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恐怖手记》 第1页 [恐怖灵异] 《编辑恐怖手记》作者:古轩言【完结】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5:37:00 字数:1037 我叫古轩言,是老皇城惊悚悬疑杂志社的编辑。在主编李元霸没让我负责“口述恐怖亲歷”这个栏目之前,我几乎在每个部门都干过。像策划、校对、外联,甚至还做过一段时间的临时美工。总之,我就像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往哪里拧。 一年前的那一天,他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热情地搂着我的肩膀说:“轩言,” 他第一次正确地称唿我本名,温柔得令我直起鸡皮疙瘩,“你看,机会来了!我思索再三,决定让你负责‘口述恐怖亲歷’这个栏目。你看怎么样?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口述恐怖亲歷,顾名思义就是由真人讲述亲身经歷的恐怖事件。 以前对于这个栏目我知道不多,只是听说前几任编辑没哪个干过一年的。我很困惑,不干这个栏目还可以干其他呀?可他们先后都相继辞职了。更有甚者,我的上任编辑小楼,才干了一个月,就再也没来上班,下落不明、不知所终。 不过,至今这个栏目我已干了一年零三个月。 这个栏目的稿件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读者的来信或者电邮投稿。然后我经过考证后,从他们讲述的那些恐怖经歷当中挑选最诡异,最离奇的经歷刊登。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堆积如山的来稿中,有80%是那些狂热的恐怖小说读者或者为了爱好,或者为了稿费虚构或者抄袭的故事。这些故事摆在我这个日阅百万字的职业编辑面前,就好像那些装病的“病人”企图矇混过专业医生的检查一般,简直徒劳无益。我们需要的是“亲歷”的恐怖故事! 这个栏目之所以能办下去,得益于那剩下的将近20%的投稿,或者应该说那其实是一种对恐怖经歷的倾诉。那些跃然纸上骇人的倾诉,令我至今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不敢半夜照镜子,一想起来便会毛骨悚然!我需要依靠镇静剂才能完成每次的编辑任务。否则,每次我编辑到最后定稿时,总会背上冷汗如泉,眼角却肿胀得滴出血来。 说到这些“亲歷”,首先在我脑海里蹦出来的是“马萧萧碎尸案”。我无法向你表述编辑完这个故事后,我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独自一人拆封任何信件时的战慄心情,以及不敢回应别人从背后唿唤我时的恐惧心态。 下面这个故事是通过刑侦处马科长提供的马萧萧日记残片,以及警方的刑侦记录整理而成。说是日记,其实上面既没有註明时间,也没有顺序说明,更像随笔之类的事件记录。 时至今日,警方对于“马萧萧”此人是否确实曾经存在于这个世上尚无最后的定论。 为了保证故事的原创性,我只是对马萧萧日记做了基本的校对编辑工作,以及为了将事情交代清楚,其间穿插了一些必要的、通过警方记录显示的第三现场情况。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5:38:00 字数:2456 坐上广州飞往北京的直航飞机,我刚闭上眼睛一小会儿就被人摇醒,实在是令我很恼火。刚要发怒,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全身白皙赤裸、丰乳细腰,脖子上只扎了条红丝巾的漂亮女子。她两跨间那淡黑的三角私密处正好对着我鼻子的位置。飞机上?这怎么可能?!我惊骇地张大了嘴,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是刚才上飞机时引导我入座的那个空中小姐。 “先生,您该下飞机了。” “你在开玩笑吧?我刚上飞机!” “先生,我们已经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了。乘客都已经走了,就剩您了。”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忽然见到外星人时的奇异目光。 我伸长脖子越过座椅靠背四下张望了一番。果然,除了不远处有一个正在整理垃圾的空姐之外,一个乘客也没有。 我匆匆下飞机的时候,听到她正在背后跟那个搞卫生的空姐嘀咕着什么。 其实,做产品推销员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从来不会患失眠症。每天这里飞、那里飞,累得像条狗一样,一躺下睡上几个礼拜都不够,哪有功夫占用宝贵如金的睡眠时间去胡思乱想? 挤上回家的公共汽车,我一手拽着拉手,一只胳膊夹着公事包,摇摇晃晃间,我想偷空再睡会儿,却被面前坐着的这对狗男女打搅了我的眼睛。 那满脸鬍子茬儿男子的嘴似乎长在了长发女的耳朵上,唧唧歪歪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长发女只是一个劲在笑,乌黑的秀髮像随风柳叶一样轻撩着男子的脸颊。忽然那笑声变成了“哦、哦!啊、哈!”的呻吟声,仿佛很是享受。 我定睛再看,顿时背上冒出一熘冷汗!那胡茬男正在一点点咬长发女的耳朵!咬着咬着还使劲往外扯,整个耳朵连皮带肉被扯了下来,原来耳朵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酱红色的血窟窿。外翻的脸皮往下耷拉着,滴着血,里面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长发女紧闭着眼张着大嘴浑身在抽搐,似乎想叫又叫不出声来。 胡茬男很享受地在咀嚼着,发出咔咔的咬脆骨的声音,忽然齿间挤出一条细血柱直向我腰间射过来!我想躲几乎不可能,因为车上左左右右挤满了人。眼看着血飞溅到了我的裤子上。 第2页 “你们、你们……”我左右扭头惊慌地望向身边的其他乘客,希望寻求到帮助。 车上有人在咬人!在吃人哪!!! 我真想大声叫喊,可车上的乘客们要么闭着眼打着吨,要么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移动的街景,个个都在随着车的起伏前后左右地摇晃着。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在咬人?! 我再扭头看胡茬男时,他似乎已经吃完了那只耳朵。他发现了我!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露出白森森带血的牙!我立即浑身一哆嗦,紧紧将公事包搂在了怀里,随时做好反抗的准备。他并没向我进攻,而是扭过头,满是鲜血的嘴又继续堵在了长发女耳朵位置的那个血窟窿上,仿佛在耳语一般。可是我看得很清楚,他那是正在……他正在…… 我胃里一阵翻腾,直想吐。车一到站,我就疯狂地挤下了车,弓着腰在路沿上干咳着、大口喘着气。 大白天公共汽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我说给谁听谁也不会相信!但这的的确确不是在拍戏,它就活生生地发生在我眼皮底下! 我都快疯了!这是什么世道! 回到家,掏出钥匙开门时,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可能是我工作太疲劳,当时有点眼花看错了,只是幻觉而已,要不怎么可能面对那血淋淋的场面整车人都没反应?怎么可能有人吃人的事呢?那都是电视电影里瞎扯的。 我倒了杯水,躺倒在沙发里,眯了一小会儿。然后翻看着摆在桌上这些天来塞满邮箱的那些信件。照例都是些gg之类的垃圾邮件。我正要汇拢来一把扯碎扔进字纸篓里,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有一张信封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gg信通常是不会有收件人姓名的。 我拿起来仔细一看,的的确确是我的名字——马萧萧。可奇怪的是,上面除了我的名字外,既没有收件人地址,也没有寄信人地址,甚至连邮戳都没有。 我很好奇地飞快打开信封,抽出的是一张便条似的纸。只见上面贴着几行大概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字: “斩碎胡茬男,姦杀长发女,得奖金一万元。否则,罚!” 看完这几行字,我立刻感到头皮发麻,双手发抖,便条信几乎从我手里晃飞出去。我愣了半晌,突然从沙发里蹦了起来,沖向房门,反锁、插上门栓、用凳子顶上。然后牢牢关上窗,拉上窗帘!所有的煤气阀门、卫生间热水器水龙头全被我死死拧紧,房间所有的灯全部关闭,电视机、音响的电源全拔掉! 我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像个受了惊吓的老鼠警惕地四处张望猫的踪迹。 是不是投错地址了?还是谁在搞恶作剧?不可能、不可能!上面明明是我的名字。在北京我一个朋友也没有,生日也早过了。公司同事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住址!常年出差,邻居我也不认识一个!房东半年才见一次,她也不可能无聊到这种地步。再说,谁也不可能知道胡茬男和长发女的事呀! 难道有人在跟踪我、监视我?并且比我先到家?到底是谁留下的信? 难道有鬼?! 我弹弓一样跳起来,疯狂地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音响全插上,音量扭到最大。 我最终还是理智了下来,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鬼。我拿着信,开门走了出去。我搬来这里住了一年多,第一次鼓起勇气敲响了邻居的门。 半开的门里探出来的是个五十来岁老太太的脸,我的突然造访似乎打搅了她。在幽暗阴邪的廊灯下,她忿恨地望着我。我满含歉意和恭敬地自我介绍一番后,提出让她帮我个忙。我说我视力不好,眼镜打碎了还没来得及去配,想让她帮着看看信上写的是什么。 她脸上毫无表情地读完上面的字,我很诧异她读到里面的内容时会如此镇定。我差点怀疑是她留的信,当然这不可能。就算她事先知道我的名字,但她肯定不会认识胡茬男。 回到自己屋里,我满脑子里晃动的是昏灯下老太太那张扭曲苍老的脸和迴响着她那沙哑的嗓音:“斩碎胡茬男、男、男,姦杀长发女、女、女……” 通过邻居刘老太太我确定了一件事,这绝对不是在做梦。我反而镇定下来,管他是谁留的信,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睡个好觉,明天一早去公司向老闆汇报这次销售和回款情况。 再说,就算我真要去杀那对狗男女,才见过一面,让我上哪里找他们去呀?!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5:38:00 字数:2186 今天我起晚了,匆匆带好销售资料往公司赶,幸好还能赶上早上的例会。各地区销售代表汇报完近期的业绩后,老闆照例给与大家一番鼓励和训诫。散会后,销售代表们纷纷赶往财务处核对销售帐目或者汇转销售款项。 销售款项我回来之前已经汇到公司帐上,我犯不着凑那个热闹急着去对帐以便早点拿到业务提成金。. 我正在办公室跟大家聊着这次广州之行的所见所闻的时候,老闆找人来叫我过去。来到老闆办公室,我见他正坐在大班台后面,眉头紧蹙地低头看着什么材料。他看到我进来,一抬手把那份材料往我面前一递,满脸阴霾地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帐怎么会差了两万块钱?你知不知道谎报业绩的严重后果?!” 第3页 递过来的是我的业绩报告和一张财务的银行对帐单。 差两万块钱?怎么可能? 对帐单显示,有两万元销售款没有汇到帐。公司有公司的规定,现在就算我私人掏出两万块补上,也不能挽回单据与帐目不符的过失。按规定,我下半年的提成金以及年终奖全泡汤了。 这一天我郁闷到了极点,我明年所有的个人财务计划全破灭了,什么西藏旅游、买新笔记本电脑,全成了泡影。 我打电话去银行查对,告诉我说,昨晚有人通过电话银行的方式将我汇出的钱转走了两万。那人知道我的密码和私人信息,银行没理由不转。我追问是男是女,转去哪里了。银行回復是,根据保密制度,无可奉告。 我勐然想起昨天收到的那封信“……否则,罚!”电话从我手中滑落,我瘫倒在了座椅里,全身冰凉。 我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我要杀人,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拿回我的钱! 茫茫人海我去哪里找那该死的胡茬男和贱人长发女?就算他们真那么倒霉,让我再次遇上,可我从没杀过人,怎么杀?我能行吗? 下班后,我垂头丧气地往家赶,心里琢磨着马上又要出差广州跑业务的事。对这样奔波的生活我忽然感到了几分厌倦。 回到公寓大楼,在楼道里,我刚准备打开信箱查看信件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会不会…… 果然!信箱里又多了一封没有地址没有邮戳,却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的信!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晚9点30分,南湖公园,杀胡茬男、长发女,奖三万……” 里面还详细介绍了如何杀人以及毁尸灭迹的方法! 我兴奋得哈、哈、哈大笑了三声,楼里进出的人们惊异地望着我,他们哪里体会得到我内心的狂喜。 我睡了一觉,到晚上9点半,来到南湖公园,果然找到了这对狗男女。按照信里记载的方法和步骤,我很顺利地干掉了他们。原来杀人并不是想像的那么难。当然,尤其在有高手的指导下进行。 处理完尸体,我迅速回了家。准备赶紧上网查一下我的银行帐户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电脑开着。难道有人来过?我心里一阵紧张,说不定有谁正躲在我家里的某个角落,随时可能冲出来。忽然凳子发出了拖拽移动的嘎嘎声!难道有鬼?!我惊骇得跳起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我先前过于紧张,大腿不自觉地推挤了凳子,凳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我拍拍胸部松了口气,也许是我临出门前忘了关电脑,重要的是我的银行里的钱是不是真的多了。 网上银行的对帐系统显示,我的存款果然多了三万块钱!我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反正该拿回的钱都已经拿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再也不会有那该死的信来打搅我了!再也不需要被迫去杀人了! ※※※ 探员小李匆匆来到马科长的办公室,递上一份刚刚拿到的验尸报告。 “马科长,”小李望着正急切查看报告的马科长,“要不是那个钓鱼者碰巧钓起那一包肢解的尸体,这个案子恐怕永远都难以被人发现。” 马科长皱起双眉,“嗯,湖底各处打捞上来的尸块拼接出来证实是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二十五岁左右。他们头部对应的一侧都有撞击的痕迹。” 小李接过话,“是啊!兇手的确很厉害,估计是趁二人不备,突然从后面将两人的头勐烈对撞。这样他俩还没来得及反应和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昏倒。然后兇手把他俩拖到僻静处进行了肢解。” 马科长点点头,“我们找到的作案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利的线索。尽管找到了作案用过的带血的塑料雨衣,以及裹脚的厚塑料布,但对于兇手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这傢伙也太狡猾!”小李恨恨地说,“他包着脚走,一来不会发出声音,二来地上就算留下脚印,也无法确定鞋型和尺码,这就无法知道这个人的高矮胖瘦。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在他的雨衣里连一根头髮都找不到呢?正常人一天都要掉四五十根头髮,没有头髮根本无法做dna提取,以确定兇手的血型等资料。还有就是通常兇手作案后都会抛弃兇器,可我们什么也没找到。” 马科长来回在屋里踱着步子,“通知南湖公园管理处,警告谈恋爱的男女不要在夜间跑到阴暗僻静的地方活动,一定要注意安全!以防兇手再次作案。” “这些年轻男女,谈恋爱去去电影院呀逛逛商场呀,不是挺好吗?什么地方不好去,就爱往没人角落钻,搞浪漫连命都不要了,真是活……”小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住,转移话题,“马科长,我们查过了,这对男女生前并无仇家,估计是一起变态杀人案件。” “是啊,这就加大了我们的侦破难度。现代社会变态者越来越难以识辨了,说不定平时和蔼可亲的邻居,或者学校里睡上下铺的同学都可能是变态杀手,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动机和理由。”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5:39:00 字数:2166 第4页 我没有理由再担心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会突然改变行程不去广州。他们更想不到我竟然还在北京。在酒店登记姓名时,我用的是假身份证。这年头,哪个出门搞推销的人没几张假身份证? 我想,这下子谁也找不着我了,就算是我自己也想不到会这样。一切都是临时决定的,并且这家朝阳酒店也是碰巧路过就住进来了。 我需要好好休息几天调整和放松一下。 用刚从中关村买来的笔记本电脑上了一会儿网,发了几个电邮到公司,制造我已在广州的假象。 我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我伸了伸懒腰,一天没吃饭,得去叫点东西吃。我随便披上件外套往门外走,刚到门口我停住了脚步,心腾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全身一阵发寒,仿佛突然跌入了冰窟窿。 一封没有地址、没有邮戳,方方正正写着我名字的信被从门缝里塞进来,稳稳地躺在门边的地毯上! 为什么会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在这里,这该死的信怎么像幽灵般地又跟到了这里?! 我正在犹豫,突然间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我?!难道…… 我慌乱地四处寻找着可以用来攻击的武器,我在电脑包里竟然找到了一把瑞士军刀!这是我杀那对狗男女用的刀,明明被我抛弃了,怎么会又在这里出现?!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我顾不了想这么多,拿起刀冲到了门边。 “谁!”刀紧紧拽在了手里,做出随时可以捅出去的姿势。 “房间服务!你叫的晚餐到了!” 我根本没叫什么晚餐!我将门慢慢地拉开,只要他一进来我就是一刀! “这是什么?”我将刀藏到了身后。 “一份扬州炒饭、一份松鼠鱼、一份蒜蓉西蓝花还有一份玉米莲子羹,您检查一下,都齐了,请您在这里签个字,谢谢!” 我稀里煳涂地签了字,“我想问一下,这是谁点的餐?” “不是您自己点的吗?这里不是405号房吗?我没送错呀?!”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他一个小服务员什么也不知道。管他谁点的,我正好饿了,吃了再说。 被他这一打岔,我心里反倒平静了许多。一边吃着饭,我一边拿起信来看。 “烧死邻居刘老太,奖金2万。方法如下……” 我津津有味地读起来,仿佛在看一篇精彩的小说。我不得不佩服这个神秘人的智慧,这么样烧死刘老太实在是太高,并且不留任何作案痕迹。 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干这事,却死盯住我不放呢?管他那么多,按他的方法,既没风险,还有钱收,何乐而不为? ※※※ 当马科长赶到雄奇公寓4楼的时候,大火早已被扑灭了。楼道里拉起了警戒线,消防队员正在陆续撤离,几个白制服人员抬着个担架往外走,上面是个拉上拉链的黑长塑胶袋。如果不知道那里面是一具烤焦的尸体,隐隐透出的气味会让人感到有点像烤肉店牛肉烤煳的味道。穿着制服和便装的各类警务人员正忙活着各自的现场工作。 小李从里屋走了出来,“马科长,初步鑑定是做饭的时候,煤气炉操作失误引发的大火,是一起意外事故。刘老太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在本市也没有亲戚。据了解,老太太虽然平时不爱与人接触,但也从未发现得罪过任何人,暂时排除了他杀可能。” 马科长仔细查看着厨房里的一切,他用镊子夹起了一块似乎是烧焦的塑料薄膜残片。小李一见马上解释,“可能是刘老太正在炒菜的时候,从冰箱取东西,手里拿着保鲜膜,不巧接触到火苗,引发大火烧身,加上附近有油……” “保鲜膜引起的火能把整个厨房烧掉吗?”马科长斜瞪了小李一眼。 小李哑口无言,想了想,嘟囔道:“门反锁着,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在场的证据,再说……” 马科长这时走到了窗边,烧得黑乎乎的一扇窗半开着,他顺势望了出去。忽然问道:“谁住在她家隔壁?” “老太太是403房,隔壁是405。我调查过了,是个搞推销的单身汉,叫张磊,去了广州,有不在场的证据。我特意打电话去他公司核实过了。”小李对自己工作做到了前头感到很有几分得意。 “过去看看!”马科长斩钉截铁。 来到门前,敲门果然没人应。马科长回头望着小李,“把门打开。” “这好像有点违反规定吧?”小李望着马科长炯炯的目光,不敢再说什么,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比较杂乱,很典型的单身汉居住的房间,沙发前的茶几上散落着一堆信件。 马科长从浴室的窗望了出去,正好透过隔壁的窗清楚看到刘老太厨房里的情景。小李在一旁仿佛明白了什么,“您意思是,有人从这里纵火?可是他怎么能……” “要是我用保鲜袋做成气囊注入液化气,再装入一小块固态二氧化碳以保证一定的重量。然后我趁对面做饭的人转身的功夫,从这里抛到厨房的煤气炉上,你说会怎样?” 第5页 小李若有所思,“如果把手伸出去,离刘老太厨房不到两米的距离,倒是不难抛东西过去。老太太年纪大了,一旦有意外发生,会很难自救。可杀人动机是什么呢?又会是谁?” 马科长没有理他,独自踱入了客厅。他对电脑桌旁镜框里的一张照片发生了兴趣。那明显是男主人旅游其间拍的照片,里面是一个光头的年轻小伙。 马科长又来到了茶几前,从那堆信件中他拿起了一封写着收件人为马萧萧的信,信封里只有一张便条,可便条上却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马科长坚定有力地说道:“马上通缉连环杀人疑犯张磊!”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5:39:00 字数:2538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忙得想写点东西都抽不出时间。这已经是我杀的第十一个人了。我银行帐户里的钱在不断增多。从开始杀人时的恐惧,然后是兴奋和成就感,到了现在我已经开始麻木甚至有些厌倦了。其实,我杀人真不是为了钱。 我已经换了十个住处,可不管我到哪里,不管我用什么方式逃避。那该死的信总能准确无误地送到我门口。并且如果我不按照信上指示的去做,后果不仅仅是罚款这么简单了,而是成了生命的威胁。前一次因为没有按期完成任务,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一根手指被莫名其妙地削掉,我想反抗却找不到復仇的对象! 这个神秘人像个鬼魅一样始终躲在阴暗的角落指挥着我、控制着我,用那一封封该死的信!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他!跟他来个彻底的对决!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疯掉。 于是,这七天来,我一直整日整夜不睡,两眼眨也不眨地静静守候在我所住旅店的对面。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不断给我寄送那一封封夺命的信件。 时间一天天过去,果然不再收到新的信件。我想这一切终于过去,这次换的住处终于没有被跟踪发现,我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然而就在昨夜,七天的煎熬我再也坚持不住,浑浑噩噩中我疲惫地睡去。今天一大早我照常回到了旅店房间去洗漱,一推开门,一封没有地址、没有邮戳、写着我名字的信,端端正正摆在了地上! 你给我出来!我疯狂地大喊。我突然强烈地感受到这个人,不,这个东西就在我的周围,甚至就在我的背后!他故意在折磨我,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次出手,他想彻底让我崩溃! 他离我越来越近!一个人走在楼道里的时候,我会隐隐感到身后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勐一回头他却又消失不见!我绝对肯定,那不是错觉,他一定在那里! 洗脸刷牙抬头照镜子的时候,我几乎能清楚地捕捉到他那瞬间忽逝的脸!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但他到底是什么?是时空穿梭过来的人吗?还是传说中的隐者?可他为什么偏偏要找上我!!! 卫生间里忽然传来轻微的滴水声,那一定是他,我要冲过去看看!…… ※ ※※ 马科长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埋头于一堆卷宗里。这段时间以来,连续的杀人毁尸案搞得他焦头烂额。抓捕那个叫张磊疑犯的行动也一直没有任何进展,这个人就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变态杀手!可是他人会躲在哪里呢? 现在唯一获得的线索是,从他公司得知他已经很久不跟公司联繫,并且携款潜逃。警方对公司提供的张磊的电子邮件地址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可是,张磊最后一次发邮件是他声称去广州那天。等警察追踪到朝阳酒店时,他已经离开了,下落不明。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小李匆匆从外面几乎一路狂奔了进来。 “报……报告马科长,张磊……张磊来投案自首了!” “什么?!”马科长腾地一下从座椅上蹦了起来,“他人在哪里!” 审讯室里,张磊静静地坐在审讯台对面的椅子里。他虽然一脸憔悴和落魄的样子,但可以感觉出来,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很好,神智也非常地清醒。 “你的姓名和年龄!” “我叫马萧萧,今年二十七岁。”他的回答也异常的冷静和清晰。 小李愣了一下,望了望马科长。 随后的审讯进行得很顺利,“马萧萧”供认了所有的杀人事实,并详细交代了杀人经过和细节。一切都完全符合实际情况。 可是有一点非常矛盾,他始终坚持自己叫马萧萧,他也从来不认识什么张磊。对于推销员的身份和他所服务的公司回答得也都准确无误。 “我患了严重的梦游症!”“马萧萧”坦白,“在梦游过程中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然后给自己写信,命令自己去杀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梦游症的?为什么这么确定信是你自己写给自己的?”小李边问边做着笔录。 “开始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为是什么神秘人给我寄的信,甚至还怀疑过是什么鬼。当然了,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鬼。可是,慢慢我注意到,每次信出现的时间恰恰都是在我要么睡觉起来,要么打盹之后。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并且不论我去到哪里,信总会如影随形必然跟着就来,难道你相信真有这么个人成天在跟踪我吗?那他又会是谁?”马萧萧扫视着对面这些警察的脸,他倒成了发问者。 第6页 “并且我为了找出这个寄信人,连续守候了七天七夜!为什么我实在挺不住睡过去后,一醒来信就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我梦游过程中变成另外一个人,写了这些信,然后放到了门口。我想,这正好解释了你们提到的这个张磊,说不定就是我梦游过程中使用过的身份。” “那你收到的那些信件呢?”马科长问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作为罪犯谁会想留下证据被抓到呀?当初我也不想。我自然会在每次收到信后把它毁掉呀。可是,自从我发现这一切的元兇就是我自己之后,我不能再让事情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一定还会继续杀人,还会继续给你们添更多的麻烦……” 这何止是“添麻烦”这么简单!那可是一条条生命呀! “这就是你写给自己的杀人命令吗?”马科长出示了一张从他家搜到的那封信。 “不!不是!绝对不是!上面有详细的杀人时间、地址和方法,这张白纸一定是谁事后替换的!或者我自己毁了?但这封我好像没来得及毁呀?最开始也没经验……” 案件的侦破虽然到此告一段落,可还是迟迟无法结案。因为虽然这个自称“马萧萧”的张磊能够描述出所有的杀人细节,但是警方却丝毫找不出任何的行兇证据。也就是说,除了这个“马萧萧”自述部分和提供的杀人日记外,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他与所有的杀人案有直接的关系。并且,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任何杀人动机。毕竟,那唯一能说明问题的所谓信件能找到的那一封还是空白信。 “审讯就到这里吧,把他先带下去。”马科长嘱咐,此时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马萧萧”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满脑疑惑地在那自言自语,“我杀的南湖公园那个男人真的没有鬍子吗?不可能吧……我明明……绝对不可能搞错……难道被人事后剔掉鬍子?……” 根据办案程序,照例对张磊进行了精神分析。医学专家得出的结果是,张磊属于先天性头髮缺失和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但是在精神病院治疗的三个月里,张磊并没有表现出他所说的任何梦游症状。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5:40:00 字数:502 当为了这篇稿子,我亲自去精神病院採访张磊的时候,发现他侃侃而谈,精神状态很好。他语言抑扬顿挫、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虽然事情过去很久,可他记忆却丝毫无误。 如果不是在那样的特定场景下跟他谈话,我简直不能相信他会是个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 我临走的时候,他向我抱怨医院里的伙食不好,并且常年跟精神病人生活在一起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至少我呆在这里面会让大家都很安全,不是吗?”我忘不了他说这话时那坦然和满意的笑。 世界并没有因为隔离了一个“马萧萧”而更安全,罪案依旧天天在发生,只是以马萧萧名义的杀人案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 完成这篇稿子时,天已经大亮。一夜通宵工作之后,我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睡个好觉了。我关上檯灯,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一定是送奶工送来了新鲜牛奶。我忽然感到了几分飢饿。 披了件衣服,我去开门取台阶上的牛奶。刚到门口,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半步。衣服从我双肩滑落,我“全身一阵发寒,仿佛突然跌入了冰窟窿”! 我看到门口的地上端正地摆着一封信,上面没有地址,没有邮戳,只是在收件人处赫然写着三个字——古轩言!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5:40:00 字数:686 “地狱来信”在《惊悚e族》发表后,读者反应强烈,踊跃来电、来信,或者询问故事的后续发展,或者投稿讲述自己的恐怖经歷。有些很过分的读者,他们打电话来,就为了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还在这里做编辑,有没有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现在,在我编辑这本书集的时候,那封没有地址、没有邮戳,只有收件人“古轩言”三个字的信,端端正正、完好无缺地就摆在我对面的桌角上。我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也许是杀人密令,也许纯属巧合,不过是一封读者的投稿罢了。 但,我至今不敢拆开它。也许正是因为没有拆开它,所以至今我还坐在这里,没有被送进警察局,或者精神病院。 看过形形色色的恐怖故事,经歷了各种各样的恐怖事件后,对于生死,我早已看淡,不惧死亡的人,还会有什么恐惧呢? 可我为什么还是不敢去拆那封信? 也许,有一天,它终于会被我拆开。 杂志社的同事们,知道“口述恐怖亲歷”火爆后,原来一直在旁观看热闹,看我能撑多久的那些人,现在竟然都按耐不住,纷纷跑过来给我献计献策,更有甚者,拿出自己的恐怖亲歷,向我投起稿来。 想不到,平时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恐怖的经歷其实人人都很多,只是有时候,说出来也没人相信,甚至被人耻笑,所以往往埋在肚子里沤烂也不肯告诉别人。 第7页 在这诸多故事里,编辑古月一弯的经歷令我大吃一惊。因为北京电视台的“惊悚一刻”栏目我也参加过,可绝没想到这个节目会演变成一个屠杀游戏! 因为事件涉及一些当今知名人士和当红作家,所以全部隐去了真名。并且,我想,这个故事,也解释了为什么火爆一时的“惊悚一刻”栏目,会突然被禁播的真实原因。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5:41:00 字数:2223 “惊悚一刻”是北京电视台和几家恐怖悬疑杂志联手做一个嘉宾与观众互动的节目,其中重头戏是嘉宾诈死让观众推测是自杀还是他杀。虽然这档节目里的嘉宾只是国内一些微有薄名的悬疑推理作家,并没请什么明星大腕,但是由于节目的布景和道具极为逼真,再加上答对者有五万元的丰厚奖金,所以该节目一经开播,便受到了广泛的注意和热捧,尤其是推理爱好者,纷纷报名参加推测,竞争万元大奖。 “惊悚一刻”第一百六十五期的时候,我承蒙我签约杂志的推荐,挂着新锐悬疑作家的头衔,成为了当期的特别嘉宾。同一期嘉宾里当中,还有当红作家文风起舞,豪杰无色,小东东以及向天一笑。我们五人在那期节目中分别诈死了一次,过了把演戏的瘾。 令人诙谐的是那期节目,也不知道是电视台有意安排还是怎么着,给我们安排的居然都是自杀身亡的角色,以致那期节目当中,在场的百余名观众没一个全答对的,创下了节目有史以来,第一次大奖无主。但是事不过几日,我们五人身上就紧跟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件。 首先是文风起舞在家浴室里割腕自杀了,随后豪杰无色也放煤气身亡了,而他们死亡的情况居然与那期“惊悚一刻”节目里表演的情形一模一样,所以尽管警方验尸报告证明两人确实是死于自杀,但是为了以示公正和严明,还是把那期节目在场的人一一调查了一番,我自然无一倖免地被请进了公安局例行公务的接受盘问。 与我同一天接受盘问的人说来也巧,赫然都是那期节目中被邀请的嘉宾——小东东和向天一笑。负责盘问我们的那个警察是海淀区四季青公安局队长高林天,由于上次有个案子,我帮了他的大忙,所以这次他这次也并没怎么着,随便问了几句,便放了我们。 出警察局,我正准备回住处赶稿,小东东却一把叫住我说:“小古月,先急着走嘛,我们随便聊几句,一边走一边聊吧。嗯,你难道真的认为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是自杀死的?” 其实我也不相信他们两个是自杀的,尤其是豪杰无色。我们几个人当中,我跟豪杰无色最熟悉,两人沟通较多,豪杰无色给我的印象向来都是乐观开朗,甚至有点放荡不羁,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所以小东东这么一说,我当即回答说:“当然不信了,别的我不说,单单就以豪杰无色的性格来看,我自杀了,他都不会自的,但是警方已经证实他们的确属于自杀,那估计是错不了了。” 小东东说:“话是不错,但是他们两个死状也忒离奇了点吧,居然跟上期节目演的一模一样,就连顺序也是一前一后,我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向天一笑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含煳不清地说:“小东东啊,我看你是推理小说写多了,太会联想了,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如果是他杀的话,警方可没那么容易结案的。”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口里的巧克力吃完了,又拨了一个放在嘴上嚼了起来。 小东东说:“向天,你可别被警方的烟雾弹给迷住了,他们表明上是说他俩是自杀的,那是因为目前还没找到疑点,其实他们暗地里还在调查。而且我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这事不会就这样罢休的,甚至还会祸延到我们。” 向天一笑嗤之以鼻说:“怎么可能呢!小东东,你过虑了。” 小东东很认真的说:“我是觉得极有可能,先不管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死法是如何离奇,就只说他们为什么要自杀,警方在公开的推测说文风起舞是压力过大而自的杀,豪杰无色是忍受不了失恋的打击而走上了不归路。虽然说得振振有词,并且证据确凿,但以我认识的他们来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根本就不像是那种能轻易击倒的人。” 我问:“小东东,那你想怎么样?” 小东东说:“我想今天去他们的住处查探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你俩去不去?其实当得知豪杰无色自杀之后,我就想过他那看看的,可惜警方当时封锁了现场,直至今日方才解封,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向天一笑首先表态说:“不好意思,小东东,我今儿有事,我就不去了,要去你们去吧。恕我直言,我觉得没那个必要,警方都没查到什么线索,你们俩过去也是白搭,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如果真觉得心底不踏实,过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小东东看着我说:“那古月一弯,你呢?” 我想了想说:“好吧,反正我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那我就陪小东东你走一趟吧。先去谁哪里?” 小东东说:“豪杰无色那里吧,现在距他自杀的时间不过两天,又曾被警方封锁过,现场肯定还保持得很完整,去那看看一定没错。” 第8页 向天一笑一耸肩说:“那我祝就你们好运了,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也请记得告诉我哦。”说着又丢了一块巧克力进了嘴里,挥手拦了个的士,绝尘而去了。 我见他没几下的功夫,就吞了好几块巧克力,想到上次做节目的时候,他也是不断的在吃着巧克力,不由觉得好笑说:“这个向天一笑挺有意思的,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巧克力从不断口。” 小东东说:“呵呵,他也是没办法,狂喜欢吃巧克力是他从小嗜好上的,据他说,像吸毒成瘾了一样,嗜了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戒不掉,要是不吃,就觉得很难受。” 我说:“居然有这样的嗜好啊!” 小东东笑着说:“不仅如此,他还只吃英国特产的一种叫‘华斯娜’的巧克力呢,其他的他不吃,这种巧克力在国内是买不到的,所以他每次光买巧克力就花费了不少钱。”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还真是怪呢。” 小东东说:“呵呵,是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早点过去豪杰无色那看看吧。” 我点头称是,和小东东打了个的向豪杰无色的住处驶去。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5:41:00 字数:1486 我和小东东来到豪杰无色的住处——城西的一个小高楼里,趁黑偷熘了进去。我们捂着电筒在里面搜查了一番,除了满屋子煤气味之外,倒也没发现有什么觉得不妥或者值得怀疑的地方。正要撤走的时候,突然,小东东像绊倒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柜子,这才让他没跌倒。 我走了过去,扶起来他说:“小东东小心一点,没什么吧。” 小东东说:“还好,还好,没事,谢谢,这地有点滑……”他话没说完,“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弯下身在柜子附近捡起了一个东西。 我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张糖纸,当我看清糖纸上的牌子的时候,赫吓了一跳说:“‘华斯娜’牌的巧克力,这不就是向天一笑的专属品吗!难道他来过这里?不对呀,白天他接受高队长的盘问的时候,明明说他从来没来过豪杰无色这里,也不知道豪杰无色到底住哪,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糖纸呢?” 小东东沉思了一下说:“或许是别人留下的也说不定。” 我说:“你不是说‘华斯娜’是英国的特产,国内是没得卖的,如果不是特好这巧克力的人,估计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专门从国外邮购过来吧。我看十之八九是向天一笑,他的糖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小东东是聪明人,他一听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忙摆手说:“或许其他人也喜欢吃这样巧克力,无意间掉下的,古月老弟,咱们先别乱猜。”他说这话,语气明显有点心虚。 我看着这张糖纸说:“我没有乱猜,我只不过按照常理推测而已,难怪他一口认定豪杰无色是自杀死的,而且要他一起过来看,他也不来,莫不成是他杀了豪杰无色?!” 小东东听了我的推断,似乎吓了一跳,忙摆手说:“不可能,不可能的,向天一笑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了,老实巴交的,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杀鸡他都不敢,何况杀人。” 我冷笑说:“小东东,人隔肚皮啊,当然我一口咬定他杀的人,这是太武断了,但是向天一笑嫌疑还是有的。这么吧,我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小东东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这张糖纸是不是向天一笑,我们现在还不敢肯定,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他的,单凭这张糖果是说明不了问题的,不如这样,明天我们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好好问问。” 我说:“没什么好问的,问也是没用的,要是杀人兇手真是他,他会傻到自己承认吗?而且一旦他得知我们对他有所怀疑,先稳住我们,然后熘之大吉,那豪杰无色可真是‘自杀’死的了,谁也奈何不了他了!还有文风起舞的死也是极为蹊跷,要是豪杰无色真是向天一笑杀的,那他也可能是杀文风起舞的兇手!” 小东东摇头如拨浪鼓,连声说:“不会的,不会的,古月老弟,你这推测太吓人了。既然你怕他跑路,那么这样吧,明天我约他出来吃饭,你偷偷潜入他住处看看。如果人真是向天一笑杀的,那么他的住处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倘若真发现了什么,你再报警怎么样。我们没凭没据,弄不好会得罪人的,我和他好友那么多年,真不想为了这子虚乌有的事,把我们的关系闹僵了。你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这个忙,可以吗?”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点头说:“小东东,你说的也对,这枚糖纸确实不能说明什么,好,明天你把他约出来,我上他住处查查。丑话我先说到前面,我知道,你跟向天一笑关系不错,但是杀人偿命,要是我真发现向天一笑杀人属实,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小东东感激地看着我说:“成,要是向天一笑真是杀了人,我绝对不会包庇他的!” 第9页 我们两人见也没什么好搜查的了,于是偷偷地又熘了出来,约好时间,明天对付向天一笑,然后各自回了家。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5:41:00 字数:888 回到住处,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眼睛无意间看了一下脚边的门缝上,赫然发现我白天临走时候插在门缝上的牙籤断了。其实我对我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的死也是觉得蹊跷的,总觉得这事还没完,我可能也有性命危险,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里,我特意屋里屋外都设计一两个小机关,以防万一。 这会门缝里的牙籤断了,那说明有人进过我的房间里,会是谁呢?他为何而来?我担心那人还没走,轻轻抽回了钥匙,从走道里的杂货库里,找了一根木棒操在手上,然后折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大门,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屋里黑咕隆咚的,我凭着感觉从大厅走进厨房,又从厨房走到卧室,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才松了一口气,把灯按亮了。屋里还是像我走的时候那样,整整齐齐的,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 我走到卧室里,想看看我的小机关是否派上了用场。我在房门上也安装了一个小玩意,不明其中奥妙的人,倘若闯入我的卧房里,一定会触及门上的那根小钩,然后牵动我设计好的铃铛,以致铃声大震。 我走近一看,发现铃铛还是原样,看来来客极不简单,我这点小把戏,并没把他这么样。这人到底是谁? 他来我这里干吗?想到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二人的离奇死亡,我不由冒了一身冷汗——难道这人是来杀我的? 我不知这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要杀我们,不过,我很清楚的知道,这次他没杀掉我,肯定有第二次,我要是不把他揪出来,我以后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我尽量把自己的心绪安定下来,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目前嫌疑最大的莫过于向天一笑,如果我能找到他杀人的证据,然后将他绳之于法,那么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胆的过日子了。 而且这事得尽快查明,事情越拖对我越不利,因为不管来人是不是向天一笑,他这次来到我这里一定发现我对他有所防备,知道以后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极有可能放弃暗杀,然后销毁罪证,从此以后神不知鬼不觉了,或者慢慢等待,等到我疏忽的时候再来给我致命的一击,不管出现那种情况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越想越觉此事耽搁不得,越早解决越好。 突然,心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于是我一口气跑了下楼,然后打的士去了向天一笑那里。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5:42:00 字数:854 我来到向天一笑住处,远远看见他的房间里的黑漆一片,大叫不好。我本想打电话,告诉他说我和小东东在豪杰无色那里发现了可疑的东西,请他一起过来看看,我则趁他离开屋子的时候,偷偷潜了进去查找罪证,要是真发现了什么,然后直接报警。但是如果这会他睡了的话,那我岂不是没戏唱了。 我抱着一线希望,拨打了向天一笑的手机号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了,遗憾的是,这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电话里那句机械而又呆板的录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彻底毁灭了我那仅有的希翼。 会不会是他外出还没回呢?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太不甘心的缘故吧,毕竟大老远跑过来,要是一点收穫都没有,那岂不是白忙一场。念头闪过,我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于是我走到向天一笑后窗,敲了敲了玻璃,低声说:“向天一笑,向天一笑,我是古月一弯,你睡了吗?有事找你!” 我已经有计划了,要是向天一笑在的话,那我就说,去豪杰无色那里没发现什么,觉得心情不是很好,过来找他喝酒,因为打他的手机没打通,人又到了,所以冒昧敲窗。要是不在的话,那就继续按照原先计划施行。 一连叫了好几下,都不见向天一笑应答,我又凑近窗子倾听了一阵子,确认里面真没人的时候,这才转到他的大门口,弄开了他的屋门,悄悄地走了进去,一看,果然发现向天一笑不在。 我快速地把向天一笑的屋子仔细搜查了一遍,奇怪的是居然什么也没发现,我不敢停留太久,匆匆走了出来,心里却一直都在犯迷煳——难道我的推测错了? 突然想起,都凌晨一点多了,向天一笑怎么会不在住处呢?电话又关机了?他上哪里去了?虽然我知道这些都与我无关,但我这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居然老想着这些问题。 难道是他暗杀小东东去了——我让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倘若向天一笑知道我们对他有所怀疑,也不是不会这么干的,不抢先杀了我们灭口,难道还要等着我们去揭发他的罪行。我越想越有可能,连忙拨打小东东的手机,谁知也是早已关机,我担心他有危险,打了个的匆忙赶往小东东的住处。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五 更新时间:2008-9-18 15:42:00 字数:2231 路上并没多少车辆,我很快便抵达了小东东所在的公寓,在楼下往上一看,他所住的那间屋子也不见亮光,时下已是凌晨两点多了,小东东已经睡下也奇怪。但是我不放心,摸了上去,正要敲门,却发现门赫然是虚掩的,里面还传来沙沙的声音。我顿知不妙,一边往里走,一边叫着小东东的名字,随即把屋里的灯给按亮了。 第10页 灯一亮,突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我想躲闪已经来不急了,给那个黑影扑了个正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脸上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只该死的黑猫,我随手一抓把它抓住,然后忿恨地往地上勐摔。 那黑猫在地上打了滚,鬼叫了两声,嗖地一声跑出了门外。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还有些黏煳煳的,伸手摸了一下,一看,居然发现手上都是血,就算给猫抓了一下,也不至于留那么多血吧,我暗叫不好,转头一看,果然看见小东东歪着头,浑身是血,像一滩烂泥一样呆在那里。 我三步并成两步走,沖了过去,然后我就看见了最惨不忍睹的一幕——小东东整张脸像是被人活活剥了一层去,脸上的皮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些肉和骨头凹凸着,像一个裂开的石榴一样,说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看得我只想吐。我弱弱地伸手探了探他脖上的大动脉,发现他早已气绝身亡多时。 这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高林天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来了,在他们当中居然还有向天一笑。 这老小子杀了人居然还敢回来,我指着他,对着高林天说:“高队长,杀人兇手就是他,赶紧把他抓住,不要让他跑了。” 高林天没理会我,而是直径走到向天一笑的尸体前,戴上手套略微检查了一下尸体,一挥手说:“把人犯带回去。” 他话一落,那几个警察就围了上来,二话没说话,就把我逮住了,反手铐住了我。 我一愣,大喊说:“你们为什么抓我啊?抓他啊,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兇手!” 向天一笑铁青着脸说:“古月啊,古月,想不到这么残忍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他们究竟跟你有何仇恨,竟能让你狠得心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难道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我还没说什么,这孙子倒先反咬我一口了,不由火冒三丈说大骂起来:“你xx的,恶人先告状了还,他们明明都是你杀的,你诬陷我?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证据了,你小子完蛋了。”我转头向队长说:“我有证据证明杀人兇手是他,而不是我。” 高林天冷笑一声说:“现在都人赃俱获了,你还想说什么。” 我急说:“不是我做的,你们误会了,我也是刚刚发现小东东的尸体的,人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高林天说:“你口口声声说你有证据,那你的证据在哪里?” 我说:“证据就在向天一笑身上。” 高林天一愣,看了看向天一笑,又转过头看着我说:“你说什么?证据在他身上?” 我盯着向天一笑说:“不错,他身上的‘华斯娜’牌巧克力就是证据。高队长,事情是这样的……”我把向天一笑狂喜“华斯娜”巧克力的嗜好,在豪杰无色住处发现的糖纸,自个住处有人潜入,以及去找杨杰那里寻找罪证的过程,再结合了我的推测,简短有力的说了一遍。末了说:“从这种种迹象表明,向天一笑毫无疑问就是杀害豪杰无色的杀人兇手,而且还想杀我们灭口,很明显小东东也是他杀害的。” 向天一笑听完,哈哈大笑说:“胡轩,真佩服你,太会编故事了,可惜啊可惜,这一切只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不过有一点,不过你有点说对了,我确实去过你住处,那是因为我早就对你起了疑心,白天你和小东东说要去豪杰无色那里查线索,我故意推说有约会不去,其实就是想趁机到你那寻找罪证。” 原来真是这个小子去了我的住处,我冷哼一声说:“是吗?我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的,我看你是想跑到我住处杀我吧!” 向天一笑冷笑说:“我去暗杀你?你也太逗了吧,我明知你跟小东东去了豪杰无色那里,我还去你住处杀人,我有毛病啊我。其实我跟小东东一直怀疑你就是杀害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的兇手,所以小东东引你去了豪杰无色那里,我则跑去你住处查找罪证。不过你的确高明,住处一点线索也没留下,但是我见你屋里满是小机关,更加深信你有问题,所以躲在你住处附近专程等你回来,我知道你一回来,一定会发现有人进过你的屋子,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当然很快就会怀疑到我身上来,自然会找上门来杀我灭口,果然,你回去没几分钟就走了出来就直奔我住处去。” 我否认说:“哪些机关是我为了防止有人暗杀我而设的,至于去你住处,那是我想寻找你的罪证,我知道一张糖纸是不能说明问题的,我得另外找到新的证据。” 向天一笑说:“是吗?哼,你在我住处没找着我,随后打的又朝小东东这里赶来,我担心小东东有危险,本想他电话通知他,可是他早已关机,所以只好一边偷偷跟着你,一边报告了高队长。没想到我们还是来晚了!” 我大骂说:“放你娘的狗屁,我没有杀人,我来的时候小东东就已经死了。” 高林天这时开口说:“古月一弯,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但是在我们到来之前,只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而你又浑身是血,你要是我,你会怎么想,你先跟我回警局再说,有没有杀人,我们会查明的。” 第11页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点头说:“好吧,反正我没有杀人,我就跟你回去,不过,高队长,向天一笑也得带走,虽然我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是杀人兇手,但是他的嫌疑很大。” 向天一笑同意说:“去就去,我又没杀人,难道还怕你诬陷不成。” 我们两个被高林天带了下来,推进了警车。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六 更新时间:2008-9-18 15:43:00 字数:1271 警车一拐出了小区里,上了马路,我看着他们几个,还是一点没要给我松手铐的样子,耸肩说:“高队长,戏都演完了,你还不帮我个松铐啊,难道你真想抓我进监狱不成。” 高林天一笑,亲自给我松开了手铐。这一举动,不仅引得向天一笑膛目结舌,其他几个警察也是很不理解,好奇地看着他们的队长。 向天一笑失声说:“高队长,你这是……” 高林天瞪着我说:“小子,还不赶紧跟他们说明一切,不然他们还以为我徇私枉法呢。” 我一边擦着给手铐铐得有些生疼的手腕,一边解释说:“大家一定觉得很纳闷吧,高队长为什么要放了我,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他请来的协助调查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自杀一案的帮手。事情从一开始高队长就觉得他二人的死不简单,其中小东东和向天一笑嫌疑最大,所以偷偷地叫我在暗中调查,好在幸不辱命,终于找到谁才是真兇了。” 向天一笑“啊”了一声说:“原来你们两在演双簧啊!古月一弯,你不会真认为兇手是我吧!” 我笑着说:“我原以为你是,但是刚才听了你的讲述,我知道我们都上了别人的当,所以示意高队长赶紧带我们离去,以便捉拿真兇。” 向天一笑搔了搔后脑勺说:“兇手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是谁呀?” 我很肯定的说:“小东东!” 向天一笑吓了一跳说:“不会吧,小东东自己都给人杀死了,他怎么会是兇手呢?” 我说:“我想这个问题,用不着我说了,高队长你说呢?” 高队长点头说:“嗯,那具尸体我检查过了,确实不是新的尸体,至少已经死了有两三天以上了。” 向天一笑像个人踩着尾巴跳了起来说:“什么?那尸体不是小东东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给弄晕了。” 我说:“事情很简单,小东东知道高队长对他有所怀疑了,急于脱身,于是布下了局,他一方面利用你来调查我,又制造假象来迷惑我,让我怀疑上你,致使双方相互猜测,好让警方忽略他,从而藉机远走高飞。” 向天一笑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难怪他一个劲儿的在我面前说你的种种疑点,起初我不信,但见他说得振振有词,所以才会去你那查找罪证的。” 我有点佩服的说:“小东东的确高明,他知道我们写悬疑的,好奇心特强,特爱联想偏偏,他充分的利用了这一点引诱我们上了当。 向天一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你说你刚才跟高队长是在演戏,难道当时小东东也在附近?” 我点头说:“刚才他还在,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向天一笑问:“啊,那刚才还在?在哪里啊?” 我说:“我想你还记得小东东的那栋楼房是依山而建的,他的后窗就是树林,如果我没猜测的话,他刚才一直都躲着树丛里远远地看着房间里的动静,直到我被抓之后,他才安心离去。” 向天一笑大叫说:“那我们赶紧去追他啊,晚了他就要跑了。” 我一笑说:“放心吧,他逃不了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去往首都飞机场的路上。” 向天一笑奇怪的问:“为什么?” 我说:“如果你是小东东,你会选择火车逃跑吗?” 向天一笑摇头说:“我不会。” 我说:“那不就结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七 更新时间:2008-9-18 15:43:00 字数:2891 我们早早的赶到了首都飞机场,设下了埋伏,专门等着小东东自投罗网。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刚到不久,小东东就出现在了机场的候机室里。我悄悄走了过去,拍了怕他的肩膀说:“小东东,蛮惬意的嘛,怎么,准备去哪?” 小东东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说:“古月一弯,你,你,你……”你了半天后面的话,也没给“你”出来。 我说:“想不到,我会那么快出现吧。” 小东东面如土灰说:“的确想不到。你是怎么说服那些警察的?” 我一笑说:“我没有说服他们,我本来就跟他们是一伙的。我相信你也知道警方早就怀疑你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我是他们的卧底。” 小东东嘆气说:“原来如此,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我说:“看见那具尸体的时候。” 小东东说:“哦?那具尸体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尸体倒没什么破绽,出问题是尸体上的血不够新鲜。” 第12页 小东东说:“我就知道问题会出在那里。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我摇头说:“不是,我是来跟你告别的。顺便问你一下,你为什么要杀死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 小东东说:“没有为什么。” 我说:“你不说,我也没办法,我想有人会让你说的,高队长,出来吧,我想我们的小东东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了。” 高林天他们应声走了出来。 小东东突然一把抱住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抵住我的咽喉,对着高林天他们说:“谁也不准靠近,不然我宰了他。” 我想不到他会来这招,劝说:“小东东,别这样,投降吧,你是逃不了的!” 小东东怒吼说:“闭上你的鸟嘴,妈的,你以为真是你抓住我了吗,我是给我自己抓住的!我太相信人了,你们谁都别靠不过来,退后,退后!”我扣住我慢慢地朝着登机入口走去。 高林天握着枪,一边慢慢逼近,一边说:“小东东,放开古月,你是逃不了的,赶紧弃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我会向法官求情的。” 小东东“呸”了一声说:“去你妈的,老子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你们警察说的话等于放屁……”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碰”的一声,小东东应声而倒了。 原来就在这时,高林天找到了下手的机会,一枪击毙了小东东。这声枪声吓得我双脚发软,差点失禁,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高林天走过来,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我方才捡回了魂。 我站了起来,看着地上小东东的尸体,回想着他先前说的话,突然像醍醐灌顶一样,豁然醒悟,以前没想通的事情,统统串起来了。 我勐地扑到小东东身上,叫着他说:“小东东,小东东,挺住,挺住,你说你是‘太相信人了’意思是不是说你背后还有主谋,你告诉我,我替你找出来!我不会放过他的!”我故意将耳朵凑近的嘴巴,装作倾听的样子,并不时点了几下头,然后从他身上摸了摸。 高林天走了过去,说:“难道他还没死?他跟你说了什么?谁是背后主谋?你刚才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 我冷笑一声说:“谁是主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高林天面无表情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一字一字地说:“真正的主谋是你!小东东临死之前说是你指使他这样做的。” 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愕。 高林天一笑说:“他的话,你也信?” 向天一笑忙问:“古月,是不是真的,这种玩笑可开不得的!” 我说:“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可是遗憾的是,这不是。自从知道小东东很可能是兇手的时候,我就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那就是他千方百计的设局,引你我上当究竟为了什么?” 向天一笑说:“你不是说他是为了引开警方的注意力,然后远走高飞吗?我们找到这里,确实看见了他,这说明你的推测并没有错啊!” 我摇头说:“错了,错得很离谱,如果小东东真的是想远走高飞的话,在杀了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之后,他直接就可以走了,完全没有这个必须再跟我们玩这套把戏。” 向天一笑奇怪地看着我说:“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离奇自杀之后,我和小东东嫌疑最大,或许是警方盯得太紧,他那时不方便走,所以利用我们引开警方,而从趁机出逃。” 我说:“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想来还是说不通,因为小东东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趁机出逃的话,那他在设计好这一切的时候,为什么还一直躲在树丛里观看房间的情况呢。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向天一笑皱眉说:“这个,这个……还真确实有点奇怪。” 我嘆了口气说:“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直到听到小东东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设计的这一切本来是要让我背黑锅的。” 向天一笑依然不大相信说:“不会吧,他利用一具假尸体怎么可能会让你背上黑锅。只要检验一下就出结果了,这点伎俩怎么可能瞒得住警方呢。” 我看了一眼小东东,冷冷的说:“但是如果警方有他的内应呢,他们说我那具尸体是真的就是真的,说我杀了人就是我杀了人,而且还有你这个证人证明我确实有嫌疑,到时这个黑锅我不想背也得背了。” 向天一笑说:“可是问题是我们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啊,我们不是及时的调整了过来吗?” 我说:“之所以没发生,那是因为有人改变主意了。我说得对吧,高队长。” 高林天依然还在装蒜说:“小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倒想听听你想如何诬陷我。” 我冷哼一声说:“是吧。我想说你和小东东是一伙的,你们联手杀死了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因为他们的死过于蹊跷,真想利用自杀结案那是瞒不过去的,所以为了尽早了结此案,你们设下了局,让我和向天一笑往里面钻,本来你是想嫁祸给我的,可是后来你觉得留下小东东是个祸害,但你又不好直接出手,于是改变了计划,请我过来帮忙,想假我的手剷除他。厉害啊,厉害,要不是小东东临死前泄露了几句口风,我还蒙在鼓里呢。” 第13页 高林天笑了笑说:“的确很精彩的推论,不过你爱怎么说都成,你没证明证明。” 我扬起了一个录音笔说:“谁说我没有证据,这支录音笔就是我刚才从小东东身上拿到的,他临死之前跟我说,他一直都不相信你,为此他特别留了个心眼,把你们的对话都偷偷的录音了起来。” 高林天脸色突变说:“把录音笔给我!” 我说:“这不是废话吗,你明知我不会给你的!” 他拔出枪对着我,兇狠的说:“妈的,早知如此,那一枪就该打死你!你给不给,不给的话,老子一枪毙了你!” 我一笑说:“高队长,干吗那么沉不住气,其实小东东早已死了,我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我手上也不是什么录音笔,而是我的mp3,我刚才不过是故意这样说的,没想到,原来你们真是一伙的,别用枪指着我,投降吧,你要是打死我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很难交代的。” 高队长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张嘴把枪塞了进去,一扣扳机自杀了。 这桩离奇而诡异的自杀案件就这样结束了。对于高林天为什么要杀死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因为当事人都死了,所以至今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后来的了解,高林天涉嫌一宗巨额贪污案,文风起舞和豪杰无色不知从何处获得了证据,曾数次进行向他敲诈,这或许就是这次案件的导火线吧。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5:44:00 字数:2191 到底什么是恐怖?什么样的事情才算的上是恐怖事件? 其实,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每个人对于恐怖的理解都不尽相同。我不想仅凭我个人的经歷和看法,而像当今某些着名畅销作家一样,貌似智者一般,写两篇心理疾病的文章,给“恐怖”下一个譁众取宠的定义。 当然,我也绝不贊成,恐怖仅仅局限在传统意义里的那些所谓灵异和鬼怪事件上。然而,世上真的有灵异存在吗? 这就好像要回答ufo是否存在一样,尽管土耳其人已经确切的拍到了飞碟,甚至拍摄到的录像里还有ufo驾驶员的身影。但有关部门还是宣称,录像虽然排除了特效制作的可能,可还是不足以证明ufo的真实性。 如果证据不能证明真理,那真理需要通过什么来证明呢? 作为“口述恐怖亲歷”的编辑,我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阅读海量的读者来信和投稿,从这些真真假假的“亲歷”故事中,筛选出具有真实性、恐怖性和可读性的故事出来。然后,针对这些故事进行调查核实,最后整理成文。 其实,我手头的这篇来稿,凭我的经验可信性并不大。据这个郑州叫张勇的人说,他家的汤勺会自己欢蹦乱跳地在地上到处跑;洗衣机在一夜之间,将家里所有能找到的衣物全部洗了一遍。并且,在断开网络连接的情况下,他竟然跟自己的电脑聊起qq来,他的电脑是女的。 反正还有几个郑州地区的“待採用”来稿需要调查,我决定去一趟郑州,顺便也採访一下这个张勇,了解故事的具体情况。然而,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郑州之行最后竟然会演变成了一段惊魂之旅。 做一家知名杂志社编辑的好处之一,就是能认识各个阶层的人,路子广。所以,我只打了一通电话,就弄到了一张北京至郑州的d133次列车的车票。 “和谐号”动车组的车内宽敞明亮,坐这种新型超特快列车,比坐飞机还要舒服。现在虽然不是旅游黄金季节,坐车的人也不少。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包,我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这689公里,5个多小时的旅途,足够让我好好睡上一觉了。 我双手抱胸,闭上眼睛打着盹。听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在身边川流不息,我睡意全无。忽然感到身边似乎有人在找座,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忐忑,伴着一丝阴冷的寒意。现在正值盛夏,车内虽然有空调,但也不应该有这样的习习阴风,令人有些胆颤的感觉。我赶紧睁开了眼睛,眼前一高一矮立着两人,年纪都不大,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另一个是大概才八九岁的男孩。男孩手里举着一根硕大的雪糕,正在津津有味地舔。他舌头将大雪糕往外一推一推,我扭头看时,雪糕几乎碰到我的脸。 年轻人见我醒了,忙指着里边的座位说:“对不起,我们有一个座是在里边的。” 我笑笑,准备起身:“哦?没关系,进来吧。” 年轻人赶紧又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换个座?我弟弟比较好动,怕坐在里面打搅了你。” 听他的说话,分明是个受过很好教育的人。我又笑笑,点了点头:“没事、没事,我坐哪都一样。”将屁股往里挪了进去,腾出外面的座来。 趁着他们安顿的功夫,我悄悄在一旁打量起他们。这个年轻人虽算不上英俊,但结实而白净,看上去没受过什么艰苦,家境不差。而这个小男孩,却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大大的头,瘦弱的身躯,如果换上一身破烂衣服,在街边遇到他,准以为是个流浪儿。可刚才年轻人明明说是他弟弟,他俩如此悬殊的模样,令我不禁很好奇起来。 第14页 列车平稳而快速的启动,每个人都各就各位坐好了。可能是由于职业的原因,我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来来回回地穿梭起来,寻找着寒暄的机会。 年轻人的目光跟我的目光一碰,他立刻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问道:“你也是去郑州吧?一个人啊,是出差吗?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我将手臂支在了面前的小桌上,向前微微凑了凑:“是啊,我是个杂志社的编辑,去趟郑州做些採访。你们俩是……” 他眼光忽然闪亮起来:“哦?你是编辑呀?你们是什么杂志?我看过吗?”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突然反倒对我感起了兴趣。 “《惊悚e族》看过吗?它就是我们杂志社出版的,我负责‘口述恐怖亲歷’这个栏目。杂志面向全国发行,在北京各大书店和报摊都有得卖。” “是嘛?!我很早以前看过几期,很有意思的,讲的都是恐怖故事和奇闻异事。后来上大学功课紧张,就没买了。‘口述恐怖亲歷’?新开的栏目吗?讲什么的?” “是啊,才开没几年。主要介绍的是现实生活中,人们亲身经歷的一些恐怖故事。怎么,你对这些有兴趣吗?” 年轻人身子往前挪了挪,手臂也支到了小桌上,全神贯注很地望着我:“那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怪这种东西呢?” 这个问题倒真难倒了我,我想想说道:“这要看你怎么去看待这个世上的一些未知事物了。一般来讲,我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这种东西……” “是啊、是啊!”没等我说完,年轻人打断了我的话,“其实很多所谓鬼怪的事,都是人们自己心理作祟。许多奇怪的事情,就怕你串起来琢磨。这样一来,往往简单的事情就复杂了,甚至很神秘了。” 他似乎很有心得的样子,我忽然很想知道他在这方面的“亲歷”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难道你有这方面的经歷?”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笑,他手一指正在一旁舔着雪糕的弟弟,说道:“你信不信,我弟弟就是一个小孩‘鬼’!” “哦?”我不解地望了望他俩。 年轻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5:51:00 字数:2631 我叫周涛,就读于城市大学生物系。 那天,我忙活了一上午毕业论文的事,差点误了午饭时间。我匆匆往第五食堂赶,希望还能有些“残羹剩饭”留下。这时已经是初夏时分了,食堂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已经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知了声。 我一头大汗地推开食堂的玻璃大门,径直就往门边的储物柜,去取饭盒。熙熙攘攘的第五食堂里,打饭窗口已没什么人在排队了。不少同学已经吃完,有的在水池边洗饭盒,有的吃完将托盘往桌上一推,起身纷纷往外走。 锁好储物柜的门,我刚一转身,就见到室友李晖,正拎着连青菜叶都没涮掉的不锈钢饭盒走过来。 “咦,怎么这么晚?” “毕业论文。” “呵呵,今天怎么不出去吃,带着你小弟来食堂吃饭吗?这么省?” “什么小弟?放什么屁呢。” “刚才跟在你身后进来的那个小孩,不是你弟吗?人呢?”李晖伸长脖子四处找起来。 “你梦游吧?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有弟了,扯什么淡。” 我不理他,往打饭窗口走去。 “刚才明明……不可能呀?”身后李晖自言自语般的声音渐渐淡去。 我找个稍微还算干净点的桌边坐下,正准备吃,忽然手机响了,是女友刘晓明打来的。 “我在吃饭呢……刚搞完……明天?有课,要去趟化学实验室。什么?选修我也得过呀!行了,不是不想你。这几天正郁闷着呢。好了好了,过两天我就有空了。不说了啊,吃饭呢。你吃了没?……” 吃完饭,我又去图书馆泡了一下午,搞了些论文复印和答辩准备之类的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晚饭看来只能是泡面了。 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室友们不知又在八卦些什么校园新闻。 “我你回来了,正好,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李晖,是不是有些什么异样举动?”小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 “没有,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呀?李晖出事了!送校医院,现在还没回来。” “哦?出什么事了?”我收拾好床头的资料,转过头问。 “你说这事怪不怪,今晚我们去澡堂洗澡。本来李晖说有事不去,可走的时候,他又突然改变主意,硬要跟着去。” “这有什么奇怪了?” “你别急听我说完呀。洗澡的时候,他那个花洒弄了半天,怎么也不出热水。你知道,他这个怪人一年四季都洗热水的了。我们洗得正欢,不爱搭理他,忽然他大叫了起来。我们扭头一看,不知怎么的,他那花洒里一个劲地只往外冒热水,烟雾滚滚的。他蹦着跳着去关水,可怎么也关不上,关上了还是一个劲冒热水,那水足有一百好几十度!” 第15页 “太夸张了吧,说不定水龙头开关坏了也不一定。那破澡堂,我也常遇着这事。” “绝对不是!他估计都三度烫伤了。这还不算,我们赶紧扶着他,裹了条毛巾就要去校医院。出了门,他甩开我们要自己去。走在半道上,忽然摔了个跟头。你说,校道上怎么就无缘无故多了块肥皂?那么多人,怎么又无缘无故被他踩到?无缘无故偏在这个时候?你说他是不是撞鬼了?!” “少扯淡!巧合罢了。哪有什么鬼!你整天上网,尽看些无聊的鬼故事,我看你是撞鬼了。” “不信拉倒,反正就是不正常,我们正议论这事呢。最近他很有点反常。” 这倒是提醒了我,中午在食堂的时候,李晖的举止似乎是有些异样。但我还是坚信,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事情就怕你串起来瞎想,弄到最后是自己吓自己。俗话说,鬼由心生。这世界哪有什么鬼? 最后,医院结果证明烫伤只是小问题,李晖因为摔跤的时候撞伤了头,怕会造成轻微脑震盪,留院查看,一夜没回来。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赶去化学实验楼上期末总结课。实验大楼今年又重新装修了一次,颇有些现代气息,到处採用的都是不锈钢和玻璃之类的镜面材料,显得洁净、敞亮。洁白的墙壁,穿着白大褂——实验室专用外套的师生们来来往往,给人一种仿佛到了某个大型医院的感觉。 据说这里在二战时期,曾经是日本人的一个秘密化学试验基地,传说他们专门找来附近的村民做活体解剖,甚至还有许多是婴儿。解放后,这里划归大学所有。作为文物,这五层实验楼被保留下来,外墙依旧保留着欧式建筑古旧的风格,但内部却装修翻新得早已不是原来模样。 我换好衣服,来到第五试验室的时候,推开玻璃门,我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来得稍微有点晚了,同学们早到了。 张教授正忙活着做着上课准备,我轻轻地、手脚麻利地去找自己的地方。张教授还是看到了我,侧脸甩过一句话:“实验室重地,你怎么还带着个孩子来?不知道学校规定吗?” 我一愣,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凉,不由自主前后左右地查看了一番,同学们这时也都扭过头来,望着我。 张教授奇怪地眼神定睛看了看我:“哦,可能是我眼花了。没事了,人到齐我们就开始吧。今天,我们对这学期的教学内容做个总结……” 我接下来的课上得迷迷煳煳的,老是心不在焉。好歹将考试复习的要点记了下来,想着回去再慢慢消化吧。反正是选修课,及格能过就行。 回宿舍的时候,我看见李晖已经脑袋上缠着个纱布出院了。室友们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cs和网络小说上,没人再提李晖的事。倒是李晖经过这次事件后,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这几天,我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也没时间理会他。宿舍里,除了小强,我跟其他人关系只是一般般。毕竟,小强是我从高中一起读上来的同学,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 小强属于校园万事通那种人,似乎学校发生的任何鸡毛蒜皮的事,他都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个详细。并且,往往很多小事到了他嘴里,都成了大新闻。 “出大事了你们知道吗?” 大家已经习惯了他的大惊小怪,都不以为然。 “张教授差点暴毙了!” 这估计又是在耸人听闻。 “又怎么了?”只有我搭理他。 “昨天,张教授在化学实验室,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举着笔在白板上写着写着,一边上着课。忽然笔帽不知怎么的,脱落了下来,偏偏正好掉进他正说着话的大嘴里!他一挣扎,笔帽滑到了气管里去。要不是及时送院抢救,差点就这样被憋死!你说,这种事简直就是建校以来史无前例的怪事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切——”室友们一片嘘声,异口同声地笑道,“撞鬼了吧!” 只有我默默地不出声,忽然莫名其妙地隐隐感到,张教授的事跟我有关。我不敢告诉小强,那天张教授说见到什么小孩的事,我更不敢告诉他,李晖也跟我提到过小孩。一旦小强联繫起来一琢磨,不知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奇谈怪论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5:51:00 字数:2100 最近因为准备毕业的事,搞得我焦头烂额。现在总算告一段落,我需要放松一下,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压力太大而精神崩溃。 明天是礼拜天,约了刘晓明出去逛街的。我早早睡了,希望养足精神,这些天我太累了。 刘晓明说上午还有点事,约好中午在图书馆门口见面,然后一起去吃肯德基。这样上午我似乎就有点无所事事了。于是,我决定趁这点时间去理个髮。 来到校图书馆附近,那间不大的“伊妹儿美髮屋”,可能是太早,又是礼拜天,从外面看进去,好像刚开门还没什么人来剪髮。 美髮屋的玻璃门上,一边贴着“欢迎”,一边是“光临”,我推门走了进去,玻璃门带动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小王师傅正在埋头摆弄着些什么,听到有人进来,他抬头冲着那占了半幅墙的镜子里,通过反光,向外望了一眼,又接着低头去摆弄那些连着大堆电线的理髮器具。 第16页 “来了啊?马上就好。你俩谁先剪呀?” 我莫名其妙地回头望了一眼,玻璃门来回最后摆动了几下刚停稳。除了自己,里里外外什么人也没有。 小王师傅这时已经转过身。 “哦?就你呀,我还以为……” “是不是还有个小孩!”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小王师傅手里拿着一把理髮剪子,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快过来坐着。我这就……” 话没说完,脚刚迈出了半步,他竟然被那些连着理髮器具的电线绊住,扑哧向前摔出。眼看撞到面前的理髮椅上,他本能地用一只手去撑。身体一歪,往旁边倒去。另一只拿着剪子的手,似乎是想去支着地面,但身体下坠的力量,迫使他手在瓷砖地面上一滑。他倒在地上,剪刀斜斜插入了脖子里。 殷红的鲜血缓缓地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流淌开来,小王师傅突着难以置信地眼睛,浑身艰难地抽搐着…… 警方最后证实,这是一起罕见的意外事故,小王师傅的死跟当时唯一在场的我无关。但小强却觉得这事跟我有大大的关系。 我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详细跟小强和刘晓明说了一遍,李晖出事、张教授意外和小王师傅的死,似乎所有的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神秘的小孩! 在要求发誓绝对保守秘密的情况下,我们逼着李晖,将那天在第五食堂,他看到的小孩模样详细描绘了一下——小孩个头不高,梳三七分的头髮,大概八九岁的样子,穿件白色的t恤、短裤,什么鞋子记不清了。 最后的结论是,小强坚信我已经被“鬼”缠身了,并且凡是见到那个“小孩鬼”的人必定都没有好下场,李晖算是“阳气”足,捡了一条命回来。 我们当然不相信小强的“鬼话”,可是说到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学校和警察局之间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一直到旁晚,几乎毁了我整个休息日。刘晓明还是坚持晚上我们去吃了肯德基,然后一起回到我们的小爱巢。为了我俩能在一起有真正独处的时间,又不想像有些同学一样,在男女生寝室里胡搞,影响其他同学,我在校外租了这间出租屋,偶尔来小住一两天。 刘晓明去浴室洗澡,我坐在床边发着呆,感到头脑浑浑噩噩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心头一涌一涌,隐隐间,我总是觉得在这不大的屋子里,似乎不止我们两个人!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紧紧盯着你看,可你一回头,又什么人也找不着。 我跳起来,想仔细搜查一下,可这狭小的房里,一目了然,没什么地方好查看。我跑到窗边,仔细翻看了一下窗帘的后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我们睡的是席梦思床,也没有床底好查。我甚至将电视机后面也上下搜了一遍,看有没有针孔摄像机什么的。 做完这一切,我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这些天的古怪经歷,让我有些神经过敏了。刘晓明一边抹着湿湿的头髮,一边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望着满头大汗的我,很是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天太热。”我胡乱答道。 就在一抬头看她的一剎那,我勐然看到她身后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好像有两只苍白的手,从里往外扒在浴室的门框边上!我的心腾地悬到了嗓子眼,差点喊出来,汗如雨下。 仔细再看时,什么也没有,浴室里昏暗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在房门上,随着她抹头髮的动作一晃一晃,仿佛鬼影。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我去洗把脸吧。”我闷着头,往浴室里走。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散去,朦朦胧胧的让人仿佛置身于迷雾中。我扭开水龙头,掬着水,将脸上的汗洗去。手盆后面墙上的镜子,也被蒙上了层厚厚的水汽。我机械地抬起手,抹拭着镜面的水汽,镜面上很快抹出了我那张白皙的脸的投影。被抹开的区域在不断扩大,恍然间,又抹出了另一张脸!是刘晓明站在我身后吗?我没做任何思考,疯狂地加快了抹拭的动作! 我看清楚了,一个穿着身惨白连体衣服,光着头,长着副惨白娃娃脸的小孩,赫然立在我身后,那古怪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啊地一声,惊骇地大叫起来,发了疯似的转过身,挥舞着双臂,拼命地捕抓和击打着,浴室里充满了我撕心裂肺地狂吼声。恍惚中,我只听到刘晓明那熟悉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周涛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声音渐渐深远微弱,仿佛来自幽冥地狱。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5:52:00 字数:2172 在刘晓明的再三劝说下,我被迫同意跟她去“普济寺”烧烧香,想办法见见方丈,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能不能“化解”。 普济寺曾是远近闻名的佛教大寺,可现在几乎成了旅游景点。 和尚们像作秀一样完成了早课,我跟刘晓明也烧了半天的香。在和尚队伍里,远远能看到有个穿着华丽袈裟的老和尚,似乎是方丈,可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和尚们排着队,鱼贯而入后殿,完全没了踪影。大殿里,只剩些不愿一大早赶来,就这么草草离去的老太太还在磕着头。 第17页 “走吧!”我有些泄气。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见到方丈呢!”刘晓明伸着头往内殿四处张望。 “怎么见?难道闯进去?告诉他们我撞鬼了,要见方丈?”我没好气地说。 正左右为难,远远有个长衫和尚往外走了出来,我两人赶紧迎了上去。和尚很有礼貌地听完我们的要求,有点不耐烦地说方丈很忙,婉拒了我们。和尚的手机响了,他从怀里掏出来,自顾打着电话不再理他们。我俩只好悻悻地离开。 快出寺院大门的时候,忽然有人追出来,在背后喊,“小施主、小施主!”正是那打电话的和尚。 和尚领我们进了一间禅房,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和尚盘腿坐在炕上,很有一副得道高僧的味道。和尚告诉我们他就是方丈。方丈沖我们点点头,示意在炕边的凳子上坐下。他一开口就立刻让我大吃一惊:“你印堂发黑,近来一定是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事吧?跟小孩有关。我已为你起了一卦。” 根据方丈起的卦上说,是“雷山小过”游魂卦。说一个男人纠缠在两个女人之间,这个男人从事跟土地相关的工作,很富有。男人跟从外面来的女人有了孩子,因为孩子引出了一段恩怨和生死离别。 方丈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些什么人死后,通常需要9年才能投胎转世之类的闲话。 虽然他含混其辞,但我们很清楚,他说的这个男人,指的就是我老爸。方丈后来又说了些祈福和消灾解难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离开普济寺,刘晓明有些疑惑地问我:“你真的没有弟弟吗?” “我你还不了解吗?”刘晓明是最了解我的人,包括我的家世。在学校我一直很低调,除了她,没人知道我老爸是身家已经过亿的房地产开发商。 “怎么这么问?难道你怀疑我老爸在外面包二奶,给我生了个弟弟?后来又死了,现在冤魂来找我?这绝对不可能!我就说过我不来的,我从来不信这些什么占卦的东西,都是迷信!” “可方丈说的很多都对呀?” 可我还是不信!老爸绝不是那种人,在我记忆里,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老爸很爱老妈,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并且不论多忙,老爸必定每晚回家吃饭,不论忙到多晚,他也从不在外留宿。 回到学校的时候,刚进宿舍的门,小强从外面满头大汗地沖了进来,气喘吁吁。 “小孩……小孩!我看到了!真的有……我没追上……” “你说什么?!” “你们去寺庙,我一直远远跟着,我看到一个小孩也跟着你们。后来……后来,他好像发现了我,我一直追到学校,后来给跟丢了。但我肯定,就是李晖说的那个小孩!” 仔细听完小强随后绘声绘色地描述,我背上冒出的汗一点也不比小强这一身汗少。我决定回一趟家。 老妈见我突然回来很吃惊,但还是很高兴。我只说想家了回来看看。 我揣着心事,闷闷不乐。老妈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桂花鱼。保姆孙阿姨忙完了刚走,老爸就回来了。老妈故意没有打电话告诉老爸,我今天回来的事,想着也给他一个惊喜。老爸果然开心得像个孩子,热烈地搂着我,不肯放手,搞得老妈在一旁有些吃醋。 我实在不能想像,老爸会做出任何可能毁掉这个幸福家庭的蠢事。 饭桌上,老爸老妈欢快地聊着,仿佛新年已经提前到来。老爸还特意开了瓶上好的洋酒,庆祝我的意外回家。 我机械地夹着碗里的菜,往嘴里送,没有一点胃口。终于我放下筷子,鼓起勇气,却还是不敢望着老爸的眼睛,闷着头大声说:“你是不是在外边有其他的女人!还生了孩子!” 欢喜声噶然而止,波斯猫大雄在桌边乱窜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都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孩子是谁?!不要再瞒我了!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我吼完,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感。 老爸老妈对视了一眼,老爸缓缓放下了酒杯,低下头。老妈轻轻伸过手去,按在了老爸的手背上,微微转过头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但那笑里似乎藏着一丝愧疚与怜爱。 老妈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一如年轻的少女:“原来你突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个女人是你的亲生母亲,那个孩子就是你。” 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面前这一男一女人,仿佛见到外星人。 老爸将另一只手搭在老妈的手上:“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老妈一脸释然,点点头:“到了该说的时候,就是最合适的时候。涛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过去,他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我像深爱你一样爱着他。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早就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绝不会后悔。” “可是……我,后悔。”老爸眼眶里似乎含着泪花。 老妈轻抚着老爸的头,让我想起儿时,因犯了大错而懊恼,老妈安慰自己时的样子。 “亲爱的,一切都是我的决定,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你的爱,我应该感谢你,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妻子,一个完完全全的母亲。” 第18页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5:53:00 字数:3012 老爸老妈结婚后,老妈一直不能生育,四处求医也找不到良方。看着自己事业成功,却后继无人,偌大的家业,只怕总有一天落入别人手中。虽然老爸从不表示出自己的遗憾,但老妈却非常耿耿于怀。然而,她又不相信所谓克隆技术和试管婴儿,认为这种非自然生育下来的孩子,终归摆脱不了成为科学实验品的命运。她希望给与自己的丈夫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脉。 于是,在她周密的安排下,这个当时才二十出头的农村小姑娘杨思颖来到了周家做“保姆”。开始老爸还很抗拒这件事,但在老妈的说服下,他终于同意了“借腹生子”的计划。 一切似乎都很圆满,孩子如期而至,杨思颖也拿到了她应得的二十万,外加老爸多给的二十来万,作为杨思颖给自己儿子,也就是我,的“哺乳”费用。杨思颖随后回到了老家。 可谁知事情远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杨思颖回乡后,她卧病在床的母亲最终不治而亡。守旧封建的山区农村容不下这个靠“卖身”赚钱的女人,没人再敢娶她。于是,她选择了离开。可是,就在她踏上汽车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辆託运矿石的货车出现意外事故,整车矿石倾翻后,活活将前来为她送行的弟妹掩埋。 了无亲人后,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唯一有过的孩子。她再次回来,在一次接我放学的途中,老爸发现了在远处偷偷守候的她。 至于她当时跟老爸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我的亲生母亲,后来又怀孕了。 听完老爸的故事和我的身世,我默默无语,思绪汹涌澎湃,只能用百感交集去形容了。我不知道我该恨谁,又该爱谁。这个世界在我眼里,忽然变得那么的不同和陌生。 “当时她对我说什么爱我,一夜夫妻百日恩。只想重温一次什么……唉,不说了。我只是想让她永远离开,永远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我……我太幼稚了。”老爸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不是你的错。”老妈安慰道,“是她太工于心计。但如果换了我,也许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做了手脚,我明明检查过的……” 一个女人真要想欺骗一个男人,又怎会没有办法? 当然,欺骗总有穿帮的一天。杨思颖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一点,看着自己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也许又找到了当年那种幸福的感觉。 老爸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势力与能力超出了杨思颖的想像,六个月进行人流,要不是老爸的“强烈要求”,哪家医院也不敢做。 老爸亲自在产房外面寸步不离地等候,甚至把自己的办公会议,搬到了医院里来进行。一直等到护士抱着一个白布裹着的东西出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是女孩。”护士悄声说。 老爸只嗯了一声,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又回来。护士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掀开了一点白布。老爸皱着眉头,往里看了一眼:“拿去埋了吧。” 那一天是9年前的农历七月十四日。 听完这段往事,我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心里乱得像麻,带刺的乱麻交缠着滴血的心。有那么几秒钟,我感到自己几乎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两个曾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人。 “那……那后来呢?你再也没见过‘她’吗?”我想称“她”做妈,可还是说不出口。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似乎从那以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极度的悲痛反而会让人清醒,我忽然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想起了老方丈的卦,我抬起头惊骇地说道:“不对!既然夭折的那个是女孩,那他们看到的怎么会是个男孩?!” 男孩? 我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时就算有人知道孩子的事,也绝不可能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会不会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情勒索你?”老妈疑惑地望着老爸。 “你是说故意找个孩子装神弄鬼吓唬我儿子,想从中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老爸摇摇头,“不可能,他们什么好处也得不到,谁也破坏不了我的家庭!” 波斯猫大雄忽然瞪着漆黑的窗外,怪叫了一声,飞快窜进了里屋。 我也看到了窗外似乎有个黑影在晃动,我本能地大喊:“是谁?!” 老爸老妈惊讶地一齐扭头往窗外望去。还是老爸动作快,箭一般沖了出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一只手拽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上身套着件本来应该是白色,现在已扑满了灰尘的t恤,下身一条米黄色的短裤,脚上没穿袜子,裹着一双仿耐克运动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玩呀?”老妈慈爱地俯下身去,用手去抹拭小孩脸上的污渍。 “我叫杨敏德,妈妈死了,我找哥哥。” “你哥哥是谁呀?” “是他!”杨敏德伸出小手,直指着我。 第19页 我惊骇地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接着,我从小敏德的口中知道了下面的故事。 原来,杨思颖从医院出来后,的确立刻离开了这座城市。她不是因为害怕老爸再来赶她,她是为了这个刚刚出世的孩子。 她怎么也不能再让老爸,将这个孩子从自己的手中、从自己生命中夺走。她早就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只要肯花钱,医生没有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她是手里捏着支票进的产房,在她苦苦的哀求下,不知是她的故事感动了在场的医生、护士,还是她那二十万,打动了所有的人。在大家共同努力下,终于保住了其中的一个婴儿,先出来的女婴不幸夭折了。 她给这个苦命的男婴起了个名字,叫杨敏德,她用剩下的钱为自己整了容。然后,又再次回到了,这个与她有着不解之缘的城市。城市大学附近从此多了个卖茶叶蛋、中年模样的妇女,人们叫她王阿姨。在我记忆里,我甚至还隐约记得她的模样。 王阿姨跟所有的门卫都混得很熟,她每天傍晚都会带着小杨敏德,到大学校园里去“散步”。有时她会默默站在食堂门口,有时又会停在实验大楼旁久久不愿离去,她似乎在张望什么人,眼里总是闪着欣慰的泪光。 小敏德一天天长大,王阿姨身体却一天天消瘦。终于有一天晚上,王阿姨回答了小敏德那问了千万遍的问题。 “那个大哥哥是谁?我们为什么每天都要去看他?” “他跟你一样,是妈妈的好孩子,是你的亲哥哥。哥哥要读书,我们不能去打搅他。有一天你也会像哥哥一样,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回答完这些问题后,妈妈就再也没有醒来。无家可归的小敏德向往常一样,跑到食堂去等候我,并且一直跟踪我。具体他还跟到了哪些地方,毕竟年纪太小,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我听完小敏德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述说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妈——”也不知我是在唿唤那逝去的生母,还是在喊紧紧搂着自己的老妈。 随后不久,在我老爸的安排下,普济寺为我那可怜的刚出世就夭折的妹妹和杨思颖举行了一场超度仪式,按顶级规格操办。我意外多了个弟弟,周家平白又多了一条血脉,总算是个值得皆大欢喜的结局。 刘晓明和小强也被邀请,参加了普济寺里举行的超度亡灵的水陆大会。刘晓明远远看着我,在台上像个戏子一样,被指挥着这里来那里去、一会儿站一会儿拜的。不由想起上次跟我来时,找方丈求卦的情景,心里感慨万千。 我还记得老方丈的话,人之已亡,必经九载游魂方得投胎转世。 看来这一切,在冥冥中早已註定,好在一切的劫难,终于能有了结的一天。 后来,我的毕业论文顺利通过,圆满完成了学业。弟弟也被安排进了我以前去的那家精英小学读书,等暑期结束后就要去上学了。老爸决定趁暑假,由我们兄弟俩一起将我生母和妹妹骨灰,送到郑州乡下去安葬,也算是给我俩一个共同去做一件事情的机会,增进感情。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5:53:00 字数:647 故事说到这里,我心里还是充满了疑问,一个数字“9”,在我脑海里很奇怪地反覆出现。据周涛讲,他弟弟如今已经9岁,这就是说,他那夭亡的妹妹也已经死去了9年。老方丈为什么说,游魂过9年后才能得以转世?既然他在周涛他们去之前就已能未卜先知,他就应该知道关于周涛妹妹的事。可他为什么不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能够说? 为什么他弟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在这第九年的时候呢?他生母也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去世了呢?还有就是周涛身边发生的一系列意外事件,都或多或少跟他弟弟的出现有关,难道完全都是巧合吗?并且这些巧合为什么往往都会伴随着住院,甚至死亡?! 这一切的答案我无从考究,也无法再跟周涛作进一步的探讨,因为故事说完的时候,列车已经到达了郑州车站。车刚停稳,就有人上车来迎接周涛兄弟。我们匆匆互相交换了姓名和地址,周涛说,一旦将他母亲和妹妹的骨灰送往老家安顿好后,就跟我联繫。 我站起在座椅边,望着他两兄弟的背影,感到有一丝感慨,真不知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等待着他们。就在他俩打开车厢们,即将消失在我视线里的时候,忽然我身旁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颳起地上的纸屑急速地翻滚。 我疑惑地顺着风行的方向望过去,在车厢门开阖之间,我赫然看见一个光着头,身穿白色连体衣服,瘦弱的小孩在门边一闪,就在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剎那,那光头小孩忽然转过头,沖我狠狠地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带着阴邪的微笑!车厢门砰地关上。 我骇然向后瘫倒在了座椅里,冷汗像泉涌一般,从额头疯狂地渗了出来。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5:54:00 字数:1917 正如我曾反覆指出的一样,因为这个栏目的稿件,主要来源于读者亲身经歷的恐怖故事,为了保证故事的真实性,我往往需要亲自面对故事的亲歷者,做一些採访、核实的工作,所以我会有记者证,所以我会经常出差,尽管我其实只不过是个杂志编辑。 第20页 前几天,刚去了趟郑州做採访。这一趟差出得令我有些筋疲力尽,倒不仅仅是因为车马劳顿,更主要的是,想不到我竟然会经歷了一场心惊胆战的恐怖旅程。由于整个栏目就只有我一个编辑,所有工作都是我“一脚踢”,辛苦程度可想而知。从郑州回来后,马不停蹄地又要往杂志社里赶,得尽快把这次採访到的稿件整理出来,做好印刷出版的前期准备。 虽然今天是礼拜天,但杂志社里,各栏目编辑和工作人员们来来往往,繁忙依旧。他们并没有对我的归来有太多的注意。他们大概对于我突然消失几天,又突然出现,早就习以为常。又也许是我在大家心目中,其实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我匆匆来到自己的小办公隔间里,在堆满各种稿件、资料的办公桌前坐下。我机械地打开电脑,双目无神地望着不断跳换开机画面的显示屏,大脑一阵麻木,所有的思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我喜欢这样元神出窍般,两眼发直,木木地坐一会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特殊的休息放松方式。 电脑进入系统,开始启动各种开机自动运行程序,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周而復始、按部就班。我虽然思维僵硬,但潜意识始终注意着电脑的一举一动。因为等到网络连接完成,qq登陆,电子邮件接收程序自动接收完邮件后,我就得赶紧清醒过来,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等了半天,qq登陆了,但邮件接收却始终没有进行。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根据以往的经验,要么程序出错,要么感染上了病毒,总之就是系统出了问题。似乎不论什么样的系统,如果不出问题,那就不能称之为系统了。 我只好尝试手动启动邮件接收,可我手刚碰到滑鼠,还没来得及点击任何图标,忽然屏幕上弹出了一个qq聊天对话框,上面写着: ——没用!今天你收不到任何电子邮件! 这是什么东东?!一阵莫名的好奇,刺激我大脑立刻清醒了许多。我仔细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暱称,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可是我惊奇地发现,对方qq号竟然是10000! 地球人都知道,这是qq客服的号码!他们怎么会发这样的信息给我?我不假思索地回復道: ——为什么? 想不到qq客服10000立刻回了过来: ——因为你的一举一动正在被监视当中! 这是什么回答?!我收不到邮件是因为我被监视?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谁会这么无聊拿我开涮?可问题是,对方明明就是qq客服10000!这是怎么回事?难道qq的伺服器被人“黑”了?就算真是这样,千千万万qq用户,为什么这位“黑人”偏偏要找上我? 我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杂志编辑,离明星大腕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一个很郁闷的事实是,做了近十年编辑、记者,我竟然连一个社会知名人士都没有机会採访过),谁会这么吃饱了没事干来监视我? ——你一直在我的监视之中。 没等我发问,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个人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恶作剧吗? ——这不是恶作剧!相反,这是件很严肃和严重的事情! 难道他(她)还能看透我的心在想什么? ——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后果很严重很暴力!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哪个电脑高手,不知通过什么方法盗用了10000这个号,故意在捉弄我,或者想吓唬我,达到不可告人的骗财、骗色的目的。 切——我心里长嘘一声,打算不再理会,关掉qq,想改天找“生活版”美工小李,我们杂志社的“电脑专家”,来帮我杀杀毒,重装下系统。 我插上u盘,准备将郑州之行收集到素材和稿件,做进一步的整理工作。还没等我点击打开存稿件的文件夹,忽然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指令确认信息: 你确实要把此文件夹彻底删除吗? ——是(y),否(n)选项刚闪现出来,光标立刻自动点向了是! 不要!!那可是我出差上千里,辛苦好几个日日夜夜的劳动结果呀! 我疯狂地点击垃圾箱,去找刚才莫名其妙被删除的文件夹。可是垃圾箱里干净得像我的钱包一样,什么也没有!文件夹已经被彻底删除了! 我腾地从座椅里蹦了起来,正想要来个歇斯底里般的怒喝: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还没等我喊出口,隔着几个小隔间的另一头,有人冲着我喊了起来: “古农、古农!你妹妹古月轩正在跳楼!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要不就来不及了!” 这又是谁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可是我定睛一看,冲着我喊的不是别人,正是杂志社的主编、我的顶头上司——李元霸! 我都快疯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5:54:00 字数:2502 李元霸是从警察局马科长那里获得的消息,于是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我,当然不会有假。 可是我妹妹古月轩,一个平时活蹦乱跳、乐观开朗的小女孩,整天叽叽喳喳、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格格似的角色,怎么可能会去跳楼?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她会去干这种事。据我所知,我们家几代人里也没有过精神病史呀! 第21页 现在什么稿件早已不重要了,qq病毒更加不值一提,我必须马上赶去跳楼现场看看。是不是马科长搞错了,同名同姓、或者长得像的可是大有人在。要知道现在的美容技术如此泛滥,女孩们个个把自己整的仿佛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般。 阳伟大厦就在我们编辑部大楼旁边,我冲出编辑部大楼时,马上就看到一堆人聚集在大厦的北角。人群后面围着警戒线,赶到现场的警察们来来往往地忙乱着,一辆消防车唿啸而至,大概正往这边运送充气垫准备放在楼下,接上面往下跳的人。 我一眼就认出屋顶上,高高站在楼顶护栏上的那个女孩子,她那一头秀髮随着微风向前飘逸,抖动的裙角仿佛在向下面的观众招手致意。如果古月轩不是在跳楼,这可真是一幅令人心驰的美景。 我试图穿过警戒线,到楼顶去。电影里不是经常有家人到场,做说服工作的情节吗?可事实是,无论我怎么说,甚至报上了他们马科长的大名也没用。因为马科长就在现场,他更是极力阻止我靠近半步,说这是警察的事,说服工作交给谈判专家去做就行了。 我抬头望着古月轩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无计可施、心急如焚。这时,忽然手机响了。谁这么会挑时候?偏偏现在打来,真是添乱!我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正要关机,恍然看见预览滚动信息里,出现了这样的字样: ——不看你会终身后悔!…… 我下意识地摁下ok键,竟然是一段视频简讯。视频里显示的,仿佛是一间狭小而破旧的房子,靠墙的一面似乎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设备。光线很昏暗,但还是能看清里面,有一男一女正对面而立,似乎在争吵。男的突然弯腰,捡起一块砖头样的东西,砸向女子的头部。女子无声地倒地,男子蹲下身继续砸,一下又一下…… 我心里一阵恼火,现在有些人的心态实在是很畸形,总是通过各种传播方式,散布这类很黄很暴力的东西。我甚至还收到过活生生切人头的视频。当然,我相信里面这些基本都是被人刻意扮演的,都是假的。 看完后面的一句留言,更证实了我的想法: ——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后果很严重很暴力! 这不正是那个在我电脑上,搞鬼搞怪傢伙的口气吗?这个无聊的傢伙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我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任何一个人,都能在我们的杂志《惊悚e族》上,编辑联繫栏里,获得我的联繫方式、qq号和手机号。 这说不定又是哪个心理有问题的读者在搞恶作剧。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不能上楼顶去,但我可以打电话给正在跳楼的妹妹古月轩呀! 拨通了月月的手机,我几乎可以隐约听见,她挂在胸口的手机传出来的铃声。 快接电话呀!我心里焦急地大喊。 月月似乎有点吃惊,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打电话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我忙着呢,有什么事吗?”她保持着跟我通话时,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我真搞不懂,难道她在跳楼前,就不想跟我说几句临别赠言什么的?亏我还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有病啊,月月!”我也毫不客气,“没事你跳楼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知道我在同事面前多难堪吗?!”对付她不能好言相劝,只能用激将法。 月月似乎在往下张望,试图在人群里寻找我。 “我怎么没事了!与其让他们先奸后杀,还不如我自己先死了!这样倒好,一了百了,我也不用还钱了!”她突然发飙,估计吓着了楼顶的谈判专家们,楼顶上人头晃动,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不长眼想姦杀你?!月月你什么时候欠人钱了?欠了多少?”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管我!从小到大,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吗?爸妈早死了,你只是我姐姐!看看你自己,三十好几了都不找人嫁,还搞得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变态!不要老是像家长一样来管我!我受够了!” “月月,你听我说,我都是为你好。有什么你下来,我们回去慢慢说好吗?” 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楼上的警察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一冲而上,将月月从护栏上解救了下来。 我从警察局把月月领回家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今晚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自己回公司宿舍住了。 我寸步不离月月,她在卫生间里洗漱,我就坐在马桶盖上跟她聊天:“你怎么不把你被勒索的事跟警察说?马科长跟我很熟,他一定会帮你的。” “我凭什么说他们是勒索?他们有凭有据,欠款合同上确实盖的是我的私章,还有我的签名。但我绝对没有签过那样的合同!那一定是假冒的!我什么时候借他们五十万了?!就算买房子,我用的也是按揭呀!” “你什么时候买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也不算买,刚付了定金。跟他结婚后,也不能还住宿舍呀!” “结婚?跟保险公司那个李剑伟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不是、不是,我是想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再告诉你。我不想什么都要你来给我安排,可是……这次……我、我从来没有弄好过一件事情!” 第22页 “不管你欠没欠他们的钱,他们又是强姦,又是砍人地这样恐吓你,你也应该跟警察说呀!” “我怎么说?他们威胁我的时候,我又没有录音。再说,他们又是合法的典当公司。总之,总之……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连累你!”尽管淋浴的水从月月头上一直往下浇,打湿了头髮和脸庞。但我看得出,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噙着的是泪水。 轻柔的灯光下,淋浴的水仿佛给她赤裸姣好的酮体,披上了一层轻盈剔透的丝衣。她那迷人火爆的身材,简直令女孩子都会为之心颤。此时的她更让人心里充满了怜爱。谁会这么忍心去伤害这样的好女孩呢?谁会狠心看着她去寻短见呢? “就算真为了这事儿,你也犯不着去跳楼呀?” “谁想跳楼了!我就想站在那儿,高高的,看得远远的,让自己好好静一会儿。谁知道警察怎么就来了,还有那么多人,我……我不跳都不行了呀!”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5:55:00 字数:2017 这事儿我一定要管,毕竟她是我妹妹呀!明天我倒是要亲自去会会那家典当公司,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月月睡了之后,我来到书房的电脑旁,今晚得熬夜把一天没完成的工作赶出来。 虽然今天杂志社的电脑被“黑”了,毁了我所有资料。但好在我的hotmail邮箱里还有备份。打开电脑,上网进入了我的邮箱。收件箱里的一封带有“附件”标记的“重要”邮件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发件人和发件人地址栏里是一片空白,能够在发email的时候,做到隐藏发件地址的人,绝不会是个等闲之辈。 下载下来的附件是个视频文件,我杀了杀毒,确定安全之后,开始播放这段视频。总共不到三分钟的视频,看得我直冒冷汗,握滑鼠的手一个劲地在抖,滑鼠撞击着桌面啪啪作响。我赶紧松开手,深唿吸几口气,令自己尽快镇定下来。 这段视频正是我白天手机收到的那段视频,只是更清晰一些,更完整一些。虽然图像是黑白的,但我很清楚地看见,那男子手中的砖头每次落下时,鲜血就会从倒地女子的颅腔里飞溅出来。他一直地砸,一直地砸,直到女子的脑袋不成人形,看上去像是个压扁了的西瓜。 到底是什么令他有如此的仇恨?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这场血案到底又发生在哪里? 我脑海里冒出这一连串的问题,是因为不同于早上,第一次从手机上看到时的感受,这一次我完全可以确定,这不是在恶作剧,凭一个编辑和记者的经验,完全能够肯定,这是一段真实的录像!更重要的是,如此清晰的画面,不可能是在作假! 可是,这段兇杀录像究竟又会是谁摄录的呢? 这段录像能发到我手上,我倒并不觉得诧异。毕竟,我们《惊悚e族》杂志虽发行年头不比全国性大刊,但在业界和读者中的影响力不小。“口述恐怖亲歷”栏目更是收到过和刊登过不少真实的案例。 他们选择不向警察报案而是寄给我们,一定有他们的难言之隐。 我几乎可以肯定,今天“黑”我电脑的人,发手机简讯的人,以及这个邮件的发件人都是同一个人。他/她採取各种方式传递同一个信息,无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和真正的重视。 我必须把这个人挖出来,搞清楚事件的真相!可是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她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起床就听见隔壁月月在打电话,听她通话时的语气,我就知道是在打给谁。 真没出息!我心里骂道,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 我头脑中幻想出,每次谈到这个问题时她的表情。 “我就是喜欢他,那又怎么了?谁说一定非得男孩子追女孩子了?无拘无束地去爱一个人有错吗?!别太死脑筋了,该出手时不出手,到时候后悔一辈子的是你自己!” 我到不是反对她去追男孩子,问题是,你跳楼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声。他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几家电视台都现场报导了这件事,没准明天的都市早报生活版头条还会刊登出月月跳楼时的大幅照片。唉,这样的人值得吗? 当然了,也许人家打了我不知道。但我对这个李剑伟总是提不起好感。 我安顿好月月,叫她不要乱跑。然后给杂志社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径直往月月说的那家典当行赶去。 辉煌典当行虽然不大,但也算多少有点知名度。干这行的,什么人都得认识,黑道白道上都是熟脸。 接待处的王小姐倒是蛮热情,她似乎也知道月月欠钱的事。可不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肯把原始单据给我看,说是除了本人来,就算直系亲属也不让看。 直到我亮出了记者证,她这才进去里屋请示。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借款合同。 合同上果然如月月讲的一样,欠五十万,到期日是一周前,签名、私章齐全,甚至还附有一张月月的身份证复印件。 我要求见经理,可王小姐说经理今天没来。 如果没来,那她刚才进里屋找的谁请示?我不想揭穿她,更没必要硬往里闯去找经理把事情闹大。 第23页 这次来也不是没有收穫,从合同里我发现了一条信息,那就是抵押物是月月所说的准备新买的房子,并且里面有房屋具体地址和房地产开发商名称。 我问王小姐如果到期不还款,是不是会去收房子时,她笑笑说,这是期房,典当行等不了,必须还现钱。 我本想问她,既然知道是期房,为什么还同意做抵押,可我还是忍住了没问。总之,这里面漏洞很多。她只不过一个打工妹,问她也不一定都能说明白。 离开典当行的时候,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地产商和典当行在这里面有些什么猫腻,而让月月成了无辜受害者? 我看过纪实性小说家戚小双的一篇文章,讲的就是关于现在一些房地产商跟银行勾结,坑害业主的事。不过,月月的情况跟他文章里说的倒是很不一样。但我脑海里还是敲起了警钟。 我想,我有必要到那家飞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走一趟,顺便也看看月月到底打算买的是什么房子。 正一边想着,一边往飞鹏公司正在开发的飞鹏新居赶,手机突然炸开锅一样在我包里响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我现在对手机铃声几乎都有些神经过敏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5:55:00 字数:2064 电话是“电脑专家”生活版美工小李打过来的。早上临出门前,打电话跟杂志社请了一天假后,我又打给小李,将电脑遇到的情况具体跟他说了一下。他说会去查查我的电脑,并且到他的电脑群里找真正的专家们帮忙。 “你先说你怎么感谢我吧。”小李兴致勃勃,带着几分成就感。 “怎么感谢?要不我以身相许?” “呵呵,那就算了吧,不敢、不敢!” “好了,改天请你吃饭!我电脑到底是什么问题?别人是怎么把我邮件弄没的,那个qq客服的简讯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对方用的是‘灰鸽子’,加另外一种木马技术,控制了你的机器。你看到的qq客服号只是障眼法,都是假象。当然,现在这项技术已经开始过时了。不过,对付你这种菜鸟还是绰绰有余。这个人应该还算比较精通电脑,但真正的高手还谈不上,毕竟……”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听结果,别浪费我电话费。那你到底帮我查到对方的ip位址没有?这个人到底在哪里?” “哈哈,别急!那我就长话短说吧。算你运气好,我们查到对方的地址正好就在本市……” “哦?在哪里,快告诉我!”我迫不及待地打岔。 “是在一家叫广兴隆仪表厂里。巧的是,这家工厂只有这么一个ip位址。简单说,就是只有一条上网线路。我们‘潜入’了他们使用的那家网络服务供应商主机,嘿嘿,获取了具体地址。” “真的吗?等会儿你赶紧把具体地址发简讯给我!” 小李仿佛自言自语般地继续在说:“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这条线居然连接的地方是地下室。准确的说,是在厂房地下一层的保安设备间里。我们在查询这家仪表厂时,顺便了解到的情况是,这家厂子已经停产了,正面临拆迁。最奇怪的是,他们的网络帐户已经销户了,怎么还能通过这条线发信息给你呢?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在盗用他们的帐户,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傢伙还真有点……” 小李后面的话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感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破旧的小屋,废弃的设备,砖头一下下砸在脑袋上,血肉横飞。 莫非兇案地点就是在这个设备间里吗? “你马上把地址发给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必须立刻赶去这家仪表厂查个明白。 当我赶到广兴隆仪表厂的时候,发现整个厂房的区域,都已经被简易护墙圈了起来。看来拆迁的施工队伍已经进驻,拆迁工作随时都有可能开始进行。一旦这里被拆掉,所有的事实和真相都将不復存在了! 我沿着护墙一路找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入口。正想装模作样往里进,却被简易门岗里,负责看门的民工小头目冲出来拦住。他叽里哌啦一口浓重的四川土话,我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很清楚地知道他不肯放我进去。不管我问他什么,他只会反反覆覆念三字经:“不晓嘚”。 我知道,这个时候亮出我的法宝——记者证丝毫不会管用。相反,还可能有害无益。且不说他是否了解这“法宝”的威力,如果他真知道,恐怕更不会放我进去了。因为这些施工部门或者开发商最忌讳有记者採访,怕万一爆出什么黑幕,谁也担不起责任。 无奈之下我只好悻悻离开,临走的时候,护墙上的一行小gg字让我眼前一亮: 开发商:飞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看来我是非得去一趟飞鹏公司不可了。 由于飞鹏新居所处的位置交通便利,并且靠近地铁入口区域,所以很好找。远远望去,飞鹏新居的施工地点上,似乎刚刚打完地基。各种施工车辆进进出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飞鹏新居的售楼处就在拐角上。虽然只是一座简易的平层,但看得出开发商花了不少钱和心思在外墙的gg和内部的装修上。 第24页 从售楼处里,墙上挂着的“楼盘销控表”上可以看出,如今的楼市确实很火。楼还没盖起来,却已经基本上卖得差不多,几乎已经是尾盘了。 还没等售楼小姐过来接待我,我已经看见从里屋的经理室里,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我不认识,男的我也只见过一两次面。但我确信,他一定对我非常熟悉,甚至可能还有些害怕。因为他俩刚才还说说笑笑,一见到我,他立刻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大……大姐,你好。” “我可不是你姐!李剑伟,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有点业务,所以……” “是吗?”我冷笑,我果然没看错这个无耻的傢伙,“跟我妹谈完‘业务’,又来这谈是吧?大忙人呀!” “你是哪位?你这话什么意思?!”女的脸上开始晴转多云。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跟辉煌典当行那点勾当,我知道得清清楚楚!将你们的丑陋行径向社会曝光,是我们记者的职责!”这点连蒙带吓的本事,我早就运用娴熟了。 李剑伟赶紧将女子拖到一边,轻声解释着什么。我隐约听见有售楼小姐过来,有事向这女子请示,似乎称她经理。 “轩言姐,你误会了!”李剑伟脸上的笑很尴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姐李剑英,这里的销售经理。我确实有点急事来找她谈,也跟业务有关。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被请到里屋坐下之后,一番相互介绍寒暄完毕,说了些不打不相识之类的话。想不到,随后李剑伟跟我讲了个令我大跌眼镜的故事。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5:56:00 字数:1983 现在这个社会,两人结婚男方提供房子,根本就理所当然。如果由女方来添置婚后住所的话,那简直是一件丢尽颜面的糗事。然而物价疯涨、楼市狂飙,收入却如千年老龟,爬一步歇几年。 李剑伟虽然做到保险公司业务主办,收入不菲,据国家有关部门的标准,属于白领阶层。可是即使要买上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不吃不喝薪水全攒起来,至少也需要四十岁以后,才能“天下寒士尽欢颜”。 古月轩是个急性子,也从不理会那么多世俗偏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在飞鹏新居定了一个单位,还交了首付。看来她是动真格的要嫁李剑伟了。 李剑伟表面和气、软弱,其实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人。要月月拿钱买房,打死他也不会同意。但对月月的脾气他又无可奈何,更要命的是,自己实在一时也拿不出钱来买房子。他那十几万血汗钱全被股市给套牢。 天无绝人之路,他所在的保险公司马上要上市,内部员工可以优先认购原始股。谁都知道,像保险公司这类吃肉不吐骨头的企业上市的话,股票必定是懒驴打滚翻几番。这可正是李剑伟从奴隶到将军的好机会。 于是,在飞鹏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的姐姐李剑英给他出了个快速筹钱的主意——用月月买的房子去做抵押贷款套出现金。可是银行手续繁琐,并且放款既谨慎又少,做了不少年头销售经理的李剑英有路子,跟辉煌典当行老总熟。 通过李剑英提供古月轩当初买房时,所有的手续甚至身份证复印件,自然是易如反掌,又跟典当行老总打了招唿,李剑伟用古月轩的签名签了合同,很轻松贷到了钱。然后全押到了保险公司的原始股上,只等公司上市,抛出股票,所有问题就都全部解决。那时再详细告诉月月实情,于是皆大欢喜。 谁承想,典当公司新近换了业务经理,老总又没有将这类小事跟他打招唿。于是,业务经理在清查业务时,发现古月轩的贷款已经到期。而李剑英姐弟因为跟老总是熟人,也没把具体还款时间当回事。业务经理照规定立刻通知收款部门。于是,几个彪形大汉按地址找上了古月轩的门,随后发生了“跳楼事件”。 李剑伟见事情闹大,赶紧过来找姐姐商量。打了一个上午电话,典当行方面搞定,给月月也有了个满意的解释。其实月月也没太在意这事,本来她就没打算跳楼,都是一场误会。但李剑伟还是少不了被月月臭骂一顿,可李剑伟很开心,就怕她不骂,不骂事就真大了。 我听完李剑伟的一番话,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可我也很清楚,这一切不是他的错。 李剑英不愧是干了多年销售,老江湖了,逢人熟。等我临走的时候,已经要跟我姐妹相称了。 我并没有告诉她我为什么要去广兴隆仪表厂拆迁工地的真正目的。不管她相不相信我是要写一篇仪表厂兴衰的文章,需要到实地考察这个藉口,反正她打了个电话到工地,告诉施工部门一个现场负责人,说有上级领导要去微服检查工作,务必配合而不要张扬。 果然,我很顺利地进入了广兴隆仪表厂拆迁工地。我头上带着门岗给的安全帽,到处畅通无阻。根据小李提供的具体地址和详细描述,我很快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个保安设备间。 设备间上着锁,我找来几个工人,像模像样地指挥他们把门砸开。反正先拆哪里都是拆,工人们很配合我这位“领导”的工作。我全程有手机拍了照,以保留现场原貌。 第25页 进屋之后,里面空荡荡的,一股股阴冷的湿气不断从脚底往上钻。尽管设备早已经搬走了,但还是留下了许多以往的痕迹。我抬起头检查屋顶时,看到东边屋角上,残留着一个监视摄像头的架子,和几根叉出来的电线。 我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离开仪表厂,我并没有立即回杂志社,而是去警察局刑侦科找了马科长,将我所遭遇的情况、qq事件,以及视频等通通做了汇报。马科长很重视,立刻派人前往仪表厂勘察,并且採取了一系列行动。 他们查阅了仪表厂这几年所有的监控录像,发现唯独有一盘2006年8月7日的保安设备间监控录像缺失。同时,他们通过对我提供的email视频文件的分析,发现那名男子正是该厂原副厂长刘野。此人曾有多次被控在工作场所,利用职务之便,或者以开除作为要挟,对女员工进行性骚扰的记录。但不知为何,最后都以证据不足或者原告撤销控诉告终。而设备间那名受害女子是原仪表厂一名湖南籍女工——陈雪。 马科长立刻对刘野进行了刑事拘留。尽管刘野反覆狡辩,称受到陈雪十万块钱勒索,如果他不答应,陈雪就将有说服力的证据,包括他的精液,提交法庭。他在万般无奈以及一时情绪激动下,错手误杀了陈雪,并且自己家族还有精神病史,可能是病情发作。然而,在确凿的证据和数日严厉有效的审讯面前,最终刘野还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放弃了进一步顽抗。 在刘野的带领下,警察在他抛尸的小河里,打捞上来了部分被肢解的陈雪的尸骸。案件随即告破。之后,刘野因为在审讯期间,“自己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造成身体多处骨折,被送院治疗。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厉制裁。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5:56:00 字数:987 一切终于恢復了平静,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我的电脑被小李重装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这次他帮我装了目前市面上最强悍的杀毒软体,以及两套防火墙!虽然造成了我这台机器的运行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开机后,我出去吃完早餐回来,才能完全进入系统使用。但,安全第一。 尽管仪表厂惨案已经告破三个多月了,但其中许许多多不解之谜却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久久不能释去。 根据警察的调查报告,陈雪属于外来务工人员,在本市没有任何亲戚。据说,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是她的湖南同乡,姓胡,曾就读于本市某大学,学习计算机专业。而陈雪之所以来本市打工,极有可能与胡某有关。有仪表厂女员工称,曾见到陈雪在学期开学前,寄学费给胡某。 后来,警察去学校调查过胡某,却发现他早已辍学了,下落不明。有人说去了某家杂志社做了编辑,又有人说仪表厂准备停产前,曾招进来一个姓胡的保安就是他。 从马科长透露给我的刘野审讯记录里,我发现,不管用什么严厉的方式进行审讯,刘野始终不承认自己盗取并销毁了那盘2006年8月7日保安设备间的监控录像带。并且声称,他当时并不知道那间已经废弃的设备间里,监控摄像头还在工作,否则的话,他不会把跟陈雪的谈判约会地点定在那里。 的确,没有哪个兇手会把自己的杀人过程录下来做证据,除非他变态。 可是,录像带到底去了哪里呢?我收到的那段录像又是从何而来?我一度怀疑,是不是陈雪那个学计算机的男友胡某,为了替她报仇、伸冤,而计划实施了这一切行动。包括潜入工厂保安部门盗取录像带,利用工厂ip位址侵入我的系统,以及发视频证据给我,一直引导我去到兇案现场,将事件完全曝光。 然而,胡某跟陈雪的朋友关系并没有得到真正证实,胡某不知所踪,无法查证。如果一切真是胡某所为,那他为什么在兇案发生了一年之后才决定将它曝光呢? 百思不得其解,我无意间看到桌上的日历,勐然间犹如当头一棒!我赶紧翻找那天收到qq客服留言的日子,也就是一切事件的起点。我赫然发现,那一天是2007年8月26日农历七月十四。我又查了一下2006年8月7日,兇案发生之日,也是农历七月十四。而今天,正好离今年的七月十四整整一百天! 莫非……莫非这一切跟陈雪……我实在不敢往下想。 忽然,我的电脑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qq客服10000——谢谢!来世再见!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6:04:00 字数:174 我刚刚弄完“黑客”——这篇对当今火爆的房地产有所涉及的稿子,饭小轩就递给我他要将某银行和某房地产公司告上法庭的状纸。饭小轩的经歷与“黑客”事件里,遭遇到的一些情况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只不过,饭小轩这个倒霉蛋的故事更离奇一些,离奇得有点不现实。但它又确确实实地发生在我们的周围。 其实,我们的世界里,本来就充满了各种离奇。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04:00 字数:1811 去年夏天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怪事,银行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办了一笔住房贷款,这事玄乎得我至今还是晕乎乎的。这件怪事由接到张廷的那个电话开始的。 第26页 那天我正满腹心事地走在街上遛弯,刚不久跟女朋友吵了一架,情绪有点低落。正走到西直门大街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我随手接了起来,那边噼头就是一句:“我靠,轩子,你个崽发财了啊,想不到两年不见,你居然买了栋豪宅了,不错啊!有什么财路,记得照顾小弟啊……” 我一听愣住了,这人谁呀?听口气像是我的老熟人了,一般的人都叫我饭小轩,客气点的叫我饭作家,只有死党才会叫我轩子的,可是这个手机号码陌生得很,声音也不大熟悉,但他又如此称唿我,不免有些好奇,顿了一下问:“您是……” 电话那边像是很不高兴说:“我的声音你都没听出来啊,贵人多忘事啊,发了财的人就是不同啦,是我,张延呀,大学同学啊,还记得不,我就坐在你前排的那个!” 经他一提,我脑海里顿时蹦出了个尖耳猴腮的人影出来,脱口而出说:“我靠,是猴子你啊,好久不联繫了啊,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下深圳发财去了,混得不错吧!” 张延说:“哎,别提了,人都快饿死了,早知如此,跟你混好了!” 我说:“不是吧,猴子你也太谦虚了吧,听他们说你在做房地产啊,这行可是暴利,怎么可能会饿死呢!” 张延长嘆说:“哪里啊,我只不过是在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上班而已,房地产也不好做,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中介公司,竞争太激烈了,我都两个月没业绩了,这个月再没有,就得卷席滚蛋了。还是你好啊,都在北京买房了,我们这帮兄弟,就属你最有出息了,毕业不过两年就挣到一栋房子了。牛啊!” 他起初提房子,我还没怎么在意,这会又见他提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房子?是在说我吗?我没买房啊!我哪里有钱买房啊!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写的稿子没人要,郁闷死了,刚才还跟女朋友为钱的事儿吵架呢。唉,心哇凉哇凉的,正考虑找份工作做了,这鸟自由撰稿人混不下去了。” 张延极度不满说:“轩子,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怕我向你借钱啊,装那么可怜干吗!放心好了,我不是来向你借钱的,我是来向你打听一个人的,听说张默然回国,人就在北京,你有她的联繫方式没?” 这个张默然也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张延心仪的对象,读书那会紧追人家不放,可惜人家对他不甚感冒,可他就是不死心,死缠烂打的黏着,后来逼得张默然无奈出国了,上个月才回来的,也不晓得这傢伙从哪里得来了消息,又找上门了。我呵呵一笑说:“猴子,你消息蛮灵通的嘛,怎么,还不死心?” 张延说:“早死心了,我现在找她,只不过想找她叙叙旧,你有没有啊?没有我就挂机了!” 我说:“有,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说我买房了,听谁说的?不是我装孙子,是真的没买,北京的房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平方米一万块多,随便买栋最少也得一百多万,我上哪里找那么多钱去?就算把我卖了也卖不了那么多钱啊!你听谁造谣啊!” 张延冷哼一声说:“切,还在装,我亲眼看见的,难道还有假!” 我心里更犯迷煳了问:“你亲眼看见的?你在哪看见的?” 张延说:“北京中天集团的客户表上看见的,我们公司正跟中天集团谈合作的事情,我无意间,从他们的客户名单里看见了你的信息。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在中天集团旗下的‘北京印象’,购置一栋一百多平方米的住宅!” 我吓了一大跳说:“不会吧?‘北京印象’我听说过,是城西一个比较有特色的小区,按照清朝时代最流行的四合院布局所建,房价虽然不是最高,但一平方米至少一万五以上。照我目前这种状态,就算不吃不喝,这一辈子也买不起啊。你看错了吧。” 张延有点不耐烦说:“靠,我要是看错了,能照上面的手机号码联繫到你吗?算了算了,不问你了,没事了,你忙吧,打扰了。”他话一说完,便气匆匆地把电话给挂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明明没这回事啊,怎么突然无端冒出了栋房子来了,我要问个清楚,于是回拨了过去,但是那边死活不接,再打居然关机了。张延这个人的脾气我知道,很小心眼的,要是不得罪,得罪了,他顿时会翻脸不认人的,想不到两年了,他还是老样子。 我愣住原地好一会,也没把这事想明白过来,听猴子的口气,不像是在说笑,他也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但是事实我没买什么房啊,怎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份客户表上呢?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延看错了,心里顿时释然。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05:00 字数:2362 可是事情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简单,等我瞎逛到吃午饭回去的时候,另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上午跟我吵架那会像只母老虎的女朋友楚琉璃,这居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上午的盛气凌凌,温驯得像只小猫。我人还是刚刚进门,她就像糖蜜一样贴了过来,搂住我就是一个吻,然后拉着我来到桌前,夹着夹那的给我吃,温柔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第27页 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琢磨着用什么方式哄她开心,路过一个花店的时候,还专程跑进去买了朵玫瑰,这下好了,什么都不需要了,我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可是慢慢地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越见她殷勤,就越觉得不自在,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清出,反正很怪。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见她这般,我心里很是打突,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但是为了不破坏气氛,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自己往好处想,可是我这个人向来是心里藏不住话的,到了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开腔问:“楚楚,你没事吧?” 正在给我装饭的楚楚回答说:“没事啊,怎么了?” 我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哦”是一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不会有什么……” 后面的话,我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楚楚也不傻一听就听出味来了,她把给我装好的饭重重的在我面前一放,柳眉一竖说:“咋地?难道还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你这人怎么这样,对你不好吗,你说我不够温柔,对不好了,你又怀疑我有什么企图,姓饭的,你说你想我怎么做?!” 我就知道自己那么一说,肯定没好果子吃,连忙哄着她说:“楚楚,不好意思,我错了,我是多嘴,我该死,来来,吃饭,吃饭。” 楚楚没好生气的说:“我本想好生问你来着的,可你就是不知趣,好了,老实交代吧,为什么买房那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是不是压根就没当我是你女朋友,还是想过阵子一脚把我给蹬了另找新欢?” 房子?又是房子?我一怔说:“我什么时候买房子了?你从哪听说的?今天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说我买了房子了呢?” 楚楚说:“又在给我装死了是不是?你自己看看,银行都追债来了,没那么多钱,干嘛买那么贵的房子啊,打肿脸充胖子也得要有本钱啊,一百多万,这要还贷到什么时候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单子丢在了桌上。 我疑惑地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银行的房贷追债单,一共贷款一百多万,还贷时间一百二十个月,购置的是“北京印象”一栋一百多平方米的住宅,等我看清上面的贷款人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时候,身上勐地冒出了一身大汗,这不就是我吗! 楚楚看我沉默不语,以为我默认了,口气一松说:“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但是,一百多万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至少也得跟我通个气吧。以我们目前的这种状态,就算不吃不喝,这笔钱,这一辈子也还不起啊,我真想不通,你怎么那么冒失就贷了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回过神来说:“我没贷啊,真的没贷啊,我的底细你还不清楚啊,我每月稿费就那么一点,吃饭房租都不够,有时紧的时候,还要你给补助一下,我哪有钱去买什么房子啊!” 楚楚很是生气说:“这会你还在跟我装蒜啊!名字有重名的,身份证号码总不会有重的了吧,死不承认干嘛啊,是不是想蹬了我啊,明说啊,用不着来这一套!姓饭的,你成,你厉害,我知趣点,不用你蹬,我现在就走行了吧。”说完,她气唿唿地离开了桌子,进了房收拾东西去了。 我一见心急了,赶紧追了进去,安慰说:“楚楚,别这样啊,我真没骗人你,我们先冷静下来好不好,估计是银行找错人了,我真的没贷款买个什么房子,我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呢!别走,我们好好说吧。” 楚楚哪听得见去,一边翻箱倒柜地找着她的东西,一边激动地说:“我就说嘛,上午我不就是顺便说了你两句,你就生那么大的气,敢情是玩腻我了,早想把我给蹬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姓饭的,算我瞎了眼,没看清你的真实面目。以为你对我好,放弃了江苏的一切,专程跑来北京找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哈哈,我真是天真啊,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我罪有应得,哈哈!” 我说:“真没有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日子都过得如此紧巴了,我可能会去贷款买房吗,我这不是找抽嘛我,一定是银行出了错,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楚楚任性的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都摆在面前了。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不想在提这事了,你买了也好,没买也好,都不管我的事,麻烦你让一让,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我有权带走它们。” 我瞧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再三解释说:“真没那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我你还不清楚,先把东西放了,我们出去好好说说,这里面一定是个误会,我们去银行查证一下好不?” 楚楚说:“你好烦啊,我都说我不想听了,我们完了,就算没今天这事,我告诉,我也不想在跟你处下去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嘛,这半年以来,我一直都在忍着你,现在我真的忍无可忍了,你说你整天除了码字之外,可有半点关心过我没,我每天上班累得要死,下班后还得像奴隶一样伺候你吃喝拉撒睡,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 第28页 我知道这会我说什么都没用了,越说只会惹她更生气,只是一个劲儿地把她装好箱的东西又重新放回远处,可是她哪肯就此罢休,又翻了出来,如此捣鼓了两三次,她愤怒了,东西也不收拾,一摊手说:“好好,你不让我带走,我还不要了呢。”说着,她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在了一边,转身出去了。 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上了辆的士绝尘而去了,我心里那个急啊,赶紧掏出手机拨打她的手机号码,可是她死活不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妈的,都怪我自己口不遮掩,早知如此,我问那么多干嘛啊!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我一脸懊悔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回到住处。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05:00 字数:2745 回来之后,我看着桌上的那张银行房贷追款单,心里的火一下子“腾”了起来,妈的,都是这张该死的追款单惹的祸,我拿了起来,当即就有一种要将它撕毁的心理,可后来一想,这破单子害得我那么惨,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捣鬼,于是我按下心来,好好把这单子细看了一下,了解了一个大概,然后找上这家银行兴师问罪去了。 本以为找上银行一切真相大白,可是没想到却越弄越复杂了。我找到那家银行讨说法,但是却没想到他们一口咬定我确实贷款过,并且出具了相关材料证明,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文件上面的签字赫然真是我的笔法。真他妈的,见鬼了!可想而知,我当时惊诧到什么程度了!霍然间,觉得这银行青天白日里都鬼气阴森,心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浑身上下都紧绷在了一起。 银行出具的材料,白纸黑字,证据确凿,我一时还真不晓得该说什么,看着那些文件,只觉得头脑一阵发白,脑壳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抽干了似的。这事也真是邪乎了,难道不成,我真来贷款过,不然怎么会有这些材料?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莫非是……我突然想起了我父亲有梦游症的病史,并且还蛮严重的,有一次差点把我母亲给掐死了。难道我也遗传了这种病症,某天梦游过来贷款买房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空荡的脑壳像进了水一样沉重了起来,压得我头重脚轻,两脚直打颤悠。 本来是气匆匆的找上门要他们给我赔礼道歉的,这下倒好了,给人他们逼得我无话可说,事实就摆在眼前,哪容得我再做辩论,我只好一个劲儿的道歉,然后灰熘熘地出了银行大门。 出了门,给冷风一吹,我心里一个激灵:既然我确实贷款过,那买的房子一定还在,我去那地方看看不就清楚了,要是真是我梦游买下的,那我赶紧转手把房屋卖了,还贷也就成了。我于是按照催款单上显示的购房地址找了过去。 我来到了“北京印象”小区,立马按图索骥,寻找那栋“春华路74号路北京印象d座701室”,可是下车之后,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从来没有听过有d座的,后来问到一阿姨,她沉思了一会说:“d座?还真从来没听说有这栋楼房,这里只有abc三栋楼盘,不过春华路我倒是知道,可能d座是最近开发商盖的新楼吧,你沿着……”说着,给我指明了方向,我谢过了她,依照她的指示,拐了两条大街,穿过了一个小胡同,附近的居民楼越来越稀落,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了。 我在路过一个菜市场,又西行了几百米,终于看见了“春华路”的路标,这会天完全黑了,已是掌灯时分了,估计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的缘故,偌大的街上居然没几个行人,我沿着街道,对着路牌挨个地寻去,走了一圈,奇怪的是居然没看见“74号”。 这条春华路虽然很大,但是并不长,也就两三百米长的样子,街道两边都是些破旧的老房子,一看就知道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参差不齐站在那里,像一群随时都会咽气的老人。不仔细看时,倒没什么感觉,细看之后,我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了一阵莫名的战慄,那些残破的窗子,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在瞪着我,瞪得我有点发毛。 我重新又走了一遍,依然还是没看见“74号”,街上已没其他行人,我鼓起勇气,敲开了一家人家的大门,向户主询问。 那家户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娘,一脸的皱纹写满了沧桑,当她得知我要寻找“74号”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嘶哑的回答说:“74号?你找那里干吗?” 我一脸笑容说:“我去那找个朋友。”要解释我那档子事,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所以我干脆随便编了个理由。 大娘看我眼神更怪了,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她说:“上那里找朋友?那里没人住啊,你要是真想看朋友的话,白天去吧,那里最近不大太平,这么晚了,你要是没事,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了。” 她的话很是让我莫名其妙,我一怔说:“哦,那里怎么了?” 大娘四周看了一下,低声说:“那里最近闹鬼,闹得很兇,时常有人听到那里有人在哭哭啼啼,前几天,那个看场子的徐老头都给吓死了,现在晚上都没人敢靠近那地方了。” 第29页 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用多说又是危言耸听,老人家就爱偏心这个,我心里想是这么想,但是脸上没表示出来,依然保持微笑说:“哦哦,没事,我就过去看一下,看完之后,马上走人,大娘,74号到底在哪里呀?整条街都找过了,就是没看见它。” 大娘嘆了口气说:“小伙子,你不信,我也没办法,74号就在那个胡同里面。”她指了指斜对面那个黝黑的拐弯处,然后像避瘟疫一样关上了门。 当时我对大娘的话很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这老人家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当我走进那个胡同,找到了那个“74号”门牌的时候,骤然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满身发冷,原来“春华路74号”居然是一座墓园! 其实早在找到这春华路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这事不对劲了,“北京印象”虽然不是什么豪华住宅,可在城西还是数一数二住宅区,怎么可能会在如此偏僻的旮瘩里呢,可大老远跑来了,不管怎么样,不弄个水落石出那肯定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尽管心下狐疑,还是坚持着,即使在走进那栋残败的墓园之前,我依然抱着一丝侥倖的心理,直到看见满园的墓碑,我这才如坠冰窟。 这片墓园按照abcd划分成了四区,我地址上的那“d座701室”是一个叫周荆南的男子的坟墓,从墓碑上的照片来看,这个男人估摸四十出头,脸型消瘦,留着两片像鲁迅一样的小鬍子,脸上的表情极为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看得我汗毛直竖。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阴风阵阵,满园的墓碑就像一群人的倒影,每一块墓碑都倒影一个人,那些泛在墓碑上的青光,就像是这些人影的微笑,他们像是在冲着我笑,我的心莫名的一紧,突然想起那位大娘说的话“这里最近闹鬼”,哪敢再做停留,撒腿就跑了,跑出了这条春华路,拦了个的士,迅速地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回到住处的时候,我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了。本以为寻到了催款单上那栋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房子,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弄清楚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找到的居然是一座墓园。事情到了这一步,发生在我身上的贷款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了。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中天集团旗下“北京印象”住宅购置客户表上,然后是收到银行那边一百多万的房贷催款单,可是当我按照地址去找那栋住房时却发现那里是一片坟墓,如此蹊跷的事儿,看来也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我对这件房贷事件真是越来越迷煳了,就算我梦游去购买了房子,可我总不会傻到去座墓园里买个位置吧。更让我感到恐怖的是,那栋房子根本不存在,然而那笔一百多万的房贷款可是实实在在压在了我的身上了,那么多钱,以我目前的状态,我得还到什么时候!我越想越觉得害怕,本来平静下来的心霍然又悬了起来。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06:00 字数:2167 到了第二天,我还是坐立不安,由于前一天去找那栋以我名义购买的楼房根本不存在,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当初银行是怎么为这个子虚乌有的房产给我办理贷款手续的呢?所以我决定再到审批和发放这笔贷款的银行走一趟,寻求答案。 这时事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当我赶到银行的时候,表明身份,接待我的银行大堂经理,含笑地跟我说:“哦哦,是饭先生啊,我正想给您发张房产解除抵押通知书过去呢,没想到您亲自来了,正好,这份通知书我就当面给您了。您那一百万的房贷款,昨天下午已经有人替您还上啦!” 我闻言,真比见了鬼还吃惊,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直到接过那份通知单,大概浏览了一下,才确认这事还真是真的。我按下波涛汹涌的心绪,忙问:“谁给我还上了啊?” 那大堂经理一怔说:“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是个男的给您还上的,他自称姓周,说是您舅舅。” 我一愣说:“我舅舅?我没有舅舅啊,我妈是个独生女啊,没有兄弟姐妹啊。” 那大堂经理奇怪的看着我说:“不是吧,那我就不知道了,昨天下午五点半的样子,我们银行正要关门了,他跑了进来,向我们道明了来歷,当场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给了我们。” 姓周,姓周,我脑子里使劲的想,这人到底是谁,突然一个人影闪过脑际,本来这个人我是不应该想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样从脑海里跳了出来,怎么也挥不去,心下一寒,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问:“他是不是叫周荆南,四十上下,脸消瘦,长着两片小鬍子?” 那大堂经理点头称是说:“是啊,是啊,就是他,您想起来了。” 听了他这话,我人像抽筋了一样,身子一软,差点椅子上滑了下去。我的舌头有点打结的说:“那人……那人可曾留下什么地址或者电话没?” 那大堂经理说:“电话没有,不过,他身份证复印件,我这倒有一份。” 我说:“能不能借给我看一下?” 那大堂经理迟疑了一下说:“可以,本来这是不让人看的,但是因为此事与你有关,所以我破例给你看一下。”说完,他返回银行内部,拿了份资料出来,翻到某页的时候,把资料转到我这边,指着上面的一个人头说:“就是他。” 第30页 我凑近一看,血液顿时凝结了,消瘦的脸,诡异的笑,两片像眉毛一样的小鬍子,不是前一天晚上在墓园里见着的那个死者周荆南还会是谁!我浑身止不住打起来了哆嗦。 那大堂经理见我一脸恐惧之色,关心地问:“饭先生,您没事吧。”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深唿吸了一口气说:“没事,没事,能接用一下你的笔吗?我想抄下他的地址,等下登门拜访,好感谢他给我还上这一百万贷款。”我借用了一下他的笔,匆匆把周荆南身份证上的地址抄了下来,辞别了那大堂经理,然后照着那个地址寻人去了。 尽管我还没摸清这件贷款事件的来龙去脉,但是我肯定这个周荆南一定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解开所有的谜底,所以不管他是人是鬼,我得去查证一下。 周荆南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是“蓝靛厂西路42号安逸小区2栋楼403室”,那地方我知道,所以很快,我便找到那个小区,找上了2栋楼,敲开了403室的大门,可没想到探出头的却是一个青年的女士,她一脸惊诧地看着我问:“你找谁呀?” 我告诉她,我找周荆南,她一听摇头说:“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这个人。” 怎么可能呢,身份证上明明是这个地址,我连忙把周荆南的外貌描述了一下,那位女士依然摇头说:“真没这个人,这是我家,你找错地方了。” 我瞧她的样倒也不像撒谎的样子,忙问:“那请问你一下,你在这里可曾见过这个人没有?” 那女士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今年才搬过来的,小区里的人认识的不多,不过,你可以问问楼下开电梯的张阿姨,她估计会知道。” 我谢过了她,钻进了电梯,于是向那个开电梯的张阿姨询问周荆南的消息。我故意先跟那张阿姨闲谈了几句,然后说:“阿姨,那个周荆南去哪了?他以前不是住在403室吗?” 那张阿姨一听,好奇问我:“你找周荆南干吗?他不是死了吗!” 我觉得血液都冲上脑顶了,颤声问道:“周荆南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张阿姨嘆气说:“出车祸死的,去年夏天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去年周荆南酒后驾车撞上了路边的栏杆,当场死亡了。” 我倒吸了一口说:“咳,这个还真不知道呢,我是他以前的一个朋友,后来没怎么联繫了,这次出差北京,顺便过来看看他,没想到他居然死了,那他死后埋在了哪里?” 张阿姨说:“春华路那个春华园公墓里。” 这个春花园,不就是前一天晚上我去的那个墓园了吗,难道周荆南真的埋在了那里?!一想到墓碑上他那张诡异的表情,我心里就一阵寒气涌来,一时间,就在这电梯里,他那张不寒而慄的脸也似乎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我仅有的一点勇气都给吓走了,我像逃命一样逃离了金光小区。 这件诡异的房贷案发展到了这里,可谓是玄之又玄了,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周荆南干的,也只有鬼才有那么大的神通,不仅弄到了我所有的资料,还能弄通银行那边层层的审批,尽管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干这些事,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事若不是这个鬼做的,那真可是没办法解释了,所以尽管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还是一度相信这事真是鬼干的,直到我遇上了一个人,我才知道这一切背后还有内幕。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五 更新时间:2008-9-18 16:14:00 字数:832 我遇上的这个人就是我的好友宾峰。宾峰本在英国逍遥快活的过着惬意的日子,后来估计闲腻了,回国去了渖阳做起了房地产。去年春节的时候,他要回英国过年,我特意跑到首都机场前去送他,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我闲得无聊,于是把我遭遇的这件玄乎的房贷事件跟他说了一通。 他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了几声,拍着我的肩头说:“饭老弟啊,这事其实一点也不玄乎,只是你不知道其中奥秘而已。今儿就让老哥我跟你上上课。要解释你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件,我得先把房地产市场的“潜规则”告诉你,你因为是局外人,肯定不会知道,其实……”于是他像开了话匣子说开了。 原来每每新楼开盘的时候,开发商的内部人用贷款先把房子买下来,造成房源紧俏的假象,等到楼价被他们炒高之后,他们再将房子卖出去,赚取差额。有时候一些中介公司也会参与进来,内外勾结,炒高房价。在这个过程中,银行是一个重要的环节,个别工作人员在利益的驱动下,也参与进来,成为“炒房”的主角。由于房子多,身份证少,而且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存在风险,他们就寻找他人的身份,以他人名义在银行贷款,我便是这样变成了有名无实的“房主”。 听了他的讲解,我这才恍然大悟说:“我靠,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这事真是邪门了,怎么莫名其妙地背上巨额债务,而且还出现在了徵信系统的黑名单上,敢情是这群奸商在背后‘阴’了我一把。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既然银行和开发商勾结了,按道理来说,那份催款单应该不会发到我手上呀。” 第31页 宾峰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估计是银行那边最近有人事变动,有人在不明情况下,误把那张催款单发给了你,以致有了你这次诡异的房贷案事件。” 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本来我是还想把这件事情追查到底的,可是后来我又跑了这家银行调查取证,他们一直不搭理我,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有多大的能耐,所以这件事拖了一阵子,我也懒得去折腾了,只是偶尔路过这家银行的时候,心里堵得慌,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觉得噁心无比。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6:15:00 字数:258 据民间传说,人故去后有“三七”之说。其中“头七”为亡人游魂思亲之时,了却心愿后方可升天堂抑或入地狱。然无人得知其详。毕竟,我们都不曾死过。 民间传说能代代相传,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意义。如果一昧地妄加否认和打击,无疑是一种无知和恐惧的表现。因为彻底否认这些传说,就是在否认我们老祖宗们的集体智慧。 尽管如此,说心里话,我对手头这篇文章的真实性是持保留意见的。毕竟,这与现代科学,或者说,这与现代能向大众公布的科学是完全相悖的。不过,文中那房、那事、那女人,却令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15:00 字数:1806 痛,头痛。 我几乎是被剧烈的头痛给折腾醒的。 也不知道这头痛是什么时候开始,反正好像都已经有一个世纪没让我睡过好觉了。 时针指着六点正,该起床了,今天晚上阿杰要来。 逢周二、三就是我俩相会的日子。 我得赶早市去买猪腔骨,海带也是早上的新鲜。 阿杰就爱喝我煲的猪骨海带汤。 ——留住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锁住他的胃。 我对自己的这把“锁”完全有信心。 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一阵透骨的凉让我立时清醒了许多,疼痛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穿上拖鞋我塔拉着往浴室走,脚底下轻飘飘的。 浴室里惨白的灯光令我打了个激灵,两手在胸前使劲抱了抱,我哆嗦地抓起了牙刷。 抬头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眼圈有一点发乌。 我用手指轻轻来回抹绕了几圈,露齿微微假笑了笑,想让自己提起几分精神。 不能大笑,据说大笑可是容易起皱纹。 阿杰并不介意我有皱纹,可是皱纹永远是女人致命的天敌。 我要让皱纹再晚来三年,至少三十之前我可不想看到脸上有任何哪怕是半条皱纹。 我机械地刷着牙,望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想着一会要去买的东西。 水龙头里的水一点也不热,温温的。物业管理现在是越来越差劲,居然开始连热水都不给足了。 仔细地洗着脸,希望把一晚上的秽气洗干净了,还一个清爽精神给自己。 ——今天可是阿杰要来的日子! 勐扑了两把水冲去泡沫,我顺手抓起水池边的毛巾轻轻吸干脸上的水珠。 嗯,总算灿烂了许多。 我不由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会心的微笑。 忽然,好像有什么在背后一闪。 勐地一回头,望见挂在门后的浴巾,我暗自嘲笑起自己来。 唉,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住居然还是会疑神疑鬼。 拉开镜子,我从背后暗橱里取了把梳子准备梳头。 刚一关上,立刻有一张脸从镜子里蹦入了我的眼帘。 啊—— 我尖叫一声,梳子从我手中飞了出去,扭头,转身。 啊——啊—— 我紧靠着水池,一手死死扣着水盆的边,一手拽着胸口的睡衣护在面前,歇斯底里地叫着。 眼睛狂乱地四下搜寻着身后的每一寸空间。 梳子撞在浴室的墙上落在了浴缸里,又在浴缸里来回滑动了几下,缓缓地停了下来。 ——浴室里除了我什么人也没有。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一个卷头髮女人的脸!那绝对不是我的脸! 不,不,我不会看错的!那肯定不是我!可是,可是……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头疼引起的! 这么一想,渐渐地我疯狂的喘息开始平復,剧烈的心跳也放缓了下来。 我不能再胡思乱想,赶紧洗完该出门了。 换下睡衣,我随便套上一条棕色皮裙。今天似乎有点冷,我拿了件裘皮衣披上。 在门边的鞋柜里我扯出双平底鞋,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还是穿我的红高跟吧。 定了定神,我对自己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一定要精神起来!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阿杰可就要来了。 脸上微微顶起一丝笑,我扭开了门。 唿—— 一阵阴阴的风贴着渐渐开大的门急急地窜了进来。 风盘旋着自下往上腾起,风里还卷着一团纸灰。 呸,呸! 我吓得忙退后几步,差点没扑我一脸。我挥打、驱赶着往里窜的纸灰,一股无名的怒气打心底里蹦了上来。 第32页 “谁这么缺德呀!你家死人了!干吗跑我家门口烧纸呀!真他妈生儿子没屁眼!” 我一边大声骂着,一边恨恨地将门边的纸灰往外踢。 支拉—— 对面家的门开了,走出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 408不是一直住着个光棍老头吗?怎么会出来个女人? 我心里一阵犹豫,呆呆地望着她幽幽地向我走了过来。 到我面前,中年女人和气地堆起团笑,盯着我的脸:“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的火?” “我,这。”我被她直勾勾的眼神望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该说什么。 中年女人低头望了望地上,说:“哦,一定是有人不懂事乱烧纸。不要紧,等会儿我通知管理员来扫干净就是了。” 她往楼道另一头走去,忽然停下来一转身,阴阴地一笑:“你刚来的吧?” 说完,一摇一摆地消失在拐角。 什么刚来?我在这住了三年了!一定是对门的老头死了,换了这个女人搬进来住。 哼,管他呢。 我关上门往电梯走去。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16:00 字数:1112 出了电梯,门口坐着个矮敦结实的管理员沖我礼貌地笑笑。 什么时候他们又换制服了?有钱干嘛不把热水供应弄好!就知道收钱,光想着自己了! 一肚子的火,我没理他,更没正眼瞄他。挺了挺胸,向大门走去。 我感到后面有两道灼热的目光射在我露出的半截背上。 哼,男人! 小区里的肉铺和超市离我住的b座不远,穿过楼前的小公园就是。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很闷。 肉铺里的伙计似乎也很闷。 我从来就不知道这不大的肉铺里到底有多少伙计。反正今天这个高高瘦瘦腆着个大脸的我就没见过,也许见过忘了,谁记得。 不过,他似乎记得我。 男人似乎总是跟每个美女都很熟的样子。 “来了?”他丑丑地笑。 “我要腔骨。” “哦,有!”他乎地突然从案台底下拖出半截猪甩到台上,还滴着血! 我捏着鼻子慌忙退后了好几步。 皱着眉头,我不耐烦地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只要腔骨!” “哦,好。”他应着,唰、唰、唰飞快地舞着刀在半截猪身上游走起来。 我不得不佩服他娴熟的刀法,就像是在看雕刻家创作一件艺术品一样,我有点目瞪口呆。 不一会功夫,肉和骨头被奇蹟般地分成了两堆。 “要多少?”他憨憨地问。 “就要那一块。”我远远地指着。 包好腔骨,他递给我。 我一手接过正要掏钱,忽然脸腾地一下通红。 “我,我。” “你怎么了?”他直直地望着我。 “我,我出来太急,忘了带钱包。”我尴尬地说。 他笑:“呵,不要紧。下次一起算吧,没关系的。” “我真的是……”大家不是很熟,我可不想让他以为一大早我就来骗腔骨吃。 “真没关系,我知道,你住b座405对吧?” 居然连我住在哪儿都知道? “下回一块给就行了。你还要些什么?”他木木地笑。 我本来应该感受得到他的一腔热情的,可不知为什么只觉得一阵怪怪的寒。 “你,你这有海带吗?”我踯躅地问。 “你等会儿。”说完,他一熘烟转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一大块鲜海带。 肉铺什么时候也贩起海带了? 我本来是随便一问,想不到他们还真有,怎么以前就不知道,害得我平时还跑两条街去买。 “那就谢谢了!改天我一定送钱来,要不你现在跟我上去拿也行。” “不急,不急,没事!改天吧。”他点头哈着腰,“我也脱不开身。” 提着腔骨和海带我匆匆地往家赶。 一大早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出了门还是感到浑身不自在,好像有千百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你看似的。 一路上我低着头只想赶紧回家。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16:00 字数:1211 锅里煲着汤,满脑子里想的却是阿杰。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从分开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想,每次都是一直想到周二再见到他。 阿娟说我不该这样的,这不好。 她就一点也不想禄哥。她说她从来就不想禄哥,要真想,那也是想他的钱。 禄哥是她那六十岁男人。 阿娟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会骗人。 她说,男人们从咱们身上找乐,咱们从他们身上找钱,这本就是大家说好的事,用不着那么虚伪玩纯情。 像我们这些人整天就只该想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样把自己的男人伺候好啰,拴牢啰,拴久啰。 这光靠长相身段是远远不够的。 第33页 ——再漂亮的女人天天玩照样也会腻。 人以食为天,只有吃是永远不会腻的。 搞定了男人的胃,就是搞定了他们的荷包。 紫金花园所有的二奶们哪个不是煲得一手好汤。 阿娟是煲得最好的一个,我的腔骨海带汤就是跟她学来的。 当然,阿娟能勾住禄哥一个礼拜来五天绝不仅仅靠的是汤。 只要每晚听听他们家的动静,听听那一长两短万人迷的哼哼,哪个女人不甘拜下风,哪个男人不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老老实实舔脚指头? 唉,我怎么就不能像她一样呢?赚够了钱,回家开个小杂货铺。听说还找了个老实男人准备结婚。 她这一走,我就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熬到头啊? 倒不是阿杰对我不好,四十几岁的男人能像他这么懂得关心体贴人的还真不多。 阿杰也实在不是个吝啬的人,其实,他给我的钱早就够开间不错的髮廊了。 可是,我为什么还不走?像阿娟那样回乡下一切重新开始? 我还在等什么呢? 丁玲—— 门铃响了。 一定是阿杰! 其实他不必每次都先按门铃再开门的。我绝不会像别人一样趁他不在养小白脸。 除了他我不会让任何男人再碰我一下! “阿杰,是你吗?”我关小了火冲出了厨房。 阿杰放下公文包微笑着过来搂我。 顾不得身上还围着围裙,我一下扎进了他怀里。 “你都快想死我了!怎么才来呀?”我撒着娇。 “每次不都是这个时候来的吗?”阿杰在我耳边细语着,他的舌头轻轻舔着我的耳垂,“我也很想你。” “骗人!”我故作生气地推开他,“要真想我,怎么一个礼拜才来两天?” “又耍小孩子脾气了。”阿杰开始脱外套,“嗯,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喝汤呀?我饿死了。” 每次这个时候他都故意岔开话题。 “今天没汤喝!”我没好气地说,“也不知你是沖我来的还是沖汤来的。” 阿杰笑了,过来从背后搂着我。 “我都沖。”他轻吻着我的脖子,“没有你哪有汤啊?” “算,算你还有点良心。”我颤声摩挲着回过头去接他的唇。 他的手从我的腰间开始往上。 我勐地扭过身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头,跳起来骑到了他的腰上……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17:00 字数:472 “你,你爱我吗?”躺在阿杰的怀里我柔声地问。 尽管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问这个问题,尽管他也每次都不会回答,但我还是要问。 “阿杰,你爱过我吗?”我微微抬起头在黑里望着他。 “傻瓜。”阿杰爱抚着我的头,“你怎么永远也长不大呢?” “我就是不要长大,我永远也不要长大!”我紧紧地搂住了他。 “我有些饿了,汤好了吗?”阿杰吻了一下我的额。 “不,你今天一定要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是认真的。” “我们不是说好不认真的吗?” “可是,我……那你就像别人一样假装哄我一次不行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那,那你就骗这一回!” 阿杰爱抚的手停了下来,静静地一动不动。 “不,我绝对不会骗你。”许久,他淡淡地说。 唉!我嘆了口气爬了起来,整了整头,起身就走。 “我,爱你。”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身后隐隐传来。 我知道,我就知道的! 我没有回头,径直往厨房走去,泪悄悄地从我脸上滑落。 我没有去揩,我已经好久没有流过这样的泪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五 更新时间:2008-9-18 16:17:00 字数:1511 客厅,沙发上。 我偎在阿杰的怀里,瞎摁着遥控板,怎么找不着平时爱看的凤凰台了呢? 阿杰眯着眼在养神,忽然打了个饱嗝。 “哦,对不起!”他歉意地说。 “谢谢!”我笑。 他煳涂地望着我,没搞懂什么意思。 “这是对我手艺最好的夸赞。”我柔情地望着他。 “好了,赶紧洗澡睡吧,明天我要早起回一趟香港。” “不是礼拜四才走吗?”我不高兴地说。 “有事要回家一趟。” “哼!”我生气地一把推开他,“我就知道,其实我一点也不重要!” “小傻瓜,说什么呢?” “人家好不容易等到你来,床还没睡暖就又要走!”我眼圈开始有些发红。 “好了,好了。下次一定多抽时间陪你。” “我不要你陪!”我赌气地跳了起来。 “你去哪儿?” 第34页 “洗澡,睡觉!” 浴缸里的水温温的,这哪叫什么热水? 改天我一定要好好去反映一下!太不像话了。 水不热,腾起的蒸汽倒还不少,瀰漫了整个原本就很狭小的浴室空间。 幽暗的灯光被汽朦着显得更令人昏昏欲睡。 躺在水里我眯着眼,手轻推着水波冲击着我的脖子,总算有一丝畅快的感觉。 要是阿杰在旁边多好。 以前我们都是一起洗澡的,他就喜欢我给他搓背。 真应该叫他一起来洗。唉,谁叫自己一时赌气先跑了进来呢? 迷迷煳煳我正想着,眼角的余光撇向了外边。 隔着薄薄的浴帘,隐约一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算他还有几分情调。我以为他真的会让我一个人郁闷地干泡着。 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我一把撩开了浴帘要给他一个惊喜! 霎时间,一个裸体健硕留着长发的陌生男人赫然眼前! 啊——啊——啊—— 我发了疯似的狂叫起来,一阵紧张,身体后仰,浴缸里的水顿时汹涌地向我扑头淹过来。 啊——啊—— 我的两手绝望地在空中狂乱地抓舞着,希望抓住些什么把自己从水里扯出来,可是却什么也抓不着! 两只脚也仰到了半空,下意识地胡乱蹬踢着,水花被踢得四处飞溅。 恍惚间只听到砰的一声,那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等我睁大眼睛看清楚周围一切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被拽出抱在了阿杰的怀里。 “阿杰,阿杰!”我颤声零乱地喊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阿杰柔声在唿唤,“放松,放松,你都快把我掐死了。” 睫毛上的水珠彻底滑去,阿杰和蔼亲切的脸填满了我整个眼帘。 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湿漉漉地裸缠在他身上,两只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我赶紧松开双手,突然,泪经不住倾泻而出。 埋在他的肩里我大哭起来。 “呜呜,阿杰,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小傻瓜,我不是在这里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害怕。”我抬起泪眼哀恸地望着他,“刚才,刚才我真的看见有一个男人,那不是你。” “别瞎想,你看,现在除了我还有谁呢?” “多陪我两天好吗?我真的很害怕。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我头疼得厉害。你知道吗?洗脸的时候,我在镜子里就见到了一个陌生女人,刚才又是个男人。” “别想太多,你要多注意休息。”阿杰抱着我往房里去。 “我就是瞎想那也是因为老是自己一个人,我是说真的,明天别走好吗?”我哀求道。 “多出去走走,买买东西,钱还够吗?”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好了,早点睡吧,我明天要早起。” 赤裸湿漉的我被放到了床上,阿杰坐在我身旁眼睛一遍一遍地爱抚着我的全身。 许久,他缓缓地贴近,用那略带臃肿的肚腩静静地向我身上压了下来……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六 更新时间:2008-9-18 16:17:00 字数:1857 夜幽幽地深去。 阿杰已经伴着疲惫滑入梦乡。 望着他睡去的样子,一丝爱怜由我心底涌起。 伸手取过床头的毛巾,团好,轻轻地我为他揩拭着额头残留的汗滴。 我感到很满足。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守着他睡,我宁愿用我的一切去交换。 可是,明天一早他就又要投向别人的怀抱。明天的这个时候,为他揩汗的将不再是我。 阿杰,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只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哪怕今生无缘,我也要来世;哪怕生不能做夫妻,就算是死…… 望了望手里的毛巾,又望了望他的脖子。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不!阿杰,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死啊! 泪止不住如雨般奔流而出。 昏昏沉沉中我的意识渐渐朦胧淡去。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又是头痛。 朦着眼摸摸身边的床,空空的。 人呢?这么早就走了吗?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平时不是这样的。 从床上我坐了起来,好像客厅里有动静。 阿杰一定还没走。 “阿杰,阿杰!是你吗?” 没有回答。 他不会听不见。 不是他,会是谁?! 我的心立刻紧绷了起来,心跳在加快。 我摸索着下了床,来不及找件衣服披上,也顾不得穿鞋,光着脚我悄悄地猫腰往客厅摸去。 客厅里的声音停止了,静静地,静得令人害怕。我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儿。 客厅里的一切依次缓缓地映入我的眼帘。 “阿杰,是你吗?别吓我。”我幽声怯怯地轻唿着。 没人回答,什么人也没有。 突然隐约有脚步,吱的一声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第35页 我立即扭头往大门方向望去:“阿杰,阿杰——” 看到的只是被拉得半开即将合上的门。 我不顾一切地沖了出去,不停地唿唤着:“阿杰,别走,等等我——” 刚冲出来,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的眼光在楼道里四下找寻着阿杰的身影,可是,可是,什么也没有。 空空的,空空的!阿杰呢?阿杰呢?! 我惊慌失措,定定地光脚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一个空洞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我急忙一定神,低头一看。 408房的那个中年女人正背着手站在我面前,仰头望着我。 眼神怎么那么恐怖,好像还闪着绿光。 “我,我。”我支吾着,“你,你刚才看见我老公了吗?” 中年女人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不离开我的脸。 “我明明看到他出来的。”我下意识地说。 “什么人也没有。”中年女人幽长地说,“唉,干嘛不好好呆着,作孽啊。”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慢慢我回过神来。 “哦,不打搅你了。”我强笑地说,“对不起,我先进去了。” “进去?”中年女人诧异地盯着我,“你已经进不去了。” “你在说什么?”我开始有点不耐烦,真是莫名其妙。 不再理她,转身我去开门。 开门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你现在可是遇到大麻烦了……” 神经病! 我心里骂着,使劲扭开了门冲进了屋。 进屋一抬眼——啊!这是哪儿?! 这明明是我家,才几秒钟的事,怎么,怎么所有的摆设,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陌生! 更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居然还有陌生人! “你,你们是谁!”我大吼,“这是我的家,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仔细一看,是三个人,三人面前还有一张矮桌,桌上赫然一鼎香炉,炉上渺渺燃着三支香!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灰袍男人,他身后是一男一女。 男的竟是昨晚浴室里我见到的那个长发男子,女的顶着的是一头捲髮! “你们是谁!”我惊恐得怒喝起来。 他们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那一男一女根本就当没看见我一样,定定站着不动。 灰袍男子嘴里在嘟囔着什么,忽然睁开了眯着的眼睛。 “阴阳殊途,两不相犯。既往阴间,望你不要再骚扰凡间生人,早日得以安息。” “你,你说什么?!”我两手颤抖指着灰袍男子,“你,你才是死人!你是!我不是!” “唉,你俩人情孽已了,何故再扰凡人。每逢初一十五,清明祭日,一定为你多烧纸钱,愿你早日投胎转世。” “不,不是的!我没有死!你们给我滚出去!” 我随手抄起门边桌上的一个花瓶,奋力向他们砸去。 花瓶砸歪正好磕在摆香炉的桌角,轰然粉碎。 灰袍男子一惊,化掌为指在香菸之上一圈,突然急指过来,大喝:“好厉的女鬼!不得放肆!” 顿时,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七 更新时间:2008-9-18 16:18:00 字数:723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孤独地躺在客厅里。 头疼得厉害。 我忙四顾环视,屋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先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 乓乓乓。 有人在敲门。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疲惫地应着:“谁呀?来了。” 我简单理了理蓬松凌乱的头髮,扯了扯直弄皱了的睡袍,打开了门。 门口一高一矮立着两个人。 矮个敦实的正是大门口的管理员,瘦高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居然是肉铺的伙计! 俩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脸色肃穆。 “哦,我这就给你买猪腔骨和海带的钱。”我忙笑着说,就要往里去拿钱。 “管理员”突然开口说:“你现在马上跟我们走,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了。” “跟你们走?出什么事了?”我惊立在门边。 “肉铺伙计”说道:“有人投诉你骚扰四邻,你不能在这里住了。我们给你安排了新的地方。” “什、什么?你们这是……不!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俩人不容分说上来一左一右架着我往外就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家呀!”我哭嚎着,挣扎着,但一切无济于事。 隐约间我看见408的中年女人远远站在楼道另一头,她身后不知怎么唿啦围了一大群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是这里的住客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奋力从“管理员”的臂弯里挣脱出一只手,远远地抓向408的女人。 “你认识我的,你知道我是在这里住的!快告诉他们,快告诉他们这里是我的家呀!……” 第36页 “管理员”扭过我的手,我再也动弹不得。 身后隐隐传来中年女人幽幽的声音: ——“好好呆着有什么不好?大家互不打扰,相安无事。干吗去骚扰人啊!……” …… ……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八 更新时间:2008-9-18 16:18:00 字数:626 紫金花园b座405房。 长发男子急切地望着灰袍男人。 “怎么样,大师?没事了吗?” “我已经替你将女鬼‘请’走了,应该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是真的吗?”捲髮女人松口气说,“真是吓死我了。这么说那天在镜子里我看到的真的是那个女鬼啰?您没来之前我可是在门口烧了不少纸钱。” “是啊,是啊!”长发男子附和,“肯定就是她!自从那次看到一个女鬼泡在我们家浴缸里后,我再也不敢在家洗澡了。” “骗人!”捲髮女人一戳男子,“我看你是故意找藉口出去会二奶!” “别瞎说,我发誓!……” “好了。我该办的都办完了,你们——” “哦,对对,这是红包。小意思,您收下。” “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也烦你们为我卖个gg,传个名声,以后谁家有事记得一定找我。” “那是、那是!谢谢了,您慢走!”捲髮女人恭送着往电梯间去。 “大师,有件事我还想问一下。”长发男人在身后说道,“你不是说死了两个人吗?怎么我们才见到一个?会不会……” “呸、呸!”女人一巴掌将男子打了回去,“大吉利是!好话不说,尽拣晦气的讲。” 大师在电梯里回头一笑说:“放心吧,应该没事了。如果真有什么随时找我就行。” “好好,大师您走好!”女人望着渐关的电梯门挥着手。 电梯外隐约传来女人的喝骂声: ——“我看你偏要住公寓,见鬼了吧!赶紧把它给我卖了换洋楼!要不我明天就搬回娘家去!……”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6:18:00 字数:288 《深圳时报》2008年2月29日第十版社会版: ——“……着名的二奶村‘紫金花园’昨日发现命案。接邻居举报,近日住宅楼道中常有尸体恶臭传出。110巡警前往勘查,在x座x05室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据透露,男子被毛巾勒死于床上,女子在浴室自缢而亡。其间并未发现任何搏斗痕迹。死因有待进一步查明。警方不愿透露死者身份。……” “……又据香港媒体报导,数月前香港富商霍振杰赴驻粤子公司巡查后不归,至今下落不明。……其家人目前已赶往深圳辨认尸体。……霍振杰,亨达集团公司总裁,于1970年生于香港,系名门之后,年轻时曾赴英留学,学成后返港接掌家族企业……”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6:19:00 字数:657 离杂志社不远的地方,有个叫“孔布1+1”的酒吧。据说,老闆是一个姓孔的和一个姓布的。不过,我们宁可认为它其实“恐怖1+1”的谐音。 因为,这里每到晚上,就会吸引许多恐怖、悬疑小说家来这里消遣。他们大多是附近各家出版社、杂志社的编辑或者写手,还有些是暂时还没混明白,想到这里来找出版机会的业余写手或者枪手。 按道理,在创作的静寂环境中,沉浸得太久的话,一般都想找个喧闹的地方彻底发泄一下,这样才能达到平衡。 可是,孔布1+1偏偏是个安静得出奇的酒吧。没有乐队,没有歌手,连cd音乐也没有,甚至伺应生的说话声都轻得让你几乎听不见。 来这里的客人们,似乎也心有灵犀地个个很自觉地轻声细语,保持着这里的没一份宁静,生怕打破它。 这里幽静得像座地狱! 可不知为什么,我却是这里的常客。胡轩也是,应该说,也曾是。因为,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这里遇见他了。 以前,我们见面也不过简单打打招唿,偶尔寒暄几句。可是,这一次,也许是许久不见分外亲切,据说他还离开了北京一段时间,又或者是他最近确实经歷了不少事情。他显得有点滔滔不绝,在他的谈话中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死人的名字,令我顿时提起了想听他故事的兴趣。 这个已亡的人,正是在“惊悚一刻”事件里的那个贪污警察——海淀区四季青公安局队长高林天。不过,胡轩的这个故事,让我从不同的角度了解了“贪污警察”的另一面。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现实世界中活生生的人,完全不是能够靠童话故事里,那些脸谱化的忠奸角色所能去定义的。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19:00 字数:434 我叫胡轩,是一个码字为生的自由撰稿人,靠着给杂志写些悬疑、恐怖、探险小说维持生计,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凑合着活着。虽然我常常写些惊悚的故事,但是我的实际生活并不是那么有趣,甚至有些呆板,每天无非就是吃饭,写字,睡觉循环往復,可是“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见鬼”,我整天琢磨点子怎么吓人,自然也会反被别人的吓唬,比如“田路事件”就吓得我毛骨悚然,差点把这条小命给送了。 第37页 田路也是个写恐怖小说的作者,不过混得比我好,出了几本书,在恐怖小说圈里有些名头,稿约向来不断,而且身价不菲,像我这样未入流的写手,自然而然会时常打着拜师的旗号过去捞点好处了,田路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每每也总会分点好事出来,介绍些稿约让我写,这么一个人,我当然更爱接近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田路约我去他住处吃饭,为庆祝他的四本恐怖小说顺利签约,我自然欣然赴约,可本来一场欢天喜地的约会,却没想到引起了两条命案,现在我想起当时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经歷,至今还是浑身发冷,打心底的冒冷汗。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20:00 字数:1972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打的来到田路住处,正要敲门,却意外发现门是虚掩的,当时我并没多想直接就走了进去,以我和田路的关系,敲不敲门早已无所谓了,这就成了后来我的致命点。进去之后,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屋子黑漆漆一片,窗子紧闭着,空气很是浑浊。写恐怖小说的人,为了寻找灵感,渲染气氛,有时候是会做点古怪的行为,比如把住处布置得阴森森的,搬在坟场附近住,我也曾经这么干过,田路自然也不会例外,但是今天,既然田路请我过来吃饭,那就意味着他今天没打算要写字的,那就用不着搞这么一套。我见客厅里并不见田路,知道他人在书房,叫了一声:“老田!”并无人应答,又叫了好几声,结果皆是一样,不由好奇起来,我直径朝他书房走去,突然脚下像是碰到什么硬东西似的,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在地。我低头一看,吓得不由退了一步,田路赫然横躺在地,眼睛鼓起得老大,正胸口处插了一把刀,血流了一地。 虽然我的小说中杀人出现尸体的情节几乎每篇都有,但是初见死人我还着实吓得魂飞魄散,我定了一下神,俯身一探田路的鼻息,发现他早已死去多时。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就在十分钟前还跟他通过电话,告诉他路上有点堵车,估计要晚几分钟才到。可从尸体和血迹来看,他死亡的时间最少有半个小时以上,尽管我并不是法医出身,但是多年写悬疑小说的我,对于根据人死后的迹象推测死亡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已经死了半个多小时的人,居然还能在十分钟前跟活人通电话,这事不能不让我感到惊秫与害怕。 我惊魂尚定,突然,一阵“嘎嘎”的响,本来惊弓之鸟的我,不由浑身一抖,又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这只是惊虚一场,那声响只不过是我自己手机的铃声,我原本设定这铃声是觉得那鬼叫好玩,没想到这会居然吓着了自己。我摸出手机一看,身子像触了电一样僵硬住了——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赫然是田路的!我看了看那显示田路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地上田路仰面朝天的死尸,心里的惊恐简直到了极点。那鬼叫的铃声一直在响,在这傍晚时分显得异常的刺耳和诡异,难道是鬼来电,酷爱看鬼片的我,首先想到了那部日本的恐怖片,我犹豫着,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半晌之后,最后按下了接听键,凑近耳朵,战战兢兢说了一句:“喂,老田?” 电话那边果然传来田路那四川方言严重的声音:“小胡,你终于来了,我等你老半天了呢,本来你是有十五分钟逃跑的时间,不过由于你迟到了十分钟,又在我屋里耽搁了两分钟,所以现在你只剩下三分钟,赶紧逃命吧,你再不走的话,警察将会逮捕你,因为你是杀我的兇手。” 听到是他的声音,我心里反而踏实下来了,这老小子又开我的玩笑了,田路虽然为人有点严肃,但是有时也像个顽童一样会出点子来忽悠人,我有一次就是不小心中了他的道,被他骗得一愣一愣的,这次不用多说,肯定是想用诈死来唬我,我一笑说:“老田,别玩了,我知道你又在唬我了,出来吧,你以为在地上摆具玩具尸体就真能忽悠得到我吗?这种把戏,我早十年就会了,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那边就已经挂了机,我以为他又在故弄玄虚,赶紧又拨打了过去,不料号码一拨自动返回,居然打不出去,一连试了几次都是一样,刚才松懈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难道……我又扑到田路的尸体上摸了几把,没错,有肉又有弹性,确实是活生生的人。我记得田路的脖子右边有个黑斑胎记,连忙又把他的头移在一边,果然在那里看到了那块拇指大的黑斑,这下可想而知,我当时惊骇到什么程度。 报警,我脑海闪过这两字,正要拨打110的时候,突然意外在尸体旁边发现两个写着“胡轩”的血字,从田路右手指上的血迹来看,像是他在临死之前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写的,看到这个,我又想起田路在电话中说“……因为我是你杀的”,骤然浑身冰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现场来看,像是有人在陷害我,但是田路刚才的电话又怎么解释,这个警要是报的话,我该如何说明,绕是我平常自命聪明绝顶,这会也彻底傻眼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呜呜”的警报声,由远而近,我心莫名一紧,打开窗口一看,果然老远看见一两辆车警车像发疯了一样正朝这边驶来,那呜呜的警笛声像在催魂似的,我脑子飞快的转着,在想着对策,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一走了之,不然要是真的被那些警察逮个正着,我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主意一定,我连忙抽回身子,随便在屋了捡了块布,小心的把地上的血字擦了,然后匆匆走出田路的住处。 第38页 下了楼我又想起刚才有一把没一把的在田路尸体上摸来摸去,他那上面肯定会留下我的指纹,我光把那两血字擦去又有什么用,以现在那么先进的科技,一检查指纹就知道是谁,正要反身上楼来一个大清除,可这时,那两辆警车已经从紧急入口驶进了进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扯唿再说,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退回去的话,那无疑是自找死路。我迅速从小区正门走了出去,一挥手拦了个的士,胆战心惊的回到了住处。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22:00 字数:1733 到了住处,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满脑壳都是田路这事,若是栽赃嫁祸的话,田路那诡异的电话解释不了,若是冤鬼来电的话,那要找的人应该不是我呀,我根本就没杀人啊,要缠也是缠杀他的那个人呀,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把这事想明白过来。还有更让我担心的是,警察要是检验出了田路身上的指纹,铁定会找上我的,到时我就真是纵有千张口万张嘴也解释不了,明摆着,人要真不是我杀的,我干嘛要跑,我这一跑,就很说明有问题,我这会不由后悔起来,为什么当时就没想到这一环节。 那一天我就这么坐立不安,提心弔胆地度过的,当晚还做了个噩梦,我梦到警察找上了门,把我抓了起来,法官判了我的死刑,我被拉出去枪了毙。半夜中我被这噩梦惊醒,浑身是汗,下半夜怎么也睡不觉,直到黎明前才迷迷煳煳又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我觉得头疼得不成,我禁不起又想起田路的事情,我心想,经过昨晚一夜的时间,警察这会应该检验出了田路尸体上的指纹,也从田路邻居口中得知了这两天田路家来了些什么人,更有可能的是警察估计正在来找我的路上,我越想心里越不踏实,不成,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我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不然,万一被抓,那我就算不挨子弹,下辈子估计也要在监狱里蹲过了。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打了个包,正要买张飞机票离开,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掏出一看,又吓了一大跳,赫然又是田路的那个手机号码打来的!正好,我可以问问他这事到底是这么一回事,我没像昨天那么犹豫,直接拿起来就接通了。 田路在那边笑嘻嘻的说:“小胡,昨天吓坏了吧,有没有做噩梦呀?哈哈,看着你落荒而逃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老哥我的演技还可以吧,为了逼真,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不过见到你那惊慌失措模样,我们也算没白忙一场。呵呵,对不起了,又耍了你一次!” 我就说嘛,这老小子肯定又是在玩我,听到他这番话,我的心总算松懈了下来,我大骂说道:“我靠,老田,你丫真不是东西,又来玩我了,这回你可真吓惨我了,你要是再不来电话的话,我可要跑路了,妈的,你现在在哪,真恨不得一拳打扁你的鼻子,你个傢伙,看我下次怎么修理你!” 田路回答说:“别生气,玩玩而已嘛,老哥我,张维佳,何勇正在朝阳公园,你赶紧过来,咱哥几个好久没一起聚过了,今天就好好聊聊。” 我应答说:“好好,妈的,今天不会放我的鸽子了吧,老田,你娃赶紧买点好东西贿赂我,不然我到了之后,有你小子好看!”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盲声,该死的田路,那么节约话费,我话还讲完,他就挂断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有点哭笑不得,弄了半天,原来又是给田路那小子戏弄了一把,看着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我一耸肩,很是无奈,不由有点嘲笑自己神经过敏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局,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还亏我是写悬疑的呢,这次真是糗大了。我真恨不得马上赶到聚朝阳公园,痛扁田路一顿,顾不得把包袱里的东西放回原处,随手扔进了壁柜,然后出了门。 在去往朝阳公园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见田路之后怎么收拾他,才算报仇雪恨,想了好几套方案,想着想着,不由自己笑了起来,惹得司机频频向我投来注目礼,就差没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可惜我高兴得太早了,当我赶到朝阳公园的时候,哪里有田路他们的影子,一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过他们三人,我疯狂的打着田路的手机,哪知结果还是像昨天一样,他的号码死也拨不通,一打就主动返回。我狠狠的跺了一脚,妈的,又给这老小子耍了,大老远赶来又扑了个空。我这会真的很恼火,三番两次给他像戏猴一样耍着玩,心里很不爽,打了个的士回住处了。 回来之后,本想继续睡觉充电,不料门一开,就有四五个警察扑了上来一把把我压倒在地,一个像是他们为首的警察掏出了手铐,娴熟的把我拷了起来。 我拼命的挣扎着,嘴巴里大叫说:“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拷住我?我又没做坏事!” 那个为首的警察冷笑一声说:“有没有干过坏事,你心里明白,走,押他回去!” 我一边挣扎一边说:“我是没做坏事啊,你们为什么抓我,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告你们,你们乱抓人!” 那几个警察哪容我争辩,推推搡搡把我抓了出来,塞进了警车里,车子一拐,上了路。 第39页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22:00 字数:2580 我当然不服叫嚣着要他们给我个抓我的理由,那为首的警察威严的说:“为什么抓你?你以为杀了人之后你逃得掉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未为,小子,你在杀人之前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杀人?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头雾水说:“谁杀人了!我杀谁了?我可是一等良民,你们抓错人了吧!” 那为首的警察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说:“‘世纪城垂虹园何勇被杀一案’你敢说与你无关!” 我吃惊的说:“什么?何勇被杀了?什么时候?不会吧,我前几天还见着他了。” 那为首的警察冷笑说:“还挺会装蒜嘛,他不就是你杀的吗,今天早上你偷偷潜入了他的家中,用斧子把他砍死了,抢了他五万元人民币,然后迅速离开现场,收拾衣物准备跑路,可是没想不到吧,我们会那么快就找上了你。” 我忙说:“警察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何勇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再说我今天早上根本就没去过他家,我会朋友去了。” 那为首的警察说:“是吗,我知道你和何勇是好朋友,可是据我们的调查,最近你们似乎闹得很不愉快,上次你还找上门,声言要用斧头砍死他,这事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那时只是说气话而已。我想我很有必要,说一说我们为什么会闹翻的原因,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何勇找上我,说有个书商看中了我写的一本长篇小说有意购买下来出版,问我要多少稿费。我说随便,只要价格凑合就成了。他说那书商出价八千问我卖不卖。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写手而已,根本就没出过书,现在有人看中了,我自然很是欢喜,他说八千就八千吧,我同意了。何勇说,他现在正想做个图书工作室,要我帮个忙,把书先签给他,然后由他出面跟书商签约,这样一来的话,一是也算开了个张,二是有了这本书做底气,以后方便开张业务。我想大家都是朋友无所谓,于是便跟书籤给了他,他拿着我的书稿和合同跟书商签了约,那书商当时很爽快,当场就预付了定金五千,并承诺余款书出版后一个月支付。”我怕事情会越描越黑,急忙解释说,“本来这事应该没有什么皮可扯的,可是没想到那书商定金是给得痛快,但是余款却迟迟不给,于是我找到何勇问个明白。何勇说现在市场不景气,我那书,书商卖得不是很好,回款不多,要我稍安毋躁在等等吧。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等吧,这一等就等三四个月,我见余款还没动静,又催何勇了。何勇说,那书商没给,要我继续等。我又等了两个月,还是不见余款过来,我打电话向何勇要,可没想到,他居然换了号码,我好不容易从朋友那边得到他的号码,给他打过去,他还是要我等,后来要了几次都是千篇一律要我等,这时距离书出版的日子已经大半年了,我不由引了疑心,按照书上的地址打电话直接跟了那书商,却得知我的余款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如数给了何勇了,另外还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当时何勇是以一万五千的价格把我的书稿卖给书商的,听到这里我实在很愤怒,何勇把我的书稿多卖了钱那是他的本事,但是既然书商早就把余款打给他了,他为什么还一再推脱,我又找上了何勇,谁知他说我该得的稿费早已给我了,剩下的余款都是他的了,那五千稿费是他收的代理费,我气得吐血,明明当时我们签约的时候,说好是帮他的忙的,这会他反过来这么坑我,我自然不爽,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 那为首的警察说:“所以你就怀恨在心,今天早上潜入他家里杀了他,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万万没想到吧,你行兇的时候,正巧被何勇的邻居看见,他迅速报了警,要晚一步的话,现在估计已经被你逃离这里了。” 我见他死死咬定是我杀了何勇,不由有点气愤说:“我都说了,我没杀人,我今天根本就没去过何勇那里,为什么你们就不信呢,警察先生,我真没杀人,那人一定是看错人了!” 那为首的警察冷冷的说:“那人有可能会看错,但是小区里的闭路监控系统里的录像总该不会出错吧。你口口声声说你今天没去何勇那里,那我且问你,你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有谁能证明?” “我去朝阳公园了。” “去干吗?” “见朋友去了。” “见谁去了?” “田路。” “是那个着名的恐怖小说家田路吗?” “是的。” “你有何证明。” 我不由语塞,虽然田路是约我去朝阳公园见面,但是他只是玩我而已,我并没见到他的人,又如何能证明。 那为首的警察像抓住了我什么把柄一样,讥讽地说:“无话可说了吧。你还是老实地呆着吧,别乱动,你有没有罪,法官那里自公断,现在你说什么也没用。” 我大声说道:“你要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田路,我是没在朝阳公园见到他本人,但是今早他确实打电话约我过去的。” 第40页 那为首的警察说:“是吗,他的电话是多少,我来问问。” 我把田路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他打了过去,不料又遇到了我昨天的情形,一打就自动返回,压根就打不通,他试了两三次,都是老样子,摇了摇头,语气有点不满说:“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拜託你给我一个打得通的号码,你这样戏弄我,告诉你,对你绝对没有任何益处。” 我急说:“警察先生真没骗你,田路的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打不通了,不过我发誓,他的的确确今天约过我去朝阳公园见面,要不,你们掉头去一趟他家问问。” 其中一个警察似乎早已看不惯了,兇恶恶地说:“小子,敢情你把我们这警车当的士了,你说去哪就去哪,你给我好生呆着,废话少说,我们高队长是个老好人,他不愿跟你计较,老子脾气可没那么好,放聪明点!” 我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为首的高队长说:“警察先生,我求您了,田路真的约过我,我们去他那里对质,田路的住处离开这里并不远,就在四环边上的亚运豪庭里,你就行行好,再信我一次,我真没杀人,真的!” 高队长看着沉思了一下说:“你说田路打过你的电话?有何证据?” 我说:“我电话里有他的显示,你不信,拿出来看看,手机在我的右边口袋里。” 高队长对着我旁边的一个警察打了一个眼势,那警察从我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递给了他。他翻看了一下,又瞟了我一眼,跟开车的那个警察说:“掉个头去亚运豪庭看看。” 那个看我不顺眼的警察说:“队长,你真相信这小子的话?很明显他是在……” 高队长打断他的话说:“老李,我心里有底,反正那也离这不远,看看也无妨,到时看他怎么说!”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五 更新时间:2008-9-18 16:23:00 字数:1990 警车掉了头,开进了亚运豪庭,我领着他们来到田路的住处。本以为见着了田路之后,我就能洗脱嫌疑了,谁知人是见到了,但是见到的是他的尸体。田路依然像昨天一样横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暴睁的眼珠子已成灰色,面孔抽搐成一团,一看就知道最少已经死了有十几个小时以上。 我像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说:“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今早还打过电话给我约我见面,要向我道歉,解释昨天的事情只不过是跟我开玩笑而已!” 高队长沉声说:“昨天你来过这里?什么时候?” 听他的口气,像又是把我当成嫌疑犯一样,我连忙解释说:“昨天傍晚时分,我来是来过,当时田路也是这样,可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没杀他,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要我赶紧逃,今天他打电话跟我说,昨天是逗我玩的……反正这事,我与我无关,我……”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搞得我稀里煳涂的,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老李,你带他回局里,好好看住他。小陆,小赵,赶紧封锁现场。”高队长说完,又拿起对讲机说,“喂,喂,唿叫总部,我是海淀区四季青镇警察局队长高林天,我现在在北四环的亚运豪庭a座,这里发生一场命案,死者是男性,三十左右,死亡时间是昨天傍晚五六点钟左右,致命的伤口是……” 那个叫老李的警察,勐推了我一把,怒吼说:“小子,你有种,一天杀一人,还真没看出来,瞧你斯斯文文的,下手够狠的,不过你撞在我的手上,有你好受的了,还看什么看,走,回局里再收拾你!”他说着,推着我下了楼,开着警车往局里赶。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我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想一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首先是田路约定我去他那里吃饭,到了那里却发现他已经被人杀死了,接着死去的田路打电话过来说我是杀他的兇手,我吓得跑回了家,第二天正要远走高飞的时候,田路又电话过来解释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并再次邀请会面,我兴沖沖地又去朝阳公园赴约,可有人又假装我的模样谋杀了何勇,警察找上我,为了证明清白,我带着他们来找田路,不料真的发现田路被人杀死多时了,而且死亡时间赫然就我跟田路昨天最后通电话之前的半个小时前,问题的关键也就是在这里:既然那时田路已死,那为何之后,我还接二连三的接到他的电话,而且声音又的确是他的。田路的声音极有特点,尖而细,有点像太监的,但是尾音很重,另外还有一口半四川话半普通话的腔调,这是任何一个人也无法模仿的。那电话中的田路的声音究竟从哪里来的呢?我想不明白。 那个叫老李的警察见我乖乖闷在一边没吭声,倒也没再为难我,自顾着开自己的车,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本来紧绷绷的脸一下子开了,笑着接通电话说:“喂,老婆是我,哦,儿子想跟我说话……好呀好呀,哦,我的乖儿子,怎么了,想爸爸了……电视里在放足球呀……爸爸现在办事,回不去……你帮爸爸录下来呀,好啊,真是乖孩子……好吧,我们晚上一起看哈……嗯,就这样,拜拜!”挂了机之后,他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得意的跟我说:“我是儿子,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了,他说电视里正在播放足球赛,他要帮我录起来,等我晚上回去一起看!” 第41页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录音,录音,那绝对是录音!我终于明白了!”我一听录音,顿时像醍醐灌顶一样豁然大悟,田路的第二次打我电话的时候,曾经提到昨天一事只不过是一个局,但是有人如果假戏真做了,然后又利用田路的先前早就准备好的录音,事后跟我打电话,以制造他还没死的假象,那么这一切的事情就都串起来了,我忙对老李说,“我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兇手了,警察先生,请你立刻开车前往五道口,那个杀田路和何勇的兇手就在那里。” 老李嗤之以鼻说:“又来这一套了,老子可不像高队长那容易忽悠,你就悠着点吧,歇口气,过了这条街就是咱们四季青警察局了,到时候有一大堆活儿等着你呢。” 我见他不信,急忙说:“真的,请相信我,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肯定杀了田路和何勇的兇手就是张维佳,拜託您赶紧掉头过去,迟了他就要跑了。” “妈的,又冒出了个什么张维佳,滚,老子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磨机,识相点就乖乖闭上嘴,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老李一边骂我,一边把车开得飞快。 我见他不听,执意要先带我回警察局,心里不由大急,要是张维佳真的跑了话,这个黑锅我是铁定要背了,看着警车这会进了一条胡同,突然心中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老李的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拖了一把他的方向盘,只听“砰”的一声,车立时撞在了旁边的墙上,我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起来,从车头甩到了车尾,我早已有准备,抱着了头,这一甩并没受伤,我爬了起来,一看老李,系好安全带的他也没大事,只是撞晕了过去。我从他身上找出钥匙,把手上的手铐开了,对着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下了车,拦了个的士,匆匆向李维佳的住处五道口赶去。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六 更新时间:2008-9-18 16:23:00 字数:3321 张维佳也是跟我一样,是个靠写字为生的作者,主要是写新派武侠小说,混得也是一般,我是通过田路认识他的,他为人还不错,挺仗义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杀了田路和何勇嫁祸给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来到他的住处——五道口附近的一个平房里,本想直接冲进去问他为什么要杀田路和何勇嫁祸于我,后来一想,要是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我也凭没据,也拿他没办法,倘若逼急了他,他反过来杀我灭口也是不能不防的,所以这事只能智取不能强来,好在来得巧,我从他邻居得知,他出去了不在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偷偷翻墙潜入了他的屋里,我从他的厨房里弄了一把刀握在手上,然后藏在他卧室里的衣柜里,静静等待着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兇手回来。 我也不知道在衣柜里呆了多久,正有点睡意朦胧的时候,突听一声“咯吱”,我精神一震,知道张维佳回来了,我透过衣柜的缝隙,果然看见张维佳眉头紧皱,神情有点紧张地走了进来。 他进来之后,打开了电视,百般无聊的随意调控着电视频道,当调到北京电视台的时候,他停住了,死死地盯着萤屏,还不断地看着手錶,像是在等着什么,突然,电视里传来一条消息:“本台报导,今日早上七点到八点左右,世纪城垂虹园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被害人是一家图书工作室的老闆,姓何名勇……另外昨日傍晚六七点钟的时候,亚运豪庭也发生一起杀人事件,着名恐怖小说家田路被人杀害……两起杀人案件,都与一名叫胡轩的恐怖小说写手有关,目前警方正在通缉……” 张维佳看到这条新闻,嘴角一扬笑了,很是得意的样子,我悄悄走了出来,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用手上的刀子顶住了他的后背心,冷笑说:“老张,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嘛,一石三鸟,不仅轻松的解决了田路和何勇,而且还兵不刃的血嫁祸给了我,高,实在是高!” 张维佳顿时惊慌失措,失声说:“胡轩?”说着想回头看我。 我立刻提醒他说:“不许动!再动老子就宰了你!不是我,难道还会是别人!” 张维佳闻言,不敢再动,勉强一笑说:“老胡,别开这种玩笑,把刀放下,有话好说嘛!” 我大怒说:“你妈的,害得老子现在成了通缉犯,老子惹你什么了,为什么要陷害我?” 张维佳脸色大变说:“你,你都知道了!” 我说:“就你这点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以为你利用田路的录音就真能瞒天过海嘛,哼!我就是很不理解,田路和何勇都待你不错,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张维佳突然激动起来说:“田路那杂碎,我早就想干掉他了,妈的,他在前面大把捞钱,老子跟在他后面什么都没有,他不仁,我不义,是他毁约在前的,本来早就说好,无论文章长短所得稿费一律平分的,可是这个龟孙子,每次都像打发要饭,随便给我几个子儿,他住在豪华的公寓里,我他妈的,长期只能住在这个破平房了,省吃俭用,凑合着过日子,凭什么!妈的,那些文章都是我写的!你真以为那个狗杂种很有才华吗,要不是我在背后给他当枪手,就他那小学水平的文字能卖钱吗!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吗!既然他不遵守承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42页 我大吃一惊说:“你说什么?你一直都在做田路的枪手?你不是写武侠的吗?” 张维佳说:“谁规定写武侠的就不能写恐怖,悬疑的,你不是也偶尔写点爱情故事吗。我给他做枪手整整做了三年了,每天昏天暗地的写字,一天最少写两万多字,像头牛一样,但是所得稿费呢,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没得,我要是不写,他就找人打我,这种日子,我他妈的,早就不想过了。” 我说:“所以你就借用他玩我的机会把他干掉了!”后面的话,我帮他说出来了。 “是的!我给田路写的那四本书跟一出版社顺利签了约,一共卖了八十多万,然而田路却只给了我两三万作为酬劳,我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为了庆祝书稿大卖,田路专门请了你和何勇过来喝酒。何勇因为离他那很近,所以提前就到了。我们三人一边瞎聊一边等人,不知不觉谈到了你的身上,田路突然说,你一向自诩聪明,今儿他有一计,保证可以吓得你魂飞魄散。我们连忙问他有什么妙计,他把点子跟我们说了一通,我们一听都觉得妙不可言,纷纷举手贊成。于是,我们开始精心布置,田路事前录好台词,也就是我事后跟你打的电话说的那些话,然后利用番茄和假匕首躺在地上诈死,我躲在暗处,等你来了之后,利用他的手机和录音打你的电话,何勇则候在外面随便等我的消息随时放火引来消防员,制造警察就要过来的假象。” 张维佳咬牙切齿说,“本来事情一切正常的进行,但是我看着躺在地上的田路,忽然想来这几年来他那么对我,心里勐生恶胆,眼下不就是一个除掉他的大好时机,而且还能轻松的找个人来背黑锅。我偷偷从他厨房里拿了把刀子,悄悄凑了过去,捂住他的嘴,一刀正中插进了他的胸口,他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当场就毙了命。干掉他之后,我按照原计划,打你电话,然后又用简讯通知了屋外的何勇,他在园里放了一把火,然后报了火警,消防员迅速的赶到,果然把你吓走了。你走了之后,我随后下了楼,跟何勇说,一起跟踪你,看看你被吓后的情形,何勇觉得有意思,于是我们两个偷偷跟在你后面,谁知你回去之后,就把门窗都关起来了,惹得我们都没戏看,当然这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本来就是想支开何勇的。我们在你家蹲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于是各自回家了。我知道田路的死,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到时何勇一定会怀疑我的,所以,第二天,我利用田路的录音把你引到朝阳公园,我打扮成你的样子,悄悄潜入何勇的家里,我记得上次你跟何勇吵架的时候,曾声言要用斧头砍死他,因此我用斧头把他砍死了,特意给他邻居的郭某看见了。我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就是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 我说:“你的计划的确高明,你把田路杀死,利用他的录音引得我在他尸体上乱摸,巧妙的嫁祸给了我,然后又利用他的录音引我去了朝阳公园去赴所谓的约会,随后把何勇杀了,再次嫁祸给我,因为你知道,我要是被抓,迟早会找田路对质的,但是他早已死去多时,警察自然不会相信死后的人还会打电话给活人的鬼话,但是有利必有弊,田路的录音虽然帮了你嫁祸我的忙,可是它也成了你致命的一击,因为在他第二条录音中,曾经提到过你们三人的名字,既然其他两人都死了,那么作为第三人的你,毫无疑问肯定有问题!” 张维佳像是如梦初醒说:“真是百密一疏,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把录音处理一下,想不到一时的偷懒,制造了现今这种局面。”他笑了笑接着说:“不过也无所谓,哈哈,老胡,你有胆子就捅呀,反正我已经杀了他们两人就算死在你手上也算够本了,但是你就惨了,你杀了我之后,不但再也无法洗清你的黑锅,而且还在你身上多加了一笔血债!不如这样,你放了我,我把田路的分一半给你,你远走高飞,这样我们两人都皆大欢喜。” 我也笑着说:“主意听起来不错,不过暂时不想过那样四处逃亡的日子,我是不敢杀你,不过自然有人来收拾你,谢谢你的电话,我想高林天队长现在已经距离你这里不远了。张维佳,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张维佳扭头一看,看着我手上捏着他的座机话筒,脸如灰土说:“你,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 我说:“也没给谁,就是给我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只是接电话的人是海淀区四季青警察局高林天高队长。他今上午逮捕我的时候,我曾为了证明田路确实打过我的电话,把手机给过他,之后他忙着做事,忘了给我。我刚才见你说得那么津津有味,心想要是这番话光讲给我听,实在有点辜负你的口才,所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了你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过去,让高队长也听听你的高论,学习一下。”我对着话筒说:“高队长,不知您听了我们张老师的精彩演说,可有什么感想?” 高林天在那边说:“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替我问候张老师,我随后就到!”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跟张维佳说:“真不好意思,浪费你电话费了。你稍安毋躁,歇口气,很快就有人过来接你了,你……”我话还没说完,张维佳的屋门突然被撞开了,高队长领着几个警察沖了进来。 第43页 这件诡异而又离奇的杀人事件,就这样以张维佳被捕,我无罪释放而告终,不过因为老李押送我回警局的时候中途逃跑,我还是稍微受到了一点惩罚,那就是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写了一份保证书。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32:00 字数:2119 你可曾有个类似的经歷,在孤单的公寓里,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厕所还是卧房,总有一双冷冰冰的,毫无善意的,像响尾蛇一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你,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偷窥,更像是在等待时机扑过来掐住你的脖子要你性命。它像是无所不在,可是无迹可寻,任凭你怎么找就是找不着,但又总能让你察觉到它的存在,并让你不寒而慄、寝食难安。眼下我便是处于这种状态。自从我搬进这栋公寓里不久之后,这种要人老命的感觉便如影随形了,时刻折磨着我的神经,挑战着我的侦探能力。 起初我还以为是心神不宁所致,因为最近发生的两件事情确实对我的打击不小。 一是相处了三年的女朋友跟我分手了。我向来很疼我这位女友,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而我自己却过得紧巴巴的,吃不捨得吃,穿不捨得穿,玩就更别说了,工作那么多年了,挣到的钱基本上都花在了她身上,而我跟她,交往时间有三年了,由于我一样属于那种跟不上潮流的土包子,思想腐朽得很,脑壳不晓得开窍,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跟她之间是清清白白,相敬如宾,最亲密的接触也顶多是搂搂抱抱,可是就在七天前,我突然发现我心爱的女友居然跟别人同居了,把我晾在了一边,多年的心血顿时化成了泡影,我有点傻眼了,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二是做得好好的工作,也不知道得罪谁了,有人在老闆那里说我出卖公司把稿子卖给了别人。其实事实根本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我不过是将一本公司不看好的书稿,推荐给了另外一个出版社的编辑,结果这位编辑看中了,与作者签约出版了,而且大卖了,期间我只做了一个推荐,没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因为作者和那个编辑都是我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我只是帮忙而已,这事给嚼舌头的添油加醋一番修饰,结果不言而喻,我被公司扫地而出,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公司居然拟定了一份很正式的声明,说我因为泄漏公司机密已经被开除,以后我的所作所为皆与公司无关,并且以电邮的方式,将该声明发给与我们公司合作的文化公司和出版社,于是一时之间搞得满城风雨,本来有意接纳我的那几家公司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有谁也愿意接收一个随时会出卖自己公司的叛徒呢,我像被判了死刑,以致后来寻找工作四处碰壁。 这么倒血霉的事情接踵而至,要不是我从小补钙天生抵抗能力强悍,换作别人,我看早就气得吐血身亡,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像唿吸道上塞上了一团棉花一样,心里堵得慌,难受得不成,人也变得有点神经质,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都没劲头,总觉得全世界都欠我。 所以当我察觉到那双眼睛存在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幻觉,是我在被失恋失业双重“雷”到之后,胡思乱想阵亡了大量脑细胞,脑壳里出现了间隙,从而导致了这种感觉,因此,在出现这双眼睛前几天当中,我并没太过于在意,还天真的以为等我心绪稍微好点的时候,它自然就会自动消失了。 我的想法当然是自欺欺人,几天之后,我在朋友的安慰和开导下,总算看开了些,心情有所好转,可是这双眼睛并没因此而消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最开始的时候,它还算知趣,只是在我心情极为低落的时候欺负我一下,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也不会太久,每次将我吓了一身冷汗之后,它就会心满意足地走了。可是越到后来,它就越脸皮厚,时不时就很突兀地冒了出来,瞪着我,盯着我,那眼神空洞而冷漠,像死鱼的眼睛,却给人一种赤裸的感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直接地看到我的内心深处,每每都看得我浑身发冷,手脚抽筋,坐立不安。 真正被这双眼睛吓着的是某天晚上,我睡得正熟,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在咬着,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那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四周黑漆漆一片,外面似乎正下着雨,冷风吹着口哨钻了进来,弄得满屋子都是寒气,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想看看是不是睡前忘记把窗子关上了。 哪知眼睛一投向窗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我紧闭的窗子玻璃上不知何时紧贴着一张白得像张纸的脸,而脸上则垂吊着一双血淋淋的眼睛,它正透过玻璃死死盯着我,死死地,像钉子一样,一动不动。 勐然我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顿觉唿吸困难,全身肌肉抽搐了起来,动弹不得,我想大喊,声音却像个鱼刺卡在咽喉处,怎么也发不出来。虽然后来在天亮的时候,我可笑地发现原来贴在窗外苍白的脸是窗下那棵白桦树的叶子被风吹到玻璃上所造成的,可是我不信,因为我想起了,我新搬这栋公寓楼下的站牌名——善家坟。 据说这里以前是一家善姓大家族的坟场,后来开发成了公寓,也不知道是不是活人霸占了死人的地盘,每当雷雨之夜,公寓里便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脚步声,踢踏,踢踏……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遛弯,有人甚至还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吊着一双血淋淋的眼球的女鬼,在公寓里来回走动,更夸张的是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神秘消失了,他们说是给鬼逮住去了。 第44页 我当初租住的时候,对这些传说当然是不屑一顾了,可是前一天晚上,我那么清晰地看见窗外那张苍白的脸,带血的眼球,由此可见,这些传说也并不都是空穴而风,难怪房租那么便宜,这地段,在北京没有一千五块是下不来的,这里却只要七百来块,我越想越觉得心不安,难怪老觉得有人在盯着我,敢情是给鬼盯上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35:00 字数:3176 知道原因了我反而不那么害怕了,于是在第二天中午,我便找来了我的好朋友刺小剑请他过来帮我看看这栋公寓的风水。刺小剑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曾拜过很多个师傅,学了一些玄学,其中包括看风水,算凶吉,治病,请神等等,在他们那里颇有些名气,谁家的老人去世了,基本上都是请他父亲过去请神,看坟,谢冠。刺小剑从小耳濡目染,也学得一身好本事。 在我搬进这家公寓之前,刺小剑就曾经跟我说过这栋公寓阴气很重,不宜久呆,我当时还嘲笑他都什么年代了,人类都上火星了,还搞这套迷信吓唬谁呢。刺小剑晃着脑袋说我要是不信拉倒,以后出了事儿别找他,找他他也搭理我。当然他说是这么说了,等我真找上他的时候,他比我还紧张,操着他的傢伙,二话没说就过来了。 其实我也不想搬到这里来,并不是害怕那些传说,是因为这栋公寓实在是太破旧了,摇摇欲坠站在马路边上,像个苟延残喘的老人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而且交通极不便利,经过楼下站牌的车是蛮多,可大多都是单行道,只要去的车,没得回的车,每次我出门回来,都得倒几趟车,然后走一段路才走回公寓。 可搬到这里来实属是没办法,我原来住处北四环边上华亭家园那边,对面便是鸟巢,对于今年的奥运年来说,住在那里无疑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自从失业之后,我就一直没找到工作,以前工作的时候,所挣的钱都差不多花在了当时的女友身上,自己没剩下半点,所以不得已,我只好搬了出来,又不想太掉份儿,住进地下室里去,后来无意间在网上看见了这栋公寓的招租启事便赶了过来,虽然当时觉得不满意,可听着这公寓名字叫得听响亮——玫瑰御园,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是个很高级的花园公寓,房租也便宜得很,随即就租了下来。 刺小剑在我屋里头端着罗盘,掐着手指,熘达了一圈之后,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全公寓阴气最重的地方就在你这间房间里,你的窗子下面就是一座坟墓,里面躺着的是个女人,一个上吊自杀的女人。昨天晚上你看见的那张惨白的脸,估计就是这个吊死鬼,所以我建议还是尽早搬走方是上策。” 其实在我得知有鬼作祟的时候,我就有想搬走的想法,可是房租早已押一付三,等于付了四个月的房钱了,现今退是退不出来了,当时房东跟我签协议的时候,就早已明说。而我身上余钱也不多了,要想在挪个地方确实够呛,我这个人,向来爱面子,不然也不会贪图公寓的名字好听就住了下来了,向朋友低声下气借钱,除非真到了迫不得已。 所以当刺小剑说出他的建议的时候,我赶鸭子上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没事,不就是一个女鬼嘛,你不是法力那么高,出手将女鬼驱赶了不就成了,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这里安静,我正在构思一本小说,大纲已经列出来了,并给出版商看过了,他们很满意我的点子,有意出版,我正好趁档子空闲码出来。” 刺小剑当然不信我鬼话,他很了解,有时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听了这话,也不点破,他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墙角烧了一些冥币,念叨了一些只有他知道才听得懂的咒语,完毕后,又在我窗上贴了几张符咒。临走时候,他拉着我寓意深长地说:“轩子,保重身体,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千万别当我是外人,大家在外面都不容易,能帮得上忙的,尽量开口。”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那是自然的,现在我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我不烦你我烦谁啊!嘿嘿,放心,很快我就又要找你帮忙了,哈哈……”刺小剑与我是老乡,都是湖南人,我是湖南郴州的,他是湖南衡阳的,他是我来北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两人关系很铁。在我失业之前,我的朋友很多,在我失业之后,就只剩下他了,其实只要我开口向他要钱,一两万块那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我不想开这个口,我觉得我自己还没到那个绝望的份上,我还能撑下去。 没想到我那句开玩笑的话真的应验了,我果然很快又请刺小剑过来帮忙了。本以为那天经过刺小剑那番折腾,那个女鬼就灰飞烟灭了,那双盯得我心惊胆寒的眼睛也就消失了,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在后来的几天里,那双像蝙蝠割伤月亮的眼神越发猖狂,整日整夜地扫荡着我,一刻也不让我安宁,而到了晚上,那张惨白的脸也每晚必到贴在玻璃窗上,带血的眼球则像肉食动物发现猎物时那样瞪着我,我移到哪里,它就瞪着哪里,弄得我整夜都不敢睡,怕一睡下,这张吊着带血眼珠子的脸,就会钻进来,可是到了白天我去查看窗外,又只是几片白桦树的叶子贴在玻璃上面而已。 每次都是白桦树的叶子,我想就算这张鬼脸与它无关,它也脱不了干洗,于是在某天早上,我把这棵长在我窗下的白桦树连根拔起,丢得远远地,可是到了晚上这张鬼脸依然出现,而到了第二天,窗外的玻璃上沾的依然还是几片白桦树的叶子。我实在受不了这般折腾了,于是我又找来了刺小剑。 第45页 刺小剑再次勘察了一下地形,跟我说:“那个吊死鬼,上次我就已经驱走了,没由来还有这等怪事,你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 我保证说:“没有,确实还有,你要是不信,可以晚上留下来看看,到时就一切清楚了。” 于是当晚刺小剑留下了,可是说来奇怪,那晚我和他瞪着眼睛等那窗外的女鬼出现,可是等到天亮也没等到,折磨七八天的女鬼破天荒第一次没出现,难道是她知道刺大师在此不敢显身了?我不由在心底猜测着,可是那奇怪被人盯着的感觉依然存在啊。 第二天早上,刺小剑在跟我一起在外面吃早餐的时候问我:“女鬼在窗外出现了那么多天,难道你就没下床去认真看一看。” 我耸肩回答说:“我的胆子哪有你那么大,当时吓得我要死,看一眼就觉得心里毛毛的了,哪里还有胆量去多看。” 刺小剑沉思了一下说:“紧贴在你玻璃窗上的女鬼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她不是鬼,因为那只女鬼我已经送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且这栋公寓里,也没其他鬼魂。”他顿了一下,转移话题又问:“昨天晚上你的房间里,你有没有感觉到貌似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 看来他也觉察到了,我立马把这几天纠结我的那双眼睛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刺小剑安静地听完,然后跟我说:“我曾经看过一篇恐怖小说,说的是一个无业游民,继承了他伯父的一笔遗产,在这些遗产当中包括一栋老房子,他翻新了一下,当成出租房租了出去,这个主角有偷窥别人私生活的怪癖,为了满足他这个心理,他在走廊上、电梯中、每个房间里都装有针孔摄影头,为了让偷窥显得更有趣,他在挑选房客的时候定有要求,一不要家世清白的乖乖牌学生、二不要收支稳定的上班族、三不要勤俭质朴的小家庭,经过一番淘汰,最后有家暴前科的体育老师老张、黏在网上的大学生伯彦、失婚的王先生和纯洁像天使的王小妹、神秘作家颖如、同性恋令狐和郭力、上班尤物陈小姐入了选,在主角每日的偷窥下过着小日子。突然有一天,主角突然奇想,他想过把当导演的瘾,于是开始策划安排,导演一个又一个恐怖事件……” 刺小剑一边说,一边看着我,仿佛我就是那个变态的房东似的。听完他的话,我心头勐然一跳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们那栋公寓也被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吧。” 刺小剑没回答,眼睛却转向了玫瑰御园的大门口,我抬头望去,看见我的房东张盛天挺着个啤酒肚正从里面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路过我吃早餐的小摊的时候,冲着我点了点头,我回敬了他一个微笑。我们两人客套地聊了两句,他便朝菜市场走去了。 这个张盛天是河北邢台人,据他自己说,早几年搞物流赔了血本,老婆跟人跑了,后来借了一笔钱盘了这栋公寓,做起了房东。我虽然刚刚搬进来不久,跟他没太多的接触,可他给我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人特好,有什么需要,说弄就弄,决不会推三拖四。可是先前经刺小剑那么一说,顿时对他产生了怀疑,突然想起,房里头那双盯着我的眼睛,貌似跟房东张盛天的三角眼有点相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由来地打了个寒噤。当即叫刺小剑跟我回住处,正好趁房东不在的时候,查查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针孔摄像头。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36:00 字数:2643 我这个仅有十来平方米的房间,很快就被我和刺小剑翻了个底朝天,可是却没发现半点可疑的东西。我不死心,再次从地板到天花板,墙壁到夹层又搜了一遍,依然没任何发现。我呆坐在床上,抬眼看着四周,皱眉说:“难道我们猜错了?” 刺小剑点了根烟,勐吸了一口,也是一脸的不解说:“或许是吧,但是既然不是,那一直盯着我们的那双眼睛到底从哪里而来呢?” 我迟疑了一下说:“小剑,那女鬼真的给你驱走了吗?”本来这话我是不该说的,这不是在怀疑他的能力吗,可是针孔摄像头根本没有,那说明并没有人偷窥我们,可是那虎视眈眈的双眼睛又怎么回事呢?眼下看来只有那个女鬼是唯一的解释了。 好在刺小剑并没在意,给了我一个肯定地答案,“驱走了,我给她做了一场小法,念了一段‘往生咒’,她已经投胎转世去了。”他似乎突然想了什么,问我:“轩子,你说贴在你玻璃上的那张鬼脸出现了n多次了,我在想难道它的出现仅仅是为了晚上吓唬吓唬你?如果真是一个鬼魂的话,寻找替身,她早就动手将你杀死了,可是奇怪的是她为啥迟迟不动手?她真是鬼魂吗?或许……” “你是在怀疑有人在搞鬼?”我人并不笨,他这么一提,我也醒悟过来,确实啊!那张鬼脸每晚贴在玻璃上究竟出于何目的?仅是为了吓吓我,这也太无厘头了吧。 刺小剑走到窗子边,向外看了一眼说:“我不晓得,我只是奇怪,不管怎么样,这张鬼脸一定另有蹊跷,说不定也跟藏在背后一直监视这里的眼睛有关。昨天它没出现,估计是因为我也在这里,如果我不在的话,它应该又会出现。呵呵,轩子,你中午好好贿赂我吧,哄得我开心了,晚上我吃点亏在外面给你站岗,要是那个‘鬼’再敢出来,我就将她扭到派出所去。” 第46页 刺小剑说是这么说,中午的吃饭的时候,他饭吃到一半就抢先将饭钱给付了。尽管在房间里并没找到针孔摄像头,但是我们对房东张盛天仍存怀疑,所以下午刺小剑假装回家的时候,我们有意让张胜天见着,还故意跟他搭讪了几句。 网已经布好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黑夜终于姗姗而来了,为了不引起在暗处盯着我的眼睛的注意,我像往常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上网,聊天,看电影,一直到了十二点多才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自然是睡不着,翻了几个身,最后调了一个可以观察到窗子情况的姿势,然后就半睁半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那张鬼脸的出现。等待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之一,我就这样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正等得不耐烦想要放弃好生睡一觉的时候,突然窗前一动,我定睛看去,那张鬼脸就鬼魅般地贴在玻璃上,那双垂吊的眼球冷冷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一具死尸。 这次我没再像前几天那么畏畏缩缩,紧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而是迅捷地爬了起来,冲到窗前,那鬼脸似乎没料到我敢过来,吓了一跳,倏地一下突然没了。与此同时,我听见外面传来刺小剑的声音:“张盛天张大哥,这面具手工不错啊,在哪买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片亮堂,推开了窗子,跳了出去,一抬眼就看见刺小剑堵着一个身材臃肿的黑衣人。那人见去路堵住了,忙掉头往回走想从这边跑走。知道他是人了,我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放了他,抢了过去堵住了,自然也少不了戏嚯一下说:“看阁下这身打扮,貌似刚刚从马戏团跳火圈出来,是迷了路了吧,来来,乖,过来,哥哥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那人当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于是与我厮打起来,妄想冲出去,他人力气很大,我根本斗不过他,挨了他两拳,骨头都快散架了,只有拼了老命死死拽着他的右腿,不让他离去,好在刺小剑也没闲着,及时赶了过来,二对一,总算把这他给制服了。 尽管我刺小剑已经叫出他的名字,我也见他身材和背影,知道他就是张盛天,可当我掀他脸上的面具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我松开了他,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盛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搓着手说:“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后面的话来。 刺小剑冷哼了一下说:“你不愿说,我们也不勉强,轩子打电话报警,说我们抓住了一个小偷,不不,是个偷窥狂,我想警察自然会有办法让他老实交代的。” 我知道不搞点狠动作出来,张盛天是不会就范的,应了一声,摸出手机假装要报警。 张盛天果然被震住了,忙摆手说:“别别别,我说我说。”他看了一下四周,接着又说:“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回我屋再说吧。” 我和刺小剑对视了一眼,随后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里。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张盛天说:“说:“你为什么装神弄鬼每晚到我窗子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不然的话,我看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人已在监狱里。” “其实也特别动机,我就是……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张盛天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说。 理由就那么简单?我有点不信,狐疑看着他说:“是吗?” 张盛天抬起来头,老脸一红说:“真的,我真没特别用意,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一下。我以前看过一本恐怖小说,说的是一个房东为了偷看房客的私生活,于是在每件出租房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我觉得蛮有意思的,于是就效法了。” 刺小剑听了他这个话,有点好笑地说:“是九把刀那本《楼下的房客》吧。” 张盛天看着他说:“你也看过那本小说啊,嗯嗯,就是它,我错了,你们千万别报警,我就是觉得好玩,没其他恶意。” 刺小剑问:“这么说来,你在轩子的房间里也装了针孔摄像头了。” 张盛天不好意思地点着头说:“是的。我等下马上过去去拆了,以后再也不偷窥了。” 我好奇问:“哦,那你装在哪里?今天白天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张盛天说:“装在空调的通风孔上。” 原来在那里,怪不得我们白天找死也没找着,这个该死老张够贼的,眼下大热天的正是用空调之际,东西居然装在那里,谁会想得到。 我突然想到一个要点,接着追问:“既然你已经在我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那你为什么还总是三更半夜,戴着那鬼面具跑到我的窗下去吓我?” 刺小剑戏嚯地一笑,替张盛天回答说:“我想老张是想学那小说里的主角把导演瘾吧,装神弄鬼去吓唬你,然后回来看看你的反应。” 张盛天摸着脑壳,干笑着说:“呵呵,嗯嗯,就是觉得小说里有些桥段蛮搞笑的,所以我也心动了,想了这个点子去吓你。” 事情总算真相大白,原来一切都是张盛天搞的鬼,不过我并没追究,毕竟他是我的房东,再说这事即使叫来警察也顶多是叫他做个深刻的检讨,我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呢,所以只叫他以后别在玩了我,并要求把我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拆了,这事就这样了了。 第47页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36:00 字数:2256 干净利落解决了房东张盛天偷窥一事,我那时天真地以为以后终于可以潇洒自在的生活了,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那张吊着带血眼珠子的脸是再也没出现过了,但是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不仅还在,更比以前嚣张邪恶,并充满了猥亵。它盯得让我透心凉我还能承受下来,我最受不了的是那带着淫贱的眼神,它总是让我感觉像是一个有同性恋的大男人满眼淫光地看着我,舌头不停在双唇间舔舐着,好像随时就要扑了上来将我活吞了。 起初我当然以为是房东贼心未死,老毛病又犯了,后来发现不是他,因为这双让我时刻像脱光了衣服暴露在它眼下的眼睛就算他不在家的时候也存在着。到底是那个变态鬼还在偷窥着我,我心中腾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怒火,我暗下了决定,这个傢伙要是不给我逮住,逮住了我非颳了他的皮不可,从那以后,我处处留心四周环境,发誓要将这个变态狂给揪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房间对面的那栋公寓的一个窗口貌似总有三脚架支起的东西正对着我这里,而且不时白光折射过来,像是一台超高精密的望远镜。一发现这个鬼东西,我当时就有想要冲过去砸了它的欲望,最后当然是竭力克制了自己。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冲动,我必须得摸清了情况再说,所以后来的几天里,我开始调查那间房子的主人。 一查得知那房子的主人,姓丁,北京当地人,五十多岁,没结个婚,以前曾在气象局干过,后来因为生活作风不正被开除了,从此便一直闷在了家里,很少外出。一个未婚的男人究竟会以怎么样的生活不正作风而遭到开除,我隐约猜到了一点,但是不敢肯定,于是再三追问原因,在我一连递给了好几根大中华之后,那个缺了一颗门牙,在那栋公寓看大门的老头子,笑得很暧昧地告诉我,老丁同志有严重的同性恋倾向,他之所以被气象局开除是因为猥亵一名去实习的男大学生。 这个老鬼果然有问题,那三脚架上的东西毫无疑问肯定是台望远镜,敢情他是看上我了,想起他那猥亵的眼神,没日没夜地窥视着我,我心中就一阵噁心,差点连隔夜饭都给呕出来了。 跳出去骂街那是泼妇干的勾当,握拳去打架是莽夫做的营生,我乃一介书生,当然是不齿这些,斯文人有斯文人的解决办法,所以我写了封信邮给了老丁同志,告诉他我并无特殊嗜好,请他饶了我,另寻新欢,并祝他成功。哪知老丁同志不甚感冒,死皮赖脸地贴上我了,越发来劲,越发起浪,将偷窥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不管我在哪里,也不管我用的窗帘有多厚,他那双充满了意淫的眼睛像是带有红外线一样,我怎么逃也逃脱不了它的视力范围,强悍得我甚至路过他那栋公寓的时候都禁不住打寒战。 这种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我得想办法解决了这档子麻烦事,既然写信不成,那就面对面地说吧,希望他老兄行个好,放我一马。我知道他每天早上有晨跑的习惯,因此在某一天早上,我早早起来了,专程跑到他常爱晨跑的花园里等候。九点一刻刚过,老丁同志就挥动着像两面旗帜的双臂小跑着进来了。我装模作样做着运动靠近了他,这个满头白髮,身材高大的老丁同志的眼睛果然锐利得很,像两把刀子一样。 我这个人不爱绕弯子,跟他打了一声招唿,就直奔主题说:“老丁,我是谁,我想用不着介绍了吧,你天天窥视着我,估计连我头髮都数清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个迷途小青年吧,我真没特殊嗜好,您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下辈子我衔草结环,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恩情。”这话一说,我都觉得有点感动了,可是老丁同志毫无动情,斜了我一眼,吐了“你神经病”四个字就跑远了。我看着他那个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发狠说:妈的,好个老玻璃,你那么嚣张,就休怪我无情了。 待到晚上的时候,我发觉老丁又在透过他的望远镜窥视我了,转身背对着他,偷偷打了报警电话。五六分钟过后,一辆警车就唿啸而来,三个警察二话没说就冲进了老丁的房屋里头,我在这边见他被警察制服,为了不让他有任何狡辩的机会,我充当受害人赶了上去。 一进屋才发现有点不对劲,老丁并没像我想像的那样被警察拷了起来,反而警察一个劲儿的在向他赔不是,后来一问才知道知道误会老丁了,他每天是摆弄着望远镜对着我这边,可压根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台望远镜是台天文望远镜,根本就看不见近处的东西,老丁是用来观察新发现的一颗二等星。 像我这样精明的人,自然不会被老定的两三句话就打发了,于是我亲自凑近了目镜看了看,发现看近处的景物,的确一片模煳,但我怕是他在望远镜上做了手脚,将望远镜仰望朝天,果然入目的是一片璀璨的光芒。我知道自己捅娄子了,忙道歉着。好在老丁同志宽宏大量,知道是误会一场,也就没为难我了,而且还为我向警察说好话。警察见当事人都无所谓了,自然也就散了。 离开老丁屋子的时候,我感动得一塌煳涂,心想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但是让我揣揣不安的是,那双一直窥视我的眼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低头想着,突然感觉到背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充实了浓浓的杀机,不由惊得出了身冷汗,我回头一看,什么也没发现,眼前只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可是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存在着,正一眨不眨地与我对视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喝道说:“是谁?” 第48页 黑暗中没有回应,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却在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伴随着似乎还有一阵无比噁心的尸臭,我仅存的一点胆量顿时消耗得无影无踪,掉头就跑,一口气跑回了住处,紧关了房门。然而回到房间里,那种恐怖感并没消失,相反更加剧烈,我敏锐地感觉到那个眼睛也跟了上来,此时就停留在我的房门外,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危机。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6:36:00 字数:821 我曾经看过一篇叫《耳朵》的韩国恐怖小说,说的是主角被一种“怨灵”日夜追踪,最后被炸爆脑袋的故事。文章介绍这种“怨灵”是冤死后的人,恨意难消汇集在半空而成,以声音的形式存在,它们发出的声音是人死去的瞬间听到的声音,它们是所有幽灵中最执着的一种,一旦被它们盯上,任何人都不能逃掉。 我不晓得盯着我的这双眼睛是不是也是一种幽灵,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它决非善类。自从那天晚上它跟我回来之后,它就一直停留在我的房门口没再离开。我请来刺小剑要他帮我驱赶了这双盯着我的眼睛,可他算又算,查了又查,就是没发现有半点不妥,他临走时,拍着我的肩头说,轩子,你估计是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过阵子就好了。他压根就没看见,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正看着我们在笑,笑得那么的得意,那么的放肆。 我将这双邪恶眼睛的存在归咎于了这栋公寓阴气过重,以为搬走以后,它就去离我而去,可是没有,它依然跟了上来,不分白天黑夜一直跟着我了,我吃饭的时候,它就在我对面盯着我;我在睡觉的时候,它就在我头顶瞪着我;我走路的时候,它就在我背后跟着我。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做什么,它始终跟我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我,这双眼睛没有焦距,没有光彩,有的只是刀般锋利的冰冷和杀意。 它就这样缠着我,慢条斯理的,不急不躁的,像是蛰伏在洞穴里的蝙蝠等待着黄昏降临,然后伺机而动,又像是猫捉住了耗子,先玩弄一番才一口吞下。我请了n个驱鬼师都对它毫无作用,巨大的恐惧和压抑紧迫着我,让我时刻感到不安和紧张,以致我饭吃不下,觉睡不好,长期的食欲不振和失眠,折磨得我萎缩成了一团,有气无力,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吸毒的惯犯。 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崩溃的。长久的等待,那一刻终于来临。那天晚上,我在浴池里放了一池子水,然后躺了下去,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割破了双手上的动脉,任由鲜血在水中编织着花边,我抬头看着离我仅有一米多远的那双眼睛,高傲地笑了笑……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6:37:00 字数:500 我们杂志社不定期地会到大学去,举办一两次联谊会。一来,也算是让我们的杂志走近生活,二来,主要是为了经常性的了解读者的口味和喜好,为以后的创作出版工作提供指导性参考。毕竟,学生是我们最大的读者群。 这次的联谊会在北京大学的莫名湖畔举行。来的学生并不是太多,并且,我看来的这些学生中,大多数都是冲着免费零食和饮料来的,当然,还有免费杂志供应。 我无聊地坐在宣传桌后,旁若无人地玩弄着刚买的手机。 “你好!你就是古轩言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我赶紧抬起头:“啊,是啊,是我。” 是个长得很精神的男同学,他像个竹竿一样站在桌子前面。 “你好,请坐!怎么,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吗?你以前读过我们的杂志吗?”我强作热心地问。 他摇摇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但我听室友们经常说起你,一个女孩子,你很厉害!” 我笑笑:“过奖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跳过楼,你信吗?” 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这位同学,他一点也不像在搞恶作剧的样子。 “我信!”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第六感觉告诉我,我马上将听到一个精彩而奇异的亲歷故事。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37:00 字数:2524 一切都明白了,事到如今,我除了死之外别无选择。 我毫无犹豫地跳了下来,从十七层高的楼上跳下来,我唯恐不死,特意选择头朝下的姿势,像跳水运动员一样,越过栏杆,一个纵身就下来了。 我曾经看过一个恐怖电影,里面有个镜头是男主角被人像玩具一样从三十几层高的楼上抛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的一辆车上,当场就把车给压扁了,车上的玻璃震得支离破碎,而这位男主角像是没有了骨头了一样,软趴趴伏在上面,七孔流血,一颗眼珠子被震出了眼眶,头歪在了一边。我说不定也会这样,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必须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血债也必须得用血才能洗清,而且就算我不自杀,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怎么都是死,与其被警察逮住一枪打爆我的头,不如勇敢一点自行了断。 风在我耳边唿啸,就像是死神的召唤,地面越来越近,我闭上了眼睛…… 第49页 我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这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举办了一个“重读贝多芬小提琴钢琴作品系列”的音乐会,我和宁一杭附庸风雅前去观看。其实我和他并不懂音乐,只是那时我正处于失恋最恶劣的状态,已经有三四天没出过门了,他怕我在住处给闷坏了,于是买了两张门票,陪我去散心,我当时还不愿意,后来被宁一杭那句说不定有艷遇给说动了。 遗憾的是,偌大的现场,任凭我们两个色眼如何找就是没看见一个顺眼的。在猎艷期间发生了一段比较玩味的小插曲,那就是宁一杭在色迷迷扫射全场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个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由于距离甚远,再加上背对着他,他没看清楚那人的面目。他当即就把这一事告诉了我,我也觉得好奇,居然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于是沿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可惜那人早已不见了,当时我也没多加留心,现在回忆起来,要是那时找到了这个人,也许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美女没发现,而我们又无音乐细胞,尽管台上的钢琴师演奏得很卖力,可是依然提不起我们两个的劲儿,百无聊赖地听了一曲,终于抵挡不住周公的唿唤,我和宁一杭先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直到被散场时那雷大般的掌声吵醒。 出了大厅,一看时间才八点半,我心情不好,只想早点回去,可宁一杭不干,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管怎么样,都得玩个尽兴,竭力邀请我到处逛逛。我提不起一点劲儿,婉转地拒绝了,最后他使用了杀手锏,建议去探险,去北京赫赫有名的朝内大街81号。 这个邪地我老早就想去了,只是一直没去成,不由心动了,当下同意一併前往。当我提出回住处准备工具的时候,宁一杭拍了拍他身后的背包跟我说:“傢伙都准备了,两个狼眼电筒,两把瑞士军刀,一捆绳索,若干个萤光棒。”他要我放心好了,该准备的傢伙他都准备好了。 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本来是来听音乐会的,他准备这些东西干吗,于是好奇问:“怎么,傢伙都准备得那么齐,莫不成你早有计划,音乐会散场后就去探险。” 宁一杭干笑一声,只说了一句“那是”,丢了一根香菸在嘴里,勐吸了起来。借着他菸头上的火光,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心里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 他不说,我也不方便多问,两人沿着北大校路,想从东门出来,然后打的前往朝内大街,哪知走到北大图书馆的时候,突然路边的矮树丛里闪出了一个人影,没头没脑,操着一根棍棒对着宁一杭的头,就是一闷棍下来,然后又钻回树丛跑了。 他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只看见一个黑影沖了出来,还没看见他的样子,他就缩回去了,直到宁一杭应声而倒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要去逮住他,等我钻进树丛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好几十米,我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紧追了上去,嘴里自然也少不了污秽的吐出几句脏话和叫他站住这样一点营养都没有的对白。 追到一个拐弯处的时候,前面这个人突然不见了,我四周找了一下,依然不见他的踪影,想到宁一杭还倒在地上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牵着他,我不敢多逗留,大骂了几声,然后赶了回来。 宁一杭被路过的一个女学生扶起了起来,看样子他并无大碍,正妹妹长妹妹短地跟那个女同学“暧昧”着。那女同学估计早就很不耐烦了,一见我回来了,像被捧走的兔子一样逃之夭夭了。 我直直地看着他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女人见了你就怕。” 宁一杭嬉皮笑脸地回答说:“那姑娘不错哦,我已经知道她的电话了,有空约她出来玩玩。对了,刚才打我的那个人追到没有啊,妈的,我今天晚上撞鬼了啊,莫名其妙挨了一棍,那狗贼是谁啊?” 我摇着头说:“我也不晓得,人没追上,他蒙着个脸,看背影似曾相识,可是我一时想不到他到底是谁。” “妈的,蒙着个脸,敢情是怕我们认出来,这个人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一定是卓小刀,这个狗仔,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来找我,就搞偷袭。丫挺的,我不会放过他的。”宁一杭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些话。 卓小刀和宁一杭的过节,我也知道一点,他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一个女生而闹翻了,两人水火不容,似如仇人,据说还打过两次架。“卓小刀人我也见过,高高大大的,跟刚才偷袭你的中等身材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尽管我对卓小刀并无好感,还是给他争辩了一下。“不过,这个人,你应该见过,他身上的衣服跟我的一模一样。” “晕,难道就是我在音乐会上见到的那个人,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干吗要偷袭我呢,一定是卓小刀请的帮手,这个狗仔打不过我就请帮手了,下次见到他,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们每当出现意外事件的时候,猜想背后黑手,首先想到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最痛恨的那个,不管是不是真是他在作祟,但是都与他脱不了干系。我安慰说:“人没逮住,说不好是不是卓小刀找人做的,算了,反正你也大碍,我们走吧。” 第50页 宁一杭摸着挨棍子的头壳说:“都肿起来了,脑子里像给驴踢翻了一样嗡嗡直叫,妈的,今天可真够倒霉的,走走,去朝内大街。” “都挨了一棍了,你还有心情去啊,这么一闹,我可没劲儿了。”这份上了,他还有兴趣,我开始有点佩服他了,我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说:“走吧,还是回去吧。我那里还有半瓶红花油,去我那擦擦。过两天就好了。” 宁一杭想了想,依了我,我们从东门出了北大,打了个车往我住处里赶。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38:00 字数:2448 意外就是出乎意料之外,怎么也没想到,如果事先预料到了,那么它就不是叫意外了。宁一杭无缘无故挨了一闷棍,这是个一个意外,我们在回去的路上遇上车祸,这更是一个意外! 车祸发生地点在一个条偏僻巷子的拐弯处,当时我们乘坐的的士车正从巷子里出来,突然前面横冲出了一辆大货车。这条路上本是一条单行道,路道狭窄得很,根本就容不下两辆车并排行走,而且大货车出现得极其突然,的士司机想剎车已经不成。眼看两车就要撞上了,我和宁一杭不由惊唿了起来,好在的士司机是个老手,关键时刻方向盘一拉,将车开上了人行道上,让过了这辆大货车。 车是让过去了,可是危险却并没过去,上了人行道之后,的士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砰”的一声,我只觉得车身一阵晃悠,一股牵引力把我推向了前方,我的头磕在了前面的坐垫背上的硬物,疼痛蔓延了全身,当场昏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医院里了,时间是次日的下午。从护士的嘴里我得知,的士掉进了人行道上正在施工的工地里,司机被变形的车厢活活夹死了,而宁一杭则被穿透挡风玻璃的钢筋插进了心脏里当场死亡了。这起车祸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更奇蹟的是,我居然只有碰伤了一下额头,其他地方没半点受伤。所以当护士小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说一句话就“啧啧”一下,一个劲儿地说我幸运。 听了她的话之后,我心里头自然是又惊又喜,但是这种惊喜尚未消化掉,我被随后进来的警察那番高谈阔论一下子就打入了冰窖里,从头到脚,冷得直起鸡皮疙瘩,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先是要我说了说,车祸发生的原因后果,仔细听完后,然后告诉我,车祸发生之后,有人报了警,警察迅速地赶到,经过他们的勘查和调查,发现现场有众多疑点。 他们说,的士车虽然被撞扁了,但是那情形还不至于把一个人活活夹死,司机座位有被移动过的迹象,司机头壳有其他不明兇器砸伤的伤口,宁一杭身上也有多处被扭打的伤痕,而插入他心脏的那根钢筋更是人为造成,在车厢里还发现有搏斗过的痕迹,所以他们怀疑,宁一杭和的士司机都是被他杀的,兇手利用这起车祸,藉机干掉了他们二人。他们从宁一杭身上满是伤,推测兇手趁机做掉的对象应该是他,车祸后,宁一杭并没昏厥,还曾与兇手大大打了起来,后来不敌,才被兇手杀了,为了灭口,兇手顺便把同样没有昏迷的司机也杀害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身材矮小,留着两片小鬍子,上下看了我一眼说:“你真的当场昏死过去了?” 我点点头应了一句“是啊!”他的口吻有点怪怪的,我敏锐地感觉到他对我极不相信,忙又紧接着说:“警察先生,您该不会是在怀疑我撒谎吧?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昏死过去了,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兇手得逞的!” 那矮个警察死死盯着我说:“是吗?你说你当场昏死过去了,那么向我们报警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我一头雾水说:“什么?我怎么知道向你们报警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矮个警察说:“向我们报警的那个人不正是你吗?” “我?我报的警?不会吧,您一定是搞错了吧,我当时都昏死过去了,我还能报警?”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以为他在说笑呢,可是他一脸严肃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矮个警察说:“我们查过了,车祸之后,向我们报警的电话号码正是你的手机号码,不信,你自己查查看。有没有打过,你自己翻看一下自己的手机记录,不就知道了。” 我忙把手机摸出来一查,愣住了,在车祸发生不久后,我的手机里当真拨出了一个报警电话。真是见鬼了,我明明没打电话啊。我失神的说:“是有个报警电话从我的手机里拨打出来的,但是我发誓,绝对不是我打的,或许是兇手拿我的手机打的吧。”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犯傻了,兇手打的?兇手会傻成这样吗?杀了人还打电话报警? 果然那个矮个警察一副好笑的模样说:“兇手杀了人还报警?有那么傻的人吗?” “又或许是其他的人,正巧路过现场,没手机,于是拿了我的手机报了警,反正不是我,我真昏死过去了。” “呵呵,你倒是蛮会为自己开脱的,没事,是谁报了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可知道我们在他们身上发现的指纹是谁的吗?” 他虽然没说是谁的指纹,但是意思很明显说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但是我还是有点不信,故作轻松说:“总不可能是我吧!” 第51页 那矮个警察一副中暑的表情说:“没错,就是你的,我们将你的指纹和在他们身上发现的指纹对比过了,完全吻合。” 我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我说:“是吧,我想这也不奇怪吧,我和宁一杭是朋友,两人拉拉碰碰,他身上有我的指纹,我身上有他的指纹,这是很正常的事儿,至于司机身上,估计是我不小心跟他碰着了,留下了吧。” 那个矮个警察说:“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两人身上多处伤处都有你的指纹,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他这话倒给了我一点提示,我说:“嗯,是的,您说得有道理,可是这件事如果有人陷害我的,那么这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什么?你说这是有人陷害你的?” “是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兇手为什么不杀了我,不是因为我昏死过去了,而且是他想嫁祸于我。他趁我昏迷之际,杀死了宁一杭和的士司机,然后拿着我的手指,在他们的尸体上乱摸一通,嫁祸给了我,他为了弄得更逼真,于是拿了我的手机报了警,因为他知道,一旦你们发现他们是属于他杀之后,一定会向我问话,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老实坦白我当场昏死过去了,这样一来的话,就像现在一样,我成了你们怀疑的对象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我想脱身都难了。” 那矮个警察听得目瞪口呆,老半天才说:“胡先生,我承认你的推测太有联想力了,但是什么都得讲究证据,不能凭空想像,当然我们说你就是杀人兇手,也还缺少更有力的证据,比如说,你的杀人动机,你的杀人兇器。这样吧,你也并无大碍,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兇手到底是谁,我们自然会查清楚的,还你一个清白!” 事到如今,哪还由得我选择,我哪敢说个不字,只好跟他们上了警车。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38:00 字数:2854 我很清楚目前状况对我极其不利,坐在警车上,我一直都在想整个事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究竟是谁杀了他们两个。我越想越不明白,心越发不踏实,一肚子都是火。 突然,我目光无意间扫了一眼警车右边的反光镜,看见上面映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于是定睛一看,是他!反光镜上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在北大校园里给宁一杭一闷棍的那个!他依然还是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头顶着一个鸭舌帽,戴着一副黑墨镜,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他开着一辆推土机,正紧跟在警车后面。 看见他的时候,我一个激灵,忙跟警察说:“快停下,快停下,我知道杀人兇手是谁了!” 那个矮个警察回过头,看着我说:“你又怎么了?” 我指着反光镜上那个人说:“就是他,就是他!这人曾经在北大偷袭过宁一杭,当时他没得手,估计后来又跟上了我们,寻找下手的机会,我们的车祸正好帮了他的大忙,为了全身而退,他嫁祸给了我。对,没错,一定是他!” 那矮个警察看了看反光镜,一脸疑惑地说:“真的?” 我见他根本就没要停下的意思,大急说:“真的,我绝没骗您。他当时的确偷袭过宁一杭,虽然我没十足的把握证明他就是杀人兇手,但是至少他嫌疑最大,您拦下他问问,或许有什么新的线索也说不定。” 那矮个警察看了看其他两个警察一眼,似乎见他们没什么意见,随即放慢了车速,正要选择停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后面那辆推土机似乎加快了速度,气势汹汹,疯了一样地沖了上来。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难道不成,这老小子想撞我们?莫非他知道我对他有所怀疑,胆大包天前来杀人灭口,念头一转,忙想要告诉那个矮个警察,提醒他赶紧把车开走,“碰”一声巨响,推土机已经撞了上来,警车被活生生被撞前了数米,冲上了路边一个半坡上,车子控制不住,又仰面滑了下来,然后四脚朝天翻了个身,像个断气的人一样没了生息。我因为上次有被撞的经验,车子摇晃不已的时候,早已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警车翻了个身,我只是被撞疼了几下胳膊而已,并无大碍,可是那三个警察可就倒霉了,由于他们丝毫没防备,其中两个满头是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晓得是生是死,另外那个稍微好些,身子被甩出半截,另外半截被车身压着,正“哎呦哎呦”叫着。 我正要将变形的车门踹开,这时,有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然后有人把车门撬开了,我抬眼一看,正是那个开推土机撞我们的兇手,他将双手伸了进来,似乎想抓我,我忙踢开了他的手,大叫说:“你跟我滚开,想杀我灭口是不是,可没那么容易!” 那人似乎一怔说:“杀人灭口?什么意思?我明明是来救你的,你还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我冷笑一声说:“哼,少假惺惺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骗我出去,然后做掉我,我才不会上当的。有本事你就进来,我可不怕你的!”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说:“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拉倒,我可要走了,此地不可久留。”说着,他又伸手进来想拉我出去。 第52页 我把身子往后一挪,不让他抓住,在移动身体的时候,碰到一个硬物,我随便一摸,原来是根铁棒,当即捡起它,就朝着那人的手敲打去。 那人像是早已看在眼里,一见我打来,随即就把收缩回去了。低声说了句:“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你也赶紧走吧,千万别再给警察抓住了,这事我再想办法处理。”说完,他就跑了。 我见他人走远了,这才从车厢里钻了出来。看着他正发动推土机,想要离去,我突然想到,他要是这么一走,宁一杭和的士司机被杀一案,我岂不是背黑锅背定了,连忙追了上去,可人还在半途,那人已经开着推土机扬长而去了。 我狠狠地把手上的铁棒随手一丢,沮丧地回到警车旁边,检查了一下三个警察的伤势,他们三个人都还没死,但是伤势严重得很,我打了个120回报了一下情况,然后束手无措地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对于这人撞翻警车而又没对我下手,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猜错了不成?他真的是来救我的?他为什么要救我,我又没杀人,我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走动着,猜想着此人的目的。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这时手机响了,我顺手接了起来。那边一个低压的声音传来:“你还不走啊!赶紧走啊,警察来了,你就完蛋了。” 这个声音不就是先前撞翻警察说要救我的那个人吗!我不由大吃了一惊,难道他人还没走,一直在监视着我?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想寻找该人的踪迹。 那人果然就在我附近,他一见我这般举动,当即就说:“别看了,你是找不到我的。快点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我冷冷地说:“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杀人,警察来了正好,哥们,宁一杭和的士司机的死,是你做的吧,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你是跑不了的,警察迟早会找到你的!” 那人说:“是我做的,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只是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快走吧,先离开这里。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如果事情没成功的话,我会再找上你的!” “哥们,你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嘛,警察现在本来就怀疑我了,我要是再走的话,岂不是嫌疑更大,我是不会走的,你省省心吧。”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我这一走,不仅背上了宁一杭和的士司机两条命案,还兼带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我才不上当呢。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真没想让你背黑锅,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其实严格说起来是同一个人,只是生活在不同的一个空间里,我只是不小心闯进了你这个时间段。我杀的人,等于是你杀的人,我们谁也脱不了干系,不管你我谁被抓了,结果都是死路一条,赶紧走吧,警察来了,大家都完了。” 他的话莫名其妙,听得我稀里煳涂的,本不想多跟他瞎扯,可是想到何不继续跟他聊着,拖延时间,警察一到的话,不就可以逮住他了,于是我故作吃惊说:“哦,是吗,为什么呀?怎么回事?” 那人极不耐烦了说:“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解释。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好,为了证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现在捏自己的大腿。” 他不知道他搞什么鬼,正想详问,这时大腿无缘无故传来了一阵痛楚,像是真有人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疼得我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人说:“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真的是同一个人,我有什么比较重一点的感触或者创伤,你那边就会有相同的感应。” 天底下哪有这等事情,可是先前那阵痛楚又是如此的真实,心下骇然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现在我着急要办点事情,如果事情成了的话,那么一切你都不用烦了,如果没成的话,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我会去曙光花园的天台上,到时你过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统统告诉你!” 我依然半信半疑他说的话,正在犹豫中,大腿上又传来了一阵痛楚,那人在那边大声说:“你还不信,是不是想让我再多试试啊,赶紧走吧,迟了,一切都晚了。你难道想挨枪子不成。” 两次都传来痛楚,我想不信他都不成,心一急,忙说:“好好,我听你的,这就走……”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挂了机。 我没再犹豫,迅捷地离开了现场。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39:00 字数:2708 曙光花园的天台上,我偷偷躲在堆放杂货的小暗隔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块木头,除了头脑依然保持着清醒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麻木了,甚至连手上的尖刀都有点握不紧了。自从下午被那个杀人嫌疑犯“逼”走之后,我便是一直躲在这里了。 我逃逸的情况经过电视台是报导早已传遍了整个北京,一切都如我所料宁一杭和的士司机两人的死亡毫无意外地算在了我的身上,警车被撞翻了,其中一名警察失血过多殉职了,也一样记在了我的帐上。 在我离开警察被撞翻现场那一刻起,全城的警察就都在找我,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如果我无法证明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无关,那么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53页 眼下那个“逼”我走的那个嫌疑犯,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晓得他会不会来,是不是在骗我的,但是事到如今,我除了在这里等他之外,别无他法。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了一把尖刀,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他敢来,无论如何我都得将他拿下,交给警察,不然我休想洗清罪名。 门外的月光意外的绚丽,它们穿透了门缝像个贼一样偷跑了进来,把小暗隔照得一片雪白,让我尖刀上的寒光显得更加惨白了,我微微动了动麻木的身子,让自己舒服一点。 楼下不知是谁家传来了十二声沉闷的钟声,四周喧闹的声音似乎也随着这几声钟声消逝了,我的神经却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因为就在这时,我听见楼道那边响起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轻得就像猫点地一样,要不是我一直屏息留意外面的动静,一定听不到。 这个声响到了楼道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传来开门的声音。我趁沉默之际,悄悄熘出了暗隔,然后在那楼门打开之前,如脱兔一样,闪到门的后面,手上的尖刀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 一个黑影偷熘了进来,我迅雷不及掩耳将尖刀伸着了过去,顶着了他的腰眼,然后沉声说:“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哥们是我。”那黑影低声说。 我冷笑说:“我知道是你,快把手举起来,否则休怪我手上的刀子不长眼啊!”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把手乖乖举了起来,干咳一声说:“哥们,别开玩笑了。” 我怒道:“谁跟你开玩笑了,妈的,你究竟与你有何冤雠,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嫁祸于我。”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我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好!”他很冷静地回答说。 “为了我好?你杀了我宁一杭和的士司机嫁祸给我,还说为我好?是你有毛病还是我听错了?”死到临头了,他还有心情戏嚯我,我把尖刀顶紧了一点,他忍不住呻吟了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将尖刀顶紧他腰眼的时候,我的腰眼也传来一阵疼痛,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尖刀同时也在顶紧了我,想到白天的情景,我连忙把手上的尖刀松开了一点,腰眼的疼痛这才消失。 “我没有毛病,你也没听错,杀了他们俩我的确是为了你好,但是我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真的一直在努力着把事情往好处引,可是没想到做得越多错得越多。”我不晓得,他是在作秀还是真的很后悔,在说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我说:既然你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干的,可见你是个坦诚之人,我也不想为难你,麻烦你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 他说:“我也很想跟你去,可是我不能,因为我一去你也跟着完蛋了。” “你不去,我才完蛋呢,现在所有的警察都在通缉我,只有你才能洗清我的罪行。” “就算我去了,你的罪行也一样洗不清,反而越弄越麻烦。” 我嗤之以鼻说:“去不去,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我摸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那个人似乎知道我的心思,连忙颤声说:“别报警!”说着身子一动,想要转身。 “别动,再动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我顾不上打电话了,右手尖刀一送,死死抵住他的腰眼。 那人果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请求的说:“别报警,真的别报警,报警了,只会把事情闹得更糟糕!相信我,我绝对没骗你!” 我冷哼一声说:“是吗,我倒想看看事情会怎么糟法,别说我事先没告诉你,你要不知趣的话,可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人说:“你一定要报警,我也没办法,但是能不能晚一点再报,让我把话说完。” 我说:“想拖延时间,我才不上当呢,我早就知道,连杀二人,光凭你一个人肯定是不成的,一定还有帮手。”我懒得理他,继续拨打着报警电话。 “嘟”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那人大急,转身伸手过来就要夺走我手上的电话,我早对他有防备,时刻都在注意他的举动,他刚刚一转身,我手上的尖刀就送了进去,狠狠地刺了他一刀。 “啊!”我们两个同时叫出声来。 一阵剧痛至我腰眼传遍了全身,疼得我什么也拿不住了,手机和尖刀一併丢在了地上。而在此时,地上的传来了“您好,这里是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报案中心……”看来电话接通了,我正要弯腰去捡起来的时候,那人一脚把手机踢飞了,撞在了墙脚上,没了动静,我又想要去捡尖刀,可是他已比我先一步捡了起来。 看着他手上那把还残留着他鲜血的尖刀,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兇手。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收尖刀,忙说:“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先前他一直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这会正面相对,才发现原来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哼,你当然不敢对我怎么样了,你要是杀了我,谁给你来帮你背黑锅。”他精心策划了那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让我来帮他顶罪,想到这点的时候,我不由心有点放宽了,吃准了他不敢动我。 第54页 他干笑一声说:“我是不会杀你的,我杀谁都不可能杀你,但是我不杀你的原因绝对不是想要你被黑锅。好了,其他废话我就不想多说了,我直奔主题,白天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和你其实是同一个人,你是生活在现在这个时空的人,而我是生活在半个月后那个时空的人,也就是未来人。”他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的重。 “未来人?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穿越回到半个月前了?哥们,你当我是小白啊,回到过去都是那帮无聊的人瞎掰无聊yy出来,你想蒙我,拜託想个好点子好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看看的面目!”他走到光线最强的地方,然后掀开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我一看他的脸,顿时呆住了,天哪,那人的脸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由失声说:“你……你……你到底是谁?” 他苦笑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嘛,我就是你。” “我不信!” “你不信,你过来摸摸。” 我半信半疑走了过去,他一副任由我的宰割的模样,我在他脸上左摸摸右捏捏,没有发现任何装扮的地方,我越摸心越惊,颤声问:“果然是真的,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五 更新时间:2008-9-18 16:39:00 字数:1353 另外一个我说:“对我来说,应该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对你来说,也就是在昨天,宁一杭约我去听音乐会,散场之后又叫我去朝内大街81号探险,我们在那栋怪房子里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很深的地坑,宁一杭在我附身观察地坑的时候,突然一把将我推了下去。我本以为掉下去必须无疑了,没想到地坑下面还有一个人,我正巧落在了他的身上,我人没事,但是下面的那个人却给我活活压死了。” 我“啊”了一声说:“什么?宁一杭将你推了下去?他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至今都没想通他为何要怎么做。” “那后来怎么了,你怎么会穿越到了这里?” “死者的家属找上了我,死活要我偿命。这个被我压死的人,极有背景,他的家属买通了法官,给我定了个死罪,死刑两年后执行,但是死者的家属还不解恨,又买通了监狱里的警察百般折磨我,我受尽了侮辱,最后在一次野地做工的时候,跳悬崖自杀了。可是说来奇怪,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意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后来才发现原来我回到了半个月前了,也就是后来所有事情发生的源头。于是我找上了你,我要改变这一切。” “所以昨天你跟在我的后面,又去听了音乐会,散场后偷袭了宁一杭。” “是的,看见你们没去了,我甭提有多高兴,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继续跟在你们后面。你们在小巷子的拐弯处发生了车祸,你和的士司机都昏死过去了,只有宁一杭没昏迷,这个混蛋不死心,又想对你下毒手,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于是跟他打了起来,后来失手将他打死了,这一情景被醒来的士司机看在眼里,他叫嚷着要报警,我心一急,也就将他给弄死了。” “你可真够狠的啊!” “我当时心太急了,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把现场稍微摆弄了一下,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真的出车祸死掉的,然后打了电话报了警,不想还是给警察看出了破绽。” “你可真够愚蠢的,你的手机号码和我的手机号码是同一个,你打出了电话,我这里也有记录,当时我都昏死过去了,怎么可能报警,警察自然就怀疑到我头上了。” “原来如此,当时我真是太粗心了,没想到这一点。我见警察抓你上了警车,知道事情不妙,随即偷开了一辆推土机前往营救你。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一直试图去改变,可没想到越做越错,以致演变成这般不可收拾。”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下午有急事解决嘛,还说一旦成功了,那么就不会让我愁了。” “我下午又去了那个我自杀的悬崖,我想那地方既然上次我跳下去又穿越回到半个月前了,那么这次在跳下去应该还能穿越吧,谁知道一点用处都没有,要不是正巧落在一个树杈上,我看我早就挂了。” 听完另外那个我的讲述,我真是哭笑不得,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我本以为抓住他了,就能还我清白,可是真相居然是这样,我如何去洗清罪行。我绝望地说:“看来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另外那个我喜悦地说:“你有办法了,赶紧说说,我上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对策的。” 我嘆气说:“死路!”说完这两个字,我就奔到了天台的边缘上,越过了栏杆,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在落下的那一刻,我隐约听到另外那个我大叫着:“不”。 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我而死去了。地面离我越来越近了,再有个五六米秒,我就要跟地面来个最亲密的接触了,我闭上了眼睛……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6:40:00 第55页 字数:302 “噗通”像是掉柔软的毛毯上,我下意识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偌大的草坪上!我不是明明从曙光花园的天台上跳下来了吗,下面应该是马路,怎么变成了草地,更奇怪的是明明我跳下来的时候,是凌晨左右了,现在怎么太阳还未下山?难道不成我也穿越了?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阵欣喜,从地上爬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才知道我是落在了北京大学里的草地上了。 我从草地里走了出来,远远就看见了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那个眼大眉粗,嘴角边老是留着一抹微笑的傢伙,不就是我嘛,旁边那个嬉皮笑脸,没一刻正经的不正是宁一杭吗! 我果然又回到了昨天下午那个空间,我朝他们大步走去,这次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6:40:00 字数:2129 其实,我最近状态很好,工作如意,睡眠不错,生活正常,甚至感到全身充满着活力。可今天一大早,前脚刚迈出门,身后屋里的火警报警器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我赶紧转身打开房门,冲进屋里去查看。厨房里的灶台上,我平时炒菜用的木质炒勺,在锅里烧着了起来,火苗窜起一尺多高! 像大多数女孩一样,为了减肥,我一般不吃早餐!就算做早餐,也只是牛奶面包,我不可能用到炒锅呀!更不可能开大火,将炒勺放在锅里干烧! 我是老皇城惊悚悬疑杂志社的编辑,负责“口述恐怖亲歷”这个栏目已有一年多,各种灵异、古怪的事情听得多、见得多了,对所谓灵异事件早就有了免疫力。直觉告诉我,这不可能是什么鬼怪作祟。但我平时也没有过任何失忆现象呀?! 上班的时候,我整理好第58期的稿子,送去给主编李元霸终审。一进主编办公室的门,李元霸就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手里的稿子,大声喊:“我不吃你这一套!想我放你假?不可能!不只是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大家都有压力!都想放假,工作谁来做!” 我被他说得莫名奇妙,可是当我看到他办公桌上端端正正,摆着第58期的样稿时,我也惊骇得跳了起来,像见了鬼一样回瞪着他:“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这第58期样稿哪里来的?!” “明明是你五分钟前,亲自送过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跟他桌上放着的那一份一摸一样!甚至58这个数字的笔误都一摸一样!我原本多算了一期,写成了59,最后改成58! 完全没有道理! 难怪李元霸会认为我是在假装精神恍惚,想来骗几天假。 也许我最近精神太好,是假象,是疲劳过度,迴光返照引起?也许我真的有些压力过大,需要好好调整一下?也许我真的有点失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真疯了。因为我现在很确切地感受到,自己神智清晰,思维敏捷,再正常不过。 然而,毕竟我不是心理医生,我只能通过表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做一些简单的判断。也许,我真需要休息一下。 所以,下了班后,我随便在楼下小饭馆吃了点饭。然后,我开始踏着夕阳、闻着四处瀰漫的滚滚的汽车尾气,四处熘达散步。 不经意间,在街口发现一家新开的酒吧,叫碧螺春。这明明是茶,怎么成了酒吧的名字?我是酒吧文化的爱好者,禁不住要进去尝尝鲜。 现在还早,酒吧刚开门,甚至还没正式开始营业。不等正四下忙活得不可开交的服务员来招唿我,我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四处打量着这里别致的布局,确实有几分说不出的清雅,店家似乎在竭力打造一种茶与酒的完美结合。服务员主动送来免费赠送的本店特色咖啡,我正在细细品味,看到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子匆匆推门而进,并且径直往我这个方向走来,一屁股坐进了我对面的沙发里。 他从进门到在我对面坐下来,没有半点的犹豫,他的举动让人看上去,仿佛我事先跟他早就约定好了一般。 这个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国字脸,五官很简单,实在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值得描绘。就算让我再见他三次,在人群中我还是会认不出他来。 他似乎很急,没等我问话,他自己先说了起来:“今天早上,你刚出门火警就响了。因为你家火警报警器,对异常火情的感应需要30秒的时间,这30秒正好是锅里的木勺烧着后,你从厨房到出门的时间。第59,不,第58期的稿子你事先做了两份,在十分钟内,你给你们主编连续送了两次。” 我尽可能地撑大眼睛望着他,想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一滴咖啡从我嘴角滑落下来,这才让我意识到,我的嘴正不自觉大大地张开着。我尴尬地赶紧合上嘴唇,抓起桌上的纸巾,将嘴角流出的咖啡抹去。 他似乎对我的惊恐一点也不意外,继续说:“你总是将刘海遮住前额,那是因为你14岁那年,头磕在游泳池的边上,让你左边额角留下一道终身相伴的疤痕。你的初夜,不不!我是说,你与男孩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你上大一的时候,跟你的一个小学男老师,这个男老师……” “够了、够了!住嘴!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我不顾一切地大吼打断了他,喊声引来远处的服务员惊诧地往这边张望。 第56页 这些事情实在太隐私了,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得如此全面和详细!我内心的恐惧与惊愕交织在一起,很快变成了一种恍如被人突然当众扒光衣服时的愤怒。 他长长嘘出了一口气,靠进了椅背里,一脸释然:“你现在终于可以彻底相信我了,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真的很高兴见到你!” 他、他难道是外星人吗?或者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带着特殊使命的终结者?! 完全不可能!那全是小说、电影里虚构的情节!可他到底是谁?!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几乎揉皱了的纸,我辨认出那是几个月前的一期“惊悚e族”,上面大标题写着:马萧萧碎尸奇案! 他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兇手。” “什么?你……你!”我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然后又泼上一盆冰水,头脑发热,脚心透凉。 “马萧萧案”我实在太熟悉了,他为什么说他是兇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目不转睛直视着我,用目光紧紧抓住我,仿佛我会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一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噹啷一声,我手里的咖啡勺摔落在了咖啡杯的托盘上。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41:00 字数:2045 应该讲,我虽然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但我的心智发育还是很健全的。早起、上学、放学、吃饭、睡觉,跟别人没有什么两样。每次考完试,拿到成绩单,我也照样会心情忐忑地去找麻将桌边的老妈过目签字。 尽管每次考砸了,老妈最多就是狠狠地甩出一张牌去,然后使劲拍一下我的后脑勺,骂两句了事。要是不小心考好了,她一定会挥舞着成绩单,轮流在每位“麻友”们的面前晃一圈,带着满满的自豪,显摆、夸赞一下。随后,从桌下的筹码抽隔里,左挑右选出一张新票子,连成绩单一块塞到我手里。 “儿子!自己想吃啥买啥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谁都别动!不许动!我和——了!” 最后的结局,往往是“诈和”,赔三家,但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哈哈大笑,露出只有在她最开心的时候才有的笑容。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妈不用像其他同学的家长一样,朝九晚五地去上班,整天打麻将,却照样把我养这么大。我也同样一直,甚至到今天,都没弄明白,我为什么没有老爸。 我曾一度幻想自己是不是什么哪个富豪的私生子?我姓李,叫李爽。可是姓李的富豪实在太多,实在无从查证。更重要的是,我都快长到二十五了,还是没有人来通知我去继承家业,看来我跟富豪没有什么缘分。 我承认,平时没事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幻想里。幻想给我一种自由和解脱的感觉,幻想带给我无尽的乐趣。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能永远活在幻想里,不要出来。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很清楚的区分,在我脑海里,哪一些是幻想,哪一些不是。 比如,我很确定的一件事是——梦,与幻想截然不同。 幻想,我可以控制,但梦我却无法控制。 跟平常人一样,我并不会每天晚上都做梦,也并不是什么梦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能记住。然而,有些梦,我却永远无法忘记。尤其是我连续做了九年的梦,就算我想忘,只怕也忘不了。更因为在这连续九年的梦里,出现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要从我能记住的第一个梦说起。我之所以能记住它,是因为在梦里,我仿佛经歷了一场诡异、奇幻的旅程。 那时,我很清楚我坐在游泳池边上,两只脚掌一上一下来回拍着水,池水柔滑得像丝缎,清清的,凉凉的。游泳池很大,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有很多人,大多是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学生,时不时还见到一两个老师,在池边浅水区教学生游泳,救生员披着块毛巾,翘着脚,漫不经心地坐在高台上俯视着泳区,这应该是学校组织的一次夏季游泳活动。 池子里有男有女,大家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衣。我发现我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连体泳衣,沿着我纤细的腿往上看,裆部被泳衣紧紧包成窄窄的三角形,被池水打湿后映出一道隐隐约约很性感的缝。腰与胸部也同样被湿湿的泳衣紧紧地裹住,我感到胸口有些压抑,胸部似乎要摆脱泳衣使劲往外突出,低头看时,两胸间竟已逼出一条沟槽。 我原来是一个女孩! 不,应该说,在梦中,我竟然是一个十四五岁、正在发育成型的女孩! 这种感觉实在是前所未有,实在太奇妙了! 我感到有目光来自四面八方,它们似乎都聚焦在我的裆部三角地带和胸部的位置。我脸开始有些发烫,真后悔没有多穿一条内衣内裤,毕竟以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需要裸露出这么多重要部位的经验。 我有些不知所措,也许跳到水里别人就看不见了。我不由自主,沿着池边扑通一声,像被放生的鱼一样蹦入了水里。 我原先坐在池边的位置,正好紧贴着上水扶梯。匆忙间滑入水里时,我的右脚一歪,正好卡到了水下扶梯与池壁相接的弯头里,于是,我在水里斜斜地侧倒出去。情急之下,我越是往外抽脚,脚脖子却越是被卡得更紧。 第57页 我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浸在了水中,我开始拼命挣扎,想摆脱扶梯弯头的羁绊,仍然自由的左脚使劲蹬着水,两只手胡乱地在水中吃力地乱舞着,我的腰也开始扭动,希望能弯下去,然后用手去帮忙挣脱扶梯弯头形成的卡扣。 情急时的力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我的头勐地跟上半身一同冲出了水面,一出水面,冲力没有了水的阻拦,变得更大,头直窜上去,正好磕到了泳池边突出的边角上。我并不觉得疼,只感到一阵晕眩,忽然之间,在水里挣扎时原本显得很沉重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轻飘起来。 我突然从那个躯壳里跳了出来,仿佛在空中俯视着这一切。那个女孩再次摔入水里的时候,没有再挣扎,只是软弱无力地渐渐沉下池底。一条细细的血线从池底涌上来,在晃动的池水水面散开,变得越来越大。 有人发现了血迹,有人开始指着水池惊叫,泳池出现了骚乱,救生员摔掉身上的毛巾,一头扎入了水里……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因为早起上课的闹铃将我吵醒了。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地就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忆这段情节,希望这样睡着后,能在梦中将故事接下去。可是,结局当然是一无所获,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梦境中。 那年我上初二,刚满14岁。 当时的梦境虽然无法再现,然而,这个女孩却从此永久地常驻在我的梦中。因为正当我就快忘记梦中泳池事件的时候,我再次梦到了这个女孩。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41:00 字数:2367 后来的梦并没有太多古怪、诡异的地方,无非是一些生活琐事。在梦中,我仿佛在观看着一个少女的成长过程。我感受着她的喜怒哀乐,感受着她所经歷的一切,甚至感受到她第一次发现裤裆里流出红色液体时的惶恐与惊骇。当我后来跟一些女同学聊天,描述那种感受时,她们都像看见恐龙一下望着我,惊讶我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我无法将我的梦告诉别人,我为什么要跟别人说呢?希望得到他们的理解吗?还是想别人一起来分享我的梦境?丝毫没有必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了解了一件事,我在成长的时候,梦中的女孩也跟着我在一同成长。 有这样一位“梦友”与自己一同长大,其实是一件很愉快和开心的事情。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机会。 我并不需要刻意地去想她,或者去梦她,她会很自然地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虽然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多年梦到同一个女孩。我也曾翻看过不少关于梦境与心理学的书籍,想从中找到答案。 最后,一个比较能令我接受的、也很科学的结论就是,这大概是我对于母爱的一种渴望,虽然跟老妈一起生活,但她似乎更关心她的麻将;也或者是对于父爱的渴求,因为我没有见过父亲,可能只有通过在梦中产生女性角色作为替代。 然而,这种想法却在我18岁生日那天被彻底推翻。 一如往年,生日我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会对我的生日感兴趣,就像没有人会对我感兴趣一样。我已经习惯了。我真的习惯了吗?那为什么我每到生日这天的时候,失落感就会特别强烈? 自己一个人吃完饭,看了会儿电视,早早就上床睡觉了。梦境里,总能获得很多现实中无法得到的东西,充满了令身心愉悦的快感。 上天似乎对我很恩赐,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竟然让我梦到了她,我再一次附着到了她的身体里。 我似乎在参加一个party,是“我”的一个生日聚会!难道我竟然跟她是同一天生日?! 聚会是在一个别墅里举行,这时已是傍晚,华灯初上。这是个两层楼的小洋楼,一条弯曲得像把平放的弓一样的洁净水泥坡道,一路延伸到门口的小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小轿车、摩托车还有自行车,楼后面则是个小花园,花园的欧式围栏,以及郁郁葱葱的几株圣诞树般的针叶树上,到处都挂满了闪闪烁烁、五颜六色的彩灯。 花园里聚满了穿着喜庆的男男女女,看见“我”的出现,都纷纷过来打招唿,问候着,祝福着。在左右忙于应酬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后院的一个拱形门上,拉着一条横幅,上面隐约写着:祝古……18……乐!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梦中的女孩竟然有名有姓!她姓古! 我极力想看清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可是来来往往的人不断遮住“我”的视线,最主要的是,我无法控制“她”的行动。我看到的都是她所看到的,我无法通过她去看我所想要看的东西。 “我”来到花园中央的一个半人高的大蛋糕前,上面的蜡烛已经点上,我看不清蛋糕上写的字。在大家欢快地催促下,“我”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所有的蜡烛。我无法确知“我”是不是事先许了愿,这个愿望又是什么?我要是能进入她的思维,那该多好!! 蜡烛一灭的瞬间,不知从哪里的半空中突然打过来几盏射灯,银色耀眼的灯光全都聚拢在“我”一个人身上!四面八方撒过来无数的彩星,落在“我”的头上、肩上。我看到周围所有的人都欢唿雀跃起来,从她们的嘴型上,我很容易就判断出,她们疯狂地喊着“生日快乐”! 第58页 不知谁这时递过来一张信纸样的东西。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信纸的抬头上清楚地印着“城市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 这一刻,我仿佛成了一个万人景仰的明星! 18,一个从青少年正式跨入成人的数字,多么令人羡慕的年纪!一个步入大学校门的年纪!一个充满了自由与浪漫的年纪! 杯来杯去,“我”似乎喝了不少酒,视线开始有些模煳。我注意到,不管“我”走到哪里,身边总有一个男子跟在前后,我似乎认识他。对!他曾在我以前的梦中出现过!难道他就是那个经常给“我”补习小学语文的老师吗?就是他! “我”走路时,身体开始有些摇晃。他过来轻轻地搀扶着“我”,“我”一点拒绝的意思也没有,并且还感到一丝丝亲切的安全感。 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感到他也不过才三十几,他似乎并不英俊,但一举一动之间,却时时能让人感到他的温暖与关切。 他扶着“我”离开了喧闹的花园,进了屋,上楼来到了一间卧室。 他将“我”放倒在了一张床上,我看到“我”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嘴似乎也在喃喃地说着些什么酒话。“我”的目光更加混浊了。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条冰凉的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我”的视线似乎清楚了不少,看到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目不转睛地在俯视着“我”。 “我”发现他的眼睛越来越近,他的脸也越来越近!他的嘴贴到了“我”的嘴上!“我”竟然伸出手去,一把搂住了他! 不!不要呀!我在狂吼着,愤怒使得我突然从她的躯壳里挣脱出来。在半空中,我看见一对男女,在一张凌乱的床上迫不及待地解着对方的衣服。 为什么会是这样?!那个人为什么会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去触碰我的女人?!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呀!她是我的!! 不!住手!我奋力要冲过去阻止他那双邪恶的手! 正在这时,忽然卧室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我也腾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就在这时,一段流行歌曲很古怪地在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响了起来。我记得这是一首很老的流行歌曲,我记得我妈以前经常哼唱它,我甚至还知道那是个叫童安格的台湾歌星唱的。 耶利亚、圣女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这句歌词,也只有这句歌词,在我脑海里,无数遍地在反覆吟唱着。 我一定要找到她!!!我的圣女!我的耶利亚!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42:00 字数:1735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要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我要找的是一个只在我梦中出现的人,一个我魂牵梦绕了四年的女人! 然而,我坚信,她绝不是我脑海里虚构出来的幻象!绝不是那所谓恋母、恋父情结的产物!我百分之百地肯定,她确确实实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她一定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城市,某个地方,真真实实地活着!我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姓古!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找到她! 可是,现在我首先要面临的问题是,我怎么去找她?去哪里找她?到底该从哪里先下手? 我要是现在去警察局,告诉他们我要找一个“梦中情人”,姓古,今天18岁,他们一定会把我当疯子抓起来。 就算他们也都疯了,帮我查电脑资料库里的资料,18岁并且姓古的女孩子,全国只怕也有成千上万。 电脑?资料库? 我要是精通电脑,那岂不是不用求人?现在是电脑时代、网络时代、数据时代、黑客时代!似乎一切的数据、一切的信息,都跟电脑与网络有关。 我终于知道我首先要做的事情——学电脑! 老妈对我上不上大学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要她看见我整天忙活着有事情做,她就满意了。 我一口气同时报了四个电脑学习班,编程、软体应用、硬体、网络工程全方位一起来。 要是有了目的,一个人学习起来就一点也不会觉得累,并且学习效率奇高。只用了两年时间,我就已经找不到能教我的学习班和老师了。 于是,我开始自学。网络上的资源实在是太庞大,并且网络给了我一个实战演练的机会。我所学的一切,在网络上都得到了充分的施展。 几年下来,我的家已经渐渐被我改装成了一个超级网络伺服器。各种电线插头爬满了墙壁,只要能放东西的桌子上,不是大大小小的显示器,就是各种网络及计算机硬体设备。 然而,靠老妈每月给我的那点零花钱,已经远远不够我更新各种硬体设备和升级各种程序。于是,我在蓝月亮网吧找到了这份网管的工作。 工资不算少,更主要的是,我可以利用他们的各种软体、硬体资源,为我自己办点事。 每天没日没夜的学习和工作,让我做梦的次数不断减少。自从那次“生日事件”后,我就萌生了控制梦境的想法。 第59页 也许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自我控制能力在不断增强,加上我经常性地进行意识控制训练,我发现我已经慢慢能对梦境做简单的掌握了。 比如,有那么一两次,我能做到想梦到她的时候,就能梦到她了。这极大地鼓舞了我,我对自己更有了信心,似乎离找到我的梦中情人又更近了一步。 再经过一年的训练,我对于梦境的控制几乎已经达到了运用自如的地步。这完全得益于我对于催眠学的研究。在自我催眠的状态下,我能随意进入自己想要进入的梦境。这意味着,我已经完全脱离了时间的束缚,只要我愿意,白天也能做梦。当然,这跟所谓的“白日梦”可不是一回事。我做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很实际的事。每一份成绩,都为我与她的最终相遇奠定着基础。 为了能够获取更深层次的网络资源,我加入了“红客”集团,这是一个专门打击网络“黑客”的团体。我之所以加入他们,是因为通过这个组织,我能够更好、更全面地学习和掌握“黑客”技术。这就好像要想成为“超级贼”,首先必须成为一名优秀的刑侦警察,必须全面掌握各种最先进的犯罪技术,比抓贼的警察更厉害的贼,才是超贼。任何黑客组织传授的技术,都没有红客的培训教程全面。 当然,我不想当警察,我也没有立志打击网络犯罪的崇高理想,我要成为一名超级黑客!我要找到我的圣女耶利亚!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黑”入全国各大伺服器对其用户信息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最后确定了一千个可疑ip位址,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地址出现了跟我梦境相关的任何数据信息,我立刻就能发现,并准确将其定位。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圣女上网,她聊天的内容里涉及了任何我梦境里的情节,我就立刻可以找到她! 然而,奇怪的是,我竟然一无所获。难道她从不上网吗?这完全不可能!现在,尤其是年轻人的生活已与网络息息相关。难道她跟其他许多网民一样,网络生活与现实生活完全脱钩?网络里绝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里的信息? 我的搜寻似乎进入了死胡同。我这几年来的一切努力似乎即将付之东流!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42:00 字数:1864 这几年来,我在网络里,像个浪人,更像个游侠一样,四处闯荡。有时消灭几个黑客,救人与水火,有时又故意让某些个令我气恼的机构和部门的网站瘫痪几天。然而,呆在网络世界里的时间越长,我越感到,只要是人类创造的世界,不论虚拟的也好,现实的也好,总是无一例外地充满了黑暗、邪恶与骯脏。 网络里同样到处充满了犯罪与兇杀。有一次,我亲眼目睹了一场兇杀的全过程。那是我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看完之后,我连续吐了三天。事件发生在一个地下室,整个过程被保安监视器录了下来。男子就在监视器的摄录下,用一块砖头活生生地将一个女孩子砸死。我始终忘不了那个女孩子最后断气前,手脚抽搐的情景。让我想起上生物课时,我们做解剖青蛙实验,一刀切掉青蛙的头后,用一根针去扎青蛙的嵴椎神经,青蛙四肢一阵抽搐,最后全身一软,彻底死去。 后来我查到,那男子是广兴隆仪表厂的一名厂长,女子是曾与其有染的一名技术工人陈雪。 这样的事情,在网络里每天都在发生。在现实里,也许还有警察、执法机关将这些罪犯绳之以法。网络里呢?无法无天。 当然,这些不是我能关心的问题。我的目的是,找到我的圣女耶利亚! 既然她的网络生活与现实生活截然分开,那我需要做的是,必须想办法引导她,在网络里透露她现实生活里的信息,以便我立刻将她定位。 于是,我要做的不仅仅是控制我的梦境,我必须控制她的梦境,控制她的思维以至于行动! 梦境里,有一个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那就是,梦里的影像总是模煳的、朦胧的。在梦里,我就好像一个没戴眼镜的高度近视者。也许这就是梦的真正意义吧,在亦幻亦真中,永远不让你清晰地去识破它。 对于我来讲,这种朦胧已经足够。经过不懈的努力,通过让她做“白日梦”,我隐隐约约知道,她大学毕业后,目前在一家杂志社工作,尽管通过她的视线,我看不清杂志社的名字,也不知是在哪座城市里。 既然是杂志社,那就一定需要故事。既然她是编辑,就一定需要搜集故事。 我决定,专门替她安排几个故事。只要她的杂志社一报导,我便立刻知道是哪家杂志,我便能立刻找到她! 我安排的故事必须是与众不同、无法被其他人模仿、跟其他故事没有重复性的。 于是,我开始在网络上寻找我故事里的主角。于是,我找到了张磊。我还给他在故事中扮演的主人公起了个名字——马萧萧。 之所以找张磊,是因为张磊太普通。普普通通的一个四海为家的销售人员。只有普通的人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这才是真正有吸引力的好故事。 我的梦境控制对于张磊也同样有效。我让他产生了幻觉,让他莫名其妙地每天在自家门口收到一封信封上没有任何地址,只有收件人马萧萧三个字的匿名信件。他拆开信件,先是疑惑、惊恐,然后是冷静下来,对信件里的“杀人指令”不屑一顾。这是意料中的事。 第60页 下一步,我让他那点可怜巴巴的银行存款莫名消失,并且搭上他就算去卖身也还不清的业务公款。在经济和事业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人什么事都会去干,哪怕是去杀人,杀一个原本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张磊又在门口收到了一封信封上没有地址,只有收件人马萧萧三个字的奇怪邮件。这一次,他没有了惶恐和惊讶,我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内心的那股愤怒、仇恨和杀人前的疯狂心态。 于是,他按指令到公园里杀掉了那对男女。他当然不知道他杀掉的是谁,在他看来,甚至在后来查案的警察看来,他们都是那么的无辜。马萧萧和警察们当然更不知道网络世界里,有一对自称为“神鵰侠侣”的专门贩卖儿童裸照的狗男女,从此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马萧萧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那就是他像几乎所有都市里的冷漠住客们一样,对自己仅仅几步之遥的邻居一无所知。 其实,只要时不时去那位自称刘老太的邻居家串个门,或者平时勤快点打几个招唿,马萧萧就不难发现,邻居刘老太右手上少的那个大拇指。那是四十年前,她被迫退出江湖的明证。她的归隐所留下来的是,警察局里十几宗无头兇杀案,兇手是职业杀手,至今下落不明。 马萧萧收到的下一个指令就是将刘老太烧死。他做得很出色。 这些仅仅是开始,马萧萧隔三岔五就能在自己的门口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杀人信,不论他去到哪里,怎么逃避,信总能准确无误地在第二天早上,送到他住的旅社、酒店,甚至是让他留宿的亲朋好友家的门口。 马萧萧,或者说张磊这个普通人,最后还是做了一件令我也相当诧异的奇事。在杀了18个人之后,他竟然选择了去自首。然后,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要知道,游戏到了这里,才真正开始进入了佳境。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五 更新时间:2008-9-18 16:42:00 字数:1654 这样离奇的“马萧萧案件”,警察当然不会公之于众。但是,杂志社倒是可以用故事的形式发表出来。案件被详细登在了“惊悚e族”的“口述恐怖亲歷”栏目里,编辑是——古轩言! 我的圣女耶利亚,终于让我找到了她! 没有想到,这二十几年来,我居然跟我的圣女古轩言居住在同一个城市里。原本让我一直觉得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的她,却竟然是离我那么的近。说不定我们还曾经在某个场合某个时间里擦肩而过。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 我很认同一个非常老套的真理,那就是,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让她幸福、开心,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我了解到,她的工作一直很不如意,她是个事业型的女孩子,事业不顺利,她永远不可能真正开心起来。 我要帮她! 我要为了她制造故事——惊悚故事。 不用再搞什么大范围的网络搜索,从“惊悚e族”杂志社上,我很容易地就知道了她的qq号。 我很轻易地黑入了她的电脑,将她所有的电子邮件删除。以qq客户中心10000的名义,给她发过去几条信息,告诉她今天将收不到任何邮件。跟其他任何人第一次接触到这类恐怖信息一样,她一开始也是惶恐、惊讶,然后是认为有人恶作剧而故意不屑一顾。 接下来,我又黑入了她所使用的那家手机运营商伺服器,给她发去一条杀人视频。虽然,她还是试图说服自己这些只是恶作剧,但内心已经开始隐隐有些怀疑其真实性了。 随后,我再次将地下室杀人的那段视频发到了她的电子邮箱里,以便她回家后,能再次“欣赏”到。 我知道他们编辑部里,有个自称“电脑高手”的编辑小李,她一定会去找他帮忙“杀毒”。果然,小李开始使用他那低级的ip追踪器,想去追踪我的地址。我将他引到了广兴隆仪表厂的ip位址上去。并且很清楚的“暗示”他,这段杀人视频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她听了小李的查询结果之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决定要去广兴隆仪表厂了解究竟。其实,广兴隆厂房早就被卖给了开发商,他们的ip位址也已经註销。当她去到实地,知道了这些情况后,发现那段杀人视频竟然是从一个不存在的ip位址发出来,更激发了她要了解真相的好奇心。 后来的事情,跟我所预期的完全一样。她终于弄清楚了杀人案的经过,并且协助警察将杀人犯——也就是广兴隆那名原厂长刘野,缉拿归案,替死去的外来打工妹陈雪伸了冤。 这起杀人案件并不离奇,然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始终没有搞明白到底是谁发了这些邮件和视频给她,引导她去揭开了谜底。我想,更令她恐怖的是,我在最后,事隔100天后,最后一次以qq客服的名义,发给她一条信息:谢谢!来世再见! 我能感受到,她当时一定毛骨悚然,在她看来,这一切仿佛都是陈雪的冤魂在暗中给她指示一样。而最终,“冤鬼”陈雪的魂魄得以安息而离去。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如果说,我们把一切自己未知的、神秘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者能量统统归咎为“鬼”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鬼。 第61页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鬼”! 当然,一旦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者实际本质,那些“鬼”,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我一天不告诉她,我的圣女耶利亚当然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地下室杀人案件又一次登载在了“惊悚e族”杂志上。据我后来的了解,因为这篇文章她再一次取得了成功。 我真的很开心,我想她也一定很开心。 我决定,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供应她数不尽的惊悚故事。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向成功,我心中也充满着说不出的成就感。因为,在她的每一份成功里,都有着我的一点点成绩。 然而,我终究不是上帝,无法控制所有事情的发展。也许是长期催眠术的使用结果造成的,我发现我具备了某种“预见”能力。 我预见到,将有一场大劫难、大灾祸即将要降临到她身上!并且这场灾难我也无法去替她化解! 我不能再躲在背后去观察她、保护她了,我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要去见她!我必须面对面告诉她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真相! 是时候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6:43:00 字数:2163 我呆呆地望着面前坐着的这位,自称李爽的男子。他神情自若、侃侃而谈。我能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吗? “难道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催眠的结果吗?我是说,厨房着火,还有第58期样稿的事情?”我心里扑扑地在跳,对面这个有特殊能力、貌不惊人的男子,实在令我有些坐立不安。 李爽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真实的你比在我梦境中,要漂亮很多。看来真实的,才真正是最好的。我也从没想到过,会以这种方式见你。知道吗,我整整梦了你九年!不过,不管怎样,我真的很开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我早就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在马萧萧案之后,我在家的门口留了一封信,里面解释了所有的一切。” “什么?!”我惊骇得大叫了起来。原来,那封没有寄件人和收件人地址,只写着我名字、放在我家门口的信,是他留下的!!我竟然一直没敢拆封,至今还放在我的书桌上!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与你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前面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下面要说的话。请你务必相信我!因为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你将永远无法逃出生天!你记住……” 就在他眼光闪烁,身体倾斜过来,似乎要悄声告诉我什么秘密的时候,他的话被砰的一声巨响打断。酒吧门边那两米多高、三米来宽的落地窗,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裂一般,玻璃屑有外往里四散飞射,落地窗的空洞处,箭一般地冲进来几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人,他们全都一身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特警部队?! 同时从酒吧门外冲进来的几个人,都穿着藏青色的警服,个个双手握着手枪,他们此起彼伏地大声唿喝着:“不许动!不许动!举起手来!趴下、趴下、站起来……” 李爽轻轻地嘆了口气,缓缓往椅背里靠进去:“想不到,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 这时,几个特种部队队员已经围在了李爽的身后,冲锋鎗齐齐指着李爽的脑后,如临大敌一般。 “慢慢举起手来!动作慢点,不要太快!放老实点、不要耍花样!站起来!” 李爽照吩咐,举起手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刚一起身,特警身后的那几个制服警察飞快地冲上前来,一把扭过李爽的手,立刻将他反手铐上。 李爽被二话不说地连拖带拽往外推,特警们这时见局面已经控制住,开始纷纷悄声往外撤。另外有两个制服警察,收好枪,向我走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快,我根本就没有太多思索的时间,心理还惦记着李爽还有跟我说完的话,目光紧紧地抓着他的身影不放,眼看着他就要被拖出门外,我情急之下,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走过来的那两个警察吓了一跳,不自觉地赶紧伸手就去摸枪。 我看见李爽勉力地扭过头来,在临出门的一刻,拼命向我喊着:“记住——一定要、一定要找到李白!李白——……” 在警察局里,我见到了刑侦处的马科长。他似乎很奇怪我怎么会跟这件案子扯到了一块儿去。 “疑犯李爽,国家安全局网络罪案科已经监视他很久了。这个人的确是个天才,据说安全局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花了一年的时间,始终没有搞清楚他是男是女、是何方神圣。想不到……咳咳,不能说了。”马科长一边收拢着办公桌上的卷宗,一边从桌后绕出来走到我身边,“你没有事了,事情跟你无关。我现在送你出去吧。” “不行!怎么跟我无关?明明跟我有直接关系。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执拗地不肯挪动半步。 马科长一时拿我没办法,“好了、好了,小古,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你还不了解吗?只要是不违反规定,我什么都可以跟你说。你看,为了给你提供素材,以前那些秘密档案,一旦解密,我都是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62页 “知道、知道,我谢谢你了,马大科长!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对我太重要了,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个李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科长无奈地摇摇头,嘆了口气,“真的,很多情况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听说,好像他妈突然去世,他受了很大刺激,这才露出了行踪,要不国安局永远也不可能抓到他。可是,很奇怪的是,我们对他妈进行尸检时发现,他这个所谓的生母,竟然是个老闺女!我是说,他‘妈’还是个处女!这说明,他的身世至今还是个谜。另外,我知道的是,这个案子涉及到国家机密。连局长都不够级别去了解案件的详细情况。” “有这么严重吗?” “我能说假话吗?他已不仅仅是什么网络犯罪的问题了,连社会科学院人体潜能研究所都来人了,甚者军方……不能说了,真不能说了!总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始终没能从马科长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我深深感受到,他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我不想太难为他。 两个月以后,一个偶尔的机会,我很小心地又跟马科长提起李爽的事。可是,他似乎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个人一样,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什么也不知道。李爽确实也似乎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不管我通过什么方式、怎么去打听,再也没能找到过他任何消息。 他真的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吗?难道我所经歷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在脑海里,一个声音似乎在极力说服我,根本就没有李爽这个人,一切都是我工作压力大,精神恍惚而虚构出来的一个幻觉;可还有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在我潜意识的最深处,幽幽地轻声向我唿喝着: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了李白,就能找到他……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楔 子 更新时间:2008-9-18 16:43:00 字数:1194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我突然想起了柳永的这首词,用在此情此景,实在太恰当了! 新月坠入了湖面,摔碎了,幻化成的片片晶莹,那是岸边垂柳,倾斜着柔弱的躯,轻轻点击着湖面,生怕打破了这醉人的静霾,窃窃地泛起的涟漪。 和和的山风轻过,微微撩起我丝丝的刘海,我闻到了夜的气息。 要不是身旁的子云轻轻揽着我的腰,我都快醉倒了。 这夜,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知道,柳永的词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毕竟,他必须三百年后才能出生。如今,大唐举国上下,都把李白当成偶像,人人都在吟唱“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湖岸不远的径路边上,一个小贩正在热气腾腾地煎烧饼卖,不时抬起头来,沖行人吆喝两声。 奇怪,这么近,为什么我听不见他的吆喝声呀? 我突然感到了一阵袭来的寒风,我激灵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裹了裹单薄的罗衫。 我感到子云似乎在跟我说些什么,我抬起头,遇见他柔和关切的目光。他的嘴在微微颤动,可是……可是,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呢?! 这时,湖边山道上一辆红色的马车吸引了我的目光。因为那马车无声地从山腰间,缓缓地驶来,惨白的月光照着它那红色的顶棚,像是哪本恐怖杂志封面里的画面。 顺着马车一直往下,在离我们不远的径路旁,我又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俊秀的,充满英气的脸。那个男子,一袭白衣,书生打扮,亭亭地就站立在那里,正沖我们这边望。 我们目光相遇的时候,我地心竟然不自觉地兔兔乱跳了起来。在心头一热之间,我知道,我的脸上一定已经泛起了红霞。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他在沖我微笑!似乎要向我这边走来。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我忽然有了一种想逃的感觉,可是,我要逃去哪里?逃到他的身边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书生有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仿佛认识了多年。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我是在这里等他?! 突然,我看见拉车的那匹兇悍的黑马,人立了起来,它的前蹄落下的时候,变成了狂奔,它两眼喷着火,拽着那红车,忽左忽右地直冲下来!沖向那白衣书生! 我惊骇得想大喊,可却喊不出声! 黑马一下就把书生撞翻,车轮从他身上轧过,像把铡刀将他切成几段。书生的头像个被人踢了一脚的皮球,疯狂地向这边滚了过来,扑地正好撞到了我的脚上!头翻了个个,露出了脸。我骇然看见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诡异,他还在冲着我笑! 我转身紧紧地抓住子云的胳膊,寻求他的保护。 我想拖着子云赶紧逃开,可是我的脚却一动也不能动,低头看时,我的脚脖子正被两只残断带着鲜血的手死死地拽住、并且开始勐烈地摇晃! 啊——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声惊叫起来! 裂人心肺的尖叫声,划破了幽冥的静夜!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一 更新时间:2008-9-18 16:44:00 第63页 字数:2201 我发了疯似的挥舞着双臂,像被释放的弹簧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喂!喂!你醒醒!快醒醒呀!”这是古月轩的声音。 我勉力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妹妹古月轩正站在床头,双手拽着我的两只脚脖子,一个劲在摇。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从梦中挣脱出来,浑身似乎已湿透。 “我被你吓死了!一大早的,你怎么还不去上班?来吵我干嘛?”我嘟囔地抱怨。 “嗨!你这个人!”古月轩挑起眉毛,叉腰指着我,“昨晚是谁跟我说,今早9点钟叫你起床的?免得子云哥又骂你不守时?!看来我是好心没好报了呀。” 我勐然想起了与子云今天的约会。为了修改一篇奇幻武侠的稿子,昨夜搞得太晚,差点真的误了时间。 “看你一头大汗的,又做春秋大梦了吧?!好了,任务完成,我上班去也!拜拜!”古月轩一扭头,一阵风一样出了门。 约了子云10点钟,在“水云间花店”见面的。我匆匆地洗漱,淡淡化了点妆,急急地出了门。 今天是阴天,到处灰濛濛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倒也不觉得有多喧闹。我满脑子浑浑噩噩的,闷着头赶路,无暇四顾。 一如以往的约会,子云早早地就到了。我远远地,透过花店的玻璃橱窗,就可以看到子云正站在一排生机勃勃、五彩多姿的花草后面,望着我微笑。 这微笑怎么这么熟悉?我忽然想起昨夜的梦。 不,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嘲笑着自己的胡乱瞎想。 我沖子云挥挥手,加快了脚步。 “挺准时呀,怪不得今天太阳都没敢出来!”子云笑着调侃我。 “你干什么嘛?一见面就说得人家这样,再说,约会迟到是女孩子的专利呀!你不总说人家像男孩子吗?” “你也不需要每次用迟到的方式来证明吧!” “可是,今天我没有迟到呀?你看,迟到你也说,不迟到你又说。好在我当你是我哥,你要是我男朋友,我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 “哈哈哈……”子云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把子云当成自己的男朋友?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以前从来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子云是知名的武侠小说作家,数年前已经移居海外,在国内有自己的出版公司,虽然不算大,但也在业界做得有声有色。子云可以说早已事业有成,更重要的是,至今还是单身!钻石王老五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他这种人的啦。 我跟子云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可是,感情这东西,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日久生情,那也只是指的友情或者亲情。 爱情,跟时间无关! “你写的《玄牝之门》的书稿带来了没呀?”子云的问话把我从天马行空般的思绪中拽回。 “我昨晚按你的要求,又做了最后的修改。我已经发e-mail给你啦。” 子云笑了笑:“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书面稿吗?你知道,出版界那些大佬们,都是老古董,是非要看书稿的。虽然他们办公室那些电脑全是最先进、最top的,但都是摆设,他们最多偶尔用来打打纸牌接龙游戏。好了,不要紧啦。既然你发到我邮箱了,那我等下回去,帮你列印出来吧。” 我委屈地撅起了嘴:“你看,我又搞砸了吧。为了这篇《玄牝之门》,我昨晚一夜没睡,一大早起来就往这边赶,怕让你久等……”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什么。”子云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起我来。 叫人帮忙出书,还让他有点内疚,从而心甘情愿替我办事。我的目的达到,不禁心里坏坏地窃笑。 “对了,你不是一直写恐怖、悬疑小说的吗?你们杂志是叫《惊悚e族》吗?怎么突然想起写玄幻武侠来了呀?” 我感到背后子云手掌的温柔,透过衣服渗入到我的肌肤。我又想起了昨夜的梦。 “没有了啦,我只是想换换口味,写点其他东西,成天写恐怖小说,我怕我迟早会疯掉的啦。” 我不自觉透过花店的橱窗,沖外面望了望。我竟然有点期望梦境会在现实中重现,甚至开始用目光四处搜索起来。可是,外面并没有什么白衣书生,也没有红马车,更没有残月、柳岸。 总算让我有所收穫,发现十字路口的马路边上,有个小贩站在一辆小推车旁,可他卖的不是烧饼,而是鱼丸。隔壁花店的玻璃橱窗,我听不见他那卖力的吆喝叫卖声。 我的胡思乱想实在有些无药可救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什么?啊,我听着呢。”我胡乱应着子云的话,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感到一阵寒风不知从哪里突然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赶紧裹了裹衣服。 原来,店主家的小孩,在玩遥控器的时候,把冷气打开了。店主急急地跑出来,喝骂着夺过小孩手里的遥控器。 就在这时,我看到街的另一头,一辆面包车顶上闪着耀眼的红灯,唿啸地沖这边疾驰而来,我隐约听见刺耳的警笛声! 我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画面: 第64页 马车——红顶棚——狂奔——白衣书生——身首异处! 我惊骇地睁大眼睛,望着窗外正在发生的一切!我在找寻白衣书生! 小贩听见警笛声,也来不及去接那个买鱼丸男子递过来的钱,推着车就往花店拐角的那个小巷子方向逃。谁知,正好逆行迎着警车而去,他发现时,想转向已经来不及了! 警车迎面撞了上去,我几乎能听见那砰的撞击声。小贩连人带车被撞飞起来,一口锅带着汤,远远向这边飞来,快及花店时,坠落在了人行道上,翻了几个滚,摇摇晃晃地冲到橱窗边上勐地停了下来。 我惊骇得不自觉往后要退,可是我的脚似乎正被两只手拽住,使劲在摇晃! 啊—— 我惊叫起来!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二 更新时间:2008-9-18 16:44:00 字数:2242 我几乎快跌倒,本能地转身,死死地去扯子云。 “怎么了、怎么了?!”子云一定是被我吓到了,紧紧扶住我询问道。 我喘息着低头看时,店主家的小孩两手拽着我的裤腿,抬头惊骇地望着我,似乎被我的惊叫吓呆了。 店主跑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孩子太调皮,吓着你了吧?” 小孩这时忽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看来,被吓着的不仅仅是我。 “我看你可能是休息不好,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子云轻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金老喜欢收集兰花,要不我也不约你在这里见面了。好了,我付完帐,去办公室把你的《玄牝之门》列印出来,就直接去拜会他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没事、只是……只是……”我辩解着,不自觉又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男子,迎面走来,在外面熙熙攘攘地围观人群中,显得格外抢眼。他似乎对街上发生的事故丝毫不感兴趣,只顾走自己的路。 走到橱窗边的时候,他看到了目不转睛正望着他的我,他侧过头沖我笑了笑,那笑容是那么的熟悉!还有那张俊秀、充满英气的脸! 白衣书生?!!这……这怎么可能?! 我低头看了看窗外街边地上,飞过来的那口锅,锅里剩下的两颗硕大的鱼丸,仿佛两只眼睛,恐怖地望着我。 “子云、子云!你快看!我的梦!我的梦!”我疯狂地指着窗外,再抬头找寻白衣男子时,他已然不见了! 子云瞟了一眼外面:“这没什么好看,这种事经常发生,对这些不法商贩只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我这时才留意到,宽大的落地橱窗底部,有一条水槽,里面摆放着些缩微假山石,装饰出湖泊的效果,旁边一盆文竹,低垂的枝叶轻点的那“湖面”。橱窗的顶上,用剪纸贴着一弯新月。 湖岸——残月! 子云急着要去取我的书稿,拿去拜会金老,谈出版的事。我知道,就算他有时间听我解释我所梦到的,和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他也不会相信。 但现实与梦境实在是太相似了。红顶马车与闪烁着警灯的警车,突如其来的相撞事故,切断的人头与打翻的鱼丸锅,白衣书生与白衣男子,寒风、冷气,湖岸与盆景,甚至还有我身边的子云,等等这一切。尽管梦中的时代与环境,与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存在差异,可是两者之间,有太多共同的痕迹。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经歷,比如,在梦里梦到了一件事,生活中会发生一件类似的事情。或者去到一个以前从没去过的地方,却恍然会有一种似乎很熟悉,曾经在哪个梦里到过这个地方的感觉。 然而,这一次截然不同。那梦对于我,实在是太真实、那种感受实在活生生地太真切。而现实发生的一切,又着实令我仿佛在梦中一样感到不可思议、浑浑噩噩。 报纸、电视看得多了,但真正亲眼目睹汽车相撞事故,我想不是谁都会经常有这样的机会遇到的。 也许,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都是我胡乱猜想,才让它们之间彼此有了很雷同的联繫?也许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这么解释,可是那个白衣男子呢?他可是在现实中真真实实存在的呀! 在大街上,穿一套纯白色西服,甚至连皮鞋都是白色的!这样的行人绝对不会多见! 也许能够找到这个白衣男子,就是一切事情的关键?! 可是,人海茫茫,我去哪里找他呢? 又或许,他只是在那种特定环境下,我的幻觉? 我看,我是最近写小说太投入,有些神魂颠倒了。 可是,那梦中的白衣男子又是谁呢?也许,要找他会更容易些! 我真的又再一次梦到了他,并且他告诉我,他叫李白。 “你真的是李白吗?”我坐在岩石边上,双手抱着膝盖,侧脸望着他。 李白从我们坐着的这块岩石上站了起来:“是呀,我就是李白。” “你就是写‘床前明月光’那个李白?”我天真的目光中带着敬仰和兴奋。 “傻月月,那首诗叫‘静夜思’。我刚刚告诉过你的。唉,”李白嘆了一口气,“看来你的病又加重了。” 第65页 原来,我叫月月。好像我跟他很熟的样子。 “可是,你真的是李白吗?” “是,我真的是李白!你说的那首当下最流行的诗叫‘静夜思’,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翰林院大学士李太白写的。” 李白指着山下,远远的那座城池:“你看,那就是京城,皇上和李太白住的地方。我们下山沿着官道一直走,很快就能到了。到了京城,就能见到子云了。” 从山顶眺望开去,京城就像是个棋盘,方方正正地摆在那里,一条宽宽的河从城边流过,河上腾起淡淡的雾气,向京城笼罩过去,远远的山峦,若隐若现,一切仿佛仙境一般。 “我们要去京城吗?”我很稚嫩地问道,“我们要去见子云吗?子云也来了吗?好耶!可是……可是,子云是怎么到唐朝来的呢?难道我们都能时空穿梭?” “唉!”这次李白不仅嘆了气,还摇了摇头,他无奈地说,“我们下山吧。希望子云这次从西域带回的药能治好你的病。” 我们下了山,快到京城的时候,炫丽的夕阳已经将天际,泼染成一幅黄昏美景的画卷,勾起人心头无限遐思与惆怅。哼!这个李白,一点也不像诗人!似乎没有一点去领略这落日奇景的雅兴,只是一个劲拖着我急急往城里赶。 刚进城,城门就在我们身后,轰隆隆沉重地关上。好险!要是误了关门时间,我们可要在城外荒野过夜了。 李白带我找了一家酒楼住下来。这里楼下是热热闹闹、生意兴隆的饭馆,楼上是客房,并不是专门的客店。可是,李白说,这里安全。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安全呢?难道我们在躲避什么?我们有什么需要逃避的呢?!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三 更新时间:2008-9-18 16:45:00 字数:2261 “月月,你听着,我跟子云约好在老地方——莫名湖见面的。我会尽快赶回来,可是万一我要是在‘火禁’之前回不来,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好吗?记住,一定不要乱跑!要不我又会像上次一样,点住你的穴道,你就动也不能动了,那多难受呀?你不想那样吧?要乖哦!”李白轻轻拢开我额头的刘海,含情脉脉地望着我。 我知道在唐朝的时候,为了防止火灾,入夜之后,有家家户户必须熄灯灭烛的法律规定。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是一片漆黑、寸步难行了。 他现在的眼神怎么有点像在做生死离别的味道呢?为什么他不能明天再去找子云呢?为什么这么急? 千言万语、太多想知道的事情,不等我开始问,李白已经悄然离去了。 我才不管他那一套!还不容易来到唐朝,我可要好好熘达见识一下!出门的时候,我特意记了一下,这里叫“会元馆”。一边走,我还一边记沿途的明显建筑和标志。 大唐的一切,实在太令我惊诧了。任何的史书和诗篇,都无法真正描绘出京城长安的繁荣与兴盛。这里简直是个国际大都会,穿各种服饰和各式肤色的人来来往往,几乎就是一个古装版的纽约。 然而,不论我怎么记标志性建筑,我还是很快就迷路了。 眼看天越来越黑,很快就要到“火禁”时间,我到底是该四处打听一下怎么回会元馆,还是去莫名湖,干脆直接去找他们? 问了不到十个人之后,我决定了要去的地方——莫名湖,它是离我所在的位置最近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因为它近我才想去吗?答案当然是no。 不知是我的举止,还是我问话时的“奇怪”语言,引来匆匆回家的路人们纷纷投来惶恐的目光。我才不管,我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往莫名湖赶。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路的另一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接着是飞奔的马蹄声,还有一个男子的吼叫声: “在哪?!她在哪?!她到底在哪?!快、快!” 很快我看到了一支旌旗招展的武士骑兵队伍疾驰而来。我呆立在路中央不知所措。令我惊呆的不是马队,而是为首那个满身尽是黄金甲的武士。 黄色,那是皇族才允许穿戴的颜色!可那个金甲武士,竟然是我的主编——李元霸! 马队立刻冲到了我的面前,他们并没有料到我居然会不做躲避,想勒住缰绳似乎已经不可能。一匹匹骏马直撞过来! “危险!快闪开——” 几乎就在同时,忽然一声巨喝,伴着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我眼前一闪,一双温暖的双臂搂住了我的腰,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馨。 在半空中,我微微侧过了头,看了看救我的英雄。 “子云!”我几乎惊讶得叫出声来。 我们还没有落地,我就听到了一连串急促、慌乱地唿喝声:“就是她!就是她!抓住她!不要让他们跑了!……”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箭一般的射了过来。他更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像一道犀利的刀光!一把无坚不摧的快刀! 就在子云几个纵越,带着我翻过层层屋宇的时候,我扭头看了看身后。我分明看见,李白那潇洒的英姿,他在那瞬间决定生死的刀光剑影中,抽空扭过头来深情地望了我一眼。 第66页 那一眼为什么在突然之间,让我心里涌起一丝依恋与缠绵,我的心在刺痛,那么的不舍、那么的惆怅、那么的甜蜜。 那是爱吗?难道我爱上了他?!不!难道我早就已经爱上他?! “不!不要!让我回去!!!”我奋力地向李白的方向伸出了惨白的手臂。 “子云——老地方!我们不见不散!”李白的唿喊声渐渐远去。 ※ ※ ※ “喂!喂!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电话里,子云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是手机信号不好的缘故。 在半夜三点钟,还能接我电话的人只有子云。在半夜三点钟,还能让我想起,并且毫无顾忌地打电话给他的人,也只有子云。 我要立刻把刚才的梦境告诉他,不管他相不相信。 “嗯,”子云在电话里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按你这么说,那么飞奔的马在现实中将会表现为疾驰的汽车,那是不是意味着,按照你的梦,我可能很快会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救你一次?然后,你可能在事发现场,再次遇见你的梦中情人?也就是那个白衣男子。叫什么来着?李白?” 我点了点头:“可能真的会发生的呢。” 我赶紧又说:“我真的有预感,女孩子直觉都很准的啦。还有就是,我对李白,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奇怪。可是我从来没有真正遇见过他呀?!怎么会呢?” 我不相信我跟那所谓的李白那是爱,我跟他一点也不熟,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两次梦而已,我没理由爱上他!可那确实是一种爱的感觉! 那到底什么才是爱呢?爱真的需要理由吗?也许我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对了,”子云打断了我的遐思,“你的《玄牝之门》我给金老看了,他很满意,但一切最后还是要看市场反应。他觉得你很有写武侠的天分。” “哦?他真的这么说吗?” “是呀,你有没有想过转转路子写武侠?当然了,也不需要马上做决定。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哦!要是真那样,你可就替我打工了哦,哈哈哈!”电话里传来子云那爽朗的笑声。 “我才不要呢!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出版武侠小说,哼!你想得美,才不要跟假洋鬼子干活呢!”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样吧,我们明天碰个头,把代理合同的细节具体谈一下。我们找个没有汽车,不可能发生交通意外的地方怎么样?要你的美梦不能成真,再也没机会见到你的梦中情人。哈哈哈!” 我们约好第二天中午,在子云家所在紫金花园里的“阿买加酒吧”见面。那里没有宽阔的马路,更不可能有奔驰的汽车。 但,意外还是如期发生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四 更新时间:2008-9-18 16:45:00 字数:1868 像紫金花园这样的高尚住宅区并不难找,再说,平时不太好客的子云,曾经在他那“豪宅”里,也举行过几次party,我也都有参加,有一次还是我的生日聚会。所以,我算是轻车熟路了。 紫金花园里翠草绿树,郁郁葱葱,街道没有一条是直的,全都弯弯曲曲。其实,紫金花园里到处都是类似这样的人性化设计,一来让住宅区里显得更幽静,更贴近自然;二来也是为了让进进出出的车辆保持低速,以确保安全。 看来我是没机会被车撞,子云也没机会英雄救美了,我更是没机会见到我那梦中请人李白了。 李白真的存在吗?为什么我会如此思念他?每当想起他的时候,为什么我的心跳就会加速、脸就会发热呢? 再转过一个弯,沿着那栋12层高的公寓走一小段,就到阿买加酒吧了。子云应该已经在那里点好我最喜欢喝的爱尔兰咖啡等着我了吧? “阿买加”是个敞开式经营的酒吧,它仿佛就是一个夏威夷的那种特色沙滩竹篷酒吧,完整地移植到了这里一样。那四围的齐腰小栅栏,将两个世界彻底分开。 我已经看见子云正坐在那个世界里,一张小藤桌边,向我热烈地挥舞着手臂。 我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了笑容,也挥着手,兴沖沖地快步向他走过去。 隐约间,我听到一个声音: “……在哪?!她在哪?!她到底在哪?!快、快!……” 就在我看到子云从藤椅上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巨吼: “危险!快闪开——” 我吓得立刻站住了脚,惊骇得要抬头往上看。一个巨大的黑影,像座小山一样迎头砸了下来! 没等我看清那是什么,勐然间感到有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拽住,我两脚离地,腾空飞了起来。 剎那间,我脑海里闪现出,骏马、武士、白衣…… “李……李……李……”最后这个白字我始终没有从我颤抖的嘴唇里蹦出来。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如饥似渴地打量着将我搂在怀里的这个身穿白西服的男子。 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这张俊秀、充满英气的脸! 他,是李白吗? 第67页 他就是李白! “你不用害怕,现在没事了,已经安全了。”连这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是那么一样! “怎么样、怎么样?!……砸着人了没有?……受伤了没有?……”嘈杂、混乱的说话声自远而近。 我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李……李……李元霸!”我惊骇得喊出声来。 一身黄色工装的李元霸带着三五个干活的工人已经赶到了我们面前。 我这才看清,从空中掉下来的是一个硕大的电冰箱,我赫然瞥见那冰箱的牌子——骏马牌。 冰箱已经砸扁,好在没有四分五裂,否则,锋利的金属元件碎片四溅,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子云这时候已经飞跨过酒吧围栏,冲到了我的面前。 “你没事吧?伤着哪里没有?”子云跪倒在地,过来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急切的目光将我全身搜了个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元霸也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的“伤势”,“我看到有人在楼下经过,明明叫那些工人小心看着下面,你看……唉,都是我媳妇要买这么大的冰箱,走楼道根本运不上6楼去!电梯偏偏今天检修!……还好、还好,有保险,全陪。大家这么熟,都是同事,你不会去告我吧,呵呵。明天我请客吃饭,为你压惊……” “李白,李白呢?!”我腾地从子云怀里挣脱出来,四下找寻着我的李白。 “人呢?他人呢?刚才不是还在吗?!子云,我跟你说过的!一切真的又发生了!”我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喊着、寻找着。 “月月、月月!你醒醒!现在没事了!”子云抓住我的肩在摇晃。 “月月?你叫我什么?月月?!” “你不是古月轩吗?你是古月轩呀!你是惊悚e族的编辑,你的笔名是古轩言呀?你快醒醒!月月!” “……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这可麻烦了……不会有事吧?……” “……遭了!就算我没意见,她这医药费也没理由跟社里报呀?那岂不是要我个人掏?完了、完了,非被老婆骂死不可……” “子云!”我使劲压制住急促的唿吸,放低了音量,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些,“子云,我真的没事。你快告诉我,刚才救我的那个人呢?他去哪儿了?” “哦?你说那个穿白制服的园区保安吗?咦?刚才还在呀?可能走了吧,怎么了?你要是想感谢他,我改天去找他们负责人,专门送面锦旗去!你看行不?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你快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你吓死我了!” 我慢慢冷静了下来,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谁也不相信我! 我,谁也不相信了!我要自己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我的李白!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尾 声 更新时间:2008-9-18 16:45:00 字数:2115 “我告诉过你,不要总是跟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也不叫李白!”白衣男子使劲甩开了这个红衣女子的手,像躲瘟疫一样,左躲右闪地跑开,一会儿跳上路边的土坡,一会儿又绕着树转几圈。 可是不管他怎么逃,红衣女子像块橡皮糖一样地始终“粘”住他不放。 “我求求你了!大姐!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悚什么族在哪里。我一点也帮不上你。” 看到白衣男子累了、不再逃了,红衣女子像个乖孩子一样,紧紧拽着白衣男子的衣袖,傻傻地抬头望着他,嘴里不断嘟囔着:“嘿嘿,李白,李白!” “好了、好了!我算服了你了!对、对、对!我就是李白!你想怎么样吧?!” “你真的是李白吗?” “我真的是李白!” ※ ※※ 水云间茶楼已经打烊,大厅里的灯烛已经吹灭。 里屋掌柜的房间里,昏弱的烛光下,三个人的影子,在粉墙上隐隐绰绰。 “你看她到底怎样,子云兄?”白衣男子急切的问这名瘦高的青衣中年男子。 子云收回拨弄红衣女子眼睛查看的手,摇了摇头:“我看不行,这药没有效果。我得去一趟西域。听说有一味叫‘玄牝之门’的药,专门治疗这种朝代颠倒的病症。” “路途遥远,那就有劳子云兄了!” “咱俩生死弟兄,不说这个。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你真的打算救她?她为什么总叫你李白呢?” 李白坚定地目光望向深邃的夜:“我一定要救她!就算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唉!”子云嘆了口气,“她的画影图形贴得满街都是!就算知情不报都已经可以杀头了。万一定个拐带公主的罪名,九族都要斩灭!我从没见你对一个女子这样不顾一切过。万世孽缘呀!” “这是她写给我的一首诗。”李白从怀里掏出一张丝绢。 “哦?她写的?” 第68页 “是!她当着我的面亲手写的。也许我们曾经真的如她所说,在什么地方相遇过,只可惜,我已经不记得。” 子云看完那首诗,他的双眉锁成了一个结,长长嘘出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我立刻动身去西域!我们长安城老地方见!” ※ ※ ※ 我一定要把我所梦见的和我所经歷的一切全都写下来!尽管医生再三嘱咐过护士小姐,一定不能让我多用脑,不许我写作,并且没收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但是,子云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偷偷给我带来了纸笔,甚至还有一个小手电筒,以备晚上熄灯的时候,我可以躲在被子里写。 我写好的东西,在他每天来探视我的时候,会替我带出去,妥善保管好。等我病好了,可以出院了,再交还给我。 唉,自从那次“冰箱事件”之后,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快半年了。 我根本一点病都没有!!! 唉!这个世界,说几句真话,就要被送到这里来进行治疗,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治疗,他们是想给你洗脑。等彻底洗完脑了,才能放你出去。 我要趁他们把我大脑洗干净前,把我的这些记忆都被残酷地抹去之前,赶紧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我感到自己的记忆在慢慢衰退,看来他们每天给我吃的那些药在开始起作用了。 我要抓紧时间! 子云又来看我了。我透过隔离窗,可以看到他正在跟胡医生交谈着什么,他们说说笑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难道要放我出去了吗?! 子云轻轻地进来,轻轻地把门关上,他的动作是那么优雅,他总是那么优雅、有绅士风度。 子云坐到了我的床边,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前额,偷偷在我耳边说:“怎么样?我的小公主,今天要跟我讲什么故事呢?” 我窃窃地笑了:“嘘——不要这么大声!让胡医生知道就死定了!” “不怕!他敢对你不好,我回去叫老爸开除他!” “你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吗?”我卖着关子。 “当然想了!那……子云跟你最后怎样了呢?可是……李白被李元霸派来追杀的马车轧死了,实在太可惜了。难道这个世界,真爱真的这么难得到吗?” 不知为什么,我的泪突然不由自主地从眼里,顺着脸颊一路流淌下来。 “你想知道,后来我在李白尸骸的衣服里找到了什么吗?” “哦?找到了什么?” “他写给我的一首诗。”我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子云接过来,轻声念了起来: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嘆。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日色慾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念到最后,我听到子云的嗓子哽咽了起来,几乎无法将诗念完。 “那是用鲜血写在一张丝绢上的。”我望着两眼噙着泪的子云,“在诗的最后,他还留了几个字。” “什么……什么字?” “我相信,我相信你说的一切!” 子云突然紧紧地搂住了我:“我也相信!我也相信你说的一切!”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因为,你就是我的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