,对不对? 不会让宝贝担心的,为师的宝贝最乖了。” 星织还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瞪了月祁一眼。 “师尊就是不想发誓,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眶泛着红,且蓄满了水雾,眼尾的血痣微微渲染开来,显得眼尾上挑,又一眼瞪过去的样子有多魅惑诱人。 月祁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旖旎心思。 声音依旧温柔得似能腻出水,又略微带着一丝沙哑与克制。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宝贝呢,对不对?” 星织瘪着嘴,脸上仿佛明晃晃地写着“师尊大骗子”,“骗过,好多好多次。” 月祁正要说什么,却见星织脸上瞬间爬上两团小红晕,眼神还有些躲闪。 轻飘飘地踢了一下自己的鞋尖,奶凶奶凶地冷哼一声,挥手撤掉屏障,直接瞬移到了黎洛另一边。 黎洛盯着月祁左瞧瞧右看看。 见人好好的,松了口气,眼里的担忧褪去,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刚刚自家主人那凶巴巴的架势,以月祁对他家主人的溺爱程度,他还以为月祁要遭殃了。 他都在想月祁会被揍得有多惨,想的太入迷,好吃的在手都没了心思。 虽然月祁老和他争宠,但除此之外对他还是挺好的,他自然不希望对方受伤。 人没事,黎洛把目光又重新放回了功德金光上,继续美滋滋地吞食了起来。 月祁看着自家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心肝宝贝,思索了一瞬,清楚了星织说的他骗他是何意。 又想到刚刚自己宝贝害羞的模样,没忍住乐出了声。 星织听见笑声,直接把头偏到了另一边,一脸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月祁平复好心情,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把他的宝贝暂时忽悠住了。 却完全没察觉星织在与他单方面争吵的过程中,悄悄在他身上附着了一缕星辰之力。 只要月祁身体出现丝毫损伤,星织皆可感觉得到。 星辰之力与规则之力本就出自同源,自是不会排斥。 月祁又想不到他的心肝宝贝会“阴”他,自是毫无防备。 月祁低头看了看吃得正欢的小胖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刚刚黎洛在想什么,基本上都摆在了脸上。 虽然小胖子一天天和他抢织织宝贝,可小胖子会担忧他,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之前在月影峰给他吃了那么多珍稀药材,总算是没白费。 看着狼吞虎咽的小胖,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随手幻化出一大团功德金光,衣袖一挥,光团飘到了黎洛面前。 声音随之传入耳畔:“给你,以后离我的宝贝远点。” 黎洛看着那一大团功德金光,一双大眼睛更亮了。 也没注意听月祁说了什么,一边“嗯嗯嗯”地点头,一边麻溜地把光团塞进了自己张得大大的嘴里。 那架势,像是生怕月祁反悔,又要回去。 星织无奈地眨了眨眼,等着看小胖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黎洛三大团功德金光下肚,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揉着揉着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小脑袋机械般地昂头看向月祁。 月祁不给黎洛说话的机会,“你答应了,不可反悔。” 黎洛泪眼汪汪地瘪着嘴,看了看星织,又看了看月祁。 眨了眨眼,也没说话,直接弯下腰,一只小胖手拍打着肚子,另一只小胖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嘴里就抠。 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一直干呕着。 可动作却是不停,大有一副不把月祁给的功德金光吐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星织低下头抿唇笑了起来,浑身一抖一抖的。 月祁一脸嫌弃地看着黎洛。 “你恶不恶心,吐出来我也不要。” 黎洛呆住了,瘪了瘪嘴,“哇”地哭了出来。 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边,却被曼珠沙华腐蚀了个干干净净。 月祁掩去眼里的笑意,故意嫌弃地别开眼,拉过星织扭头就走。 黎洛不哭了,站在原地也不走,委屈巴巴地盯着星织的背影,看起来可怜极了。 那炽热的目光,差点把星织盯出个洞来。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在疯狂盘旋:“主人不要我了,我被丢下了……” 星织走了几步停下来,压下嘴角的笑意,回头朝黎洛伸出一只手。 “小哭包,快来! 之前不是嚷嚷着要吃烤肉吗?还吃不吃啊?不吃就回家了啊。” 黎洛听到熟悉的呼唤声,感觉整个人“咻”地从地狱飞到了天堂,如坠冰窖的身体瞬间回暖。 脸上的委屈与难过瞬间被喜悦取而代之,撒丫子奔到了星织身侧。 伸出一只小胖手牢牢地抓住了星织修长白哲、骨节分明的大手。 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咧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整个人太开心,差点左脚绊到右脚。 若不是星织拉着,差点得栽个大跟头。 月祁故意嘲讽黎洛,“果然好笨,走路都能摔倒。” 黎洛眨了眨眼,萌哒哒地微微歪着头。 学着月祁嘲讽他的样子,“主人师尊也好笨,还得主人牵着走。” 月祁突然卡壳,冷哼一声,转移话题,“再说话,揍你屁屁。” 黎洛一听,连忙用自己空余的小胖手把嘴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时不时偷看一眼月祁。 星织被两人夹在中间,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三人手牵着手,夕阳的余晖照耀在身上。 落下的影子洒落在云层上。 微风拂过,带走一片欢声笑语…… 第169章 烤肉店一游 洞天城。 三人站在一栋酒楼前。 星织看着面前冒着烟,还时不时有各种妖兽吼叫的声音的酒楼,眉头微蹙。 “师尊,里面好吵,不喜欢。” 黎洛两只藕节般的小短胳膊背在身后,小脸紧绷,“嗯,好吵,不喜欢!” 月祁笑了笑,解释道,“里面各个雅间是隔音的,环境很好。 只是在楼外听起来比较嘈杂而已。” 星织蹙起的眉头这才放下,乖乖地点了点头。 扭头看向月祁,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师尊,那我们快进去吧。” 黎洛突然像个鹦鹉,小嘴巴巴,“快进去!快进去!” 月祁笑着应声,“好。” … … 一间雅间。 月祁坐在餐桌旁优雅地泡着茶。 星织端坐着翻着一本与契约兽有关的书籍。 看了许久,无聊地撇了撇嘴。 月祁笑着问道:“织织可有喜欢的妖兽?” 星织眼眸瞬间亮了,想都没想地点了点头。 月祁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我喜欢上古四大凶兽。” 月祁端了杯茶递到星织面前,随意地问道:“为何?” 星织微微歪头,显得有些呆萌。 可眼里却是战意满满。 “古籍记载,他们修为极强,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说着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上次师尊幻化出来的四大凶兽,比我修为高一些,我都打不过。 估计在全盛时期的凶兽面前,我都不够他们塞牙缝。”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宝贝乖。 宝贝前世都有实力硬扛界的天道。 待日后,宝贝实力定不会弱于前世。 待事情全部解决,为师想办法造一个世界给宝贝建一些四大凶兽玩。” 星织眼里满是震撼与崇拜,“师尊实力又精进了吗?” 月祁点了点头。 “是又领悟到一些用法。 若顺利,待我们使命完成,超脱于六界之外,回归出生地,造物,也许只是一个小事而已。” 星织眼含期待地点了点头。 “好。” 抿了口茶,环顾四周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咦,小胖呢?” 月祁挑了桌子上的几样甜点放在小碟子里,又端到星织面前。 头都没抬地回应道:“寻着烤肉的香味儿走了,看隔壁烧烤房。” 星织探出神识看了过去,顿时只觉得没眼看。 几个侍者各自坐在一个烧烤架面前烤着妖兽肉。 黎洛站在其中一个烧烤架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口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那些烤肉。 火焰烤到了脸前,额头上滴答滴答地流着汗。 可即便这样,黎洛也不舍得挪动一下脚步。 星织分出一缕神识附在黎洛身上,把剩余的神识收了回来,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实在没忍住感叹道,“黎星这么喜欢吃吗?还是洛月? 怎得好好个小孩,偏偏成了个吃货,天天吃。” 月祁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想了想,组织着语言说道:“那是因为他有宝贝啊。 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地活着。 万事有宝贝给他撑腰,也没有什么烦恼,便只剩下吃了。” 即便这样说,月祁心里还是觉得好疼。 小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长大。 可他的织织之前过着的,却是时时被训练、规划好的、从小便被套上了枷锁一般的生活。 他懊恼自己没有早一些遇到他的织织。 若不然,他的织织也不会从小便很辛苦地长大。 月祁虽然说的委婉,可星织还是听出了自家师尊掩盖起来的真实想法。 看到自家师尊满脸懊恼与愤怒,星织极为不忍心。 轻轻地拉过月祁握紧了的拳头,慢慢舒展开。 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安抚着月祁,“师尊不难过,我现在每一天都很幸福,很开心,师尊待我很好很好。 其实我觉得小孩子贪玩也不是什么好事,多学一些技能便很好。 所以我也不觉得小时候那些糟糕的日子是坏事,而且也没受多少苦。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不喜欢弱小的自己,师尊知道的。 师尊不难过了,好不好?我舍不得的。 师尊再这般,我以后都不敢随意与师尊说话了。” 月祁压下心里的懊恼与无奈,抬头向星织扬起一个笑容。 “为师没有不开心,织织乖。 织织永远都有为师,若想,也可以如小胖子那般活着,为师不嫌弃。” 星织瞬间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 “我才不要,那样看起来像个小吃货,还笨笨的。 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气质。” 月祁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没忍住失声笑了出来。 星织一看自家师尊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瞬间炸了毛。 凶巴巴地摇晃着月祁,嘴里嘟囔道:“师尊坏,不准想,不准笑,我才不会那样呢……” 月祁却是笑得有些肚子疼,嘴上连忙回应着:“不笑了,不笑了,织织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月祁瞬间恢复了往日里温文尔雅,清冷高贵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手指微弯,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又理了理被星织拉扯地有些凌乱的衣衫。 这才开口,清冽好听的声音响起,“请进。” 星织在一旁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师尊,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可眼里却无一丝嫌弃,反而满是带着宠溺与喜爱的笑意。 门开了。 一众端着托盘的侍者还未迈步,一个红团子“嗖”地瞬移到了餐桌旁。 两只小胖手里牢牢地端着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托盘。 咧嘴笑着把托盘放在了星织面前的桌子上,吭哧吭哧地爬上凳子乖乖坐好。 待侍者都退下,这才挑了一串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焦黄焦黄的肉串递到了星织面前。 萌哒哒地说道:“给主人吃!” 星织笑着接过,“谢谢小胖。” 黎洛笑得更开心了,“主人不客气!” 说完又拿起一串就开始啃。 月祁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我的呢?你个没良心的小胖子。” 黎洛啃了一口肉串,一本正经地说道:“主人师尊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拿东西吃。 主人才二十又一,还是个小宝宝呢,我当然要照顾好主人啦!” 第170章 险被偷家 星织嘴里正嚼着一小口烤肉,听着这话,差点被噎住。 接过月祁立马端过来的茶喝了口,把烤肉顺下,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看向身侧正在大口炫肉的小胖子,抬手弹了个脑瓜崩。 撇了撇嘴,嘟嘟囔囔道:“你才是小宝宝呢。 果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敢占我便宜。 哼,待回家了,揍你屁屁。” 黎洛吃的太过投入,也没注意听星织说了什么。 只是感觉脑袋被弹了一下,似羽毛拂过。 这才扭头看向自家主人,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眼睛里盛满了迷茫。 见自家主人挑了块品相很好的烤串递给了主人师尊,好像没他什么事。 也懒得多想,又抓了好几串继续炫了起来。 月祁本来也不饿,只是尝尝味道,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星织本就吃不出味道,即便闻着再香,也是味同嚼蜡。 不过一是为了不让自家师尊一个心疼,又为了恢复他的味感做出什么事。 二是黎洛亲自递给他的肉串,黎洛自个又吃得那么欢,他不好意思不吃,若不然太过扫兴。 所以硬生生地把一大串肉串毫无味道地吃完,这才净了手,在一旁小口抿着甜茶。 黎洛啃完手里的几大串,正要再拿,却见两人都在喝茶。 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两人。 意思很明显,“你们不吃吗?不好吃吗?” 两人看着吃的满嘴都是佐料的黎洛,简直没眼看。 月祁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一个清洁术对着黎洛丢了过去。 看到黎洛又重新变回白白胖胖、粉雕玉琢般的小胖子,月祁这才满意得点了点头。 黎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知道自己刚刚定是被月祁嫌弃了。 抬起头委屈巴巴地朝月祁看了过去,也不说话,就瘪着一张嘴。 星织实在没忍住,失声笑了出来。 立刻迎来了黎洛满是幽怨的目光。 星织憋回笑容,轻轻地戳了戳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 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尊没有嫌弃你,只是小胖刚刚吃的哪都是,顺手帮忙清洁一下。 干干净净的小胖才最可爱,脏了就不好了。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吃完了我们回家。” 黎洛听到自家主人说主人师尊没有嫌弃他,瞬间不难过了。 又开开心心地把目光看向烤串,两只小胖手抓得满满的,继续吃了起来…… 月祁见小胖子这么好哄,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人用完餐,出了酒楼。 又到处逛了逛,买了一些小玩意,这才准备回家。 … … 月影宗。 月影峰。 不论外面如何变幻,这里依旧四季如春,犹如仙境。 一阵空间波动闪过,三人已出现在了月影峰院落之外。 可三人脸上却无一丝喜色,皆是目光冰冷地看着在月影峰结界外的阵法中乱窜却始终出不来的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穿着月影宗的弟子服,一刻不停地在破着阵。 可阵法是经过月祁亲自指导,由星织亲手所布。 又岂是随随便便能破开的? 十几人无法破阵,心急之下,竟拿出一些法器想要强行破阵。 却无意间把星织隐藏在其中的反噬阵法启动,不过几息,十几人便伤得伤,残得残。 有一个人没忍住,直接破口大骂。 “这是哪个王八蛋布的阵法,一环套着一环,有病吧!” 剩余的十几人虽没骂,却是一脸赞同地点着头。 可没过几息,却是各自挨了两巴掌,力道之大让几个人来不及反应便晕了过去。 院落门口。 月祁气得浑身颤抖,似看死人一般注视着已经晕过去的十几人。 星织手里握织月祁刚刚隔空打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揉着,眼里满是心疼。 “师尊不气,一会儿收拾他们便是了,和一群畜牲置什么气。” 月祁语气里压抑着浓浓的怒气,“他们找死,哪来的胆子敢骂我的宝贝。” 话落,一股强大的灵力驶向十几人,直接把人都禁锢在了一处异空间里。 星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黎洛气呼呼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 “就是就是!敢骂主人,都死好了! 还有他们一定是趁我们不在来偷家的,都是坏蛋!” 一边说话,一边便要启动杀境。 星织看着极其不理智的一大一小两个人,虽心里很暖,却还是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嗓门大一些喊道:“都先冷静。” 两人见星织似乎生气了,也没再继续。 却也只是以为星织是被那些人骂了才生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觉得是因为自己才惹的星织生气的觉悟。 想到这,两人满眼心疼地看向星织,立马开始哄人。 “宝贝乖,宝贝哪里都好,他们胡说八道,为师替宝贝收拾他们,必让他们不得好死。” “主人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是他们胡言乱语,主人不要生气,我马上让他们魂飞魄散,一群大坏蛋!” 星织失笑,“好了,没生气,我只是想让你们先冷静一下。 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他们有的是邪修了吧,剩下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灵魂一个个那般腌臜不堪。 既敢把算盘打到月影峰,那就该想好自己的下场。 遗臭万年,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才该是他们的下场。 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让他们死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嗜血般的杀气,却又怕吓到两人,连忙掩去。 可两人皆对星织有着亿万万倍厚的滤镜,又岂会被吓到。 皆是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眼眸里满是怒气与厌恶,似看死人一般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十几人。 星织晃了晃与月祁相握着的手,又轻轻拍了拍黎洛的后脑勺。 声音柔和,“好了,为这种人生气可不值得,生生气坏了自己。 人性本就复杂,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非善恶,利欲熏心,目光短浅,人厌鬼弃,也难怪是躲在黑暗里的垃圾。 既是垃圾,处理了便好。 消失地干干净净,省得玷污了这世界。” 月祁脸上的怒气散去了一点点,不过也就一点点罢了。 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着、放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心肝宝贝,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别人胆敢瞪星织一眼,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更别说谩骂了。 第171章 虚无空间 黎洛嘴撅得更厉害了,简直气成了小河豚。 他觉得要不是现在的天道当年太弱,他的主人又岂会陨落,又岂会用得着转世。 若不转世,以主人的实力与地位,哪个不长眼的敢骂一句。 若不转世,主人也不会又白白吃一世苦,还得重头开始修炼。 黎洛恶狠狠地盯着天空,仿佛要把天盯出一个窟窿来。 还在因力量不够而沉睡的天道估计也没想到,会因为如此一件小事,让一口又大又圆的黑锅直接扣到了祂头上。 黎洛是星织前世亲手创造的神器器灵,星织自然而然听到了黎洛在心里的碎碎念。 脸上闪过一抹满是无奈的笑意,眼含歉意地看了一眼天空。 轻轻地戳了戳黎洛鼓鼓的小脸蛋,调侃道:“这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月祁平复好心情,看向星织。 语气温柔,带着询问:“宝贝,他们来峰里所为何事?” 星织一边运转时光回溯之法把几人前前后后来月影峰的打算用时空之镜放了出来。 一边回应道:“只是不经意间看到我们全都出了门,这才不知死活地想来峰里搜刮一些东西。 真当这里是什么垃圾都能进来的吗? 我当初布阵之时,曾用星辰之力布了个隐藏起来的大阵。 只要是灵魂腌臜之物,胆敢踏入月影峰半步。 之后做一次恶,灵魂之力便会消散一分。 直到最后肉身可能依旧完完整整,可灵魂却已悄然消散。 只可惜啊……” 说到这里,星织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只可惜他们连布在月影峰之外的阵法都无法破除,更别说阵法之内还有一层师尊布置的结界。 也不知这些垃圾是不是外出历练被妖兽吸食了脑子。 不知那些妖兽可还安好。” 黎洛闻言,毫不优雅地干呕了一声,这才说道:“主人!他们的脑子那么臭,谁会去吃啊。 定是不小心进了水,或是干坏事被人打了头。 给了他们觉得自己能在主人师尊的地盘上撒野的信心。” 月祁被两人嘲讽的话语逗得有些想笑。 待两人说完了,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既如此,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几日再处理他们吧。” 见两人看过来,月祁指了指禁锢十几人的空间。 解释道:“这处异空间是为师顿悟出来的。 里面是一片虚无。 身处其中,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画面,五感被完全封闭。 时间的流速对于他们来说是个迷,空间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在里面待一会儿,不死也疯。” 月祁话落,便察觉到两道极为炽热的目光汇聚在了自己身上,声音随之响起。 “师尊好厉害!” “主人师尊好厉害!这也太恐怖了吧?! 主人师尊!我以后会很乖很乖的,千万不要把我关进去哦,我会害怕的。”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这才看向黎洛,眼里闪过一抹坏笑。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用这个来惩罚你呢。 看你表现,若不乖,就关进去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黎洛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一双大眼睛水洼洼地看着月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会乖乖的!不会捣乱的!” 说完见月祁依旧笑着,也不说话。 揪紧星织的衣袖,嘴一瘪,也不敢哭出声来,泪珠却是哗啦啦直流。 月祁挑了挑眉,满意地笑了。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 “小胖这么乖,师尊怎么忍心关进去呢,对不对? 逗逗小胖玩嘛,乖了啊,不哭不哭。” 许是星织语气太过温柔,又许是真的被吓到了。 黎洛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哇”地一声开始号啕大哭了起来。 星织幽怨地睨了月祁一眼,月祁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星织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堆灵食放在一个星辰球里,递到了黎洛面前。 “乖了,我是小胖的主人啊,自是会永远护着小胖的。 不哭了,这些都给小胖吃好不好。” 黎洛慢慢停止了哭泣,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也会护着主人的,主人最好最好了。” 星织幻化出一块小手帕给黎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夸了黎洛几句。 黎洛这才咧嘴笑了,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极为软萌可爱。 两只小胖手轻轻地接过星辰球,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生怕磕着碰着。 月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后悔与不高兴。 他觉得若不是他惹哭了小胖子,他的心肝宝贝也不会那么温柔地去哄小胖子。 看着和谐相处的两人,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好多余,心里酸得简直在冒泡泡。 星织把人哄好,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待休息好了,试试看你修炼出的领域与杀境融合在一起会如何。 若感觉有丝毫的不对劲,立刻通过血玉笛唤我。 记住了吗?” 黎洛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星织捏了捏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真乖,去吧。” 黎洛萌哒哒地点了点头,又可怜兮兮地偷偷眯了月祁一眼,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远了。 星织起身,理了理衣衫,还没转身,却直接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眼前一晃,人已经出现在了自家师尊的房间里。 星织刚要转身,却感觉月祁把头埋在了自己颈窝处。 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句:“织织说过会只对我一个人很好很好的。” 星织呆呆地眨了眨眼,转过身把人抱在了怀里。 “师尊乖,我当然会对师尊最好最好了。 最亲的当然要留到最后哄嘛,师尊乖哦,不难过了,好不好?” 月祁依旧一脸委屈,“真的吗?那刚刚织织还为了别人瞪我。” 星织笑着轻轻地戳了戳月祁气得有些微鼓的脸颊。 语气带着些娇嗔,“师尊也不看看把小胖吓成了什么样,都不哭了还抽抽搭搭的。 再说我哪有瞪师尊,只是小胖突然哭那么大声,我又不知道怎么哄小孩,一时间慌了神,才瞥了师尊一眼。 师尊果真是好不讲理。” 月祁死鸭子嘴硬,决不承认这件事,“才没有吓他,只是逗他玩,谁知道他那么胆子小。” 第172章 戏精师徒 星织有些无奈地说道:“小胖虽然跟着黎星见识过许多大场面,可他的记忆还在封闭中。 如今就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屁孩,还笨笨的,实力也没有师尊高。 可师尊还时时刻刻在和小胖争宠,也不知有什么好争的。” 月祁委屈巴巴地看着星织,“织织是我一个人的,不许他贴贴。 小胖子一天天的,怎么看怎么讨厌。” 星织笑着给人顺毛,声音柔和,“好,我是师尊一个人的。 师尊乖了。” 月祁脸上的委屈散去了一些,把人又抱紧了些许。 星织轻轻地拍了拍月祁的后背,打着商量,“师尊,一会儿再抱好不好? 虽然不脏,但是我还是想去温泉泡泡,放松一下。 这几日一直都在用清洁术清理身体,在外面不习惯的很。 回家了想放松放松,好好地歇一会儿。” 月祁眨了眨眼,满是柔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为师想陪着织织,不想分开。” 星织看着自家师尊那双盛满爱意的眸子,绝美的容颜,耳畔是温柔悦耳的声音。 “为师不乱来,好不好?” 星织被美人迷了心智,正要点头,之前有一次在水池中被折腾地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的记忆突然攻击他。 整个人一个激灵,眸子里满是抗拒,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要自己一个人去。” 他才不信月祁不会乱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月祁看到预料之中的结果,也不气馁,立马开始装可怜。 失落地把人松开,垂下眼眸,脸上写满了难过。 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哭腔,“那宝贝自己去吧。 为师去给宝贝准备一些点心,若是饿了,可以吃一些。” 星织见自家师尊表演结束,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好的。” 话落,直接毫不留恋地闪身回了自己房间。 月祁突然懵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来管用的法子突然不灵了。 明明以前装可怜这招百试百灵,他的宝贝最是心软了。 来不及思索,一个闪身跟了过去。 他才不要和他的宝贝分开,要贴贴。 … … 星织房间。 星织正脱了鞋袜坐在床边在星河里泡脚脚呢,一双玉足沐浴在星河里晃来晃去。 手里端着一小杯甜茶,雾气喷洒在脸上,长长地睫毛一闪一闪的,显得美人愈发飘渺灵动。 绝美的容颜上洋溢着放松的笑容,嘴角两个小酒窝作陪,看起来极为软萌娇媚。 月祁突然出现,看着这一幕都看痴了,心都化了。 他的织织宝贝此刻像个小精灵,那般灵动可爱。 见星织低头抿了一小口茶,一时间也没发现他。 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红唇微启。 星织耳畔传来满是委屈的又极为熟悉的声音。 “织织可是嫌弃我了? 走的那么快,现在还笑得那么开心。 果然是嫌我烦了。 是我惹织织不开心了,这就走,走得远远的。” 星织听着这茶言茶语,简直惊呆了。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总归是自己心尖尖上的挚爱,只能哄着。 看到扭头就要走的人,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师尊,没有嫌弃师尊。” 星织见月祁低着头不看自己,扑进了月祁怀里,用脸蛋与月祁贴了贴,开始撒娇。 月祁一脸难过,不依不饶地询问:“那织织刚刚为何突然就走了?” 星织眨了眨那双绚烂的眼眸,一脸的无辜,“要泡温泉。” 月祁瘪了瘪嘴,“可为师房间也有,织织是怕为师做什么吗? 说了不乱来的,织织不信我。” 星织哑了声,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把头埋了起来装鹌鹑,把人抱紧,一动不动了。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笑容里满是宠溺与喜爱。 俯身在星织耳畔,继续蛊惑星织。 “一起去,为师绝不乱来,好不好?” 月祁薄唇一张一合,热气喷洒在星织耳边,接着往下,脖颈间、胸膛…… 星织悄悄红了耳尖,脸上爬上两团小红晕。 月祁看着这一幕满眼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下一瞬,星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 微微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娇俏,“那师尊不许乱来哦,有些乏呢,我们只是乖乖地泡泡温泉。” 月祁乖乖点头,却是没错过星织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果不其然,星织笑着转身,拉着月祁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那我们一起去。” 月祁已经猜到了星织又要寻找机会跑路,嘴角上扬,故意把身体放松了一些。 “好。” 星织察觉到自家师尊警惕感降低,勾唇一笑。 麻溜地放开月祁的手,迈开大长腿便往近在咫尺的房门跑去。 没跑两步,腰间多了一双修长白哲、骨节分明的手。 星织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反而被越抱越紧。 星?戏精?织一脸惋惜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房门伸出了两只爪爪,身体被迫一步步远离房门。 月祁见自家宝贝又演上了,笑得一脸宠溺。 配合着星织,月祁抱紧星织有些纤细的腰身,慢悠悠地、佯装很费力地往远离房门的方向托着星织。 两个戏精玩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两人退到了温泉池旁。 星织瞟了一眼温泉池,虽环境优美,看起来令人心神放松。 可他忍不住想要逃离,他甚至觉得他的腰突然好酸哦。 月祁即将达成目的,又岂会放过星织?! 周身一阵光芒闪过,两人身上的衣物已消失不见。 星织呆愣之际,人已经乖乖地泡在了温泉池里。 “哗啦!” 一声水声响起,星织攸得回神。 见自己整个人窝在月祁怀里,立马开始挣扎着要离远一些。 慌乱之际,两只爪爪又碰到了那结实的胸肌上。 星织顿时放了反抗,撅起了嘴,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家师尊的身材会比自己还要好。 自己明明有很努力地保持身材,明明吃一样的东西,一起修炼,却还是比不过。 月祁垂眸看着在自己身上的两只不安分的爪爪,又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宝贝,失声笑了。 星织从思绪中回神,顾不得说什么,又开始了挣扎,却是被越抱越紧。 略带委屈的声音随之响起,“宝贝之前答应了的,宝贝骗人。” 第173章 星月最初 星织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月祁。 一双美眸里满是迷茫,“我答应过师尊什么?什么骗不骗人?师尊在说什么?” 月祁之前本就是故意套路星织,自是不指望星织想起来,直接朝着温泉池一挥。 “哗啦啦!” 一阵淡蓝色光芒闪过,以水为幕,水幕上出现了一幅场景。 是他们在洞天城酒楼点菜之时的场景。 画面上。 星织正在哄他的醋精师尊,“师尊想吃什么,我专门给师尊点一些可好? 师尊这么好,怎么会嫌了师尊呢? 永远都不会。” 月祁很明显又在装可怜,“想吃什么宝贝都会满足我吗?” 星织却是什么都没发觉,真的以为自家师尊在难过,立马傻乎乎地点头。 “师尊说说看,若这世上有,我定为师尊寻来。 若没有,日后我想办法为师尊造出。 星辰之力运用到极致,应该可以衍生造物法则。” 月祁眼里明晃晃地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宝贝。” 星织很明显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乖乖回应,“嗯。” “那宝贝不许反悔,宝贝答应了的。” “不反悔。” … … “哗啦啦!” 水幕消散,池水又落回了温泉之中。 星织当时身在局中,自是没发现自己被套路。 可如今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正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星织简直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上不了,刚刚还满是迷茫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团怒火。 正要发火,却是被突然堵了唇。 “哗啦啦!” “唔……师尊坏……说了不乱来……师尊骗人……唔……放开窝……” 星织不依,一边挣扎,一边拍打水面。 良久。 两道微弱的喘息声响起。 星织有些身子发软地窝在月祁怀里,双手双脚依旧扑腾着想离远一些,可芊芊细腰却是被紧紧地禁锢着。 月祁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星织的眉眼,两人额头相贴,鼻尖相碰。 温泉池中水雾弥漫,星辰之力与规则之力环绕在两人周身,两道洁白无瑕的身影若隐若现。 月祁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宝贝不会骗为师的,对不对?” 星织撅着嘴,“是师尊先骗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师尊欺负我,呜呜呜~” 月祁生怕把人气跑,立马转移话题。 “都好些天了,不要拒绝为师,好不好?” 星织回答地那叫一个果断,“不要!” 话落,又开始了挣扎。 可他忘了现在两人都光着身子,在月祁怀里动来动去,岂会有好果子吃。 挣扎了几下,察觉到月祁身上的不对劲,身子下意识抖了抖,开始手脚并用地想爬远。 月祁把下巴窝在星织颈窝处,喘着粗气,喉结滚动。 轻轻地吻了吻人儿的耳垂,热气喷洒在脖颈间。 沙哑又带着委屈的声音传入耳畔。 “会憋坏的,不要拒绝为师,好不好?” 星织声音打着颤。 “不要,师尊每次都好过分好过分,会,会坏掉的,不要,呜呜呜~” 回应星织的,是不容拒绝的热吻,与月祁不安分的、胡乱摸来摸去的爪子。 “哗啦啦……” 池水里激起一片水花,荡漾起一圈圈波纹。 房间里星河环绕,月白色光芒作陪,旖旎声不断…… 日升月落,日落月明…… 不知过了多久。 星织房外。 一阵星辰光芒闪过。 一位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袭月白衣的美人被丢了出来,可美人脸上却是挂着餍足的笑意。 一双美眸笑成了两轮弯月,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通身一副慵懒又高贵的气派。 随意地扫了一眼月影峰,见一切无碍,闪身回了房间。 他得去给他的宝贝准备一些吃食,好些天了,定是饿坏了。 … … 星织房间。 星织扶着腰瘫在床上,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嘴里不知在无声地嘟囔着什么,隐约像在说“师尊大坏蛋,师尊大骗子……” 抱怨了一小会儿,慢慢地扶着腰半坐了起来。 随意地幻化出一件红纱衣披在了身上,闪身进了自己的神识空间。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一只骨节分明,印着几朵红梅的手缓缓地推开了一扇门。 星织瞥了一眼那只手,一边踱着步子往里走,一边小声嘟囔着。 “大坏蛋,哪哪都不放过,手上都是红印子,嘶~,好疼~” 随着声音落下,整个人走得更慢了。 一双玉足踏在星河里,在薄薄的红纱下若隐若现的大长腿上依稀可见一朵朵红梅浮现,玉体微微泛着粉…… 良久。 迈步到一片潭水中,星织慢慢地靠着潭边慵懒地侧躺了下来。 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玩着潭水里的由功德金光凝聚成的一颗颗小星星。 远远看去,像是一位精灵在星海里玩乐。 小星星一闪一闪的,给淡紫色的星海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恬静中带着一丝丝调皮…… 美人许是累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渐渐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朦胧之际,隐约看到了一片星海,那般梦幻绚烂。 星海里隐约可见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像极了他与自己的师尊。 一道熟悉又略带陌生的声音响起,唯一不变的,是声音里满满的宠溺与纵容。 “乖宝已有一双紫眸,再穿紫衣显得太过,不太好看。” 另一道与星织听起来一边无二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满是娇俏,有些软糯,又带着撒娇意味儿。 “那要配哪个颜色哦,好麻烦噢。” “红色,最是与乖宝相配。” “真的吗?那我以后都着红衣好了。” “我的乖宝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哼~,才不是你的,才不要乖!” “就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 “哥哥好笨!我们是永生的,又不入轮回,怎会沦落到生生世世?” “说错了嘛,乖宝乖,不气不气。” “才不要乖!” 欢笑声还在继续,星织渐渐听不见了…… 眼眸睁开,紫眸闪现,星织笑了,一滴泪珠滑落,掉入星潭。 “叮咚!” 缓缓坐起身,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美人轻声呢喃。 “原来,那才是最初的我们吗? 永生永世,不再有生生世世,那便是,永不分离。 也不知,可否还能回去?” 第174章 黎洛修炼 靠在星潭旁又发了会呆,感觉身体不是那般酸痛了。 脸上终是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优雅地起身走了出去。 不论将来会如何,星月永相随,这便够了。 … … 星织换了身衣衫,梳洗妥当,盘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运转灵力,感受到体内杀境在缓缓消失,星织挑了挑眉,也没太在意。 血玉笛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杀境里,想来黎洛是没什么事。 看到自己炼虚巅峰且又即将突破的修为,星织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摆烂了。 这段时间很少修炼,修为得到提升,皆是因双修的缘故。 不知想到了什么,星织浑身一个激灵,一脸抗拒地摇了摇头。 意念启动,同时运转星辰之力,眼眸微闭,开始修炼了起来。 … … 月祁备了一些茶点,神识进入星织房间看了看,见人在修炼,便不曾去打扰。 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茶点,衣袖一挥,放进了空间里。 闲来无事,便索性继续研究规则之力。 … … 黎洛盘着小短腿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团上修炼着。 周身环绕着看起来极为纯净的黑雾,黑得仿佛看一眼便会感觉自己仿佛永堕黑暗。 朵朵开得正艳、红得似血的曼珠沙华在黎洛周身摇来摇去,似在玩耍。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一扇巨大的黑色大门在黎洛身后若隐若现。 大门上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外围是熟悉的曼珠沙华,纹路都清清楚楚地展现而出。 一眼看过去,仿佛能感受到无尽的威严和冷漠。 感觉灵魂都在颤抖,冰冷彻骨便是最好的写照。 心底仿佛生出一种不敢僭越之感。 黎洛小小的一团在黑色大门的映衬下,显得那般娇小。 小人儿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两排阴翳,看起来有些软萌可爱。 可小人儿身上散发出的冷漠气息却是叫人不敢打扰。 身体笼罩在黑雾之中,让整个人都看起来若隐若现,极其不真实。 … … 月影峰里,三道完全不同却又一样纯净、古远的神力在高空盘旋。 瀑布飞流直下,树叶哗啦啦作响,鲜花竞相开放,灵蝶翩翩起舞,谱写着大自然的乐章…… 岁月静好…… 除了,月影峰外那碍眼的一幕。 昏迷的十几人已苏醒了几日。 可因身处虚无空间,五感皆被封闭。 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身体受着伤、流着血,自己却毫无所觉。 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孤独与绝望萦绕在心头。 不知今夕何夕,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现在是何状况。 四肢无处安放,被别人碰到也感觉不到。 张嘴说话,不用说让别人听到,自己都听不到。 十几人无一例外,全都崩溃了。 慢慢地,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忘了自己会说话。 忘了自己是什么。 忘了自己是谁。 甚至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到最后。 否定了自己的过往。 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否定了自己的思想。 有些人啊,他还活着,可他又貌似已经死了。 便是如此吧。 从此以后,便是一具行尸走肉。 … … 又一天朝阳升起。 “吱呀~” 一间房门慢慢被打开,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扒拉着房门。 一颗小脑袋慢慢地伸了出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朝着星织和月祁的房门看去。 见房门皆紧闭,又神识外放,环顾了一圈月影峰。 神识扫过被关押到虚无空间的一群人,直接“呸”了一口。 神识收回,小短腿跨出门槛,两只小胖手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耷拉着肩膀。 瘪了瘪小嘴,嘟嘟囔囔道:“好饿饿,肚肚饿,呜呜呜~” … … 月祁感觉到院落里有动静,收回规则之力,停止了修炼。 起身理了理衣衫,打开门,向外走去。 看到黎洛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月祁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黎洛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心大的很,早已把月祁之前如何捉弄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见月祁出现,黎洛脸上委屈又丧气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开心。 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几步跑到了月祁身侧。 伸出一只小胖手揪了揪月祁的衣角,昂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祁。 萌哒哒的声音响起:“主人师尊!饿饿,饭饭。” 月祁想都不想地回了一句,“没有,饿着好了。” 黎洛听到月祁冷漠无情的话语,难过得咧嘴就哭,泪珠啪嗒啪嗒直掉。 “哇呜呜呜~……呜呜呜~……饿饿……呜呜呜~……” 月祁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脸,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再哭就什么都没了,去那边坐着等。” 黎洛瞬间止住了哭声,除了眼角挂着的几颗小珍珠,根本看不出来刚刚哭过。 朝着月祁指着的方向看去,是凉亭。 肉嘟嘟的小脸上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声音里满是欢乐,“谢谢主人师尊!” 话落,麻溜地朝着凉亭跑了过去,在小矮桌旁寻了个位置乖乖坐好。 这才抬头向月祁看去。 看到月祁隔空传送了貌似一个令牌,也没看懂是做什么的。 不过他也不好奇就是了。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好饿,一会儿会有吃的。 月祁看了看星织依旧紧闭的房门,瞬移到了凉亭里。 刚坐下没一会儿,令牌便再次出现。 月祁两指并拢,朝着令牌输入一缕淡蓝色灵力。 矮桌上瞬间出现了满满一桌子美食。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色泽诱人,灵气浓郁,香气四溢。 月祁随意瞥了一眼,慵懒地靠在了矮榻上。 手里幻化出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半晌。 一阵吸溜声和滴答声陆陆续续地萦绕在耳畔,月祁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抬头看去。 便看到黎洛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桌子美食,时不时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擦一擦口水。 月祁有些疑惑地问出声,“怎得不吃?” 黎洛闻言,艰难地把目光从美食上移开,抬头看向月祁。 乖乖地回应道:“等主人一起吃。” 话落,又擦了把口水,一双大眼睛继续直勾勾地盯着一桌子美食。 第175章 合体雷劫 月祁眉眼带上了笑意,声音里亦是如此。 “还有呢,这是给你准备的,吃吧,一会儿凉了。” 黎洛眨了眨大眼睛,“那主人师尊不吃吗?” 月祁调侃黎洛,“我可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都在吃,还一直饿。” 黎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理不直气不壮地说道:“我在长身体,所以才饿的好快好快。” 月祁闻言,突然好奇地问道:“你都活了几十万年了,为何还是个小屁孩。” 黎洛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有失落但也有期待,“我也不知道,我好想长高高,长得和主人一样高。” 月祁张了张嘴,没忍心打击小胖子。 “多吃一些,说不定哪天突然就长高了。” 黎洛眼眸忽得亮了,笑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高兴地点着头。 两只小胖手拿起碗筷,正要夹菜,却又愣住了。 扭头看向月祁,“主人师尊,留给主人的饭饭多不多啊? 我可以少吃一些的,再留一些给主人。 主人一直修炼,肯定很饿,要多吃一些才好。” 月祁笑着看向黎洛,“还有很多,我怎么允许有饿着织织宝贝的事情出现,对不对?” 黎洛点了点头,这才一边夹菜一边嘟囔道:“那就好那就好,主人那么好,主人还是个小宝宝,不要主人饿肚肚。” 月祁听着这话哭笑不得。 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星织依旧紧闭的房门,继续看书打发时间。 黎洛吃得不亦乐乎。 直到快吃完都没等到星织出来,却等来了雷劫。 月祁抬头看了一眼,便知这是星织的合体期雷劫。 乌云遍布在月影峰上空,黑沉沉一片,感觉似要掉下来。 紫雷穿梭在黑云之中,看起来极具威压。 月祁连忙起身去做一些布置,虽然星织可能不太需要,不过但求心安。 黎洛放下碗筷,抬手幻化出血玉笛。 满脸纠结,跟在月祁身侧,不知道他能做什么。 “主人师尊,我可以做什么?” 月祁抬头看了一眼小胖子,小胖子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害怕。 放软了些许声音,指了指远处。 “先去那边等着,有事叫你。 放心吧,我拼了命都会护织织宝贝平安。” 黎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主人不可以有事,主人师尊也不可以有事,都平平安安的才好。” 月祁笑了,“好,快去吧。” 黎洛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抬手把血玉笛悬浮在了月祁面前,“这个一会儿给主人用,反正劈不坏。” 月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结印速度愈来愈快。 黎洛哒哒哒地跑远了。 站到远处,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月祁那里看着。 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两只小胖手紧张地捏着小肚兜边边,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 … “吱呀。” 门开了。 “师尊。” 月祁连忙回应,“为师在。” 星织运转星辰之力,一个斗转星移,直接到了月祁身侧。 看到月祁一股脑地幻化出一堆高级法器,不要钱似地将其布置在几个防御阵法里。 星织笑着揪了揪月祁的衣袖,“师尊,不需要这么多的,一会儿都被劈没了,怪可惜的。” 月祁布置妥当,这才停了下来。 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神色有些严肃地解释道:“合体期的雷劫威压极为恐怖,雷劫实力也更高。 我们虽生来便在修炼一途上畅通无阻,可也要准备妥当一些,以防万一。” 星织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嗯,记住了师尊。 我会小心的,以自身安全为重。 不过以天雷淬体虽然很疼很冒险,却好处极多。 有星辰之力护着我,师尊安心。” 月祁点了点星织的鼻子,揶揄道,“你呀,从来都不让我省心。” 星织一脸的不服气,“哪有,师尊又冤枉我。” 月祁抬头瞥了一眼,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乖,雷劫快到了,一会儿再说,为师先离开。” 星织点点头,“好。” 月祁把黎洛留下的血玉笛挥手送到星织面前,这才快步离开。 星织看着血玉笛眨了眨眼,扭头看向不远处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黎洛。 微微歪头,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黎洛见自家主人朝他笑,也跟着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却是笑得丑丑的。 星织没忍住乐出了声,抬手幻化出一串糖葫芦。 一个斗转星移,糖葫芦已出现在了黎洛面前。 这才转身,收回脸上的笑容,神色平静地瞥了一眼高空。 运转星辰之力,安安静静地等待天雷落下。 没等太久,紫得发黑的天雷铺天盖地地朝着星织涌来。 几道雷劫落下,星织明显感觉到了此次的雷劫与之前的雷劫完全不同。 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这也正常,修为到了合体期便拥有了返璞归真的能力,寿元更是达到了上万年载,雷劫自是会级别更高。 抬手毫不畏惧地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双手结印,幻化出一片星海,盘腿在上面坐了下来。 天雷继续落下,星织强忍着剧痛引着天雷淬体,一道又一道…… 星织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劈焦了,全身上下也没了一块好肉。 咬了咬牙,封闭了五识,用意念支撑着自己保持清醒。 又是九十九道天雷落下,星织不堪重负,彻底晕了过去。 一大一小一个瞬移奔到了星织身侧,月祁连忙把似一块焦炭一样的星织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 看着金光落下,星织身体开始快速恢复,两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黎洛眨了眨眼,惊呼出声,“主人师尊!主人封闭了五识。”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庆幸,声音打着颤,“还好挺过来了。 五识封闭,身体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极其容易出现意识无法控制肉身的情况,从而昏迷不醒。” 黎洛眼里满是心疼,一双大眼睛水洼洼的。 “肯定是主人太疼了。 主人前世刚开始和天道大战的时候,实力还比不过那个坏天道,好多次都被天雷劈得晕了过去。 呜呜呜~,都是大坏蛋!” 月祁轻轻地拍了拍黎洛的后脑勺,以示安抚。 掩去眼里的怒火,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等着星织苏醒。 第176章 神秘的传送阵 没等太久。 待金光散去,星织意识苏醒,意念操控着解封五识,慢慢睁开了眼眸。 “师尊。” “小胖。” “为师在。” “主人。” 缓了缓,感觉自己好一些了,整个人没骨头似地靠在了月祁怀里。 “师尊抱抱。” 月祁笑着把人抱紧,声音里带着宠溺,“好。” 黎洛萌哒哒的声音响起:“主人,我也要主人抱抱。” 星织还没说话,月祁急了。 朝黎洛瞪了一眼,语气里满是急切,“走开,一边去。” 黎洛感觉自己好难过,好委屈,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月祁的后背。 另一只胳膊向黎洛伸开,“小胖不哭,过来抱抱。” 黎洛瞬间收了眼泪,脸上笑容绽放。 顶着月祁死亡般的凝视扑进了星织怀里,笑得一脸开心。 眼看月祁情绪就要失控,黎洛一个健步扑到了月祁怀里,把自己紧紧地挂在了月祁身上。 耳畔是同样萌哒哒的声音,“主人师尊抱抱,不要生气气。” 月祁看着怀里突然出现的胖团子,呆愣了一瞬。 随即揪住黎洛的后衣领就要把人从怀里扯下去,却是差点把自己的衣衫顺带扯下去。 嘴里嘟囔道:“快走开快走开,不要抱你,太胖了,完全抱不动。” 黎洛紧紧地趴在月祁怀里,小嘴也在巴巴个不停。 “不行不行,就要抱抱。” 星织看着这一幕,乐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月祁扒拉了半天也没把胖团子扒拉开,至于刚刚在生气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月祁看着窝在怀里笑得满脸通红的心肝宝贝,又看了看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胖团子,神色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 衣袖一挥,带着两个挂件瞬移回了凉亭。 低头看向怀里的胖团子,指了指一桌子吃食。 说话带着一丝恐吓,“去吃饭,不许浪费,不然揍你。”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见自家主人师尊已经不生气他被主人抱抱的事情了,乖乖地又坐回了饭桌前。 月祁把怀里的人儿抱紧,委屈巴巴地把下巴搭在了人儿颈窝处。 星织感觉到自家师尊浑身散发着难过的气息,笑得更欢了,最后直接乐出了声。 黎洛整个人和埋在了美食里差不多,哪里顾得上月祁难不难过。 他只知道他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装傻卖萌成功地将月祁对他的杀气散去。 星织乐出声,黎洛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把嘴里塞得满满的饭菜咽下去,抬头看向星织。 “主人,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星织停止了乐呵,看着黎洛眨了眨眼。 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黎洛虽然一直在吃,可每个盘子里并没有胡乱夹,只是从盘边的一侧一直往里吃,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不过星织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唔,如今修为较高,感觉不到饿。 而且,这些饭菜虽然色香味俱全,可有些油腻,灵植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我不是很喜欢吃,我只喜欢清淡一些的甜点。” 黎洛眨了眨眼,看了看满桌子的饭菜,把一盘切成小块的果盘端到了星织面前。 “主人吃这个。”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小胖。” 黎洛咧嘴笑着。 月祁下巴依旧搭在星织颈窝处,在星织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衣袖一挥,在摆满美食的桌子旁又幻化出一张桌子。 随即又从之前的令牌中取出一些吃食,还一并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茶点也取了出来摆好。 寻了个舒服一些的位置,把星织轻轻地放下。 揉了揉星织的脑袋,声音柔和,眉眼含笑。 “织织吃这个,为师都是按照织织的喜好准备的。” 星织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师尊。” “宝贝不用谢。” 星织夹起一块糖酥咬了一小口,又夹了一块喂到了月祁嘴边。 月祁刚要张嘴吃下,那个令人恼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我也想吃!” 月祁一生气,直接一口把一大块糖酥全都吞到了嘴里。 一边嚼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黎洛。 吓得黎洛低下头疯狂炫饭,被噎得直翻白眼。 星织看了看被糖酥撑得脸颊鼓鼓囊囊的师尊,又看了看吃太快噎得翻白眼的小胖子,简直哭笑不得。 见自家师尊几乎要在疯狂边缘暴走,黎洛一个劲地在生死线上来回蹦哒,星织眼眸微闪,赶紧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师尊,好累,要靠着。” 月祁闻言,立马收回盯着黎洛的死亡凝视,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星织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自己怀里。 月祁笑着把人抱紧,轻蔑地瞥了黎洛一眼。 黎洛只是单纯的想亲近星织,而月祁却是酸得很,可黎洛完全看不懂月祁的吃醋行为。 黎洛一边嚼着饭菜,一边一脸疑惑地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月祁。 月祁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完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星织与自家师尊脸颊贴了贴,眼里满是宠溺般的爱意。 月祁这才好受了一些,乖乖地把下巴搭在了星织颈窝处,时不时投喂星织。 星织吃着吃着忽得想起了一件事。 眼里带着疑问看向黎洛,“小胖,杀境与领域融合的如何?” 黎洛快速咽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碗筷,端端正正地坐好,这才回答自家主人的问题。 “主人,融合的很成功,就是看起来阴气森森的。 不过对付灵魂却是绝好的杀器,目前还没有修炼到最强。 不过若是对付意志不坚定的恶贯满盈者,小菜一碟,只要我想,无魂可以逃脱。”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小胖真棒,待下次下山给小胖买好吃的。” 黎洛咧嘴就笑,笑得像个二傻子,“谢谢主人!嘻嘻~” 笑着笑着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主人!主人师尊!我还修炼出了一个很厉害的、世上没有的传送阵呢!” 星织与月祁对视一眼,眼里皆是闪过一丝好奇。 星织微微歪头问道:“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黎洛连忙点头,“好呀好呀!” 话落,撅着屁股麻溜地从蒲团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凉亭外的空地上。 第177章 鬼门现 只见黎洛双手结印,一个神秘的阵法缓缓形成,悬浮于黎洛身后。 萦绕在周身的黑气越来越多,大约几息的功夫,一扇神秘的纯黑色大门在黎洛身后若隐若现。 大门上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外围是熟悉的曼珠沙华,纹路都清清楚楚地展现而出。 一眼看过去,仿佛能感受到无尽的威严和冷漠。 甚至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心底生出一种不敢僭越之感。 月祁与星织两人看着那扇大门只感觉两个字在脑海里缓缓浮现。 “鬼门。”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黎洛,不知该如何是好。 黎洛见两人都不说话,也没有夸他,以为这个传送阵一般般,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肩膀耷拉了下来,小嘴一瘪,整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星织张了张嘴,试探性地问道:“小胖,这个门你只悟出了传送阵的用法吗?” 黎洛点了点头,满脸紧张地看着星织,眼里还带着一丝疑惑。 星织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鬼门已成,鬼域已出,冥界即将重现,六道轮回补全,自是极好。 十之八九,黎洛乃是命定的冥界之主,冥神大人。 可黎洛明确表示过他不喜欢冥界,也不知成为冥神可否随意离开冥界。 星织不知如何把这些讲于黎洛,可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月祁悄悄在与星织相握的手心点了点。 传音道:“之后寻合适的时机再说于小胖子听。” 星织听罢,掩去眼里复杂的情绪,脸上扬起一个欢喜的笑容。 “小胖真棒!这个传送阵可是世间仅有呢。” 黎洛蔫了吧唧的模样瞬间消失,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揪着小肚兜边边,一脸激动地看着星织。 “真,真的吗?” 星织不答反问,“我可曾骗过你?是不是欠揍?” 黎洛咧嘴笑了,“主人!主人师尊!给你们看哦,这个传送阵可厉害啦!” 星织和月祁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在那显摆。 只见黎洛转过身,推开两扇漆黑一片的大门,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进去。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一点点融入黑暗,直到看不见,大门缓缓关闭。 星织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很难受。 连忙垂下眼眸,把眼眶里蓄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月祁也有些不好受,艰难地移开了目光。 两人不约而同地握了握拳头,不知下了什么决定。 没安静几息,消失的鬼门忽得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那个胖乎乎的小团子又哒哒哒地跑了出来,鬼门慢慢隐去。 肉嘟嘟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主人!主人师尊!” 星织看着跑到自己身前的胖团子,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小胖子脸色的小酒窝。 脸上扬起一抹笑,“小胖真厉害。” 黎洛又笑着看向月祁,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月祁斜睨了黎洛一眼,揶揄道:“没有奖励,少来骗吃骗喝。” 星织连忙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憋笑。 黎洛瞬间眼里蓄满了泪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可怜巴巴地把目光投向星织。 “主人,饿饿。” 星织假咳了两声,平复好心情,这才抬头看向黎洛。 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不是刚刚才吃了一桌子饭吗?怎得又饿了?” 说着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吃的比脸还干净的空盘子。 “喏,证据还在这呢。” 黎洛看到自家主人眼里那揶揄的神情,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慢慢地移开目光,在看看右看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月祁和星织。 星织戳了戳黎洛圆鼓鼓的小肚子,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小声嘟囔道:“这难不成是肚里乾坤?” 黎洛下意识用两只小胖手抱住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星织,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星织无奈,把神识探入自己空间瞅了瞅,一边寻找食物一边嘀咕。 “没有了,之前买的东西都被我们吃完了,只能下次下山再买了。” 找了半天,只能采摘一些水果出来。 好几个琉璃盘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色泽诱人的水果,上面还挂着小露珠。 因有灵气的孕养,品相更是上乘之选。 一缕灵气托着一个果盘飘到了月祁面前,另一盘飘到了黎洛面前。 剩下的放置在了桌子上。 “吃这个吧。” “谢谢主人!” 话落,端着果盘挨着星织乖乖地坐了下来,低头炫了起来。 月祁笑着在星织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捏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喂到了星织嘴边。 星织张嘴吃下,虽味同嚼蜡,他却觉得很甜。 月影峰上,微风拂过,花瓣漫天飞舞,美不胜收…… 夜幕降临。 胖团子黎洛吃饱喝足,已进入了梦乡。 星织趴在窗边,看着漫天闪烁的星辰与高高挂起的皎月发呆,眼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周身环绕着星辰之力,一双玉足沐浴在星河之中,为美人披上了一件星辰流光紫衣。 月祁刚沐浴完,看到的便是如此风景。 察觉到星织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月祁轻轻走近,把人儿小心翼翼地揽在了怀里。 声音柔和,带着担忧之意。 “为师给织织揉揉胳膊,压得疼不疼啊?” 星织脸颊与月祁贴了贴,乖乖地窝在了月祁怀里。 叹了口气,情绪低落地说道:“师尊,你说,前世冥界的消失与小胖是否有莫大的关联? 所以,今生因果轮回,成冥界之主,永困冥界? 那里没有光,那么黑,孤零零的,阴森森的,没有人气。 小胖说他不喜欢的。 可若是小胖灭了冥界,应该是我下达的指令吧? 为何要迁怒到小胖身上? 这因果不应该由我来了结吗? 为何……” 星织歪了歪头,眼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脸上带着苦涩,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脸上闪过一抹苦笑。 良久。 垂眸看向星织,“织织别忘了,前世织织带着前天道从辰澜破界而出时,十有八九不曾带着血玉笛。 我们今生是在百花城与它相遇。” 星织听着这话,心里一个咯噔,眼皮跳了跳。 第178章 前路漫漫 “师尊的意思是,极有可能,当时我破界而出之时,没来得及带着血玉笛? 所以器灵黎洛去冥界寻不得我,而大开杀戒吗?” 月祁点了点头,“嗯,而且黎洛之前不是说,他因灵力不足,在百花城沉睡了很久,前段时日才苏醒吗? 灵力不足陷入沉睡,应该是与冥界被灭有关吧。” 星织闭了闭眼,把眼里的酸涩掩去。 “也不知黎洛记忆封印是何人所为,真相到底为何。” 月祁抬眸瞥了一眼天空。 “许是天道吧。 血玉笛是织织前世一身至神骨血所筑,本就是无上神器。 即便油尽灯枯,可若拼尽全力,毁灭一个世界十之八九亦是绰绰有余。 当时天道初生不久,实力不够。 六界又失三界,世界本就支离破碎,哪里又能经得起黎洛再折腾一遭。 至于记忆被封印之后,他还记得织织。 织织是他唯一亲近之人,应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星织觉得自己好难受,眼里情绪复杂,有心疼,有愤懑,有不甘…… 他好恨,可他不知自己该恨谁。 恨创造他的神灵吗? 可自己与月祁永世不朽的神魂是祂给予。 自己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一身星辰之力亦是祂给予。 而且通过如今种种来看,让他与月祁入世极有可能是为了救世,而不是戏耍他们。 那恨前世的自己吗? 可对方要杀他,总不可能乖乖地不反抗让杀吧? 成王败寇罢了。 只是代价太大,却不得不还。 如今还有亿万万生灵亡故却不得来生,被困于何处更是不知。 罢了。 星织思绪回转,坐直身体,扭头看向月祁。 “师尊,黎洛他,有知道的权力。 过往种种猜测,还是讲于他的好。 若最后……” 星织苦笑一声,眼里的所有情绪慢慢转化为一抹坚定。 “若最后黎洛永世被困冥界,我会替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会对冥界出手,本就是因我而起。 因果,自是该我来担。 只是,师尊,对……” 月祁见星织脸上一闪而过的那抹决绝,立马一根手指搭在了星织唇上。 神色认真地看着星织,“不许说对不起我的话,织织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喜欢织织是我自愿,时时刻刻陪伴织织左右亦是甘之如饴,哪怕在十八层地狱。 织织不许打着“为我好”的心态而擅自决定我的未来。 我们不是凡间百姓,不必考虑上有老下有小,不必担心柴米油盐,不需要为生计发愁。 织织是我两世所求,不,可能更久。 所以,不要因为任何事抛下我,让我自己来决定,好不好?” 星织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哽咽着摇了摇头。 “可是我舍不得,师尊那么好。 师尊本就是天上月,师尊就该待在干干净净、洁白无瑕、不染一丝尘埃的地方。 冥界没有光,只有黑暗遍布,各种斑驳杂乱的气息弥漫,各个生灵的丑与恶全部展现。 那里不是师尊该待的地方。 三界毁灭是我一人为之,星际陨落是我丧心病狂,我本就孽业加身,如何罚我都不为过。 可师尊那么好,师尊什么都没做,我不要师尊因我而遭受无妄之灾,我不要,不要……” 月祁眼里满是心疼,轻轻地擦去星织脸上的泪痕,把人抱在了怀里。 声音温柔,似在调侃星织,“织织觉得自己这般不堪吗? 那师尊可是眼睛出了问题? 织织在为师心里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 更何况,活着,是所有生灵的本能。 生命受到迫害,反抗亦是本能。 织织虽行事狠辣了一些,却也是最优之选。 虽损失惨重,却保全了辰澜,给了天道成长的时间。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虽然残酷,却是事实。 至于造下的杀孽,该如何还,待万事皆了,自有定数。 不乱想了,好不好? 为师的宝贝最乖了,对不对?” 星织本应自家师尊之言,越听越无奈,越听越难过。 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笑出了声。 月祁满脸疑惑地看向星织,却看到星织又哭又笑。 星织抹了一把眼泪,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一缕星辰之力环绕。 星织朝着天幕一点。 天幕上瞬间出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像极了星月两人。 欢快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的乖宝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哼~,才不是你的,才不要乖!” “就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 “哥哥好笨!我们是永生的,又不入轮回,怎会沦落到生生世世?” “说错了嘛,乖宝乖,不气不气。” “才不要乖!” “……” 月祁挑了挑眉,唇角微扬。 把下巴搭在星织颈窝处,笑着揶揄道:“可不是嘛,乖宝从来都不乖。 不鸣则已,一鸣便是毁天灭地。 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星织瘪着嘴朝月祁瞪了一眼,把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月祁怀里。 吸了吸鼻子,把一脸的泪水都坏心眼地擦在了月祁一袭白衣上。 月祁佯装一脸嫌弃地“咦”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抵着星织的额头把人推开。 星织嘴瘪地更厉害了,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师尊是不是嫌弃我?师尊就是嫌弃我。” 一边说一边使劲挤眼泪,两只爪爪揪着月祁的衣袖使劲擦脸,还装模作样地擤了擤并不存在的鼻涕。 月祁憋住笑逗他的宝贝玩。 “好嫌弃好嫌弃,快走开,真是个脏小孩。” 星织一边继续他的捣乱大业,一边嘀咕着:“就不就不……” 月祁终是忍不住乐出了声,在星织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把两只不安分的爪爪握在手里,把人又抱紧了一些。 “宝贝乖,我们终有一日,会回到最初的。 两世,不,是三世。 重新相聚,已是万幸。 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星织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窝在月祁怀里,眼里闪过一抹决绝,慢慢闭上了眼眸。 月祁看着天幕里嘻笑打闹的两人,看到星织那般无忧无虑,活泼调皮,扬唇笑了。 耀眼如星织,本就该翱翔于星海,游离于俗世之外,无忧无虑,平安喜乐。 只愿,往后余生,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第179章 告知黎洛 朝阳冉冉升起,橙红色的霞光洒落月影峰,为清净、平和的人间仙境增添了一丝调皮之感。 盘腿坐在屋顶的红衣美人结束了早晨的修炼,眼眸缓缓睁开。 一双星辰紫眸里波光流转,带着一丝丝笑意。 周身星辰之力环绕,一袭红衣之外星河流淌,霞光洒落,美得不可方物。 美人利落地起身理了理衣衫,飞身而下,衣摆无风自动。 不出意外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美人脸颊轻轻地与来人贴了贴,声音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师尊。” 来人笑着回应:“为师在。” 两人正抱着腻歪呢,一道萌哒哒的声音传入耳畔。 “咦惹,羞羞。” 两人下意识寻着声音来处看去。 便看到一个胖团子一只手扒拉着门槛,探出一颗小脑袋,另一只手遮在两只大眼睛上。 小手上五个窝窝显得胖团子奶呼呼的。 不过胖乎乎的小手却是五指分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两人看着。 月祁没忍住乐出了声。 星织佯装恼怒地瞪了黎洛一眼,随手幻化出一条星辰紫鞭。 “黎!洛!” 话落,直接朝着黎洛快速走去。 黎洛吓得转身就在院落里乱窜。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凉亭里。 月祁笑着坐在一旁给两人盛着药膳。 星织慵懒地靠在矮榻上小口抿着茶,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 黎洛乖乖巧巧地站在星织旁边,两只小胖手抱着自己的小屁屁。 瘪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星织,时不时瞅一眼桌子上盛好的药膳。 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小鼻子时不时吸一吸。 星织朝着黎洛露出了一抹坏笑,慢悠悠地挪进了月祁怀里。 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红唇微张。 月祁微微摇头笑了笑,盛起一勺粥,喂到了星织嘴里。 “唔,好吃好吃,甜滋滋的,还冰冰凉凉的。” 星织一边夸张地炫耀,一边偷偷瞥了黎洛一眼。 便看到黎洛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见星织看过去,黎洛下巴微抬,嘟了嘟嘴。 炫耀般地说道:“主人,我也有人喂我吃,还可乖可乖呢。” 星织很给面子地问道:“哪呢?快给我看看。” 黎洛萌哒哒地点了点头,“主人看好喔,我就演示一遍。” 星织学着黎洛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只见黎洛两只小胖手结印,一团黑雾缓缓凝聚成型,变成了一个基本人形的黑乎乎的轮廓。 黎洛施法完毕,哒哒哒地跑到饭桌前乖乖坐好。 又扭头对黑影发号施令:“过来,坐下。” 黑影似一阵风一样飘到了黎洛身边,学着黎洛的坐姿坐了下来。 黎洛见黑影乖乖听话,开心地笑了起来。 拿起一把小勺子塞到了黑影的手里。 随后昂起头,把小嘴张到最大,“啊……” 黑影没有五官的头抬起又低下,重复了几次。 盛了一勺粥塞到了黎洛嘴里,黎洛还没来得及吞咽,第二勺接踵而至,紧接着第三勺、第四勺…… 黎洛疯狂咽下,简直是囫囵吞枣般吃完。 一个健步跳起,用两个小拳头,还有两只小短腿,把黑影暴揍了一顿。 随后一脚踩碎,黑雾绕着黎洛转了几圈,慢慢隐去。 黎洛气呼呼地站在原地,头一昂,咧嘴就哭。 “哇呜呜呜……” “哈哈哈哈……” 星织窝在月祁怀里笑得东倒西歪,丝毫不管黎洛哭得有多难过。 黎洛一看自家主人也不安慰他一下,还笑得那么开心,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月祁看着这一幕也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虽然他也好想笑。 不过还是憋住了。 星织笑了一会儿,抱着笑得有些疼的肚子,看着黎洛眨了眨眼。 “不哭了,下次下山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黎洛一听,也不咧嘴哭了,抽抽搭搭地控诉星织。 “主人说过好多次买糖葫芦了,一串都没有,主人骗人,呜呜呜~” 星织立马反驳,“哎呀,这不是这几日没下山去嘛,下次一定给你买,好不好?” 黎洛吸了吸鼻子,“嗝……那要买好多串好多串。” 星织幻化出一块小手帕,胡乱地给黎洛擦了擦脸。 一边敷衍般地哄小孩,“好,好多串好多串。 快吃饭,一会儿药膳凉了。” 黎洛一听这话,又哭了,哭得特别伤心。 “哇呜呜呜,主人敷衍我,药膳明明就是冰冰凉凉的,怎么会变凉,呜呜呜……”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月祁在一旁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星织想了想,脸一绷,恶狠狠地看着黎洛。 “你吃不吃?” 黎洛哭着点了点头。 “不许哭!再哭就再也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黎洛瞬间收回了眼泪,打着哭嗝委屈巴巴地看着星织。 星织给黎洛又重新盛了一小碗粥。 “快吃吧,多吃点哦,师尊亲自做的,特别好吃呢。” 见黎洛不哭了,乖乖吃饭,星织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又重新窝回了月祁怀里,等着投喂。 … … 饭后。 星织与月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扭头看向黎洛,有些紧张地双手交叉。 “小胖,告诉你一些事情。 你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们。 不要隐瞒,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黎洛见两人都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也乖乖坐好,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主人。” 星织组织了一下语音,把自己想起的关于前世的记忆,还有在星际的所有事情都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黎洛。 月祁在一旁从头到尾把关于这些事情的所有猜测亦说了一遍。 两人本以为黎洛会哭,会因自己以后永生永世有可能被困于那不见天日的冥界而号啕大哭。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他没有顾得上自己,他只是在为星织不甘。 黎洛眼眶通红,一双大眼睛里溢满了心疼。 声音打着颤,“即便要主人完成一些任务,就要遭受众叛亲离吗? 就要那么惨地活着吗? 凭什么? 主人那么好,为什么要折磨主人? 祂的烂摊子,凭什么要主人来收拾,还要每日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 坏蛋!都是大坏蛋!” 星织眼里泛起一层水雾,笑着把黎洛抱进了怀里。 “乖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都好好的,都过去了。 小胖乖哦。” 第180章 教导黎洛 黎洛见自家主人强忍着眼泪哄他,又想到刚刚主人说的话。 用两只小胖手使劲擦了擦眼泪,乖乖地点了点头。 眨了眨眼把眼眶里又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向星织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声音却是带着哭腔,“主人,不难过。 我虽然丢了好多记忆,不记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因为寻不到主人而一气之下灭了冥界的话,那我自愿承担因果,即便永生永世困于冥界来赎罪。 虽然不是很喜欢乌漆麻黑的冥界,但我知道主人永远都会记得我便可以了,见不到也没关系。 只要不是毫无理由强行把我困在冥界,我不是担不起责任的人。 我知道主人永远都不会无缘无故丢下我,主人定是来不及带着我,所以主人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 主人没事,我便很开心。” 看着黎洛那么乖巧懂事,星织与月祁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星织眨了眨眼,掩去眼里的水雾。 轻轻戳了戳小胖子脸上强行露出的两个小酒窝。 轻叹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开玩笑一般逗黎洛。 “还是个小屁孩,干嘛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笑了一会儿,神色认真地看着黎洛。 “事情还不曾有定论,会如何,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不过我保证,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为你争取最大的好处。 若没辙,替不了你,那我陪你,永生永世亦无妨。 你要永远记得。 不论发生什么,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也不会任由你自生自灭,你永远都可以依靠我。 若哪天又寻不到我了,那一定不是我不要你了。 不要乱来,乖乖藏好,等我来找你。” 黎洛笑了,咧着嘴笑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萌哒哒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啦!主人全世界对我最好最好!永远都是!”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佯装一脸嫌弃地点了点黎洛的眉心。 语气里满是揶揄之意,“你知道什么呀,笨笨的。 连自己修炼出鬼域和鬼门都不知道。 还显摆说自己修炼出了好厉害的传送阵。 谁家传送阵是那个样子啊。 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像个大土鳖,简直笑掉大牙。” 黎洛听见此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震惊。 月祁在一旁捂了捂脸,看着这一对活宝,简直哭笑不得。 黎洛震惊过后,挺直腰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一脸的坚定,“主人,你放心。 若冥界重现,寻到前世和今生那些辱骂过、甚至陷害过主人的丑八怪,我一定把他们剥皮抽筋,生生世世都别想好过。” 星织满脸无奈,提溜起黎洛的后衣领把人放在了身侧的小蒲团上。 自己则朝后直接躺了下去。 月祁认命般地轻叹了口气,立马把人接住。 顺便嘀咕道:“不可再这般随意想躺就躺,万一摔地上磕疼了怎么办。” 星织微微歪头,信誓旦旦地笑着,脸上似乎写满了对月祁的信任。 “才不会摔着,师尊定会接住我。” 月祁点了点星织的鼻尖,轻斥了一句:“调皮。” 可嘴角的笑容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星织在月祁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扭头看向黎洛。 语气温柔,极为耐心地教导着。 “小胖,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在其位,谋其政”。 不管将来会如何,若小胖真的成为了冥神。 那小胖便是整个六道轮回的掌管者。 在时间长河中,亿万万生灵从诞生之初到往后的生生世世,因果纠缠,皆有缘由。 若小胖随心为之,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变数皆会记一笔到小胖的头上,麻烦的很。 不论是不是自愿为冥界之主,切记不可失了公允,亦不可胡来,否则天下必将大乱。” 黎洛不高兴了,嘴一瘪。 “可那些坏人心恶嘴毒,就不干什么好事。 还有的人,精明的很,借刀杀人使得是熟练的很,这种人更讨厌。 还有很多种人,凭什么他们坏事做尽,还可以有来世,这才是不公平。” 星织笑着微微歪头,“小胖怎知他们转生过得是好是坏。 灵魂恶毒之人,他的一生早已因自己的本质而注定。 毒蛇终究是毒蛇,即便有机遇,它的下场只会被吃掉,尸骨无存,亦或者,烂在淤泥里。 而不是遨游天际,翻云覆雨。 它总会付出代价,赎净孽业之际,要么,重获新生;要么,魂飞魄散。” 黎洛一脸的不赞同,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月祁笑着把下巴搭在了星织肩膀上,他知道他的宝贝一直都活得极其通透。 星织继续说道:“还有啊,即便我们没了前世的记忆。 可小胖觉得以我的性子,我会让自己的敌人平平安安地安度余生亦或是有下一世吗? 他们最终死在我的屠刀之下,是何缘由,我又会承什么果。 显而易见,今生的我同样众叛亲离,磕磕绊绊长大,被所有人抛弃,便是报应。 可能以前我还会怨恨苍天不公,不过现在我已经看开了。 何况,这桩因果已了的我并非众叛亲离,我有爱人,还有亲人,不是吗?” 黎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高兴。 不过心里却是雀跃的很,刚刚他听到自家主人说了亲人。 他知道主人说的爱人是主人师尊,那亲人肯定是他。 亲人,他喜欢这个称呼,很喜欢很喜欢。 月祁摇头笑了笑,隔空在黎洛额尖轻轻地弹了个脑瓜崩。 “好了,别想了,以后慢慢会懂,去门口等吃的。” 黎洛大大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不可置信和期待。 星织也转头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月祁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笑着卖了个关子。 下巴朝着月影峰大门口抬了抬,“去等着便是。” 星织大致猜到是谁来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心里觉得他的傲娇师尊更可爱了。 朝看向他的黎洛笑着调侃道:“去吧去吧,许是那些好吃的知道小胖想念它们的紧,自己长了脚脚从山下来找小胖呢。” 黎洛瞬间笑得牙不见眼,刚刚的不开心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萌哒哒地点了点头,撅着屁股趴起来,撒丫子向大门口奔去。 第181章 赠礼夜九夜岚 星织看着跑远的黎洛无奈地叹了口气,蹙了蹙眉,“师尊,你说小胖若继续修炼,鬼域要如何修炼? 像我原来修炼杀境那般吗? 若胡乱尝试会不会走火入魔?” 月祁轻轻地抚着星织皱起的眉头,却是不知自己同样皱起了眉。 “没有见过这方面的记载,改天为师用规则之力推衍一下。 也不知走鬼修一途对他是好是坏。” 星织闻言,眉眼带上了一丝笑意,“小胖化形成人,曼珠沙华便自愿认主。 觉醒的修炼之道同样是鬼修一途。 我用星辰紫眸探过小胖的命星,未来一片坦途,平安顺遂。 应是无碍,总之有我们在旁,随机应变便是。” 月祁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在了星织颈窝处。 说出口的话星织单单是听着都觉得牙酸的很。 “织织对他好的很,就把我晾一边,定是嫌我了。” 星织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醋精根本不听人解释。 眼眸转了转,开始狡辩,“师尊才是烦我了,师尊刚开始收我为徒的时候,天天手把手教我练剑。 现在完全是不闻不问,好几次差点练得走火入魔了。” 月祁知道星织又戏精上身,也没拆穿。 立马佯装一脸震惊地问道:“什么时候,为师怎得不知?” 星织冷哼一声,头一偏,“师尊一点都不关心我,居然问我什么时候。” 月祁这下子是真的惊呆了,他不知为何他只是想装装可怜多要点福利,却是突然反了过来。 知道自己又装可怜失败,明知他的宝贝在故意闹脾气,还是立马认错顺毛。 “是为师错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犯了,不气了,好不好? 还有剑法招式已全部教于宝贝,这些时日一直忙来忙去才没顾得上教宝贝练剑。 以后不会忘了,不气了,好不好?” 星织本来只是找借口转移话题,压根没生气。 悄咪咪瞥了自家师尊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原谅师尊了。” 月祁憋笑,极为真诚地夸着星织,“宝贝最好了。” 星织愧疚感愈发强烈了,悄咪咪地在月祁脸上落了一吻。 月祁马上得寸进尺,指了指脸颊另一边,“这边也亲亲好不好?” 星织心里的愧疚感一瞬间烟消云散,瞪了月祁一眼,转过身没骨头似地在月祁怀里躺了下来。 月祁扬唇笑了,笑得满脸宠溺。 两人没腻歪多久,几道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 “夜九哥哥!夜岚哥哥!是你们呀!我好想好想你们呢!” “真的吗?是想我们,还是想我们带的好吃的啊?” “当然是想你们啦!谢谢两个哥哥给我带好吃的,你们真是好人!” “这小嘴可真甜。” “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十几人神经兮兮的。” “这些都是坏人!可讨厌呢!” “居然趁我们不在来偷家,还好主人和主人师尊聪明,他们都进不来。” “那怎么感觉他们精神不太对劲啊?” “这个是主人师尊对他们的惩罚,跟你们讲哦,这个可厉害了,这个是虚无空间……” 两大一小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听得月祁两人好笑不已。 … … 几人走到小院,夜九夜岚立马行礼问好,“主上!小公子!” 月祁微微颔首,“修炼还算用功,再努力一些,争取早日化龙。” 话落,衣袖一挥,两条极品灵脉还有一大堆极品修炼资源平均浮现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知道月祁说一不二的性子,道谢之后,乖乖地收了起来。 星织很喜欢夜九夜岚两条蛟龙,自是不会吝啬。 随手凝出四条极品灵脉,隔空递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极其不好意思地看看星织又看看月祁。 “收着吧,我最不缺的便是灵石。” 一边说一边又用星辰之力凌空化出两道好运符,挥手飘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好运符,星辰之力所凝,永久有效,可助你们修炼更为顺遂。” 两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收又不好意思,太过贵重。 星织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收着吧,你们一直都待我很好。 而且,我对自己人从不吝啬,我很喜欢你们。” 两人知道若拒绝便是自己不知好歹,道了谢认真地收了起来。 刚触碰到好运符,符箓便化为星光点点慢慢汇入了两人灵魂之上。 两人瞬间感觉浑身一轻,似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消散而去,脑中也愈发通透。 脸上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下去。 黎洛却是一句话把夜九两人的好心情击碎了个干干净净。 萌哒哒的声音说出口的话却是那般冰冷无情。 “夜九哥哥,夜岚哥哥,你们笑得好丑,像个大傻子,都丑到我了。” 话落,立马扭头看向星织。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看我做什么?” 黎洛眨巴眨巴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咽下嘴里的糖葫芦。 “主人好看,看主人洗洗眼。” 星织一巴掌拍在黎洛的屁屁上,“一边玩去,也就他俩不嫌弃你,出了外面,早晚被揍。” 黎洛瘪了瘪嘴,又悄悄地往星织身侧挪了挪,满脸无辜地看着星织,也不说话。 星织憋着笑移开了视线。 夜九夜岚两人也在一旁偷笑,并未因黎洛一句玩笑话而恼怒。 夜岚忽得想起什么,看向月祁两人。 “主人,小公子,门口那些人,需要我出面处理吗?” 月祁微微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脸色也冷了下来,“不用,我亲自来处理。 几十万年了,觉得一直掌权无趣,这才放权。 许多年不出面,真当本尊是软柿子吗?” 朝星织看了一眼,星织微微点头。 下一瞬。 整个月影宗上空场景浮现。 那十几人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展现而出,以前干的一些腌臜事亦是事无巨细地一一浮现。 甚至其中几人如何踏上邪修之路亦是一清二楚。 到最后竟敢把目光投向月影峰,却落了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画面结束,十几人从天而降。 因五识突然解封,重见天日而无所适从,身体自发地缩成一团,却再无其余反应。 意识已遗忘了一切,否决了一切,甚至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成了彻彻底底的行尸走肉。 第182章 杀鸡儆猴,欲退位 月影宗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灵魂颤抖。 感觉自己里里外外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一些入门时间短的弟子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想到惹恼了月祁仙尊,下场会如此悲惨。 一些做过坏事的弟子甚至修炼邪恶之法的弟子皆是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刀,呼吸都不顺畅了。 全场寂静之际,月祁的一道虚影慢慢凌空而立。 一众长老弟子皆是立马行礼。 月祁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虽浑身一副温文尔雅的气派,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漠气息却是叫人生不出丝毫僭越之意。 仿若是古井中倒映的银月,清冷神秘,不食人间烟火,无风便无波。 忽然,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那随意一瞥,众人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气袭来,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 “滴答!滴答!……” 是冷汗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一众人呼吸都放慢了,生怕那股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月祁忽得发出一声轻笑,却是毫无任何情感掺杂其中。 有的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腿都开始颤抖。 良久。 平淡无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现场每个人的耳畔。 “尔等,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本尊无趣的很,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尔等的下场。” 话落,虚影干脆利落地散去。 虽是闲聊般说了两句话,可架不住月影宗众人脑补过度。 几个长老安排一些弟子把那十几人全都丢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无一丝灵气,寒风凛冽,浊气横行。 不过几日,十几人便成了十几具枯骨,至死都不曾有任何反应。 月影宗众人从长老到弟子甚至杂役,从那天起,陆陆续续地一改往日不好的风气。 不论修为高低,一时间倒是安分守己了许多。 惹得其他一些宗门还以为修真界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可随便揪个弟子打探情况,却皆是只口不言。 只是宗门众人在宗门内行走,却再也不敢望向月影峰,也不敢私下谈论,生怕被月祁注意到。 一段时间下来,宗门风气倒是好了不少。 许多底层弟子好过了许多,也算是祸福相依。 当然,皆是后话。 … … 月影峰。 月祁收回虚影,安安静静地坐着,似在思索什么。 星织轻轻地拍了拍月祁的胸口,声音带着些软糯。 “师尊不气不气,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气着自己。 他们自己造的孽,早晚会反馈回自身。 他们将来的路是通天大道还是淤泥小路,自会有定论。 师尊莫要气着了自己。” 月祁思绪回转,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声音不似刚刚那般冰冷无情,反而是温柔中带着溺爱。 “为师不气,为师只是在想该何时退去宗主之位。” 星织眼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宗门本就是师尊一手创立,决定权在师尊手里。 师尊为何会烦心这件事?” 月祁还未回应,夜九那暴脾气却是憋不住了,直接一顿输出。 “那群老东西,自然是舍不得背后的利益。 主上有辰澜大陆第一仙尊的名头,又是月影宗宗主。 即便那些老东西出了外面,谁敢给他们甩脸子啊。 甚至那些弟子们,好像出了外面都高人一等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一天天不好好修炼,好像进了月影宗就长生不老了似的。 真把自己当什么天之骄子了吗? 配吗? 主上懒得计较这些小事,可这些年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却是愈来愈多。 外面不知道宗门里的腌臜事,只是家丑不可外扬罢了。 内里却是什么事都有,捧高踩低,欺压同门,杀人夺宝,欺软怕硬,恶心的很。 若不是主上不允我们大开杀戒,我早已处理了这些腌臜货。” 说着说着,夜九俊朗不凡的容颜都扭曲了一瞬,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平日里成熟稳重的夜岚此刻也不遑多让。 星织不由得有些好笑。 月祁笑着抚了抚额,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为师提过几次退位,那些长老一个个痛哭流涕般阻挠,为师觉得烦人,便不了了之。 时间一长,也懒得再提。 这些年除了一些大事方面会做决定,基本上已退隐幕后。 可始终担着一个宗主的名头,烦的很。” 星织唇角微扬,笑得淡然。 “师尊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师尊本就是天上月,生来见不得人世间的腌臜与恶寒,不屑与之为伍。 人性复杂,师尊看得清,可又懒得拆穿他们,与他们争论是黑白对错。 偶尔的杀鸡儆猴,总有那些一些人会投机取巧,掩耳盗铃。 所以,时间长了,人又越来越多,宗门会变成如今这般很正常。 师尊若想退位,选个品行端正、心怀大义又带着些许圆滑之人便好。 师尊如何选择我都支持,此事不值得师尊烦恼。” 黎洛不合时宜地给星织捧眼。 “对啊对啊! 主人师尊那是善良仁义,懒得殃及无辜,可有些人偏偏给脸不要脸。 就应该和主人一样,看不惯谁,直接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让他家祖宗十八代都认不出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胡乱蹦哒。” 黎洛第六感强得很,感觉自己会遭殃,所以一边说一边撅着屁股趴起来就跑。 几人看着这一幕皆是没忍住乐出了声。 星织气得想要追上去揍一顿那个显眼包。 月祁连忙把人抱住,憋着笑给人顺毛。 星织气呼呼地撅着嘴,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一边扒拉月祁一边嘀咕,“他骂我,今天得把他牙给打掉,看他怎么再吃吃吃。” 月祁强忍着笑意哄人,“宝贝乖,不气不气,他怎舍得骂宝贝呢,对不对?” 星织虽知道自家师尊话里的真正意思。 可一听这话,还是不舒服。 也不挣扎了,嘴一瘪,泪眼汪汪地看着月祁。 “不要师尊为别人开脱,不要师尊站在别人那边,不许……” 月祁轻轻地点了点星织的鼻尖,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没有,永远站在宝贝这一边。 只是宝贝就算追过去,踹两脚又回来了,反而自己一肚子气。 宝贝若是追过去把人打残,为师绝不阻拦。 生气会变丑的,这是宝贝说的,对不对?” 第183章 商定传位之人 星织眼神躲闪,头一偏,理不直气不壮。 “我才不会舍不得,反正把他揍残,我一下子便可把他治好。 才不会舍不得呢。” 月祁挑了挑眉,“哦”了一声。 放开了抱着星织的两只胳膊。 “那宝贝去吧,莫要手下留情哦。” 星织扭过头瞪了月祁一眼,悄悄羞红了耳尖,整个人没骨头似地躺回了月祁怀里。 把两只胳膊往月祁手里一塞,开始抱怨。 “胳膊疼,师尊刚刚抱得太用力,弄疼我了,改天再揍小胖子好了。” 月祁点点头,一边给星织揉胳膊一边哄小孩似地哄着。 “为师给宝贝揉揉。 是为师之过,以后不会了。 不气不气。” 星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却觉得有些丢脸,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 夜九夜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他家小公子很是可爱,抿唇偷偷笑着。 黎洛站在院落门后,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时不时探头瞅一眼星织有没有追过来。 见自己平安了,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深呼了口气,又大口咬了两颗糖葫芦压压惊。 半晌,蜗牛似地踱着步挪回了星织身边。 见星织看过来,连忙咧嘴就笑,笑得一脸呆萌。 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主人!” 星织冷哼一声,举起小拳拳作势就要揍人。 黎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睫毛乱颤。 星织咬了咬牙,拳头朝着黎洛脑袋而去。 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 一边把胳膊又重新塞回月祁怀里,一边为自己辩解。 “不要以为你卖萌,我就舍不得揍你。 我只是今日胳膊有些酸痛罢了,改天定会加倍揍回来。” 黎洛笑得一脸开心。 “好哒好哒! 那主人不要生我气了,改天揍我的时候,可不可以轻轻的,屁屁好疼的。” 星织头一偏,“不要,我要把你的牙全打掉,把你饿瘦。” 黎洛一听这话,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泪眼汪汪地看着星织。 简直和星织在月祁面前一个德行。 星织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其实是星织单方面整蛊黎洛。 凉亭里,几人围绕着矮桌都坐了下来。 面前漂浮着十来张灵气凝结而成的画像。 皆是月影宗目前还在任职的长老。 夜九夜岚两人大致把十几人的生平描述了一下。 星织点点头,眼眸微闭,再次睁开,黑眸已变成了一双紫眸。 夜九夜岚两人上一次在秘境之时,没顾得上打量星织的紫眸。 现在觉得有些新奇,便看了一眼。 却是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却是看不清丝毫,只觉得突然间很是反胃。 甚至一瞬间忘了今夕何夕,忘了身处何处。 恍惚间,看到一片星光,这才慢慢恢复,身体上的不适感慢慢褪去。 晃了晃脑袋,便看到星织有些担忧看着他们,一缕星辰之力温和地环绕在他们周身。 星织紫眸已然褪去。 “可好些了?” 两人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迷茫。 星织向两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解释道:“你们刚刚看到的是时间长河,是一些命星的命运线。 你们亦身处其中,所以什么都看不清。” 夜岚不解地问道:“小公子不在其中吗?” 星织抬眸看了一眼天际,微微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茫然,“不在,我,师尊,还有小胖都不在。 我们的命运会如何,全看我们自己。 也不知最终的归途在哪里。” 说着,释怀地笑了笑。 “罢了,无所谓,活在当下便好,不后悔即可。”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为师一直在,乖。” 黎洛腮帮子鼓鼓的,眼眸却是坚定地看着星织。 语气含糊不清,“窝也在。” 月祁看了看懵懵懂懂的两人,似随意般地叮嘱了一句:“你们好好修炼,以后有得忙。” 两人依旧乖乖点头,眼里满是愚蠢的清澈。 星织笑了笑,“好了,回神了。 时机到了,自会知晓,总归不会害你们。 现在先解决这些事。” 说着,下巴微抬,指了指面前的十几幅画像。 夜九心大的很,眼里瞬间又带上了好奇。 “小公子,你觉得这些人该选谁?” 星织指了指其中三幅画像。 指着一个长相周正,眼神慈悲中又带着一丝算计的长老。 “此人,前五世皆为佛门之人。 可因生性良善中又始终带着一丝抹不去的欲望,终究苦修无果。 灵魂干净,功德金光浓郁。 至于那一丝欲念,人之常情。 正因如此,倒是人情世故处理得极为不错。 为宗主,松弛有度,刚好合适。” 话落又指向另一人。 “此人,修行两世,始终践行着“魔即恶,恶当诛”的理念。 因此钻了牛角尖,下场,有些惨。” 说着又指向另一人,“此人,生性豁达,性情平和,却又极有主意。” “两人可为副宗主。 三人相互配合,相互制约。 管理一个宗门,正好。 剩下的一些人,有缺点,不过无伤大雅,师尊选的人便很好。 可适当提升一些他们的权力,恩威并施,更好地服务于宗门。” 话落,扭头看向月祁。 “师尊觉得这般可好?”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赏,“自是极好,为师觉得织织来当宗主最是合适。” 星织耸了耸肩,脸上无一丝兴趣,“不乐意。 我曾经在星际之所以爬到权力的顶峰,不过是环境使然,为了活得舒坦一些罢了。 如今有师尊打下的江山与名声,我完全可以当米虫。 费那些个精力作何?” 月祁失笑,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夜九夜岚两人看星织的眼神却完全从敬重转变为了崇拜。 夜岚甚至有些好奇又期待地问道:“小公子,星际是何模样啊?” 星织微微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思念。 “待我得空,造一个幻境给你们看。” 夜九夜岚还有黎洛齐齐点头,月祁眼里亦是带着一丝期许。 月祁运转规则之力掐算了一下,抬眸看向夜九两人。 “传我口谕,告知宗门各长老及天下众人,十日后月影宗举办宗主传位仪式。 让宗门内做好准备,这几日所有长老及弟子们胆敢有任何小动作,届时逐出宗门。” 第184章 三人对练 待消息传达于月影宗及修真界各处,众人反应不一。 有不解,有震惊,有迷茫,还有的纯粹在看月影宗的笑话。 各宗门议论纷纷,月影宗长老们不管乐不乐意,只能有条不紊地布置传位仪式,广发请帖。 … … 月影宗。 清风拂过,吹拂着几人的衣摆,使其剑招多了几分飘逸。 星织双手各持一柄灵气剑,剑光如虹,划破长空,闪烁着无尽的杀气。 一招剑气凌厉,便似万军猛攻,让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剑招流畅如水,却又犹如猛兽出击,令人难以捉摸。 夜九夜岚擅长使鞭子,却也是各不相同。 夜九招式如火,长鞭一出,霎时凌厉之势扑面而来。 夜岚招式却重在快,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迅猛而又狠辣。 星织眼里满是浓浓的欣赏与战意,出剑愈发凛冽。 虽是一对二,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月祁单手支着额头,慵懒地坐在凉亭里,痴迷地看着院落中的那一抹红。 手里拿着一个琉璃杯,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装着如星辰一般的液体,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黎洛蹲在月祁旁边,眼巴巴地盯着琉璃杯。 月祁听到“吸溜吸溜”的声音,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侧。 看到黎洛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酒,馋得一直流口水,时不时用小胖手擦一下。 月祁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坏笑,“想喝?” 黎洛立马点了点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月祁嘴角勾了勾,“不给。” 黎洛感觉自己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了地狱,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伸出一根手指,哽咽着看着月祁,“主人师尊,就一口,就给喝一口好不好?好香好香,吸溜~” 月祁脸上写满了得瑟,“这可是织织宝贝送我的定情之酒,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给,一滴都不给。” 见黎洛快哭了,月祁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小孩子不可饮酒。” 黎洛这下真的哭了。 “哇呜呜呜~,我已经好几十万岁了,才不是小孩子,呜呜呜~ 主人师尊给我喝一口嘛,呜呜呜,就一口,好香好香,呜呜呜~” 月祁被吵得头疼,凉凉地瞥了黎洛一眼。 黎洛被吓得瞬间噤了声。 开始无声地哭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胖乎乎的身体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极为可怜。 月祁戏耍够了黎洛,于心不忍,又幻化出一个琉璃杯,从星月戒盛了一杯酒,隔空递到了黎洛面前。 “只此一杯。” 黎洛还在流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谢谢主人师尊!” 黎洛两只小胖手接过琉璃杯,珍稀地抿了一口,一双大眼睛里愈发明亮了,眼里甚至带上了不可置信。 “好……好好喝!主人好棒棒!” 月祁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冷冰块!这是又抽的哪门子风?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 话语刚落,一抹绿带着一抹黑瞬间出现在了院落中。 君凌似在自己家一般,自得地在凉亭里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至于墨羽,见夜九夜岚两人使鞭子使得虎虎生威,早已被迷了眼。 甚至在空地一旁,幻化出自己的法器跟着比划了起来。 君凌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也没说什么。 扇子一合,敲了敲桌子。 月祁随意地给了君凌一个眼神,瞬间又移到了星织身上。 君凌早已习惯了月祁的爱搭不理,只是自顾自地问道:“怎得突然退位啊?” 月祁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想退,便退了。” 君凌被噎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忽得闻到一股极其特别的清香,感觉闻一口,头脑都清晰了不少。 身体亦是陡然一松,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悄然消散。 寻着香味看去,便看到月祁和黎洛都在小口小口得品着酒。 又吸了一口,“这味道好独特,给我来点。” 月祁还未言语,黎洛张口就拒绝,“不给你,一滴都不给。 这可是主人给主人师尊的定情之酒,不可给别人喝。” 君凌看着蹲在月祁身边一脸软萌却无情地说着话的胖团子,笑着挑了挑眉。 反问道:“那你怎么可以喝?” 黎洛又吸溜了一口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又不是人。” “咳咳……” 月祁刚好抿了口酒,直接被黎洛一句话噎地够呛。 黎洛肉嘟嘟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伸出小胖手给月祁轻轻地拍了拍背。 月祁平复好自己的状态,无奈地看了黎洛一眼。 黎洛无辜地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君凌在一旁憋着笑看着这一幕。 突然耳畔响起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酒,没有。” 君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眼巴巴地看着月祁,表情极为夸张。 月祁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只可惜月祁分给黎洛一杯都心疼地滴血,又怎会给别人。 君凌无声地控诉着月祁的冷漠无情,月祁视而不见。 黎洛见有人比他还惨,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又喜滋滋地端起酒杯吸溜了一小口。 君凌被一大一小气得喘气都不顺畅了起来。 扭头看向不远处还在练剑的星织,君凌打算一会儿向星织讨一杯来喝。 可他却忘了星织对月祁有多宠,月祁不乐意,星织绝不会强迫一丝一毫。 几个时辰过去。 三人实力终究相差甚大,星织渐渐落了下乘。 随着时间流逝,星织一个不慎,手中的两柄灵气剑被两鞭同时打散。 鞭气扑面而来,星织却已躲闪不及。 身体上瞬间出现了两道鞭伤,血肉外翻,看着极为瘆人。 夜九夜岚连忙收了鞭子。 “小公子!” “小公子!” 两道慌乱又满含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 “无碍。” 星织神色未变,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可额头渗出的冷汗却是暴露了他的真实状况。 意念启动,快速地运转时光回溯之法,伤口瞬间褪去。 看着瞬移到自己身旁的月祁,星织唇角微扬,眼里带着一丝安抚之意。 抬眸看向极其不安又懊恼地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的夜九兄弟俩。 星织抬手打了个响指,时光回溯启动。 第185章 聊表歉意 两兄弟身体瞬间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见两人震惊地抬眸看过来,星织眨了眨眼。 “没事,只是略微疼了一下。 何况也不是很疼,只是看着有些吓人而已。 这次收获颇多,谢谢你们陪我练剑。” 两人没想到星织居然有如此手段,不过想到星织对时间长河的掌控,又觉得这一切在情理之中。 不过心里对星织的崇拜又噌噌上涨。 “小公子无事便好,若不是我们修为比小公子高,感觉会打不过。” “我也觉得,小公子剑无虚招,着实有些恐怖。” 星织微微歪头,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可惜没有如果,你们很强,下次再来比试。” 两人笑着点点头,眼里的懊恼慢慢褪去,闪烁着雀跃的战意。 “星织弟弟!你没事吧?” 星织朝墨羽笑了笑,“没事,我身体恢复力惊人,并无大碍。” 月祁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幻化出一块手帕给星织轻轻地擦着额头的汗珠。 语气里溢满了心疼,“去歇一歇好不好?肯定累坏了。” 星织乖乖点点头,声音带上了一丝软糯,“好。” 几人正要向凉亭里走去,星织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低头看向自己腿边。 便看到黎洛满眼心疼地看着他,胖乎乎的小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往他手里塞。 还一本正经地嘟囔着:“对练了这么久,主人肯定饿了,主人还是小宝宝,不要主人饿肚肚。” 星织本来看到小胖分享给他最爱吃的糖葫芦,还挺感动的。 可听着小胖的呢喃之语,只感觉一股怪异之感涌上心头。 几人修为皆不低,听到一个奶团子嘀咕星织是小宝宝,顿时没忍住乐出了声。 星织耳尖一红,连忙接过糖葫芦。 从自己灵魂上凝了一团功德金光直接塞进了黎洛嘴里,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星织简直无语凝噎。 月祁勾唇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几人倒是乐呵着走向了凉亭。 … … 凉亭里。 星织懒散地躺在月祁怀里啃着糖葫芦。 月祁正认认真真地给星织捏着胳膊。 虽然刚刚时光回溯已把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可月祁还是觉得再舒缓一下比较好。 星织享受得很,自家师尊关心自己,他自是不会拒绝。 君凌一改往日懒散随和,端坐在星织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星织。 星织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抬眸看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君凌无视月祁冷冰冰的死亡凝视,笑着朝星织搓了搓手。 星织看着略微猥琐的君凌,眼里的疑惑比之刚刚更甚了。 “小星织,刚刚你师尊喝的那个酒,可不可以给师叔喝一口啊?” 星织还没任何动作,月祁着急又委屈的声音传入耳畔。 “不许,织织说了“心悦”是给我一个人的,不许织织给别人,谁都不许。” 星织挑了挑眉,眼里略过一丝明悟。 轻轻地拍了拍自家师尊的手,向君凌投去一个眼含歉意的眼神。 “师叔,抱歉啊。 “心悦”是我亲手酿造而成,送于师尊的定情之物,独属于师尊。 不愿赠予旁人。” 月祁笑了,君凌却是快哭了。 星织无奈地笑了笑,话锋一转。 “师叔可是闻出了那酒的不同之处?” 君凌点点头,“嗯,一股极为纯净的力量。 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 星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挥手从空间取出了几坛很久以前用星辰之力孕养而成的果酒,又取出一些琉璃酒杯。 “尝尝这个吧,也有少量星辰之力,只是味道可能比“心悦”差上一些。” 君凌一边倒酒,一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对,是星辰之力,很久之前在天机阁玄策阁主那里有幸见过一丝……” 说着说着,却是哑了言,保持着倒酒的动作有些好奇地看向星织。 星织笑着指了指酒杯,提醒道:“师叔,快洒了。” 君凌连忙把酒坛放下,可眼里的好奇却并未褪去分毫。 星织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师叔聪慧过人,应该察觉到我有些与众不同。 的确,我所掌握星辰之力的程度远超于师叔所想。 不曾讲于师叔,不是不信任师叔。 只是,有些事情,说了,怕连累了师叔,亦是徒增烦恼。 待时机到了,师叔自会知晓。 若那时我们无碍,定亲自向师叔赔罪。” 君凌又看了看月祁,月祁神色凝重地向君凌点了点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君凌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幽怨。 “你们啊,有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是有些小伤心,觉得你们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却也知道你们不是孤立我,定是有什么事无法宣之于口。 不过既然你们不说,我也不多问。 可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师叔抱歉,我通推衍之术,却也算不出前路。 只是可推衍出师叔是无辜之人,不想把师叔牵扯进来。 师尊不曾透露一丝一毫,是为了保护我,亦是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师叔莫要怪罪。” 月祁把下巴搭在了星织肩膀上,随意呢喃道:“和他道什么歉,就他那脑子,被骗了都转不过弯。 若不是修为高强,家底早被别人骗光了。” 君凌没好气地瞪了月祁一眼,不过却是咧嘴笑了。 月祁与星织对视了一眼,月祁轻微地点了点头。 随意地瞥了墨羽一眼,便看到墨羽一脸疑惑地品着酒看着他们。 月祁传音于君凌,“我可否消去小麒麟关于此事的记忆?无任何后遗症。 此事,我们自己都不知将来会面临什么。 无辜之人,牵连越少越好。” 君凌有些好奇地传音问道:“这两条蛟龙呢?” “局中之人,前世今生。” 君凌点点头同意了,“有事开口,我们是朋友。” “好。” 月祁运转规则之力,消去了墨羽刚刚的记忆,篡改了时间差。 墨羽脸上的疑惑不解瞬间褪去,只是乖乖地抿着酒。 君凌挑了挑眉,不再多言。 几人正闲聊之际,一个魅惑又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响起。 “来的早不如赶的巧~ 是美酒的味道啊~” 第186章 酒鬼被讹 一袭紫衣着身的酒鬼摇摇晃晃地朝着院落走来。 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迷离的神色,嘴角挂着一个魅惑的笑容。 “酒鬼哥哥!你又喝酒啦?” 带着微醺之意的墨景恍惚间听到一个熟悉的、萌哒哒的声音。 晃了晃头,眼眸又睁开一些,抬眸看了过去。 “咦? 你个小屁孩怎得也在喝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哦~” 黎洛一听这话,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肉脸一鼓,凶巴巴地瞪了墨景一眼。 “你才是小屁孩! 你全家都是小屁孩!” 话音刚落,黎洛便察觉到有一道极其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黎洛瞬间理智回归,撅着屁股快速爬到了星织和月祁身后,把自己藏好。 两只小胖手揪紧星织的衣摆,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脑袋朝着那道视线看去。 结果看到墨羽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见黎洛看过去,墨羽脸颊一鼓,立马为自己正名,“我不是小屁孩,你才是。” 黎洛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疑惑不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墨景戏谑般的声音响起:“你这小屁孩还不让人说了啊?怎得这么凶?” 黎洛下意识看了看朝着他笑的墨景,又看了看墨羽。 眨巴眨巴大眼睛,想起了两人的关系,脸上这才闪过一抹了然。 不过黎洛有七分的性子像极了星织,绝不会承认自己刚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犯蠢。 平复好心绪,抬头看向墨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是小屁孩,我年纪可比你大呢。 我只是修为没有恢复,才长不大而已。” 说着还抬了抬下巴,得意地咧嘴笑了笑,虽然太胖看不出来下巴在哪。 墨羽呆愣了一瞬,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师尊。 君凌抿了一口酒,捏了捏墨羽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笑着点了点头。 墨羽瞬间眼眸瞪大,看了看笑得一脸得逞的黎洛,“唰”地羞红了脸,直接扑进了君凌怀里。 君凌无视墨景快要吃人的目光,喜滋滋地把自家小徒儿抱好。 墨景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的傻弟弟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夜九夜岚兄弟俩看着这没有硝烟却似战场一幕,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端着酒杯悄咪咪地往月祁与星织身后挪了挪,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星织懒得看大哥与小舅子眼神打仗的戏码。 转过身伸出两只爪爪左右捏了捏黎洛胖乎乎的小脸蛋,还挠了挠似下巴又不似下巴的肥肉肉。 待玩够了,窝回月祁怀里抿唇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脸上爬上了两团红晕。 黎洛自然看出来了自家主人是何意,气呼呼地嘟了嘟嘴。 撅着屁股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走到星织面前坐好。 一副一脸严肃的模样,“主人,我有话要说。” 星织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学着黎洛乖乖坐直身体。 微微歪了歪头,眨巴眨巴那双绚烂迷人的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黎洛。 “什么呀?” 黎洛一脸的不服气,肉嘟嘟的脸上还带着点小委屈。 “主人,我有下巴的,只是不明显而已。” 星织戏精般地面露好奇,又凑近了黎洛一些。 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忍着的笑意,“哪呢哪呢?我怎么没找着?” 月祁唇角微扬,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黎洛抬起自己的下巴给星织看,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的,看着特别可爱。 见星织还是没看到,黎洛伸出一根小手指指了指自己小嘴下面的肉肉。 萌哒哒地问道:“这里,主人,看到了吗?” 星织悄咪咪地瞥了黎洛一眼,便见黎洛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坏笑,一脸认真地看着黎洛摇了摇头。 “没看到,胖乎乎的,全是肉肉,哪有下巴呀?” 黎洛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嘟了嘟嘴,刚要反驳,后脑勺却被弹了个脑瓜崩。 黎洛正要回头看,脑海里便响起自家主人的声音,“是墨景,哭,快哭。”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秒懂自家主人的意思。 嘴一瘪,昂头就哭。 也不知是装的,还是在为刚刚自家主人没看到自己的下巴而难过。 “哇呜呜呜~,疼!好疼!哇呜呜呜……呜呜呜……” 一边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一边装模作样地用两只小胖手抱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星织眨了眨眼,简直无语凝噎。 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又窝回了月祁怀里。 瘪了瘪嘴,一副“我被小胖蠢哭了”的表情抬头看向自家师尊。 月祁笑着俯身在自家宝贝唇边落下一吻,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下一刻,墨景十分夸张的声音响起:“玩我是吧?我敲的是你的小脑袋,怎么会是肚子疼?” 黎洛哭声戛然而止。 两只小胖手迅速抱住自己的小脑袋,揪着头上的两个小啾啾。 脸上还挂着几颗小珍珠,呆萌地扭头看向星织。 两人大眼瞪小眼,表情极为相似。 瞪了一会儿,星织见众人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 “嗖”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到了月祁怀里。 看背影,都带着一股害羞之意。 黎洛这下子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急得咧嘴就要哭。 突然间,天籁之音响起:“要么,把人哄好。 要么……” 黎洛见月祁眼神冷冷地瞥了墨景一眼,瞬间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整个人理不直气也壮,叉着和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融为一体的小蛮腰,凶巴巴地盯着墨景。 “不许喝主人酿的果酒,哼哼~ 离开我家,哼哼~” 墨景感觉自己好委屈,但他不说。 抱起酒坛子又猛灌了一口,这才哭丧着脸看向黎洛。 “我不就轻轻敲了一下吗?怎得就被讹上了?” 黎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鼻孔朝天,“我那么聪明,你一定是嫉妒我,想把我敲傻。” 这话一出,凉亭里一连串笑声飘过。 墨景简直哭笑不得。 又灌了口酒,笑着朝黎洛挑了挑眉。 “想怎么讹我才能消气呀?小祖宗?” 黎洛伸出两只小胖手比划了一下。 片刻后,摇了摇头,从自己空间掏出一个储物袋。 “要灵果糖葫芦,装满就好了。” 话落,一副“亏大了”的模样看了墨景一眼,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第187章 天上月&漫天星 “咳咳……” 墨景呆愣愣地接过储物袋,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 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黎洛会要什么稀世珍宝呢。 他都准备好自己大出血了,谁知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君凌几人皆是悄咪咪地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知是在笑表情搞笑的墨景,还是笑傻乎乎的、天真烂漫的胖团子。 黎洛才不管这些,转过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回星织身侧挨着坐下。 揪了揪星织的衣角,笑得一脸开心,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极为软萌可爱。 一脸邀功的模样,“主人!马上就有好多糖葫芦吃啦!嘻嘻~” 星织转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黎洛,“你好笨笨,离我远点。 挨着你,我怕变笨,我才不要变得笨笨的。” 黎洛悄咪咪地把星织的衣角又揪紧了一些,这才委屈巴巴地看向星织,眼里满是疑惑,“主人,我哪里笨了?” 星织轻轻地点了点黎洛的眉心,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着黎洛。 “你应该要很珍贵很珍贵的好东西,那样可以换到比一储物袋还要多好多的糖葫芦。 一储物袋糖葫芦能花多少灵石呀? 咱家缺那点买糖葫芦的灵石吗? 好笨哦~,哎~” 说着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黎洛傻眼了,呆呆地扭头看向墨景。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还可以要别的吗? 墨景立马抱紧了储物袋,一脸警惕地看着黎洛摇了摇头。 “不可以反悔,没得商量,一会儿便下山去给你买糖葫芦。” 黎洛见事情无法挽回,丧丧地瘪着嘴收回目光。 扭头看向星织,眼里蓄满了泪水。 星织伸出两根手指强行把黎洛的哭脸扳成了笑脸。 看着一脸呆萌的黎洛,星织笑得眉眼弯弯。 黎洛萌哒哒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主人,怎么办,亏大了,呜呜呜~” 星织运转灵力,把黎洛头顶的两个被揪歪的小啾啾弄正。 “好了好了,下次再讹他吧。 不过下次要机灵一点哦。” 黎洛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记住了,下次一定把他讹穷。” 两人达成一致,脸上皆是扬起了一抹坏笑。 墨景简直被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了。 一边喘着气,一边颤抖着身体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当着我的面,这么算计我,真的好吗?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两人齐刷刷地扭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墨景,看得墨景一阵心梗。 黎洛又继续扎刀子,用萌哒哒的声音说着最气人的话。 “良心是什么? 好吃吗?” 星织默默点头,一脸赞同。 墨景立马掐人中,夸张地捂着胸口喘着气。 脸上高贵优雅的表情都消失不见,反而整张脸有些扭曲。 缓了片刻,一脸愤懑地看向月祁,本想和月祁理论理论。 却看到月祁满眼爱意地看着星织,眼里的宠溺与纵容几乎快要溢出来。 察觉到有人看他,月祁分出一丝视线,随意瞥了一眼,瞬间又收回了视线。 墨景感觉他被无视了个彻彻底底。 一口气刚要上去,却又被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气愤地开始嘀咕,“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太过分了,上次还捉弄我。 说什么一年之内,只要有想饮酒的念头,皆会身不由己,后果难以预料。 结果后来实在想喝,医师一检查身体,才发现昔日喝酒引起的后遗症都好了个彻彻底底。 害得我提心吊胆了那么久,与我最爱的酒酒分离了好久。 气煞我也,啊啊啊……” 墨景一边说,一边无能狂怒,手舞足蹈的样子逗得一众人乐呵了半天。 星织见几坛酒差不多喝完了,又从空间取出了几坛。 反正若喝醉了运转灵力把酒精逼出体外便是,何况浓度也不是很高。 墨景脸色这才平和了一些。 刚打开一坛酒,灌了两口。 耳畔响起催命咒,“酒鬼哥哥! 你说了去给我买糖葫芦的,不许骗人哦! 骗人会变成丑八怪,丑得没眼看的那种哦!” 墨景实在说不过小嘴巴巴的胖团子。 生无可恋地看了黎洛一眼,脸上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提了两坛酒,扭头就走。 身后黎洛萌哒哒的声音继续响起。 “主人! 酒鬼哥哥刚刚笑得好丑! 丑到我了!哕~” 墨景听到这个萌哒哒的声音,走得更快了。 他发誓。 从今往后,他最讨厌的声音便是萌哒哒的声音。 最讨厌的物种便是小孩子。 他不知道,打脸,虽迟但到。 见墨景走远,星织终于不再憋笑,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人倒在月祁怀里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平日里清冷矜贵、举止高雅的模样。 月祁满眼宠溺地把人抱好,生怕一个不小心磕着碰着。 君凌几人倒是觉得这样的星织有了一丝人气,与他的距离感一下子缩短了不少。 往日里星织也会笑,可那双星眸里总是倒映着堪比冰山之巅的寒气,带着冷漠疏离。 周身总是似有似无地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仿佛永远无法靠近他。 美得雌雄莫辨的绝世容颜上永远透出一股出尘的气质,莫名觉得他不似真实存在于世间。 仿若远在星空的星辰一般,那般耀眼,却是永远可望不可及。 他们又怎会知,面前的两位美人确是神灵。 一位是“天上月”,一位是“漫天星”。 … … 天色渐晚,月明星稀。 星织与黎洛神同步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主人,困了,想去睡觉觉。” 星织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嗯,小胖好梦。” “主人也是,明天见哦。” “嗯……” 黎洛半闭着眼瞬移回房了。 星织“嗯”了一声,靠在月祁怀里慢慢睡着了…… 月祁朝几人指了指旁边的院落,抱着星织瞬移离开了。 夜九夜岚自是熟门熟路,给君凌领路之后,给墨景留了门,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 … 月祁房间。 星织乖乖巧巧地睡着,精致的眉眼美得不像话。 月祁单手支着额头侧躺着,嘴角擒着一抹笑,一双美眸里满是痴迷。 殊不知,自己一副绝世容颜亦是美得不可方物,却是美而不自知。 夜色之下,星月作陪。 红床暖账之后,亦是星月相伴。 第188章 美人如画 千山初醒,朝云出岫,在青青苍苍中,乳白色的云纱飘游山腰。 瑰丽的朝阳冉冉升起,彩霞像缕缕金丝浮游于云岫间。 千万缕金光穿过云层,为清晨的月影峰洒下一片光辉。 层峦叠嶂的冰山上烟雾缭绕,灵气溢散。 光辉照射之下,弥漫出一股朦胧之感,似笼罩上了一层轻纱,影影绰绰。 冰山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冰山旁,瀑布倾泻下来,泼洒飞流,撞击在岩石的棱角上,溅起朵朵美丽的玉花。 飞瀑翻滚着白色的浪花,飞溅着似玉如银的水珠。 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缤纷的霞光。 微风拂过,水流扬起无数水星,像浮起的轻烟缓缓上升,像涌出的薄雾笼罩在空中。 早起的几人看痴了眼,心灵都似受到了洗涤。 忽得,一阵余音绕梁之音传入耳畔。 几人呆呆地顺着乐声来处望去,却是再次看痴了眼。 一栋典雅素静的竹楼矗立在那里,仙雾缭绕。 屋顶一位红衣美人静静坐立,双眸微闭,周身星河环绕,梦幻绚烂。 一袭红衣随风飘荡,衣摆时起时落。 明明能看清他的身影,却又莫名觉得他不似真实存在于世间,仿若那只是神灵投映下来的一个虚影。 再往旁边看去,是一座小桥,潺潺的流水声在桥下响起。 小桥边上,身着一袭月白衣的美人盘腿而坐,身影在仙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美人周身环绕着一缕缕淡蓝色灵力,修长白哲、骨节分明的手中抚着一把古筝,静静地弹奏着。 目光始终看着屋顶那抹红,眼里是满满的爱意,脸上挂着温润的微笑,笑容里溢满了宠溺与痴迷。 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气质高雅出尘,似九天宫阙之上的谪仙。 … … 日头渐渐升起。 红衣美人停下了修炼,眼眸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美人微微歪头,冰冷出尘的容颜上笑颜绽放。 浑身的冷漠疏离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反而透露出一股娇俏可爱。 利落地起身理了理衣衫,朝着白衣美人飞身而去。 白衣美人衣袖一挥,收了古筝。 起身,双臂张开,拥爱人入怀。 “师尊。” “为师在。” 一红一白,暗淡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 … 一众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眼里满是痴迷,不知今夕何夕。 却不知,自己亦是清晨的月影峰上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美得各不相同。 风流倜傥、懒散矜贵的青衣仙尊。 天真无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慵懒魅惑、优雅随性的紫衫美人。 张扬肆意、意气风发的调皮鬼。 俊美如锦、沉稳端庄的公子哥。 “好美啊。” 一声呢喃响起,随风散去。 却似平静无波的湖水里掉落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众美人顺着声音来处看去。 一时间,欢声笑语打破了人间仙境的宁静淡雅。 软萌可爱、呆萌漂亮、粉雕玉琢般的胖团子蹲坐在一根树丫子上。 两只小胖手托着自己胖嘟嘟的小脸蛋。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点点星光,长长的眼睫毛似一把小扇子一闪一闪的。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露着两个小酒窝。 见一众美人看过来,小脑袋微微歪了歪。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带上了一丝困惑,胖嘟嘟的小脸蛋上爬上了两团小红晕。 一个闪身,胖团子挂到了红衣美人的腿上。 却在下一瞬被白衣美人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藕节般的小胳膊、小短腿在空中扑腾扑腾。 “我的,不许你抱。” “那主人师尊抱抱~” “我是宝贝的,不给你抱。” “抱抱~” “太胖,抱不动。” “呜呜~,抱抱~” “就不。” “呵呵~,小胖好可怜哦~” “呜呜~” “哈哈哈哈……” “呵呵~……” “好可爱哦,想抱抱~” “嘿嘿~……想偷~……” “我,我也想偷,好可爱~” “呜呜呜~,主人!主人师尊!救命!有人偷小孩!呜呜呜~” “哈哈哈……” “……” … … 一阵嬉笑打闹,凉亭里。 精致朴实的饭桌上,一盘盘珍馐美食数不胜数。 一时间香气四溢…… 微风拂过,带走一片欢声笑语。 … … 早膳过后。 星月相依,脸上挂着笑容,不知在低语着什么。 墨景美人慵懒地躺在摇椅上,眼神迷离,手中握着一个紫琉璃酒壶,微醺之意萦绕在身。 君凌仙尊单手撑着后脑勺优雅懒散地半躺着,手中一把折扇时不时扇一下,目光紧随着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郎。 夜九两兄弟与墨羽小少年围坐在一起。 中间坐着可怜兮兮的胖团子,泪眼汪汪地看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三人。 三人时不时捏捏胖团子肉嘟嘟的小脸蛋,戳戳小酒窝,就差来个贴贴、抱抱。 胖团子虽一脸的委屈巴巴,可腮帮子却是鼓鼓的,小嘴被投喂个不停。 … … 阳光正好。 一道慵懒魅惑声响起。 “小星星,如今我们实力相当。 闲来无事,来比比?” 一道明晃晃的死亡般的凝视瞬间凝聚到了墨景身上。 墨景浑身的醉意一瞬间烟消云散。 立马坐直了身体,看向视线的主人,求饶般笑了笑。 “不许你叫那般亲密,不然……” 冰冷彻骨的声音冻得墨景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墨景在实力的压制下,从倔强到认怂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不叫不叫,星织道友。” 墨景魅惑的声线里满是委屈求全。 月祁却是不解风情地、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脸上重新挂上了绝美的笑容。 星织觉得有些好笑,想笑又不敢笑,干脆把脸埋了起来。 君凌在一旁用扇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明朗的美眸,眸子里闪烁着戏谑般的光芒。 星织平复好心绪,坐直身体,看向还在装可怜的墨景。 清冽淡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美人公子,请赐教?” 墨景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喜悦取而代之,一双丹凤眼笑得极其魅惑迷人。 这下轮到月祁委屈巴巴了,把人儿又抱紧了一些,下巴搭在人儿肩膀上。 一声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呢喃声传入星织耳畔。 “宝贝~” 第189章 星景对战 星织满眼宠溺地与自家师尊贴贴脸。 声音柔和软糯,“师尊乖,比比嘛。 我还没见过酒鬼公子战斗力有多强呢,估量一下,嘻嘻~” 看着乐呵呵的星织,月祁笑了,笑得极为宠溺。 伸手点了点星织的鼻尖,认真叮嘱道:“点到为止,莫要受伤。” 星织乖乖点头,“嗯。” 墨景忽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又转瞬即逝。 君凌换了个姿势,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另外三大一小排排坐。 黎洛扑腾着小胖手,萌哒哒地笑着,“主人是最棒哒! 酒鬼哥哥羞羞脸!” 墨景孩子气地朝着黎洛扮了个鬼脸。 慵懒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衫,迈着激动的步伐向院落中走去。 星织利落地起身,微微歪头朝黎洛笑了笑。 一个斗转星移,人影已在院落中站定。 月祁优雅地伸出手掌,接过飘落而下的一片花瓣。 姿态慵懒优雅地靠在了身后的软椅上。 一只手摩挲着花瓣,一只手支着额头,痴迷地看向院落中那抹耀眼的红。 君凌看着星织这一功法,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好奇,但笑不语。 身后四人却是对星织的崇拜感噌噌上涨,眼眸愈发闪亮。 … … 院落中央。 星织负手而立,脸上的笑意已然全无。 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因不苟言笑而自带上了一层距离感。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整个人却又似一柄利剑一般站得笔直,周身战意凛然。 墨景亦是如此,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懒散醉态。 面容冷峻,透露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坚定。 一双丹凤眼里魅惑全无,目光犀利,不怒自威。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欣赏,微微颔首。 墨景唇角微勾,魅惑一笑,转瞬即逝。 手中酒壶一摇,酒水流淌而出。 水流声哗啦啦作响。 不过瞬息,一条似锦绫一般的水带环绕于墨景周身。 水带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酒的清香味愈发浓烈。 星织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手腕微微一转,一柄灵气剑缓缓凝聚。 两人对视一眼,战斗一触即发。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却是毫发无损。 两人腾空而立,眼眸中战意弥漫。 意念微动,合体期的气势全开。 星织双手快速结印,身后数百把灵气剑凝结而成。 意念一动,剑身一挥,数百道剑光呼啸而出。 剑光相互联合,快速形成了一个剑阵。 剑阵凌厉无匹,冰冷刺骨,战意翻腾。 墨景不遑多让,水带在周身快速流转。 几息之间,一头勇猛狠厉的水麒麟凝结成型,不怒自威。 水麒麟嘶吼一声,如泰山压顶般向着宛若袖珍小人儿的星织奔腾而去。 一瞬间,整个场地风起云涌,风声呜咽。 如泰山压顶,江河决堤,磅礴沛然的劲力势如破竹。 星织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肃穆,红唇轻启,“起。” 话音刚落,剑阵启动,一道道剑气宛若游龙般向着水麒麟盘旋而去。 浩浩荡荡的剑气几乎要把天穹屏蔽,无数剑光从天而降,对着水麒麟奔涌而来的方向利落地刺去。 刹那间,嘶吼声四起。 两人额间冷汗渗出,耳畔狂风呼啸,衣衫随风而动。 可身形却是站得笔直,眼中战意更甚,出招速度愈发凌厉迅猛。 一道道剑气消散,却又快速凝聚。 剑招如风,疾如雷霆,亦是瞬息万变。 却剑无虚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水麒麟亦是时不时被削去一角,水雾散落之际,却又瞬间凝聚。 气势愈发勇猛,仰天长啸,犹如千军万马,进退迅疾,风云涌动。 终于。 最后一击。 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空间陡然凝固,风停云止。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笼罩于四面八方。 瞬息之间,碰撞之后的气压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威压向着四面八方攻击而去。 两人纵身一跃,全力抵挡,却也被击得各自后退了数十步。 身形站定之际。 一柄柄灵气剑陆续消散,宛若点点星光。 水麒麟亦是缓缓消散,化作一条波光粼粼的水带,重新盘旋于空中。 水带在灵气光点的环绕下,恍若一道七色彩虹凌驾于云端。 星织扬唇一笑,一个斗转星移,再次在地面站定。 随手施了个清洁术,淡定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墨景几个踏步,没骨头似地在地面站定。 手里的酒壶已然消失不见,一只拳头软弱无力地捶打着另一条胳膊。 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颓然之色,甚至还带着一股子幽怨。 抬眸看向对面,看到星织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眼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不累吗?” 星织轻笑一声,“累。” 墨景打量了一下星织,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仿佛写满了“我不信”。 星织神色不变,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淡笑。 见墨景满脸疑惑,随意说道:“此刻,我们依旧是对手,不可表现出一丝败落之势。” 墨景被噎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幽怨地看了星织一眼,嘀咕道:“怎得这般较真,逼得我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星织失笑,转身向自家师尊走去。 带着笑意的声音如清风一般传入墨景耳畔。 “打平,下次再战。” 墨景摇头失笑,托着累到极致的身体向着凉亭走去。 “好啊,下次再战。” … … 凉亭里。 月祁张开双臂接过向自己怀里倒来的心肝宝贝。 星织一瞬间泄去了全身力气,闭上眼眸靠在了自己最喜欢的、温暖安全的怀抱里。 月祁运转灵力帮人儿舒缓着身体,顺便揉着酸痛无力的胳膊。 黎洛一个健步奔到了星织身侧,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瞬间变了脸的月祁。 伸出小拳拳轻轻地帮星织捶打着肩膀,时不时偷看一眼月祁。 墨景毫无形象地坐在蒲团上。 羡慕地看了星织一眼,四处寻了寻。 朝着墨羽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小羽儿,过来给二哥捏捏肩。” 墨羽“嗖”地躲到了君凌身后,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墨景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哭丧着脸嘀咕道:“臭弟弟,果然靠不住,枉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 太过分了,改日我也要去寻个道侣。 好气好气。” 一众人乐得哈哈大笑…… 第190章 传位前夕 星织缓了一会儿,笑着睁开了眼眸。 看着累瘫了的墨景,手指微抬,一缕星辰之力朝着墨景飞去。 点点星光洒落于墨景身上,身体的无力感慢慢褪去。 墨景朝着星织魅惑一笑,感谢的话脱口而出。 “谢谢小星……星织,还是你最好了。” 墨景话落,悄咪咪地瞥了月祁一眼。 刚刚要说“小星星”之时,那一闪而过的杀气简直吓死个人。 得亏自己机灵,立马改了口。 黎洛因修鬼道,又融合了杀境,对各种气息自是再敏感不过。 此刻正靠在星织身侧,啃着一串糖葫芦,喜滋滋地盯着墨景看戏呢。 星织看了一眼自家的醋精师尊,贴贴脸,继续窝在舒服的怀抱里当乖宝宝。 君凌自顾在一旁逗自家可可爱爱的小徒弟玩儿。 夜九夜岚没事便打坐修炼,可谓是争分夺秒。 墨景当了一会儿乐子人,手里一团光芒闪过,琉璃酒壶再次出现。 豪爽地喝了口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朝后一躺,身下一个摇椅自动出现。 翩翩公子又变回了那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酒鬼美人。 星织与墨景这一战,从辰时打到了临近酉时,可谓是精彩至极。 酉时快到了,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黄昏的暮色唯美柔和。 夕阳从指缝中穿梭而过,黄昏的夕阳,洒落一地的挽留,笼罩旧日的时光。 夕阳无限好,最美是黄昏时。 … … 这几日月影宗可谓是人山人海。 有些人从出生起,便听着月祁仙尊的传奇故事长大。 月影宗更是几十万年来屹立不倒,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听闻月影宗破天荒地举办宗主传位仪式,可谓是整个辰澜大陆都引起了轰动。 但凡能赶来月影宗的人,这几日皆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想来一睹盛况。 导致月影宗宗门内客房处住了个满满当当,宗门外就地为席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凡人界被月祁帮助过的许多百姓还以为是尊者出了什么事。 可他们又来不了月影宗,只能日日在家为月祁烧香祈福。 月祁与星织自是看到了月祁身上从凡人界凝聚而来的愿力。 月祁弄清楚缘由之后对此有些哭笑不得。 星织却是一本正经地表示师尊值得人世间最美好的祝福,师尊最好。 月祁无奈之下又让夜九夜岚派人在凡人界感谢了一番,并表示自己无事,只是想退位了而已。 那些百姓再三确认,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不过却是照旧烧香祈福。 他们祝愿他们的救命恩人永远平安喜乐,永世无忧。 不过也有一些阴沟里的臭老鼠觉得月祁仙尊定是出了什么事,又开始冒头,决定大干一场。 月祁自然而然会想到这些,早已吩咐了下去。 上杆子找死,为祸人间,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 … 这几日月影宗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倒是方便了黎洛凝结气息进一步修炼。 胖团子不玩了,开始日夜不停、不吃不喝地修炼。 星织都劝不动。 只是因两人生来的契约在身,星织有时会感应到胖团子在心里暗自嘀嘀咕咕。 “我要认真修炼,不能给主人拖后腿。” “主人还是个小宝宝,我要认真修炼,以后保护主人。” “……” 星织真的很想拽着胖团子的耳朵清清楚楚地表示,自己不是小宝宝。 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胖团子的年纪,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驳。 星织听了黎洛几日心里时不时的絮絮叨叨。 忍无可忍,瘪着嘴去向自家师尊告状。 月祁却也一脸认同地表示自己的心肝宝贝就是小宝宝,须得好好呵护着。 星织害羞之下把月祁撵出了房门,用星辰之力在房间布了几个阵法,把房间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月祁运转规则之力都进不去,只得站在星织房门外。 憋着笑,装可怜,说软话。 可谓是让君凌和墨景二人看到了乐子,就差来几盘瓜子。 月祁委屈巴巴地站在房门外,也懒得搭理幸灾乐祸的两人。 星织在房里研究了大半天关于时间法则的未来之法,不过收获不大。 意识沉浸于时间长河,可前方却始终模糊不清。 星织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意识回归。 神色如常,脸上不见丝毫气馁之色。 他知万事自有缘由,时机未到,强求不得。 神识外放,看了一眼在门外装可怜逗自己玩的美人师尊,那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星织气呼呼地鼓了鼓脸颊,下一瞬却是“噗呲”一声笑了。 看了一下时辰,有一会儿了。 收回星辰之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脑海里却在想着:“也不知师尊一直站着累不累? 若累着了可不好。” 那满脸的担忧与心疼还有自责简直没眼看。 身体快过脑子,挥手撤了阵法,顺便打开了房门。 随即一缕星辰之力不由分说地浸入月祁体内,时光回溯启动。 月祁虽什么事都没有,可感受到为自己调节身体的那缕柔和的力量,还是觉得心里很暖。 “宝贝。” 月祁可怜兮兮地唤了星织一声,一个瞬移到了星织身边,把人抱到了怀里。 星织鼻孔冷哼,嘴撅得能挂油壶。 一脸凶巴巴地控诉月祁,“我刚刚还看到师尊在笑呢,师尊坏。” 月祁掩去眼里的笑意,赶忙顺毛。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 为师是觉得宝贝太可爱,才想笑的。 不气了哦,宝贝最好了。” 星织本来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自己唯一在乎的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小宝宝,太害羞,才躲起来而已。 月祁看着自家宝贝那有些泛红的小脸,只觉得心都化了。 轻轻在人儿脸颊上落了一吻,笑了。 星织看到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偷看他俩的君凌和墨景二人,耳尖唰地红了。 两人见正主发现了他们,装模作样地扭头就走。 “咦,那里好像有什么飞过。” “那快去看看,许是什么宝物出世。” “快走快走。” 两人闲聊着飞速消失,仿佛有鬼在后面追着一般。 星织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气呼呼地瞪了月祁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都怪你”。 月祁这下子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委屈巴巴地看着星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第191章 美景美人 “宝贝,不是为师唤他们前来的。 他们是以为我们吵架了,来幸灾乐祸的。” 星织轻轻戳了戳自家师尊因委屈而有些微鼓的脸颊。 同时斜睨了月祁一眼,嘟囔道:“那师尊知道他们在还亲亲,哼~” 月祁听着自家宝贝撒娇般的抱怨,心都软化了。 情不自禁地又在人儿唇边落了一吻。 星织连忙朝门外四处望了望,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凶巴巴地对着月祁龇了龇牙,挣脱开怀抱,自顾走到窗边,在矮桌边坐了下来。 月祁自是紧随其后。 倒了杯甜茶递到星织面前,自顾抿唇笑着。 星织逗着月祁玩,“师尊再笑,会挨打的,我可是很凶残的。”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月祁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奶凶奶凶的模样,眼里的宠溺几乎快要溢散而出。 挥手把人抱到了怀里,又俯身亲了亲。 星织脸颊、脖子一片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脸埋到了月祁颈窝处,整个人缩在月祁怀里,一动不动。 闷声闷气的声音传入月祁耳畔。 “师尊坏坏,师尊好过分,呜呜~” 月祁揉了揉人儿的后脑勺,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窗外群芳争艳,灵蝶翩翩起舞,微风吹拂。 窗内是嬉笑打闹的两位美人。 岁月静好。 … … 十日转瞬即逝。 又是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月影宗。 宗门大开。 踏步进入,便可看到一座高山耸立。 渺渺白云环绕其间,恍若人间仙境。 山脚下一条台阶蜿蜒而上,灵玉铺就,仿若通往仙境的阶梯。 抬步踏上阶梯,灵玉泄出丝丝灵气,光是走在上面,便觉心旷神怡,心神宁静。 台阶的两侧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郁郁葱葱。 花朵绽放,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吸引着无数灵蝶飞舞其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幅幅仙境画卷。 踏上阶梯,眼前豁然开朗,令人心神震撼。 眼前是一片极其宽阔的广场,地面几乎全用汉白玉铺砌而成。 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彩夺目。 一眼看去,不由得生出渺小之心。 汉白玉上倒映着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恍如轻纱。 走在上面,竟感觉脚下似乎都在漂浮,让人不经意间放轻了脚步。 呼吸声都放缓了不少,生怕惊扰了那朵朵白云。 极目远眺,只见广场尽头,在云雾一般朦胧的云气后,一座玉桥若隐若现,凌空而起。 玉桥径直斜伸向上,入白云深处,如矫龙跃天,气势孤傲。 霞光洒落,整座玉桥散发出七彩之色,如天际彩虹,落入人间,绚丽缤纷,美焕绝伦。 踏上玉桥,这才看到,桥的两侧不断有水流流下。 哗啦啦作响,清澈无比,一朵朵水花飞溅,灵气溢散。 走在桥上,只觉左右的白云都沉到了脚下。 待白云渐薄,走出云海,又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广场。 一眼望去,只觉气势恢宏,神圣庄严,令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广场尽头,便是月影宗正殿所在。 一座宏伟的殿堂矗立在不远处,殿宇雄峙,云气环绕,若隐若现。 时有瑞鹤几只,长鸣飞过,空中盘旋不去,如仙家灵境,令人心生敬仰。 宫殿整体以淡蓝色为主,淡雅中透露着神圣,气势恢宏。 正殿周围,青山环绕,高耸入云,美不胜收。 亦有数不清的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有亭台楼阁,有琼楼玉宇,有小桥流水…… 每一处皆是烟云缭绕,看得眼花缭乱。 宗门的弟子们各司其职,仪态端正,安排来人入座。 正殿高台之上,主位还空着。 主位两侧坐着宗门长老,一派仙风道骨。 长老们下首,皆是一些大型宗门宗主以及长老们落座。 长老们身后坐着自家徒弟,还有一些空缺座位。 再往下便是一排排座椅,来人皆可入座,井然有序。 广场上人声鼎沸。 顷刻间,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视线齐刷刷地落到了那高台之上。 只见高台主位之前,点点淡蓝色光芒浮现。 离的不论远近,都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冷冽灵气。 恍惚间,仙尊身影缓缓浮现。 一袭月白衣着身,衣摆无风自动,清冷的身形透出一股出尘之质。 仿若一轮皎月,清冷神秘,不食人间烟火,无风便无波。 尊者目光淡淡地随意一扫,众人慌忙移开了视线。 那双空灵的眼睛寂静如斯,冰眸里清澈无波,又带着一丝悲天悯人。 只消一眼,感觉灵魂都被看透了个彻底。 尊者神色淡淡,微微颔首,缓缓落座。 似睥睨天下的君王,又似降落人间的神只,俯瞰着芸芸众生。 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一种敬畏和崇拜之感萦绕心头。 心底无端地生出一股不敢僭越之感。 … … 星织一袭黑衣着身,尽显低调奢华。 正端坐在弟子席位上,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正痴迷地仰望着高台之上的神灵。 虚无缥缈间,耳畔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好看吗?” 星织下意识点了点头。 察觉到来人,分出一丝视线随意瞥了一眼。 便见墨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墨景理了理衣衫,随意在星织身侧坐下。 小声抱怨道:“怎得换了身黑衣,我差点找不到你在哪。” 星织目光继续追随着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说到月祁,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今日是师尊的主场,红衣太过显眼,我不想喧宾夺主。” 墨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会这般为他人着想吗?” 话落,星织还没说话,墨景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忘了他是你的例外。” 墨景说完抿了口酒,又好奇地看了星织一眼。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怎得感情这般好? 你知道吗? 你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神灵,永远都是那般清冷出尘,似无悲无喜。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想象不到你们谈情说爱的样子。” 星织微微歪头,眉眼带笑。 “我们是生生世世的缘分。 一见钟情,亦是两情相悦,永生永世。” 墨景瞬间感觉自己被撑得好饱,极其后悔自己刚刚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张了张嘴,毫不优雅地打了个酒嗝,换来了星织一个嫌弃的眼神。 … … “铛!铛!铛!” 第192章 正式退位 钟声响起。 声音回荡在整个广场,悠扬悦耳,又似带着一股平心静气的作用。 令人感觉略微浮躁的心绪都安定了下来。 广场上慢慢安静了下来,众人端端正正地坐好,静待典礼开始。 月祁神色淡淡地扫过下方,略过一处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星织猝不及防地与自家师尊对视了一眼,只感觉整颗心砰砰直跳。 小脸上默默地爬上了两团红晕。 生怕被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星织赶忙抬起自己的两只爪爪捂住了脸。 墨景在一旁喝酒的动作一顿,感觉内心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暴击。 神色恍惚间,整个人呆愣愣地抬头望向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要专门来这找虐,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在自己的老窝里喝酒不好吗?! 好撑啊!! … … 高台之上。 月祁微微颔首。 大长老起身朝月祁行了一礼,转身望向下方的人山人海。 不疾不徐地开口:“感谢各位道友远道而来,于百忙之中前来观礼。 宗门从……” 星织听着上面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嗡地响,整个人颇有些昏昏欲睡之感。 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慢慢闭上,又忽得睁开,循环往复。 时不时悄咪咪地看一看周围的弟子们,见无人关注他,又慢慢闭上眼眸假寐着。 无人知晓,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月祁仙尊虽面上依旧是那般清冷高贵、淡漠疏离。 神识却是一直跟随着星织,看着自家的宝贝瞌睡虫此刻那呆萌软糯的模样,心都快化了。 终于,悦耳的话语传入星织耳畔。 “接下来,月影宗第一届换位仪式正式开始。” 墨景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不经意间便看到,刚刚还蔫了吧唧的星织又瞬间恢复了精力,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向高台上。 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心里暗自想着:“孩子没救了,魂都被勾走了。” … … 高台之上。 月祁面色如常地收回神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理了理衣衫,优雅地站起身。 神色淡淡地看向众人,薄唇微启。 语气清冽淡漠,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之感。 “即日起,本尊将卸任月影宗宗主之位。 经决定,大长老水奚担任宗主之位。 五长老凌夷、七长老玉决担任副宗主之位。” 话音刚落,前来观礼的人大部分脸上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这几日一直以为月祁仙尊会将宗主之位会传于自己唯一的徒弟。 在星织附近坐着的一些门内弟子甚至还有一些认出星织的别的宗门的弟子们,还悄咪咪地看了看星织的神色。 却发现人家真是眼带笑意地、目光专注地看着月祁仙尊,脸上丝毫不见一丝失落、难过之色。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摸不着这师徒俩的意思了。 当然,外人看热闹,自家人脸色便比较精彩了。 上首的其余十几位长老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有的在衷心地为好友开心,有的眼里有羡慕,也有的一脸无所谓。 当然也有个别几位,眼里的嫉妒与不甘压都压不下去。 挣扎之后,眼里复杂至极的情绪褪去,只剩下了颓废。 他们不觉得若他们敢胆敢私底下针对被选定的三人,月祁仙尊会毫无所觉。 到时候,等待他们的,不用想都知道,必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所以即便想作妖,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来。 只是打算徐徐图之。 月祁让众人消化了一会儿消息,瞥了三人一眼。 “上前接宗主令牌。” 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连忙回神,恭恭敬敬地站到月祁身前,弯腰行礼。 月祁手腕一转,三块弯月形玉牌飘到了三人面前。 大长老的较五长老与七长老的玉佩,明显要更精致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三人双手接过,认真听训。 他们即便拿到宗主令牌都感觉这一切是这般不真实,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月祁见三人并未喜形于色,微微点了点头。 “望三位相互配合,发挥所长。 以身作则,谨言慎行。 切莫失了公允,丢了分寸。” 三人一脸严肃,牢牢记下,连忙回应:“谨遵尊主教诲。” 月祁“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月影宗已建立几十万年之久,本尊须得对其负责。 剩余长老品行、实力亦不错。 可本尊不能以宗门利益为筹码,给一些人成长、完善自己的机会。 本尊只能选目前最为合适之人担任宗主,顾及不到所有人的要求。 各位在大是大非上多听取意见,相互合作,切莫一意孤行。 宗主之位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责任。 胆敢私下里胡作非为,尔等……” 说到这里,月祁停了下来,眼神冰冷地扫了自家宗门内的一众长老一圈。 那一眼,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好像被一个冷血狠辣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尤其是刚刚还在胡思乱想的几人,心里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有的甚至紧张到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回过神来,一众长老连忙行礼保证:“谨遵尊主之令。” 月祁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仿佛刚刚的施压之人并不是他。 星织在台下看着自家师尊这副霸道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正偷笑着呢,突然感觉额头被隔空弹了个脑瓜崩。 星织委屈巴巴地看了月祁一眼。 月祁没搭理,又小声安顿了三位新任宗主几句。 紧接着一个瞬移,站到了星织身前。 笑着朝星织缓缓伸出一只手。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提前说好了今日悄悄退场的吗? 这又是作何? 不过星织自是不会拂了自家师尊的面子,思索之际便把自己的爪爪乖乖地放到了那只修长好看的手里。 月祁唇角微扬,眼神温柔,眼里是明晃晃的爱意与宠溺,“宝贝,回家?” 星织乖乖点头,疑惑瞬间被抛诸脑后,一双桃花眼笑成了两轮小月牙。 墨景看着显然是吃醋了的月祁,还有那被月祁一个笑容勾得魂都飞了的星织,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月祁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亲昵地揽着人儿的细腰,利落地撕裂空间闪身离开了。 第193章 心碎一地 之前本就有传言,月祁仙尊与自家小徒弟疑似是情侣关系。 当初众人不信,以为只是谣言罢了。 如今却是不得不信。 月祁仙尊明明在人前那么冷漠,一张脸更是冷到了极点,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在自己的小徒弟面前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那是面对心上人才会有的神情。 他还叫他“宝贝”哎! 仙尊完全不同的两副面孔,让人恍惚间觉得还以为仙尊是被人夺舍了。 不过两人之前那娴熟自然的亲昵的神态与行为,深深地击碎了一众人脆弱的心灵。 众人知道月祁仙尊神秘清冷,宛若神灵。 也不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得到尊者另眼相待,亦或者一个眼神。 自然便不会去妄想。 可听闻他的小徒弟星织样貌、天赋皆不错时,有的人便把目光放到了星织身上。 今日更是百闻不如一见。 星织那绝美的容貌,身上那高高在上、清冷高贵又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气势,深深地让他们一颗心沦陷了。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与星织认识,甚至是说一句话,结果便发现名花有主了。 还是被月祁仙尊抢了先。 他们敢和月祁仙尊争吗?! 不!他们还想活着! 有的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无人在意心碎了一地的是谁。 … … 高台之上,宗主以及两位副宗主又感谢了众人一番,便井然有序地安排接下来的活动。 一些宗门之人,想在宗门多留几日的自然也欢迎。 而且练武场上,还设置了比试擂台,弟子们可互相切磋。 有的人倒是一身傲骨,觉得自己也不比星织差在哪里,可连切磋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月祁仙尊实力的深不可测,私底下倒是也不敢胡言乱语,一脸憋屈地离开了。 可若满心嫉妒,却不曾努力改变自己,他们终有一日会为自己的狂妄自大而付出代价。 人各有命罢了。 … … 月影峰。 月祁房间。 星织被紧紧地压在床上,四肢动弹不得。 星织倒是不曾反抗,只是眨巴眨巴那双美眸,疑惑地看着自家委屈巴巴却又眼带怒气的师尊。 声音温柔软糯,“师尊,怎么了? 师尊为何不开心啊? 师尊不难过好不好?我舍不得。 不是说好了悄悄离开的吗? 怎得又突然变卦了? 今日是师尊的主场,我不该抢了风头的。” 月祁一只手不安分地在星织的芊芊细腰上游走,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星织那绝美的眉眼。 见星织安慰自己,月祁脸上的委屈更甚了。 “那么多人,一直盯着我的宝贝看个不停。 很恶心、很腌臜的眼神,想把他们眼珠子都挖掉。 宝贝是我的,这下子,今日所有来的人便都会知道。 倘若再有下次,他们眼珠子真的会掉,包括灵魂之上。” 星织听着这酸得冒泡泡又孩子气一般的话,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家师尊完美至极的脸庞。 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满是爱意地看着月祁。 “我也酸得很呢。 师尊也很好,很好,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师尊一个眼神。 只是,在所有人心里,师尊是那么高不可攀,高贵神圣。 所以有的人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算是退而求其次吧。 不过……” 星织话还没说完,月祁炸毛了。 “我的宝贝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他们胆敢以此心态对待我的宝贝,找死!” 星织立马给人顺了顺毛,“师尊乖,不气不气。 他们本就不了解我,不知我性情如何。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师尊本就很好很好,所以他们便会觉得我也很好。 这般想倒也无可厚非。 而且与师尊相比,我的确不如师尊。 也就是我脸皮厚得没边,才敢染指于师尊。” 月祁一脸的不赞同,刚要张嘴,星织一根手指搭在了唇上。 星织对着月祁调皮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师尊不气。 他们的眼神确实恶心的很,师尊安心,我已经报复回去了。” 月祁气急败坏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疑惑。 星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笑得像个偷到了腥儿的小猫咪。 一双桃花眼笑成了两轮小月牙,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软萌可爱的样子看得月祁心都化了。 忍了忍,没忍住,俯身在人儿眼尾轻轻落了一吻。 “嘻嘻~ 师尊,悄悄跟师尊说哦~ 我趁他们不在意,悄悄画了几道心瞎眼盲符打入了他们体内。 一个月之内,美与丑会在他们眼里彻底翻个个儿。 不过我又加了一些禁制,若是涉及到他们的气运、机遇问题,符箓会暂时失效。 不过时效是定好了的,必须够了三十日。 嘻嘻~,师尊,是不是很好玩? 既不会涉及因果问题,还能看乐子。” 月祁笑着夸夸他的宝贝,“为师的宝贝最是机灵。” 星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 月祁被逗乐了。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家师尊的脸颊。 “师尊不气了,对不对?” 月祁不笑了,瘪了瘪嘴,“没有。 反正,我已经清清楚楚地记下了他们的气息还有那副丑样子。 若下次再碰到,还敢那么恶心地盯着我的宝贝,哼。” 星织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家师尊撒娇的样子好可爱哦。 情不自禁地伸出两只爪爪揉着月祁的脸颊玩。 月祁呆愣了一瞬,随手在房间设了几个结界。 看到床帐落下,星织一个激灵,挣扎着就要起身逃跑。 “师尊,不要,天,天还没黑呢……唔唔……师尊……呜呜呜……师尊坏……” 一个霸道又温柔的吻结束,月祁看着怀里晕晕乎乎、眼神迷离的人儿,宠溺地笑了。 指尖一缕规则之力浮现。 瞬息间,青天白日的房间里已是漫天星辰,星河流淌。 月祁声音温柔,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调皮。 “好了,这下天黑了。” 星织眨巴眨巴水洼洼的桃花眼,两只爪爪一边往外推压在身上的人儿,一边嘟囔。 “呜呜呜~,师尊坏坏。 我要去看看小胖怎么样了,师尊走开。” 月祁密密麻麻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星织耳畔。 “不许……在我的怀里提别人……谁都不许……” “呜唔……师尊……唔……师尊坏……呜……” 第194章 凌羽玩闹 传位大典结束,君凌带着小徒弟打发走了跟在身后叨叨个不停的凌丹宗大长老。 想了想,准备回月影峰一趟,待一会儿再走。 刚扭头,便见墨羽一双墨色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纠结。 君凌笑着伸手捏了捏自家小徒弟略带婴儿肥的小脸。 温和随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想问什么问便是,还怕为师吃了你不成?” 墨羽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师尊我说了啊?师尊不许生气哦。” 君凌点点头,眼眸里满是纵容。 墨羽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师尊刚刚和大长老说,也要和冰块师叔一样退下宗主之位,是真的吗?” 君凌见自家小徒弟脸上写满了天真与忐忑,有些哭笑不得。 也没说是或不是,笑着反问道:“小羽儿觉得为师是继续当宗主好,还是不当好啊?” 墨羽听闻此言,眉头紧蹙,一脸的思索状。 君凌一脸笑意,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揉捏着墨羽的小脸玩儿。 直到墨羽脸蛋被迫变得红扑扑的,君凌脸上闪过一抹心虚,这才不情不愿地缩回了自己罪恶的爪爪。 墨羽感觉自己的脸蛋被揉得热得慌,两只手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脸颊,幽怨地看着君凌。 君凌眼神躲闪,用扇子碰了碰鼻尖,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小徒弟嘴瘪得越来越厉害,君凌不走心地道歉。 “好了好了,为师错了嘛。 小羽儿不气,一会儿回家了为师给小羽儿烤最喜欢的肉肉吃。 小羽儿最乖了对不对?” 墨羽见自家师尊那么敷衍地道歉,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用后背对着君凌。 君凌憋住笑,神识在空间里翻找了半天,找出几块妖兽肉干。 运转灵力把肉干递到墨羽面前。 “不气了嘛,好不好?” 墨羽本来还带着委屈的脸上,一看到自己喜欢吃的烤肉干,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就不……师尊就知道……敷衍窝,不要以为窝……窝感觉不出来……才不要……原谅师尊……” 君凌看着自家吃东西还不忘说话的吃货小徒弟,想笑又怕真的把人惹毛,他可舍不得。 只能自个紧紧抿着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墨羽见自家师尊半天不说话,墨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脸疑惑地转过身向君凌看去。 君凌一个不慎,憋着笑的模样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墨羽嘴里塞着肉干,腮帮子鼓鼓的。 一生气,显得更鼓了。 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气呼呼地跺脚脚。 本来就天生嚣张的容颜,因为生气,反而变得凶萌凶萌的。 君凌一颗心都快化了,眸子里闪过明晃晃的爱意。 可惜天生缺根筋的小麒麟压根没察觉到,还在生闷气呢! 君凌无奈地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说了一堆好话,又允诺了一堆好吃的,这才勉强把人哄好。 看着重新变得笑嘻嘻的傻徒弟,君凌却在想着该怎么把小徒弟的心骗过来。 墨羽一边吃着肉干一边打量着自家师尊。 见君凌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一脸纠结,还时不时摇摇头或是点点头。 墨羽那副极其嚣张的容颜上写满了疑惑,大眼睛里还带着担忧,细看还有一点点愧疚。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刚刚太过无理取闹,把师尊给气疯了?! 君凌感觉到墨羽奇奇怪怪的目光,停下了思考。 抬眸看去,直接呆愣了一瞬。 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墨羽一脸愧疚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小声说道:“师尊,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难过。 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不会无理取闹了。” 一边说一边悄咪咪看了君凌一眼。 见君凌脸上闪过疑惑,墨羽继续各种保证。 君凌听了半天才听明白,自己的傻徒弟以为自己被他气疯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 君凌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用扇子轻轻地在墨羽额头敲了一下。 没好气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不是因为你,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墨羽好奇地看着君凌,脸上写满了不信。 “师尊在想什么事情啊?需要师尊花费那么多精力?” 君凌见徒弟不听话,咳了两声,神色严肃了一些。 “若再问,回去把为师前几日教你的鞭法练一万遍,丹药练个几百炉。” 墨羽一听这话,脸上刚刚所有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全都转变成了满脸的抗拒。 脑袋摇得似拨浪鼓,甚至都摇出了残影。 嘴巴紧闭,两只手也疯狂地挥着。 全身上下仿佛都写满了“我不要!”。 君凌简直哭笑不得。 平复了一下心绪,笑着看向墨羽。 “好了好了,不练,为师逗小羽儿的。 现在日头太大,我们先去月影峰待一会儿。 待太阳落山了回家。” 墨羽连忙说道:“师尊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君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 很自然地伸手捏了捏墨羽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小羽儿觉得呢?” 墨羽把自家师尊的爪子扒拉开。 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当宗主很累,我不想师尊那么累。 可凌丹宗又是师尊一手建立,花费了很多心血。 若师尊退位,选不到合适的人来当宗主,对宗门又不好。 我也不知道师尊该怎么办……” 君凌看着满脸纠结的小徒弟,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趁墨羽不注意,又捏了捏脸蛋,在墨羽阻挠之前连忙收回。 “好了,为师只是觉得大长老一直说个不停,烦得很,才说大话把人打发走的。 这几年先慢慢培养一个接班人再退位吧,要不然也不放心。 至于冷冰块,应是有什么更要紧的事情要忙,所以才会退位。” 墨羽挠了挠头,眨巴眨巴大眼睛,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好吧,我会陪着师尊的。” 君凌笑着点了点头,“好,小羽儿对为师最好了。” “嘻嘻~,师尊才是最好的。” “你呀,油嘴滑舌。” “才没有呢,师尊就是很好很好。” “……” 师徒俩一边闲聊着一边向月影峰走去,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却在刚到月影峰大门口听到一阵争吵声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195章 景颜吵架 师徒俩对视一眼,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但瞬间又变成了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墨羽不由分说地揪着自家师尊的衣角快步往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嘀咕道:“师尊,快走快走! 二哥和三姐吵起来了! 我们快去看,一会儿吵完就看不到了。” 君凌一贯温文儒雅的气质也消失不见,浑身都带着一股亢奋。 “好!快点快点!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君凌带着自家小徒弟,绕着满峰上的阵法左拐右拐,快到月祁和星织院落门口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院落门口。 墨景随意地坐在一个悬浮着的阵法上。 一边喝着酒,一边吊儿郎当地斜眼看着在阵法下方叉着腰骂骂咧咧的墨颜。 墨颜双手叉着腰,嘴一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是比我早出生了一会儿嘛。 哼!” 墨景懒散地喝了口酒,一脸的得意。 “可我就是比你早出生一会儿啊。 来,小矮子,叫声哥哥听听~” 墨颜听到那声“小矮子”彻底炸毛了。 昂着头,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怒火。 整个人急得疯狂跳脚,挥舞着两个拳头,一副“我要揍扁你”的表情。 墨景喝口酒,笑着伸下去一条腿,见拳头过来,又飞快地缩回去。 嘴里还欠揍地念叨着:“来打我啊~ 哎~打不着~ 小矮子,呵呵~” 来回几次,气得墨颜感觉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有本事你下来,躲在上面算什么好汉!” 墨景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有本事你上来啊~” “你下来!” “你上来啊~” 墨景看着气得快炸了的墨颜,那副邪魅的脸上满是揶揄。 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啧啧,好可怜哦~ 孩子没法修炼,空有力气打不着人哦~” 墨颜叉着腰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 “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我一拳都接不住,哼! 天天喝酒,这辈子都找不着媳妇儿,打光棍去吧!” 墨景毫不在意对方诅咒般的谩骂,反而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对方。 墨颜气得跺了跺脚,圆圆的脸蛋显得更鼓了。 脖子一梗,“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仙女吗?!让你看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景酒壶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抱着肚子躺在悬浮着的阵法上笑得毫无形象。 响彻云霄的笑声里满是嘲讽。 墨颜气得抱着自己的秀发一顿挠,眨眼间鸡窝头发型新鲜出炉。 “啊啊啊啊!!……” 墨景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抱着肚子看向下方的小萝莉。 看着顶着鸡窝头、鼓着腮帮子、挥舞着拳头、使劲瞪着他的小萝莉,瞬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呦~,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墨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擦了擦挡住视线的泪珠。 一边喘气一边还不忘嘲讽对方,“你看看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短腿短胳膊的样子。 还小仙女,谁家小仙女长你这样啊? 你可别糟蹋小仙女这个词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揭短,谁都不让谁。 … … 不远处。 君凌和墨羽直接寻了个悬浮着的阵法坐了下来。 一边吃肉干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那动作要多熟练有多熟练,一看便知两人对这种场景毫不陌生。 … … 两人吵累了,还歇息了片刻。 墨颜揉着酸痛的脖颈,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了转,咬着牙恶狠狠地威胁墨景。 “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小心我回去找父王母后还有大哥告状!” 墨景轻蔑一笑,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你个告状精,多大人了,什么本事没有,就知道告状……” 墨颜得意地扬了扬唇,“告状精就告状精呗!管用就行! 我要告诉大哥……” 墨景不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咳咳……” 拍了拍胸膛,感觉好一些了,立马求饶般地看向墨颜。 “姑奶奶,我错了,不告诉大哥行不行?” 墨颜终于找回了场子,叉着腰,一脸得瑟。 “那你叫声姐姐来听听,我一高兴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墨景一脸的“我不信”。 墨颜眼里盛满了坏笑,昂头看向瞬间蔫了吧唧的墨景。 “你不叫,我就和大哥告状,看你还有没有酒喝。 嘿嘿嘿~” 墨景连忙求饶,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向墨颜。 “姐,姐,我错了。 以后您是姐姐,我是弟弟,行了吧?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刚刚说的话当个屁。 不告状行不行?” 墨颜眼珠子转了转,一副“我原谅你了”的模样。 “那好吧,我不告状了。” 墨景笑得一脸讨好,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我就知道我家小颜最好了。 人美心善又漂亮,谁能比得上啊。 谁以后娶着我家小仙女定是积了德……” 墨颜听着彩虹屁,面上笑得一脸开心。 心里却在恶狠狠地想着一会儿逮着人了该揍几拳头。 可她不知墨景心里也在思量着一会儿要怎么快速地逃跑,才能不被抓到。 墨颜虽然生来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人也瘦瘦小小的,可力气却是大得惊人,仿佛永远都用不完一样。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样埋汰她,若被她逮住揍一顿,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根本下不了床。 … … 不远处。 君凌师徒俩依旧吃着零嘴儿悠闲地晃着脚看着。 显然师徒俩知道这兄妹俩的争锋并没有结束。 … … 兄妹俩看着对方面上笑得一脸开心。 可一个始终站在地上不动,另一个始终待在悬浮着的阵法上不下去。 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敌不动我不动”。 直到笼罩着月祁与星织所在院落的整个大阵晃了晃。 一个胖团子“嗖”地把阵法划拉开一个缝隙溜了出来。 萌哒哒的声音在几人耳畔响起。 “咦?酒鬼哥哥!麒麟姐姐! 你们在干什么呀? 是在玩木头人的游戏吗? 我可以一起玩吗?” 话落,也没等两人回答,直接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 时不时看看顶着鸡窝头笑得一脸开心的墨颜。 又时不时瞅一眼喝着酒笑得一脸讨好的墨景。 第196章 墨景被揍 胖团子呆萌软糯的样子看得几人心都化了。 墨颜想过去捏捏胖团子肉嘟嘟的小脸蛋。 可又怕墨景趁机溜了自己没地儿出气。 悄悄握了握自己的爪子,心痒难耐地站在原地。 墨景许是酒喝多了,脑子迷糊了一瞬。 一个闪身跳下了悬浮着的阵法上,准备去逗逗胖团子玩儿。 可双脚刚落地,却是一个激灵,突然反应了过来。 刚想要再回到阵法之上,却感觉背后一阵强风袭来。 墨景慌乱之下直接就往旁边的阵法里钻。 没想到启动了一个水阵,浑身被浇了个透心凉。 毫不犹豫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逃命。 可能是流年不利,转身又钻到了一个寒冰剑阵之中。 墨景刚被浇了一身水,忽得降温,浑身冻得直哆嗦。 两只手抱着胳膊,上下牙齿被打着颤。 还要时不时躲避迎面而来的冰剑。 不知是有何隐形阵法加持,修为也无法使用。 刚刚又一直在喝酒,导致墨景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脸色惨白一片。 直到被墨颜一拳头打出了阵法之外,阳光照耀到身上,墨景脸上这才慢慢绽放笑容。 可笑着笑着却是笑容僵在了脸上,显然是记忆回归。 机械般地扭头看向笑得一脸阴险的墨颜。 墨景脸上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墨颜呲牙一笑,一个拳头毫不留情地在墨景面前快速放大。 毕竟是自家亲妹妹,墨景也不能欺负墨颜没有修为,而用修为攻击回去。 直接一捂脸,大喊一声:“小矮子!打人不打脸!” 喊完转身就跑,可拳头却一个接一个地落下。 “你才小矮子!今天把你打成小矮子!” 墨景满脸痛苦面具,惨叫声夸张至极,响彻云霄。 黎洛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疑惑。 他后知后觉他们好像不是在玩游戏,而是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 两只小胖手抱着自己的小胳膊打了个哆嗦,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 转身迈着小短腿快速地退回了笼罩着院落的防御阵法之中,免得被伤及无辜。 想了想,幻化了个金光闪闪的小王座出来。 又取出一串糖葫芦,坐在小王座上一边晃着脚脚,一边悠闲地嚼着糖葫芦看戏。 时不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君凌师徒俩亦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还时不时点评一下怎样打效果会更好。 只有墨景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 墨颜收回了拳头,气喘吁吁地双手叉着腰瞪着躺在地上哀嚎个不停的墨景。 缓了一会儿,这才从储物戒寻出一张除尘符往身上一贴。 脸上笑得大大咧咧的表情一收,自顾自地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又是可可爱爱的小仙女一枚。 墨景哀嚎了好一会儿,见都没人来扶他一把,这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浑身的难过气息看得墨颜心里的愧疚感噌噌上涨,有些心虚地收起了笑容,别开了脸。 黎洛看着被揍得满脸淤青,头发乱作一团,还哭得那么难看的墨景,笑得更欢了。 君凌师徒俩虽没黎洛放肆,却也在低着头抿唇偷笑,两个人肩膀一抖一抖的。 墨景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几人。 生无可恋地呢喃着:“你们……你们……” 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知是气的,还是演的,直接抽泣了起来,无声地控诉着一群人。 妖冶魅惑的容颜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再配上满身的伤痕,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黎洛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笑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捂着嘴继续笑。 墨颜好不优雅地朝着她卖惨的好二哥翻了个白眼。 她下手还是有轻重的,虽看起来吓人,但只是皮外伤罢了。 墨颜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几步跑到了防御阵法的边缘。 看着萌哒哒的黎洛,甜甜地笑了笑。 笑得像极了要拐卖小孩的坏人。 “小黎洛,出来陪姐姐玩啊,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黎洛不笑了,眨巴眨巴笑得泛起水雾的大眼睛,呆萌地盯着墨颜。 心里嘀咕着,他才不要出去,这个小麒麟揍人很疼,他怕被揍。 黎洛虽活得久,可却在黎星和星织的保护下,没有经历过什么人心险恶。 所以心里想什么,心情如何,全都摆在了脸上。 墨颜看得心里拔凉拔凉的,问就是后悔。 早知道回了妖域再揍人了。 这下好了,胖团子不乐意和她玩儿了。 墨颜眼珠子转了转,两只爪爪揉了揉自己圆圆的脸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些。 “小黎洛,姐姐平时不随便揍人的,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黎洛歪了歪小脑袋,萌哒哒地问道:“那人若犯你呢?” 墨颜一听这话,下意识拳头一握,随意挥了挥,一脸恶狠狠的表情。 “人若犯我,必打得他满地掉牙,让他知道老娘是惹不起的人。” 说完还阴森森地笑了两声。 可笑着笑着却是哭唧唧地看向黎洛,一脸的委屈。 “小黎洛,你不厚道,你故意的。” 黎洛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墨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墨颜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心梗是什么感觉。 还没想好怎么挽回自己在黎洛面前的形象,就见黎洛伸出了小手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墨颜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怎么了?要什么?” 黎洛眨眼间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 小嘴一瘪,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麒麟姐姐刚刚说了给我买好吃的,姐姐骗人,呜呜呜~” 墨颜见小孩快哭了,瞬间慌了神。 整个人又摆手又摇头,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哄人。 “没有不给你,只是现在没有太多,还得下山买呢。” 黎洛主打一个无理取闹,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依旧瘪着嘴,哭哭啼啼地念叨着:“姐姐骗人,姐姐骗人,呜呜呜……” 墨颜没由来地感觉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两只手抓着自己的一头秀发,没多一会儿,鸡窝头再次回归。 第197章 心甘情愿臣服于你 黎洛脸上装出来的哭唧唧的表情瞬间消失,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在小王座上笑得东倒西歪。 正坐在悬浮着的阵法上打坐疗伤的墨景见此情形,也开始用诡异的笑声无情地嘲讽墨颜。 君凌师徒俩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墨颜一气之下无差别攻击。 墨颜虽脑子单纯了点,但她不傻。 所以不大的脑袋疯狂运转了一会儿,选择了折返回去继续欺负墨景出出气。 墨景看着气急败坏地朝他走去的墨颜,脸上的笑容一收。 把自己的衣摆都一个角不剩地全都扒拉到了悬浮着的阵法上,生怕被墨颜揪下去。 低头看向下方叉着腰喘着粗气的墨颜,墨景一脸的戒备,隐约间还带着一丝委屈。 “小矮子! 你太过分了吧? 觉得我很好欺负吗? 信不信我不讲兄妹情分揍你一顿。” 墨颜正在气头上,脖子一梗,“你有本事下来!看谁揍得过谁!” 墨景一听这话,感觉浑身又开始疼了。 呲牙咧嘴了一会儿,理直气壮地看着墨颜来了一句:“我没本事。” 君凌几人终于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月影峰上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也不知是谁在笑谁…… 月祁房间。 星织被紧紧地压在身下,整个人哭哭啼啼地小声抽泣着。 月祁眼里满是痴迷,星织一哭,痴迷瞬间被心疼与慌乱取代。 刚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心肝宝贝,却被星织逮着机会。 直接一个斗转星移,回到了自己房间。 月祁挑了挑眉,笑得一脸餍足,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想到自己的心肝宝贝那么久定然累坏了,神识不放心地探了过去。 便看到星织随意幻化出一件轻纱披在落满了点点红梅的身上。 刚要迈步向温泉池走去,却突然两条大长腿一软。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突然被一股极其熟悉的灵力托住了身体。 星织委屈巴巴的面容瞬间变得凶巴巴的。 毫不领情,伸手就往外推那股灵力。 一张嘴瘪着,不知在含糊不清地絮叨着什么。 月祁看着自己奶凶奶凶的心肝宝贝,心都化了。 强忍着想把宝贝再偷回来的冲动。 月祁连忙通过星月链向星织说软话。 “宝贝乖,摔地上会疼的,为师舍不得。 为师把宝贝送到温泉池,神识和灵力立马退回。 为师的宝贝最乖了,好不好?” 星织依旧瘪着嘴,一双桃花眼水洼洼地朝着隔壁房间瞪去。 “都怪师尊,师尊坏坏,师尊好过分好过分。 说了不那么久的,呜呜呜~ 师尊大骗子,不要看见师尊。 师尊走,呜呜呜~” 一边凶巴巴地控诉着月祁。 一边握紧两只爪爪时不时揍一拳搀扶着自己的灵力,可动作却是轻轻的。 那团灵力虽不会疼,可星织还是因它属于月祁而舍不得下重手。 月祁觉得自己宝贝好萌好可爱的同时,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被自己的心上人毫无下限地宠着的感觉,真的好甜好甜。 月祁终是没忍住,随手幻化出一件衣衫披上,闪身瞬移到了星织身侧。 星织还生着气呢,猝不及防地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怀抱里。 呆萌地眨了眨眼,脸上一丝疑惑定格。 仿佛在说“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来下意识开始挣脱,却被月祁动作温柔地打横抱在了怀里。 星织气得磨了磨牙,张着嘴咬在了月祁肩膀上。 月祁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向温泉池走去。 那珍惜程度,生怕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星织软弱无力地窝在月祁怀里,牙齿在月祁肩膀上磨了磨。 却连咬一口都舍不得,生怕把自己的亲亲师尊咬疼。 月祁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笑得那般开心,那般幸福。 踏入温泉池,盘腿坐下,把人儿轻轻地放在了腿弯里。 星织浑身一个激灵,生怕自家师尊又继续折腾。 一个斗转星移,直接到了温泉池另一边。 还在水里又扑腾了几下,觉得自己安全了这才停下。 月祁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浑身透露出一股可怜兮兮的气息。 见自家师尊如此作态,星织眨巴眨巴那双满是水雾的桃花眼,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委屈巴巴的声音回荡在温泉池里。 “宝贝是不是很嫌弃我? 我只是看宝贝累坏了,才抱宝贝来温泉池的。 没有想要做什么的,宝贝为何突然就躲开了。 宝贝定是嫌弃我了。 抱抱都不可以吗? 只是想抱抱宝贝……” 星织虽然知道自家师尊极有可能是在装可怜,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心软了。 刚想要脱口而出的控诉之词直接被咽到了肚子里,瞬间忘了个彻彻底底。 暗自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又一个斗转星移回到了月祁面前。 双臂微张,声音软软糯糯的,似在哄小孩一般。 “师尊不难过,没有嫌弃师尊,快来抱抱。” 月祁闻言,掩去眼里得逞的笑意。 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了星织一眼。 这才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笑着把人重新抱到了怀里。 星织看着自家的戏精师尊,认命般地乖乖窝在了师尊怀里。 他发现自己注定被吃得死死的,可却又毫无办法。 他知道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师尊受到一丝丝委屈,尤其是因为他。 可他也知,自家师尊亦是如此。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的挚爱。 感受到轻柔地舒缓着自己身体的规则之力。 星织笑着在自家师尊脸颊轻轻落了一吻,缓缓闭上眼眸睡了过去。 月祁在人儿发丝间温柔落下一吻,扬唇笑了。 轻轻地给自己的心肝宝贝揉着腰,静静地享受着爱人在怀的满足感。 见自家宝贝轻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开,月祁这才收回了规则之力。 轻轻地抱着人儿安放在了床上,动作轻柔地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人儿浅眠。 又盯着人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 周身点点淡蓝色光芒闪过,月祁瞬间穿戴整齐,与平日里一般无二。 衣袖一挥,瞬移出了房间。 抬眸便看到院落外兵荒马乱的一群人。 有的在笑,有的在骂骂咧咧,还有的在幸灾乐祸…… 第198章 月祁炫耀 几人见月祁出现,立马转移了视线。 黎洛撅着屁屁从小王座上滑了下去,“嗖”地一下子瞬移到了月祁身侧。 “主人师尊!” 月祁低头看向黎洛,眉头微蹙。 抬手,运转灵力,把黎洛头上两个东倒西歪的小啾啾摆正,眉头这才缓缓松开。 黎洛下意识抬手戳了戳自己头顶的两个小啾啾,昂头看着月祁,咧嘴笑得极为软萌可爱。 月祁两指并拢,在黎洛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勾唇笑了笑。 抬眸看向院落结界外的几人,便看到君凌和墨景两人似看禽兽一般盯着他。 月祁神色淡漠,下巴朝着月影峰大门处抬了抬,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看到你们,快点消失。 君凌一个健步地跳下悬浮阵法,气急败坏地看向月祁。 “臭冰块! 有你这样的吗?! 这才几天,就这般嫌弃我们?! 还是不是朋友了!!” 墨景已经浑身被揍得惨不忍睹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不介意自己再断个胳膊断个腿。 装模作样地朝月祁身后看了看,继续用看禽兽一般的眼神看向月祁。 “小星……” 在月祁的死亡凝视下,墨景嘴比脑子快。 “星织道友呢?” 说着抬头看了看天。 “这大白天的,人呢?” 语气虽似在闲聊一般,可墨景吊儿郎当的模样显得极为欠揍。 月祁浑身散发出一股低气压,毫无起伏的语气似淬了冰。 “与尔何干。” 墨景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气袭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 他觉得较真起来的月祁尊者好可怕。 这般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还不如直接揍他一顿呢。 太吓人了! 他真的好想时光倒流回去扇刚刚的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君凌在一旁抿唇偷笑。 墨羽嚼着肉干,一只手托着下巴,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神情。 墨颜却是双手叉着腰,毫不顾忌地发出了嘲讽般的笑声。 一边笑一边小嘴巴巴,“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让你放肆! 哈哈哈哈……” 墨景扭头瞪了墨颜一眼,却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 一时间疼得呲牙咧嘴。 黎洛看着墨景这副极其滑稽的模样,咧嘴就笑。 萌哒哒的笑声响彻院落…… “冷冰块! 这结界能撤掉吗?让我们再待一会儿呗。 日头当空,着实不是出行的好时候。” 月祁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不能。我的宝贝在休息,不可打扰。” 君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扇子一开,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呼吸正常了一些。 对着月祁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房间肯定是有结界的吧?! 即便雷来都打扰不到你的心肝宝贝休息吧?! 你再这样对我们,小心没朋友。” 月祁挑了挑眉,“我有稀世珍宝。” 君凌刚要问是何物,忽得反应过来他说的稀世珍宝是什么。 虽然月祁还是那副面色冰冷如常的模样,可君凌就是觉得月祁脸上多了几分得瑟与炫耀。 君凌扇子一合,脖子一梗。 “有道侣了不起啊!有人宠着了不起啊!” 墨景显然是经历的社会毒打太少,一瞬间又忘了冷脸的月祁尊者有多吓人。 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了不起啊?!” 话落,智商猛地回归。 想起自己刚刚又干了什么蠢事,着急忙慌地堵住了嘴。 墨颜嘴里嚼着一颗灵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好二哥如何作死。 月祁想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脸上扬起一抹幸福开心的笑容。 随意瞥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就是了不起啊。” 君凌气急,朝着月祁冷哼一声。 悄咪咪瞥了一眼自己小徒弟。 却见自家小徒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来回看着他们几人,一双墨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愚蠢的清澈。 君凌觉得自己心好累,追妻路漫漫。 一想到这,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墨景除了羡慕倒是松了口气,万分庆幸还好星织无意间又救了他一条狗命。 暗暗决定改天一定要送星织一些好东西。 还在睡梦中的星织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墨景有多感激他。 月祁炫耀完,随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转身向凉亭走去。 一边走一边单手结了个印。 笼罩着院落的结界散发出一阵淡蓝色光芒,随即荡起层层波澜,慢慢消失不见。 阳光照耀在淡蓝色光芒上,折射出了七彩缤纷的颜色,美轮美奂。 黎洛欣赏了一会儿这幅美景,这才转身迈着小短腿快速追着月祁而去。 君凌微微摇头笑了笑。 他发现月祁许是受了星织影响,不论是在何事上,越来越注重美感了。 几人在凉亭里各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时不时闲聊几句。 墨颜瞪圆一双杏眼,到处打量着。 她第一次来月祁仙尊的地盘,先前光顾着和她的好二哥吵架了,都没细细欣赏一下月影峰。 此刻静下心来,心里只觉得震撼。 置身这里,犹如入了人间仙境,心旷神怡。 闭上眼眸慢慢感受,一股超脱于世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许是有些累了,偷偷蹭到墨景身侧。 往墨景腿上一靠,歪头睡着了。 墨景被压到了伤口,魅惑迷人的容颜瞬间变得面目狰狞。 可看到缩成一团睡着的小妹,还是没忍心把人推开。 不过还算平和的心情在看到墨羽麻溜地幻化出一件披风给墨颜轻柔地盖上之后,心中的怒火噌噌上涨。 墨羽感觉到一道极其炽热的视线,抬头看去,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墨景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搭在墨颜身上的披风,目光始终注视着墨羽。 墨羽看到他的二哥生气中又带着些委屈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二哥。” 墨景瘪了瘪嘴,控诉般说道:“你为何区别对待? 她睡着还给搭个披风,我被打成这样也没见你心疼我一下。 你个小没良心的,二哥平日里白疼你了。 呜呜呜~” 墨景话落,两只手抱着脸就呜咽了起来,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墨羽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能说他光顾着看好戏,忘了这回事了吗? 第199章 陷入梦境 虽知道自家二哥极有可能是在装模作样,墨羽还是在自己空间中翻找了一番。 寻到一瓶丹药递到墨景面前。 “二哥,这是复原丹,吃了就不疼了。” 墨景瞬间给众人表演了个变脸。 原本还看哭唧唧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魅惑迷人的笑容。 抬手揉了揉墨羽的脑袋,这才把玉瓶接过。 一边吃了颗丹药,一边嘀咕,“总算还有点良心,不枉二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 墨羽本来还笑着的唇角瞬间垮了下来。 凶巴巴地瞪了墨景一眼,“二哥你好意思这样说吗? 把我养大就是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一头卡在树杈子上出不来,你却醉醺醺地在一旁睡觉吗? 把我养大就是我还那么小的时候,我渴了,你却让我喝酒,事后耍酒疯,你却狡辩说是我自己非要喝酒吗? 把我养大就是你不想走路,却让我化为麒麟本体驮着你回家吗? 把我养大……” 墨景见自家臭弟弟一个劲往外抖自己的那些糗事,也顾不上君凌和月祁偷偷笑他,着急忙慌地把墨羽的嘴捂了起来。 墨羽扒拉不开,张嘴对着自家二哥的手就是一口。 “嘶……” 墨景连忙松开了手,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 “你是狗吗?疼死我了,都流血了……” 墨羽扮了个鬼脸,“嗖”地一下瞬移到了君凌身侧,笑得一脸得瑟。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洛蹲坐在月祁身侧,咧嘴笑得极为开心,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君凌扇子一歪,轻轻敲了敲墨羽的额头,微微摇头笑了笑。 月祁抿了口茶,抬头看了看天色。 看着打闹的几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 … 星织房间。 星织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自己的神魂似乎一头撞到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壁上。 “疼……好疼……” 不过一瞬间,星织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似被活生生撕裂一般。 可此刻神魂却是不受他控制,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结界壁,毫不退缩。 隐约间看到自己手里似乎还紧紧抓着一团极具威压的气体。 那团气体在疯狂地挣扎着。 气体腐蚀着神魂的痛不欲生感是那么熟悉。 恍惚间让星织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在星际和天道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他知道自己定是陷入了前世的梦境,可却不知为何会感觉到疼痛。 来不及多想,星织强忍着疼痛,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徒劳无功。 月祁留在星织身侧的一丝神识察觉到不对,把星织现在的情况立刻传入月祁脑海。 月祁只感觉脑海里“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慌乱地起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桌子上的摆件悉数落到地上被摔得粉碎,桌子也被撞歪到了一边…… 黎洛因与星织存在神识契约,可以偶尔感受到自家主人的心绪情况。 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家主人似乎很痛苦,还有一丝丝茫然。 不知自家主人出了何事,黎洛立马消失不见。 君凌几人对视一眼,猜测应是星织出了什么事,立马跟了上去。 … … 月祁闪身出现在星织身侧。 便看到星织痛不欲生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脸色惨白一片,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唇瓣上已有鲜血渗出。 体内的星辰之力也在疯狂往外溢散,整个人似被星海包裹起来一般…… “宝贝,宝贝,醒醒,宝贝……” 月祁声音里打着颤,整个人显得是那般无措。 两只手止不住地颤抖,却不敢触碰星织,生怕把人弄得更疼。 月祁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连忙运转规则之力,把星织神魂上的疼痛感快速地往自己神魂上转移。 无边无际的疼痛感席卷而来,一瞬间只觉得头晕目眩。 身体控制不住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动作却是不敢停下分毫。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星织,眼里的心疼几乎快要把人淹没。 星织恍惚间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感在快速减弱。 拼尽全力向自己周身看去,便看到了熟悉的规则之力。 心里猛地一颤,越发努力地想要醒过来。 他觉得心口也好疼,撕心裂肺地疼。 他舍不得让自家师尊无缘无故承受这些痛苦,这本该是他的祸。 可他此刻对自己的神魂完全没有掌控权,他只能被迫接受痛苦。 无穷无尽的绝望感将近要将他淹没…… … … 房间里被月祁用规则之力布了结界,门外几人进不去,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能看到结界在一刻不停地荡漾着一圈圈波纹,似在被什么力量击打着。 黎洛踮着脚尖,扒在结界上不停地捶打着,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主人……主人……呜呜呜……” 他感觉到自家主人现在很痛苦,比之刚刚还要痛苦好多倍。 可他进不去…… 他知道结界是月祁所布。 他猜测月祁现在应该在救自家主人,所以他不敢强行破掉结界,他怕月祁会因此遭到反噬。 君凌几人面面相觑,却毫无办法,他们又不能强行闯进去。 君凌叹了口气,拍了拍黎洛的肩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 … 不知过了多久。 月祁脸上已毫无血色,整个人强撑着靠在床边,浑身冷汗直冒,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可手中依旧保持之前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星织。 星织虽痛苦被自家师尊转移了大部分,可疼痛感却只增不减。 只因神魂撞击结界壁的力度越来越强,手中的不明气体腐蚀神魂的力度也愈发严重。 房间里静悄悄一片。 两人虽疼痛难忍,可即便唇瓣被咬出了血,都未曾吭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星织心口好疼。 他猜测自家师尊神魂此刻应比他还要疼,可他醒不过来。 星织不曾看到,一滴血泪从自己眼尾滑落,慢慢渗入到了血痣里。 血痣变得愈发鲜红…… 月祁恍惚间看到这一幕,心里一个咯噔。 没来得及多想,疼痛感再次袭来…… 终于。 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结界壁破裂。 神魂只身闯入了一片黑暗里。 只有黑,没有一丝光亮。 一道道罡风撕裂着神魂。 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豁然开朗。 蓝天,白云,花草树木,清风…… 第200章 绝望笼罩 神魂忽得一轻,疼痛感骤然消失。 眼前越来越模糊,光亮又一点点褪去。 须臾间,再次只剩下一片黑。 无边无际的黑仿佛要把人吞噬。 星织看着已由自己掌控的神魂,尝试运转星辰之力。 却是毫无动静,仿若星辰之力本不存在一般。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眸,无视黑暗,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可他做不到,他冷静不下来。 他不知道他的师尊现在情况如何,是否还在替他承受疼痛,可还安好。 可他要怎么出去? 毫无办法。 深深的绝望感与无力感再一次扑面而来。 … … 月祁在星织安静下来那一刻,身上的疼痛感同样消失不见。 顾不得其它,月祁跌跌撞撞地起身,把星织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宝贝,醒醒,宝贝……” 两人从头到脚皆湿了个彻彻底底。 月祁抱住星织的那一瞬,连忙运转灵力给星织换了身衣衫,生怕星织着凉。 却是忘了自己也是一般无二,一样浑身无力,一样脸色惨白。 颤抖着双手,牙齿打颤,不停地呢喃着自己的爱人。 可人儿却始终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反应。 没过几息,人儿忽得挣扎了起来。 眼眸紧闭,眼睫毛微颤,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一道气若游丝的呢喃声响起,仿佛一缕风便能吹散。 月祁掩去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俯身细细听去。 “师尊还疼不疼……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好黑……师尊……我……我该如何出去……” “我出不去……师尊……师尊……” “……” 月祁听着这句句呢喃之语,心里似针扎了一般。 密密麻麻地疼,疼得喘不上气来…… 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出不去……被困在了黑暗里吗……” “宝贝再等等……为师来寻宝贝……宝贝不会有事的……等等为师……” 月祁一边运转规则之力单手快速结印,一边如是想着。 在两人周身,几个看起来便罡风阵阵的大阵不断开启。 他不能确定此事是不是有心人给他们挖的坑,可他不得不跳。 如此,便只能“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遂,但凡靠近大阵者。 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大阵成,月祁把星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自己轻轻地躺在星织身侧。 紧接着两指并拢,指于星织眉心。 满眼不舍地看了看乖乖巧巧躺着的人儿。 毫不犹豫地抽离自己的神魂进入了星织的识海之中。 不论是生是死,他们说好了的,永不分离。 … … 星织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一直走,一直走…… 心里不停地在想着,师尊如何了,他得出去,他得看到师尊安好,他放心不下。 神魂本就经历过好几个时辰的地狱般的煎熬,早已虚弱不堪。 又一次跌倒在地,着急忙慌地想要爬起来。 再走走,兴许有路。 星织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强撑着想要爬起来。 可他好累啊…… 好想睡一会儿…… 绝望地趴在地上,试图抬起胳膊。 指尖颤了颤。 好累啊…… 可留下师尊一个人要怎么办啊…… 早知道,不去月影宗了。 早知道,早知道一开始便离师尊远远的了。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般,初到辰澜一剑了结了自己多好。 那样,师尊便不会遇到我这个祸害。 真是不自量力啊…… 连一个人都护不住,还妄图拯救千千万万个亡魂。 这世上若没有我,是不是便没有这么多事了? 师尊…… 将近透明的一缕神魂融于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慢慢放弃了挣扎。 脑海里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过。 可始终清晰的,只是那身着一袭月白衣的公子。 绝世无双的公子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眼神专注,眼里的爱意那般纯粹。 那般,让人着迷,心甘情愿沉沦…… 星织眨了眨眼,笑了。 一滴神魂之泪滴落于黑暗里,消失不见。 星织第一次诚心诚意祈求。 祈求,这世上有慈悲为怀的神灵在世,可以听得到他的愿望。 “我,愿以,灵魂为祭,换,师尊,忘了我,生生,世世,平安,无忧……” 一道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呢喃之语断断续续地响起。 被黑暗吞噬…… 意识模糊之际。 一道熟悉的呼唤声传入耳畔。 “宝贝。” “师尊?” 星织强撑着把快要闭上的眼眸又睁开了一些。 眨了眨眼,可眼前只有一片黑,什么都没有。 人儿笑了,笑得凄凉,眼里满是不舍。 是幻听了吗? 兴许是吧。 好不甘心啊…… “宝贝,为师来了。” 恍惚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星织眨了眨眼,虽看不清是不是他的师尊。 可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 “师尊。”带着哭腔的低语响起,声音里又带着一丝彷徨。 “宝贝不怕,为师在,永远都在。” 师尊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星织暗自想着。 星织嘴角刚扬起一抹浅笑,顷刻间却是定格在了脸上。 双手想要揪着月祁的衣袖坐起身,却是连胳膊都抬不起。 “咳咳……咳咳咳……” “宝贝不急,为师一直在,不要急,好不好?” 月祁一边给星织轻轻拍着胸口一边柔声安抚着。 “师尊是笨蛋吗? 怎可如此不顾地闯进来,若出不去,会魂飞魄散的。” 星织声音打着颤,无助的抽泣声小声响起。 月祁俯身在人儿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轻轻柔柔的呢喃声响起,“为师来带宝贝回家,宝贝乖。 若出不去啊,那为师陪着宝贝,宝贝不怕,乖啊。” 星织脸上满是彷徨与无助。 懊恼与悔恨几乎快要把自己淹没。 “对不起,都是我这个祸害,若不是我……” 话没说完,一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唇瓣上。 温热的手掌轻轻在脸颊上摩挲着。 “宝贝不许咒自己哦,为师会生气的。 生气了,很难哄的。 为师的宝贝怎会是祸害啊,宝贝最好最好了。 我们不会有事的,宝贝最相信为师了,对不对? 为师带宝贝回家,乖。” 月祁话落,想把人儿抱起来。 却忘了现在的自己比星织好不到哪去。 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意念罢了。 只感觉天旋地转,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不……师尊……” 第201章 因祸得福 一道气若游丝,却带着无穷无尽的不甘、似要穿透灵魂的叫声回荡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 渐渐远去…… 星织感受到自家师尊直到晕过去都把自己安安稳稳地护在怀里,心口疼得厉害。 不能睡……不能……师尊不可以出事…… 不停地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满心满眼只剩下月祁的他没看到。 没看到自己的神魂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断地开始泛起点点淡紫色的光芒。 光芒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黑暗…… 可能被困于黑暗太久,灵魂又太过虚弱。 紫与黑已晕晕乎乎分不清,在他眼里已一般无二。 不知过了多久…… 星织眨了眨那双泪眼朦胧的桃花眼,看着漫天星海,呆住了。 呆愣之际,他感觉自己神魂之上的星辰之力快速回归。 神魂也愈来愈强大。 强大到,似乎神魂可以独立于肉体之外,永存于世。 来不及多想,立马坐起身,准备运转星辰之力,给月祁疗伤。 可令星织万分激动的事情发生了。 月祁神魂之上的规则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回归。 神魂之力也愈来愈浓厚,与他不相上下。 星织轻轻地把月祁抱在了怀里,让人躺得舒服一些。 待安顿好,屏气凝神,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师尊。 几息之间,月祁便缓缓睁开了眼眸。 醒来第一件事便着急忙慌地看向星织。 “宝贝,宝贝感觉如何? 刚刚是为师之过……为师……” 星织掩去眼里的心疼与自责,把自家师尊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轻轻拍了拍人儿的后背。 语气里满是安抚之意,“我没事了,师尊不急。 我们都没事了,师尊乖。” 月祁也没顾得上思索自己的一身力量是如何回来的。 只是仔仔细细地把星织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星织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宝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月祁语气里满是庆幸与雀跃。 星织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师尊多关心一下自己好不好? 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 我没那么容易死。 师尊不要不把自己当回事,我会心疼的,师尊……” 月祁绷紧一张脸,两只手揉了揉星织的脸颊。 星织被揉得没法说话了,嘴都被动嘟了起来。 星织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泪眼汪汪的桃花眼。 伸手轻轻地把自家师尊的两只手扒拉开。 偷瞄了月祁一眼,便看到了一张黑沉黑沉的脸。 星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说错话了。 瞬间缩了缩脖子,就要扑进月祁怀里,把自己藏起来。 却被月祁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星织双臂微张,嘴一瘪。 声音软软糯糯的,“师尊抱抱。” 月祁胳膊微抬,单手结印,一个印记瞬间落到了星织身上。 星织瞬间动弹不得,只有脑袋还可以动。 星织眼眸微闪,嘴巴一闭,连忙低下了头。 月祁气急,又结了个印,把星织的脑袋给抬了起来。 星织这下脑袋都动不了了。 瞥了一眼那张愈发黑沉的脸,星织情急之下闭上了眼眸。 闭得紧紧的,眼睫毛乱颤。 月祁强忍住笑意,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语气略带严肃地说道:“把眼睛睁开,要不然就永远闭着,再也不要睁开了。” 星织下意识睁开眼眸,眨巴眨巴,一双绚烂梦幻的紫眸里写满了无辜。 月祁差点被气得心肌梗塞。 “再敢胡乱咒骂自己,看我怎么收拾你。” 星织一听这话,嘴一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 “那师尊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师尊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师尊不乖,师尊……” “闭嘴,不许顾左右而言它。” 星织吸了吸鼻子,瘪着嘴,不说话了。 再次一脸无辜地、可怜兮兮地盯着月祁。 月祁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一个印记挥手打入星织身上。 星织恢复了自由,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整个人笑着窝到了月祁怀里,昂头看向月祁,眨巴眨巴那双星眸。 “师尊抱抱。” 月祁伸手把人抱紧,笑着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你呀~” 虽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呵斥,可笑容里却满是宠溺与纵容。 “嘻嘻~” 星织和自家师尊贴贴脸,乖乖巧巧地窝在怀里不动了。 月祁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 柔声问道:“宝贝可知之前是何状况?” 星织坐直身体,抿着唇点了点头。 “之前天道说过,上古大战,以黎星带着尚未消散的前天道破界而去。 我也不知为何,睡得好好的,会突然陷入那一段梦境之中,又为何会感受到疼痛。 魂体被禁锢,全身力量消失不见。 只能被迫承受灵魂撞击结界壁之痛和天道之力侵蚀灵魂之痛。” 说到这里,星织瘪了瘪嘴,眼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师尊大笨蛋,那么痛那么痛,一直转移,会出事的,会……” 月祁俯身在星织唇上落了一吻,打断了星织的说话声。 扬唇笑了笑,反问道:“那当时那种状况,倘若我们反过来,宝贝可会眼睁睁地看着为师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 星织头一偏,嘴硬道:“哼~,师尊歪理,哪有什么倘若。” 月祁笑着把人抱回怀里,抬手揉了揉脑袋。 “好了,宝贝舍不得为师受伤,那为师也一样啊,对不对?” 星织凶巴巴地顶嘴,“那师尊也不可如此莽撞。 不顾自己安危转移痛感是一件,不由分说神识进入我的识海又是一件。 师尊知不知道,若我挣脱不了梦魇,师尊也会永远被困于这里,慢慢忘记一切,直至魂飞魄散。” 月祁轻轻抚了抚星织的眉眼,认真地看着星织的眼睛。 “为师说过的,会永远陪着宝贝。 那宝贝在哪,为师便在哪。” 星织眼眶一酸,嘟囔道:“师尊是全世界最傻最傻的人了,长这么好看真是浪费得很。” 月祁没忍住乐出了声。 星织抬眸幽怨地瞪了月祁一眼。 月祁笑着揉了揉人儿的脑袋,“好了好了,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管宝贝陷入梦境是巧合还是那位神灵故意为之。 总归结果是好的,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第202章 虽死不悔 月祁说着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怒火,心里憋闷得很。 “宝贝一次又一次与祂对战,天道之力侵蚀神魂,定然疼痛难忍。 只怪为师前世没料到这一切。 若不然也不会徒留宝贝一个人独面那畜牲,为师……” 星织手指轻轻抵在了月祁唇瓣上。 抚了抚月祁蹙着的眉,眼里满是心疼。 “师尊无错,师尊前世本就已守护六界安宁为己任。 若为了我平白沾染一身孽业,得不偿失。 师尊不难过,前世我破界而出之时定是有神力在身的。 这一次应该只是因为重游梦境,魂体不受自己掌控,才会那么痛。 而且祂已经彻底消散,亲自被我消灭,师尊不气。” 月祁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轻柔地在眉心落下一吻。 闭了闭眼眸,掩去眼里的泪光。 “对不起,说好了会护宝贝周全,却是一次次看着宝贝身陷险境却无能为力。” 星织与自家师尊贴贴脸。 “可师尊笨得很,那么疼,不管不顾地一直往自己魂体上转移。 师尊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本来就是我的祸,却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硬生生地让师尊受了牵连。 是我对不起师尊才是。 我当时在想,若是刚来辰澜那一刻,自我了结了该多好。 是不是就不会牵连到师尊,是不是师尊依旧平平安安……” 月祁运转灵力,轻轻拂去星织脸上的一道道泪痕。 点了点星织有些泛红的鼻尖。 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调侃之意。 “宝贝后悔也晚了,反正,天涯海角,黄泉碧落,宝贝休想丢下我。” 说着神色认真地看着星织。 “而且,宝贝待为师很好很好,宝贝本身也很好。 不要觉得为师对宝贝好便是宝贝不配。 为师在宝贝心里有多重要,那宝贝在为师心里亦然。 宝贝配得上世间一切美好之物,配得起世间亿万万生灵温柔以待。” 星织没说什么,轻轻地与自家师尊贴贴脸,把脑袋窝在了月祁颈窝处。 他记忆不全,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推测不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造过多少杀孽,他也不知自己终将如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内心最深处有多彷徨。 他怕自己到了那一天会护不住自己唯一的挚爱。 原谅他极其贪得无厌,割舍不下月祁一腔真心,他贪恋每一丝温暖。 如果,真的没辙,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星织如是想着。 月祁眼眸微闪,下意识把怀里的人儿又抱紧了一些。 他知道星织待他要多好有多好,甚至于,毫无下限地宠着他、爱着他。 可他亦知道,星织始终觉得自己十恶不赦,罪孽缠身。 他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的一点善意。 用他的话来说,不值得。 但凡谁真心待他,哪怕一点点,他都会铭记于心,百倍千倍偿之。 他也知道,他们在一起,星织始终觉得是自己高攀。 是自己贪得无厌,眷恋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瞬时光。 想要改变星织这种想法,估计得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三世记忆全部回归。 月祁抬眸看了看漫天星海,只觉得心里闷得疼。 他的宝贝本该不谙世事,在被爱包围的环境下长大。 可现实却是,一世又一世,一次又一次,众叛亲离,背叛,利用…… 导致星织从小便见识了世间邪恶,在苦难下自己一步步成长起来,懂事得让人心疼。 凭什么? 凭什么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心肝宝贝,要遭受这些? 待此间事了,因果了结。 创造他们的神灵么? 倘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他,必会拿起武器,亲自给他的宝贝讨个说法。 虽死不悔。 月祁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毁灭欲。 闭了闭眼眸,压下眼里的情绪。 控制着自己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在星织耳畔轻轻吻了吻。 语气放轻松了一些,转移了星织的注意力。 “我们先出去,可好? 小胖子估计蠢哭了。” 星织闻言,忽得坐直身体,两只爪爪揪了揪月祁的衣角。 一双桃花眼有些慌乱地看着月祁。 “师尊,怎么办啊? 我之前便感知到小胖心里难过得很。 可想到有师叔他们在身边,小胖应该没什么事,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小胖现在肯定还在哭,我们快出去看看。” 话落,就要站起身。 可他却没想到月祁会醋精上身。 紧紧地把星织抱在怀里,一脸的委屈巴巴,眸子里还带着一丝丝怒火。 “宝贝为何要与小胖子心意相通,我不同意,宝贝是我一个人的。” 星织眨巴眨巴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 “我也不知道啊。 应该是因为小胖是血玉笛的器灵。 而我与器灵神识契约,所以才会如此吧。” 月祁可怜兮兮地看着星织,“我也要。” 星织虽不知这事该怎么处理,可他永远都不会拒绝自己的美人师尊。 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柔和,“那我们如何神识契约啊,我不会。” 月祁开心了,开心之余又带着一丝不安与心疼。 “是要结为道侣。 不过不是普通的结道,而是渡过天道雷劫。 成为天命道侣,神识相通。”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明悟,点了点头。 眼里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月祁,“那为何师尊有些不安啊?” 月祁有些沉闷地说道:“可是,雷劫,书籍中记载,不亚于宝贝前几次所渡雷劫。 我舍不得,宝贝每一次渡劫都好疼好疼。 可我想不到其它心意相通的法子,可我想要。 宝贝,为师是不是很自私。” 月祁说着,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 星织笑了笑,两人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师尊全世界最好最好。 心意相通,我也想要。 师尊怎得不说若要结为天命道侣,师尊也要渡雷劫。 那我也会心疼,不比师尊少分毫。 师尊怎得不替我可怜可怜自己?” 月祁扬唇笑了,脸上的愁云褪去。 “是为师着相了,雷劫之下,我会护着宝贝的。” 星织嘟了嘟嘴,恐吓月祁。 “师尊不要伤着自己,便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我若心口疼得厉害,师尊后悔也来不及。” 月祁微微歪头,在星织诱人的红唇上落下一吻。 带着笑意的眼里满是宠溺,“歪理,又调皮。” 第203章 你是我的启明星 星织睨了月祁一眼,只是那一眼妖冶魅惑得很,又溢满了柔情与宠溺。 月祁情不自禁地陷了进去,眼里痴迷一片,一时间晃了神。 星织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轻轻在月祁面前打了个响指。 语气里满是娇嗔,“师尊,回神啦!” 月祁一个恍惚,回过神来。 两指并拢,在星织额头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调皮。” “嘻嘻~” 星织笑得眉眼弯弯,与自家师尊贴贴脸。 微微歪头,眼里带着询问。 “师尊,我们何时结道啊?” 月祁反问,“宝贝想在何时?” 星织嘟着嘴,思索了一会儿。 “我该去天下游历一圈了,待在天下站稳脚跟。 那时,便不会有人说师尊瞎了眼,偏偏喜欢配不上师尊的我。” 月祁脸上满是笑意,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在所有人发现宝贝极好之前,宝贝已属于我,才是最好。 若宝贝名扬天下,那定会有很多人觊觎宝贝,我才不要。 所以结道大典要提上日程了,一会儿回去就开始准备。” 说着还一脸认真地自顾自点了点头。 星织知道自家师尊又吃醋了,虽然醋意来得莫名其妙。 轻轻戳了戳自家师尊因委屈而略鼓的脸颊。 语气轻柔,似哄小孩一般。 “都依师尊,师尊不气,好不好? 除了师尊,谁敢不知死活地喜欢我,我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那般红。 只喜欢师尊,师尊最好了。” 星织说着挥了挥拳头,呲了呲牙,表示自己很凶。 月祁看着自家宝贝奶凶奶凶的模样,没忍住乐出了声。 笑颜绽放,星织一时间看痴了眼。 看到星织一双迷人的眼眸里清澈干净的爱意,月祁心里只剩下了甜。 情不自禁地在星织眼尾落下一吻,温柔且认真。 星织悄悄红了耳尖,把自己的脑袋再次埋了起来。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闪身从星织识海离开。 … … 星织房间。 星织睁开眼睛,便立马坐起身,扭头看向身侧。 看到月祁一张容颜上毫无血色,白的吓人。 头发湿答答地,一身衣衫也是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凌乱不堪。 星织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里瞬间溢满了心疼,泪珠似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直掉。 颤抖着伸出手,运转星辰之力。 时光回溯,月祁身体慢慢恢复巅峰状态,连带着衣衫也快速恢复原状。 月祁神魂回归肉体,却感觉有些乏累,眼睛都没力气睁开。 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已虚弱不堪,也没来得及及时用灵力孕养肉体。 一想到星织一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模样,又要难过了。 月祁心里就堵得慌。 正准备神魂离体先恢复一下肉体状态,便感觉到身体在快速恢复。 知道是自家宝贝在给自己医治,月祁便没再神魂离体。 睁开眼便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哭了。 连忙起身把人儿轻轻抱进了怀里。 “不哭不哭,宝贝乖。 为师这不是没事了吗? 宝贝最乖了,对不对?” 星织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尊要……嗝……要对自己好一点……呜呜呜……不要师尊有事……嗝……都怪我……呜呜呜……” 怀里的人儿哭得抽抽搭搭的,月祁脸上满是慌乱与心疼。 轻轻拍着人儿的后背安抚着,声音也是温柔到了极致。 “好好好,宝贝不哭,都听宝贝的,宝贝乖哦……” “呜呜呜……师尊大骗子……师尊不乖……呜呜呜……窝……窝也不要乖了……呜呜呜……” “为师错了,以后一定乖,我们都乖乖的,好不好?” “嗯……呜呜呜……” 月祁幻化出一块手帕,一边给人儿擦脸,一边说软话哄人。 星织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窝在月祁怀里,心口却还是疼得一抽一抽的。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与他亲近之人是不是都没有好下场? 恍惚间,却是没想到自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月祁不高兴了,一脸严肃。 “我是不是说过,再咒骂自己,会修理你。” 星织悄咪咪瞥了月祁一眼,把脑袋埋了起来,把月祁抱得紧紧的。 月祁看着怀里一动不动地装鸵鸟的人儿,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骂一句,他舍不得。 打一下,更是舍不得,心疼的还是他。 放柔了语气,“宝贝乖,宝贝是为师的启明星,才不是什么天煞孤星。 下次再乱说,就算为师再心疼,也得受罚。 记住了吗?” 星织微微歪头,悄咪咪地看了月祁一眼。 看到自家师尊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己,乖乖点了点头。 月祁没好气地轻轻点了点星织的眉心,“你呀,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真是不让我省心。” 星织吸了吸鼻子,一双星眸无辜地看着月祁。 声音软软糯糯的,“师尊不要生气。” 月祁哪里舍得生气。 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声音温柔。 “没生气,宝贝乖。” 看着星织身上还是披着昨日沐浴之后的一件轻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满身的吻痕依旧若隐若现,玉肌依旧微微泛着粉。 想起门外可能等急了的几人,克制住自己。 抬手幻化出一身衣衫,褪去星织身上的轻纱,仔仔细细地、一件一件地给星织穿上。 星织眨巴着一双泪眼,泪眼里满是疑惑。 他想问,不是一个术法就可以把衣服穿好吗? 为何要一件一件地穿? 他怀疑自家师尊就是想光明正大地趁机揩油。 可他没证据。 月祁一边给星织穿衣,一边时不时偷瞄星织一眼。 看到星织一脸呆萌的模样,月祁心都化了。 细看星织脸上的小表情,他自然能大致猜出星织在想什么。 月祁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怕星织看到,又连忙把嘴角的弧度压下。 两人各想各的,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 直到一道清冽好听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衣服穿好了,过来穿鞋。” 星织回过神来,眨巴眨巴大眼睛。 想到自家师尊刚刚一边给他穿衣服还一边趁机亲了他几口,两团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呆呆地点了点头,乖乖地把脚脚伸了过去。 月祁看得乐出了声。 一时间,房间里洋溢着月祁的笑声。 还有星织那幽怨却又魅人心魄的眼神…… 第204章 戏耍君凌 月祁给星织穿戴好,挥手把笼罩在两人周身的结印撤去。 看着乖乖巧巧坐在床边的人儿,月祁半蹲着身子靠近。 轻柔地在人儿唇上落了一吻。 抬手揉了揉人儿的脑袋,笑着轻声问道:“我们出去看看?他们还等在外面。” 星织点点头,脸上跟着自家师尊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 月祁又在星织唇角轻柔地落了一吻,这才起身。 两人十指相扣,向门外走去。 月祁挥手撤去房间里的结界。 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便被一直扒在门上的胖团子不小心推开了。 胖团子正哭得双眼通红,整个力道全倚靠在了门上。 结界一撤,便不受控制地掉了进来。 眼看就要摔个灰头土脸,星织一个闪身把胖团子抱到了怀里。 胖团子带着哭腔的萌言萌语断断续续地响起。 “主人……呜呜呜……主人还……还疼不疼……是哪个坏蛋……呜呜呜……打死他……呜呜呜……” 黎洛两只大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仁大小,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小鼻子泛着红,头上的两个小啾啾东倒西歪。 星织眼里满是心疼,幻化出一块小手帕,轻轻地把黎洛脸上的泪痕擦去。 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小胖乖啊,不哭了。 只是做了个噩梦,陷入到了梦魇里面。 坏人已经被师尊打跑了。 我们都好好的,不哭了哦。” 黎洛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整个人浑身都哭得抽抽搭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主人下次可以带我去打坏人,我有很努力地修炼,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主人。”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 运转时光回溯,把黎洛脸上的浮肿给消了下去,头上的两个小啾啾也摆正。 “好,记住了。” 想了想又说道:“等晚一些的时候,再给小胖细细说来,可好?” 黎洛点了点头,怕星织担心,脸上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抱着星织的脖子,身体紧紧地挨着星织。 那模样,生怕下一瞬自家主人又被坏人抓跑。 星织轻轻地拍着黎洛的后背,轻声哄着。 月祁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贴在星织怀里的小胖子。 看到小胖子哭的那么可怜,月祁强忍住了把小胖子提溜起来的冲动。 “让你抱一下下好了,我是怕我的宝贝难过,才不是因为你哭的那么可怜。” 月祁在自己心里傲娇地想着。 君凌几人见门开了,连忙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没事吧?” 见几人脸上满是担忧,眉宇间还有些疲态。 月祁神色放软了一些。 “已无碍了,让你们担心了。” 说着从自己空间拿出了一堆珍稀药材,隔空递到了几人面前。 君凌见两人的确没事了,脸上的担忧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见月祁递过来一堆药材。 君凌扇子一合,往手心里一拍。 “臭冰块!埋汰谁呢这是? 我们又没帮上什么忙,这么客气做什么?” 月祁神色未变,挑了挑眉,作势就要把那些药材收起来。 君凌衣袖一挥,直接把药材快速扒拉到了自己怀里。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干什么干什么?! 说好了给我们的,给出去的东西收回去算什么事。” 月祁嘲讽一笑,“不是某些人说不要么,心口不一的家伙。” 君凌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一边给几人分那些药材,一边揶揄月祁。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外面都买不着。 不要白不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和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你知道这两天我们过得有多糟心吗? 你要是有心就再拿一些过来。” 月祁凉飕飕地睨了君凌一眼,“现在就消失,少在本尊面前碍眼。” 君凌被呛地没话说了,连忙把目光投向了星织。 “小星织,你快管管你师尊,怎么能这样对待朋友呢?对不对?小星织最好了。” 星织掩去眼里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向君凌,逗着君凌玩儿。 “师尊怎样都是对的,师尊才不会做错事。 是师叔惹恼了师尊。 师叔还拿了我家一堆珍稀药材呢,那些好多都已经绝种了。 师叔若不想要就还回来。” 黎洛萌哒哒地点了点头,凶巴巴地对看着君凌说道:“对!我家的! 好贵好贵的,可以换好多糖葫芦吃的。” 说着扭头看向星织,奶声奶气地说道:“主人,我知道,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落,眨巴眨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星织。 肉嘟嘟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星织笑着轻轻戳了戳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小胖真聪明。” 黎洛咧嘴就笑,还时不时偷瞄一眼君凌。 君凌知道三人在逗他玩,自己当然也要跟上节奏。 气急败坏地扫了三人一眼,夸张地捂着胸口。 “你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好气啊……不行了不行了…… 小羽儿~,快过来扶着为师,为师心口疼…… 咳咳……咳咳咳……” 演着演着还故意把自己的脸色变得惨白了一些。 整个人活脱脱一个受害者。 月祁师徒还有黎洛三人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君凌一个人在那卖力地表演。 墨景嘴角的弧度牙都压不下去,不停地抿着酒掩盖自己的笑意。 墨颜捂着嘴躲在墨景身后,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墨羽眨巴着大眼睛,抱着一堆草药站在君凌身侧,看着自家的戏精师尊在那表演。 君凌演了半天,感觉自家的傻徒弟也不配合他,有些没意思。 一瞬间便收回了全部表情与动作。 扇子一开,又变成了那副风流倜傥、懒散清雅的模样。 抬头看了看天色,用扇子捂着嘴咳了咳,满眼戏谑地看向月祁。 “看这天,马上要黑了,要不留我们吃个饭呗。” 月祁额头上的青筋自动跳了跳,单手结了个印。 直接把君凌一个人扔到了月影峰大门外。 冰冷无情的声音随之而来。 “哪凉快哪呆着去,就此别过。” 君凌气得差点跳脚,“臭冰块!有你这样待客的吗?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你信不信!……” 墨景魅惑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向月祁行了个礼,“尊者,我们也该回家了,出来有几日了,下次再会。” 第205章 安抚黎洛 月祁微微颔首。 墨景又笑着扭头看向星织和黎洛。 “小星……星织,小黎洛,下次见哦~” 星织还没说话,黎洛一本正经地开始叮嘱墨景。 “酒鬼哥哥! 下次你来的时候要多带一些好东西哦。 你要是好穷好穷,我就不要和你玩儿了。” 墨景差点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这小屁孩,怎得这般势利眼?! 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一点都不可爱。” 黎洛下巴微抬,高傲地翻了个白眼。 墨颜和墨羽姐弟俩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笑着。 “星织弟弟!小黎洛!下次再来找你们玩,我要回家啦!” 墨颜在一旁原地蹦哒,“还有我!还有我!” 星织笑着点点头,“好。” 黎洛还是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那你们要带好多好吃的哦!” 墨羽姐弟俩连连笑着点头。 “好呀好呀!” “知道啦!” “嘻嘻~,你们比酒鬼哥哥可爱多啦!” 姐弟俩被胖团子夸可爱,乐呵呵地笑着,脸上爬上了两团小红晕。 墨景在一旁直翻白眼,俊美的脸上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 又玩闹了一会儿,兄妹三人又恭恭敬敬地向月祁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向院外走去。 没一会儿,君凌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才出来找我,白疼你了。” “明明就一小会儿嘛,再说师尊不是好好的嘛~” “哼!一边去,我不要理你了。” “不嘛不嘛!师尊不能不理我。” “哈哈哈……” “呵呵~” “你们两个也一边去,我要静静。” “师尊,静静是谁?” “一边去,一边去,是不是要气死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嬉笑打闹声渐渐远去…… 月影峰。 月祁低头看向还紧紧地抱着星织的小胖子。 刚要伸手去把人扒拉开,黎洛却突然一个闪身挂在了自己腿上。 月祁愣了一瞬,刚要把人提溜起来。 却见黎洛昂起小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可怜兮兮地说道:“主人师尊,若再遇到坏人,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门外好不好? 我也可以打坏人,我会很努力地修炼的。 留下我一个人,我会担心你们的,我好害怕,哇呜呜~” 说着说着又瘪着嘴哭了起来,整个胖团子看起来极为无措。 月祁缩回了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可以啊,不过,有一个要求。” 黎洛泪眼汪汪地看着月祁,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星织慢悠悠地站起身,抿唇笑着理了理衣衫。 月祁手指微弯,掩在唇边咳了两声,面色又恢复如常。 “你以后离我的宝贝远一点,再改抱那么亲密,剁了你的爪爪。” 黎洛小嘴一瘪,说风就是雨,泪珠啪嗒啪嗒就掉。 月祁不为所动。 黎洛扭头看向星织,一脸的委屈巴巴。 星织掩去眼里的笑意,揉了揉黎洛的小脑袋。 “好了,不哭,师尊逗小胖玩呢。” 黎洛哭得一抽一抽的,眼巴巴地看着星织。 仿佛在问“真的吗?”。 星织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黎洛不信,昂头继续看向月祁。 星织轻轻揪了揪自家师尊身后的衣角。 月祁这才不情不愿地朝黎洛点了点头。 黎洛这才不哭了,小脸上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星织看了看自家的傲娇师尊,又看了看特别好哄的胖团子。 微微歪了歪头,笑了,眼里满是宠溺与柔情。 … … 凉亭里。 月祁煮着一壶甜茶,小火炉上还烤着一些甜果干,桌子上放着几盘精致的甜点。 星织慵懒地躺在月祁怀里,月祁时不时投喂一下。 黎洛也有样学样,剥着甜果,时不时投喂星织。 星织半眯着眼睛嚼着果干,笑得眉眼弯弯,嘴边两个小酒窝显得人儿有些软萌可爱。 黎洛又喂了星织一颗果干。 眼巴巴地看着星织,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主人之前陷入的梦魇,我可以知道吗?” 星织眼眸睁开,坐直身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小心忘了,应该给你看一看,说不定可以想起来点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运转星辰之力开始结印。 月祁看着突然空了的怀里,又把人往怀里轻轻地抱了抱。 一片星辰光镜在三人面前缓缓凝聚。 镜面上是黎星带着前天道想要破界而出的画面。 待结界壁破开,黎星消失,画面结束。 星织挥手散去光镜,眼带疑惑看向黎洛。 本想问黎洛可有想起什么,却看到胖团子满眼心疼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哭腔,“主人肯定很疼好疼,疼了两次了。 凭什么,都是大坏蛋!! 呜呜呜~” 星织感觉到黎洛心里特别难过。 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轻轻地戳了戳黎洛头顶的两个小啾啾。 “好了,已经没事了哦。 而且因祸得福,我和师尊魂体厚实了好多呢,脱离肉体都可以安安稳稳地活着。 现在已经不疼了,小胖不难过了,好不好?” 黎洛一听这话,又扭头看向月祁。 吸了吸小鼻子,抽抽搭搭地说道:“主人师尊,下次若再不小心遇到坏人,主人师尊不要一个人硬扛着。 我也可以帮忙的,我不怕疼。” 怕月祁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 月祁抿了口茶,感觉不烫了,放到了星织面前的桌子上。 扭头看向黎洛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眼里却满是笑意。 “知道了,把你的鼻涕擦一擦,都快成鼻涕虫了。” 黎洛震惊地用小胖手擦了擦鼻子,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瘪了瘪嘴,“主人师尊!没有鼻涕!” 月祁笑着“哦”了一声,逗着黎洛玩,“那应该是被你吃掉了吧。” 黎洛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控诉着月祁,“没有,呜呜~,主人师尊坏坏,呜呜~” 星织看到黎洛注意力被转移,笑着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 随意地问道:“修炼了一段时间,感觉如何啊?” 黎洛一听这话,瞬间坐直了身体。 “主人!主人师尊! 我修炼途中感知到一处阴煞之地,而且这几日还在不断地增强。” 话落,眼巴巴地看着星织和月祁。 肉嘟嘟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想去想去”。 第206章 肚里乾坤 月祁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一锤定音。 “不去,你自己去。” 黎洛满是期待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疯狂地在眼眶里打转。 听着月祁冰冷无情的拒绝,心里哇凉哇凉的。 小嘴一瘪,“不要,怕怕,呜呜~” 月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双冰眸里满是笑意。 星织抿唇笑了一会儿,轻咳一声。 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日去吧,今日天色已晚,一会儿该歇息了。” 黎洛脸上的难过之色瞬间烟消云散。 一双水洼洼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真的吗?!主人!” 没等星织回应,黎洛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主人最好啦!” 星织笑着摇了摇头,倒了杯热茶放到黎洛面前的桌子上。 “过来喝点茶,哭了那么久,嗓子疼不疼啊?” 黎洛连忙坐下端过热茶,咧嘴笑得牙不见眼。 “谢谢主人!已经不疼啦!” “那便好,小心烫哦,呼呼再喝。” “知道啦!主人!” 星织又赶在月祁醋精上身之前,立马把月祁快空了的茶杯给填满。 待晾凉了一些,这才亲自端到了月祁面前。 眨巴眨巴那双星眸,乖乖巧巧地看着自家师尊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的。 “师尊,喝茶。” 月祁一脸委屈地盯着星织,控诉之词张口就来。 “宝贝为何不是先给我倒? 宝贝是不是嫌弃我了? 是为师哪里做错了吗? 宝贝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宝贝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星织听着自家师尊喋喋不休的茶言茶语,呆萌地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端着的热茶。 他感觉自家师尊现在身上的茶味儿比手里的热茶还要浓。 他想笑又不敢笑,心里都快被自家师尊萌化了。 凑近月祁,贴贴脸,再亲一口。 “师尊乖,最亲的,当然要留到最后了。” 月祁眼巴巴地看着星织,“真的吗?” 星织乖乖点头,一双美眸满是爱意地看着月祁,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 月祁笑了。 如一丝清风拂过脸庞,如一缕霞光照耀在雪山之巅。 笑得温润如玉,又不失清冷高贵,还始终带着一丝神秘梦幻。 星织一次又一次地看痴,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满是痴迷。 月祁微微俯身,声音柔和又带着一丝蛊惑,“好看吗?” 星织呆呆点头。 月祁乐出了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星织的唇角。 “呵呵~,宝贝~,口水流出来了。” 星织一听这话,立马擦了擦嘴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嘟着嘴,凶巴巴地哼了一声,直接把手里端着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师尊笑得好丑,眼睛疼。”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 “宝贝,真的啊?” “嗯,真的。” 星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还使劲挤出了两滴眼泪。 仿佛在说“快看,都把我丑哭了”。 月祁是真的快哭了,极其后悔刚刚自己为何要作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洛幸灾乐祸的笑声回荡在月影峰…… 次日。 朝阳升起,霞光洒向月影峰。 一抹红已端坐于屋顶上,正聚精会神地修炼着。 一抹白坐于小桥之上,随意地抚着琴。 一如往常,眼里只有那一抹红,柔情且专注。 太阳慢慢升起…… “吱呀。” 一扇门开了,一个小脑袋悄悄探出。 星织缓缓睁开眼眸,停止了修炼。 利落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衫,飞身而下。 月祁笑着起身,双臂微张,拥挚爱入怀。 胖团子丝毫不觉得自己碍眼,一个闪身挂在了星织腿上。 下一瞬,不出意外地被月祁提溜在了手里。 胖团子眨巴眨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已经习惯了,也懒得扑腾。 毫不在意地随手掏出一串糖葫芦,悠闲地啃了起来。 月祁仿佛一团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冷哼一声,把胖团子放在了地上,毫不犹豫地夺走了胖团子手里的糖葫芦。 胖团子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昂头看了看笑得一脸得意的月祁。 瘪了瘪嘴,咧嘴就嚎。 “哇呜呜呜……主人师尊坏坏……哇呜呜呜……” 嚎了半天也不见一滴泪,反而把整张小肉脸憋得通红。 星织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胖团子似害羞了,嘴一闭,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星织身后。 把脸贴在了星织腿上,一动不动了。 月祁偷瞥了一眼,看到黎洛和星织一模一样的装鸵鸟行为,抿唇笑了。 星织低头看向自己腿边,眼里带着笑意。 “好了好了,不是说好了去阴煞之地吗? 小胖指个路?” 月祁隔空把糖葫芦递到了黎洛面前,把人扒拉到了一边。 冰冷无情的话脱口而出,“离我的宝贝远点。” 糖葫芦重新回到了手里,黎洛早已自动屏蔽了月祁说了什么。 月祁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在了星织颈窝处。 声音也是可怜兮兮的,“宝贝,小胖子欺负我。” 星织抿唇偷笑,轻轻揉了揉戏精师尊的脑袋。 “师尊乖。” 黎洛又啃了颗糖葫芦,昂头看向星织。 “主人!我们现在走吗?”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歪头,“不然呢?” 黎洛几口啃完一串糖葫芦。 鼓着腮帮子,两只小胖手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脸期待地看着星织。 星织眨巴眨巴眼,轻轻戳了戳黎洛一鼓一鼓的脸蛋。 “那先去山下吃早点,再去阴煞之地,这般可好?” 黎洛咧嘴笑得牙不见眼,小鸡啄米般直点头。 月祁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胖还天天吃,改天定会胖得走不动路,只能滚来滚去。” 黎洛生怕月祁来一句“不许吃”,立马收起笑容,眼巴巴地看向月祁。 奶声奶气地嘟囔道:“主人师尊!饿饿,饭饭,想吃。” 月祁嫌弃地瞥了一眼胖团子,“别人是袖里乾坤,你是肚里乾坤。” 星织牙齿轻轻咬着唇瓣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黎洛现在天天被月祁嫌弃,早已练就了一个厚脸皮。 根本懒得计较月祁在说他什么,反正也不会真的打他。 抬头看了看天,连忙扯了扯月祁的衣角,“主人师尊!快走快走! 再迟一些,山下早点该收摊了,那样就吃不着了。” 第207章 小镇&早点 月祁嘴上说着嫌弃,眼里却是带着笑意。 提溜起小胖子,又温柔地牵起了星织的手。 “宝贝,走吧。” 星织乖乖点头,“嗯。” 点点淡蓝色光芒闪过,三人已不见了踪影。 一阵微风拂过,三人的嘻笑声回荡在院落里。 … … 烟雾城。 “咦?这里着火了吗?好大的烟雾啊!” 胖团子萌哒哒的声音响起。 三人隐身敛息,凌空而立。 星织看着这座城镇,眼里闪过一丝震撼。 烟雾城,城如其名。 从上方向下看去,烟雾缭绕,人影若隐若现。 霞光洒下,为烟雾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煞是好看。 月祁笑了笑,向两人解释道:“这座城镇在大陆最东边,太阳初升的地方。 天亮的早一些,这里的百姓习惯了早起。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太阳初升,光辉洒落,烟雾缭绕,得名烟雾城。 大街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味道亦是极好。” 星织笑着说道:“若傍晚来此,应许可以看到星海。”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眼神温柔。 “那待从阴煞之地回来,我们傍晚来这里看星海。” 星织连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吸溜~,吸溜~……” 两人扭头看着流口水的胖团子,皆是无奈一笑。 三道光芒闪现,人影出现在了街尾。 三人施了障眼法,敛去了出尘的容貌与气质。 两大一小从街道这头一路走到了街道那头,三人手里皆是提着满满当当的吃食。 黎洛人小鬼大,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帅气哥哥、美人阿姨、帅气叔叔甜甜地叫着。 城镇百姓善良纯朴,买东西份量便多了一些。 月祁和星织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下一瞬,两人悄无声息地运转星辰之力和规则之力,让其在城镇里转了几圈。 为城镇里的心善之人洒下些福报。 无灾无病之人尚可延年益寿,疾病缠身之人身体亦会日益好转。 至于心毒嘴臭之人,两人懒得搭理,因果自来。 提着一堆早点,月祁租了个船舫,三人一边游湖一边用早膳。 船舫里。 黎洛一颗脑袋埋在一桌子早点里,热气遮挡住了面容。 星织倚靠在月祁怀里,手里把玩着一株刚刚在湖边采来的莲蓬。 月祁盛了一小碗莲子羹,时不时喂星织一口。 黎洛端着一小盘白白胖胖的小点心放在了星织面前的桌子上。 “主人!这个是红豆馅的,好甜好甜,主人尝尝看。” 星织笑着点点头,“好,谢谢小胖。” 黎洛腮帮子鼓鼓的,一双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不客气!嘻嘻~” 星织幻化出一块手帕,认认真真地擦了擦手,捏起一小块点心。 看了看点心,张了张嘴,直接一口塞了进去。 一边嚼一边连连点头,眉眼带笑。 月祁看着自家宝贝一鼓一鼓的腮帮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软软糯糯的。 觉得好玩,又戳了戳。 星织因一口把点心全塞了进去,没法说话,只能眼神幽怨地瞪着月祁。 月祁却是笑得开心,又戳了戳,还凑近亲了一口。 星织伸出爪爪握成拳,捶了捶月祁,却跟羽毛拂过一般。 月祁心里都快被自家宝萌化了。 见星织嘴里的快吃完了,又捏起一小块点心喂到了星织嘴边。 星织嘴巴紧闭,头都偏到了另一边。 月祁憋住笑,试着往回扳星织的脑袋。 星织好几次被扳回来,看到嘴边递着的点心,又快速地扭开了头。 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转过了身,只留给月祁一个幽怨的背影。 星织咬牙切齿地嚼着点心,月祁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黎洛扫荡完一桌子点心,星织都不搭理月祁。 黎洛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眼里满是不解。 星织瘪着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月祁憋住笑不停地说着软话。 黎洛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腿却诚实地迈到了星织身边蹲下,跟着星织一起背对着月祁。 月祁看了看火上浇油的小胖子,简直欲哭无泪。 玩过了头,本来怎么哄都哄不好,可恶的小胖子还来添乱。 黎洛不知为何后背感觉凉飕飕的,抱着自己的两只短胳膊,一副我好冷的样子。 星织懒得搭理自己的戏精师尊,傲娇地哼了一声。 运转灵力,双手结印,布了个隔离阵。 扭头看向蹲在身侧的黎洛。 “小胖,感知一下你说的阴煞之地在何处。” 黎洛挠了挠头,眨巴眨巴大眼睛。 “主人,我说不上来具体在何处。 不过我可以用鬼门带主人和主人师尊一起过去。” 星织点了点头,“好。” 黎洛站起身,运转一身阴气,双手快速结印。 几息过后,鬼门出现。 看着阴气愈发浓郁、威压也更加强烈的鬼门,月祁两人挑了挑眉。 “好啦!主人!主人师尊!可以走啦!” 星织呕气般推开月祁伸过来要扶自己的手,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月祁抿唇偷笑,手指微弯掩在唇边。 星织嘟着嘴哼了一声,轻轻踢了一下月祁的鞋尖,这才向鬼门走去。 月祁连忙跟上,牵起了星织的手。 星织倒是没把人推开,反而又握紧了一些,只是脸上依旧凶巴巴的。 月祁扬唇笑着,心里暖暖的。 星织见月祁笑了,理不直气不壮地解释道:“我才不是怕你走丢,我只是,只是…… 哼~,不要理你。” 月祁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眼里满是宠溺与爱意。 “不气了嘛,宝贝最好了,好不好?” “就不,就要生气,师尊坏~” “为师错了嘛,原谅为师这一次好不好?宝贝~” “那师尊错哪了?” “为师不该……不该……”月祁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星织嘴一瘪,“师尊过分,师尊坏,不要理师尊了,呜呜~” 黎洛连忙趁机上眼药,“主人不哭哭,我永远都不会惹主人生气。 不像主人师尊,一点都不懂事,一点都不乖。” 月祁听着这茶言茶语,顿时火冒三丈。 “小胖子,你是不是想挨揍?!” 说着就把胖团子麻溜地提溜了起来。 星织抿唇笑着,快步走进了鬼门。 两只爪爪扒拉着大门边边,探头看着对峙着的两人。 眼里满是好奇,没有一丝两人是因他才会这般的愧疚感。 第208章 阴煞之地 两人大眼瞪小眼,各自瘪着嘴,谁都不理谁。 月祁冷哼一声,把胖团子放到地上,直接瞬移到了星织身边。 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星织,瘪了瘪嘴,直接扑进了星织怀里。 “宝贝,他欺负我。” 星织轻轻地拍着自家师尊的后背,柔声哄着。 胖团子站在不远处,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捂着嘴巴,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星织隔空轻轻点了下胖团子的眉心,无奈地朝胖团子笑了笑。 胖团子无辜地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了星织身侧。 月祁再一次炸毛,声音冰冷彻骨,“小胖子,离我的宝贝远点。” 黎洛昂头看着月祁,呆萌地眨了眨眼。 仿佛在说“你说什么”。 月祁愤怒地扫了黎洛一眼,继续抱着星织装可怜。 星织满脸的笑意,笑意里溢满了宠溺与纵容。 “小胖,走吧。” 黎洛萌哒哒地点了点头,小胖手一挥,鬼门缓缓关闭。 … … 转眼之间,鬼门已再次打开。 一缕缕阳光照耀而来,却在将要穿过鬼门的瞬间被黑暗吞噬殆尽。 星织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心疼,笑着轻轻戳了戳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眼里似有泪光。 月祁似有所感,抬手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目光里满是柔情。 星织闭了闭眼眸,向自家师尊扬起一抹浅笑。 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黎洛揪了揪星织的衣角,一根手指指了指鬼门外。 “主人!主人师尊! 到了,外面就是! 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 星织微微颔首,“好,我们出去看看。” 三人一踏出鬼门,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黎洛更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眶微微泛着红。 月祁单手结印,一个结界快速笼罩在三人周身,与外界隔绝开来。 “主人,好多尸体! 这里不仅煞气重,怨气也好重啊!” 星织与月祁没有说话,神色凝重。 村庄里入眼皆是腐尸。 有老人、有大人、有小孩、有动物,死不瞑目。 还不曾有何动作,三人便被拉入了一个鬼域之中。 因不曾察觉到杀气,两大一小便静观其变。 只是眼里皆是弥漫着怒气与悲哀。 三人眼前一花,满是煞气弥漫的鬼域画面陡然变幻。 … … 村子里一派祥和。 白云蓝天,风景优美,四周青山环绕,碧水长流。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 有大人在田间劳作,有老人在田埂上歇息,亦有稚童在嬉笑玩耍…… 时不时有牛叫声响起,还有鸡鸭鹅在村子里窜来窜去,偶尔几声狗叫声夹杂其中…… 相比于外面的天下大乱,各路人马四处起义,这里俨然如世外桃源一般。 夕阳西下,一天的劳作结束,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欢笑声不断…… 月色初上,朦胧的月光笼罩着田野和村庄,宁静祥和。 一家家灯火熄灭,生灵陆陆续续进入梦乡。 可他们不会知道,这会是他们今生的最后一个夜晚。 公鸡打鸣,朝阳升起。 家家户户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可牵着牛,扛着锄头正要去往田间的他们,听到村口处传来的兵荒马乱声时,却是愣住了。 几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壮汉带着一群数不清的跟班浩浩荡荡地闯入了村子。 那几个领头之人满脸的横肉,胡子拉碴。 一脸的阴险狡诈,绿豆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贪婪。 肩膀上各自扛着一把大刀,此刻正四处扫视着村庄,笑得极其猥琐。 身后的一群小弟也是兴奋地搓着手,眼里的贪婪之色几乎快要夺眶而出。 “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子作何?这里不欢迎你们!” 不知是哪位村民鼓起勇气吼了一声,其余村民陆陆续续地跟着喊了起来。 “滚出我们村子!” “快走!我们村子不欢迎外人!” “滚出去!” “……” “……” 吼叫声不绝于耳,可那群人却是哈哈大笑着,似看猎物一般毫不避讳地打量谩骂他们的村民。 “大哥!还等什么,我们动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大哥!待占领这里,我们可就不愁吃喝了!” 骑在马上的两个人一边惦着手中的刀一边大声地讨论着。 后面的一群小弟也是自个举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喊叫着。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稚童们害怕地躲在大人身后号啕大哭。 领头之人哈哈一笑,手中大刀一举。 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村庄。 “杀! 待来日平定天下,尔等皆可封侯拜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众人欢呼雀跃,向着已四处狂逃而去的村民们伸出了屠刀。 老人,杀了! 男人,杀了! 妇女,掳走! 稚童,杀了! 鸡鸭鹅牛,杀了带走! 粮食,扛走! 不到一刻钟,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已惨死于屠刀之下。 村子里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 一群畜牲的哈哈大笑声萦绕在村子里渐传渐远。 村民们死不瞑目,怨气冲天。 烈日当空,却似有冤魂在呜咽,村子里冷得让人灵魂打颤…… … … 星织看着这一幕,一双紫眸里满是疑惑。 “师尊,似有些不对劲。” 月祁神色凝重,“为师也发现了,他们被无限放大了心中的恶。 一群占山为祸一方的土匪,又怎会有想要平定天下大乱的梦想,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是有人暗中操作,借刀杀人。 勾魂夺魄,才是他们的目的。 这鬼域,若我们再来迟一些时日,怕是气候已成。” 星织嘴角微勾,面露嘲讽。 “真是恶心,只有自己的命是命吗? 用别人的命来续自己的命,真是可笑。 如阴暗的老鼠一般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 明明在自己的地盘上平平安安地活着,却沦为了一些恶心玩意儿的棋子甚至是养料。 只是,他们似这些村民为蝼蚁。 却忘了有句话叫作,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月祁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是啊,好人不长命。 他们收留了那么多逃难而来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心地善良,本该长命百岁,安然度日。 却是人算不如天算,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星织眼眸微闪,闭眼感知了一下。 “快了,即将归来。” 第209章 星织心境变化 星织话落,双手结印。 三人面前一面星辰光镜缓缓浮现。 画面上,是一个邪气冲天的阴暗之地。 阴暗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声。 有的鬼魂甚至厮杀在了一起。 细细看去,不是那群烧杀抢掠的畜牲和那些善良纯真的村民,又能是谁? 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掌控着蝼蚁的命运,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蝼蚁。 再往里看去,几个邪修正贪婪地吸食着灵魂之力。 一个个鬼魂因魂体力量的减弱,魂飞魄散。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有的灵魂周身萦绕着的煞气之下,隐藏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待吸入口中,后悔已来不及。 邪修本就最惧功德金光,更何况是吸入体内。 一个个开始满地打滚,灵魂被灼伤,修为快速减退。 修为不高的甚至出现爆体而亡的情况。 那群畜牲不如的东西,隐隐有化为厉鬼的趋势。 最后直接与那些邪修厮杀了起来。 一个个鬼魂魂飞魄散而去,邪修亦一个个死去。 一道道惊雷乍现,待乌云散去,只剩下了灵魂干净之鬼。 那些善良胆小的村民趁此机会,一个个挣脱束缚,朝着家的方向飘去。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 … 与此同时,月祁三人所在的鬼域里幻象破灭,阴风四起。 一道道魂体出现,大部分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功德金光。 只是,如此枉死的他们,本该怨气冲天,煞气粘身。 可那些魂体周身此刻却淡如虚影,若非那一缕功德金光护着,恐怕已魂飞魄散。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四起。 … … “这群坏蛋!怎么这么坏?!怎么哪里都有坏人?!” 黎洛握着两个小拳头,一双水洼洼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与嫌恶。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的情绪渐渐褪去。 无悲无喜地站在那里,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世事无常,命中有此一劫罢了。 面对死劫,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又能如何。 惟愿来生…… 会有来生吗? 能等到那一天吗?希望吧。” 月祁感觉到星织语气里有一股茫然之感。 轻轻地捏了捏星织的掌心,以示安抚。 星织看向自家师尊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却笑得有些牵强。 月祁看着星织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闭了闭眼眸,运转规则之力,挥手剥离了那些鬼魂周身的煞气。 待煞气慢慢散去,一个个鬼魂已与生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下一瞬,一个个魂体渐渐化为点点光芒,不知去往了何方。 六道轮回,真的能很快重建吗? 希望,他们可以等到那一天吧。 星织看了看那些可怜可悲的鬼魂,又抬头看了看天。 心里无波无澜地想着。 月祁向黎洛传音道:“小胖子,去修炼吧。 织织宝贝心情不好,我要哄哄。” 黎洛悄咪咪地看了看自家主人,什么都没看出来,心里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一脸担忧地朝月祁点了点头,传音道:“好,要把主人哄好喔。 主人还是小宝宝,小宝宝生气对身体不好。” 月祁微微颔首。 黎洛又看了看星织,这才闪身离开,进入自己的领域开始修炼。 月祁把星织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问道:“去为师神识空间待一会儿,可好?” 星织乖乖点了点头。 月祁轻柔地揉了揉星织的后脑勺,带着人儿消失在了原地。 … … 月祁带着星织进入到了专门为星织幻化出的一间星海屋里。 意念一动,又幻化出一架大型秋千,抱着星织坐了上去。 星织乖乖地倚靠在了月祁怀里。 月祁把人儿轻柔地抱在怀里,在人儿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声音温柔,“宝贝在想什么,可以说与为师听听吗?” 星织侧头看向月祁,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师尊。” “为师在。” “师尊,你说,我们作为一颗棋子,最终下场会是什么? 棋毁人亡吗?” 星织看着漫天星辰,神色淡淡地问道。 月祁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微微摇了摇头。 “为师不知,不过,为师会永远陪着宝贝,护着宝贝。” 星织缓缓伸手,一颗功德金光凝结而成的星星轻轻地落在了手里。 “也不知,是谁在与谁博弈,我们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你看那群土匪,他们以为自己掌控着村民的命运。 可不曾想到,他们的命运同样掌控在别人手里。 不知,我们是否亦是如此。 我们的命运,又会终结在何时。” 手里的星星,轻轻一捏,化为点点星光,重新汇入天际。 月祁又摘了颗星星放在了星织掌心。 “不论会终结在何时,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尽自己所能,活得舒坦,活得精彩。 当然,亦要努力提升自己。 待劫难来临,命运,才有一丝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转机。 甚至于,为其余良善的生灵寻一条出路。 而不是平日里得过且过,到最后,满身怨气地死于对方的棋局里。” 星织轻笑出声,眉宇间的茫然之色散去了一些。 “是我想当然了,师尊说的是。” 月祁跟着笑了笑,“那宝贝开心一些可好?宝贝一直都做得很好。” 星织抿了抿唇,眼眸微闪,“师尊,我这个人啊,真的,自私得很。 一次又一次看着那些努力想要活下去的生灵惨死,甚至连下一世都不知有没有。 而此时的我呢,好像很特别,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我甚至不知自己会何时消失于世间,更别说,为别人寻一个来世。 我觉得自己很迷茫。 我难过,是有一丝是为他们。 可更多的,是对我自己前路的迷茫罢了。 我没有师尊那么好,心怀天下。 在我心里,师尊排第一,自己排第二。 若自己活得很好,我会力所能及,帮别人一把。 否则,我只会冷眼旁观罢了。 不去雪上加霜,已是我最大的善良。” 月祁笑出了声。 揉了揉星织的脑袋,满眼温柔地看着看向他的人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自私与否,全看如何看待罢了。 宝贝很好,待为师也极好,为师很喜欢很喜欢。” 星织扬唇笑了,与自家师尊贴贴脸,乖乖地窝在了怀里。 他自己都没发现,在月祁的潜移默化下,自己身上的戾气已慢慢褪去。 相反,多了一个情绪,叫怜悯。 第210章 神灵苏醒? 苍穹之外,点点七彩斑斓的光芒不断凝聚。 隐约间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身形修长,周身自带着一股亲和力。 不过片刻,又悄然消散。 静谧的苍穹里,似有一声叹息声远去。 空灵又带着一丝沧桑感…… 细细听去,一丝几不可闻的忧愁夹杂于其中。 … … 月祁神识空间。 依偎在秋千上的两人慢慢睁开了眼眸。 看向对方的那一眼,两双美眸里同时闪过一抹了然。 “师尊。” “为师在。” 两人又抱紧了对方一些,久久不曾言语。 良久。 星织歪头看向月祁,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师尊,你说,那是前世梦,还是,就在刚刚,苍穹之外亲自发生的?” 月祁伸手轻轻地点了点星织的鼻尖,眉眼带笑。 “应该是刚刚发生的吧。 为师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为师猜,那里,也许是我们的出生之地。 至于创造我们的那位神灵,会不会是自己因一些缘由,神魂溃散,才让我们入世代劳了结因果? 毕竟我们那时应该不傻,那,会不会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星织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师尊莫要问我,师尊心地太好,总是以最大的善意来揣度别人。 我偏偏是另一个极端,我心黑的很,我只会鸡蛋里挑骨头。 两世了,没遇到师尊之前,我过的一点都不满意,身边总是有垃圾来烦人。 若问我如何看待那位神灵,反正我现在没有记忆,我就是看祂不爽。 我脸皮厚得很,我能把黑与白混淆。” 话落,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月祁“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笑个不停。 只觉得自己的心肝宝贝赌气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星织嘴撅得更厉害了,估计能挂油壶。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幽怨,眨都不眨地盯着月祁。 月祁抿着唇,强压下笑意。 可一双眼睛却有它自己的想法,笑成了两轮弯月。 星织鼻孔哼了一声,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假装看不到自家师尊在笑他。 月祁看着自家宝贝掩耳盗铃的行为,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眼看星织就要炸毛,月祁连忙收敛了笑容。 可怜兮兮地看了星织一眼,慢慢地垂下了眼眸。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没有嘲笑宝贝的意思,只是觉得宝贝好可爱才笑的。 宝贝若不乐意,那为师不笑了。” 星织看着自己的戏精师尊,听着茶香味儿满天飘的茶言茶语。 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可眼里却满是宠溺与纵容。 虽然知道自家师尊在演戏,还是放软了声音哄着。 “没有不乐意,师尊笑起来最是好看。” 月祁眼珠子转了转,这才抬眸看向星织。 “那宝贝没有生气对不对? 宝贝不会不理为师对不对?” 星织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月祁脸上更委屈了。 “宝贝为何不说话? 宝贝是嫌为师烦了吗? 宝贝连话都不想与为师说了,为师……” 星织真的很想说一句,话都被你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但一张嘴却是口不由心地拐了个弯。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理师尊,没有嫌师尊,我怎么会嫌师尊烦呢,永远都不会。”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虽转瞬即逝,可还是被星织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星织假装没看到。 “真的吗?” 星织笑得甜甜的,“真的。” 月祁笑着把自己的宝贝抱进了怀里,脸上写满了开心与幸福。 星织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身体却是下意识抱住自家师尊,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意。 两人那腻歪劲,任谁都看得牙酸。 良久。 “小胖子估计还得修炼一段时间才能把方圆所有阴煞之气全部炼化,宝贝要不要去修炼一会儿?” 月祁在自家宝贝小脸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问着。 星织点了点头,一脸的嫌弃,“得去修炼,我现在修为还太弱,我看不起我自己。” 月祁眼里满是笑意,“宝贝还是小宝宝,已经很棒了。” 星织一听到“小宝宝”三个字,只觉得脑瓜子疼。 两只爪爪握成拳,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已过了弱冠之年,才不是小宝宝。 师尊再乱讲,我,我,哼~” 月祁看着奶凶奶凶的心肝宝贝,没忍住在那有些气鼓鼓的小脸上又亲了一口。 星织耳尖一红,跳下秋千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快速凑近还坐在秋千上的月祁,在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 随即头一偏,嘟着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月祁乐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星织走的更快了,脸上爬上了两团小红晕。 月祁见人快走没影了,连忙从秋千上落下,迈开大长腿跟了上去。 … … 星织踏出宫殿,欣赏着空间里以冰蓝色为主调的人间仙境。 月祁追过来,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下巴搭在星织颈窝处,脸上带着笑意。 星织与自家师尊贴贴脸。 “师尊,我觉得我还是在实战中提升修为比较好,那样打下的根基比较稳。” 月祁把星织转了个身,两人额头相贴。 “那宝贝要尽可能的少受一些伤,虽宝贝瞬间就能恢复,为师还是好心疼。” 星织眨了眨眼,“知道了,师尊,我会注意的。 不过为了磨练自己,受伤定是在所难免。” “为师知道,宝贝尽量,好不好?” “好。”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走吧,为师在外面陪着宝贝。” 星织笑着点点头,“嗯,师尊最好了。” “就你嘴甜。” “师尊明明就很好很好。” “好,宝贝也很好。” “嘻嘻~” “呵呵~” … … 两人走到一处空旷之地,月祁挥手幻化出了上次星织用来实战的幻阵。 “去吧,为师已经把里面四头凶兽的修为提到了和宝贝同等的境界。 打斗途中护着自己一些,四只凶兽虽然只是幻化而出,却依旧凶残的很…… 若累了便出来歇一会儿,宝贝已经很棒了,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历练……” 星织听着自家师尊满是关心的话语,认认真真地点着头。 心里只觉得和吃了蜜糖一样甜。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会听话的。” “宝贝真乖。” “哼~,不要乖了~” “调皮。” “嘻嘻~” 第211章 不要再次分离 星织一踏入幻阵,四只凶兽便呲牙咧嘴地朝他发起了进攻。 星织浑身气势一变,快速幻化出一柄灵气剑,迎面杀了上去。 … … 一个小亭子里。 月祁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幻阵里的那抹红,眼里的心疼几乎快要溢散而出。 衣袖里的两只手紧紧握着。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织身上被撕下一块块血肉,挨了一掌又一掌。 修炼无捷径。 想要每一步都走得最稳,走得最好,实战是最好的方法。 如此才不会空有修为而毫无经验。 月祁深深地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别开了视线。 … … 星织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复盘自己被打败的缘由,再次杀出去。 … … 鬼域里。 黎洛也不遑多让。 小小的身影几乎要被疯狂涌来的阴煞之气吞灭。 身上被阴煞之气腐蚀的鲜血淋漓,浑身没一块好肉。 可那道身影始终稳如泰山。 双眸紧闭,神识不断地与阴煞之气作斗争,炼化了一团又一团。 惨白的小脸上鲜血直流,可黎洛连眼睫毛都没有跳动一下。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要变得比前世更强。 如此若灾难再次来临,他才能护好自己的主人。 他不在乎自己未来会如何,他只知道自己不要再次和主人分离。 他没有告诉自家主人他前些时日修炼恢复了一些记忆,很恐怖的记忆。 梦境里。 他再一次被那个坏天道打到晕厥了过去。 可再一次醒来,主人不见了。 他寻遍了人间每一个角落,没有主人。 搜寻无果之下,只身闯入了冥界。 黄泉路,没有。 忘川河,没有。 三途河,没有。 开满冥界的曼珠沙华,他一朵朵地寻了过去,还是没有。 击退了前来阻拦他的冥界众鬼将,带着满身的伤痕,不管不顾地闯入了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一层一层地寻了过去。 没有,一丝一毫气息都不曾寻到。 心好疼…… 主人不见了…… 坏天道也不见了…… 什么都没了…… 眼前一黑,黎洛猛地睁开了眼睛。 主人还在。 黎洛擦掉脸上的泪痕,咧嘴笑着,心里万分庆幸地想着。 他知道那是几十万年前发生过的事,他庆幸自己还活着,再一次等到了主人。 我要努力修炼,护好主人,不要和主人分离。 黎洛静心凝神沉入修炼当中。 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 … 日升月落。 时间缓缓流逝…… 眨眼间,凡人界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已由来时的生命绽放进入了冬眠。 晶莹剔透的雪花像轻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到处都是一片白。 大地似披上了银装素裹。 村庄里,阴煞之气越来越少,空气变得越来越清新。 终于。 最后一丝阴煞之地消失,阳光洒落,村庄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黎洛收回周身的阴气,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小胳膊,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长不大。 前世是这样。 如今还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长得和月祁一样身形修长才好。 那样便能和他在主人面前争宠,给他添堵。 省得一天天的没事干老欺负他,过分的很。 得亏月祁不知道黎洛脑瓜子里在想什么,若不然指定早早地把人扔掉。 黎洛凌空而立,看着村庄里因一直笼罩于他的鬼域中而没有腐烂的一具具尸体。 雪花一片片落下,掩盖住了村庄悲惨的过去。 黎洛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村庄里房屋开始坍塌,土地也开始翻涌。 一具具尸体被缓缓埋入地下…… 待归于平静,黎洛眨了眨眼,看着光秃秃的村庄,眼里满是不满。 想了想,决定待一会儿自家主人来了,请主人用那双种植灵手撒一些种子。 待来年开春,这里便可开满鲜花。 … … 月祁空间里。 月祁感受到黎洛出关了。 神识外探,看了看小胖子做的事,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抬手运转灵力恢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待星织再一次打完一战,月祁传了个音。 “宝贝,小胖子出关了,宝贝要不也歇会儿? 把伤治好,休息一下。 改天再继续,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歇一歇,好不好?” 星织乖乖点头,“好。” 利落地拨动时间法则,时光回溯启动。 身上的伤痕快速褪去。 又调整了一会儿,起身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幻化出一片光镜,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觉更好看了。 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盛世美颜,这才出了幻阵。 幻阵外月祁看着自家又在臭美的心肝宝贝,颇有些哭笑不得。 起身理了理衣衫,抬步走出了小亭子。 刚张开双臂,怀里便多了个宝贝。 “师尊。” “为师在。” 星织委屈巴巴地瘪着嘴,软软糯糯地撒着娇。 “好想好想师尊,都好久没见到师尊了。” 月祁轻轻点了点星织的鼻尖,同样委屈巴巴地开始控诉星织。 “是吗? 为师可没感觉到宝贝有想为师。 好几个月了,和那几头凶兽是越打越来劲。 若不是为师唤宝贝出来,指不定打到猴年马月呢。” 星织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心虚。 脖子一梗,“才不是,就是好想好想师尊。” 月祁一脸的“我不信”,“真的吗?” 星织连忙点头,“真的,每时每刻都好想好想师尊。” 月祁嘴一瘪,“那宝贝眼睛看着我说。” 星织连忙两只爪爪开始揉眼睛,一边嘟嘟囔囔。 “哎呀~,眼睛疼,好疼好疼……”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坏笑。 抬手运转灵力,轻柔地拂过星织的一双眼睛。 “这下好了,宝贝快点看着我说。” 星织没辙了,扒拉开月祁的胳膊,扑进月祁怀里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 月祁唇角微扬,一双冰眸里满是笑意。 “好了,出去找小胖子。” 星织悄悄地抬起头,声音软软糯糯的。 “师尊不气,好不好?” 月祁冷哼一声,“那你说,你有没有时时刻刻想我。” 星织眼眸闪了闪,支支吾吾地开始嘟囔。 “……师尊听我解释……” 月祁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笑意,“嗯,听着呢。” 星织瘪瘪嘴,“我……我是在用心修炼……以后才能保护师尊……” 第212章 冬日风光 月祁忍不住笑了,抬起手轻轻地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你个小没良心的,平日里为师白疼你了,如今都学会了拿为师寻开心。” 星织脸上悄悄爬上两团小红晕,扭捏着把脑袋又埋了起来。 “师尊~” “呵呵~,在呢~” “师尊抱抱~” “抱着呢~” “嗯,嘻嘻~” “你呀~” … … 刚踏出空间,星织便看痴了眼。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大地变得银装素裹。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大地上,落在山峰上,织成了天幕雪帘。 如同柳絮一般,银一样的白,玉一样的润。 看着白雪皑皑的天地,心情自然而然地平静了下来,心灵都仿若受到了洗涤。 冰雪封闭的寒冬,是一场寂静的盛宴。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这是冬天的标志,也是它独有的魅力。 缓缓伸出手,一朵晶莹如玉、洁白无瑕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掌心。 不消片刻,便化作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星织笑弯了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着掌心的小水珠玩儿。 月祁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幻化出一件亮红色的披风,轻轻地搭在了星织身上。 星织抬头看向月祁,笑得愈发耀眼。 似撒娇一般,“师尊,不冷。” 月祁认认真真地把披风给星织系好,又运转灵力拂去星织头顶飘落下来的雪花。 “宝贝乖,以防万一。” 星织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哦”了一声。 抬手运转星辰之力,意念微动。 一件七彩的星辰披风缓缓成型。 随后在月祁略带疑惑的目光下,星织不容拒绝地把星辰披风搭在了月祁身上。 抬眸一本正经地看着月祁说道:“师尊冷。” 月祁笑着点头,随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好,谢谢宝贝~” 星织那双绚烂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不客气~” 月祁揉了揉人儿的脑袋,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星织四处望了望,眼里满是疑惑。 “师尊,小胖呢?” 月祁无奈地回应道,“大山之后。” 星织神识探了过去。 下一瞬,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只见大山之后,山涧中有一条冰冻三尺的大河,倾斜而下。 一个胖团子正蹲着身子在上面溜冰。 由于冰河倾斜角度太大,溜个没几下便会翻个跟斗。 胖团子笑得牙不见眼,玩得不亦乐乎。 星织神识波动了一下,黎洛瞬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扬起小脑袋脆生生地唤了一声,“主人!” 因注意力转移,眼看整个人就要撞到一块大石头上,傻团子都没察觉。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识快速地把胖团子提溜了起来。 胖团子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睛里写满了无辜,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星织笑着打趣道:“当心点,差点摔成一个大肉饼。” 胖团子闻言低头向下看去,看到那块比他人还要大好几倍的大石头,极其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星织乐出了声,“快回来啦~” 胖团子萌哒哒地点了点头,召唤出鬼门就往回赶。 几息之后,黑雾缭绕的鬼门出现在月祁两人身侧。 “主人!主人师尊!我回来啦!” 月祁看着从鬼门里跑出来的活蹦乱跳的胖团子,满脸的可惜。 “怎得没摔成肉饼,若不然,放火上烤一烤,撒点佐料,味道定然不错。” 黎洛一听这话,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躲到了星织身后。 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抱着星织的小腿,时不时探出一颗小脑袋,泪眼汪汪地看一眼月祁。 月祁挑了挑眉,低着头用看食物的眼神看着黎洛。 黎洛昂起头,张开嘴,无声地哭泣着,眼泪哗啦啦直掉。 他都不敢闭着嘴哭,生怕发出声音吵到月祁,被烤了吃掉。 星织看看自家的戏精师尊,又低头看看哭成小可怜的胖团子,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月祁瞥了一眼脸颊冻得通红,鼻尖也泛着红的小胖子,随手幻化出一件小披风递了过去。 黎洛眨了眨眼,两只冻得通红的小胖手接过小披风。 吸了吸小鼻子,打着哭嗝道谢。 “呜~……谢谢主……嗝……谢谢主人师尊……呜呜……嗝……” 月祁一脸的嫌弃,眼里闪过一抹坏笑。 “离我的宝贝远点,胆敢把鼻涕眼泪蹭到我宝贝身上,今天就吃烤小胖子肉饼。” 星织没忍住乐出了声。 被威胁的黎洛一看自家主人笑得那么开心,感觉好难过,昂起头咧嘴就哭。 星织的笑声与黎洛的哭声飘荡在寂静无声的天地间…… 月祁扬唇笑了。 星织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拿过小披风给黎洛披好。 “不哭了嘛,我就笑笑,没有嘲讽小胖的意思。” 黎洛听着这话,也不哭了。 只是可怜巴巴地盯着星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星织轻轻戳了戳黎洛头上的两个小啾啾。 “真乖。” 黎洛眼珠子转了转,“主人,饿饿。”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黎洛的眉心,脸上带着笑。 “鬼精鬼精的,说吧,想吃什么,带你去吃。” 黎洛眼眸蹭地一亮,握成拳的两只小胖手各自伸出一根小指头对着一点一点的。 “想吃烤肉!要去上次洞天城那家吃,吸溜~” 星织转头看向月祁,眼里带着询问。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声音温柔,“都依宝贝,宝贝去哪,为师都陪着。” 星织笑弯了眼。 这才回头看向黎洛,笑着应下。 “好哦,一会儿带你去,我们三个人都去。” 黎洛开心了,脸上笑得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星织抬眸四处扫了扫,随意问道:“村庄里都处理好了吗?” 黎洛萌哒哒地点了点头,“主人!都处理好啦! 这里的阴煞之气已全部炼化。 那些百姓的尸身也都掩埋到了地下。” 星织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小胖真棒,炼化的时候有没有出岔子啊?” 黎洛看到自家主人眼里那抹担忧,抿着唇坚定地摇了摇头。 可他所有表情都表现在了脸上,又能瞒得过谁。 星织脸上慵懒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为严肃,“从实招来。” 第213章 黎洛小心思暴露 黎洛眼睫毛颤了颤,低下了头。 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捏着小肚兜边边,呼吸都放缓了。 星织蹲下身,与黎洛平视。 声音冷了下来,“是你说,还是,我自己时光回溯看。” 黎洛连忙抬头,脸上写满了慌乱。 一只手揪紧星织的衣角。 “主人!不要!” 星织抬了抬下巴,“那你说。” 黎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 星织一边往外扒拉黎洛揪着自己衣角的手,一边孩子气地嘟囔着。 “爱如何如何,不说算了,我懒得搭理你。” “呜呜呜……主人……不要……呜呜呜………不要生气……呜呜呜……窝……窝说……呜呜呜……” 星织脑袋一偏,瘪着嘴小声嘀咕道,“你爱说不说。” 月祁两指并拢,在黎洛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敢惹我宝贝生气,是不是想变成烤肉。 快点说,不许说谎。” 黎洛哭得抽抽搭搭的。 小心翼翼地揪了揪星织的衣角,握得更紧了。 星织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转回了脑袋。 恶狠狠地瞪了黎洛一眼,“从实招来,敢撒谎,有你好果子吃。” 黎洛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开始讲述。 “那些阴煞之气……里面有太多怨气……炼化的时候……不太好控制……就……就……” 星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拳头握得嘎吱响,终是下不了手,轻轻地戳了戳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 “你是笨蛋吗? 知不知道唤我们帮忙? 还是觉得自己厉害的很,不需要我们。” 黎洛连忙摇头,活像拨浪鼓。 “不是的,主人,不是。” 吸了吸小鼻子,继续支支吾吾地说道。 “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一边炼化就可以一边疗伤。 我,我自己可以应付,就没有唤主人。 我想尽快提升修为,那样才能保护主人。 主人不生气,好不好?” 星织看着紧紧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慌乱的胖团子,眯了眯眼。 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黎洛肉嘟嘟的小脸上瞬间写满了心虚,眼神乱闪。 声音低得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没。” 星织抬头看了自家师尊一眼,两人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这段时日黎洛一直都在修炼,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时时刻刻都似乎在害怕星织会消失不见。 两人也没太在意,只是以为小孩子比较黏人。 可谁知…… 星织见黎洛紧张地两只小胖手都揪紧了自己的衣袖。 打趣一般调侃着黎洛。 “好啊你,你变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了。 你居然瞒着我们有了小秘密。 不理你了,哼~” 黎洛咧嘴哭了,“哇呜呜……没有……呜呜呜……主人……呜呜呜……主人不要不理我……呜呜呜……不要……呜呜呜……” 星织叹了口气,终是没忍心生气。 幻化出一块小手帕,一边给黎洛擦脸一边小声哄着。 “好了好了,小胖不哭了,都哭丑了。 没有不理小胖,也不会不理小胖。 只是小胖若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不要一个人承受着。 可以跟我和师尊讲啊,说出来会舒服很多的,知道吗? 若是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我们是一家人。 可记住了?” 黎洛抽泣着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应着星织,“嗯!” 星织拨动时间法则给黎洛恢复了一下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眶。 对着黎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了,不许哭了哦。 我不问了,等小胖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不会离开小胖,小胖乖。” 黎洛吸了吸鼻子,小嘴又瘪了起来。 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梦到主人不见了,坏天道也不见了。 我找遍了六界,都寻不到主人。 我以为,我以为主人和坏天道同归于尽了,就被吓醒了。 主人不见了,呜呜呜…… 我以后会努力修炼的,我会保护好主人,不想……不想和主人分开……” 星织眼皮跳了跳,放缓了声音,“最后是梦到自己在何处时被吓醒的啊?” 黎洛眼神躲闪,“……十八层地狱……”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为何会紧张,总感觉自己前世干了什么错事。 星织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抬头看向月祁,眼神复杂。 月祁同样眼神复杂。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前的猜测大概成了真。 黎洛既然觉得自家主人与前天道同归于尽而消失,十有八九最后被绝望笼罩。 脑海里的弦彻底崩断,不管不顾地杀通了冥界。 星织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黎洛低着的小脑袋。 认真解释道,“乖,小胖不怕。 我没有与那个坏蛋同归于尽,只是为了护下整个辰澜,所以迫不得已破界离开。 虽然我没想起来这段记忆,但小胖那么乖,我肯定不会不要小胖的。 当时许是为了护小胖平安才没有带着小胖,只是时间紧张,没来得及讲于小胖。 那个坏蛋已经被我这一世彻底杀掉了,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不会有事了,小胖乖,好不好?” 缓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以后修炼不要那么拼命。 修炼是为了提升实力,不要不顾及自己身体。 记住了吗?” 黎洛嘟着嘴,满脸的不赞同。 “主人骗人,主人修炼的时候都受过好多伤。 如今却这般讲于我听,主人羞羞。” 星织眼眸闪了闪,下巴微抬,一脸严肃。 整个人理不直气不壮,“哼~,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怎么能一样呢?” 黎洛嘟着嘴,同样一脸严肃。 “不对,我已经好几十万岁了,都记不清了。 主人今年才二十又一,主人才是小宝宝。” 星织嘴一瘪,“不对不对,我灵魂比你年纪大,不能只看肉体。” 黎洛小胖手挠挠头,“嗯嗯”了半天,又继续理论。 星织同样不服气。 月祁在一旁看得直乐呵。 一大一小说着说着话都拐弯到了十万八千里,着实好笑。 理论了半天,星织直接扑进了月祁怀里。 “师尊,我不是小宝宝,才不是呢。” 月祁笑着顺毛,“对,宝贝不是,宝贝乖。” 黎洛眨眨眼,一副小大人模样看着星织。 肉嘟嘟的小脸上仿佛在说“主人还是小宝宝,我要让着主人”。 第214章 令人唏嘘 月祁笑着运转灵力绕着黎洛探查了一圈,见修炼没出什么岔子这才放下心来。 星织气呼呼地朝着黎洛哼唧了一声,可眼里却带着笑意。 三人又玩闹了一会儿,这才启程向洞天城出发。 有的地方在下雪,有的在下雨,还有的地方风和日丽…… 三人瞬移着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溜达着…… 洞天城。 隐去真实容颜的三人再一次光临烤肉店。 “主人!主人师尊! 我要吃好多好多肉肉!不要吃草!好饿饿哦~” 黎洛一边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走着,一边捂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嘀咕着。 “都这么胖了还吃肉,等哪天真的成了圆滚滚的模样,都不用走路了,滚来滚去倒是方便的很。” 月祁一边走一边极其毒舌地调侃黎洛。 星织走在两人中间抿唇偷偷笑着。 刚踏入店里,一位店小二迎面走了过来。 店小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还有一丝歉意。 “三位客官,今日雅间已满,只剩下大堂之内,实在抱歉。” 月祁三人虽敛去了容貌,可衣着打扮以及那骨子里自带的出尘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月祁蹙了蹙眉,扭头看向星织,眼里带着询问。 星织看向黎洛,见黎洛已经两只大眼睛都仿佛变成了烤肉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头对月祁回以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月祁这才语气平和地说道:“请带路。” 店小二喜笑颜开,领着三人去往了二楼大堂。 三人在一处栏杆旁落座,视线倒是极为开阔。 星织单手支着下巴看向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无意间看到个别几个又黑又臭的灵魂,只觉得眼睛疼。 黎洛因修了鬼道愈发对此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正用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捂着鼻子,时不时干呕着,眼里都泛出了泪光。 “主人……呕……好臭臭……恶心心……呕呕…… 真是太臭臭了……鬼鬼看着他们估计都想原地撞墙……呕呕……” 月祁无奈地笑了笑,挥手在三人周身设了道屏障,敛去了三人对屏障外的气息感知。 动作优雅地倒了几杯茶,挥手递到两人面前。 温润如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好了,喝点茶。 人性复杂,哪有人能真正做到至善至美啊。 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已经算得上善良了。” 星织揉了揉眼睛,不赞同地反驳道。 “师尊的灵魂便最为纯净,好干净好干净,而且香香的。” 黎洛一口把一杯茶灌了下去,奶声奶气地附和着。 “就是就是,好香香的,而且还发着光,好多好多功德金光,吸溜~” 月祁抿了口茶,笑了。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的。 我啊,年少之时实力低微,也有过一些腌臜想法。 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后来,渐渐地通过自己的双手得到了一切,权力,地位,财富。 有时碰上了,便做做善事,也算是为自己积福。 所以啊,我并没有那么完美。 只是在帮助别人的基础上的得利者罢了。”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星织笑着摇了摇头,“师尊便是很好。 师尊又不是圣父,以帮助别人为前提获得一些好处自是理所应当。 世间之事,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譬如当初在星际的我,只是为了走到权力之巅,所以去拼。 星际因此减少伤亡,我获得好处,自是理所应当。 师尊莫要妄自菲薄,师尊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黎洛萌哒哒地点点头,“对啊对啊,主人师尊就是极好。 让我去无偿帮助别人,我才不要。 没有好处的事情,吃力不讨好,不干不干……” 黎洛一边嘟囔一边疯狂摇头。 月祁听着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崇拜自己的话语,扬唇笑了。 他深知两人相似的性子,若别人如他这般,指不定两人怎么嘲讽。 两人偏心都偏到了胳肢窝,却不自知。 … … “来喽!三位请慢用!” 话音落下,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烤肉端上了桌。 月祁抬手递出几颗极品灵石。 几位侍者笑得牙不见眼,行了礼道了谢态度恭敬地退下。 月祁拿了一串拆分在小碟子里递到了星织面前。 “当心烫,呼呼再吃。” 星织笑得眉眼弯弯,小口吃着。 时不时夹一小块喂到月祁嘴边。 黎洛一边吃一边烫得吸溜嘴,脑袋都快埋到了盘子里。 活像饿了几百年没吃饭的样子。 月祁两人看得好笑,又给他点了几盘子。 旁边有客官闲聊着,听到说什么“莲城”,两人倒是听了听。 “我听说啊,前些时日,那莲城啊,据说城主府好几百口人愣是没留下一个活口。” “兄弟兄弟,细细说来,莫不是造了什么孽?” “不太清楚,我也是听我舅姥爷家的姑妈的女儿的女婿的弟妹家的小弟的好友说的。” “这事我也听说了,大概是真的,好像是凶兽进城,几爪子便把城主府踩了个稀巴烂,人也被咬的支离破碎。” “是啊,好像有逃出来的城中百姓说,整个城镇就没留下多少活口。” “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哦,周围城镇也没听说出事啊。” “是啊,怎么感觉那凶兽是有目的性地攻击啊,该不会是莲城得罪了什么人吧?!” “哎,这谁能知道呢,如今这世道本就活得艰难,也不知哪天就出了意外喽!” “这人啊,还是少干些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说不定看着呢!” “若我有灵根,定是早已去了修仙界,哪还在这磋磨度日。” “大兄弟,少吹点牛吧,该吃吃该喝喝……” 月祁两人收回注意力,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黎洛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还要嘀咕。 “吸溜~,没想到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哎~ 真是可怜了那兽兽,那些腌臜之人吃进肚肚,肯定很难受,吸溜~” 黎洛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星织没好气地戳了戳黎洛肉嘟嘟的小脸蛋。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一天天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黎洛哼唧哼唧两声,继续埋头干饭。 月祁抿了口茶,面露笑意。 看着黎洛说道:“一会儿用完膳,去莲城那边修炼。” 黎洛点头如捣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第215章 幽冥鬼火 星织看向黎洛,神情严肃了些许。 “你不要拼了命地修炼,若不然我会打你的,可记下了?” 黎洛乖乖点了点头,可眼里的坚定之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星织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抬手把一缕星辰之力附在了黎洛身上。 凶巴巴地威胁道:“我会时时刻刻看着你,胆敢乱来,先关个几十年禁闭再说。” 黎洛眼睛都瞪圆了,头摇得似拨浪鼓。 月祁笑着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扭头看向黎洛,神色认真,“我会护好织织宝贝,永远都不会再出事,我用我的性命起誓。” 黎洛眼里泛起了水雾,使劲地点了点头。 星织看着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胖团子,有些心疼。 抬手揉了揉黎洛的后脑勺,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没再说什么。 三人用完膳,随意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会儿,撕裂空间去往了莲城。 … … 莲城上空。 看着空无一人,莲花败落,被虫蚁鼠怪霸占的莲城。 三人久久无言。 到处都是尸骨,苍蝇满天飞,血液飞溅得四处都是。 在凡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冤魂飘荡,怨气冲天。 可笑一堆败类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还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星织见不到如此惺惺作态的腌臜东西,也没什么耐心。 直接运转星辰之火,一巴掌向城中拍了过去。 巴掌所到之处,一个个魂体上的怨气被星辰之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魂体透明之际记起了前世种种,目露不甘地消散而去。 去往了不知何处…… 月祁无奈地笑了笑,可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黎洛揪了揪星织的衣角,“主人!那我去修炼啦!” 星织平复好心绪,向黎洛点了点头。 “去吧,我和师尊一直在,有事及时唤我们。” 黎洛乖乖点了点头,“知道啦主人!” 话落,双手开始结印。 周身黑雾缓缓升起,鬼域出。 待整座莲城笼罩于其中,黎洛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恍惚间,莲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鬼域从未出现过。 月祁两人挑了挑眉,眼里带着赞赏。 “为师陪宝贝练剑吧,可好?” “好!” 月祁握着星织的手,意念微动,进了神识空间。 … … 两人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布了几个大阵,对立而站。 双方相视一笑,脸上的表情慢慢褪去。 手中各自幻化出一柄灵气剑。 月祁抬了抬下巴,星织提剑攻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不出五招剑都被挥散了。 可星织连月祁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月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里带着鼓励。 星织凶巴巴地呲了呲牙,屏气凝神,一次次地提炼着自己的剑法。 两人速度之快,剑都挥出了残影,破空声一声接着一声。 星织剑术本就不差,经过月祁的亲手教导,早已天下无双。 只可惜对手是实力深不可测的月祁仙尊。 星织只觉得自己好弱,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嫌弃。 月祁看得好笑不已。 收回思绪,极其耐心地给星织喂招。 两人在空间里练练剑,斗斗嘴,时间悄然而逝。 … … 转眼间两个多月便已过去。 这天。 两人察觉到黎洛出关,闪身出了神识空间。 抬眸便看到黎洛一只小胖手挠着头,眼里闪过疑惑地盯着另一只手掌心。 星织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 月祁同样有此感觉,只是不太确定。 “小胖。” 黎洛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咧嘴乐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了两人面前。 “主人!主人师尊! 我好像修炼出一团黑火,不过,“咻”地一下就没了。” 说着说着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小嘴瘪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星织眨了眨眼,轻轻戳了戳黎洛头上的小啾啾,扭头看向月祁。 月祁思索了一下,“许是幽冥鬼火,独属于冥界的至尊火焰。” 星织微微歪头,“那可是小胖修为不够,火焰凝出时间才不长?” 月祁点了点头,“应该是。” 说着抬手幻化出一大团功德金光递到黎洛面前。 “吞了再试试。” 黎洛呆萌地点了点头,两只小胖手接过那一大团功德金光,张大嘴就快速往里塞。 几下嚼到肚子里,又继续掌心一翻。 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小胖手。 过了好一会儿,一小簇幽黑色近乎透明的火苗出现在掌心里。 火苗来回摇摆,让人担心风大一点就能把它给吹熄了。 随着它的出现,三人周身的温度迅速下降,空气都仿佛被冰冻了一瞬。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冷。 黎洛满脸好奇地伸出一根小指头点了点火苗。 火舌化成两半,亲昵地凑上来抱着他的手指,似在嬉戏。 坚持了一刻钟左右,火苗再次消散而去。 黎洛上一瞬还满是笑意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疯狂地在眼眶里打转。 星织伸出两只手轻轻地揉了揉黎洛的小胖脸。 声音里满是鼓励之意,“小胖乖,日后也要认真修炼哦。 待来日修为提升,火焰定会越来越强。” 月祁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书籍记载,幽冥鬼火乃为冥界实力最强者所掌控。 若其主人实力不如于它,便会遭其反噬,另择其主。 所以,要好好修炼,不可有丝毫懈怠。” 黎洛认真地点了点头。 星织听到幽冥鬼火有可能会反噬其主,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月祁同样神色凝重。 抬眸看了看天际,继续说道。 “幽冥鬼火可焚烧世间一切腌臜之物,最喜食恶魂。 心智不坚定者,一旦靠近幽冥鬼火,便会陷入一种迷幻状态,无法自拔。 在这种状态下,会逐渐迷失方向,最终走向死亡。 灵魂,便会成为其养料。” 星织眼里满是担忧,“师尊,那小胖会不会有危险?” 月祁瞥了一眼有些紧张的黎洛,“毕竟是天命冥神,鬼火自是会亲近他一些。 不过,万不可懈怠了,要认真修炼才是真理。” 黎洛眨巴眨巴大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修炼的!” 月祁见星织脸上写满了担忧,运转规则之力,单手结了个印,打入了黎洛体内。 “好了,在小胖子完全成长起来之前,鬼火不会有反心。 之后,便凭自身实力了。” 星织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第216章 异空间现 “师尊,我们是要去哪?” 月祁放出一团规则之火把整座莲城中的腌臜之物全部焚烧殆尽。 便带着一大一小朝着一处凌空飞去。 星织神识外放探了探,没发现什么。 “为师察觉到一处异空间,过去看看是何情况。” 星织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黎洛站在云朵上揉了揉眼睛,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蔫了吧唧地昂头看向星织,“主人,好困困,想睡觉,睡好久好久。” 星织闻言,低头看向黎洛。 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哪里不舒服吗?” 黎洛眨了眨泪汪汪的大眼睛,半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突然困了,想休息一些时日。 许是修炼了好久的缘故,特别困。” 星织不放心,运转星辰紫眸探查了一下。 见人确确实实没事,这才点了点头。 “那你去休息吧,待睡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黎洛萌哒哒地点了点头,闪身回了自己的神识空间内。 闭着眼睛随手幻化出了一张大床,许是困到了极致,栽倒便睡。 月祁握着星织的手宠溺地笑了笑,“待去探查一下是何情况,为师带宝贝去看日落,还有星空。” 星织眼眸亮了亮,一双桃花眼笑成了两弯月牙。 “师尊最好了。” “宝贝的意思是为师平日里不好吗?” 星织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月祁笑出了声,眼里溢满了宠溺与纵容。 “调皮。” “嘻嘻~”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似为清冷出尘的两人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 … 几个时辰过后。 两人站在一处花丛之中。 草长莺飞,彩蝶飞舞,鲜花摇曳。 星夭伞在两人头顶自顾转着圈圈,伞上挂着的星月链叮叮当当作响。 两人静静地站立在伞下,相顾无言。 眼前的景象对两人来说,陌生又熟悉。 “为师便是在此地初遇宝贝,当时宝贝凶的很……” 月祁眼里满是笑意,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星织闻言,佯装凶巴巴地瞪了月祁一眼。 “都怪当时师尊一直盯着我看,我还受着伤。 我若不凶一点,万一师尊是坏人,我岂不是要遭殃?” 月祁笑着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在星织额头轻轻落了一吻。 “宝贝生得那般完美,为师一时看痴,永远铭记在心,岂不是很正常吗?” 星织瘪了瘪嘴,“那师尊在遇到我之前可曾对别人如此过?” 月祁眼里闪过一抹坏笑,没有回应星织,微微歪头作思考状。 星织一看自家师尊这副模样,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嘴撅得老高,作势就要闹。 月祁乐出了声,宠溺地点了点星织的鼻尖。 “当然没有,小笨蛋。 为师的织织是独一无二的,天下仅有。 完美到极致,亦是可爱到极致。” 星织冷哼一声,头一偏,不理月祁。 可却是悄悄红了耳尖,小脸上爬上两团小红晕。 月祁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下意识把怀里的人儿又抱紧了一些。 “宝贝仔细看看这里有何不同之处?” 月祁忽得出声,柔和至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星织眨了眨眼,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察觉不出什么,微微蹙了蹙眉。 眼眸微闪,一双黑眸顷刻间变成了紫眸,似星河流转,绚烂梦幻。 下一瞬,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好奇,转瞬又变得平静无波。 在那双紫眸之下,眼前美轮美奂的景象似发生了扭曲。 摇曳的鲜花,飞舞的彩蝶…… 时而身形变薄,时而身形变鼓。 有时身体似又分裂开来,突然间又拼凑起来。 这一切有些恐惧又新奇。 “这是空间折叠吗? 一个个体同一时间处于好几个空间之中。” 月祁笑着点了点头,“嗯,而且里面的力量很纯粹,还有空间在缓缓形成。” 星织还没做什么,星夭伞却是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绕着空间折叠处转了转,又迅速飞了回来。 有些激动地朝着星织转了转,又用伞柄指了指不远处的异空间。 星织见星夭伞这副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暗了暗。 意念微动,一缕星辰之力快速朝着异空间探去。 不过片刻,那缕星辰之力便飞了回来,化作点点星光重新融入到了星织体内。 月祁察觉到星织神情有一瞬的变化。 思索了一瞬,轻轻揉了揉星织的脑袋。 “这里可是与宝贝前些年所生活的星际世界有关?” 虽是在疑问,但态度却格外笃定。 星织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愧疚。 下一瞬,忽得笑了,笑靥如花。 似在掩盖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可那笑却是不达眼底。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扭头看向月祁。 “师尊可有办法进入其真正核心之处?” 星织声音平静,可细细听去,便能察觉到其中夹杂着一丝颤音。 月祁轻柔地抚了抚星织的眉眼,专注地看着星织。 星织眼睫毛颤了颤,移开了看着月祁的视线。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何心情。 星际毁灭,他亦死去。 不知后来如何。 他不知那里是否还是一如当初他创造的那个鲜血流淌、星月陨落、黑暗笼罩的世界。 亦或者已经经历了沧海桑田,岁月变迁,生命重新启航。 他不知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什么。 耳边似传来了嗡嗡声,他感觉自己似堕入了时空洪流里,脑袋有些发晕。 一个清冽温柔,又熟悉的声音瞬间把他拉了回来。 “宝贝不怕,为师在。” “师尊。” 星织声音打着颤,紧紧地依偎在了月祁怀里。 “事情已经发生了,会如何。 为师一直在,宝贝不怕。” 星织眼眸闪了闪,本来还忐忑的心情被自家师尊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冷静下来,自个在心里默默地打算着。 “我的烂摊子,到时会如何,师尊若非要分担,还是打晕好了。 看来得找时间建立一处封闭空间,省得到时候师尊乱来。 待我受完罚,再把师尊放出来。 不对,也许我会永无天日。 看来还得设立一些禁制…… 师尊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这件事还是提上日程的好。” 月祁正安慰着怀里的人儿,突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 那双冰眸里闪过一丝迷茫,胳膊却是下意识把星织又往怀里抱了抱。 那模样,生怕星织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