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团宠王妃》 第1章 洄夏王急报 第1章洄夏王急报 大祁五百二十年,两军交战,没有血流成河,也没有刀光剑影,似乎一切都是早已预谋的一场赌局,亦或是一场交易。 大祁军兵临城下,直逼东司国的边城。 “咚咚咚咚咚——” 似金的铜锣响了,将士们面面相觑。 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不知谁喊了一句:“撤兵咯——该回家找娘的找娘去!” 东司国的士兵被这一句整懵了。 “鸣金收兵了?”不是鼓舞士气么? “我们东司国从不打败仗!” “对,还没有到最后!” 对面又有人喊了句:“那是因为你们东司从来没跟我们大祁打过——” 对面的将士们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年来,大祁的七皇子领兵带将,应战东司以来屡战屡胜,夺走了数个城池,眼看着就要打入国都内城。 “瞧瞧你们那熊样,能打就继续打,不能打就缴械投降。一个个的,愣在那干嘛!” “就是,废心情!” “咚咚咚咚咚咚——” “听见没,你们的铜锣又响了——” 气士雄发的大祁军队里吆喝声充斥了整个战场,黛黑的高头大马领在队前,玄色战甲披身的将领,目光冷冽地俯视着对面的人。 “攻城门——” 气势磅礴地一声令下,竟掩住了从城门口传来的敲锣,残兵败将拼的拼,逃的逃。 大祁士兵换下了城墙之上东司国的旗帜,挂上了胜利的旗帜,宣誓着领土的特权。 昔日辉煌一时的城主府如今被人肆意地搜刮着,偏偏这帮人还不是摇头就是叹气。 “东司国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那是,要不怎么称得上用毒之国呢!” “这城,真是白打了!” “就是,白来这一趟了!” 有人眼尖,忽地仰头指向远方高空的某处:“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鹰击长空,凌云于九霄云外,此刻已经横在他们的头顶鸣声盘旋——众所周知的九霄鹰。 “是九霄鹰!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九霄鹰啊,听说还能准确无误地辨别人的气息呢!” “九霄鹰啊!这不是洄夏国君才有的?” “洄夏啊,咱们的未来王妃就是在洄夏吧!” “可不,肯定是王妃想殿下了呗!” “殿下打了胜仗,洄夏王这是要锦上添花把王妃嫁过来啊!” “不错不错啊,回去还能喝个喜酒!” “殿下——”侍卫苌言火急火燎地赶来,将信筒呈给首座上的人,“洄夏王急报。” 江北辰接过,只一眼又见那人的字眼,烦躁地扔给苌言,“长话短说。” 苌言早已习惯自家主子对那位的态度,草草看过,这才禀明道:“殿下,洄夏王说公主昏迷不醒,已经快一个月了,让您尽快回京呢。” 那人面色不变,话里听不出一丝的担忧:“放心,死不了,她在黎山好好待着,能有什么事。” 苌言亦附议:“就是,这位公主整天闲的没事干,就爱整那么多事!” 江北辰摆了摆手,耳不听心不烦。 这时有士兵来报:“殿下,东司国的王爷求见。” “请。” “是。” 再来之人,裹着半身的黑色裘皮,显然是一派的东司作风,作揖之间,不失风度:“恭喜宸王殿下大捷!” 江北辰却像是饶有兴趣地玩弄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道:“各取所得而已。不过,别忘了,本王是有条件的。” “在下自然不会忘。”盛王摆着礼貌的笑意,“不知这城主府宸王殿下住得可还习惯?” “不习惯。” “................” 见这盛王瞬间拉长了黑脸,苌言立刻就替他家主子解围道:“王爷,哦,不,东司国君,您别介意,我们殿下做事一向都是心狠手辣,不带一丝怜香惜玉的...........” 盛王:“..............” 江北辰给了他一记眼刀。 苌言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讪笑地捂了捂嘴换下了平日里用来给主子挡桃花的调儿:“咳咳,我们殿下做事向来都是心直口快,速战速决的,盛王爷,直话直说就行。” “哈哈哈,原来如此啊!”还亏得人盛王心大,“宸王殿下祝在下夺得王位,大恩不言谢,不知您方才所说的条件是?” 江北辰终于放下茶杯,蹙起眉来直盯上盛王:“本王要一个人。” “您说。” “毒师白佟。” “白佟?”盛王不解,却也如实道来,“不瞒殿下,我们是诛杀了东方日,但这白佟让她给跑了...........” “哦,是么?”江北辰眼眸发寒,带着几分探究。 盛王猜不透江北辰的目的,但仍是如实道来:“在下搜遍了整个王宫,四处通缉她,也没发现她的半点踪影,估摸着早就逃出东司了。” 江北辰冷哼一声,不悦道:“毒师白佟或者毒药库,你选一个,本王的耐心有限。” 盛王一时没法,只得选择了毒药库。 东司千百年来的基业和名声就是靠“用毒之国”打拼出来的,毒药库,那可是东司的命脉啊! 放虎归山,值得么? 值,里应外合地杀了惨无人道的旧主,只要他来坐这个皇位,一定会重镇东司以报今日之仇! 江北辰又挥了挥手,示意苌言递给盛王一份文书,这份文书盛王十分明白,以十座城池为交易,这无疑是一份丧权辱国的、不平等的文书,可一切都被他的野心磨灭。 东司和大祁交战,大祁一路追杀,东司假意败战,这等死了都要被文官记上一笔的丰功伟绩丢的也是旧主的脸。 说白了不过是一次野心,一场交易: 一:大祁愿同东司结交百年之好,东司作为臣国,须以时向大祁进贡,献银供岁。 二:为恭贺新君即位,大祁作为大邦之国,早已备好大礼,送君一队精英卫队,驻扎东司,护国君安全。 三:天下太平,方能安定民心。东司自建国以来,毒术盛行,人心难测,故愿新任国君下令,严禁毒术,以解万民之忧。 “如何?” 见盛王脸色多变,江北辰适时地问了句。 盛王笑开了脸,合上文书道:“鄙国能与大祁国结下百年之好,荣幸之至。” “好,贺礼本王稍后会派人送到。” “如此便麻烦您了。” “嗯,慢走不送。” “好,告辞。” 盛王捏着拳头走了,一路上反省着自己,与狼为伍,或许真的是失措了。 不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2章 重生,双生 第2章重生,双生 昔有李太白因醉酒入水捉月身亡,今有一女子因醉酒失魂水中寻友溺亡。 时间倒数,故事是从一无名湖开始的。 都市繁华的21世纪,黑夜泄下,无边无际。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一对多年的闺蜜阴阳相隔,今天是叶茜忌辰的第四年。 街道上了无人迹,寒风刺骨,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女抡着一瓶啤酒,无魂似的游荡在漫长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暗黄的路灯照在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孤寂潦倒,满目凄凉,似醉非醉。 “小茜.......我好想你........” “四年了,我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狠,撇下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眸中无尽的思念被满目的泪水覆盖,泪花模糊了双眼,刹那间,一个身着白裙的翩翩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这街道上,轻声慢步,缓缓步行在这悠长的街道上............ 看着熟悉的背影,女孩眉梢惊动,弃了酒瓶,神色慌张地喊住那身影:“小茜——小茜......是你吗?” 闻声,那人回眸一笑,裙角随风飘舞,散开了她一身如兰的气息,清秀的面孔上眉卷舒开:“小恬,快来!快来呀!” 楚恬“哎”了一声,抬手拂去了满目疮痍,笑得有点儿傻:“小茜,你等等我!” 可惜,那人却不等她走近她,继续往街道的尽头走去,直到拐角的时候才停下了步子,微笑着回首后面的女孩。 楚恬只能气也不喘地追向她,即使前方是暗淡无光的黑夜,她也相信她,永不后悔。 好不容易快到她身边时,她却又转头而去,脚步加快,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湖。 这条湖,她再熟悉不过了,虽然是条不为人知的无名湖,但却是她们在这座城市的秘密基地,她们把这条湖叫做“双生湖”,意寓义结金兰,如再生姐妹。 过往欢乐在一瞬间涌上心头,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得一步步踏入湖水里,由近至远,人影却不陷入丝毫,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女游走在湖面上,惹人注目。 楚恬毫不犹豫得紧随她淌入湖水中,由浅至深,她整个人也由浅至深,她却丝毫不惧,而是怕她又抛弃了她而迈开嗓子一遍遍地喊着:“小茜!小茜!等等我!” 那人终是回头,依旧是面带笑容,她说:“小恬,我等你............” 接着,狂风肆虐,夜更黑了,像黑洞般吞噬了她整个人,白裙骤然间烟消云散。 “小茜——小茜...........” 女孩痛声大喊,却不知自己已到湖中险地,意识渐渐消散,整个人也坠入这双生湖中。 似是酒醉不知痛楚,似是觉得人间生无可恋,又似这湖中暗藏玄机,她随着眼眸合上了无生机。 大祁境内,黎山门派,听雨阁。 人人皆知,大祁七皇子宸王是黎山门派的大弟子,却不知黎山卧虎藏龙,还藏了个未来的宸王妃,放谁谁信一个异国公主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跑到未婚夫的国家来了? 一个清新淡雅的房间内,半掀着的洁白床帐里头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这女子毫无血色,小巧的脸蛋倒衬得她俏皮可爱,小巧玲珑,活像是个睡美人。 床边有一青年男子,生的五官端正,端正到铁面无私,无私到让人见之色变。 青年男子紧皱的眉头似乎从来没松过,急躁地踱来踱去,连叹出的气都负重累累。 好不容易停下步子,说话却是满不客气:“师兄!你——” 榻上卧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同青年男子一样,从上到下一色的白服,连胡须都是白得没有一丝瑕疵。 本来睡得正香呢,这不,一下被惊醒了:“怎么了,怎么了,丫头醒了?” 屋内陈设皆是一派的白色,连摆着的花都是白色的栀子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丧事呢! 黎山门派以白色为尊,山中弟子必须着白色派服,这是黎山九百九十九条山规之一。 此老者,是黎山门派的掌门人,叶天成。 而此青年男子,是叶天成的师弟,名叫楚浒,是黎山门派的五长老。 楚浒毫不客气地瞪向叶天成:“醒了还要叫你!你还有心思睡觉!这都一个月了,恬儿还是没醒,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稍安勿躁!” 叶天成懒得理他,双目合上,毡好坐姿,掐着中指来道:“待本尊掐指一算..........” ...............乌鸦飞过............... 您老会算不!!! “呼噜,呼噜,呼噜..........”还是睡觉舒服啊! ............乌鸦再次飞过............. 楚浒气得直冒冷气,望着床上的女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恬儿,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房间外,一袭黑衣女子抱剑立于门前,看着远来的男子皱眉道:“司徒公子,尊上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端着一盘点心的白衣男子轻皱着眉,忧心难掩:“芜羌姑娘,小师妹还没有醒么?” 此男子名叫司徒晟,是楚浒的亲传弟子之一,性格随和,待人真诚,暗恋女主十年之久。 “没有,公子请回吧。” 司徒晟也不气馁,又道:“我只是担心小师妹,快一个月了,她还没有醒吗?” 芜羌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掌门和尊上日夜守着,主子并未醒来。” 话说此时,床上女子睫毛微颤,似是做了噩梦般,秀丽的面孔上轻俏小眉忽地蹙起。 脑中浮现的全是叶茜,有叶茜四年前为救她车祸身亡,有淹入双生湖中最后一刻的叶茜笑着说,我等你.............. 一遍又一遍地回映着,心绞得生疼生疼。 唇瓣无力地动了动:“小茜............” 屋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就连打鼾声也瞬间消去,两人面色大变,一个欣喜若狂,一个想笑却笑不开脸............. 楚浒大步跨上床边,又小心地卧坐在床沿,紧握着女子的一只手,话语中是难得的温柔:“恬儿,恬儿,你醒醒...........” 而楚恬却仿佛是梦魇了般,仍是不停地喊,情绪愈发激烈:“小茜,小茜,不要走......不要走.........” 叶天成从塌上直跃而下,望着楚恬,听她一遍遍地喊着“小茜”,心中万般苦涩,说不出话来,又是高兴,又是忧愁........... “这丫头怎么突然想起茜儿那丫头了.........” 门外两人因楚恬的转变也都万分惊喜,纵使一往清冷寡言的芜羌都面带喜色,也不管司徒晟了,激动得一把推开门。 她急步至床边跪了下来,像熬过了寒冬逢春,激动到不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公主,你快醒来吧! 第3章 这不是她的男神吗 第3章 这不是她的男神么? 司徒晟这会也闯进了屋,满心欢喜道:“太好了,小师妹总算是要熬过来了!” 嗯?这声音太熟悉了! 楚恬几乎是瞬间醒了过来,突然从床上炸了起来,一屋子的生人把她看花了眼,最终落在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的人身上,炽热的目光毫不遮掩,时不时地冒出小火花........... 这不是她的男神林之奈吗!天呐!!! 是那个出演了电竞剧火遍全网的游戏大神林之奈啊啊啊啊! “大神,你是大神吗?” 楚恬才是这屋里最惊喜的一个,表情夸张得恨不得要跳下床抱住男神! 虽然,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屋子的人的怎么都穿着一派“丧服”,而且还是都是一号古装服; 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一只爪子被离她最近的男人给握得出汗; 虽然,上一秒脑袋里全部是叶茜; 但是!!! 见到男神是什么感觉,比做梦还要幸福啊,何况是还从来没梦到过男神....... 这颜值,果然是迷倒万千少女! 这嗓音,果然是满满的磁性,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 最最最重要的是男神还一脸痴情地望着她呀,天啊,幸福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眼下这情形似乎是穿越了,没事啊,穿越就穿越啊,说不定在这里就可以和男神双宿双飞呢!那个世界万般美好也皆因小茜一人,没有了她早已黯淡无光。 突然间,手上一凉,冷不丁得脑门上一痛,楚恬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傻笑几乎是一瞬间散去,脸色一瞬间冷若寒冰。 楚恬恬是干什么吃的?想当年在s大的时候可是妥妥的校霸人物,挥起拳脚来也是俘获过一大波铁粉的。 于是条件反射得霍霍磨刀:“特么的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偷袭你楚姐?有种就单挑比试比试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边说着,一边抡手挥了出去,却不料对方比她手快一步,反而还擒住了她的挥起来的爪子,温柔都见了鬼了,怒目圆睁道:“反了你了!” 屋内众人瞬间石化,这是什么情况? 这世上敢挑衅楚浒的人诞生了? 还是他亲妹? 叶天成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拽开了楚浒,白须气得连连颤动:“你这个哥当的可真是行啊!丫头才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呢!” 楚浒冷哼一声,怒意毫不收敛:“混账东西——把你那副死样子给我收起来!” 楚恬听了又要发作,脑袋上却轻轻地搭上一只粗犷的大掌,只见叶天成一脸慈和地笑道:“丫头,还记得我是谁吗?” 叶天成给楚恬的感觉很熟悉,像前世的爷爷,古灵精怪,对她好得没话说,大脑快速地进行回忆,原主的记忆随着意识在脑中一幕幕地回映着........... 楚恬表情木楞得瞥了眼刚才敲她头的青年男子,来自原主本能的惧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楚浒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魔,倒真真是应了那张铁面无私的铁面,对亲妹都毫不客气,是原主在这个世上最怕的人.........可谓是敬而远之,恨不得时时刻刻远离他十丈之外。 再来看看这老头,护她跟护崽似的,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镇压得住楚浒的人,楚浒这人还算正直,尊敬师长是骨子里的德行。 而原主吗,是这老头唯一的关门弟子,宠徒弟宠的那简直就是没话说,总能关键时刻把她从楚浒这个恶魔手中救出来,比如说刚才............... 而眼前一副遮掩不掉的痴情男神是她的二师兄,暗恋原主多年原主却不自知,因为人家一门心思地追求未婚夫去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巧的是,他和21世纪游戏大神林之奈虽然不是一个名字,长相却如出一辙的小鲜肉,端正的五官三分俊俏七分清秀,说是巧夺天工的一件艺术精品也不为过。 想到大神竟然追求原主多年,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大神以后说不定可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啊! “丫头?丫头?” 楚恬尴尬地回过神来,挽起叶天成的胳膊就是套近乎:“当然记得啊!忘了谁都不能忘了师父啊!” 完后还鄙夷地瞅了瞅楚浒,“不像某人,师父可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叶天成听了爽朗大笑:“哈哈哈!徒儿说得对,忘了所有人都不打紧,为师最重要!” 楚浒那叫一个气啊,一张铁面刹那间就像灼伤的红铁,烙得人心里发虚:“你........你这个没良心的.......” 楚恬心下又打了个颤,往叶天成身后缩了缩:“师父,这谁啊,比老虎还凶,我怕,呜呜呜...........” 什么楚浒,我看你干脆叫楚虎得了! 叶天成瞧楚恬这样,真真心疼了,甩了无数个飞刀给楚浒:“行了行了,你给本尊滚出去,咋咋呼呼的,还没完没了了!” 去他的师兄弟情分,远不如他的好徒儿重要不是? 司徒晟连忙安慰楚浒道:“师父,许是小师妹刚醒来不省人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您也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跪在床头的芜羌也点头道:“您放心,主子她会好起来的,奴婢会照顾好她。” 楚浒只是冷哼一声,气得挥袖走人,走的时候挥手叫走了芜羌,还不忘瞪了楚恬一计。 也罢,总要慢慢调教,但愿这个丫头能安分些吧。 叶天成又抚了抚楚恬的小脑袋,关切体贴地道:“丫头,有哪不舒服没?要不找纪师伯给你看看?” 楚恬乖巧地摇了摇头:“师父,我没事,你放心,一点事儿没有!” “那.........你真不记得那混小子了?” 混小子? 噗嗤,这个叫法挺到位!楚恬顿时翻了个白眼道:“记得呢,我下下辈子都记得楚虎,都记得见着他绕道就走!” 叶天成却叹了口气,“丫头啊,师父知道,你刚醒,不习惯,不论你从何处来,以后你都要慢慢接受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冰块小子。听你哥的话,你们俩是扯不断的姻缘.........罢了,先不跟你说那冰块小子了,你好好休息啊!” 本想问问这丫头茜儿的事,算了,四年了,茜儿都失踪四年了,这丫头刚来哪会记得几年之前的那档子事,茜儿刚失踪那会,这丫头也没多大,怕是本来就不记得她了! 冰块小子? 楚恬又想起来这么个未婚夫,那个原主追了他十年他都没有正眼瞧过的大师兄,那个大祁的七皇子江北辰! 思绪间,叶天成已经抬步走了,背影竟有些许的凄凉,这是为何呢?不像他以往老顽童的性格啊! 屋内只剩下司徒晟和楚恬两个人,司徒晟走至床前,轻轻捏了把楚恬的小脸:“小师妹,你不会把我也忘了吧?” 楚恬顿时间受宠若惊,脸噌地就红了,摸头杀已经受不了,还捏了她的脸啊,大神果然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祸害啊! 不过,像大神这样邻家哥哥的性子喜欢的应该是矜持温柔的淑女,而不是她这样舞拳踢腿的跆拳道女吧? 嗯,一定要温柔,要大方,要矜持! “小师妹?” 闻言,楚恬的脸涨得更红了,想起大神还问她话,瞬间扬起来专业的淑女笑,柔着声音道来:“自然是记得的。对了...........我以后可以叫你大神吗?” “当然可以。”司徒晟暗暗心花怒放。 “大晟”.......... 小师妹还从没有如此亲昵得叫过他呢! 第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司徒晟捻起端来的点心直接递向楚恬的嘴边:“饿了吧?我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芝麻糕,这回啊我还在里面加了点酥糖,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楚恬傻眼了,大神这是要喂她吃东西? 见楚恬愣着,司徒晟又好笑道:“怎么了?瞧你,又不是第一次做我吃的东西,还不相信我的厨艺吗?” 楚恬有些机械地又摇了摇头,极力地控制住内心的躁动,十分温雅地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的确是不喜欢,但大神喂就不一样了啊!其实吧,她平时最讨厌吃的食物就是芝麻,没想到原主竟好这口,里面加了酥糖甜得发蜜,记得她是爱吃甜的。 楚恬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收起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十分淑女地细嚼慢咽,但还是话唠本性还是难改,“大神,你最喜欢吃什么呢?” “你第一次给我做的鸡丝银耳。” “............最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最喜欢什么花?” “天雨长春。” ............我也是有底线的........... 叶天成和楚浒并肩走在听雨阁的长廊上,各有各的心事,谁也不说话。 跟在两人身后的芜羌倒是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沉默:“王上,公主她.........” 楚浒叹了口气,心里也正琢磨着如何跟芜羌解释,好歹也是近侍,时间长了也会察觉到她如今的不同。 叶天成气得想要拍楚浒:“唉什么唉,她还能真忘了你不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丫头都是你的亲妹子!” 楚浒无奈道:“我倒不是因为那些事,我也接受现在的恬儿,父王的遗愿便是让我照顾她一生一世,而我真正要守护的人也就是如今的恬儿。我只是担心她,怕她因异魂而被人大作文章。” 叶天成后知后觉得瞥了眼芜羌,这才替楚浒道来:“芜羌啊,这事告诉你也好,也有个防备,丫头这事也很复杂,我师父临走前给了我一枚还魂丹,便是要在丫头在十八岁后给她服下还魂丹,就是要从另一个时空招回真正的洄夏嫡公主。 “哎呀!长话短说,就是现在的丫头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像以前一样照顾好她就可以了,以前过去的就过去了吧,都是命数。” 楚浒也道:“不错,都是命数啊。她刚来这里许多事定是不懂,芜羌,你要多看着点公主,此事切不可让外人知晓,遇事你需得多提点着些她。” 芜羌眸中并无其他神色,唯有对楚浒绝对的衷心:“属下明白,定会保护好公主。” 她本是暗卫,本就无任何情感可言,以前也好,如今也罢,她的职责只是替王上照顾好公主,衷心护主,王上是她的主子,公主亦是她的主子。 叶天成最近觉得甚是无聊,突然想到什么,就道:“对了,那冰块小子什么时候滚回来啊?” 楚浒失笑道:“信上说明日一早便到,辰儿来了就好,重新认识一下恬儿,说不准这两人就看对眼了呢。” 叶天成却一脸不屑:“什么叫看对眼,本尊这么好的徒弟,不娶也得娶,由不得那小子!” “师兄说得是,他们二人成婚了,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下了。” 叶天成也有些伤感,也叹了口气,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四年了,不知道我家那丫头怎么样了,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楚浒连忙安抚道:“师兄也不必太伤感,茜儿是个懂事的姑娘,就是被你逼紧了才想不开,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回来了,我也一直派人暗自找着。” “我就不明白了,恬丫头还是打小就跟冰块小子订的婚,那丫头都快及笄了我给她牵根红线咋就不乐意呢!” “恬儿心大,况且也中意辰儿。只是方才看她那蛮横的性子,以后怕是得闹腾!” “我寻思着,这做长辈的,还是得跟你一样,得狠下心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茜儿那般明事理,不像恬儿总是胡闹。哪用得着你狠心,你就是把她逼急了,感情上的事就顺了她的心意吧,许是心里有了人呢。” “嗯,你说得对。我的茜儿啊,只要你能回来,爹以后一定不逼你!唉,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我也就这一个妹子,都是操心的命啊!” 楚浒,洄夏国现任国君,其胞妹楚恬乃洄夏唯一的嫡公主,是先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先洄夏王还在世时曾意外救过一位隐士高人黎靖,黎靖为报恩破例便收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楚浒为徒,还替楚恬算过一卦,曰:洄夏嫡脉,十八前为假身,不得神佛庇护,远去大祁,方可保命;十八之后,真身归魂,异世而来,身负凤命,缘祁七子,方可一生福寿安康。 而黎靖又和天祁帝相识,直接书信给天祁帝,美名其曰:两国相交,喜结良缘,可安邦定国,共造两国繁荣昌盛。天祁帝收到信后,爽朗应下,利索地送了聘礼前往洄夏。 先洄夏王去世,楚浒登基之后安排好国事,十年前便带着楚恬来到大祁,为了保护楚恬,隐去了他们的行踪,外人们只认为洄夏王因先王去世而伤心过度,带着嫡公主云游散心。 因此整个黎山门派,知道楚浒和楚恬真实身份的人只有叶天成和大祁七皇子江北辰。 楚浒来到黎山门派,与师兄叶天成相认,那时黎靖已仙去,黎山门派也由黎靖的徒弟叶天成接任。 为促进江北辰和楚恬二人的感情,十五岁的楚浒特地收下九岁的江北辰为徒,天祁帝也是一口应下。 十年前,楚恬八岁,江北辰九岁,八岁的楚恬第一次见九岁的江北辰便一见钟情,苦苦追了十年之久,奈何这万年冰山江北辰对她爱搭不理,满是嫌弃。 四年前,楚恬十四岁,叶茜十五岁,因叶天成张罗着牵红线嫁女儿,叶茜情急之下离山出走,至今未归。 一年前,江北辰被御封为东征大将军,几日前,传来捷报,只待凯旋。 一个月前,楚浒对外称楚恬重病卧床,实际是给她服下了还魂丹,只是直到今天楚恬才来到这里,代替了原主。 第5章 放荡不羁才霸气 第5章放荡不羁才霸气 司徒晟前脚刚走,芜羌就回来了,还带了个老头,老头拎着个药箱兴高采烈地飞奔而进:“恬儿丫头,有没有想师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楚恬听着这声音很自然地就记起这位老头便是黎山药山的掌事纪良,是叶天成的师兄,精通药理,是个医痴。 见到人时,楚恬也熟练得打招呼:“想!当然想!纪伯伯,你最近身体可好?” “哈哈,硬朗着呢!”说着,就伸手给楚恬把脉,“我就是来看看你!” 纪良一探上楚恬的脉搏,惊异万分。 这丫头不对劲啊! 脉象和从前大不相同不说,还极为复杂,不像是生了病,可又不正常.......... 纪良收起了手,捋着胡须眯着眼道:“怪哉啊怪哉,本尊从没见过这样的脉象......” 楚恬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老头真的靠谱吗?神神兮兮的! 芜羌见状也担心起来:“纪长老,我家主子身子可是有何不妥?” 纪良听了却笑道:“没事没事,丫头身子好着呢,这脉也看了,本尊就先回去了!” 边走还边思索着:“怪异.........怪异啊........” 芜羌上前把楚恬露在外面的手放入被褥中,又提了提被褥,这才道:“公主,王上说若纪长老说您没事的话,今天先好好歇息一天,顺便熟悉下这里,明天起开始听学。” 前世的楚恬没有亲人,一时不大习惯多了个虎面大哥,不经大脑思索就说了句:“哼!楚虎说的?他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啊!” 芜羌十分耐心地说道:“公主,我们从洄夏来到大祁之事对外人不可透露,故而在外人前不可自曝身份。 “公主切不可任性,王上对您虽苛刻了些,但总归还是为了您好。 “山中弟子每日都须做学,特别是卯时四刻须到摘星阁听早训,不可晚到早退;练剑等的话您就不需要了,一般直接由掌门亲自传授。” 楚恬:“..............”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总是清冷的范儿,但对她足以用得上“谆谆善诱”四个字,一句“王上是为了您好”一天得说上七八次。 等等!卯时四刻,不就是六点吗..........这放以前还是她和被窝亲密相处的时间啊! 楚恬想想就不禁咋舌:“这也忒早了吧,我一向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芜羌好心提醒她:“公主刚来黎山一段时间也不能接受适应,经常挨罚,掌门虽偏爱公主,但王上那里很难过关...........” 楚恬却是不以为意:“管他呢!本姑娘一辈子活得潇潇洒洒,还没看过谁的脸色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楚虎好歹也是我亲哥啊,有这么对妹子的吗?我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芜羌实在是拿楚恬没法,只是说:“王上这么做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不得不做。” 楚恬气得瞪圆了脸,不由抱怨道:“你不是我的丫鬟吗,怎么胳膊肘子处处往外拐?” 这姑娘说好听是服侍她的,说难听简直就是楚虎在变相监视她,什么事都一五一十地跟楚虎打小报告,以至于原主这些年活得苦不堪言。 “公主言重了,”芜羌反倒一脸正色,“您和王上本就是一家人。” “.............” 一家人.......鬼才跟那只恶虎是一家人! 罢了罢了,以后慢慢调教,她就不信了!还没有她楚恬恬搞不定的人! 说到名字,她原是叫楚恬恬是叠字,而这原主呢叫做楚恬是单字。 不过同样得是,这原主如今和她一样,是个无父无母可怜的娃,比她更惨的是日日还要遭受其兄长虐待,尤其是在这黎山十年来,经受的都是兄管严惨无人道的日子。 翌日,晨光熹微。 “公主醒醒,您第一天听早训,可别晚了。” 某女死抓着床柱,眼皮都懒得掀开:“爱咋咋的,别扯我啊啊啊啊啊啊————” 芜羌忽然想到一件事:“公主,宸王殿下今天一早就要回来呢,你确定不早点起来?” 楚恬翻了个身,气得拿背对着芜羌:“去他的渣男!什么事都没有我睡觉更重要!” 芜羌拿楚恬没法子了,只得默默出了房门,心想也许忘了宸王对公主来说也好吧,那宸王身在福中不知福从就不体谅公主的好意。 半个时辰后,楚恬伸了个懒腰撑起身子,睁开眼就是阳光四射,普照大地。 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 “和男神相处的第一天,美好的一天开始咯——” 芜羌闻声进屋,轻轻蹙眉道:“公主,你做好心理准备,今天恐怕是........”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侍奉楚恬穿鞋。 “哎——”楚恬却像触电似的收回脚丫,摊手道,“我自己来。” 梳妆时芜羌实在看不下去了,看着铜镜里楚恬随意扎起的高马尾,不放心道:“公主,您梳的是男装。” “切,放荡不羁才霸气!比如说你这样就挺帅气的。”楚恬指了指芜羌万年不变的高马尾,然后又找来一根黑布条子扎起一个高马尾,显然是一派江湖小哥的形象。 前世的楚恬恬练得一身跆拳道,打得过社会小混混,斗得过各路心机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谓是顶天立地的楚女侠。 因此,楚恬对于晚到一事丝毫不放在心上,大摇大摆地走进摘星阁,还不忘和在坐的众人打招呼:“嗨,大家早上好啊!” “大神,早上好呀!” 司徒晟也微笑着回应她:帅气! 楚长老是山中最为严厉的一位尊上,这是山中众所周知的,而楚恬晚到早退也是家常便饭,可每次晚到要么是偷偷摸摸的进阁,要么是找一堆的晚到借口,如今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还是头一次。 弟子们个个对楚恬的新造型惊诧万分,向楚恬投去见鬼的目光,有自请保重的,有挤眉弄眼提点的,也有无比崇拜的....... 有个弟子明显感受到了阁内寒意骤降,看着楚恬全新的造型惊呆了,愣了个神,手中的经书“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吓得连忙去捡,却不想途经的楚恬弯腰去捡,两指相触,吓得那弟子直缩手。 而这正是达到楚恬撩男的意图,笑着把书还给那弟子:“小哥哥,书要拿稳哦!” “谢......谢谢小师妹.......”那小弟子被撩得小鹿乱撞,摸了一把人中穴........ 果然,热血直冒,黎山的一支独花,谁不喜欢呢!谁不心动呢! 尤其是这一身飒爽英姿,俊俏得叫男儿都艳羡啊! 第6章 宸王急报 第6章宸王急报 首座上的楚浒怒火大发,“嘭得”一声拍桌而起,厉声斥道:“迟到半个多时辰,还不给我跪下!” 楚恬抱着胸直了直身形,痞笑道:“我今儿就是不跪,怎么的!” 但凡作为一个在人人平等的21世纪活过来的人,谁不是膝下有黄金? 楚浒一怒之下直接抓起桌上一本折子书就朝楚恬飞了过去,那凶煞的眼神狠得像把锋利的刀子,还一边破口大骂:“你头上绑着什么东西!不正经的东西!败坏我黎山门风!” 众人眼看着那折子书就要栽上楚恬的脑瓜子,纷纷捏了把汗替楚恬着急,却没想到如今的楚恬胆子大着呢! 楚恬临兄不惧,随手一抓便抓住那折子书,一看,《黎山门规》,折开第一页,其他的刹那间像洪水般陆续泄下,楚恬惊呆了:“这么多条?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首座上传来一身冷哼:“哼,还什么意思?你现在就给我抄,抄不完十遍饭也不用吃了!迟到不说,还仪容不整,行为不端,不尊师敬长,你看看你犯了多少条规矩?!” “..............” 一时间,楚恬竟无力反驳。 仪容不整?是说这个霸气的发型?我呸! 不尊师敬长?我有吐一个脏字吗?没有! 我态度有很恶劣吗?没有! 行为不端?我一来就礼貌地向各位小哥哥问早安,始终都是挂着礼貌的笑容! 我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呢!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楚恬正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楚浒,却听见身后有人“嘭咚”一声给跪了。 啧啧,听这声音这膝盖回去肯定得肿了,回头去看,没成想却是芜羌—— “尊上恕罪,主子大病初愈,神志不清,是奴婢服侍不周,还请尊上处置!” 楚女侠是谁?从来都是她替别人挡风头,还能容忍别人替她挡风头? 于是楚恬就拽她起来:“芜羌,你干什么,这关你什么事啊?你这么想不开做什么!” 芜羌却并未理睬她,还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请尊上饶恕主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楚浒有些头疼,早在昨天他似乎就看穿了这刚来的楚恬人小鬼大胆子也不小,折腾起来比原来还要难对付。 而这时,有黑衣暗卫急步入阁,将一密卷呈给楚浒:“主上,宸王急报。” 说好是今早归山,莫不是.........怒意大散,楚浒急切地从卷筒里取出信笺,上面落下几行秀字: 徒儿在扬州城有事耽搁了,晚归请师父恕罪,十日之后徒儿必回山请罪。 突然转变计划,而恬儿又刚刚苏醒,难道是因为不想见到恬儿所以不愿回黎山? 回过神来,对楚恬的怒意就被不舍带替,咳了几声道:“自去领罪,下不为例。另,山规就罚抄你五遍,不得偷工减料。” 芜羌只道:“谢尊上。” 楚恬担心这所谓的罪是什么,但楚虎既然都已经发话了,她貌似也改变不了芜羌的罪责,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低声下气夹着尾巴过日子了。 不服也得服啊,谁让你是人家妹子呢! 想到这,楚恬撅着委屈巴巴的小嘴不情不愿地一脚踢开木凳,在自己的木桌前跪来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罚抄《黎山山规》。 不抄不知道,一抄就石化。 黎山弟子不得穿戴除白色以外的服饰; 黎山弟子不得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黎山弟子不得听课晚到早退; 黎山弟子不得私自饮酒; 黎山弟子不得打架斗殴; 黎山弟子不得私自夜宵; ................ 九百九十九条,这特么是谁闲的没事干弄的?! 听训完后,所有弟子都去用早膳,只有司徒晟留了下来,四目扫视一番,走到楚恬的木桌旁,塞给她一叠宣纸:“给,我帮你抄了五遍。放心,我是特意模仿你的字写的!” “哇靠,大神对我真好,太感谢你了!”楚恬一边毫不客气地接过宣纸,目光迎上宣纸上的字,笑意一时在嘴边一僵。 这哪里是她的字迹? 继而想到什么,赶紧摊开手掌遮住自己写的狗爬式字体,她这平平凡凡的现代精神小女可没有什么书法家的天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让大神看到多毁形象啊! 司徒晟见状有点儿疑惑:“怎么了?你自己全部抄完了?抄不完的话去晚了会饿着的。” “嘿嘿,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来就行..........” “咳咳..........”阁内突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咳嗽声,很明显,是被人抓包了。 来人是芜羌,面色不太友善:“司徒公子,你找我家主子有事?” 芜羌表示,虽然对宸王对她家公主的态度不大满意,但两人毕竟是订过婚约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司徒晟也习惯了芜羌这样:“芜羌姑娘切莫误会,倒也没什么大事。”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楚恬,“小师妹,你跪了半个时辰了,回去记得上药,知道吗?” 楚恬十分乖巧地点头:“大神你也太好了吧,我回去一定记得上药,谢谢大神!” 临走前司徒晟有意地瞥了眼递给楚恬的五遍罚抄,意让楚恬拿去交差,这才离去。 芜羌目送司徒晟出阁后,也意识到了什么:“公主不必瞒着奴婢,奴婢知道公主的事,您和从前的字迹必是不同的,王上见了也瞒不过的。” 楚恬也没打算拿她家大神的亲笔上交,不过倒是有些好奇:“你知道我的事?你认出来我不是她了?” 芜羌很实诚地告诉她:“昨天掌门和王上都告诉奴婢了,准确地来说应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什么!事先安排的?”楚恬惊地直接跳了起来,膝盖上一抽又险些倒下。 穿越这种事还能是人为啊? 可清清楚楚地记得在现代时最后一刻在水中闷死的那种感受啊!按理来说应该是一命呜呼了的! 芜羌手快,扶住楚恬道:“公主小心。” 楚恬却气恼得一手甩开芜羌,倔强地站直了腿,美目忿然:“告诉我,你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小茜呢,也是你们设计好的?” 这么说来,四年前小茜因车祸离世也不是偶然因素了? 第7章 楚虎于心何忍呢 第7章 楚虎于心何忍呢? 芜羌没料到楚恬反应这么大,这一推就撞上了她胳膊上的伤,咬着牙一脸坚定道:“公主,王上对您毫无私心,他不会害您的。” 见芜羌咬牙,楚恬后知后觉芜羌方才是去受罚了,而自己又不领人家好意碰到了人家的伤,愧疚感顿时油然而生。 也顾不得穿越的事,伸手就撩开了芜羌的一只手臂,只见鞭痕累累,刚换的衣服又被染上一条条血痕,想想自己的行为,有些气恼:“你傻不傻,以后不用替我挡罪。” 手臂上的伤倒是磕磕碰碰,想必挨打的是后背了,鞭子尾巴擦到了手臂,现在也确实不太方便给她上药。 芜羌急忙撩下衣服,平淡无奇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奴婢以前本就是王上的暗卫。” 转念一想,又有些不解:“公主方才是说叶小姐吗?” “叶小姐?”楚恬一听,脑袋就有点儿懵,“谁啊,我以前跟她很熟吗?” “公主不记得叶小姐也很正常。以前公主一心放在宸王身上,性格又比较跳脱,而叶小姐喜静,故而和公主走得不近。再加上四年前因掌门逼婚叶小姐情急之下便一个人离山出走了,到现在都毫无音讯。” 四年前? 楚恬突然有些紧张,也有些惊喜:“那你说的叶小姐是不是叫叶茜(xi)?” “不错,公主您还记得叶小姐?” 楚恬一拍木桌,提起叶茜目光里满是自豪:“何止记得,她可是我熬夜蹦迪、抽烟喝酒,保险受益?写我的名字的好姐妹儿啊。” “.........什么?” 楚恬讪讪笑道:“嘿嘿,她不熬夜蹦迪,也不抽烟喝酒,如果是也是被我逼的。”忽然又神色肃穆地道,“这么的,我先去找楚虎问问小茜的事,回来再帮你上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芜羌扶额:“公主,你罚抄抄完了?” “.........没有。” “........王上现在应还在气头上,要问的话您也得先抄完,然后再梳过个妆。” “也对.........也不对..........”楚恬眼珠子又打了个圈,笑道,“我干嘛非得跟楚虎过不去呢,你刚刚不是也说我师父也知道这事啊!我直接找我师父问问看不就得了?” 芜羌却摇了摇头,神色端正地道:“叶小姐的事一直都是掌门的心事,自从叶小姐出走后,掌门一直深居简出,山中索事都交由王上代理。王上也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当掌门的面提及叶小姐,您还是去问王上吧。” 楚恬也觉得在理,只能认命继续抄。 也是,就算那个人真的是小茜,可原来的叶小姐呢?叶天成恐怕也不知道这事,知道了可不得伤心死啊! 回到听雨阁后,楚恬帮芜羌上了药,芜羌也替楚恬梳好了妆。 望着镜子里梳着发髻的自己不免抽了抽嘴角:“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种小家碧玉的形象,但这么张乖巧可爱的脸蛋你说楚虎张口就骂,提手就打,他于心何忍呢,这还是亲妹吗。” 芜羌为她插上最后一支银色发簪,舒了口气道:“公主等会见到王上如此言语怕是又要惹王上动怒了。”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说话!” 一刻钟后,楚恬揣着五遍《黎山山规》来到了常宁阁,也就是楚浒所住。 主屋内,楚浒正负手而立,正和一名黑衣暗卫谈话:“可知宸王因何事耽搁了?” “属下查到东司国有探子入城,想必宸王是为了擒拿东司国的人。” “如此便好,前几日孤用九霄鹰给他传信,他便说启程回京,想来也不是不在意公主的。不过,东司人一向狡诈,派些人手悄悄跟着,务必确保宸王的安危。” “是,主上。” 楚浒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而后迈开了嗓子就吼了出去:“杵在那干嘛,还不进来!” 楚恬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问芜羌:“完了完了,芜羌,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偷听到了楚虎的秘密,他不会要灭我口吧?” 芜羌放心地告诉她:“公主多虑了。” 楚恬点了点头,但还是感觉腿有千斤重,做了个深呼吸,想了想自己的好姐妹儿,还是咬着牙进了门。 进门后,毕恭毕敬地把五遍罚抄呈给楚浒:“十遍已抄好,还请王兄过目。” 楚浒接过仔细地看着,却越看脸色越难看。 “王兄?” 楚恬硬着头皮问了句:“有哪儿不对吗?您说,我一定改!” 这次可真的没有像原主那样找人代劳啊! 楚浒冷哼一声,一手把将宣纸往楚恬脑瓜子上砸去:“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字写得颠三倒四,你没念过学吗!” 楚恬懦懦地一张张捡起不是东西的宣纸,然后挂上一副再真诚不过的脸色:“王兄,我错了,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字!” 如此忽悠的话楚浒都懒得理会,放平了些语气又问道:“吃了吗?” “嗨,没事儿!”楚恬瘫了瘫手道,“不就一顿不吃东西吗,反正又不会饿死!” 楚浒听了瞪了楚恬一眼,只吩咐芜羌道:“芜羌,去厨房拿些芝麻糕........” 又突然想到,现在的恬儿已经不是以前的恬儿了,又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于是又放轻了些语气问她:“想吃些什么,你大病初愈让小厨房给你做。” 楚恬满脑子都是叶茜的事,根本没想喜欢吃什么,随口就说了句:“除了芝麻糕什么都行!” 芜羌却有些疑惑:“公主,昨天司徒...........” 楚恬见芜羌一提到“司徒”这个两字时楚浒的脸色又开始铁化了,吓得赶紧催她走:“芜羌,你快去拿快去拿,再不吃东西我要饿死了!” 芜羌:“................” 这么一说,楚恬还真感觉到饿了,一眼看到窗前的桌上有茶壶,觉得以茶充饥也不错。 这么一想就很自然地走了过去,放下宣纸,倒了杯茶,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就要往嘴里灌的时候就感觉到脑门上多了一道恶狠狠的目光........ 脑袋“嗡”地一响,意识到什么,赶紧起了身把还没碰到嘴边的茶恭恭敬敬地呈给楚浒:“嘿嘿,王兄请喝茶。” “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楚浒瞪了楚恬一眼,倒没接那杯茶,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道,“饭也不吃就跑来我这,说吧,有什么事?” 第8章 求你了,让我走 第8章 求你了,让我走 楚恬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收起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正起脸色来问楚浒:“你........你知道我不是楚恬,对吧?” 楚浒倒也破天荒的好脾气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是想问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你也知道?” “当年我师父还在洄夏时就给恬儿算了一卦,说她不是真正的楚恬,故留下一枚还魂丹,让我在十八岁后给她服下,你就会来到这里,代替她活下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心里确是五味杂陈。 楚恬惊叹了:“还魂丹?干什么用的?” 楚浒听了,终是苦笑道:“我不是没有让人查过那颗丹药,我只知道那丹药里含剧毒,服下此丹不到一刻钟便能要了人的性命。但师兄说,师父他老人家是半个修仙人,又是极为重情重义之人,断不会害她,想来这还魂丹,大概就是如此这般真正还魂吧。” “那你师父他到底有多少还魂丹?” “师父说,练那丹药极为难得,也就练过一颗。怎么,你还想要?” 楚恬吓得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这黎山的叶小姐会不会也跟我是一样的呢?” 楚浒一听就否定了:“绝无可能。若是真换了个魂,我们如何会看不出来呢!” 黎山的叶小姐四年前突然离山出走,而她的小茜也是四年前辞世,楚恬却觉得这也不可能只是纯粹的巧合。 随即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她的什么画像之类的东西?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认识她呢!” 因为这里的叶小姐喜静太宅,几乎是和任性好玩的原主没有什么交集,再加上那时候年纪太小现在根本找不到对她的印象。 楚浒看了眼楚恬,认为她也不是在胡闹,便起身步至书桌前,拾起墨笔画了起来。 这时芜羌已经端来了几盘糕点,楚恬抓了块糕点,一边吃着一边目不斜视地盯着楚浒画。 从瓜子脸的轮廓画起,不高不低的发际线,到两道极好看的柳叶眉落下,一张凉薄的唇微微翘着,越来越像她的小茜.......... 最后一笔,添上无波无澜的双瞳,纵使黑白两色也掩盖不住画上之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绝世容颜。 楚恬颤着手拿起那张画,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涌贯而出,嘴角却是笑意:“不会错的,她一定就是小茜!她说过她会等我的!” 栀子花开,木兰永伴,一生一世不相忘。 叶茜作栀子,她楚恬恬便作木兰。 这句承诺埋在心底,坚守过一世啊! 楚浒半信半疑道:“你认得茜儿?” 楚恬抬手抹了把眼泪,如实道来:“楚虎,我也不瞒你了。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茜也不是,她是我在那个世界里最好的朋友。我很小就没有父母,爷爷也去得早,我沦落成了孤儿,后来和同样命运的小茜相识,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起挣钱,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四年前,她不惜自己的性命救我而去,昨天是她的第四年忌日,而我又在那个世界被水淹死而来到这里,所以我觉得她就是小茜,这一切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一定不会只是巧合的........” 这时芜羌也想到了什么,就插了句:“公主如此说来,奴婢倒是想起一件事,现在说起来才觉得不怪。仔细想来,叶小姐离山之前还找过公主,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叶小姐情绪失控,还说什么您不是您之类的话,奴婢当时还以为是公主和叶小姐起了争执.......” 闻言,楚恬的心湖里泛起了缕缕波澜。 她就是小茜! 如果换做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紧要肯定是确定小茜是不是也来了这儿,所以小茜不是因为叶天成给她乱点鸳鸯谱而离山出走,而是因为想要去找她? 入夜。 一个黑影从听雨阁蹿了出来,那人扎着高高的马尾,面上又绑了块黑纱。 却不知身后早有同样一个扎着高马尾的人死死地盯着她。那人走,她也走,那人停,她亦停。 直到那人窜来窜去摸到了后山,也就是药山,防卫最低,白天到好还有纪良成天扎在药草堆里,晚上嘛,那就不好说了。 芜羌眼看着那人就要翻墙而出,轻功一展,剑未出鞘便朝那人横了过去。 剑未近身那人就意识到了危机,身子一侧就躲过了那剑,却没想到偷袭她的人竟是芜羌。 想了一想,若是被她抓住现行,让她去楚虎那告一状只怕是以后连听雨阁的主屋都不用出了,于是也动起拳脚挥了过去。 楚恬在现代可是跆拳道的精英女练,就算原主的功夫一时还发挥不出来,身体也还没恢复完全,干架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芜羌也不点破,认真地应下楚恬这战。 几个来回,芜羌终是忍不住了:“公主,您的功夫还真是.........特别。” 换做以前,依她对她家公主脾性的了解,不出三招就能拦下想要逃山的她。 可如今这诡异的招数却有点应接不暇。 楚恬闷着声道:“少废话,是你要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又向芜羌挥拳。 芜羌没法,只得接招。 十几个来回后,楚恬打得大汗淋漓,芜羌却还是轻轻松松地应招,最后剑鞘抵至楚恬颈处,剑柄一侧,面纱就被带了下来飘到地上。 对此,芜羌十分淡定地作出评价:“公主这些招数虽是招招致命,但您如今身体空虚,还远不是奴婢的对手。” 楚恬终是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也不说,就干低着头,拨弄着地上的草。 “公主?” 一只小巧的手指一根又一根地扯着草,也不知是跟谁置气,月光之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打在那只手上,滑落下来滴至一朵浅蓝色的花瓣上,像打了霜似的,看着让人心疼。 “公主,您怎么了?” 楚恬终是抬头望她,却是满脸的泪痕,低声细语地哭道:“芜羌,你能不能让我走,我要去找小茜,我们说好了余?谁也别想指教,七老八十了也要在养?院里一起看小哥哥的...........” 芜羌跟了楚恬十八年,照顾了她十八年,不是没见过楚恬掉眼泪,只不过以前不是鬼哭狼嚎,就是任性胡为,而从没像现在这样哭得这样梨花带雨般,着实让人心疼。 而楚恬活了一辈子,也极少哭成这样......... “求你了,让我走好不好..........” 芜羌叹了口气,俯下身来轻轻搭上楚恬的肩膀:“奴婢跟您一起走吧!” 楚恬小心地吸了吸鼻子,有些意外:“你不跟楚虎告状?也不拦着我?” “不告状,也不拦着。但我们找了几天就回山好吗?其实,王上也着人在找叶小姐。” 楚恬笑得两眼婆娑:“嗯,好!” 第9章 客栈风波 第9章 客栈风波 出了黎山后,楚恬已经换上了公子哥的装扮,而芜羌则是化成一个侍卫。 二人出山后,以免被楚浒发现,走了好一会儿的路,寻了个较为偏僻的客栈,芜羌上前去敲门:“有人吗?有没有人?” “来了来了!”脚步声随着慵懒的口气传来,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中年大叔半眯着眼道:“打尖还是住店?” 芜羌一边四下打量着一边道:“住店,要间好点的房间。” “一间还是两间?” “一间。” 说话间掌柜也在打量着楚恬和芜羌二人,看着二人衣着不凡,心下便有了计算,笑得也就十分谄媚:“好勒,两位公子请。” 掌柜安顿好楚恬两人的屋子后便开始无事献殷勤了:“两位公子可须来点夜宵?” 楚恬也觉得掌柜过于热情,于是便推辞道:“不必了,这么晚打扰您我们心里已经过意不去,怎好再叨唠您呢?” 掌柜连忙摊手道:“不敢不敢,,二位公子光临本店已是很赏脸了,本店更是蓬荜生辉,炒的菜保您吃得香饽饽的!” “呵呵呵,不用,真不用!” 掌柜还是不死心想要说点什么,没想到芜羌拔剑出鞘横向他的脖子:“没听见我家公子说话?再敢多言别怪我不客气!” 掌柜吓的一溜烟就跑了:“您随意,随意——” 芜羌收了剑,一脸警惕道:“公主,这个掌柜很反常,恐怕是个黑店。” 楚恬摆了摆手道:“嗨,没事儿,咱凑合着住一晚吧,多小心些就是!” 说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清晨,楚恬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又是被吵醒的:“咚咚咚,二位公子起了吗,我给你们备了些好酒好菜.........” 芜羌没好气地开了门,还没等她说什么掌柜就自顾自地把菜摆好在桌上,乐呵呵地说了句:“你们慢用,慢用,千万别客气!” 说完就立刻跑了人,实际上却在屋外一角默默注视着屋内。 “哇,好香啊!” 楚恬也不睡了,飞至桌前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胳膊却被芜羌握住,楚恬这才想到什么,又瞥见门外一角有双贼眼.......... 于是乐呵地倒了杯酒邀向芜羌:“来,咱先去喝杯酒润润嗓子,走了这么多天路快渴死了!” 芜羌见楚恬眸中划过一丝狡黠,便也倒了杯酒,做着起兴喝酒的样子。 门外掌柜一脸坏笑地离去,心想计谋得逞,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假小子说不定就是哪家的贵人,干一票也能赚到大的。 再来时,掌柜就带了一匹手持大刀的汉子闯入门,却发现喝酒的两人已经不见人影。 意识到不对劲时,有一双筷子飞了过来直戳向他的脑袋,戳的鲜血直流,气得鼻孔里都冒气:“混蛋——兄弟们,给我上,抓活的!” 里屋楚恬一听,便急得翻身起来想要大干一场,却不料芜羌拦住她道:“公主,您在这别动,有奴婢在,您放心。” 楚恬瞬间无语,听芜羌这么一说,她怎么有种她是芜羌的小媳妇儿似的? 芜羌自动忽视楚恬抗拒的神色,从里屋鬼魅般地闪了出来,剑已出鞘,以一对多打了起来。 而楚恬呢正能拎着酒壶一杯杯喝起酒来,那模样,酒有多辣她就有多畅快。 躲在人堆里的掌柜见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你.......” 楚恬扬着笑脸道:“你说你这好不容易开个黑店,下个药都不专心点,真是太不专业了!不过这酒味道不错,还是多谢你了!” 其实,包括楚恬自己,任何人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淡红色的梅花血印。 掌柜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想反驳的时候却被芜羌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天知道他有多无辜! 楚恬见芜羌收拾完毕,倒了杯酒给芜羌:“辛苦你了,喝一杯吗?” 芜羌摇头,嗔怪道:“公主下次别真喝了,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楚恬也有理啊:“你看啊,我现在喝得不也是好好的没事吗,那掌柜肯定是觉得谁一大早上起来不吃饭去喝酒呢,所以这酒就没有下药啊!” 实际上是某女奈不住美酒的诱惑......... 芜羌也知说不过楚恬,只心下留意便不说这事,换了个话题:“天下之大,公主打算去哪找叶小姐?” 楚恬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脸认真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一下吃饭的事情。” “..........” 三天后。 一袭白衣公子摇着折扇负手在热闹的城街上,眉眼带笑,满身的风度翩翩;身后跟着的黑衣侍卫却满脸的生人勿近,这就有点煞风景了。 一街边怀春少女一见倾心,捏着帕子含着笑朝楚恬扑了过来:“公子生得真俊啊,奴家..........” 没成想话未说完,就撞上了个铁疙瘩。 芜羌拉着张脸道:“请小姐自重。” 那少女见楚恬躲远了,转眼一瞧芜羌,笑得更谄媚了:“没细看,原来公子身边的小哥也是非同凡响啊!” “....................” “小哥可愿随小女子喝一杯?” “...................”芜羌极力地在忍,这只是个女人,心眼也说不上坏,直接撂倒不合适吧? “小哥若愿从了小女子,奴家愿为公子赎身哦!” “...................” “小哥怎么不说话呀?” “..................”芜羌忍无可忍,想问问她家公主能不能把人直接撂了。 回头一看,自家公主人已经没影了,心下慌了便没了脾气,直接甩开了那女子就走。 而此刻的楚恬不知转了哪条道上,眉梢微蹙地跟着身前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再往前看一点,就能看到前面有两个白衣的男子,看身形准确得来说是两个姑娘,一人挽着另一人走着,步子很急,明显是在躲后面两个意图不轨的人。 楚恬随手抄了根粗木棍紧紧地跟在前面两个人身后,做着随时开打的准备。 最前面的两位姑娘似是察觉到被人跟踪,脚步愈发得快,后面三人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第10章 英雄救美 第10章“英雄”救美 几人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一处胡同的死角,而搀扶着另一人的小丫头明显是不会武功,转过头时却无丝毫惧意,小眼里写着宁死不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知道谋害我家公子的后果吗?” 楚恬藏在一个杂货箱后死死地盯住前头两个持剑男子,见其中一个笑得十分嘲讽:“哼?公子?我说两位,别装了,看你那病娇似的主子,你们今儿是逃不了,不如快快束手就擒,也好让大爷我快活快活!” 被搀着的女子冷眼厉声道:“你要是敢过来,本姑娘就算是死也会拉一个垫背!” “哟呵,还挺有骨气,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另一个男子与同伙对视一眼,横剑冲向两位姑娘:“受死吧!” 楚恬见状,飞快地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子打向那两人握剑的手。 快!准!狠! 两个男子惊慌失措:“谁?有.......有种就出来!” 楚恬握着木棍的手又紧了紧,但没傻到直接冲出去,也不吭声,侧眼身旁的杂箱上晒着一筐黄豆,狡黠地笑了笑。 她先拧了块大点的砖块朝自己对立面一扔,给两个男子制造出方向的错觉。 那两人听了果然抄起剑就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目不斜视地盯去,却没料到楚恬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撒了把黄豆。 一个人给自己壮着胆道:“有........有种就出来,别..........别神神兮兮的!” 楚恬听了,闪亮登场,气度不凡:“你爷爷我在此——” 两人一见楚恬现身,也立刻转向握紧剑朝楚恬冲了过去,前面一人感觉到脚下踩着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后面那人倒是比他还快,急着推了他一把:“老二,冲啊,停下来干嘛,啊————” 老二:“.........啊————” 楚恬微微侧身,十分感激地望了眼后面那位,两人随着满地的黄豆控制不住地一个劲儿地冲,最后一个擦过楚恬时,楚恬一棒子朝那人的脑门打去,成功撂倒一个。 前面那位滑完了黄豆终于刹了下来,眼睛瞪出了好些根血丝,横着剑不要命地就冲了回来:“还我兄弟命来——” 对付一个还绰绰有余,楚恬一个反身擦过那人的剑,迅速地往下攻击了那人的致命部位,力气用大了些,打得那人面露苦色,苦不堪言,这个兄弟没了怎么活啊! 趁他懊恼之际,楚恬又是飞快一棒用尽了全力敲向那人的脑门,干得干净利落。 楚恬拍了拍手,松了口气道:“这位姑娘,听着,以后碰上男的,打不过的时候不如想法子打残了他的命根子,打断他们污浊的念头!” 那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朝楚恬走了过来,眼里竟生出几分爱慕之意,不过人也不做作,朝楚恬拱了拱手,十分爽朗道:“多谢恩人搭救,来日在下必报公子之恩!” 楚恬淡淡点头,目光却落在她一身血衣上,想她定不只遭受这一次的刺杀,不免有些担心:“小姑娘,你家在哪呢?用我送你回家吗?” 说时巧,这时有一身着侍卫服装的男子带了几个人赶了过来,朝着白衣女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属下来迟,请主子降罪!” “噗嗤——”白衣女子忽然就笑了,笑声清脆,让人听得十分舒心,“又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说完,又含着不一样的笑对楚恬说:“恩人,告辞,我们还会再见的!” 最后一笑,一张有着异域风豪迈如男子的脸上藏着的竟是女儿家的柔情。 而当事人楚恬却毫无察觉,也没想到这一次的搭救惹了一个烂桃花,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楚恬也笑着回道:“好,再会!” 楚恬却不知,她的这一番仗义勇为悉数落在了某间客栈的人眼里。 望着那白衣女子离去,楚恬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芜羌也给弄丢了。 她刚来这人生地不熟不说,本身还自带路痴异能,在现代那种到处都是指示牌的地方把自己搞丢都是随随便便的事,何况是在科技落后的古代呢! 扶了扶额,也罢,找不到就算了,她一个人还能快活些,省得回去还得看楚虎的脸色。 这么一想,楚恬就舒坦多了,只是却没注意到在她身后的一家阁楼上有一双藏着杀机的眼睛注视着她。 一处高楼客栈,两人毡坐对弈,一个着一身天青色锦服,碧蓝色的玉冠束着墨发泄在挺直的后背上,一手捻着白玉祺,一手有节律地扣着木桌,周身的贵气让人一见便肃然起敬。 对弈另一人却是截然相反,着一袭红色纱服,一根红色发带扎起高高的马尾,翘着二郎腿一边下棋一边举杯饮酒。 “你这配酒的技术愈发好了,什么时候回京?” 锦衣男子听了面上也不见什么表情,落下一子,寥寥几语:“你要输了。” 红衣男子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这面瘫,说话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赖在我这不走了?” 锦衣男子冷眼扫了红衣男子一眼,加重了些语气:“本王突然记起东司国新君曾主动向本王请愿两国商贸............” “别别别。”红衣男子赔笑道:“咱俩什么交情,谈钱多伤感情啊,这商道,我承了!” “不过说正经的,都说小别胜新婚,你放着黎山的那位未婚妻不管,跑到我这来见天儿的跟我下棋?瞧见没,你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到是情种,还巴巴得来找你来了。” 锦衣男子望向楼下街道上一抹瘦弱的白衣身影,刀削般的薄唇噙着轻嘲的弧度道:“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红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成熟道:“我可跟你说,这女人啊个个都是水性杨花的,别看她跟在你屁股后头追了几年,你这在外头打了近一年的仗,没准儿就移情别恋追别人去了呢!” 楼下那人不知何时也仰着脖子看着锦衣男子,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花痴笑,看得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竟是比从前还不要脸....... 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碰到了那渣男! 这厮虽然人渣了点,长得还真是妖孽啊,要说她家大神是妖孽,那这男人简直就是妖孽的鼻祖啊! 锦衣男子冷傲地收回目光,无波无澜的眸子里不掩一分嫌弃之色:“她别恋谁,不关本王的事。” “你这个人就是不解风情,我倒觉得那小丫头有趣的很,你要是不愿娶早说,我马上带聘礼去黎山求娶了!怎么样?” 第11章 英雄救美?屁 第11章英雄救美?屁! 怎么这才一说到退婚就看都不看他了? “喂!我可是认真的,你不珍惜也就算了,可不能白白耽误了这么有趣的小姑娘。” 锦衣男子没理会他,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一把玄色飞刀从他袖中手里猛地发出,速度之快简直让楚恬身后那射出那支箭的蒙面人气得两眼直冒杀气。 楼下的楚恬看着看着眼里瞬间就多了一道带着银光的刀子,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利器气得咬牙切齿,这渣男是要干什么? 她刚刚又是在干什么?犯花痴?真是活该! “哥哥,我要糖——” “不给不给!” “哥哥,你等等我呀——” “你再跑快点就给你了!” 街道上两个小屁孩你追我赶地跑来跑去,楚恬正想侧身躲过那柄飞刀呢,却冷不防地被两个小屁孩一撞.......... 本是快到眼前才发现跟她挨不着边的飞刀被这一撞直接扎入她的左肩! 这还不止,紧接着后背有一支箭长了眼似的射中了她同样位置的后背............ 不知是气得,还是伤得,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两个小孩吓得小脸惨白惨白的,糖也掉在地上了,小的直接吓哭了:“呜呜呜.........哥哥.......我怕.......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锦衣男子终是慌了,运起轻功从客栈上疾飞而下,接住了要倒下去的楚恬。 红衣男子愣了,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一幕,这是? 英雄救美吗?屁! 江北辰满是嫌弃掐着楚恬的腰肢,不问她感觉怎么样,反而还劈头盖脸地骂了句: “你有病吧!” 他好心好意用飞刀击走那箭,她倒好,直往刀子上撞,现在刀也中了,箭也中了。 那两个小孩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以为这凶巴巴的大哥哥是在凶他们。 小的哭得最凶:“呜呜.......哥哥......我怕.......” 那大点的孩子也哭了,一个劲儿地摇着楚恬的胳膊:“呜呜呜.........大姐姐对不起...........大姐姐.........” 楚恬气得握紧了拳头,想到自己才穿越来就要一命呜呼,气得挥出右拳头就狠狠地抓上江北辰的领子:“江北辰,你个王——八——蛋——” 此话一出,江北辰整张脸黑了,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胆大包天! 于是再没了一分怜香惜玉,抬手往那飞刀上一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全拜一人所赐。 紧接着楚恬又吐了口鲜血,还直喷了江北辰一身:“混——蛋——” 此时红衣男子和江北辰的侍卫也赶了下来,红衣男子撞见这一幕开口就骂道:“姓江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说着就要拽开江北辰,侍卫苌言却拦下他摇头示意道:“古公子,我家殿下自有分寸。” 古风甩开了袖子,冷哼一声,定睛一看突然就道:“快,后背上的箭淬了毒!” 江北辰闻言,眉梢紧紧皱了起来,连忙探上楚恬的脉搏,这一探,眉梢也就松了下来,并未中毒。 望向楚恬后背上那带着暗红色的箭上,又有了几分疑惑,隧去拔她背上的箭。 靠近鼻尖一闻,江北辰的目光突然狠戾了起来:“东司国的毒,是她。” 苌言听了也咬牙道:“属下这就去追。” “不必了。”江北辰喊住了他。 “可是殿下.........” “那人虽不善武,但用毒手段极其狠辣,便是本王也做不到轻而易举,你非但擒不住他,反而还会白白送命。” 说完便抱起楚恬提步而去,心下却有太多不解。 为何明明是带毒的箭她却没有中毒的迹象? 为何白佟会对她下手? 为何她会出现在这扬州城? 又为何她眼里会是厌弃呢? 怀中的楚恬又低骂了句混蛋,便再没了力气,抓着江北辰衣领的右手也没了力气,滑落在江北辰的胸前。 只是那右手的小指上又多了一道梅花血印,颜色竟是比无名指上的那朵颜色还要深上几分。 东司国的毒?白佟? 古风冷笑一声,那张风情万种的容颜上擦过一抹爱恨苦情的愁恨。 是爱,亦是恨,这道伤已经无法痊愈,像把利箭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尖。 事了,他拍了拍两个小屁孩的脑瓜子,佯装怒意道:“你们两个小屁孩这下闯大祸了,说,要怎么赔罪?” 那小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这回哭得更加厉害了:“呜呜呜........哥哥.........怎么办......我们去找娘亲吧........” 大的这回没哭,小小的人儿突然认真地带着弟弟跪了下来:“我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我们认错,随哥哥怎么惩罚!” 那小的也突然也不哭了,似是终于明白做了错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小心翼翼地望着古风,那副生怕被吃了的模样让古风哭笑不得。 古风望着这两个小屁孩也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对苌言说道:“送这两个小子先回家吧,记得留个心眼,这事我瞧着太巧了。” 苌言点了点头,一手提着一个小子走了。 江北辰抱着楚恬回到了客栈,看着自己袍子染上的血痕,一向有着严重洁癖的江北辰再没有了耐心,没好气地把人直接扔上了床。 一气之下回了头就想一走了之,反正她也没有中毒,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可又想了想,楚恬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子,就算自己有千千万万个不喜欢她的理由,可自己的师父毕竟是她的王兄,他不能忘恩负义.......... 他的师父,还真心处处替她想得周全。 只得咬着牙转回头,沿着床沿坐下,看着床上惨白的脸蛋,终是强忍着压下了内心的厌恶,系开了她的衣服到刚好露出左肩和后背的位置,找来了些药和纱布,耐心地给楚恬上药,包扎。 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后,再忍不住暴走,可刚离开床沿,胳膊又被一只爪子给牢牢抓住不放,只听她呢喃着:“大神.........大神,我好喜欢你啊,不要走嘛..........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大神?大神是谁? 江北辰皱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这女人当真是移情别恋了? 第12章 就不该犯花痴啊 第12章 就不该犯花痴啊! 这念头一出,江北辰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这是在想什么呢?她爱别恋谁就别恋谁与他有什么干系,她最好是能求得师父主动把这桩婚事做废了! 这样一想,江北辰十分狠心地扒开那只爪子,扒开的一瞬间,却不经意间见到楚恬的小指和无名指上有两朵红色的梅花血印............ 心下疑惑,正要仔细端详一番,可那手的主人翻了个身连带着把手也给收回去了............... 江北辰奈不住好奇心,只得坐回床沿,抓起楚恬的右爪子擵拭着那两朵梅花,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眼熟.......... “让开——” 随着一声厉喝,房门被人给踹开了,进来两个黑衣侍卫,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男侍卫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转回了头。 女侍卫很不客气,横起剑就指向江北辰:“宸王殿下,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家王上和公主待你不薄,你为何伤公主性命?!” 一女子前面中刀,后面中箭的事已经在扬州城传得沸沸扬扬,芜羌一听说就往这边赶了过来,没成想真是她家公主。 江北辰不紧不慢地放回了楚恬的手,挺着高大的身躯俯视着芜羌,沉声道:“你既这般护主,她危险的时候你又在哪?何况,本王想要谁的性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芜羌心下一番琢磨也觉得理亏,便收了剑抱拳道:“奴婢失礼,请殿下恕罪。” 江北辰冷哼一声,又道:“给她换件衣服,好好看着,别再跟丢了人,省得本王麻烦。” “是。” 出了房间,江北辰又问苌言:“她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可查出些什么?” 苌言点头道:“回殿下,属下套出那两个小孩事发前受人指使让他们将沾着毒的糖接近公主殿下,应该是做两手准备,只是不巧发生了这样的事,至于那指使之人,属下还未查出是谁。” 江北辰冷笑一声:“哼,还能是谁!” “也对,只是我们来这一趟本是活抓白佟给三殿下解毒,这下看来倒是白来了这一趟了............” “罢了,白佟躲得了一时,总躲不了一世,我们早晚还会跟她碰面,三哥的事本王自会想法子。” 只是,那人又为何要把手伸向楚恬呢? 难道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吗? 黎山,楚浒大怒,勃然大怒。 “主上恕罪,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公主。” “去找,京城找完了就去城外找,直到给孤把找到人为止,孤倒要看看她又疯去了哪里!” “是,主上。” 楚浒气得肺疼,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了不成,胆子倒是大得很,这才来几天就无法无天了!可真是行啊! 又有暗卫进屋单膝跪地:“主上,线人来报说是在扬州城发现了公主..........” 楚浒听了大怒:“好啊,还真是有本事,都疯到扬州城了,现在就给我把她绑回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主上,公主受了伤,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什么——受伤了?”楚浒一听脸色大变,抄起桌上的茶具就向那暗卫砸了过去,“看个人看不住,护个人也护不好,孤要你们有什么用!” 茶具栽得那暗卫额角鲜血直流,但跪姿依旧端正:“是,属下无能。扬州城的暗卫说是本以为有宸王殿下出手公主断不会出事,没想到事发突然............但主上放心,芜羌说公主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修养几天。” 楚浒这才脸色好了点,“算了,多派些人看住公主,再有什么差池你们提头来见孤!” “是,主上。” 扬州城,客栈。 楚恬终是醒了过来,想要起身,却带动了肩上和后背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什么破事都能遇上! 芜羌听见动静立即进了屋,连忙扶起楚恬,给她倒了杯茶,这才道:“公主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楚恬抿了口茶,一副苦瓜脸卖惨:“别的倒没有,后背和肩上是真的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芜羌见楚恬这般,当下就心疼了:“都怪奴婢不好,是奴婢跟丢了公主。” “害,怎么能怪你呢。”楚恬摊手道:“是我自己活该,自作自受。” 就不该犯花痴啊! “公主下次别丢下奴婢一个人走了,奴婢若不是找不到只能以死谢罪了.......” “好说,好说。”楚恬换了个话题,“江北辰在哪呢?这个罪魁祸首该不会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吧?” 芜羌觉得楚恬在一个人偷偷跑掉的事上对她很是忽悠,也不跟她扯了,这次也算是长了回教训,下次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没有,在隔壁的房间。其实殿下对您还是很照顾的,他帮您上了药,还包扎了。” 楚恬一听这话就炸了:“他给我包的扎?!就他那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衣服是奴婢帮您换的。”芜羌倒想不出有哪不对劲,给她科普道,“公主可能不记得,宸王殿下的医术是极好的,所以公主不必担心。” “不行,就冲着身上这血窟窿本姑娘就咽不下这口气!”,楚恬向来都是呲牙必报的,谁人能让她吃了亏,受了气? “帮我收拾收拾,本公主要去会会那个姓江的!” 一刻钟后,楚恬才刚踏出一只脚出房间,一个黑衣人就闪在了她面前。 楚恬很是不悦:“你哪家的?” 那黑衣人拱着手道:“公主,请恕属下不能给公主放行,还请公主在房中休息。” 明白了,楚虎的人。 楚恬简直是服了:“你们消息倒是真灵通啊!别紧张,我呢,就是去隔壁的房间瞧瞧我的大师兄。” 楚恬特意把“大师兄”三个字咬地极重。 这么一说,那暗卫才放心地隐去。 人人皆知,七皇子江北辰是黎山的大弟子。 拐到隔壁,又让人给拦了,一脸的不屑:“哟,公主殿下来得很不巧,殿下可没空见您!” 苌言表示太了解这位公主了,成天没事干就是围着他家殿下,今天要不是因为她殿下亲自出手还擒不住白佟? 第13章 你不是她 第13章 你不是她 丫的?这一脸欠揍的表情给谁看呢! 楚恬可从来不受别人的气,就这个没眼力见的侍卫还想拦她?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恬的拳头已经握好了,但凡苌言再敢说个不字就撸上去揍得他爹娘不认! 苌言双臂环胸,无所谓道:“属下说,殿下没空见您,现在听到了吧?” “很好。” 楚恬微笑着说完这话,猛得转变了一张狡黠的脸,拳头迅速挥上了苌言的脑袋。 苌言看着鼻下鲜血直流,懵了! 没想到从前傻里傻气的公主突然变得这般狠辣,冷不防地就挨了一拳! 他太冤了,这年头侍卫不好当啊! 芜羌冷眼扫过苌言,安抚楚恬道:“公主伤势未愈,不必动气和呆子置气。” 楚恬笑了笑:“没事儿,这不还有右手吗!” 呆子?这侍女还有完没完了!他看起来像呆子吗!真是没眼光! 苌言表示坚决服从他家殿下的命令,即使挨了一拳还是挡住楚恬:“公主殿下,我家殿下是真真没空见你啊!” 芜羌怒了,抄起拳头就朝苌言挥了过去,又是打得苌言一个猝不及防,鼻青脸肿。 苌言哭的心都有了,这什么世道啊?好男不同女斗,恶女还偏偏欺上头! 楚恬给芜羌竖了个大拇指,接着直接揣了门进了屋,嚣张气焰不减丝毫:“江北辰,你给姑奶奶出来!” 苌言也进了屋,抱拳道:“殿下恕罪,属下实在拦不住公主。” 里屋传来一声冷哼:“滚出去!” 苌言和楚恬对视一眼,不知江北辰是何意。 楚恬愣了愣,翻了个白眼:“说你呢!滚!” 苌言暴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看我家殿下怎么收拾你! 楚恬怒气冲冲地冲进里屋,指着他就质问道:“江北辰你大爷的,你安的什么心!我怎么着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么难得的媳妇儿你不珍惜也就罢了还见死不救,趁人之危,蓄.........蓄意报复!” 这是楚恬?恐不是打哪来骂街的流氓? 如此一改以往的恶劣行为,江北辰虽听着心里不快,但比从前的那般抛眉送眼,死缠烂打要新鲜多了。 楚恬气得肺都要炸了,那人却跟个没事人样的继续喝着他的茶,翻着他的书,好像说的不是他这个人似的。 楚恬这给气得,直接往他端坐的木桌腿上就是一踹,那叫一个跋扈:“姑奶奶跟你说话呢,聋了!” 江北辰这才抬眼望向楚恬,眼里尽是讥讽:“呵,公主殿下这又是寻了新招来,打算来个欲擒故纵的戏码?”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 “不过本王倒是不解,”楚恬的八寸不烂之舌正又要开战,没想到这男人突然起身,冷傲的视线落在她的眼里,本就比她高大半个头的他气势完全将她碾压。 “何为名义上的未婚妻?你难道不是本王的未婚妻?是不想做本王的未婚妻,又或者是师父曾暗示你这一纸婚约不过是有名无实?” 最后一句却真相了。 “你!”楚恬想说什么怼回去,又怕回头给传到楚虎的耳朵里去了可有她受的,真英雄可不逞一时口快啊。 抿了抿唇撇过脑袋,扯开话题道:“咳咳,你少挑刺扯开话题,就说你今日这种种恶行,姑奶奶就能让你身败名裂,让全京城的老老少少看看我们赫赫有名的宸王殿下是个什么嘴脸。” “不过,”楚恬又道,“你若是能低个头,喊声姑奶奶认个错,姑奶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既往不咎。” 没成想这位爷突然起了兴致,头一次在她面前失笑道:“呵,那公主殿下还真是多虑了,本王不才,从小到大就没什么好名声,人人皆知本王比得上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人人都见而避之。公主若是闲来无趣那就请便。” 见鬼了,哪来的一只腹黑男?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爷不是惜字如金,鸟都不带鸟一下的? “我家殿下还挺有自知之明不是?”屋外苌言一如既往地逗趣着面无表情的芜羌。 一贯冷淡,只字不言的芜羌这回竟破天荒地回了他一句:“嗯,不错。” 苌言开心坏了,心下想着,他帮他家殿下挡了他的桃花却惹得某侍女不快丢了自己想要的桃花,这可不得借点名义收点好处不是? 楚恬一时语结,讪笑着倒了杯茶道:“呵呵呵,说累了,有点口渴哈!” 茶杯才举起来呢,不想那男人玩味之色褪去,说变脸就变脸:“住手——给本王放下!” 好啊,放下是吧? 楚恬“嘭通”一声砸了那茶杯,扬起一张无害的笑脸着问他:“如何?大师兄可还满意?” 江北辰没再理她,摔了就摔了,总比让他厌恶的女人玷污了要好! 不过还是咬着方才的话重复道:“师妹也莫绕开话题,不知师妹究竟对这桩婚事如何看待,好得本王回头也去和师父说说,相看两相厌的话也没必要硬生生凑到一起。” 楚恬可不是傻子,原主也不是一往情深的傻子,追累了也曾放言不嫁了,结果怎么的,楚虎当着江北辰那厮的面狠狠地揍了她一顿。 如今这厮又说这话还不是等着看她被揍的笑话? 或许他是真的不想娶他,可又碍于他与楚虎的师徒情分,自然是不好开口。 楚恬自觉无趣,挥了挥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姑奶奶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咯!” 江北辰却突然吼了句:“站住。” 换做以往,他但凡说一句话,她没有不接下句的;他但凡有意留她不走的,她没有不笑开了花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江北辰想着,放下茶杯和书,一步步得朝她逼来。 楚恬也不示弱,昂首挺胸着迎着。 在两人间距不到一步的时候,江北辰停了下来,抬手就紧捏起楚恬的下颚,眼中竟起了分杀意:“你不是她!说,你到底是谁!” 楚恬想要挣开,奈何这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哼,你管我是谁,是楚恬也好,不是楚恬也罢,与你来说又有什么两样?” “也对,本王对你没有任何兴趣。”说完,也不等楚恬答复,直接一手甩开了楚恬,转身就走。 不知为何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又不知为何他竟会对方才的她有一丝逗乐。 楚恬哪能忍得了吃此大亏,踉跄了一下便很快稳住身形,运气功夫就朝江北辰的后背袭去。 江北辰轻松地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楚恬的招数,在楚恬第二招要使上时抢先一步像铁扣般钳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勾起的唇角隐隐带了点戏谑:“怎么,一年不见,师妹本事见长不少啊,都懂得欲擒故纵,引君入彀了?” “............”别,她可不是痴女,您也算不上君子。 楚恬只觉手腕处被江北辰钳得生疼,这渣男还能不能有点人类该有的人性,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呸,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 可楚恬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很快,抡起另一个拳头飞快又朝江北辰挥去。 江北辰冷笑一声,随意一个招式迎上楚恬的拳头,反手一抄又钳住了楚恬的胳膊。 终于,楚恬疼得立马求饶:“疼疼疼!师兄,我错了!您高抬贵指放过我吧!” “.........” 这时,鼻青脸肿的苌言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先是得意得瞥了眼被自家殿下管制住的楚恬,然后才低着头拱着手呈给江北辰一封密函:“殿下,皇上八百里加急。” “师妹可是真心知错了?”江北辰问向楚恬,似乎是挺享受她的求饶。 楚恬深谙“打不过就跑”的道理,立即换了一张讨好的笑脸:“错了错了错了,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呗!” “哼,算你识相。” 江北辰这才放开了楚恬,接过信封,看着信封外写着“吾儿亲启”就有点疑惑,那老头子对他说话什么时候用词这么客气过? 拆开信封,江北辰神色骤然大变。 第14章 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第14章 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那是一个红衣少年,内衣是白色,外面套着浅红的纱衣,手中一把写着“玉树临风”的折扇,扇布是白色,扇骨是红色,白里带红,美得自在又张扬。 古风见楚恬愣呆了的表情,妖孽一笑:“被本公子美呆了?你就是楚恬吧?以后我就叫你小楚,如何?” 上午倒没认真看,这一看确实把楚恬给看傻了眼,这男人虽长得也妖孽,但跟江北辰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像多情公子,又似看破红尘。 “厚颜无耻!” 江北辰见楚恬这一脸傻痴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这女人怎么看他就一副看仇人的眼神呢?搞得好像他欠了她什么似的。 楚恬懒得理会江北辰,脚步不由自主得走进了古风,眸中带光道:“帅哥,你认识我?交个朋友吧!尊姓大名?” “托你未婚夫的福。”古风随手一翻合上折扇,用扇子点上楚恬的鼻尖,笑意不掩,“小楚,记住了,我叫古风,万古长青的古,玉树临风的风。” 我叫古风,万古长青的古,玉树临风的风。 这一句话,不知惹了多少姑娘的芳心暗许。 “古风?”楚恬觉得好笑,“我以前有一个朋友叫南风知,我们都叫她南疯子,不如我就叫你古疯子吧?” 古风捏着扇子轻敲了一下楚恬的鼻子,宠溺一笑:“淘气!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芜羌!”江北辰嫌弃地望了眼楚恬,对楚恬这种傻愣愣的模样忍无可忍,于是喊来了芜羌,沉声道,“带公主先回房,收拾一下,稍后回京。” “是!” 芜羌扯着意犹未尽的楚恬出了房间,不放心道:“公主,您还是少和古风来往吧。” 楚恬不解:“怎么,我交个朋友楚虎都要管?” 芜羌摇头,皱起了眉:“古风这个人不简单,牵扯上他会惹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楚恬很是不以为然:“不会吧,你看他那个人,显然就是个花花公子,我又不会爱上他,交个朋友而已啊! “再说,你看不出来江北辰跟古风就是一对好基友啊,就算我现在不跟古风接触,我还不是要嫁给江北辰,我能跟他扯不上关系吗?” 芜羌不太懂基友是什么意思,不过也觉得楚恬说得在理,只好自己留个心眼。 屋内,古风折扇一翻,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颇为关心地问道江北辰:“我家小楚的毒解了吗?” 江北辰也坐了下来,淡淡道:“她没中毒。” 古风笑了,笑里有几分无奈:“我又不是傻子,你何必瞒我............” “你也知道她来了扬州城?” 古风看傻子似的看着江北辰道:“这还用想?你东征凯旋,东司国易主,她呢,衷心于她的主子,自然不会再待在东司,而此番楚恬遇刺中毒还不就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你相信东方日死了吗?” “依我对白佟的了解,估计是假死,那老家伙要真死了,白佟就该给他殉葬了。” 江北辰点头:“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古风笑得云淡风轻,“这扬州首富玩腻了,去当当京城首富呗!不过,那小姑娘真没事?她的毒不是连你也很棘手吗?” “哼,你看她像有事的人么?” “...........那倒也不像。” 一刻钟后,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上了回京的路,一路上,扬州城的百姓们磕头相送。 一遍一遍地高呼着:“宸王殿下千岁!” 队伍的最前头有一辆宫车,车里头有一个人脸上大写着不乐意,抱着胸独自生着闷气。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才几天又要羊入虎口。 旁边坐着一红衣少年,一个接一个地剥着橘子给楚恬吃,全程带笑,“小楚,甜不甜?” “一点都不甜!” 楚恬十分地不高兴,要不是橘子塞了她的嘴,她这巧舌如簧的嘴可要把江北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管你是不是天皇老子! 古风又剥了个橘子塞到楚恬手里,安抚道:“乖楚楚,你未来公公没剩几口气呢,做儿子的能不回去吗!” 哈?未来公公?那不是皇帝吗! 楚恬看了眼对面的江北辰,难以置信:“不会吧?你爹真要死了?那你也就要和我一样无父无母了,嗯,有点巴的可怜。” 江北辰瞪着她道:“谬论皇族,是死罪。” 楚恬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回去就回去,干嘛非得扯上我呢?” 江北辰冷哼一声,没理她。 古风白了江北辰一眼道,“你这个人,动不动就是哼气,闲气长了?” 楚恬“噗嗤”一声笑了,“古疯子,你真有趣,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古风一把揽过楚恬的肩膀,向江北辰挑衅道:“真巧,我也这么认为,咱俩甚是投缘,相看两不厌啊。你有那么个王兄也是可怜,你别回黎山了,我带你云游天下,如何?” 楚恬来趣了:“好哇好哇!这主意不错!” 江北辰看着勾肩搭背的这两个人,很是头疼,怎么以前就没有这种感觉? “随你,届时师父问起本王,本王必会替师妹如实转达!” 外头车辕上的芜羌也赶紧表态:“公主,王上听说您受伤了,很是挂念,我们还是早点回山吧。” 楚恬听了就不干了:“楚虎也会关心我?我回去他不吞了我就算他有良心了!” 兄管严的日子还有没有个头了!!! 两日之后。 队伍到了黎山门口,江北辰板着张脸赶人:“楚恬,下车。” “...............” 好想揍他啊!可是打不过........... 古风也道:“小楚,保重啊!” “...............” 楚恬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内心无比悲催。 山中守门的弟子告诉楚恬:“小师妹,长老说他在常宁阁等你呢!” “知道啦!” 楚恬蔫了,进山之前不舍地望了眼高高挂着的太阳,自言自语道:“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芜羌很明确地告诉她:“不可能。” “..............” 楚恬简直想哭了:“为什么——” “依照惯例公主每次犯错,都逃不了被关一场,至于期限,很难说。” “................” 她能不能不要这个虎哥了? 第15章 你还敢顶嘴 第15章 你还敢顶嘴! 楚恬慢悠悠地走到了常宁阁,战战兢兢地推开了门,哆嗦着小腿进了主屋。 芜羌紧跟在楚恬身后,脸上仿佛也写着视死如归。 也不知是谁干的,两人一进屋后,门“哐当”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里屋的桌上早就放好了一根挂着倒刺的鞭子,听见动静,先是有人松了口气,楚浒紧握着的拳头终于得到了解脱。 接着,他猛地起身带起长鞭,冲出里屋就是一鞭子甩了出去:“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长鞭直接甩上了楚恬的右臂,不知是有意还是碰巧,长了眼睛似的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左肩。 这一鞭子下去,只听“撕拉”一声,手臂上的白衣迅速裂开了一道血痕,楚恬只觉得右臂像火烤了一般,火辣辣得疼。 没有躲,也没有喊疼,她咬着牙,生生受了这一鞭。 她虽然才刚来这里,虽然嘴上骂着楚虎,但原主的记忆犹新,楚虎并不是一直对她这样狠,是在先洄夏王离去后才性情大变,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为她好。 而原主对楚虎只有拒之千里的疏远和恐惧,先洄夏王生前太娇宠她,以至于她太单纯,太无知。 突然转变的楚浒让她以为他变了心,故而不止一次地情绪失控,责怪楚浒。 然而楚浒对楚恬,就像小王子对玫瑰,玫瑰不断地用言语打击他,他对玫瑰却始终如一。 既然她成为了她,就好好做一个妹子吧。 就像叶茜,她相信小茜就算走也还是会回来的,因为在这儿叶天成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对于她们两个孤儿来说,亲人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啊! 不哭也不闹,这样的楚恬倒让楚浒有些意外,有些不习惯,还有些心疼。 但,他必须狠心,不可心软。 “还不给我跪下——”楚浒又是一声怒吼。 楚恬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得跪了下来,尼玛,这特么的不是一般人能忍的疼! 她何德何能要有这个忍力!!! 见楚浒又扬起了鞭子,芜羌再看不下去了,拦在楚恬身前挡下了这第二鞭! “你给我滚开!”楚浒的怒火不降反增。 说到芜羌,他就更恼火!是不是被楚恬给灌了迷魂汤,从所未有地纵容她出了山! “王上——” 芜羌“扑哒”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王上,公主伤势未愈,受不得鞭子,属下愿代公主受过。” “不关你的事,我不需要你来顶!”楚浒还没说什么,楚恬先怒了! 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用尽全力推开了芜羌,迎着楚浒暴怒的神色坚定道:“你继续打啊,打死我算了!” “混账——”楚浒又是一声怒吼,怒火冲天。 吼是继续吼着,鞭子倒是扔了,接着一点一点地数落着楚恬的罪行: “你胆子倒是挺大啊,说也不说一句就跑了!你还把我这个王兄放在眼里吗!” 楚恬跪在地上,听了这话就十分委屈:“哼,说得好像我跟你说了你就会放我走一样!” 楚浒实在气不过,在桌上抄了本书就砸向楚恬的脑瓜子,“你还敢顶嘴!” “.............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楚浒又继续吼着声音数落着:“你知道外头有多险恶吗,你就不怕别人抬手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你倒是爽快,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道你害得多少人几夜难眠! “还真是有本事,天不怕地不怕了!不要命你跟我说一句啊,我提着你去父王皇陵啊!” ...........我也是有底线的.......... 皇宫。 江北辰形色匆匆地赶到了泰极宫,宫外太监扯着嗓子道:“宸王到——” 殿内,天祁帝正乐呵呵地喝酒呢,一听最疼爱的七儿子回来了,连忙推了一把旁边的太监:“小文子,老七凯旋了,你再拧壶酒来!” 文汨,太监总管,其实是个假太监,本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苏妃的家奴,十六年前苏妃去后才进宫跟了老皇帝,倒是没走那个流程。 太监和皇帝吵架是皇宫的一件怪闻,是整个皇宫人尽皆知的事,,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皇帝这么宠爱一个小太监,难道是苏妃故去伤心绝欲把心伤坏了? 谁也不会闲的没事上去劝架或是指责文汨,因为他们尝试到过苦果,换来的是老皇帝的震怒: “你他妈的再说小文子一句,他是你说的么!信不信老子剁了你的脑袋!” 苏妃是江北辰和江北辞的生母,十六年前,苏妃一家,包括苏妃,被东司国惨害满门。 这件事在宫中是禁忌,是皇帝的心头病。 在老皇帝看来,谁敢说文汨的不是,谁就是对苏妃不敬,谁就是挑衅龙威! 那太监极不乐意地回了句:“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跟个酒鬼似的!” 文汨当年其实是不愿进宫的,他只想随苏家一同去了不愿苟活于世,若是当年他家小姐没有被强娶入宫,苏家也不会遭此大难,他是怨老皇帝的,可他家小姐终究也是爱老皇帝的。 老皇帝不干了:“你这死太监,怎么说话呢!” “奴才就这么说话的,不爱听拉倒!”文汨正要出去,却碰上一脸黑线的江北辰........ 态度完全转变,他激动得直直跪了下来:“七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江北辰黑着脸道:“不是说卧病数月么?” 哈? 老皇帝懵了,也不喝酒了,一脸激动地问他七儿子:“你看见你三哥了?” 江北辰瞬间也懵了,一听江北辞脸色缓了大半:“三哥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何不知?” 这话一出,老皇帝不开心了:“那你怎么知道朕病了?” 一提这个江北辰就来气:“不是你八百里加急给本王送的信!” 老皇帝怒了,抬脚踹了一脚文汨:“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让你送给老三,你怎么送给老七了!” 文汨苦不堪言,扭头就朝江北辰诉苦:“七殿下,您给评评理,这老皇帝前些天喝醉了酒,说是想三殿下了,奴才就给他支了个招啊,他就乐呵地写了封信给三殿下。 “然后奴才就问他,七殿下在外头打仗快一年了,你就不惦记一下七殿下?这才写了一封信给您,自己脑子不清醒给您写信也装病,现在倒反过来怪奴才的不是了!” 天祁帝:“..................” 貌似是有这么回事,可为什么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第16章 老子给你备聘礼 第16章 老子给你备聘礼! 文汨接着卖惨:“七殿下,这皇宫奴才待不下去了,您让奴才跟着您去宸王府吧!” 老皇帝都给气笑了:“小文子啊,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个儿,你在皇宫里活得比朕还快活,你要是去了宸王府,老七一个不高兴就让你脑袋搬家!” 文汨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反驳道:“那奴才就去辞王府!” 老皇帝看傻子似的白了文汨一道:“老三长年都不在京,你去守空府啊!得了吧,一边儿去。” 文汨望了眼江北辰,委屈巴巴地起身走了。 江北辰想到自己被骗了,气得也想走。 “你回来——”老皇帝气得头疼。 江北辰这才回来,坐了下来,脸上依旧是对天祁帝的疏远,不咸不淡道:“东司国的事儿臣已经处理好了,扶了盛王上位,留了一队亲兵驻扎在东司国,签的文书父皇可还满意?” 可还满意? 天祁帝脸色低沉下来,他明白,这十六年来,他这七儿子心里一直怨他,怨他不能给他母妃报仇雪恨,不能为苏家扬名正气............ 这次应战东司,更是一口应下,只为给他母妃报仇,可东司不能灭,东司是一方强国,善毒者甚众,实力更是与大祁不相上下,于别国而言,就算是送给你也是一块烫手山芋,难以操控。 大祁和东司的存在本就是相互制约,两国鼎力,一国想要称霸,需周密部署,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只会落得满盘皆输,他难道不想灭了东司? 可他是皇帝,有万千子民,国家社稷为大,他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气。天祁帝闷着气又喝了杯酒,苍哑的声音让他一瞬间老了许多:“辰儿,父皇也想一举灭了东司,但时机未到,不可操之过急啊!” 江北辰却不以为然。 时机?不过就是弱者的借口,他忌惮的是败国,他看重的是大祁江山,母妃在他心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良久,江北辰强压下愤意,想起许久未见的三哥,脸色终是缓和许多:“父皇怎么突然想起让三哥回京了?” 天祁帝这一听,声音就大了些:“还能干嘛,你们一个个得净让朕操心,你三哥老大不小了,朕不得给他相个媳妇儿!” 江北辰却不认同:“三哥那样好的人,只怕是这世上都无人能配得上他了。” 随即一想,又道,“父皇不会是想锦月.........” “哎,不是,那个丫头她就是瞎闹。”天祁帝立即打断了江北辰,“朕和你想得一样,也不是朕瞎掺和,你三哥的事朕一向由着他,可你说他成天在外头哪能有那些个心思呢不是!“ 说着,倒了杯酒递给江北辰:“来,咱俩边喝边想,好好物色物色京城有什么好姑娘能许给你三哥!” “你就别瞎操心了!”江北辰推辞道,“等会还要回黎山,黎山禁酒。你自己也少喝点,三哥不在,真是没人能劝得住你。” 天祁帝只得自顾自得喝了起来:“话说你跟那洄夏嫡公主咋样了?这培养感情也培养了十年了,还没培出个花来?” 江北辰表示不想说这事儿,“师父都不急,我跟着急什么呢!” “啪——”天祁帝拍桌而起,龙颜大怒:“你不急朕急!那丫头都多大了,再不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江北辰就不懂了:“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娶媳妇儿!” “朕急什么?还能急什么!你看看你们兄弟八个,谁给朕生出个孙子了?就那萧迢总是抱着他孙子来跟朕嘚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知不知道!啊!” 老皇帝越说越来气,声音都大了许多,“朕是皇帝朕说了算,大不了聘礼老子帮你准备得了,你赶紧得给朕滚回黎山,找洄夏王择个良辰吉日!” 江北辰就这么被他亲爹给赶走了。 黎山,常宁阁,其实没有一天是宁过的。 楚恬听楚浒唠叨了一个多小时,跪在地上都听得都要睡过去了。 这要放现代,绝对是当班主任的料。 “你说说你,还能不能让人少操分心了!都十八岁了,别人跟你这样的都当娘了,你见过哪个当娘的还东奔西跑? “大祁又不比洄夏,最是讲究礼仪,你说你嫁人了我还能时时刻刻问你吃饱了没穿暖了没?!” 楚恬表示很无语:哥,我真服你了,不就出山玩一次吗,还能上升到结婚生子的问题了! 这一众表情尽被楚浒收尽眼底,气得又是抓起一个瓷杯就朝楚恬砸了过去:“你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啊!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砸到是没砸中,但“哐当”一声打碎在距离楚恬不到一步的距离,够把楚恬的魂了给吓了回来:“王兄,我听着呢,您继续,您继续!” 楚浒气得鼻孔里都冒气,没好气道:“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刚才都说什么了?” 嗨,小意思,楚恬一口气说道:“王兄刚才在教导我,说我将来嫁给了江北...........嫁给大师兄后,要恪守礼仪,要在家相夫教子,不能抛头露面,对吧?” 主屋门外江北辰正巧听到这话,惊得推门的手都缩了回去,听这话意思莫不是师父也在做准备了? 就这个楚恬,咋咋呼呼的,还能指望她嫁过来后能安分守己? 里头楚浒说了句:“辰儿来了?快进屋。” 江北辰不言其他,一推开门就瞧见楚恬瘦弱的小身板懒懒散散地跪着,右臂上开裂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离她不远处有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 江北辰进屋后,衣袍一撩,也跪了下来:“师父,徒儿有错,请师父责罚。” 楚浒却也没让江北辰起来,故作询问道:“你得胜归来不负为师所望,为此我深以为傲,何错之有?” “师父曾言,气忌盛,心忌满,才忌露。徒儿第二点没有做到,因赢了一局而低估了敌人的实力,故而没有保护好师妹。” 这话一出,楚恬顿时大乐,幸灾乐祸道:“嗯,说得不错,要不是因为你,我顶多就是后背中一箭,怎么会多挨一刀子呢!” 还不错,还有自知之明啊! 第17章 江北辰,我跟你没完 第17章 江北辰,我跟你没完! 楚浒听了又吼了她一句:“就你话多,给我闭嘴!”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怨这徒弟,这十年来多少事他也都看在眼里搁在心里替她焦急,但据暗卫说,那箭就算毒不死她,也能一箭要了她的命。 于是俯身亲自扶起了带了十年的徒弟,笑道:“事有多变,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个混账东西私自逃出了山,不然也没这些个事。” 话锋一转,又瞪了楚恬一计,“下次再敢乱跑,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楚恬赶紧表态:“王兄这是哪里的话,不跑,不跑,我这回可长了教训了,你放心,放心,我再也不敢乱跑了呢。” 江北辰暗自苦笑,他心知肚明师父定是怨他的,只是碍于情面没有说出口。 师徒之情本就是因楚恬而有,他承了他的师恩,这十年来也就没有跟楚恬撕破过脸,再厌弃她也会顾及她的性命和颜面。 江北辰扶着楚浒坐下,缓缓道来:“小师妹是过于顽劣,但师父也莫气坏了身子,这罚了也罚过了,暂且让她回房思过吧。” 思你大爷的! 楚恬听了又要发作,一旁的芜羌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同楚恬道:“公主不可,殿下就算不说王上也必是会罚您闭门思过的。” 楚浒正等个人来求个情也好放楚恬回去呢,江北辰这样一说,楚浒就赶紧应了下来:“咳咳,看在辰儿替你求情的份上,我今天就先放过你一马!芜羌,带公主回房,记得给她上点药。” “是,王上。” 楚恬撑着芜羌站起了身,还没出房间呢就听见了外头她最熟悉最爱听最魂牵梦绕的声音。 “我听说小师妹受伤了,这会儿师父定是在气头上呢,我得进去看看她。” 有暗卫拦着他,“司徒公子您还是请回吧,主上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司徒晟苦笑道:“这话是何意?方才我还见大师兄进去了,这会怎的就拦着我呢?” “............公子还是请回吧。” 屋内楚恬听到大神的声音激动得脚步都放快了,拉着芜羌就走,一时间都忘了前不久还疼得直冒冷汗: “天呐,是大神嗳,快走快走!” 江北辰自是也听到了司徒晟的声音,忽地记起来楚恬在扬州城那次,难道这“大晟”就是司徒晟? 江北辰皱眉,暗自不爽,也不知是心里怎么想的,突然就开口叫住了楚恬:“慢着!你先去无竹阁等我,稍后我会去帮你上药。” 楚恬咬着牙止顿了脚,回头就想骂一句你吃多了没事干是吧? 余光瞥见楚浒正瞪着她呢,这才把前面的话压回了肚子,一脸客气道:“没事没事,芜羌帮我上药就行呢,大师兄,您看,这天也快黑了,就不多叨唠您了哈!” 江北辰却铁了心跟楚恬怼上了:“师妹太客气了,许久未回黎山,我正打算多待几日,离山一年了甚是想念黎山的师弟们。” “..........如此,真是多谢大师兄了!” 要不是楚虎在这,她保证上去跟他干一架!什么时候讨好不成,偏偏要在她家大神主动关心她的时候过来搅局!!!知不知道大神能主动来关心她她可是能开心到睡不着觉的。 江北辰淡淡地扫过楚恬衣衫不整的右臂,对着外头喊了句:“苌言!” 闻声,苌言很快进了屋,手臂上搭着一件碧蓝色披风,不明所以地看向江北辰:“.........殿下有何吩咐,属下......” 出于黎山的山规,江北辰进黎山之前就换下了披风,里面是早换好的白色素衣,干净利落。 还没等他说完话呢,苌言就觉得手臂上一凉,这才反应过来披风被他家殿下抽风似的带走了,结果还亲自套上了上回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行凶者身上了,正好掩住了本来的鞭痕。 一瞬间苌言有感觉被雷劈到了,这是上天要下红雨了么?他家殿下竟然会主动关心那位公主? 江北辰满是嫌弃地道:“师妹要时刻记得注意仪态。” 楚恬汗颜,很是不屑:“.............” 你大爷的,我怎么就不注意仪态了!还不是楚虎的杰作,我能有什么办法! 江北辰也不知为何对楚恬不同以往的态度感到有些不满,沉声道:“苌言,带公主去无竹阁,莫在外面逗留太久,以免着凉。” “你........你........你.......”楚恬恶狠狠地朝江北辰抛了无数个飞刀,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专门跟她对着干是吧? “公主殿下,请。” 苌言的笑里分明藏着嘚瑟。 “滚,本公主认得路!” 这贱兮兮的表情要不是两只胳膊都动不得,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就因为江北辰这么一折腾,楚恬出屋时哪里还能看到司徒晟的半个影子,气地咬牙跺脚:“江北辰,我跟你没完!!!” 屋内的江北辰听了楚恬的话心里竟多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舒坦,轻轻勾起的唇角又让那张脸魅惑了几分。 楚浒成功地捕捉到江北辰眼里的笑意,便试探性地问道:“辰儿啊,为师琢磨着你和恬儿的婚事耽搁得太久了,不如找个时间商定下来吧?” 楚浒既开了口,江北辰也不好违背师意,便点头道:“好,方才回宫时父皇也正有此意,师父是打算带师妹回洄夏吗?” “嗯,不错,再等几日就回去,让恬儿把伤养好些再回去,倒也不急。” 楚浒想着楚恬的事也是时候跟他说了,便又问道:“此次扬州城一见,辰儿可有发觉恬儿和往常不一样了?” 江北辰心下考量着,点头道:“的确是大为不同,不知师父的意思是..........” 楚浒的眼中隐现出一缕忧伤,声音里都带着隐隐的愁意:“这件事说来也话长,我只能告诉你先前的恬儿命数已尽已经去了,如今的恬儿才是真正的洄夏嫡公主,为了恬儿的安危,这件事也只有你师伯知道...........” 楚浒这样说,江北辰就很明了了,“师父放心,徒儿断然不会告诉旁人。” 原来她真的不是她,怪不得.......... 第18章 衣服脱了 第18章 衣服脱了! 看着“无竹阁”三个飘洒的大字,脑海深处一幕幕的回忆涌上心头。 十年了,原主这个傻姑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是天天都要来串门,记忆中的无竹阁分明是一阁子竹园..........可为什么江北辰取名叫“无竹阁”呢? 风吹得竹叶唦啦啦地飘动,听起来格外悦耳,楚恬回过头来问芜羌:“芜羌,你知道这无竹阁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芜羌就道:“公主有所不知,宸王的生母,也就是皇上的宠妃苏妃娘娘生性爱竹,十年前却在旧竹山被东司国所害,和着那片竹山被一把火给烧没了。无竹阁,想来就是宸王殿下用来纪念母妃的吧。” “活活被火烧死?”楚恬大惊,“既然是宠妃,那皇帝不得杀上东司给她报仇雪恨啊!” 芜羌摇了摇头,给她普及苏妃的背景:“苏家是千百年来守护大祁的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着镇国之宝,以防惹人猜忌,隐秘于京外,与朝廷不相往来,史记上记载大祁国就是因那镇国之宝鹤立众国,从此千秋万代。 “而苏家世世代代只为守护镇国之宝而生,只在国难当前用此来守护大祁,因此镇国之宝是各国的忌惮,尤其是与大祁国实力相当的东司国,但东司国实力也不容小觑,大祁有镇国之宝,东司却有毒之一脉,奴婢想皇帝应是忌惮于此吧。” 信息量太大,楚恬听得咋舌:“芜羌,你懂得可真多。” 芜羌只是淡淡道:“奴婢本是王上的暗卫,公主今后又要嫁入大祁,身为暗卫,奴婢就必须力所能及地熟悉大祁以及宸王的内幕,这是奴婢的本职。” 楚恬点头,又有些好奇:“那这所谓的镇国之宝到底是什么牛逼的物件啊?” 芜羌想说她也不知道,两人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冷语:“不该打听的本王劝你不要打听,否则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楚恬耸了耸肩,突然醒悟道:“哦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让我来无竹阁帮我上药是因为当着楚虎的面不好薄了他的面子吧,不过现在既然...........” “过来。”江北辰直接无视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抬步独自进了屋。 因为这位她失去了与男神独处的时间,纵使心里有千万个不乐意,楚恬也没法只好抬步跟上。 苌言早已备好药放在了桌上,只是内心像是住了一只好奇的猫,杵在一旁静观其变。 他家殿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后者扫了他一眼,苌言感觉到他家主子眸中寒光四射,如放冰刀。 “属下告退!”苌言心里委屈,以前不也没支开过他吗!这是要变天了吗? 江北辰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对楚恬道:“先把衣服脱了。” 楚恬吓得站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上次在扬州城惨痛的经验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嚣张,她不仅打不过,而且惹毛了他分分钟可以了丢了小命,他哪来的好心帮她上药! 像是来了几分兴致,江北辰饶有兴趣地看着楚恬染过微晕的脸颊道:“怎么你以为,你这样的姿色也配本王感兴趣,嗯?” 音调上扬的尾音极致诱人,轻轻勾起的唇角又让这张脸魅惑了几分,更是给这张原本就俊美异常的脸平添了几许妖异。 瞧着瞧着楚恬刹那间愣了,这祸国殃民的脸挠得她心里小鹿乱撞,这厮也太帅了吧! 接着,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离妖孽的脸又进了一步,这么凑近一看,就有点巴的心虚了,这脸咋越来越黑了呢? 于是赶紧得收回小眼神,小声地嘀咕了句:“哼,还是我家大神更帅。” 拉着张脸谁愿看,活像是再看一秒就要把人生吞了似的,不至于啊不至于。 江北辰听了心里平白地堵了口气,一把拽过楚恬的胳膊,顺着被鞭子抽开的裂缝直接撕开了大半截袖子,动作简直粗鲁暴气。 楚恬疼得倒吸了口冷气:“混蛋,你不会轻点吗!” 江北辰冷眸扫了眼楚恬,把药罐子里的药粉倒在纱布上,又是没好气朝楚恬右手的鞭痕上一按,还不忘继续损楚恬:“少自作多情,本王之所以做这些,不过是因为师父的情面,只因师父是你兄长。” 楚恬疼得咬牙切齿,也再不敢说些得罪他的话了,“如此还真是多谢您的好意!” 今日种种全拜你所赐,日后有机会可不得好、好感谢你。 江北辰冷哼一声,动作放轻了些,又道:“你去扬州城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楚恬忽地一顿,冷声道,“这貌似不关师兄您的事吧?” 江北辰疑惑地望了楚恬一眼,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可这个楚恬他根本就不了解,“我知道你不是她,你的事师父都告诉本王了,所以不必想着如何欺瞒本王。” 听了这话,楚恬想撞墙的冲动都有了,楚虎到底是有多信任江北辰?这不是坑妹吗!!! “你去扬州做了什么?你可知暗杀你的人是谁?又为何对你下毒手?” 江北辰这么一说,楚恬才也觉得不对劲:“让我想想.........我没干什么啊,你既然也知道我才刚来这,哪里会惹上什么仇家啊!” “仔细想想。” “真要说干了什么,就干了一件事。” “何事?” 楚恬一脸骄傲:“英雄救美——” 江北辰回想起那一幕,讥笑道:“就凭你?” 楚恬冷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英雄救美可是一门绝活,啧啧,你啊,真不行,别上去补一刀子就算好的了!” 江北辰听了,手上动作又重了个度:“手不想废了就给本王好好答话。” “别别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恬咬牙道,“您接着问,接着问。” 江北辰嘴角多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原来这楚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是个惜命的。 “可知道你救的那人是谁?” 楚恬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有些来头吧,看起来不像是大祁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异域风情。” “哦?” “就是精致的五官,高挑的鼻翼,雪白的肌肤,要是我是个男人都得动心。” 江北辰:“............” 跟救的那人倒应该没什么关系,暗有毒箭,刀借孩童,定是周密部署的,可白佟为何对楚恬下手呢? 究其原因,只有一种,楚恬的身份暴露了! 第19章 本王定是要公报私仇 第19章 本王定是要公报私仇 第二天清晨,楚恬又是被吵醒的。 门前,芜羌十分卖命地喊着:“公主——公主,时辰不早了,您醒了没有——” “公主——今日厨房又做了一道新菜,您若是去晚了可就被抢光了呢。” “公主——公主,你能听到芜羌说话吗?” “公主——您说句话啊。” 可惜某女却没有一丁点动静。 守门的暗卫却感觉耳朵都快震聋了:“芜羌姑娘,王上有令,公主近日须面壁思过,不得见任何人,您也别难为兄弟们了。” 芜羌叹了口气道:“咱们都是王上的属下,也都是看着公主长大的,何必如此较真?” “芜羌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王命不可违啊!” “我不过就是想进去喊公主醒,若是晚了时辰早膳会凉的,以前王上也没有说不让我进去服侍公主啊!” “姑奶奶,这回公主可不是小打小闹,都逃出山了,王上生公主的气也是情理之中啊。” 芜羌表示不让我进去你总不能不让我喊吧,于是又迈开嗓子喊道:“公主——早膳过了时辰您又要挨饿了,公主——” 里头楚恬又翻了个身,把背对着外头,又呼呼地睡了起来............. 有些感动芜羌的变化,但是姐妹儿,吵到我睡觉就不好了! 芜羌又喊了几遍,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去,以前的公主可极少贪睡,每天巴巴地赶早起去找宸王,不是送饭就是送点心,现在的这位她实在是佩服,雷打不动啊! 果然,爱情的力量令人虚叹! 一个时辰后,楚恬伸着懒腰起了床,半眯着眼睛去开门:“芜羌,我好饿啊!” 这一拉,没拉动,醒了醒神,再一拉,这门还是没动,想到什么,惊得两眼直瞪。 昨天发生什么事来着?挨了楚虎一鞭子,还说要让她面壁思过来着!我去!!! 怪谁? 始作俑者——江北辰是也! 楚恬气极反笑,这江北辰是跟她杠上了是吧?心下想着就重重地踢了门一脚,“快点把门打开,我今儿非要去找江北辰算账!” “请公主恕罪,王上命公主面壁思过,在此期间您不能出房门半步,也不能见任何人。” 楚恬气得手脚并用,“去你大爷的,本姑娘又不是犯了滔天大错要把我关小黑屋!你们不给开是吧?我自己开!” “公主,您还是省些力气吧,门坏了不过是换一扇新门,您若是气坏了身子王上可又要担心坏了。” “我可管不了那么的,麻溜的!快点的给本姑娘把门打开让我出去——”一想到某个姓江的,楚恬就来气。 “江北辰你个混蛋,妖言惑众的混蛋——” “江北辰,你就是个自以为是,自行其是,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自高自大的小人—— “你个衣冠楚楚,冠冕堂皇,卑鄙无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暗卫们都个个惊叹不已,公主的才学如今已经上升到如此的境地了? 江北辰不知何时皱着眉头在门外负手而立,面如刀削,一双墨眸寒气逼人,锐利得一如捕食的猎鹰。 有暗卫壮着胆子问他,“宸王殿下,您要进去吗?王上吩咐过了,您随意。” 宸王是何许人也?是自家王上的爱徒,那特殊权利可是开挂了无人能及的! 江北辰冷眼望着被楚恬踢得瑟瑟发抖的门,气都不打一处出,这个女人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吧? 她昨日跪得许久,闹得不好指不定还要挨上几鞭子,他好心好意给她个台阶下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一大清早在这骂骂咧咧? 骂人还骂得如此理直气壮,连口气都不歇,真真是狂妄至极!楚恬,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张嘴到底是有多硬! 里头楚恬还在继续嘶吼着:“江北辰,你给我出来,老娘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某女的手还在化悲愤为力量踢着门,忽地失了力,手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 不,准确地来说,是打在了一堵肉墙上。 楚恬愣愣地抬起脑袋,终于看见这堵肉墙的主人,再往上移看见他的脸色是极其的黑。 男人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骂够了?嗯?” 矮了一个脑袋的楚恬很没出息迅速地别开了脑袋,避开了男人犀利的眼神,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道:“没有!还不是你以权压人,以武欺人!” 江北辰气极反笑,乐了:“那你又能拿本王如何?也罢,既然本王以权压人,师妹又出言不逊,本王定是要公报私仇。” 楚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熄灭,意识到什么,哆嗦着嘴道:“你..........你想干什么?” 江北辰缓缓道来:“自然是去回禀师父,师妹这性子,的确该关着好好磨磨性子,关一两天怕是治标不治本,或许得关上两三个月才能有些用处。” 说着就要甩袖走人。 楚恬一想到楚老虎,想哭的心都有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可言,连忙扯着江北辰的袖子求饶:“师兄,好师兄,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江北辰翻了个白眼,一脸淡定道:“不敢当,本王可是伪君子。” “不不不!”楚恬一脸讨好地表态,“怎么会呢?一定是师兄听错了,在我心里师兄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玉树临风,貌似潘安,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好男人啊!” 学语文还真是有用武之地啊! 我楚恬恬是谁,那可是能伸能缩,演技也是一流的!谁让以前有个万能学霸和表演系的舍友呢!就这,还不是张张嘴皮子的事儿? 江北辰终是受不住楚恬从所未有的软磨硬泡扯衣服求饶,咳了几声这才道:“今日师父怕是气还未消,你暂时且安分些,明日本王去同师父帮你求求情。” 楚恬顿时大乐:“就说吗,师兄的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太感谢您了!” “不过,”不料江北辰话锋一转,“你辱骂本王一事不可轻饶。” 楚恬:“................” 第20章 恬不知耻是个性 第20章 恬不知耻是个性! 楚恬忍,强笑着道:“那师兄想怎样,只要您不跟楚虎告状,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呢,我也一定只会对师兄您感恩戴德的。” 江北辰轻轻勾了勾唇,一本正经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请师妹帮个忙,不知师妹可愿意?” “您说。” “本王采了些药草,就以此代罚,劳烦师妹帮本王研磨好,晚些时候本王会让苌言送过来,师妹以为如何?” 楚恬一听只是研磨药草,便爽朗地一口应下:“就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好说,好说,我一定给师兄做得漂漂亮亮得!” 江北辰听了勾起了唇,满意一笑:“如此,那就有劳师妹了。” 楚恬,敢惹本王,本王就要让你知道代价,不是嘴硬么,倒要看看你会不会长记性。 “哎,师兄太客气了!” “咕噜~咕噜~”楚恬尴尬地指了指一旁冷透了的早膳,笑道:“额..........那啥,我今儿早上起太晚了,我也不习惯吃冷食,不如师兄也帮我解决一下温饱的问题呗?” “哼,自作自受。”话虽这么说,江北辰还是从袖口里掏出一包油纸包递给楚恬道,“咳咳,本王方才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芜羌,她让本王把这个转交给你。” 楚恬乐呵呵道:“谢了谢了,芜羌对我可真好!” 说着就伸出爪子去接,眼见着快要拿到手了,没想到江北辰竟然把手缩了回去,还一脸的傲娇。 楚恬不甘心,饿得难受,就要伸手去抢,却没抢到,“你快给我,我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江北辰几个来回又把油纸包举过头顶,就是欺负楚恬比他矮,“师妹别急,你求得本王心情好了,本王就给你。” 求你大爷的! 楚恬脑瓜子灵机一转,趁江北辰不注意,抬脚使劲地往江北辰胯下一蹬........... “你——”江北辰真没想到楚恬这般不要脸,正恼火着,手上一凉,东西已经成功地被换了地方。 楚恬麻溜地拆开油纸,快速地捏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去,还不忘嘚瑟:“嗯,好吃,真好吃,真是多谢师兄帮我送进来了!” “你............恬不知耻!” 江北辰气得暴走。 “你现在才知道啊,要不我怎么叫楚恬恬!告诉你,恬不知耻是我的个性标签!特别是对付你这种渣男!” 低头看了看这糕点,楚恬心情更是畅快,没想到啊,芜羌看起来挺高冷一人,没想到这么贴心,还会做糕点啊! 关键是,还这么好吃啊! 没一会儿,苌言就一脸坏笑地抱了一堆药草来,还顺带了研钵,一边放在桌上一边笑道:“公主殿下,我家殿下说这些药草麻烦您天黑之前研磨完,否则后果自负哦。”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放那吧。” 楚恬看着苌言一脸坏笑就摸不着头脑了,心里特纳闷,不就磨个草吗跟什么似的至于吗? “那属下就告退了,您慢慢磨,晚些时候属下再来拿。” “好说好说。” 算了,反正被楚虎关着也没什么事可干,正好打发打发时间,她能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楚恬一走近那堆药草就眉头就皱了起来,“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有点儿臭?” 研磨的时候更是难闻,臭气熏天,熏得楚恬泪花满天飞:“这特么是什么狗屁药草啊!” “我的天啊,臭死我了——” “受不了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就说那江北辰怎么会有那么好心,竟然被那斯摆了一道!” 楚恬熏的满脸通红,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磨着药草,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简直比切洋葱还熏人呐! 呜呜呜.........无耻!!!混蛋!!! 不就骂了几句吗,有这么小气的男人?没看出来姓江的表面上衣冠楚楚实则却是一头腹黑狼,竟然这样来恶搞她! 无竹阁。 苌言领回楚恬研磨完的药草后幸灾乐祸地禀告着:“殿下,您是没瞧到公主殿下那样副模样,眼睛都给哭肿了,啧啧,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殿下可真是您........英明。” 江北辰十分淡定地喝了口茶,却不经意间嘴角上扬:“哼,这次就算给她一个下马威,敢惹本王,本王可是有一万种方法对付她!” 苌言敏锐地察觉到他家殿下嘴角的笑意,不似平常渗人发寒的邪笑反而还如沐春风,奇了怪了:“殿下,您这是在高兴吗?” 江北辰脸黑了,抬头就是一记杀眼:“本王看你很闲,需要本王给你找点事做?” 苌言立即正起脸色来:“咳咳,多谢殿下好意,属下不闲。” 不过,他算是领悟了一个真理,他家殿下还真是绝对不能惹的人,太腹黑了,太记仇了,以后惹谁都不能惹这位爷啊! 次日,清晨,楚恬又是被吵醒的。 “公主,快起床了。” 楚恬扯过被子揽过脑袋,很浓重的起床气:“芜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自从来了这个破地方,就没有安安心心地睡过一次好觉,一次都没有呜呜呜呜,你就没有一丢丢的内疚感吗!” 芜羌却一脸肃穆地道:“公主,王上方才让人来说今天给您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早课又晚到了,还是要罚您禁足的。” “什么?”楚恬一听这话,赶紧利索地起了身,“快快快,一定不能迟到了,我还想见见太阳呢,阳光是如此的美好!” 芜羌帮楚恬梳发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满是关心道:“公主,您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楚恬望着铜镜里肿大的熊猫眼,一阵无语,她还能怎么说? 她现在只能在心里诅咒那个无耻的腹黑男!每天都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公主是被王上关着心情不好吗?” “..............”废话,谁能心情好! 芜羌实在不忍心,劝道:“公主,奴婢去给您拿个热鸡蛋敷敷吧,实在晚了奴婢一定跟王上求求情。” 楚恬一想到炸毛的楚虎就打了个哆嗦,摇头跟捣蒜似的:“不........不用了,楚虎哪能那么好说话。” 第21章 本王定要驯服你 第21章 本王定要驯服你! 于是楚恬就这么顶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去摘星阁,想到她家男神就很悲伤了,她可不能在男神面前毁了她美好的形象啊! 那肯定得想个法子的啊! 于是进门的时候楚恬一手捂着脸进了阁内,还尽全力地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轻声慢步地猫着步子走向自己的座桌。 可楚女侠啊,你可知道物极必反这个道理? 这一看就把首座上的楚老虎给看火了:“楚恬,你遮遮掩掩地干什么!” 一时间,阁内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楚恬,个个挂着一脸的好奇,场面不要太辣眼。 江北辰也随之撇了楚恬一眼,俊脸上极好看的两瓣薄唇轻轻勾起,让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又妖孽了几分。 楚老虎一声怒吼,楚恬就吓得一个机灵,立马停住了脚,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没干什么...........” 楚虎你能不能别再坑妹了,呜呜呜.......... “没个正经的,还不把手给我放下来!” “............”楚虎都发话了,她敢说个不字不就是等于送死么! 楚恬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乐意,还是乖妥妥地摊开了手,露出一副十足的苦瓜脸:“哥——您昨天让我面壁思过,我想着想着就内疚难安,都是我不好,是我这个当妹妹的太不懂事,就知道让哥哥您费心。” 说着还掉了几滴眼珠子,抽了抽鼻子道:“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私自下山了,一定好好听您的话再也不敢忤逆您了,您别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众弟子见楚恬都哭肿了眼睛,个个都很是不忍心,纷纷替楚恬求情。 司徒晟是头一个:“师父,小师妹想必已经知错,还请师父原谅小师妹,她伤势未愈,也需好好调理。” “是啊,尊上您就原谅小师妹这一回吧!” “对啊,您看,小师妹都哭成这样了,定是真心知道错了,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求长老饶过小师妹!”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的不成体统,赶紧回位坐好!” 楚浒就纳了闷了,昨天只听暗卫说她骂骂咧咧了好一会,也没听说她哭鼻子了啊! 楚恬垂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连看一眼都没敢看她家大神,太丢人人了,恨不得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垂头丧气时,楚恬感觉到屁股下的木凳子被人用力踢了一下,回头去看,气得满脸通红,压着愤意小声道:“你还踢我凳子,都怪你知不知道!” 江北辰看她跟看傻子似的,没有半点儿罪恶感:“你就不知道用冰敷敷?都肿成这样了也能出门也就只有你楚恬了。” “你以为我想?可今天早上要是还迟到我不就一辈子都只能被楚虎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然后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了,我容易吗我。” “.........本王的意思是,你不能晚上睡觉之前敷一敷,那样不就晚上睡得舒服早上也看得舒服?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蠢能是错吗,是老天爷怕我聪明起来太完美了。”理是这个理,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又怎么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又如此理直气壮地指控她呢? 楚恬气结,愤愤地扭回头表示不想跟某人说话,跟某人说话就是给她自己找气受。 江北辰却突然笑得如沐春风,其实楚恬一副看不惯他却又不能对他怎么样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比起从前一脸的傻痴的模样,这样的楚恬让他很是刮目相看啊! 在不知不觉中,江北辰就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一种驯服楚恬的心理,这种微妙的转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有的。 时辰已到,楚浒开始念学,楚恬顿时头疼,楚虎又开始念精了,拉着张脸,一个人叨来叨去地讲着天书,这催眠术跟她高中时的物理老师简直不相上下啊! 于是乎........... 听着听着,楚恬就感觉到上下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本来肿着的眼皮就挺疲累的,这会儿更撑不住了,没一会儿,两眼一闭,撑着下巴就睡了过去。 后面的江北辰见了本想喊喊她,瞥到某女晶莹剔透的哈喇子,十分嫌弃地摇了摇头。 自求多福吧! 楚恬呢,睡得还挺香,梦里是她日思夜想的大神,大神手捧着鲜红的玫瑰花,在万千镜头下高声而又深情地向她求婚:“楚恬恬,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楚恬笑得合不拢嘴,表面上端着矜持,心里却乐开了花,大神说爱她,大神居然还向她求婚了嗳!幸福来得不要太快啊! “大神,我也爱你............” 这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后桌江北辰的耳里,俊脸顿时黑了无数度,这女人真是恬不知耻,朝三暮四! “咳咳。”江北辰轻咳,再忍不住了。 某女还是一脸傻笑地做着春梦。 江北辰的脸色更黑了,“咳咳,咳咳.......楚恬,醒醒,楚恬!” 楚恬却笑得更傻了,因为此时此刻大神已经把深红色的玫瑰花递给了她,在众人的欢呼下正向她凑过来献上深情一吻。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楚恬脑袋瓜子却被人无情地一拍,猛地从梦里吓醒过来.......... 正见楚虎拿着戒尺怒气冲天,就差把她吃了:“看什么,还不给我站起来!” 糟了!这不是她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的情景吗吗!久违啊久违...... 楚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机械性得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儿,看都不敢看楚虎凶神恶煞的眼神。 楚老虎可没想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怒目圆睁道:“把手给我伸出来!” 楚恬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右爪子,一伸出去就挨上了冰冷的戒尺,足足三下,小手掌就已经红得要滴血似的,疼得像着火了一样。 “哼,给我好好站着,不许坐下!”楚虎说完就挥袖离去,重回了首座。 “哼!不坐就不坐!”楚恬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着,命苦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后座的江北辰冷哼一声,仅用楚恬能听得到的声音骂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楚恬:“...........” 第22章 难道是怦然心动? 第22章 难道是怦然心动? 楚恬这一站可足足站了半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一个小时,一屁股坐下来都差点没摔个底朝天。 早训结束,经过楚恬时,楚浒不放心地瞥了眼肿大着眼睛的楚恬,叹了口气,语气难得降下了许多:“回去别忘了敷些药,好好睡一觉。” 楚恬愣了,有点巴的感动,这样的楚浒与平日里大呼小叫的楚虎相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好啊! 爷爷去世早,久违的亲情之温暖涌上心头,老天开眼给了她一个哥哥,虽然脾气不咋的,但对她也不赖啊! 见楚恬不吱声,楚浒瞬间变脸,张口就是吼:“想什么呢,没听见啊?” 楚恬秒回现实,乖巧地笑道:“遵命,遵命!” 楚浒哼了一声,这才挥袖离去。 楚浒这一走,阁中的弟子也呼啦啦地走了。 司徒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楚恬身旁,拽着楚恬的手就往外跑:“小师妹,我带你去找纪师伯上药。” 大神拉了她的手哇,楚恬傻傻地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暗自决定着这手以后不打算洗了! 还没等她高兴呢,右臂又被人死死一拽,楚恬头都大了,这位爷又是抽什么疯啊?! 江北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嗯,一定是因为再怎么说楚恬以后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移情别恋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司徒晟回头望向江北辰,不解道:“不知师兄可是还有事?我得先带小师妹去上药呢。” 虽然他知道小恬一直喜欢的人是大师兄,可大师兄也从未正眼瞧过她,更别说给她上药了! 江北辰语气不太友善:“本王找她有何事还需要同师弟禀报吗?” 司徒晟略显尴尬,笑道:“师兄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江北辰立即打断他的话:“不用师弟操心,本王自会帮她上药。” 楚恬正想拒绝呢,一看到江北辰那副你敢说个不字回去定要你好看的脸色就怂了........ 于是万分不舍地收回了被司徒晟握住的爪子,赔笑道:“多谢大神,大神放心,我只要回去睡一觉眼睛就不痛了。” 司徒晟点头,亦是笑道:“好,记得回去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嗯,好,拜拜!” 江北辰看着楚恬痴傻的笑气不打一处出,拽着楚恬的胳膊一言不发地就走,步伐里都带着愤怒。 楚恬只能小跑着跟上江北辰的步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江北辰,你疯了吧!” 江北辰就这么一路拽着楚恬到了无竹阁,大掌粗鲁地按楚恬坐下,沉着脸道:“在这别动!” 楚恬很想说不,可一看江北辰拉得老长的脸还是怂了:“哦,我不走就是了。” 真是打脸,她楚恬恬活了一辈子还没怕过谁,换了个地方,就成了怂包,怕楚老虎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她哥,这江北辰不就是个面瘫男吗,太怂了! 没一会儿江北辰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个冰袋,还有一个小瓷瓶。 江北辰依旧是一言不发,拉着脸扯过楚恬的右爪子,拿来小瓷瓶轻轻地敷上膏药。 动作很轻,却有点儿痒,楚恬这人是极怕痒的,下意识地就要收回小爪子。 江北辰意识到楚恬的意图,另一只大掌就拽住了楚恬的手腕。 拂过她的脉搏,眉梢微翘,有些吃惊:“你左肩和后背的伤口可还疼?” 这才三天的功夫,她的伤就完全痊愈了? 楚恬抬起爪子摸了摸伤口,十分惊喜道:“咦?一点都不疼了呢!芜羌说你的医术很不错,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哈!” 江北辰不以为意,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止,看着小手上的两朵梅花血印,不免又有些疑惑:“你这两朵梅花是怎么来的?” 楚恬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觉得很奇怪:“我也不知道唉,不过,我好像记得前些天还是只有一朵的,现在就有两朵了,无缘无故就有,怎么洗都洗不掉,反正还怪好看的,就这样吧!” 江北辰一阵无语:“那你可记得什么时候是一朵,什么时候又成了两朵?” “得,让我想想。”楚恬一幕幕地回映着来到这的几天,“哦,对!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没有的,后来逃了山之后就无缘无故有了一朵,再后来,见到你之后就变成了两朵。” 江北辰忽然就觉得定是与白佟射的毒箭有关,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这是白佟的又一个使毒手段?可楚恬的脉象很稳定啊! 记忆中对这梅花血印有些印象,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闭眼,别乱动。” “哦。” 上完药后,江北辰又极为耐心地接着用冰袋给楚恬敷着眼睛。 冰冰凉凉的东西一下一下地触着她的眼皮,像一缕缕的凉丝透过眼皮,深入眼眸,很是舒服,眼睛的肿痛也渐渐得到释放。 江北辰这是因为昨天报复她的事良心发现? 不过,这么一直不动,真的好酸啊! 不久后,楚恬的脑袋开始扭来扭去,手也不自觉地挠着后颈。 江北辰轻斥了一句:“别动!” 眼睛闭着看不到那张让她秒怂的面瘫脸了,这会儿胆子就大了:“还别动?我让你撑着脑袋一直不动看你脖子酸不酸!” “闭嘴!”江北辰怒了。 “哼!”楚恬也知道他是为她好,皱着眉头也强忍着不动了。 江北辰话虽这么说,另只大掌却搭上了楚恬的脑袋,帮她撑着她的脑袋。 这么一来楚恬就好过多了,只是某人手上的余温透过肌肤传到了身体遍处,一瞬间楚恬红了大半张脸,尤其是耳根子,红得滴血。 有人说,脸红是心动发出的信号,是不经意间的怦然心动。 有一些异性朋友,勾肩搭背,你追我赶,却从不会膈应;还有一些人,偷偷仰慕,遥不可及,就算是看一眼也会脸红。 难道是怦然心动? 不可能不可能!江北辰这种危险级的腹黑男,她躲都来不及呢!她喜欢的可是她家大神啊! 第23章 海棠公主 第23章 海棠公主 江北辰忽然觉得好笑:“哼,没想到像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人还会脸红。” “我.........”太丢人了! 楚恬一气之下甩开了江北辰,头也不回地就跑了,丢不起这个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北辰笑得更妖孽了,这女人是害羞了? 于是乎,楚恬顶着一张塞过高粱的脸蛋儿回到了听雨阁,芜羌见楚恬匆匆忙忙的有些不放心:“公主,您没事吧?” 不是跟着宸王殿下走了吗,眼睛上的肿倒是消了大半,只不过这通红的脸.........难不成公主她......... “公主,宸王他欺负您了?” 向来纯情的芜羌想歪了............ 楚恬很想赏她一个暴栗,可纯情的芜羌脸上挂着的是一脸的担忧。 楚恬表示什么都不想说,有些事情吧越解释越让容易人多想。 于是,楚恬闷着气一头栽进了被窝里,罩过脑袋,自动屏蔽芜羌。 芜羌笑了笑,心下想着,难不成那万年冰山的宸王殿下终于开窍了? 楚恬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上午,迷迷糊糊地起了床,看着外头日头正大,想着应该是刚错过了午饭,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芜羌端着午膳走了进来,放在桌上然后替楚恬梳洗:“公主这会儿饿了吧?王上嘱托奴婢让您好好睡一觉,午膳让厨房先热着了。睡了一觉公主感觉好点了没?” 楚老虎大发慈悲了? 楚恬顿时心情大好:“好多了,上午江北辰都给我敷过了。” 一说到江北辰,芜羌心里就担心上午她家公主的样子,不免又问道:“公主,您上午真的没事吗?” 楚恬扶额:“真、的、没、事!” 梳洗完后,楚恬就飞到了餐桌旁,早上一下早训就被江北辰扯走了,回来又没吃啥,硬是饿了一顿,这会儿可饿惨了,狼吞虎咽的。 芜羌在旁边看着都皱了眉:“公主,您慢点吃,又没人跟您抢,可别噎着了。” 楚恬只是笑着点头应和,筷子扒饭的速度可是半分没减。 这时有暗卫来报:“公主,大祁的海棠公主来了。” 大祁的海棠公主? 楚恬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望向芜羌:“大祁公主?我很熟么?” 芜羌便给她普及道:“公主,您以前和海棠公主一向走得很近,只是皇后娘娘最近管得紧了些,因此她很久没来黎山。” 芜羌这么一说,楚恬也就慢慢有了印象。 大祁国嫡公主江海棠,人如其名,出身高贵,是老皇帝的独女。性格天真无邪,单纯善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活脱脱的小公举一枚。 “别跑,你给本公主站住——” “你还跑——” “你这是要叛主啊!” 外头的院子热闹了,一个着一身粉红色长裙的小姑娘跟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兔子穷追不舍。 像阳春三月的桃花,那么的楚楚动人,那么的怡然自得,那么的沁人心脾。 楚恬也不由得起了好奇心,顺着窗子目光停在那抹粉红色的衣裙上。 这时一个圆嘟嘟的小东西忽然窜了进来,跳到楚恬的脚后轻轻蹲下,慵懒地闭着眸子。 楚恬见这粉兔子十分欢喜,正要俯身去抱那兔子,就听外屋“嘭得”一声巨响。 “好你个小兔子,竟然戏耍本公主!” 明明是刁钻跋扈的词儿,经她一说却像极了春风拂过柳梢,十分好听。 芜羌闻言,便知是江海棠追兔子追到屋里被门槛绊住了,连忙运起轻功快速出了外屋,扶起一脸小跋扈的江海棠。 见是芜羌,江海棠又笑了,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十分惹人怜爱。 “好久不见呀,谢谢灭绝师姐!” 芜羌一脸的问号:“公主此话何意?” 江海棠眨了眨亮晶晶的小眼,一副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 越过她走进里屋,一眼就瞧见了蹲在楚恬脚后的粉兔子,狡黠一笑,轻手轻脚地抓起了眸子还未煽动的小兔子。 小兔子吓了一大跳,小腿挣扎着就要脱离江海棠的魔爪,江海棠佯装怒意拍了拍它的脑袋,小声同它道:“小迷糊,别闹,听话。” 接着,小姑娘一手举着自己的爪子,一手举着小迷糊的爪子,做了个打招呼的动作: “嗨,恬恬!好久不见啊,你有没有忘记我们啊?你可不知道我们被亲爱的皇后娘娘关在宫里出不来可无聊了呢。” 这小姑娘喊她“恬恬”,莫名地就有了一种亲近感,在现代除了叶茜,室友们都是喊她“恬恬”。 楚恬也笑着起了身,手抬上小迷糊的粉色的鼻尖,拨弄道:“小海棠和小迷糊都这么善良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怎么会忘记你们呢!” 小迷糊也抬着脑袋蹭了蹭楚恬的指尖,半眯着眸子十分可爱。 江海棠笑得更欢了,直接给楚恬来了个熊抱:“恬恬,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你好久都没来黎山玩呢!” 楚恬拉着江海棠坐下,对江海棠开始在门前喊的一声“灭绝师姐”特别感兴趣,就好奇地问她:“海棠,你为什么叫芜羌‘灭绝师姐’呢?你们俩师出同门?” 说到这个,江海棠的小脸就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道:“不是,我跟你讲,我这几个月出不了宫都是因为那个萧迢老头,灭绝太师。” 楚恬兴致更浓了:“灭绝太师?萧迢?” “恬恬,你整天窝在黎山不出门自然是不知道,这萧太师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一天到晚拉着张脸,可吓人了。所以啊,我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灭绝太师’。” 说着,又瞥了眼走进来的芜羌,“喏,就跟你这侍女一样,所以本公主就赐她一个‘灭绝师姐’好了。” 芜羌依旧是面无表情,平淡道:“奴婢不敢当。” 楚恬望着面无表情的灭绝师姐,十分赞许道:“海棠,取得不错!” 江海棠傲娇的眼神一笑:“那是当然!” 想到什么,忽然就止了笑,一脸肃穆地抓着楚恬的手道:“恬恬,我有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第24章 草包洄夏嫡公主 第24章 草包洄夏嫡公主 上一秒还笑得跟朵花似的小姑娘突然认真起来,楚恬冷不丁地就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可细想,她在这里除了叶茜,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江海棠和原主玩得来,按理说原主和小茜走得不近,江海棠应该和小茜走得也不会很近,应该不是说小茜的事。 于是,重拾筷子又美美地吃起了饭:“嗨,没事,你尽管说,我心理承受能力大着呢!” 江海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桌道:“恬恬,你都没有听说吗,我七哥马上就要娶那什么洄夏的嫡公主了!” what?她这就要嫁人了? 等等,回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这个洄夏国嫡公主之所以打小不在洄夏好好待着反而跑到大祁国来,是因为她打小就和那江北辰有娃娃亲........ 可这么快就要嫁过来了么? 楚恬大惊,刚吃进去的一口饭掐在喉咙里,上也不出,下也不进,小脸儿都憋红了。 江海棠赶紧倒了杯茶送至楚恬嘴边,小手又拍着她的背,十分不忍心道:“都告诉你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吧,还不信我!” 楚恬喝了几口茶,终于缓过劲来,这才慌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几天的事啊!我七哥一回宫我父皇就说什么要给他准备聘礼,闹的动静不小呢,排场能有多大就有多大。” 江海棠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恬恬,我知道你对我七哥的心意,在我心里,只有你才能和我七哥比肩而立,你是我唯一的七嫂,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还有,恬恬,你可不要灰心啊,你放心,我听说那洄夏的什么公主长得奇丑无比,粗鲁残暴,体胖如牛,就算她嫁过来,不说我七哥,我们所有人都不待见她。 “等我父皇心情好了,我下次还去求他,让他给你和我七哥赐婚,到时候...........” 这小姑娘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楚恬愣是给懵了:“不是,你见过人家公主吗?” 合着这小姑娘不知道人家洄夏嫡公主就在眼前啊,当着正主的面骂人真的好吗? 想想也是,楚虎一直有派暗卫监视原主,关了她十年,上次倒是让她给捡了个便宜逃出了山。 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知道远在异国的公主还是个小丫头就跑到未婚夫的国家来了呢! 江海棠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仅是一秒,又转变成了铁证如山:“不只见过,我还跟她干过一架呢!她不过就是个草包公主,空有虚名罢了。恬恬,你不要太伤心啊,她还不够格做你的情敌呢!” 楚恬偷偷瞥了眼芜羌,芜羌摇头示意她身份暂时还不能说。 楚恬只好勉强挤出个笑来,拍了拍江海棠的肩膀道:“海棠啊,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其实吧,我早已经对你七哥放弃了,你想啊,那是一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冰块,我尽全力了,追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所以放下了。” “别啊!”小公主急了,以为楚恬是因为赐婚的事而灰心丧气,安抚她道,“恬恬你不知道,我七哥这人呢,除了我三哥,他对谁都一样。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楚恬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好笑道:“海棠,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难过,你看,我现在像是难过的样子吗?当断则断,我没有必要为了不在乎我的人伤心一辈子吧?” 一旁的芜羌瞅了眼她家公主,明明就是很难过的样子啊! 大概是现在的公主不想嫁给宸王吧! 江海棠也不信,晓之以情道:“恬恬,你知道我七哥为什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吗?” 楚恬冷哼一声,嘲讽道:“还能是什么,骄傲自大,唯我独尊呗,实话告诉你啊海棠,就他这样的还有人能喜欢上他我还就跟他姓了。” “不是这样的!”江海棠一口咬定,“其实..........”小姑娘忽地止了话,望了眼芜羌。 芜羌会意,拱了拱手便出去了。 江海棠面露悲色,缓缓道来:“其实我听我父皇说我七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小的时候几个皇兄就他最闹腾,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呢,性格也外向活泼,总是一有什么好东西就跑去分给哥哥弟弟们。” 楚恬也有些好奇了,追问道:“是什么让他性情这么两极分裂呢?” “十六年前,七哥还是三岁的时候,他的母妃就被人谋害,连他的母妃一家也在一夜之间满门遭害。这本就已经是极大的打击,当天夜里,宫里的刘贵妃就对我三哥惨下毒手。我七哥还那么小,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三哥血流不止,那毒性狠辣,至今我七哥都没能帮我三哥彻底解毒。” 原来,他也有这样不堪的过往。 无竹阁,至少他还有睹物思人的念想。 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父皇去秋猎了,我母后也随父皇去了。刘贵妃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她不让太医来给三哥解毒,是七哥去跟八哥的母妃娴贵人求情,在她宫门前磕破了头,娴贵人本不喜惹事端,最后还是她冒险偷偷请了太医稳住了三哥的毒发。 “后来刘贵妃也罪有应得,被打入了冷宫,娴贵人也因此被封了娴妃,好人终有好报。” 小姑娘说得两眼泪汪汪的,让人一看就特别心疼,就会产生一种保护欲。 楚恬连忙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好,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七哥,别难过了。” 听楚恬这么一说,十七岁的小姑娘又笑开了,露出一口的小虎牙:“这可是你说的,恬恬,你可不要轻易放弃我七哥啊!他这人,就脸皮子薄,心里指不定就喜欢你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呢!” 楚恬扶额,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是被人打包送给江北辰的呢?完后她还得笑脸迎人,要不然就是对不住他的负心人? 第25章 就许你追我哥,不许我追你哥? 第25章 就许你追我哥,不许我追你哥? 说到这位“三哥”,楚恬又来了兴致了:“嗳,海棠,你给我讲讲你三哥呗!” 江海棠大吃一惊,一副看土包子似的眼神看着楚恬:“恬恬,你不认识我三哥?你居然连我三哥都不知道?你真是白白在大祁待了这么多年了啊!” 楚恬咬了咬牙,摆了摆手道:“海棠啊,姐的痛你不懂。楚虎成天把我关在这破山不让我下山,江北辰呢,一言不合就瘫脸,更别说他会跟我讲他三哥了,你说我上哪去认识山外的人啊!” 江海棠这才讪讪地笑道:“也对哦,你好像是没怎么下过山,我三哥也没来过黎山。” 话锋一转,换了张小大人的脸蛋,挑着眉头道:“不对不对!楚浒哥哥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说得好像他是个恶人似的!” 哈? 除了芜羌,自从她来到这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楚老虎是为她好,这......不正常,绝对的不正常! 楚恬气得咬牙,捏着拳头问她:“海棠,你说你母后让灭绝太师把你关了你那么久,那你会感谢他们赐予的好吗?” “这个吗..........”小姑娘想脱口而出说好个屁,但是这不是明显打她的脸吗! 想了想,托着腮帮子傻兮兮地笑道:“嘿嘿,如果我母后说把我关在黎山,那我愿意关上一辈子!” 嗯?嗯?嗯?还有求关的啊?! 楚恬想一把拍醒傻兮兮的江海棠,可这一看,这姑娘春风拂面,惬意十足........怎么看都像是个幸福满满的怀春少女。 见鬼了!!! 等等,仔细回忆一下,一分钟前这傻姑娘叫楚老虎叫什么来着?哦,对,楚浒哥哥?楚浒哥哥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情况?再往深处回忆一下............ 是谁经常带着楚恬扒常宁阁的墙? 是谁公然对楚浒献殷勤? 是谁对楚恬谆谆教导楚浒的好? 是谁对楚浒的爱好习惯出口成章? 又是谁在常宁阁亲手种下粉红色的海棠花? 全是那个穿着粉色长裙笑嘻嘻的海棠公主! 铁面无私的楚老虎也名花有主了? 但貌似铁面还是铁面,无私从不偏袒。 楚恬难以想象,江海棠是怎么喜欢上铁面无私的楚老虎的,又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去追老虎的。 小姑娘脑袋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嘴上像抹了蜜似的,忽地鼻尖被人轻捏,秒回现实。 “江海棠,你醒醒吧,老虎终是老虎,别说屁股,一丈之内最好都别靠近。” 江海棠可不信:“恬恬啊,你的初心呢?咱们俩的约定呢?都不作数了吗?就许你追我哥,不许我追你哥?” 这话说的! 楚恬郁闷了,她怎么就是绕不开江北辰呢! 吸了口气, 深深地佩服江海棠追老虎的勇气,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许许许,你要是能拿下楚虎,有你这么温柔善良,聪明可爱的嫂嫂我巴不得呢!” 江海棠这人耳根子软,不禁夸,小手轻轻地抚着怀里的小兔子,笑了好一阵。 小迷糊啊,你家主人我迷恋楚浒哥哥好久好久了,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呀! 不对啊,不是要讲那三皇子吗?怎么扯了这么多? 楚恬先回过神来,扯了一把江海棠:“绕了这么多,不是要讲你三哥吗?既然是一个娘生的,应该也是个美男子吧?” 那三皇子不会跟楚浒是一号人物吧?娘没了,做哥哥的就揽下一切,对弟弟关怀备至,那是备至到什么程度呢? 一个江北辰已经够她头疼了,再来个兄管严,那她嫁过来以后可要怎么活? 楚恬想得入了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江海棠看楚恬打了个哆嗦,有点儿摸不着头脑,那个恍若谪仙的人犹如神仙般存在的人,不论他做什么,都无人非议。 说起他的时候,江海棠可是挂上了一脸的骄傲:“我三哥胸有丘壑,目有山川,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一袭白衣,一颦一笑,处处都有如人间天堂。” 这画面描绘得真真令人神往,连楚恬都不禁啧舌:“这哪是人,是神仙啊!” 江海棠也道:“是啊,这世上恐怕是没有哪一个姑娘能配得上我三哥那周身的神韵了。” 楚恬只是笑笑,她曾经也想过,追叶茜的人不计其数,世上也没有人能配得上那样的神仙小姐姐。 “海棠,我问你,你记得黎山的叶茜吗?” “叶茜?”江海棠点头,“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来黎山时见过一次,是位很漂亮的小姐姐呢,但她总是待在屋子里,不和我们玩。 “不过,叶小姐可是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只不过人们都说她走丢了,好几年没回黎山了?” 楚恬叹了口气,有点儿伤感:“是啊,她一个人刚来,又不认识什么人,她能去哪呢?” 江海棠有点懵:“啊?恬恬你说什么?” 楚恬苦笑道:“那种从小一起长到大却离散了多年的情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心里有一块地方,一直是空的。” 小茜,你到底在哪里? 江海棠也深有感触:“你说的我能理解,就像我三哥,他说他想遍历天下,云游四海,打他十几岁起就一个人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两人相视而笑,无奈之情落在彼此的眼中,清晰可见,心有灵犀。 这两个女孩,太像了,不论是出身,长相,性情,都如出一辙。 若说不同之处,楚恬是经历过一世的过来人,经历过亲友离散,无数坎坷;阅历过人性险恶,现实社会。练过跆拳道,上过手术台,走过独木桥,多了分好强,添了分狡黠,失了分童真。 而江海棠,天之骄女,是众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小公主。亲人围绕,朋友迎笑,吃天下之佳肴,住天下之华殿。 温柔善良,单纯可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也许上天是公平的,人生不可能一辈子一帆风顺,也不会一辈子沦陷疾风骤雨。 第26章 如果我是他妹妹多好 第26章 如果我是他妹妹多好 两个女孩聊到日落西山,可江海棠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打算,左看右看,满心欢喜却没等来想见的那个人。 小姑娘雪亮的眸子转了转,笑兮兮地拉了拉楚恬的袖子,提议道:“恬恬,不如我们.........” “打住,打住!”楚恬一听这话,就知道江海棠要干什么了,“江海棠!你这是拖我下水你知不知道?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哈,我惜命得很,我可不去摸老虎的胡须。” 江海棠作为嫡公主,又是大祁唯一的一位公主,平时可刁蛮任性着呢,可一遇到楚浒的事情小姑娘就坐卧不安,心神慌乱。 一听楚恬的话,小嘴儿就翘了起来,委屈巴巴地道:“恬恬,这夜黑风高的,你真的真的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去趴墙头吗?” 楚恬看不过,也气得没处发,直接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本折子书,又很快地翻开一页用手指着书道:“看到没,第888条,黎山弟子不得翻墙。海棠啊,你真的真的真的就忍心我爬完墙后被楚老虎发现了抓住挨一顿罚?” 江海棠依旧不想放弃:“恬恬你最好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好不好,那以前你跟我爬完墙后我也没有听说楚浒哥哥罚过你啊!” 楚恬气绝,忍着脾气好声好气道:“小海棠,你不知道老虎的洞穴外有无数只眼睛吗?” 江海棠还是不放弃:“可是我瞧着那些眼睛都是没有恶意的呀!” 这不是关键吧!当然不会有恶意,因为那些都是楚虎的暗卫啊,说了什么话回头就能传到楚虎的耳朵里! 一刻钟后,在江海棠的软磨硬泡之下,楚恬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她猫着步子趴在了常宁阁的院墙上。 身后的两名侍女一脸的无奈。 “恬恬,你说楚浒哥哥在不在里面啊!” 楚恬一边查看院子里的暗卫,一边压着声音道:“少说话,看不见你就乖乖回宫!” “你说你一个嫡公主,偷听什么墙角啊,喜欢就大大方方去追求啊!” “夜黑风高的,叫人看见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跟你说,老虎的洞穴窥探不得!” 江海棠:“.............你怎么比我话还多呢!” 楚恬:“.................” 一棵海棠树上,几个暗卫凑在一起盯着这两位公主,甚是无语。 “两位公主好久没来听墙角了...........” “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唉,只求这两位小祖宗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动静。” “这两位哪一次不闹一场才肯走啊!” “倒是我们公主吃亏了,次次都要挨罚。” “出来了!出来了!楚........” 楚恬吓得赶紧捂住了江海棠的嘴巴,十分汗颜:“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这小姑娘一见了楚浒满身的细胞就沸腾起来了,这是有多久不见化成的痴念啊! 江海棠十分抱歉地点了点脑袋瓜子,而后目光径直地落在穿着白袍的青年男子身上。 楚恬随她的目光望去,这一望,又不得了了,江北辰这家伙怎么也在呢! 突然就生了种预感,有江北辰这个死对头在,今晚可就要认遭了......... 此刻,江北辰正扶着他师父在院中散步,眉头紧蹙:“师父,徒儿临走前嘱托过您定要按时服药,您可有放在心上?” 楚浒苦笑道:“看把你愁的!多大个事.........咳咳咳........” “师父!”江北辰轻斥道,“您这样下去落下病根,会养成痨病的!” 楚浒倒不以为意:“辰儿..........咳咳咳........你医术超群,有你在为师何忧呢!咳咳咳..........我先前倒是一直吃着药的,这不是上个月恬儿睡了一个月,我只顾着担心她会出事,所以就把吃药这事给忘了。” 墙头上的两个姑娘听了大惊失色,江海棠面容恐慌,扭头就要走。 楚恬拉了她一把:“你干什么!” 江海棠眼中闪现出泪花,带着点哭腔道:“当然是回宫去太医院找最好的太医给楚浒哥哥看病啊!” 楚恬指了指远处的江北辰道:“你医术精湛的七哥不是在那么,乖,别闹,就太医院的那些个半吊子有个屁用啊!” “嘤嘤.........恬恬...........”江海棠更难过了。 “怎么了?” “我好羡慕你啊!要是我是楚浒哥哥的妹妹多好,那他也一定会对我很好很好的.........” 楚恬抬手就往江海棠泪眼模糊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都给气笑了,连声音都大了些:“你是不是傻,你不是喜欢他吗,你做他妹妹怎么嫁给他!” 江海棠想想也是:“可是我.........” “谁在那!” 突然间楚浒厉声斥了一句,声音却带了丝沙哑。 趴墙的两位姑娘一听,吓得利索地低下了上半身,屏着气不敢出声。 有暗卫现身,半跪着拱手压声道:“回主上,是两位公主。” 这一说,楚浒就明白了,面上厉色退去,目光投向墙头,正巧瞥过单薄的白衣又气得摇了摇头,抬步踏入屋内,留下一句话:“请她们进来吧。” 江海棠一听立马止了哭声,一边慌乱地跃下墙一边扔下一句话:“我先走了,可不能让楚浒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 楚恬汗颜,这会儿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汗颜之际,黑衣暗卫就立在了她面前,叹了口气道:“公主,主上请您进去。” “....................”为毛倒霉的总是她? 下一刻,楚恬耷拉着脑袋跪在了楚浒面前。 楚浒坐在上首颤着手指着她骂道:“无法无天,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还跟着海棠胡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咳咳咳咳.........” 楚恬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服气,她就想不明白了,就算违了山规,不就爬个墙,还能气成这样? 见楚恬一副愤愤不平想要反驳的模样,江北辰瞪了她一眼,又连忙给他师父递了块白净的帕子,帮他顺气道:“师父切莫动怒,师妹拙劣成性,也不是一时就能改掉的,慢慢来。” “...................” 楚恬更气了,都这个时候了,这渣男还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第27章 十块腹肌 第27章 十块腹肌 江北辰说完这话时,又瞪了眼楚恬。 楚恬被江北辰瞪得心里发毛,正想讽刺几句,只听脑袋上头又传来几声连续的咳嗽声,声音比之前还更重了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楚浒捂着帕子咳嗽,好一会儿才止住了,拿下帕子来看,那帕子竟被染红了一片。 纵是这样,还是厉声吼向楚恬:“孽障!你可知错——” 江北辰望了她一眼,这回倒没瞪她,蹙着眉头摇头示意她不要驳回。 江北辰这一望,楚恬忽地就意识到楚浒是不是已经快病入膏肓了,痨病...........那不就是肺结核吗...........楚虎这样,还不是因为她。 于是,软下态度,十分诚恳地道:“王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任性妄为去爬墙,您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楚浒见楚恬态度还行,便也缓和了些语气, “你给我去摘星阁,跪在石碑前,把黎山山规念上十遍,念不完就不用回去睡觉了!” 摘星阁内有一大殿,曰“开明大殿”。 里面记载着黎山自建成以来的丰功伟绩以及发展历史,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块高大的石碑,上头列着黎山九百九十九条山规。 楚恬面露苦色,她当然记得被关在里面n次的地方,这夜黑风高的,去那么个邪乎乎的地方,念到深更半夜,见不到周公,倒是可以见到阎王。 “怎么,没听见!”楚浒又是一吼。 “听见了,我这就去。”楚恬不情不愿地答话,站起身来,一副闯鬼门关的样子离去。 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她却突然听见江北辰跟楚浒说:“师父,徒儿去看着她吧。” 楚浒很是欣慰道:“好,去吧!” 从前不管怎么罚恬儿,他这徒弟都漠不关心,如今..........有长进啊! 楚恬回头望着赶过来的江北辰,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意:“谢了!” 恬恬的笑有如朝阳下的向日葵,只是离了太阳,她会枯萎,她怕黑啊! 回眸一笑百媚生,恬恬的笑在此刻悄无声息印入江北辰的心中,他也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妖孽的弧度。 一笑倾心,她笑起来的葵花脸可真好看。 这大概是真正的第一次心动吧,他想。 路上,楚恬有些放心不下楚虎,歪着脑袋问一旁的江北辰:“江北辰,楚虎他到底怎么了?他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两人并肩而行,她的脑袋正好挨着他的肩膀,江北辰大掌一挥,抚上了楚恬的脑袋:“别担心,有本王在。近日天气转凉,师父才旧疾复发,又忘了吃药,这才加重病情,也不至于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楚恬这一听,就长长地舒了口气,好不容易有了个哥哥,且行且珍惜啊! 咦?有哪不对劲?好吧,某人的狼爪子怎么跟摸小狗似的摸着她的后脑勺呢! 于是,楚恬愤愤地撇过脑袋,脱离了那只魔掌,特么的这种感觉真是不爽! 不料适得其反,江北辰反而还跟她杠上了,楚恬一撇开,江北辰就拽过来,一来二去,江北辰实在没了耐心,大掌一揽,用的力气大了些,直接把人揽到怀里来了............ 双眸对视,一瞬间,两人一时间竟都失了神,目光停驻在对方的深眸中。 后面两黑衣侍卫见主子们停了下来也止了步,一个愣了神,在思索着什么,难不成那日宸王就是如此欺负她家公主的? 另一个一直憋着笑,与其说是看前头两位的举止暧昧地发笑,不如说是对某女幸灾乐祸地发笑................ 那女侍卫终是察觉到什么,冷眼左侧,抬脚就是一踹:“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苌言立即绷了脸以示镇定,这个侍女他忍无可忍可还是得忍,也无处发气,这位来自于洄夏王手底下最强的女暗卫,他打不过啊! 某女终是后知后觉,朝着某爷的胸就准备挥过去一拳,厚颜无耻,光明正大调戏黄花大闺女! 可这手一碰上某爷的胸,某女脸色变了,什么矜持,这词在她楚恬恬的字典有吗! 这厮太有料了吧? 四块......六块......八块.......还不止!是十块! 我靠,太牛了吧,竟然有十块腹肌! 江北辰暗自瞥了眼怀里的楚恬,额............ 这张傻笑痴痴的脸,按理说他应该见过无数次的,可这一刻他看着,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得意,还有几分那种触碰肌肤传来的窃喜! 这时有一弟子抱着剑路过,真真傻了眼了,这夜黑风高的,这是搞事情的节奏昂? “大师兄,小师妹,你们在干嘛呀!” 这弟子性格直爽,笑得一脸暧昧。 这黎山众弟子谁不贪恋黎山的一支独花,可谁又不知道他们心心恋恋的小师妹喜欢的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楚恬手下动作猛地一顿,小脸儿“唰”地就红了,抬手又摸了几把,若无其事道:“呵呵呵,大师兄的衣服脏了,我给您擦擦!” 然后又望了望那弟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什么,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逃似的飞奔而去。 太丢人了,这回可丢大发了! 江北辰脸色“唰”地黑了,语气十分不善:“大晚上的你不睡觉闲的没事干?” 那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怨道:“下午新学的一套剑法太生疏,长老让我多练练呗!” 江北辰点了点头,悠悠地开口道:“你比划一遍我看看。” “好勒!”能得大师兄指点一番,可是莫大的荣幸,弟子兴高采烈地比划着剑。 还没挥几下,就见江北辰板着张脸摇头:“我看你是此剑法扎步不稳,就先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天天如此,定会取得进步。” “啊?”那弟子哭的心都有了,“扎马步?还是一个时辰?” “怎么,你觉得本王说错了?” 江北辰在黎山极少自称“本王”,是想摆脱身份的束缚,这次是真的..............怒了! 把我媳妇儿吓跑了!忍无可忍! 那弟子只得认怂:“没错没错,大师兄怎么会错呢,我扎,我以后天天都要扎马步!” 江北辰点头,望了眼愣在一旁的苌言,“让人替本王看着他,多多提点。” 苌言想得出神,实在想不明白这套剑法跟扎步没有多大的联系吧,他家主子是抽的什么疯啊!莫非是........... 正想着,一个石头子狠狠地砸上了他的脑瓜子,当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家殿下发怒了。 “聋了?!” “没,属下这就去!” 呜呜呜............不用看也知道脑袋上肯定长了个蘑菇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跟爷在一起怎么能分神呢! 第28章 你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第28章 你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江北辰加快了些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地入了摘星阁,来到了开明大殿。 开明大殿殿两旁陈列着历代掌门人和功德无量的一些弟子等。 楚恬一跨入门,黑夜的惧意猛地袭来,殿内还有一种特别古怪的声音。 猝不及防地,“嘭——”地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声,在这静寂的黑夜,实在有点儿渗人。 楚恬吓地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手拼命地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哆嗦着道:“什........什么声音啊!” 望着胳膊上死缠着的两只小爪子,江北辰又笑了,不禁调侃道:“怎么,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怕!” 嘴上这么硬强着,手上的动作可丁点儿也不客气,又攥紧了些。 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21世纪那么发达的时代,古代这么黑灯瞎火的,能比么! 不仅怕黑,还怕楚老虎,还怕.............怕这个男人!她的命运何其悲催? 昔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女侠,如今沦落为夹着尾巴做人的怂包,可悲,可悲啊!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随着火折子擦起的声音传来,漆黑的殿里添上了一盏油灯。 那人也着一身白衫,衣服都起了皱,一头银发,花白的胡须垂到了胸前,年龄看上去竟是比叶天成还要年长一些。 “楚丫头又来陪师伯了啊.........别怕,我给你掌灯!”老者挂着一脸慈笑地走向楚恬,走过江北辰,有些好奇,“你是什么人?也犯错了?” 楚恬定睛一看,这才想起来黎山的这位敲钟的老头,年至古稀,却行动自如。 据说,这位叫夜天行的长老是先掌门黎靖手下最得意的徒弟,是叶天成的师兄,前一辈的黎山大弟子。 夜天行,顾名思义,夜天行练得一双能洞悉一切的夜眸,在夜里看东西依然跟明镜似的。 只可惜,学成出山后在江湖上惹了祸端,武功被人尽废,只留下一副身子重回黎山苟活度日。 江北辰听说过夜天行,佩服这位骋驰江湖的能人,又为他的遭遇感到惋惜。 夜天行自回山后,概不见人,自愿在开明大殿做一名敲钟人。一般人是不得进此殿的,偶有犯过错的弟子会被关在这反省,故而自然是不认得江北辰,倒和楚恬熟络得很............. 江北辰拱起手尊敬地道:“弟子见过师伯。” 夜天行捋着胡须道:“你喊我师伯?莫不是天成的徒弟?就他那个性格能教出你这样的闷葫芦那可真就见怪了。” 对此,楚恬深以为然,现在胆子又重新鼓了起来,附和道:“夜老头说得不错,他呢,是我.........我大师兄!” 楚恬突然顿了顿,她的身份这位知晓吗?万一说破了嘴可就不好了。 “你这丫头,鬼精灵!”夜天行佯装怒意道,“你那暴脾气的王兄可也是我的师弟,我能不知道吗!” 楚恬汗颜,不是说她和楚虎的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吗............ 夜天行拍了拍江北辰,点头道:“好小子!果然是楚浒带出来的徒弟!别人不知,同门师弟,我自是知晓一二的,打从这位姓楚的丫头叫我一句‘师伯’起,我就猜到楚师弟也来黎山了。” 黎山从不收女弟子,楚恬因着楚浒,也算是破了个例。只不过还有一位女弟子........ “说起来,那叶丫头倒是许久未见了,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呢!” 夜天行这么一说,楚恬也有些伤感了,“是啊,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呢!好想她啊!” 江北辰不解:“我从前也未见你同叶小姐走得亲近,何来这一说?” 楚恬自嘲地撇了撇嘴,走向殿中石碑前的蒲团随意而坐,双手交叉扑在半撑着的膝盖上,下颚抵着手背,自顾自的地想着什么。 江北辰见前一刻还笑得跟朵花似的的小姑娘这会儿脸上布满着失落和离愁,心下升起了些疑惑............ 夜天行也自觉无趣,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你们玩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江北辰跟夜天行颔首,其后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蹲坐在蒲团上的女孩,眼一尖,忽然就道:“那是何物?” 楚恬见江北辰直盯着她的膝盖,吓得立刻回过神来,赶紧掩了掩裙角遮住膝盖,有些吞吞吐吐:“没..........没什么。” 楚恬越是遮掩,江北辰就越是好奇。 抬腿一步步地逼向楚恬,板着脸用着威胁的口吻道:“给本王看看。” “不给!”楚恬急了,“你别过来——” 江北辰步步紧逼,沉着声音吓唬楚恬:“你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不要——你别过来!” 门外的芜羌听着里头的动静,眉头皱得老高,这宸王又是要干什么! 眼看着江北辰就要走过来,楚恬环起手来坚决抵抗:“说了不给看就是不给!” 江北辰不解,为什么这女人总是唯独对他的敌意这么大,就因为以前吗? 于是很是不悦,硬是伸手扯开楚恬的爪子。 “滚开!你别动我——” “本王硬是要看呢?” “无耻!混蛋!” 芜羌忍无可忍,她家公主还没嫁人呢!想至此,就要撞门而入。 一旁的苌言不干了,立即以身挡着门,好声好气地劝道:“姑奶奶,你别闹!” 芜羌拔剑出鞘,横在了苌言的颈上,态度很是不好:“滚开!” 苌言惊得汗都出来了,他可不会傻到这女侍卫是跟着他闹着玩的。 “别别别,女侠有话好好说...........” 芜羌很不客气道:“滚开!” 苌言这给气得,“你家王上都放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芜羌一愣,也是,这深更半夜的,王上为何会同意宸王和公主共处一室呢? 苌言趁芜羌这一愣,赶紧夺过她的剑,脱离危险了,胆子也就大了,开始数落起来:“你这个人呐,就是一根筋,你家公主迟早都是我家殿下的王妃。这种事,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芜羌撇过头,表示不想理这个呆子,投入到王上为何让宸王和公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问题上。 第29章 天色已晚,不如共度良宵? 第29章 天色已晚,不如共度良宵? 楚恬死抱着膝盖,态度很坚决。 江北辰死拽着楚恬的手,态度更坚决。 “江北辰,你快放开我——” “不、放!” 纵观她横行21世纪以来,从未在斗力之下输给过别人,今儿,还真是头一次。 “停停停,你先别拽我——” “好,本王不拽你就是。” 江北辰一松手,楚恬这才收了力,累的气喘吁吁,大呼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劲儿,“要我说也可以,但你可不能告诉楚老虎!” “楚老虎?” “是啊,楚浒可不就是老虎吗。” 江北辰低笑一声,随即又有些不悦:“在你心中,本王竟是这般落井下石之人?” 楚恬撇了撇嘴,也觉得在理,便勾了勾手指道:“你过来,我告诉吧。” 江北辰见她神神兮兮的,甚是有趣,低头凑近楚恬,唇瓣间已经不知不觉地勾起了弧度。 阑珊的烛火下,两鼻相触,细长的睫毛微颤,空气中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哇靠,越是近看这厮就越让人想亲上去的冲动啊,真是张祸国殃民的脸! 楚恬看呆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匆匆撇过脑袋,裙角一撩,扯下膝盖上厚厚的布垫子。 随即狡黠一笑,压着声音道:“嘘!我跟你说,有了这个东西,我可就少受很多罪了。只要我一天没有脱离楚虎,就得时刻备着以防万一,不然膝盖骨头可受不了。” 江北辰扯过一看,竟是个布垫子,微微惊叹:“也真是难为你了。哼,鬼点子也不少。” 楚恬一脸的沾沾自喜:“那是,这天下还没有我过不去的坎!” “哦?是么?”江北辰忽然正起脸色来道,“你说本王若是将此物呈给师父,师妹以为会如何呢?” “你..........”楚恬急了,内心十分懊恼,她怎么能相信这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呢! 要是被楚虎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啊! “你.......你还给我!” 楚恬真急了,挥手就上去抢。 江北辰有了上次的经验,闪电般地抬起手点了楚恬的几道穴位,只留得她能张口说话。 “想要啊?那就求本王,兴许本王心情一好,没准啊就还给师妹了呢。” 楚恬忽地就动弹不得,十分地不爽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直接就怒了:“我呸!想要我求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男人嘴角的弧度不经意间又增大了不少,身子一动,斜侧向楚恬的右肩,轻轻勾唇道:“也是,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共度良宵?” 苍天啊,难道她这如花般的大好年华就要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毁于一旦了? 用尽周身的力气也仅是把两人的距离缩小了一丁点,死咬着牙怒道:“江北辰,你这个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你别得意,俗话说得好风水可是轮流转,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男人湿热的气息再次不可抗拒地传入她的耳里,“师妹可别忘了,你——可是本王的未婚妻,能得到本王的青睐,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师妹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还感恩戴德我呸——我警告你啊,你别过来——”楚恬真急了,从所未有的恐慌之感涌上心头,“来...........”人呐!有人要非礼良家少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北辰挑眉,及时伸手捂住了楚恬的嘴,带着威胁笑道:“夜师伯还在后堂,可别让老人家看了笑话。再者,不是师妹先提议睡个好梦?反倒还恶人先告状了说本王的不是了?” 楚恬气结,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可江北辰这厮根本就没有高抬贵手的意思........ “唔.......唔........唔.........” 楚恬的怒意达到了极限,再不甩开你的手信不信姐一口下去废了你的手! 江北辰丝毫没有意识到楚恬恶狠狠的打算,看着气呼呼的楚恬反倒还笑得更邪乎了:“你说你一个待嫁的女子,对未来的夫君抱有如此怨意,这恐怕不太好吧?” 你大爷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恬忍无可忍,利齿一露,对着嘴前的大掌毫不留情地狠咬了一口........... “你...........” 血腥味在空中传开,江北辰怒了,掌未急促闪开,而是骤然间下移,点了楚恬的哑穴,身躯微微一横,轻易地将人直接撂倒在地。 楚恬怒,江北辰更怒! 此刻,若不是心里还有着一丝的忍力,他气得就想现在将这女人挫骨扬灰!还从未有任何人能近身伤他丝毫,这个楚恬却一次又一次地触及他的底线。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上楚恬瘦小的身板,手掐着她的下颚,阴沉着怒喝道:“楚恬!本王劝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别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告诉你,本王有一万种法子让你心服口服!” 此刻的楚恬已泄了傲气,下颚吃痛,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她明白,这个男人的怒火正旺,可不能再火上浇油得罪了他! 动也动不得,话也说不得,只好来保命的绝招了!豁出去了! 于是乎,楚恬尽全力地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尽全力表现得委屈巴巴得,紧闭上双眼,再度睁眼时眼瞳里的泪珠子不要钱般地夺眶而出,那模样,真叫一个楚楚可怜! 不就是演戏吗,她可是得表演系室友亲传! 看面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江北辰愣了,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般隐隐作痛。 掐着她下颚的手忽地失了力,温柔地抬上布满泪痕的脸颊,无意识地轻轻拭着她的泪水。 可这女人就像跟他对着来似的,眼泪还停不下来了.........莫不是,真把她吓着了? 江北辰有些措手不及,还从来没有女子在他面前掉过哭成这样,还如此丝毫没有形象可言。因为他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啊,是个人见了都唯恐避之不及。 相传大祁七皇子人面兽心,颜似妖孽,心如猛兽,尤其是对女人,别说怜香惜玉了,但凡近身者尸骨无存! 因此就算是贪婪他容貌的女子也只敢远远瞧着,谁敢不要命地去搭讪啊! 第30章 深夜谈心 第30章 深夜谈心 心终是软了下来,可脸上依旧是阴沉着脸,威逼道:“再敢放肆,休怪本王不客气!” 楚恬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听见这话,十分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有话说?” 楚恬又眨了眨眼。 江北辰起身席地而坐,解了楚恬所有的穴道,还不忘一边警示:“本王既然可以点你一次穴,便可点两次,三次,所以师妹最好不要做无畏的抵抗。” 终于解脱的楚恬长长地呼了口气,眼泪像关了闸门似的止住了。 翻身坐起,见江北辰还阴沉着脸瞪着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当下就抓着他的魔爪求饶道:“别啊师兄,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冒犯师兄了,师兄,好师兄,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呜呜呜............” 楚恬发四,这绝对是她人生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人,对楚虎都没有用上过这招! 然而某爷岂是那般好忽悠的? 于是,继续板着脸道:“你这态度不够真诚,本王才不信。” 楚恬实在没辙了,双手合十道:“师兄——求您了,求求您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江北辰心花怒放,表面上却还是面容可威,伸出魔掌来道:“还有一只,拿来!” 楚恬心里恨得牙痒痒,虽然说她回去可以重做一个,可江北辰要是去楚虎那告发,这人证物证都有的她可不就完蛋了! 江北辰冷眼一扫:“怎么,舍不得?”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楚恬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乐意,还是赶紧儿得从另一只膝盖上取下另一只布垫子恭恭敬敬地呈上。 “呜呜呜............ 还请师兄可怜可怜我,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跟楚虎揭发我啊,不然我肯定得脱层皮啊。” 江北辰冷哼一声,大掌一挥,自顾自地收入袖中,还一边威胁道:“如师妹所言,本王只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而已。所以,若是本王哪天心情不好,是否会禀明师父也就难说了!” 楚恬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上回因为骂了他几句就惨遭报复,怎么还是管不住这张嘴呢人家把脸一横就什么都招了呢!唉,简直是失策啊! 江北辰也不逗楚恬了,突然就平心静气地问她:“楚恬,说真的,你可怨你王兄?” 楚恬心下缓了缓,无奈地苦笑道:“我怨他干什么?虽然楚虎对我总是没啥好脸色,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一生气就是不讲半点情面。但我明白他对我的好,他是我亲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辜负每一份热情,不讨好每一份冷漠,这便是她为人的准则。 江北辰失笑道:“你还真是跟她不一样。从前,师父每罚她一次,她回去就会大闹一场,不吃不喝,怨师父对她变了心。” 楚恬脱口而出:“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她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这就是一种公主病,她可能认为世上所有人都应该对她好吧,所以从前对她呵护有加的王兄突然的转变肯定难以习惯。” “那你呢?你如何能习惯?”江北辰觉得自己对她的前生一无所知,很是好奇。 “我啊!”楚恬淡淡道,“我就没有公主命了,从小家人离散,孤苦伶仃,什么样的苦都吃过,就楚虎发的这点儿苦还不够我受呢。很多时候,有总比没有要好,我其实挺满足的,有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哥哥。” 听及此,江北辰心里就莫名地升起了一种保护欲,他想,日后他既为她的夫,就定会对她负责,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再受从前的苦.......... 来而不往非礼也,楚恬就问向江北辰,“那你呢,我听说过你母妃的事情,你怨不怨你父皇呢?” 闻言,江北辰一声冷笑:“哼,母妃以及外祖父满门被害,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什么?”楚恬十分不解,芜羌不是说苏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么?消息有误? 江北辰也不瞒着楚恬了,面上毫不掩饰的是对天祁帝的怨气:“苏家是世代忠良,世世代代只为守护镇国之宝。以防惹人耳目,苏家有家训,男不得入朝为官,女不得入宫为妃。 “而父皇只因私心,不顾外祖父劝阻,强娶母妃入宫,纵使母妃不与人争,可恩宠不断,后宫的女人便不安分起了歹图,这才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楚恬转念一想,却道:“可婚姻是两个人的意愿,你母妃若誓死不从,你父皇说不定也不会强求啊!” 婚姻是两个人的意愿? 江北辰微微一怔。 从小他被灌输的就是男尊女卑,出嫁从夫,女子根本没有任何的立场,更无意愿一说。 “即便如此,帝王薄情,他坐在龙椅上心里想的不过是他所谓的江山,是他于母妃不顾,甘受窝囊,也不替苏家报仇雪恨。” 楚恬也不了解皇帝和苏妃的过往,只是安慰他道:“也许你父皇他也有苦衷呢,九五之尊大概就是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难处啊!” 江北辰不屑,又是冷笑道:“难处?他的难处只不过是他对权位的贪图而已,他怕的是皇位不保,权利被夺而已!” 楚恬有些语无伦次:“呃.........” 江北辰跟他爹的怨恨颇深啊! 于是又换了个话题,又问道,“那你父皇替你做主你的人生,让你娶我,又拜楚虎为师,你又可否怪他?” 江北辰又有了发言权,想说虽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的人生,他娶谁为妻,该由他自己做主............ 可貌似不合时宜啊! 于是神色认真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也是本王的父皇,本王如何会怪他? “再者,本王自母妃离去,意志丧尽,浑浑噩噩,本王很感激他做主的这场缘分,拜你王兄为师,才有了今日的本王!” 才能够有一天抱得美人归............ 第31章 好雨知时节啊 第31章 好雨知时节啊! 两人把楚虎说的话抛之脑后,相谈甚欢,聊到半夜三更,潜意识里也增进了些情感。 第二天芜羌向楚浒汇报:“回王上,公主昨日确实并未念山规。” 楚浒自然明白,这也是家常便饭的结果,说是罚她念山规,也不过是关关而已。 不过看芜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楚浒心下就有了几分担忧:“怎么,可还有其他异常?” 芜羌拱着手垂着头,忽地就抬眼望了眼楚浒,有些难为情:“回王上,属下有一疑惑,想了整夜仍未解惑.......” 楚浒有些意外,是什么事能让芜羌疑惑不解?“哦?说来听听。” 芜羌正起脸色,抬起头问道:“公主尚未出嫁,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王上因何同意宸王去陪公主呢?” 楚浒大手一挥,随即又道:“你这就不懂了,如今孤看宸王对公主有意,可公主倒是无意了,这感情啊,慢慢磨合不就有了?” “可.............”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楚浒挥手打断芜羌,“辰儿是孤带了十年的徒弟,自是知道他的秉性,断不会有所逾越的。” 芜羌却不以为然,情绪颇为激动:“王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般,昨日宸王他.........” 说着,还给跪了:“请王上降罪,是属下思虑不周,让那宸王对公主行了非礼之事!” “什么?”楚浒顿时大乐,“哈哈哈!这是好事!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来日孤就要当舅舅了,谅他们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 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吧?这怎么说得怎么好像是我们洄夏把公主硬塞给大祁的? 不过也是这么回事,人黎靖先生卜过的卦,服了还魂丹,一切也都应验了。 .............我也是有底线的.......... 一天练完功,楚恬私下找到一个弟子道:“等等,师兄,我跟你打听件事!” 弟子一副言无不尽的样子爽朗道:“小师妹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全力帮你!” “也没多大事!”楚恬摊了摊手,笑道:“我知道你和我家大神走得最近,我就想多了解了解大神,问你点事情而已。” “大晟?可是二师兄?” “不错不错!我问你啊,大神都喜欢吃些什么东西?竹笋炒肉?” “什么竹笋炒肉!我觉得啊,他最喜欢的是一种山果,每次下山都要采一箩筐来。” “黎山不是有规矩不能私自下山么?” “以前是能下山,每个月都会放几天假回家探亲,不过好像从你进山那会,掌门就下了禁出令,所以师兄应该很久没吃到山果了。” “山果长啥样?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呢?” “就红扑扑的,就这么点大。”弟子伸出拇指比划了几下,“也有紫色的,听说出了黎山,后山腰就有一棵这样的果树呢!” “那多谢师兄了!” “小师妹,你不会是想下山吧?” 楚恬一精灵,立即就道:“怎么会呢,我是想着下次有机会就去摘山果啊!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也好。你知道吗?听说二师兄当年和他娘走投无路,他娘就是靠摘这种山果来充饥呢!” “哦,原来如此.............” 远处的江北辰走时瞥了眼楚恬,心下起了疑,这女人偷偷摸摸的又是想打什么主意? 楚恬见江北辰走了过来,当下就对那弟子道:“多谢多谢,那就这样了,拜拜!” 眼看着楚恬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下来气,拦下那正要走的弟子问道:“她方才跟你说了什么?” 这位弟子很是厚道,没有出卖楚恬:“没什么没什么,大师兄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休息了,告辞!” “.................” 楚恬回到听雨阁,绞尽脑汁地想下山的法子,从听雨阁里逃出去是不可能的,这听雨阁里最少都有二十几个暗卫,上次能逃出去不过是投机取巧............所以得在阁外才有机会。 可是除了上课,听学,这芜羌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肯定会阻挠她下山,所以得先摆脱掉芜羌。 要说楚虎最信任谁,恐怕也就是江北辰了,芜羌既然是楚虎的暗卫,肯定也是不得不信服江北辰,所以............. 晌午过后,山中下了点小雨,芜羌打着伞陪着楚恬瞎转悠。 转着转着就到了无竹阁的路上,楚恬正愁着找个什么理由支开芜羌,脚下没注意,被块石子一绊............ 芜羌正要拉住她,她眼疾脚快,故意摔了个狗啃泥,膝盖上的衣裙也被擦破了,鲜血直流............ 芜羌连忙扶起楚恬道:“公主,我们先回去吧,奴婢给您上点药。” 楚恬故作疼得咋舌:“疼死我了!你傻啊,江北辰不就在前面吗,我进去让他帮我上点药不就得了!你呢,就赶紧回阁帮我取件衣服来。” 说着,又提了提衣裙,皱眉道:“你看,都湿透了.............” 芜羌也怕她着凉,点头道:“奴婢扶您进去。” 楚恬赶紧摆了摆手:“没事,就这么点小伤,还不至于走不动,你快去吧!” 芜羌只好作罢,把手中的雨伞塞给了楚恬,二话不说地疾步而去。 楚恬望着天空下的雨珠子,得意一笑,好雨知时节啊! 下一刻,楚恬背了个箩筐顺利地下了山,来到了后山腰,抬眼望去,就见一棵桑葚树高大挺拔地立在不远处,原来大神爱吃的就是桑葚啊! 于是,楚恬便一手举着伞一手攀着低处的树枝乐呵呵地摘起桑葚来了。 随手往嘴里送了一个:“刚好,真甜啊!久违的家乡的味道啊!” 第32章 公主失踪了 第32章 公主失踪了! 话说芜羌从听雨阁里取了衣服后又奔去无竹阁,却发现无竹阁里空无一人,心下大慌......... 而江北辰此刻正在常宁阁里同楚浒饮茶谈心,江北辰通悉医理,调了茶叶沏的茶香气四溢,一杯入口,心也会跟着静下来。 江北辰正说着:“师父放心,师妹的伤早已痊愈,不必担心。” 楚浒这才放心地点头,“如此,我打算明日就带恬儿启程回洄夏了。” “明日?”江北辰微微惊讶,“这么急啊?”他和楚恬才刚刚建立良好关系,可得趁热打铁啊! 楚浒却有点恨铁不成钢:“能不急吗,你们俩个都生米煮成了熟饭,婚事可万万不能再拖了啊!” 嗯?什么叫生米煮成了熟饭? 江北辰不解:“师父此言何意?徒儿与师妹尚未成婚,万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的。” 楚浒只当这徒弟脸皮子薄,也不点破,只是说:“无论如何,是该回去了。” 江北辰想再问几句,突然就见芜羌运着轻功疾驰而来............ 芜羌直奔而来,直接跪在了楚浒面前,拱着手请罪道:“王上,公主.......公主她失踪了!是属下没有看好公主........” “什么!”楚浒和江北辰同时震惊了。 芜羌抬起头就瞧见了江北辰,暗道不好,她被她家公主摆了一道! “宸王殿下,公主方才在无竹阁前跌伤了,她让奴婢回去取衣服,自己进无竹阁找您上药,想来定是那时候寻了空子............” 楚浒大怒,拍桌而起,厉声道:“暗卫!” 数十名暗卫涌现而出,半跪齐声道:“属下在!” “发动所有暗卫,留几个人在山中找,其余的人全部随孤去山外找,一定要把公主给孤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是,主上。” 江北辰心下细想,突然就道:“师父,或许徒儿知道她去了何处。” 楚浒这才缓了缓脸色,吩咐芜羌道:“你跟着宸王,孤倒要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去了哪里!” “是!” 江北辰一路赶去山中弟子所居的宗亦阁,找到先前的那个弟子的所住房间撞门而入。 见到的却是他和司徒晟在一起谈笑风生,心下无故燃起了怒火,面色不善地质问那弟子:“上午小师妹同你说了什么?” 那弟子却望了望司徒晟,一笑带过:“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大师兄你何必如此认真呢!” 江北辰怒了,上前就拽起了那弟子的衣领,沉着脸喝斥道:“哼,没什么!她现在人都不见了,你跟本王说没说什么!山外危险重重,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什么?小师妹不见了?”那弟子也慌了神,不知所措,“我.........唉,我也不知道小师妹这么沉不住气.......早知道这样,我就先不告诉她了。” 司徒晟也急了,一边安抚江北辰一边道:“师兄,现在急也不是办法,先听听师弟说说是怎么回事。” 江北辰这才放开了那弟子,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快说!” 那弟子如临大赦,松了口气道来:“小师妹跟我打听二师兄的嗜好,我跟她说师兄爱吃山果,出了黎山的后山腰有山果树,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师妹应该是去了........遭了!” 江北辰听及此,心下更是来气,直接挥袖走人,后山毒物甚多,野兽频繁出没,许多人翻山都枉死在那座山中! 楚恬,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司徒晟望了眼一脸愧疚的好友,安慰几句便也冲出宗亦阁找人去了。 而此刻的楚恬已经摘了半箩筐的桑葚,两手一拍,掂了掂分量,颇为满意地收工。 雨势越来越大,楚恬举着伞沿着树下走着,突然间,一声微妙可人的声音扑进她的耳里. “喵~喵~喵~” 稚嫩又惹人怜爱的猫叫声让楚恬不自觉地停了步子。 寻着声音望去,在附近的一颗树洞里发现一只瘦弱的小花猫,格外地可爱,瞬间就激起了楚恬的母性。 楚恬轻轻地走近,俯身轻轻地抱起了小花猫,捧在怀里,抚了抚它的皮毛,安慰道:“小猫别怕,放心,我带你回家!” “嗷呜——嗷呜——” 深山里倏地一阵狼嚎声,楚恬立马顿住了脚,四下一望,就见一只高大的灰狼张着大长牙,幽幽的眸子里深邃吓人,正朝她的方向步步走来............. 楚恬来不及害怕,搂紧花猫以八百米赛跑的速度飞奔............天啊,真够倒霉的,一下山就出事! 灰狼敏锐的嗅觉很准确地判断出楚恬所跑的方向,很快就追着狂奔而去。 嚎叫声不断地加大声势,贯穿了整座山,昂长的嘶吼声在山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刚进山的江北辰心急如焚,听见狼的嘶吼声更是攥紧了手,心里忽然沉了块巨石,当下只对芜羌道:“本王往东,你往西,分头行动!” 芜羌点头,十分配合:“好!” 而这边的楚恬不要命地跑着,最终人还是跑不过狼,很快就被灰狼追上,回头一望,只见那狼眼中贪婪的目光毫不收敛............. 楚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跑至一棵高树下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上树,收了伞和花猫放进了后背的箩筐里,很快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树。 灰狼赶来时只见到嘴边的猎物突然消失,鼻翼动了动,很快地发现了树上的猎物,犀利的目光猛地抬上树梢,狼爪猛击树干,发出更为狂躁的嚎叫。 “嗷呜——嗷呜——嗷呜——” 狼不愧为狼,这凶狠的力道企图把树给扑倒,似是觉得树不容易对付,退回几步蓄势待发,接着猛地冲向树干,持续了一段距离又滑了下来,也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楚恬猛地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树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随着树的剧烈晃动,楚恬所在的枝干摇摇欲坠,随着狼的又一声猛击,“吱呀”一声枝干断裂,楚恬从树上华丽丽地往下栽去........ 她闭上眼,难道她的人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第33章 她竟是比他自己还重要 第33章 她竟是比他自己还重要 不,她不甘心! 楚恬猛地睁眼,用尽余力抓住了另一支支干,另只手反伸向后背拉出了伞。 就在她抓着的最后一枝救命支干再度断裂时,灰狼张开了满是利齿的饿嘴,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而此刻的楚恬脸上只有临危不惧的坚决和勇气,在下坠的那刻紧攥着伞柄......... 就在灰狼的利齿碰到楚恬的发丝,紧接着蓄势攻击时,楚恬用尽全力举着伞柄狠戾地一棒子打在了狼的脑穴上,接着快速抡回伞柄斜击向灰狼的前身........... “嗷——”鲜血直流!随着灰狼一声嚎叫,狼被击飞撞至一旁的树干,而楚恬的伞柄同一时刻也断开成两段。 楚恬再没了反击的余地,拼了命地拔腿就跑,身后的灰狼又再度追了上来。 跑着跑着就跑到了一片草丛,再没了大树可以避身,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意识——跑,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跑! 她顾及不了回头,只是没命地跑着,因为回头只会是万劫不复.......... 可事实永远残酷,她很是成功地跌了一跤,华丽丽地跌倒在地。 灰狼很快就追上了楚恬,看着猎物倒下,蓄势准备发动进攻。 千钧一发之刻,却不料猎物却腾空而起.......... “江北辰,你终于来了...........” 最后一句竟带了哭腔,她闭上眼,毫无征兆地,两行泪水自眼角流下......... 江北辰看着怀里的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最后一切都化为万般不舍.......... “别怕,有本王在!” 灰狼眼看着另一个猎物腾空架起了就要到嘴的猎物,却丝毫也不肯放弃,又是猛地跃身而扑,撕咬住了江北辰的右臂............ 鲜血滴在怀中的人脸上,她猛地睁开眼,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面色一狠,攥紧了拳头就往那狼脑上扑去.......... 江北辰被楚恬这一动作震慑到了,顾不得右臂上的痛,咬着牙关抬手拽回了那只拳头,纵身一翻,从狼的下身翻去............. 灰狼十分敏锐,前爪狠厉一踩,踩住了那只刚刚从它嘴中挣脱出去的右臂........... 江北辰左手抓着楚恬的拳头,右臂被灰狼按在地上,来不及犹豫,运起轻功右手成拳忍着痛直击向狼的下颚....... 江北辰的力气足大,狼被击飞而去,拉开了 与两人的距离.............. 江北辰放下楚恬,楚恬却死死拽住了江北辰的左臂:“你不要命了!” “本王用不着你管!” 江北辰狠心地扒开楚恬,把她放在了一旁,带着怒意吼道:“在这别动!” 楚恬眼睁睁地看着江北辰一步步地引开那狼,那一刻,她心里猛得泛酸............ 她看着他一边引开狼一边环视四周,敏锐地折下一根粗枝,眸子一瞬间被血色染红,无数次与灰狼搏斗........... 终于,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狼嚎声传响山谷,恶狼终是被江北辰的最后一棒致命。 江北辰回过头来,俯下身来探了楚恬的脉搏,得知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楚恬颤着手抚上江北辰被血染红一片的右臂,愧疚感油然而生,哽咽着道:“江北辰.......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太任性..........” 江北辰想说点什么,目光却触及到楚恬后背箩筐里的山果,冷笑一声,忍着手臂上的痛甩开了楚恬的手,二话不说地抬步走人。 她是他的未婚妻,可她的心里早就装了别人,根本就没有他............ 人之将死,其行显性。 在危难之刻,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却处处护着她,在他的心里,她竟是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楚恬跃起身,紧跟在江北辰的身后,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大雨哗然,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跟谁说话,只有哗哗的大雨独自唱着独白。 从她来到这里,是他主动地拉起她的手,她也习惯被动地跟着他的步伐,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可却是第一次,他毫不客气地放开了手! 莫名地失落,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公主——”忽然一声高昂的女声传来。 楚恬远远望去,就见一身狼狈的芜羌杵着剑赶了过来,跪地而道:“奴婢来迟,请公主恕罪!” 楚恬连忙扶了她起来,关心道:“你受伤了?” 芜羌望向两人身后垂死的狼,松了口气道:“奴婢没事,应该是那条狼的叫声引来了狼群,奴婢处理完后就立刻赶了回来。公主,您没事吧?” 楚恬摇了摇头,看着前面的江北辰,愧疚不已:“我没事,可是却连累了江北辰........” 下山时三人就碰到了正上山的楚浒等人,楚浒见楚恬无事也松了口气。 可见到江北辰一身血衣时楚浒的怒火瞬间燃了起来,上前一个响头就朝着楚恬敲了过去:“三番两次,屡教不改,你可真有能耐啊!” 楚恬无处可躲,硬是挨了下来:“哥,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这山上有这么危险..........” “你当然不知道!让你乖乖听话在阁里待着有那么难!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司徒晟见状立马打着伞走至楚恬身边,求情道:“师父,骂也好,打也好,我们先回去吧,大师兄的伤也等不得。” 楚浒这才缓了些脸色,扔下一句话给楚恬:“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上前一步,扶着江北辰先走了。 一个时辰后,常宁阁。 纪良给江北辰缠上最后一圈纱布,耐心地嘱托着:“骨头折了,得养一阵。外伤要一天换三次药,不可沾水,禁辛辣。” 江北辰点头道:“多谢师伯,弟子明白。” 纪良瞪着眼气道:“你别不耐烦,医者不能自医,不要逞强!” 江北辰苦笑道:“好,弟子知道了。” 纪良这才放心,又转向一边跪着的楚恬,见楚恬衣裙上也沾了些血,关心道:“丫头,要我给你看看不?” 楚恬还没开口,楚浒就吼了过去:“甭管她,她能有什么事!” 纪良撇了撇嘴,只好嘱托楚浒道:“老楚啊,这个小子就爱逞强,找个人照顾些,有事叫我,我先回去了。” 楚浒点头:“嗯,好。” 纪良前脚刚走,江北辰也起了身,“师父,找人就不必了,徒儿也先回去了。” 楚浒想挽留,可也知道他这徒弟倔强的性子,这如何是好啊! 第34章 师兄,求您了 第34章 师兄,求您了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楚浒兄妹俩再加一个芜羌,温度逐渐降低......... 芜羌忽地也跪了下来,拱着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王上,属下失职,身为暗卫却没有看护好公主,属下该死,愿以死谢罪!” 楚恬看芜羌手下拔剑,一点儿也不含糊,而楚浒也没吭个声,吓得赶紧抢了芜羌的剑,抓着楚浒的袍子求情道:“王兄,真的不怪芜羌,她也是被我骗的,你说句话啊!” 楚浒怒意大发:“你给我闭嘴!” 说着,咳了一声,对芜羌道:“看在这次没有酿成大祸的份上,孤先且留你一命,再有下次,孤绝不轻饶!” 芜羌一个头磕下去,前额着地,诚心诚意:“谢王上不杀之恩。” 楚恬也笑开了嘴:“多谢王兄!” “来人——” “属下在。” 楚浒却一声大吼,对来人大声道,“去把孤的王鞭拿来,今天孤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楚恬一秒怂了,上次她是身上挂了彩才只挨了楚虎一鞭就吃不消,现在还没挂彩,楚虎不得要抽得她皮开肉绽啊! 于是吓得赶紧抓上楚浒的袍子,动之以情:“王兄不要啊...........我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真的真的再也不敢私自下山了,王兄......呜呜呜.........” 楚浒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转,悠悠地问她:“不想挨抽是吧?” 楚恬重重地点头:“呜呜呜.......不想........” 楚浒非常满意,又道:“那就将功补过,从明日起,你就去贴身照顾辰儿,若是被赶了回来,就说明你态度不好,回头我一样收拾你,听懂了吗?” 楚恬哪还有抵抗的余力啊,赶紧儿得点头表态:“听懂了听懂了,我明天一定一早就去,好好照顾师兄!” .........我也是有底线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楚恬就很自觉地起了床,去膳房忙活了好一阵煮了碗面条,巴巴地去了无竹阁。 苌言挡在门前,态度还算好:“公主殿下,您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恬瞪了苌言一眼,压着性子道:“让开,别碍着我事。” 苌言硬着头皮,恭恭敬敬道:“公主殿下,这回真不是属下有意拦着您,殿下特地吩咐过,说不想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怎么能回去!楚恬极力地压下怒火,决定豁出去一把.......... “江北辰,不,师兄,好师兄,您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赶早就亲自给您煮了面条,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啊!” 屋里的江北辰想着楚恬对司徒晟的种种就是来气,于是面不改色铁着心就道:“你回去吧,本王不想看见你!” 楚恬急了,她是万万不能回去的啊! 于是面子什么的,一切都是浮云:“师兄,我求您了,求求您了,呜呜呜........我要是被赶回去了,楚虎一定会打死我的! “师兄,您就让我进去吧,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就是把我当丫鬟使唤我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的啊!” 江北辰一听心就软了下来,不错,以师父的脾气,向来都是不会纵容她的,这么一想,她还是蛮可怜的................ “苌言,让她进来吧!” “是,殿下!”苌言亲自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公主殿下,请——” 楚恬呼了口气,乐呵呵地端着面条进了屋,摆在了江北辰的面前,讨好地笑道:“师兄,我亲自做的,您尝尝?” 江北辰端着书,看都没看楚恬一眼就扔了句:“拿开,本王不吃!” 楚恬忍,赔笑道:“师兄是有什么忌口吗?我要是哪里做错了还请师兄明示啊!” 江北辰哼了一声,凶狠狠地瞪着楚恬道:“本王伤的是右臂,你是想让本王用左手吃?” 楚恬这才反应过来,也对哦............ “既然这样,那我就端回...........” “慢着!”江北辰连忙打断道,“照你这么说,本王岂不是伤没好就得先饿死了?” 楚恬再忍:“那您的意思是.........” 江北辰望着楚恬,一脸傲娇道:“不如........你——亲自来喂本王?” 楚恬顿时气结,还真把她当丫鬟使唤是吧? 江北辰又哼了一声,还特无辜道:“别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是你自己要来,本王也没有强求你,你既然不愿做,大可以回去,本王绝不会强人所难。” “不不不,我愿意做啊!”楚恬只得忍,端着碗走到江北辰身侧,拾起筷子夹起面条送到江北辰的嘴边........... 面条才刚碰到江北辰的唇瓣,江北辰就一脸嫌弃地躲开了:“你是想烫死本王?” 楚恬无言以怼,只得先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吹,再送到江北辰的嘴边......... 面条才刚碰到江北辰的舌尖,江北辰就吐了出来,这回真怒了,“楚恬!你是故意来气本王的吧!” “又怎么了?”楚恬十分冤屈! 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是吧! “你自己尝尝!” 楚恬吃了一口面,这才讪笑道:“那个.......我第一次下厨,但我真的有放盐的!” 江北辰气结,摆了摆手道:“罢了,凑合着吃吧!” 第35章 心里藏了楚憨货 第35章 心里藏了楚憨货 喂完最后一口面条后,江北辰见楚恬毫无动作,咳了咳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擦嘴!” 擦嘴?哪有卫生纸?好吧,是用帕子来着,亲爱的读者们,你们相信我楚恬恬会随身携带那玩意儿吗? 楚恬揪着衣角,老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那啥...........我用胳膊借您擦擦,怎么样?” 江北辰的眉心打了个结,只得自个掏出了帕子:“你还是个女人吗?帕子都不带!” 楚恬也只好赔笑道:“得,我回去就准备上十条帕子,天天换着挂在身上!师兄可还有什么吩咐?” 看着昔日泼辣的刺猬变成了如今温顺的小猫,江北辰甚是满意,抬手指了指砚台道:“替本王磨墨。” “磨墨?”楚恬眯着眼道,“师兄不是吃饭都不行吗,怎么还能握笔?” 江北辰自动忽视楚恬这话,只一个眼神扫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楚恬笑着磨牙道:“呵呵呵,我磨!” 江北辰一边用左手写着什么东西,一边忍不住关心楚恬:“师父昨日可罚你了?” 楚恬如实道来:“没有,不过也得看我今天的表现。我跟你说,楚虎昨天王鞭都快拿出来了,我差点儿就要被他给抽死。你说,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啊!” 江北辰却道:“师父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他只当是为你好,便义无反顾地去做。” 楚恬撇了撇嘴,一阵苦笑:“我知道。” 打了个哈欠,正无聊得紧,余光却瞥见江北辰在宣纸上挥落下三列小隶: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 楚恬的八卦细胞顿时沸腾了,贼兮兮地问道:“师兄心里可是藏了哪家的姑娘?” 江北辰抬眼望她,眼眸中如万丈深海,他忽然就笑了,笑得如沐春风,那是情窦初开的恣情:“藏着你啊!楚憨货!” 一听这话,楚恬不干了,手下磨墨的墨碇在砚台上猛地一顿,气呼呼地道:“特么的我怎么就成憨货了!” 我堂堂21世纪跆拳道馆走出来的楚女侠,挥起拳脚救过无数路人甲,怎么就成了憨货? 真是忍无可忍! 特么的........就算江北辰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也能听出来她是在骂人! 女人,你能不能注意一下重点啊! 江北辰给气笑了:“你连你的侍女都打不过,你不是憨货是什么?” “我.........”楚恬被堵的满脸涨红,开始胡搅蛮缠,“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江北辰看着这样涨红了脸的楚恬竟觉得有趣得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一双眸子笑得风生水起:“至少她可以接过本王十招,不如你来试试可以接过本王几招?” 楚恬没骨气地撇开了视线,讪笑道:“不........不用了,你们可不能欺负我是新来的!” 罢了,江北辰还是知道当下什么事最重要,突然就正起脸色,对上楚恬的眼眸道:“楚恬,你讨厌本王么?” 眼下还不能跟姓江的翻脸,于是楚恬赶紧得否认道:“谁说的,我怎么会讨厌师兄呢!” 江北辰又是瞬间笑逐颜开:“既然不讨厌本王,那就是承认喜欢本王了!” 楚恬呆滞了,这是什么逻辑? 不等楚恬否认,江北辰抬手一揽把楚恬揽进了怀里,四目相对,眸中是一往情深:“既然本王与师妹两情相悦,不如........” 说着,江北辰就顺势低下了头,渐渐地靠近楚恬樱桃似的的薄唇........ 楚恬愣了,呆呆地望着凑过来的俊脸。 停——打住!怎么能被美色诱惑呢! 两唇即将碰上时,楚恬猛地别开了头,心下慌得不知所措,一把推开了江北辰......... “对.......对不起,其实我........我不喜欢你........” 上辈子她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谈恋爱,或许司徒晟是一个很特殊很特殊的例外,也不像现代交的那些异性老铁,也不像单纯的粉丝爱,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对司徒晟是什么感情............ 江北辰脸色骤降,笑意凝在嘴边带了分嘲讽:“哼,不喜欢.........也对,你喜欢司徒晟。对他,你可以眉目传情,含情脉脉;可以连梦里都被他占据;可以冒着下山的危险都要给他摘果子!” 一幕幕她对司徒晟的痴笑涌上心头,无情地刺着他的心,是他不配么? 可她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恬心里一片慌乱,莫名觉得有些百口莫辩,“我知道我迟早要嫁给你,所以根本没有想过和大神有什么未来,我对他就是........就是........” 一口一个大晟,还说对他没有私情! “楚恬!你最好时刻记住一点,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心里不能装别人,只能是本王!” 江北辰只觉怒火攻心,理智被冲乱,强硬地把楚恬拽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压上了那张轻薄的唇瓣.............. 这个吻太粗暴,压得楚恬喘不过半口气,手不断地捶打在那人的胸上,却无力到像是在捶棉花............ 或者说,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在吻她,而是在咬她,笼罩着她的唇瓣肆虐地擵着,一点儿也不怜惜! 很快便证实了楚恬的猜想,随着空气中传来刺鼻的血腥味,疼痛感一下子激起了楚恬的爆发力,她一把从男人的怀里挣了出来,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有病吧!” 楚恬使劲地用胳膊擦着血,气得当场暴走! 吻就好好吻啊!没谈过恋爱?! 第一次接吻就搞得这么尴尬! 脑子被门撞坏了吧!!! 第36章 这是老司机啊 第36章 这是老司机啊! 江北辰理智回归,也有些后悔下嘴太重了,可看着这人就这么跑了气又是不打一处出,直接就扔了句:“走就走,现在走了以后也别想踏入无竹阁的门!” 楚恬再气不过理智还是提醒了她,现在回去楚虎可不会轻饶了她! 纵使心里有万般的不甘还是紧握着拳头回了屋,眉心打成了结,立在一旁也不说话,独自生着闷气。 这是什么世道?当大哥的对妹子非打即骂,却和未来的妹夫一条心? 江北辰见楚恬进来,脸色也就好了大半,坦然地重新坐下,提笔作画,眼皮抬都没抬就给扔了句:“本王累了,过来给本王捶背!” 楚恬正在气头上呢,脱口就飙了出去:“我又不是你的丫鬟,要人伺候回你的宸王府去啊!” 江北辰抬眸,挑起眉威胁道:“是谁方才在门外求着本王说,就算本王把你当成丫鬟你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楚恬想想楚虎那张铁面,做了个深呼吸,捏着拳头走到了江北辰身后,拳头搭上他的背,力道正好,正是练跆拳道时与人搏赛的力度............. 让本姑娘给你捶背,我捶掉你半口气! 江北辰眉梢一皱,气得一口血涌上了脑门,恐吓道:“师妹最好懂得分寸,晚些时候纪师伯来替本王诊脉说本王病情加重,若是让师父知道了师妹认为会如何?” 楚恬无言以怼,只好放轻了力度。 江北辰这才得意一笑,紧接着又闷声道:“这次是给你一点教训,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就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若是还让本王知道你和司徒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楚恬十分地不服气:“我和我家大神光明磊落,什么时候有了见不得人的瓜葛了!这年头追个爱豆还不行了!” 江北辰握着的笔一顿,不悦道:“爱豆?什么爱豆?” 楚恬翻了个白眼,耍起无赖来:“就不告诉你!” 江北辰轻哼一声,没说什么,但心里却起了个疙瘩,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升起了对司徒晟的防意。 才没捶一会儿,楚恬就站不住了,蹲在江北辰身侧,趴在书桌上,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说,你该不会是个处男吧?” 江北辰傲娇地抿了抿唇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恬笑得贱兮兮得:“你别不好意思承认呐!你这个技术.........不行啊!” 闻言,江北辰放下了笔,也学着楚恬的样子半撑着头饶有趣味道:“不如师妹亲自示范一番,如何?” 楚恬一本正经道:“这个你得自己领悟!” 忽地想起了什么,眼眸带光道,“嗳,你们这是不是有一种书叫春宫图?” 江北辰脸色骤降,抬手就往跟前的脑袋上敲了一记:“以后不许看这种书!” 靠!谁看了?看不看碍着你了? 猝不及防地被敲了,依着楚恬的性子,只要这人不是楚虎,就得以一报十! 可对上江北辰威胁的眼神,楚恬没骨气收回了拳头,转移注意力,讪笑地顺手端了桌上的茶杯:“有点渴............” 还未触上唇,楚恬就猛地记起上回在扬州城时这姓江的不让他碰他的茶杯来着,于是又讪笑着放下了茶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洁癖............” 江北辰却笑得风生水起,与生俱来的妖治让人挪不开眼:“方才本王邀师妹亲自示范一遍,师妹嘴上婉拒着,这行为上吗,倒还挺主动。” 楚恬给懵了:“你什么意思!” 江北辰这才好意解释道:“这茶杯本是本王饮过的,师妹难道不是想以此来传达你对本王的心意?” 楚恬:“.............” 这男人的情商是有多高?一套一套的,连间接接吻都懂,这哪里是处男,这是老司机啊! 快到晌午时,苌言去膳房领午膳,准备替楚恬也领了,却意外地碰上了芜羌。 “灭绝师姐,好久不见啊!” 芜羌脸上一如既往地写着生人勿近,看也没看苌言,绕过他独自走向无竹阁的路上。 苌言在后面紧追着她,一脸的佩服道:“听说你昨天一个人独战六头狼?” 芜羌只道:“我带了剑。” “那也很不错,勇气可嘉啊!” “...................” 芜羌因着前几日在开明大殿那夜宸王对她家公主的行为很是不屑,连带着对他的侍卫也颇有敌意.............. “我今天上午怎么没看到你?” “.................” 苌言有些委屈:“你怎么不理我啊!” “.................” 苌言也不泄气:“唉,海棠公主取的这‘灭绝师姐’还真是取对了。你平时对你家那位公主也是这个脾气?就她那个暴脾气,还真是和洄夏王一个样...........” 芜羌一听这话便住了脚,脸拉得更长了.......... 苌言还在嘀咕着:“是不是挺难伺候的,她不喜欢你估计也有你受的吧?我跟你说........” 下一秒,芜羌的剑柄一挥,苌言猝不及防地被剑一撞,险些栽在地上............. 胸上传来一阵痛感,这暴力女下手可真是毫不客气,只得苦苦求饶道:“不是,姑奶奶,我又哪惹着您了?” 芜羌又踹了他一脚,怒道:“再敢谬论公主,休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得了,苌言终于明白,这个暴力女还是个公主控,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追了上去。 “姑奶奶,我错了!”苌言讪笑着道,“那啥,你昨天有没有受伤?” “公主本是让我养伤,我不放心她。” 苌言就不懂了:“不是,你有什么不放心啊?我家殿下还能吃了她不成啊!” 芜羌板着脸吐了两个字:“未必。” 第37章 独一无二无可代替 第37章 独一无二无可代替 到门口的时候,是苌言敲的门:“殿下,公主,该用午膳了。” 本是趴在桌上睡着的楚恬睫毛煽动了几下,眉头蹙起,像是被人吵着了有些不愉快。 江北辰抬手摸了摸楚恬的脑袋,宠溺一笑:“饿不饿?” 楚恬懒得张口,也懒得抬眼皮,只是慵懒地摇了摇头,又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江北辰顺着那脑袋就摸了几把,朝着外头道:“先送回膳房热着。” 苌言道是,芜羌是顾着她家公主的,见她没吭声,立刻就急了:“公主!您起得早,这会当真不饿吗!” 一听到芜羌的声音,楚恬顿时间惊醒了,爪子下意识地移上了自己的唇瓣............ 完了完了,芜羌这姑娘虽然单纯,但要是看见她这样指不定又要像上回那样胡思乱想! 心下恼着,不甘地瞪向了江北辰。 江北辰心虚地撇开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嗯..........当时一定是被她气得,肯定不是技术的问题............... 门外芜羌可急坏了:“公主?公主您还好吗?” 一旁的苌言笑得跺脚............. 楚恬赶紧吱声:“嗨,你家公主我能有什么事!我早就饿了,你快进来吧!” 芜羌和苌言一前一后地端着饭菜进了屋,眼神自一进屋就很有默契地盯上了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唇瓣的楚恬......... 一个一脸的担心,一个挂着看好戏的笑........ 楚恬一看到某人的侍卫就来气,眼下更是怒火上身:“看什么看!再看本公主就把你丢到后山喂狼!” 苌言咽了口气,瞬间收起了笑意。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侍女! 芜羌瞪了苌言一眼,放下盘子,皱着眉立在了一旁,看着她家公主就觉得哪不对劲。 江北辰和楚恬来到饭桌前,江北辰一坐下来就望着楚恬,似是在等待什么.......... 楚恬不干了,拍桌道:“你看我干嘛!自己有手自己不会吃饭?!” 这一拍桌的动作,手离了某个部位,暴露了下唇瓣的血块子,可楚恬却不自知......... 芜羌眼尖,瞧见楚恬唇瓣上的红印子当场就急了:“公主,您..............” 苌言也瞧见了,只是在一旁强憋着笑.......... 这八成就是他家殿下的杰作了! 楚恬意识到什么,瞬间呆滞了,仅是一秒,眼里的心虚就被一笑带过:“嗨,没事儿,我昨天不是带回了一只猫么,早上被那没良心的抓的!” 江北辰听及此,脸就黑了........... 好啊,把他当猫了是吧?还没良心? 意料之外,芜羌却信了,不放心道:“养着倒成了祸患,那奴婢这就回去把那畜生扔了。” 楚恬连忙拦住她道:“别啊,我可是最喜欢猫的,这好不容易才有一只。” 芜羌却道:“既然那猫是个没良心的就没有留的必要,公主若喜欢猫,改日奴婢定会给您寻个更乖巧的来。” “不可!”江北辰最先不干了! 似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干咳了几声这才道:“民间有一说法,扔弃猫便会断子绝孙。而师妹既是本王的未婚妻,这只猫便不可扔,这关系到我大祁的未来。” 这女人把他比作猫,弃了他这只猫再找过一个? 想都别想! 芜羌哼了一声,立刻就驳了回去:“没想到宸王殿下竟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空气中传开了战火的硝烟,楚恬适时地附和江北辰道:“好芜羌,猫和人一样,是独一无二的,这猫我第一眼见了就打心眼里喜欢,别的猫代替不了。” 这话说得江北辰很是受用,可不就是第一眼见了他就挪不开眼了么! “这感情也是处来的,初来乍到的它肯定不习惯,慢慢来就好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被它伤着,好不好?” 芜羌这才点头作罢:“公主既喜欢,奴婢也不忍割公主所爱。”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升起了对那只猫的防意,敢伤公主,以后定要好好看住它! 听雨阁里窝在楚恬床上的小花猫莫名意识到危机,似是背了黑锅,十分委屈地喵了几句。 风头已过,江北辰这才指着自个饭盘里的菜道:“这汤中的枸杞本王不喜欢,劳烦师妹帮本王挑出来,可好?” 楚恬还没说什么,芜羌立马表态:“公主,让奴婢来吧。” 楚恬正想说好,江北辰却沉了脸:“不可,若是她来,本王就再没胃口了。这没胃口了饭也就吃不下了,这吃不下饭了本王就.............” “行了行了!”楚恬站起了身,拿起勺子挑枸杞,“不爱吃拉倒,你不爱吃我爱吃!” 在现代,她一直就贫血,叶茜就会时常备着枸杞让她泡茶喝,她也一直很喜欢枸杞子。 江北辰面上满意地笑着,心里也默默地记下了楚恬这个爱好。 他不喜欢又如何,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也会去习惯,这就等同于习惯着爱她。 习惯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也许起初你并不看好某一事或某一物,习惯便成了定格。 挑完枸杞后楚恬便自顾自地吃着,忽地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芜羌讨好地笑道:“芜羌,你上回做的那种糕点特别好吃,你再给我做一次呗?” “糕点?”芜羌有点懵,“公主恕罪,奴婢不会做糕点。” “不会做?”楚恬傻眼了,“就上回我偷偷去扬州城,回来不是被楚虎关着面壁思过吗,你就脱江北.............脱师兄给我送来的啊!” “那上面还雕着一朵花呢,很好看也好吃,你记不记得?” 江北辰吃饭的动作一顿,心虚地把头低下了些..........高傲如江北辰,他可不想承认还没喜欢上她的时候给她做过糕点! 芜羌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公主是说那天?那时时辰已过,膳房中没有吃食,山中的弟子更是不得私自要求厨娘开小灶。” 芜羌想起什么,望了眼江北辰道:“奴婢当时遇见宸王,宸王询问了一番,奴婢便如实告知了,许是公主记错了?” 楚恬古怪地瞥了眼江北辰,后者只顾着吃饭,却连个眼神都没丢给她一个。 难道是他做的? 可是那时候因为原主他应该很厌烦她吧?后来不是还找臭气熏天的破药草报复她么? 可惜了,再也吃不着那种视感口感双全的糕点了!不知道为什么,那糕点只吃过一次,她心里就惦记上了。 第38章 凶着媳妇儿了 第38章 凶着媳妇儿了 饭后,江北辰找来了些药材来煎药。 江北辰不断地往药罐里添各种药草,楚恬呢就在旁边负责添柴火。 楚恬只当是江北辰煎给他自己喝的,就有些好奇:“你不是说纪老头会给你诊脉帮你疗伤吗,为什么还要自己捣鼓这些药草?” 江北辰只是皱着眉道来:“师父的病不能再拖了,本王再另外配过种良效的药方。” 说到楚虎的病,楚恬也有些担心,“楚虎的病很严重吗?” “不用太过担心,也不算很严重。”江北辰又捻了些药草放入药罐中,“只是师父太过操劳,时常断药,药效就会减了大半。” 楚恬想起和江海棠趴墙角偷听到的话很是内疚:“是我太任性,总是惹他生气,害他担心...........” 江北辰抬手抚了抚楚恬的脑袋,安慰她道:“别担心,有本王在,师父便不会出事。” 楚恬点了点头,抬头望了望江北辰,第一次觉得有他在如此安心............ “话说,黎山门派也没有设立医学,只有文学和武学,你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为什么要学医术呢?又是跟谁学的呢?” 江北辰苦笑,一边捻着药草一边与她谈心:“本王小时候只记得母妃每次染疾,往往太医开了药却不敢放心用。母妃得宠招人妒忌,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做些不干净的手脚。那时本王就想着,若能学得一身医术,便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胆。 “后来三哥被人谋害,下了奇毒,太医们只能缓解却不能够解毒,本王当时就觉得自己很无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哥忍受剧毒之痛。 “再后来本王来到黎山,认识了纪师伯,便下定决心要利用课余时间向他请教,学阅医书,必要学得一番本事才不枉此生。” 楚恬终于想明白为何一个妖孽腹黑,性情冷傲的人为何会学医,多半的医者大概都是经历一番生死病痛而有了抱负。 她的小茜也是如此,据说她的生父也是得了绝症才故去,她的生母才会抛弃了她。 第二次了解到“三哥”这个人,楚恬不禁有些担心:“那现在呢,你三哥的毒还是很棘手吗?” 听及此,江北辰的目光暗淡了下来,忧心忡忡地点头道:“这毒性狠辣,是东司国的上古奇毒,本是服下过后当场毙命,是三哥吉人有天相。” “东司国?”楚恬大惊,那不是惨害苏家满门的杀人凶手吗?到底残害了多少人命啊! “东司国自诩是用毒之国,东司人多半会用毒,毒草品种也是繁多。东司此次战败,与大祁签约文书,本王便一把火烧了他的毒药库。” “烧得好!”楚恬一脸的义愤填膺,“烧得好啊!这杀千刀的东司它活该!” 江北辰望了楚恬一眼,紧绷着的脸又笑开了,抬手又搭上了下面正往火坑里加柴的人的脑袋上抚了抚。 楚恬很不满意某人这种摸小狗似的的行为,想要逃脱他的大掌,不料它却像如来佛祖的大手掌,纵使她有大闹天宫的本事也逃脱不了五指山........... 良久,某人才移开了大掌,走至桌前,提笔道:“我替师父写了张药方,你们洄夏国是千秋万代的药香之国,你和师父回去后让人按着方子熬药便可。” “回去?”楚恬有些震惊。 “怎么,师父没有同你说吗?” “没有.............” 一国的嫡公主..........她还没准备好呢! 想当年,被先王宠得,原主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啊!现在.........不好说。 “原本应是打算今日就走的,如今可能因为本王要耽误些时日了。” “嗨,怎么能怪你呢!”楚恬赶紧把话接了过来,很有诚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唉,我也没想到下个山就会发生这样的事,还害得你和芜羌受伤..........” 火候到了,热气冲着药罐,楚恬下意识慌里慌张地提起罐盖上的小提手,只刚触上就反射性地收了手,烫得不禁啧舌.......... 江北辰转眼就见楚恬的手烫地红扑扑地,心下便慌了,大步走到她身旁,张口就是:“你怎么这么憨啊!真笨!” 话虽这么说着,还是抓过楚恬的手轻轻吹着,食指和拇指烫得通红,竟是赛过小指和无名指上两朵暗红色的梅花......... 楚恬又看着江北辰从桌上拿了盒药膏,连忙道:“没事儿,这点小伤,我都习惯了。” 在叶茜离后的四年里,她习惯了太多事情,唯独没有习惯失去她的小茜............. 罐盖仍被热气冲打着,江北辰强硬地扒开楚恬的手抹着药膏,脸色很是不好:“生病受伤就应当用药,岂能儿戏!你还当你是三岁小孩么!” 楚恬被骂得颇为委屈:“自打我俩第一次见面,你张口闭口就是粗话,掀眼抬头就是冷脸,你这样的人有谁会喜欢!就该一辈子单身,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 这话很是打洄夏嫡公主的脸,楚恬自觉无趣,也没再说什么。 江北辰脸色缓了缓,心下有些懊恼,原来凶着媳妇儿了,可这媳妇儿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凶了几句就这般委屈? 不过............. “第一次见面?是在扬州城么?” “是啊!您老赐的那一刀子我到死也忘不了!” “.................” 失误而已,至于这么耿耿于怀么?这小女人,太记仇啊! 第39章 气死朕了 第39章 气死朕了! 话说江海棠自从上次趴完墙灰溜溜地回宫后正巧被灭绝太师萧迢给抓了个正着.......... 灭绝太师天生的习惯就是讲大道理,先是逮着她左一句身为嫡公主该做什么,右一句宫外险恶人心难测,然后是从宫门一直追到未央宫,顺便向棠皇后狠狠地告了一状。 于是乎,在棠皇后的无奈许可下,江海棠成功地被萧迢逮回上书房抄了几天的女戒。 这不,今儿才被放出来了,第一要务就是去求天祁帝寻药给她的楚浒哥哥! 泰极宫此刻正热闹着呢,殿门外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江海棠汗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是没碰着好时机来............. 心下想着,就听见一个瓷器被打在地上,紧接着就是天祁帝的怒吼:“好你个臭蚊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文汨也毫不落上风:“嘿,还骂起我来了?你知道好歹不?要不是因为我家小姐,我才懒得管你呢!” “谁要你管!朕不就喝点酒吗!咋地了!” “昨儿个许太医就说你肝火过旺得少喝酒,合着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臭蚊子,还敢质疑真龙天子,信不信朕这就叫人卸了你的脑袋!” “卸就卸!谁怕谁啊!” 门外跪满一地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替这位文大总管抹了把汗.......... 大总管啊大总管,你这也管得太宽了!再怎么着也得顾及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啊! 江海棠听着就闹心,不是她不愿进去劝和,只怕是到时候她进去两边为难啊! 这一个呢,是疼她的父皇,得向着; 这另一个呢,是姚母妃的人,打小这位文公公也是没少陪她解闷,也得向着! 而且这对冤家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吵起来就是半个时辰,谁也不敢去劝,也懒得去劝,恐怕这两位就是平日里闲这泰极宫太清静了得热闹热闹。 要说劝得住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三哥劝得住了,脾气好,人又有耐心。 要是她七哥过来劝,只怕是不是被气走就是被她父皇给骂走! 也不对,她七哥才不会闲的没事过来劝架呢! 里头还在不断地进行着激烈的怼骂........... “还恃宠而骄了是吧?别以为老子不会要了你的脑袋!” “哼,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嫌活够了呢,正好下去跟我家小姐禀报一声,我受够了你这老皇帝!” 天祁帝一听,怒火更大了,抓了把桌上的奏折就是朝文汨一甩:“你还敢告状?吃多了胆就肥了是吧?信不信朕打断你的狗腿!” 文汨侧身一躲,气得脸都红了:“我呸!没良心的!都说帝王最是无情,今儿我算是见识到了!” “臭蚊子你说谁没良心呢!宫里头上好的山珍海味你哪次没尝个鲜?你身上穿的,脚上套的,哪些个不是上好的绸缎?你别忘了,这些都是老子给你的!” “切!谁稀罕你这些个破玩意儿!” “不知好歹的臭蚊子,你睁大眼睛看看宫里哪个当太监当成你这样的?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一天天得就知道跟朕对着干!” 文汨越说越来去,气得暴走:“行行行,你喝你的,奴才好些日子没去给七殿下请安了,今儿个顺便再向殿下讨个药方来,回头奴才天天给您熬着!” “你给朕回来——” “气死朕了——” 这不孝子老七心里平时就怨着他,上次给诊个脉还开了一个月的苦药,害得他闷着气掉了一个月的苦胃,吃啥啥不香! 文汨一出殿门就撞见了江海棠,脸色瞬间转变,行了个礼布满一脸的笑到:“哟,公主殿下,您来了怎么也不喊奴才一声?这外头风大,可别吹着凉了,快随奴才进来!” 江海棠连忙摆手笑道:“没事呀,父皇他还好吧?” 说到老皇帝,文汨是一肚子的气:“他好着呢!天天喝酒不晓得有多惬意!” 天祁帝又听见小蚊子飞回来了气就消了大半,再听见宝贝女儿的声音心情顿时就顺畅了:“哟,朕的小公主来了,来来来,到父皇身边来,父皇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给父皇看看有没有瘦!” 江海棠上前挽着天祁帝的胳膊笑得两眼弯弯:“儿臣好着呢!父皇,您身体可还好?” 天祁帝就这一个女儿,打心眼里宠着她:“托海棠的福,父皇好着呢!” 这话一出,文汨又不禁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在一旁干闷着气,合计着待会儿就要去黎山找七殿下告状.......... 江海棠又道:“那.........睡得可好?” “哈哈,好着呢!” “吃得可好?” “都好都好!”天祁帝这就看穿了他闺女的小心思,宠溺地笑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朕啊?” 江海棠轻车熟路地就讨好成功了,也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乐呵呵地道:“儿臣今天来,是想跟父皇讨个恩典的!” 天祁帝想到什么,鼓起腮帮子佯装怒意道:“还是上回给黎山那丫头赐婚的事?” “不是不是!”江海棠这会儿满心的都是她的楚浒哥哥,早就把楚恬的事忘掉一干二净了! “上回儿臣不是偷偷出宫了一次么,儿臣是去看七哥的。不过,儿臣瞧着七哥脸色不太好呢,许是刚打仗回来有伤在身!所以特来向父皇讨个恩典,选些上好的补药给七哥补补身子!” 天祁帝是知道内幕的,她这闺女心里头装了谁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那洄夏王对他妹子脾气是大了些,可人也还正直,对媳妇儿肯定也是疼着的。 所以啊,他肯定是举双手支持啊! 于是爽朗地大手一挥:“哈哈哈,不错,海棠有这份心父皇很是欣慰,小文子,你带公主去太医院好好选药,挑上好的药材送去黎山!” 江海棠笑得更欢了:“谢谢父皇,儿臣就知道父皇最疼儿臣了!” 文汨不怀好意地笑道:“好嘞!奴才一定亲力亲为,亲自跑一趟黎山!” 江海棠心里暗道不好,这位文公公一去,可不就没她什么事么?她还怎么光明正大地出宫呢?怎么去见楚浒哥哥了? 第40章 对不住她 第40章 对不住她 于是,江海棠连忙笑着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怎么能劳烦文公公跑一趟呢,本公主去吧,顺便也去看看我七哥,不亲自去看看本公主就不放心啊!” 对此,天祁帝很是欣慰,顺势就道:“海棠说的不错,小文子,就没你什么事了,老老实实在朕身边伺候着就行!” 文汨望了望桌上的酒瓶,意有所指道:“七殿下配酒配得好,上回殿下还说要赐奴才一坛子好酒呢,这会儿奴才倒是馋得紧!” 天祁帝不屑一笑:“得了得了,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酒可也是好酒,朕不喝了,赏给你吧!” 文汨这才作罢,“那奴才这就谢皇上赏赐了!” ..........我也是有底线的............ 忙活完后,江北辰沏了药,一并把药方递给了楚恬:“去给师父送药,顺便把这个药方拿给师父,让师父好生收着。” 楚恬挪不动脚,有点怂:“你让我去啊?” “嗯。” “不是,非得要我去送么?让芜羌去送也不是不可以啊!” 江北辰抬手又摸上了某女的脑袋,尽量把话说得温柔些:“听话,你去送的话师父心里会好过些。” “.........好吧。” 到常宁阁的时候,楚恬一阵汗颜............ 一大堆的太监们呼啦啦地进进出出,一箱箱的东西不要命地往里抬........ 楚恬拦了个太监问道:“嗳,你们从哪冒出来的?都干嘛呢这是?” 那太监心道黎山不是向来不收女弟子么,这泼女是打哪来的? 难不成是叶掌门的闺女?那也不对啊,先不说叶小姐失踪了许久,那可是京城的第一才女,怎会这般泼辣? 芜羌不耐烦了,直接吼道:“说你呢!问你话呢,你是聋了!” 那太监被吼得回过神来,向楚恬赔笑道:“这位小姐,奴才们是奉海棠公主的命令来给七殿下送药材的!” 楚恬很是无语:“七殿下住这么?” 那太监又道:“奴才们也不知道,公主让奴才们搬到哪奴才们就搬到哪!” “...................” 楚恬这才进阁,到了主阁的门前,硬是迈不开脚,只听里头江海棠清脆的声音传来: “楚浒哥哥,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上回偷偷跑出宫,那个灭绝太师跟我母后打小报告,害得我被关了几日............” “海棠,宫外险恶,你确实该听萧太师的话,尽量少出宫。” “嗯,好,楚浒哥哥,我知道了!” “楚浒哥哥,你的病有没有好些?” “有辰儿照料着,无大碍。” 一旁的芜羌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公主杵在外头不敢进去,好心道:“公主,奴婢替您送进去吧?” 楚恬笑逐颜开,立马把药碗递给了她:“如此,有劳你了!” 转身还没迈出一步,楚浒的声音就爆炸似的传了出来:“来都来了,还不快进来!” 楚恬只得转身,咬着牙接回了芜羌手中的药碗,如临重负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进了屋。 顶着楚虎的铁面,楚恬就是想挤出个笑来却也笑不出来:“.......咳.......哥........大师兄熬了药让我给您送过来.........” 江海棠动作快,接过药放在一旁,挽着楚恬的胳膊就笑道:“恬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你啊!” 楚恬汗颜,姑娘,有没有搞错啊? 这话是该对你的楚浒哥哥说啊! 被江海棠这么一说,气氛也就不尴尬了,楚恬也回笑道:“你能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江海棠笑得更欢了,回头望着楚浒就道:“那楚浒哥哥呢,你高不高兴呀?” 铁面虎很不自然地挤出个笑来:“自然是高兴的,海棠,多谢你给我送来这些补药。” 小姑娘笑得有点傻,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嘻嘻,楚浒哥哥就不用客气了!” 楚恬拽了拽身陷爱河的江海棠,低声道:“要送就光明正大地送啊,还什么给你七哥送来的,搞的神神兮兮的!” 江海棠露出一分娇羞:“女儿家的心思,让父皇母后见了会笑话我的.............” 何况是灭绝太师嘴上常挂着的:“您是唯一的嫡公主,就更应该肩负起大祁的荣辱,不该有任何的私心,一心为国,这才是嫡公主该有的样子。” 历朝历代的公主多半的结局都是走向和亲,江海棠知道她也逃不过,可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对他的心动........... 江海棠在这,楚浒也不好凶楚恬,干咳了几声道:“让你好好照顾辰儿,你用心了么?” 楚恬瞬间回过神来,乖乖答着话:“哥,您放一百个心,我可是很用心地照顾师兄呢!” “对了,”楚恬从袖子里翻出来药方子,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哥,这是师兄写的药方,让我拿给您收着。” 楚浒接过药方,看着楚恬仍是一动不动地杵着,微怒道:“杵在这干嘛,还有事?” “没.........没事,我这就回去!” 说完,楚恬便一溜烟跑了。 江海棠疑惑地望着楚恬走了,很是不解,楚浒哥哥又没有凶她,为什么她像脱离虎口似的呢? 捧了药碗递给楚浒道:“楚浒哥哥,快喝药吧,不然该凉了,我母后说药凉了就没有效果了!” 楚浒接过药碗,开着玩笑道:“你母后知道我?” 江海棠笑嘻嘻地道:“不知道呀!她都不认识你呢!我喜欢你的事情就只告诉了恬恬呢!” “...............”全天下都知道了吧! “海棠,我一直像待恬儿一般待你,并无其他想法,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 江海棠眼里闪过悲色,却还是笑着:“我知道............我才不管你待我怎样,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要对你好呀!” 真对不住这小姑娘,他只想用他的一生守护恬儿,守护洄夏,从未有过任何其他的心思,现在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就是娶妻,也不会多在意什么,让那些老臣递个折子选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即可。 第41章 十指梅心血 第41章 十指梅心血 楚恬回到无竹阁的时候,正巧纪良在为江北辰包扎伤口,楚恬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纪良包扎完后,又叮嘱了江北辰几句,回头笑呵呵地对楚恬道:“丫头,本尊也给你把把脉吧?” 楚恬连忙笑着婉拒:“不用不用,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好着呢!” 纪良有点儿强势:“你这丫头,从前本尊说要给你把脉,你可从来没有拒绝过的!” 这话中有话了,江北辰对楚恬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违了老人家的心意。 楚恬会意,立刻坐下来伸出手腕,芜羌很贴心地放了块帕子。 纪良也坐了下来,探上楚恬的脉搏,捋着胡须沉思起来.............. 每个人的脉象都是不同的,他长期给这丫头把脉自是了解她的脉象,如今的这个丫头与从前脉象大为不同不说,脉象还尤为奇异,他思虑许久都没弄个明白............ 楚恬看着这老头抓着胡须抓了许久都不吭声,有些急了:“纪爷爷?怎么了?我..........” 没成想纪良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楚恬的手腕,怒意大发:“你根本不是那个丫头!你跟她的脉象根本完全不同!说,你到底是谁!冒充丫头来黎山有何目的?!” 被质疑了.............. 楚恬无力反驳,这就好像是她强上了她的身子,结束她的性命只为她占用她的一切,而如今像是被人发现,被人唾弃........... 芜羌身为侍女,而纪良又是德高望重的长老,是楚浒的师兄,她不好出言,只能是紧紧盯着纪良,以防他有什么不利于楚恬的动机。 江北辰连忙走至纪良身侧,拱手道:“师伯,有些事师父和师妹都有不可告人的苦衷,不论师妹如何,她都是师父的亲妹妹,都是我们的小师妹,望师伯谅解。” 江北辰这么一说,纪良也有些过意不去,看着眼前的丫头垂着脑袋,也不说话,不得不说同以往嚎啕大哭的样子来说更加让人怜爱。 纪良又挂上一副愧疚的笑,松开了楚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丫头,爷爷不是有意的,是爷爷误会你了,你不要生爷爷的气了,好不好?” 楚恬抽了一下鼻子,很快也缓了脸色,也笑道:“爷爷,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发生这样的奇怪的事情...........” 她伸出右手展开 ,小指和无名指上的两朵梅花血印尤为突出,让纪良十分意外。 纪良眯着眼睛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突然恍然大悟道:“十指梅心血...........原来是十指梅心血!这可是传说中百毒不侵的十指梅心血啊!怪不得,怪不得丫头的脉象突然大变..........” 江北辰皱了眉头道:“师伯认得这梅花血印?十指梅心血是何意?” 没想到纪良摇了摇头道:“本尊只是认得这十指梅心血,知道它可以防御百毒,但好像又.........唉,老糊涂了.........不记得事了!” “医书中没有记载么?” “这十指梅心血特别复杂,是上古奇血,很少有人知道有关记载此种血的医书。” 楚恬全程懵逼,不过有些洋洋自得:“可以防御百毒,那我岂不是很牛逼?” 纪良叹了口气道:“丫头,这也说不准,爷爷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总而言之,拥有这种血的人福祸相依,世事难料啊!” 临走前还细细叮嘱道:“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多一个人知晓,丫头便多一分危机,事出反常必惹事端,难免有心之人心怀叵测啊!” 屋内仅仅只有江北辰,楚恬再加两个侍卫,江北辰只道:“方才师伯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吗?” 楚恬很是乖巧地点了点脑袋,“嗯,我记住了!” 苌言和芜羌也纷纷道:“属下(奴婢)谨记!” 入夜,常宁阁。 同往常一般,师徒俩深夜谈心,江北辰亲自泡茶,两人对茶谈心。 楚浒很是关心江北辰:“辰儿,你的伤势未愈,要多休息,不可伤筋动骨。” 江北辰替楚浒又沏了杯茶,笑道:“劳师父挂念,徒儿只是小伤,徒儿自己便是大夫,养几天就好。” 楚浒抿了口茶,仍是有些不放心:“恬儿还算听话吧?没有让你心烦吧?” 江北辰想起楚恬,就笑得如沐春风:“怎会,徒儿喜欢她都来不及呢,怎会烦她。” 楚浒爽朗大笑:“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如此我也能放心把恬儿交给你了! “对了,”江北辰又道:“说起师妹,师父可有注意到她右手指上有两朵梅花血印?” 楚浒脸色顿时不好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肯定是她闲的没事干在手上乱涂乱画,等会我就去把她训一顿!” 江北辰汗颜,无奈笑开了道:“师父,那梅花不是画上去的,依纪师伯今日所言和师妹的经历,徒儿推测她应是中过两次毒,故而手上才会有两朵梅花。” “中毒?”楚浒吓得站了起来,“她什么时候中毒了?有没有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北辰连忙扶着他师父重新坐下,安抚道:“师父放心,从脉象来看确实无事。纪师伯知道些情况,说师妹应该是十指梅心血,可防御百毒,但又说不准其他情况。所以徒儿特地告诉师父,也好有个提前准备,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楚浒这才松开了眉头:“好,我知道了。” “师父不必担心徒儿,你们若赶着要回洄夏便放心去吧。” “如此,那我们就三天后回国吧。” “以防惹人猜忌,徒儿让人把宸王府的宫车带来,到哪都会畅通无阻,如何?” “也好,辰儿有心了。” 第42章 再见,小师妹 第42章 再见,小师妹! 离开黎山的最后一天,楚恬偷偷摸摸地来到宗亦阁找到了司徒晟。 “大神,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我马上就.......” 身后的芜羌适时地咳了几声。 楚恬意识到什么,讪笑着改口道:“呵呵呵,天色已晚,我马上就要回听雨阁了。” 司徒晟顿了顿,眼里闪隐过一丝苦色,随即笑道:“小师妹,你不用瞒我了,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与大师兄有婚约的洄夏嫡公主...........” 芜羌最先横眉:“司徒公子是如何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有没有透露给旁人?” 楚恬轻轻拽了拽芜羌:“哎呀,你想多了,大神怎么会告诉别人,又怎么会害我呢!” 有楚恬这句话,司徒晟觉得多年来的隐忍像是得到了慰藉,心里也就不那么难受。 他笑了,却笑得有些苦涩:“小的时候,有一次你偷喝了酒来找我,所以我无意中才知道的,不过你们放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个是月朗星稀的夜晚,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抱着一个酒瓶找来他的院子,他看着她捧着酒大口大口地喝,酒撒在她扑红的一张小脸上,夹杂着泪水,惹人疼爱。 “小师妹,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他问。 “啊——”她哭了好一会,擦着眼睛说,“你知道吗大师兄最喜欢吃七星鱼丸汤了,直到我给他做的第三十二碗时,我才知道苌言喝了三十二碗........” “师妹别哭,”他笨拙地给她擦着眼泪说,“人的喜好都会变的,也许师兄他已经不喜欢吃七星鱼丸汤了。” “真的吗?”她吸了吸鼻子,眼珠子停在了硕大的眼眶里。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二师兄不会骗你的,二师兄永远都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我王兄说我以后要给大师兄当妻子的,如果以后他欺负我了二师兄还会保护我吗?” 王兄?妻子? 是啊,大师兄是大祁国最得圣恩的七皇子,他的未婚妻是洄夏国最尊贵的嫡公主,是多么门当户对的一对,是千千万万个人期许的一对。 是啊,是他太傻他早该想到这一点,黎山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破例收了女弟子呢,高高在上的一个皇子又怎么会来黎山学艺。 “会的。”他抱着她说,“二师兄会保护你一辈子,会永远永远站在你身后的。” 这份爱太卑微,明知她早已注定是别人的妻子还忍不住地关心她,喜欢她........... 但喜欢一个人又有何错呢? 都只不过是情不自禁罢了。 芜羌也替楚恬道:“请司徒公子谅解,为了公主的安全我们不得已才隐瞒身份,不过王上说待我们回国以后,大祁这边也没有必要瞒着了。” “嗯,我理解你们。”司徒晟点了点头,又问道楚恬,“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楚恬道:“明天天不亮就要启程了,应该是回去准备和江北辰完婚...........” 完婚............ 这两个字犹如刀割,司徒晟眼角隐过泪花,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 回过神来,司徒晟回里屋取了个东西递给楚恬:“小师妹,以后可能不会相见了,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把它给你做个念想。” 楚恬受宠若惊地接过香囊,黄色的香囊上面绣着一个腾龙冲日的花纹,很是好看。 楚恬想着大神既然给了东西她做念想,那她肯定也要回送些什么东西啊! 灵机一动,突然想起兜里还带着个帕子,这得多谢某人,她说到做到天天换着帕子挂在身上。 今天带着的是一个上面绣着一朵木兰花的帕子,花是紫色的,帕子是白色的,看着特别养眼。 也不是她对木兰花情有独钟,前世的家里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木兰树,先开花后长叶,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爷爷临走前还告诉她,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着,像花木兰那般勇敢无畏,活成一个女汉子。 楚恬把帕子递给司徒晟不好意思道:“大神,我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就只能送你这个帕子,你看到这朵木兰花没,我最喜欢木兰花的!” 司徒晟接过帕子,擵着那帕子的花纹,心花怒放地道:“木兰花?小师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最喜欢木兰花么?” 楚恬有些纠结,不知如何道明,只是含糊其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呗!” 心下生了个不安分的念头,楚恬低着头吞吞吐吐道:“.......大神.......那个.......我能不能......抱........抱一下你.......” “可以啊!” 少年清逸如旧的话音落下,司徒晟就往前一步抱住了楚恬,她后背上悬空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着。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吧。 楚恬面上尽最大的努力装着矜持,心里头已经欢呼雀跃了! 天呐,大神竟然抱她了! 她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一定是她楚恬恬行走天下,积德无量,老天爷都厚待她啊! 而司徒晟也在想,这一次的拥抱怕是永别了,今后她为人妻,便是再见也是有如相隔天涯吧? 两人都对这个拥抱恋恋不舍,谁也不愿意先松手,谁也不愿意开口说再见。 良久,还是芜羌打破了这个温馨的场面:“公主,我们该回去了,明日会起得很早,奴婢要替您梳妆打扮。” 万般不舍,两人还是同时松开了彼此。 相视一笑,她转回身去,他望着她走远,无声地说了句,再见,小恬............ 我会一直爱你,默默地守护你! 这十年来他偷偷地喜欢着她, 会不经意间地模仿她的字迹, 会默默记住她的喜好, 会沉溺她对他的笑, 即使她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大师兄, 即使她从前只会喊他师兄, 即使明知道她和他不可能, 还是要飞蛾扑火般地爱着她,义无反顾! 这十年来的爱意,无数次停在嘴边,咽回肠肚,深深地埋在他的心中。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喜欢她,喜欢了十年........... 第43章 启程回洄夏 第43章 启程回洄夏 次日,天还未亮,芜羌就把还在睡梦中的楚恬拉扯出来。 按照嫡公主的制度为她画朱唇,添粉面,着盛装,梳云鬓,叉步摇........ 良久,楚恬才打着哈欠醒过神来,一看铜镜里眉心画着金色曼陀罗的脸蛋就不乐意了:“芜羌,一定要这么花枝招展的么?” 芜羌一边理着楚恬的鬓发,一边跟她普及洄夏的规矩:“公主有所不知,在洄夏,曼陀罗是最尊贵的花,除了王后和嫡公主外一般人不得穿戴曼陀罗。” 楚恬这才又望了望眉心那朵金黄色的曼陀罗,这才认出来:“曼陀罗...........这种和彼岸花并名的曼陀罗不是世间极为稀有的花种吗,洄夏有这种花么?” “没有,只是洄夏有一代国君娶了南桦国的一位花仙子,那位王后极爱养花,最钟爱的便是曼陀罗,于是国君就下令将王后和嫡公主的宫装纹换成黄色的曼陀罗。 “听说南桦国的女子出嫁时眉心会开出一朵花,意寓着夫妻举案齐眉,百年好合。王后也带来了这个习俗,洄夏女子出嫁时也会在眉心为自己添花。” “南桦国?” “南桦国说得上是列国之中的花香之国,四季长春,春暖花开,犹如人间仙境。听说即使是那样的暖境,也很难一见曼陀罗。” 楚恬有些向往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啊!竟然有这样的人间奇境。” “公主若还想知道更多,来大祁之后有机会可以去宫里问问二皇子的生母兰嫔,兰嫔是南桦国的和亲公主,大祁国和南桦国是百年之交呢。” “哦,那嫁过来再说吧!” 夜色阑珊,洒下一地的清辉,听雨阁主阁外有一人驻足于门前,一半忧愁,一半期许。 忧愁的是心上人今日便要走了,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见,路途遥远,千防万防不知她这一路能否顺利平安地回到洄夏............ 期许的是想看看她褪下白衣,穿着宫装的模样。从前大大咧咧的人儿穿着宫装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又是如何一番场景........... 良久,在阁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心中的矛盾烟消云散,只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曼陀罗宫装的女孩,仅是一眼,嘴角却不经意间上扬...... 他笑说:“你今天真好看.............” 楚恬也笑了,有如迎着烈日盛开的向日葵,此刻穿着黄色的曼陀罗宫装更加神似了,寒风吹过,她拂过鬓发,笑得清新自然,乖巧动人............ 手中还抱着一只花猫,一身的虎斑纹,弱小的脑袋挤在主人的怀里,发出懦懦的叫声。 这是他第二次见她这般笑了,看来这几天的相处还是擦出了感情的小火花的啊! 她作螳螂捕蝉,追求司徒晟; 他便作黄雀在后,驯服这个小女人! 如今看来好事将近,就待洞房花烛夜了! 楚恬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不好摸,于是江北辰就去捏她的脸蛋,宠溺一笑:“昨夜睡得可好?” 不想楚恬笑意褪去,伶俐地甩开了江北辰的胳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这甩得正巧是他的右胳膊,江北辰顺势就面露苦色:“嘶——你还有没有有点良心啊,忘了本王这伤是因为谁了!” 楚恬可不是寻常的姑娘,这苦肉计可骗不到她,狡黠一笑:“哟,大师兄啊,可真是对不住了,您这就算是断了骨头了也没我什么事了,因为我就要走了,哈哈哈!” 江北辰咬了咬牙,心道:女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你,必是要收拾成一个为夫是从,相夫教子的贤妻! “咳,本王突然觉得就不疼了,”江北辰正起脸色来,从袖口里取出上回强抢来的布垫子塞给楚恬: “这个还给你,本王给你垫了层药粉,可消肿止痛,宫里礼节繁多,少不了你要用的时候。” 芜羌在一旁看着很是疑惑,望着江北辰是一脸的警惕,却也不知他塞给她家公主的究竟是何物............. 楚恬见芜羌一脸的警惕之色,赶紧儿得把东西塞进了袖子,由衷地对江北辰感谢:“以前是我对你多有偏见,对不住了!” 原来上次抢走她的布垫子是这样的用意,直接说不就行了么,你不挑明了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呢!唉! 闻言,江北辰笑得十分妖孽:“只一句对不住就可以让本王原谅你么?想得美!” “不然你还想怎么着?” 楚恬有一种魂穿《傲娇与偏见》的感觉,瞧瞧这男人,比达西还要傲娇! 江北辰望了望天色,还是将所有的不甘都咽回了肚子:“罢了,叶师伯和师父还在常宁阁等着你呢!” 楚恬微微有些好奇:“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去常宁阁?被人看见了岂不是白白瞒了这十年?” 芜羌把话接了过来:“公主放心,听雨阁内的暗卫也会一并随我们走,一队在前面开路,一队在后面守路,断不会让人看见的。况且这个时辰众弟子所住的宗亦阁锁还未落下,未到晨起的时刻。” 楚恬这才放心:“原来如此........” 楚浒不愧是楚虎,山中之王啊! 一路上,江北辰很不放心楚恬,忍不住地叮嘱她:“去了洄夏要安分些,别再惹师父动气了,在黎山还有师伯和师兄们替你求情护着你,到了洄夏可再没有了。” “.................哦” “最好不要私自出宫,身为皇家公主,抛头露面会招惹来难以预料的祸事。” “....................哦” “一定要安分守己,许多人都在下面看着你,嫡公主哪点做得不好可是会受人指责的,那些个大臣平日里闲的没事就爱算计这些事。” “..................哦” 这江北辰不是最会冷场的人么,怎么这会这么煽情,絮絮叨叨的? 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哎! 第44章 师父给你欺负回去 第44章 师父给你欺负回去! 常宁阁主屋里,楚浒正唠叨着叶天成:“我走后,你也别老把自己关在清风阁里了,山中的弟子需要管束,你要振作起来,做个表率,别让外人小看咱们黎山门派。” 叶天成满不乐意听这话:“得了得了,总是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离了你我叶天成还能不活了?那你没来我不也活得好好的!黎山上上下下不也一派生机!” 嘴上这么说着,人还是慵慵懒懒的,目光低沉着,无神地望着银装素裹如满地雪花的地板。 窗外吹来一阵寒风,刮得他满头的银发瑟瑟舞动,整个人都显得更为苍老........ 他早就不想干这个什么破掌门,早就想让贤甩手不干了,早就想独自一人去找闺女了! 可他不能,只要他这口气还在就得拼着这把老骨头守好黎山............万一有一天他闺女回来了呢? 他是掌门,这儿便是她的家,他若不是,谁还会管一个失踪了四年的丫头! 楚恬顿足在窗前,来自这具身体本能的意识,望着这样无精打采,孤寂潦倒的叶天成心里莫名地难受......... 楚浒心里也不好受,自从知道了那件事他心里就一直堵得难过,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叶天成心里想着闺女,又哀叹了:“唉,我对不住茜儿她娘啊,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在外头遇事了,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黄泉之下都不敢面对她娘啊............” 这话一出,楚浒心里开始动摇了,叶天成是他师兄,他自是了解,师兄乐观随性,也许知道一个结局也有一个了结吧! “师兄,其实,前几天暗卫来报说有茜儿的消息了,只是..............” “你说什么?”闻言,叶天成猛地抬头,错愣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耳朵不好使唤,好一会儿才拍桌大喜,一脸激动地看向楚浒,“你说什么?有丫头的消息了?” 窗外楚恬也瞬间转悲为喜,神色又有些紧张地盯着楚浒,只是什么呢........ 她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江北辰敏锐地察觉到了楚恬面色的转变,怎么看着她一副跟那叶小姐感情不浅呢? 据他所知,这两位可一向是合不来啊! 屋内楚浒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有是有,但.........暗卫调查到说是大概四年前有人见一名女子跌落悬崖,若没看错人,应该就是茜儿了..............” 没成想叶天成突然大笑道:“有消息就好有消息就好啊!哪座悬崖,回头我就让人去找,一定可以找到人的!” 四年............在现代小茜也恰好是离开了四年。 这会是巧合吗? 楚恬却更加笃定那人定是她的小茜,说不定就是那叶小姐跌落悬崖没了气小茜才穿越过来,和她一样,代替那叶小姐活下去呢! 楚浒却道:“没用的,四年了都杳无音讯,恐怕是茜儿一下山就遭遇不测了........” 叶天成怒了,拍桌道:“废什么话,你只要告诉本尊在哪座山上的悬崖,本尊自己去找,丫头心善,上天都眷顾她呢!” “是离黎山不远的无茗山。” “无茗山啊............”叶天成若有所思道,“八成就是丫头了,她经常帮纪老头去无茗山采药草。我就说丫头这么懂事怎么会因为我跟她牵根红线就四年都不回家呢,合着是去无茗山采药草去了,不小心跌了悬崖。” “..............” 那也不能说明她就是离了山之后才跌的悬崖吧? 算了,不打击他了,人心中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江北辰并着楚恬进了屋,楚恬若有所思地望了眼楚浒,想看出些什么。 楚浒被她这妹子一望,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莫不是茜儿当真是跟恬儿一样? 可两人心知肚明,不能把实话告诉叶天成,若是让他这虎里虎气的人知道自己亲闺女无缘无故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后来的那位该如何自处? 叶天成怪看不得他心爱的徒儿忽视他,忙招了她到眼前来,一副嫁闺女的模样: “十年了,你这丫头,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说走就要走了,怪舍不得的!” 楚恬附和地笑道:“那可不,徒儿也是很舍不得师父您的!” 特别是楚虎在您老不在的时候! 都没人能镇得住这条恶虎了! 叶天成用埋怨的小眼神瞪了眼楚浒,一想到心爱的徒儿就要被这混小子带回洄夏就特舍不得,指不定得被虐待成什么样呢! 于是,蛮不客气地撇头向楚浒:“姓楚的,你给本尊记着,丫头虽是你妹子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可也是本尊的爱徒,你若是回头不还给本尊一个活蹦乱跳的徒弟,本尊就带上全山的弟子把你的洄夏王宫给拆了!” 楚恬很是认真地想了一想那副画面,谁敢去拆老虎的洞穴? 恐怕全天下也就只有她这位师父了! 楚浒轻哼了一声,瞪了眼楚恬,没说什么。 江北辰见状,连忙替他师父解围:“师伯言重了,师父定是心疼师妹的,一切也是为了她着想。” 楚恬被楚浒瞪得莫名心虚,赶紧顺着江北辰把话唠开:“多谢师父,师兄说的是,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定乖乖的不惹王兄生气。” 叶天成看着某人本就不爽,再看某人的徒弟就更加的不爽了,和楚恬琢磨着:“丫头,你说,这师徒俩是不是串通一气专门来给咱师徒俩添堵的?” 楚恬眨了眨眼,很想说是......... 叶天成知道他徒弟有苦难言,轻拍了拍楚恬的手背,一脸安慰道:“为师明白,丫头,这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以后嫁来了大祁,这混小子老老实实地待在洄夏管不着你!” 说着,又十分不屑地瞥了眼江北辰:“他带出来的这个冰块小子也是一样,黎山以后就是你的娘家,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黎山,师父给你欺负回去!” 被点名的师徒俩:“................” 倚老卖老真的好吗? 楚恬心里颇为感触,有师如此,此生.........有虎何患,有狼何惧啊! “好,师父最给力了!” 第45章 花期将至,只待花烛夜 第45章 花期将至,只待花烛夜 黎山门前,楚恬规规矩矩地跪在叶天成面前,十年师恩,十年师情,带着原主本能的亲近感,心中不舍: “十年恩情没齿难忘,感谢师父十年的照顾,徒儿必铭记于心,感恩戴德。 “徒儿,拜别师父。” 前额着低,诚心诚意。 叶天成眼含泪花,是当真不舍得这个徒弟,赶紧上前扶了楚恬起来,“好丫头,好好照顾自己。” 一旁的楚浒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不免出声提醒道:“好了,时候不早,该启程了。” 叶天成不舍地移开了手掌,挥手道:“去吧,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楚恬:“.............” 顺风就顺风,早去早回什么鬼? 楚浒朝叶天成和江北辰颔首,拉着楚恬一步步地踏上宫车,落下最后一个台阶时,有人喊了句: “楚恬——” 语带急,声音有如魔性使楚恬转回了头,一回头,碰上那双墨染过的双眸,眉眼带笑。 无处可放的不舍任由着这最后的笑意尽情挥霍,只听他缓缓道来: “花期将至,只待花烛夜。我等你!” “啊?什么玩意?”楚恬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北辰笑意一僵,有些气结,沉着声扔了句:“早去早回!” “..............” 某女的思维跟某爷始终不在一条线上啊! 洄夏国。 “那个贱人如何了?” “回公主,她还是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说。” “不吃就给本公主灌!”女子大怒,“就算是撬也给本公主撬开她的嘴!务必把人看住,她若是跑了,或者饿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是,公主放心,既是关在东郊外的密室里,谅她插翅也难逃!” “嗯,不错。”女子指尖停在衣上的花纹处,那是绣着曼陀罗的边纹,“对了,那杜绝如何了?” “太医说,活不过十日了。” “很好,杜绝一死,其余的老家伙也好操控,不管是否如那贱人所说,都不可大意。楚恬不管是死是活,宸王娶的人只能是本公主,本公主是洄夏唯一的公主!” 旁边的婢女出于好心,斗着胆子道:“公主,王上和嫡公主就要回来了,那前阵子您让绣娘绣的曼陀罗宫装怕是不能穿了。” 女子怒目圆睁地抬手就是一巴掌:“贱婢——凭什么最好的东西,最好的待遇,最好的夫君都是她楚恬一人占尽,本公主就不配拥有!” 那婢女吓得跪地求饶:“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公主说的是,奴婢知错了.............” 女子咬了咬牙,紧攥着帕子道:“罢了,本公主不求一时快活,等楚恬死了,就再没有人敢瞧不起本公主了。衣服你让人藏好,别叫人看见了。” “是。” 楚茯,洄夏二公主。 出身卑微,其生母只是一位同先王后长相相似的歌女,在先洄夏王酒醉后有幸被临幸,福气太薄,因病早逝。 .............我也是有底线的............ 五天后,大街小巷都沸腾了,茶馆里,小店里,人来人往口口相传: 甲路人:“听说王上回来了,王上回来了咱们就熬出头了!” 乙路人:“是啊,听说杜丞相都一病不起了,洄夏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啊!” 丙路人:“嗳,你们听说没,王上这回还带了个姑娘回来呢!” 乙路人:“哦?可是王上终于要纳妃了?” 甲路人:“你们啊,简直太肤浅,我猜啊,定是咱们嫡公主回来了!” 丙路人:“嫡公主?我们洄夏不就只有一个公主么?” 甲路人:“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嫡公主都不知道,不就是跟大祁定下娃娃亲的那位么!” 丙路人:“兄台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不过前几天听说那位公主不是暴毙了吗?” 乙路人:“嗨,都是妖言惑众罢了!” 甲路人:“是啊,人都快到回城了!” 丙路人:“也对,也对!” 一马车内。 “王兄,我热。” “洄夏和大祁不同,向来要热些,你且忍忍,习惯便好。” “王兄,我饿。” “咱们马上到回城了,到了回城就即刻回宫,我会让人给你备些你爱吃的。” “王兄,我闷。”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出马车呢! 楚浒怒火说来就来:“你再吵,我让人塞住你的嘴!” 楚恬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看来她以后也不过是从黎山的笼里转移到洄夏王宫的笼里啊!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6章 你身上这气味很特别 第46章 你身上这气味很特别 公主府里一片狼藉,下人们跪成一排,大气不出,只是任由着楚茯乱砸东西。 “哐当——” “她竟然回来了,她为什么不去死!” “哐当——”又是一个个瓷器落地。 “去,通知裴大人,明日早朝联名上书,就说这个楚恬是个冒牌货,看他楚浒再神通广大怎么堵得住悠悠之口!” “是,公主!” 楚茯忽地停下了砸东西的动作,冷笑道:“来人,既然杜绝那个老东西要死不死,咱们就帮他做个了断!” “是,属下即刻去办!” 大殿之上有侍卫慌忙而入,拱手道:“公主,那贱人仍是只字未招,看着没剩几口气了,您是否要去审问?” 楚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贱人骨头这么硬,走,本公主亲自去看看。” 一地下室里,刑架上绑着一名女子,原本一身白衣芳华,如今却处处蔓延着血色,几乎没有哪一处再清净雅洁。 柳眉蹙起,眼眸微阖,青丝白衣,此时此刻的她颇有一番病态美,是那种超脱世俗的美,美到让人无法形容,觉得是天下没有什么词能够来形容她的美。 一根染着鲜血的长鞭有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她的身上,她却不动声色,仿佛那鞭子打在棉花上一般。 “我说美人,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二公主心性难测,你倔着脾气什么都不说可是自己遭罪,倒不如如实招来,大爷我也会好好宠你,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啊!” 一个中年大汉手持血鞭,有气无力地坐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那个女子。 “不关你的事。”女子朱唇轻启,似有些无力,但却掷地有声,不失气场。 大汉远远听见侍卫们喊“公主”,便立马换了张专业的脸,扬起血鞭继续挥了起来,捏着力度扬在女子身上,声音还提了几分贝: “你说不说,不说老子抽死你!” “贱骨头,还不给我招!” 女子依然不动声色,眉不抬蹙。 楚茯走进密室,是真真担心这人质没了命,出声喝止道:“行了,一边儿去!” 汉子即刻收了血鞭,跪下求饶道:“小的参见公主,不知公主驾到惊了公主的贵驾,还请公主恕罪,这女的就是不开口,小的也实在是没法子了............” 不知是谁说了句:“这好好的人,被打成这样,不死也没剩几口气了!” 楚茯也斥道:“没用的东西,行了,楚恬都回来了,不必再审了!” “是是是,小的明白!” 不料那刑架上的女子一双冷目终是掀起,眸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喜色,像是濒临死亡的人看到了生机的曙光:“你说什么?小恬............小恬她回来了?” 楚茯面色骤冷,咬牙道:“是啊,她回来了!不过,本公主定要会让她有、来、无、回!” 又想到什么,冷声一笑:“果然,你很是关心她,李三,给我看好她,她若是跑了,你也别想活了!” 李三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公主放心,小的一定把她看牢了!” “你们两个给本公主好好招待她,可别让她死在我这密室里,也晦气!有这么一张底牌在手,本公主的胜算便更大了!哈哈哈哈——” 楚茯冷笑而去,整个地下室都在回响着她那嚣张阴冷的笑,实在是渗人。 李三看着人走远,起身拍了拍衣角,色心大起:“美人,既然公主都放话了留你一条命就行,不如就先让大爷我好好享受享受?” 刚才说话那人又不禁摇头道:“不可不可啊,老弟,你可别冲动啊!” “谁是你老弟!”李三上下打量着这说话的老者,不屑一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本大爷?公主让你来干嘛?” 老者如实道来:“我呢就是个普通的郎中,但不是本地人,来洄夏只是为了求药救我女儿,正巧二公主有我需要的药草。公主呢怕这位姑娘没命了,所以让我跟过来瞧瞧。” “原来是个郎中啊!”李三眼里的不屑更甚,“在我们洄夏,平民百姓里头随便一抓都是会点医术的,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老者只是笑笑,又道:“这洄夏天气热,狗也叫得厉害,烦人!早办事完早回家咯!” “你说谁是狗呢你!” “谁问我我就说谁咯!” “你!” 老者走向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心有不忍道:“浑身上下都是伤,这可难办啊!” 那女子抬眸看了一眼老者,平淡而又疏远地道:“不用你管。” “啊?”老者皱眉,把耳朵侧向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就是在这靠近的一瞬间,老者脸色大变,似是无意道:“你身上这气味........很特别。” 李三见状就拍了拍老者的背:“我说大哥,刚才还一副正人君子呢!这美人啊,不仅人长得标致,这身上啊,还有香味,你说怪不怪?你说能不招人喜欢吗?” 老者一改刚才散漫的神情,一脸严肃道:“行了行了,别押在这了,先把她带下去吧,我给她看看,也就回去了。” “好,都依你,左右你办完事就走,我也不给自己找气受了!” 一刻钟后,阴湿暗色的地牢里,老者的目光落在女子惨白而难掩天资的脸庞上,那暗藏深意的目光里,住着他的一位故人,一位爱而不得的故人。 像,太像了! 许久,老者才故作无事道:“行了,这脉也把了,药也喝了,我呢,医术不精,你身上这些疤痕恐是难去了。” 女子也觉得这老者看她的眼神奇怪,只淡淡地道:“没事,有劳您了。” 老者却突然挂上笑脸问她:“女娃,想出去么?” “你愿意帮我?” “嗯,可以考虑考虑。”老者眨了眨眼,继续笑道,“不过呢,你要先告诉我你是谁,来自哪里,家中有何人。” “恕我不能相告,你为何想知道这些?” “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世。” “你说什么?”女子心下生疑,难道他看出来她的这具躯体里装的是来自异世的灵魂? 老者却没有往下说,脸上的笑意也是无害:“哎呀!你说,我作为你的救命恩人,肯定得知道你是谁,家住何方,那要不然以后我向谁要寻恩去是不?” 女子的直觉告诉自己 这老者虽没有恶意,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故而反道:“那你也要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家住何方,我一向也是有恩必报的。” 老者是真服了这女娃,自个没套出她是哪的人,还被人反套了:“行行行,我告诉你,我是南桦人,姓秋。行了吧?” 叶茜心下想着,既不是大祁人那也应该对大祁了解不多,便也如实地告诉他:“我姓叶,本是大祁黎山的弟子,来这里找一个朋友,以后你若有何难处,随时可以来黎山寻我,我一定倾力相助。” 第47章 老子的命还能在这交代 第47章 老子的命还能在这交代 “黎山啊!”老者心下已了然,只道,“女娃,我刚才给他们灌了迷魂药,趁他们昏迷我们快走!” “你不是求药来的吗?你就这样带我走了,你女儿怎么办?要不我.........” “哎呀,你这女娃事真是多,那药那个公主早就给我了!快走快走!走走走!” 两人刚出牢门不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暗卫却纷纷站了起来,将二人迅速包围。 李三从后面一脸痞笑地拍着手走进来:“真是精彩啊,臭老头,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哈哈哈,被我发现了吧?吃里扒外的叛徒,收了公主的东西还不知好歹!” “我呸!”老者怒了,“我行得正坐得直,也又不是楚茯的奴才,还叛徒!我这叫行侠仗义你懂不懂!” 李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你行侠仗义!这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 “兄弟们,都听好了,这老的给我杀了,这美人吗,下手可得留点情!活捉了她,让兄弟们挨个享受!” 老者感觉到右眼跳得厉害,立即把自个保命的匕首塞给叶茜:“女娃,会不会杀人?” 叶茜冷眼看着周围一个个恶狼般的神情,勾唇笑了,带着一丝冷艳:“现学,现杀!” “好样的!”老者自豪地笑了,“今天咱们就豁出去了,跟他们拼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多大的本事!”李三说完,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杀!” 叶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匕首出鞘握紧在手中,和老者一起投入到与暗卫的厮杀当中。 鲜红的血水溅到她的脸上,尖锐的刀子擦过她的臂膀,这个世界又给她上了一堂课,什么叫真正的适者生存。 室外,白马飞驰,急促而又疲惫。 骑着黑马跟在后头的侍卫实在是不忍心,出声请求道:“公子,咱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了,您身子吃不消,歇会吧?” 即使是满面疲倦和风尘仆仆,也依然能看出白马上的人容颜绝世,白衣黑发,如画中仙。 他微微启唇,轻尘若水,却带着满身的忧虑:“不必了,父皇病重垂危,我必须快些赶回去,耽误不得。” 侍卫墨守自是知道他家主子的脾性,便改口又道:“公子,您不顾惜自己,也可怜可怜这马啊,跑了这么远的路,也是吃不消的啊。” 江北辞一听这话,垂眼望了望自己的马,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发,勒下绳缰,无奈道:“也好,那我们便休息三刻钟吧。” 墨守乐呵地翻身下马,指着前面的一座庙道:“公子,那有座庙,我们就去那落个脚吧,属下去寻些吃食来。” “嗯,好。” 正走进寺庙时,侍卫突然拦下江北辞,皱眉冲他摇头:“公子,这庙里不对劲........” 江北辞自是也听见了,俊庞上眉梢微抬。 庙中的地下室里打成一片,暗卫不断地涌入,老者和叶茜越来越落下风 ,打得也越来越吃力。 李三是个不会武的,躲在暗卫的后面吆喝着:“兄弟们,给我抓活的!要是让她跑了,我们也活不成了!” “是!” “女娃.........”老者有些吃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找机会逃走,我来断后!” 叶茜果断摇头道:“不行,你女儿还等着你的药救命呢,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 刀光剑影间,叶茜眼快,替老者挡下了一剑,剑擦过后背,血流不止。 “女娃——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样,我护你离开,我是他们的人质,还有些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行了,别说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还就不信了,老子的命还能在这交代!” 庙外,江北辞忽地面露慌色,平静若水的声音里却带了一丝急促:“不好,墨守,救人!” 侍卫墨守点头,依照惯例拿出两张面具,一张银白色,一张玄黑色。 说时迟,那时快,一袭白衣男子和一袭黑衣侍卫很快戴上了面具疾步入庙内。 寻着声音,江北辞很快就发现了通往密室的机关,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他的步伐里带上了久未展露的轻功。 李三瞬间回过神来,有些狼狈:“什么情况!外面的人呢?都哪去了?” 有一暗卫拖着一身伤跑了进来,累倒在李三脚边,吃力道:“头儿.....快逃吧........门外来了两个厉害人物.......兄弟们......快撑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李三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外面守门的人呢!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头儿.......快走.........” 说完,那暗卫就咽了气。 撂倒最后一个暗卫,老者松了口气道,抓下自己的钱袋递给叶茜:“女娃,我看你也受伤了,出去记得找个药堂看看,我得先走一步,我女儿还等着我回去救命呢!” 老者虽一脸面善,但叶茜难以接受:“你我素不相识,救我一场已是大恩,实在不敢再受您的恩惠。” “拿着!”老者笑着把钱袋塞给叶茜,“什么素不相识的,相识一场就是缘分。放心,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告辞!” 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后还会再见?总觉得这老者怪怪的。 叶茜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盯住了李三:“说吧,你们费尽心思抓了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三吓得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姑娘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罢了。”眼前这人瞧着也不像什么暗卫或侍卫,问也问不出什么,“你走吧。” “谢姑娘饶命。” 李三磕了个头,一俯之间,掩住了他眼底的异色。 第48章 白衣公子 第48章 白衣公子 不怀好意的笑意划过嘴角,李三假意转头就走,却是趁机悄悄地从衣兜里掏出保命的一把短刀想要借机擒拿女子......... 就在他回头飞出短剑想要以此打伤叶茜时,一把银亮的长剑凌空飞来碰开了那柄剑。 几乎是同时,一个面带玄黑色面具的侍卫轻功越起以剑抵住李三的颈处:“老实点,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李三吓得直冒冷汗,赶紧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墨守。” 幽暗的地下室里传进来一道声音,声音很轻,让人听不出一丝责备。 正是那银亮长剑的主人,周身白衣丝毫不染杂色,腰间一支玉色长萧,仿若从天而降的仙人。 叶茜不由得看向这位白衣男子,目光却停驻在男子银白色的面具上,心下生了几分好奇。 墨守闻言,面具下的脸无奈地笑开了,他跟随他家主子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脾性的。 “是,公子。”墨守收了剑,反扣着李三,“想要保命,就别给我打歪主意!” 李三是真怕了:“是是是,小的再不敢了!” 他家心系苍生的主子有言:“生来为人,众生平等,杀戮无常,天下难安。” 作为他的近侍,自然是要统一战线的啊! 江北辞一步步走近叶茜,并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蹲下身来和她平视。 声音不浮不燥,不高不低,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能闯进人心里的那种温柔和安适:“姑娘原可以杀之复仇,为何选择让他走?” 隔着银白色的面具,叶茜看不出这人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生而为人,人命不分贵贱。何况他不是暗卫,也不过是替人办事,他倒也没有为难我,还曾一直好言相劝。” 好一句生而为人! 原来这普天之下,还有和他一样的人。 银白色面具下的凉唇微微勾起,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这样的女子他已经不是头一次见到了。周身如兰的气质和这暗淡无光的地下室格格不入,是那样的不染俗尘,又是那样的熟悉。 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心下不知什么东西动了动,按耐不住地刻画出一个模糊的人,一个曾被他放在心里却从未想过的人。 是她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面具下的脸庞却不由得自嘲,散去杂念,只道:“姑娘家住何方?我送你回家吧?” 叶茜微微摇头,经过一番打斗的她已经耗尽了力气,她提着劲和他搭着话:“不用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一旁的某侍卫一听就来了劲,抢先答道:“我家公子救人无数,人称白衣公子。” 江北辞不着痕迹地望了他一眼,只道:“墨守,你多言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让人听不出一丝的责备之意。 但墨守自是心知肚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他家主子向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墨守?”叶茜不禁失笑,“有意思,我倒是觉得你倒是一点也不墨守。” “姑娘说笑了。”墨守笑得更腼腆了,“俺娘给俺取名字时就说,墨守即是莫守,想让俺做一个坦坦荡荡的大丈夫!” “嗯,寓意不错。” 叶茜复看向李三,面色带着阴冷:“我这人不喜欢沾血,刚才放过你一命也不过是看在你并非是为她卖命的暗卫,可你却死性不改,你说,我如何还能留你一命呢?” 李三不要命地磕头,只一个劲地求饶:“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啊,是小的一时起了歹心,可小的不得不这样做啊!” 叶茜这才缓了些脸色,只问他:“那我且再问,你口中的这位二公主费尽心思抓我来究竟有何目的?” “好..........好像是说嫡公主就要回来了,二公主听说您和嫡公主关系匪浅,可以用您来作为人质来对付嫡公主。” 嫡公主? 江北辞心下留意,与辰儿有婚约的便是这洄夏的嫡公主了吧?那这位姑娘是........... 叶茜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同这嫡公主有什么关系:“什么嫡公主?你们怎么知道我同她有关系?” “回姑娘,听二公主说好像是您到处在打听嫡公主,这才设计抓了您来。” 难不成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就是这洄夏的嫡公主?叶茜想起那个分别四年的女孩,嘴角忽地浮现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李三见状趁势又求饶:“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小的只是一个杀猪的屠夫,那二公主见小的力气大便抓来了小的,还用小的一家人的性命威胁小的,小的如果让您逃走了,小的一家人便也难以保命啊!” 叶茜一听就皱了眉:“罢了,也不全怪你,只不过你心存妄念,难以想象你是否对其他女子有过非分之想。” 李三一听朝着自己的耳光子就往上抽:“小的真的知错了,小的不该打姑娘的主意,小的就是嘴欠了点,可小的可万万不敢有什么非常之举啊!小的婆娘要是知道小的可就不用活了!姑娘人美心善,还您望不计前嫌,小的以后一定洗清革面!” 这还是个妻管严? 叶茜扶额:“倒还是个有原则的人,罢了,你走吧,回头是岸,以后好好做人,切勿为他人所利用!” “谢姑娘饶命!” 说完,李三便连滚带爬地走了。 江北辞留了个心眼,吩咐墨守:“去跟着,别让那二公主杀人灭口了。” “是,公子!” 江北辞不言其他,迎面扑鼻的栀子花花香围了他周身,香气袭人萦绕鼻间,愣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 他褪下自己的披风,绕过叶茜的双肩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又道:“不如我送姑娘去客栈休息几日,也好调养调养身体?” 叶茜点头,发自内心的感激:“也好,那便有劳公子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想意识渐渐恍惚,双眼垂下之际,落在那人的腰间,只一眼,那如玉的长萧便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却不知,这一眼万年。 “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 江北辞及时搭出臂膀让叶茜靠住自己,她周身的栀子花香铺了他一身,近在迟尺,香远益清。 栀子花,为什么偏偏是栀子花? 和洄夏嫡公主有关系,她当真就是以前的那个她? 第49章 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第49章 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次日,叶茜在一家客栈醒来,却感觉到周身的药味都盖过了原主与生俱有的栀子花体香。 撑起身时,撇过一身素净的里衣,柳眉微翘,这看着像是刚换上的衣服? 难道.......... 这时,一女子推门而入,端着什么东西带着职业笑抬步而入:“小姐您醒了?感觉如何?” 叶茜见来人不像是丫鬟的打扮,心下升起了疑惑,便问道:“不知姑娘是.......” 女医放下早膳,温和有礼道:“小姐有礼了,我不过是个寻常百姓,在我们洄夏,十个有八个都是会点医术的,您喊我小愫就行。” 叶茜也了解过洄夏国,药香之国,有着百年的基业,善医者甚众。 想起什么,又问道:“好,小愫,你可见着一位带面具,穿白衣的公子?” “小姐是说昨日那位公子吧!”小愫眸中八卦星动,“昨日小姐昏迷不醒,是那位公子亲自抱您进来的呢!我是那位公子请来的医女,他有事不便久留,托我照顾小姐几天呢!” 又瞥向一旁的床头柜,笑中意味深长:“小姐请看,那位公子待小姐极好,还给您留了些衣服和银子呢!” 叶茜有些汗颜,这小愫这别有深意的眼神是什么情况? 洄夏国民风这么开放的么? 不过,那位白衣公子还挺善解人意啊! 小愫笑罢,递给叶茜一个药膏:“好了,我就不打趣小姐了,昨日我已替小姐药浴,这个是我们洄夏特制的香无痕,一日三敷,定不会留疤的!” “有劳了,多谢姑娘。”叶茜笑着接过,靠进鼻尖试闻,作为一名21世纪中西兼容的医痴,她也领略到这药的奇效了。 “小姐客气了,治病救人是行医者的本分。不过,昨日我替小姐药浴时,竟发现小姐身上的栀子花香都盖过了一身血味呢!” 叶茜笑而不语,栀子花是她最爱的一种花。 她们说过木兰和栀子一生一世相依相守的,如今栀子独绽枝角,木兰又在何处呢? 想至此,叶茜神色紧张地问道:“小愫,实不相瞒,我是来洄夏寻亲的,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洄夏的嫡公主,她的名字可是叫楚恬恬?” 小愫一听到“楚恬恬”的字眼,神色也紧张起来了,放小了声音道:“小姐万万不可,既是寻亲,那您只怕是寻错人了,我们嫡公主的名讳就是‘楚恬’,那可是嫡公主啊,是我们王上最宠爱最看重的一位公主了,小姐莫要怠慢了而惹来杀身之祸啊!” “楚恬?”叶茜心下有些懊恼。 黎山有一个楚恬,洄夏怎的也有一个楚恬,而不是楚恬恬呢?她是不是小恬呢? 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要去亲自去试一试! 洄夏王宫又当如何,拦不住她的。 此刻,楚恬和其王兄楚浒在龙吟殿里大眼瞪小眼,气氛是相当的压抑!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她这是走了什么好运伴一条如假包换的虎啊! 楚恬咽了一口气,一肚子的话终是兜不住了:“那啥,王兄,其实当不当公主无所谓的,实在不行就算了...........” 正端着书走神的楚浒一听这话就怒了,抬起书就是往楚恬脑瓜子上砸:“净说胡话!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刁难你,你这样不是正中敌意么!” 楚恬的逃婚计划泡汤,一脸无辜道:“王兄,我这也不是不想劳烦您吗,咱辛辛苦苦把这杜丞相救出火海,他却身中剧毒,你不是说只有他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楚恬这位洄夏嫡公主打小就离开了国土,一别十年,容貌大变,自然是让人难以信服,会有猜测也在情理之中。 楚浒怒意不减,刚离开楚恬脑瓜子的书又狠狠地拍了回去:“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给我老老实实地做好你的公主就是!” 楚恬着实委屈,小声嘟囔了句:“痛啊王兄——哪有这样的亲哥........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性格怎么就天差地别呢!” 一旁的芜羌听了脸色不大好,看了一眼楚浒,却也没说什么。 楚浒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心下微微一怔,又铁了回来:“又胡说什么呢,几天没挨抽皮痒了是吧!” 楚恬特无奈地撇了撇嘴,扑在桌上把后脑勺对着楚浒,一声不吭。 要不是心里有事,这会儿肯定是要跟楚虎说一堆讨好的话。按照程序来,她这证实了嫡公主的身份,下一步不就是打包送给那个姓江的了吗! 先不说合不合心意,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她楚恬恬横行霸道了一辈子,让她夹着尾巴嫁进宸王府,天天跟那位瞬间就能秒杀她的人过这一辈子,她怎么能屈身! 楚浒看楚恬撇过头一声不吭,与平日里那个张口闭口就是“知错了”的虎妹大不相同,不知怎的心忽然软了。 叹了口气,尽量将声音放得缓和一些:“如今敌暗我明,宫中和黎山不同,处处都要小心谨慎,以防隔墙有耳,你明不明白?” 楚恬瞬间回过神来,附和道:“明白明白,王兄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楚浒一见楚恬这敷衍的脸色就头大,明白个鬼明白! 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这时,有禁卫军进殿禀报:“王上,王宫内发现一名刺客,这刺客狡猾得很,属下尚未将其捉拿,还请王上和公主小心留意。” 楚浒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立马起了身,临走前还不忘嘱托楚恬:“恬儿,你在这好好待着,不要乱走,我去看看情况。” 楚恬脱口就是:“知道了知道了,王兄慢走。” 楚浒气得顿了足,狠狠地剜了楚恬一眼,要不是情况紧急定是要赏她一个暴栗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临了,还是吩咐芜羌道:“好好看着公主,别让她乱跑了。” “是,王上。” 楚恬十分汗颜,不过也很好奇,是哪位勇士敢闯虎穴?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去领教一番! 第50章 是那个最爱栀子花的小茜 第50章 是那个最爱栀子花的小茜 楚浒一走,这刺客就蠢蠢欲动了,见殿内只剩下一个芜羌,没管太多,立马翻窗进了殿,却一不小心碰倒了窗台上的花盆.......... 楚恬当场就愣了,这楚虎刚走刺客就找上门了,看来是来找她寻仇的啊! 芜羌反应快,拔剑出鞘,迅速转身剑指刺客,却头一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是.......” 楚恬已经抡起了拳头,就位转身,却也当场愣住了,眼眶突然有点湿,一时间哽咽了......... 三人都一语不发,互相打量着,气氛有些尴尬,可也就是谁都没有打破。 很快,外头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公主?您没事吧?公主?” 芜羌最先回神,看了眼楚恬,替她回了句:“无碍,公主只是不小心碰倒了花盆。” 侍卫便也放心了:“没事就好,这刺客身手不凡,公主可要小心啊!” 看着最熟悉的面孔打着21世纪的跆拳,叶茜再忍不住,一行行泪水夺眶而出,不言其他,奔向那寻了四年的挚友,一把抱住了她! “呜呜...........小恬,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四年了.........” 楚恬泣不成声,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就像那场无情的车祸,她替她挡下,只是一瞬间,上帝就从她身边夺走了了她,整整四年不复相见......... 楚恬轻轻地抽出身来,双手紧握着叶茜,不敢相信,却问得小心翼翼:“你........你真的是小茜吗?是那个最爱栀子花的小茜么?” 叶茜哭笑不得,抬手抚上楚恬的小脸替她擦了擦泪水:“是,我是你的小茜,如假包换无可替代的叶茜!” 两人相视一笑,再度相拥。 “太好了!小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恬自小父母双亡,十岁那年,唯一的亲人爷爷也离她而去,不久就相遇了打小就是孤儿的叶茜。 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同甘共苦。 一别四年,这种超越闺蜜胜似亲人的情谊,无人可会,无可替代,是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这时有太监闯了进来,见殿里多了个人却也只是微微一愣,来不及顾及太多。 慌里慌张地就朝楚恬跪了下来:“公主,不好了!杜大人快不行了,大人刚刚醒来,说想见王上最后一面,可奴才这会找不到王上........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打住打住!”楚恬特无奈地打断这太监的话,“昨儿太医不是说还能吊几天么,行了,我去看看杜老头吧!” 太监感激不尽,一个劲地给楚恬磕头:“多谢公主,公主良善仁义,好人有好报啊!” “..................” 楚恬回过头来看向叶茜,笑道:“小茜,宝剑锋从磨砺出,不试试?” 叶茜笑得十分含蓄,说出来的话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小恬,你忘了,我好歹也是上过手术台的任职医生,中西兼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把老刀。” 她说得缓和平静,一字一句,音质清雅,却让人无法忽视,无法拒绝。 作为某人多年的闺蜜,楚恬自是知道某女双高在线,毒舌无人能敌。 楚恬在某种情况下自是不敢与之攀谈,笑曰:“叶氏老刀,也该磨磨,不然该生锈了不是?” 叶茜别有深意的浅笑也就楚恬能看得出来了:“嗯,有道理,玉不琢不成器,四年了,回头该好好琢磨一番。” “............” 楚恬心里暗道不好,作为某女医学陪练的小白鼠,但凡经历一场病,大病也好,小病也罢,她都要喝某女精心配制的叶氏配药方,导致她是生个小感冒的病都不敢啊! 有点心虚,从前21世纪中药那种稀罕物件在某人的强制下成为了她的家常便饭,如今在这随手一抓一大把的古代,她可要怎么熬? 四年没和某女攀谈了,导致她得意忘形,自讨苦吃,燃起了和喝药无形的硝烟! 命苦啊! 有道是交男友千万别交医生,如今倒好,左边一个闺蜜,右边一个未婚夫,上头还一个手揽药香之国的亲哥,哪个都不好忽悠啊! ........我也是有底线的............. 擒刺客未遂的楚浒一听说昏迷多日的杜绝醒了过来,匆匆忙忙地赶回了龙吟殿,对上那翩翩白衣的背影,楚虎都愣了神............ “茜儿............你是茜儿对吗?” 感觉到气温骤降的楚恬猛地回头,更是给愣了,楚虎这一副激动无比的表情是个什么情况? 敏锐的楚恬甚至还捕捉到了一丝温柔的神色,这是铁面虎男该有的表情包么? 不对不对,对着常宁阁里的海棠,也有,也有........貌似就对他亲妹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吧? 一旁给杜绝探脉的叶茜也愣了............ 虽然确实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在黎山呆过几天,自然是见识过黎山那位人称“魔尊”的楚长老,那位楚恬的兄长了! 不过,他怎么也来洄夏了? 不对劲啊! 叶茜悄悄地给楚恬使眼色:你们兄妹俩什么情况?有内情啊! 楚恬却视若无睹,拼命地降低存在感,脑袋里飘荡着某虎前不久才说过的一句话:在这好好待着,不要乱走。 好好待着,不要乱走.....不要乱走.......... 她这是不是就是身首异处了? 叶茜气结,这闺蜜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于是乎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组织语言........... 某虎破天荒地没训楚恬,见叶茜没应声,又转头问自个妹子:“恬儿,你说!她........是不是茜儿?” 楚恬被楚虎这么一问,猛地回神,不经大脑思索就抛出一句:“那肯定是啊!就是那个离家出走了四年的叶茜!” 叶茜:“...........” 是就是啊!干嘛强调离家出走了四年! 第51章 巾帼不让须眉 第51章 巾帼不让须眉 不过,叶茜是何许人也? 叶茜缓缓地转过头来,带着浅笑,轻轻俯身:“楚大哥,好久不见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知书达理,不是叶茜还能是谁? 一声楚大哥,楚浒顿时就笑开了:“好,好,好啊,回来就好啊!” 楚恬顿时石化.........见鬼了! 楚虎也有笑得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 叶茜不知为何,见到楚浒总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大概是原主本能的敬畏吧! 楚浒又向前迈了几步,保持着和叶茜恰到好的距离,笑意退去,还有点儿虎: “茜儿,这四年来,师兄一直念叨着你,怕你吃不好,穿不暖.......你究竟去了何处,又为何不回家?” 叶茜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些脑袋,满目疮痍:“四年前........我不幸坠崖,撞击了头部导致失忆,有幸被高人所救,拜其为师,学医得成,后来捣鼓了些方子,这才找回了些记忆。” 毕竟原主是不会医术的。 淡淡的忧伤令人忍不住怜惜,她抬眸望向楚恬,眸中尽是思念之苦:“我常常陷入迷茫,为何我总是孤身一人?后来听说小恬在洄夏国,于是拜别师父,来到这里,与她重聚。” 楚浒这乍一听,觉得太不对劲。 以前这姑娘和自家妹子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吧?如今怎么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楚恬,楚虎叹了口气道:“罢了,回来就好。先在我这安顿下来,把这当自己的家就行。过些日子恬儿大婚,你便一起回去。” “大婚?”叶茜不淡定了! 闺蜜要嫁人了?回去?对象还是大祁人? 以前是听说过洄夏嫡公主和大祁七皇子有婚约,那大祁的七皇子,不就是那黎山的大弟子,楚浒的亲传弟子么? 但这个楚浒确定没错就是黎山的那位啊! 楚浒竟是洄夏国国君? 楚恬是其胞妹,洄夏国嫡公主? 此楚恬,才是她的小恬,而黎山的楚恬她四年前确定过,不是小恬啊! 叶茜实在想不明白.......莫不是............ 楚恬表示有发语权,正想解释,楚浒却先一步说道:“茜儿,实在对不住,隐瞒身份是我的决定,我是洄夏国的国君,是恬儿的兄长。恬儿自小与我那徒弟有着婚约。” 有他在,绝不会让她人前为难。 叶茜瞬间恍然大悟,心里又不由得忧虑,四年前她因为车祸身亡才来到这里。 那小恬呢? 四年的时间,她经历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才跟她一样代替原主? 忽然间,床榻上传来一阵咳嗽声,叶茜回过神来,再为其把脉,松了口气,笑道:“恭喜大人,毒已解,再调息几日,便可恢复以往。” 楚浒激动不已,上前一步,万分惊喜道:“茜儿的医术竟如此出神入化,师兄见了,定是一番欣慰啊!” 叶茜和楚恬相视一笑,谦逊道:“楚大哥谬赞了,是洄夏地大物博,良药齐全。” 床上的杜绝缓过劲来,谢过叶茜后,看见明黄的袍子,一大把年纪落下一行老泪,激动地想要起身:“王上......公主........” 楚浒赶紧按他躺下:“大人不必多礼。” 杜绝老泪纵横:“王上啊,十年,整整十年了!您和公主总算是回来了,老臣这心啊就放下了。老臣不怕明刀暗箭,就怕负您所望,洄夏易主啊!” 楚浒点头道:“这十年来,有劳大人了,你放心,孤回来了,就会誓死守护洄夏,不负父王所望。” 杜绝终是放心,想起什么,又担心道:“对了,王上,老臣前不久醒来时听说有刺客闯入宫中,您和公主都无事吧?” 楚浒摇头道,“说来也奇怪,这刺客着实狡猾,连孤也还未将其擒拿。” 楚恬咋舌道:“嗨,没事儿,不过说实话这刺客挺猛的,敢闯虎穴........不是.......敢闯王宫。” 叶茜:“..............” 楚浒想想,仍是不放心:“大人好好休息,芜羌,你带公主和叶小姐回去。孤倒要看看,是何人敢擅闯王宫!” 叶茜再也矜持不下去了,连忙喊住楚浒道:“楚大哥——我急着见小恬,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实在是叨唠了,那刺客是我。” .............乌鸦飞过.................. 楚恬就纳闷了:“不是,小茜你..........” 忽地,叶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默契神会,楚恬秒变脸色,一脸钦佩道:“小茜,你真是女中豪杰啊!佩服佩服!” 杜绝也附和道:“对对对,叶小姐医术超群,武功盖世,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楚浒也想到什么:“不错,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别的不说,茜儿的轻功是师兄亲传,青出于蓝胜于蓝,无人能及啊!” 叶茜:“..............” 夜色染红天际,云曦殿里,两人贴着手心,望着窗外天际被晚霞包裹,心悦如旧。 “说吧,如实招来,怎么闯得虎穴的?” “虎穴?”叶茜不解。 “楚虎的王宫,不就是虎穴吗?” 楚恬翻了个白眼,无奈之极。 叶茜觉得好笑:“哈哈,原来如此,你的这位王兄,可真是..........人如其名。” 楚恬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怎么,你也见识过楚虎的威力了?” “楚浒这人吧,他就往那一站,你就会不自主地肃然起敬,心跳加速。” “你不是失忆了么?” “原主习得一身轻功,我用起来得心顺手,我之所以没有原主的记忆,的确就是因为原主跌下悬崖撞伤了头部,导致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这些记忆是无法恢复的。不过,我在黎山待过几天,自然是了解过你这位王兄的。” 楚恬恍然大悟,又道:“你打算回黎山吗?要怎么面对你爹呢?” 是啊,好不容易有个亲人。 “承欢膝下,尽心尽孝。” 楚恬想起叶茜出走的原因,顿时间八卦细胞沸腾了,故意打趣她道:“好端端的家不待,为什么离家出走昂?没记错的话你那会刚十五及笄,正是许人家的时候呢!” 叶茜突然扭头转向楚恬,笑得满面春风:“你傻啊!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啊,我相信我们的缘分,我相信用我的一生,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与你重逢。” 猝不及防的,心里敞开一片暖阳,楚恬有些哽咽:“是啊,我是从双生湖里穿越来的,小茜,你记不记得?双生,双生湖。双生闺蜜,双生情缘。” 烛灯之下,空气又沾上晚霞的醉意,是如此暖色的格调,两颗心也暖洋洋的。 叶茜听楚恬讲述完穿越的经历,也颇有感触:“双双穿越,再世重逢。那条双生湖,竟是这样的双生。” 第52章 楚虎,你这条恶虎 第52章 楚虎,你这条恶虎 忽地,楚恬鼻翼微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小茜,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药味?” 要不是这药味太浓了,楚恬还以为叶茜是和江北辰一样,学医的人身上总会带着浅浅的药香。 叶茜不得不一五一十地从被楚茯下套开始讲起,也没忽略那白衣公子的事。 因为她二人无话不谈,无事不诉。 一个拳头打在床板上,楚恬怒火攻心:“好你个楚茯,敢动我家小茜,看我明天不拆了你的公主府!” “楚茯?” “洄夏就两个公主,一个是我,另外一个不就是楚茯了么?” 叶茜汗颜,轻拍了拍楚恬道:“小恬,我知道你的性格,但现在我们在这人言可畏的古代,你和她毕竟是姐妹,冲动不得。” 楚恬想到她家小茜被人折辱就来气,越想越来气,翻身就下地:“不行,我现在就打上公主府,打得她措手不及,爹娘不识!” “嗳,小恬——” 叶茜甚是无奈,她怎么就忘了,她这闺蜜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啊! 外头的芜羌闻之,疾步入内,挡下楚恬,眉头蹙得老高:“公主,不可。” 楚恬正在气头上呢,哪管三七二十一,爆了句粗话:“芜羌你给我闪开!” 芜羌抿了抿唇:“公主.........” “我让你闪开!姑奶奶今儿不一脚踹开她府门我就不姓楚了!” 芜羌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开。 楚恬丝毫没有察觉到芜羌的反常,三步作两步走,带着盛怒的焰气,嚣张得紧。 还没迈出门槛,她的腿就软了.......... “小.....小茜,快.......扶.......扶我一把......” 叶茜十分纳闷,赶出来时却也差点没站稳,小心地搀着楚恬,气氛格外压抑。 月光之下,某虎的脸色是虎得不能再虎了,他直直地立在那儿,两对如火的眸子直瞪着楚恬,有如即将咆哮的猛虎........ 某虎寒光四射,周围的暖色瞬间降成了冷色:“楚恬,你要做什么!” 楚恬十分大胆地想着,可不能在闺蜜面前出糗,有损她楚女侠的名号啊! 于是乎,楚女侠挺了挺腰杆,理直气壮道:“楚茯敢欺负小茜,我要打上公主府,以解心头之火,打得她........” “邦挡——”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叶茜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楚恬脑壳上的痛,楚虎真不是盖的! “胡闹!”楚浒大吼。 楚恬被敲傻了,立马就怼了回去:“楚虎你有没有人性啊?我怎么就胡闹了?!” 楚虎咬了咬牙,强制忍气道:“孽障——你敢再说一遍!” 楚恬今儿就怼上楚浒了,话都是没经过大脑思索的:“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楚恬恬可不是窝囊废,更不会任人宰割忍气吞声!” 一听这话,楚浒气急攻心,大掌一抬就往楚恬挥去,毫不留情。 叶茜眼快,迅速地拉开楚恬,身子微微前倾:“楚大哥.........” 楚浒大惊,猛地收回大掌,好声好气劝道:“茜儿,你别拦着,她就是欠收拾!” 楚恬听了,以往在猛虎管制之下的不甘和委屈在一瞬间涌现了出来:“屁!你不知道你自个是什么样儿?有事好商量不成,偏偏要武力解决,你让谁服气!” 楚浒的怒火几乎是喷出来的:“父王不在,兄长如父,你不服也得服!” 楚恬更气了:“你有没有人性,讲不讲人话?” 叶茜见楚浒这对兄妹的争吵难以平复,见形式这楚虎的怒火快到极点,那吃亏的还不是小恬她自己? 于是立即阻在两人中间,婉言劝向楚浒:“楚大哥,小恬她就是一时情急,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楚浒收了收怒火,朝楚恬冷哼一声。 他自家妹子是个什么样的他能不清楚? 不就是虎里虎气,大大咧咧,然后总是犯一些不可饶恕的错? 想到这,楚浒就觉得眼下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正要继续训时,太监赵成进来禀告: “王上,杜丞相求见。” 楚浒只好挥袖大步而去,走之前还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传令下去,没有孤的命令,这几天公主不得出云曦殿半步!” “是,老奴这就着人去办。” 楚恬气得直踢门:“你大爷的——” 叶茜见楚恬疼得咋舌,一边安扶她回房间一边打趣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楚恬听了,摇摇头,一脸大义道:“小茜,你不懂啊!圣人有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拍了拍胸,又道:“我——楚恬恬,即将代表猛虎阶级下被压迫的无产阶级揭竿起义,拯救万民!” 叶茜露出满怀期待的表情:“祝君凯旋。” “那就借您吉言了!” 芜羌望着楚浒离去的背影,冷色的眉梢蹙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关上了门。 回到里屋,见她家公主端坐在书桌前,脸上写着义愤填膺四个大字。叶茜在一旁帮着磨墨,看着还挺和谐的。 芜羌有些好奇,走近一看,那道细细的眉越来越弯,眉心打了个结。 乍一看,公主画的这是啥? 一只虎,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 接着,毛笔随着主人的手带了一圈,那猛虎被圈了起来,傲气不再,只剩满身的狼狈。 乍一想,虎......楚浒...... 那不就是王上吗? “楚虎,你这条恶虎——”某人拍桌道,“画个圈圈诅咒你,我要代表广大奴役民众消灭你!” 芜羌看着揪心,憋了很久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公主,王上也是一片苦心。” 楚恬重复着上面的操作,充耳不闻。 “二公主这件事,王上对您是苛刻了些,但总归还是为了您好。” 楚恬扭过头背对芜羌,不想理睬。 芜羌想着想着,唠性又上来了:“您从小就有个习惯,换床榻换房间总会睡不好,以前王上会在床边给您弹琴助眠,现在王上也会在房外等到您房间烛火熄灭才会离去。” 楚恬微微动容,却还是赌气再画了个圈圈。 芜羌仍旧说着:“王上怀疑二公主在朝中培养了不少势力,今日早朝众臣以死相逼,联名上奏拿您的身份说事。 “若公主在此刻与二公主不和,更会惹人闲话,落人把柄。 “王上.......只是不想您掺入阴谋诡计之中,只愿您一生无悲无痛,无忧无虑。” 叶茜看着楚恬笔尖一顿,那虎刚好画完,楚恬望着那只张牙舞爪的虎,一瞬间失了神。 一生无悲无痛,无忧无虑........... 他是那深爱玫瑰的小王子,为她浇水遮阳,无怨无悔;她是那b612星球上孤芳自赏的玫瑰,有铮铮傲骨,不愿被驯服。 第53章 真的是他错了吗? 第53章 真的是他错了吗? 龙吟殿里,气氛格外的压抑。 杜绝俯首肃立,对着上座的楚浒虎着胆子,颤着胡须,高声道:“请王上三思啊!此时定罪于二公主,不合时机啊!” 高座上那人背对着杜绝,负手而立,没有人知道那张铁面有多铁。 “王上啊——” 杜绝抬袖擦了把冷汗,苦口婆心道来,“公主本就被人怀疑身份,若又与二公主不和,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公主啊!” “嘭——” 一旁的赵成被这响声一震,心尖都颤了一下,案上的茶杯也是一震,这怒火看着比在云曦殿时的火气还要大。 “孤知道——”楚浒一声怒吼,转身之际,足以见那张炽红的铁面,“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向了恬儿!敢伤害恬儿,就休怪孤对她不讲情面!” 他想要守护的人,容不得任何人伤害。 “王上三思啊!”杜绝前额着地,满脸忠诚道,“如今我们只是猜测二公主与朝中大臣有勾结,却并无实证,莫要打草惊蛇啊!” 楚浒顿了顿,想了一想前不久与他争执的妹子,心里陡然间冷静下来。 那楚茯无缘无故抓了茜儿,目的何在? 笼络大臣,联名上奏谬论恬儿的身份,这一切的阴谋,仅是要恬儿无法证名么? 楚浒越想越恼,意识到什么,突然问向杜绝:“杜绝,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证明恬儿的身份?” “王上放心,先王精心谋划,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足为患。” “如此孤就放心了。” 翌日,云曦殿。 楚虎提着王鞭追着楚恬,虎一般的凶狠:“大逆不道的东西!我今天定要好好收拾你!” “不要啊!王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忤逆您了!” “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不要啊———” “还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 “不要啊王兄——救命啊——” “救命?你以为还是在黎山呢?告诉你,喊破喉咙都没用!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不收拾收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恬猛地在噩梦中醒来,一阵后怕......... 天啊噜!她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竟然不要命地点燃了老虎的怒火,导致楚虎要追到她的梦里来揍她? 芜羌急步入内,急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楚恬哭诉道:“呜呜呜.......芜羌,你太不可爱了!昨天明明知道楚虎在外头,你还不拦着点我.......” 芜羌抿了抿唇道:“回公主,奴婢拦了。” 楚恬一口气接上芜羌的话:“我问你,没拦住跟没拦有什么区别?” 芜羌一脸正气道:“奴婢是给您创造机会。” 楚恬懵了:“什么机会?” “壮胆。” “.............” “万事开头难,公主想开些。” “............你觉得本公主需要这种机会?” 芜羌说得很认真:“公主每次见到王上都迈不开脚步,奴婢见了都觉得寒心。” 楚恬保证,要是说这话的人是某人的侍卫,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算了算了!”楚恬摆了摆手,终于发觉到什么,“小茜呢?她去哪了?” “叶小姐天不亮就起了,应该在太医院。” “我靠!太医院?” 楚恬感觉到不好,一溜烟跑了。 “公主——”芜羌再度无力拦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恬刚溜到出门口,脚又迈不动了。 这回倒不是某虎,而是虎王的小啰啰。 “属下等拜见公主——” “哈哈哈,免礼免礼。我说,各位大哥,来就来,还带什么剑啊?太见外了!” 为首的侍卫统领抱拳道:“公主言重了,属下等配剑是留给自己的。” 洄夏民风开放,这位于统领更是直率。 “此话怎讲?” “王上有令,守护公主不力,以死谢罪。” “............”楚浒还真是楚虎! 楚恬抿了抿唇,打探道:“那几位大哥要在这守到猴年马月啊?” 于统领听了,伸出根食指。 “一天?” 楚恬大喜,内心表示勉强接受。 对方摇了摇头,认真思索着:“赵公公来传话时,说是让属下等来云曦殿守几天,这到底几天呢,王上也没说明白。” “不是,那你什么意思?” 于统领把食指弯了弯,又自个看了看,笑呵呵地道:“至少九天。” 九天........楚恬怂了........ 魂不守舍地回到屋内,瞥见书案上一副就差画个诅咒圈的老虎。 楚恬把它挂了起来,双手合十:“楚虎,哦不,虎哥........小的知错了,不该和您斗气啊!你揍我吧,不要关着我啊......呜呜呜.........” 某女仔细想了想,要是被揍一顿,肯定是要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不行不行——”,楚恬猛地摇头,“虎哥啊,揍就免了,咱不能总是武力解决问题不是?罚抄吧,对,罚抄不错,一百遍嫌少,那就一千遍!” 楚恬说到这时,芜羌咳了咳几声。 楚恬望了她一眼:“嗓子不舒服?” 芜羌认真地摇了摇头,这人吧,是真摆不出多余的表情。 于是乎,楚恬对着那虎像又拜了拜,继续道:“虎哥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忽地,身后炸开一句:“不可能——” 楚恬吓得一身冷汗,无力跪倒在地......... 事实证明是真的不能背后议论别人,报应来得会比你想象得还要猝不及防! 楚浒余气难消,对着楚恬的背影都是虎相:“楚恬,你给我听着!从即日起,每日须抄写《女经》十遍,不得找人代写;不得饮酒,不得偏食,不得晚起晚睡,若是被我发现有你好看!” 楚恬转过头来紧抱楚浒的大腿,痛不欲生: “呜呜呜,不要啊——王兄,我昨天就是脑袋被门撞了,昏过头了啊!” 楚浒微微动容,责问芜羌:“被门撞了?” 芜羌有点懵,觉得不能否认公主的话,又觉得不能欺君罔上........ 于是含糊其辞道:“也许吧。” 楚虎又急了:“什么叫也许!你身为.......” “哥,哥——”楚恬也急了,“没芜羌的事,我脑袋好好的,没啥事!” 楚虎觉得被妹子摆了一道,一把甩袖大吼:“脑子好好的还犯糊涂!芜羌,给我好好看着公主,以后不得出房门半步!” “是,王上!” 楚恬欲哭无泪,从禁殿变成了禁门,这是自作自受了啊! 楚浒怒火冲冲大步离开,脚下却踩了个什么东西,一看,是个纸团。 再打开一看,是一只虎,一只张牙舞爪的恶虎,一只被圆圈圈起来的恶虎。 虎........... 怒意悉数散去,楚浒头一次失魂落魄。 真的是他错了吗?恬儿竟怨恨他到如此地步? 第54章 千年树种 第54章 千年树种 大祁,宸王府庭院。 侍卫苌言皱着眉头望着自家殿下:“殿下,这日头大,咱回屋吧?” 苌言就纳闷了,他家殿下今儿是抽了什么风?偏偏在太阳这么毒辣的一天在院子里喝酒。 喝酒就喝酒,咱在屋里吹着凉快不行? 江北辰白了苌言一眼,眸光悠远地道:“苌言,你说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 苌言一激灵,脱口就道:“哦——殿下是说三殿下吧?这会儿应该还在宫里呢!” 江北辰气得手中的酒杯一顿,带起了内力,酒水一瞬间扬起往四周溅开。 苌言瞬间被这酒一浇觉醒,恍然大悟之后又气馁了:“不是,那属下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啥时候回来啊!” 苌言见他家殿下黑了半张脸,脑袋一转就道:“不是,您没跟洄夏王定好日子啊?” 江北辰一顿,半晌才道:“忘了。” 苌言:“.............” 江北辰一想,又嗔怪苌言:“当时你为何不提醒本王?” 苌言内心大喊冤枉,特别委屈:“属下冤枉啊!公主殿下走之前,您不是打发属下回府带宫车来给洄夏王和公主用么........” “.........那你走之前不会提醒一两句?本王要你有何用?” 苌言服了,给跪了:“属下知错了!” 苌言十分憋屈,谁让他有个闷葫芦的主子? “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苌言苦口婆心道:“殿下,实话实说,兄弟们平时话少,是敬您,畏您;可日后这公主殿下嫁过来您还总是.......总是一副冷脸,这小两口的,怕是会闹得不愉快.............” 江北辰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还敢谬论本王和王妃!” “殿下,公主这还没嫁过来呢!” 江北辰惯不喜欢听这话,当下揣了苌言一脚:“本王说她是王妃,她就是王妃!” 苌言吃痛,委屈求全:“得,那殿下,为了王妃,您这性子也要改改啊!” 江北辰却不以为意,勾唇道:“放心,王妃不同于一般女子,自是习惯。” 苌言想到洄夏王的铁面虎,深以为然:“殿下英明!” 院中铺着一条石子路,有人缓步而来,望着满院的含苞待放,花下那人唇角泛起,语带惊奇,却轻尘般的悦耳:“你这院子漫花遍野,何时有这般兴致了?” 花下之人笑得更欢,抬步迎向远来之人:“三哥,好久不见。” 江北辞亦笑了开:“许久不见,一切可还安好?”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放心不下你。” 江北辰引江北辞对坐石桌,给他斟了杯酒:“来,我新酿的酒,尝尝。” 未饮,江北辞鼻翼微动,凝神探闻:“不错。浓郁幽香,香气袭人,木兰配浓酒,还真是别有一番佳饮。” 江北辰也抿了一杯,笑意不掩:“泡茶品茶这方面我自是不如三哥,试过一番,才知道泡茶和酿酒也有同趣之处啊。” 江北辞抬眸环顾四下,好笑道:“你素来不喜花草,如今何以种下满院的木兰?” 苌言这一听,就激动了:“三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我家殿下此行是为了博佳人一笑!” 江北辞是众皇子中最为温和可亲的一位,从不端架子,从不高声示人,在所有人心中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而江北辰和江北辞是同母所出,兄弟情深,深到了令人匪夷的境界。 甚至有传言说,三皇子和七皇子始终不娶妻的内幕竟是——断袖之癖。 不过也有人说,温茶配热火,这一对简直令人神往! 江北辞微微惊讶,却也十分欣慰:“辰儿也有意中人了?可是黎山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江北辰低笑一声,“不错,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她喜欢木兰?木兰开在早春时节,如今正值七月,想必这便是南桦国的千年树种吧?” “三哥好眼力,这千年树种,十日花开,千年不败,南桦国进贡来的东西果真稀奇。还有些栀子花种,我一并向父皇讨来了,回头让人送你府上去。” 苌言默默地鄙夷,殿下,您那叫讨? 国库所里的东西,只要是稀奇物件,得您意的都是您的囊中之物,招呼都不带打得,直接搬! 是搬呐!比贼还要厚颜无耻! 可也没办法,人人皆知,老皇帝最宠的就是七儿子,宠到无边无界,就差天上的星没摘给他了。 江北辞心下微微一怔,仅是一瞬间,复而笑曰:“辰儿有心了。” 墨守眼快,瞥见自家主子的反应也有发语权了:“三殿下,说到这栀子花,我家殿下和属下倒有一奇遇呢!” “哦?”江北辰眼眸一亮。 江北辞笑着摇了摇头,笑声有如谷鸟轻歌,十分悦耳:“倒也是个特别的姑娘,身上有着一股子淡淡的栀子花香。” 江北辰忽然想到什么,回忆道:“我之前在黎山也遇到过一个女子,体带栀子花香,人如其花,清雅出尘。” 江北辞不解:“黎山的女子?除了洄夏的那位公主,黎山不是从不收女弟子......辰儿是说........” “不错,叶掌门的千金叶茜。不过叶小姐失踪多年,至今还没有归山。” 江北辞摇头道:“应该不是黎山的叶小姐,莫不是南桦人?” 苌言也道:“有可能,属下和殿下去过南桦国,那南桦的姑娘们身上都带有花香呢!” “罢了,不说这些了。”江北辰打趣他道,“父皇把你骗回来,都说了些什么?” 江北辞面露无奈,苦笑道:“父皇年迈已大,我确实也应当尽孝膝下了。” “也好。你在京城,我也放心些。”江北辰又道,“对了,那铁匠我寻到了,你的萧也是时候修理一番了。” “好,依你就是。” 江北辰点头,认真道:“那这段时间,三哥定要好好休养,切记不可动用内力。” “嗯,我会注意。” 第55章 越温柔的人越不能惹 第55章 越温柔的人越不能惹 话说叶茜从太医院回来,却见楚恬软趴趴地伏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便好奇地走过去道:“小恬,你怎么了?” 一旁的芜羌替楚恬答曰:“叶小姐,王上让公主每日抄写《女经》十遍。” 叶茜突然就想到:“你们洄夏不是民风开放,女子都可以带兵打仗,可以自主和离他家。何来的《女经》一说?” 楚恬愤愤地点头道:“就是!你看看这上头写了啥,闺阁女子不得抛头露面,出嫁从夫还要为夫是从,还不能主动提出和离........这都什么狗屁书啊!” 芜羌答曰:“公主,这是王上从大祁带来的,是为了提前让您了解大祁礼仪,以便嫁去大祁能更快地入乡随俗。” 楚恬蔫了,自知理亏,继续埋头愤写。 叶茜都不禁感叹:“楚大哥若是个脾气好点的人设,绝对是暖男一枚。” 楚恬拉叶茜坐下,两眼带光:“小茜,你帮我个忙呗!” 叶茜还没说芜羌就脱口而出道:“公主,王上说过,您不能找人代写。” 楚恬挽着叶茜哭诉道:“小茜,命苦啊!你说这丫头咋就这么缺心眼呢!” 叶茜扶了扶楚恬的背,安慰道:“没事,熬过冬天就是春天了。” “小茜!”楚恬灵机一动,忽然飙了句英语,“you do qingkong very well,could you lead me away without anyone noticing?(你轻功这么厉害,可以带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不?)” 叶茜一秒回神:“of course l can!but thess has been following you everywhere!(当然!但是这位小姐姐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啊)” 芜羌全程懵逼,继续面无表情。 楚恬抑郁了:“it\\u0027s so hard for me. how do it says?‘the world is so big, i want to see it’and,with you!(我太难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这么大,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叶茜:“trust me, there will e a time.(相信我,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楚恬:“it\\u0027s the only way, but i\\u0027m looking forward to it!(只能这样了,不过好期待啊!)” 乐景生悲,楚恬忽然有些伤感:“有人说,闺蜜之间的分手,有时候比失恋还痛。 “我没谈过恋爱,却太难忘你走后的那种日子,没人一起逛完整条街,没人一起不醉不归,没人一起吃老高家的火锅............” 叶茜也有感而发:“是啊,这四年,太煎熬了,仿佛这世界没有光,生无可恋。” “小茜,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时光再老,我们也不散。” 时光再老,我们也不散.............. “你还记得这句话啊!” “傻瓜,一辈子也不会忘!” 闺蜜就是这样,可以陪你疯,陪你闹,陪你哭,陪你笑,无论时事境迁,也心照不宣。 “对了,”叶茜眯起了眼,笑道,“小恬,你这脉象不正常啊...........” 楚恬想起某女是从太医院来,立马怂了,眼神开始躲闪,笑眯眯地道:“嗨,能有啥不正常,我这身体吃嘛嘛香,好得很呢!” 楚女侠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喝药!!! 叶茜挑眉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手指上两朵梅花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画上去的,瞅这红色,暗得诡异。” 楚恬哭笑不得:“合着你一大早不睡觉跑去太医院就为了这事?” 叶茜点头,叹气道:“然而却一无所获,这四年来,我阅历百书,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 楚恬满血复活,一脸傲娇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还以为你说啥呢,原来是说这个,这是我的新技能——十指梅心血,百毒不侵,所向披靡!” 叶茜有些无语:“所向披靡是这么用得么?” 芜羌望了眼楚恬,嘴角微微勾起。 自家公主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咳咳........”楚恬拍桌道,“这不是重点,小茜,你说这个十指梅心血牛不牛逼?” 芜羌倒是提醒道:“公主,纪尊上说他也并不完全了解,百毒不侵,也说不准。” 楚恬想撞墙。 叶茜倒追问道:“十指梅心血?为何这种血我从未听说过?” 芜羌:“纪尊上说这是上古奇血,所以很少有医书记载这种血。” “原来如此。”叶茜多了个心眼,嘱托楚恬道,“小恬,这件事情不能外露,否则只会给你带来危险,知道么?” 楚恬草草点头:“知道知道,小茜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 这么忽悠的么? 叶茜抿了抿唇,平心静气道:“小恬,忘了告诉你,其实你这脉象还有另外一种异常,你最近有些肝火过旺。” 楚恬惊了:“啊?不会吧!” 叶茜认真地点头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有了a药方,b药方,c药方,d药方,两两结合为你精心准备一日三餐的药膳,你想怎么选?” “不是——”楚恬想哭的心都有了,“这咋还多选呢!” “你不想选,是吗?” 楚恬使劲地点头:“嗯嗯,‘药’这个字是我的克星啊!” 叶茜笑了,却十分坦然道:“就知道你很为难,既然这样,那就四种都用吧,放心,每天都会有新花样的。” 楚恬一听这熟悉的口吻,立马意识到什么,立即求饶道:“别啊,小茜,我错了.......那纪老头和江北辰都跟我说过了,我只是内透而已啊!” 叶茜抓住了关键字眼:“江北辰?” 楚恬顺势就转移话题:“对啊,你记不记得,就是楚虎收的那个大徒弟。” “有些映象,神医来着。” “对啊对啊!还跟我有婚约呢!” “嗯。” “有婚约啊!” “嗯。” “你..........就不关注一下,再问点什么?” “不感兴趣。” “真的不想了解了解?嗳嗳嗳......小茜,你去哪儿啊!” “准备药膳。” “..............” 楚恬内心懊悔不已。 果然越是温柔的人越不能惹啊! 况且还是这种隐行的腹黑女啊! 第56章 只要有王兄在,无人敢伤你分毫 第56章 只要有王兄在,无人敢伤你分毫 翌日清晨。 楚恬朦胧地望着铜镜里着好曼陀罗宫装的自己,心都累了:“芜羌,楚虎这又是要搞什么事啊?” 芜羌语重心长地道:“公主,等会奴婢带您去议政殿,奴婢进不去,王上召见您才能进去,朝见众臣切不可儿戏。” 楚恬打了个哈欠,掀了掀嘴皮:“知道了,好麻烦啊!” 议政殿内,赵成扯着嗓子高呼:“传嫡公主楚恬觐见——” 楚恬不知不觉就被这声音感染到了,端着步子一步步走进大殿,曼陀罗宫装华丽而不奢华,可谓是有一番嫡公主的模范。 可一见到那高座上穿着明黄色龙袍的楚虎仍旧是一张铁面,一下子给怔到了。 天呐呐,这哪是楚浒,这是山中之王老虎本尊啊!就差额头上没刻个“王”字了! 殿内一堆人哗啦啦地跪了下来,齐声高呼:“臣等参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 以反楚恬一派的大臣脸上个个写着鄙夷,别说跪安行礼了,还在那嘀嘀咕咕的,议论声还不小,生怕别人听不到。 “嫡公主乃国之荣辱,怎会像此女子这般不知礼节!” “我洄夏虽民风开放,可身为一国公主,怎能如此厚颜无耻!” “这根本就不是嫡公主!” 甚至还有人指着楚恬的鼻子骂:“你这泼女,朝堂之上竟敢直视王威,该当死罪!” 一听这话,楚恬都来不及看楚虎的脸色,赶紧一撩衣服就给跪了:“王兄,别啊,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死罪啊!她还是很惜命的! 不过最近说这话的频率怎么这么高啊! “啪——”龙座上突然传开一声重捶,楚虎怒了:“杜绝!” 楚恬大呼一口气,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还好,怒火不是朝着她的! 杜绝硬着头皮出列:“老臣在!” 怎么能拿老夫出气啊! 楚浒白了他一眼,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杜绝一秒回神,从袖子里拿出一本明黄的折子,面示众人:“诸位大人可以做个见证,此乃先王遗旨!” 几位重臣当年目睹过,纷纷见证。 “不错不错,确实是先王遗旨。” “这上头有麒麟印,是历届王君的专有印刻,假不了啊!” 一句麒麟印,即使是那几位虎视眈眈的大臣也不得不服气。 杜绝一边翻阅一边高声朗读: “传先王之遗书——嫡公主楚恬为洄夏江山社稷自幼离国,与大祁结下百年之好,是为嫡公主之楷模。孤念及公主回国之日,面相大变,无法认识,以防小人之心,故特备一份考证书,以证公主之名。” 楚恬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紧张,目光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楚虎。 意外地,楚虎万年的铁面软了一回,带着浅笑安慰道:“恬儿别怕,只要有王兄在,无人敢伤你分毫。” 这一刻,楚恬心花怒放,心里一片暖阳。 世上的人分两种,一种善相,一种恶相,有人笑里藏刀,有人狠里透爱。 这样狠的人,有时候却虎得可爱。 楚虎的最后一句带了重音,寒光扫过几个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佞臣。 那几个开始还在叫嚣的大臣下意识地擦了把冷汗,把头埋得更低。 先王是位仁君,广纳谏言,治国有方,亲民如子,练就了众臣的胆量,再现了洄夏的辉煌。 而这位暴君,也不能说人家是昏君,只是性格太粗暴了些,手段极其狠辣,还是太子监国的时候就超前的成熟,严惩贪官污吏,专制权大压民,可谓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好不容易熬出头,暴君带着妹子云游天下,一去就是十年。杜丞相监国,众小人都以为脱离了虎穴,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结果呢? 人暴君还更嚣张了,每天的折子飞鹰传送,哪个敢觊觎王权的,不是抄斩就是流放。从郡到县,挨个查,一旦有贪官污吏,格杀勿论,还一抓一个准。 因此,这位王君在百姓们心中可谓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在众官心中吗,那就是地狱般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要命,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虎王的眼皮子底下挑起事端。 杜绝见楚浒与他颔首,认真端着折子道来:“请公主仔细听题。考题一,你...........” 杜绝尴尬地顿了一下,这才记起从另一个袖子里抽出一个附本(其实是参照写的翻译),“咳咳,继续。考题一,请问你霸霸尊姓大名?” 楚恬一听,给愣了............... 她从小就无父无母,是爷爷把她拉扯大,对父母的认知只有他们的名字。 “公主?公主?” “哦哦.........”楚恬回神过来,试探性地答曰,“楚.......楚华?” 杜绝点头:“嗯,不错。考题二,请问你玛玛叫姓甚名谁??” 玛玛?是妈妈?“徐月?” “不错。考题三,请问你霸霸玛玛为什么会和你分开?” 心下猛地泛酸,她记得,永远都记得,一辈子也不会忘。 “他们离开了人世,与我阴阳相隔,此生不复相见。” 杜绝却告诉她答案只有两个字。 “地震!是那场突如其来残酷无情的地震!” 杜绝“唰”地跪了下来,膝盖砸磕在漆黑的殿砖之上真真切切,高呼道:“臣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那几个叫嚣的大臣不得不磕头,与众臣高呼:“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恬听着呼声回响大殿,心中百感交集,鼻子一酸,很没出息地流下两行泪。 是爸爸妈妈! 原来他们也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洄夏王和王后,给她无尽的尊荣。 原来他们在这里爱着她,护着她,等着她,却还是没有等到她来的这一天。 他们还给了她一个哥哥,在他们百年之后她不用孤身一人,形单影只。 她真的好想念他们。 第57章 暴君的盛怒 第57章 暴君的盛怒 杜绝把手里的东西一并呈给了楚恬:“公主殿下,这是先王留给您的遗物,里头还有遗书一封,是先王特意留给您的。” 楚恬颤着手接下,如负千斤,紧紧地握在手中,泪水止不住地流着。 这是爸爸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龙座上的楚浒寒光四发,转到先前指着楚恬泼骂的那一位,阴着脸道:“陈辉,朝堂之上藐视王威,对嫡公主不敬,罪行不可饶恕,你可还有话说?” 陈辉还是个硬汉,就咬死了楚恬是个冒牌货:“哼,谁知道杜大人有没有事先和这泼女串通一气!臣还要参杜绝一本!” 朝堂之上立即有人站出来指着他的脑袋骂:“你简直狂妄至极,大逆不道!” “杜大人为官清廉,是三朝元老,岂是你能谬论的!” “杜家可是百世忠良之后,你这种祸乱朝纲的小人死不足惜!” “对!死不足惜!” “来人!” 高座之上猛地响起一声怒吼,势响朝堂,有如猛虎咆哮,渗人发寒。 御林军随叫入殿,带起剑鞘挥动的响声,众人不用看来人都知道这是暴君特训的亲兵,和暴君一样的虎。 他们半膝跪地,抱剑曰:“末将在!恭请王上旨意!” 楚浒一声令下:“户部尚书陈辉以下犯上,祸乱朝纲,死不足惜!判,五马分尸,暴尸三日,以儆效尤!” 御林军立即扣住了陈辉:“末将领命!”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大气都不敢出。 五马分尸,暴尸三日啊! 都说死者为大,五马分尸已经够残忍,还要暴尸三日,这简直真真正配得上“以儆效尤”四个字啊! 罪有应得啊!众臣心里一致地认同。 楚恬抬手抹了把泪水,大胆地望了眼楚虎,在她和原主的记忆里,楚浒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怒是她们从未触及过的。 原来,楚虎比她们想象得要虎多,对她们的虎相比而言,不足为奇.......... “其余的人.........” 其余叫嚣的五个人纷纷跪地求饶,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求饶:“臣等知错,不该听信谣言对公主殿下不敬,请王上饶恕啊!” 楚浒不是昏君:“其余的人,散播谣言,扰乱民心,杖刑五十,罚俸一年。” 五人纷纷跪谢,吓得头都磕出了血:“谢王上不杀之恩!” 楚浒摆了摆手道:“都带下去,即刻执行!” “是!” 陈辉被御林军押着还不老实,死到临头也无所顾及,便破口大骂:“昏君楚浒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杜绝怒了,手里的笏板朝着陈辉就扔了过去,要是个武官,陈辉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一派胡言!你这陈辉与二公主勾结,谋害嫡公主还不算,助纣为虐,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证据确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王上自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可谓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受先王之命,造洄夏之福,离国赴大祁以来,食不能咽,寝不能寐,多次病倒,可是一心为国啊!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安定,比先王更逊,洄夏更是前所未有之壮景!” 楚恬听这话,心下落空,像是有人拿针扎醒了她的良知,泪水夺眶而出........ 多次病倒........而她这个做妹妹的却从未察觉,还净给他惹祸,出言伤他,真特么不是人! 楚浒瞧见楚恬的反应,挥手散去了众人,大殿之上,唯有这对兄妹。 楚浒突然记起楚恬画的那张张牙舞爪的虎,心下懊恼,应该在正名之后就让她离开的,不应该让她看见这些。 他一步步走近楚恬,想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可楚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肩膀突然抽了一下,刚巧避开了他的大掌。 她以手掩面,抖着身子,楚浒看不真切她在做什么。 “恬儿,”楚浒有些挫败,“你是不是被我吓着了.......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个昏君?” “哇——” 猝不及防地,楚恬竟哭了,还这么..........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楚浒都给气笑了:“没出息,好端端的,哭做什么?我又没骂你,也没打你。” 楚恬什么也不说,就一个劲地哭。 楚浒突然有点拿她没办法,蹲下来扳开楚恬的小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 他有点不知所措,除了小时候,好像从来没有哄过她,只会骂她,打她,关着她。 楚恬哭了很久,哭着哭着就累了,楚虎的怀里居然好像有点暖,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轻轻地抱起她时,耳边拂过她的唇瓣,听见她说:“楚虎.....对不起.......” 楚虎突然就笑了。 原来,恬儿并不怪他。 他抱着她去了后堂,轻轻把楚恬放在了床榻上,给她脱鞋,替她盖被,守她入睡。 这一系列的娴熟动作,她的十八年里,他都不记得做过多少回。 楚恬睡了很久,意识里总有个人,她踢一脚被子,他就会替她盖上,也不嫌麻烦,也没有呵斥她半句。 倦倦地掀开眼皮时,眼前却是一张放大的虎面,这可把楚恬给吓坏了。 人刚睡醒时,脑袋总有那么点不灵光......... 楚恬哆哆嗦嗦地缩到床角,打着颤说道:“楚.......楚虎........你怎么在这?是......是我又做错什么事惹您生气了?” 楚虎打不着她,铁着脸凶巴巴地道:“没大没小!回头我会给你找个教习嬷嬷。” 楚恬想到教小燕子的容嬷嬷瞬间石化。 她怎么好像记得楚虎的怀里挺暖和的?这么一想她又打了个颤,一定是做了场美梦啊! “别啊!嗳,虎哥,亲哥哎——你别走啊!” 楚浒顿了顿足,回头望她:“睡了大半天了,想吃点什么?” 楚恬泪眼汪汪地道:“王兄,你就收回成命好不好?我不要什么嬷嬷!” 楚浒一听,甩袖就走:“没的商量!” 第58章 他是我哥,亲哥 第58章 他是我哥,亲哥! 楚恬翻开那折子,看着熟悉的简体中文,心里总是甜甜的,像吃了蜜饯一般。 那种感觉就像出国旅游碰到个国人,还是个熟悉的老乡。 找翻那有遗书的那一面,是从左至右写的行楷,很飘逸的笔风: “恬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和妈妈或许都不在了。恬恬,对不起,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爸爸妈妈都不能守护你长大成人。 从黎靖先生来看,爸爸知道他的意思大概是楚恬若能平安活到十八岁,恬恬你也就能成功转世来到这儿,可惜了,爸爸熬不到她十八岁后你来的那一天了......... 那次地震之后,我和妈妈都穿越来到了洄夏国,我成了这的王,风风光光地迎娶了你的妈妈,哈哈!不过,你妈妈她走得早,她让我好好活着,一定要等到你来,可是爸爸要食言了,爸爸快熬不下去了。 恬恬,你一定要快快乐乐地活下去,你爸我呢亲自挑选了个女婿,特地核对了生辰八字,黎靖先生都夸我眼光好呢!祝你们幸福啊!我和妈妈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祝福你们! 爱你的爸爸” 原来,让她嫁给江北辰,也有爸爸的认同。 楚恬把折子合上,揣在怀里像个宝:“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让我来到这里。也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来到这里,是多么意外又惊喜的一件事啊! 楚恬正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公主府。 眼下,公主府里又是一片狼藉,楚茯简直是气疯了,不要钱地砸东西。 “贱人!为什么她总是运气那么好!杜绝呢,杜绝为什么没死!” 楚茯气得脸都绿了,凡是有幸被她触到的东西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公主恕罪,属下办事不力,没有刺杀成功。” 楚茯纳闷到沸腾:“那也不可能!那老东西不是中了本公主的奇毒么?” “听说.......是被一位姑娘解毒了。” “没用的废物!” “是,属下知罪。可是公主,真正算得上奇毒的,唯有东司国的毒药,东司国可是列国中的用毒之国。” 楚恬听了,脸色逐渐阴暗起来:“哦?东司国?” ........我也是有底线的............... 此刻的云曦殿里也是一片狼藉,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楚恬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我受够了!不学了不学了!累死老娘了!” 一个多时辰又是跪又是拜的,是个现代人都忍受不了! 嬷嬷端的一脸的严肃:“公主殿下,可是老奴教的不好?要不老奴去回禀王上,让王上给您调过个嬷嬷来?” 楚恬烦得抓头:“啊——烦死了!你直接去告诉楚虎,让他来给我收尸得了!” “请公主慎言,您不得直呼王上的名讳!” 楚恬都给气笑了:“他是我哥,亲哥嗳!我爱叫咋叫,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再说,谁让某人叫楚浒又生了一张铁面虎呢! 嬷嬷端着理直气壮的黑脸,又是长篇大论:“自古以来,生在君王之家,莫说您是王上的胞妹,就算您是王上的嫡姊也不可直呼王上的名讳,这是千年以来的...........” 楚恬简直服了:“行行行,我不说了行吧!你就去跟我王兄说我不学了就是!” “公主殿下别为难老奴了,王上可是吩咐过了,戌时三刻便要来看看公主学得如何了。” “那我要是学不好呢?” “关去宗祠,对着列祖列宗思过。” 楚恬咬了咬牙道:“行,算他狠,我学!” 关那晚上不得吓个半死啊! 戌时三刻: 楚恬正抓着楚浒的袍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王兄啊!不要关我去那个鬼地方好不好,我怕黑,呜呜呜.........” 楚浒怒意大发:“你看看你一下午都学到了什么啊!来人,带公主去宗祠思过!” 楚恬死抓着楚浒的袖子不放:“王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学.............” 楚浒一甩袍子,大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带走!” “是,王上!”两侍卫押住楚恬就要往外拉,这时,却有人进来阻拦。 自然是楚恬闺蜜叶茜:“且慢!” 楚浒一看来人,怒火就降了大半:“茜儿,你不必给她求情,她就是欠收拾,不管管就无法无天了!” 叶茜平心静气地道:“楚大哥,我不是来求情的。” 楚恬不淡定了,一个劲地给叶茜使眼色。 “哦?那茜儿来所为何事?” 叶茜给楚恬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才向楚浒道来:“楚大哥,让我来试试吧,如果今晚还是不能教好小恬,明日您再罚她,可好?” 楚浒终是点了点头:“也罢。” 大祁不似洄夏,规矩礼仪甚是讲究,他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时时刻刻。 楚恬见楚虎点头,很快地从两个侍卫中挣脱出来,信誓旦旦地道:“王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学得好好哒!” “哼!最好是如此!”说完,楚浒就甩袖走了,几个小啰啰也跟着走了。 这下安静了,楚恬激动给叶茜来了个熊抱:“小茜,就知道你最好了!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嬷嬷根本没比容嬷嬷好到哪去......” 叶茜轻轻拍了拍楚恬的背,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 “对了,”楚恬转过头来,突然意识什么,“小茜,你有没有看见芜羌?” “在准备药浴呢,不过看来现在也是用不上了。” 楚恬马上反应过来:“呜呜呜......小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想学!” 叶茜有点无奈,耐心地安抚楚恬道:“小恬,我知道你一向不拘小节,可是既然我们都来到这里了,就要入乡随俗不是么?” 楚恬自然是懂的,只是太不愿面对现实。 “不过,你是怎么学会的?” 叶茜笑了:“眼睛看会的。” “............”人比人,气死人! 叶茜突然认真道:“小恬,以前一有什么事,总是你来担。现在我也有能力了,有任何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不好?” “好!”楚恬却又道,“小茜,我知道你从来不像是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姑娘,只是我一直以来太要强。” “谢谢。” 那个对你知根知底的人,才是你生命中最不可忽视的存在,不是么? 第59章 万古长青楼 第59章 万古长青楼 大祁。 京城里如往常一般,做生意人吆喝着,游街的人盘着价,热闹非凡。 一红衣男子摇着玉扇走在亦京的街道上,迎风一笑:“这京城就是不一样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特大喜讯特大喜讯——第一风华七七大促销!” 七七大促销?红衣男子皱了皱眉。 还没等他细想,远远地就见一大波人群从争先恐后地狂奔起来,可愤的是,有一大部分是从“万古长青楼”鱼贯而出的! “快走快走,要不然没位置了!” “这好不容易有个促销,可不能错过啊!” “就是啊,多买一些给家人都尝尝鲜啊!” 古风拦了个姑娘,玉扇一摆,万千的芳华都落在他的深眸中:“小姑娘,你们这是去哪儿呀?” 那女子本也是狂奔中的一员,本有些恼怒被人拦,可一看这红衣男子,脾气就好多了:“公子,我们当然是去第一风华啊!” 古风皱眉道:“第一风华?” 那女子见状就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这第一风华是享誉天下的酒楼,都是些有钱的达官贵人才会去的地方,老百姓啊根本吃不起!” “那这七七大促销是?” “今天赶巧了就是七月七日,第一风华每回促销价格都很实惠,寻常的老百姓也都能吃得起些山珍海味呢!” 古风指了指“万古长青楼”道:“你看,那家酒楼不也是在促销么?” “公子是说那家?”女子顺着古风的方向一看,顿时乐了,“什么万古长青楼,虽然价钱是不高,可据说啊,那里的厨子做的菜根本吃不下口啊!” “哦?这是为何?” “唉,我也不是很清楚,没去过。” “如此,多谢姑娘了!” “公子客气了。” 古风带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万古长青楼。 店里人一见自家掌柜的来了,苦着脸上前迎接:“公子啊,你终于回来了!” 古风收起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认真地问他:“闻人,账户里还有多少银子?” 闻人笑哭丧着脸摇头道:“公子啊,咱们从开这酒楼以来,可是日日做赔本的生意啊........哪里还有银子入账啊!” “我就纳闷了,在扬州城里我们敢称第二,谁敢称第一?居然还有人说我们的厨子烧的菜吃不下口!” 闻人笑苦口婆心道:“公子啊,我早说过,两城异地,肯定是有城邦差异的啊,扬州城靠近东司国,传入了东司人的口味,亦京是京城,那能一样么?” “嗯,有道理,所以说......” 闻人笑笑道:“所以说咱们还是关门大吉吧!” 古风气得直拿扇子敲他:“关了门你以后喝西北风?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别别别,公子您听小的说啊!” “快说!” 闻人笑正起脸色道来:“我打听过了,这第一风华有百年的基业,营销额无人能及,是板上钉钉的。我们这些无名小生意如何能抢得过人家的风头?” “嗯,不错啊,有进步!” “哪里哪里!”闻人笑笑了,“小的跟公子您比起来那就是不值一提!公子,其实还有一个尤其重要的原因.........” “还有?说说看。” “其实,咱这匾额有点问题。” “匾额?”古风给气笑了,出门抬头望着高挂的匾额,指着那飘逸大方的“万古长青楼”很是不悦,“这匾额所题之字可是本公子亲笔!你倒是说说看哪有问题了?” 闻人笑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冤枉啊,小的绝对没有质疑您一字千金的魅力!只是这名字.........” “名字又怎么了?”古风很想揍人。 “公子淡定淡定,您看这‘青’字。”闻人笑忍不住咆哮,“公子啊,咱们自开店以来可是从来没有接到一个女性客官啊!” 青字?万古长青楼,青楼............ 古风思虑片刻,随即开怀一笑:“你错了,这名字起得正合我意。” “..................”得,您高兴就成! 半个时辰后,宸王府。 有人花下抚琴,余音绕院。 有人对花作画,留情惬意。 有人笑里看花,看不出花。 看花那人一步一回头:“我这不是走错了地吧?这是宸王府?” 身后苌言无奈叹道:“古公子,您没走错,这的确是宸王府的凇院。” 作画那人画笔落下最后一墨,看着画上娇俏的人会心一笑,伊人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啊! 他眼眸微抬:“怎么,京城首富也来本王这区区寒舍?” 古风捏着扇子叹气道:“唉,一言难尽啊!这第一风华实在是难敌啊!” 江北辰但笑不语,那张俊俏的脸庞又添了几分妖孽。 古风望了望这一路花开的淡紫色木兰,不禁调侃道:“再说,您这哪能是寒舍呢?啧啧,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木兰出墙来啊!” 江北辰脸黑了:“苌言,送客。” “不是!”古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是不介意那小姑娘移情别恋?” 江北辰冷哼一声,阴了半张脸:“她敢!” “你来真的?” 不知是谁轻笑一声,给这满园的春色又平添了分暖色:“此一时彼一时,何人又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江北辰一听这话就舒服多了:“还是三哥懂我。” 三哥? 古风惊喜万分,这才抱拳向这弹琴之人:“您.........您是辞王殿下?” 木兰树下,盘膝而坐的抚琴男子微微一笑,白皙的长指拢平,琴音戛然而止。 江北辞转身上前一步,扶起了古风:“古公子不必见外,久仰大名。” 谁人不知当朝三皇子辞王殿下儒雅出尘,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股的清流? 古风受宠若惊:“殿下哪的话,在下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哪能污了您的眼。” 江北辰却冷哼一声,开门见山:“说吧,找本王有何要事?” 说到要紧的正事,古风玉扇一摆,红衣衬得他更加妖气:“听说,李大人前几日送了十几个美人到你府上,你全都给拒了?” 江北辰不屑一笑:“不然呢?” 古风气得直摇头:“不解风情!既然咱们的宸王殿下瞧不上,都给我如何?” “..........苌言,送客!” 第60章 可他楚虎绝不会 第60章 可他楚虎绝不会 苌言做了个请的动作:“古公子,爷这又不是妓院!” 江北辞却起了点兴致:“我倒是很好奇,你要那些姑娘做什么?” 古风重重地叹了口气,“北辞兄,你有所不知啊,在下从扬州一路奔来,这才在京城才做了一个月的生意就差点赔掉媳妇本了。” 江北辞浅浅点头:“的确,在京城做生意确实不易。” 江北辰倒是反应过来:“听你这意思你要开青楼?” 古风把扇一合:“对了!所以北辰兄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啊!” 江北辰给气笑了:“别,你长本王四岁,本王可当不起。” “.........姓蒋的!”古风懒得扯闲话了,“你就给句话,帮还是不帮?” 江北辰但笑不语。 苌言这一瞧他家殿下的心思立马就道:“古公子,如今不一样了,我家殿下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收什么姑娘什么的若是我家王妃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江北辰看这侍卫开始顺眼了。 古风认命吃了波狗粮,招来闻人笑:“闻人,把本公子为我们宸王殿下准备的礼物献上来!” 闻人笑笑呵呵地拿来了一坛酒。 “知道你爱喝酒,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得来的,包君满意!” 江北辰鼻翼微动,抬眸间,向来不以物喜的江北辞也眼眸一定。 是望无忧! 江湖传言,曾有一位制酒师制得一种世间之佳酿,密法贮存经数百之年为世人之所竞! 古风见状,就嘚瑟了:“怎么着?帮不帮?” 江北辰只道:“如你所愿。” 古风得愿所偿,转眼间有了打趣的心情:“怎么,这回不怕你那远在洄夏的未来王妃吃醋了?” 江北辰垂眸望了望画中的人,深情一笑:“本王自有办法,用不着你操心。” “哦?是么?到时候失了美人心,可别缠着本公子哭爹喊娘啊!” 忽然间,只见白衣拂过,落下满地的忧郁:“那李纪云送来的姑娘一半是居心叵测,一半却是强抢逼迫,权势之下人心何在!” 权势之下人心何在......... 古风诧异地望了江北辞一眼,第一次觉得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却像是尝遍过人间疾苦。 恍惚间,古风那风情万种的双眸下涌现出断肠入骨的爱恨情仇............ 她大概不过也是如此吧。 玉扇又是一展,古风摊了摊手告辞:“不说了不说了,我就先回去了!一个人寂寞难解,本公子等着你送美人来!” “殿下,三殿下,”苌言认真道,“上回找那位铁匠就被拒之门外了,传言那位先生嗜酒,是否立即给先生送去望无忧?” 兄弟俩相视颔首,江北辰只道:“这件事不可再拖,苌言,你亲自去一趟,务必妥善交代。” “属下遵命,请殿下放心!” 江北辞见江北辰一脸的严肃哭笑不得:“事有缓急,也不必如此着急。” 江北辰苦笑道:“三哥,你的事情从没让任何人操心过,唯这一件,你就依我吧。” 江北辞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十分配合道:“好,依你就是。” 洄夏国,王宫围墙。 某处,有两女一前一后地走着猫步,十指相扣,时刻警惕着四周。 不知怎的,某女打了个哈欠。 心里有点儿发虚。 “小茜,你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真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虎穴? “今天楚虎好不容易夸了我说我学得不错,要是被他发现我偷偷出宫那可就惨了!” “小恬,你要相信我。” 某女脑袋一歪:“哦。那前几天不知道是哪位女侠私闯虎穴,被当成刺客了........” “非也!” “我知道,发挥失常吗!谁没有个意外不是?” “小恬,这叫声东击西。” “what?” “你想啊,洄夏王宫这么大,我不弄出点动静来怎么知道你在哪?” “............”楚恬抿了抿唇,一副深思的表情,“嗯,有道理。” “...........” 一队御林军走过,叶茜运起轻功带着楚恬疾身而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 不多时,就有暗卫进了龙吟殿。 “主上.........”暗卫见有外人在,有些犹豫。 里头楚浒和杜绝正在谈论什么,楚浒望了眼杜绝,只道:“但说无妨。” “主上,您刚离开云曦殿,公主就和叶小姐偷偷出宫了。” 楚浒闻声一哼,面色顿时不好了,说出口的话却带了分宠溺:“也罢,总在宫里闷着也着实委屈她了。让人跟着,切记不可打扰到她们。” “...........”,暗卫顿了顿,良久才回了句,“是,主上。” 是谁说他家主上虐待公主了?!!! 杜绝也深表感叹:“王上对公主可谓是无微不至,老臣实在佩服!” 楚浒仅是一笑带过:“让大人见笑了。” 彼时,繁华一片的街道上,熠熠生辉的阳光洒落在一袭翩翩白衣和一袭淡黄色衣裙上,耀眼,明艳,又动人。 叫卖声充实了人们的生活:“糖葫芦咯——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咯——姑娘,要来一串么?” 看着红色诱人的糖葫芦楚恬就挪不动脚,取下两串,咧开了嘴角:“小茜,童年的味道啊!” 叶茜微笑着接过楚恬递给她的一串,付给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些许银子后也开心地吃了起来。 执手相看笑颜,世间最美好之事莫过于此。 “话说,原主也是我爹的关门弟子,你怎么不会使轻功呢?” 楚恬也有点懵:“我正纳闷呢,除了坠崖失忆,原主的本事你都手到拈来,我怎么就光只有她的记忆呢?” 叶茜细想,便道:“我失忆是因为原主坠崖伤到了脑部,那么你会不会.......”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楚虎说我之所以会穿越来到这里,是因为他给原主吃了什么丹.......哦,对,还魂丹。” “还魂丹?”叶茜微微一怔,“我看过一本医书上说,还魂丹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以脱胎换骨的一种丹药,炼制的秘法也早已失传。” “.........说主要的!” “简单来说,还魂丹不但是剧毒之物,服下还魂丹还会经脉堵塞,内力尽失。”叶茜倏地看向楚恬,眸中闪过一丝怀疑,“小恬,你是说是楚大哥给她服的?” 楚恬笑了笑,又神色认真道:“不错,楚虎他是了解过还魂丹。可是小茜,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即使所有人都会害我,但我相信他楚虎绝不会。” 叶茜听了,不言其他,撇头笑看楚恬:“好,你所信任的人,看重的人,便是我叶茜信任的人,看重的人!” 第61章 郎有情妾有意 第61章 郎有情妾有意 楚恬亦笑开了怀,可一提到楚虎,心里又有那么点不甘:“小茜啊,你倒是自在随心,可我每天都被关在闺房里,这人都越活越回去了!” 叶茜也回忆起叶天成给她牵红线的那段日子:“彼此彼此吧,不然我也不会下狠心就逃出了黎山。” 楚恬不禁感叹:“唉,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叶茜却笑道:“不,小恬,你错了,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婚约。” 楚恬:“..........” 晌午前一刻,楚恬和叶茜便回到了云曦殿。 见两人翻窗进来,芜羌便迎上去:“公主,叶小姐,你们没事吧?” 楚恬大手一摆:“嗨,有小茜在,我们自然是轻轻松松躲过楚虎的小啰啰咯!” 叶茜见芜羌一脸的担忧,笑道:“芜羌,你看我们不是安全地回来了么,放心吧,我们没事。” 芜羌这才放心点头,突然又皱眉道:“不过,王上刚刚派了人来请公主和叶小姐去龙吟殿。” 楚恬汗颜:“怎么哪哪都有楚虎啊!” 叶茜倒是镇定些:“多久的事了?你如何回话的?” “半个时辰前,奴婢说你们在药浴。” 半个时辰前.............那不就是一个小时了! 楚恬抬眼望了望天际,感觉又要变天了。 下一刻,楚恬拉着叶茜一路狂奔,幸好这龙吟殿和云曦殿隔得并不远。 两人气喘吁吁地到了龙吟殿,却不敢往殿门抬出一步。 里头传来一句无奈的微怒声:“还站在外面干什么,你们要让杜大人等多久?” 外头两姑娘一听,屁颠屁颠地进了殿。 杜绝虽为三朝元老,可一点也不自恃清高,见着楚恬连忙行礼:“老臣参加公主。” 又向叶茜诚心一拜:“叶小姐。” 叶茜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都怨我,硬拉着小恬药浴,耽搁了时辰。” 楚恬就这么看着叶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却不料躺着也中枪。 楚浒瞪着楚恬道:“你看看,茜儿多懂事,你怎么就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楚恬乖巧地点头:“是,王兄教训的是,我一定向和小茜好好学习!” 特别是翻墙的那种轻轻松松啊! 杜绝连忙摆手:“王上言重了,老臣身为臣子理应等候公主。正事要紧啊!” 楚浒点了点头,问向叶茜:“茜儿,上回恬儿说你被楚茯给抓了?” 叶茜点头,实话道来:“不错,她分布了一些暗卫把我关在在东郊的寺庙里,意图用我来牵制小恬,不过我有幸得高人所救。” 杜绝抓了把胡须,深思道:“王上,这二公主怕是起了谋逆之心了。” 楚浒有些意外:“大人何出所言?” “实不相瞒,自从王上离国赴大祁起,二公主就暗地里买通朝臣,不仅如此,还养练大批的暗卫。老臣多次劝阻,她却以公主的身份压制老臣。 “咱们洄夏向来不和他国树敌,朝野上下安稳和气,又是谁在嫡公主归来之前暗箭刺杀老臣,给老臣下毒呢?” 楚恬听了,一脸的义愤填膺:“好好的当个公主安享富贵荣华不好?造什么反呐!” 叶茜却不以为然:“人一旦有了贪婪之心,权力之下又怎会满足现有?” 楚浒抓住重点,只问:“可拿到证据?” 杜绝重重地点头道:“老臣已经秘密擒拿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就等着他们招供了。” 叶茜也道:“或许,还有个证人。” “好。”茶杯落桌,楚浒铁着脸道,“先这样,赵成,传孤的旨意,特命一队御林军看护公主府,为确保二公主安危,不准任何人进出公主府。加强宫中守卫,另外,云曦殿里再派去二十名暗卫。” “奴才遵旨。” 楚恬瞬间石化:“王兄啊,云曦殿就不用了吧?有一队御林军就足够了!” 御林军还好糊弄,可暗卫是干什么吃的? 她们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楚虎的洞穴啊! 一听这话,楚浒的铁面瞬间烧红了:“什么不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说完,降了些怒火,不过依旧很铁:“茜儿,你也在宫里跟恬儿好好呆着,然后安安全全地回去,你离山的这四年来,你爹一直挂念你。” 叶茜心下也很惭愧:“好,我听楚大哥的。” 云曦殿里,两姑娘不停地叹着气。 楚恬咆哮:“苍天啊!我要郁闷了!楚虎打得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啊!他这人多疑,咱俩上午搁那么久才去龙吟殿他肯定是怀疑我们偷偷出宫了!所以,他这是变相地监视啊!” 叶茜也是无奈至极:“现在好了,我也不能行动自如了。” “唉..........” “唉..........” 芜羌走进来就听见不断的唉声和叹气,连忙道::“公主,您的信。” 楚恬眼眸一亮:“谁写的?江北辰的?” 芜羌递给她道:“嗯,五日一封,宸王殿下倒是挺守时。” 楚恬拆开信笺,仍旧是两份装,一份是信,一份是画,她的小画。 楚恬如往常一样傻笑地读着信,却没注意到有一道八卦眼直看着她。 “咳咳,楚恬恬,你有事瞒着我啊!” 叶茜佯装怒意,不淡定了。 楚恬一听慌忙地收了信,笑呵呵地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瞒你呢!” 却不料,楚恬慌忙之下另一张画掉落在地,叶茜眼快,一手夺过了那画。 画上之人着一袭白色素衣,腰带上绣着梨花的花边,叶茜记得这是黎山的派服。 画上题着两句:“伊人如画,相思入骨。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叶茜瞬间乐了:“好一个有情郎啊!” 楚恬红着脸夺回自己的小画:“小茜......不带你这样的!” 叶茜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如实招来吧,多久了?” 楚恬眼神躲闪:“什.......什么多久了........” “你和你那个未婚夫啊!” 楚恬一时语结,心下问了问自己。 楚恬恬,你真的对他心动了吗? 可是,来到这的第一天她就打算追大神啊! 楚恬摆了摆手:“哎,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开始不是不关心么?” 叶茜有点恨铁不成钢:“小恬,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关心?我起初以为你跟楚恬不一样,你不会喜欢上他。可是刚才我见你看信时一脸的如沐春风,再一看那画,这不是郎有情妾有意么?” “如沐春风?”不至于吧! 芜羌提醒了句:“公主,您脸红了。” 楚恬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脸也红了?” 貌似有点烫。 第62章 我要她楚恬有来无回 第62章 我要她楚恬有来无回 楚恬抿了抿唇,聪明地转移话题:“嗳,小茜,我记得你跟我讲过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啊!” 叶茜:“............” 她这算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白衣公子一袭白袍,那叫一个风度翩翩啊,我也想看看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小茜,你不是会画画么,画给我看看呗!” “...........好,我画。” 叶茜拗不过楚恬,走至书案,提笔作画,楚恬则是讨好地在一旁磨着墨,一双闪现八卦之星的双眼时不时地望向画中勾勒,时不时地抬眸看向叶茜捕捉着什么。 美人挽袖作画,清尘如白月的花容月貌上平添了丝丝缕缕的红晕,楚恬看着某女一嘴角侧泛起十分可疑的弧度,终于忍不住打趣她:“英雄救美就该以身相许啊!咱们一遇难求的叶女神有没有心动啊?” 叶茜很直白地否认:“没有。我打听过,他是闻名天下救人无数的白衣公子,换作是任何人,他也会搭救。” “一点点都没有?”楚恬汗颜。 “心存感激而已。” “.........不应该是心存爱慕么?” “.............” 良久,叶茜落下最后一笔,一袭白袍,腰间佩箫,挥剑一息之间落下一代的风华。 银白色面具之下,掩不住的是公子一笑解千愁的深眸,挡不住的是公子出尘般的清逸儒雅。 芜羌看了都忍不住惊叹:“奴婢认为,这白衣公子面具之下定是一张非凡脱俗的面孔。” 叶茜放下墨笔,有些意外芜羌的评价:“我记得你之前话挺少的,每天除了楚大哥之命、为小恬好也没其他的话,多纯洁一姑娘啊!小恬,你于心何忍啊!” 楚恬却傲娇道:“非也非也,这姑娘经我一手调教,未来可期啊!不然上次出宫她既然发现了肯定是要跟楚虎打小报告的!” 芜羌:“...........” 叶茜却笑楚恬:“你啊!心里知道就好,芜羌也是两边为难啊!” 楚恬摆了摆手:“嗨,没事儿,反正我也不怎么介意。芜羌怎么说来着?对,我和楚虎是一家人啊!” 芜羌点头道:“公主说得是。” 叶茜:“...........”好一个兄妹情深啊! 说到面具,楚恬替叶茜心急:“我说,你不会还没见过这白衣公子的真容吧?” 叶茜草草点头。 芜羌也道:“叶小姐,您也要为自己争取良缘,我家公主都要出嫁了,您还长公主一岁呢!” 楚恬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小茜,你现在可算是大龄剩女了!” 叶茜:“...........”她现在才十九好吧? 公主府。 楚茯正要出府,不料府前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放肆!竟敢拦本公主!” 御林军为首抱了抱拳道:“二公主恕罪,属下等奉王上之命,前来保护公主府。” “如果本公主偏要出去呢?” 闻言,御林军手中的刀剑一挥:“刀剑无眼,属下难保您的安全。” 楚茯不屑一笑:“哼,本公主记得你,你前几天不是还在云曦殿么,难道你跟楚恬说话也是如此放肆?” “二公主言重了。嫡公主身居宫中,宫外安全防卫自是和王宫没得比。” 全回城的人谁不知道这位庶公主不得圣恩,嫡庶有别,赐你一座公主府就不错了。 “哼,你们不过仗势欺人的一群狗!” “二公主请慎言,这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属下等皆是为王上效力。” 楚茯气得拂袖而去。 “贱人!”楚茯气不过,叫来暗卫,“速速传信让人去办那件事,快,马上!我要她楚恬有来无回!” “是!属下遵命!” 哼,楚浒,你不就是想囚禁我么? 一切都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浒都忙着整顿朝纲,九天早过,没有了御林军拦着殿门,楚恬也难得自在。 虽然无时不刻地有暗卫跟着,可暗卫毕竟是在暗处,也没碍着她啥事。 楚恬拉着叶茜满王宫遍地浪,这不,玩累了就拉着芜羌三人拼桌斗地主。 楚恬这回是地主,本着一手好牌春风得意。 “温馨提示,我只剩一张牌哦!” 叶茜和芜羌相视一笑,前方高险预警! 芜羌:“四连对!” 楚恬不以为意:“要不起。” 看你拆成对完之后有多少单牌剩,还怕她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出不去啊! 芜羌打了一张单牌“5”,可下一个确是叶茜出牌:“q!小恬,到你了!” 楚恬懦懦地看了眼手中的“q”,抿了抿唇故作放松道:“我不出,你们继续!” 接着芜羌出了张“k”,叶茜又出了张“a”。 楚恬还是摇头。 芜羌缓缓地现出自己的最后一张牌:“2。公主,承认了。” 农民大起义,反败地主,地主最后输得一败涂地,楚恬屡败屡挫,挥手道:“不玩了不玩了!那个,芜羌,你去备些好酒来,咱们三来个不醉不休!” 芜羌有些迟疑:“公主,王上说不让您喝酒。” 楚恬给她讲道理:“芜羌啊,咱悄悄的,这事天知地知就我们三知,谁也不说,楚虎肯定不会知道的!” 芜羌皱起了眉:“可王上之命不可违。” 楚恬咬牙,转头挽着叶茜的胳膊求助:“小茜,威士忌,冰冻蓝色,金菲斯.......好怀念把酒言欢的日子啊,我们好久没一起碰过杯了.........” 叶茜也被触动了,笑对芜羌道:“芜羌,西南院的树下埋了好些酒,你悄悄去挖一罐来吧!” 芜羌有些为难:“可是.........” “放心,那地方无人看守,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和小恬故友重逢,就让我们任性一回吧。” 楚恬也道:“是啊,芜羌,楚虎现在正忙于朝政,都好几天没来云曦殿巡视呢!他肯定不会知道我们喝了酒的!” 芜羌只好点头:“仅此一回。” 楚恬赶紧道:“好,我保证就这一回!” 第63章 你不是说百毒不侵么? 第63章 你不是说百毒不侵么? 楚恬笑怼叶茜:“小茜,如实招来,是不是背着我一个人找乐子去了?” 叶茜虚心地避开楚恬的目光:“冤枉啊!小恬,我不过是前几天路过时便闻到了酒香,就稍稍喝了一点而已。” “稍稍?一点?” 叶茜躲不过,只好全盘托出:“也没喝很多,这不是怕被你们发现吗!” 楚恬一脸大义道:“竟然敢背着偷偷去喝酒!我罢了罢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叶茜款款谢道:“谢楚女侠不杀之恩!” 楚恬摊了摊手,眨巴着眼问道:“小茜,啥味啊?比不比得过咱现代的酒?” 叶茜回味无穷:“度数虽然比不上现代的,不过酒香浓韵,绝对是那种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的!” 楚恬气红了脸:“..........我........我才没想他呢!” 叶茜挑了眉:“是么?可是我什么时候说你想那位了?” “.........你还取笑我!” “哈哈,小恬,别不好意思啊!” “..........” 很快,芜羌翻窗而进,手里提着一罐酒。 楚恬迫不及待地拿来茶杯自顾自地开罐倒酒,红着半边脸腮。 芜羌见状就关心地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叶茜掩不住笑意:“咱们的洄夏嫡公主在思念未来的郎君呢!” 芜羌:“.......公主?” 楚恬:“..........芜羌,你别听她的,我这是有酒喝高兴呢!” 芜羌微微点头,连忙给叶茜倒酒。 还不忘嘱托二人:“公主,叶小姐,你们别喝多了,以防被暗卫发觉。” “放心吧,不会喝多的!”楚恬随意敷衍几句,一杯入口,回味着酒香。 “嗯,这酒确实不错啊!” 一语尽,楚恬笑意却猛地僵住,眼看着叶茜举杯猛地一把推翻了她手里的酒杯......... “小茜........别喝.........” 叶茜暗道不好,慌忙地抓上楚恬的手腕。 剧毒! 极有可能是上百种毒药精心秘制而成,毒性极其霸道,竟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叶茜慌乱失色,她根本对这毒无从下手,泪湿满了眼眶,她一个劲地拍着楚恬的背,失声哑了音:“小恬,快!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就没事了...........” 楚恬反握起叶茜的手,遍体钻心般的痛楚压得她无力动弹,她笑着微微摇头:“.......小茜,你别哭........”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楚恬猛地吐下一地的鲜血,染红了玉色的大理石。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十指悉数染上了暗红色的梅花,额头上骤然间也显现出和十指上一般无二的梅花! “小恬——” “公主——来人,快来人啊!” 叶茜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紧紧地抱住楚恬,不停地问她:“小恬,你怎么样........” “小恬,你怎么这么傻............” “小恬,你不要睡.........” 楚恬卧在叶茜的怀中,却咧开嘴笑着:“小茜........还好.......还好你没喝........” “呜呜呜........小恬.........” 暗卫一瞬间涌进房间,有个大概会些医术,探了探楚恬的脉搏,又沾了沾地上的血水,靠进鼻息一探。 “不好,是东司剧毒,快禀告王.........” 令所有人发寒的是,这位暗卫话没说完,竟和楚恬一样口吐鲜血,昏倒在地。 芜羌连忙去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 楚恬大惊失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叶茜:“小茜.......你不要过来........” 叶茜泣不成声,不管不顾地拥住楚恬,楚恬嘴角的血也印在了叶茜的脸颊上。 她说:“楚恬恬,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怕死,所以你不能这么自私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听见了没有!” 楚恬拼了命地推叶茜,可她的力气空虚,根本推不动叶茜:“小茜........不要........” 可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叶茜竟然无事。 所有人一动不动地望着叶茜,看她一下下地擦着楚恬嘴角的血。 身为暗卫,为自己的主子而死是一种职责。于是为了再次验证第一位暗卫的死因,暗卫们一个接一个地沾地上的血。 可又让人诧异的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楚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心如刀割:“不要——不要.......你们都是傻子么..........” 芜羌也连忙拽下了又一个去沾血的人。 叶茜终是有了丝理智,她紧紧握住楚恬的手,可泪水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十指梅心血,是十指梅心血!可是........小恬,你不是说百毒不侵么.......... “楚恬恬,你这个大骗子.........总是为了不喝我配的药找一大堆借口........” 楚恬却无力地笑了:“小茜.......我好高兴.......四年前你救了我一次.......现在我也可以救你一次了..........” “楚恬恬,你不准死,不准死........” 楚恬伸出手来,一边试着叶茜的泪水含着笑说:“小茜.......我快.......挺不住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替我.......活........活下去..........” 笑意一瞬间凝在了那张惨白的脸上,那个有着向日葵一般的脸在此刻恢复了平静。 向日葵,离了太阳,也不过是香消玉殒。 她那皙白的双手失力地垂落,并开间,绽放的十朵暗红色的梅花令在场的所有人刺目惊心。 “小恬——” “公主——” 所有暗卫跪倒在地,失了声。 叶茜泣不成声,双眸闭合间落下两行滚烫的泪水。她紧紧地抱着她,却不敢去探她的脉搏。 “小恬,你说过的,青春再老我们也不散,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明明说过,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小恬..........” 楚恬在最后一刻,心里却是是快乐的。 她想,死也不过是这么简单。 至少,她穿越了一回! 至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小茜! 至少,她有幸被大神喜欢! 至少,她还能有个哥哥!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 江北辰压榨了她那么多次,她却再也没有机会报复回去了。 第64章 以己之心,换彼之生 第64章 以己之心,换彼之生。 月色爬上树梢,黑夜笼罩了整个云曦殿。 “恬儿!” 是谁抢着沉重到无法呼吸的步伐,摔开紧闭着的大殿前门,却又迈着不停颤着的脚步,一步一步,心如刀绞。 是楚浒,那个铁面无私拿着王鞭的不可一世的楚虎。 “恬儿,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是楚浒,也是这个泄下了虎狼之威,只剩一身狼狈的楚虎。 芜羌憋着泪挡下楚浒:“请王上回避,公主不可近身。” 楚浒撕心裂肺般大吼:“滚——” 他这一生只为守护她,若她不在了,他此生还有何意义? 芜羌却誓死不从:“王上不可,除非您踏着属下的尸体过去。” 望着昔日的笑脸如今变得苍白无色,楚浒气急攻心,随手挥起一暗卫的剑指芜羌:“是你纵容公主喝酒才酿成今日大祸,你以为孤会放过你么?” 芜羌抱拳,诚心而跪:“属下辜负王命,愿誓死追随公主,绝无悔意!” 暗卫们实在看不下去,纷纷以死拖住楚浒:“王上不可啊,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有法子的!” 楚浒疯了,眼里都泛起血丝:“你们都找死么!” “王上——” “主上不可啊——” “楚大哥——”有人挫败地低吼了一声,再起音时却无力而凄凉,“你们都出去吧,我来处理就好。” 楚浒终是失力,没再挣脱暗卫的阻拦,深呼了一口冷气,吸进肺里断肠灼心:“恬儿.......她会不会有事?” 叶茜低垂眼帘,扶上楚恬苍白的面孔,定目凝神道:“我不会让小恬有事的。” 看着这一刻叶茜眼里的坚定,楚浒心下微微一怔,但还是点头挥手带着屋里的人离开了里屋。 三刻钟后,里屋已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玉色的理石砖也白亮依旧。 漫天卷帘下的玉床上躺着一个额间放梅的女子,床边有一白衣女子静卧在床边,眉眼带笑,粉唇轻勾,手里还握着一株鲜红的草药。 “小恬,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我不在了,不要难过,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你,十年,百年,千年,我都愿意等你。 “也许我会回到现代,那里很好,虽然没有你,却也有我们的回忆。 “小恬,我真的好想就这样,就这样和你一起执手到老,从小到大,从校服到婚纱一直一直都陪着你.........” “请原谅我的自私,扔你一个人.........” 外屋,楚浒揪着眉心走来走去,心乱如麻,总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一群御医满地跪候着,其中一个忽然想起什么,惊恐道:“王上,微臣记得叶小姐前几天采得一灵药特来太医院询问微臣,叶小姐不会是想用那珠换心生以命抵命救公主吧?” 楚浒心猛地一怔:“换心生?” “不错,此草药以活人的生血祭用便可让人起死回生,是世间之稀药,也是邪药,成功的概率只有一成,否则.........” 楚浒急问道:“否则如何?” “否则就是以己之心,换彼之生啊!也就是一命换一命!” 正说时,里头忽然飘出一股浓郁的异香,带着致命的诡异,触入鼻息,却激起让人求生的诱惑。 有太医鼻尖:“这异香,的确是千年难遇的换心生啊!” “换心生一旦与活人之血相融就会发出奇异的香气,这就是换心生啊!” “不错不错,是换心生啊!” 闻言,楚浒大惊失色,一脚踢开了里屋栓着的房门,抬眼就见叶茜腕间已破,血祭换心生。 “茜儿——”楚浒大步跨向叶茜,抓着她的腕间怒道,“你疯了!要是恬儿知道你这样做,你让她如何自处!” 换心生一旦与血相融就不能停止,否则花枯花败,再无起死回生之效。 “你不知道——”叶茜眼睁睁地看着换心生开始枯萎临近崩溃,“楚大哥.......你不知道,我这条命是她楚恬恬救的,所以我才要学医,照顾她一生一世。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而去,那我学这一身医术还有什么用!” “一定还有其他法子,咱们再想想办法。” “没用的!小恬她等不及了!” “可你也不能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你让我如何和你爹交代?” “楚大哥.......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救小恬,只想救小恬........” 楚浒知道劝不住叶茜,于是趁她不注意,挥手从后面敲晕了叶茜。 他叹了口气道:“茜儿,谢谢你对恬儿的心意,不过她的一生,由我负责便可。” 楚浒把叶茜放在塌上,连忙吩咐进来的太医:“快!给她止血!” “是,王上。” 其余的太医都来到楚恬的床前,一个接一个地给楚恬诊脉,却一个接一个地闷丧地摇头。 “回王上,公主的脉象实在诡异,微臣等实在是无从诊治啊!” “请王上节哀,从脉象上来看,公主恐怕时日不多了。” “一派胡言!”楚浒听了大怒,“孤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告诉孤公主能活几日,而是让你们用尽一切办法救活她!” “王上恕罪,臣等愚钝,无力施救公主!” “不过,不过先太医院院首章太医有多年的经验,王上若能请来章太医,或许有办法医救公主殿下!” 楚浒这才降了些怒火:“赵成,快去请章太医!” 又迅速地在桌案上写了封信递给赵成道:“快,立即用九霄鹰给宸王传信。” “是,王上,老奴这就去办。” 不久,章太医便疾步入屋,正想行跪礼,却被楚浒扶起:“不必多礼,若能救得公主,孤必有重赏!” 章太医也不言其他,转身去给楚恬把脉,脉还没把就被楚恬额间的梅花所惊叹。 再去看楚恬的十指,皆有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的梅花状血印。 是十指梅心血.......... 章太医面露异色,向楚浒抱拳道:“王上,臣有一事,请王上容禀。” 楚浒见章太医面色凝重,于是撤退了屋里所有的人:“说吧,只要能救公主,要孤做什么都可以。” 第65章 十指梅心血的限度 第65章 十指梅心血的限度 章太医只道:“王上可知十指梅心血?” 楚浒心下生疑,可人既然知道了,也没什么可瞒的,于是点头道:“孤知道。” 章太医一听,面露疑惑:“既然王上知道公主是因为十指梅心血而昏迷不醒,那为何又召臣来医救公主呢?” 楚浒被他说得有点绕:“可是孤并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公主!” 章太医虽心有疑惑,可还是如实道来:“洄夏是药香之国,十指梅心血是上古奇血,千百年传流下来的王族嫡脉皆是十指梅心血,不过此乃王族秘闻,只有历代王君口口相传,以传国君之位给嫡脉保证十指梅心血代代相传。除王君外,任何知晓此事的人都不可留活口。 “老臣不才,得先王,也就是王上的王祖父信任,虽偶然得知却苟活至今。 “难道,您的父王临走前并没有告诉您有关十指梅心血之事?” 楚浒如实道来:“没有,孤也是偶然间才知道这十指梅心血。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望大人相告。” 章太医捋着白须惊诧道:“这就奇怪了。不过,王上身为国君自是有权知晓此事,还请王上听老臣一一道来。” “大人请说。” “十指梅心血乃洄夏嫡脉尊贵的血统,庶子之血却与常人一般无二。十指梅心血确实可以防御百毒,毒素不会流传心脏,更不会危害体血。但却也有一定的限度,就像一方木箱,容量有限。吸毒过多,就会压迫经脉导致人血共亡。” 楚浒望了望楚恬道:“大人的意思是说公主如今就达到限度了?” “不错。”章太医点头道,“除额间外,梅印未有十朵,十指梅心血便是入药的良剂。一旦有了十朵,便会成为剧毒无解之血。” 楚浒想起叶茜也碰过楚恬的血,便追问道:“可是有例外?” “不错,只有同样嫡脉之血或亲系之血才不会中这个限度的十指梅心血之毒。” 嫡脉之血或亲系之血......... 不可能,茜儿可是师兄的亲生骨肉啊!她和恬儿怎么可能会是......... 楚浒心下百思不得其解,却也顾不上太多:“那现在要如何救公主呢?” 章太医笑道:“这个王上不必忧心,目前唯一的解救之法便是服下未满十朵梅花限度的嫡脉之血便可消去梅花,恢复常态。王上和公主皆是先王后所出,又未有一朵梅花,即可解救公主。” 闻言,楚浒心下猛地落空,但还是故作轻松道:“如此,多谢大人了。” “王上言重了,既然老臣已向王上道明,就不便久留了。” “嗯,大人慢走。” 洄夏嫡脉之血........ 楚浒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嫡兄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却没有救她的这个能力。 先王的嫡脉也早已断绝只剩下恬儿,如今他要上哪去找嫡脉之血来救恬儿呢! 可又为何父王临终之前却未向他告知此事呢?是因为不信任他么? 那又为何让他坐上洄夏的这个王位? 罢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些药先撑些时日了,一切等辰儿来了再商议。 大祁皇宫,却一片的其乐融融。 天祁帝好不快活:“还是朕机智把你给骗了回来,不然真有一天朕一命呜呼了你都赶不上最后一面呢!” 老皇帝说这最后一句还怪委屈的。 江北辞只好安慰他:“是儿臣不孝,以后定常来宫中好好陪您,以尽孝道。” 一听这话,天祁帝又高兴了:“好好好,辞儿最孝顺了!” 最看这三儿子顺眼了! 一旁有人冷哼了句,不屑道:“总说那些有的没的,三哥若急出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骗人还有理了? “老七!”老皇帝很不高兴,“你是想气死朕是吧?” 江北辞见状,连忙安抚他爹:“父皇,辰儿也是无意的。只是下次您再找什么缘由,万不能拿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天祁帝这才顺了口气,乐呵呵地跟这三儿子谈起心来:“辞儿啊,父皇想你想得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啊,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吗。” 不知有是谁哼了句,呢喃道:“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抱着个酒壶哼曲子!” 天祁帝愤怒了,抬脚就踢了过去:“你个臭蚊子,没事就好好待着,嗡嗡的,烦不烦人!” 文汨一激灵就躲了过去,两腿一跪,就朝江北辞哭诉:“三殿下啊,您这一走就是几年,奴才身份低微,手脚笨拙,伺候不好咱们的皇上啊!您有所不知啊,皇上他总是偷偷喝酒找乐子,时常半夜归宿,这要不是奴才周旋着,满朝文武天天都要来跪宫门了!” 江北辰和江北辞相视一眼,心下也有些为这老皇帝担忧。 江北辞亲自扶了文汨起身,好生慰藉道:“公公切不可妄自菲薄,你是母妃的人,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 文汨受宠若惊:“三殿下折煞奴才了。” 江北辰却道:“父皇,依儿臣看,你这是身为朝政忧心过度,不如我给你开一剂药,让你好好躺几天,如何?” 老皇帝怂了,扯着江北辞道:“辞儿啊,你看看你看看,你走了这老七可是变着法子折腾朕啊!” 江北辞轻轻拍了拍老皇帝,安抚道:“父皇,我们知道您思念母妃,可旧竹山还是少去些为好,您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母妃泉下也难安。” 老皇帝也知道自己太控制不住自己,可就爱听这三儿子说话:“好,父皇听你的,朕以后少去就是了。” 摆了摆手,天祁帝又道:“对了,你上次来朕都给忘了,辞儿啊,你这一行可否顺利啊?” 江北辞耐心道来:“这几年来,儿臣走遍天下,调治了一些地方的贪官污吏,此行并无任何不妥。” “这就好这就好!”天祁帝忽然想到什么,两眼泛光,“辞儿啊,你走遍天下,可有遇见称心的姑娘? “只要你喜欢,就是街边的叫花子朕都会高高兴兴地给你们风风光光地操办婚事啊!” 第66章 国库开,疑惑解 第66章 国库开,疑惑解 老皇帝一说,江北辞心下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白衣女子,那个周身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的姑娘。 栀子花,也是他的挚爱。 心下有些混乱,江北辞怕天祁帝看出些什么,当下就笑着推辞道:“父皇,您又打趣儿臣了。” 可这片刻之间恍惚的神情却躲不过江北辰,他似笑非笑望了江北辞一眼。 若是他三哥真有中意的姑娘,能让他从自困中走出来,有一个好的心态活下去,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天祁帝那叫一个悲愤啊,苦口婆心道:“辞儿啊,你也不小了,你看看你七弟,本来呢,朕以为老七这个不开窍的找媳妇的事肯定是你们兄弟中最头疼的,这才早早地就跟洄夏的那个丫头订下婚约,不然朕可要被他急死。” 江北辰:“...........” 不开窍?江北辰暗自想着,开窍了的。 老皇帝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可现在啊,父皇最担心你的婚事了,朕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弟俩啊,如果你的婚事也定了下来,朕没有什么遗憾才能放心去啊。” 江北辞只得顺着他爹的话:“父皇说得是,是儿臣不孝,让您担忧了。” 这么忽悠的回答天祁帝可不满意,正想说什么,大殿之上急匆匆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苌言形色匆匆地疾步入殿,将信笺递给江北辰道:“殿下,急信!信是九霄鹰传送的!” 九霄鹰? 众人听了心都跟着紧张了起来,九霄鹰是洄夏国君的特有,从洄夏到大祁最多也就一日的功夫。 洄夏王既然用九霄鹰传信,那极有可能就是出大事了........ 江北辰神色慌张从竹筒中取出信来,只一看,心猛地抽了一下。 “辰儿,恬儿中了东司剧毒,如今昏迷不醒,恐时日不多,为师求你尽快来一趟洄夏。” 天祁帝看江北辰脸色大变,连忙问道:“辰儿,莫不是朕那儿媳妇出事了吧?” 江北辰匆匆点头,来不及顾虑太多,匆匆向天祁帝和江北辞辞行:“父皇,三哥,恬儿出事了,我要立即去一趟洄夏。” 江北辞点头,相信他七弟也不是遇事慌乱的人:“一路保重。” 天祁帝却猛地想起来上回让这七儿子回黎山跟洄夏王商议婚事,结果呢?给忘了! 于是提醒他道:“那啥,咱省点事,你回来的时候就把媳妇儿一起带来!” 江北辰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苌言知道自家主子心急,跟着主子后头不忘替主子分担:“殿下,公主殿下没事吧?” 江北辰瞪了他一眼,你说有事没事? 苌言抿唇,一本正经道:“殿下,冤枉啊,属下是想,公主殿下要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听说皇上的国库里前几天又进了些新鲜玩意儿,咱搬个一箱两箱的,总有公主殿下喜欢的不是?” 一旁有太监听了擦了擦冷汗,原来你跟你家主子还知道国库是咱皇上的? 能进国库的东西那都是稀罕物件,还搬个一箱两箱的,你咋不说国库为聘呢! 江北辰听了就想赏他一个暴栗:“都什么时候了?本王没空跟你开玩笑。” 苌言抓了抓头,抱歉道:“真.......真出事了啊.......” “哼!东司这个用毒之国,新仇加旧恨不共戴天,本王早晚一锅端了他!” 东司国? 苌言一想,就纳了闷了:“不是,公主殿下不是天下无敌,百毒不侵么?这一个小小的东司国怎么就难倒她了呢!” 语带着几分讥笑,还有几分吊儿郎当。 江北辰一听就是冷眼一扫,寒光刺向苌言:“胆肥了?王妃岂是你能议论的?” 苌言见状低头认错:“........属下知错。” 话锋一转,又挺起了胸,压着声自言自语,“那我这说得也是大实话啊!” 经苌言这么一说,江北辰一瞬间意识到什么。 中毒..........昏迷不醒.........十指梅心血? 脑中忽然浮过一个画面,江北辰思索片刻,转身就道:“快,去国库!” 苌言一听又恢复了活力,觉着自家这位殿下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想要讨未来王妃欢心的不是! 守着国库的士兵们远远地看见宸王来了,一阵肉疼,这距上回捞油水才隔了几天啊! 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把门打开好,个个脸上写着祝君玩得尽兴。 不过侍卫们有点受宠若惊,以往都是某苌大人贼兮兮地来搜刮国库,这回是什么风把这号人物给吹来了? 环视着熟悉的地方,一道少时的记忆被打开了闸门,江北辰终是记起来那段模糊的回忆。 “父皇,父皇,那里,好玩!”两岁的北辰同学指着金灿灿的国库大门,拉着天祁帝的袖子,眸子里泛着涌动的光芒。 天祁帝笑呵呵地抱起着小儿子,身旁传来一声浅笑:“辰儿乖,国库有什么好玩的?母妃带你去玩玉玺,你记不记得,就是那个你喜欢玩的那个石头呀!” 北辰同学一听,摇头跟捣蒜似的:“不好,不好,坏了,不好玩!” 后头跟着的一众宫人听了,个个倒吸了口冷气,人人皆知七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刚满一岁的小皇子坐在龙椅上抱着玉玺当石头玩,结果一个不小心把玉玺摔坏了一个角。 天祁帝知道后担心坏了,知道没碰伤儿子后还龙颜大怒地把宫人训斥了一顿,说没照顾好小皇子。 苏妃告诉她儿子:“辰儿,你父皇已经让人修好了,比以前还好看呢,去不去玩?” 北辰同学很难拒绝近在眼前的诱惑,扯着天祁帝袖子不放:“父皇,这里,好玩!” 天祁帝大手一挥,宠溺地牵着儿子进去了:“好好好,辰儿想玩什么就跟父皇讲,以后这你想来就来,不要怕你母妃知道吗?” 北辰同学懦懦地点头:“可是,父皇,母妃,最厉害!” 天祁帝老脸有些挂不住,只能教他儿子:“你笨呐,下次来玩咱别让她发现不就好了!” 北辰同学笑嘻嘻地道:“好!” 第67章 耍赖的皇帝 第67章 耍赖的皇帝 江北辰寻着记忆找到一个暗格子,轻车熟路地打开,里面是一本陈年的古书。 古书外写着“各国秘闻”,江北辰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最终停在画着一朵深红色梅花的一页。 这朵诱人的红梅花,是他儿时第一眼就喜欢上的,那时抱着这书爱不释手。 北辰同学指着红梅花对他爹说:“父皇,红花,好看,喜欢!” 他爹眼一眯,就问他:“你真喜欢?” “好看,喜欢,喜欢!”北辰同学激动地说。 天祁帝摸着他儿子的脑瓜子告诉他:“好,以后父皇给你骗来就是!” 刚出生的楚恬同学:我有那么好骗么? 原来,缘分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出宫的一路上,看着某爷如沐春风,苌言更纳闷了:“爷,这王妃还生........生死未卜呢!” 您这又一副满面春风是几个意思? 江北辰却笑得更妖孽了:“有本王在,本王倒是要看看哪个阎王敢收她!” 苌言是个好奇的话唠:“爷,既然这是洄夏的秘闻,那王妃还在黎山的时候,纪尊上为什么可以诊出王妃的脉呢?” 某爷今儿心情好,就耐心地跟这侍卫唠着嗑:“方才那本书是本王的师祖黎靖先生云游天下的成果,而纪师伯是师祖的徒弟,多少也会知道一点。” “对啊,属下怎么没想到呢!” “备一匹快马,最快的马。” “爷,王妃不是不着急么?” “已经病入膏肓了,还不着急?” 苌言摸不着头脑:“啊?病入膏肓?” “相思病。” “..............” 一主一仆的背影渐渐远离,这条路上又冒出了另一对主仆。 江海棠越想越不对劲:“王妃还在黎山的时候?七哥有王妃在黎山?” 侍女娉姈原是江北辰送给江海棠的暗卫,见她疑惑,洄夏王兄妹也已安然归国,便直言告诉江海棠:“公主,其实黎山叶掌门的关门弟子就是洄夏国的嫡公主,是咱们七殿下未来的王妃。” 闻言,小姑娘脸一横就道:“原来你们早就都知道?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呢!” 娉姈如实道来:“公主恕罪,洄夏王交代过,这么做是为了洄夏公主的安全。” 一听是楚浒的意思,江海棠立马就转变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小可爱:“原来是这样啊,楚浒哥哥真的好贴心啊!” 娉姈也道:“不错,虽然表面上洄夏王对洄夏公主没什么好脸色,但确实是真心疼她的,毕竟是一母所出的兄妹。” 江海棠觉得待在皇宫里实在是无聊,于是就合计着:“小姈,不如我们偷偷地跟着七哥的马车后面一起去洄夏,我倒要好好问问楚恬,居然瞒我瞒得这么久。” 身为江海棠的侍女,娉姈表示太了解自家这位公主了,您想洄夏王就直说吗! “公主啊,跟不得的啊!” 江海棠心里有点虚:“哼,你以前是我七哥养的暗卫,就知道你不敢!” 娉姈好笑道:“公主,奴婢可是为您着想啊!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殿下了,还不知道殿下的性子?若是被殿下发现了,奴婢挨一顿罚事小,可殿下一定会告诉萧太师的,不是吗?” 讲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她的这位七哥了。 “那好吧......”江海棠眼里又闪过一丝狡黠,“那咱们就等七哥走了之后再去呗!” “好吧,可是公主,我们要怎么去呢?奴婢可没去过洄夏国。” “你笨啊!七哥去洄夏那肯定是要把恬恬一起骗来的啊!那不送去聘礼,怎么骗得来呢!” “公主的意思是...........” “这样,你悄悄叫几个人,泰极宫,宸王府,辞王府都得有人盯着,父皇可重视这位嫂嫂了,肯定不会随便派一个人去送聘礼的,到时候咱们........” “公主......英明。” “那是必须的!” 泰极宫里,天祁帝继续给他三儿子做思想工作:“辞儿啊,黎山的叶老头有个闺女,你记不记得?” 江北辞如实道来:“记得,前阵子辰儿还跟儿臣提起过那位叶小姐,不过叶小姐不是至今都没未归山么?” 天祁帝不屑一笑:“嗨,老七她现在有媳妇儿了哪还管别家的姑娘,你别听他瞎扯!我昨天问过叶老头了,说是那丫头找着了,在洄夏呢!” 在洄夏?难不成真的是她? 江北辞知道他爹打得是什么算盘,只是淡淡地说:“父皇,叶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那样好的姑娘许给儿臣,儿臣配不上。” 天祁帝自然也知道他这三儿子心里头想着啥,苦口婆心地劝道:“辞儿不可妄自菲薄啊,你可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方设法地买通关系想进你的辞王府,还说哪怕是做丫鬟都乐意呢!” 江北辞一番苦笑,无波无澜的双眸忽然黯然失色,让人一看就心生不忍:“父皇,你不必安慰儿臣,儿臣拖着这副身子过一日算一日,哪有什么资格娶妻呢,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姑娘的一生?” 天祁帝最舍不得看这三儿子难过了:“辞儿,是朕对不起你们娘仨,你总是这样放不开心,朕以后咽了气,有何颜面面对你们母妃呢!” 江北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搀扶着老皇帝坐上塌,温和地说道:“父皇,儿臣不怨任何人,一切皆是命数。儿臣也不想连累任何人,我这一生能够陪着您安享晚年,看着辰儿成婚生子,也就一生无憾了。” “无什么憾呐!”天祁帝气得一拍桌案,但实在不忍心对这个三儿子发火,又软下态度央求,“辞儿啊,你们母妃走得倒是自在,留朕一个人孤独终老,你又忍心朕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儿臣不孝,没有尽孝您膝下。” 天祁帝瞅着卖惨没达到想要的结果,当下就当机立断,一股脑地就朝大殿之上的柱子上撞去:“姚儿啊,是朕对不住你啊,是朕不好,没能好好照顾辞儿啊......” 江北辞着实被他爹的举动给吓到了,连忙拦下老皇帝:“父皇,儿臣本就时日不多,您这又是何苦呢?” 天祁帝暗自得意一笑,接着耍赖:“辞儿,你要是不答应朕朕就一头撞死在这!” 第68章 我不是她的王兄 第68章 我不是她的王兄 江北辞知道他爹是个冲动的性子,真怕他一时想不开:“好,父皇说什么,儿臣都答应,好不好?” “那........你去不去洄夏?” “去洄夏?” 天祁帝一见江北辞迟疑不定,又是一阵哭嚎:“你就给朕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去,一切听父皇安排。” 天祁帝一听这话,立刻就没了撞柱子的无赖,爽朗大笑道:“哈哈哈,这才是朕最懂事的三儿子啊!辞儿,这样,这聘礼朕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过几天你带着迎亲队伍赶去洄夏,咱们把聘礼送过去了,谅那洄夏王再怎么不舍得也得放人!” 江北辞却是哭笑不得:“父皇,方才辰儿是说那小姑娘出事了,咱们这样贸然送去聘礼实有不妥。” 天祁帝却一脸轻松道:“嗨,有老七在那丫头想死都难,再说,洄夏国那是什么国?那是把灵芝当饭吃的国,担心个鬼啊!” “顺便........”天祁帝忽然肃穆道,“趁着辰儿也在洄夏,看看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缓解你的毒。” 这是老皇帝后半生最大的一桩心事。 “对了!”天祁帝又一激灵,差点把此去的目的给忘了,“辞儿,那个黎山的丫头在洄夏王宫呢,到时候可别怠慢了人家姑娘。” 江北辞拿他爹没办法,只好先应下来:“好,一切依父皇所言!” 天祁帝目的达成,乐呵地坐回榻上:“甚好甚好!辞儿啊,你带着迎亲队伍就在后头慢慢走,一路上多赏赏风景,累了就到客栈歇会,急死那个没良心的!” 江北辞沏了杯茶递给天祁帝,一边笑着应他:“好,父皇放心就是。” 话说江北辰踏马千里赴妻,经过两日的风雨兼程终于到达了洄夏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到达的前一刻,他的三哥在他爹的软磨硬泡下带着聘礼开始了漫漫行程之路。 一辆白玉宫车带着一队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辞王府门前缓缓启程。 出城不久,车座下忽然传出一声喘气声。 茶杯后的凉唇无奈一弯,江北辞佯装怒意道:“知道不好受了?” “三哥——”小姑娘怕被赶回去,急得都要哭了,“你要是不让我跟着,那我还是在里面憋死好了........” 江北辞这一听,心下不忍,连忙起身将里面的人带了出来:“你呀,我真是最拿你没法子!” 江海棠乐坏了,激动地抱住了江北辞:“太好了!就知道三哥对我最好了!” 江北辞轻拍着小姑娘的背,温和地问她:“海棠,你出来的事可有旁人知道?” 江海棠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道:“没有呢,就小姈知道!” 轻轻抚了抚小姑娘的脑袋,江北辞笑着说:“到时候见到辰儿,可要为你这侍女求求情了。” “不会吧?”江海棠贼机灵了,“七哥有恬恬呢,肯定没闲工夫管我呢!” “嗯,有道理。” 洄夏王宫。 楚浒看着芜羌端着饭菜从房间里出来,叹了口气道:“怎么,茜儿还是不肯吃饭?” “嗯,两天两夜了,叶小姐就一直在公主床前守着,滴水未进。” 楚浒也是劝不了:“唉,这丫头还真是跟她爹一样倔!” 有暗卫来报:“主上,宸王殿下来了!” 楚浒这一颗心,终是有了些慰藉:“辰儿来了?快,请他到云曦殿来!” “是,主上!” 很快,有侍卫引着江北辰来到了云曦殿,隔着云曦殿的长廊,楚浒就听出了这个徒弟的万分心急。 “辰儿........”楚浒一见着人就拉他进内屋,“辰儿,你快去看看恬儿!” 江北辰不言其他,顺着目光去看,一眼就落在了那个眉心开了朵红梅的姑娘身上。 红梅,依旧是那么惹人怜爱。 有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卧在床沿,闻声,微微抬眸去看那来人。 四目相碰,她竟然觉得似曾相识。 这一刻,没来由的,朦胧的意识里忽然出现一个银白色面具掩着面的公子。 这个人的眉眼间,真的好像那个人! 叶茜骤然起身,定睛一看来人....... “你是?” “你是?” 异口同声地,两人打量着对方。 楚浒连忙帮着介绍:“还忘了介绍,辰儿,这就是你叶师伯的女儿。茜儿啊,这位便是恬儿的未婚夫婿,你们小时候也一起习过书,都忘了?” 江北辰只道:“原是没怎么碰过面,不过在下略懂医理,小姐这周身的栀子花香一见难忘。” 叶茜刚穿越来黎山时倒还没注意过这人,加上原主生性喜静,就连楚恬都极少来往。因此也就只记得那人是要娶洄夏公主的那位七皇子。 初见那位白衣公子时还是八月初,小恬说这位宸王五日一封书信快马加鞭传来洄夏,因此宸王断不可能是那位白衣公子了。 叶茜回过神了,微微俯身道:“早闻宸王医术超群,希望你能救小恬一命。” 江北辰失笑道:“恬儿是我的未婚妻子,又是我的师妹,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她一世平安。” 叶茜见这人没有任何心急的意思,不禁替楚恬担忧:“你先看看小恬吧。” 江北辰来到床前,一边探上楚恬的脉搏一边淡淡道来:“师父不必过于担心,来洄夏之前徒儿已经清楚了这十指梅心血的异像,只需以您的一滴血为药引,恬儿即可安然无恙,恢复自如。” 楚浒一听,心便再度悬了起来:“辰儿,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江北辰望着日思夜念却小脸惨白的人儿,万分不忍地把抽出来的手放回锦被里,起身道:“师父,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楚浒失控地追问。 “除非还能找到先洄夏王的嫡脉。” 楚浒陡然失色,拳头无神地捶在桌案上,绝望而又悲愤:“我倒是想这样,如果能救恬儿,要我这一身的血我也全部给她.........” 江北辰一瞬间脸色大变。 猜忌,怀疑,探究,失望.......到最后全部变成对楚恬的怜爱和不舍。 “师父,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控,可他不能失去她。 叶茜本就心如死灰,她不经意间望了望楚浒,那个平日里的铁面虎。 一缕缕的血丝充满了他的眼瞳,涨出了压在心里十八年的隐忍和无助的泪水:“我......不是她的王兄......” 第69章 换血新生 第69章 换血新生 心里的那份喜欢小心翼翼地隐藏了十几年,在心灰意冷的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可是爱而不得,我要做她的王兄,要对她比任何人都狠,要亲手结束她的性命。 “现在,我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她离我去........对不起,父王,母后,到底是我辜负你们的养育之恩..........” 这一切的一切,来洄夏的一路上江北辰万万也没有预料到。 “师父,别说了........”江北辰上前按住楚浒不断拍打桌案的手,“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恬儿有任何的不测。” 良久,屋子里的三个人终于冷静下来。 叶茜仍然卧在床沿,一次又一次地擵拭着楚恬十指上的梅花,反复地用银针轻轻试毒,闻着暗红的鲜血,独自思索着。 一旁的楚浒和江北辰,心里各有各的心事。 十限之血,贯压心脉,侵蚀意志。 嫡脉之常,以血为引,换血新生。 这两句话反反复复地在江北辰的心里一句一句地斟酌,反复推敲。 “换血新生........何为新生?” 江北辰不经意间将心底的疑惑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叶茜突然回神,起身问他。 江北辰知道些叶茜和楚恬的事情,也不瞒着什么,将那日在书上所见一一道来。 “以血为引,换血心生.......”叶茜仔细琢磨着这话,认为没有医学逻辑。 “人体的血液是在人体的血管系统中不断循环的,正常情况下,每个人体内的血液在3到4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更新,也就是说会换一次血。” 古代人根本没有这种医学理念。 江北辰听着不大懂:“叶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每个人的血型都分为几种不同的种类,把十指梅心血做为一种类型,百毒不侵则是它的一种属性。小恬不过是中了东司剧毒,就算是十朵梅花达到了限度,只要经过3到4个月的时间就会产生新的血,代替以前的血,东司剧毒的余毒也自是终会排清。” 这么一说,江北辰就明了了:“叶小姐是说,不用任何嫡脉的血为引,只要经过一定的时间,恬儿便可自己恢复?” “不错。” 楚浒却记起来一事:“可前几天我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瞧过了,都说恬儿已经时日不多了。” 江北辰一想,蹙眉摇头道:“不能再等了,自从恬儿成为了她,她的脉象就很虚弱。十指梅心血不是一般的血,恐怕恬儿还没有很好地驾驭它。” 叶茜闻言,想起楚恬说过的还魂丹,不着痕迹地望向楚浒。 被叶茜这么一望,楚浒不由得苦笑道:“罢了,到底是瞒不过你们行医之人。想必你们也很疑惑,恬儿毕竟是师兄的关门弟子,为何突然武功尽失。不错,这确实是还魂丹的造成的结果。” 江北辰以前也猜到过几分,叹气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让恬儿早日醒过来吧。” 换血新生........自行恢复......新血更替旧血........ 良久,江北辰心下暗喜,忽然问道:“倘若一个人失血过多会如何?” 楚浒道:“自然是多吃些养心补血之物,以恢复气血。” “旧血排出体外,新血便逐渐滋生......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叶茜会心一笑,“宸王果然是机智过人,还会一举反三!” 江北辰眉心始终未打开,望着床上的满心不舍:“叶小姐谬赞了。只不过,如此恬儿得吃一番苦了......” 楚浒一听有法子救楚恬,心里就敞亮了些:“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等她醒来我非得要好好教训她!” 叶茜不禁失笑道:“楚大哥,这也有我一半的责任,要打要罚也连我一起吧。” 楚浒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江北辰已经让苌言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正准备说什么时,却被叶茜阻拦。 “十限之血,你们都碰不得,我来吧。” “我倒是忘了这一点。”江北辰一想,又有些疑惑,“叶小姐,你为何.........” 叶茜如实道来:“楚大哥说只有同样嫡脉之血和亲系之血才不会中十限之毒,可我确实不知为何十指梅心血不会影响到我。” 江北辰心下也有了疑惑:“这倒是怪事。” 楚浒却忽然道:“辰儿,茜儿,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还请你们不要告诉恬儿我的身世,听恬儿说她前世是个孤儿。” 江北辰点了点头,虽然对这件事心有芥蒂,但黎山的这十年来,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师父也只会是她的兄长。 叶茜心下生了几分暖意,笑着应道:“我替小恬多谢楚大哥,您真是她的好兄长!” 楚浒听了仅是笑了笑,笑意掩饰了那深藏了十几年年的心酸苦楚。 几人离开里屋时,江北辰不放心地告诉叶茜:“叶小姐,既可自行恢复,放半成的血即可,日后也许会慢慢恢复。” “嗯,我会留意的。” 半个时辰后,叶茜含泪割破楚恬的腕间,看着她血流尽了一盆,看着她一手上的五朵梅花慢慢消去,额间的梅花也一并消去。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逐渐红润,她笑了。 从里屋出来的人倒变得容面寡淡无色,整个人无力地撑着房门踏出门槛。 江北辰眼疾手快地搀了叶茜一把,瞥过她手腕间白布包扎好的伤口,无奈至极:“叶小姐,这种事情,我们男人来即可。” “不可!”叶茜喘了口气,微怒道,“宸王,你不要冲动!我试过了,小恬的十指梅心血之所以这么容易达到极限或许是因为东司剧毒,也可能因为她有一半的血是和我一样的血。” “那你可以,为何我不可?” “我和小恬的血型是一样的,不同类的血不可以大量输入。你们这里医学落后,没有办法测出你们的血型。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渡太多的血给她。” “好,多谢叶小姐相告。” 叶茜点头道:“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小恬如果醒来了让人去叫我。还有,不要让她知道我渡了血给她。” “好,我答应你。”江北辰看她实在虚弱,又问道,“不如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不必。”叶茜直起身,推辞道,“就在隔壁房间,我没什么事。你进去看着小恬就行。” “好。” 第70章 你清心我还寡欲呢 第70章 你清心我还寡欲呢! 炉香缕缕吹散,漫天卷帘生暖色。 他俯身抚着她红润的脸颊,擦过消去梅花的眉心,心绪潮起,暗愫情生。 “真好看,还真是一眼万年啊。” 那人眉心微微蹙起,一刹那忽地抓住那只停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翻身而起:“不要,不要,小茜,不要——” 也就是这一握手,用的力度大了些,又加上那人的刻意,翻身的一念之间,人已经随着她的手近到了眼前。 目醒神清之时,已然对上了一对深眸。 某爷勾唇一笑,望着那双樱桃似的小嘴意有所指:“怎么,这青天白日的,夫人这就忍不住了?” “青天白日?”楚恬“咦”了一声,大脑以最快的速度运行起来,确认这就是她的云曦殿。 大胆地摸了摸放大在眼前的俊脸,掩不住花痴:“太帅了吧,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某女还是很吃颜的。 某爷诱惑着某女道:“是不是做梦,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试一下?怎么试啊?” 某女笑了,笑得有点痴。 这种近在迟尺的时机,某爷会错过么? 某爷也笑了,一双墨染的眸子风生水起。 这笑怎么有点渗人? “不.......不用试了.........” 楚恬下意识地想要躺回去,却觉腰间一紧, 停在那诱人不倦的俊庞上的手正要缩回,却像烙铁一样地被人牢牢抓在胸前,炽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里衣萦绕了她全身。 浑身上下使不上劲来,楚恬只能任由着那炙热的唇舌压上自己软弱无力的唇瓣,毫无反抗之力。 但,某爷是何许人也?怎会轻易满足? 于是乎,江北辰借着软弱可欺的大好时机,攻占着她的一寸之地。 某女简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又是花痴惹的祸!才不久的时间,楚恬已经感觉到窒息,在炽热的空气中不断地寻着空子换气。 察觉到她微妙的变化,江北辰终是不忍。 在眉心落下最后一吻,男人深情款款,望眼欲穿:“如何?是不是货真价实?” 某女讷讷地望着某爷,机械性地点了点脑袋瓜子:“你.......你怎么来了?” 某爷轻轻一叹,不忍道:“病入膏肓,再不来就见不到你了。” 楚恬脑袋炸呼呼的,还没从刚才的滚烫中全身而退:“你是神医,我又不是神医!生病了找我做什么!” 江北辰这一听,笑着将某女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尖:“这不是心病难医么。再说,医者不能自医,恬儿难道不知么?” 楚恬有些懊恼,说什么话都能把自己绕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依稀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恬,小恬.........” 由远及近,这是小茜的声音啊! 江北辰松开了握着的小手,让她二人独处:“罢了,听说师父在审问凶犯,本王去看看。” 叶茜一路小跑了进来,一见楚恬立即搂住了她:“小恬,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楚恬轻轻拉过叶茜的手,用手轻轻拭着叶茜脸上止不住的泪花,笑着说:“好了好了,小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已经没事了么?” 一回想到那额间的梅花,叶茜有些哽咽:“小恬,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害怕,你就那么眼一闭,怎么喊都不理我........” “我知道.......”楚恬也回想到四年前的车祸,不禁苦笑,“你那个时候也很吓人,你靠在我怀里,我听着你心跳停止都快吓死了。” “听你这意思,你是心有不甘也想让我尝尝这滋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自己一走了之了?” “不敢不敢,小女子知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再度相拥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黑衣人敲门而进,屈膝而跪:“属下清心,叩见公主。” 楚恬给懵了:“不是,你哪位啊?” “属下原是主上最得力的暗卫,从今以后,就由属下近身保护公主的安全。” “你清心我还寡欲呢!”楚恬怒了,随手抓过枕头就砸了过去,“谁特么要你保护!芜羌呢!怎么没看见芜羌!” 叶茜拉了拉楚恬的胳膊,安抚她道:“小恬,不要着急,先听听他怎么说。” 楚恬微微点头,没好气得问向清心:“问你话呢!芜羌到底在哪?” 清心垂帘,目光无神:“在龙吟殿.......公主此次中毒芜羌脱不了责任,恐怕以后不能再侍奉公主了。” “什么?”楚恬慌了,起身就要下床,“不行,我要去看看。” 刚下地就感觉无力失足,黑暗一片压得她的双眼打不开,好一会儿,才搀着叶茜的手臂稳住了。 清心一见就道:“公主,主上交代过让您好生休息,您还是不要去龙吟殿为好。” 叶茜也道:“是啊,小恬,你才刚醒,身体吃不消,我去吧,我一定会替芜羌好好说情的。” “没用的!”楚恬是真急了,“楚虎是什么脾气我最清楚,说一不二得你们都劝不住他的。” 急中生智,楚恬忽然就问叶茜:“小茜,你瞅瞅我这脸色,够不够吓人?” 叶茜只道:“刚刚我给你吃了些药,红润了不少,看着倒也不吓人。” “这哪行啊!”楚恬眼神四转,最终停在梳妆台上,“小茜,快,给我抹些白粉,越吓人越好。” 地上的清心诡异地望了她一眼。 楚恬拿眼睛捥了他一眼:“怎么着,你有意见?” “没.........没有。” “没有就给本公主滚!” “是,属下告退。” 清心一走,楚恬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两个鼓起的布垫子,正好可以绑在膝盖上,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小恬,这是?” “保我身家性命的法宝!” 叶茜鼻尖,闻到了什么药味,挑眉问楚恬:“怎么,你夫君给你准备的?” “谁.......谁说的,这可是我的独家法宝。” “..........我看白粉不用抹了,你这脸都红到脖子那了!” “............” 第71章 楚浒,楚恬,我恨你们 第71章 楚浒,楚恬,我恨你们 “凭什么——”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传响了整个龙吟殿。 “凭什么?”首座上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一份折子书从高堂上狠狠地摔向了楚茯。 “你跟孤说凭什么?别以为孤不知道,你结党营私,私养暗卫,勾结东司,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楚茯挺直着腰板,死活不承认:“不可能!王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从来没有害姐姐之心啊!” 楚浒挥了挥手道:“赵成,带人证!” “是,王上。”赵成拉长了声音喊道,“传人证——” 一个老宫女和一个大汉被带上了殿。 老宫女不住地磕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王上饶命啊!” 赵成喝了一句:“御前岂容你多舌,如实招来,兴许王上还能饶你一命!” 老宫女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一旁的楚茯,这才道:“回王上,老奴是西南院守院的宫女,前几天二公主找到老奴,还给了老奴一包毒药,说让老奴撒在树下的酒罐子里.........” “胡说八道!”楚茯狠狠地瞪着她,“好,就算是本公主指使的,可本公主居住在宫外,我怎么会知道姐姐就一定会去西南院挖酒喝?” 老宫女头有些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这么巧。 也不知道为什么毒酒就能让嫡公主给喝了。 突然间,一阵花香犹如春风拂面一般飘散了整个龙吟殿,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是这个香味!”老宫女忽然就道,“王上,是叶小姐!叶小姐来过西南院喝过那树下的酒!自叶小姐入宫,很多宫女侍卫私下都讨论叶小姐体带异香,所以老奴记得十分清楚是叶小姐来过!” 楚茯眼一沉,又道:“就算是本公主知道叶茜去过西南院,可本公主又怎么确定她还会再去喝那酒呢!” “因为这酒叫做百香酒。”上首传来触人心弦的笑声,带着一丝冷气,不像是那铁面虎的言行举止。 一直被人扣押着的楚茯仰头顺着这诱人的声音望去,那人着一身天青色绸缎的锦服,笑里分明带着丝冷气,却是那么地拨人心动,扰乱了她的心智。 “洄夏国曾有一位南桦人的王后,而百香酒是南桦国的特产,是么?” “是啊!”楚茯的理智魂游了,“而且在洄夏可是只有公主才有这种酒的配方呢!” “以百花制酒,酒香能让人一饮难忘,甚至要而不得时诱人发狂,可对?” “你怎么知道?姐姐常年不在宫内,本公主也不曾记得给你喝过,难道你是南桦人?” 那人唇角妖孽地轻轻勾起,只道:“王上最近下了嫡公主的禁酒令,而只有二公主有此酒的配方,且西南院离云曦殿并不远,是么?” 楚茯许久才回过神,才知道被这副好皮囊给套了:“大胆——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妖言惑众,诬陷本公主!” 众人默。 赵成都给气乐了:“二公主,您可得好生记着,这位可是您未来的姐夫!证据确凿,二公主,您还有什么可说的?” 姐夫? 楚茯万念俱灰地滑落在地,原来他就是那大祁国的宸王殿下! 龙吟殿的外头,某两女一边偷偷看着好戏,一边不住地点头,某爷果然是妖言惑众啊! 老宫女说完,那大汉便接着道:“草民参见王上,半个月前,二公主以草民的家人为要挟抓了草民,让草民去审讯犯人,这个犯人便是和嫡公主有交情的叶小姐!二公主是想要用叶小姐来对付嫡公主!草民该死,不该受二公主的要挟。” 这便是叶茜当初放走的那个中年大汉。 楚浒的脸色更铁了:“楚茯,你可还有话要说?” 楚茯手中的折子攥得皱起,恨意油然而生。 为什么同是王兄,他从始至终都偏爱她? 为什么所有一切的好处,都让楚恬占尽? 她不甘心! 楚茯打小就憎恨这对兄妹,到死都要挑拨离间:“我的好王兄啊,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是因为你被那个贱人蒙在鼓里,她不是姐姐,她只不过就是个冒牌货!” “一派胡言——”芜羌先怒了,要不是楚茯身份摆在这她一定手刃这个二公主! “二公主,奴婢劝您好自为之,若不然,再加一条污蔑嫡公主之罪,就算是死也不能抵过你所犯下的罪行!” “就你?”楚茯眼里露出满满的不屑,要不是被侍卫扣押着她能甩过去一巴掌,“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贱婢,也有资格说本公主?” “够了!”首座上楚浒勃然大怒,“楚茯,看在你是父王的血脉上,孤忍过你很多次,可你却不知悔改,就怪不得孤对你不客气!来人,二公主罪孽深重,又谋害嫡公主,证据确凿,打入死牢,严加看守,等候发落!” “是,王上!” “王兄,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害姐姐了!” 凄惨的叫声回响在大殿,到最后却变成了深恶的仇恨:“楚浒,楚恬,我恨你们——就算我死了也会化成厉鬼也让你们不得好死——” 看着被押走的楚茯,楚恬很是无语:“做人都没本事害死我,还谈什么做鬼!” 叶茜深以为然:“怨念深重啊!” 两人正说着,又听见大殿里头楚虎的声音又暴了出来:“芜羌,作为暗卫,你屡负王命,纵容公主酿成大祸,你可知何罪?” “是为死罪。” 芜羌一个头磕在地上,忠诚不二。 “孤留你何用,你自行谢罪吧!” 一言落地,一剑出鞘,她没有丝毫的迟疑。 “刀下留情啊——”某女顶着红肿的大眼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膝盖狠狠地砸在玄色的理石砖上。 楚虎听着这声音就刺耳。 紧接着就看见这傻姑娘的眼泪不要钱地一颗颗地往下掉,语言极其悲伤:“王兄,芜羌什么错都没有,是我诱惑她的,要命算一条,我才是罪魁祸首啊!” 叶茜也跟着求情:“是啊楚大哥,我也有一份,是我让芜羌去拿酒的,我的命也算一条!” 芜羌心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情感,眼里泛起了波澜:“公主,叶小姐,是奴婢一人的错,不关你们的事!” “胡闹!”楚浒大怒,“一个两个的,都要造反不成?来人,带公主和叶小姐回云曦殿!” “哥——”楚恬真真急了,做了个深呼吸,冲着老虎的大腿就往上抱,“哥,好哥哥,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就那什么清心寡欲的大男人,我一个尚未出嫁清清白白的姑娘,可不敢受他的保护啊!” 这强词夺理的,楚浒气得就想一个拳头往眼前的脑瓜子上砸去。 可一想,她刚醒不久,可能是病糊涂了。 清心寡欲的大男人? 江北辰脸有点黑,这什么情况? 第72章 王妃得徐徐而图之 第72章 王妃得徐徐而图之 江北辰觉得,清心也好,寡欲也罢,不如就卖个人情给这女人? “师父,芜羌是您手下最强的女卫,暗卫虽不分男女,但我与恬儿的婚事在即,相比而言,芜羌更适合恬儿,若换了个人,她定会不习惯。” 言外之意,嫁人总不好还带个男侍卫吧? 抛开师徒的关系,未来的妹夫既然这么说,做兄长的定是要给个面子的。 “罢了罢了!”楚浒心下一想,又道,“芜羌,孤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你能保护公主安安全全地嫁到宸王府,孤便可饶你不死。” “谢王上不杀之恩!”芜羌连磕了三个头,眼里满是忠诚和感恩,“属下一定誓死保护公主,将功赎罪,不负王命!” 楚恬是极其的汗颜,楚虎真特么不是人。 这对师徒俩还真不愧是师徒俩,一前一后地联手给她下了个套,把她逃婚的念头扼杀在萌芽时期。 “多谢王兄,我一定会乖乖的再也不给您惹祸了!”楚恬咬牙笑着说,“也谢谢师兄啊!” 江北辰就喜欢楚恬这副看不惯他却又奈何不了他的表情,于是,他也笑着扶起她道:“恬儿不用客气,夫妻自当同心齐力。” 还顺手擦了擦她泪粉模糊的脸蛋,笑得更妖气了:“恬儿刚刚醒来,身体虚弱,本王自会悉心照料,给你想个好方子好好调养身子,安安心心地待嫁。 ” “............” 某爷的笑怎么那么像天空中的一道雷? 还把她给劈中了? 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和药那么有缘,原来她生来就是药香之国的公主,打小就和某神医王爷有了婚约.......... 叶茜也安然地笑了,医者不乏善心,小恬嫁给这宸王,她也能放心了。 首座上的楚浒脸色突然大变,只草草留下一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芜羌,好好照顾公主。” “是,王上放心。” 这不像楚浒的性格,江北辰心下生疑,悄悄地追了出去,却见楚浒捂着胸口,地上淌了一地的鲜血。 “师父.......” “别让她知道。” 第二天,一碗黑不溜秋的黑暗料理摆在了楚恬眼前,看着就渗人。 芜羌看楚恬一副被雷劈的模样,好心劝道:“公主,苌言刚送来的,趁热喝吧。” 楚恬很不想接受:“听小茜说,我是失血过多,这补血的药不也应该是红塞的,怎么黑不溜秋的?” “公主,殿下也是为了您好。” 楚恬皱眉,心里不快:“甜果呢?以前喝药你不都准备一蝶么?” “公主,殿下特意嘱咐说,若和甜果一并用功效会大减。” “殿下还说,药若不趁热喝,功效也会大减,一次便要喝两碗.........” “打住打住,我喝,现在就喝。” 楚恬气得小脸通红通红得,闷着气一口灌了下去,差点没给吐出来。 一天下来,喝了三碗黑暗料理,这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吃啥啥不香! 某女想了个主意,不然这样下去她得闷死。 于是第四次喝药的时候,楚恬鼻冒热血。 芜羌吓坏了:“公主,你怎么了?奴婢这就去找宸王殿下来给您看看!” 楚恬赶紧得一把拉住了芜羌,擦着鼻上的猪血可怜兮兮地道:“好芜羌,不用担心,我这是补过头了.........” “补过头了?”芜羌半信半疑,望了望手里的药,“那要不奴婢去跟宸王说........” “这怎么行呢!”楚恬一脸大义凛然,“这可是师兄的一片心意啊!这么着,以后送来的药,你替我喝了吧!” 芜羌有些迟疑:“可奴婢用不着啊.........” “多多益善啊!” “好吧。” 芜羌知道她家公主不爱喝药,所幸也只是失血过多,她多备些补血的吃食便可。 某一天,苌言一副不得了的表情找到他家主子:“爷,属下发现一大事儿。” 江北辰忙着配药,早习惯了这一惊一乍的侍卫,只淡淡地回了句:“何事?” “芜羌她........上火了!”苌言愤愤地说。 “上火了?”江北辰眸子微眯,“好端端的怎么会上火?王妃呢,她怎么样?” “爷机智啊!”苌言把手里的把柄献给了他家主子,“爷,属下开始也琢磨着,这芜羌身强力壮的怎么会受伤还上火,后来属下就在芜羌她房里发现了这个药碗。” 江北辰放在鼻尖一闻,确实是他给她配的药方,一怒之下碗被他摔了个粉碎,当下就要去找人算账。 苌言拦着他道:“爷,您可得悠着点啊!” 这要让那位知道是他告的密,不得把他给剁了啊!惹不起惹不起啊! “滚!”江北辰气得咬牙切齿,“师父说得不错,楚恬这个女人,不能太宠着,不敲打敲打她就不会听话。” 苌言苦口婆心地劝道:“爷,那洄夏王这么说那是因为人家是他妹子,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旁人管不着也说不得。可王妃您还没娶到手呢!这要真把人逼急了,逃婚可咋整?您看看那位叶小姐跟王妃就是一路的,叶掌门的闺女那是善茬么?” 江北辰认真地想了想,认为言之有理。 那叶茜天生聪慧,轻功得叶师伯亲传,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到时候真把他媳妇儿拐走了,他还神不知鬼不觉呢! “爷啊!”苌言给他使招,“自从扬州城一见,王妃可是性情大变,那叫一个桀骜不驯啊!您得徐徐而图之,先把她的心给抓稳咯!” 某爷深以为然,想着是应该转变策略。 “苌言,本王让你做侍卫委实屈才了。” 苌言双眸泛光:“爷,您这意思是要给属下升职加薪了?” “本王看第一风华的媒婆挺适合你。” “不.......不用了,属下还是跟着爷吧。” “好好干,以后若得了美人芳心,本王就做主给你指个婚!” 这感情好啊!“那就先谢过爷了!” 不久后,芜羌跑来告诉楚恬:“公主,那边又送了药来了。” “切,我还以为啥事呢!”楚恬不慌不忙拍了拍芜羌,“老规矩,辛苦你了啊!” “公主,送药的人,是宸王。” “什么?”楚恬怂了,一下给慌了,“芜羌,你该不会让他给发现啥了吧?完了,完了,江北辰那斯指不定就跟楚虎告状了,这快活日子还没过几天了就要到头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应对之策,外头就飘进来一句:“恬儿此话何意?可是怪本王没有亲自照顾你,误会本王冷落你了?” 第7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7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楚恬认为可不能自乱阵脚,得随机应变。 于是捧着笑脸亲自把人迎进了屋,面对面赔笑着:“这什么风把师兄您给吹来了?” 一听这话,某爷脸色就不好了:“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欢迎本王?” 一旁的苌言一听,不住地咳嗽。 楚恬觉得这侍卫有些莫名其妙,正想着捡着什么好听的话说呢,手腕忽然被人一抓。 这力度,她想甩也甩不掉了。 可这位爷说出来的话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画风瞬间转变:“本王着实担心你,这也喝了几天药了,让本王看看你身子可有好些。” 某爷说这话时,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直直地望着某女,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楚恬心里那叫一个虚啊,另一只手捏着裙角都吓出了汗,这好不容易因祸得福,楚老虎大发慈悲让她快活几日,这万一让楚虎知道了她又不安分可保不准又提着王鞭来找她算账了! 这脉一把,果然是半点都没恢复,虚弱得就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江北辰这给气得,将楚恬脸上多变而又精彩的表情尽收眼底后,终于不气反笑:“恢复了一点,想必是本王先前的药太猛了,反而没有起到很大的效果,不过恬儿放心,本王又重新配了一种药。” 楚恬又觉得这主子也莫名其妙了,不过虚惊一场啊,暗自松了口气。 苌言把药端了上来,还有一碟甜果。 某女和其侍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怎么?恬儿这是要本王喂你?” 说着,某爷就不管不顾地提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再送到某女的唇边。 还跟哄三岁小孩一样哄道,“恬儿,过去是本王不好,不该事事斤斤计较。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以夫人为是,如何?” 看着这样的江北辰,楚恬方寸大乱,心里头出现了一只小鹿在宣示着它的存在。 江北辰看楚恬怔着,又好笑道:“怎么,恬儿不喜欢这样喂,那不如换一种方式?” 某爷这种阴森森的表情,楚恬可是一目就了然,赶紧地捧起碗自己干了起来。 心里那条小鹿也跳得越来越快。 干了一半,楚恬“咦”了一句,有些惊喜:“居然不苦,是甜的耶!” 江北辰不嫌她嘴上的油腻,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自然是甜的,本王加了些红枣,好喝么?” “好喝好喝!”楚恬含着药口齿不清地说。 江北辰笑了,笑得风生水起得,“恬儿,前几天是本王冷落了你,从今日开始,恬儿的一日三餐,起居日常都由本王亲自照料,如何?” 楚恬心里还是有点怕怕得,这位爷脾气转变得这么快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江北辰抬手轻轻捏了捏某女的脸蛋,一边还道:“恬儿放心,本王的厨艺不差,定能让恬儿饱一饱口福!” “呃.......” 楚恬想客气几句,可又怕这位爷说什么夫妻同心之类的话,那她心里的这条小鹿可得蹦出来了! 于是乎,某爷在某女心里的地位逐渐升起,上能斩妖除魔,呸,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还能包治百病,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全能老公型。 未来的某女日日苦苦哀叹,楚恬啊楚恬,什么神医的最是表里不一了,千万不能被骗了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的某女就是简简单单的恋爱脑,渐渐地步入某爷的温柔乡,渐渐地无法自拔。 入夜,楚恬像往常的往常一样,就着一盏烛光肆意地躺在床上,看着少儿不宜的春宫图。 这日子又活过来了啊!楚恬心里乐开了花。 某爷悄无声息地进了云曦殿,在里屋门前眯着眸子看了某女好一会,这才轻轻杨着笑意缓步入内: “这么晚了恬儿还睡不着么?有何开心的事不如与本王一同分享,如何?” 楚恬大惊,利索地把书往床底下一扔,一头钻进被窝里装睡。 虽然这个做法很蠢,但这是紧急情况脑袋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 殿外的某侍女心里仍旧过不去这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王上?以后真的不用拦着宸王么?” 楚浒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必。” “可上次在黎山..............” “芜羌,孤知道你也是为公主好。小两口的要多相处,辰儿是孤从小带出来的徒弟,他的心性品行孤一清二楚,那次在黎山多半是个误会。” “如此,是属下多虑了。” 楚浒叹了口气,那话里有万般的不舍:“希望他能待恬儿好,否则,孤即便是与大祁为敌也不会把恬儿交给他!” 里屋。 江北辰瞅着楚恬的这小动作太阳穴就往外突,温柔王爷却还是得扮:“方才本王见恬儿看得入迷,不妨也借本王瞧一瞧?”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露出半个脑袋来:“那种露不了台面的书师兄也看?” 江北辰不屑一笑:“切, 本王如何看不得?人生在世顺尽欢,且情爱是人之常情,所以春宫图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书。” “你早说啊!”楚恬立马从被窝里翻了出来,倒着脑袋把床底下所有的春宫图都搬给了江北辰,还一副大哥罩小弟的模样:“你初来乍到的,路子不熟,以后想看尽管跟我说,要多少有多少!” 江北辰接过春宫图放在一旁,打横就抱起了楚恬,轻轻地放回锦被里:“洄夏天气多变,夜里凉,恬儿可别着凉了。” “早起早睡对身体好,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就寝了。” 这句话楚恬可是听了n+n遍,每次叶茜劝她时,她就会说,晚起晚睡我心情好。 楚恬讷讷地望着江北辰,半天才道:“你........你还有事?” 江北辰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扇子,深情款款地摸了摸楚恬的脑瓜子:“这时候还早,蚊子也多,本王怕你睡不安稳,给你扇扇蚊子!” 楚恬也不介意脑袋上的大掌了,浅浅地点了点头,安然地闭上了眸子。 江北辰给她扇了半个时辰的扇子才发现这姑娘才睡着,不忍心地抚平她久蹙的眉梢:“恬儿,前世的你究竟经历过什么,让你睡觉都如此不安稳...........” 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儿却不知经历过多少场生与死,她的故事,他也会慢慢去读。 起身时又瞥见一旁堆起的春宫图,这份不忍心瞬时间就被强压的怒气冲散,脸更是从额间黑到了颈处:“楚恬啊楚恬,你可真是有本事啊,在哪都能找来春宫图,完全不把本王的话当回事还敢看这种东西!” “不过,本王也不急。”阑珊的烛光照在他眉眼冷冷的笑意中,“忍得了一时就能骗到手,总有一天,本王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夫纲!” 第74章 龙吟殿外突如其来的聘礼 第74章 龙吟殿外突如其来的聘礼 次日清晨。 “公主还没起么?” “还没。”芜羌皱眉望着来人,“您没来的这些天,公主至少要等到辰时才起。” 那人径直来到床前,掀开漫天卷帘,唇畔浮现浅浅的一丝笑,俯身凑到她的耳畔。 灼热的气息由耳根散发了她一身:“恬儿,该起床了。” 这个部位,恰是楚恬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清俏的浅眉忽地蹙起,凉薄的眸子一瞬间掀开,最后,呆滞了.......... “怎么,”那人笑意渐浓,“恬儿是想本王亲自为你更衣么?” 天啊噜,谁把这妖孽放进来的?! “不.......不准过来!” 楚恬吓得抱着被子缩到一角,回想了下昨天那可以说得上温润如玉的某爷,今天这个肯定是原形毕露了。 朱红色的木施上挂着楚恬的衣服,一阵风掠过,被带到一只白皙的手掌上。 “别——”楚恬汗颜,“我自己来,怎么能劳烦师兄呢!” 不愧是师徒俩,都是说一不二的虎。 “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来!” 说曹操到曹操到,某虎的声音在房外炸开。 芜羌见楚浒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答着话:“回王上,公主应该快了。” “芜羌,你告诉孤她昨天又疯到哪去了!” “去了........烨练台。” “哼!孤就是要打断她的腿让她下不来床!那于毅都把聘礼抬到龙吟殿外了,说她揭了他儿子的面具就要做他于家的儿媳妇!真是痴心妄想!” 楚恬一听,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就一时好奇揭了那王八的面具么! 江北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心下来气,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楚浒怒气大发地冲到里屋,指着楚恬的鼻子大骂:“孽障——你还不给我下来!几日不挨一顿揍,你就皮痒了是吧!” 楚恬抓着江北辰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哭丧着脸求饶道:“王兄,冤枉啊!我也不知道那王八的面具不能揭啊,我可是你亲妹啊,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楚浒可不吃她这套:“你要在云曦殿好好待着能有这回事!辰儿你让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楚恬一见楚虎就怂,手里的袖子又抓紧了些,低声下气地求他:“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师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拜托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江北辰直到心满意足了才慢慢道来:“请师父息怒,恬儿身体还没恢复,需要静养。” 楚恬顺着就道:“是啊,王兄,你这要是把我打一顿,我真就一辈子下不来床了!” “哼!你给我记着,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再收拾你!” “........好嘞好嘞!” 这道令毕竟是先洄夏王下的,楚浒也很是为难:“那于翔的儿子于毅从小就得了一种病,脸上见不得人,父王还在时,于翔救驾有功,说他的儿子自出生来就得了不治之症,便向父王给王毅讨了一张面具,还下令任何人不得摘它,尤其是女子,摘了便要嫁给他。辰儿,你说这如何是好?” 江北辰心里不太爽快,洄夏与大祁联姻,这是打他们出生就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个姓于的还敢找上门! “师父放心,徒儿便去会会这个于毅。”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楚浒望了眼楚恬,摇了摇头便走了。 江北辰回头望向楚恬,面色不善:“说说,你跟那于毅是怎么回事?” 楚恬怕楚虎,可不代表她就真怕江北辰,无所谓道:“嗨,那王八认为我是个娇滴滴的公主,他跟我打赌,如果我能把他打趴下就让我揭开他的面具。” “这种人的话你也信?” “说到这个就来气!”楚恬十分地懊恼,“远远地看着,那王八舞剑舞得有模有样的,我以为肯定是个美男子就想看看到底长啥样,结果呢,是个王八脸,害得我见了一回饭都吃不下去。” 听着这话,就想到某女初见时的那张花痴脸,某爷的拳头差点没挥出去赏她一个暴栗。 楚恬似乎还听到了磨牙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讪笑道:“不是不是,也是他先招惹我的,江北辰,你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个鬼! 某爷忍着火气告诉自己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平心静气地道:“本王信你。” 楚恬这才放心了,拍了拍江北辰的背道:“够意思!要不是你刚才拦着,我今天少不了又要被楚虎揍一顿了!” 江北辰满眼宠溺:“那是,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不向着你,向着谁?” 楚恬听了心花怒放,越看越觉得这未婚夫选得好,嫁过去也值啊! 于府。 家丁来报:“老爷,少爷,王上让人把聘礼都退回来了!” “什么!”于毅听了心下落空,“就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就可以视先王的王令为无物?” “住口!”于翔真想赏他一巴掌,“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嫡公主从小就和大祁的七皇子订了婚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还敢和王上斗?” “父亲,只要我娶了公主,夫妻一体,王上难道还会算计自己的胞妹不成!” “毅儿啊,你可知道那大祁的七皇子前几天都来洄夏了?” “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于翔气得不行:“混账东西,大祁是天下强国,哪是好惹的?” 于毅却不屑一笑:“我倒想看看这大祁皇子的手有多长怎么伸到咱们洄夏来!” 父子俩正吵着,又有家丁跑来道:“老爷,少爷,奴才远远地就瞧见公主殿下的宫车往咱们这边来了!” 于翔心道不好,招呼管家:“快,让夫人,小姐和少爷都出来迎驾!” “是,老爷!” 没一会儿,于翔便带着妻儿老小都候在了府门前,个个睁大着眼望着缓缓而来的宫车。 一辆紫檀宫车停在了王府门前,有太监拉长着声音道:“嫡公主驾到——” 于翔带着妻儿老小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齐声道:“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于毅偷偷抬头往宫车上瞧去,却见一个男人率先走下了宫车,一身碧穹色锦服,端的是雍容华贵的气度。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挑衅,于毅心下突然有些不安。 第75章 妇唱夫随 第75章 妇唱夫随 锦衣男子看于毅的面色很是不善,回头之际眼里只剩下了宠溺:“恬儿,小心脚下。” 楚恬眉眼带笑得扶着他走下了马车,瞥过于毅时,看那人看江北辰的眼神就不爽了:“你,说你呢!你这一副要吃的人的眼神是几个意思?臭面具你自个要献丑的,本公主招惹你了?” 于毅心下很是不爽快,正想说什么,却收到他爹的一计冷眼。 于翔赔笑道:“是犬子不懂规矩,公主您大人有大量,请您息怒啊!” 这时,江北辰却道:“于大人,这烈日炎炎的,您一直让公主站在这是为何意?” “臣不敢,公主您里面请。” 于翔心里也不痛快了,他也没说不让你们进来吧?是谁搁大门口就兴师问罪啊! 抬眼望了望江北辰,不悦道:“本官看你面生,不知公子是?” 楚恬挽起江北辰的手,从人群中走过,那叫一个恩爱:“本公主的未婚夫婿,好好招待。” 众人:“.............” 这?妇唱夫随? 正堂。 于翔躬着手全程赔笑:“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首座上的楚恬扭了扭脖子,眼睛看向一旁,语调带着几许不耐的慵懒:“聘礼退回来了吧,点数了没?到时候少了,可别说我王室又仗势欺人了。” 这话扣的帽子可大了,于翔额间冒汗:“公主言重了,聘礼的事是臣的犬子痴心妄想,也请公主不计前嫌啊!” 于毅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爹,什么叫痴心妄想,这可是先王金口玉言下的令呢,宸王殿下,您说是与不是?” 楚恬看着这人的面具就想到他一脸的湿疹溃烂不堪,偏偏这人嘴上还不积德。 一路上楚恬把于毅脸上的毛病讲给了江北辰听,江北辰于是反问他道:“本王是大祁人,不知洄夏的规矩,想请教于公子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于毅听了一脸的傲娇:“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说吧,有什么问题?” 江北辰勾起唇来笑了,如妖孽一般摄人心魂:“本王想问问于公子,不知在洄夏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于毅听了心里发虚:“什........什么欺君之罪,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旁的芜羌见状就道:“洄夏虽然民风开放,但国有国法,欺君之罪该当死罪。” 于翔听了也是脑门直突:“宸王殿下,您最好把话说清楚,何来的欺君之罪?” “放肆!”有了怒了,拍桌而起,“于翔,本公主看你是活腻歪了,宸王是本公主的未婚夫婿,你竟敢如此怠慢本公主,这可是不敬之罪!” 于翔这才知道自己反应太大,吓得一把拉着儿子跪了下来:“请公主明鉴啊,臣万万不敢对您不敬啊!” 满朝文武皆知暴君对这胞妹极为看重,这要是这嫡公主在他这受了什么委屈,那回头那暴君的怒火都可以烧了他们这于府了! 江北辰笑得越发妖孽了,亲自扶着媳妇儿坐下:“恬儿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楚恬笑嘻嘻地道:“好,听夫君的。” 江北辰走向于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面具,道:“本王呢正巧略通医术,不如本王替你看看你这不治之症?” 一句不治之症把于毅吓得脸色都变了,于是耍起了无赖:“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公主已经看了我的脸,不管怎么样她都只能嫁给我!” 心里却早已乱了套,这大祁的七皇子什么时候来的洄夏?一个皇子还会医术?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从来就没听说过? 楚恬硬是给气笑了:“你给本公主下套本公主还没说什么呢,你倒还往自个脸上贴金?本公主与宸王的婚事是打小就订下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也是本公主的父王亲自订下来的!” 这一个王八脸,一个美男子,放谁谁不嫁美男子不是?可不能大白菜给猪拱了! 于毅硬是被这两人给呛到了,气得面红耳赤。他爹倒是两眼泛光,真心疼儿子:“宸王殿下,若您能治好犬子的不治之症,在下一定感恩戴德,必以重礼答谢!” 于毅死活不让:“爹,你不要相信着宸王的鬼话,他怎么可能会医术!一定是嫉妒我能娶公主心怀鬼胎想要报复我呢!” 于翔沉着张脸喝斥他道:“闭嘴,不可对宸王殿下无礼!” 这于毅越是不让看,江北辰就越好奇了:“重礼就不必了,公主天真烂漫,本王一向惯着她,才无意冒犯了令郎,作为陪礼,本王自是应该替令郎诊治,还请大人莫要嫌弃才好。” “哪里哪里,殿下谦虚了,是犬子无知。”说着,就招来家丁,“来人啊,快带少爷去后堂!” “爹!我不要让他看,他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于毅再说什么,也都没人理他。 “宸王这边请。” 后堂,家丁们死按着于毅。 江北辰取下于毅的面具,一看这张溃烂多年的脸,心里便知这于毅有鬼。 “你这病多久了?” 于毅冷哼一声:“我才不告诉你呢,庸医!” 家丁们如实道来:“这位殿下,我们少爷是从生下来就得了这病的,老爷请了好些郎中,用了多少仙丹妙药,就是太医院里的太医也没能把少爷这病给治好啊!” 江北辰冷笑道:“照你所说不过是小小的胎毒而已,胎毒是病,只要断了奶一般就会痊愈。而如今你家少爷这脸上的溃烂可不是病,而是毒。” 而这胎毒之症根本不是什么不治之症,除非有人自己不想病愈,否则也太对不起自己是个洄夏人了。 于毅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就被人识破了,可想到于毅有从小这病也没人见过于毅究竟长什么样子,脸上便镇定了:“庸医,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是毒,有本事你给我解啊!” 这可是东司国的毒药,还真就不信他就能给解了。 突然地,脸上被人撒了什么东西,传来一阵瘙痒之痛,像有数千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全身,正要抬手去抓,又听那人又说道: “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解毒的方法有多种,可你种毒多年只能用这最痛苦又最有效的一种了,如果痒的话就使劲抓,毒深入体内留下疤痕可就永远也褪不掉了。” 于毅痒痛不止,又不能抓只能忍,气得直“嗷”叫:“江北辰,我跟你没完!” 某爷习惯性地勾起了唇角,负手走了。 “好自为之,本王的人,不是你能妄想的。” 第76章 我哥等我回家吃饭 第76章 我哥等我回家吃饭 于翔看着江北辰出来,跟着就问道:“殿下,不知犬子的病........” 江北辰写好药方一并给了他:“一日三次,忌辛辣,也不可暴饮暴食,荤菜尽量少吃,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于翔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多谢殿下啊,在下以后一定好好教导犬子,让他给您赔礼道歉。这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您和公主就一同留下用午膳?” 江北辰失笑:“用膳就不必了,只是本王确实有一事相求。” 楚恬眨了眨眼,一眼就看出了某爷眼中的深算,果然,某爷是那么好心的人么? 于翔十分大方地道:“殿下但说无妨,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倒不必,只是本王听说大人有一珠花,名叫七情花?” “七情花?”于翔露出为难之色,“在下....,,.没听过什么七情花啊!” 这时,就见于毅冲出来大喊道:“爹,你不能把七情花给他!” 于翔气得真是想上去揍他一顿,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他们有七情花! 楚恬站起身来,看着于翔色彩多变的一张老脸都给气乐了:“老于啊,本公主的夫君脾气好,可不代表本公主的脾气好,我哥还等我回家吃饭呢,你也知道,我哥的脾气更是不大好。” 于翔自然知道,他们这位暴君可不是吹的。 想起来前几天城门口那暴尸的残体,于毅又擦了一遍额间的汗。 某爷一听,嗯?他脾气好? “王大人,令郎的面具是怎么求来的您应该很清楚,他根本不是患了不治之症,而是中毒多年,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一句话点明了要害。 于毅一听就炸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个皇子还会医术老子就跟你姓了!” “逆子!”于翔想得很明白,不管这宸王究竟会不会医术,可一旦确定了儿子是毒不是病,这便实是坐实了欺君之罪。 “来人,带少爷回房,严加看管!”于翔不得不割爱,“另外,去书房把装着七情花的锦盒拿来给宸王殿下。” “是。” 下人们拿来锦盒,锦盒里躺着一珠七彩绝艳的花,花浸在药水里鲜艳明媚,保养得也是很周到。 江北辰示意苌言收下,临走前楚恬承诺不会追究于家的欺君之罪。 回宫的路上,楚恬端着锦盒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硬是就只看出来一朵花:“搞了半天,就弄来了这么朵七色花?” 江北辰抬手轻轻叩了楚恬的脑瓜子,宠溺一笑:“这花可不是普通的花。” 某爷脸上的傲娇就差没说:想不想知道?求本王本王就告诉你! 楚女侠小嘴一咧,扭头向一边:“爱说不说,回头我问小茜去!” 江北辰气得想把某人的脑袋拽过来然后看着她求着自己告诉她,可是想到自己这会儿可是扮演着温柔王爷的角色。 “恬儿你看,”江北辰指向锦盒中躺着的七情花,七色的花瓣绽放得妖艳无比,“七情花有七色花瓣,分别代表喜、怒、哀、乐、惊、恐、思。人的七情六欲与人的性命攸关,这七情花便可以挽回弥留之际的一条性命。” 楚恬一拍桌,恍然大悟:“这是神仙药草啊,怪不得要了这七情花那王翔就跟掉了块肉似的。” “这七情花不易得,七年才开一株。”江北辰眼里闪过一丝悲色,“或许,三哥他用得着。” 楚恬是记得江海棠告诉过她这位三皇子被人下过毒来着,心下对这位三皇子就越发得好奇了。 其实你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两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于府某院落,于毅单膝跪地,面具掀下的那张脸比之前更加不堪入目,低垂着眸道:“属下知错,请主上恕罪。” 那人负着手,赤红色的长发泄在背上,玄色锦袍加身,仿若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本座早就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是。主上,那属下的脸..........” 那人终是回头,一双凤眸如血染般妖艳,眉间开出一朵盛放的红梅,那是一朵比十指梅心血的梅花还要妖艳数千倍的梅花。 捏起于毅的花脸,他的音色寒如薄冰,没有一丝的温度,也听不出半分的情调:“恭喜你,你又添了一种新毒,此毒凶狠非常,无药可救。” 纵使被他捏着下颚,于毅的目光始终不敢上移一分,放眼天下,他是避犹不及的瘟神,一头赤红妖发便是瘟神的标致。 “无.......无药可救........”于毅猛地一跌,绝望地跌倒在地,紧接着目光中涌现狠厉,“宸王.........江北辰,我要杀了他——” “宸王?大祁人?” 那人不形于色的俊庞上终是有了一丝兴趣,“哦,本座有些印象了,前几天大祁才传出来那宸王虽拜师于黎山门派,可却是洄夏王的徒弟,有点意思。” “是他,是他给我下的毒!” “瞧本座这记性,倒又忘了黎山还有个医痴鬼,不过也是本座的手下败将而已。” “对了,你在洄夏这么多年也没有确认他们兄妹二人的血种,白佟一出手便确认了楚恬的十指梅心血,你说本座要你何用?” “属下无能........可属下曾经确实确认过他们兄妹二人都不是十指梅心血.........昨日属下又无意中看见了楚恬手上的梅花,这才设计让她嫁入于府。” “罢了,这事先放一边吧。” “那那楚恬该怎么办..........” 说起楚恬,那人竟勾起了唇角:“不急,既是本座的猎物,暂且先让她好好养着,她逃不掉的。” “是,主上。”刘毅猛地想起什么,“可是主上,宸王拿到了七情花,那........” “慌什么,就算他知道用七情花解毒,那也掀不了什么大浪。” “是,主上英明。” 那人拍了拍并无皱起的袍子,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嗓音,像是世间万物都没有让他真正起兴的:“本座乏了,先走一步。” “主上——”于毅惧色难掩,头依旧不敢抬起,磕在地上传出响音,“还请主上救救属下啊!” 第77章 楚虎的小迷妹来了 第77章 楚虎的小迷妹来了 那人脚步一顿,回头触及于毅的脸,这才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说你这张王八脸?是不是觉得疼痛难忍,面如针刺,心如蚁食?” “是是是........” “不过是些皮肉之苦,最多也就十日,这毒只能任由毒性渐渐消去,无药可解。” “..........”您倒是早说啊,无药可救他还以为那宸王是想要了他这条命呢! “怎么,你对本座很有意见?” “属下不敢,恭送主上。” 龙吟殿。 江北辰照常端了一碗药来:“师父,歇会吧,该喝药了。” 楚浒一饮而尽,看这徒弟确实舒心:“辰儿,多亏了有你在,不然.........” “师父,”江北辰打断他道,“我是您的徒弟,师父有事,徒儿自当为师父分担,再说,也是洄夏地大物博。” 又为其诊脉:“经过这些天的调理您的身子好多了,只要按时进药,切记不可饮酒,师父的病一定会痊愈的。” 楚浒微微点头:“好,我以后会按时喝药。” 江北辰汗颜,上一回在黎山也是这么说来着吧?想到是因为楚恬中毒,又安抚道:“师父,您放宽心,恬儿嫁予我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也会护她一世周全。” “嗯,把恬儿交给你,为师很放心。” 师徒俩正说着,就见赵成眯着笑眼入殿:“王上,大祁的三皇子带着聘礼来了,这会已经入宫了呢!” 江北辰心头一喜:“三哥来了。” 楚浒也是满脸喜色:“好,把三皇子请到龙吟殿来,另外,吩咐下去,准备酒宴招待贵客!” “好嘞,老奴这就去办!” 正值八月,凌霄花开,爬满了御花园的一面宫墙,是谁搭了把秋千,艳红的凌霄藤绕上秋千的藤绳,一抹艳红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路人的眸光。 此时,火红的花色与无忧清浅的笑声融为一体,那是两个姑娘在荡着秋千,一人穿着曼陀罗宫装坐在秋千上荡着,一人一身素衣摇着秋千,凌霄丛中笑。 “高点,小茜,再高点!” “你呀,这会怎么不陪着你的未婚夫呢?我可是听说了,某人护夫那叫一个霸气啊!” “小茜,你什么时候学坏了,又笑话我!” “小恬,别不好意思吗!” “哼,什么时候遇见了英雄救美的白衣公子,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是不是也喜欢我们家小茜,省得你一个人在这睹画思人呢!” “小恬.........”唇角笑得合不拢了,叶茜手下力道又大了些,秋千荡起一个新的高度。 “啊——小茜!!!” “哈哈哈,谁让你打趣我!” “那也是你先笑话我的!” “那要不要再高点啊?” “不要不要,我错了!” 一白衣公子踏着石子小路寻着声音走进了御花园,那个才见过一面、浑身上下透着栀子花香的女子第一眼就闯入了他的心里。 原来,她也可以笑得这般洒脱尽兴。 察觉到身旁的姑娘抬手的动作,江北辞便晲了她一眼:“棠儿,你在看什么?” 做着打招呼姿势的江海棠脱口就想说一句:三哥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呀! 她身旁跟她穿一样丫鬟服侍的娉姈轻咳了一声,江海棠这才想起来一路上她三哥可是叮嘱过了不能自曝身份。 这才退回到江北辞的身后,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丫鬟:“殿下恕罪,奴婢只是看那位穿白衣的小姐有点眼熟。” 引路的侍卫倒是说了句:“那位叶小姐啊,三皇子,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不过好像是跟着我们公主一起回宫的,那坐秋千上的便是我们嫡公主呢!” 江北辞笑着与他颔首:“贵国公主果然气质不凡,天资国色,与众不同。” “谢三皇子,您这边请。” 那位公主唤她“小茜”,她又姓叶,该不会她就是父皇口中黎山掌门之女叶茜?那个京城失踪多年的第一才女叶茜? 那个儿时常常追着他跑,偷偷递东西给他,哄着骗着来找他玩乐的小姑娘? 江北辞想着江海棠怕是想那位公主了,临走便对她说了句:“棠儿,我特意在马车里放了些大祁的特色糕点,你们去拿来赠予公主。” 江海棠一听,满心欢喜:“是,公子!” 江海棠拿了糕点,一路小跑,跑到那秋千处一把抱住了楚恬:“恬恬,我可想你了!” “海棠?”楚恬哭笑不得,“你怎么穿成这样,你一个人偷偷来的?” 江海棠回过头来,哭丧着小脸:“不是,我是偷偷跟着我三哥来的,唉,说来话长啊!” 叶茜收了些笑意,有些好奇:“海棠?可是海棠依旧的海棠?” “对了,就是海棠花的海棠。”楚恬给她二人介绍,“小茜,这就是大祁老皇帝的独女,江海棠是也!海棠,这是........” “我知道!”小姑娘笑盈盈地望着叶茜,“这就是黎山叶伯伯的女儿叶茜姐姐吧?我听我父皇说你在洄夏呢!” 叶茜笑意浅浅不失礼貌地点头:“公主好!” “嗨,叶茜姐姐,你唤我海棠就好!” 楚恬看着江海棠满腔热情,便一臂挽着一个边走边聊:“海棠啊,小茜她比较慢热,不过你放心,只要有的是时间,她也是抵不住你的热情似火!” 江海棠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可是赚了,又有一个新朋友了!” 叶茜也道:“海棠,嗯,这个名字很好听。” 娉姈道:“叶小姐,我们公主的母后便是姓棠,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娉姈这么一说话,江海棠就想起了什么,一张小脸上愤愤不平:“楚恬,你够没意思的啊,瞒了我这么久,亏得我还一直替你想着七哥!” 叶茜顺势也道:“就是,我在黎山那么些年,也都不太知道你这个小师妹就是洄夏国的嫡公主,亏得我满世界找你,好不容易才找来洄夏的!” “冤枉啊!”楚恬有苦难言,“小茜,海棠,我绝对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 后面跟着的芜羌倒说了句:“不错,这是王上的意思,还请公主和叶小姐谅解。” 江海棠直道:“看看,楚浒哥哥对你多好!” 楚恬无奈得紧:“是是是,您说的对。” 叶茜听着就不对劲,与楚恬对视一眼,又深深地望了眼江海棠。 这是......楚虎的小迷妹? 第78章 这饭没法吃了 第78章 这饭没法吃了 龙吟殿里,楚浒正招待着江北辞。 “三皇子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歇会。” 有宫女上了茶点,江北辞接过,脸上一贯扬着不温不火的笑意:“楚大哥,我与辰儿是一母所出,辰儿唤您一声师父,您也不必跟晚辈客气。” “那好,那我就叫你北辞了”,楚浒合计着,“早就听闻大祁三皇子气质出众,儒雅出尘,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晚辈倒说不上,算着我也是才比你大几岁。” 江北辞但笑不语。 楚浒又合计着那这小伙也不小了啊:“北辞啊,今年二十有三了吧,可有家室?我在大祁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见着你。” 江北辞:“.........” 江北辰见状连忙替他三哥打圆场,于是岔开话题:“三哥,你此番来父皇可有定下我和恬儿的婚事?” 江北辞会意,十分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父皇急着让我送聘礼来,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只能劳烦楚大哥定个好日子了。” “这样啊!”楚浒寻思片刻,“这也快到中秋了,你们不如在这过完中秋再走?” 江北辰道:“好,八月十六也是个好日子。” 江北辞只道:“你们安排就是。” 赵成来禀:“王上,两位殿下,宴席准备好了。” 楚浒道:“可以布置了,派人把公主和叶小姐都叫来。” “是,这公主出嫁,老奴也替先王高兴啊!” 这边,三位姑娘正在御花园玩得起兴呢,有侍卫总算是看着人影了:“公主,奴才可算找着您了,王上在龙吟殿备了酒宴,让您和叶小姐一同去呢!” 一听是酒宴,楚恬就高兴了:“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一路上,江海棠问楚恬:“恬恬,龙吟殿是什么地方?” 楚恬笑道:“是你朝思暮想的地方。” “这么说,楚浒哥哥在那儿?” “去了不就知道了!” 三位姑娘乐呵呵地来到了龙吟殿,里面传出一道轻尘若水般的声音:“是啊,辰儿配酒配得好,改明儿让他给您多备些!” 叶茜这一听,心便慌了:“是他!” 楚恬一脸懵逼:“谁?” 江海棠正好奇呢,里头又传来一句:“师父,您的身子尚未痊愈,还是少饮些酒为好。” 完了完了,江海棠心里也慌了:“那什么,恬恬,我穿着这身衣服也不好进去,恬恬,叶茜姐姐,你们先进去吧!” 楚恬看着这两人头大,一手挽着一个进去了:“海棠,没事,楚虎从来不叫外人来这龙吟殿吃饭!” 三位姑娘一脚踏进门,脸色皆是骤然大变。 楚恬一看这位白衣公子,这可不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花痴得连楚浒瞪她都没意识到,天呐呐,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江海棠一进门就明显感觉到头上多了一道恶狠狠的目光,这下完了,光顾着龙吟殿里有他的楚浒哥哥了,倒忘了她七哥早就来了洄夏.......... 叶茜则是目光无神地扫视满屋子的人,却没见得有一个人腰间配箫。 江北辰最先回过神来,看着江海棠怒意大发,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江海棠?你怎么来了!你不在未央宫里好好待着跑来洄夏干什么?” 江北辞也站了起来,尽量神色正常地打量起叶茜,难道她真的是叶茜? 楚浒也道:“恬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茜儿和海棠进来!” 三位姑娘飞走的元神瞬间归位,可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海棠紧抓着楚恬的胳膊,小声求着道:“恬恬......我七哥要发火了,你要帮着我点啊!” 楚恬也紧抓着江海棠的手:“海棠,那个就是你三哥吧?我刚才一直盯着他,楚虎感觉也要爆发了........” 叶茜看着眼前紧拉着的两只胳膊无地自容,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就算声音很像又如何,那也不能确定就是那个人。 场面一时愣着,江北辞便道:“好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再不开宴这满桌的菜可是要凉了。” 楚浒只好也笑道:“是啊是啊,茜儿,海棠,你们都别愣着啊,进来吃饭啊!” 江北辞和楚浒也都这么说了,江北辰也不好再说江海棠什么。 屋子里的人终是坐到了桌旁,两两对座,男女各边,楚恬对着江北辰,叶茜对着江北辞,江海棠则是对着楚浒。 这么有意无意地一坐下,众人又沉默了。 江北辰又是第一个解围,向楚恬介绍江北辞:“恬儿,这是三哥,第一次见吧?” 江北辞非常友好地笑了:“弟妹,你跟着辰儿唤我三哥便好。” 天呐,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弟妹弟妹地喊,这也太随和可亲了吧! 楚恬笑得两眼泛光:“三哥好!” 楚浒最近是摸透了楚恬什么性子,夹了块肉递到楚恬的碗里,神色肃穆地道:“恬儿,你身子还没恢复,要注意些自己,心不要老往外边跑,上回于毅的教训还不够你吃的?” 楚恬看着碗里楚虎夹过来的肉简直是受宠若惊,哪还敢看楚浒的脸色?低垂着脑袋:“王兄,我知道错了。” 江海棠胆肥,也夹了块肉递到楚浒的碗里:“楚浒哥哥,我听七哥说你身体也不好,要多吃些肉哦!” 楚浒看着江海棠心里的歉意就升了上来,这唠叨也又犯了:“海棠啊,你偷偷跑来洄夏,万一你的身份被他人知晓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父皇母后知道你不见了也会担心你的!” 江北辰就没什么好话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从小到大从父皇到哥哥们都宠着你,越来越胆大妄为,就应该让萧迢一直关着你直到你出嫁!” 七个哥哥里就数她这个七哥会凶她,只要江北辰变脸,江海棠就秒怂,耷拉着脑袋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江北辞收到江海棠的求救,连忙笑着解释道:“好了,辰儿,你别说海棠了,要怪就怪我,是我把她带来了。” 江北辰最是听江北辞的,无奈道:“三哥,你一向由着她,可是要把她惯坏的。” 楚浒也是一致地认同:“辰儿说的不错,海棠跟恬儿一样,都是闹腾的性子,也不能任由着她们惯了。” 江北辞一时间肃然起敬,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洄夏王的风度。 叶茜却道:“性子活泼点好,也讨人喜欢。” 楚浒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了劲头了:“茜儿,你也是,回去以后要好好孝敬你爹爹,师兄他年纪大了,莫要让他再伤神劳心啊!” 叶茜抿了抿唇,渐渐地脑袋也低了下来:“楚大哥说的是,我以后不会任性了。” 这酒宴没法继续了,有楚虎的地方就是压抑啊!楚虎绝对不是盖的! 第79章 他要替他灭了东司 第79章 他要替他灭了东司 江北辞看着叶茜,忍不住好奇便问了句:“姑娘是.....黎山的叶小姐?” 叶茜猛地抬头去看江北辞,无神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声音决定不了什么的,没准就是单纯的声音像而已呢! “三殿下好。”她巧笑倩兮地回道。 可这位三皇子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和那白衣公子似是颇为相同啊! 长久的寻视,江北辞也没能从叶茜眼里看出一丝的杂色,就算长大后她下山得少了,宫廷宴会也不是没有碰过面,所以她是心思未果,和他一样下定了决心放弃,终生都不相往来了? 那样或许也是最好的结果吧,他想。 这场宴席以不欢而散告终,三位姑娘灰溜溜地回到了云曦殿。 楚恬十分郁闷:“这到底是谁的错啊,酒宴啊,我可是一口酒都没沾着!” 江海棠闷闷地道:“怪我七哥,一进门就他先闹脾气!” “这怎么就怪江北辰了?我问你,整个过程谁在那叨个没完的?” “那楚浒哥哥为什么说?那还不是你先惹的楚浒哥哥发火,都烧着我了。” 两个姑娘看着在拌嘴,实际上都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撑着个下巴。 “那还是怪你,是你巴巴地要跑来洄夏,依我看江北辰的脾气好得很,肯定是你哪次玩太过了让他有了前车之鉴。” “那也怪你,如果我早就知道你就是我未来嫂子,我肯定不会一时心急跑来的。再说,你别被他骗了,他脾气差得很,我保证他是我七个哥哥里脾气最差的那个。” “..........那也比楚虎的脾气好。” “得,我不说偏心的话,好歹是师徒,相差不到哪儿去。” “............” 叶茜也在一旁皱着眉心愣着神:“怎么七个呢,我好像记得最小的一个皇子是八皇子来着。” “走了一个,我六哥........” “哦,不好意思.......” 这边江北辰狂打喷嚏:“三哥,肯定是你的好妹妹在说我的坏话。” 江北辞哭笑不得:“我猜,是弟妹想你了。” “三哥最会说话了,我得跟你先学着,不然要把她吓跑了。” “我记得你以前似乎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如何这般上心了?” “此一时彼一时,以后我慢慢和你讲。” 江北辞心里也有很多话,但他一贯喜欢自己兜着,可不知为何对上那人,他就是藏不住:“我今天,又闻到了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江北辰不知道江北辞白衣公子的身份,这一听就懵了:“又?又是何意?” 江北辞心下想着要是说上回遇见的那个姑娘正是这位当时在洄夏的叶茜,那不就暴露了? 何况是,他这白衣公子的身份无人知晓。 不过,小时候她和他一起踢毽子时,他三弟才多大呢,自然是不记得什么的。 江北辞语塞,很快就道:“黎山的叶小姐,京城第一才女,也算是颇有盛名,我自然知道一二。栀子花香,还倒是有些一见难忘。” “嗯,我也闻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你如果真想知道,下次我问一问恬儿?她和叶小姐走得近。” “不必了,”江北辞的双眸忽然暗淡下来,“她是叶伯伯的掌上明珠,即使我有意,也不能耽误了她。” 江北辰想到什么,很是欣慰地道:“三哥,我刚得到了一株七情花,说不定对你有用,不如试一试?” “七情花?”江北辞眸色微微亮起,却又暗淡了下去,“光是一株七情花,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江北辰瞅着江北辞的神色不大对劲,定目望着他道:“三哥知道七情花?” 江北辞心下一怔,随即失笑道:“这些年走访天下,也听说了些事情。” 那些事情,完全扼杀了他从前所剩无几的侥幸心,他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也早已暗暗下定决心,在他并不完美、并不充裕的余生里,他要替他七弟灭了东司,哪怕飞蛾扑火,也要护他一世安稳。 次日,大祁三皇子送来聘礼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举国上下都在为嫡公主出嫁而做着准备。 早朝。 杜绝直着背,挺着胆,直言进谏:“王上——先祖有制,公主出嫁,不论嫁与何处,必在君主成婚之后,以安邦定国。” 楚浒听了,端得着张铁面,十分不悦道:“公主如何,孤心中自是有数,岂会成为国之堪忧!” 人人皆知,这个制令,不过是为了防止出嫁的公主因国本未定而心生异心。 杜绝一激灵,“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在金黄色的大殿之上,情绪颇为激动:“王上明鉴啊——老臣并无任何揣度公主的意思啊!只是......王上您.......真的该立后纳妃了啊!” 有杜绝带头,众臣们皆跪求附和:“请王上立后纳妃,以稳朝局——” 这才是重点所在啊!!! 这么孤心寡欲的真是比先王还要更胜一筹啊!先王至少还有个钟情的王后,可您呢!真心不小了,连个服侍的宫女都没有过,还真是恨铁不成钢! 黑压压得跪着一群人,为首的杜绝头发都白得没有一丝黑色了,楚浒看着实在闹心。 “此事容后再议,还是先商议公主的婚礼仪式要紧。” “王上——”杜绝的脾气也是直,“王嗣为重,还请王上三思啊!” 众臣皆齐声高呼:“请王上三思——” 楚浒烦得面红耳赤,王座差点没被他拍碎,气得直接暴走:“退朝!” 众臣:“.........” “杜大人,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是啊,王上这脾气,臣就算是招一百个秀女送去龙吟殿,秀女吓得也是一个不剩啊!” “这王嗣是最要紧的,这么下去洄夏必当大乱,朝堂不稳,人心惶惶啊!” “是啊,杜大人,王上一向器重您,您可有什么法子啊?” 杜绝也是头疼得紧:“法子,法子,我能有什么法子啊,我这一身老骨头,怕是要负了先王遗嘱了!” 有个大臣脑袋一机灵:“在下倒是有个法子,不过此法恐会激怒王上而招来杀身之祸,毕竟咱们的王上,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杜绝只道:“为人臣子,必当忠君不二,勤于谏言。你快说,有什么法子?你们不去劝,老夫去!” 大臣们听着这话,也一致附和:“臣等愿意一同劝谏王上!” 第80章 公主的嫁娶还是个问题 第80章 公主的嫁娶还是个问题 那位大臣信誓旦旦地道:“王上虽然脾气不好,对公主脾气也不好,可咱们看在眼里,王上对公主是一心一意的,咱们去跪云曦殿直到王上啊同意为止,王上疼惜公主,也拿咱们没办法,自然是会答应立后纳妃了!” 这也太.......明智了啊! 众臣一致地认同。 于是乎,云曦殿热闹了。 众臣们仗着人多力量大,集体转移阵营,跪在了云曦殿前,一遍复一遍地高呼:“臣等求见公主——” 声音有如五雷轰殿,楚恬很是成功地被吵醒了:“什么情况啊?大清早的,嚎嚎啥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芜羌端了洗脸水进来:“公主,听说是早朝大臣们逼着王上立后纳妃,没成功,所以就到咱们这来了。” 楚恬就不明白了:“没成功就没成功,那来求我有个屁用,楚虎说一不二的,我还敢去送死?” “王上脾气重,敬畏二字,也是说到大臣们心坎里去了。” 楚恬急红了眼,冲出了殿外:“我说你们嚎嚎什么呢,你们怕楚虎,我比你们更怕啊!你们这是想逼死我啊!” “臣等不敢——” 众臣心里明镜似的,公主啊,瞎说什么大实话,您都敢直呼王上名讳了! 偏殿的江海棠和叶茜纷纷也出来了,一见这状景也着实被吓到了,两人表示十分同情楚恬。 江海棠心里莫名堵了口气:“你们这帮老头,还敢逼楚浒哥哥!是不是想造反啊!” 众臣一听,这扣的帽子可大了! “你一个黄毛小丫头知道什么,还敢诬陷朝廷重臣,简直胆大包天!” “就是,王嗣为重,我等皆是朝廷肱骨之臣,自当是希望洄夏盛景永昌!” “都给本公主闭嘴——”楚恬是真火了,天大地大,睡觉第一大,“我叫你们一声祖宗行不?你们求我真没用!” 众臣:“臣等惶恐——” 楚恬这气得就差没吐口血。 杜绝道:“公主殿下,老臣谨记先王遗嘱,勤于讷谏,可王上听不进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众臣继续跟着附和:“求公主三思——” 楚恬就想爆一句粗话:你们是不是早上出门碰着鬼了! 可惜刚刚吼得喉咙痛,气势完全被碾压。 “放肆——” 突如其来的一声虎啸,震得众臣们直磕头:“参加王上,臣等有罪——” 楚浒急着赶来,见楚恬一身单衣便将自己的披风给楚恬套上,越想越来气,火冒三丈地大吼:“谁允许你们来云曦殿闹事!公主伤势未愈,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的脑袋还不够孤坎!孤灭了你们九族——” 众臣头磕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呼一声,谁知道妹控狂的暴君在盛怒之下会干出什么事! 这时,江北辰和江北辞也闻声而来,两人还未来得及问些什么,杜绝眉眼一抬............. 这公主的未婚夫来了,那可就事半功倍啊! 于是红着眼,叹着气,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公主啊,虽然你自幼随王上在大祁长大,可老臣也是看着您长成小姑娘的,如今成了大姑娘了,嫁娶还是个问题,老臣实在是有负先王所托啊,九泉之下何以面对先王啊——” 楚浒不再吼了。 姜还是老的辣,杜绝把先王都搬了出来,直击他内心深处的良知。 楚恬一头雾水,但还是一边窃喜,一边安慰:“嗨,没事儿,我还小呢,不着急不着急!” 江北辰这一听脸就黑了:“杜大人,不知您这是何意?” 杜绝正等着问呢,一脸遗憾道:“宸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洄夏有制,公主出嫁,不论嫁与何处,必在君主成婚之后。可如今我们王上年至三十,都未曾有过任何服侍之人.........”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能带她回大祁了? 江北辰默,抬眼间撞上了江海棠带着光的眸子,冲她摇了摇头。 众人默。 楚恬看着楚浒握红了拳头,要爆发的火气被他紧紧压制着,她突然觉得,楚浒就是楚虎,就应该天生王者。 于是轻轻拽了拽楚浒的袖子,打破了长久的沉默:“楚虎,我真的不急的,在我们那十八岁还是读书的年纪呢,要不然的话等你有了心仪的姑娘我再..........” “胡闹——”楚恬这一说,楚浒的脾气再也受不住了,冲着楚恬就是吼,“十八岁还小!别人跟你这样的早就当娘了!一天天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还有你们!”楚浒的怒火说来就来,睨着一群黑压压的大臣们发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用孤来告诉你们!再敢来云曦殿闹事,孤绝不轻饶!” “楚虎......”楚恬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浒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路过江北辰时,楚浒顿了足,说出口的话无奈又不容质疑:“辰儿,我不会让你们白来一趟的。” 江北辰心下一怔,猛地泛酸:“师父........” “我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习惯性地摆了摆手,落下最后一句,他抬起沉重的步伐走了。 朝阳的光辉照在他挺拔如松的背上,明黄的龙袍上却显现出一分落魄,以往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在这一刻消逝了所有的威严,让人看了心有不忍。 那人就该天生王者,可就这样一身狼狈地离去,仿佛是他们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有了这句话,众臣们得偿所愿,便也甘心地走了,总算是完成了这桩难搞的大事。 “楚浒哥哥.......楚浒哥哥........” 有人追着楚浒小跑,满脸的泪花覆在娇小的面容上,更让人怜惜。 江北辰哪还能不知道江海棠的心思,却还是硬生生地喊了句:“海棠!回来!” 江海棠顿足,泪眼汪汪回头望他:“七哥,你没看见吗?楚浒哥哥是被逼的!” 江北辞抬步走向江海棠,轻轻靠着她,拿着袖子给她擦着眼泪:“海棠,听三哥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吗?” “三哥........”江海棠的泪水越发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是,我是喜欢楚浒哥哥,他就要娶别人了,我是很难过。可是三哥你知道吗,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楚浒哥哥被逼着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第81章 欠人的情,总归是要还的 第81章 欠人的情,总归是要还的 江北辰想起那天楚恬垂危之际楚浒坦白的那番话,没好气地问江海棠:“就算师父娶的人是你,可你以为他就会爱你吗?” 是啊,他不爱她,他说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江海棠蔫了,靠在她三哥的怀里一声不吭。 她听恬恬说他喜欢银装加身的六月雪,六月飘雪,雅洁怜爱。 多少个偷偷出宫的日子,她爬上黎山谷山的高处,细心呵护着六月雪的花开。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初来黎山满心就被那个威武霸气的人吸引着,爱着,又怕着。 她总是悄悄地跟着他,夜深人静时,他经常喜欢一个人来到谷山高处灌着酒喝。 又有多少个暗愫情生的夜晚,他看着花开的六月雪满心欢喜,他的笑容落在她的眼里,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美妙。 那个时候她觉得只有她看过他笑,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成为她一个人专有的那种幸福感,日日牵绕着她的心动。 可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我一直像待恬儿一般待你,并无其他想法,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 是啊,他所爱的永远是谷山的六月雪,而不是常宁阁满园的海棠花。 大概是因为,他也有了心爱的姑娘吧。 可喜欢一个人心里总有那么些不甘,她满面泪痕地回头看楚恬:“恬恬,你也这么认为吗?” 楚恬走过来抱住她,拍着小姑娘的背轻轻地安抚着她:“海棠,没事的啊,楚虎那个人我最了解了,你看他像是那种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吗?” 江海棠哭得更凶了:“呜呜呜........楚恬,你说什么呢.........” 楚恬立马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楚虎现在,目前,暂时还没有那种心思,退一步来说,就算他宫里有这个妃那个妃,那也都不是他喜欢的不是?你还有机会的,我也会帮你的啊!” 江海棠忽然就不哭了,追问道:“楚浒哥哥宫里已经有妃子了?” 楚恬汗颜:“你放心——啥也没有,要是有也没今天这些个事了。” “这样吧。”楚恬吩咐芜羌,“芜羌,你这几天多去龙吟殿走走,楚虎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刻来告诉我!” 芜羌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 楚恬这才拉着江海棠往殿内走:“海棠,不要气馁啊,我们该吃吃该喝喝啊!瞧瞧,这眼睛都哭得跟包子似的。” “真的吗?” “真的,你这样可没有人会喜欢呢。” “你不准取笑我!!!” “好好好。” 江北辰望着楚恬离去的背影,忽然间叹了口气:“希望她以后真能如她所说这般想得开。” 叶茜晚走了一步,闻声回头诧异地望着他:“宸王殿下此话何意?” 江北辞也知道叶茜问这话的缘故,立即替江北辰打圆场:“叶小姐不必紧张,海棠心性单纯活泼,不会想不开,还有劳你们替我们多多照顾她。” 他脸上一贯扬着无害而又无刻意的笑,让人一眼看去就不忍去责怪和质疑。 叶茜轻轻一笑,礼貌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力安慰她的,既是小恬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待叶茜也走了,江北辞这才问江北辰:“府里的事,你没同她说?” 江北辰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如何跟她开口,她不是以前只会围着我转的那个她,性子急了些,我怕她知道后会闹出什么事来。” 江北辞不禁失笑:“没想到你也会有拿不定主意的这一天,所以,这才是你一改以往反而对这桩婚事上心的原因?” 江北辰亦笑开来:“什么都瞒不过三哥。” 脸色忽然暗淡下来,他嘱咐苌言道:“苌言,递个信,让西厢院里的那位挪去南苑,告诉她没事不要走动。让下人们也留心些,别让王妃知道此事。” “是,殿下!”苌言也着实捏了把汗,“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江北辰着实头疼:“欠人的情,总归是要还的。” 江北辞都看不下去:“这也有几年了,她也没个什么说法?” “我也不是很了解她,不过,只要她愿意,我还是要报这个情的。” “我们也回去吧,让她们聊聊心。”江北辞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也别太自责,当年的事也不能怪你。” “嗯,我也只能力所能及了。” 殿内只听楚恬喝了句:“上酒来——” 芜羌苦着脸走了出来,对江北辰二人抱拳道:“两位殿下,上次公主和叶小姐就是因为喝酒才出了事,王上也不让公主沾酒,眼下海棠公主她.........这可如何是好?” 江北辰久展的眉瞬间舒开,起兴道:“无妨,本王去配些不易醉的酒来,师父若问起来,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江北辞见芜羌仍犹豫不决,笑道:“这位姑娘,你大可放心,我这七弟配酒配得极好。” 芜羌听了才点了头,深深地望了这位三皇子一眼,一身白净素衣上上下下都透着不染俗尘的气质。 这种感觉为何似曾相识?可她以前确实是没见过这位大祁三皇子的。 近晌午时芜羌来拿酒,苌言凑过来问她:“嗳,我这初来乍到的,你带我出宫转转呗?” 芜羌头也不回地往里走:“没空。” 苌言很不开心,上前拦住她:“不是,怎么就没空了?你们王上养那么多暗卫白养的?你家公主也要和叶小姐她们叙叙旧,也不给你放几天假?” 芜羌横眉反视他:“你的意思是,你家殿下要和三皇子叙旧所以把你支开了?” 苌言难得见芜羌调侃他,聊得更起劲了,声音都大了些:“那可不,我家殿下和三殿下的关系可是无人可比的........” 殿内里有人瞬间黑了半张脸,闷声咳了几声,终于知道外面那些谣言是怎么一回事了....... 江北辞见江北辰神色不定,眉眼带笑地打趣他:“从前也没见你太上心,如今如何也让不得旁人说几句了?” 江北辰听了随即把绷着的黑脸笑开来,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边:“三哥,你尝尝味道如何........” 江北辞端了酒杯,但笑不语。 第82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82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苌言一听咳声懵逼了,小声问芜羌:“芜羌,我........我有说错什么话吗?” 芜羌在大祁也听说过一些相关的传闻,第一次被这人给气笑:“说你是呆子还不服气,你这话可千万别说给我家公主听。” 苌言十分委屈:“那啥,你真没空么?” 芜羌见不惯这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脱口就道:“嗯,晚点我要和公主出宫一趟,公主约了..........”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随即住了口。 “约人?”苌言愤愤不平,“约啥人啊约人,我家殿下都跑来洄夏都送上门了,你家公主还出宫约人?你可少骗我!” 芜羌懒得跟他多舌,压低了声音喝他:“你要是敢跟旁人多说了一句,给我走漏了风声看我回来不剁了你!” 苌言后知后觉,难不成那位是去约男人? 芜羌进殿拿了酒,不作多留:“殿下若无事,奴婢先告退了。” “对了,”江北辰想起什么,便问她,“公主近日身体如何,可还头昏眼花,虚弱无力,易倦喜睡?” 芜羌一直陪伴左右,自是最了解,但楚恬吩咐她早去早回,话越少越好:“公主近日气色好转,应无大碍。” 江北辰总觉得这侍女今天有些异常,可她一贯都是这样冷淡寡言的性子,便也没再说什么,挥手让她回去。 苌言看着芜羌离去的背影,心悲不已,直叹气:“唉,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江北辰以为苌言在说自己,阴森森地道:“你最近胆子是又养肥了?” 苌言吓得立马抱拳,想也没想就求饶:“爷,属下知错了,属下绝对没有内涵王妃的意思,绝对没有啊!” “.........王妃?” 苌言瞬间石化,不好,说漏嘴了...... 眼神开始躲闪:“没.......没什么。”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江北辰知道自己这侍卫的脾性,肚子里可是藏不住话的........意味深长地转头问江北辞:“三哥,万古长青楼也收男倌来着吧?” 江北辞很是配合地把视线移到苌言那张想埋起来的脸庞上,良久下出一番结论:“你不说我从前还没仔细瞧,苌言倒也是个标准人儿,古风出手阔绰,现在又急需用人,想来定不会让我们吃了亏的。” 苌言着实吓了一跳,给跪了:“三殿下,您高看属下了啊,属下一粗鄙之人,实在受不住啊!” 江北辞抿了口酒,似是回味着酒香:“辰儿这酒配得极好!” 苌言欲哭无泪:“殿下,呜呜呜呜呜......您就放过属下这一回吧!” 芜羌才说要剁了他,他可不想死无全尸啊! 江北辰可没有多少耐心,伸手打了个响指,殿内瞬间鬼魅般地窜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低着头,抱着拳,是个暗卫:“主子有何吩咐?” 江北辰冷眼瞥过苌言:“本王身边不需要无用之人,也不需要叛主欺主之人!本王身边有的是人,苌言,你明白吗?” 苌言内心崩溃,哪还敢有所欺瞒:“明白明白,属下知错,属下什么都说!芜羌说王妃要出宫约人私会,还说这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属下也是被逼无奈啊!” 约人私会?她也敢? 江北辰闻言脸色逐渐暗淡下来,俊庞拉着忍气闭目:“去查,本王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暗卫只道一声“是”,似是感觉到殿内温度骤降,带着风“唰”地飞走了。 云曦殿。 三位姑娘喝得不亦乐乎,叶茜正问江海棠:“海棠,我看你性子活泼,又是一国公主,知道的事肯定也多,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江海棠很是和叶茜投得来:“好,叶茜姐姐,你尽管说。” “你认识白衣公子吗?” 江海棠点了点脑袋瓜子,又摇了摇头:“说不上认识,但肯定是知道的呀!” 楚恬眨着好奇的大眼:“这白衣公子这么有名?” 江海棠说起这白衣公子,一直失落的心情都提起了不少:“那可是名动天下的人物啊,一身白衣救人无数,做好事不留名,这是多少姑娘倾心相许的神仙啊!” 叶茜又问她:“那有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模样?” “没有,这白衣公子凡是救人,都会戴上他的面具,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楚恬来了兴致,扯着江海棠道:“嗳,海棠,你以后可得多留些意,这白衣公子可是咱们家小茜以后要以身相许的人啊!” 江海棠也十分惊讶:“以身相许?叶茜姐姐也有喜欢的人啊?” 叶茜气得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嗔怪楚恬道:“你可别胡说,别把海棠给带坏了!” 江海棠扯着叶茜的袖子眨着好奇宝宝的大眼:“叶茜姐姐,你是不是见过白衣公子,你能给我讲讲吗,谁还没有个偷偷喜欢的人呢?” 楚恬笑得岔气:“就是,我们三个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呢?” 叶茜十分无奈,只当是安慰江海棠的心情,如数地讲给她听。 江海棠听了不禁咋舌,也不好再打趣叶茜了,撇头问向楚恬:“恬恬,我们两个压心底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事了?” 楚恬哪还敢不发言:“说说就说说,不过我倒是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不如给你们分享一个有趣的事?” 叶茜和江海棠齐齐点头:“快说快说!” “刚刚说到面具,我也认识一个戴面具的人,正巧今儿个本公主就要去瞧瞧这人的真面目。” 叶茜也些映象:“你是说于毅?可你不是说他的脸毁了,还有什么看头?” 楚恬神兮兮地道来:“嗨,据说他的脸已经被江北辰给治好了,我第一眼就觉得于毅绝非平庸之辈所以才被他讹到了,我猜他也一定是个美男子。你们一起吗?” 江海棠没什么兴致:“不去,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觉。” 叶茜也摊了摊手:“不去不去,要是看了他的脸回头他也搬个聘礼过来我可受不住。可这云曦殿暗卫众多,你要怎么逃出宫去?” 第83章 喜欢一个人就要做好伤心的准备 第83章 喜欢一个人就要做好伤心的准备 楚恬神秘兮兮地道:“我可是求了芜羌好久呢,你放心,出宫我自然有门道。” 叶茜微微点头,只道:“真是个机灵鬼,不过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不然我会担心的。” 楚恬笑嘻嘻地点头:“遵命!” 叶茜笑罢,忽地问起:“海棠睡了我一个人也实在无聊,你这可什么有趣的东西打发时间?” 芜羌道:“自然有的,我们公主虽然琴棋书画不善不喜,可王上还是备了一套上好的。” 楚恬扶额道:“得了吧,你直接告诉她这王宫里除了太医院还有什么地方有医书药草之类的让她捣鼓捣鼓。” 芜羌见叶茜笑着点头,这才道:“要说医书和药材,当然得是百草库了。” 忽地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吱呀”一声窗子被猛地推开,连带着吹起一阵风吹倒了窗前的栀子花瓶。 “什么人——”有暗卫呵了句。 江海棠吓得赶紧跑过去把花猫抱在怀里,小手儿轻轻地拍着它的脑袋儿,一阵心疼:“没事吧没事吧?这风可真大,把小花都吓着了。” 楚恬也走了过来,看着推开的窗子和倒碎的花瓶却皱了眉道:“这猫跟着我有一阵子了,一见生人性子就容易躁动,况且,猫对移动物格外敏感,绝不可能是它自己受惊了。” 江海棠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可是小花除了受惊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看见了生人。”叶茜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分析道,“看那墙边的花草有明显的折断痕迹,最可能是人在慌忙之下脱身。” “叶小姐说得不错,”芜羌和暗卫们慌忙赶来,连忙问道,“公主,叶小姐,你们都无事吧?” 楚恬摇了摇头道:“没事,那个人蹲窗角肯定蹲了一会儿了却什么也没干,就算他有什么动作咱们云曦殿的暗卫也不是吃软饭的。所以,他图什么呢?” 暗卫也道:“那人的身手莫测,我们非但追不上,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不过,这事属下认为还是去问问王上,以防万一。” 楚恬一听当场翻脸:“这有什么好说的!楚虎本来就因为选妃的事情烦着呢,还要让他糟心?” 芜羌也点头道:“这事以后再禀告王上吧,主殿这边要万分小心,再调动几个人过来。” 暗卫们听了也只能作罢。 而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兜兜转转回到了江北辰所住的寝殿里,单膝跪地时一滴冷汗掉落在地。 这是他头一次执行任务时被发现。 江北辰注意到他落地不稳,微怒道:“怎么,被发现了?” 无言低垂着头道:“是,属下该死,公主养了一只猫,所以.......” “猫?”江北辰眸中寒意更甚,“本王说过,失败没有任何理由,你可记得——” 无言一听前额找地,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却丝毫没有辩驳之意:“是,属下该死。” 一旁的江北辞见状,不忍劝向江北辰:“辰儿也是,这可是洄夏王宫,无言也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别太苛刻。” 江北辰虽不以为然,却收了些脸色道:“三哥不知,云曦殿虽然暗卫众多,可守在她主殿附近的十人不到,无言在不采取任何行动的情况下不应该被发现的。” “再说,”江北辰有意望了无言一眼道,“对他严厉是因为寄予厚望,不过,被发现了也无妨,就当是给她一个惊喜吧。” 无言没听明白,可也不敢多问,微微抬头道:“主子明鉴,除了公主的猫之外无人见过属下。” 江北辰只冷哼一声,江北辞笑罢问道:“罢了,你且说说看查出什么了?” 无言才道:“于毅的脸好了,公主想出宫去看他。” 楚恬叽里呱啦一大堆被这人简成了一句话。 “这个楚恬!”江北辰怒意大方,灌了杯酒一顿,“在黎山时她就对司徒晟百般讨好,在洄夏又成天想着于毅的脸,她根本就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江北辞捋不清几人的关系,只能安慰道:“辰儿不必想得太坏,说不定那小姑娘也不过是单纯好奇,图一时新鲜罢了。” “一时新鲜?” 江北辰目光渐渐暗淡,良久才道:“无言,你去宫外守着,务必确保公主的安全。” 无言只道:“属下明白。” 江北辰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目光无神,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喝,却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江北辞实在不忍,也倒来杯酒道:“辰儿,三哥陪你喝。” “三哥——”杯口还未触及嘴边就被江北辰夺过,“这酒烈得很,三哥喝不得。” 江北辞眉梢紧皱,不放心道:“借酒消愁不过愁更愁,喜欢一个人就要做好伤心的准备,你明白吗?” 江北辰微微点头,只打发他走:“三哥,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我为你列了几味药材放在了桌案上,你去百草库一一寻来。” 江北辞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别喝太多,酒醉伤身。” 江北辰亦点头,放下酒杯道:“三哥放心去吧。” ...........我也是有底线的............ 万事俱备之时,芜羌却慌忙地跑来道:“公主,奴婢方才去帮叶小姐跟王上问起百草库的事,发现王上不大对劲。” 闻言,楚恬脸色骤然大变:“你说什么?楚虎他怎么了?” 芜羌摇头道:“听着声音不太好,龙吟殿的口风太紧奴婢没问出来什么。可是,您和于毅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如果去看王上的话就会错过。” “废话!”楚恬神色肃穆地道,“楚虎出事了我这个做妹子的不去看他还有闲工夫去看别人?他愿等就让他等吧!” 芜羌见楚恬急步而去,心下欣慰不已。 百草库这边,药司一见来人便笑道:“三皇子,王上已经吩咐过了,您需要什么尽管取用,里头有一位会医的小姐,若您有什么不懂可以向她询问,但王上交代过,那位小姐喜静,也不便多扰。” 江北辞亦回笑道:“多谢药司,我会注意的。” 一位会医喜静的小姐? 不知是带着何种期许,江北辞抬步入内,只一眼一白衣女子便撞入他的双目,一如以往的清雅素净。 是她! 第84章 我是没把你当妹妹 第84章 我是没把你当妹妹 视线定焦在一个白影上,江北辞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移动,双目就着药架的空隙落在她的身上,他走得很轻,像是不想被她发觉,又像是不想打扰到她。 两抹白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人抓药的动作忽然一顿,耳梢微动意识到什么,空气中多了一抹暧昧之色。 江北辞察觉到她的窘意,唇瓣浮现出浅浅的一丝笑意:“叶小姐,好巧啊,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确实很巧,这人在这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叶茜已经感觉到自己双颊微烫,恼恨自己脸红这种羞愧的行为,哪还敢去看来人,放好了药材就落荒而逃。 慌乱之下似是碰倒了什么东西,那是个比拇指稍大些的白玉瓶,塞子已经滚开来,冒出了一小缕白烟。 “好别致的名字啊!” 叶茜见白玉瓶上贴着“云外散”的标签,想着这百草库里存放着的也都是药材,便拾起瓶来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白烟猛地一蹴而出,直直地窜进了叶茜的鼻中。 叶茜猝不及防地吸入体内,紧接着传来一股眩晕感,懊恼已经来不及了,四肢开始失力,她无力地靠倒在药架上。 “叶小姐——” 江北辞捂着鼻,运功屏气绕过药架把人轻轻靠在怀中:“怎么样,你还好吗?” “多谢三殿下........这云外散.........竟是迷药..........” 意识混乱之下,她费力地睁开眼,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她依稀听到那人说: “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熟悉的场合,熟悉的角度,熟悉的口吻........... “你很像一个人.......你是不是........” 话未说完人便彻底地晕了过去,可江北辞却十分清楚,或许她已经猜到,他便是那日救她的白衣公子了。 药司听见动静快步入内,在一个暗格里掏出另一个白玉瓶,倒出了三颗药丸,一颗自己服下,还有两颗放在了江北辞的掌心间。 “这是解药,殿下不必紧张,是老奴大意了,小姐虽为医者,但她毕竟不是洄夏人就更不可能了解这云外散了。” 江北辞点头,他不作多想地给她服药后自己也抿了一颗,垂下眼帘望着叶茜恬静的睡容。 许久不见她醒,他眉尖蹙起,神色紧张地问向药司:“云外散是何物?既是迷药,可有毒性?” “殿下大可放心,这位小姐无事,可能是吸入的白烟过多了。” 药司心下想着,王上既然能让两人独自进这百草库自是可信之人,也不作隐瞒,“云外散同九霄鹰一样,是我们洄夏王君特属的,九霄鹰虽闻名于世,可云外散却极少人知道,即便是洄夏人就算认得这白烟,也不知道云外散的来历。 “何况是云外散分很多种类,制工复杂,还好你们碰倒的是这白玉瓶里的,若是吸进了其他瓶里的云外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江北辞这才放心道:“如此,是我多虑了。” ..........我也是有底线的........... 话说楚恬急匆匆地赶来龙吟殿,还没进门就被一声虎啸给震慑到了: “滚,都给孤滚——” “谁再进来孤灭谁九族——” 暴君的怒火朝天,毫不意外地烧着了楚恬。 芜羌见她脚步顿住,问了句:“公主,我们还进去吗?” 楚恬把胆怯吞回肚子里,一脸的义愤填膺:“进去!为什么不进去!灭个屁九族,楚虎特么不姓楚啊!” 两人正要入殿,殿门却被轻轻推开,赵成端着一碗什么汤药,苦着脸走了出来。 见着楚恬,连忙上前:“哟,这不是公主殿下吗?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整个王宫的人都怕楚浒,也都知道他们王上最看重的是嫡公主,而嫡公主见着王兄就像老鼠见了猫,别说来不请自来了,碰着面都想绕道走。 楚恬熟络地打着招呼:“老赵,好久不见啊!我......我来看看我王兄。” 赵成听了,一脸大义地告诉她:“公主啊,不是老奴要拦着你,王上今日喝不了不少的酒啊,您这会进去是去碰钉子啊!老奴还是去请宸王殿下来一趟。” 正说着,里面的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又是一声怒吼:“是谁把孤的事告诉公主的——给孤拦着,孤今天谁也不见——” 楚恬这人吧,你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偏就要去干。这么一想,哪管三七二十一撞开门就进去了。 四目相触,她的眼里浮现出泪光。 他擦过嘴角的血丝,蛮不客气地赶人:“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看着楚浒浑身无力地靠在桌脚,脚边淌着一地的血水,数十个酒罐子围在他的脚跟,她红肿着眼问他:“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浒没看她一眼,冲着外面就是吼:“赵成——送公主回去!” “楚浒——”怒火灼烧着她的心,她第一次对他生气,“从小到大,你究竟拿我当你的妹妹么!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稚童,还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会给你添麻烦的人?” 扔下这话,她也再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楚浒自嘲地笑了笑:“恬儿,你真是傻,我确实没把你当妹妹,也不想和除了你以外的人有任何关系。” 看着满面戾气的公主走了出来,众人不可思议的深深望着她,向来唯兄是从的公主竟然也会有这么狠厉的一面。 不愧是兄妹啊,一个比一个虎。 芜羌追着楚恬不放心:“公主,你去哪里?” 楚恬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我去找江北辰,你们替我好好照顾他。” 楚恬几乎是跑到江北辰的寝殿,正要进去,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顿住脚。 还未走近,四下寂静,冷风萧瑟,唯有寝殿深处不知疲倦地传来一阵箫声,缓慢,优雅,却带着一丝箫声破残的凄凉,猛地袭上她的心头...... 箫声? 不知是这箫声太过凄凉,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疼痛。 犹记得,那白衣公子也有一支玉箫。 第85章 那你不如杀了我 第85章 那你不如杀了我 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失魂落魄,颠颠倒倒地走进了寝殿。 苌言老远看见一个人失魂一般地走来,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人了,看真切了才上前去问她:“不是,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楚恬没理他,径直地推门而入,窗前有人独自一人手把箫吹,凄冷的身影却不失傲气,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江北辰..........”她哽咽着喊道。 那人吹箫的唇瓣一颤,回头看向来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恬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出宫吗?” 一眼瞧见那箫上刻着的竹纹,她豆大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来,就连鼻子里也撞出两行液体,简直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我出不出宫关你什么事!没事好端端的你吹什么箫啊!” 心痛,突如其来又刻骨铭心........她记得十分清楚,白衣公子的箫上也刻着竹纹,两支几乎一模一样的箫啊,原来他就是那白衣公子。 想想也是,他连治病救人都手到拈来,凭什么认为生性冷傲的他不会救人无数? 江北辰本就醉着酒,楚恬这么一说激起了他内心压抑许久的情愫,不由分说地把人带进怀里,在她的颈间轻轻落下一吻。 “楚恬,你给本王听好了,你是本王的人,生生世世都是,谁也抢不走。” 这个吻来的很不是时候,余温不去,灼烧着她的良知,她哭着想要挣开他:“江北辰你放开,我不是谁的人,我也从没说过我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一厢情愿!” 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他是白衣公子,他是小茜喜欢的人。 他是小茜喜欢的人! 不喜欢么?不承认又如何,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在意?不喜欢又为什么这么心痛? 江北辰的脸色一瞬间垮了下来,怒意夹带着醉意,一手不管不顾地扯开楚恬的衣领,另一手烙铁一样地钳着她挣扎的手。 闻着他的酒气,楚恬急了:“江北辰你干什么!你给我住手!住手!” 他阴冷的面容突然笑了,带着一丝的戾色:“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是谁的人么,本王今日就让你成为本王的人,看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还怎、么、狡、辩!” 随着衣服裂开的声音传开,楚恬第一次有点怕这个男人,无力的挣扎最后化为撕心裂肺地哭喊: “江北辰,你放开我!” “江北辰你个畜生,你给我住手!” “你放开.........” “放开.......” “呜呜呜呜...........” 听着她哭哑了嗓子,他突然停了下来,垂眸问她:“若是本王偏不放开呢?” 闭目间,她落下一行滚烫的泪水: “那你不如杀了我。” 他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可最是无情的话在这一刻都让她给说尽了。 “哼,一厢情愿?” 江北辰自嘲地冷笑一声,紧握着拳头砸上桌子,“是,是本王一厢情愿!” 外头苌言壮着胆子在外头喊了句:“殿下,芜羌往这边来了。” 江北辰扔下一件外袍给她,说出口的话头一次带着微不足道的心灰意冷:“哼,你们防本王还真是防得紧。” 他挥了挥袍子走出了殿外,确没想到芜羌神色慌张地跪在他身前:“宸王殿下,奴婢求求您,您去看看王上吧!” 江北辰终是恢复了一丝理智,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师父他怎么了?” “王上他晕过去了,听赵成说王上自从早上回去后不吃不喝,已经灌了十几罐酒了。” 江北辰闻言眉头紧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对前不久的行为懊恼至极,来不及说什么急步走了。 芜羌走进殿内,只见楚恬披着江北辰的袍子趴在桌前,一个人拧着酒瓶灌着喝。 “公主,您怎么了?” “我没事。” 从前还在现代时,她们和室友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问她:“假如有一天你和叶茜同时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她信誓旦旦地说:“我会让给她,不让她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她喜欢的人。” 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在她好不容易接受江北辰的时候,上天竟然给她开了这么个玩笑。 她该割舍的,她该放弃的,她不该有一丝留恋的,因为他是白衣公子,他是小茜好不容易遇上的人。 她绝不能让小茜知道江北辰就是白衣公子,更不能披红霞冠嫁给他,她或许真的根本不了解那个男人,不了解失控的他会对她怎样。 芜羌很少见她落泪,不忍劝道:“这酒味重,应是烈酒,您还是少喝些吧。” 楚恬忽地抬头,细长的睫毛上还隐隐挂着泪珠子:“楚虎的病到底多久了?你们一个个都跟我说他没事,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本来是没有什么大碍,可上回您因为喝酒被二公主算计,王上他几天几夜未眠,操心操累。宸王殿下说,这是劳病,心劳渐衰,越是不宜过度饮酒的,可王上向来就是操心的命。” 楚恬陷于两难的境地,痛楚万分也自责不已:“是啊,我不能再让他操心了。” 江北辰,她不光要嫁,还要心甘情愿地披上嫁衣,顺顺利利地嫁进他的宸王府。 这样,才能保全芜羌; 这样,才不会让楚虎操心劳累。 可她究竟要怎样做,才会让所有人都放下疑虑,她是心甘情愿嫁去大祁的呢? 她究竟又要怎么做,才不会激怒那个人,才不会在以后让小茜为难? 她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啊。 宫外的于毅等得心急如焚,焦虑不安:“这时候也该到了,楚恬为何迟迟不来,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想来个引蛇出洞?” 他的侍卫倒说:“公子,咱们可不能干等着,不如先来个先发制人?” 于毅想了想觉得不靠谱:“她人在王宫里不出来,听说云曦殿的防卫很重,我们的人根本没法动手。” “公子,既然咱们进不了云曦殿,何不让公主殿下自己从云曦殿出来?” “有意思,说来听听。” “公子可记得主上最是喜欢喝一种酒,名叫一饮相思?” “一饮相思?那不是南桦特制的酒?据说只要情动之人,饮下这一饮相思,便会........” “不错,只要我们以宸王殿下的名义约她出来,就怕她不来。” “主意不错,立即去办吧。” “是,公子!” 第86章 六月雪楼,不见不散 第86章 六月雪楼,不见不散 于毅在王宫内毕竟也有些底子,他的侍卫通过打点关系还是成功地进了云曦殿。 主殿前,一个暗卫不着痕迹地望向突如其来的这几个人,面色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为首的人哈着腰道:“回大人,奴才等是宸王殿下派来的,这些东西是宸王殿下给公主准备的,还请大人通融通融。” “宸王殿下派来的?”暗卫十分警惕,麻利地掀开盒子,嗅着里面的酒气脸色顿时不好了,“啧,怎么又送酒?” 那人激灵,只道:“是这样的,我们殿下听说公主心情不悦,略备薄酒,聊表心意。” “也罢,虽然我家王上确实不喜公主喝酒,但既然是宸王殿下送来的,也不好辜负殿下的一番心意。”暗卫又道,“不过,公主去了龙吟殿,这酒,我先帮你搁着,等公主回来我自会告诉公主。” 那人心道事已办成,递过东西也不多留,客气了几句也就走了。 里头江海棠刚醒来就听见有人送酒,一点也不客气地朝外头喊了句:“有酒喝?还藏着掖着做甚,还不快拿来给本公主喝!” 外头的暗卫汗颜,不过里头那位是宸王殿下的妹子,喝了就喝了吧,宸王殿下总不至于跟自己的妹子置气吧? 于是暗卫在确定酒没有问题之后麻利地把酒递给了江海棠,他们十分清楚,这位公主才是心情不好啊,生怕招惹了她。 江海棠闻着酒香就觉心里的一方天地如雨后彩虹,轻轻抿了一口,暖意直抵入心口,一口一口地,盒里两瓶酒都被她喝了个劲。 在盒底,竟剩下一张字条。 她面容红晕,眼底充斥着浓情蜜意般的柔情,捻起那字条,眼里的柔情更是有了温度,暖洋洋地,十分诱人。 “城外七里,六月雪楼,不见不散.......六月雪?难不成是楚浒哥哥?” 她晃晃悠悠地出了殿门,娉姈一见她喝醉了酒十分不忍:“公主,奴婢才离开一会,您怎么又喝酒了?” 有个暗卫颇为惭愧,老实地现身:“呵呵呵,娉姈姑娘,你家公主心情不好,喝点酒也无伤大雅不是?” 娉姈十分汗颜:“我走前我家公主还睡着,来的时候就喝成了这样,你们到底是给我家公主喝了多少酒啊!” 那暗卫大言不惭:“这酒呢,是你们宸王殿下送来的,也是你家公主自个要喝的,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啊!” “殿下送来的?”娉姈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她家公主就眉眼带笑地拉着她走。 “小姈,我带你出宫玩吧!” “公主,这不太好吧,殿下知道的话.........” “哎呀,我们早去早回吗!我第一次来洄夏都没有好好地玩一玩呢!” 娉姈拗不过她,也只当让江海棠放松放松心情,便由着她去了。 云曦殿的暗卫个个服了:“要不要去跟主上说一声?” “唉,可别乱来了,主上正糟心呢。” “她是大祁的公主,自有宸王他们操心,那娉姈姑娘也是带着本事的。” “也对。” 于是乎,在宫外头吹了半天冷风的无言左等右等都没看见楚恬的影子,倒是等来了江海棠和娉姈。 “娉姈姑娘!”无言喊住了娉姈。 娉姈曾是江北辰的暗卫,无言记得她的,“你们这是?” “咦?无言?你怎么在这?”娉姈习惯了这人冷淡的性子,也不介意什么,只如实道来,“公主说想出宫转转,她今日心情不太好,我陪她出宫转转也就回去了。” 无言草草点头,只问她:“你可有看见洄夏公主?” “洄夏公主?听说是去龙吟殿去看洄夏王了,应该还在龙吟殿。” 还在龙吟殿?她不是要出宫吗? 江海棠似是等得有些不耐,嗔怪道:“小姈,这人谁啊?你们有没有讲完啊?我们快一点好不好?” 无言这才向江海棠抱拳道:“不知公主这是急着去哪?” 江海棠本来就等不及去六月雪居,实在懒得跟无言多舌:“我认识你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小姈,我们走!” 娉姈也实在没法,只道:“无言,我不跟你多说了,麻烦你替我和殿下说一声!” 无言总觉得江海棠的行为有些奇怪,反正要等的那位去了洄夏王那要偷偷出宫也是不易,干脆隐了身形跟上了她们。 可江海棠哪里是逛街,带着目的性地来到了六月雪楼,她仰起头深情地凝望着“六月雪楼”的牌匾,情起心头,双颊上的红晕又多了几分,“楚浒哥哥,我来了,让你等久了!” 娉姈是打江海棠小的时候起就侍奉她的,自然知道“六月雪”的缘故,也终于知道她家公主此行的目的。 可洄夏王不是在龙吟殿吗? 她想得太入神,可江海棠已经笑脸盈盈地提着裙子进了六月雪楼,有人轻推了她一把:“发什么愣,还不跟着!” 娉姈回头,见身后面无表情的无言吃了一惊,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便快步跟上了江海棠。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言极为嫌弃地摇了摇头:“女人真是麻烦。” 里头店老板陪着笑脸问向来人:“这位小姐想吃点什么?” 江海棠心情好,笑着递给了他一张字条:“我有约的,你先看看?” 店老板看了眼前一亮,眸中掩过异色,立即招来小二:“快带这位小姐上三楼,于公子有请。” 由于一饮相思的缘故,此刻的江海棠满心眼里只装着一个楚浒,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笑盈盈地跟着人就走。 娉姈有些迟疑:“于公子是谁?” 小二只道:“两位只管随小的来就是。” 她们随着小二来到了二楼雅间,娉姈紧跟着江海棠,忽然她左耳微动,空气里竟有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刚想喊住江海棠,可一掌空拳暗暗朝她袭来,她迅速斜过身,正要反击对方时,那人居然撒了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 糟了! 第87章 我要给你生猴子 第87章 我要给你生猴子! 眩晕感猛地袭来,朦胧的意识里娉姈眼睁睁地看见江海棠蹦着跳着一个人踏入了雅阁。 江海棠一撞进雅间,抬眼就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依旧那么高大,笔直地站那儿带着一种天生王者的气度。 “楚浒哥哥,真的是你啊!”她的声音软糯糯的,直撞入那人心里最深处的柔软,“楚浒哥哥我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好久吧。” 那人突然就懵了,楚恬这是转性了? 不对劲啊! 他一瞬间被这挠人心动的软糯糯的声音吸引住,正回头去看来人,怀里却跌进来一个娇小的姑娘。 小姑娘那双粉嫩的小手儿环过他的颈间,玲珑的小腰板十分自然地贴在他身上,活像是一个诱人的小野猫。 “楚浒哥哥........我知道你不想那样做,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嫁给你,你不要不开心吗。” 楚浒........哥哥? “我也可以........”她笑了,如花一般的朴华而又艳丽,“嘻嘻........我也可以给你生猴子呢!” 生........生猴子??? 这姑娘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楚浒哥哥.........”这人半天没反应,小姑娘就有情绪了,小脑袋悄悄地探过来望着他,“楚浒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要总是这样不开心,多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于毅听着这小姑娘软绵绵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莫名地出了一身的汗。 这个小丫头是谁?为什么来的人不是楚恬?这丫头和楚浒又是什么关系? 江海棠皱起小眉,抬起爪子就往那人的脸庞上挥去:“楚浒哥哥,你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呢?我想多看看你呢!” 于毅心里乱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先安排好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心快提到了眼前,于毅慌乱地躲开江海棠,头一次紧张到难以呼吸,他不敢出声,生怕这姑娘认出来他不是楚浒,可着实又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 他这是怎么了,仿佛是他喝了那一饮相思,是他曾对谁动过情。 动情?难不成这丫头对那楚浒.......... 江海棠见他躲开她的手,立马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媳妇似的缩回了爪子:“我我我错了........楚浒哥哥,我不掀你的面具,你不要躲开我好不好?” 于毅见了小姑娘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加方寸大乱,硬邦邦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又笑得生龙活虎,她静静地望着他,心里的一根弦轻轻地被触动了。 “楚........楚浒哥哥,我好热啊.........” 她似乎有些未经人事的羞涩,声音好听的就像和煦的微风吹过风铃一样轻盈,拨人心弦。 于毅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就这样不知举措地看着面前一身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开始扯着自己的衣领,不断地引诱着他。 倏地,就在他半推半就的时候,他察觉到有人在靠近雅间,纵使那人身手不凡,可却难逃他的双耳。 真是碍事! 他带着不甘心的复杂心理从窗外翻走了。 无言撞门进来就见江海棠红扑扑的一张小脸趴在窗前左顾右盼:“楚浒哥哥!楚浒哥哥!你怎么丢下我就走了呢!” 无言:“..........” 洄夏王?他不是好端端的在王宫里么? 无言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慌意乱地转过身去:“属下失礼,公主恕罪。” 说完,头也不回地晃出了雅间,慌得在门前磕了一脚,险些没站稳。 江海棠低头望了望被自己扯开的领子自嘲一笑,那又如何,他还不是一走了之? 无言心急如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一粒药丸倒在他掌心间,飞快地投入口中,定了定神,这才松了口气。 叫醒娉姈,一脸肃穆地告诉她:“里面......回去.......你保重,主子.......饶.......饶不了你。” 娉姈是知道无言的,天生就对女人极为敏感,有一种强烈的排斥心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以前有什么任务牵扯到女人,这家伙打死都不接,能制服他的,也就只有他们殿下了。 见他这副过敏反应,娉姈一番想来心里的慌乱感和恐惧感猛地袭上心头:“你是说公主她.........” 无言道:“你自.........自求多福,那人........不不简单,已经.........逃走了。” 娉姈这一听,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慌慌张张地赶到里头就见江海棠灰扑扑地靠着窗子,衣领什么的都完好无损,心里暗骂了一句无言。 虚惊一场,什么怪脾气,什么人啊这是! “公主?无言说刚才有.......有人在里面,您还好吧,没事吧?” 江海棠早已眼痕满面,“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进娉姈里的怀里:“小姈,楚浒哥哥他走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她哭得很委屈,豆大的眼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打着她小巧的两颊,两排银牙咬得咯咯直响,鼻涕都跟着一把一把地往下流。 娉姈跟了她许久,还没怎么见过她这样哭,从来都是她把别人气成这样,她一个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哪里真正受过什么委屈? 娉姈轻轻拍着她的背,又替她理了理衣裙,安抚道:“没事的,公主,我们还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呜呜呜.......不要!”小姑娘一个劲地摇头,“万一楚浒哥哥又回来看见我不在了怎么办?” “回来?又?” 江海棠醉红了脸,意识不清地反复念着:“嗯........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这等楚浒哥哥,哪也不去........” 娉姈听不明白,只好同她说:“我的公主啊,宫里人都说洄夏王病倒了,我们不去看看?” “病了?还病倒了?”江海棠吓得魂都归位了,拉着娉姈就走人,“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回去,快些快些!七哥呢,七哥去看了没呀?” “应是也去了的,不如我们先回去找殿下?” “好,听你的!” 娉姈越发奇怪江海棠的行为,红扑扑的一张小脸分明就像喝醉了酒,却又在关键时刻清醒到不像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 这到底是喝没喝醉啊! 第88章 只有牺牲公主才能够救王上 第88章 只有牺牲公主才能够救王上 话说江北辰的寝殿里,四下空无一音,唯有那一殿之中有人纵酒悲歌,那是种酒入愁肠的苦情。 江海棠踏着酒香寻来,却见楚恬喝得不省人事,酒泪难分,无神无力地歪坐在那儿,芜羌在一旁拦也拦不住。 楚恬就见晃晃悠悠地走进来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小脸通红通红的,不禁打趣一番:“哟,这是打哪里来的小姑娘,见了哪家的公子小脸儿竟红成这样?” “咦?恬恬,你怎么一个人喝酒呢?”江海棠本是心疼来着,谁知,自己的后劲又上来了,然后一把夺过酒瓶子也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自己也意识不清地跟着对了起来:“哟,这是从哪来的妙龄少女,对哪家的少年郎一往情深不能自已呢!” “少来——”楚恬脾气正大着呢,毫不客气地把酒瓶抢了回来,“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酒,你个小姑娘凑个什么热闹!” “姓楚的,你手指头都不用扳就知道你才比我大一岁,一岁好吧?”江海棠还蛮不屑,“这酒比我下午喝的酒可差远了呢!” 想起那股子浓密,江海棠抓了抓脖子,扯了扯楚恬的袖子:“恬恬,我好热呀!” 楚恬只顾着自己灌酒,想也没想就回了句:“热就脱件衣服啊,是没长手?芜羌,给海棠帮帮忙!” 芜羌瞅着不大对劲:“公主方才说喝酒,可是喝了什么酒?” “什么酒........酒?哦,他们说是我七哥配得,”好吧,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干哈来的,“不对呀,七哥人呢?小姈,快带我去看看楚浒哥哥呀..........” 芜羌一个头两个大:“王上那七殿下正照顾着,不如奴婢给您熬碗醒酒汤喝?” 江海棠见不到来,越发燥热了,拉扯着自己的袖口:“芜羌,我好热啊,好热好热啊!” 芜羌望了眼娉姈,迟疑许久才开口道:“听暗卫说海棠公主方才出宫去了,可是遇到什么人,看着像是被..........” 娉姈自是知道芜羌的意思,一口否决到:“没有的事。虽然我中途被人迷晕了,可殿下的暗卫来得及时,奴婢也瞧过了,并无大碍。” 芜羌却道:“我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仔细想想,可有什么可疑的事?” “哦,我倒是记起来,今日有人往云曦殿送了酒来,说是我们七殿下送来给你们公主的,我家公主喝醉了酒才非要带着我去六月雪楼。可我也才是从殿下那边过来的,我们殿下根本没有让人送酒来。” 六月雪楼? 芜羌大惊失色,但很快又隐去眼底的异色:“这酒或许是有些问题,可你们为何就偏偏被人哄到这六月雪楼去了呢?” 江海棠本醉得不省人事,但一听见六月雪就笑嘻嘻地把脸凑了过来:“六月雪.......楚浒哥哥最喜欢的花啊........嘻嘻,楚浒哥哥给我留了字条的。” 说着就把一直好好藏在袖子里的字条翻了出来,献宝似的道:“你们看.......这是楚浒哥哥写的!” 芜羌望了眼楚恬,心里万千起伏。 龙吟殿这边,龙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人,他褪下了王冠,龙虎之威不复,淡黄的容颜浓密的眉梢却还一直蹙着。 赵成见江北辰面色沉重,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宸王殿下,王上他怎么样.........” 江北辰把完脉,险些栽了一跤:“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了..........” 赵成一听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宸王殿下,你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么,王上若是倒了,我们洄夏必遭大乱啊!” 江北辰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一直亲自照料着师父的身子,只要再坚持一月师父便可痊愈。可近日师父忧心过度,终日饮酒,不但之前所做尽数白费,还引发了旧疾,导致气血功心,落下了病根。即便是常年用药吊着,恐也只有十几年的命数了........” “王上啊——”赵成哭倒在楚浒榻前,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老奴不好啊,老奴就该劝着您少喝点酒,都是老奴的错啊!” “让开——”殿外不知谁卖了命般地喊着,“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王上如今都病倒了还有心思在这拦着我,老夫虽然辞了官,可无时不刻都谨记先王的托付,誓死也要追随王上,效忠王上!” “臣章钰——”,他在殿门前磕了个重重的响头,“求见王上——” 赵成听着也是不忍,报着一分希望还是把人迎了进来:“章大人啊,您可一定要救救王上啊!” 章钰瞧见偌大的龙吟殿里只有江北辰一个人,脸上不大高兴:“赵公公,虽说你服侍过两代君王,自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王上都病倒了,这么大的事你如何连个太医都不传召呢!” “大人有所不知啊!”赵成也是头疼,“王上不想让公主知道所以不让老奴传太医,不过此番来的与公主有婚约的大祁七皇子医术超群,又是王上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自是可信,这才..........” “原来是这样,”章钰和江北辰微微颔首,转头就去给楚浒把脉,得到的无疑是和江北辰一样的结果。 可手指停留在这人人敬畏的君王的脉搏上,压在章钰心里的谜团在一瞬间瓦解。 那时候他就起了疑心,为何十指梅心血如此重要之事楚浒他会全然不知,为何先王再三嘱咐寻子之事绝不能让楚浒知晓,原来真正与嫡公主一母同胞的王兄只有一个——那个对外暴毙实则被人掳走的大王子。 而当年的二王子楚浒的身份却成了新的谜团,或许这才是先王让他既要衷心,又要保底的原因。 看着章钰并非平庸之辈,江北辰便问道:“不知大人有何良策,还请指教一二。” “王上的病并非一日之故,老夫自然也是无能为力。”只见章钰脸色不慌不忙,倒问向赵成,“公公,不知公主殿下何在?” 江北辰心下担心楚恬,只是说了句:“她此刻恐怕不便面见大人,不知大人有何要事,不如本王帮大人代话?” “不必,老夫非得亲自拜见公主。”章钰却不大理会江北辰,再次追问赵成,“听说前些日子和公主一同来的叶小姐采得一株换心生?” 赵成面带遗憾道:“恐怕不巧,先前公主昏迷不醒,叶小姐本是想用换心生救公主,可被王上拦下了。老奴愚笨,听太医说这换心生一旦与活人之血相融就不能停止,否则花枯花败,再无起死回生之效。换心生极为难得,这可如何是好啊........” 章钰听了依旧面色不改:“无碍,换心生是极为难得,但它的每片叶,每朵花,每根枝条都有着不同凡响的功效。老夫相信,太医院的太医们自然是依旧保存着这株换心生。” 江北辰终是明白章钰此行的目的:“章大人,您不必对我有所隐瞒,师父的事情,恬儿的事情,我都无所不知。能否告诉本王,您要打算怎么救师父?” “或者说,您究竟要恬儿做什么?” 章钰依旧不愿多说,转头就走:“你们不愿说,老夫自己去云曦殿找公主。” “章大人——”江北辰忽然喊住了他,“你如此信不过本王,可是因为恬儿是十指梅心血?” 闻言,章钰微惊,终是回头:“既然殿下已经知晓这十指梅心血,老夫就开门见山了。你猜的不错,如今只有牺牲公主才能够救王上了。” 第89章 我当然怪楚虎 第89章 我当然怪楚虎 悬在空中的手不知举措地紧紧攥住,江北辰忍不住问章钰:“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她?” 章钰摇了摇头,并不想和江北辰多说。 没想到章钰转身就走,江北辰追着问他,差点儿被殿门前的门槛给绊倒:“如果非要一个人用这换心生,让我来吧!” 章钰一听顿了顿足,铁了心道:“非她不可。”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掌空拳砸上金碧辉煌的宫墙,闭目间,他咬牙忍下了一切的不甘,怅然若失:“或许,是真的没有缘分么?” 她若可以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主,是一个没有人疼爱的公主,他或许可以自私地带她走。 可她偏偏是最尊贵的嫡公主,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公主,是他最不能辜负的师父的胞妹,此时此刻,她要做的一切,他都没有立场去干涉。 “殿下........”苌言看着心里都像搁了一把刀子,半晌他突然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贪恋一枝花?实在不行,咱就放.......放弃吧。” 他家殿下自从出生的那刻起,就被无数人捧上至尊至贵的位置,从来都只有他潇潇洒洒,从来都只有别人贴着冷屁股追着他跑,什么时候像如今这样眸足了劲还落下一身狼狈? 娶个媳妇儿至于么? 江北辰忽然就笑了,像是心里积了万般的不甘却仍不输气场:“放弃?还没有本王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她就算是死,也是本王的人。” “无言——”沉思片刻,江北辰只能一试,“你去寻一下何处有布满红色荆棘的山崖。” “是,主子。” 苌言所不知道的是,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百战不败的人,越是不会轻易地放弃心中所求。 话说章钰从龙吟殿出来不是立即去了云曦殿,而是找人到处散播两件事,一则是王君一病不起,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二则是唯一能救王君的人只有嫡公主,只有牺牲嫡公主才能够救王君。 顿时间,满朝文武沸腾了。 他们一致地认同该是嫡公主为国捐躯的时候了,不约而同地来到云曦殿想要故技重施,却发现云曦殿已经被御林军包围,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 杜绝沉思了片刻才道:“这应是王上的意思,恐怕我们很难再面见公主了。” “就是啊,这公主待在里头不出来可怎么办?” “看御林军这架势,只要我们敢闹,他们就敢把刀架到我们这些老东西身上!” “我还就不信了,公主能一辈子在里头不出来!” “还是得静观其变。” 忽然,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那人神色自如,带着不慌不忙的沉稳,径直走向云曦殿。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抱拳道:“请大人止步。” 御林军,这支楚浒亲训的御林军,从始至终都只听信于楚浒一人的命令。 而如今王上昏迷不醒,想来这是他早早地就吩咐下去的事,他对公主的重视,可见一斑。 章钰无奈得紧,本以为这事可以顺顺利利地进行:“唉,老夫才把消息放出去你们就来云曦殿了,是老夫失算了。不过,依着王上和公主的情分,老夫相信公主殿下自是会面见老夫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实际上也是在赌。 所有人都时时刻刻盯着的殿门,忽然“嘭”地一声开了,显然是被人给一脚踹开的。 里头走出来一个一脸跋扈飞扬的,穿着金黄色曼陀罗宫装的嫡公主,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二十名暗卫,带着不容置喙的犀利:“我最后说一遍,我自有我的主张,我有权利替我自己做主。” 啥? 众大臣一听这话纷纷急了:“公主这是何意,王上如此宠爱公主,公主难道就忍心见死不救么!” “就是,嫡公主就要有为国捐躯的责任!” “为国捐躯是公主的荣誉!” “都给我闭嘴——”楚恬再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转而对章钰说,“章钰是吧?什么都不用多说,只要能救我王兄,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做什么我都愿意。” 章钰笑了,只道:“公主不赏个脸,让老夫进去坐一坐?” 大臣们一听楚恬愿意,乐呵儿地走了。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芜羌紧蹙的眉头一刻也难以平复,她好不容易把公主安抚回来喝了醒酒汤睡下了,一醒来就追问王上的病情。 她和所有暗卫一样,既希望着王上能化险为夷,又不忍心看着公主对自己这般狠。 云曦殿里,章钰足足喝了两盏茶,愣是半个字都没提,一双狐眼打量着殿内。 久而转向芜羌,眯起眼道:“老夫见你是带着功夫的,怕不是普通的侍女,是暗卫吧?或者说,是王上的暗卫?” 芜羌听了十分警惕:“你想做什么?” 这可把楚恬急得,直接抢过章钰手里头的茶杯:“不是,我说你管她干嘛呢,有什么法子能救楚虎你倒是说啊!” 章钰不气反笑:“你这丫头,性子急得真真是跟你父王有得一比。” 楚恬气得一脚蹬上椅子,直盯着章钰:“你这老头,我怎么瞧着你都像只老狐狸?” 这一句又把章钰给逗笑了:“巧了,老夫第一次给先王诊脉时,先王也是对老夫这样评价。” 笑罢,忽而端起脸色道:“公主可否请您的侍女回避一下?” 闻言,芜羌一把剑直指章钰:“你想尽办法接近公主究竟有何目的!” 楚恬都被芜羌这虎狼之举给吓着了,笑着劝道:“芜羌,没事的啊,你出去就把这老头的上老下小都给摸清了,他要是哪招惹我了有他悔的!” 芜羌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走前再三叮嘱楚恬:“公主小心些,奴婢看这人面色不善。” “面色不善呢——”楚恬瞅了瞅章钰,“说吧,是要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痛快点!” 没想到章钰一改沉稳无慌的常态,神色肃穆地撩袍而跪:“老臣章钰,拜见公主。” 楚恬抿了抿唇,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这又是做什么?好好的你跪我干什么?” 章钰直盯着楚恬的双目,一字一句道来:“阖宫上下人人都怕极了王上,都认为王上是个暴君,对公主也是非打即骂。可无人不说王上待公主好,平心而论,臣想听公主一句真话,您怪王上吗?” 楚恬自嘲一笑,道:“怪,我当然怪楚虎!” 第90章 公主殡天 第90章 公主殡天 一座孤崖,一条通往山崖的必经之路上,艳红的荆棘遍地丛生,像红色的嗜血幽灵一般狂野肆虐。 那是唯一可能长着千年难遇的换心生的地儿。 苌言抱拳,头一次正儿八经:“殿下,这地儿瞧着异常凶险,属下先过去打探一下。” 无言蹙了眉道:“主子,还是属下去寻。” “都给本王闭嘴,少来逞强。”江北辰挥了挥手,双目注视着周围道,“正是因为本王知道这种地方险恶,所以必须只能是本王来。” 无言向来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今儿头一次硬生生地拽回了江北辰:“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主子竟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无言,本王说过多次。”江北辰回头定目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如同她一般,楚恬是本王早晚有一天会得到的人,请你尊重她。” “有何不一样。”无言冷哼一声,只道,“至少属下从没有见过。” 话毕,无言二话不说地轻功一展跃上了红色荆棘,闷着头来剑劈荆棘,他想给江北辰劈出一条活路来。 就在这时,艳红的荆棘里出乎意料地、一声接着一声地传来“嘶——嘶嘶——”的声音,令人发寒。 江北辰定睛一看,这红色荆棘里面竟然还暗藏着一个巨大的赤色长蛇洞。 “无言小心——”江北辰纵身跃起,随手撒下一包驱蛇的药粉,与无言一同劈开荆棘,“这里毒蛇频繁出没,大都都是些红色的蛇,你仔细着些。” 无言只回应了句:“多谢主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无言竟猛地拽了一把江北辰,剑指向一条吐着信子的红蛇。 江北辰再次认识到这荆棘地的凶险:“这些毒蛇.........竟不受本王的药粉控制。” 无言却道:“主子先上崖去寻换心生,属下给您打掩护。” “也好,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有无言在后头做掩护,江北辰倒轻松了许多,他寻了根藤条迅速攀上山崖。 就在江北辰的掌心攀上山崖的那一刻,就在他为不远处的一株红艳的换心生窃喜时,一只赤色小兽伸出灰黑的脑袋来狠狠地咬上那大掌。 “碍事的家伙。” 痛感传来之际,江北辰一手紧紧借力崖面,另手在那只小兽还未来得及松嘴之时猛地将它摔下了陡崖。 终于,江北辰纵身跃上山崖,小兽咬过的一片红肿处正滴着暗红的血,江北辰将血滴上了换心生的根底,片刻后才将它连根拔出。 苌言和无言随后跟来,一眼就看出江北辰手上那显眼的一团暗红的兽印。 “殿下,属下刚才就看见什么东西飞了下去,您没事吧?” “主子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纵使挂了一身的伤痕,江北辰还是一贯的口吻:“无事,先回去要紧。” 云曦殿里楚恬泣不成声,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我怪他报喜不报忧,一有什么事就瞒着我,不告诉我,把我当个傻子!” “我怪他做什么事都往自个身上担,肩上担的,心里压的,他从没有舍得让我为难一分。” “我怪他对我太好,让我天真地以为他是一个无所不能、可以罩着我一辈子的人。” 章钰眼中的探究之色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可是有一天他倒下了.........” “有一天我没了王兄,就不怕有人提着鞭子追着我跑,不怕有人关了房门把我揍一顿,不怕有人日日夜夜都盯着我........” “可是我怕我上房揭瓦摔着了没人扶,我怕我被人算计了还帮人数钱,我怕我再没有了可以信赖可以大着胆子可以一次次挨到底线的人........” 她的眼里坚定如磐石:“我楚恬恬今日的所有都是他楚虎给我的,他是我的王兄,也是我父王辛苦打拼来的洄夏的君王,我必须救他。 “章钰,我说完了。”十八岁的芳龄少女擦了擦眼泪珠子,莞尔一笑,“在我死前,我想拜托你一事儿。” 空荡荡的云曦殿里静悄悄得,她笑的声音很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撞进人心里最深处的那种。 章钰一脸郑重地点头道:“公主请说,老臣赴汤蹈火也好,九死一生也罢,都会帮公主死得安心,死得其所。” 楚恬又笑了,还以为这老家伙会恭贺她一路走好,只见她的眼里透着一股清澈见底的凉泉,真切又自然:“给我买一副上好的棺木,最好是黄金打造的那种,我最怕什么虫子的了。” 章钰一边从袖子里掏东西还不忘一边答应着:“公主放心,根据祖制,在王陵里未出嫁的嫡公主的棺木都是和王君同等尊贵的。” 楚恬见这人终是掏出一个白得诡异的小瓷瓶,她皱眉问了一句:“啧,你就没有舒服一点儿的死法?” 章钰一本正经地解释给她听:“嘿你这丫头,这可是老夫用换心生最鲜嫩的红叶和七七四十九种蛇毒熬了整整一下午的好东西。” 楚恬吸了口气,抡起瓷瓶一闭眼间,一股脑地灌进了肚子里,紧接着双目就开始眩晕。 “章钰——”一股血腥袭上心头,她猛地吐了一口黑血,舌头都打成了结巴,“告诉楚虎,我其实......很想对他说一句........谢谢。” 随着楚恬眼眸合上,章钰屈膝一跪,压着声音热泪涌框:“公主啊,先王到死都放不下的就是您啊,老臣到死也不敢忘记先王的临终之托,也总算是明白先王作为父亲的一番苦心了。公主若是信得过老臣,老臣便是先王留给公主的最后一张底牌。” 最后,他在染着鲜血的大理石殿砖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沉声高呼道:“公主殡天——” 芜羌第一个冲了进来,撞见倒在地上嘴角含血的楚恬一瞬间涨红了眼,死死握紧拳头二话不说地挥了章钰一掌。 紧接着所有暗卫都围了进来,最后门槛处“砰的”一声跌进来一个人,只一眼那个昔日活蹦乱跳的女孩就撞进了她的眼眸。 她安安静静地靠着芜羌,看着没有一丝生机。 只一眼,压在她心里的巨石也便落了下来。 怒意一瞬间胀红了她的双目,白衣女孩一步一步紧逼着这个殿内唯一的外人。 “是你?”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简洁而又肯定。 章钰本是跪在地上,一听女子这话不得不抬起头来仰视她:“你是?” “还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些?”声音清雅出尘又不容置喙,女子更是冷若冰霜,“不择手段四处散播谣言,引来众臣合力相逼,处心积虑制造假象,章太医可真真是好谋略。” 章钰千算万算,都没成想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只能厚着老脸装糊涂:“老夫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女子单单从地上拾起那个白玉瓷瓶,放在鼻出试闻,很快便又得出了结论:“换心生的嫩叶和四十九种蛇毒相熬,再加入一味奇药,这药可使得服下之人在十二个时辰内没有任何气息,以制造出假死的现象?” “这.......老夫........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讲。” “是么?” 第91章 为何受的伤? 第91章 为何受的伤? 女子一边去探楚恬的脉,一边和章钰理论,沉稳中又不失气场:“你今日备好了两份药,一份是刚才所说,另一份则是迷药。我去看过楚大哥,楚大哥的病不至于此刻还昏迷不醒,而小恬更不可能会被你的毒药立即致死。你既然掺了假死药,说明你早已深知小恬异于常人的血脉。” 章钰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听女子道来: “我这人向来护短,我不管什么洄夏江山社稷,也不管你究竟要做什么。如果你想利用小恬、危害小恬以达到什么目的,我不敢保证你会活着走出云曦殿。” 她的言辞无波无澜,却句句一针见血。 章钰的眼眸子转来转去,忽然大悟:“你就是与公主一同入宫的叶小姐,那个在最后一刻救了杜老头的小姑娘?” “不错,我们大祁人是不太了解洄夏的地域常理,换心生是洄夏独有的上等奇药,我也仅是知道它可以以命赌命,为此,我特地去翻阅了医书。 “那日换心生早已被我用过,根本不存在什么说法只有牺牲了小恬才能够救楚大哥。” “你何来一句‘公主殡天’?” 章钰知道自己的计划已被这女子摸得七分透,眼下不得不同她摊牌:“这老夫这么做的的确确是为了王上与公主好,也确确实实只有牺牲公主才能够救得王上。” “怎么说?” “一来,王上的病情叶小姐想必心中有数,而这只需小小地牺牲一下公主而已,若不予重视,洄夏必遭大乱。二来,公主婚事在即,众臣太过墨守成规,公主必得在十八岁之际趁早嫁入大祁,否则于公主不利。” 叶茜起身,回头望向章钰,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何来不利之说?” 章钰只道:“此乃先王旨意,请恕老夫无从以告。” 叶茜稍稍放下了戒心,猜道:“这么说来,你是先王的人?”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终其一生都是为了公主着想。” “那你如今要小恬做什么?” 章钰摆了摆手道:“你这丫头倔得很,老夫都说了只是小小地牺牲一下吗。” “最好是如此。” 感觉到空中一种沁人心脾的栀子清香,章钰冒然问了句:“不知叶小姐可是南桦人?” “南桦?” 叶茜已经不只一次听到这字眼,“我方才都说过我是大祁人,你为何认为我是南桦人?” “这倒怪了。”章钰摇头道,“也许是凑巧吧,老夫也并不十分了解南桦国。” 话说江北辰策马归来,却见宫中人人奔走相泣。 “唉,这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是啊,公主前儿还夸我生得一副好皮囊呢!” 那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命这般苦亏亏进宫做得了太监。” “得了吧,这年头谁靠脸吃饭!” 江北辰气不打一处出,上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那太监眼尖,赶紧行了礼数:“您是大祁来的七皇子吧?七皇子啊,您和我们公主实在是有缘无分啊!”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江北辰心都沉了下来,“公主她......到底怎么了?” “唉,还能怎么了,公主大义凛然,以身殉国,择日就要公告天下了。” 以身殉国.......... 他还是来晚了么! 忽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她清脆的笑声萦绕在耳边,她的一字一句扎在他的心尖。 楚恬,你不能死! 此时此刻,一层层灰色的浓雾笼罩了他的心田,在最深,最亮的地方,是那座她朝夕所居的云曦殿。 步下像是带了急风,江北辰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云曦殿,殿外跪着一地的大臣,有宫女太监窸窸窣窣地哭着。 慌神间,脚下突然失力,江北辰大掌扶上殿柱,步子里像有千斤重担一步一步走着。 没有人阻挠他,因为这是楚浒的许可。 主殿外,一个白衣公子紧蹙着眉头笔直地伫立在一方,清雅出尘的非凡绝色原是一副巧夺天工的横画。 那紧蹙的眉梢似乎却让云曦殿变得更加失色。 看向来人,那道好看的眉梢蹙得更紧了。 那身墨蓝色的锦衣本是冷色系,一贯的颜色和它相比总会黯然失色,但鲜红的血染过的地方却让人刺眼。 “为何受的伤?” 江北辞目光深沉地望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和责怪,也带着一丝狠戾之色,只不过那份狠戾素来被他隐藏得很好。 他心里头想着,虽然他们身在洄夏,可若是谁敢伤了他七弟,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北辰微微摇了摇头,脸色煞白地问他:“三哥——恬儿她.........有没有事?” 闻言,江北辞微怒道:“她有人担心,难道你就没有人担心了吗?” “三哥,是我的错,没有事先告知你一声。”江北辰终是愧疚,一五一十地如实道来,“我去采了株换心生,这不就回来了吗。” 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轻而易举,江北辞越是知道他经历得就有多坎坷有多艰险。 怒意不减道:“三哥知道,你既有了决心无人能阻你,但你可知道,我在这从你出宫那刻起,等了你足足一个时辰。” 江北辰愧疚地垂眸,一心想着楚恬,但又不好突兀地再次开口询问。 半晌,江北辞才缓了缓脸色道:“伤势如何?” “问题不大,只是些外伤。” 江北辞半信半疑地点了头,这才压低了声音告诉他:“章钰那里不肯多说,我去探了探叶小姐的口风,公主应是没有大碍。” 江北辰听了这话才松了半口气,恨不得立即闯进去看上人一眼,可这会儿他三哥这儿怕是很难过关。 江北辞一眼就看穿了他七弟的心思,只道:“许久前你不在,无言来说海棠去宫外受了罪,我心里上下不安,寻遍了人回来却看见海棠醉得通红了一张脸。 “她喝的是南桦的一饮相思,送酒的人说是你派去云曦殿的,回头有空去查查这件事。我瞧着,是冲着弟妹去的。” 江北辰会心一笑道:“多谢三哥,我会留意的。” 知道他心里头着急,江北辞倒也不多说:“罢了,我回去看着海棠,你也去看看她吧。” “好,三哥慢走。” 慢走? 江北辞听着这话差点呛了气,这是有多盼着他快些走了他好进去看心心念念的人儿? 那位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让他这三弟万年不开的铁树一开就上头了? 第92章 本王要日日夜夜地折磨她 第92章 本王要日日夜夜地折磨她 入殿后,在进内堂时芜羌见了只是拱了拱手,不着痕迹地望了他一眼。 江北辰却注意到了。 她眼中非但没有任何哀色和着急,反倒像是带着一丝的探究和不屑。 恬儿若有事芜羌断不会如此淡然。 江北辰心里更加明朗了,忽然便敞开一片暖阳。他轻轻地推开内堂的殿门,四下寻了个遍,终是在那漫天卷帘下寻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她恬静地躺在那,宛若一个偷下凡间的小神女。 “宸王殿下?” 一声淡若清泉的嗓音忽然响起,江北辰这才将目光收回,眼底带着一丝的考究:“叶小姐也来了?” “嗯。小恬若有事,我自然是贴着心地护着她。”叶茜不冷不淡地道,对上对方一身伤,终是起了些不忍。 “宸王殿下这伤..........” 章钰和叶茜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闻言,江北辰只是喊了苌言进来:“本王想问问章太医,一株被用过的换心生效用大,还是一株刚采得的换心生效用大?” 苌言把装着木匣的盒子打开,里头一株艳红的换心生,它像个妖魅十分的美人一般从容地淌在药水里,吸收着世人极度贪欲的目光。 “不错啊——真是千年难遇的换心生啊”章钰这种最明白换心生天物之药材的可贵之人,自是知道这换心生的极为难得。 “老臣替洄夏,替王上和公主多谢殿下。” 叶茜都惊叹不已,当初她得来的那朵换心生不过是机缘巧合,她从医书上才得知世上能长出一株换心生便是千年难遇的奇迹,能采得一株更是难上加难的事。 瞧着楚恬神色安容地睡着,江北辰复述道:“既然你的目的是挽救师父,那便用本王的命来一睹便可,希望你莫要再打恬儿的主意。” 这么送上门的好处换做常理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可章钰就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是老夫已经给公主服了毒药,老夫也只是想用公主半身的血作为药引,如果不按照老夫的计划排出来,她体内的毒性积累下来迟早会害了她。” “一定要这样?” 江北辰自知,自恨自己于洄夏来说只是外人,于师父来说,还隔着他的一份师恩。 “半身的血?” 叶茜却怒了,一双清一色的眸子直瞪着章钰,“章太医可真说得出口,小恬之前便被你们的二公主给下毒元气大伤,如今竟还要取走她半身血!这就是你所谓的小小的牺牲!” 章钰真真是头疼,就差没给叶茜给跪下了:“祖宗啊——老夫又何尝不知道公主的身体如何,可眼下对公主来说少耽搁一刻便也少一分危险啊!” 叶茜撇过头,坐在床头握着楚恬的手不放。 章钰没了辙,好声好气地劝着:“叶小姐啊,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等王上和公主醒来,老夫自然不会退缩,必会向王上请罪啊。” 叶茜仍旧不为所动。 江北辰:“..........” 他神色极其诧异地望了望那个传闻中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的京城第一才女。 她竟能把眼前这头老狐狸憋屈成这样。 章钰绝不放弃,突然像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地道来:“我们苦命的公主啊!年纪轻轻就要远赴异国他乡看旁人的脸色过日子,这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嫁的年纪,总算可以堂堂正正地嫁去大祁........” “这孤苦无依的,婆家就仰仗着王上这么一个王兄,这没过几年王上若有个什么不测,大祁见我们公主没了依靠,公主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上哪哭去啊啊啊啊啊!” 江北辰听着这话差点没被气得吐出口血来,正想表示些什么,章钰精明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章钰跪倒在楚恬床前,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苦命的王上啊啊啊啊啊,苦命的公主啊啊啊啊啊...............” “您老快别说了!” 叶茜哪还能听不出章钰的意思,倒也句句在理:“小恬好好的福气都快被你咒没了去!” 章钰得意地住了嘴,复又问道:“那这..........” 叶茜不舍地忘了忘床上躺着的人儿,良久才道:“要怎么做你自去准备着,小恬这边我来就好。” “好嘞好嘞!” 章钰心满意足地走了,江北辰想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却被章钰不由分说地一起扯走了。 一路上,章钰从前对江北辰的不理不睬一改常态:“小伙子,跟老夫说说,你们大祁向来跟我们洄夏从没有任何交集,何故对我们公主如此上心?” 江北辰汗颜,他觉得他不好好跟这位谈谈这婚事回头就能让他给搅黄了去。 跟着的苌言也着实替他家殿下心疼,他家殿下一个自视清高,计谋多端,心狠手辣........呸! 他家殿下一个高高在上到连皇帝老子都讨不到他什么好脸色的人,娶个媳妇儿硬是这般........委曲求全。 “章太医言重了,本王小的时候就曾有幸一睹公主的芳颜一见难忘,想着要是能娶回来好好宠着便是本王的荣幸。” 苌言:“..........” 一睹芳颜? 一见难忘? 有这回事? 他怎么不知道? 爷您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章钰听了这话,看江北辰是越来越顺眼了:“殿下这是哪的话,鄙国能与大祁国结亲那可是高攀啊!我们公主又哪能承受得起殿下这一句荣幸呢!” 看着章钰眼中的打量之色,江北辰忍。 “公主有千般万般的好,本王只想娶回来,宠着她,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气。” 章钰听了直夸他人厚道,是公主的好归宿。 江北辰此刻心里却在恶狠狠地想着,他现在只想趁早把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娶回去。 看着章钰人走远了,苌言就感觉到他家殿下脸色不正常,诡异地不正常:“殿.......殿下,您........您还好吧?” 江北辰冷笑一声,妖孽得像头要吃人的野狼:“苌言,你知道王妃嫁过来之后本王有什么打算吗?” 苌言周身毛孔都缩了缩:“怎......怎么打算?” 江北辰恶狠狠地道:“本王要日日夜夜地折磨她,听她娇滴滴地哭,看她低声下气地求饶,才算解了本王这些日子以来的心头之恨!” 半晌,苌言左右为难之下,还是选择顺着自家殿下信誓旦旦地说了句:“属下也相信殿下一定能得成所愿!” 爷您真的好没有人性啊! 不疼爱媳妇儿就算了,还不考虑考虑他们这些做属下的,眼看着自个儿单身了二十几年也没个姑娘正儿八经地瞧上一眼! 苌言默默地在心里给未来的王妃上了柱香。 又绝望地给自己上了柱香。 公主控的那位以后肯定得天天拿眼剜他,不不不,可能这还是轻的............ 第93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93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半个时辰前,云曦殿。 叶茜看着章钰让人递过来的脸盆气得没直接去找人算账,竟还说要装满这一脸盆! 这个脸盆的容量没有800ml她就不姓叶了,小恬先前因为那二公主下毒抽了些血便有些贫血,再取走这一脸盆的血还用活? 连芜羌都气得把脸盆一脚踹了出去! 章钰实在是真真不敢再惹她们云曦殿的人,吓得连忙让人找了个小点的脸盆巴巴地送过去。 想了想,还把自个家里压箱底补元气的好药材搜罗了整整两大箱一起送了过去。 那边儿好说歹说才肯点了头收下了。 半个时辰之后,云曦殿。 叶茜在楚恬的手腕上轻轻缠下最后一圈布条,看着她煞白的脸蛋儿心疼得阵阵不舍:“小恬啊,我自恨我的血不能代替你的血,我瞧着这章钰可能是个庸医,这血跟不要钱似的说取多少就取多少。” 屏风后章钰派来的家丁:“............” 我家老爷的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人向来不得掉块肉可讨不走一根药草的啊! 他家老爷难得这么大方一次主动献出来给公主殿下,没成想还落下了个庸医的骂名! 明知道楚恬此时此刻人不太清醒,叶茜仍是一边喂着药一边和她聊着,仿佛她真的在认真地听着:“不过啊,你那个未婚夫还是不错,巴巴地费了好大周折给你寻来了换心生想要替你救楚大哥,可那章钰跟个老顽固似的人,估计把你未婚夫的心都伤得碎成一片了!” 屏风后的家丁:“................” 暗自想着,他这会儿要是上前去问药引可有准备好什么的,这位女神仙就能变成女魔头! 叶茜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把三碗补药喂完了之后才对着屏风后头的人说了句:“可以了,通知你们章老太医那边可以准备着了。” 家丁腿都快站麻了这偌大的云曦殿都没人给他搬个小凳子,这会儿感动地差点没流泪了:“是是是,谢天谢地,多谢叶小姐啊!” 叶茜:“.............” 芜羌这一日下来看着叶茜心里头总替她不舍,她本来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姐,是个擅长医术的好姑娘,平日里总是会照顾他们这些宫女奴才们。 可竟也是为了她们家公主如此.......... 芜羌想了好半天才依稀记得她家公主说过的一句话特别应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龙吟殿这边。 章钰等了老半天才等来了何等尊贵的一碗药引,感激涕零到想去给那位祖宗磕几个头。 废话不多说,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换心生和那碗何等尊贵的药引熬了整整半个时辰,抹了把老泪便给楚浒喝下了。 把了把脉,心里盘算着他们这位暴君可能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吸收得了喝下去的东西。 章钰抬头望了望外头漆黑的夜色,眉头皱得老高:“现在什么时辰了?” 赵成倒是屁颠屁颠地一直跟着他:“回大人,现在已经是丑时三刻了,奴才已经让人给大人安排好了房间,不知............” “那倒不用——”章钰靠着塌就眯上了熊猫似的的黑眼,“劳烦赵公公安排人帮老夫看着点,两个时辰后可千万记得叫醒老夫。” 这可把赵成吓坏了:“章........章大人,可是王上还有什么事情?” 章钰气得眼皮都懒得掀:“不是王上有事,是老夫要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赵成一时没从他们王上可以延年益寿的高兴中缓过劲来:“啊?不知大人所说的是...........” “嘘——让老夫趁着还有命睡觉得赶紧眯会儿,老夫这苦命啊啊啊啊啊!” 赵成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懂懂懂,大人尽管放心睡,老奴一定会注意着时间!” 本来是想着给这位暴君下点儿药让他晚点醒过来,至少得在那位极好骗的公主醒来之后,可想着虽然她被取了那许多何等尊贵的血,可她那十指梅心血可真就尊贵着,比正常人的恢复能力只怕是要强上许多.............. 若他时间上万一估得不准,那位公主早早地醒了过来,不但知道自己被他忽悠了一顿,连辛辛苦苦救下来的还勉强接受的王兄却迟迟醒不过来,到时候不但想都不用想那位能给他求求情,而且还得担心着那位来点添油加醋可就真真完蛋了。 他这等为洄夏操心操累的弘股之臣还没名垂千古呢,就已经走上了遗臭万年的路上。 三个时辰后,楚老虎终于睁开了凶戾的眸子。 “王上啊——”赵成非常激动,生怕自个的声音外头那位听不到,“您可算是醒了啊,您再不醒老奴都想陪着您去了啊!” 外头靠着门框睡觉的人吓得魂都差点飞散了去,赶紧儿得把跪姿跪得更端正了些,心里头默默念着自己准备了n+n遍的、罪不可赦的罪名。 楚浒不明所以地望了眼赵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公主如何?可有规规矩矩地在云曦殿待着?可有跟孤赌气饭也不吃?” 赵成下意识地抹了抹额角的汗,舌头都打成了结:“这........王上........公主她.......” “公主在哪!”楚浒突然喝了句。 赵成吓得腿一软就跪下了下来:“回王上,公主......公主她在云曦殿........” 楚浒自然是看出了赵成的遮掩,当下就道:“摆驾,孤要立即去云曦殿。” 赵成忽然意识到章钰当初也是在龙吟殿外头跪着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他才把人迎了进来。 是他把人带进来的啊! “王.......王上,这会儿还是寅时呢,公主这会儿定是在梦里呢,王上不如明儿再去云曦殿?” 听了这话,楚浒一口怒火就朝他喷了过去:“孤看孤的,她睡她的!怎么,你觉得有问题,还是说,你不希望孤去云曦殿?” “王上恕罪啊!”赵成吓得赶紧磕头,“老奴知错,老奴再也不敢了!” “王上啊——” 殿外头有人猛地大吼了一声,头磕在殿砖上的声音里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千错万错都是老夫一人的错啊!老夫犯下的罪行虽然是罪不可赦,但请王上看在老夫一片忠心的份上放过老夫吧!” 楚浒都懵了:“外头是谁?” 这个点了还在外头跪着,是犯了多大的罪? 赵成哆哆嗦嗦地回了句:“回........回王上,是........是章老太医。” “章太医?”楚浒吃了一惊,连忙责怪赵成实在不该怠慢了老人家,“赵成,孤平时看你精灵,怎么也不请章老太医去偏殿坐坐?” 赵成的心脏一直跳个不停,实在是怕吓出个什么病来,脑子一热乎就想全给招了:“回王上,章老太医这回是犯了难以饶恕的错误,还请王上看在先王的面子上能从轻发落。” 楚浒感觉眼皮子直跳:“章老太医是三朝元老,没犯什么大事孤自然是得敬着他老人家的。” 外头章钰一听这话忽然就在生死之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暴君原来还这么讲情面? 但接下来,他仿佛坠下了十八层地狱。 “回王上,王上昏倒那天,章老太医赶来死活说只有牺牲公主才能够救王上.........” 第94章 您保重啊 第94章 章老太医,您保重啊! “你说什么!” 听到“牺牲”这二字,楚浒感觉到自己的血一瞬间被气得冲上了脑门。 章钰的心里那叫一个凉啊,赵公公啊你就不能拣着好听的话,挑着安全系数高的词用么! 赵成感觉自个脑门上已经在着火,吸了口气便一口气全招了出来:“回王上,章老太医四处散播谣言说只有牺牲公主才能救王上,那些大臣们知道后纷纷去云曦殿吵的吵,闹的闹,逼得公主同意才肯罢休。后来听说宸王殿下都找找了换心生来,可章老太医死活就是说非得牺牲公主,以至于公主到现在也还没有醒...........” 章老太医啊章老太医,他赵成平生就是个老实人,哪怕是说一句谎话都会闪了舌头啊! “来人——” 楚浒大怒,勃然大怒。 御林军此刻在云曦殿守着,回应楚浒的人是外头的侍卫:“属下在!” 楚浒冲出了寝殿,恨不得立刻就要去云曦殿瞧瞧,可一出门就看到罪魁祸首之人还逍遥法外,气得都懒得跟他废话:“章钰以下犯上,陷害嫡公主之罪名滔天,着发落............” 章钰吓得老脸都惨白惨白的,拼了命地又磕了几个头:“王上——王上明鉴啊,老臣一把老骨头任王上要打要罚老奴也认了,只希望王上可以不要牵及老臣的家人,特别是老臣那还怀着曾孙儿的孙媳妇啊!” 楚浒的虎脸微微有些挂不住,心道姜果然是老的辣,今儿他要是真把他怎么着了光他章府的人加起来都够谋反! “来人,把章钰带下去重打六十大板,打完后找个太医,禁足在宫中,任何人都不许探视!” “是,王上!” “老臣多谢王上不杀之恩!” 章钰又磕了个重重的响头,他心里头苦,他想了数万种流芳百世的结局都没想到最后的最后他竟会是老死宫中。 楚浒脸色也没给他一个便恶狠狠地甩袖走了。 赵成出来,也确实悔恨自己极度紧张之下的虎狼之词。 见侍卫托起章钰就要行刑,赵成连忙找了几个厚实的垫子塞在章钰的屁股上,还顺手拍了拍道:“章老太医,您保重啊!” 章钰:“..............” 楚浒一路暴走,路上依稀听着有人在窸窸窣窣地在哭,便让侍卫抓了来问那宫女:“你哭什么!谁允许你在这哭!” 那宫女不用抬头就知道自个头上肯定顶着暴君的怒火,吓得直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只是公主没了,奴婢心里难过。” “什么没了!”这把楚浒给气得,“公主好好的人在云曦殿待着,你何来的胆子胆敢诅咒公主!” 那宫女胆都快吓破了,一个劲地往自个脸上抽,生怕晚了就等着暴君亲自下令赐死:“王上饶命啊——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够了——”楚浒气得眼睛冒花,“你先告诉孤,是谁告诉你公主没了的!” 那宫女这才住了手,把头抬得老低:“回........回王上,奴婢记得真切,章老太医先是被公主请进了云曦殿,没一会儿章老太医就大喊说公主殡天了...........” “放肆——” “把你头上的簪花给孤摘了!” “是........是!”宫女想着自己还穿着暗色的衣服,顶着暴君她真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楚浒再度大怒,勃然大怒。 他突然觉得章钰那老狐狸罚轻了。 可云曦殿就在眼前了,他已经等不及要亲自去看上一看他才能真正放心。 他大步流星地走着,才看见宫殿前还跪着几个老臣,气得想打人:“你们在这做什么!” 王上这就醒来了? 那几个老臣吓得魂都没了:“臣等参见王上,臣等知罪。可王上啊,公主.........逝者已逝,王上一定要节哀啊!” “滚——都给孤滚——”楚浒直爆粗口,“你们这些老东西统统罚俸一年,给孤回去抄写百遍《战国策》,抄不完别让孤看见!” “是是是,臣等告退!” 御林军统领见楚浒来了带着兄弟百余人纷纷跪请罪:“请王上降罪,是属下等保护公主不力。” 楚浒想着这御林军倒也尽了心力,便只道:“罢了,让兄弟们都回去歇着吧。” 这画风突变可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以为王上是让他们卷铺盖走人:“王上——,属下等为王上效力是属下等的荣幸,属下们不累!” 楚浒只道:“回去吧,公主这边有孤看着。” “是,谢王上体恤!”御林军这才放心离开了。 内堂的殿门前又跪着芜羌,楚浒怕自个控制不住声音大吵着楚恬,这才忍住了没发火:“孤且问你,孤当初把你派给公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芜羌仍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平淡脸色:“王上说,从今以后公主就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便要时时刻刻、一心一意地保护公主,她生我才生,她死我也死。” “如今你可做到了?” “没有。”一个头磕在地上,那是她的忠心不二,“属下任凭王上处置,绝无怨言。” “处置?”楚浒一声冷笑,“你如今可能耐着,什么事都能哄了公主事事依你,孤还敢对你做什么?” “王上怀疑属下?”芜羌顿时明白了什么,一瞬间红了眼睛抬起了头,“王上是觉得这件事情属下也参与其中?” “你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楚浒自然也知道用人不疑,“那章钰只不过就是个文臣,有你在他能动得了公主!” 半晌,芜羌只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刺了,声音格外沙哑:“章钰恐没有那么简单,他知道属下曾是王上的暗卫,他对属下有戒心,刻意避开了属下和公主说了些话。” 话毕,她又重重地磕了个头:“属下保护公主不力,自知罪孽深重,但求一死,以证忠心!” 说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就朝颈上刺去。 “铮——” 一把短刀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匕首突得转向,从芜羌的咽喉处从侧边擦过,滑下一行鲜血。 “芜羌,是孤多虑了。”楚浒有些后悔,明知关心则乱,“她是孤此生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人,你是孤最信任的暗卫,因此孤才会选你随侍公主,你断不可妄自菲薄,明白吗?” 最信任的暗卫? 芜羌第一次听楚浒说这番话,心里终于敞开了一片明亮:“王上的苦心,属下明白。” 走前,楚浒在殿砖上放了一瓶药:“回去好生处理,莫让公主瞧见了。” “是,属下明白。” 第95章 伴君就是伴虎 第95章 伴君就是伴虎 楚浒跨过门槛,就见漫天卷帘处一白衣女子靠在床头,目光紧锁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一只白皙得诡异的手试过一行泪: “楚恬恬,你别给我装睡!你记着,是你欠了我的,你说过要罚自己生生世世都是我叶茜的闺蜜。不管你今后嫁予了谁,你都完完整整地、永永远远地只属于我叶茜一个人的,不论是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你可不知道,亏了你这个最尊贵的洄夏嫡公主,要是我来晚了一步,那章钰估计是想着把你浑身的血都取干净! “你说你这个人吧,真的有点儿自私,一心一意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可有一次为我考虑过?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你留我一个人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小恬........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们都被章钰那个老狐狸给骗了,你一醒来我们就去报仇,烧杀抢掠,只要你解气就行,好不好?” “小恬..........” 一只略微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硬:“茜儿,你累了,回去歇会吧。” 叶茜紧抓着楚恬的手哭着道:“楚大哥我不走........我不走........我才知道她有这么任性........等她醒来了,我定是要说她一嘴的!” 没一会儿,叶茜忽然觉得眼皮子一沉,整个人便昏睡过去了。 楚浒这才收了手里藏着的无色无味的药瓶,喊来芜羌扶了叶茜回去休息。 待所有人都走后,楚浒这才坐在床沿。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心里都已经很满足。 他的大掌轻轻地触上她煞白的小脸,良久,硬是只说了一句话:“你真是傻,比从前要傻的多了。” 旦日,晨曦初微。 杜绝一听说他们暴君昨儿醒了过来,准备去龙吟殿呢,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嚷嚷着: “哎呀——说了别拽我!” “老夫一介太医,一个老头儿,能跑去哪!” “大人,您少说几句,王上可是等不得的啊!” 杜绝乐了,听着这贱兮兮的声音,这不是昔日里那个最喜欢跟他抬杠的章钰吗! 昨儿就听说这老狐狸被打得不成样子不说,还要终身被幽禁在宫中老死,着实可悲。 于是他走了上前故作询问道:“哟,这不是章钰老哥吗,这是去哪儿呀?” 该不会是去法场吧?那他得去送一场啊! 章钰气得拿鼻孔怼他:“你嘚瑟什么?这伴君就是伴虎,你等着,你也没几年好日子过!” 侍卫告诉杜绝:“杜大人,王上正在云曦殿传召章老太医呢,您一起吗?” 杜绝点了点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章钰:“我早就跟你说了,做事要有分寸,你这回可真是触着王上的底线了。” 章钰却看傻子似的看他:“你懂个屁!告诉你,要不是咱们如今这位王上一天天的不知道干正经事,要生个小皇子出来,老夫可就要是四朝元老了!” 杜绝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你现在就差锒铛入狱了,你我二人流芳百世的只能是本相。” 章钰气得都懒得跟他废话:“在宫里怎么了啊?老夫不花一两银子,吃王上的,住王上的,安享晚年可乐呵呢!” 杜绝:“............” 押着他的两侍卫:“............” 说得好有道理啊! 到了云曦殿,二人终是吵不起来了。 与楚浒仅隔着一扇屏风。 “臣杜绝参见王上——” “罪臣章钰叩见王上——” 楚浒有些意外杜绝的到来:“杜爱卿特来探望孤,孤心领了,不知大人还有何要事?” 杜绝其实是想着他岁数也大了只有一桩心事未了:“臣想奏请王上,过些日子便是中秋了,不如王上办个群芳宴,选出王后的人选,也便让公主和大祁七皇子完婚。” 楚浒气得想骂走他,没成想章钰脱口就道:“王上,臣以为不可——” “说说看。” 杜绝气得拿眼剜他,章钰一脸得意道:“群芳宴劳众伤财,王后人选不可草率求速。” “王上——”杜绝很是机灵,“老臣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公主的婚事一拖再拖。” “此言差矣!” 楚浒却破天荒地没有怒火大开,他只是继续把湿了水的毛巾捏干,轻轻擦着楚恬的小脸,仿佛这儿只有他们二人。 “虽然祖制规定公主出嫁必在王君成婚之后,可人人皆知这个指令不过是以防出嫁的公主有异心。可我们公主为了救王上牺牲至此,如今还昏迷不醒,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这老匹夫安的是何居心啊?” “王上明鉴——”杜绝也不甘落后,“这章钰就是在挑拨离间,王上莫要听信他一言之词啊!” “我呸!姓杜的,我说你怎么就是这么一根筋,这俗话说得好,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什么死的活的,老臣只知道洄夏自开国以来就没有哪个公主是破了这个先例的!” “你是瞎了?我们公主深明大义,一心为国,岂能和一般的公主相比!” “你!” “你什么你!” “够了!”楚浒听得头像针扎疼,“杜绝,此事莫要再提,来人,送杜大人出去。” “是,王上!” 章钰还给他做了个揖:“杜大人慢走——” 杜绝气得没给他打起来。 待人都散去后,楚浒才幽幽地开口:“说吧,你辛辛苦苦设计的这一场谋划是什么目的。” 章钰忽然没了刚才的不正经,端的是一脸肃穆:“臣这么做确实有些目的。一则,王上昏倒后的身体已然是大不如前,王上膝下无子,若是洄夏江山易改,对洄夏的万千子民来说,对公主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二则,洄夏与大祁向来没有交集,这一场婚约我们两国都揣着自己的目的。臣想替公主试探这宸王殿下,殿下为了公主可以以身试险,亲自采得换心生,足以证明殿下对公主的诚心。 “三则,大臣们以公主婚事为由强逼王上立后,臣让公主假死也是为了王上可以昭告天下,公主对的洄夏的忠心可见一斑。若破例一次让公主尽早和宸王完婚也无人敢非议,王上也不必为立后的事烦心,皆大欢喜。” 楚浒深深地望着章钰,语气依旧不善:“好一个一举三得啊!” 章钰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子道:“王上谬赞了。” “好一个先斩后奏啊!” “.............” 他心里的小算盘怎么就是瞒不过这位暴君呢! 第96章 你这尾巴藏得够深 第96章 你这狼尾巴藏得够深 “孤想知道,你避开宫人和公主都说了些什么?” 杜绝噎住,心下一咯噔:“臣承认,坑蒙加上拐骗让公主喝了些药,绝对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他当时倒是想说什么,可这位公主救兄心切啊!一上来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绕着绕着他愣是把正事给忘了! “孤劝你,说实话。” 头顶上忽然炸开这么一句,章钰一抬头就看见绕到了屏风后面的铁面暴君,吓得六神无主:“天地明鉴啊,老臣哪敢打公主的主意啊!” “不说是吧?” 楚浒可没有什么耐心,向来是干脆利落。 章钰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臣当真什么都没说啊!” 自打这位公主回了洄夏他满心都在想着怎么见上一面,这暴君的人时时刻刻跟随着,好不容易昨儿大好时机,什么都没谈成本就悔得肠子都青了,还要在这接受暴君的质疑。 “不说可以。”楚浒硬生生地道,“孤听说你很乐意住在孤的王宫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见孤!” “不不不,”章钰想哭的心都有了,“老臣还是更喜欢回家里等着抱曾孙儿。” “来人——把章钰带回去。” “.............” “是——” 正要出殿门,章钰顿了顿足,留下了一句话:“选妃之事,王上千万要慎重。” 扣押着章钰的两侍卫凑一块嘀咕着:“依着王上的脾气,我还以为章太医今儿不吃些苦头很难脱身了。” “也是啊,难不成是病了一场改性了?” “希望是如此啊。” 章钰却不屑地把老谋深算的脸一抬:“你们懂什么,那是因为老夫不但精通医术,还是三朝元老,王上多少都会顾及老夫的。” 那侍卫瞅了瞅另一侍卫:“你信吗?” “信啊!”另一侍卫望了望整个王宫最偏僻的一处宫殿,“咱们王上什么时候留过人在宫中过夜过?虽然年龄比较大。” 章钰:“........轻着点,老夫这伤还没好呢!” “.........” 楚浒倒是对章钰的话没有多大在意,迎面却看见江北辰抬步走了进来。 “师父。”江北辰抱拳道,“徒儿今日来是想和师父改商婚事。” 楚浒却否认道:“婚事不必改。” 不用改?这么说他可以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江北辰心中暗喜,脸上却满脸担心:“可是,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恐怕届时恬儿不一定能清醒得过来。” 楚浒望向漫天卷帘下的人儿,眸中的厉色不掩:“哼,以前我就担心她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出嫁。如今昏迷着倒也好,你们一路上走得慢些,到了大祁也该差不多醒了,倒还省去许多不必要麻烦。” “师父说的是,徒儿定会好好照顾她。” 师徒俩就这样达成了共协。 那漫天卷帘下的女子却忽地蹙起眉,没想到她这个便宜王兄竟想趁着她昏迷把她卖了! 楚浒走后,江北辰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勾起了妖孽的弧度。如果有人仔细瞧,定会瞧见他露出的狼尾巴。 他一步一步来到床前,就像是一步一步地谋略着想要的结果,带着胜利的笑容。 从锦被里抽出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掌里,就像饿狼把猎物紧紧地衔在嘴里,江北辰笑意里的深度更进了一层:“恬儿啊,你可知道本王等这一天等得有多久,忍得有多苦?” 楚恬:“.........???” 说着,他竟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凉唇轻启:“楚恬啊楚恬,你放心,待你嫁给本王之后本王定会好、好对你,时不时磨磨你的爪子,消消你的野性,让你也体会体会夹着尾巴的感受。” 楚恬:“............” 你........你这狼尾巴藏的够深啊!!! 这........打不过躲得过——逃婚!!! 八月十五,楚浒昭告天下: “兹洄夏国嫡公主楚恬温良敦厚,谨慎居心,郭睦嘉仁,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脀恭淑,靡懈于勤,名德皓贞,特封为常乐长公主,择日与大祁七皇子江北辰结成秦晋之好,永固昌盛——” 满城红妆,万民同庆。 挂着彩绸的铜镜被妆台上的霞冠映得光彩卓然,镜中人一身红妆,上头用上好的金丝线绣着金黄色的曼陀罗,只剩三千发丝垂在身后。 一人抬着深沉的步伐走了进来。 芜羌端着一把楠木梳,恭敬地立在一旁。 “公主如何?” “回王上,公主依旧没有清醒。” 楚浒只眼睨了睨楚恬,只这一眼就道穿她心底的小九九:“哼,能够制造出假死的药只有一种,名为黄粱梦。服下此药可关闭人的四识,独留耳识,没有任何其他知觉。其功效主要有二,一是充当麻沸散的功效,二是同时大大增强人的耳识。 “黄粱梦的药方正是章钰捣出来的,补血的药既是他压箱底的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你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猜着是章钰给你下的分量太多。 “所以,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你给我记好了,如若你胆敢有逃婚的念头,看我不亲自将你抓来狠狠教训一顿,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楚恬:“..............” 天下之大,她打不过还跑不过呜呜呜! 这些天楚浒都在云曦殿处理公文,人人都以为暴君转了性,芜羌才后知后觉。 王上所有的温柔,其实都给了公主,因为他想要的不是她的畏惧,不过是依偎。 楚浒抬手拿起楠木梳,自然而然地落在她浓密的发梢,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硬生:“女子在出嫁前都会由母亲为其行上头礼,如今只能由我代行了。” 梳前,又狠狠地补了一句:“若要乱动,你仔细着皮。” 楚恬:“...........” 她倒是有一种冲动暴走!可她也动不了啊! 芜羌在一旁瞧着,竟发现那只曾经握着王鞭的、如今握着楠木梳的手,从梳齿触上青丝起一直在颤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却硬生得有些笨重。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恬儿,无论世事变迁,无论何时何地,你永远是洄夏的常乐长公主,永远是我的公主。 第97章 十里红妆,江山微证 第97章 十里红妆,江山为证 云曦殿外,十里红妆,高头大马。 此时此刻,隔着殿门,江北辰扬着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像极了“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殿门被宫人拉开,楚浒抱着满身红妆的楚恬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近他带了十年的徒弟。 “恬儿,王兄许你十里红妆,祝你一生安乐。江山为证,天地共鉴,若有人胆敢欺你,害你,伤你分毫,我楚浒必会万倍相还。” 殿外万臣朝拜:“恭贺公主喜结良缘,恭祝公主和殿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江海棠原是穿着侍女的服侍跟在江北辞后头,这会儿一个劲地挤出脑袋来:“话本里的‘十里红妆,江山为聘’想来也不过如此了,楚浒哥哥真的好好啊!” 叶茜紧挨着江海棠,不禁调侃道:“眼红了,也想嫁人了不成?” 江海棠一听,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叶茜姐姐惯会打趣我,我母后回头定又要关着我了!” 叶茜这会儿才记起黎山的亲爹来:“惨了,我也该好好琢磨琢磨,回去我爹说不准已经替我许了人家了。” 江北辰从他师父手中接过楚恬,又是一副抱得美人归的满足:“师父放心,徒儿会照顾好她。” 楚浒只是微微点头道:“希望你能善待她,一路珍重。” 江北辰与他颔首,神色认真:“那是自然,徒儿喊您一声师父,便是冲着这份情,也不会辜负了恬儿。” 回城上下,百姓们相拥竞看新娘子。 看着十里红妆,个个都惊得下巴不稳。 “这么长的嫁妆,不愧是王家嫁娶!” 有人眼尖,一眼瞧上了那挂着红绸缎的丹炉:“长生炉?那是长生炉——” “长生炉?那不就是祖传下来的图纸器具、由天下最巧的工匠精心打造出来的专门炼丹药的长生炉?” “不错啊,听说章老太医当时也是很不容易才从先王那求来一个呢!” “还有还有,那可是九霄鹰雏啊!” “天呐,还是两只啊!” ....................我也是有底线的................. 四日后,迎亲队伍抵达大祁。 锣鼓声,鞭炮声,恭贺声交织一片。 软轿里,红妆女子眉梢紧蹙,掀开眼帘之际是一个白衣女子,含笑且看窗外景。 她也抬眸望去,落在队伍里唯一一匹彩绸加身的皑白高马上。 她自然下垂的手臂轻轻地挽上叶茜的手臂,听她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这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公子,笑起来竟和那人一样宛若只有天上有。” “咦?你看到那人笑过?” “那倒没有,是在梦里呢!”她脱口就道。 “哟,梦里还想着人家呢!” 叶茜终是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爬上一丝可疑的绯红:“好你个楚恬恬,睡醒了还给我装是吧?” 楚恬见状手臂挽得更紧了:“叶女侠饶命啊,我倒是快点醒过来啊,这一路上敲锣打鼓的我耳朵都快震聋了!” 叶茜哪肯信她,双手叉胸道:“装,再装!你说你楚恬恬这巧舌如簧的嘴皮子骗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 为证明自己楚恬想了一想,意味深长地道:“这一路上你有八九次趁着芜羌下去买吃食时睹物思人,唉.........白衣公子究竟是谁啊?我还会再见到那位公子吗?如果有一天能真真切切地看一眼他的真容,就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可以了!”叶茜头一次如此打脸, 舌头都打了个结巴,“我.......我相信你了!” 楚恬也不打趣叶茜了,如实道来:“楚虎说,章钰给我吃的药里应该有黄粱梦,这个比我们那的麻醉剂还牛逼,人是没有了知觉,但耳朵可没闲着。” 叶茜都惊叹不已:“这等好东西,你以后可记得替我向楚大哥讨些来。” 楚恬回忆着这些天叶茜替她出头心里就一阵暖洋洋的,顺着她的臂膀把脑袋儿窝在她的肩上:“小茜,你对我真好。” “哎,好肉麻啊!”嘴上这么说,可叶茜一点儿也不谦虚,“你心里知道就好了,谁让你是我最最紧要的人。” 叶茜又望了望窗外道:“小恬,为什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夫君笑得有点儿渗人?” 楚恬都懒得看窗外:“他就是头恶狼!我早就应该听海棠的,什么神医什么的,最是表里不一了。” 说着,好像哪不对劲,赶紧儿得把话圆了过来:“嘿嘿,小茜,我说江北辰呢,像我们家这么善解人意的叶神医,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呢!” 叶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也许是我平时没怎么看见你夫君笑过吧。” 说到这个楚恬就一阵后怕,那磨牙似的嗓音在她耳边都快成了噩梦:“不行,小茜你可得帮帮我,不然我以后可得被这江北辰压榨得渣都不剩一点的。” 叶茜自然是站在闺蜜这边儿的:“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 “好,好极了。”楚恬重重地点头道,“趁着芜羌这会儿不在,我跟你说好了哈,别的不说,这头腹黑狼在新婚之夜肯定是最嚣张的,我要你帮我脱身。” 叶茜点了点头,又忽地记起来一事:“当初楚大哥肯放过芜羌是想让她护你顺利出嫁,这一个人我好顺走,两个人可就难说了。” 楚恬却不以为意道:“嗨,只要我跟江北辰拜了天地,进了宸王府不就是顺利出嫁了?芜羌那我不能带她一起走,她毕竟是楚虎的暗卫,省得她两边为难。” 叶茜也深以为然:“好,我听你的。” 一日后,途径黎山。 一群黎山弟子堵着过路,煞白的一群江北辰差点以为倒了八辈子霉赶上送丧的了。 “这是做什么?”江北辰不悦,十分的不悦。 为首的是一个小弟子,作了作揖道:“大师兄,我是黎山的皮石头,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受掌门之命。” “皮石头?”楚恬一听这名字,笑了,“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不然我肯定得去瞧瞧这石头有多皮。” 叶茜却猛地记起来一事:“皮石头?我来黎山后听说过他,他是我爹见他老母亲无力抚养带来黎山的,那孩子老实,我爹才给他取名叫石头。” 楚恬:“......嘿,我就说有谁能取这名字。” 不过,石头这势头不会是她师父叫来劫亲的? 第98章 又是举手之劳 第98章 又是举手之劳 那石头明明老实得可爱,还偏要硬生生地插个腰:“咳咳,你们给我听好了,此路是我开,此山是我家,要从此路过,留下叶小姐!” 这是转述叶天成的原话。 众人:“................” 软轿里将入两姑娘嘴里的两糕点齐刷刷地掉落。 叶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朝被蛇骗,十年用绳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楚恬拍了拍叶茜的手背:“叶女侠,珍重。” 叶茜抽出了手,正忐忑不安地下车却忽地手心又被人一抓:“...........楚恬恬你能不能注意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花轿里藏了我的心上人。” 神经大条的楚恬可从不这么想:“小茜,don\\u0027t forget to e to the fire and save me........(不要忘了来火海救我..........)” 芜羌:“...........”为啥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回头得琢磨琢磨这暗号。 叶茜气结:“i\\u0027m so sorry, i don\\u0027t even know how to get out of the fire.........(非常抱歉,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脱离火海呢...........)” 楚恬委屈巴巴地收了手。 叶茜一下软轿那石头就高兴了,还有一分委屈:“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可不知道,这些年媒婆都快跨破门槛了,掌门头疼得紧呢!” 一听这话,叶茜脚下没注意,差点栽个跟头。 扶住她那人见她站稳后又连忙收了手,依然是那清凉如潭水般的声音:“叶小姐,当心。” 叶茜想起这一路上自己都在偷看人家,一瞬间红了大半张脸,哪还敢去看人:“多.......多谢三殿下。” 那人两次见她红着脸躲着他不禁一笑,觉得甚是有趣:“举手之劳而已,你簪子掉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又是举手之劳! 叶茜落荒而逃,哪还去管簪子。 江北辞远看着人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无奈笑了:“这姑娘,脸皮子倒薄。” 江北辰倒插道:“还在洄夏的时候,那章钰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偏偏被这叶小姐气得要死要活呢。” 江北辞越发乐了,盯着手中的一支栀子发簪了出了神:“这叶小姐文文弱弱的,怎么也不像是能气到别人的姑娘。” 那时她总爱和她爹爹一起进宫,又喜欢到处跑着玩着,几次被人欺负了去都是他母妃带了回来,吃了亏又暗自兜着。 江北辰却道:“三哥别说,我觉着奇怪很,之前在黎山时她就喜欢自己待在屋子里,不大声说话,连远远地见着一个师弟都得绕道走。” 苌言一旁看着逃走的叶茜就好像看见了逃走的楚恬,心里想着,爷,等你家媳妇儿被人拐跑了你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叶小姐八成和他们王妃就是一路的。 “那倒像京城第一才女的性子,”江北辞想了想,“不过现在这般倒也挺有趣。” 她如此躲着他,可是察觉出什么了?更不想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那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他又想着。 叶茜一个劲地跑进了黎山,皮石头领着她来到了清风阁:“小姐,掌门等您很久了。” 叶茜深深吸了口气,抬步入内,对着一个算不上熟悉的背影一撩衣袍跪了下来:“女儿不孝,请爹爹责罚,女儿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定会悔过自新,再不任性。” 叶天成背对她,让她看不出半分喜怒。 “爹爹?” “爹爹是在生女儿的气?爹爹如果气不过.........” “茜儿........”声音有些哽咽,叶天成没骨气地偷偷抹了把眼泪,故作生气道,“爹爹能不生你的气么?你四年不回家,留我一个糟老头子守着这黎山!” 叶茜跪着的膝盖逐渐发酸,但还是一脸真诚不过地认错:“爹爹说得是,是女儿的错。” 叶茜这么说着,叶天成还怪委屈的:“爹知道你轻功习得最好,要是想走没人拦得住你,爹爹也不是急着要把你嫁出去,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打就一走了之了不是?” “是,女儿没有怪爹爹。” “这石头是个实在人,可不会骗爹爹,你以后要下山需得跟爹爹说一声,把石头也梢上。” “是,女儿都听爹爹的。” “你也不小了,爹爹我再不给你乱点鸳鸯谱了,但你自己也要为自己考虑着,知道么?” “是,女儿知道。” 叶天成使劲地想,想着要把事儿搁在这会儿说完才有威严:“还有,爹爹最爱吃你做的红烧肉了,你四年没做给爹爹吃了,得空了爹爹想吃。” 红烧肉?可她不会下厨啊! “好,女儿得空准做给爹爹吃。” “红烧肉只能做给爹爹吃。” “好,女儿只给爹爹做。” 叶天成这才满意地转给头来,笑呵呵地把闺女扶了起来:“四年不见,我的茜儿都瘦了!那个石头啊,你吩咐下去,咱黎山不缺银子,让厨房买些好酒好肉来!” 皮石头挠着脑袋很是不解:“可掌门,黎山不是有规定不能私自饮酒,不能大喝大吃?” 叶天成气得想拿脚踹他:“本尊吩咐的也能叫私自!跟着我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没长进呢!” 皮石头笑呵呵地走了:“也是哈!” 叶天成又回过头来对闺女笑呵呵的:“茜儿,你太瘦了,多吃肉才会长身体!” 叶茜一个劲地全应着:“是,女儿都听爹爹的。” 迎亲队伍很快到了京城,转眼也就到了宸王府。 不知是谁扯着异常欢脱的嗓门喊了句:“王妃嫂嫂来咯——” 芜羌早已给楚恬盖上盖头,扶着她下了软轿。 江北辰全程带笑,跨下高马,迎面走来一把抱起了楚恬。 楚恬像针扎似的满满的抗拒。 他又笑了,他的唇瓣贴近她的耳畔,带着威胁的气息:“楚恬,你最好给本王安分点。” 安分你大爷的!又是这贱兮兮的声音! 八皇子江北瑭挤着脑袋看楚恬,却让苌言给拦下了:“唐王殿下近来可好?” 江北瑭很不爽:“就那样呗,反正我父皇和母妃都不管我,那第一风华的姐姐们有哪个小爷我不认识的?” 苌言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有人高喊:“离王殿下到————安王殿下到————宗王殿下到————” 江北辰放慢了脚下的步子,十分礼貌地等他们:“大哥,二哥,五哥,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来给臣弟捧场。” 二皇子江北桉向来人敦厚,递过贺礼道:“七弟这是哪的话,你和弟妹大婚,作为皇兄怎能不来吃吃你们的喜酒?” 江北辰对江北桉向来也客气:“有劳二哥,改日本王必会登门道谢。” 大皇子江北离十分阔绰地送了副名画:“听闻七弟喜欢作画,本王特地花重金买来的。” 江北辰草草点头:“多谢大哥。” 五皇子江北宗两手空空来十分尴尬,说话也十分生硬:“那本王就祝七弟和弟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肚子在打呼,江北辰懒得跟他废话,大步走向前厅。 江北宗广袖一甩,两鼻冒气地入了府。 江北离赶着去做好人:“五弟你别介意啊,七弟向来是如此,我们做皇兄的就应该多体谅体谅。” 江北宗亦跟着喝道:“还是大哥脾性好。” 两人的举动落在江北桉眼里,他无奈摇了摇头便也自己抬步入了府。 老皇帝巴巴地等了一个早上,脸上却乐呵呵的:“哎呀,朕说老七你娶个媳妇儿怎么这么磨叽?” 江北辰放下楚恬,只顾着和媳妇儿手牵手说着悄悄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王妃说是么?” 楚恬的小手被握在狼爪里想挣也挣不出来,咬牙道:“殿下说笑呢,只有过了洞房花烛夜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呢。” 今儿洞房花烛夜您就自个睡冷板凳吧! 第99章 桃之夭夭,逃之夭夭 第99章 桃之夭夭,逃之夭夭 江北辰亦磨牙道:“好,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终是入了前厅,江北辰带着楚恬一同屈膝:“儿臣(儿媳)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老皇帝见着儿媳就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朕早就等着抱孙子呢!活这么大岁数,这几个儿子一个都不争气,硬是没让朕如愿以偿,现在朕可得数着日子抱孙子咯!” 皇后和皇帝向来是天作之合,老皇帝说谁好,棠皇后也便附和着:“是啊,还是老七最有孝心呢!” 老皇帝怎么说都是两个字——高兴:“那可不!你们别看老七总是一副臭脸,心里可都记挂着朕呢!哈哈哈!” 众人汗颜,您确定您这是夸儿子? 皇后端的一脸的慈爱说了好一会儿的贺词,皇帝也配合地道:“萧迢,可以开始了!” 下人们也递过同心结,江北辰和楚恬齐齐握着同心结的两头,看着倒也和谐。 萧迢作为司仪也是众望所归,丝毫也不耽搁,干脆利落:“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楚恬稀里糊涂被芜羌扶进了新房,江北辰则是被宾客们拦下轮番劝酒。 帝后又说了些祝词也就打道回宫了。 新房中,楚恬饿得肚子直叫:“好芜羌,你去给我弄些吃的来呗!” 芜羌也不多言,点头道:“好,公主别乱走。” 楚恬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哦!” 楚恬正急着呢不料一个白影“唰”地一下从窗户里飞了进来,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恬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王这就替你掀盖头!” 楚恬一把扯过盖头:“小茜,我们快走吧!” 叶茜:“............” 盖头是这么掀的么! 楚恬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小茜,你快点得啊,你可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从狼窝里逃走!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欢喜中时,无人注意到一道白影顺着一道黑影离开了宸王府。 江北辰酒量极好,在场的人都没能把他灌醉自个就倒下了,他也自在地赶回洞房。 当来到新房时,却见芜羌焦虑地在门前转来转去,他当下心里就窜了口火气。 “人呢?”江北辰问道。 芜羌方圆几里找遍了硬是没找着人,当下也不由地担心:“殿下恕罪,奴婢找不到公主。” 江北辰不怒反笑,像是一头饿狼望着圈在羊圈里的羊:“芜羌,你放心,不出一刻,本王便会让你家公主乖乖地回来。” 京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怕找不到你! 说完,吩咐苌言道:“一刻之内,本王要...........” 苌言笑呵呵地一口应下:“属下明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北辰气得磨牙:“若是一刻之内本王见不到人,你,提头来见本王!” 苌言哪还敢废话,一溜烟跑了。 “回来——”江北辰气得就差没吐口血。 苌言只得顶着头皮回来了:“殿下,还有事儿?” “此事不可声张,另外,先让人把这桃夭院围起来,无关人等一律不准踏入半步以防王妃出走的事情外露。”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说起这桃夭院,桃之夭夭,逃之夭夭.......... 江北辰万万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来人,给本王把这匾额拆下来烧了!” “..........是,主子。” 此时此刻,某客栈。 两姑娘背对着背喝着薄酒。 “我说,你洞房花烛夜舍下夫君在这和我趁酒谈人生,当真不后悔?” 一道温和的笑意划过楚恬的眸子,她一字一句道:“不后悔,如此良辰美景,美人在侧,畅所欲言,这不是一桩美事么?” 叶茜失笑道:“你呀!你可不知道,我出门差点被个小石头给绊倒。” “哈?”楚恬突然反应过来,“你说那个皮石头啊,怎么,你爹给你下门禁了?” “是真石头。”说到门禁,叶茜突然想起来一事,“我从黎山来入城的时候,发现守城的人提前把城门关了,告示上说要等到辰时才开城门,我明儿回去黎山的那石头可真会让我栽一跤。” 楚恬有些心虚:“.........为啥?” “我才答应了我爹说出门都要把石头带上,”叶茜欲哭无泪,“心虚得我见了块石头轻功都不稳了。” 楚恬正想安慰几句,忽然只听“嘭”地一声。 她们房间的门被撞开了了了了了。 叶茜和楚恬相视一眼,糟了! 立马有人就吼了句:“踹什么踹,脑袋不想要了?”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店老板很是委屈。 这几天京城里传着一个这样的指令,说是若有店铺夜里有人光临的话就在外头挂个红灯笼,经核实奖银三百两。 这不是明摆着抓人吗?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苌言沉着脸递过三百两银票:“此事如果声张的话,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店老板一听,立马机灵道:“小的明白,小的绝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下去吧,这没你事了。” “是是。” 感觉到里面的人伺机而动,苌言好言相劝道:“王妃,叶小姐,你们不必白费力气了,外头可有三十名暗卫。” 楚恬恍然大悟:“你.........原来你们早就有准备,京城城门也是江北辰让关的?” 叶茜也后知后觉:“你男人可真狠。” 苌言却大言不惭:“自然,我们殿下头一次洞房花烛,定是要以备万全之策的。” ..........我也是有底线的............... 楚恬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有人把“桃夭院”的匾额给抬走了,十分不解:“等等,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对方明显是暗卫,话没多说:“回王妃,这是我们主子的意思。” 楚恬气结。 到了房门前,楚恬硬是迈不开一步。 里头那位哪能不知道媳妇儿已经乖乖地回来了?硬是也没吭个声,两个人就这么执拗着。 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苌言是真急,只能自个上前把门推开说了句:“殿下,王妃回来了。” 里头那位只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楚恬也算是服了这位爷的忍力,不,准确地来说他应该又是在想怎么挖个坑给她跳。 她抬起步子进去了,不安,忐忑不安。 下一刻,房门“嘭——”的一声就立马关上了。 也似乎就在他挥手之间。 第100章 禁足 第100章 禁足 江北辰一步步朝她逼来,眼里是从未在她面前有过的一种陌生的厉色:“不知王妃在外面玩得可尽兴?” 楚恬突然有一种想跑的冲动:“怎......怎么会呢,我......我就是去散个步,这不就回来了是不。” 江北辰笑了,却阴沉着一张没有丝毫温度的脸:“王妃不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么?” 似.......似曾相识? 男人离她只剩下一步之距,他身上带着的酒气已经围了她一身,楚恬大脑忽然“嗡——”地一下,似乎回到了他第一次的酒后失控。 “你想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她的步伐没骨气地在后退着。 “哼,做什么?”江北辰眼中的戾色却因她的躲避更加深了,“你当初不是说你不是谁的人,如今本王便要让你真真正正成为本王的人!” 言罢,他大掌一伸,不由分说地将楚恬整个人都扛了起来,三步作两步走地将她重重地摔在了铺着深红色喜被的大床上。 “啊————” 楚恬吃痛,想要借力起来,却不料江北辰整个人都往她身上押了上来:“王妃喜欢叫,没关系,王妃请便,外人只会认为本王和王妃伉、俪、情、深!” “不要..........不要——”楚恬整个人都乱了,心都跟着颤了起来,“江北辰,你别这样,我会恨你的!” “没关系,”他强上她的身子,遒劲有力的胳膊肘子压着她瘦得像根柴棒的手臂,湿热的气息透在她的颈肩,“王妃若要恨,便恨一辈子吧!” 一辈子把他放在心尖头恨着,也不赖! 衣服上的领口“兹啦”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她心里头的那个梗被放大,直刺着她的良知。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理智冲动了她的大脑,楚恬死死地咬住下齿,运起全身的力措不及防地一个翻身,竟将江北辰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江北辰,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她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江北辰却感觉就像胸口被棉花蹭了一般,冷冷地看着她:“冷静?在洄夏的时候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嫡公主,今天去沾了朵花明天就去惹株草,你让本王如何冷静!” 话音刚落下,江北辰只微微一用力,就将身下的人狠狠地带到了他高大的身躯下:“楚恬,本王告诉你,本王忍够了——” 楚恬再也没了力气,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到她全身的每一处肌肤,细长的睫毛上轻飘飘地染上了晶莹的泪珠子:“江北辰.......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兹拉——”又一件衣衫被撕开了。 好一会后,男人似乎是不满足于这仅仅一寸之地,他开始往上移,凉薄的唇瓣二话不说地压上她的樱桃小嘴。 歇斯底里地,没有任何节制! 楚恬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整个人被他死死地压着,似乎是以防她故技重施。她竭尽脑汁地想着脱身的法子——下一刻,她不再任由他宰割,一口小巧的齿牙似乎带上了锋利的刀子毫无保留地一用力.........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血腥的味道,身上的男人的怒火一瞬间被放大,狠狠地再度把她往下一压:“楚恬——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拿你怎么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楚恬也顺势将周身的力度连带着身上男人施加的怒火悉数地压在她的身下.......... 她的身下是什么? “嘭——”婚床塌了,他们齐齐往下坠。 楚恬以最快的速度一把将身上的男人甩开了来,趾高气扬地俯视他:“我呸——无耻之徒!想睡姑奶奶?做你的春秋大梦!” 看着楚恬嘴角沾上的血丝,江北辰气得五脏六腑都在沸腾,只身一翻便高了楚恬一个脑袋,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她:“好,很好,楚恬,你真是好样的,你真是没让本王失望!” “来人——”他怒吼。 闻言,苌言准备推门进去,却立马收到芜羌一个狠狠的飞刀,吓得愣是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属下在。” 抬手间,江北辰单指擦过唇瓣上的血窟窿,怒意直发:“吩咐下去,从明日起王妃禁足,每日抄写《女则》三遍,饭点交由嬷嬷检查,少一遍便饿她一顿!” 楚恬也豪不输气场:“姑奶奶特么抄了就不姓楚!还有,叫你的人长点眼,哪天姑奶奶心情不好一走了之了让你掘地三尺也找不着!” “哼,本王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江北辰头疼得厉害,甩袖走了。 逃婚,咬人,塌床,泼骂.......江北辰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楚恬干不出来的。 芜羌都想给她点个赞:“公主,您没事吧?” 楚恬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豪气十足地道:“芜羌你放心,我楚恬恬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芜羌不知为何心里就很解气:“也对,这才是咱们洄夏的公主,岂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一路上,苌言傻眼了,时不时地偷偷望着走在前面的主子,天上是要下红雨了吗?他们家殿下的嘴唇上怎么长了一个红印子? 这..........王妃威武啊! 江北辰顿足,回头冷冷地威胁道:“再看,本王就将你们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苌言的眼珠子哪还敢乱飘,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儿走路:“属下知错..........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一众下人都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一众下人都怀疑他们家殿下是不是娶了个母老虎回来,那他们要是敢去得罪了,不得被啃成渣渣? 江北辰边走边想,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王妃的三脚猫功夫本王是知道的,何况是她身子还虚弱着,如何能躲得过暗卫逃了出去?” 苌言低着脑袋道:“殿下,属下早就跟您说了,您偏要信三殿下的,这叶小姐和咱们王妃它就是一路的!” 江北辰微微惊讶:“怎么说?” “还能是什么,王妃可不就是被那京城第一才女给拐跑了去呗,这名声什么的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属下算是见识过了。” 江北辰以前就很怀疑,可他三哥每回说起那叶小姐都说她是个心地善良、端庄淑雅的好姑娘,他自然是相信他三哥看人的眼光的。 如今这是怎么了? 江北辰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索,终于得出一条结论——那叶小姐与楚恬定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关系。 而他若是得罪了这位叶小姐也就是再次得罪了楚恬,以后的日子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于是,再三思索下,江北辰取下一块随身玉佩扔给苌言:“你亲自去一趟城门,就说是本王说的,若是看见了叶小姐就开城门放她回黎山去。” “是,殿下。” 第101章 双子毒 第101章 双子毒 忽地,江北辰耳梢微动。 一把飞刀十分迅速地从他的袖中飞出,直射向院子里的一棵隐在夜色下的高树上。 飞刀的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全身而退,刀口擦过一人的臂膀沾带着血落到了一角。 那人只好老实地跳下树来,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道:“殿下恕罪,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江北辰就知道老皇帝闷在宫里非得找点乐子不可:“平时也就罢了,如今你躲在本王王妃的院子里意欲何为?” 隐卫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什么来。 苌言见状,附在江北辰耳边说道:“殿下,你忘了,文公公要留下来被您赶了出去,按道理来说殿下您和王妃大婚之日宫里是会安排人..........” “行了,”江北辰头疼得打断苌言,逼问隐卫道,“你都听见了什么?” 那隐卫顶着巨大的压力冒出一身冷汗:“该听到的都..........都听到了。” 江北辰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紫,可心知这人是他父皇的心腹,也左右不了什么:“下次再敢来王妃的院子,本王便让你有来无回!” 隐卫连连道是:“属下明白,皇上说殿下和王妃新婚燕尔,应.........应当以传宗接代为首要任务,上朝的事等您得空了再考虑。” 江北辰一想到咋呼的楚恬心里就乱成一片,铁着脸赶人:“从今日起宸王府闭门谢客,让你的主子没事别来瞎掺合,慢走不送。” 那隐卫都拿不定主意了:“可皇上说,明日您务必要带王妃进宫谢恩...........” 江北辰抿了抿见不得人的血印子,气得暴走:“你去告诉他,本王不去拆了他的皇宫便是谢恩!” “............”他就不该来这一遭!!! 正说叶茜本是来城门碰碰运气,谁知夜已至此竟还有人能一眼就认出来她:“叶小姐——出城啊,需要小的派个人送您回黎山吗?” 这........叶茜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守城侍卫的突然转变:“多谢大人的好意,这么晚还叨扰各位实在是非常抱歉。” “叶小姐言重了,既然这样,”侍卫非常利落,“来人,给叶小姐开城门——” “是!” 就在叶茜半信半疑地走出城门后不久,她就察觉到身后似乎暗藏着某种异动。 “谁?”她出声喝了一句。 与此同时,她的裙摆被人无力地一扯,有个气息微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姑娘........救我.........” 叶茜回头去看,竟是一个重伤的黑衣人。 她把黑衣人拖到了一旁,把脉之后蹙眉告诉他:“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还有一处刀伤,刀上淬了毒,此毒凶险异常,如若你不能在两天之内解毒必死无疑,如今,你只剩下半个时辰了。” 这毒名叫双子毒,是禁用的一种邪毒,是由操控之人服下母毒,若有另一人中了它的子毒,双子蝶便能通过操控之人的血液准确无误地找到中了子毒之人,母毒无毒,子毒剧毒,但服下母毒之人也只有以中了子毒之人的血作为药引才能不受到反噬。 唯一的弊端是,若强制先解了子毒,母毒就会受到反噬,操控之人虽有解药,但反噬太大会使他内力耗空,心脉受损。 黑衣人忽地眸中擦过异色,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不知姑娘可会解此毒?” 那个人也是这样遮住自己的容貌,但那人一举一动之间处处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仙风道骨,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罢了。 “有些麻烦,说不准。”隔着黑纱,叶茜看不真切这人的容貌心里莫名有些微妙的烦躁,“而且,你蒙着面纱,难免会有所不便。” 若是她替这个人解了子毒,那服了母毒之人该如何?是谁竟对自己下这般的狠心,仅仅是为了找出这个中了子毒的人? 黑衣人却实诚地告诉她:“实不相瞒,我的侍卫就在暗处,若姑娘识得了我的身份,恐怕对姑娘没有任何好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叶茜也自觉无趣,心里反复思量着到底该不该救眼前这个人。 正说时,这黑衣人却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身体被抽空了似的跪倒在地:“姑娘救我.........一路上总是有什么东西追着我,后来我发现我失血过多它就不容易发现我的气息,所以........我服了另一种毒药出血,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姑娘若是救我,来日必会重谢!”黑衣人拼尽全力扯上叶茜的群角,像是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作为医者,叶茜两边为难。 黑衣人又掏出一个黑色的骨哨,已经控制不住地颤起了手:“姑娘若是肯救我,以后只要你吹响这个骨哨,我必会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姑娘...........救我——”黑衣人的眼里布满了毒发身亡的挣扎,还有一分坚定。 “好吧,我帮你。”叶茜无奈地轻叹道,“可我没有解药,只能配好药你回去自己解决,我先给你一颗药丸暂时压制毒性发作。” “好,一切听姑娘的。”黑衣人悲喜交加,这毒他可是问了许多药堂都无人能辨认出来啊! 叶茜终是不忍,心脉受损好好调理假以时日也便能恢复,可人命却不能够再挽回。 正在洄夏来的时候楚浒给了她不少上等好的丹药,冰草便是其中一味绝世珍贵的药材,若配制得恰到好处,可制百药解百毒。 可她却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让这成为了她这辈子以来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翌日,楚恬的院子里嘈杂声一片。 家丁们在把连夜赶制的匾额抬到了院子里。 下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昨夜咱们的这位王妃硬是把殿下给气走了呢!” “那可不,还被罚了禁足,看来是不得宠咯!” “瞧瞧这匾额,碧海青天呢,殿下是在拿嫦娥仙子来告诫王妃要恪守妇道呢!” “传闻那嫦娥仙子是偷了夫君的灵药才被罚上广寒宫的,不知咱们王妃可是偷了什么宝贝呢!” “滚——”芜羌哪听得下去,拔剑出鞘道,“再在这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还不客气呢,还当是洄夏金尊玉贵的公主呢!”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儿。” 心知刀剑无眼,下人们也终究骂骂咧咧地走了。 “芜羌——”楚恬一大清早被吵得头疼,“外面都在吵什么?” 芜羌进去安抚道:“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奴婢已经将他们赶走了。” 楚恬放心地点头道:“好,那我再睡会。” 谁知一波平一波又起,楚恬不得宠的事情已在府里到处传开,路过的下人们都要踩一脚。 “他们洄夏高攀我们大祁就罢了,还不知好歹地敢得罪殿下,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都日上三竿了还睡懒觉呢!” “真不知道洄夏怎么会有这样的公主!” “都在这胡说什么!”有人轻吼。 下人们看见来人立刻排成了一排,曲膝道:“请殳嬷嬷安,奴婢知错。” 殳嬷嬷冷着脸道:“以后谁再来碧海青天乱嚼舌根子扰了王妃的清静,仔细你们的皮。”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殳嬷嬷曾是侍奉江北辰生母的陪嫁丫鬟,姚妃故去后受皇帝安抚,本可以安享一生荣华富贵的她却选择了照顾当时仅有三岁的江北辰。 不但执掌府中中馈,府中大小事物也都是她一手操持,为人沉稳,办事利落,别说宸王府,在老皇帝面前都是可以说得上话的人物,人人都会敬她一分。 第102章 哪位公主 第102章 哪位公主 殳嬷嬷来到院前,正巧碰见正出来的楚恬,十分恭敬地福了福身:“王妃,老身受殿下所托照顾王妃的饮居起食,不知王妃的《女则》可有抄好?” 刚才的一幕都落在了楚恬的眼里,不由得心里叹服这位殳嬷嬷,反问道:“不知殳嬷嬷可是江北辰的乳母?” 殳嬷嬷也不恼,耐心地道来:“老身是从前侍奉殿下的生母苏妃娘娘的侍女,娘娘故去,皇上特允老身服侍殿下。” 原来是皇帝宠妃的人啊! 楚恬的态度也算好:“我就不为难嬷嬷了,麻烦嬷嬷帮我去给你们殿下传个话,就说我楚恬恬就算是饿死也不抄什么《女则》!” “是,老身这就去回殿下的话。” 江北辰听到这话的反应也极为恶劣:“不抄就让她饿着,本王倒要看看她有多能忍!” 殳嬷嬷实在摸不透自家殿下的心思:“殿下,恕老身冒昧问一句,王妃是殿下中意的姑娘吗?若是,老身自然帮着从中缓和殿下和王妃的情感,若不是,老身也会礼让她三分。” 江北辰也很尊敬殳嬷嬷,如实道来:“嬷嬷,实不相瞒,本王确实对王妃有意,可是咱们这位王妃啊骨头太硬,本王哄也哄过,强的也用了,可她就是跟本王作对,油盐不进。” 殳嬷嬷听了,缓缓地笑道:“殿下,这姑娘家的的心也是肉长的,老身相信,只要殿下坚持,王妃一定也会真心相待。” 江北辰只好道:“那就托嬷嬷吉言了。” “不过,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殳嬷嬷忽地神色认真,屈膝道,“殿下,既然王妃嫁到了府中,自然是要将中馈交由王妃,也算是交了心。老身年迈已大,力不从心,打理王府恐怕也是大不如前,殿下不必顾虑老身。” 江北辰连忙扶起她,却一副嗔怪道:“嬷嬷这是何意,嬷嬷一直是本王极为信任之人,怎可妄自菲薄?” 听了这话,殳嬷嬷却悲喜交加:“多谢殿下的信任,但您可曾想过,王妃初来乍到,若没有这中馈之权,定是很难立足于府中,她又如何会把心交托给您呢?” 江北辰乐了,不以为意道:“嬷嬷,王妃她不是寻常的女子,随性惯了,断不会因此耿耿于怀心有芥蒂的。” 殳嬷嬷却不以为然:“殿下,有总比没有的要好,这小两口的矛盾也少。” 噗嗤一声,江北辰笑得合不拢嘴:“嬷嬷,你不知,若是本王让她打理王府的琐事,相安无事也就罢了,万一把她炸毛了估计都能把宸王府给掀了呢,她啊,现在恨不得趁早脱离宸王府呢!” 殳嬷嬷听起这舒畅的笑,心里却替江北辰欣慰:“娘娘从前也说,姑娘家的,心思简单些也好,可惜这样的姑娘却难寻。” 江北辰亦道:“是啊,不仅难寻,还难得啊!” 江北辰其实没有想过对楚恬这么狠,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他怎么好收回呢! 饭是不给吃,补药还是亲自熬好了让苌言送去。 苌言哭丧着脸来到碧海青天:“王妃,殿下让属下送来...........” “滚——”楚恬打断他的话,又回头对芜羌说,“好芜羌,你去帮我收拾他。” 于是苌言没把楚恬喊出来,倒招来了芜羌这个暴力女:“你来做什么?” 苌言只能毕恭毕敬地道:“芜羌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就是个跑路的啊!” 这听着怎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芜羌很是怀疑,看着苌言端的东西皱眉道:“怎么,这里头下毒了?” “..........应.......应该没有吧。”回头一想,这要是有什么误会那他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于是苌言只能另外拿了个小碗,倒来自己以身试险,才喝下去就差点吐了。 芜羌眉皱得越高了:“你家殿下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苌言已经百口莫辩了,“有点苦是真的,我一大老爷们哪喝过什么药啊!” 芜羌半信半疑地收下去拿给楚恬:“公主,这是殿下给您熬的药。” “药?”楚恬表示拒绝,“我不想喝。” 芜羌是真舍不得她家公主:“公主身子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这会又饿着肚子,不喝药怎么行?” 楚恬也确实饿:“好吧,只能这么将就着了。” 于是午膳楚恬又只喝了一碗药。 于是乎,江北辰终是心疼了,思索许久才道:“关得也差不多了,苌言,去把公主给本王叫来。” 苌言一时间懵了:“殿下..........不知您说的是哪位公主?” 江北辰怒,手里的一颗杏仁毫不留情地就朝苌言脑壳上砸去:“不长记性?” 苌言吃痛,立马会意道:“是是,属下知错了!王妃既然嫁给了殿下更是不能喊公主的............” “很好,”江北辰脸色这才好了点,“下次若是再不长记性你的脑瓜子就不只是生个包这么简单了。” 苌言哪还能不长记性:“是,属下这就去宫里把海棠公主请来!” 不久后,江海棠就乐呵乐呵地跑来了:“好七哥,太谢谢你了,要不然灭绝太师还不知道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呢!” 也真是谢谢你,金口玉言把我送了进去! 上书阁那种鬼地方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多待一秒! 她七哥倒好,自个搁半路陪着媳妇儿慢慢走,派三十几名暗卫马不停蹄地送她回宫,交给上书阁的灭绝太师萧迢老头儿。 就连婚宴这么大的事她作为大祁唯一的一位公主居然都没有出席,肯定是只顾着媳妇儿把妹妹给忘了! 不对,是压根没放在心上过! 江北辰却开门见山道:“一会看你表现。” 啥? 但很快江海棠就焉了,因为她竟要仅仅为了摆脱四角的天空就去违背自己的意愿。 苌言把一个三层提盒递给了江海棠:“公主,这些糕点您就说是您给王妃准备的,可千万别说是我们殿下亲手做的。” 苌言把“亲手做的”特地加重了语气。 哟,还亲手做的? 江海棠一副懂行的模样悠长地点了点脑瓜子,笑道:“好勒好勒,七哥你放心一百万个心,我江海棠办事绝对靠谱,我一定会好好帮您开导开导恬恬的。” 江北辰只抓住了关键字眼,不悦道:“方才,你唤她什么?” 江海棠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道:“恬恬啊,我俩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可好了呢,恬恬说她可喜欢我这样喊她呢,她在黎山的时候喜欢司徒师兄都告诉我了呢..........” 苌言笑得快岔气,还青梅竹马呢,真不知道这海棠公主的文学课是谁教的。 江北辰皮笑肉不笑:“哦?是她怎么说的?” 第103章 江楚式 第103章 江楚氏 江海棠一时间就变成了街边八卦新闻记者,一脸得意道:“那可不,恬恬什么事都跟我说呢!恬恬就说那个黎山的司徒师兄是个........是个.......哦对,是个帅哥,说他长得十分好看,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坐那喝个茶都好看得不得了,连看上一眼都小鹿乱撞呢,还说...........” “够了!”江北辰十分后悔让这位来给那位送饭了,恶狠狠地想着以后让她饿死算了! 随手拿过一本书扔给了江海棠:“《女则》一本,回去给本王抄写百遍,明日一早让人送来,否则你这辈子除非嫁人都别想出宫了。” 江海棠瞬间石化:“...........不是,七哥,我又哪惹着您了?您总不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人都没利用完就翻脸不认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北辰气得不想跟再跟她多说一句:“随你,还有,下回记得喊七嫂。” “................” 忒小气了吧!可恨可恨,可恨之极! 江海棠都快哭了:“呜呜呜呜呜..........七哥——我保证,我发誓,我下回再也不敢乱叫了,一百遍我就算是把手抄断了也抄不完啊!求您了,您行行好,可怜可怜你妹妹吧,唯一的妹妹呢!” 江北辰丝毫不动容,反而揉了揉眉心道:“太吵了,苌言,送送公主。” “..........是。” 苌言只好带江海棠出来,十分同情道:“童言无忌啊,公主您别和我们殿下置气,他太不是人了。” 江海棠早就是一腔怨气不敢发:“就是,恬恬她在洄夏的时候楚浒哥哥待她那么好,才刚来第一天就欺负恬恬,放谁谁会喜欢他?” 苌言想了想:“那倒也不是,洄夏王脾气也不太好,若是再晚个几年,别说殿下能不能娶到媳妇儿,估计啊王妃都要被虐待死了,这洄夏王啊更不是人..........” 苌言说着说着发现眼前这位公主冷气骤发,眼里就差没蹦刀子出来了,赶紧儿得把话圆过来:“这俗话说得好,打是亲呐骂是爱,洄夏王就比我们殿下不知好到哪去了,万千宠爱都集于妹子一身,是不?” 江海棠脸色这才恢复平静,想想就羡慕:“唉,我要是有对我那么好的哥哥就好了!” “公主可是有七个哥哥呢!除了我们殿下,谁不是对公主您千依百顺呢?”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江海棠像打了霜的茄子般来到了碧海青天,就要进门的时候因为多望了几眼匾额收到了门前侍卫不太正常的目光。 看这海棠公主怒意难解的嚣张气焰,怕不是要拆了这匾额泄气吧?那可是他们殿下亲笔题的字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公主!”江海棠来这宸王府一趟就碰一次灰,十分之不高兴。 侍卫们赶紧儿得拱手道:“属下失礼,公主请便。” 江海棠现在心心念念、念念割心的事情是她今儿得一回宫就要抄那什么《女则》,脸上写着一百个不乐意:“特么的,我就知道他找我来肯定没啥好事!明明知道连鸿门宴都不是,就是来碰个灰的,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江海棠这姑娘和楚恬待久了,学会了不少虎狼之词,还会举一反三。 屋里楚恬隔着门窗都感受到了江海棠的不甘之气:“海棠啊,你这是咋了,谁欺负我们家海棠公主了?来,告诉姐,姐提大刀给你揍他去!” 江海棠蔫蔫地走了进来,门外两人的存在难以忽略,她是真怕告状反被恶人告,只得长舒一口气道,再进门时已然是活脱脱的一个开心果:“呜呜呜..........恬恬,我想死你了!” 楚恬第一眼却落在了她带来的提盒上,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海棠,你是不是给我带吃的了?你可不知道,这该死的禽兽不知道怎么虐待我呢!” 江海棠一路上也听苌言说了,看着楚恬迫不及待地打开提盒,就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见恨晚的之感:“恬恬,你可不知道..........” “咳咳,咳咳咳咳。”门外的侍卫们不淡定了。 “不知道什么?”楚恬掀盖的动作一顿,一阵狐疑,“海棠,这里头不会...........” 江海棠这才意识到自个来找楚恬的初心,立马改了话风:“你可不知道,这些呢可都是我七哥亲自为你做的呢,你们两个啊,就是谁都不愿意低个头,我看着都急啊!” 楚恬“切”了一声,随手捏起盒中一块糕点来,不屑道:“这不就是打了一巴掌再递颗糖?那天杀的姓江的,还想让姑奶奶抄什么《女则》那种破书,一天三遍就跟一日三餐似的,我要是抄一个字就跟他姓了!” “一天三遍?!”江海棠气得原地爆炸.............. 三遍和一百遍?这么区别对待他大爷的! “是吧,我就是说他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说着,饥饿难耐手里的糕点就入了口,唇齿一瞬间,她竟有那么一刻失神。 这入口即化的味道..........和在黎山那会她被楚虎关着时江北辰拿来的糕点竟如出一辙! 江海棠从袖子里拿出来《女则》继续一脸的不可思议:“恬恬,七哥要你抄的是这个吗?” 楚恬示意芜羌去拿自己那本,竟然发现——“啧,这破书居然还有多种版本,我这个比你那个薄点。” 江海棠上前摸了摸厚度,直想撞墙:“这要是换了我,与其被关着,被饿着,让我一天抄两百遍我都愿意啊!” 呜呜呜,太不是人了! “什么两百遍?”楚恬总觉得江海棠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江海棠咬牙及时收住,发自内心地劝道,“恬恬,你就知足认命吧,死也不能当饿死鬼不是?” 说的也有道理哈!可是.......... 楚恬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我这话都说出去了,我........我要是抄了那破书,就.......就不能姓楚了,那多给楚虎丢人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江海棠简直想咆哮:“恬恬,你难道不知道,你既然嫁给了我七哥,皇谱上刻着的都是‘江楚氏’啊,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姓江啊!” 江楚恬汗颜,竟忘了古代还有这茬。 于是乎,晚膳的时候,江北辰就得偿所愿地握着江楚恬抄好的一遍《女则》。 苌言在一边看着自家殿下,仿佛就看到了一只眼里满是羊羔的饿狼,带着势在必得的傲娇。 “去,让人给公主传个话,”江北辰此刻心情大好,“就说本王体谅她,一百遍确实有点多,五十遍刚刚好。” 苌言也算是服了:“是,殿下英明。” 什么叫有点多?那是十分之多啊! 那厚度,跟您让自家媳妇儿抄得那有得比吗? 第104章 极为不纯的关系 第104章 极为不纯的关系 翌日,木兰枝下,两人对坐。 江北辰喝着江北辞新沏的清茶,喜上眉梢:“好茶,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饮。” 江北辞含笑望去,那人嘴角的满意和享乐如约地落在他的眼中:“父皇总说我沏的茶太淡,也只有你会当作享受了。” 江北辰不屑摆手道:“三哥别理会他,山珍海味他吃惯了,自然品不出来你的茶。” 江北辞笑罢,只当是他这七弟安慰他,但也还是点头回应了句:“嗯,我就当是闲来无事特为你沏的了。” 江北辰亦点头,一杯茶悉数饮尽,这才问向江北辞:“三哥,那件事情如何了?” 江北辞收了笑意,举杯之间掩住了他嘴边的一丝难以捉摸的谋算:“我派人牢牢盯住了他,很快便应该会有结果。” 江北辰的眉心打了个结:“三哥,不是我不信你,那人与当年杀害母妃的人必是伙同,他们的险恶三哥是万不能以常人之性去看待的。” 江北辞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但仍旧坚定十分:“除非那人死不见尸、尸骨无存,我必能找出来那个人。” 已经两日了,那人就算再会脱身,双子蝶也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即便是解了毒,找到他也只会是早晚的事情。 这世间的险恶,他比他清楚一万倍。正是如此,机会难得,他才不能给那人一丝一毫脱身的机会。 尸骨无存这样的词很少从这人的口中听闻,江北辰略微惊诧,再去看江北辞时,他的眼里仍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忽地,苌言来报,面上已经是火烧眉毛了:“殿下,大.........大事不好了!” 江北辰听得眼皮直跳,直起身反问道:“什么事?是王妃又给本王跑了?” 苌言急得连连摇头:“殿下,您就不能想想为什么新婚之夜王妃能跑了?” 苌言恨呐,难道能看透那叶小姐和他们家王妃之间极为不纯的关系就只有他一个人? 一旁,江北辞好笑道:“可是叶小姐来了?” “三殿下说得不错!”说起叶茜,苌言是一脸的防范,“这回她更嚣张了,带了十几个黎山的弟子在府门前不肯走呢!” 知道媳妇儿还好好得在家,江北辰着实松了口气,但又不免有些担心:“还愣着做什么,迎她进来就是,多让人盯着点便是。” 可不能再让她把他媳妇儿拐跑了,可这人啊又是叶天成的掌上明珠,两边都得罪她不得。 就在这一刻,江北辰没注意到的是,江北辞的茶杯忽地从手心滑落,心上猛地传来一阵刀绞之痛,他想运起轻功接住那茶杯,可发现他内力混乱,已经无法操控。 最后一刻,江北辞以腿相抵,茶杯才安然无事地回到了他的掌中。 他极力地压下那股由心尖传来的极为不适之感,告别江北辰道:“辰儿,我府中有急事不便久留,你自去应对你的事吧。” 江北辰只当江北辞是躲着叶茜:“急事?好好好,我也不留你了。” 此时此刻,宸王府的门前热闹了。 十几个穿着白梨色派服的黎山弟子整齐有序地跟着一个女子,个个手里头都拿了两只不小的提盒。 守门的侍卫兢兢战战地解释着:“叶小姐,真不是我们殿下有意如此,这..........殿下和王妃新婚燕尔,殿下说要闭门谢客,好好庆祝几天呢。” 他这话一出,一个弟子就指着府门前的一辆马车酸溜溜地道:“闭门谢客?也不知道那是谁的马车,怎得他能进府我们小姐就不能了!” 另一个弟子眼尖道:“嗳,你们看,那马车上挂着‘辞王府’的玉牌呢——” “辞王?那不就是大师兄的同胞兄长?怎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掌门和小师妹的关系就不比他亲了?” “就是!”黎山弟子一个个的都是有备而来,“不管怎么着大师兄见着了我们掌门就得尊称一声‘师伯’的,如今如愿以偿地娶走了我们掌门心爱的徒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守门侍卫那叫一个百口莫辩啊,只能弯着腰陪着笑:“众位学子言重了,我们殿下重情重义是断然不会有负师门的。叶小姐,小的已经着人去告知殿下了,劳您再多等一会儿?” 叶茜全程都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骄不躁,平易近人,眉目如画,姿容似雪,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细听来倍感压力:“殿下之尊,我等着也是应当的。只不过家父叮嘱我早去早回,这才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这话说得,不就是拐着弯说他们殿下不尊敬师长? 侍卫欲哭无泪:“不敢不敢,叶小姐言重了。” “叶小姐——这什么风又把您给吹来了?”正说着,苌言就已经挤满笑脸地走来,一看门外惊世骇俗的场面,笑脸一时间就僵了,“不.........不是,这人手两只大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儿?” 叶茜梨涡浅笑道:“苌大人不必惊讶,这些啊,都是家父对徒儿的一篇心意,家父说他这徒儿啊生性单纯,初下黎山难免怕被别人欺负了去,几日不见就怕她被饿瘦了呢!所以这才特地让我采购了一些她爱吃的吃食和一些换季的衣裳来。” 一个“饿”字足以让苌言此时此刻如坐针毡,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这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叶小姐说笑了哈哈,我们王妃跟着我们殿下,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如........这些东西您带回去以后留着用?” 谁知道她有没有在这些家伙里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难不成这位女魔头是知道他们殿下做的那些混账事? 听着这话,叶茜笑意渐收:“此言差矣,虽然小恬是洄夏远嫁而来的公主,但她也是我们黎山掌门的关门弟子,我爹爹说了,在大祁,黎山就是她的娘家!作为娘家,送些东西来给出嫁的姑娘这也有错么?” 苌言竟无言以怼,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得,叶小姐,你们请——” 叶茜这才恢复了些笑容,提着裙摆走进了府门。 迎面而来的确是一个白衣公子,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也不知许久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又以为这江北辞是那个白衣公子。 “三殿下。”她礼貌地福了福身,面色微红。 人人都说这大祁三皇子是个谦谦君子,秉持礼义平等视人。他们方才在门外一番霸王硬上弓的无齿行为岂不是被他看了笑话? 不料,江北辞仅是含笑朝她点头,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便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叶茜鼻翼微动,猛地回头,话里透着急促:“三殿下,我忽然记得上回我落了一支簪子在您那,劳您保管,不知您可有带着?” 出于礼貌,又出于年少时对她的了解,江北辞回头望她,眼底清澈如水:“并未带着,那簪子擦了玉角我便让玉匠修补了一番,现下在我府中,不知叶小姐是随我一同去取,还是我稍后让人送去黎山?” 他如是说,是笃定了她会选择后者。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从小就本本分分守着礼仪约束,从未和外男近距离接近,更别说选择前者了。 第105章 写个字的事而已 ?第105章 写个字的事而已 然而,在如今的叶茜看来,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去他府中就好比过家家似的。 “那就不劳烦殿下了,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便去一趟您府上,”?叶茜笑意深长,“我从不欠别人什么,在洄夏百草库那回也多亏了殿下呢,理应是要登门道谢的。” 江北辞着实被叶茜的选择吓到,但也只能淡然置之以掩异常:“也好,那只能劳烦你亲自来一趟辞王府了。” “不麻烦。”?叶茜笑着答道,“看得出来殿下定是近日没有休息好,我略通医术,可以替殿下看看如何开些调理身子的药方。” “我竟不曾听闻,叶小姐何时还会医术呢,”?江北辞故作轻松道,“不过还是先多谢你的好意了,告辞。” 她怎么可能会学医呢?早在洄夏时他便百思不得其解想亲自问问她。 人当真都是易变的? 她好像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江北辞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叶茜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第一个问起她医术的人是楚浒,第一个觉得不可思议的人是她爹,第一个措辞怀疑的人还有这江北辞。 难道这和原主有什么关系?可是话说回来,楚浒问她是因为和她爹爹一样作为长辈关心她,?可这江北辞怎么听起来很了解她? 可原主所有的记忆,她连片刻都不曾占有。 叶茜心如明镜,这位三殿下之所以仓促离去,是因为他有重伤在身,若不是擦肩走过时他袖子上未干的血迹沾到了她的袖子上,她也不敢妄下定论。 叶茜摇了摇头抛开杂念,?随着苌言来到了楚恬所在的院子,可抬眼望去那“碧海青天”却让她微微一惊。 她最先也只是好奇地问?了个从里头出来的小丫鬟:“姑娘,我记得这院子之前是叫‘桃之夭夭’,为何才过了几天就换了名字了?” 苌言正想阻止那丫鬟,可那傻小个的丫鬟?想也不想就道:“这位小姐是头一次来府里吧?先前奴婢也不知道,可现在府里都传遍了,听说是新婚之夜那天王妃惹恼了殿下,殿下特赐‘碧海青天’四字借嫦娥仙子来告诫王妃要恪守妇道呢。” 苌言:“...........” 这下扳不回来了............ “恪守妇道?”?一听这字眼,叶茜便蹙起了眉心。 “嗯嗯,奴婢是伺候王妃的小丫鬟,刚来府里时是叫小桃,可殿下说这名字太随意,便让奴婢改了名叫莫桃,小姐有什么事找王妃都可以问莫桃哦。” 莫桃,莫逃............叶茜终于明白江北辰的用意了。 她再没了笑意,忽然神色肃穆地道:“碧海青天是歌颂女子对爱情的忠贞,嫦娥之所以偷服灵药是因为后羿离家后他的门徒蓬蒙觊觎灵药,逼迫嫦娥交出灵药,嫦娥这才服下了灵药,最后却受世人谴责,在广寒宫里孤独终老。” 其实自然是有多种说法,可她自然是选择这一种于她最有利的一种。 莫桃听后,不禁感叹:“原来如此啊,也是,虽然奴婢是后来才被殿下叫来伺候王妃的,可也感受到殿下虽然待王妃不好,但也不坏吗。” 天啊噜,你住嘴吧! 苌言直冒冷汗,就说这十来岁的傻小个头脑简单,破事没有废话挺多,可他家殿下怎么说得,留着哄哄他媳妇儿? 呵,就“莫桃”这名字就知道他是别有居心,专门叫去媳妇儿面前晃悠就是膈应她呢!这回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叶茜再听不下去了,步伐无意识地加快。 到了主院时,只听里头传来“嘭”的一声,可想而知里头场面颇为不正常。 “他大爷的!看我待会怎么把你杀得片甲不留!告诉你,我忍够了!” “对,忍够了!我们这次就是要合起伙来对付你!” “吵吵什么?”又一个尖锐的女声传出,“看牌说话,告诉你们,本姑奶奶在斗地主这行上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高手在上,请受俺们一拜!” “四连对——还有一张牌!” “............又输了又输了,虐惨了虐惨了,王妃您可怜可怜我们,让我们也赢一回吧!” “不不不,严师出高徒,来,洗牌!” “怎么又是我洗牌!不是说打赢的人洗牌么!” “你你你懂还是我懂,在姐这姐就是老大,懂?” “...........懂懂懂!” 苌言都惊了,殿下不是说让他们打入敌方,这还打成一片了?以后那怎么得了啊! 简直失策啊! 叶茜却笑了,这才是她放荡不羁的小恬,而不是传闻中那个不得宠爱守着冷院的宸王妃。 见着叶茜笑出声,苌言生怕她又捣鼓着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凑前打探:“叶小姐?他们在斗.........斗地主?” 叶茜仅是笑罢摇头,轻轻推门而入:“楚恬恬,你倒是乐得悠闲,也不思量着回黎山看看师父?他总是念叨你呢。” 一众斗地主ing的暗卫霎时间人去影空。 苌言听着却是在说:“小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可有想过我?怎得也不回黎山找我喝杯茶叙叙旧?” 一见来人,楚恬就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丢了纸牌和她搂在一起:“小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们好不容易相聚的又要两处闲愁了,这天杀的江北辰就是不让我出去找你呜呜呜...........” 叶茜自从听说了楚恬的事后一直耿耿于怀,颇为不舍地拍着楚恬的背安慰道:“小恬,没事的啊,在洄夏有楚大哥,在大祁也有我们黎山罩着你,倒要看看何人敢负了你。” 这场面太刺眼,苌言闷到暴走。 两个女孩手贴着手坐了下来,叶茜二话不说地就先拉过楚恬的爪子给她把脉。 良久,终是松了口气:“虽然还没有恢复完全,倒比在洄夏的时候要好上一些,老实交代,可有按时吃药?” 楚恬十分乖巧地点了点脑瓜子。 叶茜一见她答应的如此之快就提了尾音:“当真吃了?” 楚恬很是悲伤,满是牢骚:“本来就没饭吃,再不喝药以水充饥我真能被他给饿死。” 说起这个,叶茜一阵心疼不已:“你也是,他想饿着你你就无动于衷被他饿着?写个字的事而已,我何时不是随叫随到了?” 楚恬也是无奈得紧:“小茜,冤枉啊,一有事我肯定第一个就想到你啊,可是芜羌说我这院子里到处都布满了暗卫,她怀疑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隐卫。哎,自从那晚以后,江北辰这斯他就较真了。” 不过,楚恬倒又十分好奇:“不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第106章 怕女人的暗卫 ?第106章 怕女人的暗卫 叶茜望了眼一旁的芜羌道:“昨日楚大哥突然来信,信上说你在宸王府过得不好,连饭也没口吃,说是洄夏那边暂时脱不开身,特地让我爹爹多多照拂你。我爹爹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他昨天气得一看到信就要提出他那把擎天剑冲来宸王府呢,我想着他要是来这一趟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对你影响也不好,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了。” 楚恬也顺着望了眼芜羌:“楚虎?这天高老虎远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芜羌被这两人先后一望头皮都发麻:“叶小姐,公主,这次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和公主一样也被殿下的人监视着,单说那苌言就够让我头疼。” 楚恬更惊了:“那..........那楚虎消息还真是灵通哈!” 叶茜忽然认真起来,郑重其事地问道楚恬:“小恬,他.........真的待你不好吗?” 楚恬有苦难言,抓起叶茜的袖子抹起不存在的眼泪来:“呜呜呜小茜.........你可不知道,他就是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他不光虐待我不给我饭吃,还从行为和精神上用《女则》劳役我,在洄夏时扮演什么温柔王爷逼真得都把我骗过去了,实则上是卧薪尝胆就等着这一天报复回来呢..........(此处省略一百字)总而言之,小茜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被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给骗了!” 叶茜听着就一阵肉疼:“着实委屈你了,没事,这种事情我叶茜我第一次做得,第二次也就做得,我们家的小恬怎么能被人欺负了去。” “嗯嗯嗯还是你最好了!”?楚恬笑得欢了,老半天才注意到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叶女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着?” 叶茜仅是一笑带过。 芜羌好笑道:“公主,奴婢刚才就听见苌言抱怨说叶小姐就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女魔头要跟殿下抢媳妇儿呢。” 一听这话,楚恬气得牙直痒:“这个苌言本事不多怎么着就是那么多小心眼呢?芜羌,你以后给他点下马威,竟然敢说我的小茜是女魔头。” 叶茜笑罢,只道:“好了,我特意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鸡腿什么的,还有这个呢是我闲来无趣给你做的补血丹,知道你本性难改不喜欢喝药,我就把药材和蜜饯糊在一起做了些丹药,你平时带在身上就当作零嘴吧。” 接过叶茜递过的锦囊,看着上头绣着的栀子和木兰花开并蒂,楚恬笑从心来:“好好好,一切听从叶女侠的指挥!” “不必省着留着,我时常做着,吃得差不多了我就给你送些来。” “好嘞好嘞!” 叶茜拍了拍楚恬的手背,颇为不忍道?:“那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楚恬狐疑地盯着她,“叶茜,你肯定有啥事偷偷瞒着我,要是不如实招来我就不放你走了。” 叶茜笑了笑,只道:“我哪敢瞒你呢?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楚恬只好作罢:“那你以后可要经常来看我,顺便给我带些好吃好喝的来,如果有好酒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叶茜哭笑不得:“好,我答应你。” 恐怕后边那句才是重中之重吧! 于是乎,楚恬说的所有话都一字一句地传到了江北辰的耳里,此刻某爷面色阴沉。 在他身后跪着呼啦呼啦的一群人,聚众和楚恬斗过地主的人头最多,其中还夹着一个一脸懵逼的傻小个莫桃。 暗卫们一个个地大气不敢呼一声,但怕一直跪在这把胆子给吓破了,终于忍不住地再次请罪:“主子,要杀要剐任凭处置,属下等绝无怨言。” “你们这些游手好闲之徒给本王听着,”?江北辰火气不小,“本王养你们不是给你们吃软饭的,你们这些做事不力的都给本王去领六十杀威棒,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他在媳妇儿面前都讨不到一张笑脸,凭什么这群素不相识的人就能跟他媳妇儿欢乐斗地主? 所有人都打发后,莫桃一个人终于害怕了:“殿.........殿下,奴..........奴婢真的没有偷懒啊,真的有好好干活的。” “那本王且问你,本王让你去碧海青天是做什么?” 莫桃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自己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傻小个想着想着嘴都抖了起来:“回.......回殿下.........奴婢真的真的真的有好好伺候王妃的.........王妃上回还夸奴婢‘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呢!” 半晌,经过深思熟虑后江北辰才道?:“就罚你回去面壁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奴婢这就去面壁思过,虽然可能..........可能思不出什么过来,殿下可要记得放奴婢出来啊.........”?莫桃很悲伤,那岂不是她要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就只能和老鼠做伴? 莫桃生无可恋地走后,江北辰就对苌言道:“苌言,你认为本王该怎么罚她让她长长教训又能让王妃不觉得本王心肠狠辣?” 苌言就很无语:“属下认为..........殿下这个事您就没有必要顾虑了吧。” “怎么说?” “自从殿下的‘温柔王爷’扮完后,您在王妃心里没准就已经是一个卑鄙无耻、蛇蝎心肠、丧心病狂 、口蜜腹剑、表里不一..........” 一句话,这是您的本质,您媳妇儿已经看透了。 江北辰就很想揍人:“你皮又痒了?” 苌言吓得一个机灵,绞尽脑汁得想:“殿下,属下想起来了!以前听嬷嬷说,这莫桃她还是个女娃的时候就被卖到了人牙子,嬷嬷见她可怜便把她带来了府里,这傻小个是挺本分的,不过就是十分贪吃,经常夜里偷偷去厨房吃上一顿,嬷嬷也只是让守夜的人睁只眼闭只眼。” 江北辰这才满意得点了点头:“甚好,就罚她一个月只能吃素,晚上派人看牢她,告诉她若是再敢偷吃就打断腿逐出府去。” “..........殿下英(卑)明(鄙)。” “另外,”江北辰双目微眯道,“让无言去查清楚了,府里的事情到底是谁给本王传出去的。” 苌言点头,顶着头皮又道:“殿下,无言他不敢说,您让他在暗处看着王妃也.........也着实为难他了,不如咱换个人?” 江北辰冷哼一声,只道:“芜羌什么底子你也知道,除了无言,或许没有人能在她的防备下接近王妃了。” “可........可是属下几次都看见无言那憋屈的一副怂样,想他一个暗卫首领被折磨至此也很可怜的,殿下您说是不?” 江北辰白了苌言一眼,面不改色道:“本王早就说过了,无言这老毛病不是靠药物就能根治的,得让他打开心结。若不是看他还有两下子,怕女人的暗卫本王可不收留。” 苌言只能默默给无言上了柱香。 人家那不叫怕女人,那是厌女人好吧! 想了想他家芜羌昨儿跟他........打情骂俏,瞬间也觉得无言是个怪胎。 第107章 还你一个人情 ?第107章 还你一个人情 辞王府,众人眼里一如既往地安逸。 本是白皙?如玉的一副皮囊此刻白得异常诡异,嘴角余带着的一丝红艳却让整个人恍若神灵升仙,历劫了去。 只听他悠然开口道:“墨守,去替我取一枚九死一生丹来。” 墨守一听,面如苦杏:“殿下.........您已经用了七颗了,如果.........” “去拿吧,”江北辞?神色坚定,“我虽不知她的医术如何,但我却知道这事于我和辰儿来说极为重要。那个人的双子毒可能已经解了,如若她再设法替我解了毒,双子蝶便再无可能找到那个人了。” 墨守?心里替他焦急,闷气转头就走:“我去找七殿下来!” “墨守——”江北辞忽然加重了语气,心下惊慌就要起身拦住他,“万万不可!事已至此,你何必再劳累他呢!” “殿下——” “你若是去了,往后便不必再跟着我了..........” 墨守猛地听见江北辞跌撞下塌连忙回头搀起他,急得恨不得自己就是个神医:“殿下.........您这般多的心思,又事事都瞒着七殿下,殿下他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的,他是不会怨你,只会恨他自己啊!” 江北辞却丝毫不动容:“到时再说吧,你速去替我取来,莫要让叶小姐发觉了,我见她同弟妹交好,如此一来辰儿便会知晓了。” 墨守心知劝不住他,便也去了。 与此同时,下人们却欢喜一片,除去海棠公主外,他们辞王府里终于踏进了一位姑娘。 虽然他们殿下无论什么方面都是老少通吃、人人都想着能与他说上句的人,可他却有一个惯例——从来不接受任何年轻女子登门。 为此,皇帝老爹可没少为他愁过,他们这些人也没少替他着想,可谁让这样一个恍若天仙般的人就是让别人不忍去斥责他半句。 嬷嬷一边眉开眼笑地领着叶茜走向江北辞的院子,一边一个劲地八卦:“敢问小姐年芳几何,家住何方?” 叶茜被她问得吓得有一种后悔的冲动,也只是礼貌地笑答:“我已经十九了,是黎山门派第五百零七代弟子。” 黎山弟子?黎山不是从不收女弟子?也就是在第五百零七代才破例收了宸王妃,那就只能是......... “您是叶小姐啊!”嬷嬷分外惊喜。 叶茜在记忆空虚的情况下就怕极了遇到认识她的人,略带窘意:“您........认识我?” “小姐您不记得我了?”嬷嬷一听又喜又悲,“老奴是三殿下和七殿下的乳母,以前您跟着叶掌门去宫里玩走丢了路,还是我们娘娘让老奴带你去寻掌门呢!就说老奴怎么看小姐越看越眼熟呢,原来是小时候时常跟着我们殿下的那个小姑娘呢!” 叶茜听得迷迷糊糊,只能含笑摊牌:“有些遗憾呢,想必嬷嬷也知道我年少任性独自下山,后来跌落悬崖失忆了,原来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这么说来,江北辞可能就很了解原主了? 闻言,嬷嬷脸上是大写的遗憾:“失忆了啊?没有什么法子找回来吗?” “试过了,找不回来了。” 她倒是想找回来啊!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她容易么? 嬷嬷叹了口气道:“那倒是可惜了。” 扳着指头数来数去,他们殿下除了海棠公主,压根就没和其他姑娘真正说过几句话。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儿时在宫里头同叶掌门的小女儿有过交集罢了。 可当年躲在宫墙后头偷偷张望他们殿下的那个小姑娘转眼一长大就失忆了? 再见江北辞时,叶茜仍是不失礼貌地与他打招呼:“三殿下,让您久等了。” 江北辞一边让人给她上茶一边含笑同她说话:“你不必如此拘束,说来,凭着你父亲与我父皇的交情,我也是需喊你父亲一声伯父的。” 叶茜终于理通了一点,感情是老皇帝和他爹爹交往过甚江北辞才能和原主认识,不过......能和她爹爹有交情? 那大祁这位九五至尊她倒是想认识一下。 “叶小姐?”江北辞见她入神,不由心里着慌,“你不是说要替我把脉么?看完后不如留下来吃午膳?” 叶茜回神之际,就见江北辞十分配合地伸出了手腕?,紧接着墨守就敷上了一张帕子。 这人如此配合主动,叶茜的右眼反倒直跳,直到把上他的脉搏,感受到他脉搏游动的诡异的正常,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敢问殿下,你方才吃了什么?” 江北辞眼里头一回在一个姑娘面前闪过心虚之色,?很快便脱口而出:“叶小姐不是说我只是近日没有休息好?难不成是有所误会,是我近日吃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人说得平静淡然,嗓音悦耳到像是白鹭划过清泉的水面,让人一听心都会跟着静下来。 若不是叶茜知道“九死一生丹”?的功效与弊端,差点也被这人那时常挂着的一副云淡风轻而又自然无害的笑颜给带偏。 此刻,他这一副再儒雅不过的笑意落在她的眼里格外刺眼,透过那副极好看的容颜她似乎明白了被他埋起来的诸多心事:“殿下大可放心,作为医者,替病人保守隐私是为人医者的职业素养。” 听她如此说,江北辞忽地抬眼看她,从她的眼眸中重新审视她:“叶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的身子也没有大碍............” “你服用了九死一生丹,是么?”?叶茜却忽地开口,一语点破,“这是东司人捣出来的一种邪药,药带七分毒,服下之后短时间内会恢复九成的功力,让人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脉象。可每服用一次便会在体内积累一次毒素,九死一生,顾名思义,一旦你服用了九颗真的是九死一生了,十颗便必死无疑。殿下,我说的可有错?” 江北辞笑意渐收,忽然不明所以地道:“我竟不知,这短短的四年间你倒是对医术如此上心了。” 叶茜一阵苦笑,?可又怕他起疑:“想必你也知道,在洄夏时小恬中了东司剧毒,我闲来无事便把东司国的毒药集翻了翻,这才知道这九死一生丹。” 这倒是真的,作为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医学从事者,怎能忍受得了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不存在因素? 即便是这东司剧毒,她也要让它不堪一击。 江北辞也只有明说:“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不想让担心我的人知道这件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再难我也会走下去。” 叶茜却摇头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否定:“那只是你的看法,但不知殿下可有听说过一句话,走和留,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江北辞心头一紧,却习惯性地故作无事道:“人生一世,或如泰山之重,或如鸿毛之轻,我不足以让人永怀,岁月总会冲淡身后之事的。” 叶茜自从上了手术台后这种悲观轻生的话也不是没听过,凭心而道:“我这人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洄夏百草库那回若你不在场那云外散必得让我吃大亏,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江北辞想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第108章 枉为前世一身白衣 ?第108章 枉为前世一身白衣 可叶茜像是料定?了他会说这话似的,笑容可掬地道:“殿下,在病人理智不清的情况下,需由家属来替您做决定,也就说是我需得问过您的七弟或者您的父皇,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尊重你们的意见。” 江北辞着实被她这话吓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心下忽然惊叹这姑娘笑起来看似无害却锐利得无懈可击。 一旁的墨守看向叶茜的目光中都升起了无限的敬佩,忽然就觉得,这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笑起来的时候和他家殿下简直绝配。 江北辞自然明白叶茜这话的意思:“好吧,那就有劳叶小姐了。” 叶茜这才道来:“如果没猜错,你体内有一种极为邪霸的毒,本就难以根治,又服用了九死一生这种邪药,导致心脉重创、元气大伤,可是?” 江北辞?暗自松了口气道:“正是如此,可这毒棘手得很,连辰儿也没有办法,你真的能有法子?” 双子毒一事,他也并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叶茜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又从一个玉瓶里倒出一颗胶囊状的白色药丸:“先把这个吃了吧。” 江北辞看着躺在她手心的一颗从未见过的药丸有些迟疑:“这是何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叶茜?挑眉道:“叶氏独门秘方,怎么,殿下不信我么?” 这可是在洄夏时特地拜托楚大哥让工匠精心打造的啊,巧夺天工的技巧加上她二十一世纪先进的技术理念才勉强制出一个全新的炼药炉。 “叶氏?”江北辞?虽然依旧难以接受,但还是轻轻捻起就要放入嘴中,“叶氏一门何时起从了医了?” “等等,这个不能嚼,得开水冲服。”叶茜及时打断他的动作,?给他倒了杯茶又极为淡然地道,“从医自然是从我这辈开始的。” 江北辞一听需要开水冲服,竟头一次像个孩子似的十分好奇地捏着这药丸:“这东西捏着极软,这里面是何物?” “噗嗤——”叶茜瞅着江北辞小心又好奇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里面是我用药草特制的药粉,你可别捏碎了,快吃吧。” 江北辞这才收了好奇笑罢?,抿了一口清茶才把掌心的药丸轻轻放入嘴中。 叶茜静静地看着这人,看得出来他的动作很轻,似是因为刚才她那番说辞生怕捏碎了药丸。 不过那倒也是,这种药丸只能说得上现代版胶囊的盗版了,因为实在无法高度还原胶囊的制造过程。 药做成胶囊状一般是为了掩盖药物不良气味,易于吞服,有些药物要在肠道进行消化,胶囊能保护药物不在胃部就被胃酸腐蚀掉,这也是凝聚了人类智慧的结晶。 “叶氏独门秘方确实实用,顺着水吞下了药也不怕良药苦口了,”江北辞给出不低的评价,“辰儿有时与我赌气,药就煎得苦些,我又必得依着他喝药。” 叶茜微微一惊道:“没想到殿下也怕药苦呢。” 江北辞一脸无奈,轻叹道:“哪是怕药苦,是怕他生我的气罢了。” 没说几句,一股血腥味就从他的心头处传来,他心下想她给他服的是什么药,紧接着一口黑浓的鲜血就从他口中猛地喷出。 “殿下——”?墨守急了,扶住江北辞皱眉转向叶茜,“叶小姐,殿下他...........” “不必紧张,这不过是强效的催毒药,得让他把今儿服的毒素排出来,”叶茜不慌不忙地又重新?江北辞的脉搏,“这样才能救他.........” 可就在指腹探上江北辞的脉搏那一瞬间,叶茜心下猛地一震,停在他脉搏上的手指不由自住地一颤........... 是双子毒,双子毒的母毒!母毒本无毒,可想而知是受到了子毒的反噬,而他之所以迟迟不服解药是因为要找出中了子毒之人.......... 是他,那个不惜赌上自己性命都要找出那个黑衣人!是她...........害了他! 江北辞注意到她神色突变,怕她察觉到什么便开口道:“叶小姐?是不是很棘手?” 叶茜失了神,视线再次落在江北辞的眸里?却暗藏着锥心刺骨的愧疚感和作为一个为医者的落败感。 她原以为服下母毒之人虽心脉大损,只要修养得当不出一年就会恢复到从前。 可江北辞却不行,他的体内本就存在着九死一生丹都不能短时间内完全压制?的剧毒,毒上加毒不出十日就会心竭而亡! 叶茜啊叶茜,是你太过自信,是你考虑不周,你真是枉为前世一身白衣! “叶小姐?”?江北辞心神不定地又喊了她一声。 莫是被她看出来了?她竟连双子毒也知道? 叶茜终是回神,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心,却故作轻松道:“没事,我刚才想着治疗之法想入了神,你这儿有药罐吗,我去给你熬药。” “辰儿让人在我府中设了一间药房,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说,”江北辞半信半疑地点头,吩咐墨守道,“带叶小姐去吧。” “是。” 叶茜走后,江北辞顾不上?身上的伤便跌跌撞撞地来到内室,取出一个白玉盒,看着里头安安静静地仍卧着一只白蝶便松了口气。 来到窗前,他毅然地?把双子蝶放飞:“双子,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若她帮我解了反噬之毒恐要来不及了。” 那双子蝶在最后一刻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的主人,它要帮主人找到一个人,它明白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后最终只会永远地离开。 良久,它终是灰心却毅然地扑了扑双翅向远处飞去。 此时此刻,叶茜却紧紧握着两瓶随身携带的药水?,眉心紧蹙,不知所措。 渡魂水可以凝聚她的内力来给他疗伤,这是目前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可如果她服了大渡魂内力大失?,长时间内不能恢复的话她爹爹轻而易举地就能发现。 可如果她服了小渡魂的话功效不大,按时间来算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继续为他服小渡魂,可他们萍水相逢,她下次,下下次要以什么理由才不显得刻意堂皇呢? 可她知道,多等一分,他就会危险一分。 所以,她只能先服下了小渡魂。 不出意外地,服不久后身体便有了反应,气息开始紊乱而又急促?,直到嘴角溢出了血丝,叶茜立刻取出短匕首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 浓密的血缓缓流入一个她早已准备好的小碗中,足足流了满满一碗叶茜才止住了刀口。 处理?完伤口后,叶茜在药房里寻了一些补药,和着她的血小火熬着,又添了一味香草掩饰气味。 迟疑之下,双子毒她最后还是选择?让他自己做决定,并没有配置解药,有小渡魂的功效也能压制双子毒。 小渡魂吸收了她三分之一的内力,内力疗伤这个法子是洄夏人捣鼓出来的,她虽然不清楚药效是否有传说中那么奏效,但从药性来看倒是大补之药。 药熬了一定时间后,叶茜端来给江北辞。 江北辞看着黑乎乎的一碗药有些不大?放心,开着玩笑道:“你这药怎的和辰儿有意熬的苦药一个模样?” 叶茜真真哭笑不得,知道他心里想着双子毒也故道:“我是来给殿下报恩的,你又没有招惹我。不过,我医术不精,你体内的毒我无法帮你解了,只能压制它的毒性了。” 闻言,江北辞终是放心了,二话不说地端起药碗喝了个干干净净,哪像是怕药苦的楚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