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游戏而已,哥哥怎么当真了》 序章 与系统九九的契约书 桃桃\/2022.12.18 ———— “呜呜呜……” “别哭了,有掉眼泪的时间,不如快点找个宿主来和自己签约,不然老大就要把你赶去恐怖组带新人了。” 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凭空响起两道不辨雌雄的机械音。 “我找不到,他们都说我是骗子。” “你看看你之前找的几个人,顶级律师、国际知名辩论选手、外交大佬……这些人哪一个是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系统能搞定的?” 语气凌厉一些的「人」,话语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而正在挨训,看起来底气不足的「人」给人的感觉委屈极了。 “可是,是你们说的,宿主要选聪明的,不能选笨的。” “哎呀,除了聪明,还要颜值高,而且颜值高还是重点,你这小系统,记事怎么总是记一半。” “好吧好吧,我再去看看。” “等等,你看那边——有一个超级大美女刚刚死掉了,灵魂正处于游离状态,这种美人通常都是胸大无脑的类型,你应该可以搞定。” “哇,天上掉馅饼了,我这就去!” 正在无法自控飘来飘去,一不小心听到了全部内容的苏云梨:“……” 她活了21年,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胸大无脑」来形容自己。 别说,还蛮新鲜的。 一阵冷风划过耳畔,苏云梨知道,是自称系统的古怪东西过来了。 “你、你好……我、我叫九九……” “……” 见对方不理自己,九九心想美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状态,因此贴心地解释道:“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告诉你,你刚刚不小心死掉啦。” …… 这小东西脑子怕不是缺根弦。 这么沉重的事情,硬是被它说出几分诙谐的味道。 苏云梨不再沉默,开口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好好听的声音! 清冷若寒冰撞壁,悦耳若枝头鹂鸣。 九九兴奋地围着苏云梨转了好几圈。 被它带起的寒风吹的苏云梨遍体生寒……等等,她不是死了么,怎么还能感受到温度? “我想和你签约!其实你现在正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只要你愿意成为快穿组织的员工,和我一起去大千世界完成攻略任务,就有机会在自己的世界复活!” 「半死不活」 系统九九真的很会用词。 如果系统也有高考,九九的语文一定不及格。 苏云梨对它的话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死了。 关于人生最后的记忆,是被人打翻的水杯,和身体的抽搐与麻痹。 是触电而亡,不像意外,更像人为。 “有机会复活……” 复活后岂不是可以找出谋害自己的凶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没错,没错!” “什么是攻略任务?” “简单来说就是和各个世界里的男主、男配产生渊源,以达成各项数值,比如在意值、黑化值、信任值或者粉丝值等等。” 听起来有点乐趣。 苏云梨喜欢一切可以数据化的指标。 “完成攻略任务有什么奖励?只有复活这一条么?” “不止哦,每次完成任务都可以获得积分,积分不仅可以用来复活自己,还可以用来升级职级,从而拥有挑选世界的权力,而且男主男配都特别帅,攻略他们,怎么想都不亏!” 听到这里,苏云梨轻声笑了,惹得九九感觉自己好像被电到了,酥酥麻麻的。 “我看起来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嘿嘿……所以宿主同意和我签订契约啦?” “嗯,怎么签?” 苏云梨话音刚落,一份纸质文件和一支钢笔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拿起钢笔,在文件的最后一行签上你的名字,从此,我们将正式开启在大千世界的攻略之旅!” 「契约书」 「甲方:第九维度-快穿组织」 「乙方:新晋员工-苏云梨」 “苏云梨,真是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可以叫你阿梨么?” “可以,九九,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 签字结束,契约生效。 大千世界,徐徐展开。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 3月末,暮春时节。 喧哗吵闹的酒吧里,在炫目的灯光下,苏云梨意识浑浑噩噩,睁不开眼睛。 她被自称是林清和朋友的陌生人哄着喝了好几杯酒,醉意上涌身体完全动不了。 一个陌生的躯体正把她按在卡座靠背上,似是玩闹,似是认真地,一遍又一遍亲吻她的嘴唇。 她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可是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揪着对方的名贵衬衫小小的挣扎。 “你放开我……” “别挣扎了,你男朋友不要你了,与其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不如陪陪我。” 很好听的嗓音,低沉如情人间的私语。 她的拒绝很明显让对方兴致更高。 原本这只是在嘴唇外围的亲吻,现在已然变成了法式深吻。 不应该答应来酒吧的…… 林清和这个混蛋,接到校花陈悦昔的电话以后,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抛下她离开了,这里全是陌生的人和事,她要怎么应付…… 亲吻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好想睁开眼睛啊。 “你以前和林清和亲过几次?” 男人突然问。 怀里的少女披散着黑色长发,乖巧可爱。 被亲吻时的反应笨拙而慌张,黑葡萄一样泛着水光的瞳孔像误入人世间的小鹿一样惹人怜爱。 “没、没亲过……” 林清和对待她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要不是家里人要求他们在一起,他们根本没缘。 “这不会是你初吻吧?”男人忽然停住了动作,语气十分惊讶,低声自言自语道:“和这么漂亮的美人同居,林清和是和尚么居然无动于衷?” 林清和是不是和尚苏云梨不知道。 但是他不爱自己苏云梨十分清楚。 身上桎梏自己的力道松开,她乏力地摔进男人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她在陌生的酒店大床房里醒来,室内有淡淡的熏香,薄纱般的窗帘随风飘动,窗外是玉兰花开,忽略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此情此景倒也浪漫。 “阿梨,你终于醒了。” “这具身体好弱,一点酒都不能喝。” 宿醉带来的头痛将苏云梨笼罩,她刚坐起身,便又重重摔回了床上。 除了头痛和嘴唇上的刺痛,身体其他部位倒是正常,看来昨天晚上的男人还有点人性,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九九,昨天亲我的人是攻略对象之一么?” “没错,他是林清和的死对头井意辞,因为家里生意的缘故,他和林清和一直不合。” “现在他对我的在意值有多少了?” “10\/100,他很喜欢昨夜和你的亲吻,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注意你了。” “好,我知道了。” 这里是苏云梨攻略的第一个世界,故事背景是大学校园。 她的攻略对象有三个人,林清和、林清和的表哥林少锦,以及他的死对头井意辞。 三个人的在意值都要达到90点以上,才算攻略成功。 苏云梨与林清和都是s大的大一新生,19岁,一个在读文学系,一个在读国际金融专业。 井意辞是d大的大三学长,21岁,读的是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d大和s大距离很近,校门之间只隔了一条街。 至于林清和的表哥,24岁,正在攻读研究生,和林清和是相同的专业。 简单的洗漱过后,苏云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她和林清和在校外同居的房子,这是一个轻奢小区,里面住着的人没有穷人。 在门口按密码的时候,连续三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奇怪,这个密码她已经用了好几个月,没道理会记错。 难道……林清和把房间密码改了? 苏云梨连忙拿出手机给林清和发微信。 苏云梨:清和哥哥,屋子我进不去了。 靠在门上刷微博刷了半个多小时,林清和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林清和:[图片] 林清和:井意辞已经把你们昨天在酒吧接吻的照片发给我了。 林清和:我对戴绿帽子没有兴趣,苏云梨,分手吧。 …… 被分手了。 原主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那么喜欢的男朋友,不想要她了。 她知道林清和能通过门口的监控看到自己的脸,便故意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楚楚可怜。 但其实她心里想的却是,林清和,你把原主一个人扔在危机四伏的酒吧不管不顾,出事后还毫无担当,我会送你一个火葬场当礼物的。 同居的房子进不去,苏云梨刚上大学没多久就和林清和同居了,没有自己买房子,因此暂时只能回大学宿舍住,四人一间,狭小拥挤,杂物堆积。 她碰巧和校花陈悦昔住在同一间宿舍,陈悦昔看到她眉毛立刻挑了挑,假模假样的关心:“云梨怎么回宿舍来住了?” 苏云梨示弱地退后两步,“我和林清和分手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你也别太难过,不属于你的东西注定不属于你。” 陈悦昔看似安慰,实则挑衅。 苏云梨笑了笑,懒得回复这种低级的对呛。 快速洗过澡后,她疲惫地躺到宿舍的小床上。 这张床又硬又小,没有她和林清和同居的大床舒服。 虽然他们每夜都睡在一起,但林清和一直没有越雷池一步。 最初他还会敷衍苏云梨自己是不想伤害她,后来他对她的冷漠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以前的苏云梨喜欢他,一一都忍下了。 但现在的苏云梨换了个灵魂,早已不再是任他拿捏的傻白甜。 一条好友申请出现在苏云梨的微信里。 是来自井意辞的。 苏云梨通过了他的申请,井意辞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 井意辞:小姑娘,谈个恋爱? 这么直接的?苏云梨喜欢打直球。 她找了个托词接受了井意辞不算追求的追求。 苏云梨:我们已经接过吻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应该谈恋爱,我很传统,你以后不要负我。 井意辞的目光在「传统」两个字上打了个旋。 井意辞:难怪林清和不敢碰你,这是怕碰了就甩不掉啊。 苏云梨:你别提他了,他已经不要我了。 井意辞将昨夜拍的接吻照发到社交平台,文案一个字都没写,只留了一个红心的表情。 他的朋友们全都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井哥谈恋爱了? ——嫂子好漂亮,井哥好眼光! ——就我一个人觉得嫂子有点眼熟吗? ——手动艾特林清和,兄弟,你被偷家了。 苏云梨也看到了井意辞的社交动态,她担忧地问:你有清和哥哥的好友吗? 井意辞不答反问:清和哥哥? 苏云梨:…… 苏云梨:林清和。 井意辞:有,怎么了?不想让他看到? 苏云梨:算了,没事。 井意辞通过苏云梨的消息已经脑补出了她又软又娇的语气。 亲吻时对方的低哼再次回响在耳边。 她不想让林清和看到,是觉得他们还有机会? 难道她就这么喜欢林清和? 既然如此,他更要把苏云梨这份独属于林清和的爱抢过来。 然后等苏云梨喜欢上他,再将她抛弃——毕竟敌人不要的东西,他井意辞也不想要。 井意辞的动态刚刚发布不到五秒钟,苏云梨就收到了来自林清和的消息。 这是他少有的,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时候。 林清和:无缝衔接,苏云梨,你行。 “叮咚——林清和在意值加10,林清和当前在意值10\/100。” …… 啧,男人。 接收到九九的播报,苏云梨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迟来的深情,毫无用处。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 与林清和分手的第二天,正在整理英文简报的苏云梨,收到了林清和表哥林少锦的微信。 林少锦虽然在读研究生,但是其实已经开始负责家里的部分产业了。 因此比起林清和,他更懂苏云梨背后的家族对他们公司未来发展的重要。 在苏云梨和林清和谈恋爱之后,出于利益需求,他时常表现的比林清和还要关心苏云梨。 原主曾经怀疑林少锦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现在苏云梨通过林少锦0\/100的在意值帮她拿到了答案,那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少锦:阿梨,林清和在忙什么?我有事找他,让他看一下手机。 看来林清和没跟家里人说起他们分手的事。 他骨子里是有几分叛逆的,之前为了所谓的互惠互利、门当户对,他已经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谈了恋爱。 如今重获自由,自然不希望被家人知道实情,从而进行干扰。 不过……苏云梨怎么会让他如愿? 苏云梨:我不知道,少锦哥哥,我与清和哥哥已经分手了。 林少锦:? 手机那头的林少锦放下手里的纸质资料,眉头紧锁。 林少锦:为什么分手?你们的关系涉及到两个家族的未来,冲动分手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们想过么? 林少锦:是不是林清和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无条件的信赖真的很不错。 苏云梨:少锦哥哥,是我错了事,你别怪他。 苏云梨:我在酒吧被别人强吻了,那个人把我们接吻的照片发给了清和哥哥,所以他才和我分手的。 林少锦:幼稚,为这么点小事就闹分手。 林少锦:我去找林清和谈谈,你们必须复合。 真强势,不愧是林家现在最器重的小辈。 林少锦知道苏云梨喜欢林清和。 苏云梨大一时,林家安排林少锦和林清和同时与苏云梨见了面。 林少锦五官英俊,面部线条棱角分明。 他平常总是习惯冷着一张脸,喜欢他这一款的,会觉得他酷,不喜欢他这一款的,只会退避三舍。 林清和长着一副温润清俊的眉眼,尽管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凉薄的心,但在友善皮囊的包裹下,十分具有欺骗性。 这么多年,「谦谦公子」林清和,已经不知道骗走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 兄弟二人深受家族影响,牢记婚姻是桩重要买卖的使命,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他们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同时和苏云梨见面,用过精致的餐点,简单聊了聊彼此大同小异的人生,他们给了她二选一的权力。 性格乖软的原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见钟情的林清和。 苏云梨:别白费功夫啦,少锦哥哥,我已经和强吻我的人在一起了,我与清和哥哥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 林少锦:。 对方冷漠地回了一个句号。 苏云梨知道他是准备去找林清和的麻烦了,于是懂事的和他说了再见,随后切换到与井意辞的聊天页面。 井意辞五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井意辞:小姑娘,我给你买了一条新裙子,一会儿会有女生送到你的宿舍里。周六晚上穿上它,我带你去酒吧玩个通宵。 苏云梨装出不想去的样子:可以换个地方约会么?我有点害怕那里的氛围。 井意辞:约会?我喜欢这个词。 井意辞:别怕,我不会像林清和那孙子一样为了追不上的女人把自己女朋友丢在豺狼堆里,有我在,没人敢近你的身。 苏云梨:好吧,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只要对方的要求不算过分,苏云梨向来有求必应。 井意辞以前一直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现在却觉得乖一点也不错。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加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15\/100。” 攻略任务有新进展,苏云梨心情很好。 她问九九:“周六晚上,林清和是不是也会出现在酒吧?” 九九:“没错,阿梨怎么知道?” 苏云梨:“我猜的,井意辞叫我出去玩,多半是为了给林清和找不痛快。” 与此同时,刚和陈悦昔在图书馆里待了不到半小时的林清和接到了林少锦的电话。 林少锦:“为什么和阿梨分手?” 林清和:“她跟你说的?她出轨了,为了我们林家的脸面,我当然不可能和这种女人在一起。” 林少锦:“不过是不小心被别人亲了一下,瞧你这点肚量,怎么能成大事?” 林少锦的指责让林清和有些难堪。 不过是年长他几岁,天天摆着长辈的架子教训人。 而且苏云梨的唇他都没有亲过,直接便宜了井意辞,怎么可能不气? 林清和:“你既然觉得无所谓,那你去和苏云梨谈恋爱不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两个谁和苏家联姻都一样。”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林清和心想林少锦多半是被自己问住了,可谁知,下一刻林少锦说的话却是:“很有道理,既然你不争气,我完全可以亲自出手。” 说完,电话挂断。 徒留林清和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林少锦什么意思? 他要追苏云梨? 在知道这个女人学不会洁身自好的前提下,还准备和她在一起? 苏云梨这种没主见的性格,肯定会被家里人要求和林少锦谈恋爱。 到那时,天天和苏云梨睡一张床,吃她煮的饭,闻她睡衣香气的人岂不是变成了林少锦? 林清和在得知苏云梨跟井意辞确定关系时,心里也很不痛快,但气归气,他是知道井意辞没有真心,只是想恶心他一把的。 要不了多久,井意辞就会甩了她,没人要的苏云梨,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找自己。 可是林少锦不一样。 他为了家族的未来,一旦追上苏云梨,就是要和她结婚的! 女朋友变嫂子,真是更大的一顶绿帽子! “叮咚——林清和在意值加10,林清和当前在意值20\/100。”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加3,林少锦当前在意值3\/100。” …… 苏云梨:“九九,林少锦和林清和都说了什么?” 九九将他们的对话全部转述给苏云梨。 苏云梨:“6,原来林清和最擅长的事是自我攻略。” 九九:“可惜林少锦的在意值增长很慢。” 苏云梨:“我最初以为这个世界的难点在于林清和,以目前情势分析,最难攻略的人怕是林少锦。”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 林清和接完电话回去时,陈悦昔正在未经他的允许翻看他的笔记。 他们是同专业的,最近在导师的要求下需要一起参加「星月杯」比赛,联系才频繁起来。 能和陈悦昔合作,林清和最初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的专业知识虽然掌握的一般,但是性格好,相貌也还行。 可是自从她弄丢比赛文件,让他因为一时情急而把苏云梨丢在酒吧导致他们分手以后,林清和每次看到她的脸心底都泛起阵阵厌烦。 麻烦的女人,笨得厉害。 还不如苏云梨,虽然弱了些,至少听他的话。 而且靠医美做出来的脸居然也能当选校花,明明根本不及苏云梨清水出芙蓉万分之一的好看,也不知道当年在公众号里投票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该死,林清和猛地打断自己的思路。 怎么又想起苏云梨了。 习惯成自然么? 不行,这种女人,越早摆脱越好。 林清和心口不一,分辨不出自己的心。 他在陈悦昔对面坐下,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笔记,冷冷道:“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擅自动我的东西。” “……抱歉,林哥,我不是故意的。” 陈悦昔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她扬起自己的招牌斩男笑容,刚想哄一哄林清和,就看到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似乎有事要找别人。 她知道林清和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打扰,只得合上了嘴。 林清和找的人是苏云梨。 他打开他们聊天的对话框,方才发现,在他说出「无缝衔接,苏云梨,你行」这句话以后,苏云梨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以前苏云梨每次都会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说话的人。 分手后,人和好习惯一并消失了么? 林清和放下手机,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不仅没有疏散,反而更涨、更闷。 另一边,井意辞给苏云梨买的裙子被一位同校的大二学姐送到了她的宿舍。 学姐看到苏云梨时脸色有些臭,她把包裹重重塞到苏云梨怀里,“我们井哥让我带给你的。” 「我们井哥」 想要通过亲疏关系劝退自己? 井意辞身边的桃花倒是不少。 苏云梨手指捻着包裹,脸颊晕着一层淡粉,“你说的井哥是指我的男朋友井意辞吗?” “……是,没事我先走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承认的。 把闷闷不乐的学姐送走,苏云梨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条方领法式宫廷黑色长裙,领口有些低,属于微微弯腰就会走光的程度。 不过……去夜场穿倒是正合适。 原主从未穿过这么性感的裙子,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苏云梨常穿,早已轻车熟路。 化了一个甜辣风的妆容,翻出胸贴贴好,将裙子换上,苏云梨看似随意实则满是心机地拍了几张试衣照片,同时给井意辞和林清和发了过去,并配文道:哥哥,裙子很好看,但是会不会有点太露了?我不太敢穿出去…… 林清和几乎是秒回。 继上次主动给她发消息后,这次居然又解锁了一个新优点。 林清和:? 林清和:苏云梨,你在叫谁哥哥? 林清和:井意辞还是林少锦? 苏云梨立刻将自己的几张照片撤回。 苏云梨:抱歉,我发错了,我不是想要纠缠你,只是给你的备注还没改,不小心和别人混淆了。 备注? 林清和以前偶然看到过苏云梨给自己的备注,是被他非常嫌弃的「我家哥哥」四个字。 现在,苏云梨把这个备注给了第二个人? 林清和不傻,立刻猜出裙子是井意辞送的,苏云梨这些露大腿露胸脯的照片,也是要发给井意辞看的。 真可笑,真是傻。 别人随便玩玩,她就认真起来了? 这么单纯,活该被甩被骗,不吃点教训,永远长不大。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说的话却是:你和井意辞立刻分手,他不是什么好人。 突然变得有良心了? 苏云梨眼底涌过微凉的笑意。 苏云梨:可是谈恋爱应该认真谈,怎么能把分手两个字时常挂在嘴边? 林清和:你想和他认真谈,难道他就会和你认真谈?你不会以为随便说几句在乎就是喜欢了吧? 苏云梨:你说的我明白,可是我从来没有被认真对待过,他能送我裙子,约我出门玩,我已经很开心了。 苏云梨的话重重敲在林清和的心上。 他是苏云梨的初恋。 她所谓的「没有被认真对待过」,其实说的就是他对她不好这件事。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双人的约会。 从来不过纪念日,夜夜同床异梦。 自己除去占了一个「苏云梨男朋友」的头衔,再无其他用途。 苏云梨身上,他所不屑的卑微和缺爱,何尝没有他的功劳? 林清和心里已经很窝火了,偏偏苏云梨还不准备放过他,依旧在添柴拱火。 苏云梨:我想好了,只要意辞哥哥不提分手,我就好好和他过下去。 林清和:…… 林清和: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强吻你的男人结婚、上床、生子? 苏云梨: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苏云梨:女孩子不能谈太多恋爱,名誉不好。 这句话刚发出去,苏云梨自己便一阵恶寒,为了气林清和,她说了很多落后守旧的观点,若不是演戏需要,真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说不出口。 林清和:你看男人的眼光能不能好一点? 林清和一时着急,不小心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苏云梨强忍着笑回他:意辞哥哥怎么了?他在知道那是我的初吻以后,就没有做更过分的事了,当时是在酒吧,大家都搂搂抱抱的,可能我也不小心给了他暗示……总之一个巴掌拍不响,仔细想想我也有错。 这傻白甜,自己给渣男找借口开脱!真是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林清和快要冒烟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初吻」二字。 心道,井意辞,戴绿帽子这笔账,我跟你算定了!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 林清和:你跟着井意辞,迟早会吃亏。 苏云梨:不理你了,意辞哥哥回我消息了。 回什么消息? 回复她发的这些性感照片么? 想起照片,林清和才发现他一张都没来得及存,苏云梨已经撤回了。 等等……他好好的存苏云梨照片做什么! 林清和沉着脸将手机放下。 逗了一回林清和,成功让他对自己的在意值又加了十点。 苏云梨心情极好的打开和井意辞的聊天框,心想当海王也不容易,还得打字快,不然同时聊好几个怕是要累死。 井意辞在收到苏云梨照片以前,几乎忘了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 谈恋爱于他而言纯属一时兴起,苏云梨的嘴唇香香软软的,和她在一起既能随时亲到,又能恶心林清和,何乐而不为? 苏云梨发照片时他正在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台球厅研究赌球的事,其中一个人说你相信我就买a队,输了我把我女朋友借你玩两天。 井意辞嫌弃地飞了他一个眼刀,这时苏云梨的照片发了过来,井意辞骤然眼前一亮。 他把手机展示给说话的男人看,“我有这么靓的女朋友,你觉得我能看上你身边那个?” 男人不信邪地看了一眼井意辞的屏幕,随后惊讶道:“卧槽,这脸这胸这屁股这腿!单独哪个我都能玩一年!” “会不会说话,还他妈想玩我女朋友。” 井意辞照着对方胸口就是一拳,没怎么使劲,但对方还是配合的退后了好几步。 井意辞远离这群乌合之众,坐到休息区的沙发里回苏云梨的微信。 第一次点评女朋友的照片让他感觉很有趣。 井意辞:腰细腿长,真不愧是我女朋友。 井意辞:这件裙子已经很保守了,小姑娘,咱们要去的是酒吧,不是肯德基或者麦当劳。 苏云梨:好吧,都听意辞哥哥的。 井意辞把苏云梨的几张照片保存下来扔到社交平台上,这次配了文字:周六准备带我家小姑娘去蓝调给大家见见。 林清和真是没想到自己会从井意辞的朋友圈里保存苏云梨的照片。 他不可能放任他们顺利约会。 林清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很快心生一计。 他把井意辞的动态截图发给林少锦。 林清和:你不是要追苏云梨么?这周六她要和井意辞在蓝调约会,你要是不想让苏云梨和别的男人睡觉,就去蓝调阻止他们吧。 林少锦的回复很快发了过来:嗯。 …… 真够冷漠。 苏云梨能喜欢你就有鬼了。 周六,晚上九点半,井意辞开车来到苏云梨学校大门处,靠在副驾驶位边抽电子烟边等苏云梨过来。 哪怕是去夜店,井意辞也穿的极为正式。 上身的白衬衫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使得他锁骨上的星象刺青从衣衫里冒了头,他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了漂亮的腕骨和上面昂贵的机械手表,至于下身,则是一条纯黑色内里绣有暗金线的西装裤。 井意辞没等多久,一位身姿窈窕的黑裙少女翩翩而至。 她披着微卷的长发,戴着单侧银饰耳坠,素白干净的小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色彩,唯有黑眉黑瞳与一张樱红小嘴。 他为她选的裙子极好的突出了她的细腰与长腿,行走间裙摆在夜色中荡开,像一朵神秘的黑色莲花。 井意辞将电子烟收起来,迎着苏云梨走过去,“让我看看是谁的女朋友这么漂亮。” 苏云梨忸怩地捂着胸前的部位,眸若清泉地冲井意辞笑了笑。 “意辞哥哥,等我很久了吧?” “美人值得等待。” 井意辞把苏云梨拉到怀里,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亲了亲,他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和她见面,不然这等美人,他早就不知亲亲抱抱了多少回。 若说上次在酒吧的吻是为了故意气林清和,现在的吻多少有些情不自禁。 “上车,哥哥带你去喝酒。” “我喝不了太多……” “我知道,上次才喂了你半瓶你就不行了。” 提起上次的事,苏云梨小小的“哼”了一声。 井意辞勾起嘴角。 “小姑娘,还记着仇呢?哥哥这不是都把自己赔给你赎罪了吗?” “以后你不许再轻薄别人了,你已经有我了。” “放心,我倒也没有那么随便。” “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很多人?”苏云梨不安地抓着身上的安全带,“你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我有点紧张。” 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 至少林清和你熟的很。 井意辞没说出来吓唬苏云梨,而是趁等红灯时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到酒吧时,井意辞的狐朋狗友们已经全都到了。 他们对井意辞新交往的女朋友全都特别好奇,心想苏云梨到底是个p图怪,还是真像照片里那么好看。 当井意辞拉着苏云梨在酒吧暧昧的音乐和暗沉的灯光里走向预定的卡座时,他的朋友们全都很激动。 “卧槽,嫂子是真美女。” “这么纯这么欲?没想到井哥好这一口。” “这条小裙子我妹妹哭着想买都没买到,原来是被井哥买走孝敬嫂子了。” 他们的话让井意辞十分有面子,在他眼底升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而这抹笑意在看到旁边卡座里坐着的林清和与林少锦后,变得更加灿烂。 井意辞和苏云梨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他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随后挑衅似的冲林家的两位公子挑挑眉,最后,当着他们的面低头吻上苏云梨的锁骨。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5) 被吻过的锁骨泛起红意。 这具身体比苏云梨想象的还要敏感。 林清和瞧见这一幕,差点直接炸了。 还是林少锦按住了他的肩膀,才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林少锦,你看到了吗?你想要的女人正靠在别的男人身上。” “看到了,要不是你没用,她现在应该在你床上。” 林清和被林少锦怼的哑口无言。 现在是十点整,苏云梨有着良好的作息,平常这个时间她确实已经上床躺着了。 以前林清和嫌她生活单调无趣,现在却觉得女孩子乖一点,没事就留在家里挺好的。 苏云梨故意时不时往林清和那边看上两眼,一副思念至极,旧情未了的模样。 林清和被苏云梨羽毛般的眼神看得心痒,正想端着酒杯去找她,忽然,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姑娘坐在了他旁边。 陈悦昔? 她怎么来了? 林清和下意识去看苏云梨的脸色。 果然,看到陈悦昔以后苏云梨立刻转过了头,不再将注意力用在他的身上。 她生气了,她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林清和满意地笑了笑,准备一会儿就去哄哄苏云梨。 他冷着脸看向身边的陈悦昔,“你怎么来了?” “清和哥哥,我来帮你撑场子。” 陈悦昔自以为体贴地帮林清和倒了一杯酒,刚递到他面前就被他推远。 “别这么叫我,腻死了。” 不喜欢被叫清和哥哥? 这种叫法是陈悦昔从苏云梨那里学来的,看来平常苏云梨一直在踩林清和的雷区。 林少锦绕过被陈悦昔绊住脚的林清和,大步走到苏云梨旁边,当着井意辞的面在苏云梨另一边坐了下来。 “阿梨,喝这个,这款鸡尾酒清甜不醉人。” 林少锦将一杯橙色的鸡尾酒塞到苏云梨手里,井意辞以为他是来帮林清和的,没把他当一回事。 “林少平常那么忙,怎么有空来酒吧玩?” “过来散散心,正好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阿梨了,过来和她说两句话。” “和我女朋友有什么好说的。” 井意辞把苏云梨抱到腿上,隔着一条西装裤,他能清晰感受到苏云梨某处皮肤的弹性与柔软,以及上面让人无法忽略的热意。 苏云梨似乎坐的不太舒服,轻轻在他腿上挪了挪身体。 皮肤相接处的摩擦使得井意辞瞬间小腹一紧,他揽住苏云梨的腰,不让她继续乱动。 “小姑娘,安分点。” “意辞哥哥,我不是故意乱动的。” 苏云梨靠在井意辞胸膛上,安静地喝了一口林少锦给自己的鸡尾酒。 “好甜,少锦哥哥,谢谢你的酒。” 林少锦还没说话,井意辞先开了口。 “喜欢叫别人哥哥的毛病应该改一改了,以后跟着我叫他林少,知道了么?” “知道了。”苏云梨小声回应着,故意补充问了一句:“少锦哥哥是林少,那……清和哥哥呢?” “还想着林清和呢?” 井意辞直接在苏云梨腰臀处拍了一巴掌,感受到手掌下的皮肉随着他的动作而发生弹动。 苏云梨怕痒,身体不由往旁边一歪,右手不小心抓到了身边的男人。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怎知林少锦竟是直接将其握住,还用拇指在她手心蹭了蹭。 被林少锦碰过的地方涌起小小的电流。 苏云梨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重获自由,可是林少锦握的很紧。 酒吧灯光黑暗,没有人看到他们当着井意辞的面牵手。 但是假如苏云梨大幅度挣扎,他们的「奸~情」会立刻被撞破。 林少锦知道苏云梨胆子小,因此光明正大的欺负她。 苏云梨转过头充满祈求地看着林少锦,林少锦喝着杯子里的威士忌,神情淡淡地回望过来,表情十分正经。 一点都看不出「偷~情」的样子。 苏云梨内心十分不安,还好没多久,井意辞在人群里见到了熟人。 他把苏云梨放到沙发上,让她先在这里吃会儿果盘,自己先去和别人打个招呼。 井意辞离开以后,苏云梨本想往远离林少锦的位置移动一下身体。 然而林少锦一直不肯松开她的手,还叉起一块儿草莓喂到苏云梨唇边。 “阿梨,吃块儿草莓。” “谢谢少锦哥……谢谢林少。” 苏云梨张口咬下草莓,林少锦的目光哧裸裸地从她柔软的唇瓣上划过,惹得她的脸上一阵躁意。 为了降温,苏云梨拿起一瓶没见过的酒小小的喝了两口。 林少锦不清楚她的酒量,没有制止。 两种酒混着喝,不多时,苏云梨眼神迷离,指尖发烫,已然是醉了。 “少锦哥哥,我想去跳舞。” 醉酒的苏云梨把手撑在林少锦大腿上,看着舞池里的俊男美女充满好奇。 林少锦点点头,当着井意辞朋友的面揽着苏云梨的腰带她进了舞池。 井意辞的朋友们面面相窥。 “嫂子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看戏呗。” “万一井哥回来迁怒咱们……” “瞧你那怂样,活该一直当孙子。” 井意辞身边这些朋友没几个是真心跟着他的。 现在他们看井意辞疑似头顶有点绿,有人拍照,有人看戏,就是没人去找井意辞回来。 苏云梨和林少锦来到舞池。 林少锦问:“阿梨,会跳舞么?” 苏云梨摇摇头,没骨头一样伏在林少锦身上:“没跳过,怎么跳呀?” 林少锦指着台上的知名网红s-lee,“像她一样就可以了。” 苏云梨试探着扭胯、顶胸,身体一下一下撞在林少锦身上。 “少锦哥哥,是这样吗?” “嗯。” 醉酒后的苏云梨很大胆。 她用心模仿着s-lee的每一个动作,虽然不如对方妖娆,但是身上那股子纯对酒吧里的男人更具有吸引力。 林清和一直在远处观察苏云梨的一举一动。 发现她和林少锦贴身热舞,立刻嫉妒地站起身,抛下一直缠着自己的陈悦昔挤进舞池,和林少锦一前一后将苏云梨包围。 苏云梨一看到林清和的脸,立刻不开心地抓住林少锦的手臂,柔声道:“少锦哥哥,我好像看到我那个可恶的前男友了。” 林少锦:“……” 林清和拧起眉毛,把苏云梨的身体掰过来,让她正面朝向自己,“可恶?你说谁可恶?” 苏云梨把林清和的手从身上拍下去,半是嫌弃半是撒娇:“不要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能碰你,林少锦就可以?” “少锦哥哥是好人,不像你,看着锅里的,吃着盆里的。” “我看谁吃谁了?” 苏云梨往林清和身后看了两眼,“你最喜欢的校花呗。” 林清和顺着苏云梨的视线回过头,面色不虞地开口:“陈悦昔,你跟过来干什么?” 陈悦昔的脸皮十分厚,她挤到林清和身边,笑吟吟对众人说道:“我也想跳舞,云梨妹妹,我教你跳舞怎么样?” 陈悦昔看出林少锦对苏云梨有意思了。 她知道假若自己成功撮合了林少锦和苏云梨,林清和与苏云梨便再无可能。 因此,今夜她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是尽可能与林清和发生点什么,其二努力让苏云梨和林少锦发生点什么。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6) 陈悦昔站到苏云梨与林清和中间,隔绝了他们触碰彼此的可能。 随后她抓起苏云梨的手,让她把手搭在林少锦的身上。 “云梨,从此刻开始林少就是你的舞伴,现在酒吧最流行的是贴身热舞,我教你几个动作。” “嗯嗯,谢谢。” 苏云梨对陈悦昔展现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在陈悦昔的指导下,带着几分醉意,把林少锦当成了钢管,围着他又扭又蹭。 林少锦全程宠溺地任由苏云梨动作,每次苏云梨差点因为「意外」而要摔倒时,他都会立刻扶稳她的身体。 苏云梨虽然看着瘦,但是该长肉的地方,全都软乎乎的。 随便碰一碰,林少锦的手心便仿佛燃起火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垂在身侧的手转而变成扶在苏云梨的腰上。 苏云梨被他掌心的炽热烧得软了身体。 体内酒精发酵,很快,她失去力气,整个人都陷在林少锦的怀里,只能被他带着做出动作。 林清和冷眼看着他们互动。 他想把苏云梨从林少锦怀里抓出来。 可是,林少锦是他带来的,是他让林少锦追苏云梨的。 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要求的。 后槽牙几乎被林清和咬碎。 可是承认后悔实在是太没面子。 陈悦昔被酒吧里的气氛带动,很想和林清和跳舞。 她会很多辣而娇的动作,觉得自己可以把林清和撩到手。 只是林清和的眼睛一直黏在苏云梨身上,每次她想要靠近林清和,都会被他的眼神警告。 不行,得把苏云梨支开。 陈悦昔转转眼珠,心生一计。 她转过身,看向苏云梨的后背。 “云梨,你的拉链好像有点问题。” 陈悦昔凑过去,将手搭在苏云梨背后。 “怎么了?” 苏云梨懵懂回头。 陈悦昔将苏云梨拉链的拉头掰断。 在苏云梨诧异的目光里惊讶地捂住嘴。 “你的拉链断了,啊,你的裙子!” 裙子飞速从苏云梨肩头滑落。 她的大半春光全都显露在林少锦眼前。 为了穿衣服好看,苏云梨没有穿内衣,只贴了两张圆圆的胸贴。 此刻她的两团坠在身前,在林少锦眼前弹了又弹。 林少锦脱下西装外套飞快帮苏云梨披上,拉着她的手直接离开了舞池。 林清和刚刚只看到了苏云梨背后的蝴蝶骨,漂亮的弧度让他心跳加速。 他想追过去,但是不识好歹的陈悦昔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少一定不希望你去打扰他们,林哥,我们继续跳舞吧。” 耽误了两秒,林少锦和苏云梨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人群里。 林清和甩开陈悦昔的手,阴着一张脸道:“陈悦昔,我对你没有兴趣,我们林家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我劝你把不该有的心思放一放。” 陈悦昔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握紧拳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林哥,我没想嫁到你们林家,只是想和你谈场恋爱,等你遇到值得结婚的对象,我一定会主动离开的。” 陈悦昔没有撒谎。 作为一个享乐主义者,她看上的是林清和的脸,能和他睡几次就会很满足。 而且林清和有钱,哪怕只是谈恋爱,也能捞到不少油水。 可惜她自以为的懂事,在林清和眼里是没有自尊的表现。 “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陈悦昔,你以后要是再故意影响我和苏云梨的关系,别怪我不客气。” 林清和抛下这句警告便把陈悦昔一个人留在舞池,自己向苏云梨离开的方向追去。 陈悦昔咬紧嘴唇,一抹冷笑从她眼底划过。 林清和这是放不下苏云梨? 没关系,等她把苏云梨名声搞臭,看他怎么和苏云梨在一起! 井意辞回到卡座时,苏云梨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女朋友呢?去卫生间了?” “不是,苏云梨被林少锦带走了,他们好像要一起跳舞。” “?” 井意辞拿酒的动作一顿。 迟钝的他终于琢磨出些许不对。 林少锦未必是想帮林清和,当初林家安排林少锦与林清和,同时跟苏云梨见面的事他是知道的,林少锦当时输给林清和,心里说不定一直憋着一股气。 如今林清和苏云梨分手了,他很可能想要趁机把苏云梨抢回来! 歪心思打到我女朋友身上? 井意辞把手里的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起身向舞池走去。 可惜他回来的太晚,苏云梨已经被林少锦带走了。 酒吧楼上有可供顾客休息的房间,林少锦直接带苏云梨开了一间房。 苏云梨的醉意已经被刚刚的意外吓醒了大半。 她裹着林少锦的外套,倒在林少锦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我的裙子……呜呜呜……少锦哥哥你都看到了是不是?我旁边的人也看到了是不是?” “有我挡着,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呜呜呜……所以你还是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 林少锦抽出纸巾帮苏云梨擦眼泪。 苏云梨哭的眼尾泛红,甚是可怜。 过大的外套松松垮垮罩在她身上,因为她哭泣的动作而缓缓敞开。 圆润如玉的肩膀,可以养鱼的锁骨。 林少锦看了两秒,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刚刚看到的两座小山。 禁欲多年的男人是很恐怖的。 林少锦放下手里的纸巾,抬起苏云梨的小脸,直接俯下身在她的香唇上吻了下去。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7) 和林少锦的亲吻,是苏云梨在这个世界经历最认真、最缠绵的亲吻。 林清和没有与苏云梨亲吻过。 至于井意辞,他的亲吻先是为了挑事,后是为了享乐,其中的那么点真心根本做不得数。 林少锦和他们不一样,他是把苏云梨当做未来妻子亲吻的。 他没有接吻的经验,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苏云梨的唇瓣被他吻得发烫,此处本就柔软,现在更是成了一滩香汁四溢的果泥。 残存的理智让苏云梨想要推开林少锦。 林少锦反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直接抱着她一起滚到床上继续刚刚的亲吻。 “阿梨,跟我在一起吧。” “不……唔……” 启唇说话之际,彻底被对方入侵。 被强吻明明是一件应该生气的事情。 可是林少锦在很过分的同时,又和苏云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按在苏云梨身侧的床单上,半分逾越的举动都没有。 甚至在她身上的外套再次滑落时,他还体贴地帮她拉了上来。 不知道被亲吻了多久。 只知道里里外外,都被欺负了一遍。 分离时,苏云梨忍不住微微扬起头,流露出几分不舍。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加5,林少锦当前在意值8\/100。” 真难搞,让他亲了这么久,才加了5点在意值。 苏云梨推开身前的男人,眼里尽是被欺骗被欺负的委屈。 “少锦哥哥,你怎么可以……” “阿梨,我为林清和的事向你道歉,早知道他会这么对你,当初我一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与林清和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少锦哥哥不必再提。” “但是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阿梨,请和我在一起。” 林少锦说的是陈述句。 配合他真挚的目光,很有欺骗性。 但是想起他对自己仅仅只有8点的在意值,苏云梨摇了摇头。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意辞哥哥,我会和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如果他不肯原谅你,想要和你分手呢?” “我接受他的一切决定。” “好,我帮你叫井意辞过来。” 苏云梨的手机落在了卡座上,收不到井意辞与林清和的消息。 林少锦解锁屏幕,他和井意辞没有互加微信,不过井意辞已经托人要到了他的号码,正在疯狂给他打电话。 林少锦将电话接通,井意辞压着怒意的声音立刻传来。 “林少锦,你把我女朋友带到哪里去了?” “314号房间,我和阿梨在这里等你。” “你他妈带我女朋友去开房?林少锦,真有你的!” 林少锦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云梨抛下林少锦,来到浴室整理仪容。 唇上口红一点不剩,全都被林少锦吃掉了。 但是唇色依旧鲜艳,是被反复吸吮的结果。 苏云梨的包包扔在卡座上,没办法补妆。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脸上的妆容卸掉。 裙子的拉链坏了,一直往下掉,苏云梨没有办法,只得先裹着浴巾。 当她湿着鬓边的头发出来时,井意辞刚好敲响了314的房门。 “苏云梨,开门!” “少锦哥哥……” 苏云梨局促地看向林少锦,表现出适度的害怕。 林少锦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井意辞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了进来,来的路上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在看到苏云梨湿着的头发和裹着的浴巾以后,他冷静不了了。 “你们做了?!” “没有,没有!” 苏云梨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洗澡?” “我、我只是想卸个妆……” “卸妆需要穿浴巾?!” 井意辞难以相信苏云梨的解释。 林少锦冷冷开口:“井意辞你什么意思?我和阿梨才离开几分钟,怎么可能上床?” 井意辞回呛过去:“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我觉得你们林家的两个男人,都不太行!” 林少锦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人能忍受其他男人在自己想要的女人面前如此诋毁自己。 苏云梨怕他们打起来,不小心把唯一的优点——能看的脸打没了,立刻站到他们中间阻止他们发生冲突。 “不要吵架了,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意辞哥哥,我向你道歉。” 苏云梨抱着井意辞的手臂,带着哭腔靠在他的肩膀上祈求他的原谅。 这种亲昵的行为取悦了井意辞,他深呼吸一口气,“你和林少锦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我……我不小心……” “继续说。” “不小心和他接吻了。” 井意辞猛地握紧拳头。 绿人者,终究被绿。 曾经他对林清和做的事,居然这么快就报应到他的头上了! 林家这两兄弟是商量好的吧? “他强迫你的?” “是……如果意辞哥哥生气,想要和我分手,我是不会死缠烂打的……” 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苏云梨眼角流下。 此刻她就像被雨水打湿的春桃,娇艳欲滴,诱人采摘。 井意辞有那么一个瞬间,很想提分手。 但他不是林清和,他还记得自己和苏云梨在一起的目的。 如果他们分手了,岂不是正好如林家的意? 林少锦想要苏家的人脉和资源,不惜做出强吻他女朋友这种没品的事。 他凭什么让林少锦如愿以偿? “这件事不怪你,宝贝,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啊……” 井意辞的要求让在场的两个人同时变了表情。 林少锦握住苏云梨的手臂,将她从井意辞身上扯了下来。 井意辞不甘示弱,当即揽着苏云梨的腰再次把人捞了回来。 他丝毫不避讳林少锦,直接当着他的面在苏云梨嘴唇上亲了亲。 随后在苏云梨耳边轻声呢喃道:“宝贝,快叫老公,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着林少锦的面,和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更过分的事?你有这个胆子吗? 苏云梨心里升起期待,咬着嘴唇不肯叫出声。 井意辞将手放在苏云梨浴巾的带子上。 只要他轻轻一扯,苏云梨的身体就会展现在他们面前。 “老、老公……你不要生气了……” 苏云梨还是妥协了,因为她想看看林少锦会不会发怒。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加1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30\/100。”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减3,林少锦当前在意值5\/100。” 嗯?玩脱了? 听到林少锦在意值减少的播报,苏云梨不仅不觉得挫败,心里反而涌起一阵强烈的、想要征服林少锦的欲望。 毕竟男人和女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得不到的才最想要。 苏云梨靠在井意辞怀里,在无人窥见的角度无声地笑了起来。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8) 林少锦在苏云梨称呼井意辞为「老公」以后,什么都没有说,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房间。 “意辞哥哥,你送我的裙子拉链坏了,我现在没有衣服穿。” “我让人出去帮你买一条,你今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 “好~” “你和林少锦只是亲吻了?” 井意辞不信林少锦把人带到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做。 苏云梨换浴袍的举动怎么想怎么可疑。 “……” “为什么不说话?” 井意辞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苏云梨吸吸鼻子,再次摆出一副想哭的模样。 “我、我还不小心被他看到了……”她捂住身体,言语不好意思表达的内容,通过肢体动作展现了出来,“裙子坏了,一切都是意外……” “靠!” 井意辞低声骂了一句,他就不该离开卡座!不然也不会给林少锦可乘之机! 他粗暴地把苏云梨扯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嘴唇。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霸道的方式,才能找回些尊严。 “小姑娘,以后记得和林家的两个男人保持一些距离,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嗯嗯……唔……” 上次亲吻带来的刺痛还没有消除,新的侵占已然出现。 井意辞不讲道理,又凶又没有章法。 苏云梨嘴唇吃痛,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立刻在井意辞嘴唇上咬了一口,让他不得不停止亲吻的行为。 “咬我?不喜欢我亲你?” “不是,是太痛了……”苏云梨倒在井意辞怀里,踮起脚尖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亲,撒娇道:“哥哥,下次再亲好不好?我刚刚喝了酒头很痛,想睡一会儿。” “行,你睡吧,包和手机我去帮你拿过来。” “谢谢意辞哥哥。” 井意辞帮苏云梨把随身物品带到房间里以后,帮她关好灯,重新回到卡座喝酒。 他得粉饰太平,帮苏云梨瞒住好事者探究的目光,免得他们对这段三角、甚至是四角关系胡乱揣测。 井意辞的卡座与林清和、林少锦的卡座挨着。 酒吧吵闹,他们听不清彼此的声音,只能看到对方的动作。 林清和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起来心情极差。 一直赖在他身边的陈悦昔已经离开了,井意辞本想找她算账,既然人不在这里,他倒也不好再做什么。 林少锦坐姿优雅,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但没有喝。 他看到井意辞的身影,不善的目光直白地在他身上划过。 井意辞冲他挑挑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井哥,找到嫂子了吗?” “嫂子怎么样了?没被林家那两个人轻薄吧?” 众人各怀目的,前来刺探消息。 井意辞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解开,冷风灌进来,让他心里的焦躁散去不少。 “我家小姑娘累了,正在楼上休息。” “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林少锦对她……” 井意辞飞过去一记眼刀。 说话的人立刻合上了嘴。 “林少锦,你和苏云梨……” “叫哥。” “……哥,你和苏云梨从舞池离开以后都发生什么了?” “没干什么,亲了一会儿。” “……” 很好,全世界都和苏云梨亲过,就他没有。 林清和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忽略邻座美人向他抛来的媚眼继续问:“你得手了?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阿梨铁了心要和井意辞谈恋爱。” “你准备放弃苏云梨?” “……”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林少锦。 刚刚苏云梨当着他的面叫井意辞“老公”,确实刺激到了他。 井意辞的面子她给足了,他的面子,却是实实在在落下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苏云梨在林清和身上受了情伤,所以被井意辞趁火打劫。 可是经过他刚刚的观察,苏云梨似乎很怕被提分手。 是因为缺爱,还是因为喜欢? 林少锦不介意当小三介入他们的感情。 在他看来感情和做生意一样,没到签合同那一步,也就是没有法律保护的时候,一切都来得及。 可是苏云梨对他的态度,他不喜欢。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林少锦解锁屏幕,发现是来自苏云梨的消息。 苏云梨:少锦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察言观色做的倒是不错。 林少锦:你很喜欢井意辞? 苏云梨: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认真谈一场恋爱,可是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苏云梨:我把你惹生气了,意辞哥哥心里好像也不痛快,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苏云梨的信赖和坦白让林少锦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林少锦:我没生你的气,阿梨,你注定是林家的人,而我决不会放弃对你的追求。 苏云梨:或许是我一开始的选择错了,我不应该选林清和,应该选你。 苏云梨:可惜我现在已经和意辞哥哥在一起了,我不想做朝三暮四、频繁更换男朋友的人,少锦哥哥,你别在我身上花费时间啦。 林清和一直在光明正大地看林少锦和苏云梨聊天。 看到那一句「我不应该选林清和,应该选你」,他遍体生寒。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脱光了衣服当众殴打,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他拿出手机想要质问苏云梨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没有立场。 到底为什么,他之前要那么对待苏云梨? 就因为她是家里强塞给他的女人? 就因为她安静、不会讨好人,他就嫌她无趣,从而冷漠对待? 林少锦不止一次说他幼稚,他们为此发生过很多冲突。 直到现在,回忆起过往种种,林清和不得不承认林少锦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林少锦还在和苏云梨聊天。 他一定很有成就感吧,苏云梨不找井意辞,偏偏找他说话。 林少锦:我不会放弃,我说过,你注定是林家的人。 林少锦:好好休息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9) 重新拉回林少锦对自己的兴趣,苏云梨心情极好。 苏云梨: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不可控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值得信任的大哥哥。 苏云梨:少锦哥哥,晚安。 林少锦:晚安,阿梨。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加5,林少锦当前在意值10\/100。” * 第二天,苏云梨是在井意辞的臂弯里醒过来的。 井意辞没穿上衣,下身也只穿了一条内裤。 苏云梨侧过身,撑着脸欣赏了一会儿井意辞漂亮的胸肌。 等看够了,她才注意到井意辞似乎正在做噩梦,睡颜一直是眉头紧锁的状态。 苏云梨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 睡梦中的井意辞防备心极大,眼睛还没睁开,竟是直接反手将她按到了床上! “好痛……” 手腕有些酸,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 “抱歉,我不习惯身边有人,受伤了么?我叫医生过来。” 井意辞当即清醒过来,将抓着苏云梨的手松开。 苏云梨手腕上出现狰狞赤红的指痕,她皮肤白,受一点伤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意辞哥哥……” “别哭,别哭。” 昨天晚上井意辞喝了不少酒,一时懒得叫代驾,在苏云梨隔壁开了一间房。 他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但是临睡前,他鬼使神差地过来看了苏云梨一眼。 那时苏云梨已经睡着了,穿着他买来的睡衣缩成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像一个精致的等身手办。 似乎抱着她睡也不错? 这样想着,井意辞脱去衬衫和西装裤,爬上了苏云梨的床。 他刚把苏云梨抱到怀里,准备趁人睡觉偷偷亲两口,就听到一个名字从苏云梨口中溢了出来。 “清和哥哥……” 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井意辞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搂着苏云梨,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两个人的床照,随后发到社交平台,配了一颗红心。 苏云梨身上香香的,抱着她,井意辞很快陷入到深度睡眠。 等他醒来后,就是自己拧着对方手腕将其按到床上这一幕。 井意辞下床穿好衣服,将为苏云梨新买来的公主裙递给她。 “你先穿这件,我帮你叫私人医生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药店买点喷剂就可以了。” “小伤也不能忽略,起床,跟我回家。” 井意辞的家与林清和的家在同一个小区。 苏云梨从井意辞车上下来时,林清和正好来到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去参加家里的聚会。 看到苏云梨和井意辞,林清和快步走来。 “井意辞,你朋友圈那条动态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天天盯着我的动态干什么?” 井意辞明明是故意发给林清和看的,现在竟然还反咬一口。 “苏云梨还小,你不许碰她!” “小?没有吧,我家小姑娘身材明明好得很。” 井意辞故意曲解林清和的意思,他暧昧的话语里掩藏着丰富的信息。 在他的暗示下,林清和果然想歪了。 这时井意辞拉了拉苏云梨的手,故意让林清和看到了苏云梨泛红的手腕。 林清和瞬间脑补出好几种可以造成这种伤痕的床上姿势。 愤怒的火焰在他心头烧起,苏云梨刚刚19岁,井意辞居然就和她上床了?! 林清和握紧拳头,下一刻,随着一道风,他的拳头直接向井意辞脸上砸去! 井意辞早有防备,立刻向后撤退两步。 作为胜利者的他不屑和林清和发生肢体冲突,而是选择继续用语言刺激林清和。 “我家小姑娘都没生气,你一个外人急什么?林清和,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你他妈找死!” 林清和彻底怒了。 他脱下外套,红着眼睛直接把井意辞扑在车上。 井意辞没料到自己的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林清和这副想要拼命的样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井意辞连忙做出防御姿态。 千钧一发之际,苏云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不要打架,求求你们不要打架……我害怕……” “林清和,你把我女朋友吓哭了。” “……” 林清和的拳头悬停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苏云梨双手抓住林清和的手臂,装作听不懂井意辞刚刚话里的深意哀求道:“清和哥哥,昨天夜里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要气就气我好了。” 林清和确实在生苏云梨的气。 气她不懂感情,别人随便一勾搭就上钩了。 可是说到底,是他没有教会她怎么爱自己。 僵持之际,苏云梨的目光快速从两个男人身上划过,随后低下头轻声说:“真的不想看到你受伤……” 苏云梨的话没有指向性。 井意辞与林清和同时在心里想:她是关心我的。 林清和松开揪着井意辞衣襟的手,和他拉开距离,转头对苏云梨道:“你不能去他家,我送你回学校。” 井意辞将苏云梨揽到身后。 “林清和,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我和苏云梨就算不是恋人,也是朋友,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往你的陷阱里跳。”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应该远离我,重新回到你身边?可是你和她没有可能了,连林少锦的赢面都比你要大。林清和,我劝你不要白忙一场,免得为他人做嫁衣。” 冷静不到一分钟的两个人再次吵起来。 看别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总是别有一番乐趣。 苏云梨看的兴致正高,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是来自室友的电话。 “云梨你在哪里?快回宿舍!宿舍遭贼了!咱们晾在阳台上的内衣和内裤全都被人偷走了!”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0) 怎么还有人偷内衣和内裤? 苏云梨将宿舍里发生的事情讲给井意辞听。 井意辞立刻拉开车门,“住宿舍不方便,阿梨,我送你回学校收拾东西,以后你搬过来和我住。” 林清和沉下脸,井意辞这是当着自己的面邀请苏云梨和他同居? 能忍?不能! 林清和“啪”的一声将井意辞的车门关上。 而后抓住苏云梨的手臂往自己的车位带,“去我车上,一会儿我给你在这个小区买套房子,你自己住。” “林清和,你不是要回家参加聚会么?迟到真的可以吗?” 井意辞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 他这句话刚说完,林清和果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林家家规森严,小辈无故迟到是非常丢脸的事情,行为严重的话甚至会受到戒罚。 林清和尚未开始着手处理家族事务,不具备可以迟到的身份和条件。 如果他先处理苏云梨的事,势必要耽误接下来的聚会。 本来他和苏云梨分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长辈的耳朵里。 要是他继续顶风作案,无视家规,等待他的可不止是戒罚这么简单了。 林清和心想井意辞和苏云梨白天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松开了抓着苏云梨的手。 “我还有事,晚上再来找你。” “……清和哥哥再见。” 井意辞仅仅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情敌从眼前支开了。 “小姑娘,回来,上我的车。” “来啦。” 他的小姑娘像蝴蝶一样重新飞回他的身边。 林清和一走,井意辞感觉地下车库里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他们的小区在学校外围,学校不让外界车辆进入,因此他们在北门下了车。 井意辞牵着苏云梨的手,陪她一起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现在是周末早晨,附近的人不多。 不过苏云梨还是碰到了几个脸熟的同学。 她们瞧见苏云梨和井意辞站在一起的身影,凑到一块儿小声议论起来。 有九九在,她们的对话苏云梨听得一清二楚。 “苏云梨是不是换男朋友了?” “好像是,救命,这个也很帅啊。” “我还是更喜欢她之前的男朋友,看起来比较温柔。” “你是说林清和?他好像和整容怪陈悦昔在一起了。” “啥?真的假的?他眼光不太行啊。” “陈悦昔朋友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我还以为是苏云梨为了新欢抛弃旧爱,没想到他们两个全都移情别恋了。” “帅哥美女的世界我不懂,可能颜性恋就是比较容易分手吧。” 陈悦昔好厚的一张脸皮。 居然让自己的朋友散播她与林清和在一起的谣言。 要是林清和知道这件事,估计会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吧。 井意辞不能进女生宿舍。 他让苏云梨上去整理生活用品,一会儿跟他回家。 苏云梨拗不过他,暂时同意了和他同居。 她相信他们不会住在一起太长时间,林家的两个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分开他们。 收拾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井意辞来到宿舍区旁边的小型咖啡厅等苏云梨。 苏云梨回到宿舍时,叫她回来的室友郑艺冉正在清点物品。 盗窃的人很奇怪,他不偷钱,不偷贵重物品,只偷走了她们的内衣和内裤。 这让几个女生气得牙痒痒,但是又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报警浪费警力。 苏云梨问九九:“偷盗的人是男是女?我认识么?” 九九回道:“其实阿梨心中已经有猜测了吧?” 苏云梨:“是陈悦昔干的?” 九九:“对滴,她本来只想拿走你一个人的贴身衣物,但是怕太明显了,就把其他室友的也一起拿走了。” 苏云梨:“她想做什么?” 九九:“拿到网上去买,美女的原味你知道吧?很值钱的。” 九九:“陈悦昔这样做既可以从中捞上一笔,又可以栽赃到你身上,说这是你的恶趣味从而把你的名声搞臭,真是一举两得好筹谋。” 苏云梨有些无语,还有些想笑,“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家明争暗斗的方式真是越来越另类了。” 九九:“是啊是啊!” 苏云梨:“帮我个忙,把陈悦昔卖货软件的广告推送到林清和的手机里,让他误触下载,随后把陈悦昔的店铺推送到林清和的主页。” 九九:“没问题这就去办,不过林清和会下单么?” 苏云梨笑了笑:“当然,我的「原味」如果他不买就会被别人买走,我想林清和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收拾完行李,苏云梨想要下楼,室友郑艺冉问:“云梨,你又要去外面住啦?” 苏云梨点点头:“我男朋友想让我和他一起住。” 郑艺冉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苏云梨等了片刻,郑艺冉最后还是开口了。 “云梨,你人很好,我不想你受欺负,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好,发生什么事了?” “陈悦昔趁你不在宿舍的时候,经常动你的东西,你衣柜里的大牌衣服和鞋子,还有昂贵的化妆品甚至是洗护用品,她都用过!” 陈悦昔家庭条件一般,但是心气一直很高特别喜欢装,哪怕不吃饭也要攒钱买奢侈品。 苏云梨用的东西都是她买不起的。 两个人刚认识时,陈悦昔以应急为借口向她借过不少东西,小到养发梳,大到十几万的名牌包。 她行为恶劣,经常借了不还。 原主脾气好,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几乎从不问陈悦昔要。 陈悦昔登鼻上脸,日渐过分,后来直接不问自取了。 苏云梨不能崩人设,她感激地对郑艺冉笑了笑:“都是室友,借一下彼此的东西没什么关系的。” “好吧……” 郑艺冉没有多劝。 她想或许有钱人的格局,和她这种小康家庭出来的不一样吧。 她离开宿舍,去往超市准备购买一批新的内衣和内裤以后穿。 等到宿舍里只剩下自己,苏云梨来到陈悦昔的位置,翻出她的脱毛膏倒进自己快要被她用到空瓶的洗发水里。 “陈悦昔同学,给你留点小惊喜,希望你会喜欢。”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1) 苏云梨拖着行李箱来到咖啡厅时,一个长相甜美的短发姑娘正坐在井意辞对面,使用手机扫他的微信二维码。 他们在互加微信好友。 井意辞看到了苏云梨。 他不慌不忙,一点都不紧张。 仿佛当着女朋友的面,和前来搭讪的姑娘互留联系方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苏云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搭讪的女同学顺着井意辞的目光注意到了苏云梨,心虚之态在她的眼角划过。 她对井意辞笑了笑,故意留下一句“小哥哥我们有空再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苏云梨这才坐到刚刚那个姑娘坐过的位置上,小心试探着问:“意辞哥哥,她是谁呀?” 井意辞收好手机,随口道:“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为什么要加微信……?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就是问问……” “她说我的衣品很好,想问问衣服牌子和穿搭思路,以后买给她男朋友。” “原来是这样。” “嗯,不要多想,她已经有对象了,我和她什么都不会发生。” 井意辞本来不喜欢解释。 不过苏云梨委屈巴巴的模样怪可爱的,像哄小孩一样哄一哄倒也有趣。 苏云梨没有抓着这件事不放。 简单吃了一点井意辞买给她的甜品,她带着行李坐到了井意辞的车里。 回井意辞家的路上,苏云梨和九九闲聊:“九九,你信不信刚才和井意辞搭讪的女生,这几天会暗示井意辞男朋友对自己不好,她想要和对方分手?” 九九不是很理解:“嗯?她为什么这么做?” 苏云梨:“因为适当的示弱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同时还会向井意辞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她即将恢复单身,可撩。” 九九感觉自己学到了新知识,“这人好坏啊!井意辞会中她的圈套么?” 苏云梨:“不会,但是他会享受女人为他耍心机的模样。” 九九:“这这这……” 词穷的九九一时不知道应该评价什么。 人类太复杂太奇怪,它想要成为金牌系统,估计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井意辞家里的布局与林清和家里的布局是一样的。 这两位少爷买的都是中介装修好,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房子。 因此苏云梨进来时不由一阵恍惚,差点产生自己是在林清和家里的错觉。 “我朋友有事找我,你先自己收拾一下东西,密码一会儿我发到你手机上。” “嗯,意辞哥哥去忙吧。” 井意辞出门后苏云梨身边终于清静下来了。 天天哄男人,她也是会累的。 不到半小时苏云梨就整理好了自己带来的随身物品。 林清和自从在地下车库里和她分别,断断续续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云梨看到了,但是一直拖着没有回复。 以前都是林清和钓着原主,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林清和做池塘里眼巴巴的乖鱼儿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苏云梨陷在沙发里,决定赏给林清和几分钟。 她打开与林清和聊天的对话框,从上至下看了一遍他发来的消息。 林清和:[图片] 林清和:[图片] 林清和:[图片] 林清和:看到这些图片了么?井意辞往夜场里带过很多姑娘,他花心爱玩,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苏云梨问九九:“井意辞之前谈过恋爱么?这些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 九九翻了翻这个世界的资料:“没谈过,你是他的初恋。这些姑娘都是主动凑过去的,井意辞对她们不感兴趣。” 苏云梨好奇地问:“井意辞外形不错,有钱还大方,性格也算讨姑娘喜欢,为什么一直单身?” 九九:“因为他觉得她们很蠢,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们身上,其实如果你没有林清和女朋友的身份,井意辞也是不会理你的。” 苏云梨扶额:“我竟然还不及林清和在他心里的分量,男人较真起来胜负欲果然很可怕。” 苏云梨继续看林清和发来的消息。 林清和:我想过了,你被井意辞强吻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你,我收回分手的话,我可以和你复合。 林清和:房门密码已经改回去了,你一会儿收拾完东西直接去我家。 …… 林清和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在他和自己的这段关系里,他已经不再是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个人了? 现在是他求她复合,可是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原主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小猫小狗一样的宠物? 高兴了抓过来摸两把,不高兴了一脚踢开? 苏云梨不吃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一套。 林清和冷暴力原主差不多半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想把人哄回去亲亲抱抱,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真是白日做梦! 苏云梨冷着脸接着往下看。 林清和:不回消息? 林清和:苏云梨,你在忙什么? 林清和:[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林清和:[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烦人精,粘人精。 面对一长串的留言,苏云梨只回了六个字:在忙搬家的事。 林清和光速秒回:冰箱里有水果,你记得自己洗点吃。 会关心人了? 倒是有进步。 既然表现这么好,苏云梨决定这次多回他几个字。 苏云梨:清和哥哥你误会了,我是要搬去意辞哥哥的家里。 林清和:…… 这时的林清和正在家宴上应酬。 苏云梨的话让他心里愤怒又尴尬。 他频繁看手机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长辈们的不满。 林少锦直接夺走了他的手机,看到他在给苏云梨发消息,而且是在谈复合的时候,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 “现在知道阿梨的好了?以前我让你好好对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手机还我。” 林清和不想跟他讨论苏云梨。 林少锦偏偏不如他的愿。 “阿梨以后会是我的女人,你不要再骚扰她。” 骚扰?他和苏云梨说话是骚扰?! 真搞笑! 林清和冰着一张脸夺回手机,来到角落里的沙发坐下。 他没想到苏云梨居然如此油盐不进,执意要和井意辞在一起。 她一直都是这么固执么? 林清和回忆了一下他们以前相处的画面,随后意识到苏云梨确实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身上耗费那么多的时间。 直到他提出分手,让她有家不能回,两个人的感情才算是断了。 林清和猛灌了一杯桌上的酒。 既然苏云梨以前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被分手时不挣扎一下? 说不定她说上几句好听的话,他就不分手了啊! 林清和心烦意乱。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器,他错过了一次,可能就会错过永远。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2) 因为星期一林清和在学校里的课程不重要,周末晚上他被自己的父母扣在家里了。 林父已经听说了林少锦想要追求苏云梨的事。 他给林清和两个选择。 其一是打败林少锦,重新追回苏云梨。 其二是家里给他安排其他门当户对的姑娘,但是她们论长相、论家族势力,都不如苏云梨。 林清和无论是出于好胜心,还是出于他对苏云梨仅仅只有30点的在意值,他都不可能选择第二个选项。 夜幕降临,林清和躺在床上,每隔半小时就会给苏云梨发去消息,试探她有没有和井意辞上床。 林清和:你真和井意辞住在一起了? 林清和:我已经联系中介帮你看房子了,不出意外,最迟后天你就可以搬过去。 林清和:你现在回消息怎么变得这么慢? 因为懒得回,多简单的道理。 十点一刻,井意辞终于回家了,带着一身酒气。 看到苏云梨出现在他的房间,他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正处于同居状态。 这对于习惯一个人生活的井意辞来说有点难以接受。 他承认自己对苏云梨感兴趣,但是直接和她生活在一起还是别扭了些。 不过这份别扭没有持续几秒钟。 因为苏云梨小跑到门口,抱住他主动碰了碰他的嘴唇。 “欢迎回家,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 “我煮了热红酒,要不要来一杯?” 井意辞准备拒绝,他不喜欢热红酒。 可是苏云梨仰着头,用小心翼翼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见他不说话,微微蹙起了眉头,似是有些自责没有提前调查清楚他的喜好。 “意辞哥哥不喜欢么?没关系,我自己慢慢喝。” 女朋友温情似水,很难拒绝。 “没有,在哪里?来一杯。” “我去拿!” 苏云梨开心地再次碰了碰井意辞的嘴唇,转身回到厨房。 井意辞以为自己的妥协很伟大,殊不知,他是被苏云梨驯养的那一个。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谁会过来? 物业么?还是邻居? 井意辞打开门,一张他并不想看到的脸出现在门后。 是穿着西装,刚从家宴上过来的林少锦。 “这么晚了,有事?” “我刚搬到你的隔壁,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给你带了搬家礼物。” “……没必要。” 没必要搬过来,没必要送礼物。 而且是你搬家,不是我,要送礼也是井意辞送。 井意辞堵在门口,不准备放林少锦进来。 僵持不休时,苏云梨端着两份双皮奶从厨房里走出来。 “意辞哥哥,是有客人么?” “阿梨,是我。” “少锦哥哥……林少,你来了。” 苏云梨想起井意辞不喜欢自己叫别人哥哥,立刻改口。 “嗯,我刚刚搬到你们隔壁,过来看看你。” 《你们隔壁》《看看你》 井意辞微微眯起眼睛,林少锦这是跟他咬文嚼字? 既然林少锦和苏云梨已经打了照面,井意辞便没有继续堵着门,而是放林少锦进来了。 “阿梨,你煮了什么?” “热红酒,林少要来一杯么?” “好,多谢阿梨款待。” 苏云梨事先猜到会有人过来,热红酒的量足够四个人饮用。 林少锦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门口。 随后和井意辞面对面、神色各异在餐桌落座。 苏云梨为他们倒酒时,井意辞问:“林少,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么?拿出来看看?” 林少锦没有带包,手里也没有拿着东西,井意辞猜不出他想要干什么。 闻言,林少锦起身来到门口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当着苏云梨的面递到井意辞面前。 是一盒「最小号」的计生用品。 井意辞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林少锦你他妈是什么意思?” 最小号,讽刺他小?他又没见过! 林少锦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热红酒,“听说你和阿梨准备同居了,我怕你年纪小不懂事,伤害到阿梨,提前帮你准备好同居必备用品。” 井意辞冷笑:“我和阿梨的私事用不着你关心。” 林少锦淡淡道:“阿梨认我做哥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哥哥?哪种哥哥? 井意辞转头去看苏云梨。 恰逢此时,一直等不到苏云梨回复的林清和干脆打来微信电话。 苏云梨「不小心」将其接听,然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林清和尚未来得及说话,苏云梨便对井意辞解释道:“我的上一段感情不是很顺利,意辞哥哥你是知道的,幸好有少锦哥哥……” “叫林少。” 井意辞纠正。 “抱歉……幸好有林少在我被林清和冷落的时候陪伴我,才让我……” 苏云梨这番话说的可怜,而且故意没说完,留给他们无限脑补的空间。 井意辞和林少锦同时在心里骂了林清和一句:被分手,活该。 井意辞暂且原谅了苏云梨乱认哥哥的事。 他冲林少锦挑挑眉:“没想到林清和头顶一直是绿的,还是被自己表哥绿,林少锦,照顾弟妹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林少锦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想多了,以前阿梨在我心里只是妹妹。” 「以前只是妹妹」 那么以后呢,你当她是什么? 井意辞放下酒杯,手指敲了敲苏云梨的酒杯。 “小姑娘,喂我一口酒。” 苏云梨听话地拿起自己的酒杯递到井意辞嘴边,可是井意辞扭过头,没有喝。 “用这里喂。” 井意辞的手指抚上苏云梨被红酒暖热的唇,惹的她瞬间红了脸。 “意辞哥哥,林少还在这里……” “怕什么?他一会儿要是不走,我们还可以做更多事给他看。” “好吧……” 苏云梨小小在嘴中含了一口酒。 她用委屈哀婉,带着歉意的眼神轻轻扫了林少锦一眼。 随后闭上眼睛吻上井意辞的唇,将口中的酒缓缓渡了过去。 林少锦冷眼看着他们亲昵。 本来应该生气的。 可是他看懂了苏云梨眼中的求救信号。 她和井意辞在一起并不开心,只是碍于之前被强吻过,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她需要自己,她在向自己求助。 既然苏云梨不会主动和井意辞提分手。 那么逼迫井意辞提分手也是一样的。 林少锦拿起手机,向通讯录里的某个好友发去消息:陶筱筱的联系你有么?推给我。 对方回复很快:ok。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加10,林少锦当前在意值20\/100。” 保护欲和想当救世英雄的愿望永远是男人的软肋。 一次加了十点,苏云梨非常满意。 而井意辞在和苏云梨完成红酒吻之后,对她的喜欢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加10,井意辞当前在意值40\/100。”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3) 林少锦和井意辞在这边针锋相对,手机另一头,林清和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通过他们的对话,脑补他们正在做的事。 其实一开始他是懵的。 苏云梨接了他发来的语音通话,可是却在和别人说话,一直不曾理他。 听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苏云梨是不小心碰到了接听的按键。 偷听或许不道德,但是,这是苏云梨给他的机会,怪不得他了。 他听到井意辞说林少锦绿自己,听到井意辞让苏云梨给他喂酒。 林清和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果然,一些暧昧的水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还有苏云梨小小的吸气和闷哼声。 “酒已经喂完了……意辞哥哥,唔……” 他们在接吻,十分激烈。 该死,林少锦在干什么? 任由他们当着自己的面亲近么? 林清和气得想要立刻终止语音通话,可是又担心自己错过更多。 他只能继续卑劣地听下去。 * 林少锦没有在井意辞家里停留太久。 他还没有奇怪的嗜好,比如看其他情侣接吻之类的。 他留下一句“阿梨,记得保护好自己”,随后用警告的目光扫了井意辞一眼,优雅起身离开。 室内只剩下苏云梨和井意辞两个人,和热红酒淡淡的香气。 苏云梨准备把红酒收起来,但是井意辞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小姑娘,再来一次吧。” “什么?” 井意辞的目光划过红酒杯,再划过苏云梨粉红的唇。 苏云梨瞬间明白是刚刚的红酒吻不够尽兴,井意辞还想要。 要宠着渣男,把他们宠到昏头,宠到失去理智才好。 苏云梨再次在嘴里含了一小口酒。 未等她凑过去,井意辞先一步迎了上来。 食髓知味的男人在这一秒已经忘了自己最初和苏云梨在一起的目的,心心念念的只有那档子事。 他含住女朋友被红酒暖热的嘴唇,在品尝过红酒以后,开始品尝盛酒的容器。 他的手控制住女朋友情不自禁想要后缩的头,强制她承受自己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井意辞最喜欢咬苏云梨的唇瓣。 她的颤抖会让他的心跟着一起发抖。 徐徐的电流爬过相碰相缠的皮肤,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痒意。 房间的寂静使得亲吻的声音被放的无限大。 井意辞身上不由有些发汗,只有苏云梨冰凉的皮肤能让他稍缓心里的燥。 他将人越抱越紧,苏云梨被控制在井意辞的怀里,唇瓣被他反反复复咬的有些疼。 “意辞哥哥……”苏云梨推了推井意辞的胸膛,“饶了我吧。” 又奶又软的声音。 怎么可能舍得饶过? 井意辞将人一把抱起来,直接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我们该「休息」了。” “哥哥……” “乖。别怕。” 脚步声逐渐淡去,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仍然处于语音通话中的状态。 林清和不能挂断。 尽管他已经意识到,今夜苏云梨十有八九不会想起桌面上的手机,和手机另一头的自己了。 可是万一她回来了呢? * 苏云梨的身体陷入到柔软的床铺之中。 井意辞单手撑在她身体上方,用空闲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和脖颈。 他是喝了酒回来的,刚刚又饮了一些热红酒。 整个人都处于微醺微醉的状态。 他把自己此刻的某些冲动全部归到酒水的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尘封的心脏其实正因为面前的姑娘而有力跳动。 “小姑娘,你知道同居意味着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苏云梨咬着嘴唇,眼底划过一抹空洞与茫然。 “不知道?” 已经十九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当真是个傻白甜? “我和林清和住在一起时,两个人的关系比起情侣似乎更像合租室友……我不知道是不是每段恋爱都是这样的……” 原来又是因为林清和这孙子。 井意辞在心里嗤笑。 难怪苏云梨这么容易就答应和自己同居了,合着她以为所有人都会像林清和一样当和尚。 “他心里没有你,所以不想要碰你。但是我不一样,我把你当宝贝。小姑娘,以后你要像我在乎你一样在乎我,而且不可以再想着林家的两个男人了,明白么?” “嗯~都听意辞哥哥的。” 苏云梨甜甜一笑,主动凑到井意辞嘴唇上碰了碰。 价值40点在意值的在乎,真是太感人了呀~~ 以这个亲吻为开篇,井意辞和苏云梨再度纠缠到一起。 刚刚在客厅,动作不方便,场合不方便。 现在他们滚到卧室的大床上,井意辞把苏云梨困在床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心中十分满足,仿佛苏云梨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脸颊和脖颈他触碰过。 现在,需要照顾一下其他的部位了。 …… “哥哥……!!” 起伏之处被圈住。 苏云梨小小惊呼出声,但是没有来得及说完,已经被重重堵住。 很凶,很凶。 而且他的手部动作和亲吻一样粗暴极了,没经验的男人总是容易弄伤自己的女朋友。 “小姑娘,想不想彻底成为我的女人?” 很好回答的问题。 当然是不想。 假若井意辞对苏云梨有几分独特的真心,又或者不是抱着利用的目的而接近,苏云梨或许会考虑让他吃点肉。 可惜,她暂时不想和虚情假意的渣男睡觉,再帅也不行。 “想……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在乎的愉悦,喜欢意辞哥哥,想要嫁给意辞哥哥。” “……” 井意辞的亲吻停住了。 简简单单的「想嫁」两个字,一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婚姻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他们刚认识多久,苏云梨怎么就有了这种想法? 阵阵烦躁从井意辞心里涌起来。 他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想法——等苏云梨喜欢上自己就将她抛弃,因为林清和弃如敝履的东西他自然不可能留在身边惹人笑话。 现在苏云梨的意思是已经对自己动真心了? 那么……他或许可以甩掉她了? 在同居的第一夜将她赶出房门,孤独地沿着黑暗的走廊离开?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4) 不行,再等等。 井意辞在苏云梨不解的注视中走下床。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电子烟,来到窗前沉默地抽起来。 苏云梨对他的喜欢还不够深,要不再和她谈一段时间吧。 而且林清和还在纠缠她,如果他们现在分手,说不定苏云梨会和林清和复合。 就算她不想理林清和,还有林少锦在一旁虎视眈眈。 …… 井意辞给自己找了很多个借口,用来和苏云梨继续谈恋爱。 就是不肯直视内心真实的想法。 心中的郁结稍稍解开,井意辞转过身,背对着月亮对满眼不安的苏云梨笑了笑。 “小姑娘,哥哥刚刚有些急,没有吓到你吧?” “意辞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身体?我太瘦了还是太胖了?我可以为你去健身房……” 苏云梨受伤的神情微微刺痛了井意辞的眼睛。 这小姑娘性格长相都讨人喜欢,可惜谈了两段恋爱都没有被好好对待。 井意辞放下手里水果味的电子烟,重新回到床上把小小的一只苏云梨抱在怀里。 “没有,你的一切都刚刚好,别整天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那为什么不肯继续和我……” “因为你还小,不了解感情,我怕你以后后悔,反正咱们来日方长,什么时候上床都是一样的。” “意辞哥哥,谢谢你为我考虑……我之前因为你强吻我的事对你有过偏见,我向你道歉。” …… 井意辞移开视线,回避苏云梨真诚的眼眸。 “我才不在乎这些小事,睡吧,很晚了。” “想要枕着哥哥的手臂睡……” 枕一整晚,枕麻你这渣男,废掉你的手臂。 “嗯,没问题,以后每天都可以枕着睡。” 拉上被子,苏云梨乖巧地在井意辞怀里闭上眼睛,井意辞的目光划过她姣好的睡颜,心想真是好骗啊。 苏家怎么会养出这么傻的姑娘? 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骗她的吧。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加1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55\/100。” …… 一次增加了15点。 直白的心意表露和想要托付终身的信赖,果然还是动摇了渣男自以为冷漠的心。 …… 林清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开着公放,直到晨曦降临都没有睡意。 苏云梨的手机没有电了,语音通话自动挂断。 林清和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突然想起苏云梨有一个微博账号,自己只知道名字,一直没有看过内容。 他点开微博图标,跳过开屏广告,没有注意到一个名叫「甜鱼」的二手交易app,刚刚出现在开屏广告上,被他误触下载到手机里了。 搜索用户「云梨想养猫猫」,林清和找到了一个用猫咪做头像的女性用户。 是苏云梨一贯的画风。 「云梨想养猫猫」的微博一共只有32条。 但是粉丝数量已经有十七万了。 在普通人里面,除非是买粉,否则这绝对算得上是天文数字。 苏云梨粉丝多的原因很简单。 她经常时不时在微博分享一些私人生活照片。 微博上面的她妆容精致眼神动人,衣着配饰皆为名品,因此吸引了一大批颜粉和崇拜者。 林清和点开最近的一条微博,里面全都是想要勾搭她的评论。 ——美女,我私聊你了,看一下私聊消息呗? ——姐姐好辣,妹妹想约姐姐喝咖啡。 ——你是哪个系的啊?我的学校离你很近,交个朋友? 这些饥渴无聊的路人,是没见过女人么? 好心人林清和随手举报了几个头像或者用户名打擦边球的。 然后直接拉到苏云梨的第一条微博,从头开始看和自己有关的几条内容。 —— [20x4年10月12日] 今天被家里人安排“相亲”了。 原本有一些烦躁,毕竟我想要自由恋爱。 可是林家小哥哥看起来很帅很温柔,眉眼间荡漾着春日骄阳般的温暖。 刚刚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脏就乱了节拍。 或许这就是心动? 原来相亲也可以遇到真爱,我和他很顺利地在一起了~ 感觉未来可期~~ [图片] [图片] [图片] —— 三张图片,一张是苏云梨的自拍,两张是餐厅菜品的照片。 十月初天气还很热,苏云梨只穿了一条紫色无肩带蓬蓬裙前来赴约。 林清和记得自己初次看到她时,也曾感慨过她的美貌,只是心傲如他,根本看不上联姻这种无聊的恋爱方式。 加上父母一直在手机里催问进度,搞的他心烦意乱,恨屋及乌之下,他从一开始就对苏云梨没有好印象。 —— [20x4年10月29日] 很不可思议,我居然和清和哥哥搬到一起住了。 今天是第一夜,他……没有回家。 可能是因为比较忙吧,林家产业众多,他虽然没有正式接手,但是常常要到公司学习。 作为他未来的妻子,我应该体谅他,不是么? 唉……仔细想想,白天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我要不要搬过来和他住,而且还是在少锦哥哥的暗示下,可我却头脑发热直接同意了。 他会不会嫌弃我不矜持?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尽管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漠…… 不过没关系,我们认识时间不久,慢慢肯定会熟起来的! [图片] [图片] —— 两张图片,一张是苏云梨在宿舍收拾行李的照片,一张是他们同居小家的窗外夜景。 那天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家? 林清和不到三秒钟就想起来了。 因为对苏云梨心生厌烦,他约了朋友去午夜餐馆喝酒。 当时有一个醉酒的姑娘坐到了他的旁边,身上的香水味沾了他一身。 餐馆的服务员见状立刻赶过来,让她离开林清和的桌子,只是她人虽然走了,香味却一直阴魂不散,闻的人窝火。 第二天凌晨,他回家时苏云梨已经起床了,正在听英文晨报。 她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比他这个通宵喝酒的人还要疲倦。 她苍白的嘴唇配合着纤细的四肢,竟有一种弱柳扶风引人怜爱之感。 “你一夜没睡?” 林清和难得主动开口和她说话,只是语气生硬,半分关心也没有。 “我睡了两个小时……” “你起床后照过镜子么?” “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我?你看看你的黑眼圈,真是丑死了。” “……” 同居次日,本该像新婚一般你侬我侬。 可是她却被心爱之人当面指出面相丑陋。 初见时温润如玉的哥哥去哪里了? 确认关系后日日相见的男人,真的是曾经的他么?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5) 苏云梨抿着嘴唇鼻尖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慢慢凝聚。 林清和没有安慰,没有道歉。 只是坐在她不远处的布艺沙发里看着她出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为自己失魂落魄伤心落泪,他心底竟会升起诡异的满足感。 是因为自己成功报复了她轻易答应联姻的行为么? 在泪水刚刚滑落到脸颊上时,苏云梨飞速将其擦去,但是林清和还是看清了那一瞬间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清和哥哥,你吃早饭了么?刚刚阿姨过来做了虾饺,我去帮你热几个好不好?” 她竟没骨气的打算将这件事就此揭过。 软包子,真好拿捏。 “不用了,我很困,你去书房听晨报,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那我帮你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吧。” “嗯。” 低声下气的。 不像女朋友,更像是女佣。 苏云梨把林清和的衣服拿到手里,上面残留的香水味让她心惊。 她站在卧室门口愣神片刻,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问:“清和哥哥,昨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话音刚落,林清和刀子一样冷冽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直接叫出她的全名:“苏云梨,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私生活,哪怕你拥有女朋友的身份也不行。” “……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问了。” 耷拉着肩膀,声若蚊蝇。 长而软的头发遮住小半张脸,让人看不见表情。 一年前的林清和多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直接拿起睡衣走去浴室。 一年后的林清和在屏幕面前拧着眉毛,苏云梨的微博他竟然有些不敢看下去。 起床洗了把脸,再把家里沉睡的萨摩耶抓起来狠狠撸了两把。 林清和这才在萨摩耶哀怨的眼神里重新回到卧室,继续看苏云梨的微博。 —— [20x4年11月14日] 他总是不回家。 男人爱玩,或许是天性吧。 可是为什么他回家后也不和我说话? 更不会和我做与其他情侣一样的亲昵动作? 我对朋友说我与清和哥哥在一起一个月了,从来没有接过吻,牵过手,她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毕竟我们已经同居了。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 朋友打趣道:你男朋友不会喜欢男人吧? 我苦笑:这怎么可能,他的身上常常有女人的香水味,偶尔还会有口红的痕迹…… 我不知道这段恋爱是否还要进行下去。 但是我似乎没有话语权,毕竟我们只是联姻的关系而已。 —— 口红的痕迹? 林清和满头雾水。 他看不上外面那些衣着暴露,举止轻浮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和她们产生接触。 难道她们趁自己不在座位上,对自己的衣物做了什么手脚? 他竟然全无所知,总是穿着肮脏的外套回到家里! 林清和一阵恶寒,恨不得立刻冲进浴室,将全身上下都洗上三遍。 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误会会有这么深。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苏云梨居然都一一忍下了。 没有兴师问罪,没有派人打扰,只是在微博上发发牢骚。 苏云梨后续的微博除了个人日常分享,几乎都是有关林清和的。 她对林清和从抱有期待,到习惯他的冷言冷语,一共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她甚至还会自己安慰自己,恋爱进程各有不同,有些人天生慢热,不能急。 至于自己偶然心血来潮的虚假关心,哪怕只是多穿一件外套的叮嘱,都会被她发到微博上欣喜记录。 她在谈一段独角戏般的恋爱。 她所表现出来的单纯与美丽,让暗中关注她的男人蠢蠢欲动。 所以评论区才会有一条条自不量力的邀约。 林清和再次举报了十多个擦边用户。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看到了苏云梨发布的关于他的最后一条微博。 —— [20x5年2月16日] 下雪了。 这大概是去年冬天存留到现在的最后一场雪。 想和清和哥哥一起看雪,拍一些雪下共白头的照片作为日后的回忆。 可是当我打开微信,我发现我们已经十九天没有说过话了,上次我问他需不需要来自女朋友亲手编织的围巾,他没有理我。 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我的爱情或许等不及绽放,就要直接凋零了。 —— 太阳穴酸胀发麻。 林清和把手机扔到一旁,缓缓合上双眼。 面前浮现的全是往日他们同居时的平凡画面。 苏云梨身上真的很好闻,有淡淡体香和洗衣液的果香,闻在鼻息之间,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她的头发光滑柔顺,睡觉时被自己压得发痛也不敢吭声,只是在第二天睡觉前悄悄绑了起来。 她最初的睡姿并不安分,总是会不经意滚到他的怀里。 他被她抱着手臂,体会到了来自姑娘皮肤的柔软和光滑。 骤然加速的心跳惹得他心慌,陌生的情绪让他心烦,于是他推开了她,弄醒了她。 苏云梨胆小地缩到床边,抱着牛奶绒的被子不敢合眼,生怕自己再次做出让林清和不快的事。 可惜困意袭来抵挡不住,苏云梨睡着后不到半个小时,再次抱住了林清和的手臂。 林清和依旧和上一次一样,狠狠将她推远。 被从怀里赶出去的次数多了,苏云梨慢慢学会了只睡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苏云梨还会做甜点。 有一阵弄得家里到处都是烘焙的甜味,连带着林清和的衣服上都闻起来甜丝丝的。 当时他凶了她,还不小心掀翻了她递过来的,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那几天负责清理卫生的阿姨请了假,一地的脏污都是苏云梨自己收拾的。 还有很多的回忆和画面…… 她挂在衣柜里的长裙、收拾在抽屉里的贴身衣物、放在床头的玩偶、化妆台上的工具…… 都留在他们同居过的房间里没有进行清理。 她仿佛还在他的身边,一切都没有改变,随时可能回来。 林清和的手指不小心拉动屏幕将页面进行了刷新,于是他看到苏云梨在五秒钟之前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 —— [20x5年4月2日] 枕着意辞哥哥的手臂一夜好眠。 凌晨的阳光和空气如此美好,一如意辞哥哥高贵精致的眉眼。 希望以后日日如此,相伴相依,不离不弃。 [图片] —— 林清和将图片放大。 里面是一双牵着的手。 背景是一张陌生的床。 在他睁眼至天明的无眠黑夜里。 她在其他男人的臂弯里安稳睡了一晚。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6) 林清和犹如坠入无垠的黑暗与虚无。 怅然若失,孤独一人。 “嗡嗡……” 手机忽然震了震,有微信消息过来了。 林清和没什么兴趣看,他猜测是身边的酒肉朋友发现了什么新的聚会喝酒场所,把店名和地址一起发了过来。 闭上眼睛。 林清和准备在柔和的晨光与清风里浅眠片刻。 …… 睡不着。 明明是熟悉的房间和床,连碧色的窗纱和阳台上的绿植都没有变过,可他就是无论用什么姿势都觉得别扭。 五分钟后,林清和猛地睁开双眼,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现在是清晨,他的那些朋友才不会在这个时间给他发消息! 联想到苏云梨刚刚发布了微博,她一定已经给手机充好电,可以看到他昨天夜里的留言了! 会不会是她发来的消息? 终于想起世界上有他这个人了么? 林清和立刻把手机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解锁屏幕打开微信,苏云梨的头像旁边果然多了一个数字2。 深呼吸两口气,林清和将对话框点开。 苏云梨:清和哥哥,不用你帮我买房子。 苏云梨:我不缺钱的。 …… 他帮她买房子难道是怕她没钱? 苏云梨以前不是很善解人意么? 为什么现在总是和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林清和:我已经联系过中介并且付好定金了。 林清和:你起床了?昨天晚上你和井意辞…… 「上床」两个字林清和怎么都打不出来。 最后他删了改、改了删,只能用省略号替代。 消息已经发出去三秒钟了,苏云梨没有回复。 打字慢?还是在忙? 再等等—— 一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回复。 …… 十分钟了,对话框里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来自他的疑问,不想回答么?在逃避什么? 林清和的手指划到语音通话的按键上。 按下去的前一刻,苏云梨终于发来了一条语音:“林清和,你一大早就给我女朋友发消息是不是有病?” 艹! 林清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妈的怎么是井意辞的声音?! 林清和刚准备骂人,一张高清随手拍被井意辞通过苏云梨的微信发了过来。 是一盒计生用品。 虽然拍的有些模糊,但是林清和不会看错。 似乎已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答案就在眼前。 她和他……她的娇软与清纯,绯红的眼尾和蹙眉的表情……都是别人的了。 一阵阵钝痛砸在心上。 明明没有捂住口鼻,却已不能呼吸。 眼眶干涩,指尖冰凉。 林清和蜷缩在床上止不住的发抖。 他同床共枕半年但未曾采摘的女朋友,终于成了别人床上的红玫瑰。 她被他一遍遍品尝,像上好的瓷器一样盛接了他的狂风和骤雨。 他们在同居,他们将拥有无数个酣畅淋漓的日日夜夜。 她的现任会一点一点,用时间、用陪伴、用性与爱,将他这个前任从苏云梨心里彻底驱逐。 被记恨不可怕,记恨也是一种在乎。 被遗忘才是恐怖的,活生生的一个人由具象变成虚无,再也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唤看清他的脸。 …… “叮咚——林清和在意值+40,林清和当前在意值70\/100。” …… 井意辞见林清和一直没有回话,把手机还给了苏云梨,而后他把苏云梨捞进怀里亲了两口,拉着她的手走向餐桌。 苏云梨在他背后弯弯眼睛。 漾出梨涡浅浅地笑了起来。 刚刚的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她故意让井意辞看到林清和正在对自己纠缠不休。 时间回到一分钟以前。 苏云梨一直没有回复林清和的消息,而是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做晨间锻炼。 冷落林清和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井意辞终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苏云梨「不小心」将手机掉到了井意辞的脚边,井意辞帮她捡起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林清和的头像。 “小姑娘,同居第二天就背着现任联系前任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念在你是初犯原谅你了,只不过他的消息需要由我来回。” “可以……” 苏云梨轻轻咬着嘴唇,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井意辞怀疑她对林清和余情未了,于是在发完语音之后,补拍了一张计生用品的照片——当然非常细节地没有把型号拍进去。 苏云梨没有阻止他的造谣行为,她的纵容让井意辞心里升起暗爽。 星期一两个人都有课,吃过早餐,井意辞先把苏云梨送到学校大门,随后才去往自己的学校。 室友郑艺冉已经帮苏云梨提前占好位置了。 苏云梨在教室里大概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悦昔过来上课的身影。 她在郑艺冉身边坐下,问:“冉冉,陈悦昔怎么没来上课?” “好像是生病了。”郑艺冉把两个人的课本拿出来摆到桌面上,突然轻声道:“云梨,昨天晚上在宿舍里发生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什么事?” 苏云梨十分配合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陈悦昔深夜回到宿舍,洗澡的时候突然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尖叫!我们问她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们进去看看,可是她死活不让我们进浴室。” “可能是没有穿衣服害羞?” “但是她叫得真的好惨,用撕心裂肺来形容都不过分!而且等她从浴室出来以后,居然直接戴着干发帽上床了,也不吹干,不知道她要搞什么。” 估计是脱毛膏生效了。 看来在接下来的几天,陈悦昔一直都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除非她新买的假发送到了。 这个哑巴亏她还只能独自咽下,不然就会暴露出她偷用室友私人物品的恶习。 “别管她啦,她总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要忙。” “也是,云梨,你和你新男朋友相处融洽么?他没有像林清和一样欺负你吧?” “冉冉放心,意辞哥哥对我特别好。” “那就好,老师来了,咱们听课吧。” 当台上老师打开教室白板,将ppt投放上去开始讲课的时候,九九的声音在苏云梨的精神海中同步响起:“阿梨,「甜鱼」app的下载与广告推送正在顺利进行中。” “辛苦了,九九。” “不辛苦!帮阿梨办事永远不辛苦!”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7) 林清和上午又被父母耳提面命训了一顿。 直到下午才得以离开家。 他一直红着眼眶,弄得父母浑身不自在,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伤害男人自尊的话。 当林清和将车在森冷的地下车库停好,他意外在对面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是林少锦的车。 林清和昨天的偷听只听到了后半程。 他以为林少锦只是去找井意辞的麻烦,不知道他也搬到了云景小区。 他给林少锦发去消息:你的车怎么还在云景? 林少锦半晌才回复:我搬过来了,住在5号楼1104,晚上你到我家里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林清和:ok。 没想到林少锦动作这么快。 林清和臭着一张脸上楼,打开房门,午后的阳光让阳台上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睡裙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随风飘荡徘徊在他脚边,偶尔呈现出和他相依相偎的姿态。 他和她的睡裙都比和她本人要亲密。 “嗡嗡……” 手机端突然有消息推送过来。 林清和拿出手机,注意到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甜鱼」的app。 「甜鱼」向自己发来一条广告。 「同城!来自清纯女大学生的独特珍藏——独家贴身衣物,不要犹豫,少年你值得拥有」 ……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新型诈骗还是新型病毒? 林清和想要把app卸载了,手指刚按到图标上,他突然注意到广告的配图有些眼熟。 这个奶白色的内衣…… 林清和快步走进卧室,打开苏云梨装贴身衣物的格子抽屉在里面翻找起来。 没花多少时间,他就看到了一件和广告配图一样的内衣。 苏云梨有个特殊的习惯,喜欢的贴身衣物会订两套,方便换洗。 林清和的目光再次划到广告语上。 同城女大学生……独家贴身衣物…… 是巧合么? 有人和苏云梨选中了同一个款式? 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苏云梨的贴身衣物应该都是私人订制的。 林清和带着疑惑点击广告打开「甜鱼」,「甜鱼」自动帮他跳转到了相应商品链接。 买这类衣物的人大多数是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恋物症,或者单纯的变态。 他们对丝袜和内内的卖主会有颜值上的需求。 林清和点开商品详情页,在五张内衣的摆拍下方果然看到了一张遮住眼睛的自拍。 这是苏云梨曾经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哪怕只露出一只耳朵林清和也可以一眼认出她。 在详情页最下方有几行小字。 —— 好哥哥们~梨梨学费不够用了。 所以决定出几件礼物送给大家。 这件是梨梨最近一直在穿的衣物。 没有洗过,香香的,但是也臭臭的。 (你们都懂~~) 喜欢的话拍下来好不好~~ 想要更多商品的话,各位哥哥们记得看梨梨主页哦!一定会让你们超级惊喜的! —— 这人是谁啊? 怎么会有苏云梨的照片和私人物品? 林清和知道苏云梨绝对不会做出卖贴身衣物的举动,一刻也没有怀疑过卖主是她本人。 他点开这个名叫「我是乖梨梨鸭」的用户,在「我是乖梨梨鸭」主页一共有七件商品,分别是两件内衣、两条内裤和三条肉色丝袜。 姑娘的丝袜在林清和眼里都长一个样,他认不出丝袜是不是苏云梨的,但是内衣和内裤都是他见过的。 当然他见到它们时,它们都在阳台晾衣杆上,没有一次在苏云梨的身上。 ——但是井意辞看过苏云梨只穿贴身衣物的模样,不止如此,他还看过她什么也没穿的模样。 脑内有声音响起,阵阵刺痛再次袭来,林清和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至于么?他问自己。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 以他的长相和家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吊在苏云梨一个人身上为她伤神伤身? 喝下半瓶冰水,林清和继续看商品的信息。 丝袜商品评论区有几条留言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橙」:卧槽,梨梨老婆好美我好爱!真的是大学生吗?这件袜子穿过几次啊?确定没有洗过?没味道的我不要啊! ——留言来自七小时之前。 「用户042***846」:我没看错吧,一条二手丝袜你卖元?这是什么牌子啊穿上难道还能延年益寿吗?有钱人的世界真离谱,我还是隔着屏幕闻一闻吧。 ——留言来自三小时之前。 「姐姐***我」:xxx地区能发货吗?能的话我就拍了!买回家既可以给自己用,等味道散了还可以洗一洗送给女朋友哈哈。 ——留言来自一分钟之前。 …… 这都是些什么人。 林清和拧着眉头看完评论。 居然真的有人要买,他买到手想干什么? 林清和不由脑补出很多恶心的场景,一想到苏云梨穿过的丝袜会出现在他们的手里,林清和就止不住的窝火。 他本来想要举报「我是乖梨梨鸭」,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看起来不太正规的app重新注册一个账号应该很容易,举报只治标不治本。 林清和干脆一口气将「我是乖梨梨鸭」的商品全都买了下来,以防它们落到别人手里。 随后他将「我是乖梨梨鸭」的账号id复制到手机里,准备这周去公司时让手下的员工查一查对方的信息。 陈悦昔收到买家付款通知时兴奋地简直要土拨鼠尖叫,连带着秃头带来的忧伤都淡去不少。 她没想到真有大冤种会买这些东西,而且她前一天晚上刚刚上架,第二天就全卖出去了! 一口气赚了十多万,陈悦昔的眼睛差点黏在账单上拿不下来。 她要是早知道能这么快就卖出去,肯定不会定价这么低,她记得苏云梨的丝袜原价是七万多,一套内衣内裤更是价值十二万。 陈悦昔第一次听到这个价格时,一脸嗤笑。 她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位看起来没什么气场,甚至还怂得一批的姑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直到某天她在校外看到了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而豪车上的司机称呼苏云梨为苏小姐以后,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是在装富有。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8) “我的天,云梨,你快看这个视频!” 白天的最后一节课,苏云梨依旧和郑艺冉坐在一起上课。 她一直在认真做笔记,郑艺冉学累了,光明正大拿出手机水群。 一个关于陈悦昔在快递站寄快递的视频,突然在s大的各种群聊里疯狂传起来,郑艺冉不一会儿就看到了。 她戴上耳机,将视频点开。 —— “我去,前面是校花陈悦昔!” “你偷拍她干什么?” “我喜欢她啊,拍下来拿回去反复看。她今天怎么戴了个丑帽子?不像她的风格啊。” “可能是流行吧,别拍了,风真大,吹得我脑壳疼,赶紧回宿舍了。” “再等等……哎,她的帽子被风吹飞了,我要去帮她捡!” “真是舔狗,我先自己回去了。” 视频晃动起来,是拍摄者在跑动。 镜头距离陈悦昔越来越近。 随着一声“卧槽”,拍摄者停在了距离陈悦昔两米左右的地方。 “裘、裘千尺?!不不,你、你的头发……” 拍摄者明显慌了,说话语无伦次的。 而正在填快递地址,本来想要等会再捡帽子的陈悦昔,这才猛的想起自己的头已经秃了一大半。 她尖叫着捡起帽子重新戴好,随后立刻扑向拍摄者,想要夺走他的手机。 “你不许拍,不许拍!!” “你不要过来啊!!” 拍摄者被她狰狞可怕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 最后干脆拔腿就跑。 陈悦昔追了两步,结果帽子第二次被风吹向了远方,为了追帽子,她错过了抓住拍摄者的最佳时机。 视频的结尾是陈悦昔顶着裘千尺的发型第二次在地上捡帽子的画面。 —— 郑艺冉刚刚已经看过一遍视频了。 但陪着苏云梨再看一遍,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云梨,你说陈悦昔怎么变成这样了?没有头发好奇怪啊!”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生病了?我记得有一些疾病会让人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啊……为她默哀……” 距离下课还剩五分钟的时候。 学校的校内论坛搜索榜上,前十位有四个词条是关于陈悦昔的。 #校花陈悦昔疑似重病缠身# #陈悦昔和裘千尺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吗# #假如校花秃了你还爱她吗# #陈悦昔の私家照片,不看后悔一辈子# 太损了,创建这些词条的人真是太损了。 苏云梨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点了一个赞。 摧毁一个人很简单,对方越在乎什么,就越是要让他们失去什么。 因为虚荣而失去自我的姑娘,最后也会迷失在美貌与丑陋交织的迷宫里。 夜晚,陈悦昔弱弱地在社交平台发声了: —— 嗨,我是陈悦昔。 我猜大家应该都看过我的视频了。 有些内幕我想还是需要向大家解释一下的。 我最近正在筹备拍摄一个公益宣传片,秃头是里面的特殊造型,我没有真的变秃啦。 感谢大家的关心,爱你们。 —— 陈悦昔喜欢社交,微信里加了不少人。 她平日太高调,看不惯她的人从学校北门可以排队到学校南门。 因此这条动态很快被大家转发了起来,底下全是嘲讽她的评论。 ——笑死,这货真把自己当明星了,整容脸还想拍公益宣传片?这条动态我已经截图保存下来了,希望秃头公益片早日上线狠狠打我的脸。 ——秃头校花真是太接地气啦,我把她的视频发到中老年相亲群里,好几个秃头大爷争着抢着要她的手机号。 ——陈悦昔天天勾搭别人男朋友,她的头发是不是被别人揪掉的啊? ——有可能,毁人姻缘,真是活该。 口碑跌至谷底,经历这次秃头事件,陈悦昔估计可以老实一段时间了。 替原主教训过陈悦昔,苏云梨心情极好地回到她和井意辞共同居住的房子。 此刻井意辞并不在家。 他是个爱玩的人,全市但凡格调高一点的酒吧,里面的负责人没有不认识井意辞的。 林清和虽然也常常不回家,但他本质上是为了逃避和苏云梨见面,和井意辞享受泡吧的心态有本质上的不同。 不用搭理男人,一个人乐得自在。 苏云梨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和一盒车厘子,随后将阳台的隔断门打开,坐在上面的摇椅上享受美好的晚间生活。 吹了片刻晚风,待落地音箱播放的轻音乐换到第三首,她忽然发现对面的阳台有些眼熟。 “九九,正对面那家是不是林清和的房间?” “没错,林清和与井意辞两家阳台对着阳台,林少锦与井意辞两家则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 “真是妙,我喜欢这个布局。” “嗡嗡……” 小茶几上的手机震了震。 苏云梨拿起手机,是微信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来人名叫「陶筱筱」。 头像是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俏丽少女。 苏云梨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招呼都没打,也没进行自我介绍,直接发来两张照片,全是关于井意辞的。 第一张照片里,井意辞看着镜头,嘴角微微翘起,笑得野性却也温柔,他的银色耳钉反射出刺目的亮光,像是黑夜里的星子。 第二张照片是井意辞仰头喝酒的抓拍,一只女生的手出现在画面中,隔空抚摸着井意辞的喉结。 原来是井意辞的烂桃花来了。 苏云梨没有理她,继续吃盒子里的草莓。 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清香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过了片刻,挑事的陶筱筱先一步等不及,再次发来消息。 陶筱筱:你的男朋友喝醉啦,你看他笑得好开心啊。 苏云梨:嗯嗯。 苏云梨用中指随便敲了两个字回复她。 在蓝调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正翘着二郎腿、喝酒喝到微醺的陶筱筱在看到苏云梨发来的「嗯嗯」以后,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奇怪。 剧情走向不对吧? 男朋友对着别的姑娘笑,苏云梨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没发错人啊! 陶筱筱不信邪,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你了,一直看着我,可是我看过你的照片,我和你这种寡淡长相的姑娘完全不一样呀? 真是沉不住气的小情敌。 不过敢这么挑衅自己,背后一定有原因。 “九九,把陶筱筱的资料传给我。” “收到!下载中——”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19) 陶筱筱是古董收藏家的女儿。 今年23岁,去年刚从国外的某个不知名大学镀金回来。 她单方面把自己和井意辞的关系当成青梅竹马,她从小就喜欢井意辞,曾经多次明示或者暗示自己想和他谈恋爱,但是一次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她以为井意辞对谁都是这副忽近忽远的态度,心道追不上他也不是自己的问题。 可谁知他突然就谈了一个女朋友,还在社交平台高调官宣,这让陶筱筱非常不甘心。 陶家和做珠宝生意的苏家没什么交集,论财富论社会地位都不如苏家。 陶筱筱权衡利弊以后本来不想找苏云梨的麻烦,但是林少锦联系上了她。 林少锦想要苏云梨,陶筱筱想要井意辞。 他们的目的都是拆散这份不应该存在的恋爱,正好可以结为盟友共同筹谋。 林少锦会向陶筱筱提供井意辞和苏云梨的恋爱进度,陶筱筱见缝插针即可。 而林少锦缺乏追求姑娘的经验,陶筱筱身为女生,需要帮他出主意讨苏云梨的欢心。 因此陶筱筱已经知道井意辞和苏云梨的恋爱关系并不稳定,两个人对彼此都没什么感情,现在正是引起他们误会的好时机。 刚刚她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井意辞,骗他道:“井哥,我和梨梨是朋友,她想让我帮她拍几张你的照片,可以吗?” 苏云梨想他了? 井意辞挑挑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心里竟然升起阵阵满足。 “可以,你拍吧。” 陶筱筱点点头,将他嘴角微微翘起的模样拍了下来。 随后她将这张照片和她之前偷拍的井意辞喝酒照片一并发给了苏云梨。 她以为苏云梨会生气、会用难听的字眼骂她。 这样她就可以小小的p一下聊天记录,添油加醋地把苏云梨塑造成一个小气没有风度的女人。 然而苏云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无奈的陶筱筱只能进一步用言语刺激她。 这次,在九九的帮助下已经知晓陶筱筱身份的苏云梨终于多回了几个字。 苏云梨:陶姐姐真幽默~我喜欢和姐姐说话。 最好再多说一点,这样她才有乐子看。 陶筱筱看到这条回复人傻了。 她不清楚苏云梨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准备哪天亲自去会会她再做出下一步决定。 酒吧里场子正热,新来的dj和主持人很会调动氛围。 陶筱筱穿着堪堪遮住pp的超短裙挤到井意辞旁边。 “井哥,咱们玩点小游戏吧,光喝酒没意思啊。” 井意辞闻言皱起眉头,可惜酒吧灯光太暗,陶筱筱没有看见。 她嘴上说着喜欢井意辞,但是井意辞的习惯和爱好她一点都不清楚。 只会动嘴的爱,无论男女,都很廉价。 井意辞有洁癖,讨厌和陌生人产生肢体接触。 他来酒吧向来只喝酒,除了结识其他富家子弟外,剩下的唯一乐趣就是看身边的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使尽心机想要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见井意辞不回应,做惯了大小姐不懂看人脸色的陶筱筱继续道:“有几个游戏简单还有趣,比如小蜜蜂、划拳、吸星……” “嗡嗡……” 井意辞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打断陶筱筱的话:“等会再说。” 陶筱筱被井意辞没有温度的声音弄得一愣,眉宇间不由有些尴尬。 她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着酒杯等他处理私事。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醉酒男人毫无边界感地凑到她耳边,张开满是恶臭酒气的嘴巴道:“筱筱,你的裙子好短,刚刚我好像看到你的底裤了,粉色的是不是?哈哈……” 艹,流氓!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陶筱筱被他嘴里的酒味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开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是吧?你穿这么短的裙子还对着我的方向撅屁股,我没骂你骚你反而先骂上我了?” “我穿什么关你p事?有这闲心不如管管自己的眼睛!” “又当又立,陶筱筱你真是牛!刚刚你弯腰冲井意辞讲话,估计整个前胸都被他看见了吧?你是不是也应该骂他一顿啊?” 醉酒男的话戳到了陶筱筱的痛楚。 她这几年为了追求极致的瘦,身上一两多余的肉都没有。 所以她平常穿衣服只敢露腿,胸口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为了藏住里面的胸垫。 他们两个吵架的声音太大,井意辞心烦地瞥了他们一眼,拿起手机起身向独立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看苏云梨发来的几条消息。 苏云梨:意辞哥哥,我看到筱筱发过来的照片了。 苏云梨:有点点想你……可惜只能透过屏幕看看你。 苏云梨:你一会儿几点回来?我害怕自己不小心睡着了不能等你回家。 井意辞随便刷卡进了一个空置的单人休息室,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电子烟,放在嘴里一边抽一边回复苏云梨的碎碎念念。 井意辞:凌晨一点左右回去,今天场上有几个重要的朋友。 井意辞:困了就睡吧,不用等我。 苏云梨:好~~ 苏云梨:意辞哥哥,可以再发几张照片过来么? 井意辞:怎么了? 苏云梨很少向他提要求,井意辞不禁有些好奇她的用意。 苏云梨:想做微信聊天壁纸……你刚刚的两张照片一张做了我的朋友圈背景,一张做了我的微博背景,已经不够用了。 这小姑娘谈恋爱的时候是真用心。 井意辞吸了两口电子烟,胸口起伏的情绪不仅没有因为尼古丁得到缓和,反而有什么陌生的悸动呼之欲出。 他撩起衣服,十分风骚的拍了十来张带腹肌的自拍,一股脑全给苏云梨发了过去。 井意辞:小姑娘,慢慢挑,如果还是不够用,等哥哥回家给你当模特随便拍。 苏云梨没料到井意辞这么上道。 看着屏幕里眼角带笑的俊朗男人,再看看他漂亮紧致的腹肌,苏云梨心想,如果她是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怕是真要被这男人撩到。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0) 欣赏腹肌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苏云梨缩小照片,看到井意辞已经急不可耐地发来了两条消息。 井意辞:怎么不说话了? 井意辞:睡着了? 这么着急想要听夸奖? 苏云梨:还没有睡,是哥哥的照片都太好看了,我一时不知道应该挑哪几张浪费了一些时间。 井意辞:没事,不着急。 井意辞:作为礼尚往来,我们阿梨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发几张你的照片? 苏云梨:哥哥,我的社交平台里有很多生活照。 井意辞:我不要别人看过的,宝贝,给哥哥来几张独家私藏。 井意辞:没有的话现在拍也可以。 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对她换了三个称呼。 看在腹肌的面子上,苏云梨决定满足他。 她扯了扯睡裙的领口,再撩了撩披着的头发,故意让身前那一道沟谷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随后她利用上辈子当明星学来的拍照技巧,拍了一组纯欲风的男友视角照片,扭扭捏捏地发到了井意辞的手机里:意辞哥哥,我没化妆,拍的可能不是很好看。 酒吧网不好,图片加载有些慢,井意辞先看到的是文字内容。 他心想自己还真没看过苏云梨不好看的样子。 带着好奇和期待,他点开了第一张成功传输过来的照片。 手工编织的藤条摇椅上,身穿米色丝绸睡裙的少女正娇羞地看着镜头。 一头黑色柔软的长发乖顺地披在瘦削白皙的肩膀上,干净的小脸没有一丝杂质,除了眼尾处带了两抹桃花般的粉,一对黑亮的眸子水汪汪的,犹如刚洗好的葡萄。 整个人静谧乖巧,好似悄然在夜里绽放的纯白茉莉花。 井意辞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放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怕吓跑照片里的姑娘。 “当、当、当……” 正准备看第二张自拍,敲门声突然响起。 井意辞沉着一张脸起身去开门。 陶筱筱浓妆艳抹的脸出现在门口。 刚刚欣赏过苏云梨的纯与清澈,井意辞乍一看到这种仿佛画皮画出来的脸,差点被唬的倒退两步。 “陶筱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气氛组里的人看到你了,他们知道我和你坐同一桌就告诉了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想叫井哥回去做游戏……” 井意辞冰一样冷冽的眼神让陶筱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空,别来烦我。” 门“啪”的一声合上。 上面没擦干净的灰尘扬了陶筱筱一脸,她也算亲身体验了一次「碰一鼻子灰」这种说法的字面含义。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难搞。 陶筱筱咬着牙,被愤怒和尴尬包围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井意辞的执着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执念。 她只知道井意辞越是冷着她,她就越想俘获他的心。 她想,总有一天井意辞会像她对他一样死缠烂打,丢掉自尊也要求她爱他! 最后狠狠瞪了一眼休息室紧闭的门,陶筱筱转身离开,往卡座的方向走去。 摆脱陶筱筱这颗牛皮糖,井意辞重新坐到沙发里看苏云梨发来的其余照片。 因为是在家里,苏云梨的穿着和发型十分随意。 她的照片不像其他姑娘那般故意扭着身体,体态自然而又放松。 一张张看过去,井意辞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倒数第二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 里面有一条诱人的沟壑,还有一双纤纤玉腿和两只光着的可爱脚丫。 苏云梨的皮肤白的晃眼,井意辞忽然很想问问她,到底是吃什么长这么白的。 如果她天生就白,是不是以后生出的女儿也会这么白。 井意辞仿佛已经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起坐在客厅地毯上读绘本,看到他回来,一起仰起头对着他笑的画面。 他伸手在眼前的虚空挥了挥,亲手将幻想打破,而后强迫自己划向其他照片。 然而下一张照片对他的冲击更大,苏云梨抱着双腿窝在摇椅里,轻薄的吊带睡裙小小的一块儿布料似乎什么都遮住了,但其实布料之下的部位都可以通过联想脑补出来。 呼吸莫名变得有些重。 井意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把照片放大,视线牢牢黏在苏云梨的身体上。 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 明明酒吧里满是衣着暴露的女人,哪怕她们挤到他身边故意扯肩带他都懒得看。 可是苏云梨的照片却对他有这么大的魔力。 不行,像个痴汉,恶心死了。 井意辞嫌恶自己。 …… 最后还是看了五分钟。 在气温越来越高的休息室内,井意辞瞥了一眼牢牢锁上的门,将手机放到沙发上,一只手缓缓按在裤子的腰带上,另一只手按向语音通话的按钮。 很快,苏云梨的声音出现在听筒内:“哥哥,怎么突然开语音了?” “想听你的声音,小姑娘,随便说点什么。” “嗯?我没太懂。” “找个故事,读给我听。” “好,等我一会儿。” …… 戴上耳机,闭上眼睛,甜软的声音刺激着井意辞的鼓膜。 他想象着刚刚看到的照片,想象自己撕破最后的一层遮挡。 渐渐加快。 …… 井意辞将自己的麦克风静音。 ……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 “哥哥,故事讲完了,还要新的吗?” 重新打开麦克风。 “不用了,你去睡觉吧。” “哥哥,晚安。” “晚安。” 清理现场,再洗了三遍手两遍脸,等到神色恢复如常,井意辞终于回到喧闹的卡座。 “井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大家簇拥着井意辞坐下,一个递酒一个递果盘,还有几个新来的姑娘蠢蠢欲动。 井意辞拒绝了他们递来的东西,重新叫了一杯威士忌,敷衍地回复:“陪女朋友聊天。” 他的话让场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问:“井哥,这么认真是要定心了?” 定心?和林清和的前任定心? 怎么可能! 井意辞喝了两口杯中的酒。 “想什么呢?我要是定心能天天陪你们在这里喝酒?” “哈哈也是,咱们井哥是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离身啊!而且恕我直言,再漂亮的姑娘也就那么回事,多睡几次就没有新鲜感了,井哥你说是吧?” “……嗯。” 又喝了两口酒,配方没变,环境没变。 但是场子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井意辞的目光轻缓地扫过面前这一张张因为酒精刺激而发红的愚蠢笑脸,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他们浪费时间? 最后吃了口水果压下嘴里的酒味,井意辞站起身,“没意思,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喝。” “诶?井哥?” “别走啊,s-lee还没开始跳舞呢!”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评价井哥女朋友?” “你小子,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等着挨收拾吧!”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井意辞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挽留。 他叫来在附近随时待命的司机,脚步轻快地向酒吧大门走去。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1) 苏云梨知道井意辞和她打语音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井意辞的麦克风静音时间有些晚了。 一部分沙哑的低声闷哼和暧昧的水声已经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因为当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明星,苏云梨对此毫无感觉,排斥、恶心、脸红等种种情绪全都没有。 毕竟上辈子她在微博私信里看过的荒唐东西多着呢。 苏云梨索性把井意辞的声音当成带点颜色的广播剧,用作睡前的消遣。 在这一场突然开始的语音游戏里,自负的井意辞误以为自己是白嫖占便宜的人,殊不知,苏云梨把他嫖的彻彻底底。 云景小区,5号楼1104,林少锦的房间里。 林清和颓然坐在林少锦的旁边,猛灌了两口冰啤。 “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我和陶筱筱合作了,我会和她一起拆散阿梨和井意辞。” “陶筱筱……”林清和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对她没什么印象,“她是谁?” “古董收藏家陶枫晚的女儿,陶家去年年末和我们有过合作。” 林家目前主要经营的是国风潮服,去年和陶家一同以青花瓷为主题设计了十套新款春秋季女装。 陶枫晚是个女儿控,经常和别人聊起自己女儿的种种事迹。 因此开会时他一不小心就把陶筱筱喜欢井意辞的事当作趣事讲了出来。 “你现在拆散他们还有什么用?苏云梨和井意辞都……总之我已经想好了,有时候成全也是一种爱,我要从这场感情里退出。” “……” 林少锦用一种看脑残的目光看着林清和,“你在说什么胡话?刚喝两口酒就醉了?阿梨只能是我们林家的女人,井意辞现在不过是占了一个男朋友的身份而已。” “只是身份?林少锦你知不知道他们已经上过床了!昨天我被困在家里出不来,你既然人在云景,为什么不直接把苏云梨从井意辞房间里带出来?你明知道苏云梨性格单纯,井意辞随便哄她两句她就什么都肯依他了!” “谁跟你说他们睡过了?” “当然是井意辞说的啊,他用苏云梨的微信把他们上床的证据都发给我了!” “拿给我看看。” 林清和打开微信,翻出今天早上和苏云梨的聊天记录递给林少锦。 林少锦刚刚扫了两眼就把手机还给了林清和,并用一副十分无语且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林清和,以你的智商和情商,阿梨不愿意继续和你在一起完全是你的问题。” “……” 林清和有些发懵。 林少锦怎么看起来既不生气也不着急? 他不是也想要苏云梨么? 难道他心里真的只有利益没有感情,丝毫不介意苏云梨和别人发生关系? “那一盒计生用品是我带给井意辞的,超小号,为了面子,他肯定宁可憋死也不会用它和阿梨上床。” “……” 林清和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一口闷气堵在他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还有,你仔细看看阿梨和你说话的时间,早上六点二十,如果昨天夜里他们真的睡了,身体不舒服的她可能这么早起来吗?” “……”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井意辞确实不太行。” 林少锦拿出手机,向井意辞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五分钟后,正坐在车里往家赶的井意辞通过了他的申请。 井意辞:?有事? 林少锦:听说昨天晚上你用了我送给你的礼物,请问大小满意么? 井意辞:…… 林少锦:阿梨今天起得很早,井意辞,咱们男人在别的方面或许可以有所欠缺,但是在床上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失望。 林少锦: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我想我需要友善提醒你一句,下次千万不能这么快,不要刚开始就结束,懂? 艹艹艹艹艹!! 就不该通过林少锦的好友申请!! 早上的事肯定是林清和跟林少锦说的。 妈的,两个狗东西。 林清和是没断奶的小孩吗? 他妈的还学会和别人告状了? 井意辞几乎把后槽牙咬碎,才勉强忍住把手机捏爆的冲动。 深呼吸足足五六次以后,井意辞冷静下来向林少锦回复道:我家小姑娘娇气可人,我护着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一直折腾她? 说完,井意辞想了想,补了一句:林少锦,有空关心别人的女朋友,不如赶紧想一想怎么结束自己长达二十四年的处男生涯!你的那根东西唯一见过的世面就是你的四角内裤,说出去可真是丢人! 林少锦不像井意辞一点就炸。 他笑了笑,懒洋洋打字道:我会认真思考怎么让阿梨同意帮我结束处男生涯的,感谢提醒,另外,我不介意你多为我和阿梨提供一些相处的机会,我想你越是大度,阿梨就会越喜欢你。 井意辞:…… 有大病,妥妥的有大病。 井意辞把手机锁屏扔到口袋里,再也不想看到林少锦的头像。 林清和看到了林少锦和井意辞互呛的全部聊天记录。 他心里的爽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一是井意辞的回复让他知道苏云梨没有和井意辞上过床。 二是……平常在林少锦面前吃瘪的人都是他,现在看到井意辞和自己一样被他气得半死,不禁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被林少锦怼得跳脚的人不止我一个」的诡异满足感。 林少锦教训完井意辞,抿了一口酒,问林清和:“现在你还准备放弃阿梨么?” 林清和摇了摇头:“我不会再犯糊涂了,井意辞根本不配和苏云梨在一起,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忘了我们也是情敌么?” 林少锦:“我当然不会忘,只是阿梨重感情,不会轻易结束一段恋爱,为了让他们分手我们可以先合作,等阿梨恢复单身,我们再各凭本事追求她。” 林清和低头琢磨了一下林少锦的话。 似乎有些道理,不然他们三个一起争苏云梨,说不定最后谁都落不到好。 为了重新拥有苏云梨,林清和向林少锦伸出手,难得毫无芥蒂且主动地喊了他一声“表哥”:“祝我们合作愉快。”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2) 林少锦被林清和这一声“表哥”腻的浑身都不自在。 他嘴上说着要合作,其实只想利用林清和,让他乖乖听话帮自己办事。 因此看到他这副说什么信什么的没头脑模样,不由在心里暗骂他了一句呆傻。 林少锦打开手机找出日历递到林清和面前。 “周末是我的生日,我准备在圣庭花园酒店举办一场酒会,邀请阿梨和井意辞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喂阿梨一些酒,把阿梨带到我们的房间里。” 林清和认真倾听林少锦的计划,但是听着听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和阿梨住一个房间?你是想我们两个一起和她……” “啪!” 林少锦没忍住直接往林清和脑袋上拍了一掌。 “林清和,你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不能怪我想歪,你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还没说完,是你打断了我。” “……你继续,我闭嘴。” “我们把阿梨带到房间以后,我会派人把消息带给井意辞,同时将错误的房间号讲给他听,等他走进错误的房间,会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其实是陶筱筱,但是一切都晚了,会有人拍下他和陶筱筱前后脚走进一间房的照片,并将这些照片全都发给阿梨。” “我去,好狗血!” 林清和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林少锦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看到林清和嫌弃的目光,当即黑了脸。 “那你想一个不狗血的。” “……” 林清和想不出来。 甚至他想象出来的计划更狗血。 “表哥,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井意辞的酒杯里下点东西让他和陶筱筱发生点什么,你看怎么样?” “很可以啊,林清和。”林少锦淡淡地夸了一句,未等林清和得意地笑起来,又慢悠悠地补充道:“等你犯事进去了,阿梨正好归我一人所有。” “…………” 酒会的大致计划暂时这样定了下来。 当然没有下药的环节。 林清和现在一想到苏云梨还睡在井意辞的房子里,怎么都不能安心。 他拿出手机给苏云梨发去一条微信:睡了么? 等了两分钟都没有等到回复,林清和猜测苏云梨已经睡着了。 睡了也好,虽然没机会聊天,但至少还在外面鬼混的井意辞回家后不可能再和她发生些什么。 林少锦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也给苏云梨发了一条微信:阿梨,这周末有空么? 苏云梨秒回:有空,少锦哥哥找我有事吗? 林清和:“???” 原来苏云梨没睡觉? 她只是不想回复他? 林少锦似笑非笑地瞥了林清和一眼,眼底尽是让林清和心梗的嘲讽。 林少锦:周末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和井意辞来参加我的生日酒会。 正裹着被子的苏云梨看到这条消息,立刻猜到林少锦没安好心。 她充满期待地回道:好呀,等意辞哥哥回家,我就把酒会的事转告给他。 林少锦:辛苦了,阿梨早点休息,过几日我会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你。 苏云梨:嗯嗯,哥哥晚安,做个好梦。 林少锦刚准备回一个晚安,手机突然被林清和抢了过去。 林清和直接用林少锦的微信对苏云梨说:苏云梨,你为什么唯独不回我的微信? 一个茫然的表情被苏云梨发了过来。 林清和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他立刻补上:我是林清和,你看一下我发给你的消息。 苏云梨:啊……好的…… 怎么感觉是一副勉勉强强的语气? 林清和心里升起阵阵烦躁,苏云梨对自己和林少锦的态度未免相差太大了。 林少锦拿回自己的手机,突然问:“林清和,你和阿梨说话时一直都是叫她的全名么?” …… 林清和被问的一愣。 “是么?我没注意。” “你最好注意一下。” “……” 这是今天第n次挨训了。 但是这次挨训林清和心服口服。 或许他平常对苏云梨确实太凶了,要是想把人追回来,得改! 林清和解锁手机,终于在苏云梨的头像旁边看到了一个数字“1”。 苏云梨:抱歉,清和哥哥,我之前把你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了,以至于刚刚看到你的消息。 消息免打扰…… 这是多不想和自己说话? 而他却自讨没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 林少锦见林清和一脸忧伤,迟迟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拿过他的手机替他打字道:林家和苏家再怎么说也是世交,以后我们肯定会常常见面,免不了需要说上几句话,阿梨还是把消息免打扰去掉吧。 这么有逻辑有水平的回复,苏云梨一眼就看出不是林清和的口吻。 不过她没有戳穿,继续与“林清和”聊了下去:清和哥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阿梨…… “林清和”:阿梨如果喜欢,以后我可以一直这么叫你。 苏云梨:清和哥哥,我不是故意屏蔽你的,实在是我不想再让自己的心情因你而起伏了。 林清和伸着脑袋,紧张地看林少锦替自己和苏云梨聊天。 他在心里琢磨了两回苏云梨的话,随后眼前一亮,激动地问:“表哥,阿梨的意思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林少锦没想到会刺探出苏云梨的心意。 是刚刚的一声“阿梨”软化了她的心么? 一丝别扭的情绪爬上林少锦的胸口,但因为他对苏云梨的在意不过仅仅20点,这丝不快很快便散去了,速度快的林少锦自己都没有觉察。 “或许吧,你自己哄她。” 林少锦把林清和的手机还给他,紧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林清和捧着手机,删了写,写了删。 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讲了一句俗气的情话: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无论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恋人的身份。 屏幕背后的苏云梨看到情话以后,拍了拍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已经不想继续和林清和说话了,免得一会儿在梦里还要被他缠上。 于是她冷冷回道:谢谢哥哥的承诺,可惜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3) 林清和魂不守舍地离开了林少锦的家。 他好似被抽走了灵魂,目光空空地站在电梯间等电梯。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抬起腿刚要迈进去,就看到井意辞带着一身酒味走了出来。 两个人全都步履匆匆,差点撞个满怀。 “林清和?你怎么过来了?你刚刚去找我家小姑娘了?” “……” 他倒是想去找苏云梨。 但是林少锦拉住了他,说他们不能把苏云梨逼得太紧,免得惹人反感。 “不对,我家小姑娘已经准备睡觉了,她不会说谎,她不可能见你。” “让开,我要坐电梯。” 林清和不想跟井意辞聊有关苏云梨的话题。 但是井意辞在林少锦那里吃了亏,现在正愁没处发泄。 因此他堵在电梯门口抱着手臂对林清和道:“我说你急什么?家里又没人等你,回去也是冷被窝一人躺。” “……” 林清和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要冷静,犯不着和井意辞一般见识。 “既然你喜欢这个电梯舍不得别人坐,那么我走楼梯好了。” 说完,林清和直接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一根筋的他,一口气从11楼走到了1楼,完全没有想过他其实可以走到10楼然后乘电梯下去。 井意辞到家时,苏云梨还没有睡。 她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正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历史纪录片。 “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意辞哥哥。”苏云梨仰起头对井意辞甜甜一笑,“你回来的好早。” 井意辞拾起苏云梨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要是一直不回来,难道你还要一直等下去?” 当然不会,美容觉比你重要多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哥哥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家的。” 苏云梨的眼神充满依赖和信任。 被她这样看着,井意辞周身都仿佛泡在了温泉里,舒适宜人。 “阿梨先别睡,等我先冲个凉。” 井意辞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 他带着一身湿气从浴室里出来,他的小姑娘果然没有睡,正踩着拖鞋帮他整理刚刚换下来的衣物。 “这些交给阿姨来做就可以了。” “我怕她分不清哪些可以机洗,哪些必须干洗,然后把哥哥的衣服洗坏了。” “阿姨分不清,难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阿梨可以?” 井意辞来到苏云梨身侧,一把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里,缓步向床铺走去。 “我可以的~以前清和哥哥的衣服都是我……” 苏云梨话只说了一半,立刻捂住嘴噤了声。 她眼眸流转,带着三分歉意紧张地看向井意辞。 “林清和这个窝囊货,竟然还让你帮他整理衣服?”井意辞眼神骤然一冷,“小姑娘,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你当过恋人,你们有过的那一段根本不算恋爱,也就是合租室友。” 苏云梨被井意辞的比喻逗笑了。 她主动探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亲。 “我明白了,意辞哥哥才算我真正的初恋。” “完全正确,我的小阿梨孺子可教也。” 井意辞把苏云梨轻轻放到床上,随后俯下身体,亲手帮她脱掉脚上的拖鞋。 他抓着苏云梨纤细的脚踝,在她茫然的目光中亲了亲这处细嫩的皮肤。 “啊……好痒……” “嗯?哪里痒?” 井意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用手指在脚踝的皮肤上轻轻抚过。 “意辞哥哥别逗我了,我怕痒……呀,真的好痒……!!” 苏云梨想要将脚踝从井意辞手里抽出来。 可惜井意辞用了些力气,苏云梨不仅没有得逞,还让睡裙在动作间微微掀开了些许。 井意辞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那一块儿他在酒吧里心心念念的布料。 小腹蓦然一紧,阵阵热浪顺着脊椎往上爬。 “小姑娘,你今天有些皮,该罚。” “不要……” “拒绝无效。” 井意辞把想要坐起身的苏云梨重新按回床上,随后欺身上前,单手撑在苏云梨上方,再用空着的那只手描绘她似水墨画般的精致眉眼。 烟一样的眉,玉石一样的瞳。 全部的她,都是他的。 井意辞捂住苏云梨涌着溪水的眸子。 他体内的燥意让他的动作有些粗鲁,但等他真的吻上苏云梨的唇,他又不舍得太凶了。 细细轻啄,慢慢享受。 他的小姑娘呵气如兰,每一次的颤抖都会让他心底升起更深的渴望。 “阿梨,叫我的名字……” “意辞哥哥……” “还是差点意思,换种叫法。” “嗯……井哥?” “……不对,再换。” “……” “你猜到我想听什么了,对吧?” “……老公。” 缠缠绵绵的两个字刚被苏云梨说出口,井意辞的吻便立刻加重了许多。 他带着沉沉的呼吸,与苏云梨交换了一个漫长的法式湿吻。 苏云梨被他吻的耳垂粉粉,井意辞在接吻的间隙看到了,立刻歪过头将耳垂含住。 “……哥哥,别咬我呀。” “小姑娘就是娇气。” 某人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还是在对方喊疼的瞬间就放缓了动作。 徘徊于二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井意辞的理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因此就算他睡了苏云梨,他也没有必要对她负责到底。 可是…… “阿梨。” “嗯……怎么了哥哥?” “不害怕吗?我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不怕我骗你、欺负你吗?” “被哥哥抱着,我会有无比安心的感觉,我不怕,我喜欢哥哥。” “……” “哥哥,阿梨有点热。” 湿漉漉的眼神,湿漉漉的嘴唇。 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湿漉漉的。 “乖,哥哥家里没有小雨伞,哥哥不想伤害你,咱们以后再……再上床。” “嗯嗯,我们睡觉吧,好像有点晚了,我明天还有课呢。” “好,阿梨枕着我的手臂睡。” 井意辞主动把手臂伸到苏云梨的脖颈下方,而后前胸贴着她的背后,轻柔地揽住她的腰。 “哥哥,晚安。” “晚安,阿梨。” 夜色渐浓,星月隐于市井高楼。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10,井意辞当前在意值65\/100。” …… 任务十分顺利。 果然可以做个好梦了。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4) 林清和与井意辞对苏云梨的在意值,一个达到了70点,一个达到了65点。 唯有林少锦的在意值目前只有20点。 第二天起床后,九九趁苏云梨洗漱时和她沟通任务进度。 “阿梨,别忘了林少锦呐,三个人都要90点才算完成任务。” 苏云梨挽了一个低垂丸子头,在上面别了一个珍珠小发卡。 “不会忘的,九九放心。” 今天学校的课程有些多,上午下午各有两节。 郑艺冉坐在苏云梨旁边,向她分享最新八卦。 “云梨,陈悦昔从宿舍里搬出去住了,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钱,居然一个人在校外租了一整套房子。” “她是不是又没来上课?” “对,估计这段时间她都不会过来了,毕竟秃头事件传的太快,现在校内人尽皆知。” 上午的第二节课,九九提醒苏云梨:“阿梨,陈悦昔编辑了一条污蔑你卖原味的帖子,刚刚发到了论坛上,暂时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你要不要看一看?” “嗯,我看看。” 课间,郑艺冉趴在桌子上补觉,苏云梨拿出手机,根据九九的提示找到了帖子。 —— 标题:扒一扒,某位系花的私人恶趣味! 水友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猜我最近在「甜鱼」app里看到了什么? [图片][图片][图片] 咱们学校居然有人在网上卖自己穿过的丝袜和内衣内裤!你们说恶心不恶心? 啊,对了,她还在商品详情页里放了自拍。 [图片] 我看着很眼熟,你们猜出来是谁了吗? —— 现在是上午,没什么人看论坛。 帖子里一共只有两条回复。 「十二号楼帅哥」:确实很眼熟啊,虽然遮住了眼睛,但是光看下半张脸就知道肯定是美女,谁能告诉我这人是谁? 「酷爱食堂鸡腿饭」:插个眼,有结果再回来。 苏云梨将帖子的链接复制到备忘录里。 随后打开手机,给林少锦发了一条消息:少锦哥哥,你在忙吗? 林少锦事情多,白天很少会秒回微信。 直到苏云梨快下课,林少锦的回复才发过来:刚忙完,阿梨怎么了? 苏云梨:我遇到了一件事…… 苏云梨:我不敢告诉意辞哥哥,怕他不相信我,但是少锦哥哥你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是最信任我最能保护我的人了…… 苏云梨的话成功取悦了林少锦。 他的目光在这几行文字里转了又转,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 林少锦: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林少锦:需要我现在过去找你么? 苏云梨:少锦哥哥时间方便吗? 林少锦:方便,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苏云梨:好~~ 半小时后,林少锦带苏云梨来到一家距离学校两公里远的私人菜馆。 他将菜单递给苏云梨,“阿梨点菜吧。” 苏云梨点点头,按照九九的提示点了几道林少锦最喜欢的菜。 林少锦不像林清和那么呆愣,他立刻明白苏云梨知道自己的喜好。 他抿了一口杯中凉茶,试探着问:“没想到阿梨这么了解我的口味。” 苏云梨也捧起杯子,小小尝了一口,“以前和少锦哥哥一起吃过几次饭,记住了。” “阿梨对谁都如此体贴么?” “当然不是,我只在乎重要的人……”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林少锦向来冷淡的眉眼舒展开来,难得带了几抹可以称作温柔的情绪。 以后我会成为你最重要的人,林少锦心想。 等服务员将几道菜陆陆续续全部端上来以后,他们的对话终于进入正题。 “阿梨,你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苏云梨打开手机,翻出学校论坛里的帖子。 为了方便查看,林少锦干脆坐到了苏云梨旁边。 他低头看手机时,目光不经意划过苏云梨的胸口,于是意外发现她今天穿的是低领口的裙子,从他的角度,可以轻松看到半片起伏的雪白小山,以及小山中间迷人的沟壑。 呼吸蓦然一乱。 上次和苏云梨接吻时带来的颤栗至今记忆犹新。 很想很想,再亲一次。 可惜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 林少锦抛开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念头,凝神看向苏云梨的手机屏幕。 快速浏览一遍帖子,他让苏云梨把链接发给他。 而后他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了「甜鱼」app,按照关键词找到「我是乖梨梨鸭」的主页。 “阿梨,你的私人物品全都被买走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们宿舍只有女孩子可以进来,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对方是因为没有贴身衣物穿才会进行偷窃,没想到她竟然……” 苏云梨蹙紧眉头,眼底的三分哀愁让人心疼。 林少锦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阿梨别怕,我可以帮你报警。现在我先联系一下卖家,看看你的私人物品有没有发货,如果没有,我就用双倍的价钱帮你买回来,以免他们落到变态的手里。” “谢谢哥哥,不过报警就不必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要是她因为偷窃而被学校劝退,十几年的书就白读了……” 苏云梨兢兢业业地扮演傻白甜和烂好人两种角色。 “阿梨,你这样……” 林少锦刚要开口斥责苏云梨拎不清的性格,谁知苏云梨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哥哥,我知道我不应该同情她,如果你因此而讨厌我完全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心软,但是一想到她的人生会因为我而毁掉,我就……” 说着说着,一滴清泪掉在了林少锦的手臂上。 林少锦先是一愣,随后抬起苏云梨的小脸,发现她已经偷偷红了眼眶。 林少锦不喜欢爱哭的女人。 但是苏云梨不一样,她哭的时候很漂亮。 水润的眸子和桃粉的脸颊,清透具有破碎感。 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喜欢看别人哭,她快速抹掉眼泪,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撒着笨拙的谎言:“我……我不是故意哭的,是我的眼睛进沙子了……” 真是可爱的小哭包。 非常双标的林少锦无奈地捧起苏云梨的脸颊,轻柔地抚摸着她泛红的眼尾,替她圆谎:“是窗台绿植里的沙土被风吹到眼睛里了,对么?” “嗯嗯,对……” 苏云梨乖巧地顺着林少锦给的台阶往下走。 林少锦彻底被她萌化了心,一向自制力很强的他,终是没忍住低头在苏云梨的额头上亲了亲。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5) 苏云梨被林少锦的额头吻惹的一愣。 鸦羽般的睫毛抖了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少锦哥哥,你怎么可以……” “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会把你当妹妹一样宠,难道哥哥亲一下妹妹的额头也不行?” “可是……” 苏云梨装作被绕进去的模样,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来话。 林少锦见状,立刻又在苏云梨的鼻尖亲了亲。 对刚刚亲近过的女人,林少锦有无限的耐心。 苏云梨性子软,一时半刻估计改不了了,他有钱有势,大不了一直惯着她就是。 反正处理事情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非惹苏云梨不开心。 既然她不忍心见背后捣鬼的人受罚,他完全可以暗里做些动作不让她看见。 “阿梨,下午我会查一下发帖人的ip信息,现在我先让你们学校论坛的负责人把帖子屏蔽。以后你不方便告诉井意辞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少锦哥哥,有你真好。” 苏云梨一双刚刚落过泪的琉璃眸子温柔地看着林少锦。 林少锦握住苏云梨的手,用食指勾住她的小指放在掌心摩挲了两下。 “快吃饭吧,我记得你下午还有课。” “嗯~~” ……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5,林少锦当前在意值25\/100。” …… 陈悦昔发完帖子,换上衣服出门了。 一年前她整容时图便宜,选择在私人小店割双眼皮,结果非常不自然。 现在她钱包鼓鼓,决定多花点钱去网红推荐的整形医院重新割一次。 陈悦昔现在心里满满都是对苏云梨的恨。 苏云梨在她面前装的太好,她没有想过苏云梨会故意害自己,一直以为是她不小心把苏云梨的脱毛膏当成洗发水用了——苏云梨的洗护用品都是国外的牌子,陈悦昔不认识上面的意大利文,每次都是凭感觉用。 如今她负面新闻缠身,都和苏云梨脱不开干系。 陈悦昔准备等双眼皮恢复好,就凭美貌为自己重新杀回一条路。 随后再利用苏云梨卖原味的丑闻,让她也尝一尝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的滋味。 陈悦昔自信满满地和整形专家见了面,整形专家一眼看出她戴的是假发,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口问:“你是少年秃顶吗?要不要再做一个植发的项目?两样加一起可以打折。” 陈悦昔:“……不用了,等它自己长出来吧。” 两个人花了半个小时设计新款双眼皮。 最后陈悦昔带着对美貌的期待,闭上眼睛躺在了手术床上。 下午,苏云梨继续回学校上课。 林少锦动作很快,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屏蔽了。 苏云梨和郑艺冉来到401教室,刚在倒数第二排坐下,未等把课本拿出来,伴着周围女生倒吸气的声音,一个男生突然坐在了苏云梨身侧。 “阿梨……” 是林清和,苏云梨认得他衣服上的柑橘香气,不转头都能认出他来。 今天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是精心吹过的微分造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十九岁的少年,确实有着独特而迷人的地方。 “你怎么过来了?” 苏云梨不想和林清和产生接触。 她将身体微微向郑艺冉的方向挪了挪,可惜座位是固定的,她和林清和之间依然是随时可能碰到的距离。 林清和把一个杯子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同时摆到苏云梨面前。 “我榨了果汁给你,还有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不需要,谢谢。” 苏云梨碰都没碰面前的两样东西。 她和林清和的关系在s大很出名,但凡八卦一点的同学,都知道他们谈过,并且现在分手了。 现在看到他们重新坐在一起,探究的视线立刻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你们看,是林清和来找苏云梨了。” “他们要复合了吗?” “可能吧,毕竟陈悦昔最近丑成裘千尺,林清和肯定不愿意继续和她谈。” “但是苏云梨不是在跟d大的校草处对象么?井意辞那么帅那么酷,她能吃回头草吗?” “要是我我肯定不吃,能看上陈悦昔这种货色,林清和双商肯定不太行。” “确实,自从知道林清和跟陈悦昔有一腿,我对林清和的滤镜全都碎了,或许这就是恨屋及乌吧。” 周围人的议论声有不少都传进了当事人的耳朵。 林清和沉着脸向言语最犀利的几个人看去,不怒自威的样子有几分唬人,对方立刻噤声了。 等周围渐渐清净下来,林清和鼓起勇气,在桌子下面握住了苏云梨的手,向她解释:“我没和陈悦昔在一起,之前和她频繁联系是为了比赛的事。” “你松手!!” 苏云梨小小的挣扎着。 因为害怕老师发现,没敢用多少力气。 林清和好不容易碰到日思夜想的人,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松手。 两个人焦灼了一会儿,苏云梨挣脱不开,只能认命地让他牵着。 林清和得寸进尺地与苏云梨十指紧扣。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牵手,热度从两个人相触的皮肤涌起,让他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要是可以再抱抱她,或者亲亲她就好了。 可惜这里是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认真地讲着知识点。 讲台下的学生们却没几个有心思听课。 “阿梨,盒子里面的转运珠是我母亲让我送你的礼物,你讨厌我,不接受我榨的鲜果汁没有关系,但是我母亲要是知道你不愿意收她的礼物,她肯定会伤心。” 林清和还学会用自己妈妈当借口了? 苏云梨不禁有些想笑,这算是进步么? “好吧,我收下就是了。” “我帮你戴上。” 林清和眉眼含笑,暂时松开了苏云梨的手。 他打开盒子拿出手链,小心戴在她的左手上。 “阿梨,喜欢吗?这是我……我母亲挑了很久才选中的款式,据说可以带来福运。” 苏云梨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金色转运珠上面刻着精美的祥云图腾,确实很好看,林清和的审美还是很过关的。 苏云梨浅浅地弯了弯眼睛,声音淡而凉。 “这是我以前很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 “阿梨……”林清和再次捉住苏云梨的手,趁台上老师转身的间隙,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一定会追回你,以前我们错过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补回来。” “请不要这样,我已经和意辞哥哥……”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逛小吃街?我想给你买花,买气球,还想和你穿情侣衫分享同一份炸薯条。” 林清和在计划一场十分寻常简单的约会。 苏云梨正想拒绝,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容忽视的难过和抗议。 ……难道是原主残留的意志? 原主一直渴望和林清和过上普通的情侣生活,林清和此刻的邀请对她来说确实是无比诱惑的存在。 既然继承了她的人生,那么就帮她实现一下愿望吧。 “我可以和你去小吃街,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云梨的话让林清和兴奋地像开屏的孔雀。 “我不能背着男朋友单独和你出门,所以我要叫上意辞哥哥一起。” “…………”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6) 林清和同意了这场三人约会。 他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不知道下次能把苏云梨约出门会是什么时候。 苏云梨当着他的面给手机里备注为「我家哥哥」的人发去消息:意辞哥哥,晚上要不要去大学城里的小吃街逛逛?听说那里很热闹,大家都会去打卡。 林清和在心里祈祷井意辞没有时间赴约,他最好晚上和哪个女人约了喝酒,然后带着一身口红印回家才好。 可惜人一旦开始倒霉,事事都不会如意。 两分钟后,井意辞的消息传了过来:ok,你几点下课?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苏云梨将下课时间和上课教室一并发给井意辞,随后道:还有一件事,哥哥,林清和过来找我了,我怎么都甩不掉他…… 林清和:…… 井意辞:他是真讨嫌。 井意辞:没事,大不了我们带他一起去小吃街,就当请他白吃白喝了。 林清和:…… 有好几个瞬间,林清和都非常想要把苏云梨的手机抢过来,狠狠地骂井意辞几句。 但是他不能,他得保持冷静。 苏云梨下午一共有两节课,林清和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除了中间换教室的时候没敢和她牵手,其余时间他全都在桌子底下轻轻摩挲苏云梨的手指。 姑娘的手嫩软白皙,粉白色的指甲整齐光滑,苏云梨偶尔被他欺负的狠了,就会在他手心里抓两下,像小猫一样,不疼但是挠的人心痒。 林清和听不进去文学类的课程,最后半个小时便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苏云梨专注的眉眼。 上课本是无聊的时光,可是此刻,他的心里却满是旖旎。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终于打响,郑艺冉带着自己和苏云梨两个人的课本,脚底抹油一般从苏云梨身边溜走。 整个下午,其他同学为了看苏云梨和林清和,免不了会不小心将视线扫到郑艺冉的身上,这让她全程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井意辞听说林清和一直缠在苏云梨身边不肯走以后,直接来到苏云梨上课的教室外面等她。 他个头高,相貌俊,在人群里非常明显。 苏云梨跟着人群走出教室,刚想对井意辞笑一笑,就被他强势拉到怀里,抬起下巴在嘴唇上亲了亲。 今天苏云梨穿的是短款上衣配高腰短裙,井意辞揽在她腰上的手有两根手指滑到了她的上衣里,在衣服的遮掩下,这两根手指悄悄勾住了她裙子的松紧带,使坏的扯了扯。 “意辞哥哥!” 苏云梨红着脸,语气有点急。 这里是教学楼的走廊,人来人往的。 虽然大家都是已经成年的大学生了,但是并没有开放到可以随意在众人面前亲昵的地步。 井意辞手里的小动作只有离得最近的林清和注意到了,不过他和苏云梨的亲吻以及他们三人对峙的场面还是在周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一时间,附近的人都在关注他们的动向。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或者录视频。 林清和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井意辞的身上,“把你的手抽出去。” 井意辞闻言不仅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还用手指在苏云梨腰间摸了摸,冲林清和挑挑眉说:“没想到我的小女朋友呆呆傻傻的,不仅处理不好和前任的关系,还需要现任亲自出马摆平来自对方的骚扰。” 林清和冷笑一声,直视井意辞的眼睛,沉声道:“真是奇怪,什么时候第三者可以大声说话了?” 井意辞完全不惧林清和的厉声质问,他在苏云梨脸上亲了一口回呛道:“当第三者才是被爱的人时,第三者就拥有了话语权。” “满口歪理,三观不正。” “三观有什么用?五官正就行。弟弟,你在哥哥身上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学什么?学你强吻别人的女朋友吗?” 眼看两个人要当着众人的面吵起来,苏云梨为了以后能继续在学校里读书,连忙出声打断他们:“你们不要吵了,我们快点去小吃街吧,上了一下午的课,我已经有点饿了。” 井意辞点点头,握住苏云梨的手一副妻管严的样子:“行,都听我家小阿梨的。” 林清和拉住了苏云梨的另一只手臂:“阿梨,我开车过来的,你坐我的车吧。” 苏云梨从林清和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向井意辞的身边靠了靠:“不要,我只想坐意辞哥哥为我留的专属副驾。” 林清和:“……” 井意辞很满意苏云梨的偏心,他带着苏云梨往电梯间的方向走,还不忘再刺激林清和一下:“林清和,你也可以坐我和阿梨的车,我很大方,不介意让你看看我们恩爱的模样。” 林清和鼻子里冒出一句冷哼,一言不发地站在苏云梨另一侧,和他们一起往学校北门走去。 十三分钟后,他们走到树荫下的停车区。 井意辞将车辆解锁,拉开副驾的车门,正要邀请苏云梨坐进去,谁知林清和突然抢先一步溜进了副驾驶位。 井意辞一脸问号地撑着车门:“林清和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赶紧给老子滚后面坐着去!” 林清和淡定自若地绑上安全带,将自己禁锢在这一小块儿空间里:“多谢井少帮我开门,井少体贴人的时候,果然是有几分魅力的。” 井意辞咬着牙,拳头逐渐握紧。 他想揍人,非常极其特别的想。 苏云梨站在他们旁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为了避免两个人打起来,她主动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我坐哪里都一样,我们快走吧,意辞哥哥,我好期待接下来的约会呀~~” 被女朋友催了,井意辞只得狠狠关上副驾的车门,认命地坐到方向盘前面充当司机。 苏云梨以为他们两个在路上能消停一会儿,遗憾的是这两个人只要见了面就注定不可能消停。 “井意辞你这是什么车技?就这么让旁边的车随意加塞?你知不知道再加进来几个阿梨要饿死了!” “你给老子闭嘴,没看到刚刚开车的都是小姑娘吗?” “你歧视女司机?” “?我照顾女同志谦让女同志不行?” “哦,所以你当着阿梨的面体贴别的女人?” “我真是艹了林清和你信不信我给你撞树上!” “我不信。” “…………” “你又被超车了,这次超你车的是个男司机,我就说你技术不行,你还不承认。” “大哥这是货车,我和他抢道我疯了吗?” “原来你这么胆小啊,刚刚不是还威胁我要把我撞树上吗?” “…………” 前面两个人吵架吵得很凶。 后面的苏云梨憋笑憋的要受内伤。 林清和最近被林少锦骂的次数太多,居然都伶牙俐齿起来了。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7) 小吃街在大学城里,一共只需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夜晚的小吃街里人山人海,在黄澄澄的灯光里,一个个摊位紧紧挨在一起,吃穿用玩,种类多到让人眼花。 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情侣或者闺蜜,像苏云梨这样三人成行的实属少见。 他们三个人的相貌都属上乘,走在路上回头率很高。 不一会儿,苏云梨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哇,我好羡慕前面的那个小姐姐啊,男朋友和哥哥一起陪着逛街。” ——“说不定两个都是她男朋友呢,我要是长这么好看,我肯定一口气谈十个,咱是菩萨心肠,多造福一个是一个。” 好一个菩萨心肠。 渣女的爱情诡计真是一套接着一套。 三个人先来到小吃街入口的气球摊。 这些动物形状的气球对小学生来说可能有些幼稚,但是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林清和眼疾手快地付了钱,在苏云梨挑气球的时候,井意辞去前面的街边花店为她选花。 最后苏云梨挑中了小狮子形状的气球。 林清和帮她把气球系在手腕上,系完后拉了拉她的手,趁井意辞还没有回来,一口亲在她的手背上。 卖气球的大叔:“???” 他们怎么亲上了?他记得面前的小姑娘刚刚管另一个男的叫男朋友啊?是他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吗? 在大叔困惑的目光里,林清和被苏云梨狠狠瞪了一眼。 林清和笑了笑,心道原来被凶心里也会甜丝丝的,果然只有被遗忘才是真正的痛苦。 很快井意辞带着一束绑有小彩灯的满天星回来了,他不懂卖气球的大叔为什么频频冲自己使眼色,一脸莫名其妙的拉着苏云梨往小吃街里面走。 林清和依旧霸占着苏云梨另一边的位置。 周围的人不断地撞在他的身上,导致他和苏云梨的手臂时不时摩擦到一起。 井意辞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林清和的这点小心思,他挤到林清和与苏云梨中间,将他们两个人完全隔绝开。 林清和最初还想忍着,但是当他因为路人的推搡而和井意辞肩膀撞肩膀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这片有井意辞的空气会让他窒息,他需要逃离。 他绕过井意辞,直接走到苏云梨的另一边。 井意辞不可能让林清和得逞,于是他再一次挤到了林清和与苏云梨的中间。 苏云梨:…… 搞什么啊这两个人,一直换来换去的,在玩老鹰捉小鸡吗? 苏云梨被他们犹如跳男团舞一样的蛇皮走位弄得头疼,干脆停在薯条的摊位面前,柔声细语地问:“意辞哥哥,我想尝尝这家的薯条,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井意辞摇了摇头,他看不上这里的廉价东西。 今天他肯陪苏云梨过来,纯粹是为了消遣。 不被在乎的人总会更卑微一点,林清和本来跟井意辞一样,绝不会看这里的东西一眼,但是现在,他只想和苏云梨像其他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因此他立刻抓住机会对卖薯条的阿姨道:“麻烦装两份,我和阿梨一人一份。” 井意辞:“……” 摊主阿姨很快将两份薯条装到了一次性纸盒里,番茄味和甘梅味各一份。 林清和拍下他和苏云梨各拿一份薯条的画面,大言不惭地发到社交平台上,暧昧配文道:和阿梨的情侣套餐。 井意辞:“……” 好一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井意辞把苏云梨抓进怀里,拿出里面最长的一根薯条,一端让苏云梨咬住,一端自己刁在了嘴里,随后他拍下两个人共吃一根薯条但是没有露全脸的画面,也发在了社交平台上,配文为:尝尝我家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味道果然和她同样可口。 井意辞这条动态刚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头像的评论。 他好奇地点开评论,想看看是谁在5g冲浪,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林清和的名字。 林清和的评论简明直白:井意辞你是真油腻。 艹艹艹 井意辞深呼吸一口气,狠狠咬断嘴里的薯条转头向林清和竖起中指:“林清和,我劝你安分点,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场合揍你。” 林清和用力把井意辞的手指按了下去,无视他的威胁,直接对苏云梨道:“阿梨你看,井意辞只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样的男人不能要。” 被泼了一身的脏水,井意辞当场气笑了:“真有意思,上次要在车库里跟我动手的暴力狂,现在都学会先咬别人了?” 林清和:“……” 一着急竟然忘了这一茬。 林清和的聪明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脑子里的cpu就有些不够用了。 在他们进行抓马的三人约会时,林少锦来到了林清和的房间门口。 他有事要找林清和商量,但是林清和这会儿忙着争风吃醋没有回他的消息,他就过来碰碰运气想看看林清和在不在家。 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 林少锦正准备离开,身穿灰色工服的快递小哥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林先生吗?您的同城快递到了。” “是林清和的快递么?” “对对对。” “给我吧。” 林少锦代林清和将快递签收,他准备先把快递带到自己家里,等林清和回家再拿给他。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扫到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名称时,他立刻蹙紧了眉头。 怎么会是「我是乖梨梨鸭」寄来的快递?在她的主页里可只有一种商品! 林少锦直接大力将快递盒撕开。 当装在透明袋子里的内裤、内衣和丝袜掉出来差点砸到他的鞋面时,他立刻后退两步,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私人物品。 很干净很别致的衣物。 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但是林少锦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被他称作「买原味的变态」的人,就是他表弟本人。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8) 林少锦向林清和的微信里留言道:晚上来我家一趟,你的重要快递在我家里。 林清和一直没看手机,他还在和井意辞较劲。 井意辞前脚给苏云梨买了四颗章鱼小丸子,他后脚就给苏云梨买了八块瘦肉丸。 井意辞刚问苏云梨吹夜风冷不冷,需不需要他的外套暖一暖身体,林清和便问苏云梨逛这么久的街渴不渴,需不需要来一杯热饮。 苏云梨被他们一左一右缠着,感觉脑海里好似住了八百只鸭子,一直嘎嘎嘎叫个不停。 “意辞哥哥,我吃不下,真的不用再给我买东西了。” “林清和,你也别忙了,我不需要你迟来的关心。” 苏云梨将两个人的抬杠行为叫停,抱着井意辞的手臂,示意他向小吃街的出口走。 井意辞问:“阿梨想回家休息了?” 苏云梨点点头:“嗯,有点累。” 林清和不想放过每一个献殷勤的机会:“需要我叫按摩师上门帮你按按肩膀么?” 苏云梨准备拒绝,井意辞抢先回复道:“有我在要什么按摩师?我一会儿肯定会把我家小姑娘里里外外都揉捏的舒舒服服的。” 林清和顺着井意辞的话,想象了一下他给苏云梨按摩的场面。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画面越劲爆。 林清和身上不由泛起一阵阵的恶寒。 三个人来到井意辞的车辆旁边,林清和因为心里一直装着事,没抢到副驾的位置,只能一个人坐在后排看前面的两个人秀恩爱。 井意辞开车的时候手非常不老实,每次遇到红灯,都会故意把右手搭在苏云梨的大腿上来回抚摸。 苏云梨小声推拒了两下:“哥哥,后面还有人在呢。” 井意辞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清和臭鸡蛋一样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就是给他看的。” 林清和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拿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他先看了一眼自家公司里的员工吴森葛发来的消息,昨天他把「我是乖梨梨鸭」的信息发给了他,让他帮自己查查对方是谁。 吴森葛一直想要讨好林清和,领到任务以后立刻托了好几层关系去查,终于在今天晚上拿到了结果。 吴森葛:林少,我查到我是乖梨梨鸭的信息了。 吴森葛:她叫陈悦昔,20岁,就读于s大,也就是您的学校。 吴森葛:[图片] 吴森葛:这是我在s大论坛上找到的关于陈悦昔的照片,听说她是校花,不知道为啥会在这张截图里面秃了,不过五官仔细看还是很好看的。 原来是陈悦昔在背后捣鬼。 知道是她,林清和一点都不惊讶。 他将陈悦昔的照片放大,在看清她的发型时整个人都惊到石化。 林清和不怎么关注学校里的八卦消息,白天听到其他人说陈悦昔秃了,还以为是她和猫猫狗狗一样,季节性脱毛比较严重。 可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已经不是简单的脱发了。 真是太丑了,林清和嫌弃地缩小图片。 向吴森葛道过谢,林清和转而去看林少锦的几条留言。 ——你在家么? ——前段时间去酒吧找你的陈悦昔,你还有印象吗? ——她明里暗里针对阿梨,我们需要商量一个解决她的方法。 ——晚上来我家一趟,你的重要快递在我家里。 林少锦也知道陈悦昔的事了? 两个一起商量也好,直接报警太便宜她了。 不过林少锦提到的重要快递是什么?林清和不记得自己最近买过什么奢侈品。 绞尽脑汁想了几分钟,林清和突然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是陈悦昔寄给自己的特殊快递! 林少锦不仅替他签收了,他十有八九还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真是艹了,这张脸完全不想要了。 林清和顶着青灰色的面色向林少锦回复道:嗯,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此时林少锦已经看到了井意辞和林清和的朋友圈,知道他们和苏云梨在一起。 因此立刻对林清和说:不要告诉阿梨我们准备处理陈悦昔的事,她容易心软。 林清和:ok 车辆驶入云景小区。 井意辞和苏云梨来到地下车库通往5号楼的电梯口等电梯下来。 林清和住7号楼,本来应该去另一座电梯,因为要找林少锦,他站在了井意辞和苏云梨的身后和他们一起等。 井意辞见了,以为他还要纠缠苏云梨,不由冷下脸道:“你还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林清和懒得和他解释,随口敷衍:“到阿梨把你甩了的时候。” 井意辞摸了摸戴在中指上的戒指,突然说:“林清和,你的行为让我想起了一个这些年很流行的群体。” 林清和的直觉告诉他井意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什么群体?” 井意辞挑挑眉,缓慢吐出两个字:“舔、狗!” “你他妈……” 林清和的拳头又双叒硬了。 “叮——” 电梯到了,苏云梨把很可能被林清和揍成猪头的井意辞拉进电梯,随后问林清和:“你是要去找少锦哥哥么?” 林清和“嗯”了一声,跟在他们后面走进电梯。 电梯很快升到了11层。 他们走出电梯路过林少锦的房间门口时,林少锦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赤着上身将门打开,和苏云梨状似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苏云梨红着耳朵刚说了“少锦哥哥”四个字,眼睛就被井意辞单手蒙住了。 在一片黑暗里,她听到井意辞咬着牙开口道:“林少锦你大晚上发什么骚?” 林少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淡淡地问:“你捂阿梨的眼睛干什么?” 井意辞依旧咬着牙:“我怕她辣眼睛。” 林清和加入混战:“我看你是担心你的身材不如我哥,怕阿梨看到我哥的腹肌以后嫌弃你。” 井意辞笑了:“一口一个表哥叫得真甜啊,林清和你小心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29) 井意辞一路蒙着苏云梨的眼睛把她带到家门口,松手以后用自己身体挡住了林少锦的身影。 他捏了捏苏云梨软软的脸颊:“我的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记忆力不怎么好,你刚刚叫林少锦什么?” “……对不起,我不应该叫他哥哥。” 苏云梨乖乖认错。 至于改不改,看心情吧。 “不听话的小姑娘需要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阿梨,叫几声老公来听听。” “……老公,刚刚都是我不好。” 一回生,二回熟。 苏云梨已经习惯井意辞的这点恶趣味了。 但是很明显,林家的两个兄弟还不能习惯。 林少锦抱着双臂靠在墙上,问了一句直戳井意辞心窝子的话:“你让阿梨叫你老公,现在我只想替阿梨问你一句话,井意辞,老公这两个字的重量你承担的起么?她肯叫,你肯娶么?” “……” 沉默悄然降临,像夜色一样蔓延开来。 苏云梨抬着头,静静等着井意辞的答案。 一分钟好似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是懂事的苏云梨先打破了沉默。 “意辞哥哥,我困了,我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你先回去,我需要找林少锦他们处理点事。” 见苏云梨没有揪着问题不放,井意辞悄悄松了一口气。 “哥哥晚安,早点回来。” “阿梨晚安。” 他想在苏云梨嘴唇上亲一下,作为今天的晚安吻。 但是苏云梨和他道过晚安以后立刻转身进了房间,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井意辞的心里倏然变空。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临场反应用差劲来形容都算给他面子,可是看着苏云梨纯真清澈的眸子,那些到了嘴边的谎,他是一个都说不出来。 “真差劲啊,井意辞。” 林少锦的嘲讽在后方响起。 井意辞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缓缓回过头道:“你们两个这么晚了聚在一起,是准备密谋些什么?” 林清和问林少锦:“表哥,阿梨的事要告诉他吗?” 林少锦向门里退了一步,给站在门外的人让出走进来的空间:“那要看他想不想听了。” 一分钟后,林少锦和井意辞在麻布面料的意式极简沙发里坐下,林清和打开林少锦的冰箱,失望地发现里面一瓶可乐都没有。 林少锦:“少喝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你的快递我放在玄关的第二个抽屉里了,一会儿回家时记得拿。” 林清和在林少锦旁边坐下:“表哥,你怎么知道陈悦昔的事?” 林少锦:“今天中午阿梨来找我了。” 井意辞自从进来就一头雾水,现在更是皱紧了眉头:“阿梨找你干什么?” 林少锦将陈悦昔做的好事一件件全给井意辞讲了一遍,末了不忘讽刺井意辞一句:“你是怎么当男朋友的?女朋友遇到事情都不敢向你求助。” 井意辞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小姑娘脸皮薄,想在我面前维持的完美形象,不敢让我知道丝袜被偷这种丢人的事可以理解。” 顿了顿,井意辞继续道:“林少锦我劝你少些得意,她肯把这种私密事讲给你听,就说明她没把你当暧昧对象,只是当成哥哥寻求庇护。” 林少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既然你觉得我和她只是兄妹情谊,为什么听到她叫我哥哥时反应会如此强烈?” 井意辞冷笑了两声:“因为是你在占她便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歪心思。” 林清和拿了一个苹果,边啃边插话:“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么教训陈悦昔吧,上次在酒吧阿梨裙子的拉链突然坏了,我现在怀疑也和她有关。” 林少锦:“我准备邀请她参加周末的酒会,我查到她的头发最近有些问题,我想,当众脱掉她的假发对她来说一定是一项毁灭性的打击。” 井意辞:“还可以把我们知道她偷东西和卖原味事告诉她,她为了让我们替她保守秘密,一定会像孙子一样讨好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让她在众人面前给阿梨当牛做马。” 林清和咽下嘴里的苹果,“井意辞,你真恶毒。” 井意辞也拿了个苹果吃,“还行,和你哥半斤八两。” 林清和最近是林少锦的忠实迷弟:“我哥不是恶毒,是足智多谋。” 井意辞被林清和“孝顺长辈”的模样逗笑了:“你跟我搞双标是吧?” 林少锦揉了揉太阳穴:“都别吵了,快点定一下酒会的具体安排,然后各回各家。首先林清和你负责把陈悦昔邀请到就会现场,然后我们……” 三个情敌为了替苏云梨报仇,暂时站到了统一战线。 等井意辞和林清和把手里苹果吃完,他们三人的初步计划也差不多设计好了。 井意辞潇洒地站起身准备回去抱一抱家里的美娇娘,林少锦凉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井意辞,阿梨不能成为我们三个人斗争的牺牲品,在你没有做好娶她的准备以前,我希望你可以多尊重她一些。或者我说的再直白一些,我希望你不要向她提上床这种无理的要求。” “……你管的太多了。” 井意辞撂下最后这一句话,快步走到玄关处推门而出,此刻他刚刚的好心情和满心旖旎全被林少锦给打散了。 等井意辞的身影彻底在房间里消失,林清和道:“表哥,没想到你这么正直,阿梨要是知道你如此为她着想一定会很感动。” 林少锦被林清和突然的夸赞弄得一愣。 “你想多了。” “没有啊,阿梨肯定会非常感谢你的。” “我是说你的前一句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井意辞和阿梨发生关系,不然阿梨会更离不开他。” “……哦。” 犯了蠢的林清和拿起放在玄关里的快递,光速离开了林少锦的家。 他站在走廊上往井意辞紧闭的房门上看了一眼,随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电梯间走去。 苏云梨这时已经睡着了。 井意辞站在床边无声地看着她白净的小脸,驱散了脑海里想把她叫醒亲昵一会儿的念头,转身去浴室洗澡。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 在大家心照不宣的期待里,酒会终于来临。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0) 圣庭花园酒店整整五层全都被林少锦包了下来。 一层的门童和侍应生负责接待和引导客人入场,二层是用来交际的舞厅,三层拥有半自助餐区,四层五层则是酒店,供给客人休息,顶楼有一个偌大的露天泳池。 苏云梨是和井意辞一起入场的。 她把柔顺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仅在发梢末端用一条香丝带松松束着。 身上穿着一字肩抹胸米白小礼服裙,前面胸口的位置用羽毛装饰,裙摆是包臀的款式,性感的同时带着一丝俏皮。 井意辞选了一套深灰双排扣英伦西装,在他的左耳依旧戴着一枚银色耳钉,让庄重到压抑的西装平添了几分不羁。 苏云梨为林少锦准备的礼物是一条桑蚕丝晚宴风黑色领带,领带作为礼物虽然常见,但是由女方送给男方,总会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亲昵。 井意辞懒得动脑,直接让管家帮忙挑了两瓶价值七位数字的名酒当做礼物拿了过来。 来酒会的年轻人多多少少都听过林家和苏家的关系,因此落在苏云梨和井意辞身上的目光可谓是如炬如影。 苏云梨的性格天生有一分胆怯,但是身为苏家的子女,她绝不会让家人丢了面子。 面对众人不客气的打量,她挺直腰板身姿优雅,举止谈吐皆是大方,俨然是酒会里最瞩目的白玫瑰。 她和井意辞将礼物交给一层的侍应生,随后直接来到二层,在舞池外围的软质休息椅坐下。 井意辞贴心帮苏云梨整理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胸口的羽毛,盛装打扮的苏云梨别有一番韵味,让他一时移不开眼。 “我的女朋友果然是全场最漂亮的姑娘。” 苏云梨悄悄勾了勾井意辞的小拇指:“哥哥也是……” 井意辞被苏云梨的小动作撩的心痒,故意装不懂:“是什么?” 一抹红晕染上苏云梨耳畔:“是全场最耀眼的人……” 井意辞一直都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而且恭维的话这些年他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但是听到苏云梨的夸奖,他竟还是克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若一定要往前追溯,大概只有小学时第一次被班主任赠予小红花的喜悦可以媲美吧。 他们坐在这里小声谈情,楼下,陈悦昔穿着吊带丝绒红酒裙,顶着一头油光锃亮的假发缩着肩膀来到酒店门口。 酒店的门童将她的邀请函反复打量了三四回,才敢确信面前这位眼皮浮肿、礼服廉价的女人真的是林少的客人。 门童将陈悦昔迎进门,陈悦昔把咬牙买来的给林少锦的牛皮男士手包交给侍应生,随后在一层努力寻找林清和的身影。 陈悦昔最初收到林清和寄来的邀请函时,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 她在校外的租房地址不是秘密,谁都可以给她寄东西。 她试探着在微信里私聊林清和,得知邀请函真是他派人送给自己的时候,惊喜的一夜没睡。 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否极泰来! 苏云梨不懂珍惜,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不要脸地去勾搭井意辞,迟早要被林清和彻底厌弃。 时至今日,林清和终于看清谁才是真正在乎他的人了! 陈悦昔算了算手里的余额,最后花七万块钱帮林少锦买了一份生日礼物,再花两千为自己租了一套礼服。 为了这场她本来没有资格参与的酒会,她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尽管心疼钱,但是陈悦昔知道,一旦她顺利成为林清和的女朋友,那么她将会财色双丰收! 嘿嘿……以后可以亲到林清和的嘴,摸到林清和的腹肌了…… 陈悦昔露出痴痴的傻笑,一不小心牵动了眼皮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立刻疼的龇牙咧嘴。 也不知道酒会那天双眼皮能恢复多少。 早知道这周末是林少锦的生日,她就不去整容了。 时间回到酒会这天。 陈悦昔在一层没有找到林清和的身影,于是她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小心翼翼沿着大厅的旋转楼梯来到二层。 二层很大,陈悦昔暂时没有和苏云梨碰面。 她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安地四处望着。 林清和到底在哪里啊? 她给他发微信、打电话,他理都不理。 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是他约过来的。 “小姐你好,我叫董可嘉,请问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突然间,一个瘦弱男子来到陈悦昔面前,俯身、伸手,邀请她与自己共舞。 陈悦昔双手捂嘴,一时间受宠若惊。 眼前男子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甚至他在周围的一众男人里只能算平庸。 但他是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人。 “我很荣幸!” 陈悦昔将手搭在董可嘉冰凉的手里,提起裙摆和他一起进入舞池。 以前她为了混入上层社会,报过舞蹈班,会一些基础的舞步。 在她努力在董可嘉面前展现自己时,苏云梨和井意辞、以及在另一边暗中观察舞池的林少锦、林清和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九九事先已经将林少锦准备在酒会上治陈悦昔的事讲给苏云梨了。 苏云梨装作什么都不清楚,惊讶地对井意辞说:“是我眼花了么?我的室友陈悦昔怎么在这里?” 井意辞趁机给林清和泼脏水:“我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去酒吧的时候,陈悦昔一直坐在林清和旁边,我猜她是林清和邀请过来的。” “有可能……” “他们或许要在一起了,阿梨,你低着头是在伤心么?” “没有啦,林清和想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我有意辞哥哥就够了。” “希望我的小阿梨说到做到。” “哥哥,我们一会儿也去跳一支舞好不好?” “嗯,等这支曲子结束,我们就去舞池里。” 曲子刚刚播了三分之一,陈悦昔已经在董可嘉的脚背上踩了四次。 她满是歉意地冲董可嘉笑了笑,董可嘉向她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陈悦昔被对方的温柔俘虏,心跳不由乱了几拍,她想,要是自己追不上林清和,她要不要考虑一下董可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想入非非之际,董可嘉扶在她背后的手,已然悄悄抓住了她的假发。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1) 董可嘉的家世和相貌远远不及林清和,但是陈悦昔自知出身不好,能攀上林清和圈子里的人已经属于需要烧高香的恩赐了。 因此她并不会嫌弃董可嘉不如别人,甚至还可以做到爱他就像爱自己,虽然她爱的不过是对方的钱。 在陈悦昔的幻想里,她已经成了董可嘉温柔体贴的夫人,在为董可嘉生儿育女了。 这样想着,陈悦昔不由对董可嘉妩媚一笑。 乐曲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 陈悦昔松开搭在董可嘉肩膀的手,自以为优雅地提起裙摆旋转起来—— “啊!” 突然间,伴着轻微撕裂的痛楚,陈悦昔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凉,还有点痛。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好辣眼睛啊!” “她她她……她怎么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演的节目吗?” 阵阵议论声在四周响起。 陈悦昔被一道又一道震惊的目光笼罩其中。 她不明就里地看向自己的舞伴,只见在董可嘉的眼睛深处满是厌弃,他一只手做作地捂着嘴,另一只手拎着一顶…… 不不不!!! 陈悦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不是她的假发吗?她的假发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手里啊! 陈悦昔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头顶…… 不见了,她的假发居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陈悦昔一直期盼得到他人的关注,尤其是上流社会精英们的关注,可是现在她站在人群中央,就是一个哗众取宠小丑。 “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 “是不是林少故意安排给咱们助兴的?” “不可能,这么低俗的内容,林少不会喜欢的。” “这个女人穿的礼服好像是高仿。” “她哭了哎……本来她的妆容就有些奇怪,现在眼妆彻底花了。” “我去,你们快看她的双眼皮,刚刚有眼影遮着还好,现在眼妆一花好像悲伤蛙啊,你们说她是不是整容整失败了?真想知道她是在哪一家医院做的双眼皮,我得避一下雷。” …… 陈悦昔耳朵里响起阵阵嗡鸣,四肢冰凉,身体一直止不住的颤抖。 来自他人的恶言恶语近在耳边,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要不要放低音量不让自己听到,他们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陈悦昔从董可嘉手中夺下自己的假发,胡乱搭在头顶,狼狈地红着眼圈跑出舞池。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直接离开酒会很不甘心,可是留下来又能做什么? 她的脸已经丢尽了,她或许永远都不能融进她渴望的圈子了。 陈悦昔慌不择路,直接跑到了酒店的四层。 她随便推开一间没有上锁的杂物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泪水怎么都止不住,擦眼泪时不少水渍都洇到了尚未痊愈的双眼皮伤口里,刺痛着她的神经。 “扣扣扣——” 突然间,杂物间的门被人敲响。 “谁……是谁……” 是保洁阿姨来拿东西了么? “请问陈小姐在里面吗?” 好像是董可嘉的声音。 他过来干什么? 向自己道歉,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嘲笑自己? 陈悦昔吸了吸鼻子,努力稳定心神,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董可嘉继续道—— “不对,我问错了,我应该问:请问「我是乖梨梨鸭」在里面吗?” “!!!” 最后一丝防线被彻底击毁,陈悦昔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她偷苏云梨内衣的事了。 她果然是小丑,一个人站在聚光灯底下,卖力地给藏匿在暗处的他们演戏。 陈悦昔失去力气,从墙上滑落跪在地上,再也克制不住地大声哭了起来,借来的礼服不小心勾到柜子的尖角上,撕裂出一条又细又长的口子。 …… 苏云梨目送陈悦昔离开,没有提供帮助,也没有出声讥讽,她懒得为她多费心思。 今日的一切都是陈悦昔咎由自取。 原主性格软,脾气好,不仅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陈悦昔,还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她,替她说话。 可是陈悦昔呢?从小偷小摸使用室友的私人物品,到偷窃贵重衣物,在网上发帖恶意诽谤侮辱他人。 可谓是坏事做尽。 一曲终了,一曲新启。 没有人再关注陈悦昔的事,男人开始邀请心动的姑娘跳舞,姑娘玉手捧脸,满面春意娇羞地应了约。 林少锦和林清和站在阳台的朦胧薄纱后面,静静地看着苏云梨被井意辞牵进舞池,并在他的怀抱里将裙摆绽放成今夜最绮丽的一朵浪花。 “林少,陈悦昔跑出酒店了。” 董可嘉的身影不知何时在阳台出现,他微微俯身,向林少锦汇报陈悦昔的最新踪迹。 “嗯,不用管她了。” “好的。” 董可嘉功成身退。 阳台再次只剩下林家的两位小少爷。 林清和看着井意辞揽在苏云梨腰间的手,酸的不行:“表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按原计划进行,陶筱筱已经等在4129号房间了。” “行。” 又是一曲结束。 苏云梨挽上井意辞的手臂,和他一起离开舞池,正要在休息区落座,林清和端着酒杯来到他们面前。 他先和井意辞假模假样地客气了几句,随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井意辞,刚刚陶筱筱一直在找你,她说她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蔷薇礼裙,想给你看看。” 井意辞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将酒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应生盘子,漫不经心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蔷薇礼裙了?我看是你喜欢吧。”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今天她父亲陶枫晚也过来了,似乎想和你聊聊陶筱筱的事。” “有什么可聊的,我们家又不可能和陶家联姻。” “就像不可能和苏家联姻一样么?” “……” 井意辞一不小心就着了林清和的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正轻轻抿着樱粉香唇的女朋友,心里没由来涌起阵阵不安。 看来不把陶筱筱的事情解决,他和苏云梨中间总会横着一根刺。 “阿梨,你先去楼上吃些点心,我去和陶枫晚解释清楚。” “意辞哥哥。”苏云梨勾了勾井意辞的手指,语气里满是不安和不舍,“等你见过陶叔叔和陶筱筱,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在乎我么……” “当然,陶筱筱怎么可能拆散我们。”井意辞在苏云梨的嘴唇上碰了碰,“我很快就会回来,对了,不要搭理林清和,这孙子没安好心。” “嗯,好~~”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2) 顺利把井意辞支开,林清和刚要和苏云梨说话,就看到对方理都不理自己,直接转身离开。 自身魅力不够,林清和只能搬出林少锦。 “阿梨,我哥有事找你。” 今天是林少锦的生日,苏云梨冷落林清和可以,冷落林少锦是万万不能的。 因此她只好停住脚步,回过头轻声问:“少锦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他在楼上等你,你跟我来。” “你没有骗我吧,真的是他找我么?” “阿梨,我没必要说这种立刻就可以被戳穿的谎言。” “也是……” 苏云梨轻咬嘴唇,粉色的唇肉立刻显现出几分苍白的颜色,她目光幽幽的在林清和身上划过,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倔强。 林清和被她看的心痒,连呼吸都乱了些许。 盛装的苏云梨有着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美。 一头乌黑稠密的长发衬得四肢皮肤犹如敷了一层珍珠粉般细腻白皙,精心描画的眉眼昳丽娇俏,是难得的有攻击性的美艳。 而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提着裙摆,灵动的好似一只随时要展翅飞走的春日蝴蝶。 真想将这只蝴蝶私有。 抓起来,关在金线织造的笼子里,每日喂些露水和花蜜,让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能欣赏她的迷人。 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林清和将苏云梨带到了4106号房间的门口。 对林清和毫无信任的苏云梨站在距离房门半米远左右的位置,迟疑着不敢靠近。 “少锦哥哥在房间里面?” “嗯,我们快点进去吧。” “可是……” 犹豫之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伴着暖黄色的柔光,身穿铂金条纹灰色西装的林少锦出现在苏云梨的眼前。 “阿梨,怎么不进来?” 林少锦他柔声问。 “少锦哥哥,我们在这里见面会不会不太合适。” 苏云梨蹙起精致好看的眉头。 “抱歉,我没有考虑周全,我正在试你送给我的领带,因为一时拿不定主意配哪套西装比较好,才让林清和叫你过来帮我看一看。”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苏云梨不再犹豫,跟在林清和身后与他一起走进4106号房间。 房间内散发着淡淡的柑橘清香,悠扬舒缓的轻音乐自伪装藏匿在书架里的木制音箱流出。 林少锦和林清和两个人不知不觉将苏云梨夹在了中央,断绝她跑离房间的可能。 此刻客厅的落地衣架上挂着五套高定西装,风格颜色各异,全都价值不菲。 苏云梨送给林少锦当生日礼物的领带被妥帖地单独挂在一旁,林少锦的手指缓慢抚摸过领带的布料,无声给人一种他在抚摸姑娘皮肤的旖旎之感。 “阿梨,我分别把这五套西装都换上,然后你帮我依次看看效果,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苏云梨话音刚落,林少锦立刻当着她的面脱下了西装外套。 苏云梨水润的眼眸微微瞪圆。 在她惊讶的目光里,林少锦一点都不避着她,直接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少锦哥哥!” 苏云梨转过身体,想要避嫌。 可是林清和正站在她的身后。 因为不想看见林清和的脸,苏云梨只得再次扭过身体。 此刻林少锦已经将自己的上衣全部褪下,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块块分明的腹肌充满了隐忍的爆发力。 作为男人,林少锦从来没有刻意保持白皙,喜欢做户外运动的他,皮肤是有着蜜蜡光泽的铜色。 这是想要色诱自己? 苏云梨捧着脸,配合地做出羞赧的模样。 “阿梨,你说我先试哪一套西装比较好?” 林少锦向苏云梨的方向走来几步,现在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米,只要苏云梨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林少锦的身体。 苏云梨想多欣赏一会儿腹肌,因此指了指其中和领带最不搭配的一套白色西装道:“少锦哥哥好像从来没有穿过浅色的西装,要不要试试这套?” “可以。” 林少锦将配套的衬衫从衣架上拿下来,随后将领带塞到苏云梨手里,站在她面前半米处,当着她的面穿上衬衫,将扣子自下而上逐一扣紧。 腹肌和胸肌依次在眼前消失,苏云梨眨了眨纯而澈的眼睛,将领带递给林少锦。 “少锦哥哥,给你领带。” “我系不好,阿梨帮我系上吧。” “好~” 林少锦是三个攻略目标里最高的,苏云梨仰起头,为了将领带绕到林少锦的脖颈上,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他的身上了。 男人身上暖烘烘的,虽然没有直接碰到,但是热气已经流到了苏云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耳垂悄然变红,粉嘟嘟的甚是可爱。 林清和是第一个发现苏云梨害羞的人,他握紧拳头,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他这不是在帮林少锦勾引苏云梨么? 他在今天的这场安排里能落到什么好? 算了,还是忍一忍吧。 让苏云梨和井意辞分手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苏云梨帮林少锦把领带系好,然后红着脸微微向后撤退两步,想要远离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根源。 因为忘了林清和还站在自己身后,苏云梨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胸膛。 林清和还在发愣,他下意识伸手揽住了苏云梨的纤纤细腰。 “……啊!!” 林清和手掌的温度烫到了苏云梨的皮肤,揽在苏云梨腰间的力道让她一时难以挣脱。 苏云梨当即嗔怒着转过头想要凶林清和两句,与此同时,林清和刚巧将头低了下来。 于是意外就此发生,苏云梨微微扬起嘴唇正好撞上林清和的嘴角,在上面印下了一个轻浅似羽毛划过的吻。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3) “叮咚——林清和在意值+10,林清和当前在意值80\/100。” 伴着系统的播报,苏云梨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人类处于极度震惊时瞬间放大的瞳孔。 因为她短暂的愣神了片刻,林清和误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托住苏云梨的头,闭上眼睛想要再次吻向心心念念的香唇。 但是未等他如愿,一只大手突然揪住了他的衣领。 毫无防备的林清和像小鸡崽一样被拎着后颈抬起了头,这让他不得不暂时中止亲吻苏云梨的动作,只能拧着眉头睁开双眼。 “林清和,你想干什么?” “……” 是林少锦出手阻止了他。 林少锦松开抓着林清和衣领的手,目光漠然看不出悲喜,但是微微下垂的嘴角还是泄露出他的些许心事。 林清和在一刻终于意识到,林少锦嘴上说着要和他合作,但其实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林清和不肯松手,依旧紧紧地把苏云梨禁锢在怀里。 少女的娇躯温香柔软,光是抱着就让人心神荡漾。 林清和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与苏云梨亲昵的机会,毕竟下一次来自命运的眷顾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表哥,总不能所有的好事全落到你一个人的头上,这是我和阿梨之间的初吻,我不能让它这么潦草地结束。” “马上就是二十岁的人了,张口闭口计较着初吻丢不丢人?” “有什么可丢人的?这是我和阿梨的纪念。而且要是初吻丢人,那么请问初夜丢人吗?你二十四年没碰过女人,你不应该先一步感到羞耻吗?” 为了守住怀里的姑娘,林清和几乎竖起了全身的刺。 林少锦乌黑的瞳孔升起冷冽的薄雾,他抬起手轻轻扯了扯领口,让系好的领带微微松开一些,得以露出脖颈附近的一小块儿皮肤。 “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天天把这些事挂在嘴边。还有,我的房间我的床,或者说我的身体,向来只会展示给我中意的姑娘看,留着初夜不过是因为我和她的缘分还没有到。” 说到这里,林少锦深深地看了苏云梨一眼。 他刚刚才让苏云梨看过他的胸腹肌肉,此刻他这番话暗示的内容,让苏云梨想装傻都不行了。 因此苏云梨配合地微微瞪圆眼睛,动容又痛苦地看着林少锦,一副微微动心动情但需要极度隐忍的模样。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5,林少锦当前在意值30\/100。” 爱意需要反馈,林少锦的在意值终于得以缓慢爬升。 林清和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变了。 他不安地把苏云梨的头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挣扎道:“林少锦你少说这些腻歪的话,阿梨至少对我有过感情,你信不信我和她很快就可以破镜重圆?” 林少锦抓住苏云梨的手腕,对林清和冷声道:“破镜重圆是童话,不过你才十九岁,幼稚一些相信童话倒也可以理解。” “是啊,我幼稚,不像你,已经老了。” “我懒得和你做这些口舌之争,你快点松开阿梨,你没发现你已经弄疼她了吗?” 他把苏云梨弄伤了? 林清和立刻低下头,看向怀里香香软软已经委屈的说不出话来的姑娘。 苏云梨果然如林少锦所言,双眼沁着深深的一汪水,似乎只要他轻轻晃动两下她的身体,这汪水就会倾泻而下,泛滥成灾。 “阿梨,抱歉……” 林清和微微卸下力气。 “林清和你这个大混蛋……快点松手……” 苏云梨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哭腔,她在林清和胸膛上重重的推了两下,因为生气,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几经挣扎,林清和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臂,让苏云梨恢复自由。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强迫苏云梨。 尽管他对她的渴望已经快要把他点燃,可是他真的不想惹苏云梨哭,他伤害她的次数已经够多的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强迫你。”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只要你答应我不再继续掉眼泪,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林清和伸出手,想要帮苏云梨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然而苏云梨半分面子都不给他,直接歪过头,无声地拒绝了来自他的触碰。 林少锦语气淡淡没什么起伏地对林清和道:“你先出去吧,一会儿井意辞看不到阿梨,估计要四处找了。” 林清和知道林少锦这么说有两个目的。 其中一个目的是让他去关注井意辞那边的情况,确保井意辞和陶筱筱走进同一个房间的事情被拍到。 另一个目的是林少锦想要和苏云梨单独相处。 林清和不想让林少锦如愿,可是他没有选择。 最后看了一眼苏云梨,林清和带着满心的不甘和遗憾,转身离开房间。 林清和一走,林少锦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将衬衫最上方的三颗纽扣解开,随后将手搭在苏云梨光滑的肩头,借着帮她擦拭泪水的动作轻抚她的脸颊。 “不要哭了,回头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一回林清和。” “少锦哥哥。”苏云梨止住眼泪,抬手扯了扯林少锦的衬衫袖子,“刚刚发生的事你可不可以帮我瞒着意辞哥哥,要是他知道我跟林清和……他肯定会生气。” “阿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林少锦像上次和苏云梨一起吃饭时一样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浅吻,“继续陪我试西装吧,我还没想好怎么搭配你送给我的领带。” 苏云梨摇摇头,将林少锦的手从脸颊上拿了下来。 她似乎在心里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少锦哥哥,其实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妹妹,对不对?你跟林清和一样,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接近我。” 面对苏云梨的问题,如果是以前林少锦大概会说:没错,我们的结合可以让林家和苏家达到利益最大化,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婚妻子。 但是现在,深藏心底的30点在意值让林少锦难以忽视,他不像井意辞,看似聪明其实呆头呆脑,玩心重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林少锦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在面对苏云梨时情绪上的变化,他想,随着他们不断接触而产生的陌生揪心的情绪,似乎就是爱情。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4) 林少锦从来不曾抗拒爱情的诞生。 他很自负,一直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好这种看不清摸不到的感情,甚至自由的享受爱情带来的曼妙滋味。 因此他看着苏云梨的眼睛,遵从内心直言道:“一开始我考虑的或许只有利益,但是现在,我想我是喜欢你的,阿梨,时间会证明谁会是你的正确选择,而我相信那个人就是我。” “少锦哥哥……” “阿梨无需多虑,感情顺其自然就可以了,我永远不会强迫你,也不会让其他人强迫你。现在继续帮我搭配西装和领带,可以吗?” 苏云梨眨了眨像染了烟雾般迷茫的眼睛,被牵着鼻子走一样点了点头:“……可以。” 林少锦眼角划过一抹转瞬即逝得逞的笑意,他抬起手,再次将上身的衣物全部脱下。 ………… 另一边,井意辞在酒会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陶枫晚的身影,直到他询问侍应生陶枫晚的位置,他才知道林清和骗了他,陶枫晚根本没有出席酒会。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抹狠戾之色悄然划过井意辞的眼底。 他沉着脸先后给苏云梨、林清和以及林少锦打去电话,但是一直都在忙线,无人接听。 井意辞把手机装进西装口袋里,径直来到三楼的自助餐区寻找苏云梨。 果然不出他所料,苏云梨没有在这里吃点心,她一定是被林清和带走了。 束手无策之际,井意辞在自助餐区的酒水区看到了刚刚故意扯掉陈悦昔假发的董可嘉。 他知道董可嘉是林少锦和林清和的人,因此立刻向他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从他嘴里套出苏云梨的消息。 远远的,还未他靠近,他就听到董可嘉背对着他和别人打电话道:“苏小姐已经成功送到4129号房间了……林少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请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间,外面的人和事我会帮您盯着的。” 听到这里,井意辞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女朋友居然被人送进了酒店的房间。 房间里面是谁? 董可嘉说的林少,是指林少锦还是林清和? 该死,林家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让一让。” “麻烦借个路。” 井意辞穿梭在人群里,快步往旋转楼梯的方向赶去。 他一直极重风度,把耍帅当己任。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冒失。 心急让井意辞没有深思董可嘉的这通电话是不是故意让他听到的,同时他也忘了问一问侍应生有没有看到苏云梨的身影。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抓紧时间,他的小姑娘很可能会遇到一些让他无法挽回的两个人关系的事情。 一路跑到4129号房间的门口。 井意辞抬起手臂重重地敲响房门。 “阿梨,你在里面吗?” “…………” 门内一片沉默。 难道里面没有人? 井意辞再次给苏云梨打去电话。 可是依旧提示忙线,无人接听。 苏云梨不是故意不接井意辞电话的。 林少锦一早就安排下属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了屏蔽仪,苏云梨现在收不到来自外界的任何一通电话。 就在井意辞犹豫着要不要砸门的时候,一个推着小推车的保洁阿姨从4127号房间走了出来。 她在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万能卡刷开4128号房间的门,正要进去打扫卫生,井意辞快步来到她面前,干脆利落地从她手里抽走了万能卡。 “哎,小伙子你怎么抢人东西啊,真没素质!” “抱歉,借我用一下,我有急事。” “啊?万能卡可不能乱用!这涉及其他客人的隐私!” 保洁阿姨腿脚不好,来不及阻止井意辞,就被他飞速刷开了4129号房间的大门。 “谢谢你的卡。” 井意辞将万能卡塞到追上来的保洁阿姨的手里,一个转身潇洒地消失在大门后方。 等房门在自己面前关紧,保洁阿姨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 她拿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机,把拍下井意辞走进4129号房间的这几张照片一起发到了董可嘉的手机里。 …… 房间干净整洁,看起来不像有人进来过。 井意辞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没有找到苏云梨的随身物品。 这时,他隐隐听到卧室传出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脚步轻浅,应该是体重较轻的姑娘发出来的。 “阿梨,是你吗?” “……”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井意辞快步来到卧室门口,正想拧开房门,终于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刚刚发生的事一环扣一环,全都太顺了。 他先是被林清和从苏云梨身边支开,随后在董可嘉的口中知道了苏云梨的下落,最后保洁阿姨及时出现,帮他走进4129号房间。 一切都像是被人操控的一样。 如果这是精心设下的局,那么设局的人基本可以断定是林少锦和林清和,他们设局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拆散他和苏云梨。 他们费尽心思将他和苏云梨分开,现在不可能再把苏云梨重新送回他的面前。 所以门后的人是谁…… 井意辞凝神回忆了一下自己和林清和的对话,随后立刻冷笑着后退两步。 “陶筱筱,是不是你在搞鬼啊?” …… 4106号房间内。 林少锦再一次将上衣全部褪下,正要换上最后一套西装,林清和去而复返。 林清和来到书架前,不着痕迹地关闭藏在这里的屏蔽仪,接着故作为难地来到苏云梨身边,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阿梨,刚刚有人拍到了几张关于井意辞和陶筱筱的照片,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拿给你看看。”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5) 林清和的话让苏云梨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意辞哥哥和陶筱筱的照片?他们在酒会上谈话的照片么?为什么要特意拿给我看?” “他们可能正在……还是你自己看吧。” 林清和将手机塞到苏云梨手里。 在他的相册里,一共有四张新照片。 前两张照片拍摄的是陶筱筱走进4129号房间的场景,她好像喝了很多酒已经醉了,走路时需要扶着墙,两侧脸颊上满是红晕。 后两张照片拍摄是井意辞走进同一个房间的场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着急,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房间里面的人。 “意辞哥哥现在和陶筱筱在同一个房间里?” 苏云梨盯着照片里的人影,眉心微微蹙起,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林清和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他们独处同一间房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井意辞和陶枫晚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准备和陶筱筱……” 林清和故意留了一半话没有说。 直接栽赃井意辞容易惹祸上身,还不容易让苏云梨相信。 但如果是苏云梨自己胡思乱想不信任井意辞,那么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苏云梨将手机还给林清和,眼底满是破碎的哀伤。 她捧着心口,强迫自己不让泪水掉下来:“你刚刚说独处……4129号房间难道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么?” 林清和点点头:“嗯,对。” “不可能……意辞哥哥不可能背叛我……” 苏云梨双腿一软,竟是要直接摔落在地。 站在她身后的林少锦见状立刻将她捞进怀里,赤.着胸膛紧紧地抱着她,轻声安慰道:“阿梨,井意辞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还有我。” “我……我真的不敢相信……” 苏云梨双手捧着脸,大滴大滴的泪水最终还是从她的指缝里涌了出来,溅落在林少锦的皮肤上。 林少锦轻轻拍着她的头,不断亲吻她的脸颊,用嘴唇帮她擦去冰冷的泪水。 林清和在旁边看他们抱在一起,一个梨花带雨,一个趁机揩油,强忍住竖中指的冲动。 他想了想,继续煽风点火道:“阿梨,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井意辞绝非良配,他能在我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不顾及你的意愿利用强吻来拆散我们,就说明他本身便是一个道德感极低的人。” 苏云梨抬手捂住耳朵,摇摇头不想听也不敢听:“可是……可是他一直表现的很爱我……照片一定是合成的,你们都在骗我……” 林少锦将苏云梨的手扯下来抓在手心,食指和中指一起勾着她的小拇指,亲昵地反复摩挲把玩。 他不能让苏云梨继续掩耳盗铃下去了:“阿梨,你认真想一想,井意辞承诺过会娶你么?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看林清和不顺眼,幼稚的想要和他抢东西罢了。” 苏云梨抽泣着说不出话,林少锦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让她靠着自己哭。 林少锦身上好闻的男士香水和雄性荷尔蒙一起涌入苏云梨的鼻尖,宽阔温热的胸膛果然可以带来无穷的安全感。 苏云梨哭着哭着意识到他们的姿势不太对,因此将手撑在林少锦的胸肌上让自己从他的怀抱中脱离。 “我要去找意辞哥哥,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我要听他的解释。” 林少锦随手拿起一件衬衫穿在身上,摸摸苏云梨的头:“我和林清和陪你一起去。” …… 4129号房间内部。 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条缝,细长的手臂和半颗光滑的肩膀缓缓从门后显现,在春光即将泄露至井意辞眼前时,井意辞森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陶筱筱,你他妈不会没穿衣服吧?你确定要玩这种低级的套路?我的眼睛暂时还没有变瞎的打算。” “…………” 卧室里的人听到井意辞的话果然止住了动作。 “井哥,我刚刚喝醉了,吐了一身,不是故意不穿衣服,我只是想去客厅的浴室拿一条浴巾。” “披条床单不会吗?这么大了没有羞耻心?明知道外面有人,偏要光.着身体往外走?” 陶筱筱被井意辞三连质问,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本意是想借机勾引井意辞,最好是能和他滚一回床单,当然滚不到一起也没关系,至少还可以拍几张暧昧的涩涩照片去恶心苏云梨。 毕竟没有几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人同处一室,且看光了对方的身体。 但是现在,井意辞的质问让陶筱筱无地自容。 刚刚为了壮胆而喝下的几杯酒此刻全都化作汗水挥发散尽,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和林少锦谋定的一系列计划。 井意辞真的值得她做到如此地步么? 她相貌好,家世好,追她的人并不少。 在一棵树上吊死,格局是不是太小了。 井意辞见陶筱筱半天不说话,彻底没了耐心。 “我倒数三个数,陶筱筱,你他妈要是再不把衣服穿好,我就要给你爸打视频电话了。” “…………” 卧室门被陶筱筱“啪”的一声合上。 她穿着一条蕾丝半透三角内裤,靠在门板上气的简直想要翻白眼。 井意辞牛啊,居然都把她爸搬出来了! 他们小辈之间的情情爱爱,扯上长辈真是太狗了! 陶筱筱气的牙痒,在卧室衣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备用礼服,磨磨蹭蹭地换衣服。 井意辞压着脾气等在客厅里,他还不能走,他需要从陶筱筱嘴里问出苏云梨的下落。 “扣扣扣——”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怪了,这种时候谁会过来? 这个房间不是林少锦他们设的局么? 十有八九来者不善。 正这样想着,门外立刻响起一道往日他最喜欢,此刻却犹如魔咒一般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意辞哥哥你在里面吗?” 竟是苏云梨找过来了。 在林家两兄弟的精心安排下,她来捉奸了。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6) 现在应该怎么办? 躲起来,还是正面相迎? 等等…… 他为什么要躲?他又没有做错事! 躲着只会坐实他在心虚! 井意辞深呼吸一口气,沉着脚步来到门口,伸手缓缓将门打开,摆出一个轻松的笑先发制人道:“阿梨,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意辞哥哥……”看到井意辞果然在4129号房间,苏云梨泛红的眼尾再次湿润起来,“我刚刚在帮林少挑选西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 井意辞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了一眼站在苏云梨身后的林少锦和林清和,心知他们一定向苏云梨暗示了什么。 他现在最好实话实说,不然一旦苏云梨从他的言辞中找到漏洞,他们之间的信任将彻底崩塌。 “房间里还有陶筱筱,你不要误会,我刚刚是以为……” 话刚说了一半,紧闭的卧室门被人打开。 陶筱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暧昧的潮.红浮现在她的脸颊上面,不知道是因为酒意上涌,还是因为进行过什么亲热的动作。 “井哥,你怎么突然……啊,你们……!!” 陶筱筱一句说的细细碎碎,不清不楚。 看到门口的三个人,她佯作惊讶,十分浮夸地连连后退,一副又羞又慌的模样。 林清和先一步闯进房间,质问道:“井意辞,你不是要和陶枫晚说清楚自己不可能娶陶筱筱么,怎么说着说着就和陶筱筱进了同一间房?” 井意辞冷笑一声,正要反驳,林少锦紧跟其后凉凉地开口:“井意辞,你到底要多少女人才会满足?往日单身时在酒吧里左拥右抱也就算了,如今有了阿梨这么好的姑娘做正牌女友,你居然还想再要一个情人?” “什么情人?我陶筱筱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情人!”陶筱筱按照原定的台词开始演戏,“是井哥他答应我会和我……” 林清和问:“答应你什么?答应娶你么?” 陶筱筱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她还是不想把话说死,她需要给自己留一分余地。 林少锦怕她变卦,替她开口道:“我明白了,井意辞,原来陶筱筱才是你的正宫,是你最终选择的联姻对象,而我们阿梨,自一开始就只是你用来纾解寂寞打发时间的伴儿。” 林少锦话这番话说的高明,一部分真一部分假。 井意辞最初确实没有把苏云梨当一回事,他反驳不了林少锦的最后一句话。 “阿梨,过来。” 井意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局势对他不利,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将苏云梨拉到身前,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语气向她解释:“阿梨,我和陶筱筱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可能喜欢她或者和她结婚。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林少锦他们设下的局,陶枫晚今天根本没过来参加酒会。” 苏云梨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她咬着发白的嘴唇道:“意辞哥哥,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你,我现在心里好乱。” “你可以相信我。”井意辞翻出手机,打开自己的通话记录给苏云梨看,“阿梨你看,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我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可是你都没有接。” 苏云梨低下头,正要去看井意辞的通话记录,一条来自「奶糖小樱桃」的微信消息在屏幕上方弹了出来:哥哥,我已经听你的话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请问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 “…………” 沉默无声蔓延。 井意辞的眼角猛地跳了两下。 两秒钟之后,来自「奶糖小樱桃」的第二条微信消息也传了过来:哥哥放心,我很懂事,绝对不会让你女朋友知道我们见过面,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需要背着女朋友的见面,意味着什么?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井意辞两次被苏云梨捉奸。 井意辞的额头沁出汗水,他不断在心里回忆,微信里的奶糖小樱桃是谁?她为什么要说这番话? 莫非也是林少锦和林清和的安排? 苏云梨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勉强挤出来一个笑:“意辞哥哥,我可以看看你的手机么?只看这一次。” “可以,当然可以。” 井意辞没有拒绝,他不能拒绝。 平日里主动找他聊天的姑娘非常多。 他闲下来的时候会挑几个敷衍两句。 若是有人问他要红包或者要礼物,只要无伤大雅,而且他正好心情愉悦,他就会像打发猫猫狗狗一样,随便赏对方点什么。 但是他从来没有走过心,他甚至不记得和自己聊天的姑娘的长相和名字,以及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井意辞只想单纯的享受姑娘们追求,喜欢看她们为自己耍心机争风吃醋的样子而已。 以前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成年人各取所需,有什么大不了? 直到此刻他看到苏云梨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几乎快要站不住的身体,心里方才升起阵阵悔意。 他想,自己没有和其他女人聊过分的事,比如情,比如性,所以他的小姑娘应该不会特别生气吧。 而且他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机给她了,是不是也能算加分项? 其他三个人看到苏云梨开始查井意辞的手机,都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林清和与林少锦一起坐在客厅的实木沙发上,林少锦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林清和则出声讥讽道:“井意辞,你现在的样子好狼狈啊。” 闻言,井意辞狠狠甩去一个眼刀:“你他妈给我闭嘴,一直哭着闹着求复合的人好意思说别人狼狈?” 林少锦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波地对井意辞说:“估计你马上就要和林清和一样,哭着闹着求复合了。” “你他妈乌鸦嘴少诅咒人,我和阿梨是不可能分手的,我敢给她看,就说明我的手机干干净净!” 真是吵死了,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苏云梨懒得理会他们的口舌之争,她直接翻到井意辞和奶糖小樱桃的第一条聊天信息,慢慢地逐句看了下来。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7) 奶糖小樱桃:哥哥你好呀,我是刚刚在咖啡厅向你要微信的人,我叫岳艺馨,你的衣品好棒,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向你请教一下! 奶糖小樱桃:爱你.jpg ———— 在咖啡厅要的微信……原来是她。 苏云梨准备搬去井意辞家里和他同住的那一天,井意辞陪她一起去了一趟学校。 因为不能进女生宿舍,井意辞就在宿舍区旁边的咖啡厅里等苏云梨,然后被一个长相甜美的短发姑娘要了微信。 没想到他们一直有联系,刚刚苏云梨还以为这条微信也是林少锦和林清和的安排,没想到最后是井意辞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苏云梨继续看下去。 ———— 井意辞:嗯,知道了。 奶糖小樱桃: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快告诉我呀,我加个备注。 井意辞:井意辞。 奶糖小樱桃:哇,哥哥的名字好好听。 奶糖小樱桃:方便问一下哥哥今天穿的鞋子是什么牌子的嘛?想买给我男朋友穿诶。 井意辞:我不喜欢其他人和我穿同款。 奶糖小樱桃:是哦~~ 奶糖小樱桃:这样也好,我突然反应过来,再好的鞋子到了我男朋友的脚上也是浪费哈哈,还是哥哥穿最好看啦。 ———— 最开始的几段聊天记录还算正常。 奶糖小樱桃很热情,井意辞爱答不理。 但是渐渐到了后面,奶糖小樱桃开始不安分了。 ———— 奶糖小樱桃:[图片] 奶糖小樱桃:[图片] 奶糖小樱桃:[图片] 奶糖小樱桃:呀呀呀,抱歉啊哥哥。 井意辞:? 奶糖小樱桃:这些是我准备发给闺蜜的照片,因为你们名字挨着,我就不小心发给你了。 ———— 真是好一个不小心。 在这三张照片里,她穿的都是一条山寨lo群。 第一张照片是她伸舌头的怼脸自拍照,粉色的小小舌尖舔在嘴唇上,搭配脸上浅橘色的腮红,似乎想要表现纯欲风,可惜用力过猛,略有些艳俗。 第二张照片她将镜头放低,拍到了胸脯的位置,奶糖小樱桃很瘦,没什么胸,但是她巧妙地利用光影和硬挤,最后竟然也拍出了至少有b的效果。 第三张照片她把镜头放在地面的高度,着重拍了自己穿着丝袜的两条长腿和两只脚丫,山寨lo裙的裙角半遮半掩,就差把我想勾引你写在明面上了。 苏云梨着重看了一下奶糖小樱桃发照片的日期,很巧合地与她给井意辞发照片的日期撞了。 那天井意辞不仅主动问苏云梨要照片,还拿她的照片认真犒劳了一回自己…… 真可以啊,同时欣赏两份美色。 苏云梨小声嘀咕:“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发照片了。” 井意辞一直站在苏云梨身边和她一起看聊天记录,他当时点都没点开这三张照片,因此现在看到时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没什么底气地为自己辩解:“阿梨,我没问她要照片,这些都是叫岳什么的姑娘主动给我发的,这种构图低级的自拍我不感兴趣。” 苏云梨冷冷地说了一个“哦”,继续看了下去。 ———— 奶糖小樱桃:既然已经发给哥哥了,不如哥哥帮我挑一挑哪张比较好看? 井意辞:都好看。 奶糖小樱桃:哥哥回复的好快,我严重怀疑哥哥没有认真看……不过既然哥哥都喜欢,那我全保留下来吧。 井意辞:嗯,可以。 奶糖小樱桃:还是哥哥好,不像我男朋友,每次都嫌东嫌西的坏人兴致,唉唉唉,我真的很想和他分手。 井意辞:不合适就分,男人多的是。 奶糖小樱桃:但是好男人少呀,真羡慕苏云梨可以和哥哥交往,我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奶糖小樱桃:真想问问苏云梨,到底是给男人灌了什么迷魂药,能不能分我一点哈哈。 奶糖小樱桃:哥哥在忙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 开始茶言茶语了。 没想到奶糖小樱桃居然认识自己,苏云梨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认识自己还敢撬墙角,莫非是第二个陈悦昔? 现在井意辞当然不会搭理她,他手上的活儿忙死了。 过了很久,井意辞才迟迟地回复奶糖小樱桃的微信。 ———— 井意辞:你认识阿梨?和她很熟么? 奶糖小樱桃:不熟,只是听过她的名字和她之前的一些传闻而已。 井意辞:挑两件讲讲。 奶糖小樱桃:哥哥知道她的前任是林清和么?因为林清和后来看上了陈悦昔,于是就把她甩了。 奶糖小樱桃:她和林清和刚在一起没多久就住到一起了,苏云梨天天在学校里张口闭口都是林清和,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喜欢他。 井意辞:你既然和她不熟,怎么知道她张口闭口都是林清和? 奶糖小樱桃:啊,听说的,哈哈。 井意辞:你是三岁么?还信这些? 奶糖小樱桃:瑟瑟发抖.jpg ———— 苏云梨现在都替奶糖小樱桃尴尬。 她想要拆散自己和井意辞,因此借助谣言暗示井意辞自己和前任旧情未了。 但是井意辞才不想戴一顶虚空的绿帽子,他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捉到了奶糖小樱桃话里的漏洞。 ———— 奶糖小樱桃:哭哭.jpg 奶糖小樱桃:哥哥你睡了么? 井意辞:? 奶糖小樱桃:我男朋友天天只知道打游戏,刚刚我跟他说话他还凶我呜呜呜…… 井意辞:打他一顿就好了。 奶糖小樱桃:打不过…… 奶糖小樱桃:哥哥,要不要一起出来喝点酒?我知道一家馆子,里面的米酒可好喝了。 井意辞:改日,在忙。 奶糖小樱桃:在忙什么呀? 井意辞:[照片] 井意辞:陪女朋友看电影。 ———— 井意辞发的照片是一张偷拍。 那天晚上苏云梨需要观看一部外国文艺影片,并写下观影感交给老师。 井意辞不爱看这种文绉绉的东西,本来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约朋友玩,但是在客厅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挨着苏云梨坐下,把她抱在怀里,边亲她的锁骨边陪她一起看电影。 其实情根早已深种,可惜愚昧的眼睛一叶障目。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8) 奶糖小樱桃每天都会给井意辞发消息,聊天内容翻来覆去一共就是三种。 一是秀自己的各种照片,二是暗示井意辞自己准备和男朋友分手,三是借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自己真的很喜欢井意辞,喜欢到不介意当不见光的地下情人。 井意辞基本上每次都会回复她。 虽然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但是偶尔兴致来了,也会逗她几句。 ———— 奶糖小樱桃:老公,帮我带杯红糖水上来吧。 井意辞:叫谁老公呢? 奶糖小樱桃:呀呀呀,发错人了。 奶糖小樱桃:真是不好意思呀,可能在潜意识里把哥哥当成老公了哈哈哈,毕竟哥哥比我男朋友体贴多了。 奶糖小樱桃:哥哥千万、千万不要介意呀。 井意辞:小事。 奶糖小樱桃:对了,昨天晚上我梦到哥哥了。 井意辞:梦到我什么? 奶糖小樱桃:梦到我和哥哥在咖啡厅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了,不过梦里和现实不太一样,梦里哥哥没有女朋友呜呜呜。 奶糖小樱桃:要是可以永远留在梦里陪着哥哥就好了,不想醒来应付现实里像猪一样笨的男朋友。 井意辞:真是异想天开。 奶糖小樱桃:哎呀,现实里得不到哥哥,做梦想一想都不行嘛? 井意辞:你就这么嫌弃自己现在的男朋友? 奶糖小樱桃:我也不想嫌弃他。 奶糖小樱桃:可是我和他真的一点都不合适,我现在已经从我和他合租的房子里搬出去了。 奶糖小樱桃:而且最近我都没有让他亲我哦,哥哥,还不快点夸夸我? 井意辞:不合适就直接分手,拖拖拉拉的。 奶糖小樱桃:哈哈,如果我和他顺利分手了,哥哥作为劝分的人,记得要对我负责哦。 ———— 这段话已经算的上调情了。 苏云梨抬头看向井意辞,只见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睫毛正不断轻颤着。 他想要对苏云梨笑一笑,稍稍缓解此刻紧绷而尴尬的气氛,但是他徒然牵了牵嘴角,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奶糖小樱桃聊了这么多。 而这样的姑娘,在他的手机里不止一个。 “阿梨,我可以解释,我和她聊天不过是为了解闷,我其实都不记得她是谁!” “解闷……?”苏云梨眼眸低垂,闪动点点泪光,“因为和我在一起很无聊,所以需要从其他人身上获取更多的乐趣,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是!” “很享受吧,被姑娘们拥簇的感觉。” “我现在就把她拉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加其他女人的微信了,你可以随时查我的手机。” 井意辞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 但是苏云梨躲开了他的手,没让他如愿。 “哥哥,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在今天这两件事没有发生以前,在我一无所知的时间里,和你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 “阿梨……” 苏云梨的话让井意辞心惊。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 “我想我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我渴望真挚的感情,但是你似乎只把感情当游戏。” “我可以改,阿梨,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苏云梨打断井意辞,将目光重新落到他的手机屏幕上苦笑道:“真可笑,我竟然还是你唯一的置顶。” 井意辞闻言立刻握住苏云梨的手腕。 “你看,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特殊的,我们不要吵了,我们现在就回家,我会把手机交给你处理,随你怎么删好友都行,可以吗?” “不用了,你的手机里面有这么多姑娘,怎么可能删的过来。” “我自己删。” “还是我来吧,其实很简单,只要删一个就够了。” 删一个……是什么意思…… 井意辞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他红着眼眶,僵硬着身体,看到苏云梨打开自己和她的聊天框,先是打开聊天详情页面,取消了置顶选项,而后打开资料设置,亲手按下了「删除联系人」的按钮。 “哥哥,我们结束了,我们分手吧。” 耳朵里骤然响起一阵嗡鸣。 大脑发胀,眼膜充血,胸口好似同时有一万根针扎进去一般痛。 “不行!”井意辞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抓着苏云梨的肩膀,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我不同意!”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70\/100。” “哥哥,分手不需要对方同意。”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75\/100。” “你弄疼我了,请你松手。” “我们回家,回家慢慢说。”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80\/100。”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怎么就不是你的家了?你是房子的女主人,你昨天刚让阿姨帮我们换了一套新的床品,你说梨花白的颜色很好看,还很衬你的名字,你都忘了么?”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85\/100。” “我会让阿姨把床品重新换回去,现在,请你松手。” “不行,不行……” “叮咚——井意辞在意值+5,井意辞当前在意值90\/100。” 悔恨和迟迟觉悟出的爱意一同在心中疯长,井意辞拒绝分手的声音是如此的虚弱无力。 往日苏云梨充满爱恋的眼眸寒若坚冰,井意辞移开目光,竟是不敢直视。 林清和坐在不远处默然围观他们的争执,今天设局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可是为什么……他不仅一点快意都感受不到,心脏还跟着一阵阵的抽痛着。 是因为自己也是被苏云梨丢在身后的人么? 他和井意辞,一样的咎由自取,一样的同病相怜。 僵持之际,林少锦起身来到苏云梨身边,轻抬手腕一个寸劲将井意辞抓在苏云梨肩膀上的手指撬开,随后他揽着苏云梨的肩,径直将她带离这片是非之地。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39) 林少锦带苏云梨回到刚刚试西装的4106号房间。 二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林少锦拾起小毛毯抖开,披在苏云梨颤抖的身体上。 他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我不会再哭了。”苏云梨红着眼睛,靠着林少锦的胸膛上倔强地摇了摇头,“井意辞不值得我为他掉眼泪,我才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我的阿梨长大了。”林少锦低头在苏云梨脸颊上亲了亲,“我很高兴可以看到这一天。” “少锦哥哥,对不起,我以前总是不听你的话,还和你顶嘴,屡次为井意辞这种人渣开脱……” “不必和我道歉,阿梨没有做错,一直都是井意辞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无条件的宠溺和偏袒总是让人动容。 苏云梨将头发挽到耳后,用力抱紧林少锦的脖颈,甜甜地喊了一声“少锦哥哥”,随后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我已经想通了,感情不过是人生的调剂品,我不能把它当成生活的全部。” “阿梨真的可以忘记井意辞和林清和?” “我可以!他们不配活在我的记忆里。” 林少锦闻言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苏云梨会哭上好长一段时间,然后一蹶不振地沉浸在失败的感情里痛苦几个月。 却不想在这具瘦弱纤细的身体里,其实跳动着一颗坚强的心。 经历过两次失败的恋爱,苏云梨犹如脱胎换骨。 曾经缭绕在她身上的怯懦、委曲求全通通消失,此刻的她就像在烈火中绽放的野玫瑰,眼底燃烧着不灭的炽热。 这才是她应有的样子。 林少锦爱怜地抚摸着苏云梨的头。 踏碎感情枷锁的小姑娘较之以往更加迷人,林少锦对苏云梨的欣赏和喜欢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于心中扎根,寻到了生长的方向。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20,林少锦当前在意值50\/100。” 折腾了许久,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苏云梨在林少锦怀里坐直身体,满是歉意地开口:“抱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仅没有祝你生日快乐,还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林少锦帮她整理好滑下肩头的毯子:“阿梨的事就是我的事,和你待在一起比陪外面那些虚伪的人应酬轻松多了。累了么?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嗯~我想吃金枪鱼寿司。” “好,不过出门前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林少锦的指尖在苏云梨的眼尾和鼻尖上依次点了点。 “都哭成小花猫了,一会儿怎么出去见人?我现在叫位化妆师过来,等你补完妆,换上新礼裙我们再一起出门。” 懂细节的男人有着别样的魅力。 系统九九曾经告诉苏云梨,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设定。 有些世界有主线规定的男主,不可更改,所有剧情都要围绕男主进行,否则任务世界将面临崩坏。 还有一些主线剧情没有那么重要的世界,比如此刻苏云梨身处的大学校园世界,男主可以由她来选择。 她喜欢谁就可以和谁在一起,让他成为当前世界的男主。 前几天苏云梨本来准备达成任务规定的数值以后,立刻死遁离开当前世界,达到无cp的结局。 但是现在来看,林少锦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伴侣,自己或许可以给他男主的身份。 年轻的化妆师璐璐不到五分钟就带着化妆箱和小型移动衣柜来到了4106。 苏云梨本来穿的是抹胸米白小礼服裙。 经过刚刚的波折,礼服的布料已然皱皱巴巴的,还有不少地方被她的泪水洇湿,确实不能再穿了。 她挑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吊带长裙,胸口的位置呈现蝶翼状,两颗团团被精致的翅膀托着,白嫩乖软让人移不开视线。 化妆师依照礼服的风格为苏云梨设计了一套妩媚的妆容,这套妆容化完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林少锦全程坐在苏云梨旁边看着她,不仅一点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甚至在化妆师准备帮苏云梨涂口红的时候颇有些跃跃欲试。 苏云梨见状,将口红从化妆师璐璐的手里拿出来递给林少锦,向他的方向微微仰头道:“少锦哥哥,你帮我涂口红好不好?” 林少锦点点头,右手接过口红,左手抬起苏云梨的下颚。 他们现在的姿势,比起上妆,倒是更像苏云梨在向林少锦索吻。 林少锦的目光在苏云梨浅粉色的唇肉上划过,眸光即刻一暗。 他将口红放在梳妆台上,抚摸着眼前只吻过一次的香唇。 “阿梨,今天是我生日,纵容我一回可好?” 听到林少锦的话,懂事的化妆师装作要去客厅的外置洗手台上洗手,快步离开卧室。 苏云梨放在腿上的小拇指蜷了蜷,在林少锦毫不掩饰的神情注视里,终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少锦的吻和他的性格一样专注认真。 他的两瓣薄唇带着凉意,先是谨慎地在苏云梨的嘴唇上碰了碰,确认对方没有抗拒以后,方才启唇轻咬,舔舐厮磨,弄着四处都是潋滟水色…… 贝壳状的化妆椅两侧设有扶手,苏云梨扭着身体和林少锦接吻,没多久腰便有些酸。 她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身体,软软的身体撞在林少锦的胸膛,使得对方轻吸唇肉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带着扶在苏云梨头上的手都加重了几分力气。 但是林少锦没有顺从自己的欲望更凶更重地吻下来,他微微将身体退开些许,与苏云梨额头抵着额头,体贴地问:“是不是姿势不太舒服?” “……嗯,腰有一点酸。” “我想抱着你。” “……好。” 林少锦托着苏云梨的腿和背,让她侧身坐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扶着她的腰让她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的臂弯间。 确认当前的姿势不需要苏云梨出什么力,林少锦才放心地再次低下头,寻到已然香软似樱肉的温热双唇含在唇齿之间。 身体的相贴让二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苏云梨的手有些难耐地抱着林少锦的脖颈,这是她在当前世界得到的第一个带有尊重的吻,此刻,她终于可以真正享受亲吻带来的快乐。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0) 缠绵亲吻了将近十分钟,林少锦主动结束了这场还没有得到名分的亲昵。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彼此的关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其实暗流已然涌动,自此以后,他们的每一次对视都不会像以往一般平静无波。 林少锦将化妆师重新请了进来,化妆师红着脸帮苏云梨擦去嘴唇上的水润,俯身为她涂上口红。 苏云梨藏起刚刚的狼狈,挽着林少锦的手臂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微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天鹅一样扬着,美得不可方物。 井意辞和林清和一起坐在自助餐厅的酒水区喝酒,往常见面总要互相骂上几句的两个人,此刻出奇的和平。 “林少锦利用你,你不生气?” “苏云梨和你提了分手,我高兴还来不及,生什么气?。” “你就装吧。我已经把手机里所有的姑娘的微信全都删了 ,你说阿梨知道以后能原谅我么?” “你说呢?” “一定可以,只要我再哄哄她,她一定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他妈真会做梦,困了就回去睡觉。” 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正当井意辞想去开第六瓶酒的时候,他终于在人群里寻到了苏云梨的身影。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脚步不稳地跑向苏云梨的方向。 林清和见状,立刻跟了过去。 此刻苏云梨刚刚吃过两个寿司,暂时恢复了些力气。 她看到井意辞和林清和颓败的青灰脸色,淡淡道:“这不是我的两位前任么?” “阿梨,要不要再检查一次我的手机?” 井意辞将手机解锁,满眼期待地递到苏云梨面前。 苏云梨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没有接。 “不要,我嫌脏。” “我可以重新买一个手机,再重新申请一个微信。” “你似乎没懂我的意思,井意辞,我是说,你很脏。” “……” 难堪和刺痛让井意辞的表情无比难看,他试图再次为自己辩解:“阿梨,我连她们的手都没有拉过,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没有指责你出轨。” “我以后可以……” “不要再说以后了,有过污点的餐具,我不想继续使用。”苏云梨重新挽上林少锦的手臂,向酒店单独为林少锦预留的包厢走去,“少锦哥哥,刚刚侍应生说蛋糕已经准备好了,我过去陪你喝点酒吧。” “好,我们走。” 林清和默不作声地跟在苏云梨和林少锦身后,等他们走进包厢以后,跟着挤了进去,讨好似的坐在苏云梨身边。 井意辞缓了几口气,最后厚着脸皮也进了林少锦的包厢。 包厢里备有蛋糕和酒水。 苏云梨亲自为蛋糕插上蜡烛并点燃,随后帮林少锦倒了一杯酒,亲手捧到他的嘴边喂他喝下。 “少锦哥哥,快许愿吧~” “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有阿梨陪在我身边。” “啊……说出来就不灵啦。” 苏云梨娇嗔地戳了戳林少锦的手臂。 林少锦把苏云梨的手抓在手里,挠了挠她的掌心。 “不行,我一定要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可以帮我实现心愿的人就在我的旁边。”林少锦低头在苏云梨手背上亲了亲,“请问酒会上最漂亮的苏小姐,我的愿望以后可以实现么?” 漂亮的苏小姐闻言笑着抽回手。 “心诚则灵,看你表现。” “我一定不会让苏小姐失望。” 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亲昵笑闹,被骗的苦茶都不剩的林清和越想越不甘心。 他打开微信,联系陶筱筱和董可嘉,让他们带上自己的跟班一起来林少锦的包厢,说林少锦找他们做游戏。 林少锦不知道林清和被刺激的胆子变大,都敢暗中使坏了,等陶筱筱和董可嘉还有其他二男二女敲门过来时,他想要赶人已经来不及了。 小小的包厢里瞬间坐了十个人,六男四女,好不热闹。 陶筱筱决定最后为自己拼一把,她坐在井意辞旁边,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夹着嗓子问林少锦:“林少,咱们玩点什么呀?” 林少锦揽着苏云梨的肩膀,随意道:“听阿梨的,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苏云梨上辈子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玩酒桌游戏,但是在这里她的人设是清纯小白花,不可能知道酒吧里流行的游戏。 因此她想了想,决定玩一个简单但是刺激的:“我会的不多,要不我们……国王游戏?” 陶筱筱没什么意见,或者说不敢有意见,现在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云梨已经是林少锦的人了,现在整个场子都是苏云梨说的算。 国王游戏很简单,他们一共有十个人,准备1到9九张纸牌,外加一张k字牌即可。 抽到k字牌的人可以让抽到某一张牌或者某两张牌的人做任何事,被点到的人挑战失败需要受罚喝酒。 董可嘉问侍应生要来一副纸牌,按照规则挑出规则的号码牌以后,将牌递到苏云梨面前,示意她先抽。 苏云梨没有推拒,随手抽了一张牌倒扣在桌面上,接着是坐在她左侧的林少锦抽牌,再之后是坐在他旁边的董可嘉。 轮了一圈儿,因为林清和坐在苏云梨的另一边,他是最后一个抽牌的人。 等所有人抽完牌,暂时负责主持工作的董可嘉道:“大家可以看牌了,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手里的牌,抽到k字牌的辛苦举一下手。” 第一局,陶筱筱抽到了k字牌。 苏云梨抽到了红桃四,林少锦、林清和与井意辞分别抽到了红桃a、红桃九和红桃七。 陶筱筱不知道大家手里都是什么牌,但这种局,玩的就是刺激。 因此她清了清嗓子,坏笑着看向众人:“我是国王,我的命令是——抽到红桃四的人和左边的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接吻三分钟!”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1) 作为国王的陶筱筱发布完规则以后,董可嘉问:“请问是谁拿到了红桃四?请举手示意,谢谢。” 苏云梨将手里的牌翻过来,轻轻举起手。 看到她是第一轮需要接受挑战的人,众人脸上的表情立刻丰富起来。 首先是林少锦,他回忆了一下陶筱筱的话——抽到红桃四的人和左边的人接吻三分钟,现在他坐在苏云梨左边,也就是说,他们当众接吻三分钟即可完成挑战。 正好可以借机向林清和与井意辞宣誓主权,林少锦很满意陶筱筱定的规则。 林清和的表情经历了大起和大落,他偶尔会分不清左右,刚刚一时激动,竟然以为自己是坐在苏云梨左边的人。 但是未等他彻底兴奋起来,他就看到井意辞沉着一双危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少锦看。 于是林清和冷静下来想了想,悲催地意识到自己是坐在苏云梨右边的人,他不光无缘和苏云梨接吻,还要目睹她和林少锦亲昵。 至于其他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神情。 他们知道林少锦一直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有杂七杂八的女人。 这些年不乏有人为了讨好林少锦,想要试图往他身边塞姑娘,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失败了。 就在林少锦的取向扑朔成迷时,林少锦故意让身边的朋友向外传播他和苏云梨即将在一起的传言。 传言散播速度极快。 最初很多人都不相信。 大家都知道苏云梨曾经是林清和的女朋友,林少锦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何至于和自家人争抢同一个女人? 但是随着时间,大家渐渐发现林少锦好像是认真的,每当有人想要给他牵红线时,他都会冷然拒绝说:我已经有阿梨了,不需要,谢谢。 现在,在林少锦的生日酒会上,苏云梨一袭红裙,以女主人的姿态坐在林少锦身旁,再也没有人想要质疑他们二人的关系。 不知道林少锦这种看起来对女人过敏的男人,接吻时会是什么表情。 会脸红么,会呼吸不稳么? 在场除了井意辞和林清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苏云梨红着脸颊看了林少锦一眼,对陶筱筱道:“我愿意接受挑战。” 陶筱筱是在场唯一一个表情有些奇怪,甚至称得上坐立难安的人。 听到苏云梨的话,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你接受挑战?” “是呀。” 苏云梨不懂陶筱筱怎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她不喜欢井意辞,开始喜欢林少锦了? “你……你真要跟林清和接吻?” 陶筱筱不信邪地又问了一遍。 这次愣住的人变成了在场其他人。 苏云梨不解地看着陶筱筱:“林清和?我不是要和少锦哥哥做挑战么?” 陶筱筱急了:“左边的人是林清和啊!” “嗯?” 苏云梨懵了,林少锦和林清和也懵了。 或者说全场除了陶筱筱以外的所有人都懵了。 林清和拿出自己的两只手看了看,写字的那只手是右手,代表右边,以此为判断,他确实是坐在苏云梨右边的人啊。 莫非陶筱筱和他一样左右不分? 董可嘉正想纠正陶筱筱错误的方向,陶筱筱忽然“哎呀”了一声。 “我刚刚的意思是,以我的视角判断左右,云梨坐在我的对面,我眼里的左边是她的右边,所以说我指的挑战是苏云梨和林清和接吻三分钟……” 陶筱筱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这可是林少锦的场子,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让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接吻! 她怎么这么蠢啊! 要不打个哈哈过去吧? 一开始是她没说清,既然大家现在都默认接受挑战的人是苏云梨和林少锦,那么就听大家的意见好了。 想通至此,陶筱筱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讲一遍挑战规则,坐在她旁边梳着公主切的姑娘突然开口了。 “游戏的规则是一切都听国王的命令,苏小姐既然接受了挑战,理应按照国王的要求进行游戏,现在国王已经明确说出了做挑战的人的名字,苏小姐,你应该立刻和林清和完成挑战。” ??? 陶筱筱惊愕地看向公主切。 她是傻x吗?没点眼力见? 公主切无视陶筱筱瞪圆的眼睛和张大的嘴巴,语气倔强:“苏小姐,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会玩不起吧?” 苏云梨对公主切笑了笑:“怎么会?” 公主切这是在挑衅。 在公主切开口的第一时间,系统九九就告诉苏云梨,公主切暗恋林少锦九年了,现在看她和林少锦在一起,心里醋着呢。 苏云梨没把公主切放在眼里,她转过头,看向呼吸已然乱了方寸的林清和。 “清和哥哥,愿意和我做一下游戏么?” “愿、愿意……” 巨大的惊喜砸在眼前,林清和此刻说话的语调都有些不对劲。 苏云梨弯弯眼睛,没有直接吻向林清和,而是将桌下的抽屉打开,拿出里面闲置的保鲜袋。 在林清和茫然困惑的目光里,苏云梨抽出一个保鲜袋套在林清和的头顶,随后隔着一层冰冷的塑料吻上林清和的嘴唇…… 热意袭来的瞬间,林清和只能看清一片扭曲的半透明的白,和苏云梨不甚清晰的眉眼。 薄薄的一层塑料阻隔了来自对方的呼吸和水泽,但是阻隔不了触感和温度。 虽然是苏云梨先碰上了林清和的唇瓣,但是压抑许久的林清和,在嘴唇被人咬住的第一时刻立刻反客为主。 他一手揽住苏云梨纤细柔软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头,以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力度,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他像一头渴了很久很久的野兽,如今终于找到水源,不顾形象地狼狈饮水。 他咬在苏云梨的唇瓣上,不断吸吮对方的柔软。 保鲜袋变得潮湿,发出阵阵令人难受的声响,但是这些都阻止不了林清和渴求亲吻苏云梨的心。 他终于吻到她了,心心念念那么久。 她比他的所有幻想都要美好。 唇瓣厮磨间,他想,此刻自己是全世界与她最亲近的人,没有人可以比他们更亲近了。 “阿梨……阿梨……” 林清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呼唤苏云梨的名字。 他想要吻的再深一点,想碰碰苏云梨嘴里的丁香小舎。 可是他做不到,保鲜袋还是阻止了他。 他仅仅只能在外围唇瓣处发泄心中彭拜的情感。 水汽慢慢凝聚在保鲜袋内部,林清和悄悄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苏云梨被自己亲吻时会表现出怎样可爱的反应。 可是眼前一片白茫茫,水雾太重太重。 林清和忽然一阵恍惚,他真的在和苏云梨接吻么?一切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场梦? 保鲜袋内部空间有限,苏云梨故意收紧了保鲜袋的开口,让能涌进去的空气微乎其微。 窒息感渐渐上涌,可是林清和舍不得推开苏云梨,他自虐一般地享受着浑身战栗的折磨。 双唇灼热颤抖,林清和头脑昏沉,已然分不清这是谁的温度。 就在他即将扛不住,快要溺死在这场亲吻的前一刻,董可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2) 怀里骤然一空,一双纤纤玉手帮林清和摘下了蒙在头上的保鲜袋。 眼前景物重新变得清晰,苏云梨桃粉色的妩媚脸颊出现在林清和眼前。 “林清和,谢谢你配合我完成挑战。” “不客气……” 林清和依恋地看着苏云梨。 无论如何,他想,至少他短暂的得到过她了。 “叮咚——林清和在意值+15,林清和当前在意值95\/100。” …… 苏云梨顺利完成挑战。 在这三分钟里,林少锦一直眉眼温和地看着苏云梨和林清和接吻。 他不仅没有阻止,还用眼神示意陶筱筱按住想要把苏云梨从林清和怀里拉出去的井意辞。 “林少锦,你他妈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吗?” 井意辞咬牙切齿,厉声质问。 “阿梨高兴就好。” “她在和林清和接吻!” “这只是一场游戏,井意辞,你要学会控制情绪。” “艹,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当然是你疯了,不过我们不会怪你,毕竟刚被甩的人难免会有些不理智。” 林少锦的从容让井意辞的抓狂显得无比可笑。 三分钟一到,董可嘉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水,连忙示意林少锦接吻挑战可以结束了。 林少锦帮苏云梨倒了一杯几乎没有度数的果酒。 苏云梨接过来,小小的喝了一口。 “很甜,这是什么酒?我喜欢这个味道。” “青梅酒,专门为你准备的。”林少锦揉了揉苏云梨的头,“玩的开心么?” “嗯~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游戏。” “我还可以让你更开心。” “什么意思呀?” 苏云梨小鹿一样好奇的眼睛眨了眨。 林少锦拿出手机,向某个侍应生发去一条消息。 随后他揽着苏云梨的肩,在她嘴唇上碰了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游戏继续?” “好~~” 林少锦递给董可嘉一个眼神,董可嘉点点头,将大家手里的牌收起来,打乱,然后第二次将牌下发到大家手里。 “规则不变,可以开始看牌了,辛苦抽到k牌的人举手示意我一下,谢谢。” 这次抽到k字牌的人是苏云梨。 九九告诉她,林少锦、林清和与井意辞的牌分别是:红桃六、红桃二和红桃八。 看到苏云梨举起手,董可嘉声音温和地问:“请问苏小姐想要让哪一张牌或者哪两张牌参与挑战?” 苏云梨故意犹豫片刻,随后看似好心地开口道:“我选一个比较容易的挑战吧,拿到红桃八的人,在自己的左边或者右边任选一位实行吻面礼。” 董可嘉点点头,“哪一位是红桃八?” “……是我。” 井意辞咬着牙举了举手。 刚刚被苏云梨点到的时候,他心里很是期待。 要是苏云梨提出的挑战是任选一个人做亲昵举动,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和苏云梨找回一些恋爱时的感觉了。 然而等苏云梨说完,他立刻脸色铁青。 现在坐在他两侧的人分别是林清和跟陶筱筱,难道他要在他们两个人里面选一个进行吻面礼? 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董可嘉试探着问:“井少,请问你选左边的人,还是右边的人……?” 都不想选!! 要是他亲了陶筱筱的脸颊,不仅恶心了自己,还会让他和苏云梨再无和好的可能。 可是林清和……和他进行吻面礼……他妈的,真是一个光是想一想就能呕出来的场景。 井意辞搓了搓手指,指向桌子中间的几瓶烈酒:“选不出,我愿意接受惩罚。” “好的。” 董可嘉开了一瓶酒,正想倒进空杯子里,苏云梨突然开口道:“只罚喝酒会不会有一点无聊?少锦哥哥你觉得呢?” “阿梨有什么好主意?”林少锦低头问。 苏云梨为难转着手里的酒杯,“我很少玩这类游戏,没有经验,筱筱,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陶筱筱猝不及防被苏云梨点了名,吓了一跳。 她还在为刚刚公主切的话而尴尬,毕竟公主切是她带来的人。 为了弥补过失,修补自己和林少锦的关系,陶筱筱认真想了想,道:“可以更改一下惩罚的形式,挑战失败的话,女人喝酒,男人脱衣,怎么样?” 很上道,苏云梨心里的期待感瞬间升高。 “听起来很好玩。” 苏云梨拉了拉林少锦的袖子,“少锦哥哥,你怎么看?” 林少锦抓住苏云梨不安分的手指,“我没意见,其他人呢?” 没有人会和林少锦对着干,大家全都附和说这个想法很有新意,可以按新规则惩罚。 井意辞本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就算脱的一件不剩,他都无所谓。 而且……说不定可以凭身体唤回苏云梨的喜欢? 他们以前同居的时候,井意辞洗完澡喜欢赤.裸上身在家里到处走,苏云梨每次看见都会红了耳根。 因此井意辞靠上包厢沙发的靠背,手指按到西装的扣子上,目光越过林清和看向苏云梨,语气轻快地问:“阿梨,你想要我脱几件?”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3) 井意辞耐不住气,就差把我想要色.诱你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苏云梨喝了一口杯中的青梅酒,不疾不徐道:“只脱一件就行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不着急。” “好。” 井意辞一点不犹豫,直接开始解西装扣子。 刚刚解了一颗,方才搞过事的公主切小姑娘再次开口道:“自己脱衣服太没有新意了,我有个主意,咱们让国王帮受罚的人脱衣服怎么样?” “我去,妙啊!” 坐在公主切旁边的耳钉男听到公主切的话,脱口就是一句赞叹,直到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和林少锦对着干。 但是话已出口,不可能再咽回去。 董可嘉为难地看着林少锦,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来当这场修罗场游戏的主持人。 林少锦并不生气,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井意辞,沉吟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国王游戏玩的就是刺激。” 听到林少锦发话,董可嘉将手心的汗在裤子上擦了擦,头痛地对井意辞道:“井少,现在请移步到苏小姐面前,她是本轮游戏的国王,你没有完成她发布的挑战,需要由她亲自惩罚。” “ok。”井意辞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意,他把自己已经解开一颗的扣子扣上,站起身越过林清和,在苏云梨面前蹲下,“阿梨,你来吧。” “嗯,好。” 苏云梨以前经常帮井意辞脱衣服。 他们毕竟同居过的人,尽管一直没有上床,但是亲昵的小动作并不会少。 每当苏云梨一颗一颗地帮井意辞解开胸前的扣子时,井意辞都会呼吸不稳,气血上涌。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一边抚摸苏云梨的白嫩软团或者柔细腰身一边和她接吻。 可惜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失去男朋友身份的他,只能压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默不作声地低头看他的小姑娘。 苏云梨白皙的手指缓慢解开井意辞西装外套上的每一颗纽扣。 当井意辞衣襟敞开时,苏云梨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微微向前探出身体,带起一阵香风,轻轻帮他脱下外套。 井意辞贪婪地嗅着空气里的香气,惩罚已经结束,他将外套搭在手臂上,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董可嘉:“好了,大家把手里的牌传给我吧。” 前两局游戏都和苏云梨有关。 第三局游戏苏云梨总算当了一回围观的人。 刚刚夸了一句“妙啊”的耳钉男是第三局的国王。 他定的挑战规则比前两局都要劲爆:红桃五和红桃六需要一起模拟床上运动的声音,时间不可以低于30秒。 被抽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公主切,一个是董可嘉。 公主切不想在林少锦面前丢脸,而且她本身也没有开放到可以在人前发出这种声音,因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喝酒。 董可嘉胆子大,非常放得开,他不想让场子冷下来,于是认认真真哼了30秒。 他声音很酥,在场的人听在耳朵里,不由都躁动了几分。 第四局游戏的国王是林清和。 他试图偷看苏云梨的牌,没有成功。 因为担心为他人做嫁衣,让苏云梨被其他男人占了便宜,于是他提出的挑战是—— 红桃七说出最近亲吻过的一个异性的名字,并且立刻打电话给他\/她,问他\/她爱不爱自己,如果电话没有打通,视作挑战失败,需要接受惩罚。 红桃七是井意辞。 他想都不用想,直接说出苏云梨的名字,然后拿出手机,尊重游戏形式给她打去电话。 苏云梨把手机从手包里拿出来,按下接听。 他们装模作样的把手机抵在耳边。 井意辞问:“阿梨,你爱我吗?” 苏云梨笑:“井意辞,我讨厌你。” 井意辞的瞳孔瞬间剧烈地抖了抖。 一抹苦笑划过他的嘴角,他突然福至心灵问了第二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苏云梨曾经表现的很在意他。 但是那份在意,是爱吗? 听到井意辞的问题,苏云梨依旧淡淡地笑着:“游戏规则只允许问一个问题,而我已经答完了,现在我要挂电话了。” 得不到答案或许是最好的答案。 井意辞心里忽的松了一口气。 第五局游戏董可嘉是国王,他作为本场的车王,“嘿嘿”一笑道:“请抽到红桃六和红桃七的人各说出三个和学习资料相关的网址,我要现场认证网站能不能点开。” 陶筱筱是红桃六,另一个苏云梨不认识的寸头肌肉男是红桃七。 两个人红着脸在手机里找到三个存有学习资料的网址,一起发在董可嘉临时建立的群聊里。 董可嘉有梯子,非常顺利的登了进去,他截出几张图发到群聊里,让大家一同验证网站的真假。 看着图片上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以及他们亲密非常的姿势,耳钉男善意提醒道:“哥们,你发这些小心微信被封。” 董可嘉是老司机了,完全不怕:“没露.关键部位,没事放心吧。” 耳钉男向他竖起敬佩的大拇指。 第六局游戏,国王是陶筱筱的另一个跟班,一个话不多的内向女生,好像叫安安。 安安细声细语地说:“男生们好像还没怎么脱衣服,我要想一个稍微难一些的挑战。” 听到她的话,众人瞬间来了兴致,全都以为接下来会有什么劲爆的游戏环节。 谁知安安不按套路出牌,竟然说:“有请红桃二在场上任选一个男人,让对方坐在自己的后背上,完成三十个标准的俯卧撑。”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4) 怎么是体力活啊? 大家连忙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在确认自己不是红桃二以后,一个两个都立刻放心下来。 林少锦将手里的红桃二亮在桌面上,转头对苏云梨道:“阿梨,帮我脱一下外套?” “好呀,少锦哥哥要接受挑战?” “嗯,不过30个俯卧撑,小意思。” 苏云梨帮林少锦脱下碍事的西装,林少锦正要起身去包厢中央的空地,苏云梨突然拉了拉他的手,仰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哥哥,加油!” 有美人赠来香吻,林少锦莫名感觉自己更有力量了。 这时,一句无比肉麻的话在他心里飘过——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要是往常,林少锦怕是会忍不住升起阵阵恶寒,但是这次,他只是悄悄勾了勾嘴角,没有反驳。 他选了场上看起来最重的寸头肌肉男:“林嘉川,配合我做一下挑战?” 林嘉川点点头,快步来到林少锦身边。 三十个俯卧撑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尤其还要驮着一个成年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但林少锦作为被苏云梨亲自选中的男主,做完三十个俯卧撑,除了呼吸微微有些乱,额角带了点细汗,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轻松。 他重新在苏云梨身边坐下,苏云梨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帮他捏着上面的肌肉,以免第二天醒来会又酸又痛。 安安没想到自己的精心谋划成了林少锦耍帅的工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游戏还在继续。 第七局,井意辞是国王。 他破罐子破摔,随口说:“抽到红桃三的人坐到自己右边的人怀里,时长为三局游戏。” 手握红桃三的林清和没忍住爆了粗口:“井意辞你他妈……” 井意辞还没有反应过来,讥讽回怼道:“不是吧,林清和你不仅玩不起,还要骂人?” 林清和冷笑一声:“嘲讽别人以前请先搞清楚,现在你是坐在我右边的人,你的挑战规则是让我坐在你怀里整整三局游戏!” 井意辞:“……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刻井意辞当真骑虎难下。 他刚刚骂完林清和玩不起,要是林清和应下挑战,他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和林清和维持亲密姿势三局游戏,这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还好林清和拒绝了挑战…… 等等,井意辞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国王需要帮挑战失败的男人脱衣服,他他妈要帮林清和脱衣服! 接下来的画面非常不忍直视。 被脱衣服的人和脱别人衣服的人全都臭着一张脸。 苏云梨最开始还忍着笑,等到井意辞帮林清和解完扣子,开始扒他的衣服时,苏云梨终于忍不住笑倒在林少锦的怀里。 第八局和第九局,井意辞和林清和分别因为不想和其他女生亲近而被扒了衣服。 他们赤.着胸膛,肩挨着肩坐在一起,因为身材都不错,倒是一副极好的风景。 第十局,最后一局,安安抽到了国王。 她已经享受了眼福,不再试图用体育活动为难大家,而是道:“我喜欢吃草莓,我希望红桃九可以在红桃a的脖子、锁骨和心口处三个位置分别种下三颗草莓。”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查看邻座手里的牌,想要找出谁是红桃九,谁又是红桃a。 苏云梨是红桃a,也就是被种草莓的人。 林少锦将手里的牌推到苏云梨的面前。 “阿梨,愿意陪我做一回挑战么?” “原来你是红桃九,我当然愿意。”苏云梨笑盈盈地将垂在胸前的头发撩起,“少锦哥哥,咱们从哪里开始?” 林少锦倾身而来,手指在苏云梨的脖颈上点了点。 “从上而下,怎么样?” “好呀~” 苏云梨仰起头,林少锦像游走于黑夜里的吸血鬼,扶着她的脖颈,将嘴唇贴在这处冰冷的皮肤重重的吻了下去。 第一次在姑娘的皮肤上种草莓,林少锦像在实验室做实验一样认真地控制自己吸.吮的力度。 许是有些天赋在,当他的直觉告诉他差不多的时候,他抬起头,果然在苏云梨的脖颈上看到了一颗形状不太规则的草莓。 “疼不疼?” “有一点点。” “我们要不终止挑战?” “不要,哥哥继续。” 苏云梨揽着林少锦的背,将自己的身体往前送了送。 林清和坐在苏云梨旁边,终于看不下去他们郎情妾意的场景,别过头,给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林少锦在确认苏云梨真的不是很疼以后,放心地将身体下移,吻上苏云梨精致凸起的锁骨。 这里没有多少肉,林少锦可以清晰感受到苏云梨骨骼的轮廓。 他听到了来自对方的轻轻吸气声,似愉悦,似痛苦。 其实很多时候,愉悦和痛苦都是一起降临的。 第二颗草莓成功种下,接下来是最暧昧的第三颗。 安安说的位置是心口处,不过没有规定具体到哪一片区域。 苏云梨的礼裙是低胸蝴蝶羽翼的款式,林少锦将蝴蝶羽翼轻柔按下,随后在众人暧昧至极的目光里,于苏云梨身上几乎最软最白的地方低下了头。 明明当众做这类游戏是一件下.流事。 可是当游戏的主角是林少锦和苏云梨时,不仅没有人觉得恶心反胃,甚至还被这唯美浪漫的一幕深深带动了。 “好想谈恋爱啊。” 本轮游戏的国王安安说道。 陶筱筱对此深有感触,她扭过头深情地望向井意辞,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可惜井意辞依旧半分在意都没有分给她。 井意辞静静地看着林少锦亲吻苏云梨心口的画面,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底不知道正藏着什么情绪。 第三颗草莓顺利种下。 林少锦帮苏云梨整理礼裙的衣领和被他弄乱的头发,内心无比满足地看着他在苏云梨身上印下的痕迹。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15,林少锦当前在意值65\/100。” 100分的卷子,如今终于达到了及格分数。 董可嘉将纸牌收起来,走出包厢将纸牌交给一直等到门口的侍应生。 这时他发现六个相貌英雄体魄健硕的陌生男人正站在包厢外面。 他茫然地回到包厢,请示林少锦:“林少,外面这六个男人是……?” “是我找来助兴的,请他们进来吧。” “好的。” 接到命令,董可嘉将他们邀请进来。 等到董可嘉重新把包厢的门紧紧关上,六个陌生男人一起来到苏云梨的面前。 林少锦向他们递过去一个眼神,站在最旁边的男人立刻在苏云梨面前蹲下,拾起苏云梨的手轻吻在她的手背上。 “美丽的苏小姐,请允许我们兄弟六人为您献上一支舞。” “……好。” 难道着就是林少锦说的让自己更开心的事?苏云梨充满了期待。 激烈的鼓点在音箱里响起。 男人们随着节奏律动身体。 当其中一个男人舔.着嘴唇,开始扯自己的领带时,苏云梨突然意识到,他们竟是准备跳脱.衣.舞!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5) 六个俊朗精壮的男人一共分成了三组。 手臂有刺青的两个男人站在包厢中央,随着鼓点肢体相互纠缠。 他扯一下他的领带,他掀一掀他的衬衫。 一会儿他抚摸他的喉结,一会儿他抚摸他的肱二头肌。 稍微瘦削一点的两个男人拿起侍应生刚刚送来的珍藏红酒,先是喝掉一半,然后再往身上倒掉一半。 红色酒液染湿衣襟,暧昧的顺着肢体滑落在地。 精心锻炼出来肌肉轮廓在半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富有张力,诱的人移不开视线。 最后剩下的两个人是相貌最俊的。 他们扭着身体一起来到苏云梨面前,一跪一站,大大方方将上衣脱的一件不剩,外裤也丢到了一旁。 随后他们将桌子上一直没人动的庆生蛋糕递到苏云梨眼前,示意她将蛋糕表层的奶油涂到自己的皮肤上。 苏云梨捧着仿佛沾染了深秋晚霞的脸颊,抬头看向林少锦,“少锦哥哥,这……” 林少锦笑着指了指蛋糕:“阿梨,试试蛋糕彩绘,很有趣。” “……好。” 林少锦不介意她和其他男人有接触,苏云梨当然不会拒绝新奇的游戏。 她用食指少量蘸取一点奶油,保守地涂在距离她较近的红色短发男人凸起的锁骨上。 灰色狼尾头发的男人见状挤过来,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喉结。 苏云梨看懂了他的意思,再次蘸取少许奶油,涂在他滚动的喉结处。 在苏云梨准备抽回手指的时候,灰色狼尾头男人大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带着她挖了一大块奶油,让她的手指先是触碰到红色的樱桃上,往返打圈,让奶油彻底将樱桃覆盖,接着,他带着她找到褐色的巧克力,再将奶油涂到巧克力的表层。 巧克力太大块了,苏云梨手指上的奶油根本不够用。 因此灰色狼尾头男人继续带苏云梨挖了好几次奶油,直到将蛋糕上的大部分奶油全都转移阵地,才让巧克力彻底拥有奶油涂层。 完成了一幅凌乱的蛋糕彩绘,苏云梨的手指终于可以休息了。 林少锦抽出湿纸巾,亲自帮她把手指上黏黏糊糊的东西擦净。 音乐的鼓点越来越激烈。 红色短发男人在灰色狼尾头男人面前蹲下,开始一点一点地吃彩绘使用的奶油。 场中央的两个人已经脱的只剩内裤。 他们肆意地摆动身体,向大家展示自己富有力量感极具线条美的肌肉,笑得邪性而放荡。 被红酒沾湿衣襟的两个男人,为了不把身上的酒水甩到别人身上,动作不如场中央的人放肆。 他们像蛇一样贴身而舞,十指紧握,胸肌相撞,弹出水一样的波纹。 包厢里越来越热,气氛热,人更热。 董可嘉拉着自己带来的两个跟班,跟随脱.衣.舞.男一起摇摆,陶筱筱受到气氛感染,也忍不住摇头晃脑。 六个脱.衣.舞.男一共在包厢里跳了五支曲子,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等最后一支曲子结束,林少锦拿出提前备好的六张卡放到苏云梨手里,凑到她耳边道:“阿梨,塞到他们的内裤里。” ……!! 酒会的发展真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苏云梨眸光闪了闪,故意蹙着眉头,犹豫着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问:“这样会不会太……太……” 林少锦握着苏云梨的手,和她一起将第一卡塞到灰色狼尾头男人的内裤里。 “阿梨,我希望通过今天的酒让你意识到,这世界上的其他人,包括井意辞和林清和,都不过是哄你开心的工具,工具不值得费心伤神,要是他们惹你生气,随时换掉就可以了。而且只要你喜欢,这样的酒会我可以每周都为你安排一次。” “哥哥,你说的其他人也包括你么?” 苏云梨回望林少锦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我不是其他人,阿梨,我想成为你无可取代的丈夫,婚姻的契约和对感情的珍视会将你我牢牢绑在一起。” 林少锦的话不藏一丝虚假。 他顿了顿,继续道:“阿梨,想要一段稳定长久的感情么,井意辞给不了的承诺,林清和给不了的尊重,我都可以给你。” “给我几分钟,我需要认真想一想。”苏云梨摩挲着手里的卡,“我的前两段感情都开始的太快了,我不想重蹈覆辙。” “可以,阿梨想要思考多久都可以。” 林少锦离开苏云梨耳边。 苏云梨看着手里剩下的五张卡,对红色短发男人招了招手。 红色短发男人站到苏云梨面前,苏云梨将金卡缓缓塞到了他的内裤里。 为了表达感谢,红色短发男人摇动臀部,再次来了一段即兴的舞蹈。 接下来是第三张卡,第四张卡…… 空气里满是纸醉金迷的味道。 顾客果然是上帝,只要给钱,就是祖宗。 不到两分钟,苏云梨将六张卡全都塞给了脱.衣.舞.男,他们快速穿上备用的衣服,有序离开包厢。 在这短短的一百多秒里,苏云梨已经想清楚了。 林少锦的爱伴着理智而生,如果自己一直不给林少锦男朋友或者丈夫的身份,那么林少锦会克制住心意,不让自己将过多的在意分到她的身上。 成熟的男人不会鲁莽,只会权衡利弊。 因此苏云梨靠在林少锦身上,与他耳语道:“少锦哥哥,刚刚我在想,要是一年前我没有选择林清和直接选择你,是不是会少走很多弯路。” 林少锦宠溺地握住她的手,“只要故事的最后你在我身边,中间波折一些也无所谓,而且,我很享受追你的过程。” “有你在,我总是很有安全感。” “我想一直都在。” 林少锦说完,突然将苏云梨的身体扶正,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蓄谋已久的戒指,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包厢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6) “什么情况” “是我们想的那种吗?” “卧槽我好激动啊。” ………… 董可嘉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以后,结结巴巴地问:“林、林少,这这这、这是准备求婚??” 林少锦笑着点点头,正要说话,井意辞站起身快步走过来,竟是要抢林少锦手里的戒指盒,“林少锦你开这种玩笑无不无聊!” “玩笑?承诺在你眼里只是玩笑?” 林少锦的话四两拨千斤。 林清和下意识拦住了井意辞,但是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头,心想自己拦他干什么?让他破坏求婚不是更好? 董可嘉对自己的两个跟班使去眼色。 两个跟班立刻来到井意辞和林清和的面前,时刻准备阻止他们破坏林少锦的求婚。 苏云梨没有时间关注理智快要出走的两个前任,她现在眼里只有林少锦。 她坐在沙发上,右手轻轻按在胸口处,柔顺的头发乖巧的垂在耳侧,目光柔情平和地看着林少锦手里的戒指盒,想听听他准备说什么来求婚。 林少锦将戒指盒打开,露出里面寓意着「爱永不凋零」的冰晶玫瑰主题戒指。 “阿梨,或许我现在的行为对你来说有些荒唐唐突,但是我想为你许下一份承诺。 过去的一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目睹了你前两段感情的全部经过。 我知道你看重感情,没有安全感,知道你受过很多伤,流过很多眼泪。 因此我想以承诺作为一段新关系的开始,今天在场的每一个朋友都是我们的见证人。 我会在他们的监督下认真履行伴侣的职责,爱你、护你、敬你,与你组建家庭。 请问阿梨,我的苏小姐,你愿意接受我,接受这枚戒指么?” 伴着安安“好浪漫”的感慨和公主切姑娘磨牙的声音,苏云梨缓缓向林少锦伸出手。 “我愿意……哥哥,我承认我有一些害怕,还有一些紧张,但如果对方是你,我愿意和你试试看……” “不行,阿梨,你不能接受他!” 井意辞受不了了。 他想要挣脱董可嘉和林嘉川的手臂,然而被死死压在了沙发上。 他红着眼睛低吼着:“他没安好心,他只是为了家族利益!阿梨,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愿意娶你!” “谢谢,不需要。” 苏云梨侧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叫我愿意娶你? 难道和他结婚是恩赐么? 她又没有求他和自己结婚。 “你的深情比空气里的灰尘还要廉价惹人厌。” “阿梨……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凭什么?” “凭……” 井意辞说不出话来了。 他似乎一直都没有为苏云梨做过什么。 酒吧里的初次相见,他在得知她是林清和的女朋友时因为一己私欲强吻了她,将她和喜欢的人拆散。 等他们真正在一起,苏云梨搬到他的房子里,他不仅不在家陪着她,还出去和别人喝酒晚归,同时总是背着她和微信里的姑娘们聊天。 诚然他的身体没有出轨。 但是精神上的虐待似乎一直不曾停息。 所以……他凭什么奢求苏云梨回头? 他有资格吗? 井意辞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林少锦将戒指缓缓戴到苏云梨的手指上,没有急着站起身,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仰头和苏云梨接吻。 他向来习惯高高在上的俯瞰别人,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 但是对方是他娇小可人的未婚妻,仰视未婚妻没什么要紧。 象征定情的亲吻轻柔似羽毛,不染杂念。 两分钟后,定情吻结束。 林少锦将苏云梨抱在怀里,颇有仪式感的亲吻她手指上的戒指:“很高兴遇到你,我美丽的未婚妻。”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15,林少锦当前在意值80\/100。” 房间里的人识趣地渐渐散去。 井意辞瘫坐在沙发里,双目无神地看着苏云梨包厢顶端刺目的顶灯,一言不发。 林清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想,林少锦如愿了,苏云梨基本可以算是林家的女人了。 以前他被林家二字模糊了感念,总感觉只要苏云梨是林家的,那么就是他林清和的。 现在他终于清清楚楚意识到,爱情容不下三个人,林少锦口口声声的林家,是他林少锦自己。 一口气喝了三杯酒,林清和牵起嘴角,看向正和林少锦紧紧相拥,贴面耳语的苏云梨,苍白的笑了笑,“阿梨,感谢你最后选择我们林家,如果林家有人欺负你,请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撑腰。” 苏云梨抱着林少锦的脖颈,订婚的喜悦让她在面对林清和时都有了几分好脸色。 “谢谢你,林清和。” 酒会来到尾声。 前来参加酒会的宾客基本上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酒店,见没见到林少锦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他们提供了社交的机会。 有幸见证林少锦求婚现场的几个人,离开包厢以后立刻将偷拍的照片传了出去。 他们接吻的照片瞬间将圈子引爆,有人心疼井意辞和林清和被抛弃,有人佩服苏云梨将三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更多的人都在好奇,他们三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曲折的故事。 井意辞和林清和一前一后,独自回到云景小区。 两个人的家里都有不少苏云梨留下的私人物品,苏云梨不准备带走,他们也没打算还给她,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夜幕低垂,苏云梨留在圣庭花园酒店休息。 林少锦将她带到酒店五层,手里拿着两张房卡问:“阿梨,你是想自己住一间房,还是……” 苏云梨离开包厢前喝了点酒,此刻醉意上涌,脸颊绯红,没骨头一样依靠在林少锦的怀里。 她的小脑袋撒娇似的在林少身上蹭了蹭,声音软软的:“想抱着未婚夫睡……” 想快点提升在意值,快点完成任务。 林少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晚上的游戏让每个人心里都浮躁的很。 现在让他们分开,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林少锦揽着苏云梨的腰,和她走到圣庭花园酒店一直只为他开放的5024号房间,缓缓刷开房门。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7) 房间里涌动着淡淡的香气,有些像柑橘的味道,但是比平常闻到的柑橘要更甜一些。 刷开房门以后,林少锦抱起苏云梨,直接急切地将她压在门板上,重重地吻上去。 他已经拥有了未婚夫的身份,和苏云梨亲昵,让她享受爱情的清甜与滋润,是他应尽的义务,也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义务。 “阿梨,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林少锦轻咬着苏云梨的嘴唇。 夜晚刚刚开始,他不着急进入正题,他想先和苏云梨聊些情人之间的旖旎话题。 他继续道:“我自认为表达能力和言语组织能力还不错,但是现在,我似乎有一些词穷了。 我想让你听一听我的心跳,它急切的频率或许是此刻表明我爱你最好的证词。” 苏云梨学着林少锦刚刚的动作,也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哥哥,如果你能说出这番话还要被叫作词穷,我想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会说话了。” “多谢阿梨夸奖。”林少锦将手指插入苏云梨发丝间,让她的耳朵凑近自己的心口,“听一听,它的杂乱无章、毫无逻辑,都是因为你。” 苏云梨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林少锦没有说谎。 他的心跳有着快速混乱的节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比往常热上几分。 明明他们已经抱过很多次了,甚至有一次林少锦赤着胸膛,但是这一次的相触要格外灼热。 “嗒嗒~嗒嗒~哥哥的心跳犹如乐曲的鼓点,听着听着,似乎在说话。” “是么?阿梨听到它在说什么?” “它说,我喜欢你~~” 娇俏顽皮的笑声响起,悦耳动听。 苏云梨隔着衬衫亲了亲林少锦的胸膛。 一双眼睛似新月皎皎弯起,两瓣香唇似沾了露珠的夏日荷花润泽。 林少锦因为她的俏皮话而露出无奈的宠溺微笑。 他低头看着苏云梨。 此刻纯澈与妩媚正在她的身上和谐并存,她是矛盾的具象化身,是独此一支的野性玫瑰,是让人捉摸不透永远猜不出结局的谜题。 林少锦抱着她,心里眼里满是激荡的春水,随着时间泛起一层层的清波涟漪。 他想,他一定要永远守护住这一刻的苏云梨。 两个人再次吻到一起。 林少锦单手托着苏云梨弹软的臀,另一只手一刻都没有闲着,正在反复抚摸苏云梨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酒会前夕,他背着其他人,独自前往首饰店挑选戒指时,理性让他忍不住短暂地思考了片刻,戒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是一块儿晶莹发亮的石头,为什么总是能讨到姑娘们的欢心? 现在当戒指被苏云梨戴到手指上,林少锦突然想通了戒指的意义。 情至深处的人们总是喜欢许诺。 可是代表承诺的语言没有实体。 于是戒指诞生了。 它是承诺的房子。 它存在于低头即可相见的手指上,时刻提醒人们不要忘记情浓时许过的海誓山盟。 一个小小的圆圈,看似困住的是手指,实际上困住的俗世里人们浮躁难安的心。 爱情说来说去,不过是一场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画地为牢罢了。 缠缠绵绵的深吻结束。 两个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我想先去洗澡。” 苏云梨不喜欢流汗时黏黏腻腻的感觉。 她扯了扯林少锦的衣服,示意他抱自己去浴室。 林少锦没有立刻行动,以退为进地问:“房间里有两个浴室,客厅一个,卧室一个,阿梨,我们分开洗还是一起洗?” 苏云梨不用想都知道林少锦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但是她才不会让他轻易如愿。 恋爱总是要你撩拨我一下,我再招惹你一下,你装模作样退两步,我厚着脸皮追两步,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拉扯着,才能感受到被月老绑在身上的红线的弹性。 况且今天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短暂的分开能让关系得到快速发展的两个人微微冷静些许。 因此苏云梨把头靠在林少锦的肩膀上道:“当然是分开洗,两个人一起去浴室多奇怪。” “嗯,确实有点怪。” 林少锦顺着苏云梨的话说道。 他把苏云梨抱到位于卧室的浴室,捏了捏她桃粉的脸颊问:“一会儿洗澡的时候,我们一直开着微信语音怎么样?” 奇怪的要求,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苏云梨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要开语音了?” “因为我的未婚妻刚刚在包厢里喝了点酒,我很担心酒量不好的她在闷热的浴室里发生意外。” 原来他挂念的是这回事。 苏云梨为自己满脑子黄色场景,以为林少锦想要玩什么新奇游戏的想法而微微羞愧几分。 “好呀~你快去浴室吧,我等你的通话申请。” 浴室紧闭的环境会使声音产生立体环绕的效果,同时增强其中低音的部分,让声音变得更为酥耳。 苏云梨光着身体站在花洒下,淅淅沥沥的水声和林少锦低哑的嗓音缠绕在一起,闭上眼睛的时候,会让她有林少锦就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 “阿梨准备用什么味道的洁面?” “茉莉味的吧,闻起来会温和一些。” “好,我和你选择同一个味道。” ………… “阿梨,镜子后面的隐形柜里有面膜,还有护发精油。” “我记得5024号房只供你使用?” “对。” “你带其他女人来过是么?不然这里为什么会有女人用的东西……” “阿梨醋了?” 林少锦轻轻笑了,声音自听筒里传出,好似染上了电流,爬上苏云梨的脊背。 苏云梨嘴很硬,“……才没有,我很大方。” “这样吗?不太妙,我不想要大方懂事的妻子,我想要喜欢吃醋的妻子。” 苏云梨明知故问:“为什么?” 林少锦有问必答:“因为在乎才会吃醋。” “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点醋,不过只有一点点。” “感谢阿梨坦诚,你看到的女性洗护用品都是我今天临时让酒店帮忙准备的,时间匆忙,不知道有没有遗漏?” “没有……等等,我怎么突然感觉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的蓄谋已久?” 苏云梨故意问。 她想看看林少锦被戳穿会是什么反应。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48) “蓄谋已久是很恰当的形容词。”林少锦既没有撒谎辩解,也没有花言巧语为自己开脱,他坦言道,“费尽心机得到的东西,常常会让人更加珍惜,我不认为步步为营是错,阿梨觉得呢?” “嗯~我同意你的想法。” “洗完了么?” “差不多啦,不过吹头发和护肤需要一点时间。” “我想去找你。” “好啊,等你。” 苏云梨没有穿内衣,直接穿了一条丝质米白色吊带睡裙。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举着吹风机手腕会酸痛难耐。 因此她索性等林少锦过来,让他帮自己吹头发。 林少锦初步暴露了自己的宠妻属性。 他接过吹风机,十分有耐心地按照苏云梨的指示,让暖风吹拂过她散发淡淡清香的发丝。 他在认真体验苏云梨的私人生活,并努力试着融入进去。 待发丝全部吹干,林少锦帮苏云梨把头发用浅色丝带束好。 他拿起化妆台上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一点点涂在她要求的位置。 第一次做这种细活,尽管林少锦再三小心,最后还是不免犯了错。 几滴精华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苏云梨的睡裙前襟。 水滴砸落,绽放成小花,洇湿了米白色的布料。 精华的颜色并非水一般的透明。 它像稀释的牛奶,在当前暧昧的夜晚,情意浓浓的时刻,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林少锦的目光最初只扫过被他弄脏的地方。 他思索着要怎么处理这一小块儿污渍。 但是没多久,他突然注意到在未婚妻的睡裙之下,似乎再没有其他衣物存在。 原来某两处的小小升起不是睡衣本身的褶皱,而是……未婚妻别致玲珑的身体。 目光无法自控地变沉变暗,林少锦指尖抖了抖,一个不留神,精华再次滴落。 滴答滴答,又是几朵小花,绽放在未婚妻最为诱人的地方。 “阿梨。”林少锦将手里的透明瓶子放在化妆台上,抽出一张纸巾,“我帮你擦一擦衣服。” “嗯,好。” 苏云梨垂下眼睛。 在林少锦的手指轻触到睡裙布料上的时候,不禁轻轻颤抖起来。 一开始林少锦擦拭的动作轻而缓。 手指隔着纸巾和布料,陷进皮肤的小小凹陷里。 慢慢地,似乎是想要试试看这里可以承受多大的力气,林少锦逐渐加重了动作。 “——嘶拉。” 纸巾承受不住林少锦的力度被意外撕裂。 他的手指穿过纸巾上破开的洞,直接碰上了丝质的布料。 布料太滑,出于惯性,林少锦的手指猛地快速划过起起伏伏,最后不小心整个手掌都贴在了布料之上。 “抱歉。” 林少锦克制地收回手掌。 脏污之处非但没有被他擦拭干净,现在反而被蹭的到处都是。 苏云梨轻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对我的裙子有意见,你看看,都不能穿了。” “我一会儿帮你拿一件新的过来。” “为什么是一会儿?” 林少锦将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俯下身吻在苏云梨印有草莓的锁骨处。 “因为我要履行未婚夫的义务了。” “……啊!!” 在一阵天旋地转里,苏云梨猛地被林少锦从化妆椅上抱起来。 他抱着他,快步走出化妆间,直奔卧室柔软的床铺而去。 苏云梨安静地依靠在他的怀里,听到林少锦开口道:“现在阿梨还有一次说不的机会,等到了床上再想后悔,我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 苏云梨突然起了坏心思,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不说了。 林少锦果然没有骗人,听到苏云梨拒绝立刻顿住脚步,没有强行带她去床上。 “我去隔壁睡。” “我还没说完呢。”苏云梨将头埋在林少锦的肩窝上蹭了蹭,“我想说的是,不要松开我的手,不要离开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松手,不离开。”林少锦将苏云梨轻轻放在床铺上,双手撑在她上方,“永远有多远,阿梨说的算。” 卧室明亮的顶灯被林少锦关掉,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负责照亮试图用枕头捂住脸的害羞姑娘。 林少锦咬住苏云梨白里透粉的耳垂,骨节分明的手游走在她滑腻的皮肤上。 睡裙在被子里被掀开,灌进来的不是夜风,而是来自未婚夫的温暖气息。 细密的吻出现在只有苏云梨和林少锦才能看到的位置……又或者,不借助工具,只有林少锦一个人能看到的位置…… 林少锦拥有了一片草莓园,里面满满的,全都是他亲自栽培的牛奶草莓。 ………… “害怕的话,随时可以喊停。” “喊停有用么……你刚刚还说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是骗你的,我不会惹你哭。” ………… 还是哭了。 怕疼,没办法。 ………… 停下来哄了半天。 刚刚哄好,试了第二次,娇气的未婚妻又哭了。 再哄一遍吧。 ………… 富家少爷林少锦亲手换了床单。 因为未婚妻受不了上面乱七八糟的痕迹。 ………… 富家少爷林少锦亲手换了沙发套。 因为未婚妻害怕上面遗留的东西被收拾客房的人看见。 ………… 晨曦来临,明明在晚上洗过澡的两个人,早上居然再次走进浴室。 林少锦如愿以偿拥有了鸳鸯浴的体验机会。 没办法,疲惫的未婚妻现在没有他陪在身边,根本做不到独自洗澡。 当太阳从地平线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整座城市苏醒了,而林少锦和他的未婚妻反其道而行,相拥入眠。 ………… “叮咚——林少锦在意值+10,林少锦当前在意值90\/100。” “恭喜阿梨顺利完成世界一的全部攻略任务!!”九九的声音轻快响起,“请问需要安排死遁离开当前世界吗?”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完) “九九,如果我选择死遁,这里会发生什么?” “世界将会自圆其说,在没有你的情况下继续合理地发展下去。” “详细讲讲。” “举个例子,假若我安排你此刻因为心脏病突发而去世,那么和你关系亲密的人,记忆里都会自动多出一条你心脏不好的设定,这样你的突然死亡就是合理的。” “我明白了。” 快穿组织冷漠无情,似乎只为任务而生。 它把世界当做游戏,感情不过是一串串数据。 假若苏云梨选择立刻死遁离开,岂不是恰好死在了林少锦刚刚拥有她的这一天? 苏云梨睁开眼睛,看向紧紧抱着自己,已然陷入深度睡眠的林少锦。 他的眉眼精致若刻,睡颜不似平常那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苏云梨不由想起他刚刚带着汗水的脸。 一向自持稳重的林少锦,到了床上依旧是认真严谨的模样。 明明没有床笫之欢的经验,但是丝毫不会露怯。 他为这一天做了很多准备。 计生用品,润滑,纸巾,换洗衣物…… 室内香氛,暧昧灯光,还有暂时没有用到的、防止害羞和尴尬的轻音乐…… 很多姑娘都不喜欢床上的这点事。 因为对方的急切、粗鲁或者生硬会让她们害怕。 但是耐心温柔的男人永远不会缺乏魅力。 漫长的前奏带来的是绵绵情意。 优雅的肢体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拥抱和亲吻。 上床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最后一瞬的激烈,而是过程里紧紧相贴的躯体,和能明显感受到的越靠越近的两颗心脏。 林少锦还是青涩的,每进行一步,他都需要认真观察苏云梨的表情。 他想要记下她的敏感之处,记下亲吻哪里会让她难耐,抚摸哪里会让她发抖。 他像校园里正在考试的学生,想要交上一份满分的试卷。 全程,他的话都不是很多,呼吸基本可以维持稳定,皮肤不像苏云梨一样随处透着粉。 要不是苏云梨看到了他因为克制而激荡薄薄春水的瞳孔,都要以为他是x冷淡了。 苏云梨中途哭了好几次。 林少锦虽然轻柔,但是他的……实在是…… 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止也止不住。 林少锦每次都会温声低哄,不把她哄开心,绝对不会再次开始。 “以后会好受一些,辛苦阿梨忍耐片刻。” “要不咬我两口发泄一下?” “阿梨很美,现在我真的停不下来了,而且……你的腿还缠着我呢。” 最后,在阵阵娇声里,林少锦终于彻底拥有了苏云梨。 视觉,触觉,还有嗅觉,和爱情一起带来精神上的餍足。 林少锦的目光流连在雪野与红玫瑰之上,怎么都欣赏不够。 ………… 苏云梨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任务的外来人。 她的理智不会让她轻易沉溺其中。 但是,她很懂享受。 林少锦的体贴她只刚刚享受了一个夜晚,还有更多更完整的他没有被开发出来。 如果现在离开,岂不是太可惜了? “九九,我决定再留几年。” 她想要见证林少锦从未婚夫变成丈夫的全部过程,想要看看更有经验的他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愉悦。 “没问题没问题,阿梨只要不ooc人设性格,不做影响世界主线发展的事情,怎么玩都可以。” 苏云梨这次没有搬到林少锦的房子里,她自己买了一套房子。 两次失败的同居生活都在讲述一个道理——女人要学会独立,不能依附男人而生。 这样当男朋友惹自己生气的时候,被赶出房门的就是他了。 当然林少锦不会惹苏云梨生气。 让她闹心的是总来敲门的井意辞和林清和。 井意辞还算比较好处理。 冷着他,或者叫物业过来赶人就可以了。 但是林清和越来越离谱了。 他居然通过偷看自己表哥的手机知道了苏云梨房门的密码,趁苏云梨不在家偷偷在她房间里留了礼物,一条玉石项链。 他故意在卡片上写下了林少锦的名字,以此误导苏云梨,让她以为礼物是林少锦送的。 他希望苏云梨可以佩戴上他的心意。 可惜他的伪装很快被戳穿,林少锦直接揪着林清和的衣领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叫私闯民宅?要是发生国外,我都可以拿枪对准你的太阳穴了!” 林清和看着林少锦锁骨上不规则的草莓印,红着眼圈一言不发,委屈的像街边没有人要只能孤苦流浪的狗狗。 ………… 陈悦昔偷窃的事情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她在酒会上意外弄坏了租来的礼服,因为实在没有钱进行赔偿,于是壮着胆子再次将罪恶的手伸向了苏云梨的柜子。 她的行为被刚刚回到寝室的郑艺冉发现,郑艺冉忍她很久了,一气之下直接报了警。 因为偷窃数额较大,陈悦昔受到了刑事处罚。 她顶着一双整容失败,看起来犹如悲伤蛙一样的眼睛,灰溜溜地滚出了苏云梨的生活。 一年后,井意辞因为不想接受家里安排的婚姻,谎称自己喜欢男人,独身前往国外读研。 林清和本来也可以用交换生的身份出国,但是为了能经常见到苏云梨,他扛着家人的压力,厚着脸皮继续神出鬼没围绕在苏云梨身边。 林家和苏家的长辈见林少锦和苏云梨感情好,催促着让他们早一点领证,免得中间出什么意外。 两个小辈都没有意见。 苏云梨喜欢雪天,初雪降临的周末,林少锦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民政局领证。 拿到红本子,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相拥。 林少锦对苏云梨的在意值,在这一刻达成了96\/100的数值。 最后剩下的4点,是他的理性为自己强行留出的退路。 系统九九告诉苏云梨,林清和一直躲在街角,他刚刚拿出手机,找准角度拍了一张只有他和苏云梨两个人身影的照片。 苏云梨没有制止他, 她想起了原主曾经发在微博里的日记。 ———— [20x5年2月16日] 下雪了。 这大概是去年冬天存留到现在的最后一场雪。 想和清和哥哥一起看雪,拍一些雪下共白头的照片作为日后的回忆。 可是当我打开微信,我发现我们已经十九天没有说过话了,上次我问他需不需要来自女朋友亲手编织的围巾,他没有理我。 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我的爱情或许等不及绽放,就要直接凋零了。 ———— 不知道林清和拍下的照片,算不算帮原主实现了曾经卑微的心愿。 她爱过他,他爱过她。 可惜时间错位,未能修成正果。 故事的最后,苏云梨没有和林少锦孕育宝宝。 她知道自己不会停留太久,她不想让宝宝没有妈妈。 她让系统九九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增加一条她体质孱弱的设定,在和林少锦恩爱十年以后,她于睡梦中离开了当前世界。 美人系花:林少锦番外 林少锦认识苏云梨的时间,要比苏云梨认识他的时间长一些。 在知道长辈想要安排他与林清和同时跟苏云梨相亲时,林少锦立刻开始着手调查与苏云梨有关的资料。 综合对比过她的家世、年龄和性格以后,他推算出苏云梨是目前圈子里,最适合与自己结婚的人。 林少锦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一条条背下苏云梨的习惯和喜好。 最后他们见面的餐厅、靠窗的座位和桌上的菜品都是他依据苏云梨的喜好提前安排的。 他没有刻意关注过她的相貌。 世界上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医美发达的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美貌。 不过在这场二选一的相亲里,林少锦输了。 他最初有些意外,但是经过事后分析,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 他和小姑娘打交道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理性碰上感性,就像针扎进棉花里,自以为锋利,其实没有逻辑。 林清和什么都没有做,他仅仅凭借温润的面具,轻易俘获了苏云梨渴望被爱被关怀的心。 偶然一次的失败没什么大不了,林少锦并不在意。 反正无论苏云梨选择和谁在一起,他都可以享受到联姻带来的利益。 只是林清和实在不让人省心,三天两头作妖。 林少锦作为林家和他年龄差距最小,平常交流最多的人,不得不替他履行一部分照顾苏云梨的职责。 他把维持林清和与苏云梨感情稳定这件事当成工作,甚至还制定了工作计划。 他一直在思考什么时候推林清和一把,让他赶紧和苏云梨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也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还没有等他想好,林清和突然趁他不注意把苏云梨甩了。 这种行为就好比他看上了一块儿地皮,正在思考买下地皮用来盖房子还是建商业中心时,有人告诉他,这块儿地归国家所有了,他的计划书可以丢掉了。 小小的变故并不会打击到林少锦。 na不行,还有nb。 正好他还没有物色到其他适合联姻的对象,既然林清和不行,他可以自己把苏云梨娶回林家。 再次见到苏云梨,是在酒吧迷离的灯光里。 苏云梨穿着比夜色还要妩媚的黑色长裙,披着微卷的长发,乖乖坐在井意辞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到苏云梨的缘故,林少锦总感觉对方变了很多。 明明还和以前一样闪躲着来自他人的注视,说话轻声轻语,稍微大一点声音都不敢。 可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楚楚可怜和楚楚动人,两字之差,天壤之别。 他们在舞池里贴身热舞,醉意上涌的苏云梨比清醒时胆子大了很多。 因为一场意外——也可能不是意外,姑娘漂亮莹白的肌体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美色让人有些上头。 林少锦来酒吧之前还在想,他可以做两手准备。 其一是自己追上苏云梨,其二是撮合苏云梨跟林清和重归于好。 到了现在,他果断把第二个想法抛在脑后。 毕竟合格的生意人怎么可能主动把赚钱的项目推给别人? 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式开启。 不是每一位先出场的人都是故事的主角。 有一种说法叫做后来者居上。 井意辞轻浮贪玩,把感情当乐子,这是他最致命的地方。 至于林清和,林少锦看着他长大,根本没把他当对手看待。 林少锦没有在两个情敌身上花费多少精力,他真正在意的是苏云梨的态度。 在他对苏云梨的在意值不足30点时,苏云梨喜不喜欢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需要把她娶回家,像养一株花一样认真照顾就可以了。 可是一旦超过30点在意值,很多事情都悄悄地变了。 利益游戏的参与者想要争夺财富。 感情游戏的参与者需要爱。 苏云梨是在意他的,林少锦能感受到。 她会关心他,会用充满爱恋的眼神凝望他。 她同意了他的求婚,她在夜晚害羞地接纳了他。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坚强和脆弱常常同时在她身上出现。 井意辞和林清和在她的世界里匆匆出现,匆匆消失,她为他们流过很多泪,看起来付出了很多。 但是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的话。 毫不留恋是她,全身而退也是她。 婚后生活非常幸福。 安逸平和,几乎没有任何波折。 不过美好总会给人带来不真实的感觉。 苏云梨开始咳嗽了。 “阿梨,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不用啦,我身体一直不好,看医生没有用的,你忘了吗?” “……也是。” 苏云梨开始不爱出门了。 “最近我准备休假,阿梨之前说想要看海,我们下个月中旬过去?” “我不能受风,哥哥你又忘了。” “……抱歉。” 苏云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阿梨,你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起来喝点粥吧。” “我好累,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好。” 他快要失去她了,他想。 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不断地拉扯他的心脏。 时钟没有向前走,时钟在做倒计时。 苏云梨没有苏醒过来的清晨,林少锦抱着冰冷的她迟迟没有睁眼,假装自己还在睡梦之中。 只要他看不到,他或许就可以多留住她一秒。 葬礼顺利进行着。 葬礼结束了。 都结束了。 心脏上空的锯子突然消失,空落落的。 回忆起过往前尘,一切好似云烟散去。 竟有大梦初醒之感。 美人系花:林清和番外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目睹苏云梨和林少锦领证的夜晚,林清和在梦里回到了过去。 时间点选的很巧妙,是他刚将分手微信发给苏云梨的下一秒。 林清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行文字——我对戴绿帽子没有兴趣,苏云梨,分手吧。 当即冷汗直流,慌慌张张点了撤回。 没看到吧?她应该没看到吧? 林清和打开手机里连通监控摄像的app,查看房子门口的景象。 他看到苏云梨抱着手臂靠在门板上,红着眼睛,泫然欲泣。 还是让她看到了,他把她惹哭了。 不行,不能分手! 现在挽回还来得及! 林清和立刻给苏云梨打去电话。 快接电话……拜托,快接电话!! 他知道自己正在梦里,可是他依旧不想失去苏云梨。 几秒钟的时间,在他的心里被无限拉长。 伴着一阵悠扬的乐曲,苏云梨终于接通了他的电话。 “清和哥哥……” 带着哭腔的闷闷的声音。 “阿梨,刚刚我发给你的消息你都看到了?” 林清和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心脏怦怦乱跳。 “你……你叫我什么?” 苏云梨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讶和藏不住的喜悦。 林清和突然想起,在林少锦没有纠正他以前,他都是直呼苏云梨名字的。 原来称呼她为阿梨,她会这么开心。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可是就连这种小小的要求,混账如他都没有重视过。 “阿梨,以后我会一直这么叫你。” “清和哥哥,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井意辞在酒吧里……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哭音又起。 林清和说不清自己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暗喜多一些。 他的阿梨现在是这般在意他。 她的心里只有他。 林清和不禁将声音再次放软几分。 “不怪你,是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吧。我们不分手,刚刚都是我说的气话,我已经全撤回了,房子的新密码是4145**,阿梨,你先回家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清和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生怕少说一点苏云梨就离开了他。 “好……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电话挂断,林清和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梦总是没有逻辑的。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房子的门口。 他颤抖着手打开密码锁,缓缓地推开房门。 清晨的阳光清澈温和,溪水一样洒在红着眼尾的苏云梨身上,给她打上了一层似梦似幻的柔光。 她还是他的女朋友,他成功留住了她。 “阿梨……” 林清和快步走过去将苏云梨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躯体,来自梦的馈赠。 “清和哥哥……你……” 苏云梨茫然地抬头看向林清和。 似乎想不通林清和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林清和想,自己或许吓到她了。 他不能表现出这幅急切的样子,他得慢慢来,一点一点改变自己在苏云梨心里的形象。 因此他克制地松开手臂,体贴地帮苏云梨擦去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 “我们没有分手,记住了吗?” “记住了。”苏云梨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不解问,“哥哥,你……你似乎变了很多。” 是啊,他变了很多。 怎么能不变。 失去的痛苦,被遗忘的无助。 还有对方漂亮瞳孔里丝毫没有掩饰的鄙夷。 迟来的悔悟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心,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昨天在酒吧里发生的事不会再出现了。” “你真的不生气了么?” “不气,就是有一点醋。” 林清和捧着苏云梨的脸。 指尖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脸颊和动人的嘴唇。 他们一共只接过两次吻。 第一次发生在林少锦的面前。 当时苏云梨嗔怒地转过头,而他正好低头看她。 他们的唇瓣短暂相撞,烟花一样稍纵即逝的美好。 第二次是因为包厢里的国王游戏。 哪怕是做游戏,苏云梨也不愿意和他产生接触。 隔着保鲜袋的吻尝不到味道,探不到更深。 但是至少他描绘过她外部香唇的诱人轮廓。 想着想着,林清和一阵阵的口干舌燥。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按压在苏云梨嘴唇上的手指也微微用力了些许。 “阿梨,闭上眼睛。” 看似命令,其实语气里满是卑微。 林清和想吻一吻苏云梨,但是又害怕看到她眼底突然升起嫌恶。 还好梦境没有为难他,苏云梨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林清和再也克制不住的胸膛里翻涌不息的爱意,湿着眼睛吻上了苏云梨的唇。 梦里的吻依旧不是真实的吻。 似在亲吻泡沫,总是落不到实处。 可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想要永远留在梦里。 “阿梨,我喜欢你。” “清和哥哥,我也喜欢你。” “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少锦哥哥,嫁给你我很开心。” “……!!” ………… 伴着一阵窒息,林清和在噩梦中惊醒。 他喘着粗气躺在他们同居过的床上,缓了许久才找回知觉和力气。 他没有睡在床铺中央,他一直留着苏云梨的位置和她喜欢的毛绒公仔。 适应了很久黑暗,林清和终于看清了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苏云梨晾在阳台上的裙子至今仍未收回。 垂在上空,飘荡在夜风里。 它和房子的男主人一样,都在等一个再也不可能回家的人。 等吧,等吧。 没有苏云梨的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的时间本就是用来蹉跎的。 就这样吧,苦果也可饱腹,就这样吧。 —— 美人系花被分手了·完 2022.12.18-2023.2.21 下一个世界:神女的裙摆 —— 一点点题外话: 不好意思宝贝们,第一个世界写了这么久才写完~~ 鞠躬鞠躬再鞠躬,顺便和大家拜个天地(不是)。 井意辞没有写番外,因为不知道写什么,而且一想到他有女朋友还在微信里和其他小姑娘聊天,我就很生气(自己写自己气哈哈)。 浅浅说一下这本书的设定。 全攻略,每个世界的结局不一定和谁在一起,不一定和几个人在一起。 但是我保证男人们都高洁,和其他女人手都不牵的那种,毕竟咱们是女频文~~ 大家去留随意,不过希望嘴下留情,码字不易,大家的喜好千奇百怪,我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 有错别字可以艾特我,除非特殊章节,否则我都会修改的。 最后,求求五星好评,前期评分人数少,总体评分太低了呜呜呜。 神女的裙摆(1) 七辆豪华马车排成列,一起缓缓行驶在官道上。 伴着一道“载入完毕”的提示音,其中一辆马车里黑发白衣,美若谪仙的清冷女子倏然睁开了眼睛。 “阿梨,这里是一片古代架空大陆,名大雍。” 系统九九开始认真帮苏云梨梳理当前世界的背景和任务。 “你即将以新任神女的身份居住在神女宫殿里,庇佑大雍的国运与子民。” “其中二皇子南书夏、四皇子南书慕、将军虞迟川和史官宋庭雪是你在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 “任务数值名为:虔诚值。” “当他们对你的虔诚值全部达到90\/100时,任务即可完成。” 苏云梨记下四个攻略对象的名字。 此刻,她身边坐着两名侍女,名为月泉、星泉。 她们毕恭毕敬地低着头,不敢直视神女容颜。 因此苏云梨得以自如地打量起身处的这间马车。 香榻软被,玉杯珠帘,还有鼻息间的上等熏香…… 真是极尽奢侈。 更加细节的世界背景已经全部下载到苏云梨的脑海里。 每一任神女在未满16岁以前,需要一直生活在深山寺庙里,直到十六岁生辰当天,才会来到神女宫殿由前任神女举行传位礼。 当长达三天的传位礼结束,前一任神女便可功成身退,由新任神女庇佑大雍。 神女的职责很简单,占卜未来,赐福臣民。 有九九在,这两样职责苏云梨做起来并不会有难度。 七辆马车很快入城,京城的百姓们抖着身体跪在路边,全都大气不敢出。 苏云梨现在尚未完成传位礼,只能歇在神女宫殿的偏殿。 六辆载物马车驶去后院。 苏云梨乘坐的马车停在一个散发着檀香的小院门口。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刚一抬头就被这里的亭台楼阁惊艳到了。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曲径通幽,两侧的竹林里隐约可见几张石桌以及上面的棋盘。 视野之内不见溪水,耳畔却能听到悦耳的涓涓细流,分外舒适。 “苏姑娘,这边请,神女已经在内室等您了。” 侍候在小院门口的绿衫女子为苏云梨引路。 苏云梨点点头,与她一同沿着鹅卵石小路向内室走去。 现任神女端坐上位。 身穿素白柔绢曳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青玉珠制成的细带。 长而顺的黑发没有挽起,而是在脑后用同一款式的青玉珠带系好。 明明年纪已经三十有余,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 苏云梨恭敬俯身行礼。 她穿着与现任神女同款的衣裙,做动作时腰间青玉珠带叮当作响,清神醒脑。 “阿梨,注意斜前方身穿青衫的温润男人,他是你在本世界的攻略对象之一,专属于你的史官,宋庭雪。” 在九九的提醒下,苏云梨在抬头的瞬间,不落痕迹地对一手执笔一手执册的宋庭雪浅然一笑。 看到她的笑,宋庭雪先是一愣,随后面颊上立刻染上几抹三月桃花一般烂漫的春意。 “叮咚——宋庭雪虔诚值+10,宋庭雪当前虔诚值10\/100。” “…………” 播报猝不及防的响起,苏云梨不由有些讶异。 现任神女亲切地安排苏云梨落座,和她闲聊起在深山寺庙的生活。 苏云梨一边应付现任神女,一边和九九闲聊:“宋庭雪这么容易攻略?” 九九:“宋庭雪的年纪只比你大上2岁,按照你生前世界的设定,他不过是一个刚满18岁的少年。” 九九:“你出尘的气质和我见犹怜的美貌,让他的心泛起阵阵涟漪,也让他对你新任神女的身份充满了尊敬和信服。” 苏云梨问:“当前世界有男主和主线剧情么?” 九九:“有,男主是四皇子南书慕,书中世界的主线剧情是南书慕夺取皇位的经历。” 苏云梨:“我记得神女需要保持童贞?” 九九:“都是封建思想,阿梨要是看上了谁,尽管把他骗到床上酱酱酿酿,反正一切有我兜底!” 好可爱的九九。 苏云梨和它虽然交流不多,但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它。 现任神女有一点唠叨,可能是平常找不到人说话的缘故,一旦开了口,总是收不住。 苏云梨带着浅淡的笑意回应她,看似认真倾听,其实一直在回忆宋庭雪的模样。 宋庭雪相貌清俊,有一双好似含着春水的温润眉眼。 坐姿端正,腰板挺直,低头书写时周身尽是带着纸香的书生意气。 作为颜控,苏云梨对宋庭雪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九九,历任神女是神棍还是有真本事?” “都是真本事,神殿正中有一座祈福殿,里面有五层石盘交错叠成的天机盘,可以用来占卜和祈福。” “听起来很复杂。” “不用担心,我会时刻给你在脑海里递小抄的,有我在,你将是历史上最成功的神女!” 真是靠谱的系统,苏云梨忍不住夸赞道:“有你真好。” 和现任神女的谈话直到傍晚方才结束,苏云梨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她们从寺庙生活聊到神女的职责。 怜爱苍生,公正无私几个词语被现任神女反复提及,苏云梨仿佛看到了上辈子水论文时的自己。 终于,她送走了嗓子冒烟的现任神女。 宋庭雪没有随现任神女一同离开。 他是专属于苏云梨的史官,除去苏云梨沐浴和睡觉的时间,他都需要跟在她的身边。 到晚膳的时间了。 苏云梨一直在期待这一刻。 然而她的兴奋只持续到上桌的前一秒。 “全是……素的?” 苏云梨的声音满是难过和不可置信。 “嘿嘿,作为怜爱苍生的神女,你当然不能吃猪啊牛啊羊啊什么的啦。” “按你的说法,植物也有生命,它们也不应当被端上饭桌。” “确实,但是人只喝水会死。 苏云梨不是素食主义者。 让她偶尔吃一次全素宴可以,但要是天天吃素定然要疯。 看来只能等以后找个机会溜出神殿,去街上的酒楼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了。 苏云梨顾忌着宋庭雪还站在自己身侧,用膳的姿势优雅而斯文。 吃过晚饭,苏云梨来到浴堂沐浴。 侍女已经为她备好香薰、干花和精油。 因为不喜欢洗澡时旁边有人,她直接遣散了忙碌的侍女。 水汽缭绕,花香袅袅。 身体泡在热水里,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得到了极致的放松。 然而,未等她享受多久,九九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梨,四皇子南书慕来了,此刻就在浴堂的窗外!” 神女的裙摆(2) 苏云梨趴在青石铺就的浴池边缘,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然而最后只对九九憋出了一句:“这位皇子正经么?怎么还挑别人洗澡的时候过来?” 九九“哈哈”一笑回道:“洗澡是人最放松的时候,他想趁此机会杀了你。” 四皇子南书慕并不受当今圣上的重视,甚至因为出身不好,自小被圣上冷落。 圣上一直偏心由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南书夏,一直想要立他为太子。 不甘平凡的南书慕在一年前买通了现任神女,让现任神女编造出很多有利于自己的预言。 如今,南书慕好不容易入了圣上的眼,有机会参与朝堂之事,谁知下一任神女苏云梨通过了预言,即将接任神女之位。 现任神女的退位,无异于斩断南书慕最有利的一条臂膀。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苏云梨成为自己的人。 深思熟虑以后决定杀了她,让现任神女继续留在神女宫殿里辅佐自己。 本来刺杀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但是路上的探子说自己偶然瞥见了苏云梨的面容。 苏云梨久居深山,通体皆是非一般的出尘气质。 遥遥看去,竟比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少将军虞迟川的妹妹虞袅袅还要漂亮不少。 南书慕听到对方夸张的描述,心里不禁升起几分好奇。 他见过虞袅袅,虽然没觉得她有多惊艳,但是客观来说,虞袅袅的五官还是很精致的。 竟打败虞袅袅的人,该是何等模样? 南书慕心想,要是让手下的人把她杀了,自己岂不是错过了一睹芳容的机会? 左思右想,不曾听过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的他决定亲自过来看一看。 …… 浴堂里水声阵阵,水汽不断从窗户的缝隙里飘出来,带着醉人的花香。 南书慕避开外围的几个死士,没有急着往浴堂里面闯。 神女的性命关系重大,为了保证神女的安全,她们身边历来都有三名近身死士。 南书慕已经安排好另一批人负责制造骚乱。 一旦外面的人闹起来,里面的死士出来查看状况,他就可以趁机闯进去。 他事先想过,自己或许会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 不过为了自己的大业,只能委屈一下苏云梨了——反正她都要死了,想必不会有心思在意自己是否被男人看到。 室内,苏云梨悠闲地擦洗着身体。 此刻浴堂内的死士比南书慕想象的还要多。 房梁上一共藏着四女一男,足足五名死士。 按理说为保证神女的圣洁,贴身死士不应该有男子。 但是在苏云梨儿时举行满月酒的那一天,当时的神女为苏云梨卜过一卦,说她命途多舛,十六岁以后需要格外注意安全。 因此当苏云梨离开寺庙时,神女宫殿格外在她身边增添了两名死士。 死士里唯一的男性名叫阿渊,刚刚十九岁。 “九九,你说我的身体是不是被阿渊看光了?” “没有没有,他不敢的,他主要负责盯着外面的动向,他已经看到南书慕了。” “南书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马上。” 九九话音刚落,宫殿东南角立刻传来阵阵喧哗。 南书慕带来的青衫女子,衣衫不整的捂着脸四处奔跑,一路高呼自己遇到了采花贼。 一时间,众人都被青衫女子分了神。 浴堂房梁上的两名死士对视一眼,无声地顺着天窗爬出去查看情况。 南书慕听力极好,在察觉到她们的动作以后,摘下腰间匕首,当即翻身入窗。 一直在关注他动向的阿渊,立刻向南书慕所在的位置扔出三枚银针。 南书慕眼睛一眯,即刻扭身躲过银针,向现身的阿渊急速刺去! 在外面查看情况的死士听到里面的动静,马上赶了回来。 现在四名死士两名加入战斗,两名守护在苏云梨身边。 南书慕不愧是本世界的男主,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苏云梨好整以暇地撑着脸看他们打斗。 南书慕身高按照现代标准测量,至少一米九。 一套平平无奇的夜行服穿在他的身上,完全遮不住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室内烛火明亮,可惜南书慕带着面巾,苏云梨看不见他的脸。 “阿渊,扯下他的面巾,不要伤他性命。” “是!” 阿渊领命,下手不禁放轻些许。 南书慕借机绕过他的身体,径直向苏云梨刺去。 苏云梨一动没动,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淡薄眸子盯着南书慕,眼底半分惊恐都没有。 南书慕见状不由放缓脚步,心想莫非这间浴堂里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愣神之际,阿渊已然追了上来,伸手抓向南书慕的面巾。 南书慕闪身躲开,正要将手中匕首刺向阿渊心脏,一直在看戏的苏云梨终于开了口。 “四皇子,怎么刚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看。” 她知道自己是谁?! 南书慕心下一惊,一时想不通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 趁他心神不宁,阿渊抓住机会,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面巾勾动南书慕的头发,当即让他的一头似墨长发披散下来。 夜风吹拂开南书慕挡在脸颊上的发丝,剑眉星目的少年出现在苏云梨眼前。 南书慕肤色白皙,鼻梁高挺,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可惜眉心紧锁,满是浓重的戾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敢问苏姑娘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很难么?你莫非忘了我的身份?” 在南书慕的注视下,苏云梨缓缓从水里站了起来。 此刻她身上未着一物,被热水蒸得粉红、如山峦起伏的身体全部被南书慕看在了眼里。 南书慕没有通房丫头,没有去过青楼之类的声色场所。 他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不敢沉迷酒色,生怕自己被人抓住把柄。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 柔软的腰肢、白与粉交织的色泽…… 他的心狠狠跳动两下,震得四肢都在发颤。 神女的裙摆(3) 南书慕一不留神就中了美人计。 见他呼吸乱了几分,名叫阿沁的死士当即踢向南书慕的后背,让他重重摔趴在地上。 失重和疼痛让南书慕回过神来。 然而阿渊和阿沁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站不起身。 苏云梨抬腿从水中迈出,以南书慕的角度,立刻将最不应该看到的景致尽收眼底。 全身的血液瞬间一起涌上头顶,南书慕耳根红的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侍女月泉和星泉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为苏云梨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并在她的腰间系上了一条松松垮垮的青玉珠链。 轻纱什么都遮不住,沾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比什么都不穿还要诱人。 可是苏云梨仿佛不懂害羞一般,赤着脚莲步轻移,径直来到南书慕的面前,一脚踩上他的侧脸! 怎么……怎么又抬腿…… 尊严被践踏的屈辱和欲望带来的燥意一起爬上脊背。 南书慕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上方。 “想杀我?殿下好大的胆子。” 苏云梨的责备不带任何一丝情感上的起伏,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你穿上衣服!” “为什么不是你闭上眼睛?” 很有道理……南书慕立刻闭上眼睛。 但是不到一秒钟,他便又睁开了眼。 该死,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 眼下他本就处于被动,要是再闭上眼睛,一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云梨没想到南书慕这么好骗,眼底不由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 她抬起脚,转身来到铺着羊毛毯的软榻上坐下,示意阿渊和阿沁让南书慕站起身。 随后接过星泉递来的茶,小小喝了一口,问道:“殿下,为什么想杀我?” 南书慕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移开视线,见苏云梨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开始计划逃出去的路线。 苏云梨并不在意南书慕冷漠的态度,甚至还对侍女道:“月泉,给四皇子上座看茶。” 月泉应了一声“是”,和星泉一起为南书慕送来座椅和茶水。 南书慕在苏云梨对面坐下,依旧侧着脸,不肯直视苏云梨的身体。 苏云梨懒洋洋地侧躺在软榻上,用手支撑着头说:“殿下,说话时故意不看对方的眼睛会不会不太合礼仪?” 南书慕反唇相讥:“身为女子,穿成这样躺在陌生男人面前,难道不是更不合礼仪?” 月泉端来一盘切好的去皮梨子,放到苏云梨身侧。 苏云梨吃了一块儿,咽下去以后淡淡地说:“可是,这里是我的浴堂,难道我沐浴的时候还要穿衣服么?” 南书慕:“……”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多,南书慕竟一时忽略了这是哪里。 此刻迟迟反应过来,不禁有几分耳.热。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苏云梨转过身体,双手撑着脸,披着半湿的青丝歪着头问,“刚刚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宫殿内混进了采花贼……殿下,难道你……?” 南书慕:“……” 苏云梨继续道:“没想到殿下会有这般特殊的爱好,现下闯进我的浴堂,莫非不是想要杀我,而是想要……采花?” 要是再让苏云梨说下去,南书慕的名声彻底不能要了。 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想多了,我就是想杀你。” 苏云梨朝南书慕扔去一块儿梨子,南书慕下意识转过头伸手接住。 “赏你的,刚刚在窗外埋伏那么久,一定渴了吧?” “……多谢!” 这句道谢听起来可以说是一丝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南书慕吃下梨子,垂着眼睛,克制自己不去看苏云梨浑圆美好的腰臀曲线。 苏云梨怕把人逗狠了,两个人彻底结下仇,因此开口道:“好像有些冷,确实应该穿件衣服。” 太好了……南书慕心里同时升起放松和遗憾。 然而未等他将心里的情绪消化完,就听到苏云梨指了指衣架道:“殿下,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披上那条外衫?” 敢让他服侍自己穿衣? 苏云梨把他堂堂四皇子当成了什么?! 南书慕压着脾气问:“你的侍女呢?怎么不让她们服侍你?” “如你所见,我的侍女都是小姑娘,她们被你想要刺杀我的行为吓到了,现在双手无力,无法服侍我穿衣。” 真是张口就来,南书慕直接被气笑了。 奈何他不想继续因为苏云梨的身体而分心,只得站起身,依照她的要求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衫,缓步来到软塌前将外衫披到她的身上。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 苏云梨身上的体香和沐浴时染上的花香,一起钻进了南书慕的鼻子。 南书慕瞳孔不落痕迹地颤了颤,正要直起身体,谁知手腕忽然被苏云梨捉住。 苏云梨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与他耳语道:“殿下,你太心急了,难道你没有想过,我说不定可以和现任神女一样为你可用呢?” 南书慕凌厉的目光瞬间定到苏云梨的脸上。 她怎么知道自己和现任神女的事? 难道现任神女出卖了自己?! “别多想。”苏云梨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南书慕的手背,“现任神女什么都没和我说。” “你在我身边留了探子?” “我没有那么无聊,不过是擅长一点占卜之术而已。” 占卜……如此倒也说得通。 “我今夜会过来,也是你占卜到的?” “没错。殿下,近几年圣上一直在暗中削弱神殿的地位,这让我很是不安。” 和聪明人说话非常容易,苏云梨话只说了一半,南书慕立刻懂了。 “你想和我合作?” “嗯,我扶持你上位,你给我无上的尊荣,如何?” 这正是南书慕想要的。 没想到今晚过来会有意外之喜,只是…… 南书慕看着苏云梨年轻漂亮的脸,很难相信她有可以和自己合作的本事。 “殿下在犹豫什么?”苏云梨摩挲着南书慕的手指,“你不信我?” “你确实很难让我信服,除非……” “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南书慕本想让苏云梨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是他被苏云梨软似无骨的手指抚摸着,脑子一抽,竟然脱口而出道:“除非你做我的女人,有了这层关系,我才能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神女的裙摆(4) 南书慕是真会算计,不愧是本世界的男主。 权力、地位还有美人,他竟然全都想要。 苏云梨松开手,用食指点在南书慕肩膀上将他推远。 “殿下,难道你不知道神女都需要保持清白之身的么?你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这种诓骗世人的把戏,你觉得我会相信?” “若是世人都糊涂,为了合群,殿下不是应该配合着装上一装么?” “我不需要与俗人的为伍。” “殿下果然与众不同。不过我很好奇,殿下这么了解神女的事,莫非都是现任神女告诉你的?” “是,也不是,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苏云梨琢磨了一番南书慕的话,他知道神女不必保持清白之身,还说是自己看到了…… 看来现任神女很不简单啊。 南书慕与其说是收买了她,不如说是拿住了她的把柄。 两个人没再就当前话题聊下去。 南书慕刚刚不过是一时兴起,要是苏云梨真的答应做他的女人,他反而要深思苏云梨是否靠得住了。 “要不我们先合作一次,看过对方的本事再行商议,苏姑娘以为如何?” “我没有意见。我记得圣上近日因书院书生联合上书一事颇为头疼,我且提供给你一份名单,你按照上面的名字和弱点逐一攻破即可。” 南书慕没料到苏云梨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 书生近日不满朝廷赈灾粥水过稀而联合上书,请求朝廷拨款,加大赈灾力度。 空有知识毫无阅历的他们只懂纸上谈兵,根本不懂这些粥水的作用不是饱腹,而为救命。 一旦粥水浓稠香甜,那些无需靠赈灾粮活命的人都会想要过来分一杯羹。 到时候极有可能出现,真正需要粥水的人横尸荒野,贪图便宜的人“盆满瓢满”。 而且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书生的行为不是自发,而是被邻国奸细教唆。 奸细们的目标很明确,扰乱朝政,趁大雍内忧外患之际攻占边境城池。 圣上处理这件事已经有近10天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面对书生不方便动用军队,不然其他书生一人一口唾沫,写下各种明喻暗喻的诗篇,能把朝廷活活淹死。 但是派肱骨大臣去劝说也没有用,他们一个个自命不凡倔的厉害,只认书本上的死理。 如果南书慕可以帮圣上解决这件事,圣上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可若是解决不好…… 苏云梨口中的名单,当真可信么? 她会不会是二皇子南书夏的人? 罢了,南书慕想,先拿到名单再说,他自有法子辨别真假。 如果名单是真的,一切正合他意。 如果名单是假的,苏云梨故意拿一份假的名单给他,上面的名字十有八九别有用意,他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收获。 总之,怎么都不亏。 想通此处,南书慕温和了眉眼,摆出在朝堂上常有的谦谦笑意问:“多谢苏姑娘的筹谋,不知苏姑娘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苏云梨有意挫挫南书慕身上的锐气。 他的年纪比宋庭雪还要小上一岁,平常行事傲气而又浮躁。 就像今天的刺杀,若不是他有主角光环自己会站在他这一边,他人已经凉了。 要是他一直保持这种性格,男主之位估计很快就要退位让贤。 因此她随意道:“我所求不多,神女宫殿日日不见荤腥,饭菜没滋没味让人很是苦恼,不知殿下可否联合现任神女一起,上书圣上,让他改善一下神女宫殿的餐饮习惯?” “……” 南书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不是在谈正事么,苏云梨怎么会提出这般随意的要求作为交换? 她不信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以他的能力达不到? 自小不被重视让南书慕自尊心极强,他眼神骤然一沉,但面上还维持着温和的笑意问:“苏姑娘不要开玩笑了,时间有限,我需要尽快离开,还请苏姑娘说件要紧的事。” 苏云梨优雅地吃着梨子,“民以食为天,我说的事怎么不要紧了?” “……” 直到南书慕带着苏云梨现场誊写的名单转身离开,他都没有想清楚苏云梨到底是不是诚心合作。 当他翻身上墙,即将在苏云梨的视野中消失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而后他便看到苏云梨身披轻纱,轻步走到跪在地上的阿渊面前。 她抬起他的下颚,俯身轻轻吻在他的额头。 “阿渊,你今天做得很好。” 她在夸赞自己的暗卫。 做得很好?什么好,拦下了他很好么? 南书慕目光像刀子一样划过阿渊挺直的脊背。 苏云梨不想做他的女人,却亲吻卑贱的暗卫。 好,很好。 南书慕跳下高墙,揉了两把自己的胸口,试图压下心里悄然涌起的陌生复杂情绪。 幸好没杀了她,南书慕心道,苏云梨不仅美貌,还比想象中有趣很多。 这样的人,死了太可惜。 浴堂内,阿渊闭着眼睛,古铜色的皮肤因为苏云梨的亲吻而爬上层层红晕。 “都、都是我应该做的。” 阿渊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既有少年的清亮,又有旧伤带来的沙哑。 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很是舒适。 苏云梨看着他不输宋庭雪和南书慕的俊朗容颜,好奇地问九九:“为什么阿渊不是我的攻略对象?” 九九道:“因为他对你的虔诚值自一开始就是100\/100,他为你而生,因你而存在,不需要你来攻略。” 九九真会说话。 有那么一个瞬间,苏云梨都感觉自己被撩到了。 她看着阿渊赤红色的脸颊,没再为难他,挥挥手让他们继续隐秘身形,自己则回到浴池里继续刚刚未完成的沐浴。 过了一会儿,现任神女装模作样地派人过来询问情况,担心苏云梨遇到采花贼。 苏云梨让月泉和星泉将人打发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开始享受安宁的夜晚。 神女的裙摆(5) 距离苏云梨十六岁生辰还剩五天。 在这五天里,现任神女以祭祀需要为由,向圣上申请每月四次在神女宫殿摆上荤宴,解决了苏云梨只能吃素的难题。 而她提供给南书慕的名单被南书慕证实是真的,他利用名单上的信息逐一攻破了惹是生非的书生,让他在圣上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九九:“天呐,南书慕因为你帮他解决了书生的事,一口气增加了15点虔诚值。” 苏云梨正在试传位礼需要穿的裙子,一件月白色,用银线绣出繁星与鲜花的拖地礼服。 她随口回道:“距离90点还差很多,传位礼上我能见到剩下的两位攻略对象么?” 九九:“可以,当天会由虞迟川大将军亲自护送你去金曜神宫,在现任神女传位的过程中,圣上和他的几位皇子会一直在旁边观看典礼。” 苏云梨讨厌复杂的典礼,当比她整颗头都要高的礼冠被月泉放到她的头顶上时,她内心的抗拒直接达到了极点。 可惜逃不过,典礼第一天寅时,负责梳妆的侍女便将苏云梨唤醒,开始为她穿衣打扮。 足足装点了一个时辰,苏云梨坐的腿都要麻了,终于在月泉的搀扶下走出神女宫殿。 此时尚未日出,夜风轻柔微凉,吹得人心悦神怡。 已经被提前清空的街道上,车马和轿辇依次排列好。 身穿皓白宫装的侍女排成一排,静静站立在街道两旁。 苏云梨的余光不落痕迹的从身骑红棕色马匹的男人身上滑过。 对方一身黑色劲装,束着高马尾,一手牵着马匹,一手抚摸腰间佩剑。 周身气质凛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鹰一样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却让人不愿直视,生怕被其中锋芒所伤。 这是上过战场的男人,和京城里那些娇生惯养,受点擦伤都要大呼小叫的纨绔截然不同。 苏云梨满意地收回目光。 星泉为她掀开神女轿辇的轻纱,月泉搀扶她走进轿辇。 待苏云梨坐好,星泉向虞迟川比了一个手势,虞迟川点点头,一声令下,车队稳步向金曜神宫前进。 路上一共需要整整两个时辰。 苏云梨盯着虞迟川的背,无聊地和九九闲聊起来:“虞迟川今年多大了?娶妻生子了么?” 九九翻看虞迟锦的资料:“已经二十六了,一直独身一人。” 苏云梨好奇地问:“虞迟川相貌好,家世好,怎么单着?” 九九答:“前几年他一直驻扎西北,没空谈婚论嫁,今年年初回来以后,本来他的母亲虞夫人为他寻了几门亲事,但未等他表态,他妹妹虞袅袅不高兴了。” 苏云梨:“是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虞袅袅?” 九九:“没错就是她,虞袅袅性格乖张,言辞毒辣,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世家贵女。虞夫人看上的两个儿媳前不久都和虞袅袅发生过争执,虞袅袅一想到自己要管她们叫嫂子,怎么都不肯同意。” 九九:“虞夫人宠爱女儿,不肯女儿受委屈,因此也就不了了之了。” 苏云梨:“由此看来,虞夫人和虞袅袅倒是帮了我不少忙。” 九九问:“阿梨喜欢虞迟川?” 苏云梨:“刚刚见面,谈不上喜欢,不过确实有点好奇将军的生活,想要多了解一些罢了。” 车队驶出城池,金曜神宫位于遥远的金曜山之上。 当日出的第一缕光芒降临金曜山的山顶时,神女轿撵在金曜神宫的宫门处停稳。 苏云梨于月泉的搀扶中走下神女轿撵。 面前是足足二百一十七阶的石梯。 苏云梨需要一步一步走完石梯,才可以去到祭坛举行传位礼。 即将退位的现任神女以及圣上、皇子们已经等在金曜神宫的露天圣殿中了。 在他们探究的目光里,苏云梨提起裙子,面带温和笑意踩上了第一阶石梯。 一阶、两阶…… 苏云梨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想要走上去真不是件轻松的活儿。 神女从不做粗活,十六岁以前被困在寺庙里,十六岁以后被困在神女宫殿里,根本不需要有多么好的体力。 以前每位参加传位礼的神女都需要走走停停,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方可登顶。 但是苏云梨不一样。 有九九在,她可以暂时调整身体的参数,让爬楼梯不再吃力。 于是众人看到,苏云梨一路不疾不徐,月白的衣裙被山间的风吹出轻盈美好的弧度。 身姿弱柳扶风,脚下步步生莲,风姿绰约宛若仙子下凡。 她不仅一口气走完了二百一十七阶的石梯,上来以后还呼吸不乱,面不落汗,清清爽爽,甚至优雅。 大家不由在心里对她敬佩。 与此同时,系统的播报在苏云梨的脑海里疯狂响起。 “叮咚——南书夏虔诚值+5,南书夏当前虔诚值5\/100。” “叮咚——南书慕虔诚值+5,南书慕当前虔诚值20\/100。” “叮咚——虞迟川虔诚值+15,虞迟川当前虔诚值15\/100。” “叮咚——宋庭雪虔诚值+10,宋庭雪当前虔诚值20\/100。” ………… 好吵好吵。 苏云梨按照流程跪在现任神女面前,低头闭目,聆听她举着权杖背诵出大段大段的祷告词。 九九不解地看着数据面板问:“为什么虞迟川和宋庭雪的虔诚值增加这么多?” 苏云梨想了想,道:“虞迟川是将军,大概会对体力好、不娇弱的姑娘更有好感,至于宋庭雪……” 想起近日宋庭雪看向自己崇拜而又害羞的目光,苏云梨叹息着说:“宋庭雪对我的感情大抵和追星差不多,他对我有滤镜,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心生好感。” 九九听到苏云梨的话,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追星的人真是可怕。 祷告词念完,现任神女将神女银环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来,轻缓地戴在苏云梨的手腕上。 “自此,你便是脚下这片国土的新任神女,怜爱苍生,庇佑万民,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可知晓?” 神女的裙摆(6) 苏云梨沉声应下,双手平举至头顶,正好接住落到手心里的日光。 圣殿之下响起百人颂歌,歌声绵长而又神秘。 苏云梨仪态优雅地站起身,来到圣像前和前任神女一起闭眼祷告。 随后便是赐圣泉、享宴席、赏歌舞等一系列流程。 待到黄昏时分,苏云梨独身一人留在圣殿之内,在这里为大雍进行第一次祈福。 祈福将一直持续到传位礼的最后一天,苏云梨需要占卜出大雍未来五年的国运情况。 最后苏云梨占卜到的结果是「大吉」。 圣上见了,当即满脸生花,喜上眉梢。 苏云梨配合他漾出祥和清浅的笑意,心里想的却是,陛下您高兴的太早了,五年之内南书慕将夺得皇位,所谓「大吉」,是南书慕登基之后的国运。 完成三天的传位礼,苏云梨终于入住神女宫殿的主殿,此前住在这里的前任神女已然离开,去往修行的寺庙。 苏云梨本想好好休息几日,却不想第二天,二皇子南书夏便来神女宫殿寻求赐福。 冷香殿内。 隔着一层朦胧轻纱,苏云梨在镶着琉璃玉石的宽背扶手椅上坐下。 南书夏站在轻纱另一侧,恭敬弯腰行礼。 他和弟弟南书慕完全是两种人。 南书夏的气场不像南书慕那般咄咄逼人。 他在圣上和皇后的呵护里长大,一路顺风顺水,养成了雍容闲雅的性格。 他平素常常拿着折扇,身着一袭白衣,整个人虚怀若谷半点架子都没有,俨然是一位温润而泽的翩翩俏公子。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南书夏野心很大,和南书慕一样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他除了运气没有南书慕好,在其他事情里样样都可以和南书慕分庭抗礼。 南书夏运气差不仅体现在朝政上,还体现在婚姻大事上。 他今年已经年满二十,行过冠礼,但是一直未曾娶妻。 四年前,圣上有意将御史大夫的女儿柳小姐许配给南书夏。 谁知白天圣上刚在御书房里和御史大夫提及此事,晚上就听说柳小姐和丞相的儿子私定终身了。 圣上开明,不仅没有强人所难,还亲颁谕旨允了柳小姐的婚事。 他促成了别人的好事,但是自己儿子还单着。 操心的圣上和皇后商议到三更天,两个人又看上了丞相的女儿。 这次南书夏运气更差。 圣上还没有来得及和丞相讨论儿女们的婚事,就听说丞相女儿染上风寒烧坏了脑子,整日浑浑噩噩认不清人。 如此这般,当然不可能嫁给南书夏。 皇后心疼儿子身边没人照顾,想着先找几个通房丫头伺候他。 可谁知,被她挑中的娇俏姑娘们未等走进南书夏的院子,一个两个全都出了事。 朝中大臣听闻此事,不免在私下里议论,认为二皇子克妻,难当大任。 大雍信奉神女,这些软刀子一般的谣言,往往比利器更容易摧毁一个人。 圣上本来想在南书夏成家以后立他为太子。 现在他顾忌着南书夏克妻一事,同时因为心里没有其他中意的皇子,只能暂时空着太子之位。 今天南书夏急着来找苏云梨,便是想要请她为自己赐福,从而寻得一桩好姻缘,破了自己克妻的谣言。 完成赐福一共需要四个步骤。 行礼、祈愿、喝下圣泉水、施行吻手礼。 苏云梨受了南书夏的行礼,温柔缓声问:“殿下可是为姻缘而来?” “正是,神女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听到苏云梨一语道破自己的来意,南书夏对她的能力不由多了几分信任。 他事先派人打听过,苏云梨在朝中没有亲眷党羽,是中立人士。 他急着过来,一是想要消散谣言,夺回争夺太子之位的先机,二是想要试探苏云梨的态度,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将她收为己用。 “神女殿下,在过去的四年里,我一直深受克妻谣言的困扰,今日前来拜访,希望神女殿下可以助我洗脱冤屈,指出一条明路。” 对于南书夏的姻缘,九九早已将天机盘占卜出来的内容讲给了苏云梨。 “殿下生来命格不凡,普通女子自然近不得身,若想成家,需要寻一位久居高位、气运强盛的女子为妻。” 久居高位、气运强盛。 南书夏在心里将这八个字默念两遍。 既然大臣家的女儿无法与他缔姻,那么…… 近日草原上很多部落都有与大雍和亲的想法,南书夏完全可以听从神女的话娶一位草原公主为妻。 这样既解决了孕育子嗣的问题,又可以获得草原上的势力。 似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解决方法。 但是…… 南书夏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薄薄一层轻纱后面,神女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 金曜神宫里的惊鸿一瞥,让南书夏至今都难以忘记苏云梨出尘的身姿。 南书夏自小在宫宴上见过的贵女数不胜数,她们或柔媚或清雅,姿容各有千秋。 但是没有人可以拥有苏云梨凛然若深冬霜雪的气质。 当时他望着她,忍不住在心里想,当这双澄净无波的眼眸中涌动爱意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美景? 既然自己需要一位久居高位、气运强盛的姑娘做妻子。 为什么不大胆一点,干脆将神女拥入怀中? 试问在大雍,哪个女子可以比神女地位更高? 至于气运,作为最接近神的女人,苏云梨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向来都是她决定他人的气运。 只要他能得到苏云梨,天下一切,还不是顺手牵羊的事? 想通此处,南书夏眼眸深处立刻划过一抹精光。 他再次向轻纱后面的神女虔诚行礼:“多谢神女殿下指点!” “月泉,赐下圣泉水。” “是。” 围着珠帘面巾的窈窕少女捧着玉盘佛开轻纱走出来。 南书夏拾起玉盘上的冰盏,将盏内甘甜清泉一饮而尽。 喝下圣泉水,赐福完成,南书夏想要一桩好姻缘的愿望很快便会实现。 南书夏将冰盏放置到玉盘上,快步走到轻纱面前。 轻纱之后遥遥伸出一只肌若白雪的手,南书夏恭敬的托起来,放在唇边轻柔一吻。 难以察觉的刺痛悄然出现在二人皮肤相互接触的部位。 南书夏脸上满是春风拂煦般的笑意。 一枚小小的情蛊,已经悄无声息地植入到苏云梨的身体。 神女的裙摆(7) 祈愿完成,南书夏没有继续留在神女宫殿的理由。 他后退两步,告辞离开。 神女宫殿外面的街道上停着两辆马车。 南书夏没有选择皇子轿辇,而是趁四下无人,身轻如燕潇洒地登上另一辆朴素的马车。 “殿下,祈福可还顺利?”虞迟川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 他在朝中看似中立,其实一直是二皇子南书夏的人。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南书夏回忆起苏云梨空灵的声音和柔嫩光滑的手,不由温然一笑,“子渊,我从未像此刻一般渴望娶妻生子。” 子渊是虞迟川的小字,平常与他关系亲近的人都会这般称呼于他。 虞迟川没有深问,只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二人坐在马车里就近日西北方的战事进行了简单的沟通。 直到行至下一个分岔路口,南书夏方才换回自己的马车。 他开始在心里谋划自己和苏云梨的婚事。 刚刚他为苏云梨种下的情蛊名叫风月蛊,有两种作用。 其一,情蛊的雌虫在苏云梨身上,雄虫在自己身上。 雌雄虫相互吸引,他和苏云梨会随之对彼此产生爱意。 其二,雌虫每隔一个月就会发.情.一次,渴望雄虫的安抚。 换言之,自今日起,苏云梨每隔一个月便会需要他一次。 苏云梨作为神女,终生不得嫁人。 但是只要南书夏想娶,再难也能找到办法。 苏云梨在位时,他可以利用情蛊和她培养感情,生米煮成熟饭。 等苏云梨为自己诞下子嗣,他便可以把孩子挂在其他贵女名下,以此作为自己并非克妻之人的证据。 待到下一任神女出现,他立刻安排苏云梨在退位去寺庙的路上假死,送她一个全新的身份,随后将她收入府内,风情月意生活在一起。 未来之路顺畅无比,一直郁结心头的愁绪烟消云散。 南书夏非常满意今日的祈愿。 “叮咚——南书夏虔诚值+10,南书夏当前虔诚值15\/100。” …… 南书夏祈愿时,史官宋庭雪一直坐在右侧的书案上,一字一句将祈愿过程全部记录在册。 这是他第一次旁观苏云梨赐福的过程。 轻纱将神女殿下的美丽蒙上神秘的外衣,当真玄妙无穷。 这样想着,宋庭雪对苏云梨的敬仰不由再上一层。 “叮咚——宋庭雪虔诚值+10,宋庭雪当前虔诚值30\/100。” 听到系统的播报,苏云梨不禁感慨,宋庭雪果然不需要她来攻略。 当前世界,她只需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南书夏、南书慕和虞迟川身上就可以了。 苏云梨看向自己刚刚被南书夏亲吻过的手。 她知道自己中了蛊,九九早在南书夏准备动手之前将一切都预警给了她。 “九九,你刚刚说情蛊的雌虫每个月都会发.情.一次?” “嗯嗯!如果阿梨到时候不想和南书夏行房,我可以帮你屏蔽雌虫带来的欲念。” 九九顿了顿,继续道:“若是阿梨想要惩罚南书夏,我还可以让他不能人道,哼,叫他起坏心思,偷偷给你种蛊,我直接让他当不了男人。” 苏云梨被九九可爱到了,弯弯眼睛说:“暂时不必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 九九语气轻快:“阿梨请问~~” “如何提前诱发雌虫发.情.?” ??? 九九在苏云梨脑海里留下一串问号。 “阿梨,你这是看上谁了?” “看上我的宝贝系统九九了。” 苏云梨忍不住调戏了九九一句,随后正色道: “南书夏受时代和地位所限,不尊重女人,更不尊重感情,擅自把别人的婚姻当筹码。虽然站在他的角度,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但还是决定送他一份特殊的礼物。” 情蛊会让他们彼此之间生出感情。 很久以后,若是南书夏发现自己亲自种下的情蛊,害他喜欢的姑娘和别人上了床,不知道会是痛苦多一些,还是后悔多一些? 九九了然,它对苏云梨的计划向来只会顺从:“雌虫喜欢红珊瑚的味道,神女宫殿里有邻国上贡的四枚红珊瑚戒指,阿梨戴在手上,就可以刺激雌虫发.情.了。” 说完,九九倏然灵光一现,说话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在当前世界,正好有四位攻略对象,若是阿梨送他们一人一枚戒指,岂不是每天都是超级刺激的修罗场?!” 苏云梨:“……” 苏云梨:“九九,你学坏了。” 不过才跟在她身边一个世界,九九竟然就悟出了海王的快乐。 九九“嘿嘿嘿”笑个不停,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修罗场里不可自拔。 等它笑累了,苏云梨方才开口道:“南书夏身上有雄虫,不需要戒指,而且你忘了么,我们现在正在计划的,是送他一份特殊的「礼物」。” “是哦……”迟钝的九九问,“剩下一枚戒指怎么办?” “很简单。” 苏云梨命星泉将四枚红珊瑚戒指从库房里取出来。 星泉领命照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将装有戒指的木匣带到了苏云梨的面前。 “星泉,取出其中两枚戒指,一枚赠给不辞辛苦的宋先生,一枚赠给前几天第一个发现刺客的阿渊。” “喏。” 宋庭雪正在认真记录神女殿下的一言一行。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当即惊讶地停住笔。 他反应极快,愣神不过须臾,立刻起身来到轻纱面前俯身行礼。 “史官宋庭雪多谢神女殿下赏赐!” 说完,他将双手搭在一起,掌心朝上伸向前方。 星泉将红珊瑚戒指拿出来,轻轻放置在他的掌心。 至于阿渊,他一直藏身在房梁上面,凝神观察附近是否出现可疑的风吹草动。 当阿渊二字自神女殿下口中溢出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星泉迟迟不见阿渊现身,不禁抬起了头。 神女宫殿的穹顶足足有二十一尺高,星泉看不到阿渊的身影。 但是她知道阿渊就在上面,因此轻声唤道:“阿渊,你在等什么?还不速速下来谢礼?” 至此,阿渊终于确信自己刚刚没有听错,神女殿下真的提到了自己! 伴着一阵风,阿渊一袭黑衣的劲瘦身姿旋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单膝跪于地面,努力掩饰住声音里的颤抖,至诚至敬沉声道:“阿渊多谢神女殿下赏赐!” 神女的裙摆(8) 四枚红珊瑚戒指转瞬间送出去两枚。 宋庭雪和阿渊此刻并不知道戒指意味着什么,但是全都十分珍惜地戴在了拇指上面。 红珊瑚的味道缓缓飘散在空气里,雌虫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二人都是需要时时跟随在苏云梨身边的人,估计到了晚上,苏云梨的身体便会出现异状。 九九声音战栗,语调亢奋的嗷嗷乱叫:“好想快进到晚上啊!!阿梨,今夜你想要宋庭雪侍奉,还是阿渊侍奉?或许他们一起?!!” 苏云梨不似它这般激动,淡淡道:“都可以,他们二人的硬件条件,我目前都很满意。” 神女的生活很是清闲。 除去盛大节日需要进行祷告,其余时间都可以留在神女宫殿闭门不出。 平民百姓没有面见神女的资格,她只需要应对前来祈愿的皇族与权贵大臣即可。 下午,神女宫殿无人拜访,苏云梨坐在水榭里,一边饮茶,一边和九九聊起晚上的安排。 苏云梨:“我们不能让情蛊一事这么快暴露出来,九九,神女宫殿里可有外人安插的眼线?” 九九:“有,特别多!比如膳食房的青鱼和紫墨,她们是南书夏的人,丝织局的静姝、静雅和静元是南书慕的人,还有就是……” 九九一口气说了将近二十个名字,都是圣上或者其他皇子安排过来的。 当前世界的主线剧情,是南书慕和南书夏夺取皇位的故事,现在他们二人还没有明确撕破脸。 苏云梨决定推动一下剧情,先拿南书慕安排的眼线开刀。 “月泉,帮我做件事。” …… 夜幕降临,苏云梨在侍女的服侍下完成沐浴,换上白锦缎织成的寝衣。 她没有急着就寝,而是拿了一本书坐在窗边品读。 宋庭雪记录下苏云梨读书的时间,以及所读书籍的名称。 随后静静坐在角落里,目光虔诚地欣赏神女比月色更为动人的侧影。 半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一阵疑似海棠花的香味自神女的方向飘来,被夜风送到了宋庭雪的鼻尖。 清新淡雅,幽而不腻,很美好,让人有一种……等等!! 宋庭雪猛地将手压在胸膛上面。 他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仿佛饮了过量酒水一般,让他产生了些许晕眩之感。 怎么回事……他病了? 可是他的身体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宋庭雪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两口,希望可以借此压一压心头的焦躁。 然而又是一阵夜风袭来,海棠花香再次将他笼罩。 这次他不只心跳加速和晕眩,更是下腹一紧,脊椎发麻,四肢泛起阵阵热意。 不对,香味很明显有问题!神女殿下有危险! 宋庭雪当即站起身,刚要出声提醒月泉和星泉,阿渊和其他几名暗卫一起在房中现了身。 “保护神女殿下!活捉燃香之人!” 随着阿渊一声令下,三名暗卫立刻跳出窗外查看情况。 而阿渊和阿沁则抽出腰间佩剑,一左一右守护在苏云梨两侧。 宋庭雪顿时紧张起来,难道有人想要夜袭神女宫殿?就像前段时间一样? 上次在浴堂里发生的事,苏云梨没有让宋庭雪记录下来。 宋庭雪只知道有人来过,但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他焦灼地提醒阿渊:“香味似乎有问题!” 阿渊点点头:“宋先生小心一些,燃香之人或许并未走远。” 宋庭雪将手搭在腰间,抚摸围在腰带上面的软刀。 他会些防身的工夫,虽然没有大将军虞迟川和暗卫阿渊这样的身手,但是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云梨放下手中书本。 此刻她粉面含春,往常总是淡漠的眼眸含着一汪秋水,竟是不复高傲的姿态,让人心底止不住地泛起想要怜惜她的情意。 宋庭雪和阿渊将这副美景尽收眼底,不由同时乱了呼吸。 苏云梨眼波荡漾,努力克制住身体的躁动温声问:“阿渊,宋先生,你们都闻到香味了?” 阿渊单膝跪地回话:“是,这股异香似有……催.情之效。” 苏云梨垂下眼:“原是如此,难怪我感觉……月泉,快去请医官来,星泉,扶我去床上休息。” 月泉闻言快步转身离开。 星泉扶着苏云梨手臂,刚刚带她走出去两步,一个小小的香囊突然自苏云梨的寝衣中掉了出来。 香囊砸在地上,开口处的缝线断了几处,致使浓郁的海棠花香瞬间向众人席卷而来。 苏云梨装作不堪承受的模样,径直向阿渊所在的方位倒去。 阿渊见状,连忙伸手接住苏云梨的身体。 他的手指先是意外划过苏云梨光滑细腻的手臂,而后下意识揽在她的腰间。 此处腰身香软纤细,盈盈一握,让本就深受香味困扰的阿渊瞬间…… 而星泉不知道怎么回事,见阿渊扶住苏云梨,自己蓦地松开了手。 她转而拾起地上的香囊,放在眼前打量道:“看来是寝衣有问题,我这就带着香囊去找丝织局的人问话!” 说完,星泉竟是不顾苏云梨的安危,直接带着香囊离开了寝宫。 此刻寝宫里面只剩下神女苏云梨、史官宋庭雪、以及阿渊和阿沁两名暗卫。 阿渊抬手擦去糊住眼睛的汗水,想要扶直苏云梨的身体。 然而苏云梨双腿无力,只能堪堪靠在阿渊身上借力。 “阿沁……”苏云梨低低唤了一声,“你快去保护星泉,她手里有重要的物证,不能出事。” 阿沁不疑有他,当即起身离开。 终于,寝宫里所有多余的人全都被苏云梨支开了。 她的目光羽毛似的在宋庭雪和阿渊身上依次扫过,心想,莫非今夜真要如九九所言,自己要一对二了? 这具未经情.事的身体,能受得住么? 正当她想要做出下一步的安排时,宋庭雪突然急切开口道: “眼下星泉有人保护,但是月泉身边无人!若她和医官遇险,便无人可以为神女殿下医治!阿渊,神女殿下暂且交给你了,我动身去保护月泉和医官!” 神女的裙摆(9) 宋庭雪此刻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快步跑出苏云梨的寝宫,谨慎走在通往医药司的小路上。 苏云梨在被阿渊扶去床铺的路上,心想自己的四个攻略对象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这具身体的第一个旖旎夜晚,最后竟然阴差阳错给了他们平常从不会放在眼里的暗卫。 “阿渊……”苏云梨在阿渊的搀扶下于床铺躺下,“帮我拿一件新的寝衣,这件不能继续穿了。” “喏!” 阿渊没有多想,快步来到寝宫的衣橱前,却在打开后犯了难。 是随意拿一件吗?神女的衣着有没有讲究? 罢了,事出突然,不要顾虑太多。 阿渊随手拿出来一条轻薄的裙子,重新回到苏云梨面前。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两位侍女月泉和星泉此刻都不在,那么要由谁来帮神女殿下更换寝衣?! “阿渊,扶我起来。” 苏云梨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 阿渊连忙一手拿着寝衣,一手揽在苏云梨的肩膀上。 “神女殿下,眼下寝宫内没有侍女……” “嗯,你帮我换。” “什、什么?” 阿渊身体一僵。 他是随时需要跟随在苏云梨身边的暗卫。 哪怕她沐浴、就寝,他都会一直在。 本来为了避嫌,每次都是由其他几名暗卫盯着苏云梨的情况,而他负责关注周围的风吹草动即可。 但是上次南书慕夜袭浴堂,他还是不小心看到了神女殿下的身体。 不动容是不可能的,白瓷般的皮肤,瓶身一般凹凸有致的曲线,看过一次就忘不了了。 他深知神女殿下是他不可奢求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悄将那一抹悸动刻在心里,成为自己午夜梦回的秘密。 然而现在,他似乎有了再次一睹芳姿的机会…… 药性和自身的渴求交缠在一起,饶是阿渊有着不一般的定力,仍是乱了呼吸。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是……是……” 阿渊俯下身体,用此生最轻柔的力度勾住缠绕在苏云梨脖颈上的系带。 轻轻一扯,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肤立刻展露在他的眼前。 不知不觉二人凑得极近,阿渊灼热的呼吸已然喷洒在苏云梨的锁骨处。 他还带着红珊瑚戒指,苏云梨受到雌虫和药草的双重刺激,已然泪眼婆娑。 被海棠花香覆盖的寝衣终于被阿渊缓缓退去。 苏云梨里面还穿着贴身衣物,遮挡着最为关键的部位,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他在她的皮肤上看到了一朵朵妖娆绽放的海棠花。 结合香囊散发出来的味道,他立刻猜到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棠心散,一种剧烈的春..药,药效至少可以持续十二个时辰。 中此毒者,除非与异性交..欢,否则很快就会浑身燥..热..难..耐,奇痒无比。 啊……医官怎么还不来? 阿渊呼出一口气,不敢想象神女殿下被药效折磨的样子。 “殿下,请让我帮您换上新的寝衣。” 阿渊将手里的干净寝衣抖开,正要帮苏云梨披上,却被苏云梨抬手制止。 “贴身……贴身衣物也不能留,全都浸了花香,阿渊,帮我……” 苏云梨桃粉色的脸颊轻轻靠在阿渊的肩膀上,呵气一阵阵落在他的耳畔。 “好、好的……” 苏云梨的话让阿渊身体骤然一紧,脚趾在鞋子里狠狠蜷缩了起来。 他的大脑已然一片空白,一双往常杀人时都不会颤抖的手,此刻全凭本能去触碰光滑的衣料。 被他刻印在梦里的画作再次重现眼前。 因为剧烈的抖动,他竟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皮肤! “请神女殿下责罚!” 阿渊慌张跪地,苏云梨失去他的搀扶,软着身体摔倒在床铺之上。 动作间,以阿渊的高度…… 理智的线瞬间崩坏,药效与深藏在心里的迷恋彻底将他击垮。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饿狼一般扑到了神女殿下的床铺之上,痴痴的吻上开在她脖颈间的海棠花。 …… ………… 次日寅时,阿渊在柔软的床铺上睁开双眼。 他怀里抱着一具香滑的躯体,正沉沉的坠在睡梦中。 阿渊一动不敢动,生怕扰醒了自己的美梦。 但是当清晨的阳光溜着窗缝进来时,他恍然意识到,一切都不是梦,存在于他记忆里的画面全都是真实的。 昨夜神女殿下深受棠心散之毒,当真纵容了他的放肆。 他被允许饮下香蜜,攀上雪山,甚至倘佯在深海里。 他彻底失去自我,一次次的对神女殿下犯下万死犹轻的罪行! 阿渊当即翻身下床,重重跪在地面上,等待神女醒来以后降下责罚。 辰时,神女起床的时间到了。 消失了整整一夜的月泉和星泉悄无声息地走进寝宫,而苏云梨也准时幽幽睁眼。 晚间阿渊的几次服侍都很好,他拥有充沛的体力,和看似鲁莽实则细心的秉性。 不仅在生理上帮苏云梨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在精神上也让她获得了非常不错的满足。 苏云梨在星泉的搀扶下坐起身体,正要让阿渊起来说话,宋庭雪来了。 他隔着一道轻纱帘幕坐在外围,准备在书册里记录下苏云梨起床的时间。 虽然昨天医官很快便为他递去了解药,但他仍是承受了不小的折磨。 此刻他面容憔悴,嘴唇苍白,和脸颊绯红,精神奕奕的阿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这能怪谁呢? 苏云梨现在有些累,准备用过早膳再处理棠心散的事。 于是她冲阿渊挥挥手,示意他自己暂时不准备处理他。 阿渊揣着沉甸甸的心事退出轻纱之外,与刚刚放下毛笔,正在饮茶的宋庭雪打了照面。 宋庭雪看到阿渊的身影,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神女殿下的贴身护卫,在中毒的情况下忙了一夜仍然神清气闲,不像我,脚步虚浮,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阿渊闻言抿了抿嘴,心虚地回避了宋庭雪看过来的视线,完全不敢说话。 神女的裙摆(10) 星泉服侍苏云梨用早餐的时候,阿渊问月泉:“昨天晚上医官怎么没来为神女殿下医治?” 月泉捂着嘴看了阿渊一眼:“因为神女殿下有更好的一味药了。” “(」゜ロ゜)」!!!” 阿渊差点崩了表情。 月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知道了? 又或者,整个神女宫殿里的人都知道他和神女殿下……了? 阿渊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可是他不能让神女殿下处于危机之中! 正想用谎言维护住神女的尊严,月泉突然对阿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事唯有我和星泉知道,若想活命,不要声张。” 自己竟然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阿渊自清醒过来,回忆起和神女殿下的一夜春宵,此生已经再无所求。 但如果有机会继续苟活于世,陪伴在神女殿下左右,护她周全,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云梨用餐的时间对于阿渊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此时在他脑海里满是昨夜旖旎的景象。 清灵婉转的低声..喘..息,长发蜿蜒在身前似有若无的遮挡,柔软的波浪…… 情动之时神女殿下甚至在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她知道是他,她的理智还在,或许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愿意的。 “阿渊”二字,原本那么普通,可是自神女殿下口中说出,却是不一般的心动。 用过早膳,苏云梨询问棠心散一事的进度。 棠心散是她安排月泉缝在寝衣里面的,目的是嫁祸给南书慕的眼线静元。 星泉用阿渊和宋庭雪听不到的声音道:“严刑拷打下,静元还是不肯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背责,我已经将她关在了水牢里面。二皇子的眼线青鱼知道这件事以后,连夜写了一封密信,让信鸽传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苏云梨点点头:“不错,很快我们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星泉将餐具一一撤下,月泉将心有忐忑,坐立难安的阿渊请到苏云梨面前,随后行礼离开。 宋庭雪茫然地看着阿渊跪在神女殿下的面前。 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护卫有功,现在看起来却是一副自责模样。 “神女殿下,我有罪!” “不,昨夜你做得很好。”苏云梨俯身抬起阿渊的下颚,轻轻亲吻在他的嘴唇上,“以后你做我的贴身护卫吧,不必再做暗卫,我想随时可以看到你。” 阿渊错愕地瞳孔微微扩张,一时竟忘了谢礼。 宋庭雪听得云里雾里。 神女为表达喜爱,会赐下四种不同的福泽。 其中两种是吻手礼和吻脚礼,由被赐福泽之人施行。 剩下两种是吻面礼和吻唇礼,由神女施行给被赐福泽之人。 上次在浴堂,神女赐给阿渊的是吻面礼,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阿渊居然就得到了吻唇礼。 宋庭雪心里悄然升起酸苦而又烦闷的情绪。 明明事发时分他也在,可是他却没有抓住机会表现自己。 最后不仅没有讨到神女的福泽,还落得一身病痛。 宋庭雪的目光悄悄划过神女的唇瓣,粉嫩娇软。 他不禁开始在脑海里想象,被赐下吻唇礼会是怎么样的香甜。 另一边,南书夏下朝之后,叫住了匆匆往外赶的南书慕。 “清离,这么急匆匆地是准备去哪里?” 清离是南书慕的小字,南书慕自从昨天夜间一直心悸不已,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他准备下了朝就去神女宫殿,以祈愿的名义和苏云梨商议下一步安排。 谁知半路杀出个南书夏,顶着一张让人作呕的温润公子哥嘴脸拦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四下无人,南书慕装都懒得装,直接臭着一张脸道:“二哥问的是不是太多了?” “关心弟弟有什么不对么?” 南书夏早已习惯南书慕对自己的态度。 他面不改色,与他继续兄友弟恭的演下去。 “二哥有话不妨直说,我还有事,在这里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还请清离来我府上一聚。” 南书慕不知道南书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对方倒是少有这般强势的时刻。 南书慕暂时放下去找苏云梨的打算,跟随南书慕到了他的府邸。 他们在竹林石桌前相对而坐。 侍女将茶水和点心端上来,南书慕一口没碰,不耐烦道:“二哥还是不要卖关子了,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南书夏悠悠饮下一口热茶,“听说神女殿下在进行传位礼的前夕,神女宫殿曾经闯进去一位采花贼,清离可曾听说此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了神女? 南书慕知道南书夏昨天前往神女宫殿祈愿姻缘一事,只是不清楚祈愿是否成功。 难道苏云梨和南书夏昨天达成了什么交易,南书夏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南书慕按兵不动,优游自若地问:“有所耳闻,采花贼这件事前任神女不是已经处理好了么?” 南书夏点点头:“但仔细想想仍会后怕,清离可知神女若是失了贞洁,将会面临什么?” 南书慕淡淡道:“和奸夫一起,脱光衣服,当众施铜烙之刑。” 原来南书慕知道后果,南书夏立刻冷下脸。 南书慕敢当众下药,就是想要置苏云梨于死地。 南书夏虽然也对苏云梨的身体有想法,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害她的性命。 苏云梨是他心里唯一想娶的妻子,他绝对不会允许南书慕对她下手。 “每一任神女都是由预言选拔出来的,眼下预言并没有说明谁将是下一任神女,如果苏云梨出事,神女之位空缺,定会引起天下大乱。”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书慕当真是一头雾水。 而南书夏见南书慕仍在装傻,当即看着南书慕的眼睛沉声道:“管好你的人,少把主意打到神女身上。” 听到这里,南书慕直接听笑了,“我说二哥,你的情报不行啊,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对神女下手了?” 南书夏放下茶盏,“神女宫殿丝织局的静元,难道不是你的人?” 神女的裙摆(11) 南书慕没有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 “静元是我的人,我让她在神女宫殿里保护神女殿下的安危,有什么问题么?” “你保护神女殿下的方式就是给她下棠心散?” 南书夏彻底没了好脸色。 南书慕蹙紧眉头,“我从来没让手下的人做这种事,你的意思是神女殿下中了烈性春..药?” 南书慕的连连否认让南书夏不由生疑,心想莫非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 见南书夏不说话,南书慕问:“你这么紧张,难道神女殿下昨天晚上……?” 南书夏轻轻摇了摇头:“不曾,我的探子说神女殿下得到了医官及时的医治。” 南书慕没有完全相信南书夏的话,他一直忘不了苏云梨俯身亲吻暗卫那一幕。 圣上和其他皇子都被苏云梨看似圣洁的表象欺骗了,只有他清楚苏云梨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她与俊朗的暗卫成日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借着药性发生些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南书慕不愿再把时间浪费在南书夏身上,起身告辞。 不过在即将走出小院的前一刻,他突然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问:“二哥特意为神女殿下的事情找我,莫非二哥喜欢神女殿下?” 南书夏没有被南书慕的问题问住。 他展开折扇轻轻扇了扇,悠然自若地回道:“神女殿下高贵温婉,谁不喜欢?” 南书慕闻言冷笑一声,不再和南书夏废话,转身向神女宫殿走去。 神女宫殿寝宫内。 上午无人拜访,苏云梨昨夜被阿渊折腾了两三个时辰,此刻腰部和背部全都酸痛难耐。 因此她面部朝下,抱着锦被躺在床上,仅穿了一条薄薄的寝衣,让阿渊帮自己按摩。 阿渊手法很好,对于暗卫来说,肌肉酸痛是常事,因此每个人都掌握着非常不错的按摩技术。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阿渊最初不太会控制力道,以他的力气,常常按的苏云梨忍不住轻哼出声。 宋庭雪隔着一道轻纱听着里面的动静,再看看他们二人时而重叠在一起的身影,受昨夜药效影响,身体竟然不合时宜的热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 对方可是神女殿下…… 宋庭雪嘴上默念着不能亵渎神女殿下,心里却无法自控地想起苏云梨早上桃粉色的柔软脸颊。 苏云梨被阿渊按的舒服至极,心想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冷落本世界的攻略对象。 于是她对阿渊道:“阿渊,你把宋先生叫进来,他昨夜被我连累,现在身上定是疲惫不堪,你把自己的按摩手法教给他,让他晚上回去给自己按一按。” 阿渊点点头,转身把宋庭雪叫了进来。 宋庭雪非常庆幸自己刚刚强行压住了越飘越远的思维,不然此刻若是被神女殿下看到自己有了不应该出现的反应,丢脸是小,污了神女殿下的眼睛是大。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轻纱里面的世界。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祈愿的壁画。 窗旁的熏香清淡而不腻人,各色鲜花束在花瓶里,争奇斗艳,争相开放。 宋庭雪不由放缓了呼吸与脚步,生怕惊扰到苏云梨。 “神女殿下说让我教你一些按摩的手法。”阿渊公事公办地说。 他正要向宋庭雪演示一遍,突然意识到这里并没有人体模型可以供他使用。 因此他向苏云梨请示道:“神女殿下,请容许我离开片刻,我需要拿一个木人进来。” “不必。”苏云梨温婉开口,“阿渊用我来给宋先生演示就可以了,正好我的身体仍然有些疲乏。” 听到苏云梨的话,宋庭雪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想说这不合规矩,然而阿渊对神女殿下的命令向来言听计从,苏云梨刚说完,他已然将手搭在了苏云梨的肩膀上。 “宋先生请看,肩膀部位应当这样按摩。” 阿渊坦荡磊落,宋庭雪也不好太过拘束。 他将心头的荡漾平复下去,凝神看向苏云梨的肩膀。 寝衣的肩部和手臂部位都是由半透明的白纱制成。 苏云梨皓白的皮肤在白纱下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宋庭雪每每控制自己的视线去看阿渊的手部动作,但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苏云梨的皮肤所吸引。 他在苏云梨的皮肤上看到了一些红色的斑驳痕迹。 最初他以为这些痕迹是寝衣上的花纹,没有当一回事,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神女殿下这是“受伤”了。 谁敢伤害神女殿下?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么? 宋庭雪正想问一问,阿渊将手从苏云梨肩膀上撤下来,对宋庭雪道:“刚刚的步骤宋先生可曾记下来了?要不要在我的肩上按一遍,让我看看效果?” 宋庭雪被问的耳根一红。 方才他心里全是杂七杂八的念头,根本没怎么看阿渊的手部动作。 宋庭雪想说辛苦阿渊再演示一遍,苏云梨忽然道:“宋先生直接帮我按肩膀吧,这样也方便阿渊检查。” 什、什么? 宋庭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竟然可以触碰神女殿下的身体? 阿渊此刻已经是比宋庭雪更见过世面的人了。 他立刻将苏云梨身边的位置让给宋庭雪,示意他不要让神女殿下久等。 宋庭雪浑浑噩噩地将手搭在苏云梨白皙的肩膀上,笨拙地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让阿渊不禁紧皱眉头。 阿渊感觉自己刚刚的教学全都喂了狗。 但是神女殿下没有喊停,阿渊也不好制止宋庭雪的动作。 苏云梨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舒服一些的肩膀,此刻被宋庭雪按的再次酸痛起来。 他的手法真的很烂。 不过苏云梨一想到这双手以前做的都是写字磨墨这类高雅的活儿,现在却因为她皮肤的触感而颤抖,心里便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阿渊和宋庭雪手指上的红珊瑚戒指一直在散发浅然的香气。 好在苏云梨体内的雌虫,每隔七天才会被触动一次。 不然现在苏云梨被他们二人围绕其间,怕是又要控制不住身体的情意了。 宋庭雪见苏云梨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手法得当,不由加重了几分力度。 二人皮肤相触的地方渐渐发热,宋庭雪的动作越发的自然大胆。 他不再只揉捏肩膀的部位,而是微微往两边移动,转而按起苏云梨纤细的上臂。 阿渊见苏云梨的腰部还没有得到照顾,准备和宋庭雪一上一下,一起为神女殿下按摩。 就在这时,星泉突然前来通报,四皇子南书慕前来神女宫殿祈愿,人已经在大殿里了。 —— 一点点题外话: 作者幼儿园大班文凭,不会写权谋,古言也写的稀烂,会省略一些朝堂上的内容,免得写出来不好看还浪费字数。 因此宝贝们,咱们在当前世界还是主看醋坛子们掐架的剧情~~ 神女的裙摆(12) 宋庭雪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苏云梨的床榻,脚步轻轻走到纱幔之外的书案旁。 苏云梨在月泉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正要下床换衣服,怎知南书慕不顾星泉的阻拦,竟是直接闯进了寝宫里面。 真是没大没小,把神女宫殿当自己的家么? 苏云梨面无表情地看南书慕掀开轻纱,来到自己面前站好。 “阿渊,南书慕擅闯神女寝宫,给他点教训。” “是!” 阿渊一直看南书慕不爽,他无法忍受有人对神女殿下不敬。 刚刚在南书慕走进来时他就想揍他了,但是神女殿下没有发话,他不好自作主张。 如今有了神女殿下的命令,他完全不顾及南书慕皇子的身份,招招想要夺他的命。 南书慕上次在浴堂被人偷袭落了面子,心里正不爽,见阿渊不管不顾冲上来,也没和他客气。 两个人就这样在寝宫里打了起来,扬起来的剑风吹的纱幔纷纷飘荡不已。 苏云梨本想利用阿渊探一探南书慕有几分真本事,谁知他们二人一旦打起来什么都不顾了,接连弄坏了她很多花卉和珍藏。 “可以了,都停手。” 再让他们打下去,自己今夜都要换个屋子睡了。 阿渊闻言立刻后退三步,先一步收回佩剑。 南书慕身为皇子,自然不能和一个暗卫计较,于是也将武器收了起来。 “刚刚星泉说殿下是来祈愿的,可是我怎么瞧着殿下是来寻仇的?” 苏云梨坐在床榻之上,饮了一口月泉递来的花茶问。 “怎么会?我听过神女殿下中了棠心散,今日特意过来看看神女殿下的情况。” “我很好,殿下已经看过了,可以离开了。” 南书慕无视苏云梨的逐客令。 他的目光从阿渊和坐在书案前正在记录对话的宋庭雪身上一一划过。 他们二人都是一直留在苏云梨身边的人。 眼下宋庭雪面色苍白,看起来中毒不浅。 但是阿渊体力精力过人,不像是被药效折磨过的模样。 “敢问神女殿下的毒是如何解的?” “生病以后自然是要服药。” 南书慕见苏云梨一句话说的不明不白,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带着满是探究的目光再次看向阿渊,“是么?恕我多问一句,神女殿下服的是哪位药?医官给的药,还是……” 苏云梨淡淡地问:“殿下所言何意?” 南书慕直言道:“按理说昨天在寝宫里的人都应该中了棠心散,可是阿渊精神头很足,完全不像是中过毒的形容,神女殿下,你昨夜的药不会是阿渊吧?” 这么聪明? 苏云梨心里升起一丝欣赏。 轻纱外,宋庭雪正要记下南书慕的话,恍然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猛地抬起了头。 今晨发现的一切不合理、不对劲仿佛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昨夜阿渊和神女殿下…… 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吗? 神女殿下怎会容许阿渊做出这等越界的事!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走,神女殿下会像允了他一样允了自己吗? 他是不是差一点就可以抓住神女的一角裙摆了? 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错过了! 宋庭雪一时心头涌起千般愁绪,胸口也堵着一口气。 他双手颤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笔放到砚台上。 他的理智告诉他,神女殿下和四皇子接下来的对话很重要,他不能记下来,否则神女殿下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失去贞洁不是她的错,都是下药之人的过错。 而且贞洁本就是世人用来束缚女人的恶俗,神女殿下就算主动与他人欢好又如何?她高兴就可以。 宋庭雪咽下涌至胸口的嫉妒。 阿渊是神女殿下最忠诚的护卫,神女殿下肯和他一夜春宵,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能怨,不能妒,平心静气…… …… 苏云梨见南书慕已经猜出来了,没有继续瞒他。 “是又如何?殿下难道要去向圣上告发我么?” “当然不会,有了这份秘密,你我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亲密。” 没有什么比握着其他人的把柄更让人安心的了。 虽然苏云梨把初夜给了暗卫这件事让他心底十分不爽,但是事业上的进展足以掩盖掉这点轻微的不愉快。 “看来殿下已经想好和我合作了。” “没错。” “天机盘告诉我,殿下今日原本为祈愿一事而来。” “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南书慕忽然向苏云梨的方向靠近。 阿渊想要将他拦下,苏云梨挥了挥手示意他无妨。 南书慕畅通无阻地来到苏云梨面前,弯下腰,伸手勾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到唇边轻轻亲吻。 “我也想像阿渊一样,试一次神女殿下的香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 求欢? 需要付出代价。 “帮我做件事,我可以考虑一下。” “神女殿下请讲。” “负责护卫神女宫殿的军队太差劲了,虞迟川是南书夏的人,你把他调到神女宫殿来,这样既可以削弱南书夏的势力,又可以保证我的安危。” “他是南书夏的人?” 虞迟川藏得极深,南书慕一直不知道他和南书夏的关系。 “你不信?” “我信,我这就去办。” 经过苏云梨的提醒,南书慕想通了很多以前的疑点。 比如南书夏为什么对西北战事总能做到未卜先知,再比如对西北人民的风俗了解比其他人要深很多。 还有便是上朝时虞迟川故意针对南书夏的几次对呛,似乎也有了原因。 南书慕直起腰板,想要马上回府商议虞迟川的事。 但是在转身前,他倏然再次俯下身体——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说着他便要吻上苏云梨的香唇。 然而苏云梨反应很快,立刻扭过头,让南书慕的吻擦着她的面颊,最后落到脖颈处的柔软皮肤上。 南书慕面对苏云梨的躲闪丝毫不恼。 他就着二人当前的姿势,在苏云梨脖颈上细细落下三枚春雨般绵延的吻。 “好香,神女可否将熏香的名字告诉我,好让我回府后燃在寝殿里?” “殿下,这是女儿香,你若喜欢,娶位夫人回家便是。” “夫人么?”南书慕再次在苏云梨脖颈上吻了吻,不知带了几分真心的说,“可惜你不能嫁人,不然……罢了。” 神女的裙摆(13) 南书慕离开前,宋庭雪起身向他行礼,意外露出了手指上的红珊瑚戒指。 南书慕看到后立刻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凉凉的问:“宋先生,敢问你手上这枚戒指是何人所赠?为何阿渊也有一枚?” 宋庭雪向苏云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星泉和月泉没有出声制止,如实答道:“是神女殿下所赠。” 南书慕联想到阿渊的身份,不禁在心里猜测是不是拥有戒指的人,都是苏云梨中意的男人。 因此他回过头,隔着轻纱对苏云梨说:“神女殿下,不知道我是否也有荣幸能得到一枚红珊瑚戒指作为赏赐?” 苏云梨故意逗他:“库房里似乎只有两枚戒指,殿下还是讨些其他的赏赐吧。” 南书慕不信:“是么?既然如此,我只能砍下阿渊的手指,把他的戒指抢过来自己戴了。” 阿渊闻言,立刻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南书慕眉心。 苏云梨无奈地看着有暴力倾向的南书慕,“殿下怎么整日打打杀杀的?这样吧,若是殿下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将虞迟川调到神女宫殿,我便将红珊瑚戒指奉上,如何?” 南书慕将手从剑柄上放下来,“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我想神女殿下应该明白,我讨要戒指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神女殿下,可以吗?” 苏云梨将垂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或许,可以。” 南书慕离开神女宫殿的脚步无比轻快。 一想到自己有机会和苏云梨同床共枕,南书慕心里便充满了动力。 以前他和其他纨绔弟子喝酒,对方借着酒意说,人这一生忙忙碌碌,为的不过就是睡在枕侧的女人时,他一直在心里笑对方没有志气。 但是现在想想苏云梨寝衣下细瘦的手臂和露在外面的纤纤小腿,他又觉得那人的话似乎也有几分的道理。 这一趟不白来。 既拿得了虞迟川是南书夏的人这份情报,又得到了苏云梨的承诺。 神女……真是不错。 “叮咚——南书慕虔诚值+10,南书慕当前虔诚值30\/100。” …… 入夜,苏云梨在侍女的服侍中睡下。 子夜时分,她突然被一阵彻骨的寒意冻醒。 奇怪,明明是春夏交接的时节,怎么会这么冷? “九九,我怎么了?”苏云梨坐直身体问。 “是情蛊带来的寒症,雌虫尝过男人的滋味以后,不甘独自入睡,此后阿梨夜夜都需要暖床的人,也就是说只有男人的臂弯才能让你安心入眠。” “……” 苏云梨知道情蛊不正经,但是没想到它可以这么不正经。 九九继续道:“这一点连南书夏本人都不清楚,他的蛊虫都是从苗寨里买过来的,苗寨里的人不会说普通话,他们通过翻译交流,经常获得错误的信息。” 苏云梨冷的受不了,她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骨缝都塞满了冰雪。 因此她掀开床帏,对睡在床脚小榻上的阿渊道:“阿渊,醒醒。” 阿渊瞬间睁开眼睛,单膝跪在地上:“神女殿下请吩咐!” “我的寒症犯了,你上来帮我暖床吧。” 阿渊惊喜地抬起头:“是!” 阿渊最初误会了,以为苏云梨的意思是与自己享受鱼..水..之..欢。 他难掩兴奋地脱下冰凉的外襟,赤..着..胸..膛撑到了苏云梨的上方。 他正要与昨夜一样亲吻苏云梨香软的双唇,就被对方用一根食指按在胸膛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全部动作。 “阿渊,我的身体尚未恢复,我说的暖床,是字面意思。” 极乐和极悲就在一瞬间。 阿渊乖乖地在苏云梨身侧躺好,从背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暖热。 在阿渊的帮助下,苏云梨安眠无梦。 只是阿渊痛苦的度过了一夜。 清晨还因为过度的痛苦,把他的神女殿下硌醒了……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要紧事。 南书夏和南书慕虽然想来找苏云梨,但是他们不方便频繁来神女宫殿祈愿,不然会被当成没有本事的表现。 苏云梨日日待在宫殿里,无聊得很。 这日天气晴朗,九九告诉苏云梨,京城最出名的青楼醉烟楼将要选举花魁,她可以过去凑凑热闹。 来了古代,怎么能不逛青楼? 苏云梨让星泉和月泉为自己乔装打扮一番,说要去街上转转。 阿渊和宋庭雪知道了,轮番过来劝她不要轻易离开神女宫殿,不合规矩。 奈何苏云梨仗着有九九在,不怕被人发现,因此他们怎么劝都没有用,最后只得和她一起扮成了普通百姓的样子。 月泉被留在神女宫殿处理事物,星泉与阿渊则扮作丫鬟和小厮。 苏云梨蒙着面纱,突然挽上宋庭雪的手臂。 “未婚女子出门总会引起许多麻烦,宋先生与我扮作夫妻可好?” 宋庭雪身体一僵,一个“好”字挣扎了半天才说出口。 “在外面,大家记得叫我宋夫人,千万不要说漏嘴了。”苏云梨嘱咐道。 宋庭雪彻底被惊喜砸迷糊了,浑浑噩噩被苏云梨挽到了街上。 大雍民风开放,街道行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分外热闹。 叫卖的小摊互相攀比着谁的嗓门更大,有些为了招揽人气还雇了美人在摊位旁边跳舞。 苏云梨戴着面纱,不方便品尝小吃,只能先买了,等回到宫殿再一一品尝。 阿渊左手拎着桃花酥,右手拎着荷叶鸡,颇有些吃味的看着前方黏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在心里反复宽慰自己,神女殿下与宋先生不过是逢场作戏,晚上能陪在神女枕边的人,只有自己。 可是……可是自从上次中了棠心散之毒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神女殿下了。 日日看到不能吃,阿渊心里苦,身体更苦。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围了好多男男女女。 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事,阿渊抛弃杂念,专心护卫苏云梨的安危。 苏云梨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上的「醉烟楼」三个字,对星泉道:“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星泉点点头,快步走进人群询问。 “宋夫人,今夜醉烟楼将要选举花魁,现在购买玉签的人,晚上会有投票的资格。” “这么有趣?星泉,去买四个玉签,咱们四人到时候一人一票。” “喏,奴婢这就去办。” 神女的裙摆(14) 一枚玉签足足需要一百两银子。 选举花魁果然是大户人家的游戏,平民百姓只有驻足观看的份儿。 苏云梨下午的时间在茶馆里听了几场戏。 戏里唱的是虞迟川在西北的丰功伟绩。 虞迟川为人亦正亦邪,看起来是雄狮一样的男人,但是到了战场上,阴毒的损招没少用。 因此京城里的书生分成了两派。 一派赞颂虞迟川为朝廷立下汗马之功。 一派苛责虞迟川不肯放过老弱妇孺,真是活阎王,无情至极。 虞迟川听到“活阎王”的评价时,理都懒得理。 他瞧不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在他心里,男儿就应当骑骏马,饮黄沙,驰骋疆场,直至为国捐躯,此生当无憾。 夜幕降临,街上燃起花灯。 醉烟楼玉石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六个衣衫飘飘的貌美女子站在门口巧笑嫣然,将持有玉签的宾客迎进门内。 醉烟楼男客女客都接待,只要给足了钱,里面的“才子佳人”尽情挑选。 苏云梨一行人气度不凡,极有眼力见的老鸨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走过来,亲自将他们带上了二楼雅座。 二楼是一个个小包厢,星泉直接掏出五百两银子,包了其中最大的一间。 这间包厢名为「芙蓉轩」,在正中的位置,可以直面花魁娘子的美貌。 苏云梨终于可以拿下遮面的面纱了。 饿了小半天,她刚刚在星泉的服侍下吃了一口桃花酥,便听到九九说:“阿梨,二皇子南书夏、四皇子南书慕还有将军虞迟川,都在来醉烟楼的路上。” 苏云梨问:“他们怎么过来了?都想一睹花魁娘子的美貌吗?” 九九:“不是不是,青楼一直是最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即将参加花魁选举的十位姑娘,有六位是他们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九九:“他们要保证自己的人当选花魁娘子,以获取最有利的地位。” 苏云梨:“谁是谁的人,九九展开讲讲。” 九九:“雀儿和铃儿是南书慕的人;馨馨和紫藤是南书夏的人;花月和春樱是虞迟川的人。” 苏云梨:“这么看,南书夏胜算很大,毕竟虞迟川的人就是他的人。” 九九:“阿梨准备给谁投票?二皇子的人还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是男主,要不咱们帮他吧?” 苏云梨咽下口中的桃花酥,饮下一口温茶,淡淡道:“当然是谁漂亮投谁了,我,颜控。” 九九:“……” 宿主竟是不按套路出牌。 第一个来到醉烟楼的人,是南书慕。 老鸨没想到四皇子会亲自过来,慌乱地皱起眉头。 刚刚她把最好的包厢给了宋夫人,现在要如何交代才好? “最好的包厢是哪间?”南书慕的侍从问。 老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是芙蓉轩,但是……宋夫人已经在里面了……” 侍从闻言,立刻瞪了老鸨一眼:“你怎么做生意的?哪家的宋夫人能比我们四……能比我们南家四少爷尊贵?” 老鸨连连称是:“我这就去把宋夫人带去其他包厢。” 老鸨让侍茶丫鬟把宋夫人请走。 侍茶丫鬟领命去办。 很快神色为难地回来了。 她看着老鸨和南书慕,犹豫着说:“宋夫人不肯走,她说想请四少爷喝茶,请四少爷前往芙蓉轩一聚。” 南书慕以前从来没有在京城听过什么宋夫人。 心想她摆这么大的谱,莫非是南书夏的人? 抱着刺探情报的目的,南书慕在侍茶丫鬟的带领下,走向二楼芙蓉轩。 “扣扣扣——”侍从敲响芙蓉轩的门,“请问宋夫人可在里面?” “在呢,请进。”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南书慕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当包厢的双层半镂空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星泉的脸出现在南书慕眼前。 南书慕愣了一瞬,随后猛地看向包厢中央—— 一道背对自己的绰约背影,虽然看不见正脸,但是南书慕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谁。 “神……苏……你怎么在这里?”南书慕快步走进包厢,示意侍从关紧木门,随后道,“你竟然敢离开神女宫殿?” 苏云梨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过身提醒道:“四少爷可以称呼我为宋夫人。” “宋夫人?” 南书慕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苏云梨的身份。 待到宋庭雪起身向他行礼,他旋即冷笑出声:“好一个宋夫人,宋庭雪,你好大的胆子,什么身份都敢认!” 宋庭雪不敢顶撞南书慕,涨红了脸低下头。 苏云梨看不得南书慕欺负自己的人,替宋庭雪回道:“身份的设定不过是为了出行方便,殿下若是不喜欢我做宋夫人,我做南夫人可好?” 南夫人?! 在场所有人都因为这场转折而变了脸色。 阿渊摸了摸腰间佩剑,对南书慕的敌意又重了几分。 宋庭雪则咬紧了嘴唇,没有吭声。 至于南书慕,他万万没有料到苏云梨会这样说。 刚刚听到“宋夫人”而产生的烦躁与焦灼,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一颗心猛地被“南夫人”三个字撞了撞,竟升起一阵让他费解的热意。 “嗯,以你的地位,确实南夫人的身份更适合你。”他道。 谴责的话此刻一句都说不出,南书慕来到苏云梨身边坐下,执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已然冷了的茶。 冰凉液体入肚,南书慕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平复了一些。 “殿下,这是我用过的杯子。”苏云梨笑着开口。 她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在南书慕用过杯子之后才提醒。 南书慕刚刚平静的心跳,瞬间又像上岸的鱼儿一样胡乱扑腾起来。 他僵着身体,正想说些什么,刚刚的侍茶丫鬟再次敲响了芙蓉轩的门。 “宋夫人,四少爷,楼下来了一位南家二少爷,说想要进来和你们一同饮茶。” 南家二少爷?南书夏来了。 苏云梨事先已经嘱咐过星泉,自己的包厢允许二位皇子以及虞迟川进来。 因此星泉答:“此处没有宋夫人,只有南夫人,南家二少爷若是有雅致,我家南夫人愿意与他共饮几杯。” 饶是侍茶丫鬟见过大场面,此刻都不由呆了呆:“啊?怎么变成了南夫人?刚刚的宋夫人去哪儿了?” 阿渊:“……” 宋庭雪:“……” 憋笑真的很累,阿渊自认为稳重,此时嘴角都止不住动了动。 宋庭雪无声叹气,头痛扶额,明明被抢了“夫人”很难过,但是眼前情景又有些让他想要无奈苦笑,真是割裂啊。 而南书慕,他越听“南夫人”几个字越顺耳。 没等侍从替自己说话,他便亲自对外面的侍茶丫鬟道:“宋夫人改嫁了,现在她是我的南夫人,若是楼下的二少爷有兴趣与我家南夫人饮茶,把他请过来便是。” 侍茶丫鬟木讷回话:“……好的。” 大户人家真会玩,临下楼前,她想。 神女的裙摆(15) 南书夏知道南书慕来了醉烟楼。 他本来想着两人一人一个包厢,明面上互不打扰,只管暗中较劲即可。 谁知他在醉烟楼里的眼线告诉他,南书慕被一位神秘的“宋夫人”请进了的包厢。 南书夏同样没有听说过京城里有什么宋夫人,不懂南书慕在搞什么鬼,于是决定也来会一会宋夫人。 在一楼稍待片刻,侍茶丫鬟同手同脚,一脸匪夷所思地走下了楼。 她来在南书夏面前,张了张口,半天才犹豫着开口道:“四少爷说二少爷您若是有雅兴与南夫人共饮几杯,可到芙蓉轩一聚。” “南夫人?不是宋夫人么?” 南书夏摇着折扇问,心想侍茶丫鬟莫不是口误了?醉烟楼最近培养的人不太行啊。 侍茶丫鬟嘴角抖了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四少爷说宋夫人已经改嫁了,刚刚的宋夫人现在是他的南夫人。” “……” 南书夏一直噙着浅笑的温润表情有些僵硬。 南书慕是喝醉了么? 他不是从不好女色么? 怎么突然在青楼抢宋家的媳妇儿? “罢了,我上去看看吧。” 南书夏没有为难侍茶丫鬟,带着侍从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扣扣扣——” 星泉熟练地将门打开。 看到星泉,南书夏一愣:“你不是神女宫殿的……” 星泉俯身行礼:“奴婢星泉,二少爷请进。” 南书夏走进芙蓉轩,凝神看向包厢中央,正好看到南书慕剥开一颗葡萄,亲自送到了苏云梨的唇边:“夫人请。” 苏云梨低头吃下,眼底带着三分纵容的笑意:“不过是个临时的假身份,四少爷何必如此认真?” 南书慕斜着眼睛挑衅地看了南书夏一眼:“做戏当然要做全,夫人此刻,应当唤我为夫君。” 南书夏稳步走过去,在苏云梨另一侧坐下。 见到内心钦定的夫人被弟弟这样占便宜,南书夏很是不爽。 今天是自从南书夏给苏云梨种下情蛊以后,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双方体内的雌雄两虫嗅到彼此的气息,全都有些蠢蠢欲动。 它们的躁动让南书夏和苏云梨心中不受控制地升起几分对对方的思念和依恋。 因此他们同时看向对方,视线在空中相撞,擦出了些许火花。 南书慕此刻不但没有得到苏云梨的一声“夫君”,还被南书夏分去了苏云梨的注意力,不禁有些烦闷焦躁。 他看着手上的葡萄汁水,刚刚苏云梨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葡萄看起来不错,只是剥皮容易弄脏手指,他就巴巴地捡起一颗葡萄,主动帮忙去皮递到了苏云梨嘴边。 他堂堂四皇子,什么时候做过伺候别人的事? 如今他不仅做了,还没讨到好。 真是自讨没趣! 南书慕沉着脸擦净手指,心想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距离花魁选举还要等上一会儿,夫人想吃点什么?”南书慕问。 他故意做出与苏云梨无比亲昵,关系甚好的模样,想让南书夏找清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的多余。 “不了,过量饮食会导致晚上睡不好。” “近日天气虽然渐渐暖起来了,但是春夏交接之时最是容易生病,夫人晚上切记不可贪凉不关窗。” 放心,有阿渊夜夜陪着我呢。 苏云梨在心里说。 未等她回复南书慕的话,南书夏先凉凉的开了口:“清离,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竟不知你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南书慕勾了勾嘴角:“兄长看到的我,和我家夫人看到的我,自然不同。” 南书夏将折扇合上,放在手里敲了两下,“清离,你可知此刻的你让我想起什么?” 南书慕防备地看着他,“什么?” 南书夏指了指包厢内的屏风,“开屏的孔雀,你知道孔雀为什么会开屏吗?” 南书慕:“……” 南书夏自顾自继续道:“神女殿下圣洁不可侵犯,清离,有些歪心思,我劝你还是收一收的好。” 南书慕冷笑一声:“二哥真是无趣,我与神女殿下不过一时兴起是聊几句玩笑话,你偏要跳出来拿死理扫兴。” 南书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是么?让神女殿下唤你夫君也是玩笑话?还对侍茶丫鬟说什么改嫁,神女殿下的清誉今天算是全被你给毁了。” 南书慕反问:“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今天在芙蓉轩里发生的事?” 南书夏:“既然如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神女殿下现在既然是「南夫人」,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所谓南夫人,是我南书夏的夫人?” 南书慕:“……” 苏云梨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加入对话,小小地刺激他们一下:“二位少爷不要吵了,我断没有一女侍二夫的道理,要不我还是再做回宋夫人吧。” “不可!” 南书夏和南书慕同时开口。 两兄弟难得心有灵犀了一回。 南书夏说完,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宋庭雪。 上次他来神女宫殿祈愿时,完全没有留意到苏云梨身边有这么一位清俊儒雅的男子。 今时看到苏云梨对他如此信赖,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南书夏身为男人,很懂男人的心思。 宋庭雪眼神里藏不住的痴迷和仰慕,让南书夏很不舒服。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的人物放在苏云梨身边,着实有些危险。 南书夏决定以后有机会给苏云梨换一位史官。 因为他的傲慢,他一直把包厢里的侍卫阿渊当空气,不然他就会发现,阿渊看向苏云梨的目光更不清白。 在南书夏观察情敌时,南书慕对苏云梨说她只能当南夫人,而且是他的南夫人,苏云梨无所谓地捧起茶杯喝茶,只道随意。 两兄弟的争执暂时告一段落,苏云梨正想清净片刻,芙蓉轩的门第三次被人敲响了。 “扣扣扣——”虞迟川的声音在门后响起,“二少爷,您可在里面?” ———— 一点点题外话: 读者少更文都没有动力了(? ? ?? )。 如果可以的话,宝贝们能帮忙推推书荒嘛? 最后求求五星书评~~ 前期评分太低了,只有七点几(? ? ?? )。 神女的裙摆(16) 虞迟川已经和南书夏提前约好了,今天会在醉烟楼一聚。 刚刚他在楼下,听到满头是汗的老鸨说南书夏此刻和南书慕在同一个包厢,而且里面还有一位不知来头的南夫人时,心底不由生出许多疑问。 他们兄弟二人平常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晦气,现在怎么会凑到一起? 他是南书夏的人这件事,南书慕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已经猜到了。 最近在朝中,南书慕明里暗里打压他,想要削弱他手里的兵权,将他调去神女宫殿做闲职。 要不是有南书夏阻拦,他已经是神女宫殿的人了。 还有就是,南夫人…… 怎么偏偏这么巧,姓南? 莫非这二位看起来不好女色的兄弟俩,其实有一位在暗里养了女人,还被对方发现了? 虞迟川存了好奇心,在老鸨欲说还休的目光里来到二楼,敲响了芙蓉轩的门。 星泉开门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她将虞迟川迎进来。 虞迟川向南书夏和南书慕行过礼,定睛向他们中间的女人看去——这不是……神女苏云梨么? 她是南夫人?她来青楼干什么? 虞迟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 …… 怎么说呢,表情都很精彩。 精彩到让他一时分辨不出“南夫人”是随了谁的姓。 “子渊,你来了。”南书夏先一步开了口,“快坐,花魁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 虞迟川点点头,在苏云梨对面坐下。 至此,当前世界的四位攻略对象终于齐聚一堂。 南书夏端的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温润气质,南书慕则是鹰一样的桀骜不驯。 虞迟川寡言沉默,头发高高束起英气逼人,而史官宋庭雪,一袭白衣,单单坐在那里,就仿佛会散发出清淡好闻的书墨香气。 各有千秋,都很不错,苏云梨喜欢当前世界。 虞迟川身为军人,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将腰间的佩剑摘下来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水,直接问出心中疑惑:“敢问神女殿下,「南夫人」是何渊源?” 南书慕抢先答道:“为方便神女殿下出行,我与她暂时扮作夫妻。” 南书夏不便在虞迟川面前和南书慕拈酸吃醋,他淡淡看了南书慕一眼,没有接话。 虞迟川又问:“神女殿下怎么会来醉烟楼?这等腌臜之地,恐会污了您的眼睛。” 苏云梨道:“听闻醉烟楼今夜选举花魁,京城里半数王孙公子都会过来,我自然不能错过这场热闹。” 南书慕听了不由蹙紧眉头:“听神女殿下的意思,你是来见楼里的王孙公子的?他们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用选夫君。” 苏云梨浅笑着看了南书慕一眼:“说不定我是想看花魁娘子呢?” 虞迟川淡淡道:“她们不及神女殿下万分之一的美,没什么可看的。” 他的话里没有阿谀奉承的味道,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苏云梨闻之心生喜悦,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虞迟川:“多谢大将军夸赞。” 虞迟川双手接过,痛快仰头喝下:“谢神女殿下赐酒。” 南书夏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在心里记下:苏云梨喜欢听到来自他人的夸赞,以后若是把她惹生气了,可以这么哄她。 南书慕接着刚刚的疑惑问:“神女殿下看花魁做什么?难道你对女人……” 话还没有说完,苏云梨直接抬起手将香扇往南书慕额前一敲:“殿下想什么呢?我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是南书慕第一次被人敲头。 如此大不敬的动作,按理说应当恼火。 但是南书慕不知怎的,心里竟然升起一丝道不明的满足。 只是听到苏云梨提起她和阿渊的事,这丝满足又仿佛破了个大洞,让寒冰天气的冷风呼啸着往里面吹。 阿渊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吧。 从未经人事,到体验过鱼水之欢。 她对男人的了解,全都来自身边的侍从阿渊。 也不知道阿渊这小子给苏云梨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睡过之后,苏云梨似乎更喜欢他了。 他就那么好么? 南书慕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未等他排解清心中思绪,南书夏突然开口问:“你们在说什么事,这么神秘?不知道我有没有耳福听一听?”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阿渊瞬间紧绷了身体。 神女殿下真是太不谨慎了,他想,怎么能什么都往外说? 这么单纯的品性,他一定要好好守护,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苏云梨没有回答南书夏,而是看向南书慕问:“四少爷,那件事……我能说吗?” “当然不能。”南书慕往苏云梨嘴里塞了一颗梅子,随后瞥了南书夏一眼,故意引他误会道,“这是专属于你我之间的秘密。” “也是。” 苏云梨冲南书慕眨眨眼,顽劣地陪他气人。 南书夏笑了笑,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看向南书慕的目光里深处悄然漫起一层寒冰。 几个人聊到现在,花魁选举终于开始了。 一直被纱幔围起来的舞台展现在众人眼前。 十位衣衫飘飘,各有风采的美人排成一排站在台上,一起俯身向众人问好。 她们白花花的皮肤大片大片露在外面,随着动作波涛起伏。 苏云梨被美景诱惑,不由自主向前探了探身。 包厢里除她以外的其他男人,没有一个在看台上的美人,全都在看她。 南书夏好笑地按住苏云梨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拉回来,“神女殿下若是喜欢美人,回去以后揽镜自赏就是了,不必如此激动。” 苏云梨拿掉南书夏的手,“日日看同一朵花,总会有看腻的一天,殿下不要打扰我,我一会儿还要给喜欢的姑娘投票呢。” 听到投票二字,三位心怀鬼胎的男人全都变了脸色。 苏云梨手里一共有四张票,看似不多,但是此刻南书夏与南书慕势力相当,这四票用好了很可能起到扭转局面的作用。 南书慕刚刚光想着压南书夏一头,完全忘了先和苏云梨通通气,让她把票投给自己的人。 南书夏问:“神女殿下已经看过台上的十位美人了,不知眼下中意哪一位?” 十位美人里有六位是有特殊身份的人。 苏云梨在南书夏、南书慕和虞迟川各自的人里分别挑了一个:“雀儿、紫藤还有春樱都不错,一会儿看过她们的舞蹈,我再选出最终的一个吧。” 神女的裙摆(17) 苏云梨的一番话,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南书慕和南书夏都以为苏云梨是自己的人。 南书慕因为书生一事,已经默认苏云梨站在自己这一边。 南书夏则是知道对方体内有情蛊,因此从感情上,苏云梨定会偏向自己。 兄弟二人同时在心里想,如何才能让苏云梨知道台上哪几位是自己的人。 十位姑娘向客人们问过好,一一退至幕后。 接下来,是她们单独的才艺表演。 第一个上台的是雀儿。 雀儿一袭绿衣,坐在垂下来的秋千架上,唱了一首词藻艳丽的小词。 她的嗓音动听婉转,整体表演让人耳目一新。 苏云梨听得正认真,衣衫突然被南书慕偷偷扯了扯。 他在提醒她,雀儿是自己的人。 苏云梨装糊涂,故意问:“四少爷,我看你满眼欣赏,可是喜欢雀儿?可惜你与她身份有别,不然……” 南书慕:“……” 南书夏猜到他们在搞小动作,看苏云梨此刻的反应,似乎不想帮南书慕。 因此南书夏落井下石道:“清离真是好雅兴,要不今日我做主,将雀儿买下来送到你府上当歌姬可好?如今清离年岁渐长,身边确实需要有个体恤的人在。” 南书慕闻言冷笑一声:“二哥,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况且我已经有一位南夫人了,怎么好再收其他姑娘?” 南书夏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嘴角:“清离莫要太过入戏,不然要惹神女殿下笑话了。” 说话间,雀儿的表演结束了。 她飘飘然走下台,轮到紫藤上场。 紫藤善舞,飘逸的紫色裙摆旋转时仿佛绽放成花,带起的香风流入观众席,引得阵阵叫好。 这是南书夏从几百名女童中挑选出来的人,浑身软的像没骨头一样。 已经可以想象到,恩客到了她的床上,将会享受怎样的欢愉。 苏云梨没有掩藏眼底的喜欢,南书夏见状悄悄在桌下牵住她的手,用食指在她掌心勾了勾。 苏云梨本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体内的雌虫渴望来自雄虫的安抚,让苏云梨对南书夏也多了几分依赖。 九九问:“阿梨,我帮你屏蔽情蛊的影响吧。” 苏云梨回:“不必,正好我没有体验过坠入爱河的感觉,若是情蛊能带我感受一二,倒也新鲜。” 九九“嗯”了一声,不再打扰。 苏云梨佯作生气地瞪了南书夏一眼,南书夏见她没有抽出手,立刻握得更紧。 但是他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雄虫突然散发出怏怏不乐的气息。 它在南书夏体内莽撞的四处乱跑,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同时一阵恼人的酸楚和愤怒爬上他的指尖,让他坐立难安。 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就像得知妻子背叛了自己一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雄虫在雌虫体内嗅到了其他男人的味道? 南书夏越想越是心惊,一时竟顾不得台上的表演,只想弄清楚苏云梨在神女宫殿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难道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宋夫人”了?! 史官宋庭雪……当真是不能留了! 南书夏暗下杀心,而坐在角落里的宋庭雪对自己为阿渊背锅一事全无所知,只是突然被一阵没由来的冷意包裹,让他不由紧了紧衣襟。 不知不觉间,八位姑娘已经登台表演完毕。 最后两位是虞迟川送来的花月和春樱。 虞迟川是一个粗人,完全不懂怎么培养姑娘。 花月和春樱都是南书夏塞给他的,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安插进醉烟楼。 因此两位姑娘的合体表演,完全和其他姑娘不同。 花月手持琵琶,弹了一支《破阵曲》。 春樱身穿黑白双色的素衣,手持毛笔,在《破阵曲》的激昂乐曲里,边跳舞,边在空白画卷上描绘出一幅千军万马《破阵图》。 醉烟楼里轻佻迷醉的气氛此刻全然不见,台下客人从错愕到激动,一曲结束,心中的爱国情怀竟是全被激了出来。 花月和春樱鞠躬退场,众人自发地齐齐鼓掌。 苏云梨喜欢她们的表演,夸赞道:“这二位姑娘倒是很有大将军的风范。” 被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虞迟川一点不恼,“歌舞确实不错,比其他靡靡之音悦耳许多。” 苏云梨问九九:“十位姑娘谁的票数会高一些?” 九九推测道:“如果阿梨不干预的话,雀儿会领先紫藤三票,最终夺得花魁之名。” 苏云梨:“花月和春樱的表演终究还是埋没了。” 九九:“阿梨想要把票投给谁?” 苏云梨:“紫藤。” 九九愣住:“可是紫藤是南书夏的人,阿梨不是要帮男主南书慕么?” 苏云梨:“我想推动主线剧情。皇位只有一个,南书慕和南书夏兄弟二人迟早反目成仇。” “扣扣扣——” 负责统计票数的侍茶丫鬟敲响房门。 她端来一张竹盘,上面是十位姑娘的玉牌。 三位贵人矜持着身份,没有投票。 侍茶丫鬟来到苏云梨面前。 苏云梨的手指一会儿从雀儿的玉牌上划过,一会儿从春樱的玉牌上划过,惹得众人的心忽上忽下。 最后,苏云梨玩累了,抬手将白天买来的玉签底部沾上红墨,轻轻印在紫藤的名字下方。 除她以外,宋庭雪、阿渊和星泉手里各有一票。 既然苏云梨喜欢紫藤,他们全都没有犹豫,一起为紫藤投了票。 南书夏见此,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但南书慕却是立刻沉下了脸。 他不信苏云梨不懂自己的暗示,她一定知道雀儿是自己的人。 他们不是要合作么,现在帮着外人算什么? 南书慕压着脾气,心想苏云梨的四票未必会扭转局势。 然而当老鸨走上台,公布今夜夺得花魁名号的人是紫藤时,南书慕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握住苏云梨的手腕,竟是不管不顾直接将她拉走。 “神女殿下!” 阿渊和宋庭雪一起急切地喊出声。 星泉最会察言观色,她看苏云梨没有抗拒不满之色,示意阿渊宋庭雪稍安勿躁。 南书慕一路将苏云梨带上自己停在外面的马车。 而后将她抵在铺着羊毛软毯的座位上,俯下身冷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为什么要帮南书夏?不是说会与我合作么?你贵为神女殿下,怎能出尔反尔?” 愤怒几乎将南书慕的理智摧毁。 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被背叛而恼火,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丝丝醋意正在撕扯他的心脏。 南书夏就那么好? 可以得到父皇的宠爱,还可以得到神女的偏心? 面对南书慕的失控,苏云梨立刻红了眼眶。 “你弄疼我了……你放开我的手腕……” 南书慕抿了抿嘴,看着苏云梨眼底漫起的水雾到底还是微微松了手。 “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为什么帮他?” “因为……我……”水雾渐渐凝聚成泪珠,顺着苏云梨眼角划下,“殿下,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看到苏云梨哭,南书慕立刻乱了手脚。 心头的火已然散得一干二净,他将苏云梨的身体扶起来,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眼泪,随后软了声音问:“怎么还哭了?有苦衷是么?你慢慢说,我不凶你就是了。” “我也想帮你,可是……殿下可还记得,二皇子曾经来我的神女宫殿祈愿?” “记得。” “祈愿结束时,他借着吻手礼,悄悄在我体内……种了情蛊……” “什么?!”南书慕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体内的雌虫受到二皇子体内的雄虫引诱,会让我在看到二皇子时,情不自禁地偏向他……” 说到这里,苏云梨的声音彻底带了哭腔。 她主动靠在南书慕的胸膛,抱着他的脖颈,泪水像珠帘一般滴答滑落。 神女的裙摆(18) 为了刺激南书慕与南书夏兄弟二人的关系,苏云梨擦了擦眼泪继续道:“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棠心散一事?” 南书慕咬着牙点点头,压住心中怒火问:“莫非棠心散是我二哥下的?”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医官在为我检查身体时发现,我体内的情蛊催化了棠心散的药性,所以才会等不及医官到来,神志不清地和阿渊……” 美人不复原来的强势,以弱柳扶风之姿脆弱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南书慕却完全无心享受。 他现在只想即刻将南书夏撕碎,如果没有他,苏云梨根本不会失身于卑贱的侍从阿渊! 南书慕与南书夏明争暗斗多年,彼此都没少在对方手上吃亏。 以往自己每次被南书夏算计,南书慕都能从中吸取教训,因此恼归恼,心里偶尔还会感谢对方一二。 但是情蛊这么卑劣的手段…… 南书慕几乎将后槽牙咬破,他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温声问怀中美人:“情蛊种下这么久,神女殿下对二哥的情意已有几分?” 苏云梨泪水堪堪止住,红着眼圈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平日见不到二皇子还好,一旦见到他,心跳总是止不住加速……” 心跳加速……怕是已经萌动春心了! 南书慕对情蛊了解不多,只知道情蛊由雌虫和雄虫组成。 他想,或许目前阻止苏云梨彻底爱上南书夏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他们见面。 一个计划悄然在他心中成型…… “神女殿下不必担心,情蛊一事我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不过……” “不过什么?” 苏云梨自南书慕怀中抬起头。 “今天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缘由,最终还是帮了二哥,我现在向你讨要一点补偿,想来神女殿下不会介意。” “补偿?” 苏云梨坐直身体。 此刻在她的眼底还有尚未散去的潮意,水泽似流光,看之楚楚动人。 南书慕的眸光瞬间暗了几分。 他抬手抚摸过苏云梨柔软的粉嫩樱唇。 “神女殿下,请您赐下吻唇礼。” 说完,未等苏云梨表态,假意客气的南书慕已然径直低下头,轻轻含住苏云梨微微发凉的唇瓣。 姑娘的嘴唇软得让人心颤。 南书慕一时间有些慌乱,下意识松开了对方的嘴唇,却又在下一秒因为渴望而再次将其含住。 苏云梨没有反抗南书慕的“不问自取”。 南书慕身为男主,至今没有吃到一点肉沫着实有些凄惨,为了巩固他们二人的合作关系,确实也应该和他将关系更进一步。 因此苏云梨闭上双眼,默许了南书慕的无礼放肆。 南书慕读懂了苏云梨的肢体语言。 他原本还有些忐忑,此刻终是放下心来,找回胆量,按照宫里嬷嬷教导的方式,轻咬轻吮,同时一只手托着对方的头,一只手轻抚对方的背。 南书慕的温柔让苏云梨意外,她摸小狗似的摸摸南书慕的头,示意自己很满意当前的亲吻。 得到鼓励,南书慕兴奋地彻底放开了自己。 嬷嬷的教导转瞬被他忘在脑后,他现在只想将苏云梨口中的空气与香蜜全部掠夺卷入自己口中。 他吻的激烈,手指深陷苏云梨的长发,几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 刚刚温柔的小狗狗竟只是昙花一现。 南书慕狼一样凶猛的本性还是暴露了出来。 苏云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短短的半盏茶时间里体会到两种亲吻,好在南书慕吻的真心实意,让苏云梨也可以尝到几分快感。 他们身处的马车足够坚固,任南书慕拉着苏云梨换了好几个姿势,也没有晃动分毫,不然等在外面的宋庭雪等人,怕是个个都要红了脸。 南书夏和虞迟川早在第一时间跟了出来,只是此处虽是醉烟楼后门,依旧有很多行人来往。 他们不便闯进南书慕的车里要人,只能先回到自己的马车里静观其变。 南书慕拉着苏云梨至少吻了一盏茶的时间。 要不是苏云梨被他吸的唇瓣发麻发痛推开了他,他还想继续吻下去。 尝过亲吻的曼妙,南书慕目光缱绻,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情帮苏云梨整理凌乱的头发,同时用无比虔诚的嗓音道:“多谢神女殿下赐下吻唇礼。” “叮咚——南书慕虔诚值+10,南书慕当前虔诚值40\/100。” 任务有新进展,苏云梨眉眼柔和,含了一汪嫣然浅笑。 南书慕将苏云梨的笑意看在眼里,不由在心中猜测,苏云梨或许喜欢和自己亲吻,她会不会对自己也有几丝情意? 他本来没有计划过和苏云梨的以后,只想一亲芳泽,结一段露水情缘。 现在看到南书夏妄图借用情蛊将美人私有,不由在心中问自己,为何不像南书夏一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成为苏云梨以后唯一的男人? “神女殿下,我记得我们初次合作时,你说你想要无上的尊荣,可有此事?” “正是。”苏云梨整理好微微起皱的衣襟,抬眸看向南书慕,“殿下为何重提此事?” “其实无上的尊荣,除去扶持神权在大雍的地位,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获得。”南书慕轻轻抚摸着苏云梨光滑的脸颊,低声诱哄道,“只要你做我的皇后,你将是大雍最尊贵的女人。” 苏云梨可不想被困在皇宫里一辈子。 她掩去眼底真实的情绪,重新变回疏离冷漠的状态。 “殿下莫要再开这种玩笑,天色已暗,我要回神女宫殿了。” “我没有开玩笑。” 南书慕抬起苏云梨的脸,他不喜欢她现在冷静后想要疏远自己的样子。 “阿梨。”他对苏云梨换了称谓,“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皇后。眼下南书夏很可能因为情蛊而对你趁虚而入,我会嘱咐阿渊帮你时刻留意他的动向。至于你和阿渊的事,我不怪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有其他人了,知道了么?” 还没有定情,就要管这么多。 苏云梨没有明确答复,只是柔情似水地看了南书慕一眼,一副羞于开口的模样。 南书慕以为苏云梨是应了自己,面上当即露出舒朗的笑意。 他们在马车里停留了太久,久到附近的行人都散了去。 南书夏终于有些坐不住,示意虞迟川打探打探情况。 神女的裙摆(19) 虞迟川来到南书慕的马车旁,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可以让马车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殿下,时间不早了,请允许我护送神女殿下回去。” 南书慕本来还想再抱一会儿苏云梨。 平常苏云梨常年待在神女宫殿里,他过去见她并不方便。 但是他也知道,眼下并不是适合亲昵的时间。 体内生有雄虫的南书夏还在附近,苏云梨若是不抓紧时间回神女宫殿,南书夏便一直有机会对她动手。 虞迟川虽然是南书夏的人,但是他不仅不会对苏云梨下手,还会帮南书夏保护她,也不像南书夏一样觊觎苏云梨的身体。 因此南书慕权衡利弊以后,掀开遮帘对虞迟川道:“辛苦大将军送神女殿下回去,我和二哥一起同行。” 虞迟川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他伸手将苏云梨从南书慕的马车上扶下来,与星泉一起将她送回神女宫殿的马车里。 随后他亲自驾车,在南书慕和南书夏的注视里驶出小巷,渐渐隐于夜色之中。 苏云梨的嘴唇有些肿了。 宋庭雪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他到底没有床笫之欢的经验,第一反应竟是问星泉:“神女殿下刚刚吃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我看到这里都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星泉闻言,立刻紧张地抬眸看了苏云梨一眼。 紧接着无奈地冲宋庭雪摇了摇头:“宋先生多虑了,神女殿下安然无恙。” “可是……” 宋庭雪不信,还想继续问。 坐在苏云梨另一侧的阿渊已经反应过来,刚刚在马车里都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握紧拳头,咬牙道:“我就知道不应该让四皇子有机会和神女殿下单独待在一起,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对神女殿下……” 阿渊情急之下差点祸从口出。 还是星泉及时咳了两声,他才想起虞迟川还在外面驾车,连忙止住话头。 宋庭雪至此终于明白苏云梨都遭遇了什么。 他咬住嘴唇,心里翻涌着无法停息不忿与不甘。 苏云梨接过星泉递来的小镜子,看了看镜子里仿佛熟透果子一般红潋潋的唇瓣,心想没经验的男人果然粗鲁。 不过想起南书慕动情时生动的脸,苏云梨暂时原谅了他。 放下镜子,苏云梨安抚性地对宋庭雪笑了笑:“宋先生不必为我担心,我有分寸。” 宋庭雪在神女殿下温婉柔和的笑意里微微晃了神,心里沉重的情绪淡去几分。 他想,神女殿下擅占卜,未来发生的一切一定尽在掌握。 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回神女宫殿的路有两条。 一条绕远的大路,和一条稍微近一些,但是会路过贫民巷的小路。 按照常理来说,虞迟川为了保证神女殿下的安全应该驾车走大路。 可今日他不知道是因为疏忽,还是因为着急送苏云梨回去,又或者是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总之他出乎所有人意料选择了小路。 苏云梨隔着遮帘看向虞迟川隐隐约约不甚清晰的背影。 她的直觉告诉她,虞迟川或许在路上给她准备了“礼物”。 阿渊不安地透过木窗打量着贫民巷破旧的街道。 这里随处可见脏污恶臭的水渍,和不知羞一样挂在门口的各色肚兜。 落魄似乞丐的百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在街上无所事事地闲逛。 其中有一位衣不遮体,差点露出身体的重要部位都不甚在意。 他们见到尊贵的马车,不像其他百姓一般惊恐或者尊敬,只是冷漠地抬头瞥上一眼,之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毕竟皇家和权贵不能让他们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那么尊重他们信奉他们又有什么必要? 阿渊不愿让神女殿下看到这些,立刻将木窗上的帘子放了下来。 马车行驶到贫民巷最狭窄的地方。 负责驾车的虞迟川突然拉住缰绳,将马车停在了路中央。 情绪一直高度紧绷的阿渊见状立刻问:“大将军,怎么忽然停车了?” 虞迟川的声音透过遮帘传进来有些发闷:“附近有敌人埋伏。” 什么?! 阿渊当即摸上腰间佩剑。 下一秒,前方猛然传来刺耳的破空之音! 听起来至少有五六十支弓箭齐齐向马车射来! 一直藏身于暗处的几名暗卫倏然跳出来。 她们挽出漂亮的剑花,将空中的极速而来的弓箭纷纷击落。 虞迟川稳稳坐在马车上,不慌也不乱。 他见几名暗卫都向前方击去,对车里的阿渊道:“后方来了至少三个人,你去将他们处理了。” 阿渊握着剑柄有些犹豫:“可是我需要时刻保护神女殿下的安全……”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虞迟川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年少有为,几乎是大雍所有武者的崇拜对象。 在大雍西北,有五小国与之相邻。 虞迟川在过去的短短三年内,一口气先后平定了其中四国。 他最辉煌的事迹莫过于,以一人之力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下敌将首级,完成一场以少打多的精彩胜仗。 大家都说,虞迟川饮过的风沙比京城里纨绔子弟们吃过的盐都多。 阿渊在离开暗卫训练所之前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当他的老大在他离开训练所以前,问他想给自己起什么名字时。 阿渊想起虞迟川小字叫「子渊」,脱口而出道:“我想叫阿渊。” 今日他近距离接触到崇拜对象,激动的情绪一直难以平复。 在他心里虞迟川是正派形象,此刻虞迟川亲自给他发了任务,阿渊不疑有他,想要利用眼下机会好好表现一回自己。 因此他不再犹豫,掀开遮帘,快步向马车后方的黑影袭去。 经过虞迟川的安排,现在马车里只剩下苏云梨、星泉和宋庭雪三个没有武力的人。 苏云梨听着马车外面的打斗声,镇定自若地对外面稳如泰山地虞迟川道:“大将军,我的人都已经被你支开了,现在可以让我看看在你的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了吗?” 神女的裙摆(20) “不愧是神女,果然比手下愚笨的侍从要聪明许多。” “……多谢大将军夸赞。” 阿渊若是知道自己被偶像评价为「愚笨」,估计心都要碎了吧。 星泉和宋庭雪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竖起全身防备。 然而马车内突然骤起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的风。 等星泉和宋庭雪扛着疼痛,重新睁开眼睛,苏云梨和虞迟川的身影已经齐齐自马车里消失。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想追,都不知道要追往哪个方向。 …… 京城二十四桥,新月初升,星光暗淡,万里无云。 桥下波光粼粼,锦鱼肆意游动。 桥上一名身穿素雅长裙的灵俏少女,正背靠冰冷石柱,被对面极具压迫感的高大男人用匕首抵在喉咙上。 “大将军,谋杀神女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云梨轻轻往外拨了拨匕首,匕首分毫未动。 “我自有办法伪装成他杀。”虞迟川不为所动。 “神权不容侵犯,大将军不怕事情败露,累及家人么?” “我们虞家从不信奉神权,天下的安定是我们一点一点在刀光血影里打下来的,若是你们神女宫殿的人动动嘴就可以让大雍长治久安,我们所有死在战场上的兄弟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有些道理,但若没有历届神女事先卜算吉凶,死在战场上的人可能会更多。” 两个人各执一词,谁都不服谁。 末了,苏云梨累了。 她像猫儿一样懒洋洋地歪着头,问:“大将军,要杀我,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苏云梨说话间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可能被割破喉咙的人不是自己。 “为什么要让南书慕将我调去神女宫殿?你可知西北战事未平,朝中无人比我更了解西北的局势和地形?若我失去兵权,西北再犯谁来领兵?”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苏云梨突然抬手撑在虞迟川的胸膛上,“大将军这里有一道疤,我说的对不对?” 虞迟川差点在战场上被敌将长刀剖心不是秘密。 当时若不是有护心镜帮忙阻挡刀刃,虞迟川早已不在人世。 “你想说什么?” 他的匕首依旧抵在苏云梨白皙修长的脖颈间。 距离近到只要他的手微微一抖,一道血痕即刻就会出现在苏云梨的皮肤上。 “我事先已经算过了,金月将于三个月里进犯我朝,届时若你仍然处于大将军之位,圣上定会派你去西北。” “所以?” “你会死在战场上,金月新立的五皇子不是省油的灯,狡诈的很。” “战事结果如果?哪方胜,哪方败?” “自然是我方胜,只不过,险胜。” “胜了就好,自我披上盔甲的那一天,我便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为国捐躯一直是我最渴望的死法。” “可是……”苏云梨的手抓住对方垂在胸前的长发扯了扯,似调情一般道,“大将军还没有娶妻生子,人只能活一次,难道你不想体验一回情爱的妙处么?” “小情小爱而已,没什么值得体验的。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再没个正经样子,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吧,我说就是了,你真凶啊,难怪讨不到老婆。” 苏云梨嗔怒地瞪了虞迟川一眼,紧绷的气氛突然添了几丝旖旎。 虞迟川差点跟不上苏云梨的思路。 “……说正事!” “行行行,就知道催。” “……” “大将军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以后等在西北苟延残喘的金月养好兵马再来侵扰大雍的时候,谁来领兵?朝中除了你和你父亲,其他人都不过是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你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要大,只要大雍有你在,金月的王便一日不得安寝。” 苏云梨所说之事正是虞迟川长久以来的担忧。 大雍的安定一直靠的虞家。 他的父亲年纪大了,再上战场怕是很难回来。 虞迟川迟迟找不到可以接替自己的人,若他出事,大雍怕是立刻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神女殿下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虞迟川意识到苏云梨似乎在下一盘棋,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先把匕首放下来,你这样抵着我,我都不敢说话了。” 已经说了很多话,甚至一刻都没有停嘴的苏云梨点了点匕首的刀刃。 虞迟川无所谓的放下匕首。 他根本不担心苏云梨会跑,要是他连苏云梨都控制不住,他真是白担了大将军的职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云梨刚刚一边玩他的头发,一边悄悄和系统九九发生了一段对话—— “九九,帮我暂时强化一下速度和力量的数值,简单来说,就是爆发力。” “没问题,阿梨想要揍虞迟川一顿吗?你这具身体能力有限,就算样样数值都强化到100点,你还是打不过他。” “没事,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让他记住我而已。另外你将虞迟川旁边的栏杆做一条裂痕出来。” “嗯嗯,做好了。” 陷阱布置完毕。 苏云梨在虞迟川将匕首插进腰间刀鞘中的刹那,猛地使出一记寸拳,击上虞迟川没有戴护心镜的胸口。 虞迟川没料到苏云梨真会向自己动手。 他的眉宇间划过一抹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他向来不喜欢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比如苏云梨白天那副一推就倒的娇软模样。 他感觉此刻对自己倏然发难的人才是真正的她。 虞迟川不想伤了她,因此只用了两分力阻挡。 轻敌的后果就是,他没能完全挡住苏云梨的拳头,身体受力重重撞上身后栏杆。 栏杆本来结实的狠,虞迟川早已探查过此地。 奈何苏云梨有九九开挂,有裂痕的地方受此一击,当即彻底断裂。 虞迟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桥下坠去。 苏云梨的嘴角刚刚勾起,就看到虞迟川带着更加开怀的笑意,在即将落入水面之际猛地甩来一支软鞭,勾住苏云梨的腰将她一同带到了桥下! 江水水势湍急,冰凉刺骨。 苏云梨不会水,刚刚卷她入水的鞭子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牢牢抓住鞭子的末端,极力向使鞭之人荡去。 虞迟川浮在水里,看到苏云梨的长发和衣衫一同在水波阵阵里飘散,呈现一种极富生命力的美感。 她像传说里的人鱼,他想。 她明明应该很慌,但是眼神却坚毅非常。 没多久,苏云梨顺着鞭子来到虞迟川的身旁。 虞迟川没有动作,想看看她准备如何自救。 是杀了他,踩着他的尸体游上去。 还是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而和他一起同归于尽? 虞迟川猜了很多种可能,但是他都猜错了。 来到他身前的苏云梨,将双手搭在他的脖颈间,紧紧抱住了他。 随后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里探身而来,吻上他抿紧的双唇。 在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唇时,吸吮着他的唇瓣,开始无情地剥夺他口中的空气。 神女的裙摆(21) 虞迟川的人生十分精彩,可以用奔波二字形容。 他走过大雍的大江南北,在南下的游船里听过小调,在北上的冰屋里饮过热茶。 南方女子的温婉,北方女子的豪迈,还有中原女子的淳朴,他都一一见识过。 但是对于感情,他一直是一知半解。 唇上陌生的触感让他升起探索的欲望。 他能感受到怀中女子正渐渐体力不支。 因此他主动托着对方的身体,任由对方咬着吸着自己的嘴唇。 然而口中空气有限,苏云梨很快对虞迟川失去兴趣。 她将他猛地向水下一按,随后就着相反的力道向水面飘去。 虞迟川怎能让苏云梨轻易如愿。 他飞速向上一捞,想要把将自己用完就跑的某人抓回来。 然而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竟是不小心把苏云梨的大半裙摆撕扯了下来。 白玉一样的两条光滑长腿顷刻间出现在虞迟川眼前,在水波的环绕下,像自由的鱼儿优雅。 苏云梨低头瞪向虞迟川,眼底满是不赞同的嫌弃。 虞迟川见此突然起了玩心。 他仗着自己会水飞快游至苏云梨下方,一把拉住她的右脚脚踝。 苏云梨不满地用另一只脚踩上虞迟川手腕,想要将他从身边踢开。 虞迟川干脆将她的两只脚一起抓在手里,作势要将她往水下拉。 苏云梨胡乱挣扎一阵,脸颊因为闭气而泛起阵阵红意。 大幅度的动作会让人更加迫切地需要空气。 虞迟川此刻已经不准备杀苏云梨了。 因此与她闹了一阵以后,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同回到水上。 重新接触空气,苏云梨伏在虞迟川的肩膀上,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她的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一下一下不断撞上虞迟川的胸膛。 两个人已经被水流冲远,距离二十四桥有很长一段距离。 好在没有出城,不然回去要麻烦许多。 虞迟川单手托着苏云梨,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将她带到岸边青草地上的一块儿大石头旁坐下休息。 他看着苏云梨耳鬓边的湿发,与紧紧贴在身体上尽显曲线的衣衫。 鸳鸯戏水四个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嘴唇,刚刚发生在水下的亲吻太过短暂,他只记得有酥酥麻麻之感,更多的还没有体会到。 想起苏云梨和南书慕在马车里的事,虞迟川凑到苏云梨面前,很直接地问: “敢问神女殿下和二皇子、四皇子是什么关系?” 苏云梨此时已经从差点窒息的痛苦中缓过来些许。 她简单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衫,不客气地指着虞迟川的衣服道:“先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我的裙子都被你撕坏了。” 虞迟川二话不说将上衣脱下,露出精壮布满疤痕的胸膛。 苏云梨接过衣服将衣袖系在腰间,勉强当裙子遮住露在外面的大腿。 “大将军刚刚问我什么?” “问你和两位皇子的关系。” “你认为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 倒是真诚,真诚的让人接不上话。 苏云梨身体弱,湿着身体被晚风一吹,不禁微微战栗起来。 她往虞迟川滚烫的怀抱里一躺,舒舒服服枕在了他的肩窝里。 以前有很多女人想要向虞迟川投怀送抱。 但是无一例外被虞迟川寒霜一般的眼神定在原地,不敢靠近分毫。 唯有苏云梨,不仅坦然地往他身上靠,还抬手在他鼓起的胸肌上敲了敲。 “如果大将军问的是感情上的关系,我只能说,我和他们做过的最亲密的事,你已经和我做过了。” 苏云梨一番话说的暧昧,依靠在虞迟川怀里的姿势更是暧昧。 虞迟川没见过前任神女。 但是他的父亲领兵出战前曾经拜会过前任神女。 在父亲的描述里,神女圣洁而不可侵犯,是世界上最高贵的女子。 虞迟川听在耳朵里,感觉对方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一个符号,或者一种图腾。 此刻他看着怀里姿容绰约,眉眼间悠然自得,仿佛把万物都当做游戏戏耍的苏云梨,第一次感觉神女是“人类”。 “神女殿下还没有说将我调到神女宫殿之后准备怎么做。” 美人入怀,虞迟川却不忘正事。 苏云梨紧了紧衣衫,一边玩虞迟川垂在胸前的长发,一边道: “大将军在朝中树敌不少,你可以先把他们送到西北,帮你摸一摸金月六皇子的底,随便让这些废物降低六皇子对大雍的警惕,以后他越是自负,你一举踏平金月的胜算就越大。” 虞迟川按住苏云梨不安分的手,轻轻松松将她整只拳头包裹在掌心。 “神女的法子虽好,可是倘若他们立了战功,岂不是可以在朝中与我分庭抗礼?” “不会,金月气数未尽,单凭那几个废物,断无可能威胁到金月根本。” 说了这么久,苏云梨已经有些倦了。 她语气礼貌问:“来神女宫殿一事,大将军准备自愿来,还是我让别人强迫你来?” 怎么会有人连威胁别人都是理直气壮的语气。 虞迟川用另一只手抬起苏云梨仅有他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她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道:“听闻神女一言九鼎,只要是说出口的话,绝不会反悔。” “没错。” “若神女殿下答应我,待金月气数将尽时助我重回战场,我便于七日内到神女宫殿任职。” “我答应你。” 就此,合作终于达成。 “叮咚——虞迟川虔诚值+10,虞迟川当前虔诚值25\/100。” …… 月亮遥遥爬上最高的树梢。 虞迟川抱起苏云梨,于夜色里快速穿梭在京城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遇到了红着眼睛,发疯一样寻找苏云梨的阿渊。 阿渊通过星泉的描述已经知道一切都是虞迟川的诡计。 此时看到虞迟川和苏云梨一起出现,当即将手里的剑对准虞迟川。 “大将军,请松开神女殿下!” “阿渊,收鞘。” 苏云梨自虞迟川怀里跳下来,制止了阿渊的攻击行为。 “神女殿下……” 阿渊动了动嘴唇,到底也没有质疑苏云梨的决定,颤抖着手将长剑收入剑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小跑过来扶住苏云梨。 来自他指尖上的寒意激的苏云梨下意识将手臂从他手中抽离。 阿渊以为他的神女殿下是厌恶自己护卫不力,一时间懊悔与难过几乎要化作水从他的眼底溢出。 虞迟川不欲多留。 既然已将苏云梨安全送到,他后退两步行礼道:“若没有其他事,神女殿下恕我先行一步。” “等等。” 苏云梨叫住已经转身的虞迟川,脸颊上漾出漂亮梨涡,突然不正经地问: “我听说大将军的妹妹虞袅袅是大雍第一美人,不知道我的美貌和虞袅袅相比,谁在大将军心中更胜一筹?” 神女的裙摆(22) 虞迟川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神女殿下的风姿大雍无人能敌。” “多谢大将军夸奖,大将军我们改日见。” 苏云梨的声音里带着喜悦,仿佛有小勾子勾了勾虞迟川的心。 奔波整整一天,待虞迟川回家时,他的妹妹虞袅袅正在家里作妖。 她近日意外结识了一位在街边卖字画的穷苦书生。 因为被书生清冷润泽的气质所吸引,现在哭着闹着想要嫁给他。 这可愁坏了虞老将军和虞夫人。 此时虞府灯火通明,全府都没有睡,一起劝虞袅袅冷静。 虞迟川往常对这些情与爱的小事都是漠然视之。 今日许是尝到了一丝男欢女爱的滋味,他破天荒地停在虞袅袅面前,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非他不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虞袅袅以为哥哥是关心自己。 几乎从来没有得到过哥哥的爱的她,欣喜地顶着一张泪眼婆娑的脸就要往虞迟川身上扑。 然后,被虞迟川用无影步轻飘飘地躲开了。 “你好烦,哪有你这么冷漠的哥哥。”虞袅袅哭的更大声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虞迟川抱着手臂说。 “和他在一起会感到开心就是喜欢呗,一想到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我就觉得生活有盼头。” 说完,虞袅袅将放在书案上的一幅画打开给虞迟川看。 “哥你看,这是柳公子为我画的肖像,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会把我画的这么漂亮?” 虞夫人听到虞袅袅的呆傻言论,差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我的袅袅,单凭你这张脸,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画丑的。” 虞袅袅还要撒泼,这时一阵香味被晚风从虞迟川身上吹到了她的鼻尖。 她皱起鼻子嗅了嗅,瞪圆眼睛惊讶道:“哥,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味?你今天这么晚回来,难道是去和嫂子约会了?!” 虞夫人:“???” 虞老将军:“!!!” 二老同时看向虞迟川,心想自家的千年铁树终于可以开花了? 虞袅袅观察力很强,她凑近哥哥,敏锐的发现虞迟川的嘴唇似乎比往常肿上不少。 她正要开口说话,虞迟川凉凉的视线便往她身上一瞥。 刹那间,虞袅袅仿佛被寒冰冻住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高昂的情致立刻没有了,虞袅袅觉得无趣,扔下烂摊子,摇着小蛮腰娉婷婀娜回了房。 虞夫人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 但是虞迟川这些年一直出门征战在外,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并不亲密。 而且虞迟川向来不愿意和家人讲起自己的生活。 二老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虞迟川向父母行过晚礼,也回了房。 二老被儿女这么一闹,彻底睡不着了。 明明虞袅袅和虞迟川家世相貌都属上乘,偏偏婚事一直不让人省心。 不过虞府一直拖着虞袅袅的婚事,除了虞袅袅本人挑剔,还有一个原因。 虞老将军知道虞迟川是南书夏的人。 他不信南书夏克妻的谣言,想等南书夏登基以后,将女儿嫁入宫中,成为中宫皇后来巩固两家的关系。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南书夏和虞袅袅在宫宴上见过两次,没有一次互相对上眼。 “将军,你说子渊的婚事……”虞夫人叹息着。 “儿子自有儿孙福,别管内臭小子了。”虞老将军翻了个身,他在战场上看过太多生死别离,因此比寻常人开明,“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他想怎么活,随他吧。” 虞迟川回房间后,打了一桶冷水将自己泡在里面。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并没有闻到虞袅袅所说的香气。 大抵是闻习惯了,闻不出来了吧。 以后这种味道,估计要一直萦绕在他身上。 明日上朝,总想削弱兵权的圣上怕是会重提让他守护神女宫殿一事。 到时候,他可以准备住进苏云梨的领地了。 往常只对战事有所期待的他,此时忽然觉得,京城或许也有有趣的一面。 …… 神女宫殿,寝宫内。 阿渊跪在轻薄纱帐外,月泉正往他背上打下第二十鞭。 “好了,不要再打了。”苏云梨依在床靠上,对侍候在旁边的星泉道,“叫医官来。” “喏。” 阿渊护卫不力,被处以死刑都不为过。 苏云梨只罚他受二十鞭,已经算是宽恕。 受刑时,阿渊全程咬着头发,一声没吭。 在神女殿下失踪的时间里,他已经想好了,无论神女殿下能否安全回到神女宫殿,他都需要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付出代价。 他不怕死,只是舍不得神女殿下。 一想到死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抱着她入睡,心里就升起一阵阵刀绞般的疼痛。 这阵摸不到的疼痛,扎根在他的心里、脑海里,远比身体所受疼痛折磨万分。 二十鞭下来,阿渊背上已经血肉模糊。 宋庭雪坐在远处书案旁,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执笔的手都在发抖。 他和星泉本来也需要领罚。 苏云梨以他是文官为由,没有罚他承受肉体之苦,和星泉一起只罚了半年的俸禄。 这点小小的惩罚,根本不足以赎罪。 神女殿下的宽容,让他心底的愧疚与敬慕更甚。 “叮咚——宋庭雪虔诚值+20,宋庭雪当前虔诚值50\/100。” …… 阿渊受伤,不能继续陪床。 他赤着上身,缠着厚厚一层绷带,跪在薄纱外听到星泉叫住带着纸笔准备离开寝宫的宋庭雪。 星泉向宋庭雪讲述了苏云梨体内的寒症,随后邀请他帮苏云梨暖床。 宋庭雪被惊喜砸懵了,阿渊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在接下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隔着这层轻纱目睹苏云梨和其他人同床共枕了。 神女的裙摆(23) 当宋庭雪沐浴完毕,仅穿寝衣躺在苏云梨的香床上时,他全身都僵硬的像块儿石头。 苏云梨在宋庭雪身边躺下,枕在他的手臂上,长发与他丝丝相缠。 “宋先生,以后的日子可能都要麻烦你了,我的寒症……一时治不好。” “不、不麻烦的……” 能抱着神女殿下入眠,明明是赏赐,怎能说是麻烦? 月泉和星泉将寝宫里多余的烛火熄灭,仅留下两盏幽幽照明。 阿渊依旧跪在轻纱之外。 他只能透过隐隐约约的轮廓,和说话的声音猜测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好像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但是没有水泽的声音。 没有接吻吧,应该没有吧? 前几日神女殿下看他夜晚忍的难受,都会赐下吻唇礼,让他得以宽慰稍许。 如今躺在香床上的人变成了宋庭雪,他也会享受到温软清甜的香吻么? 阿渊想了很多,但宋庭雪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好运。 在一片似云似雾的黑暗里,宋庭雪感觉到有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身上,一阵温热的呼吸轻柔抚过他的颈间。 “宋先生的身体很热,我很喜欢。” “能让神女殿下满意,是我的荣幸。” 宋庭雪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伤到神女殿下。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只要他主动一点,他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今日辛苦你陪我出行,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我一定不会到处乱走。” “只要神女殿下开心,我们不怕麻烦。” 今日有幸让神女殿下当了一回宋夫人,宋庭雪心中除了满足,半分怨言也没有。 苏云梨抱着宋庭雪温暖的躯体,已经累了一天的她,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只可怜了寝宫里的两个男人,一个因为被喜悦冲昏头脑而合不上眼,一个因为苦闷烧心而毫无困意。 …… 苏云梨体内的雌虫因为被寒冷的江水刺激到,沉寂许久都没有发作。 她本来想借机和宋庭雪体验一回鱼水之欢,试试身为攻略对象的他和阿渊比起来谁更让她喜欢。 可惜宋庭雪运气不太好,学不会主动,机会也不偏向于他。 花魁事件结束后的第六日清晨。 苏云梨刚刚用过早饭,星泉前来通报,虞迟川已被圣上下旨调来神女宫殿,担任统领一职。 苏云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让月泉为虞迟川准备一间单独的闲雅小院,平日里无事不要去打扰他。 同时将一枚红珊瑚戒指送到他手中,嘱咐他时刻佩戴。 虞迟川当天下午便来到苏云梨面前报到。 苏云梨坐在主位上接受了他的行礼,并赐下福泽与圣泉水。 虞迟川看向身穿素白礼服,矜贵而又疏离的苏云梨,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日二人在水下的抗衡。 还是做自己时的苏云梨可爱些,他想。 初到神女宫殿,他有许多事情要忙。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和苏云梨碰面的机会。 这日,南书慕借祈愿之名,前来拜访苏云梨。 最近砍去南书夏得力臂膀,让虞迟川失去大半兵权一事让他心情极好。 然而在进入主殿前,他看到了正在花园里训练新兵的虞迟川。 这本来没有什么,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在虞迟川的手指上有一枚如此熟悉的戒指? 当初南书慕向苏云梨讨要戒指,苏云梨先是逗他说没有了,之后又说帮了她的忙才能得到戒指。 他为此劳心劳力,大费周章,怎么偏偏虞迟川就可以如此轻松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南书慕瞬间冷了表情,神色不虞地看了虞迟川一眼。 虞迟川莫名其妙被南书慕阴戾的目光瞪了一眼。 不理解自己一句话都没有和南书慕说,怎么就突然惹恼了他。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 除非南书慕突然死了,否则在南书慕身上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惊讶。 南书慕绕过虞迟川来到主殿,苏云梨已经等在这里了。 苏云梨正要问他想为什么事祈愿,南书慕先一步开口道:“阿梨,你真是懂怎么气人的。” 苏云梨隔着轻纱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他,拒绝了他的亲昵称谓:“四皇子应当称呼我为神女殿下。” 南书慕径直掀开轻纱,不顾阿渊的阻拦,大步来到苏云梨面前向她伸出手。 “此处没有外人,何必用那种冷冰冰的称谓,阿梨,属于我的戒指呢?你不会随手送给了正在院子里的那位大将军吧?” “怎么会?” 苏云梨示意月泉将早已准备好的红珊瑚戒指递给南书慕。 南书慕接过红珊瑚戒指,立刻戴在手上,满意地在上面留下一吻。 “真是漂亮的戒指。阿梨,若我没有猜错,只有你中意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它,对么?” “可以这样理解。” 苏云梨没有否认。 “上次阿梨额外允了我什么,阿梨可还记得?” 南书慕指的是上床的事。 讨要戒指不过是一种形式,和苏云梨真正亲近一回才是他最想做的事。 近日他找来宫中的教习嬷嬷,学了许多宫里人才知道的房中秘术。 他想,以阿渊笨拙的本领,不过因为是苏云梨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才让她对他宠爱有加。 等苏云梨试过自己,一定会将无用的阿渊抛之脑后。 南书慕眼底丝毫不加掩饰的征服欲几乎要将苏云梨烫到。 苏云梨面上浅浅露出一个笑,“我答应四皇子的事自然不会反悔,只是四皇子希望我什么时候兑现?” 得到苏云梨的应允,南书慕已然压不住向上翘起的嘴角。 他一把将苏云梨抱起来,自己坐在珠光宝气的椅子上,让苏云梨坐在他的怀里,紧接着一刻都不想等地吻上她微凉的嘴唇。 他先是重重地在苏云梨唇瓣上吮了几下,用以缓解多日以来的思念。 随后轻轻啄在上面,一边亲一边问:“我现在就想要,可好?” 无论是亲吻的声音,还是商量寻欢一事的声音,南书慕都没有避开旁边的人。 阿渊和宋庭雪闻言同时黑了脸。 他们恨不得一人手执一剑,将南书慕戳得浑身都是窟窿。 奈何他的行为是苏云梨默许的,他们再气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神女的裙摆(24) 苏云梨的手指轻轻在南书慕的胸前推了推。 “殿下您急什么?既然来了神女宫殿,总要做一次祈愿才好,不然我的宋先生要怎么记录你的拜访?” “你的宋先生?” 南书慕抓住苏云梨话里的重点。 他抓起苏云梨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斜着眼睛看向轻纱之外的宋庭雪。 “阿梨叫的好生亲密,这位宋先生不会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已经对我的阿梨做了什么吧?” “怎么会,殿下把我的宋先生想成什么人了。”苏云梨自南书慕怀里站起身,把他从椅子上赶了下去,“殿下平日里有那么多烦心事,难得来神女宫殿一次,当真全无所求?” 南书慕不喜欢将未来寄托到虚无缥缈的祈愿上。 不过如果是苏云梨赐福于他,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因此南书慕单膝跪地,右手手捧在心口处虔诚道: “神女殿下,我的父王一直因为我母亲出身不好而冷落于我,不知您可有办法助我重获父王喜爱?” 南书慕的母亲是浣衣局宫女出身。 自从生下南书慕,因为身体不好、不善邀宠,再也没有侍过寝。 这么多年她独居于偏僻小院,可以说是受尽冷眼。 “解铃还须系铃人,圣上好面子,误让宫女侍寝一事曾经让他受到不少大臣的弹劾,因此他迁怒于你的母亲和你,眼下北方安岭山山火频繁,你母亲出身浣衣局,且名为「淼淼」,圣上可借她之运势,平山神之威怒。” 南书慕听完苏云梨一番话,惊讶地挑挑眉:“此法当真可以?” 神权竟不是无稽之谈?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我马上就是你的人了。” 苏云梨勾人的目光往南书慕身上一落,南书慕立刻浑身都轻飘飘的。 宋庭雪将南书慕祈愿的过程记录在册。 南书慕不便在神女宫殿久留,以免圣上留在神女宫殿的耳目将此事告发。 因此他急切地再次抱住苏云梨,勾着她的衣带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一边问:“阿梨,我最多只能在这里留一个时辰,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回你的寝宫?” 苏云梨娇嗔地哼了一声,“你看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去寝宫的路上容易遇到其他人,冷香殿后殿有一处可供休息的……啊!” 苏云梨还没有说完,南书慕已经将她抱起,大步向后殿走去。 星泉和阿渊紧随其后,负责在后殿把守。 月泉和宋庭雪留在主殿,以防有人突然前来拜访。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阿渊和宋庭雪只觉度日如年。 阿渊站立在后殿门口,耳力极好的他可以清楚听到里面未曾压低的种种声音。 锦帛撕裂的声音,亲吻皮肤的声音。 神女殿下的娇软声线是那般熟悉。 深陷其中浮浮沉沉的她,与往常的她根本就是两个样子。 可惜阿渊到底只体验过一夜,那段记忆被他尘封在心里,最为刻骨铭心。 阿渊听到南书慕似乎用了一些熏香,还有一些特殊的把戏。 只是很快南书慕便声音不稳地说道:“一共只有一个时辰,我自己都不够,怎么能让这些小把戏享福。” 随后便是苏云梨的低笑,酥了阿渊的耳朵,但不能安慰阿渊沉甸甸的身体和心脏。 “阿梨,最近我二哥都不会来打扰你了,我在奏折里写他与女人相克,会冲撞神女宫殿的灵气,圣上已下令,让他除非有迫切的需要,否则不要轻易踏足神女宫殿。我如此为你考虑,你准备怎么谢我?” 说完,南书慕似乎是掐了苏云梨的腰,引得她立刻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 “我已经……已经在感谢了你呀……你不怕二皇子他……他与你彻底撕破脸么?” “自从我知道他在你体内种下情蛊,我就没想过继续和他兄友弟恭下去,阿梨,我已经派人去寻解决情蛊的法子了,你再等等。” “嗯,我不急的……” 正事说完,接着又是让人思绪飘荡的回音。 门外的阿渊握着剑柄,眼圈慢慢变得赤红。 留在主殿的宋庭雪听不到后殿的声音。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一树一树的梨花。 他想,爱花之人不必摘花。 只要有资格留在远处赏花,陪伴它们度过花期,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吧。 一个时辰终于到了。 后殿内。 苏云梨锦被裹身,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上一动。 南书慕隔着被子抱着她,眼睛止不住的四处乱瞄。 根本看不够,碰不够。 怀中人似玉剔透,似瓷白皙。 怎么可以这般美? 真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南书慕学了那么多知识,夜夜睡前都在脑海里过一遍。 还是差点忘得一干二净,好在后面稳住了。 南书慕心有余悸地蹭着苏云梨的脸颊,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又亲。 “殿下,你再不走,其他人要生疑了。” 苏云梨将手臂自被子里伸出来,在南书慕身上推了推。 南书慕的亲吻立刻转移到苏云梨已经布满红印的手臂上。 “嗯,这就走。” 南书慕嘴上是这么说的,结果又磨蹭了一盏茶的时间,甚至差点再次做出些什么。 最后,他生怕自己耽误事,只能恋恋不舍地下了床,一件一件将外衣穿上。 “阿梨,你若平日无聊,尽管传信给我,只要我有时间,定会过来陪你,切记不可再找其他人了。” 尝到过苏云梨的甜,他心中的占有欲较之以往更重。 一想到门外的阿渊早已体会过这一切,他心里便泛起阵阵不爽。 可惜他暂时不能对阿渊动手。 要是把苏云梨惹生气,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再尝一次她。 南书慕塔着轻快地步伐离开冷香殿后殿。 路过虞迟川的小院时,他摸了摸手上的红珊瑚戒指,突然对虞迟川道: “大将军,你有没有注意到阿梨身边的人,几乎都有这枚戒指?” 虞迟川看了一眼南书慕的手指。 “你竟也有一枚,我以为只有在神女宫殿任职的人才会有。” “不,阿梨在意谁,就会将戒指送给谁,你一心扶持的二皇子,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戒指的人。” 南书慕勾着嘴角,露出明晃晃的挑事笑容。 神女的裙摆(25) 虞迟川现在是南书夏的人,不代表永远是南书夏的人。 他突然很想看南书夏和南书慕两兄弟争起来。 因此等南书慕离开神女宫殿,虞迟川立刻写下一封密信,将红珊瑚戒指一事全部讲给南书夏。 南书夏得到密信时,正在书房计算日期。 情蛊马上就要第一次发作了,他必须找机会进神女宫殿一趟。 南书慕在朝中使诈,污蔑他会冲撞神女殿下,害他不能光明正大去往神女宫殿。 好在如今神女宫殿的统领虞迟川是他的人。 他想要溜进去,只要虞迟川商量一下即可,倒也轻松。 近日他通过醉烟楼花魁那里得到的情报,帮圣上处理了几个贪污的臣子,得到了圣上的赏识,立刻在朝堂之上压了南书慕一头。 这一切多亏苏云梨的帮助,毕竟他的人能选上花魁,全靠苏云梨的四票。 因此他对苏云梨的虔诚值,由15点一口气增加到了30点。 这时,绑有密信的信鸽被侍从送了进来。 南书夏一眼认出是虞迟川寄来的信鸽,虞迟川养的鸽子,总是比其他人养的要精壮些。 他想,虞迟川或许打探到关于苏云梨的新消息了。 现在南书夏受情蛊的作用,以及自己本身对苏云梨的喜欢,已经将苏云梨当做非常重要的人。 带着可以更加了解对方的喜悦,南书夏缓缓展开信纸。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在醉烟楼时,他已经注意到了宋庭雪和阿渊手指上的戒指。 他和虞迟川一样,以为只要是神女宫殿的男人就会有。 可是现在,南书慕居然说阿梨喜欢谁就会给谁一枚? 而南书慕不是神女宫殿的人却也真的得到了戒指? 事情的发展远远和南书夏料想的不同。 阿渊、宋庭雪、南书慕、虞迟川…… 南书夏默念着四个拥有戒指的人的名字。 情蛊里的雄虫曾经在苏云梨体内嗅到过其他男人的气息。 原来他的怀疑对象只有宋庭雪,现在又多了一个阿渊。 南书夏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对苏云梨身边的男人动手。 若是他继续放任下去,可以得到红珊瑚戒指的人只怕是越来越多了。 虞迟川…… 南书夏看着手里的信纸,为什么他也有一枚戒指? 南书慕将他调到神女宫殿,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削弱的势力么? 还是说,南书慕在用虞迟川的身体讨好苏云梨? 南书夏猜不透事情变化的逻辑。 他越想越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大脑空空,竟是一片迷茫。 不过有一件事是他必须要做的。 那就是在特定的时间里,见到苏云梨。 …… 夜晚,苏云梨体内的雌虫因为白天得到了满足,已不会继续诱发寒症。 但是宋庭雪不清楚这件事。 他依旧准时更换寝衣,来到苏云梨的香床上。 苏云梨已经习惯了抱着人睡,因此没有出声提醒。 往常宋庭雪睡前都会和苏云梨闲聊几句。 比如大雍发生了什么趣事,前来祈愿之人的要求多么奇怪,又或者单纯聊一聊神女宫殿里发生的日常。 然而今日,宋庭雪兴致缺缺。 不仅没有主动开口聊些什么,甚至还在苏云梨入睡前先一步闭上了眼睛。 “宋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苏云梨故作不懂,把玩着宋庭雪的头发问。 “我……” 宋庭雪睁开双眼,看到苏云梨侧躺在自己旁边,寝衣微微敞开,露出凸起的锁骨和上面的一道道暧昧红痕。 心情立刻更差了。 仿佛吃了一整碗酸黄瓜,每根头发丝都透漏着酸。 “怎么犹犹豫豫的?看来宋先生有事想要瞒着我?” 苏云梨无力地靠在宋庭雪的肩膀上。 心道他若是再抓不住机会,明天她就把他赶下床,让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的阿渊来为自己暖床。 “神女殿下,我……我……” 宋庭雪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用赏花人的身份安慰自己一天,却依旧难以消除心底的妒忌。 “我也想要吻唇礼……” 宋庭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在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的渴望。 苏云梨听清了,但是故意逗他道:“嗯?宋先生说什么?声音大一点嘛。” 宋庭雪深知一鼓作气的道理。 他深呼吸一口气,突然猛地一个翻身,身体撑在苏云梨上方,将她困在床板与胸膛中间。 “神女殿下,我愿意将我的一生都奉献于您,追随你,无论天涯还是海角。请您赐我吻唇礼,让我在长夜漫漫中得到些许的……” 宋庭雪的情话还没有说完,苏云梨双手环住他的背部,已然将他压下来,让他得以触碰到心心念念的温软之处。 倒不是苏云梨着急,实在是宋庭雪的一番话,听得她快要起鸡皮疙瘩了。 宋庭雪在脑海里幻想过苏云梨无数次。 可是到了真正需要上阵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是飞速抬起头,带着歉意连连道:“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是我冒犯您了,神女殿下我这就起来……” “…………” 什么是有贼心没贼胆,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苏云梨无奈地笑了。 宋庭雪手忙脚乱地回到原来的位置,默默仰面躺下,大气不敢出。 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真乖,真怂。 让人忍不住升起想要欺负的欲望。 苏云梨的小拇指勾住宋庭雪衣带,正要逗他几句,一直在轻纱外面值夜的阿渊突然开口说:“神女殿下,您身上的红印还没有处理,是吗?” 苏云梨眸光荡漾,隐约猜到什么,回道:“嗯,没有。” 阿渊说话的声音很是正经:“我寻些药膏来,与宋先生一起帮您擦一擦红印,可好?” 原来阿渊脑袋里打的是这个主意。 阿渊已经知道他再难独享苏云梨的床铺。 如果他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他怕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受到冷落。 因此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退而求次,利用与宋庭雪共分一杯羹来达到可以再次一亲芳泽的目的。 苏云梨看到阿渊知道动脑了,很是欣慰。 以往的阿渊唯苏云梨之命是从,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全无自己的思想,能动手,绝不动脑。 如今没有人可以为他指路,他终于开始为自己筹谋。 “去拿药吧,阿渊,我等你回来。” 神女的裙摆(26) 阿渊很快将药膏拿了过来。 上次阿渊在苏云梨身上落下印子时,第二天晚上他帮苏云梨涂过一次。 宋庭雪撑起身体坐在香床上,看着走到轻纱之内的阿渊,心想,一起擦一擦红印,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着总感觉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他不敢妄自揣测神女殿下和其他人的对话。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阿渊。 看到阿渊在床铺边缘坐下,抬起手,伸向苏云梨的寝衣…… 竟是……竟是掀开了……?! 入目是醉人的大片雪白与点点桃红。 宋庭雪大脑“嗡”的一下,全身血液都好似冲到了头顶。 看到了,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 宋庭雪想要遮住眼睛。 可是他的手、他的眼睛,都犹如有自己的想法,不再听他调遣。 他看到阿渊将药膏挤到手背上化开。 随后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涂抹到苏云梨斑驳的红痕之上。 许是有些疼,苏云梨咬着嘴唇,克制住了哼声,却没有控制住眼角的湿润。 宋庭雪看不得苏云梨蹙眉。 连忙伸手帮她擦去刚刚溢出的泪水。 阿渊看到苏云梨的目光一直在关注宋庭雪,心知今夜宋庭雪才是主角。 他深呼吸一口气,非常懂事道:“宋先生,我的手指有薄茧比较粗糙,容易伤到神女殿下,要不换你来帮神女殿下涂药吧。” 宋庭雪:“……” 失语症突发,宋庭雪说不出话来,只能胡乱点头。 阿渊将装着药膏的小盒子塞到宋庭雪手中,向一旁退去,给宋庭雪让出位子。 宋庭雪学着他刚刚的动作,先将药膏在手背暖化,再用指尖蘸取少许部分,轻轻点在…… 好软……宋庭雪心神一荡。 他确实比阿渊温柔不少。 毕竟一个天天舞刀弄枪,一个天天以纸笔为伴。 药膏涂在被南书慕弄出红痕的地方,清清凉凉很是舒服。 苏云梨餍足地看着宋庭雪,温情道:“谢谢你,宋先生。” “能、能帮神女殿下分、分忧,是是、是我的荣、荣幸……” 虽然把声音找回来了,可是舌头却打结了,惹的苏云梨阵阵发笑,若花枝轻颤。 宋庭雪将苏云梨平坦小腹和纤细手臂上的红痕都涂上了药膏。 可是……起伏之处……他可以碰么? 宋庭雪太胆小了。 苏云梨给过他这么多次的机会,他都犹豫着不敢越界。 要是换成南书慕,苏云梨早被吃了十次八次。 阿渊见宋庭雪不敢动作,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他将药膏重新拿到自己手里,对宋庭雪道: “宋先生,神女殿下敞着寝衣太久容易着凉,我们需要抓紧一些时间,要不这样,我们一人一边,一起帮神女殿下涂药吧。” 宋庭雪愣愣点头,似乎阿渊说什么他都会听。 他们一左一右,同时将药膏点在苏云梨身上。 苏云梨感受着他们不同的力道,心想果然各有各的好。 上身很快涂完,宋庭雪以为这次愉悦的折磨要结束了。 怎知阿渊的手伸向苏云梨寝衣下摆。 阿渊问:“神女殿下,这次有没有泛肿?需要我再去拿一味药么?” 苏云梨点点头:“嗯,可以。” 阿渊轻手轻脚下了床。 宋庭雪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泛肿…… 他对男女之事虽不精通,但读过很多书,不是全然不懂。 哪里会肿,似乎已经不需要猜测了。 阿渊不过片刻就带着新一盒药膏回来了。 这盒药膏和上盒药膏一样,都是被使用过的。 阿渊看着宋庭雪:“宋先生,麻烦你将神女殿下身上多余的衣物褪下。” “……好。” 宋庭雪抓住雪白的布料。 缓缓的,他终于……终于看到了全部的神女殿下。 呼吸绵长,时间拉长,一切都陷入慢动作。 药香和神女殿下身上的冷香一起冲入宋庭雪的鼻尖,像闻着酒香一样有微醺之感。 外围部分上药很是方便。 可是内里…… 突然间,宋庭雪灵犀一动,无师自通。 他的余光注意到自己已经掩饰不住的异象。 壮着胆子说:“我或许知道应该怎么帮神女殿下更好的涂药。” …… ………… 药,足足涂了两个时辰。 阿渊得到恩赐,可以涂一次。 宋庭雪作为攻略对象,且是初次,苏云梨优待于他,赏了他两次。 分别体会过侍从的粗野和读书人的温润,疲累的一天在晨曦来临之前终于可以结束。 阿渊和宋庭雪一左一右躺在苏云梨两侧,心中尽是难以平复的欢愉。 他们对视一眼,目光中有羞赧,有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特殊的默契。 以后,一起守护神女殿下吧,他们同时想。 他们一定要力所能及地让神女殿下的每一个夜晚,都变得舒适而又畅快。 苏云梨在他们中间沉沉合上眼,即将入睡之际,听到系统播报道—— “叮咚——宋庭雪虔诚值+30,宋庭雪当前虔诚值80\/100。” …… 次日上午,苏云梨没有起床。 她真的太累了,前一天的白天和晚上,几乎都没有得到休息。 哪怕中午醒过来时阿渊帮她进行了细腻的全身按摩,宋庭雪帮她端来一碗滋补的汤药,她依旧浑身懒洋洋的,能躺着绝不想坐着。 就这么懒散的过了几天。 某日,系统九九冒头出现:“阿梨,情蛊种下许久,雌虫开始想念雄虫了。” 苏云梨问:“南书夏是不是马上就要过来了?” 九九“嗯”了一声:“他私下联系虞迟川,想让他给自己开后门,于夜里潜入神女宫殿,可是虞迟川拒绝了。” “拒绝?” 苏云梨挑了挑眉,低头沉思片刻,猜测道: “虞迟川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他现在的职位是神女宫殿统领,负责守护我的安全,他若放南书夏进来,形同于渎职,他定是不愿意。” 九九:“阿梨的猜测很有道理,现在南书夏心里十分不爽,已经决定避开虞迟川的耳目,自行潜入进来。” 苏云梨体内雌虫蠢蠢欲动的厉害,若是南书夏不来,她估计要难受好一阵儿。 因此她叫来阿渊,让他吩咐暗卫,不要阻拦南书夏。 …… 入夜,阿渊侍候在轻纱外,宋庭雪陪伴苏云梨躺在香床上。 看似平静的神女宫殿,已然悄悄潜入一抹黑色的影子。 神女的裙摆(27) 今夜苏云梨注定无法安眠。 雌虫不安地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万分渴求嗅到雄虫的味道。 普通的男人已经不能再满足它,就算宋庭雪和阿渊一起陪伴苏云梨,雌虫仍是不会知足。 它的思念感染着苏云梨,让苏云梨心底也不由升起阵阵对南书夏的期盼。 她闭上眼睛枕在宋庭雪的手臂上,在脑海里和系统九九闲聊。 “九九,我受到情蛊影响,似乎已经有一些在意,或者说喜欢南书夏了。” “喜欢上其他人的感觉怎么样?阿梨喜欢这种感觉吗?” “像盛夏时节的柠檬汁,很酸,但是因为需要解渴而不得不喝下去,不过好在最初的酸涩过后,还可以品味到一丝丝的甜。这种感觉不讨厌,但也不至于多喜欢。” 苏云梨淡漠的性子一度被很多身边人吐槽。 她自己不介意,但是被她伤害过、抛弃过的人常常呈现出疯魔的状态。 南书夏的情蛊可以让她体验一次心动,她倒是应该好好感谢他。 身体越来越烫,已经熟睡的宋庭雪感受到被子里翻涌的热意,缓缓睁开眼睛。 他担心苏云梨生病,正要问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缕冷风突然顺着不知何时打开的窗缝溜了进来。 奇怪,窗户怎么开着? 星泉和月泉竟如此粗心? 神女殿下的身体这般滚烫,该不会染上风寒了吧? “神女殿下,我去叫医……” 话说一半,一抹银光突然自宋庭雪眼前闪过! 下一刻,一件冰凉坚硬的物什于悄无声息之间抵在他脖颈上。 只要微微往前一寸,顷刻就会要了他的命! “宋庭雪,果然是你!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脏了神女殿下的香床!” 南书夏强压着愤怒的声音在寝宫内响起。 若不是担心现在杀了他会吓到苏云梨,他的剑早已戳进宋庭雪的喉咙! 宋庭雪此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南书夏的剑太锋利了。 一直侍立在轻纱之外的阿渊装作刚刚发现南书夏的模样,慌乱点亮烛火,“来者何人?!” “是二皇子。”苏云梨回应。 苏云梨裹着锦被撑起身体,脸颊因为热意而泛着红。 她抓住南书夏的手腕,不让他进一步动作,冷声道:“二皇子为何夜闯神女宫殿?还拿剑指向我的史官?” “神女殿下。”南书夏暂时收了剑,以免剑风划伤苏云梨的皮肤,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穿着单薄寝衣的苏云梨,“我很想你,你不想我么?” 南书夏直接打起感情牌,想利用情蛊带来的爱恋掩去自己闯进来的不妥。 “二皇子,你……” 终于可以大口呼吸的宋庭雪刚要说话,谴责的内容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南书夏直接一脚将他踢下了床。 “这里不是你可以指染的地方!” 宋庭雪受不住这一脚,当即喷出一口血来。 苏云梨见自己的人挨了打,立刻冷下脸。 “二皇子真会开玩笑,我为什么要想你?你可知擅闯神女宫殿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南书夏不顾阿渊在他背后拿剑指着他。 一步跨到床上,握着苏云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神女殿下听到了么,它正因你而跳动。”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苏云梨抽回手。 在她体内的雌虫刚刚嗅到雄虫的味道就被迫分离,不满在咬在苏云梨的皮肤上。 它的唾液带着催清的作用,让苏云梨的呼吸立刻不复平静。 “有人趁我们不备,在我们身上种下了情蛊。” 南书夏和苏云梨一样难受,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满口谎言,“此刻情蛊发作,我们需要……你明白的。” “情蛊?!” 阿渊将宋庭雪扶起来,二人一同震惊开口。 宋庭雪擦干嘴角血迹,抖着身体问:“究竟是谁派人下的情蛊?这等阴毒之物,当真用心险恶!” 南书夏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苏云梨按着胸口,看着南书夏幽幽道: “原来我的寒症源于情蛊,二皇子,若没有宋先生陪着我,我早已死于体寒之症。” “寒症?!” 南书夏蹙紧眉心,他并不知道情蛊会带来寒症。 难道……苏云梨不得不和宋庭雪行云雨之欢,都是因为他种下的情蛊? 苏云梨被情蛊烧的意识混沌。 她强撑着说:“而二皇子你非但没有查出是谁在你我身上种下情蛊,还伤了救我的人。” 她话语里的责怪和疏远让南书夏的心脏爬上阵阵痛苦。 宋庭雪对苏云梨有救命之恩,看来自己不仅一时半刻都不能动宋庭雪,甚至还要保护他。 不然若宋庭雪出事,苏云梨会立刻怀疑到自己身上,从而与自己心生嫌隙。 “我会尽早查明是谁动的手脚。”南书夏摸了摸苏云梨的额头,“神女殿下,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你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可是……” 苏云梨推着南书夏的胸膛。 以她的力度,比起抗拒,更像欲拒还迎。 “我不会负你,等你退下神女之位,我定将你接到身边。神女殿下,吩咐寝宫里的其他人退下吧,今夜是属于你我的夜晚。” 南书夏说完,低头想要亲吻苏云梨粉红色的软唇。 这时,消失已久的星泉和月泉猛地推开寝宫的门。 在她们身后,是身披轻甲,面容冷峻的虞迟川。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损害神女威严,虞迟川没有带其他侍卫过来。 “二皇子。”虞迟川恭敬行礼,“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大将军。”南书夏摸上腰间佩剑,面上展开看似温和实则满是警告意味的笑容,“我不想与你为敌,你何必蹚浑水?” “我的职责是守护神女宫殿,希望二皇子不要让我为难。” 虞迟川先一步抽出佩剑。 南书夏和虞迟川相识已久,知道一旦他固执起来,三匹马都拉不住。 眼下苏云梨身体越来越烫,而他体内的雄虫让他的身体起了压不下去的情\/\/动。 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虞迟川毫无胜算。 而他带来的人虽然埋伏在附近,可若是真的打起来,第二天宫里的人都会知道自己夜闯神女宫殿的事。 “大将军……” 苏云梨的眸子里满是因为痛苦而凝聚的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是这般可怜。 她看向虞迟川,仿佛自己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了。 然而虞迟川却在想,苏云梨或许又在演戏,今日这一切,说不定也是她的计谋。 神女的裙摆(28) 虞迟川越来越好奇苏云梨正在棋盘上下一局什么样的棋。 他不信以苏云梨身边暗卫的本领,会让南书夏如此轻易地来到她寝宫的香床上。 莫非苏云梨其实是故意的?她早知南书夏会来找自己? 刚刚虞迟川在殿外隐隐约约听到了情蛊二字。 情蛊是他平息南边战乱时,偶然遇到了一位苗寨的人,在其中牵线,让南书夏买到的。 南书夏深受克妻谣言的困扰,朝中很多适龄女子都不敢和他成婚。 因此虞迟川想着,南书夏拿到情蛊以后,一旦看上了谁,就可以借情蛊之力蛊惑对方和自己喜结连理,从而攻破谣言,夺得太子的地位。 千算万算,没想到如今情蛊被用在了苏云梨的身上。 唯一一个和他有过亲密行为的女子。 虞迟川瞧着苏云梨快要落下泪珠的眼睛,看到她哭,他心底竟会升起快感。 虞迟川喜欢破碎的东西。 在战场上看到敌人的泪水和悔恨,一度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 所以上次苏云梨掉入水中,他才会故意折磨她,想要看她狼狈。 此刻,虞迟川猜测苏云梨向自己求助是为了离间他和南书夏的关系。 如果他出手阻止南书夏和苏云梨行事,南书夏定会记恨自己。 为了苏云梨和南书夏反目成仇,并不值得。 因此虞迟川想了想,问南书夏:“二皇子,我刚刚在殿外听到了「情蛊」两个字,请问您和神女殿下中的可是传说中的「风月蛊」?” 南书夏“嗯”了一声,不懂虞迟川为何明知故问。 虞迟川继续道:“我在南边时曾经听说过「风月蛊」,我记得「风月蛊」初次发作时,雌虫若没有雄虫陪伴,雌虫宿主将会痛不欲生,很多中了「风月蛊」的女子抗不过,最后都选择咬舌自尽。” “什么?!”一直是局外人的宋庭雪听到这里,急的立刻说,“既然如此,星泉月泉,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寻医官来?” 星泉和月泉站在原地没有动,全世界只有苏云梨可以使唤她们,连圣上到了这里,说的话都不管用。 她们自小被专人训练,早已成了神女的专属傀儡。 阿渊知道苏云梨是故意放南书夏进来的。 他拍了拍宋庭雪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急。 南书夏琢磨了一番虞迟川的话,明白他是在帮自己,他果然依旧和自己站在同一边。 因此他立刻应声道:“没错,我今日不管不顾闯进来,为的就是帮助神女殿下度过难关。” 虞迟川点点头,将长剑收入剑鞘。 随后他向苏云梨行礼,带着歉意道:“神女殿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您身体里的雌虫,至于二皇子擅闯宫殿一事,还是等您身体恢复再行处理吧。” 苏云梨无力地靠在南书夏的怀里,静静地和虞迟川对视。 看来他不准备插手自己和南书夏的事了,她想,虞迟川到底和自己没有感情,轻轻松松就把她推给了别人。 上次在水中的亲吻,不过是些有趣的调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们都退下吧。”苏云梨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留二皇子陪我就可以了。” “喏——” 虞迟川是第一个离开寝宫的人,步伐极快,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多留。 阿渊扶着受了内伤的宋庭雪,沉默地紧跟其后。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目睹喜欢的人和其他人…… 其中有多少苦闷与揪心,贫瘠的语言总是难以形容。 最后离开寝宫的人是月泉和星泉。 她们体贴地关上了寝宫的木窗,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轻纱。 最后,关紧寝宫沉重的大门。 南书夏待到寝宫内只剩自己与苏云梨,立刻将怀中人抱紧。 “神女殿下……不,我想我不应该这么叫你了,以后四下无人时,我叫你阿梨可好?” 苏云梨没有力气再说话,南书夏厚着脸皮当她是默许了。 南书夏托起苏云梨的脸,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他是温润的性子,最开始是装的,后来面具戴久了,习惯了。 尽管此时他欲\/\/火\/\/中\/\/烧,动作仍是不紧不慢。 像在弹一曲悠扬的小调,细腻地吮吻着。 他的手指缠上苏云梨的衣带,轻轻一勾,苏云梨因热意而白\/\/里\/\/透\/\/红的皮肤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近日苏云梨知道南书夏会来,故意引宋庭雪在自己身上留下吻痕。 南书夏看到这些吻痕,松开苏云梨的嘴唇,咬着她的耳朵问:“寒症每夜都会爆发么?宋庭雪每夜都要和你共枕而眠么?” 苏云梨咬着嘴唇不说话。 南书夏牙齿上的力度微微加重。 情蛊种下这么久,宋庭雪到底和苏云梨行过几次房? 他想要娶为妻的女子,竟然已经委身于小小的一个史官。 而且这寒症看样子在短期内不会被治好,难道他不在的日子里,苏云梨都需要在宋庭雪的陪伴下度过? 到底谁才是她的丈夫?! “他平常都是怎么吻你的?是这样吗?” 南书夏再次含住苏云梨的唇,重重的力度似乎是想要抹去其他人留在此处的痕迹。 “他看起来瘦弱不堪,能让你满意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都碰过了是么?” 南书夏知道苏云梨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可若是憋在心里不问出来,又着实难受。 他的手游走在苏云梨的皮肤上,亲吻的位置越来越放肆。 她越是曼妙美好,他心里越是酸涩难耐。 早知情蛊这么不靠谱,他就应该换些其他手段。 可惜,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神女的裙摆(29) 二人的衣衫一件一件褪去。 南书夏锦衣玉食长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宫里除圣上以外最好的。 他的皮肤既有男人紧致的曲线,又有女子一般的光泽。 “阿梨。”南书夏吻在苏云梨的肩膀,落下一朵朵小花,“不如我为你筹划一场假死,帮你离开神女宫殿吧。” 苏云梨不满咬在南书夏的耳垂上。 因为虚弱,除了留下一小串晶莹,一点痛楚都没有带给南书夏。 南书夏很快便没有时间再说些有的没的。 怀中姑娘的美好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将人平放在床上,身体撑在上方,自上而下虔诚地亲吻着。 室内原本由烛火照明,然而他们掀起了一阵阵风,很快将光亮熄灭。 黑暗中,两具身躯紧紧抱在一起,南书夏温柔地拥有着心动的姑娘。 寝宫之外。 宋庭雪坐在摇椅上,医官正在帮他治伤。 内伤需要休息。 医官开了药以后劝他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宋庭雪摇摇头没有动身,他只想等在寝宫外面。 他不知道苏云梨会不会惩罚南书夏的无礼唐突。 他想看南书夏受到惩罚。 可是……情蛊…… 他的神女殿下,说不定在情蛊的作用下已经喜欢上南书夏了。 她会对喜欢的男人下手么? 阿渊和虞迟川都是耳力很好的人。 宋庭雪听不到寝宫里的声音,但是阿渊他们可以。 虞迟川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觉得很新鲜。 明明都是chuan息的声音,可是疲惫时的声音和床间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他看了一眼抱着剑靠在廊柱上的阿渊,“你似乎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都懂。 阿渊现在对虞迟川的感情很复杂。 他依旧钦佩他征战沙场的能力。 但是对于他私下的人格,却因为站队不同而不能认同。 “我……” “阿渊!” 阿渊正要回话,宋庭雪急忙叫住了他。 阿渊头脑简单,多说多错,很容易被虞迟川套出什么话来。 宋庭雪不能让神女殿下处于危机之中。 而阿渊被叫了一声,立刻反应过来,急急忙忙闭上了嘴。 虞迟川刚刚听到南书夏在寝宫说的话,已经知道宋庭雪和苏云梨关系匪浅。 他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薄寝衣的宋庭雪,“难怪神女殿下偏爱你,你不仅相貌好,还有点脑子。” 宋庭雪凉凉回道:“多谢大将军夸赞。” 阿渊指尖摸着怀里的剑柄。 他能听出来,虞迟川是在骂他没有脑子。 他已经在虞迟川面前丢了不止一次的脸。 因为愚笨,所以在成为苏云梨的男人以后,才会把握不住她,任由越来越多的人代替自己的位置。 阿渊抿着嘴唇,心口怆痛,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寝宫内最初只有南书夏的声音,苏云梨只能闭眼受着。 到了后面,雌虫越发兴奋。 苏云梨在雌虫的作用下恢复了些许力气,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二皇子看起来……很有经验……” “不过是多看了些书,阿梨不要乱想。” “原来皇子们平常看的都是那种书……” “阿梨真会冤枉人。” 亲吻的声音响起。 南书夏用嘴唇堵住苏云梨故意气人的话。 “阿梨,在醉烟楼时你帮了我,我很开心。” “我算过了,你……你气运弱,若我不帮一帮你,四、四皇子的势力将会……” “我就知道阿梨是向着我的。” 南书夏的声音无比温柔。 原来苏云梨会在看不到他的日子里悄悄为他卜算前程。 那么她溜出神女宫殿前往醉烟楼,应该也是为了自己? 南书夏陷在眼前的欢愉与想象出来的幸福里,在雄虫的帮助下,对苏云梨的爱更深了几分。 这一夜,他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 他反复亲吻着苏云梨的皮肤,只觉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圣洁的光泽。 要是她可以做专属于他的神女就好了。 黎明将至,南书夏再不离开很容易被他人发现。 他不舍地离开香床,换上自己的衣服。 这一走,下次再见又要等到很久之后。 苏云梨已经睡着了,面上染着桃花粉,睡颜姣好动人。 南书夏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好梦”。 他打开寝宫的门,看到星泉月泉两名侍女,还有虞迟川、阿渊、宋庭雪全等在外面。 星泉和月泉事先得了苏云梨的吩咐,不会为难南书夏,让虞迟川护送他离开。 虞迟川点点头,正要带南书夏去神女宫殿的后门,南书夏绕过他,径直来到宋庭雪面前。 “阿梨患有寒症,但是我不能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你既然已经是她的人了,我不在的日子里,就由你来陪伴她。” 这是南书夏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他短期内不可能带苏云梨离开神女宫殿,否则后患无穷。 宋庭雪已经上过苏云梨的床,再忍他一段时间,倒也并非不可。 “四皇子?!” 宋庭雪刚刚还以为南书夏是来杀自己的。 他想过很多关于自己的结局,唯独没有想过眼前这一种。 能成大事者,果然可以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是你需要帮我一个忙,伸手。” 宋庭雪不明所以地伸出手。 南书夏指尖在宋庭雪手背一点,顷刻间,一抹刺痛出现在被触碰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红点显现于宋庭雪的手背。 “这是生死蛊,子虫在你体内,母虫在他人体内,若带有母虫的宿主死亡,你会和他一起咽气。宋庭雪,我需要你帮我看着点苏云梨身旁的其他男人,若是有除你我以外的第三个人敢上阿梨的床,你的这条命,就别再想要了。” 神女的裙摆(30) 宋庭雪只想忠于苏云梨,根本不想成为其他人的工具。 南书夏连和他商量都没有,就往他体内种了蛊,想要强迫自己站在他这一边。 宋庭雪有读书人的傲骨,不会屈服于强权之下,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左右苏云梨的行为。 他虽然也会因为苏云梨和他人上床而吃醋气恼,但他都是在怪自己不争气,不足以留住苏云梨的心,他从来没有责备苏云梨不专一。 因此他不顾身体还受着伤,撑着石桌站起来,毅然决然道:“二皇子,我是神女宫殿的史官,是神女殿下的人,我绝无可能为你做事!你若是想要我的这条贱命,尽管拿去!” “你……!!” 南书夏没想到眼前这位平常话都不会多说几句的史官竟是这般倔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正想给他点教训,转念一想,有了新的主意。 “你不愿意帮我也没有关系,阿梨很喜欢你,如果我告诉她你的体内种有生死蛊,她一定会愿意为了保住你的命而听我的命令,为我守着身体。” 什么?! 南书夏竟是想用他的性命威胁神女殿下? 宋庭雪眉宇间骤然划过一抹决绝。 他将手搭在腰间,此处系有软刀,只要他抽出软刀划破自己的脖颈,神女殿下就不会因他而为难了…… 宋庭雪遥遥望着寝宫紧闭的大门。 原来今夜是他最后一次见他,抱她。 早知道可以拥有她的时间如此短暂,他一定多多向她倾诉心里的爱恋。 可惜…… 罢了,天下无不散筵席的宴席。 可以相遇一场,已经是他最大的福气。 “我是不会给你利用我的机会的!” 宋庭雪闭上眼睛,快速抽出软刀,径直向脖自己颈间割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剑柄挡在他的皮肤上,帮他隔住利刃。 宋庭雪睁开赤红的双眼。 看到帮自己避免身首异处的人,竟然就是让他起了自戕念头的南书夏。 “二皇子为何要阻止我?” “你若死了,我和阿梨之间就完了!” 南书夏夺下宋庭雪手里的软刀,扔给匆匆忙忙跑过来的阿渊。 阿渊和南书夏一起心有余悸地盯着宋庭雪的脖子。 还好,没有伤口,宋庭雪还在呼吸…… 宋庭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撑不住身体摔坐在石椅上。 他努力稳住呼吸,尽可能冷静地说道:“二皇子,我不怕死,你这次能救下我是因为我没有防备,但是一旦你想要利用我的命胁迫神女殿下,我就会立刻再将这把软刀割向喉咙!” “你不怕阿梨会因为你的死而伤心?你忍心见她落泪?” “长痛不如短痛,神女殿下没有我只会活得更加自由。” “你真是……” 南书夏一时竟说不过宋庭雪。 这生死蛊,当真是白种了。 南书夏给自己顺了几口气。 他重重地看了宋庭雪一眼,趁他不备,倏然伸手将他手指上的红珊瑚戒指撸了下来。 “这枚戒指归我了。” “你怎么抢人东西!” 宋庭雪急了,站起身就要抢。 然而他哪里是南书夏的对手。 他们二人,一个在寝宫内快\/\/活了一夜,一个在寝宫外苦等了一夜,精气神有着天壤之别。 阿渊见宋庭雪浑身都在发抖,怕他再折腾下去会昏倒在这里,连忙站出来替他说话。 “二皇子,这是神女殿下赐给宋先生的礼物,请您还给宋先生。” 看到阿渊,南书夏脸上露出一抹骇人的笑意。 “阿渊是吧?我本不想找你麻烦,你却非要往我身边凑。” 说完,南书夏抽出佩剑,猛地袭向阿渊。 阿渊立刻利用护臂去挡,动作间,他的手伸到了南书夏的眼前。 南书夏见机会来了,撤下攻势,用另一只没有拿剑的手飞速抓住阿渊手指上的戒指,一把撸下来握在掌心。 阿渊直到这时方才意识到,南书夏抽剑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教训他多管闲事,而是声东击西,想要拿他的戒指! 此刻宋庭雪和阿渊的红珊瑚戒指都被南书夏夺了去。 南书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看戏的虞迟川伸出手:“你的戒指,也给我。” 虞迟川:“……” 南书夏挑了挑眉:“不想给?大将军也想和我打一架?” 虞迟川感觉南书夏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他以前很少有暴躁的时候。 朝中大臣对他的评价向来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怎么一切事情扯到感情上就会变得如此复杂? 虞迟川无所谓地将红珊瑚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扔到南书夏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即将发白的天际,“二皇子,时间不早了,请随我离开神女宫殿。” “嗯,我们走。” “不许走!” 阿渊还想再拦。 他不能失去神女殿下送他的戒指。 这时星泉站了出来,“阿渊,给二皇子让路,不然等天亮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星泉说的话就等于神女殿下说的话。 阿渊不能忤逆神女殿下,只能委屈地咬着嘴唇,给南书夏让出一条路。 太阳从地平线上爬起来的前一刻,南书夏终于走出神女宫殿的后门。 在登上马车之前,南书夏回头问戴着“神”字腰牌的虞迟川: “大将军,如今你已经是神女宫殿的人,我想问一句,你我之间的情谊,可是如故?” “自然如故,一直不曾变过。” “如此便好,子渊,再会。” 马车“哒哒”的声响渐渐远去。 虞迟川低头看向空荡荡的手指。 戴了这么多天的戒指,此刻手指上骤然空无一物,竟是有些不习惯。 …… 苏云梨直到下午方才幽幽转醒。 她的精神极度满足,身体却极度疲惫。 “九九……” “怎么了阿梨?” “虔诚值有增加么?” 昨夜苏云梨隐隐约约听到了播报。 奈何她当时太过疲累,没有听清楚。 “增加啦,南书夏以为你去醉烟楼是为了他的前程,心中的虔诚值从30点一口气增加到了50点。” “现在几位攻略对象的虔诚值都有多少了?” “二皇子南书夏50点,四皇子南书慕40点,大将军虞迟川25点,史官宋庭雪80点。” “宋庭雪的攻略任务只差最后10点数值了。” “是啊,对了,昨天晚上在你睡着后发生了很多事,你的小史官差点被二皇子逼死了!” “怎么回事?”苏云梨蹙起眉头,“南书夏揣了宋庭雪一脚还不够么?” 九九将前因后果讲给苏云梨。 苏云梨听完,对宋庭雪的在意不由重了一分。 “宋庭雪现在人在哪里?” “一直等在寝宫外,一夜未睡。” “真是不要命了。” 苏云梨唤来正在为自己准备热水洗澡的月泉。 “月泉,把宋先生请进来,让他到我的床上休息。” 神女的裙摆(31) 宋庭雪进来时,苏云梨差点被他可怖的脸色吓到。 他本来就生的白,此刻带着内伤一夜未睡,感觉半条腿都要踏进阎王殿了。 “宋先生,快来歇息片刻。” “神女殿下……”宋庭雪踉踉跄跄来到香床前,“是我没用,害您被……”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苏云梨将床铺分给宋庭雪半张,“我想尽快看到面色红润的宋先生,不想要面前这位好似徘徊在鬼门关的病弱书生。” “我会养好身体的……绝对、绝对不会让您担心。” 宋庭雪躺在昨夜南书夏和苏云梨欢\/\/好过的床上,闭上双眼以前,他看到了枕头和锦被上细密的褶皱…… 昨夜真的很激烈。 要是自己可以再强大一些就好了。 为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史官? 一定要做出改变,一定…… 宋庭雪的意识渐渐混沌,最后在苏云梨未散尽的香气里沉沉睡去。 安顿好宋庭雪,苏云梨看向轻纱外的阿渊。 “阿渊,你需要休息一会儿么?” “我没事。”阿渊是暗卫出身,昨夜的折腾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他看了一眼已经处于西方的太阳,“神女殿下,我扶您去吃点东西吧。” 苏云梨点点头。 她没什么胃口,只用了些清粥小菜。 随后她来到浴堂泡进热水里,星泉和月泉侍奉在两侧,帮她按揉身体。 “星泉,我刚刚看到宋先生和阿渊手上的红珊瑚戒指都不见了。” “他们的戒指还有虞统领的戒指都被二皇子拿走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让二皇子离开。” “唉,南书夏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抢别人的东西。” 戒指一旦进了南书夏的手,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昨夜苏云梨为了气南书夏,以报他在自己身上种下情蛊之仇,故意没有支开宋庭雪,害宋庭雪被吃醋的南书夏所伤。 苏云梨有意补偿宋庭雪,还有阿渊,因此想了想,问星泉:“仓库里是不是有一块冰墨?” 星泉点点头:“有的,神女殿下需要我现在拿过来么?” “嗯,拿来吧。” 冰墨不是普通的墨,这种墨一旦沾到皮肤上,除非使用特定的药剂,不然永远无法洗去。 等星泉回来时,苏云梨已经洗完澡了。 她躺在软榻上,对帘外的阿渊道:“阿渊,你去洗澡。” 阿渊闻言一愣,以为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了苏云梨,红着脸应了一声,转身想去侍从的共同浴堂清理自己。 “回来,我让你在我的浴堂里洗澡。” “啊?这……这不合规矩。” 阿渊看着漂着花瓣、散发袅袅热气的池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是神女殿下泡过的热水,里面的水流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他何德何能可以享受? “我的话就是规矩,我只给你两刻钟的时间洗澡。” “……是!” 月泉和星泉早已在苏云梨让阿渊洗澡时离开了浴堂。 阿渊在苏云梨注视中,将身上的轻甲、里衣一件件褪去。 他迈开结实有力的长腿,沿着台阶一步一步走进浴池。 他坐在青石上,几片花瓣黏到他的皮肤表面,而后又被他带起的水流冲走。 他认真地擦洗身体,虽然不知道一会儿神女殿下准备做什么,不过将自己洗干净一些总没有错。 阿渊只花一刻钟的时间就洗好了。 但是他贪图浴池里的温暖,水流包裹他的时候,就像神女殿下在拥抱他一样。 因此他直到两刻钟的时间即将过去,方才从水里站起身体。 “神女殿下,我洗好了。” “擦干身体,过来。” 苏云梨对阿渊招招手。 阿渊没有得到穿上衣服的指令,因此擦干水珠以后,一\/\/丝\/\/不\/\/挂的向苏云梨走来。 苏云梨拍了拍软塌外面的位置,“坐。” 阿渊挨着苏云梨坐下,“神女殿下有何吩咐?” “你的戒指被二皇子夺走了,我再送你一件其他的礼物可好?” 又有礼物? 阿渊眸光闪了闪。 他甚至没问是什么礼物,直接点头说了一声“好”。 苏云梨将毛笔在磨开的冰墨里蘸了蘸,问:“你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日日都要行走在刀尖上,我在你心口处画一个护心镜,让它代替我保护你,怎么样?”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神女殿下竟要在自己身上作画! 这副场景,阿渊光是想想就会面\/\/红\/\/耳\/\/热。 “我骗你做什么?阿渊,过来一点。” 阿渊向苏云梨挺着胸膛凑过去。 冰墨潮\/\/湿微凉,毛笔尖端划过皮肤带着一阵让人想要后退的痒意。 身体的本能让阿渊想要向后退去,然而他的意志又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他不能打扰神女殿下作画。 要是没画好,或者神女殿下没有耐心了,他岂不是错过了这份礼物? 他以前从不知道神女殿下于画工上也有造诣。 一个惟妙惟肖的护心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胸膛上。 明明没有实体,只是一幅画,但是阿渊却能从中感受到厚重的力量。 他想,有神女殿下亲自赠予都护心镜,他将无往不胜。 “喜欢这份礼物吗?” 苏云梨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特别喜欢。” 阿渊静静坐在床铺边缘,等待墨迹干透。 苏云梨准备回寝宫看看宋庭雪的情况,她对阿渊道:“你去歇着吧,今日无人前来祈愿,我先回寝宫了。” 阿渊点点头,穿上衣服,脚步轻快地离开。 星泉和月泉推门而入,收拾好冰墨,扶着苏云梨回到寝宫。 宋庭雪已经醒了,他根本没有睡多久。 他习惯抱着苏云梨入眠,此刻身边无人,总是睡不踏实。 侍女已经将寝具全部更换过,宋庭雪坐在书案前,正在整理近日的记录。 他看到苏云梨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神女……咳咳……神女殿下,刚刚四皇子派人来信说,三日后的上午想来神女宫殿祈愿。” 神女的裙摆(32) 南书慕怎么突然想要过来祈愿? 是想要床笫之欢,还是真的有事相求? 苏云梨坐在茶案前,正思索着,系统播报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咚——南书慕虔诚值+20,南书慕当前虔诚值60\/100。” 虔诚值增加了? “九九,朝堂之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嗯对,南书慕用你提供的法子让他的母亲重新获得了圣上的喜爱,现在北方安岭山的山火已经平息,圣上大喜之下已经将南书慕的母亲封为惠妃。” “我猜南书慕是因为惠妃的事来找我。” “猜对了,南书慕希望寻个法子让惠妃怀上龙种,从而固宠,但其实惠妃在重新侍寝的第一夜,就已经怀上了小公主。” “嗯,我知道了。” …… 星泉将新磨好的冰墨摆放到茶案上。 苏云梨对一直在偷看自己的宋庭雪眨眨眼,“宋先生,来~” 宋庭雪不知就里地走过来,“神女殿下有何吩咐?” “我想送你一幅画。” 苏云梨本想将画作画在宋庭雪的手腕上,这样他写字的时候可以看到。 可是她没有想到,宋先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内心闷sao的很。 他暗示苏云梨让月泉和星泉离开寝宫。 随后褪去自己的外衫和里衣,指着自己的小腹道:“神女殿下,画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云梨的指尖划过他白皙的腹肌,“宋先生,我送你一幅雪庭松柏图怎么样?” “多谢神女殿下!” 宋庭雪再次躺在苏云梨的香床上。 苏云梨侧坐在床铺边缘,俯下身体,细细在宋庭雪身上绘制着。 她的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而敞开,摇摇欲坠,诱惑着宋庭雪的眼睛。 虽然不久前刚刚……可是一刻不见,就会想念。 昨夜神女殿下累坏了,估计最近几日都不会需要他的服侍。 想到这里,宋庭雪对南书夏的恨意再次重上几分。 他是读书人,不像习武之人脑子里整日都是打打杀杀。 可是现在,他心里满是杀死南书夏的欲望。 皇子又如何,皇子就可以夺人所爱,借用情蛊这种卑劣手段强迫他人么? 宋庭雪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将南书夏杀了足足三次。 第四次,他正想用油锅煎了他,突然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 他低下头,看到苏云梨沾了一些白色染料,正在将黑草地涂白。 “神、神女殿下……” “不要动。”苏云梨按住宋庭雪的小腹,“既然是雪庭图,草地肯定是白色的。” “好……都听您的……” 宋庭雪再难分心。 当整幅画作全部完成时,他的身上已然出了一层薄汗。 好在冰墨不会被汗水所化,不然他又要重新经历一次这愉悦的折磨。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两个不重要的臣子前来祈愿,神女宫殿里没有什么要紧事。 第三日上午,南书慕如约而来。 这次他特意换了一身由邻国上贡而来的独特锦缎制成的新衣,玄色的衣料绣着暗红的丝线,看似庄重,实则轻佻。 “四皇子今日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苏云梨明知故问。 南书慕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以前不懂什么叫女为悦已者容,现在终于懂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直白,苏云梨弯了弯眼睛,没有接话。 其实南书慕如此庄重还有一个原因。 上次祈愿带来的好处让他不由重视起神权的作用。 因此再次来到神女宫殿,他不会像以前一样随意。 “四皇子近日有何烦忧?” “见不到阿梨很是烦忧,我想祈愿日后可以多见一见阿梨。” 南书慕说话没个正经。 苏云梨嗔怒骂道:“你这登徒子,再不正经些,我就让大将军把你丢出去。” 南书慕挑拨离间:“怎么不让阿渊赶我?阿梨有了大将军就不要小侍从了么?” 一旁的阿渊:“……” 明知对方是故意这么说,他的心里仍然升起一丝丝不快。 这几日,神女殿下闲来无事就会叫虞迟川过来教她一些基本的防身术。 二人在院中借着指点动作相依相偎,阿渊有好几次都看到神女殿下靠在虞迟川的胸膛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好不亲昵。 如果虞迟川不在这里,教神女殿下防身术的人一定是自己。 男人果然需要些功名权力傍身,不然轻而易举就会被他人取代。 苏云梨被南书慕明晃晃的小心机惹笑了,“你幼不幼稚?阿渊和大将军都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 她故意在“我身边”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南书慕果不其然听出了画外音,语气很酸的说:“身边人?真不错。不知道大将军有没有像阿渊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毕竟他也是得了戒指的人。” 听到戒指二字,阿渊和宋庭雪同时变了脸色。 南书慕自从来到神女宫殿,眼睛一直黏在苏云梨身上。 他暂时还没有注意到,在四个男人里,只有他手上还戴着戒指。 苏云梨见他今天兴致高昂,决定先不告诉他自己和南书夏的事。 闲聊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也该进入正题了。 苏云梨收起玩心,正色道:“四皇子,我知道你因何事而来。在惠妃腹中,已经孕育出一枚女婴,你且让她隐瞒怀孕的消息,等太后去青山寺禅修时再告诉圣上。孩子若顺利降世,东方将会降下祥兆,届时惠妃一生的荣华富贵便保住了。” 太后一直不喜欢惠妃,她与皇后出身一族,一心想要扶持南书夏当太子。 一旦让她发现惠妃怀了孩子,惠妃就离死不远了。 南书慕不是第一次看到苏云梨未卜先知的能力。 但是再次亲眼目睹,仍会惊叹。 “有阿梨的一番话,我就放心了。” 南书慕饮下圣泉水,行过吻手礼,祈愿仪式完成。 苏云梨吩咐星泉送客。 南书慕一把掀开轻纱,带着流里流气的笑容向苏云梨走来。 “阿梨,这么久没有见面,真舍得赶我走?” “四皇子所言何意?”苏云梨撑着头问。 “阿梨不要闹,我还是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抓紧时间去后殿吧。” 神女的裙摆(33) 南书慕一把抱起苏云梨,大步向后殿走去。 这段时间他想苏云梨想的都要疯了,夜晚梦里全都是她。 食髓知味的男人再不复曾经那般可以克制欲望,他只想一次又一次地把苏云梨拥进自己怀里。 后殿的陈设一点都没有变过。 南书慕轻车熟路地把苏云梨抱去床上,俯下身体一边亲吻她似蜜的唇瓣一边酸唧唧道: “这段时间阿渊陪过你吗?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只要你找我,我肯定会想尽办法过来陪你。” “打听神女的生活是不合礼数的。” 苏云梨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拒绝南书慕索欢了。 南书慕不是阿渊和宋先生,他对于想要的东西向来狠得下心强夺。 因此苏云梨用膝盖顶了顶南书慕的身体,“快把外衫脱了去,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不知道要沾上多少灰。” “脱脱脱,我全都脱,一件不剩,我就知道阿梨也是想我的。” 南书慕故意曲解苏云梨的意思,非要将这场单方面强要的欢愉理解成双方都很渴望。 苏云梨侧着身体看南书慕急切的脱\/\/衣\/\/服。 宽阔的肩膀、有力的手臂、漂亮的肌肉、紧致的大腿…… 以及,不可言说之处。 “四皇子不会在主殿的时候就已经……” “我一看到阿梨就不行了,阿梨可知道我刚刚有多煎熬?” 南书慕脱完自己的,想来脱苏云梨的。 苏云梨拍掉他的手,抱着枕头面朝下躺在床上。 “我近日身子疲乏,四皇子先帮我按按肩,我再允你想要之事。” 南书慕不想惹苏云梨不快,虽然他只能在这里停留一个时辰,但还是分出一些时间认真帮苏云梨按揉肩膀。 “来祈愿的人很多么?怎么会累到?” “不多,不过几个大臣而已。” “看来是阿渊太闹人了。”南书慕冷哼一声,“这般鄙陋粗野之人,你怎会选择让他上你的床?就因为脸好看?” “我家阿渊怎么鄙陋粗野了?明明忠心踏实又肯干,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啧,夸他这么多,怎么不见你夸夸我?” 南书慕打着按揉的幌子揩油,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苏云梨肚\/\/兜的带子。 “四皇子平日听过那么多恭维话,还没听腻么?” “他们的话早腻了,阿梨的话永远不会腻。” “真是花言巧语,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肚\/\/兜的带子终于被勾开。 南书慕见苏云梨没骂他轻浮,心知对方允了。 他立刻翻身上床,将苏云梨转过来,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同她接吻,一只手扯住她衣衫的下摆。 神女祈愿时穿的衣衫构造十分复杂。 南书慕每次都想直接将其撕碎,免去在解衣衫上浪费时间。 然而他的这种行为上次就挨了骂,被骂没情\/\/趣。 因此此刻他只能耐着性子一层一层地拆。 不过拆着拆着,他也确实觉出许多乐趣。 漫长的过程拉扯着期待,内心越渴望,一会儿彻底拥有时就会越\/\/兴\/\/奋。 “你的侍从阿渊一直等在门外,他是不是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当然,四皇子决定要收敛点了?” “有什么可收敛的,正好我要让他看看自己的不足在哪里。” 南书慕只是爬了一次苏云梨的床,竟就自信了起来。 不过上次他的种种小把戏,还有助\/\/兴的熏香,确实很是别致。 “对了,阿梨,他会醋么?会闹么?会在床上故意欺\/\/负你么?” 一口气,三连问。 阿渊会不会醋、闹、欺\/\/负人不知道。 南书慕却是一定会将这些事做个遍。 苏云梨一掌拍在南书慕的背上,“看来四皇子已经有正宫的气势了,都开始管偏房里的人了。” “偏房?”南书慕在苏云梨心口处咬了一口,语气凉凉地说,“他最多是个通房。” 在门外的阿渊:“……” 真要气死了。 听不下去,一个字都不想继续听。 可是他的职责是守护苏云梨的安全,以后注定不会错过她的每一场…… 室内的声音越来越过分,南书慕把思念之情不留余力地发\/\/泄\/\/了出来。 若不是苏云梨这具身体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今日怕是会晕倒在这里。 “要是可以怀上我的孩子就好了。” 第一次的时候,南书慕抚摸着苏云梨的小腹说。 “神女之躯自小受寺内特制香料侵扰,不会怀孕。”苏云梨的小脚踩在南书慕的胸口,“四皇子如果想要孩子,找其他姑娘去。” “不要别人,只要我的阿梨。” 有过苏云梨,其他女子再难入眼。 只想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她的身上。 南书慕抱着苏云梨亲吻,缓和片刻,再一次拥有了她。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南书慕还想再抱一抱苏云梨,却被她干脆利落一脚踢走。 “时间到了,四皇子快去穿衣服。” “阿梨当真无情,也不知道刚刚在我身上又抓又咬的人是谁。” 南书慕喝了口冷茶,开始慢悠悠一件一件穿衣服。 苏云梨累的没有力气动,准备一会儿等星泉或者阿渊进来帮自己穿。 她抱着被子对南书慕道:“四皇子,有件事需要你帮帮我。” “什么事?” 苏云梨有求于自己,南书慕心中十分满足。 “二皇子府邸有一门客,名赵玉,你帮我把他偷偷抓到神女宫殿来,可好?” “赵玉?” 南书慕并不记得南书夏府邸里有这么一个人。 估计没什么才学,只是个骗吃骗喝的读书人。 “阿梨找他做什么?难道他相貌好,阿梨想要他?” “我自有用处……别这么看着我,不是床上的用处。” “行,等我的消息。” 刚刚得到餍足的男人很好说话。 南书慕穿戴整齐,最后在苏云梨眉间落下一吻,随后大大方方从主殿离开。 就在他即将走出冷香殿时,他突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沉声道:“宋先生怎么一直跟在我后面?莫非有事找我?” 宋庭雪闻言,向南书慕的背影俯身行礼。 “四皇子,我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说。” “什么事?”南书慕没当回事,随口问。 “您想不想与我联手,一起将二皇子驱逐出京?” “……?!” 南书慕猛地转过身。 这一瞬间,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女的裙摆(34) 时间有限,宋庭雪只能长话短说。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到南书慕面前。 “四皇子,我有一堂兄在吏部任职,姓宋,名知曜,这是我写给他的信,如果您愿意和我联手,就请将这封信转交给他,以后他就是您的人了。” 南书慕没有立刻接下信封。 他不能确信宋庭雪是真心实意想和自己结盟,还是留下了陷阱。 “为什么选择和我联手?是阿梨和你说了什么,还是我二哥做了得罪你的事?” 宋庭雪将空空如也的手掌展示到南书慕眼前,“您看,这双手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南书慕最讨厌和别人打哑谜,南书夏平常就是这个性格,烦都烦死了。 他沉下脸扫了一眼宋庭雪的手掌。 一开始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直到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红珊瑚戒指,才反应过来宋庭雪的戒指不见了。 “你的戒指呢?惹恼了阿梨,她收回去了?” “不是。” 宋庭雪每次回忆起南书夏夺走自己戒指的一幕,心中都会升起咬牙切齿的恨意。 “是二皇子拿走的。四皇子,你说过会保护神女殿下,可二皇子还是找到机会溜进了神女宫殿。” “什么?”南书慕当即眉头一皱,“南书夏来过?难道阿梨已经和他……” “没错,神女殿下已经失身于二皇子,且因为情蛊的作用,她未曾怪罪于他。” 听宋庭雪话里的意思,南书慕想,苏云梨已然默许了南书夏的唐突,就像默许自己一样。 他们在情蛊的作用下完成了第一次交\/\/合。 情与性向来相辅相成,若说之前苏云梨对南书夏只有萌动的情愫,现在怕是已经真喜欢上他了! 有情蛊加持,这段床事一定别有乐趣吧。 南书慕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压住心头的酸意。 一切都还来得及,既然今天苏云梨依旧允他上了床,就说明她和南书夏之间的感情并不坚固,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只要他将他们分开,时间定会消除她对他的爱。 “多谢宋先生搭线,我会尽快和宋知曜取得联系。”南书慕接过宋庭雪手里的信,“其实神女宫殿的情报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宋先生你看……” 南书慕话只说了一半。 宋庭雪却是听懂了。 南书慕希望自己成为他在神女宫殿的眼线,帮他传达有关于苏云梨的情报。 宋庭雪向南书慕俯身行礼,“四皇子,我是绝对不会背叛神女殿下的,自我进入神女宫殿成为她的史官,我就是她的人了。” 南书慕在宋庭雪的帮助下有了吏部的人脉,宋庭雪不肯归顺倒也不碍事。 而且他对苏云梨越是忠心,南书慕对他越是尊重。 “无妨。” “四皇子,待事成以后,我可否请您帮我和阿渊拿回红珊瑚戒指?它对我们很重要。” 宋庭雪不抱希望的问。 “当然可以。”南书慕不会拒绝盟友的小小要求,毕竟……戒指拿回来以后换个假的给他们,以他们的眼力也认不出来,“对了,有件事我很好奇。” “四皇子请问。” “我现在已经知道阿梨和我二哥以及阿渊上过床,但是拥有红珊瑚戒指的人还有你和虞迟川,所以你们……” 宋庭雪和苏云梨的关系南书夏和虞迟川都已经知道了。 既然眼下他想和南书慕结盟,自然没有瞒着他的道理。 “神女殿下患有寒症,我和阿渊一直负责暖床,至于虞统领,他曾经将神女殿下掳走一次,就在我们从醉烟楼离开的当晚,至于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和阿渊都不清楚,不过以时间来看,应该不会上床。” “你果然……真是不该将留你在阿梨身边。算了,阿梨的心我向来看不透,就算没有你,大概也会有别人。” 南书慕现在对苏云梨真是又爱又恨。 如果虞迟川也和她上过床,那么她就有五个男人了! 南书夏定要铲除,等他一死,情蛊解开,苏云梨就会忘了他。 而宋庭雪和阿渊日日跟在她身边,她迟早会腻,再者说他们无论是官职还是财富都远远不如自己,暂时也不必放在心上。 最后只剩下虞迟川…… 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本来和苏云梨的生活毫无联系,可自己却亲手将他送到了神女宫殿。 虞迟川相貌好,身材好,且没有婚配。 以苏云梨的性子,愿意放过他就有鬼了。 南书慕已经在神女宫殿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和宋庭雪告别,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应该先处理虞迟川还是应该先处理南书夏。 又或者……让他们狗咬狗。 …… 关于惠妃怀孕一事,苏云梨预言成真。 南书慕的虔诚值再次增加10点,总共达到了70点。 南书慕让惠妃按照苏云梨的话先不要声张,一切都等太后离开皇宫再说。 惠妃很听儿子的话,在她看来南书慕是世界上最聪慧的人。 她在饮食和穿着上都十分小心,避免损伤胎儿的同时,又让其他人看不出自己已然身怀六甲。 南书慕和宋知曜取得联系以后,借机在朝中安插下不少自己的人。 南书夏暂时没有察觉到南书慕在朝中的动作,因为他被另一件事绊住了。 “母后,我尚未娶妻,暂时不需要通房。” “你说什么胡话,都一把年纪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算怎么回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步骤不能乱!” 这日皇后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竟是将南书夏叫到宫里,准备安排几个通房放在他身边照顾起居。 “乖孩子,听母后的话,早点体验床笫之欢才能早点腻了这回事,免得以后被有心人利用,中美人计坏了大事。” 南书夏不方便将自己和苏云梨的事讲给皇后。 他心想这种事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腻。 苏云梨的柔软腰肢他是要揽一辈子的。 他耐心和皇后解释:“有通房会多出许多麻烦,她们很可能背靠其他势力,窃取机要秘密,而且怀上孩子还不好处理。” 皇后固执己见,听不进去这些。 “宫里的避子汤很好用,我给你一副方子,只要每次事后喂给通房即可,至于什么势力不势力的,你要是连几个通房都管不明白,以后怎当大任?” 南书夏还要再劝,谁知皇后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窒息:“我已经和圣上说过这件事了,圣上很重视,并亲自挑了三个姑娘送到你府邸,你现在回去应该正好能见到她们。” 听到这里,南书夏当即离宫回府。 神女的裙摆(35) 南书夏刚刚踏进后院,三名眉目如画,身姿婀娜的姑娘已经等在这里了。 “四皇子安。” 她们一起弯腰向南书夏行礼,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娇。 她们是圣上赐下的人,南书夏不能轻易将她们赶出府去。 只能暂时让下人将她们安置好,并命专人看管,严防她们有机会接近自己,或者靠近书房议事厅等重要地方。 刚刚将人安顿下来,未等想出进一步对策,下人前来通报,南书慕到府上拜访。 无事不登三宝殿。 南书夏想起刚刚见到的三个姑娘,心道给自己找通房一事,极有可能就是南书慕的主意。 他在书房等南书慕,果然对方一进门,脸上就带着看戏的笑意。 “听说二哥府上热闹了很多?” “清离喜欢热闹?我也让你热闹热闹怎么样?”南书夏凉凉开口。 “不了,我喜欢安静,况且咱们再怎么热闹,肯定都不如神女宫殿热闹。”南书慕话里有话。 南书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什么意思?阿梨身边又有新人了?” 南书慕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话到嘴边就是不说。 此刻南书夏越急,他心里就越舒坦。 南书夏忍了片刻,眼底划过无语之色,“别喝了,有话直说,你现在怎么也吞吞吐吐的?” 南书慕放下茶盏,“二哥你可知道阿梨身边有几个人?” “不就一位宋先生么?”南书夏蹙紧眉头,“难道你和她也……?” “嗯,你和她做过的事,我都和她做过。而且不止我和宋庭雪,还有侍从阿渊,咱们都是她的枕边人。” “阿渊?!” 南书夏本以为自己是苏云梨的第二个男人,可原来竟是第四个?! 当时在神女宫殿,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让宋庭雪看好苏云梨,说不让除他们以外的其他人碰苏云梨…… 现在想想,当真可笑! 这四枚红珊瑚戒指,看来对应的就是四个她喜欢的男人! 而他自己,没有戒指! “二哥啊二哥,你的这份情蛊,当真是成就了不少人。” 南书慕火上浇油,杀人诛心。 南书夏心里泛起一层又一层委屈。 他承认下蛊的手段见不得人,但现在他是真心喜欢她,想和她共度一生。 难道情蛊带来的爱意只影响了他的心,苏云梨对他半分在意都没有的吗? “虞迟川……”南书夏握紧拳头,“他和阿梨……” “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 “你处心积虑将他调去神女宫殿当统领,就是为了成就他和阿梨的好事?” “怎么可能,我若说我被阿梨算计了,你信么?” 南书夏是信的。 能当上神女的人绝非善类。 苏云梨把生活当游戏,他们几个人不过是供她玩乐的棋子。 不过…… “你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南书夏问。 “二哥,我在为你不值。”南书慕语气情真意切,“情蛊会让你对苏云梨的爱越来越深,可是她三心二意见一个喜欢一个,你和她在一起实在委屈。” “你想劝我解开情蛊,和阿梨一刀两断?” “没错,现下二哥府中已有三名通房,若是平日里寂寞,找她们便是,何必受情蛊困扰,自降身份于夜里像采花贼一样偷偷进神女宫殿?这事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可是一点都不体面。” 南书夏冷笑一声。 南书慕打的一手好算盘,真当他傻么? 他对苏云梨的行为生气归生气,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她。 他不认为自己对苏云梨的在意全都是情蛊的作用。 毕竟这么漂亮这么有趣的姑娘,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 “阿梨身边的男人我会一个接一个清理掉,在情蛊的催化下,我和阿梨日后定会两心相许,容不得旁人。” “随你。”南书慕知道自己劝不动南书夏,站起身冷冷道,“只要你不惜和虞大将军离心,自然可以守着苏云梨,等情蛊慢慢生效。” 南书慕大步离开南书夏的府邸。 但他的马车仅仅驶出去两条街,就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不多时,两名侍从压着一名瘦弱男人来到马车前。 瘦弱男人一袭青衫,袖口还带着点墨水,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南书慕掀开遮帘,往瘦弱男人脸上扫了一眼。 很普通的长相,小鼻子小眼睛,身材也不怎么样,薄的像纸。 苏云梨点名说想要南书夏府上的赵玉,看来不是为了床上那回事。 “赵玉。” 南书慕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赵玉当即身体一抖,慌里慌张地看向南书慕。 “四、四皇子殿下有、有何吩咐?” “没什么,不过是想要请你去我府上小住一段时间而已。” 苏云梨希望南书慕将赵玉带到神女宫殿。 但是南书慕前不久刚去过神女宫殿,不方便再去。 因此只能先将赵玉留在自己府上,好吃好喝的供着。 赵玉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一个不出名的小小门客怎么惹上了南书慕这尊大佛。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南书夏还在书房里思量南书慕的一番话。 苏云梨有四个男人…… 真是想想就会窝火的数字。 哦,对了,还要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爬上香床的虞迟川。 要是苏云梨以后将这五人全都收在身边,他们吃饭的时候倒真是足够热闹。 刚刚他铿锵有力地说自己会处理掉苏云梨身边的人,可是……哪有那么好处理,苏云梨又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他若是在南书慕的挑唆下贸然动手,苏云梨定会与他离心。 就在南书夏头痛万分时,下人前来汇报,赵玉不见了。 直到这时,南书夏终于知道南书慕走这一趟目的是什么了。 前段时间他在宋庭雪身上种下生死蛊,想让宋庭雪帮自己办事。 其中子虫在宋庭雪身上,母虫他悄无声息间种到了平平无奇的赵玉身上。 此举除了他的亲信,连赵玉本人都不清楚,没想到苏云梨竟然占卜到了母虫的位置。 这就是神女的能力么?果然犹如神力。 出于对神力的信服,南书夏的虔诚值由50点涨到了60点。 赵玉暂时要不回来了,南书夏目前首先要处理的就是三个有名无实的通房。 神女的裙摆(36) 三名通房的名字分别是小玉、青青和白蝶。 心思一个比一个细,都在暗自琢磨着获取南书夏宠爱的办法。 南书夏先给苏云梨写了一封信。 信中说明纳通房不是自己本意,希望他们二人之间不要生出嫌隙。 他让虞迟川帮自己将信件转交给苏云梨。 因为不信任神女宫殿里的其他人,他特意嘱咐虞迟川不可让信件经过第三个人的手。 虞迟川神色复杂地拿着信件。 这日恰逢他休沐,不用去神女宫殿,只能将信先揣在衣服里。 香味久久不散,害得他也染了一身的香。 虞袅袅长了个狗鼻子,一路顺着香味逛到虞迟川的院子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家哥哥。 “我就知道,我要有嫂子了。” “没有,不要乱说。” 虞迟川抬起袖子嗅了嗅自己的味道,眉头不禁皱成川字。 “反正我迟早会见到她,现在不着急。” 虞袅袅眼含得意,一副什么都别想瞒过我的模样。 虞迟川不喜欢和别人谈论自己的私事,转移话题冷冷问:“你和你的柳公子怎么样了?” 提到柳公子,虞袅袅的笑容瞬间僵硬。 虞夫人为了让女儿看清柳公子的真面目,背着她给柳公子送去了一个漂亮丫鬟。 柳公子知道自己不可能高攀虞袅袅的姻缘,他看丫鬟漂亮,高高兴兴收了房,已经过起了幸福的小日子。 虞袅袅知道这件事以后,气的当街将柳公子的摊子掀了。 这件事当天晚上就被她的死对头知道了。 她的死对头乐的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嘲讽她,骂她白长了一双漂亮眼睛,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虞袅袅现在一想起柳公子就会犯恶心。 此刻她没心思继续关心嫂子的事,闷闷不乐跑回了自己院子。 落得清静,虞迟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里,他被屋子里若有似无的香气惹得心烦。 以往他帮南书夏传信,信里装的都是关乎民生的大事。 如今可倒好,他堂堂大将军,帮别人传情信。 感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南书夏和南书慕两个人,全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怀揣着满腹不解,虞迟川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大将军,醒醒~快醒醒~” 沉沉睡梦中,虞迟川突然被一道女声唤醒。 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推了两下。 虞迟川睁开双眼,眼前似有一片浓雾,朦朦胧胧模模糊糊,让他看不清面前事物。 不过他知道,是苏云梨站在他的床头。 他不会遗忘她的声音。 虞迟川半撑起身体问:“你怎么在这里?” 苏云梨轻轻笑了,带着蛊惑语调悠长道:“我想你了,所以来了。” 虞迟川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苏云梨见虞迟川不理自己,干脆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悠悠然依靠上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大将军怎么如此冷漠?我来见你,你不高兴么?” 是梦,他在梦里。 虞迟川有敏锐的判断,他知道苏云梨不可能过来找他。 估计是吸多了信封上的香气,受南书夏情愫影响,自己的心也忍不住动摇起来。 回想起他们之间有过的短暂亲吻,虞迟川确实很怀念曾经的味道。 “我当然高兴,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虞迟川抬起苏云梨的脸。 梦里的容颜依旧模糊,他似乎看清了对方的五官,又似乎只看见了一团云。 他循着记忆里的位置吻下去,苏云梨的嘴唇果然和想象中一样香软。 既然是梦,虞迟川不再拘束。 他肆意地咬着苏云梨的唇瓣,尝试往更深更润的地方探进去。 他的体温不断升高,身上的寝衣渐渐成了负累。 “神女殿下,冒犯了。” 虞迟川微微仰起头离开苏云梨的嘴唇。 紧接着一手托着苏云梨的腰,一手抓住她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扯—— 裂帛之声将虞迟川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恍惚片刻,他看到盖在身上的锦被已然被自己撕裂。 里面的棉花洋洋洒洒,有的在空中,有的在地上。 虞迟川盯着面前乱糟糟的景象看了半晌,随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去后院寻冰冷的井水淋身去燥。 次日,虞迟川来到书房,将南书夏的信件递给苏云梨。 苏云梨接过信,因为记着南书夏仗势欺人给宋庭雪下蛊的仇,她将信递给宋庭雪,让他当众读出来。 虞迟川被要求留在现场,被迫听了全部的情信。 南书夏在信里解释自己没想找通房,一切都是圣上的安排。 还说自己会尽快将她们三个处理了,一定不会让苏云梨看到她们三人的身影。 之后便是长篇大论的表白。 一会儿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会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最后还来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虞迟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耳朵都不想要了。 他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决定瞒下南书夏被当众读信的事。 不然要是让南书夏知道了,那么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神女殿下需要我帮您带信给二皇子么?”虞迟川问。 南书夏当时反复叮嘱,让他一定要问一问苏云梨有没有话想对自己说。 “信?不必了。”苏云梨叫宋庭雪帮自己把信收起来,接着随意对虞迟川道,“你帮我传一句话给二皇子吧。” “神女殿下请讲。”虞迟川凝神听着。 “告诉他,我知道了。” “……”虞迟川等了片刻,随后惊讶地抬眸看向苏云梨,“只有这四个字?” “嗯,没错。” 苏云梨从主位上站起身,不想再为南书夏的事费神。 今日上午她接待了一位大臣的祈愿。 对方年纪大了,说话唠唠叨叨,听得她只犯晕。 现在她只想回去补个觉,再安慰一番听了信后表情不太好看的宋庭雪。 虞迟川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行礼告退。 刚刚走出大门,他看到星泉脚步匆忙往神女宫殿赶。 星泉神色凝重,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转告苏云梨。 神女的裙摆(37) 虞迟川没有资格打探神女宫殿的事务,只能暂时留个心眼。 不过次日一早,他就知道即将发生的大事是什么了。 下个月月中,也就是二十天后,燕国使节来访,意欲与大雍商议和亲一事。 苏云梨作为神女,需要帮燕国使节祈福,同时帮助圣上选出可以和亲的人。 皇宫和神女宫殿同时忙了起来。 皇宫需要布置安排使节一行人的住所、吃食。 神女宫殿则收录了足足三十七位身份、年龄合适的女子名单。 这些姑娘有大臣之女,亲王之女,还有当今圣上的妹妹或者女儿。 星泉和月泉光是花在核对名单内容真假上的时间,便足足有七天。 不过对于苏云梨来说,这些都是走个过场。 毕竟祈福殿内的天机盘已经预言出和亲的人是谁—— 南栀月,皇后之女,南书夏年仅十七岁的妹妹。 南栀月一直深受皇后和南书夏宠爱,将她送去和亲,可以同时离间圣上与皇后,圣上与南书夏的感情。 如此一来,南书慕的夺位之路将会更加顺畅。 虞迟川抽空将苏云梨的“我知道了”四个字原封不动带给南书夏。 南书夏反复向虞迟川确认了三遍,真的只有这四个字么? 虞迟川被问的不耐烦,却还要压着脾气道:“我骗殿下干什么?殿下要是不信,抽空去神女宫殿一趟亲自问问不就行了?” 南书夏听到这里,面上不由划过一抹苦笑。 现在宫里宫外都忙得很,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见苏云梨。 相思之苦日夜灼烧着他的心神。 有些事不经历还好,一旦尝过个中滋味,当真再难戒掉。 南书夏几乎夜夜都会梦到苏云梨。 他偶尔也会想,自己身为皇子,有很多女人再正常不过,他实在没必要这样日日煎熬。 然而一想到自己纳妾或者睡通房会伤苏云梨的心,他的心便先一步阵痛起来。 情蛊药性之霸道,南书夏也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他现在比上次和苏云梨见面时足足瘦了两三圈,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这种状态,估计只有在下次见面时肆意亲昵一场,才能彻底消失。 如今苏云梨对他如此冷淡,南书夏猜测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一定对自己有三名通房的事十分不满。 南书夏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着急。 高兴是因为苏云梨在乎自己,着急则是很难立刻将三名通房全部处理掉。 三名通房日日在府里想办法争宠,惹得南书夏烦不胜烦。 这日,南书夏刚刚定好使节在京城里的住所,带着一身疲惫回府,府里的小厮阿改赶过来告诉他,叫小玉的通房在醉烟楼高价买了春药,想借春药之力与自己纵欢。 南书夏当即抿唇垂眸,神色难看地走进院子。 给皇子下药,小玉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下一秒,南书夏眉眼舒展,突然有了一个解决掉小玉的主意。 “阿改,我记得负责修剪花枝的阿吉是四皇子留在我们府里的眼线,对吧?” “正是,二殿下,请问我需要为您做些什么?” “安排阿吉喝下小玉准备的羹汤,之后将他们关在同一间屋子里,两个麻烦的东西,正好一起处理了。” “是!” 阿改跟在南书夏身边已有六年,无须南书夏过多指点就明白要怎么安排。 晚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小玉穿着薄纱粉裙,端着一盏亲手下药的羹汤向南书夏书房走来。 阿改不许她进书房,谎称南书夏一会儿会在偏房见她,让她先去偏房等待。 小玉本想将手里的羹汤一会儿亲自喂给南书夏,可惜羹汤被阿改强势夺走。 阿改将羹汤以赏赐之名分给负责照料花园的几个仆从。 阿吉以前经常获赏,此时不疑有他,和同伴一起将羹汤喝的一干二净。 喝完没多久,阿改将阿吉叫出来,说自己觉得他靠谱又稳重,准备让他管理整座花园。 他已经帮阿吉做了几套新衣服,让他去偏房试试合不合身。 阿吉听了立刻眉开眼笑。 倒不是他贪图财富,只是权利越大,可以探听情报的机会越多。 阿吉急匆匆和阿改一起往偏房的方向走,正要迈过偏房门槛,故意走在他身后的阿改突然抱着肚子,神色痛苦道:“哎哟,我的肚子好痛,阿吉你先在这里等我,我上个茅房就来。” 人有三急,急起来要人命。 阿吉马上道:“您快去吧,我在这里等您。” 阿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阿吉缓步走进偏房,没有留意到偏房的门被人偷偷落了锁。 小玉在偏房等了许久,早有些等不及了。 此刻听到脚步声,连忙带着笑小跑着出来迎接,“二殿下,奴家……” 看到来人并非南书夏,小玉脚步一顿,眉心拧在一起,“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吉看到衣衫清凉,胸前大片大片白花花露在外面的小玉,突然感觉一阵邪火爬遍四肢。 可惜对方衣衫华贵,面容昳丽,联想到府里新来了三位通房,阿吉实在不敢过多造次。 “我……我是被阿改叫来的……” 阿吉结结巴巴将自己过来的原因解释一遍。 小玉听了心脏突突突一阵乱跳,“不对经,我也是被他安排到这里的……阿吉,你刚刚可有喝过羹汤?”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羹汤?” 阿吉闻言一愣,随后飞速回过神来,瞪圆眼睛道:“羹汤是你做的?里面有问题?!” 事已至此,小玉看着阿吉越来越红的脸颊,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了。 她哭着将羹汤一事讲了出来,由于急病乱投医,竟然问阿吉有没有救救他们的法子。 阿吉比小玉反应快一些。 他心里凉飕飕的,知道自己和小玉肯定活不了几天了。 巨大的痛苦和不甘撕扯着他的心脏。 阿吉面色青灰地想,既然无论怎样都是死,不如在死之前风流快活一回。 毕竟能做南书夏通房的女人,他这辈子怕是仅有此次机会可以碰一碰。 相同此处,阿吉的目光顿时毫不遮掩地爬过小玉的身体。 他抬起脚缓步向小玉走来,小玉惊恐地连连后退。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从小玉忘记自己身份,因为贪图荣华富贵而决定向皇子下药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知道,不是每一次的铤而走险,都可以得到成功的结果。 神女的裙摆(38) 小玉的哭声被夜色掩盖,脸上的泪水被阿吉亲吻着吞进肚子。 她根本抵抗不了阿吉的力量,阿吉做惯苦力,手臂拥有极大的力气。 漂亮衣衫被一点点撕破,精心养护的皮肤暴露在夜风里。 小玉本以为可以来二皇子的府邸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却原来,一切都是噩梦的开始。 阿吉面容丑陋,手指粗糙,一身臭汗已经八天没有洗澡了。 小玉今夜为了南书夏沐浴更衣,盛装打扮,不想最后全便宜了粗鄙的下人。 而她越是哭喊,阿吉越是兴奋。 阿吉不懂怜香惜玉,就算懂,此刻面对害死自己的女子,也起不了半分的怜惜之情。 他动作野蛮目光凶狠,见小玉反抗的厉害还动了手。 小玉不甘示弱,在阿吉亲上来的时候狠狠咬了回去。 两个人经过抗衡谁都没有落到好,全都狼狈不堪。 这一晚,比起贪欢,他们更像打了整整一夜的架。 …… 次日,因为私通下人,南书夏顺利处理掉了自己的第一位通房。 剩下的两位通房青青和白蝶知道这件事以后,瑟瑟发抖,一时间不敢再有大动作,安分了些许时日。 这日,接纳使节的行宫布置完毕。 苏云梨需要在虞迟川的保护下,前往行宫祈祷赐福。 祈祷过程中,苏云梨需要独自跪在行宫神像前。 南书夏和南书慕都在等这个可以和苏云梨单独相处的机会。 为了防止对方得手,二人纷纷给对方使绊子。 最后南书夏被派去北市收集书生为使节到访谱写的诗歌。 南书慕被派去南市考察士兵准备的百人刀舞。 总之谁都没有理由出现在行宫里。 可以离开神女宫殿让苏云梨心生喜悦。 星泉和月泉和她一起在宫殿里憋久了,现在都很兴奋。 虞迟川被三个姑娘眼睛里藏着的笑意感染,尤其看到苏云梨仿佛蕴着流光的眸子,脚步竟也轻快起来。 行宫位于京城西边,临近情缘河。 行宫内部竹影森森,清风拂来甚是清凉。 虞迟川将苏云梨送到行宫主殿内,随后和阿渊一起守卫在门边,等待长达三个时辰的祈祷结束。 苏云梨跪坐在神像面前,兢兢业业扮演着神女的角色。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服侍在主殿外面的仆人都有些倦怠。 他们见有虞迟川和阿渊守卫,一个两个全都起了偷懒的心思,三三两两琢磨着休息的法子,轮换着靠在角落里睡觉。 突然,一抹人影鬼鬼祟祟从行宫附近的草丛里面溜过。 虞迟川和阿渊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虞迟川让阿渊跟上去看看情况,自己则继续守卫在主殿门口。 阿渊追了上去,发现是一个偷了厨房烤鸡的贪嘴小孩。 他无语地将小孩抱起来,交到行宫统领的手里,嘱咐他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主殿,否则一旦出了差错,他们谁都担待不起。 行宫统领没见过这个小孩,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阿渊是神女殿下的贴身侍卫,行宫统领职位虽然比阿渊高,但还是不敢得罪神女宫殿的人。 他连连道歉,准备一会儿等阿渊走了再查查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孩。 与此同时,正在主殿里闭眼祷告的苏云梨悄然屏住呼吸。 她能感受到主殿里不止她一个人,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她。 “阿梨,燕国六皇子燕玉丞在主殿里。”九九提醒道。 果然,她就知道自己今天不会顺利度过。 “他想干什么?” “燕玉丞不受燕国皇帝重视,此番前来,想要通过掳走你来影响两国建交,从而让燕国皇帝失去民心,内忧外患,从而借机夺位。” “燕国的政治都能扯到我的身上……”苏云梨无奈地叹一口气,“他一直埋伏在主殿里面?” “没错,他是一个人从燕国骑马过来的,脚程比使节的队伍快,昨天晚上他就睡在了这里。” 一个人跋山涉水,倒是很有胆量。 苏云梨幽幽睁开眼,看向神像背后的位置。 “燕国六皇子,既然来了,怎么一直躲着不见人?” “你认识我?” 见被发现,燕玉丞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他大约有一米九的个子,眉骨很高,显得眼神深邃。 瞳孔在室内烛火下呈现褐色,透着野心和算计的光芒。 相貌不错,有几分野。 “我当然认识,我是大雍神女。” “神女当真有预言之能?”燕玉丞挑了挑眉头,“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苏云梨从蒲团上站起身,额间的吊坠微微晃动,带着五色的光芒。 “我记得六皇子并不在使节名单上,不知道是燕国谱写名单的人倏忽了,还是我们的人将您落下了?” “是我心慕大雍已久,准备过来游览一回,我不请自来,神女殿下不会介意吧?” “不请自来只会让我想到不速之客四个字。”苏云梨凉凉道。 燕玉丞闻言爽朗一笑,“神女殿下说话倒是直接,既然你对我已经有了偏见,我当然不能让你看错人。” “什么意思?” 苏云梨后退两步。 燕玉丞紧逼上前。 “我在大雍人生地不熟,还请神女殿下尽一尽地主之谊,陪我几天,为我讲解此处的风土人情。” 挟持人都这么委婉,苏云梨冷笑,“敢使唤我做事,你倒是第一人。” 她一边摸上藏有暗器的戒指,一边提起声音向殿外喊道:“虞迟川!” 燕玉丞见她想搬救兵,立刻一掌拍下身边石柱上刻着的凤尾花。 下一秒,苏云梨脚下骤然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行宫内竟藏有地下暗室,还被燕玉丞发现了! 燕玉丞跟着苏云梨跳下来。 地面暗门缓缓闭合,就在暗门即将彻底合拢的前一刻,虞迟川的脸出现在苏云梨面前! 不愧是大将军,果然身手敏捷,及时赶来了! 眼看苏云梨要跌落在暗室坚硬的地面上,虞迟川一脚蹬在暗道墙壁上,借力让自己先一步落下来,随后用身体接住苏云梨,将她抱了个满怀。 神女的裙摆(39) 其实撞在虞迟川身上也很疼。 他硬的厉害。 苏云梨现在浑身上下的每一块儿骨头都不太好。 暗室内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苏云梨旁边有一根石柱,虞迟川让她靠在石柱上休息。 接着飞速抽出腰间佩剑,径直向燕玉丞袭去。 “他是燕国六皇子,给他留一口气,不要打死了。” “明白。” 虞迟川察觉到燕玉丞只有两把短刀当武器,干脆扔了手里的剑,只用拳头攻击。 燕玉丞事先来过暗室踩点,对这里更加熟悉。 他巧妙利用几根廊柱在黑暗里躲避虞迟川的攻势,同时趁机向苏云梨的方向摸过来。 九九:“阿梨,在你右侧肩膀左右的位置有一个机关,按在上面,可以开启暗室里的夜明灯照明。” 苏云梨毫不犹豫,立刻按照九九提示的位置重重按了下去。 石砖挪动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随着机关到位的声音,十六颗小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出现在墙壁之上。 虞迟川看清燕玉丞位置,当即抬腿踢去,将燕玉丞重重踢到了墙上。 燕玉丞到底是皇子,不是武士,受了这一脚,当即呕出一口血来。 他从墙面滑落在地,颤抖着手臂擦干嘴角的血沫。 在局势对自己极度不利的条件下,他竟然爽朗笑出了声。 “不愧是曾经的西北大将军,果然厉害,可惜……” “可惜什么?”虞迟川来到燕玉丞面前,低下头面无表情地问。 “可惜被困在了女人身边,再也没有带兵出征的机会了。” 挑拨离间?低级。 苏云梨懒得理他,抬眸观察室内环境。 这里是一间布置豪华的屋子,一左一右,用一扇屏风阻隔出了书房和卧室。 里面有很多生活用品,不过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刚刚他们落下来的地方其实有一道软梯,但因为腐蚀,上面的绳子已经断了。 虞迟川又往燕玉丞身上补了两脚,让他暂时站不起身。 苏云梨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燕玉丞,在心里琢磨他留了什么后手。 虞迟川来到向上的通道下方,这里呈现“凸”字型,上方的长方形通道约有三米长。 他踩着墙跳上去,通道墙壁很滑,以他的臂力和脚力,虽然可以抱着苏云梨一起上来,可因为没有着力点,无法推动头顶的地砖。 他们看起来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但是燕玉丞既然来过又离开,就说明这里有第二条路。 虞迟川回到地面,和苏云梨一起走到燕玉丞面前。 他拾起自己的剑,用剑尖指着燕玉丞的喉咙问:“出口在哪里?” 燕玉丞不仅不怕虞迟川的剑,还故意拿脸往上面撞了撞。 “想用我的性命威胁我?” “我已经提前写好密信,一旦我没有在原定时间内返回燕国,我的手下就会将我因为神女而死在大雍的事情告知我的父皇。” “到时候,父皇为了自己的面子,就算不想出兵也不得不出兵了。” “两国交战,劳民伤财。” “神女殿下心系天下,一定见不得这样的事对吧?” 未等苏云梨说话,燕玉丞咳了两口血,继续道: “到时候神女成了战争的由头,大雍皇帝想要降低神权地位就会更加容易,神女殿下,不知道你会不会成为大雍的最后一任神女?” 燕玉丞很会拿捏人的心理。 苏云梨在其位谋其职,身为神女,不可能放任百姓生死不管。 而且既然享受了神女身份带来的地位,就应当继续维持神权的威严。 “大将军,我们先不要杀他,他既然提到「原定时间」,就说明等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带我们出去,而且我不信没有他我们找不到第二条路。” 虞迟川收回剑。 燕玉丞见危机解除,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看来我们三个要一起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一段时间了,我准备了很多生活用品,唉,本来想和神女殿下单独相处的,神女殿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漂亮,可惜……啊!” 虞迟川照着燕玉丞胸口就是一脚,“我只说不会杀你,但没说不会对你动手,不想吃苦头就管好自己的嘴。” 燕玉丞被踢的说不出话,强撑着一口气保持清醒。 苏云梨已经想通燕玉丞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要将自己关在这里,将自己的失踪诬陷给使节一行人,当怀疑的种子种下,这次拜访注定不能平静。 混乱的朝政有利于南书慕表现自己,苏云梨暂时不急着出去。 虞迟川将卧室简单收拾一番,找到燕玉丞准备的水和食物,让苏云梨先行歇下。 他在暗室里寻找第二道暗门的机关,燕玉丞丝毫不慌,坐在地上看着他找。 地面上,属于神女的祈祷时间还没有结束。 阿渊回来发现虞迟川不见了,派人去问正在准备餐点和香浴的星泉和月泉有没有看到虞迟川的身影。 二人齐齐回答没有,此刻大家都发现了不对。 他们连忙叫来宋庭雪,四个人一起商议对策。 阿渊摸着腰间佩剑,回忆起刚刚出现的奇怪小孩,“刚刚似乎有人故意将我引走,如今神女殿下一个人在主殿内,我实在放心不下,我想进去看看。” 星泉和月泉对视一眼,她们自小学习神女宫殿的法规,比阿渊更重视每一次赐福的流程。 如果他们贸然闯入,怕是会影响赐福的效果。 可是……可是眼下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最后月泉咬咬牙,毅然决然道:“我进去看看情况,如果赐福出了差错,我一人担责,我们不能放任神女殿下的安危不管。” 阿渊和宋庭雪怎能让姑娘冒险,立刻一起站出来,异口同声道:“由我进主殿!” 星泉看着眼前情况,心知大家都是神女殿下忠心耿耿的信徒,争来争去,恐怕一时难以争出结果。 因此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过身,向主殿大门跑去。 “星泉!” 月泉紧随其后,却只能在门口停住脚步。 她和星泉不能同时出事,不然神女殿下身边将再无趁手之人。 主殿不大,星泉看着神像面前孤零零的蒲团,惊愕大喊:“月泉,神女殿下不见了!” 神女的裙摆(40) 行宫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神女失踪不是小事。 若苏云梨性命无忧或者只受了些皮外伤,负责看守宫殿的人需要承受鞭刑。 若苏云梨重伤甚至死亡,守卫们的失职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为了活命,每个人都想快点找到苏云梨。 在月泉和星泉的组织下,一部分人去行宫附近搜索,一部分人留在行宫内部,恨不得将此处掘地三尺。 阿渊和宋庭雪都留在行宫里,阿渊急的快要疯了。 宋庭雪比他冷静一些,安慰道:“大将军和神女殿下一同失踪,有大将军在,神女殿下应该不会出事。” “可是万一……” “现在咱们急也没用,作为最熟悉神女殿下的人,我们最不能慌!”宋庭雪给阿渊倒了一杯冰饮,“喝了它,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渊长叹一口气,接过茶盏一口饮尽。 …… “九九,暗室是谁建的?” 苏云梨是所有人中最放松的一个。 她坐在暗室的小床上,还有闲心和九九闲聊。 “是五年前死去的赫彦亲王建立的,整座行宫曾经是他的住所。” “赫彦亲王喜欢养娈童,然而王妃凶悍善妒,很有手段,容不得他的特殊爱好。” “赫彦亲王不敢惹王妃生气,于是偷偷建立暗室,在这里养了三个漂亮男孩。” 很会玩啊,苏云梨低下头,看着床铺面露嫌弃。 “赫彦亲王不会和他的娈童在这里……” “阿梨放心,床具都是没有使用过的。” “那就好,对了,暗室的出口在哪里?” “……” 九九突然战术性沉默。 苏云梨挑了挑眉,好奇地问:“有什么是你不能说的?莫非有隐藏剧情?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唉……”九九叹气,“赫彦亲王很会玩,他他他……” “他怎么了?你们系统也会害羞么?” 九九扭捏:“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系统嘛。” 顿了顿,九九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 “赫彦亲王喜欢多人运动,经常和几个娈童一起寻欢作乐。” “他为了尽兴,设计了一个特别的出口。” “当床上的重量大于三百斤,且累积震动次数超过两百次时,位于棋桌下方的出口将自动开启。” “到时候你们顺着出口一直走,就可以从行宫后面的情缘河石碑里出去了。” 九九说完,苏云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尽管她自己是个很放得开的人,但在听到赫彦亲王的“奇思妙想”后,仍需要一段时间平复心情。 “燕玉丞为什么知道暗室的存在?他又是怎么知道出口的?”苏云梨突然想到了很关键的问题,“他上次是怎么出去的?” “赫彦亲王的年纪最小的娈童在赫彦亲王下葬时,使用计谋巧妙躲开了陪葬的命运。” “他一路逃到燕国,偶遇燕玉丞,用赫彦亲王的情报换取了活命的机会。” “燕玉丞上次过来踩点时带了两个姑娘下来,他们三个人一起……你懂的。” “……” 既可以踩点,又可以快活睡姑娘。 燕玉丞这一趟来的倒是很值。 而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他准备将苏云梨困在这里,和她单独相处。 联想到出去的办法,其目的可想而知。 他是真想睡自己。 想到这里,苏云梨面对燕玉丞越发没有好脸色。 她现在不能直接将离开的办法讲给虞迟川。 看来他们只能找机会将燕玉丞打晕,然后在这张床上做一次了。 在暗室里无法知道时间,三个人只能凭本能生活。 估摸着到了晚饭的时间,虞迟川拿出燕玉丞准备的干粮,撕下一小块儿塞到燕玉丞的嘴里。 见燕玉丞身体没有异常,虞迟川又撕下一块儿自己吃了下去。 等他用自己的身体验过毒,终于放心让苏云梨吃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虞迟川卸掉燕玉丞的双臂,将他打晕。 随后找出来一条结实的绳子将他绑在柱子上。 接着撕下一片衣袖,一部分做成不透光布条围住他的眼睛,一部分塞到他的耳朵和嘴巴里。 总之杜绝了他夜半作妖的可能。 忙完这一切,虞迟川帮苏云梨铺好床铺,主动问:“我记得神女殿下患有寒症,夜晚可需要我来陪床?” 苏云梨正好被阵阵蚀骨的寒意笼罩。 她抱着双臂冲虞迟川点点头,“你快来,我很冷……” 二人在同一床被子里躺下。 虞迟川大大方方将苏云梨拥在怀里,没有丝毫扭捏之态。 宋庭雪要是有他一半的胆子,想来绝不会白白将苏云梨的初\/\/\/夜拱手相让。 虞迟川的怀抱炽热滚烫,苏云梨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被暖烘烘包裹非常舒服。 暗室里不能洗浴,虞迟川经过一场打斗以及长时间翻找出口,身上微微带了一层汗味。 苏云梨本来不喜欢这种味道。 但是它出现在虞迟川身上,却让他平白添了几分男性魅力。 苏云梨的脸颊渐渐被热意蒸的绯红,像开了朵朵桃花,分外诱人。 虞迟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怀里的如花容颜,眸光不由轻轻闪烁。 “抱着就可以,是么?”虞迟川问。 他没有借机揩油的意思。 只是身为神女宫殿的统领,职责让他必须将苏云梨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苏云梨合上眼睛,睡意昏昏地说,“不过……我体内的雌虫好像很喜欢你。” 说完,苏云梨睡了过去。 有虞迟川在,哪怕身处暗室,她也无比安心。 但是虞迟川无论怎样都没有困意。 一是因为他们身处险境,旁边还有一个燕国皇子,他必须时刻打起精神。 二是……神女殿下实在太过分,只知道撩人,不知道负责。 一句“我体内的雌虫好像很喜欢你”,蕴含的内容着实有些多。 他也是男人,面对苏云梨这样的女子,本就难以做到坐怀不乱。 更何况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已然对她好奇极了。 好奇是懵懂爱恋的第一步表现,尤其他们曾经有过亲吻,关系更是一语道不清。 苏云梨睡着时不太乖,喜欢猫儿一样用身体蹭着人。 虞迟川被拱出了一身的火,皮肤越发的烫。 苏云梨体内的雌虫嗅到虞迟川身上的陌生男性气息,不由蠢蠢欲动,也散发出可以促进情\/\/\/欲的浅淡香气。 这股香气和苏云梨的体香一起钻进虞迟川的鼻子,没多久就浸到了他的骨子里。 真是甜蜜的漫长折磨。 虞迟川抱紧苏云梨,一时分辨不出眼下处境算是危机还是艳遇。 神女的裙摆(41) 虞迟川一直没有合眼。 对他来说,两三天不睡觉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云梨的身体被他暖热。 看着怀中姑娘乖巧静谧的睡颜,他心里竟升起一阵没由来的满足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晕倒在地上的燕玉丞醒了。 他想办法吐掉嘴里的布团,哑着嗓音,翘起嘴角对虞迟川道: “你们两个是睡在一张床上吗?大将军有机会抱一回你们大雍的神女,开不开心啊?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啊?” 虞迟川轻手轻脚走下床,扯下燕玉丞一侧耳朵里的布条压低声音道: “安静,如果你不想被卸掉下巴,我劝你不要试图打扰神女殿下休息。” “干嘛这么凶啊,咱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不应该惺惺相惜么?” “没有文化就不要乱用成语。” “行吧,我知道我比不上你们大雍的文人墨客,听说你们这里的书生个个刻薄的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喷死人。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神女殿下和两个男人一起过夜,神女殿下会不会被他们的唾沫淹死啊?” “我们大雍的事我懒得和你讲,但你们燕国人身上个个臭的很,满是跳蚤,我劝你先管好自己的子民。” “啧,我们国家天气炎热,河流稀少,不方便洗澡也不能怪我们啊,要是你们大雍的皇帝肯开通运河,我们的难题不就解决了吗?” “你们出不起钱,还想得到好处?” “唉,你说我和你一个打仗的莽夫说这些干什么?我们还是聊回刚刚的话题吧,你和你的神女殿下趁我昏迷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啊?亲了吗?抱了吗?你摸她……” 突然间,一声道来自骨骼的“咔”声响起。 是虞迟川冷着脸卸掉了燕玉丞的下巴。 虞迟川捡起地上满是灰尘的布团重新塞进他合不上的嘴巴里。 “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先保持这个姿势待一段时间吧。” 燕玉丞胡乱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章不成章,句不成句。 虞迟川懒得再搭理他。 他重新回到床上,此刻苏云梨正因为寒冷而抱紧被子。 她在睡梦中察觉热源回来了,立刻主动靠过来,小猫一样将脸贴在虞迟川胸前,喃喃道:“冷……” 虞迟川熟练地将苏云梨揽在怀里,替她拉紧被子。 第一夜顺利过去。 时间大概来到次日清晨,虞迟川服侍苏云梨进行洗脸漱口。 暗室里有可以如厕的地方。 虞迟川全程禁食,忍着身体需求没有进去,只留给苏云梨一个人使用。 燕玉丞昨天睡了一夜冷地板,加上身上的病痛,已经有些微微发烧。 虞迟川见他眼睛赤红,浑身冒冷汗。 心知他没有力气再闹,暂时将他的下巴和手臂全都装了回去。 燕玉丞“唔唔唔”叫唤着想要说话。 虞迟川把他耳朵和嘴巴里的布团扯下来,“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说。” 燕玉丞长长呼出一口气,一点都不害臊地大喊着:“我要出恭!!我忍不住了!!” 正准备吃东西的苏云梨:“……” 虞迟川眼底滑过一抹无语,快速将燕玉丞的嘴塞住,“忍着。” 燕玉丞疯狂摇头,表示自己忍不住了。 虞迟川嘴角勾起一抹比刀刃还要森冷的笑意,“要是真忍不住,我不介意现在帮你割了。” 燕玉丞瞬间瞪圆眼睛:“!!!” 他不怕死,不怕丢脸,但是怕失去男儿身。 要是让他变成太监,他当真是生不如死。 他知道虞迟川绝对善类,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于是立刻乖乖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吭一声。 地面上,众人找了一天一夜,个个神色疲惫。 月泉和星泉全都急的要哭出来了。 对她们来说,神女殿下就是她们的命。 苏云梨失踪一事已然惊动圣上。 作为神女宫殿的人,阿渊、宋庭雪还有月泉和星泉全都经历了重重盘问,以免他们之中藏有内鬼。 同时圣上将此事压了下来,对外宣称祈福一切顺利,以免影响燕国使节来访。 他不知道赫彦亲王干的好事,以为苏云梨被掳到了行宫之外的地方,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到了外面。 已经洗脱嫌疑的阿渊带领一支小队追出城外。 宋庭雪和两位侍女则回到神女宫殿,伪装成苏云梨顺利回去的假象。 南书夏和南书慕听说苏云梨不见了,全都恨自己没有想办法陪在她身边。 兄弟二人互相质问过对方,确认不是对方掳走苏云梨以后,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一个负责在城内寻找,一个负责在城外寻找。 与此同时,地下暗室里。 虞迟川再次找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 他眼底满是对自己能力的不满。 苏云梨见了,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暗室独特的机关,以虞迟川的经验,若没有旁人指点,估计他一辈子都别想参透。 第二夜很快到来。 苏云梨体内的雌虫想了一天的男人,在虞迟川靠过来时立刻急不可耐地散发出浅淡的香味。 虞迟川只当是苏云梨的体香,没有在意。 燕玉丞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了,身上当即起了一层酥麻痒意,忍不住在地上蜷缩打滚起来。 虞迟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谨慎下床查看。 然而刚刚走到他附近,就看到他的衣服被顶起来,竟是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虞迟川瞬间沉下脸,抬起腿忍不住想往燕玉丞身上踹去。 千钧一发之际,燕玉丞的警觉救了他。 他下意识向一旁滚去,堪堪躲过了虞迟川可怕的一脚。 虞迟川回过神来,心知自己不能真的让燕玉丞断子绝孙。 于是扯下他耳朵里的布条威胁道:“管好你的身体,再敢肖想我们大雍的神女,别怪我不客气。” 燕玉丞冷汗直下,疯狂摇头。 虞迟川本以为自己恐吓对方一回,对方的反应能消下去。 谁知燕玉丞的衣服依旧被高高顶起,看那形式,似乎还更兴奋了。 这是什么毛病? 虞迟川移开视线,糟心地不想再多看一眼。 神女的裙摆(42) 解决完燕玉丞,虞迟川重新回到床上。 苏云梨身上的香气已然变得更为浓郁。 丝丝缕缕,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线,牢牢将虞迟川绑在面前香软的躯体上,让他松不开手,脱不开身。 整整一夜,苏云梨都睡不安稳。 热意、燥意…… 一阵阵难耐的酥麻在体内翻涌不息。 雌虫真的太不听话了,一点都不在乎雄虫的感受。 要知道雄虫的主人此刻正疯了一样寻找着心爱姑娘的踪迹。 而它,只想尝一尝面前俊美男人的味道。 而且雌虫自己不矜持也就算了,苏云梨被它连累,也止不住地蹭在虞迟川身上。 虞迟川一直没有合眼。 对于苏云梨的不安,他有所感知。 他以为苏云梨不习惯在这种地方睡觉,同时担忧外面的情况,才会频频蹙眉。 他不知道要如何帮她,只能将她抱得更紧,像拍小孩一样轻拍她的背。 辗转反侧不知多久,苏云梨终于还是香汗淋漓坐起身。 她手心炽热,抓住虞迟川的手腕气息不稳低声道: “大将军……我、我需要你帮我……” “神女殿下请讲,只要我可以做到,一定不会推拒。” 虞迟川撑起身体,神情认真地看着苏云梨。 他没有说谎,此刻苏云梨能依仗地只有他,为了大雍的和平,为了百姓的安稳生活。 哪怕现在苏云梨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拒绝。 “燕玉丞……他能听到我们说话么?” “我去看看他醒着没有。” 虞迟川翻身下床,来到燕玉丞面前查看他的状况。 燕玉丞此时已经晕了过去,整个人半死不活,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多。 尽管如此,虞迟川仍担心他一会儿中途醒来坏事。 于是他想了想,干脆又补了一掌。 可怜的燕玉丞在昏迷中闷哼一声。 本就苍白的脸色,离死人的白再近一步。 可以说半条腿都迈进了阎王殿。 虞迟川将多余的燕玉丞处理好,倒了一杯水回到苏云梨身边,看着她喝下。 “神女殿下,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过来一些。” 苏云梨咬着嘴唇,单这一小会儿,在她眼眸深处已然聚起一团水雾。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沾染些许细小水珠,徒增几分易碎之感。 只是眼底藏不住的冷漠与坚强一直在。 虞迟川的保护欲在一刻空前强烈。 他不喜欢娇花,但佩服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如今的苏云梨就像生长在悬崖上的植物,又或者荒原里的小草。 尽管被风沙吹的狼狈,却依然生机勃勃,有着不惧万物的坚韧。 虞迟川早就不满燕国许久。 此时看到苏云梨受此折磨。 真恨不得立刻返回战场,一举踏平燕国土地。 他向苏云梨的方向俯身附耳过去。 对方灼热的呼吸立刻喷洒在他的耳垂。 苏云梨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 “大将军,我体内雌虫不知什么缘故,一直躁动不安,再被它耗下去,我恐怕……” 苏云梨话只说了一半,再无力气继续说下去。 好在虞迟川立刻领悟到她的言下之意。 刹那间,虞迟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起来。 其实他一直隐隐有所感觉,自己对苏云梨来说是不同的。 一共只有四枚的红珊瑚戒指,两枚苏云梨给了身边一文一武两位非常重要的人。 一枚给了在朝廷中日渐建立起威望的南书夏。 剩下一枚,苏云梨明明可以送给其他热门皇子,或者京城里有名的文人墨客、风流才子。 可偏偏给了他,还想方设法将他调到神女宫殿。 虞迟川知道自己相貌尚可,家境尚可。 面对如此多的偶然,不禁在心里猜测,苏云梨是不是对他……有特别的情意? 不、不会。 虞迟川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 苏云梨是谜一样的女子,情爱不可能将她束缚。 她接近他,最多是想玩一玩,闹一闹,不会将真心送给他的。 尤其……情蛊已经将她与南书夏联系到一起。 “神女殿下,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或许会冒犯到你。” 虞迟川将苏云梨抱进怀里,抬起她烧得火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抚摸,动作温柔似情人。 “不过在开始以前,我想趁机向你讨个承诺,我知道这是趁人之危,但这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什么承诺?说来听听。”苏云梨强撑着问。 她知道虞迟川不是胡闹的人。 心中猜测他想说的事要么和大雍国运有关,要么和战场有关。 果不其然,虞迟川握住苏云梨温热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神女殿下,我知道今夜过后我将彻底成为神女宫殿的人。”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和你认识这么久,我必须承认,你在我心里与世间其他女子都不同,我会期待见到你,会在意你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必须坦诚地说,我不会只当它是一次短暂的愉悦,又或者为了你的安全而不得不进行的事,我会将你当做妻子对待。” “不过我的心,我的命,在我第一次披上战甲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将它献给大雍了。” “如果让我在你和大雍之间做选择,请原谅,我会以大雍为主。” “我们即将行夫妻之事,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我们可以夫妻一心。” “因此我想要的承诺是,神女殿下,请答应我,无论日后你扶持谁当皇帝,他都必须是一位明君,你断不可以因为儿女私情而故意做出损害大雍国运的预言,否则今夜,我宁愿和您一起死在这里。” “可以么?可以答应我么?” —— 没想到等这本书的人还蛮多的quq…… 等我手上的另一本书完结,这本会增加更新的频率(7月)。 如果这本数据可以回暖,会考虑再写一个世界,毕竟舍不得阿梨~~ —— 喜欢看渣女\/雄竞修罗场\/一对多\/火葬场\/修罗场的宝贝。 可以看【渔渔宝宝】正在连载的快穿,也是我的号(我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刷到了那本书,超开心)。 现在才告诉大家是因为那本刚刚写完第一个世界,整本预计写2个世界左右。 当然如果那本后续数据好,也会写多一点。 另外那本风格和这本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 希望大家可以以包容的心态看待我跳跃的文风嘿嘿0v0。 神女的裙摆(43) 虞迟川这一番话沉甸甸的。 苏云梨再薄情,听在耳朵里也不至于无动于衷。 她舒展眉眼,盈盈浅笑着抚摸虞迟川的脸。 “我答应你,你放心,我时刻记得神女的职责,庇佑苍生是我存在的意义。” “多谢神女殿下作出承诺。” 虞迟川相信苏云梨没有说谎。 她虽然私下生活和他印象里的神女不同,但在大事上向来认真正经。 所有去神女宫殿祈福的人,离开后无一不对神女殿下赞誉满满。 虞迟川不再耽误时间,抱着苏云梨与她一起躺到床上。 他明知地上的燕玉丞已经晕了过去,仍然担心他会不小心醒过来,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 因此他将锦被拉起来盖在两个人身上,吹熄油灯,在一片朦胧黑暗里找到苏云梨嘴唇的位置轻轻贴了上去。 上一次和苏云梨的亲吻,虞迟川承认自己心里少了几分尊重,更多是试探与被引诱的本能。 但这一次,他的吻带了认真,不再粗\/\/\/鲁野蛮,而是学着平常军营里听到的荤\/\/\/话,吮吸慢咬,反复摩挲。 苏云梨承受着他的吻,被体内不安分的雌虫折磨得厉害。 虞迟川的耐心对她来说,非但不能平复心头的焦躁,还会加重她体内的不适,让雌虫叫嚣的想要更多。 “大将军……”苏云梨扯住虞迟川的腰带,“直接……直接来吧……” “好。” 虞迟川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 既然苏云梨不需要他的亲吻,那便直接来到最后一步。 反正他在刚刚抱住她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虞迟川快速褪去自己的衣衫。 他的体温比苏云梨还要高,身上的汗也早早透了出来。 苏云梨抬手抚摸上他露在外面的肌肤。 斑斑痕痕,比起南书夏和南书慕的光滑,当真是粗糙至极。 “好多伤痕……” “嗯,命大,经常死里逃生,神女殿下别碰,小心弄疼手指。” 苏云梨被虞迟川正经的语气逗笑了。 “哪儿就那么娇贵了……” “你还不娇贵?他们一个两个,全都将你当瓷器养,生怕磕着碰着。” “都是装的。”苏云梨轻笑,配合虞迟川的动作移动身体,让他褪去自己的衣裳,“别看他们……平日里那副紧张我的模样……一旦到了床上……全、全将怜香惜玉抛在脑后……” 说完这一番话,苏云梨身上再次起了一层薄汗。 至此,她终于失去全部力气,只能任由虞迟川摆布。 没有烛火,虞迟川看不清苏云梨的身体。 只能凭感觉,一只手握着苏云梨的纤纤细腰,一只手去寻找今夜的归宿。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手指的颤抖他自己都无法忽视。 等他满头是汗终于搞清楚时,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神女殿下,我……” 苏云梨虚虚握在虞迟川手腕上的手指动了动,示意他不要说没用的话,快点开始。 虞迟川本就只是下意识唤了她的名字。 见状当即乖巧闭嘴,蒙头做起正事。 …… 初次十分漫长。 按理说男人的第一回,常常会因为太激动表现不好。 然而虞迟川不愧是大将军,耐力果然非同一般。 只是……体验感…… 看来有些事,确实是需要一些天赋或者经验的。 像虞迟川这种习惯了直来直去的粗人,配上可怕的东西,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苏云梨不说身\/\/\/经\/\/\/百\/\/\/战,也算是饶有经验。 但仍是哪里都不舒服,堵得慌,闷得慌。 不过雌虫倒是很满足。 毕竟它想要的只是那一股阳气,它才不管它的宿主是死是活。 结束以后,虞迟川抱着苏云梨平复呼吸。 刚刚他全程捏着苏云梨的腰,一点皮肤都不曾多碰。 对于没有亲吻她的身体,没有按照其他人说的方法抚摸,虞迟川心里有些遗憾。 奈何情势危急,他必须听从苏云梨的话。 暗室里没有多余的衣物,虞迟川利用为数不多的清水想要为苏云梨清理。 苏云梨恢复了一些力气,按住他的手,整个人像鱼儿一样钻进他怀里。 “大将军,不急,我体内仍有退不去的热意,一会儿我们……” 竟然还可以再来一次? 虞迟川未等苏云梨说完,已经急不可耐吻上她的唇。 他知道怀里的姑娘此刻情况没有方才危险,因此前一次没有经历的、留有遗憾的,这次他都要补回来。 苏云梨对虞迟川在床上的表现真是又爱又怕。 爱的是他独一份的力量,阳刚的表现总有独到的迷人之处,他是唯一一个不会过分小心而怜惜她的人。 当然怕的是再重复经历一次来自大将军的折磨。 苏云梨趁自己有力气说话,将小狼一样对自己又咬又亲的男人推开。 “大将军,不要急,我想我需要传授你一些知识……” …… 苏云梨没有教的太详细。 每个男人都应该留有自己的特色。 要是全都教成一个模样,她会少很多很多乐趣。 她只告诉虞迟川要轻柔,要学会区分痛苦和愉悦的声音。 有了对比,虞迟川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差到离谱。 好在他不是宋庭雪那般心思细腻容易自责的人。 他很快接受了自己的不足,在苏云梨体温再次升上来时,翻身将她按在枕头上,与她十指紧握,深而细腻地亲吻着她的脸。 一室浓浓春\/\/\/意。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的愉悦。 苏云梨抓着虞迟川富含爆发力的手臂肌肉,在被子里彻底软下身体。 “可以唤你一次夫人么?” 第二回快要结束的时候,虞迟川吻着苏云梨的耳朵,突然这样问。 苏云梨眸光微微闪动,侧过头看着虞迟川满含认真的眼睛,沉默片刻,主动抱住住他的腰,附在他耳边低语道:“当然可以,我的夫君。” 苏云梨话音刚落,来自系统的提醒立刻出现在她脑海里。 “叮咚——虞迟川虔诚值+30,虞迟川当前虔诚值55\/100。” 神女的裙摆(44) 对于真诚的人来说,爱和虔诚常常一同出现。 因此像宋庭雪、虞迟川这样的人。 每每增加对苏云梨的爱意,虔诚值都会一同有所增长。 但像南书夏、南书慕这等以朝政为主的人。 想要增加他们的虔诚值,必须给予他们事业上的帮助。 虞迟川因为苏云梨这一声“夫君”,心里某处一片柔软。 他抱着她,隔着化不开的黑暗寻找她眼睛的方向。 “神女殿下,您这样唤过其他人没有?” “没有,他们可不像你,要求这般多。” 苏云梨舒服地枕在虞迟川有力的胸膛上,手指抚摸着他身上的道道疤痕。 “看来是我僭越了。” 虞迟川知道自己现在立刻应该做的事是帮苏云梨清理。 然而佳人在怀,软语呢喃,他舍不得打破眼前美好,想多享受一会儿。 “算不得僭越,最多是我纵容。”苏云梨把玩着虞迟川垂下来的头发,“大将军,日后你我独处时,不必唤我为神女殿下。” “好,阿梨。” 虞迟川低下头,在苏云梨眉眼上再次落下细密的吻。 苏云梨温柔的话语和对他态度上的转变让他的虔诚值再次得到提升。 此刻,已然60\/100的进度。 不得不说,暗室这一趟,很值。 苏云梨不能继续在暗室里多待了,不然上面的人怕是要急疯了。 因此在虞迟川帮她做清理的时候,她故意提醒道——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们行欢时,我隐隐感觉那边的棋桌有异响,大将军,你在排查出口时,检查过棋桌了么?” “检查过了,当时并无异样。” 虞迟川帮苏云梨穿好衣服,点亮室内的灯,再次来到棋桌旁。 这次,他惊讶地发现棋桌旁多了很多抖落的灰尘,似乎有机关触发过。 “阿梨,这里或许就是暗道的出口,果然还是你观察细致。” 虞迟川自愧不如,心道自己果然是个粗人,搞不定这些精巧的玩意儿。 他将棋桌认认真真检查了五遍。 摸、敲、拧、挪种种方法都试过了。 然而棋桌纹丝不动,又恢复成普普通通的样子。 怪了,为什么他和苏云梨行欢的时候,它就被触发了? 难道……连通棋桌的机关在床上? “阿梨,你先在椅子上坐着歇一歇,我在床上检查一下。” “好,辛苦你了。” 苏云梨搭上虞迟川的手,小指在他手心轻轻勾了勾。 虞迟川顿时一阵心痒,酥麻之感遍布全身。 难怪他们几个男人接二连三栽在她身上。 这位神女殿下,真和狐狸一样勾人。 虞迟川掀开软被,认真检查床板床头。 遗憾的是,依旧没有收获。 他回忆着和苏云梨行欢时的画面,想要找出被忽略的细节。 不多时,耳根、脖颈悄然间全都红了。 苏云梨见了,打趣道:“大将军,你看起来很热?” 虞迟川喉结动了动,移开目光,“……嗯,是有点。” 苏云梨担心以虞迟川的经验,永远猜不出暗道机关,只能再做提醒。 “我记得棋桌有异响时,正是我们……最激烈时,第一次听到异响,我怀疑是我耳朵出了问题,但第二次听到时,我差不多确定了异响的方位。” “最激烈时……” 虞迟川思索着苏云梨的话。 他并不愚钝,只是一时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赫彦亲王这么变态的人,同时还做出这么变态的机关。 好在,他很快终于想通关键。 “我知道了,是震动,震动可以触发机关。” 虞迟川将手掌按压在床板上,一下一下按压着。 苏云梨看着床板轻颤的模样,想起自己被虞迟川抱着动作时的画面,眼尾不由泛起丝丝红意。 尤其现在虞迟川表情正正经经,和刚刚情动时形成剧烈反差,苏云梨真是被他两幅面孔萌化了心。 果然越是难以攻略的人,攻略下来越有意思。 虞迟川最初以为触发机关的关键是按压力道。 后来见轻和重都不管用,立刻想到是按压次数。 果不其然,当他按压到两百次时,棋桌处立刻传出异响。 虞迟川当即翻身下床,来到棋桌前检查出口是否出现。 然而除了有新的灰尘抖落下来,其余依旧没有变化。 “看来还有机关没有被我们发现。” 苏云梨看了一眼角落里半死不活的燕玉丞。 “大将军,不如我们把他踢醒问问看?他这么有野心,一定很惜命,现在他快死了,想必比我们着急出去。” “好。” 虞迟川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信赖苏云梨的话。 往日他对神女的身份还有几分轻视,如今言行全都多了恭敬。 他来到臭烘烘的燕玉丞身前,居高临下往他身上踢了两脚。 燕玉丞虚弱醒来,长发凌乱搭在脸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虞迟川嫌弃地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墙坐着。 接着开门见山直接问:“出口在棋桌下面是不是?除了按压震动两百次,还有什么开启条件?” 燕玉丞眼珠呆愣愣地转了转,好半天才理解虞迟川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动了动嘴唇艰难吐字:“……水,给我点水……” 虞迟川看向苏云梨。 苏云梨点点头,“给他一点。” 虞迟川将水喂到燕玉丞嘴边,燕玉丞小口轻抿,不敢多喝,怕身体受不了。 等喉咙润泽一些,他缓缓吐出几口气,脸上展开一个猥琐的狞笑。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要、要震动两百次?你们两个……嘿嘿……” 污言秽语!虞迟川抬腿就想踹人。 他现在一看到燕玉丞的脸就犯恶心。 苏云梨制止了他,“给他留口气,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虞迟川:…… 身似乎不是很正。 苏云梨这么淡定地说出来,让他不由一阵恍惚。 燕玉丞被苏云梨的态度骗到了。 他狐疑地看着苏云梨,心想难道他们没做? 虞迟川是不是不行啊。 这么漂亮的美人,他都没有歪心思? 苏云梨不给燕玉丞思考的时间。 拿出一块儿干粮在手里晃了晃。 “六皇子,想活下去么?想的话就老老实实配合我们。” 燕玉丞看着干粮直咽口水。 他太饿了,饿的简直可以吞下一头牛。 往常平平无奇干巴巴的干粮,此刻对他而言比世界上任何一桌珍馐都要诱人。 神女的裙摆(45) 燕玉丞强行压住了自己的食欲。 “神女殿下,别吓唬我了……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别想出去。” 苏云梨淡淡一笑,眼含轻蔑。 “出不去?你真当「神女」二字是虚名?我已算出这里是赫彦亲王布下的暗室,要不了多久,即可推算到暗道的秘诀,我现在问你,不过是想早些出去,免得神女宫的人担心。” “你……你知道赫彦亲王?” 燕玉丞张大嘴巴,他没料到苏云梨会知道暗室的来历。 燕国也信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以前一直不以为意。 然而苏云梨淡定自若的气场,美似天仙的外貌,以及对暗室的推测,全都让慌神。 莫非世界上真有神力?他内心惴惴不安。 罢了,他咬着牙想,再拖下去他不死也要残废。 为了日后大业,妥协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想要打开出口很简单,条、条件有两个。” “其一,震动床板两百次。” “其二,床上的重量需要大于三百斤。” “你们之前只满足了一个条件,当然开不了暗室。” 燕玉丞强撑着力气说完,出了一身的汗。 苏云梨将手里的干粮扔给他,示意虞迟川按照他说的做。 想要达成三百斤很简单,多往床上扔些东西就可以了。 虞迟川的目光在暗室里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狼吞虎咽吃干粮的燕玉丞身上。 燕玉丞被他的目光冻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看我干嘛?” 他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又要挨揍。 虞迟川没有搭话,直接来到燕玉丞面前,将他单手提起来扔到床上。 两个男人的重量,轻轻松松到了三百斤。 虞迟川再次按压床板。 听着耳边的“咯吱”声,燕玉丞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我说你们真没发生点什么吗?如果不是睡了,怎么会发现按压床板有效?” “……”虞迟川沉默不语。 “这样一个人按多累啊,还很奇怪,要不我成全你和神女,我装死,你们在我旁边做……” 燕玉丞话没说完,一道掌风忽至耳边。 是虞迟川忍无可忍,再一次将他拍晕了过去。 随着两百次震动结束,棋桌缓缓移开,暗室出口出现在二人眼前。 终于可以出去了,苏云梨长舒一口气。 被关在这种鬼地方,日日吃没滋没味的干粮,哪怕知道怎么离开,心里也会觉得烦。 虞迟川来到出口,打量里面漆黑的暗道。 “阿梨,我先进来看看,要是安全就回来接你。” “好,我等你,你自己小心。” “放心。” 虞迟川跳下密道,快步向前方探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苏云梨面前。 “阿梨,密道安全,我带你离开,至于燕玉丞……” “把他留在这里,一会儿让圣上派人将他带走。” “嗯,来,我背着你。” 暗道湿滑,虞迟川背着苏云梨,小心行走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出现水流声。 是情缘河,他们在情缘河石碑旁边。 即将来到出口时,苏云梨听到石碑上方有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四皇子,这附近都找遍了,没有神女殿下的踪迹,我们要不要往远处找找看?” “我总感觉神女殿下就在附近,你带一支队伍去远处寻,我留在这里。” 是南书慕的声音,不过几日时间,竟是嘶哑难听至极。 想必他这几日为了寻人,一直不曾好好休息。 “大将军,上面安全,我们推开暗门离开这里。” 虞迟川点点头,将苏云梨放下来,手掌搭上头顶石碑。 石块摩擦的沉闷声音响起。 外面的日光渐渐倾斜下来。 灰尘在光芒里跳舞,看在眼里却不觉得烦。 苏云梨微微眯起眼睛,努力适应光芒。 外面的人感受到石碑的异动,全都警惕地举起手里的武器看过来。 虞迟川将石碑完全推开,抱起苏云梨,踩着石墙跳上去。 看清虞迟川的脸,众人全都惊呼出声。 “大将军?!” “我去,活见鬼了?” “虞迟川!!阿梨!!” 其中,最高昂的一道声音来自南书慕。 他红肿着一双眼睛,满脸脏污带着胡茬跑过来。 “四皇子。” 苏云梨离开虞迟川的怀抱。 正要安慰南书慕自己没事,余光看到圣上的人也在附近,立刻软了身体倒在虞迟川身上开始装晕。 她实在不想花心思应付的盘问。 这种麻烦的活儿,全都交给虞迟川好了。 这一晕,因为疲惫,竟是真睡着了。 等苏云梨悠悠醒来,两道哭声正徘徊在她耳边。 “神女殿下瘦了许多,都怪我们,没有时时陪在她身边。” “刚刚我为神女殿下擦洗身体时,看到她身上有很多红痕,不知道是不是燕国那奸人对神女殿下做了什么……” “有大将军在,燕玉丞应该没有得手……” 苏云梨:“……” 燕玉丞确实没有得手。 因为得手的人是虞迟川。 虞迟川力气大,第一次做这种事手上没轻没重。 苏云梨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身上的指痕有多恐怖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挨个摸了摸月泉和星泉的头。 “不要哭了,我没事,燕国六皇子没有侵犯我。” “神女殿下您醒了!”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听到苏云梨的声音,月泉和星泉齐齐抬起头。 她们哭的整个眼睛都是浮肿的。 她们说苏云梨瘦了,但其实真正又瘦又憔悴的人,分明是她们。 苏云梨在月泉的搀扶下坐起身,接过星泉递来的茶水漱口。 “在我昏迷这段时间,圣上有没有为难你们?有没有为难神女宫的人?阿渊和宋先生人在哪里?你们将最近发生的事,事无大小全都告诉我,一丝一毫都不可以隐瞒。” 神女的裙摆(46) 苏云梨被困在暗室的这几天。 宋庭雪一直被迫留在神女宫殿里,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安宁之景。 他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日日肝火上涌,头晕目眩。 月泉和星泉亦是如此。 无能为力的感觉,蚀骨灼心折磨着人。 阿渊、南书夏和南书慕全程费力寻找。 细致到恨不得将草皮翻过来,看看苏云梨有没有在里面。 他们唯一的安慰就是虞迟川跟在苏云梨身边。 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是所有人的定心丸。 “神女殿下和虞统领离开暗室以后,虞统领将燕国六皇子的阴谋尽数讲给了圣上。” “现在燕国六皇子已经被圣上带进皇宫,虞统领正在协助圣上盘问细节。” “圣上本来想将阿渊等暗卫抓去皇宫,惩罚他们护卫不力。” “宋先生站了出来,说神女宫殿的人受神之力庇佑,只能由神女殿下亲自处置。” “现在宋先生和阿渊还在主殿里与圣上派来的人对峙。” 听到这里,苏云梨面上闪过一抹不屑。 圣上排查不力,护卫有失。 结果出了事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不行,想要拿神女宫殿的人开刀顶罪。 真是可笑至极。 “月泉星泉,扶我起来更衣,我要去主殿看看,谁敢为难我神女宫殿的人。” “喏。” 苏云梨盛装打扮来到主殿。 果然看到穿着宫装的宣旨太监正涨红着一张脸和宋庭雪说话。 宋庭雪瘦了很多,脸色苍白,手背上的青筋比往日明显不少。 他不卑不亢地站着,无论宣旨太监说什么都只重复一句话:“一切都等神女殿下苏醒再做定夺。” 阿渊等暗卫嘴笨,全都安静地站在宋庭雪身后,右手搭在腰间武器上,作出防备之势。 看到苏云梨的身影,众人全都如释重负。 阿渊和宋庭雪两个大男人,眼角顷刻湿了。 他们想立刻跑过来查看苏云梨身上是否有伤。 奈何周围有其他人在,他们必须以大局为重。 苏云梨目光柔和地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不要紧张。 月泉和星泉搀扶她到主位上坐下。 宣旨太监以为苏云梨会配合自己。 怎知苏云梨前一刻还温柔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只剩下冷漠。 “什么时候神女宫殿的事需要外人插手了?”苏云梨冷冷道,“我在行宫遭遇不测,圣上非但不给个解释,反而想拿我神女宫殿的人开刀?” “这……圣、圣上……” 宣旨太监嘴唇一开一合,动了半晌,愣是说不出合适的话来。 毕竟他可没那个胆子替圣上说话。 最后他端着旨意夹紧尾巴离开,回宫找圣上为自己做主。 苏云梨遣散闲杂人等,只留宋庭雪和阿渊陪在身边。 他们一左一右半跪在苏云梨脚边,亲吻她的手背,含泪向她道歉。 苏云梨将他们扶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旁边,挨个捏了捏脸。 “不是你们的错,不必自责,我自醒过来还没有吃东西,你们陪我一起用餐。” 一炷香时间过去,丰盛的宴席备好。 苏云梨本来想让月泉和星泉一起用餐。 两个侍女看看宋庭雪又看看阿渊,相视一笑后主动离开。 餐桌上,宋庭雪一边帮苏云梨布菜一边难过道:“神女殿下,这几日我夜夜难眠,偶尔入睡也会梦到些不好的画面,如今再次见到你,我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云梨笑着饮了一口甜酒,“你过来亲我一下,不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了?” 宋庭雪被苏云梨直白的话语羞红了脸,“等到晚上……等到晚上……” 他这边羞着不肯,阿渊的胆子倒是大了很多。 阿渊放下酒盏,执起苏云梨的手落下亲吻。 唇瓣全程抖得不像话。 未来得及清理的胡茬微微刺着苏云梨的皮肤,让她的心跟着酥酥痒痒。 “阿渊,这几日委屈你了。” “不,都是我护卫不力,竟然轻轻松松被一个小童骗走了注意力,神女殿下,求您罚我。” 阿渊每每回想起自己犯下的蠢事,都恨不得以命抵过。 “下次不要再犯相同的过错就好,你如此疲惫,我怎么舍得罚你?” “神女殿下……” 阿渊颤抖着再次吻上苏云梨手背。 这顿饭大家都没有吃多少。 饭后,苏云梨身体疲乏,让他们服侍自己回寝宫躺下。 小睡了片刻。 神女的裙摆(47) 因为苏云梨的宽容。 宋庭雪的虔诚值从80点爬升到90点,已然快满了。 他和阿渊黏在苏云梨身边三天。 直到虞迟川重回神女宫殿方才停止。 虞迟川回神女宫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见苏云梨。 看到她安然无恙,心中终于安定下来。 与虞迟川一同过来的还有礼部尚书,他负责此次外交事宜。 他代表圣上向苏云梨致歉,并询问她关于燕国六皇子的处置意见。 苏云梨让圣上将燕玉丞留在大雍当质子。 不然把这种有野心的人放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同时正常接见燕国使者,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们大雍帮燕国其他皇子处理了燕玉丞。 其他皇子表面上为兄弟伤心,背地里不知看笑话的有多少。 礼部尚书带着满意的回答离开,不再提处理阿渊等暗卫的事。 虞迟川没有和礼部尚书一起走。 他站在主殿中央,看着苏云梨欲言又止。 苏云梨遣散众人,连阿渊和宋庭雪都请了出去。 宋庭雪和阿渊表情都不太好看,却也只能听苏云梨的话离开。 到了殿外,他们与月泉和星泉汇合。 宋庭雪忍不住问:“月泉、星泉,你们与神女殿下都是女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月泉点点头:“宋先生请问。” 宋庭雪:“像虞统领这样的男人……大雍喜欢他的女子应该很多吧?” 月泉点点头又摇摇头:“虞统领以前常年不在大雍,身上满是肃杀之气,女子在挑选夫婿时,还是多以京城里的世家公子为先。” 星泉补充:“而且虞统领经常上战场,做他的夫人,肯定日日都要担心他的安危,嫁给他,风险太大了。” 原来现在的世家贵女都这么现实? 宋庭雪读书读傻了,以为女子的生活都会以爱情为主…… 他问这个问题本意是想知道苏云梨有没有可能喜欢虞迟川。 因此继续追问:“如果不考虑婚姻呢?单论虞统领的个人魅力,他又高又俊,战功赫赫,应该很讨姑娘喜欢吧?” 听到这里,月泉星泉一起笑起来。 月泉打趣道:“宋先生,咱们都这么熟了,你问问题何必拐弯抹角的呢?” 星泉附和说:“就是就是,你是想问神女殿下有没有可能喜欢虞统领,对不对?” 被戳穿目的,宋庭雪羞赧一笑,“……嗯,我确实想问这个。” 月泉:“神女殿下不是困于感情的寻常女子,若说爱,我觉得没有,若说喜欢,大抵是有一些的。” 阿渊一直在认真听他们说话。 听到月泉说苏云梨喜欢虞迟川,心里立刻凉了半截。 星泉安慰道:“宋先生,阿渊,你们不要难过,神女殿下心里肯定也有你们,她对你们的在意,想必你们都可以感知的到。” 星泉说的没错,苏云梨平常待他们的好,他们全都有所感知。 宋庭雪拱手向星泉行礼,“多谢开解,是我糊涂了,能分得神女殿下百分之一的偏心,已经是我此生幸事,我不该贪心。” 阿渊没有宋庭雪豁达。 他难受地盯着脚下的影子,心想虞迟川今夜怕是不会出来了。 主殿内,虞迟川已经将苏云梨抱到了后殿的软榻上。 苏云梨揽着虞迟川的脖颈问:“大将军,你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么?” 虞迟川轻抚苏云梨的脸,“你让其他人退下,就说明你默许了我的行为。” 没想到虞迟川在这件事上又主动又大胆。 “几日不见,大将军想不想我?” “想。”虞迟川低下头吻住苏云梨的唇,“我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夫人,哪有夫君不想夫人?” 情意绵绵的话,苏云梨很喜欢听。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常的地方抱在一块儿亲昵。 对两个人来说都很新奇。 后殿灯火摇曳,透过纱幔照耀在苏云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漂亮的光斑。 “大将军,现在二皇子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他知道了,你和他之间……” “他迟早会知道,他利用情蛊获得你的垂怜,这等无耻行为,需要我替你报仇么?” 嗯?报仇? 苏云梨原本还担心虞迟川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和南书夏的关系。 此刻明白是自己多虑了。 “不必,雌虫不乖,雄虫要是死了,我也会难受。” “阿梨,其实你已经算出谁是下一任君主了是么?” 虞迟川温柔地苏云梨聊政事,呼吸竟都不乱。 苏云梨心中暗暗惊讶虞迟川的敏锐,嘴上却不答。 她轻轻推了推虞迟川的胸口,故作不满道: “和我独处时,干嘛一直让我想起其他人?你不怕我分心想起他们的好,不能全心全意陪你?” “也是,让我想想夫妻之间应该聊些什么……” 神女的裙摆(48) 虞迟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夫妻话题。 他看着红着眼尾抓住自己手臂的神女殿下,想起初遇时对方高贵圣洁的模样,心道果然世事难测。 如果他有机会重新回到过去,对自己说苏云梨将是与你耳鬓厮磨的夫人,他肯定会骂一声荒谬。 “阿梨,为了你的安全,我不会将我们的事转告给我的父母,希望你不要介意。” 世家贵女总是很在乎名分。 虞迟川知道苏云梨不是看重这些的人。 但他也要把应有的礼仪做好。 要是做不到,必须主动解释原因,以免双方猜忌。 “我明白,只要我们心意相通,世俗规矩算什么?” 两个人小别胜新婚,依偎在一起整整一夜。 殿外,宋庭雪已经回房睡了。 阿渊靠在廊柱上,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 他想,虞迟川平日里就需要住在神女宫殿里。 如今和神女殿下有了这层关系,估计以后帮神女殿下抵抗寒症的人只会是虞迟川了。 毕竟论身份,论地位,他和宋庭雪都不如他。 后天是使者到来之日。 前一天,神女宫殿将对外关闭,不接纳来自他人的祈福。 南书夏和南书慕在行宫忙了一天,心里全都十分想念苏云梨。 南书慕还好,在情缘河石碑处和苏云梨见了一面,微微解了相思。 南书夏可是很久没有和苏云梨说话了。 他这几日加快速度处理了宫中小妾。 圣上现在全部注意力几乎都在使者身上,没空管南书夏宫里的事。 南书慕本来想利用小妾在南书夏宫里做做文章。 可惜都被使者的拜访打乱了。 夜晚,神女宫殿依旧处于封闭状态。 虞迟川没有宿在苏云梨的寝宫,阿渊和宋庭雪也没有。 因为苏云梨知道,南书夏和南书慕一定会过来。 果不其然,虞迟川奉命蹲守在后墙处,没多久便见到了兄弟二人的身影。 他们一边爬墙,一边在嘴上冷嘲热讽对方。 “二哥真是好雅兴,不要府里的美貌小妾,跑过来爬神女殿下的墙。” “美貌小妾?早知清离喜欢她们,我就将她们送到你府上了。” “别别别,不是谁都有二哥这种福气的。” “行了,咱们谁也别说谁,既然决定公平竞争,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 “公平竞争?真有意思,我可没无耻到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下蛊的地步。” “你也知道我和阿梨有情蛊?情蛊种下时日已久,我与阿梨已然心意相通,这场必输的局,我劝你趁早退出。” “啧,干不掉别人就过来欺负亲兄弟?你怎么不让宋庭雪和阿渊先滚?” “因为他们不如你懂事,我对你是好言相劝,对他们日后十有八九要动刀子,我们兄弟二人何必为一个姑娘伤和气?” “真是好话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不介意你也朝我动刀子,毕竟咱们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虞迟川:“……” 这两个人吵死了。 就不能直接动手么?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拱手向南书夏和南书慕行礼。 “二皇子,四皇子,我已在此等候多时,想见神女殿下请随我来吧。” 南书夏和南书慕面上齐齐浮现尴尬之色。 南书夏问:“阿梨知道我会来?” 南书慕纠正:“是知道我们会来,她聪明着呢,什么算不出来?” 虞迟川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路上,三人脑中同时出现一个想法。 难道今夜他们要…… 不行,不可。 每个人心里都泛起怪异和抗拒。 他们是皇子,他们不该妥协至此。 众人来到苏云梨寝宫,阿渊正站在门口。 他伸手拦住想要进去的南书夏和南书慕。 “神女殿下说她今夜只见一个人,二位皇子,请做决定。” “什么?” 南书夏和南书慕面面相觑,眼底立刻对对方竖起防备。 虞迟川来到阿渊身侧站着,摆出看戏的模样。 南书夏先迈出一步,“清离,你知道的,雌虫不能没有雄虫,阿梨需要我安抚。” 南书慕冷笑:“少拿雌虫说事,雌虫若这么娇气,阿梨怎么没有天天吵着见你?我看情蛊都是骗人的吧,阿梨根本不会因为情蛊喜欢你。” 南书夏善辩:“阿梨坚强,难受也不会说出来,但这不是我让她受苦的理由,我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和她见面,清离,你若真的爱她,就应该明白轻重缓急,把机会让给我!” 南书慕被气笑了:“你现在知道轻重缓急了?阿梨被困暗室的时候你人在哪里?要是那时候她寒症犯了,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怎么办?” 说到这里,南书慕神色一怔,喃喃自语道:“等等……寒症……” 南书夏受他启发,猛地抬头看向虞迟川,“虞统领,阿梨与你在暗室相处三天,她的寒症可有犯过?你们两个……?” 虞迟川抱着剑,斜倚在廊柱上,淡淡道:“嗯,我和神女殿下的关系,正如你所想。” “……” 刹那间,空气静的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南书夏心里眼里满是痛苦。 他的兄弟,他的姑娘竟然同时背叛了他。 南书夏瞧着虞迟川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的模样。 内心酸涩难忍的同时,对南书夏还有一丝报复的暗爽。 不知过去多久,南书夏咬牙道:“你是为了报复阿梨,迫于无奈才与她……对么?” 虞迟川不给南书夏自欺欺人的机会,直言道:“神女风姿人人仰慕,我亦对她钦慕许久。” 看着虞迟川冷淡的面容,南书夏只觉以往和他的交情全都喂了狗。 南书夏不由勾唇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与他温润的性格形成剧烈反差。 他对虞迟川纵然有利用、笼络之心,却也曾付出过真心。 如今心中滋味,当真非只言片语可以说清。 神女的裙摆(49) 南书慕趁南书夏发愣,快步来到阿渊身边,“带路。” 阿渊从嘴角溢出一个“嗯”字,恭敬但不情愿地推开寝宫大门。 南书慕跨进门槛,紧张的胸腔发闷。 走进内殿,绕过屏风,在袅袅香薰里,隔着纱幔他看到了魂牵梦萦的窈窕背影。 “阿梨,我来了。” 南书慕轻言轻语,抬手掀开纱幔。 “四皇子……” 苏云梨悠悠转过身,睡眼惺忪。 看着小姑娘不设防的样子,南书慕心里泛起的不是欲望,反而是一种安稳。 她真的没事了,状态气色还和以前一样好。 不愧是神女,一场小小浩劫根本无法蹉跎她的心智。 南书慕坐在苏云梨的床头,俯身将她抱在怀里,虔诚亲吻她的手臂。 “阿梨,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很想你。” “我让你担心了。”苏云梨用另一只手勾住南书慕的发丝。 南书慕目光满含柔情:“被困暗室之仇,日后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小小燕国,总有一天会被我大雍铁骑踏平。” “嗯,我相信你,燕国的土地终有一日是我们大雍的。” 苏云梨话里已经暗示出南书慕就是未来的君王。 毕竟只有君王才有下灭国令的权力。 南书慕很聪明,他立刻领悟到了苏云梨的意思,眼眸涌起阵阵潮水般的欣喜。 “叮咚——南书慕虔诚值+20,南书慕当前虔诚值90\/100。” “……” 涨这么快。 不愧是本世界的男主,果然对权力有着非一般的着迷。 不过这对君王来说是好事。 君王就是要有野心,有雄才大略才好。 南书夏脾气太柔,注定不如南书慕杀伐果断,可以快速平复西北,解决燕国。 “阿梨,等我事成,你就是整个大雍地位最高的女人。” 南书慕拾起苏云梨的手,细细亲吻她葱段般的手指。 “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去除体内情蛊,让你不再受南书夏掌控。” 南书慕其实还想说我会除掉宋庭雪、阿渊、虞迟川,让她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可惜他现在不能惹苏云梨不满。 好不容易抢来的见面机会,绝不能白白浪费。 他抱着仍然穿着寝衣的苏云梨细细亲吻。 “整整一夜你都是我的,对么?我想待到黎明再走。” “天亮后使节就要过来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想在你这里睡,你起床梳妆时我就离开,可以么?” 南书慕难得有这样语气放软哀求别人的时候。 苏云梨用食指和中指一起拨动他的喉结,“也好,听你的。” 南书慕得到想要的回答,笑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 殿外,夜风微凉。 南书夏静静凝视着虞迟川。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和虞迟川撕破脸。 他需要他的军队,需要虞家的势力。 可是他此刻深受情蛊之扰。 雄虫的占有欲、攻击欲,全都超脱他能掌握的范围。 “子渊……”南书夏难过地唤着虞迟川的小字,“你明知我深爱着她,却还是……” “二皇子,你对神女殿下的爱,扪心自问,几分出自真心,几分出自情蛊?” 虞迟川语气轻缓,但句句诛心。 南书夏愣住,发现自己难以回答虞迟川的问题。 他自认为哪怕没有情蛊,他也会喜欢苏云梨。 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心。 情蛊是他给别人设的局,亦是给自己下的套。 他赔了感情赔了理智,也让苏云梨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男人。 这就是自作自受么?南书夏自嘲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 他后退两步,转过身,缓步离开此处。 “阿梨将我和清离当做两个选项,说明哪怕有情蛊加持,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依旧和没有雄虫的清离一样。” “神女之心果然非寻常手段可以拥有,是我太过自信,一步错,步步错。” 几枚红色物什突然被南书夏从袖子里拿出来,隔空抛给虞迟川。 虞迟川接下来,看向手心——是被南书夏拿走的红珊瑚戒指。 “这些戒指你帮我还给他们吧,反正它们在不在我手里都没什么区别。” 南书夏的身影逐渐远去,看起来单薄瘦弱。 虞迟川握紧手里的戒指,眸中闪过一抹瘾痛。 他心中何尝不是将南书夏当做兄弟。 然而在暗室之中别无他法。 再加上他不是虚情假意之人,既然要与苏云梨有夫妻之情,他自然要坦诚自己的心意。 虞迟川不奢求和南书夏能重回过去。 有些路一旦开始走,注定不能犹豫回头。 更何况……他已经猜到南书夏会败给南书慕。 为了虞家上下老小,他只能走向另一条道路。 南书夏沿着来时路离开神女宫殿。 他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将以此为界,渐渐走向沉寂。 …… 南书慕度过了极度舒怡的一夜。 抱着姑娘睡觉比自己独自一人睡觉要香甜的多。 很快,太阳升起。 月泉和星泉敲门将他们唤醒。 南书慕亲自服侍苏云梨穿衣,在她晨间温柔的目光里怀揣不舍离去。 三个时辰后,正午。 已经四十六岁的燕国使节,留着络腮胡,身穿黑红相间的奇装异服,正式进宫拜见圣上。 他已经知道燕玉丞的事了。 他不介意大雍扣下燕玉丞,毕竟他是五皇子的人。 在宴席开始前,苏云梨手捧装有圣泉水的玉瓶入场。 这是使节第一次见到大雍神女。 他的眼睛几乎要被苏云梨蝉翼一般美的羽衣以及摄人心魄的容颜黏住。 苏云梨亲自为使节祈福,并见证他与圣上一起饮下圣泉水。 期间几位皇子都在暗戳戳地盯着苏云梨看。 苏云梨一个都没有回应。 祈福结束,苏云梨坐在唯一一张设有半透纱帐的坐席上陪同众人用餐。 整场宴会和气至极。 大家都懂如何粉饰太平。 无人在意正被关在某个偏远行宫里吃馊饭的燕玉丞。 苏云梨全程没吃多少,一直在认真看歌舞。 谁说古代帝王生活乏味? 这一双双长腿、玉臂,还有沉鱼落雁的面孔,日日不重样,如此逍遥怎么会无聊? 宴席耗时两个时辰结束,使节搬上礼物,说出来访目的,也就是为五皇子求娶和亲姑娘。 圣上慈眉善目向苏云梨看过来。 苏云梨面上维持着疏远的浅然笑意。 命令月泉将选好的和亲人员名帖递给圣上。 圣上郑重接过神的旨意,轻轻打开—— 神女的裙摆(50) 看到南栀月的名字,圣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南栀月年仅十七,是皇后之女。 她性格泼辣,相貌明艳大方。 是皇后的掌上明珠,也是南书夏最宠爱的妹妹。 将她送去和亲,皇后心里必定有所不满。 圣上的目光在南栀月的名字上停留片刻。 他不是会为私情左右理智的人,更何况他不止一个女儿。 因此很快调整好表情,将南栀月的名字公布出来。 果不其然,在使节满意的同时,皇后和南书夏齐齐愣住。 皇后甚至差一点站起来高呼“不可”。 还好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及时按住了她。 南书夏的手在桌子下方握成拳头。 他茫然地向苏云梨的方向看过来。 他相信苏云梨不会以私谋公。 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可惜的是,隔着一层纱幔,他什么都看不到。 比起他痛苦和茫然,南书慕心里畅快许多。 送走南栀月对南书夏是一项重重打击,他乐见其成。 他想,他的神女殿下果然是向着他的。 今日的会见到此结束。 接下来使节将会在大雍停留十天。 在这十天里,使节将在专人的陪伴下体验大雍文化,欣赏大雍美景。 南栀月则需要在皇后的帮助下准备出嫁的嫁妆。 虞迟川护送苏云梨回神女宫殿。 星泉和月泉服侍苏云梨来到浴堂沐浴。 九九在苏云梨脑内,及时向她转达宫里的情况。 九九:“宴席结束后,圣上回到御书房遣退众人,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苏云梨:“他在防皇后?” 九九“嗯”了一声:“是呀,可惜皇后还是闯了进去,哭着让他收回成命,或者让其他人顶替南栀月和亲。” 九九:“圣上最初还好言相劝,说神命不可违背,后来见皇后哭闹不休,不由恼了,骂她糊涂,不知轻重。” 九九:“皇后生气顶撞了一句,圣上气的大骂南书夏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母亲才会难当大任。” 听到这里苏云梨有些无语,“关南书夏什么事,他可真会迁怒。” 九九:“圣上每个月都吃宫里道士炼出来的有毒丹药,已经有些犯糊涂了。” 苏云梨:“是不是快死了?” 九九:“嗯,运气好能活三五年,运气不好只能活一两年。” 好好的一个人,活活把自己毒死了。 非要追求长生不老,想要逆天而为,何苦。 苏云梨:“南书夏过来了么?” 九九:“来了,他很难过,刚刚翻墙时差点摔下来。” 昨天受到苏云梨二选一的打击。 今天受到妹妹即将被送去和亲的打击。 倒是为难他了。 其实在很多世界中,配角条件并不差。 只可惜,他们的气运和主角总是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苏云梨没有急着从池子里离开。 虞迟川捉到南书夏,亲自将他带到浴堂外。 “神女殿下就在里面,二皇子请便。” “多谢带路。” 南书夏的声音明明还似往日一般温润,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里面的沧桑。 虞迟川、阿渊以及月泉、星泉全都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 南书夏走进浴堂,隔着一道屏风问:“阿梨,我可以进去么?” “当然,只是以我目前的模样,恐怕没有办法起身相迎。” “没关系,是我不该这时候过来。” 得到应允,南书夏绕过屏幕,来到苏云梨面前。 他今夜只穿了一身素衣。 金贵的眉眼涌动着浅淡的哀伤。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单薄。 他在浴池边缘蹲下。 垂眸看着伏在青石上鲛人一样美的苏云梨。 “殿下似乎心有愁丝。”苏云梨主动开口。 “阿梨,往日我总是很期待与你见面,可如今,我心里竟会升起惧意。” 南书夏面色苍白的笑了笑。 “殿下何出此言?” 苏云梨微微蹙眉,露出适度的伤心与不解。 她从水中伸出手,握住南书夏冰凉的手掌。 南书夏回握住苏云梨的手,垂下的睫毛带着明显的颤抖。 “阿梨,我渴望你的爱和你的在意,可是我不知道你每次对我笑的时候,是你想对我笑,还是雌虫在引导你笑,以前我不在乎这些,我以为只要能得到你,无论什么途径我都会开心,但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是我将感情想的太简单了。” 苏云梨本以为南书夏此行前来是为了南栀月的事。 怎知南书夏句句不离自己,讲的全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南书夏将另一只手伸进袖子,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瓷瓶。 “情蛊蒙住了我们的眼睛,我想是时候去掉我们身体里的情蛊了,阿梨,这是杀死雌虫和雄虫的药,没有情蛊,我想我会同样爱你,至于你对我的感情……” 南书夏抿了抿唇,眸光微动,带着破碎的美感。 “如果你不爱我,我认,如果你爱我,我拼尽一切也会将你留在我身边。” 说完,南书夏不敢看苏云梨的表情,打开瓷瓶,先行喝下一半。 药物生效需要一段时间。 南书夏将瓷瓶递到苏云梨手边。 “阿梨,喝下它。” 苏云梨将瓷瓶接在手里,手指抚摸着瓶身一时没有动作。 南书夏果然被自己,或者说被感情困住了。 曾经下蛊的人是他,如今解蛊的人也是他。 他和他的父皇一样,都因为自大而去使用旁门左道,最终害了自己。 苏云梨在确认药物不会造成剧烈疼痛与不适以后,也将药液喝下。 在等待雌虫和雄虫彻底死亡的过程里。 苏云梨拉住南书夏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他拉入水中。 “殿下,枯等着多无聊,上次你过来时我没有时间陪你,这次我向你赔罪可好?” 在涓涓水流中,姣好的身躯若隐若现。 南书夏抱住苏云梨的柔软窄腰,将她抵在青石池沿上亲吻。 “阿梨,我一直在失去,失去父皇的喜爱,失去母妃的肯定,失去妹妹的陪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可是你从未真正得到过我。 苏云梨睁开眼睛,静静看着南书夏虔诚亲吻自己的模样。 “殿下,注定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她安慰道。 然而后半句话她没有说。 那就是,注定不属于你的,你握得越紧,它只会流失越快。 神女的裙摆(51) 一个时辰过去,瓷瓶里的药液已经生效。 南书夏抱着苏云梨,心里对她的爱意分毫不减。 苏云梨感受到雌虫的死亡,一直以来对南书夏隐隐约约的依赖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果然还是曾经凉薄的自己,难以升起货真价实的爱意。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一切平息,南书夏闭着眼睛亲吻苏云梨的唇。 他迟迟不敢睁眼。 怕看到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怕清醒后的苏云梨彻底憎恶了他。 苏云梨察觉到他的惶恐,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殿下是否准备和四皇子一样留宿神女宫殿?” “可以留宿?” 听这语气,似乎没有生气? 南书夏抬起头睁开双眼,正好对上苏云梨清透的眼眸。 这双眼眸无悲无喜,除了眼尾有些许尚未褪去的红意,其他和往日并没有区别。 南书夏彻底陷入迷茫,他猜不透悟不出苏云梨对自己的心意。 算了,他想,不讨厌就好。 大不了和其他人同一起点,继续公平竞争。 最后南书夏没有留宿在神女宫殿。 他得去看望皇后,他担心皇后控制不住脾气惹圣上不满。 临走前,苏云梨脱下手腕上的手环,叫住南书夏。 “殿下,这是我的琉璃手环,上面附有神之福泽,可保一世安康,你将它带给栀月公主,有了它,栀月公主定能平安顺遂。” 南书夏惊喜地双手接过,“谢神女殿下!” “叮咚——南书夏虔诚值+10,南书夏当前虔诚值70\/100。” …… 南书夏进宫时,皇后已经被圣上禁了足。 南栀月跪在皇后脚边哭个不停,眼睛都肿了。 听到南书夏的脚步声,南栀月立刻扬起花猫一样的小脸。 “哥,你终于来了!我不想和亲,不想嫁给又脏又臭的燕国人!你帮我求求神女殿下好不好?让她收回成命好不好?” 南书夏叹息着在皇后旁边坐下。 “和亲一事已成定局,栀月,这是神女殿下让我转交给你的信物,有了它,可保你一世安康。” 南书夏将琉璃手环套在南栀月的手腕上。 南栀月看着半透明的紫色手环,认命地伏在皇后膝上,无声地掉眼泪。 …… 十天后,使节带着南栀月离开大雍。 西北金月的探子得知大雍与燕国和亲,非常害怕他们联手后以二打一对自己不利。 于是频频挑衅,试图趁大雍与燕国关系一般时先攻下几座城池。 虞迟川在朝中的死敌刘家在金月手里吃了不少亏。 甚至长子和次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现在,到虞迟川重回战场的时候了。 苏云梨亲自写书一封,让圣上恢复虞迟川大将军一职,命他重回西北。 圣上早有此意,立刻同意了苏云梨的要求。 可以重新上战场,虞迟川心里非常高兴。 对苏云梨的虔诚值一举从60点升到了80点。 不过他心里也不可避免升起不舍。 神女宫殿里世外桃源一般的悠然日子,过久了确实会产生依赖。 他隐隐约约已经将此处当成了第二个家。 虞迟川搬出神女宫殿的当晚。 苏云梨让月泉将他叫来自己寝宫。 她将亲自赐下福泽的护心镜递交到虞迟川手里。 “大将军,此行凶险万分,切记万事小心,有事我们随时通信。” “阿梨。”虞迟川握住苏云梨的手,“此次分离,下次再见可能就是三五年以后,给我一件你的信物可好?” 苏云梨点点头。 她转过身,打开首饰盒,拿出里面的一对儿黑曜石耳钉。 “大将军,我帮你打个耳洞吧。” 虞迟川直接弯下腰,将左耳凑到苏云梨面前。 苏云梨将纯银耳针穿刺虞迟川的耳垂,让耳钉牢牢固定在上面。 “这对耳钉,你一枚,我一枚,大将军想我了就摸摸它,它会代替我陪伴你。” “多谢阿梨赠物。” 虞迟川抱起苏云梨,与她一同来到香床上。 这是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虞迟川要好好珍惜。 其实他们亲近的频率并不高。 现在大家都知道苏云梨体内没有情蛊,寒症不会再犯。 但全都装糊涂,依旧找着各种借口和他们心爱的神女殿下亲近。 虞迟川无意和他们争这些。 除非苏云梨让月泉过来找他,否则他不会主动抢去苏云梨寝宫的机会。 …… “阿梨,我走后,京城的安定交给你了。” “放心,一切都会走向最正确的路,我记得自己的职责。” “我会给你写信。” “我会给你回信。” “我还可以给你寄有趣的小玩意。” “阿梨提前感谢大将军赠物。” 对话干巴巴,虞迟川实在不会说肉麻的情话。 他只知道要抱着苏云梨,吻着苏云梨,牢牢记住她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神女的裙摆(52) 虞迟川离京的队伍浩浩荡荡。 苏云梨亲自在神女宫殿为将士们祈福,愿他们平安归来。 “九九,现在四位攻略对象的虔诚值都有多少?” “南书夏70\/100;南书慕90\/100;虞迟川80\/10;宋庭雪90\/100。” 任务要求全部达到80\/100,现在只剩南书夏还差10点,看来当前世界的任务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失去情蛊,苏云梨没有让宋庭雪和阿渊像往日一样日日宿在她宫里。 她要让他们习惯没有自己的夜晚。 以免等她离开当前世界,他们因为无法接受而去钻牛角尖。 虞迟川重回西北,士兵士气大振。 战事频频传来捷报,朝野上下皆是面带喜气。 就在众人以为大雍即将迎来安稳盛世之时。 在虞迟川离开的第五个月,圣上的身体突然就垮了。 是丹药的毒性在他体内积累到一定的量,让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只能日日卧病在床。 南书慕借机在朝中大肆打压南书夏。 之前南书夏处理府中小妾时,因为过于心急,害得其中一位身穿红衣惨死井中,面容狰狞恐怖。 南书慕让书生传出南书夏此生注定断子绝孙的谣言,同时将红衣小妾编成恐怖故事,让茶馆说书人散播出去。 南书夏堵的了一张嘴,堵不了第二张嘴。 而且他越是打压,其他人对他疑心越重。 南书夏除了苏云梨没有其他女人,面对谣言完全拿不出自己并非克妻之人的证据。 圣上病的糊涂,他贪恋江山,不希望江山后继无人,心里的天平渐渐倾向南书慕。 皇后察觉到圣上的意图,急的连忙过来吹枕边风。 只是以她的能力,根本只会帮倒忙。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吵到了南栀月的事情上。 皇后控制不住情绪,一刻不停地掉着眼泪。 “你已经送走了我们的女儿,现在连我们的儿子也……我是皇后,是你唯一的妻,你怎么可以不爱自己的嫡长子!” 圣上被她可笑愚蠢的发言气得胸胀胸闷,连带着对南书夏都失望了几分。 “国事当前,你眼里却只想着家事。皇后,你应当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你若再因朝堂上的事情找朕,不要怪朕不顾多年夫妻情分!” “陛下……”皇后被吓的哭得更凶了。 “朕还没有死,晦气东西,收回你的眼泪!” 圣上将皇后赶出寝宫,再次给她禁了足。 这件事传到前朝,南书夏的处境变得更为恶劣。 苏云梨对朝堂上的事不感兴趣。 能为南书慕铺的路,她基本已经铺完了。 接下来,南书慕必须靠自己踏踏实实往上走。 …… 虞迟川没有食言,他果然一直坚持给苏云梨写信,同时寄来各种有趣的玩意。 如风干的食物、当地特色的草编摆件、稀有的矿石、具有民族特色的衣裙等等。 他还在信中讲了许多兵营里发生的趣事。 比如前阵子敌军打不过大雍的队伍,竟起了歪念头,想使用美人计。 他们让金月的两个漂亮姑娘装作逃难来到大雍地界附近,在河里洗澡。 虞迟川的四名手下发现了她们,刚带回兵营准备享用,虞迟川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罚了四个色胆包天的手下,让新任的副将装成自己接近漂亮姑娘。 于是副将既享受到了美人,又利用美人向金月传达了错误情报。 就这样,虞迟川顺利将金月最强大的一支队伍歼灭。 苏云梨在信中打趣地问:大将军怎么不自己享受美人? 虞迟川很快回信:我有你一人足矣。 同时他在信中向苏云梨讨要信物,以解相思之情。 苏云梨想了想,将自己穿过的寝衣和虞迟川在神女宫殿穿过的寝衣一同寄给了他。 虞迟川收到后果然很喜欢。 在虞迟川离开京城的一年又两个月,圣上于弥留之际,终于决定将太子之位传给南书慕。 南书慕赢得太子之位不到一个月,圣上于夜里驾崩。 漫天的白色将皇宫掩盖,悲戚的哭声随处可闻。 苏云梨奉命来到皇宫跪坐在蒲团上为圣上安灵。 南书夏和圣上父子一场,虽怨他没有选择自己,但面对父亲离世还是难掩悲痛,哭的几度晕厥过去。 漫长的丧礼结束。 南书夏没有再起争夺皇位之心,因为苏云梨不想看到他们兄弟手足相残。 南书慕在苏云梨的赐福下正式行册封礼,坐稳龙椅。 南书夏被册封为贤王,封地在南方鹿城一带。 属于王位的争夺终于结束了,但关于苏云梨的争斗仍未停止。 南书慕发下圣旨让南书夏在一个月以内离京,去往封地。 南书夏以要为父皇守灵为由拖着不肯走。 他们都在等有关新任神女的预言,期盼苏云梨早日退位,好让他们有机会将苏云梨接到自己身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苏云梨为自己定下的离去之日,就是新任神女预言降临的那一天。 …… 南书慕有了无上的权力,进出神女宫殿比以前容易很多。 他想了三种法子,试图让苏云梨独属于自己。 其一,日久生情。 南书慕想,只要他们之间的感情胜过其他人,苏云梨说不定愿意为了他离开其他四人。 只是南书慕心里实在没有底。 南书夏凭借情蛊都无法做到的事,他要如何才能做到? 其二,想办法让苏云梨怀上自己的孩子。 这种法子似乎只适合传统些的姑娘。 对苏云梨来说,孩子或许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而且神女之身常年服用特殊药物,基本已经断绝了怀孕的可能。 因此想要走这一条路,怕是也行不通。 至于最后一种办法,则是想办法让苏云梨进入后宫。 等她失去神女之位,到了皇宫免不了要事事听他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强制宋庭雪和阿渊从苏云梨身边离开。 虽然以苏云梨的脾气估计不会同意。 但是为了独占她,南书慕知道自己必须要承担惹她不快的风险。 神女的裙摆(53) 苏云梨无视南书慕的种种暗示,安心留在神女宫殿度日。 南书慕登上王位以后,南书夏想见苏云梨变得更为困难。 现在神女宫殿里里外外几乎都是南书慕的心腹。 有他们在,南书夏妄图趁夜里溜进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只能借祈愿的名义在白天来神女宫殿。 南书慕知道以后,为了尽可能减少他们碰面的机会,特意重新制定了祈愿相关律法。 他打着不能滥用神权的名义,强制修改祈愿次数。 自此,每个人每个季节只能祈愿一次,且不可以在神女宫殿停留过久影响神女休息,单次祈愿时长必须控制在半个时辰以内。 南书夏对此满心怨恨,让他一年见苏云梨四次,他会活活被思念杀死。 好在苏云梨对他不至于太过无情。 有时候苏云梨在神女宫殿待得无聊,就会叫上阿渊和宋庭雪陪自己偷偷溜出神女宫殿。 每当这时,阿渊都会不情不愿地向南书夏透露苏云梨的行踪,让他们拥有私会的机会。 南书夏想,或许苏云梨心里是有自己的。 只是因为神女的身份,才没有偏心于其中的某一个人。 他主动帮宋庭雪去掉体内的生死蛊。 如今身处劣势的他不再像从前一样趾高气昂,在苏云梨身边时,甚至不如阿渊等人敢说话。 曾经风光无限的二皇子,终是活成了另一副模样。 …… 一年后,系统九九带来两个消息。 其一,下任神女的预言将在今年出现。 其二,虞迟川将在三个月以内回到京城。 苏云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抓紧时间提升南书夏的虔诚值。 在南书夏过来祈愿时,苏云梨认真向他讲述了当亲王以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状况,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南书夏得到苏云梨的句句肺腑之言,在祈愿完成的瞬间,虔诚值终于从70点提升到85点,让苏云梨得以完成在本世界的最后一个攻略任务。 …… 虞迟川回京的那一天,京城街道随处可见百姓的欢声笑语。 苏云梨与南书夏站在南书慕身后,三人站在城墙上一同欢迎虞迟川的归来。 他平定西北战事有功,南书慕在苏云梨的授意下为他加官进爵。 南书慕本来想顺便给虞迟川说一门亲事。 但是看到苏云梨冷若冰霜的眉眼以后,他还是咽下了没有说出口的话,只给虞迟川的妹妹虞袅袅许了一户人家。 虞迟川为防止手握兵权引火上身,主动要求重回神女宫殿,当苏云梨的护卫。 南书慕在苏云梨目光里不敢说出拒绝的话,叹息着让虞迟川重回神女宫殿。 虞迟川将长久的思念全都转化成汗水洒在苏云梨的床上。 他在军营里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如今他终于可以重新拥美人入怀。 他回来后,本来就不能常常陪苏云梨的阿渊和宋庭雪,见到苏云梨的次数果然更少了。 他们二人不敢有怨气,毕竟看到南书夏的结局,他们能时时见到苏云梨已经是莫大的幸事。 南书慕登基的一年零八个月,关于新任神女的预言降临。 世界终于来到结局的前篇—— (本世界双结局) 神女的裙摆(be结局) 新任神女是一位姓白的年轻姑娘。 南书慕得知此事,兴奋地着手安排神女的交接仪式,只愿苏云梨速速退位,好让他将她接到宫里。 南书夏同样有自己的打算,他准备等苏云梨离开神女宫殿以后,派人将她接到府邸之中,伪装成假死的假象,带她远走高飞,去往自己的封地。 虞迟川没有像他们一样做小动作。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西北再无战事,他愿意一直留在苏云梨身边充当他的护卫。 仪式交接完成的当天,属于苏云梨的时代结束,她乘坐马车离开神女宫殿。 南书慕和南书夏一前一后全都等在她离去的必经之路上,准备使用障眼法将人劫走。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装有假人的马车。 真正的苏云梨,早已乘坐另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在虞迟川的带领下前往无人知晓的去处。 此后任凭南书慕和南书夏如何发疯一般寻找,都寻不到她的影踪。 苏云梨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三个男人与两个侍女,决定安排好他们的去处再脱离世界。 最后,苏云梨来到一处山明水清的世外桃源,在这里买下一栋竹楼,与虞迟川、阿渊和宋庭雪共同生活了一个月。 某个繁星满天的夜晚,苏云梨平静地向众人说出自己即将“离去”的事情,以疾病为借口。 得知此事,包括虞迟川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无法接受。 苏云梨没有多做解释多做安抚,让他们自己消化事实。 她利用最后一个月的时间,着手安排众人的去处。 月泉和星泉将带上一笔钱和苏云梨亲笔书写的推荐信,投奔南书夏所在的封底,在那里建立神女像供平民祈福。 阿渊以后跟在虞迟川身边,虞迟川拿着苏云梨的信物重回京城,继续守卫大雍的安定。 至于宋庭雪…… 苏云梨本想让他入宫当官,以他的才学定可以有衣食无忧的一生。 但宋庭雪不肯,推说自己准备游历人间,不想深受拘束。 苏云梨没有强迫他,同样留给他一笔钱,让他自行安排去处。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在雅意幽静的竹楼内,阿渊负责守夜,坐在纱幔外。 苏云梨睡在虞迟川和宋庭雪中央,和前一个世界一样,于睡梦中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当前世界。 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全都有所感,但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去探苏云梨的鼻息。 他们宁愿当一切都是噩梦一场,以为等黎明到来,又是新的一天。 …… 得知苏云梨的死讯,南书夏和南书慕全都陷入到剧烈的伤痛之中。 他们二人皆是一生未娶,依靠苏云梨留给他们的纪念度过余生。 月泉和星泉建立了神女像,南书夏的日常生活就是在神女像下练剑读书。 虞迟川带着阿渊重回战场,这次他们的刀枪指向了越来越不安分的燕国。 南书慕备受噩梦困扰,身体每况愈下。 他仅仅在位十二年便退了位,让旁系的后代登基,自己则前往南书夏的封地,与他相会在神女像之下,再次以兄弟身份生活在一起。 最后是宋庭雪。 他是苏云梨的史官,他认为自己生来就是为了陪伴苏云梨。 如今苏云梨不在了,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于是抱着苏云梨不腐的尸身,一起前往极寒之地,寻到清澈的万年冰川,将苏云梨的手腕与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纵身跳入冰川,以殉情的方式与苏云梨的尸身永远相伴在一起。 似乎每个人都得到了一部分最想要的东西。 每个人也都失去了一部分最渴望的东西。 一场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一段不被世人知道的爱恋。 随着时间慢慢蒙尘,最终,无人知晓,掩于尘埃。 神女的裙摆(he结局) 新任神女是一位姓白的年轻姑娘。 举行交接仪式的前一天,苏云梨意外看到了宋庭雪的手记。 宋庭雪跟在苏云梨身边的时间差不多是最久的,他心思敏感,善于观察,尽管苏云梨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但他竟然已经品味到了离别的愁绪。 他在手记里想象了很多自己和苏云梨的结局。 其中有一条,假若苏云梨在他之前离开世界,他竟是想要殉情,与她一同离去。 苏云梨茫然不解地看着手记上的文字,她天性凉薄,总是难以与宋庭雪这样热烈的爱意共情。 不过宋庭雪的表现让她心里升起好奇,她突然很想知道,深深爱着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思来想去,她决定暂缓离开当前世界的决定。 反正她的时间有很多,不如在这里多停留一阵,品一品令世人着迷又疯狂的爱恋。 完成交接仪式以后,苏云梨让南书夏帮自己制造了一场死遁。 她在京城郊外的一座行宫里住下,开始了不问世事,悠哉悠哉的舒适生活。 她和月泉、星泉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虞迟川和宋庭雪见了,一个用鲜花酿酒,一个用鲜花烹茶。 若不是花开的多,花园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薅秃。 南书慕最终没能成功将南书夏赶去封地。 南书夏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一直赖在京城里,怎么都不肯走。 他们兄弟二人隔三差五就会来行宫与苏云梨见面。 在这里,他们不再是尊贵的圣上与亲王,他们穿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坐在苏云梨身旁陪她为花修剪枝丫,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 花园里的花越种越多。 苏云梨沉浸在祥和宁静的生活里,渐渐品到了一丝生活的甜。 她的“五个跟班”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虽然偶尔还会拈酸吃醋,吵架甚至打架,但不至于要对方的性命,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十五年后,南书慕因为身体原因退位。 苏云梨带着五个跟班来到南书夏的封地,在这里建立神女像,正式远离权力中心,过上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这一世,苏云梨没有提前离开,与其他人都是正常老死。 在他们相继离世以后,后人按照他们的嘱托将他们的尸体埋在一起,并在上面种满漂亮的山花,如此,也算是得到了最圆满的结局。 脱离世界以后,系统九九问:“阿梨,这一世你学会怎么去爱其他人了么?” 苏云梨恢复成少女的模样,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学会了接纳爱,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进步吧。” 爱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但若有爱存在,生活确实会多一份甜。 希望日后每一份真诚的爱意,都可以得到想要的回响。 —— 宝贝们,这篇小说到这里就结束啦。 本来想要多写几个世界的,但是之前断更了太久,数据已经回不去了,因此只能停在这里。 抱歉抱歉,向大家鞠躬(??? ),鞠完躬,想再厚着脸皮求一下五星书评呜呜呜呜……想要千评…… 关于阿梨的后续,我没有写她回到现实世界的生活。 因为按照原本的节奏,她会在快穿组织里停留很久很久。 结束了,结束了。 就这样吧,感谢陪伴,有缘再见啦。 2022.12.18-2023.7.15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