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跑失败后,病娇男主黑化了》 第1章 小家伙,疼吗? 顾书睿穿书了。 他今年刚上大一,正在去家教的路上。 就穿得很突然...... 他此时正坐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像有一团火正在烧。 “噗!”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床边一男子慌忙递了帕子过来,眼里的焦急显而易见。 不会刚穿过来就要嘎了吧? 一阵气血翻涌,随即他又吐了一口黑血。 “云羡,快把这个丹药吃了。” 旁边男子急的语气带着些哭腔,随即伸手就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黑色大药丸。 有麦丽素那么大! 正在顾书睿以为要被噎死的时候,没想到药丸入口即化,淡淡的苦涩,清新药香。 吃了药后顾书睿觉得好些了,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抬头问道:“你是?” “我是你哥,怎么连哥哥都不认识了?我是慕飒。” 慕云羡,慕飒,慕家! 他抬眼观察他所在的房间,房间装饰古色古香,屋子中间立着一药鼎,足有一人多高,很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炉中还在隐隐透着火光,悠悠的飘着奇异的淡淡药香。 没错,这药鼎就是炼药世家,慕家,他在书里读到过。 他穿的是他正在看的一本bl小说《末世疯批》。 他穿成了书中的慕云羡。 那个最惨炮灰! 他究竟犯了什么天条,要这么对他? 人家穿书都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师哥师姐一大堆。 他穿书可倒好,就是bl书里一个最惨炮灰。 这是一个修真世界,玉泽大陆,有百余家修真世家,以神家为首。 男主神礼,是神家的长孙,因他父亲离奇失踪,又有传闻说他父亲私通魔灵族,因此神家家主就很不待见这个孙子。 神礼的叔父为了争家主之位,明里暗里各种的使坏,想逼死神礼。 神礼小小年纪就被赶出了神家,寄养在慕云羡的家里,也就是慕家。 慕家迫于各方压力,联合其它世家一起刁难和欺辱神礼。 神礼都一一记恨在心,后来各种神操作,大男主回到神家,成为家主。 可依然查不到他父亲当年的真相,彻底受刺激疯批黑化了,决心报复所有欺辱过他的人。 其中自然包括慕家,神礼见慕云羡长相俊美,又是慕家千娇百贵的二公子。 竟丧心病狂的将慕云羡抓进房中做了炉鼎。 更残暴的是,他把原主慕云羡的哥哥慕飒绑在房外,亲耳听着他弟弟凄惨的叫声。 慕飒额头都磕出了血,一直在求神礼放了他弟弟。 就这样原主慕云羡被欺辱了几天几夜后,气绝身亡。 他的哥哥慕飒在得知他弟弟去世的消息后,饮恨自尽。 简直惨绝人寰啊! 慕家全家惨遭灭门。 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无比同情这兄弟两个。 万万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苍天啊,他可连恋爱都没谈过啊,女生小手都没牵过啊。 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这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慕云羡冷汗都出来了。 “那个疯批,哦,不是,神家的神礼在哪?”此时的慕云羡急的甚至有些磕巴。 他望着慕飒俊朗而温润的脸,随即想起他的结局,不免有些悲从中来。 “你管他干什么?你要吃些什么?我命人去准备。” 不管他,大家一起死啊。 “那个...哥...神礼到底在哪里?” 慕飒愣了一下,他觉得眼前的弟弟,与以往似乎不太一样。 “金家公子说神家小公子偷了他的玉佩,正在前院审着呢。”旁边丫鬟小兰答道。 慕云羡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按照书里走向,神礼这是刚到慕家,看来还是有机会改写结局的。 “前院!快带我去前院!”慕云羡鞋都没穿,几乎就是从床上跳了下来。 慕飒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弟弟对什么事情如此上心。 原主慕云羡从小灵根受损,体弱多病,极少出房间。 “快去把二公子的披风拿来,要最厚的那个鹅绒的” “是”小兰应道。 此时正值冬日,慕家前厅的院落中,漫天飘着大雪。 少年双手从后面绑着,被人压着肩膀跪在地上,瘦小的身上全是鞭痕,一条条皮开肉绽,鲜血从伤口里一点点的渗出来,凝结成一道道刺眼的伤痕。 即使如此少年也没吭一声,凌乱的长发下是一张俊美而稚嫩的脸,眸中的冷厉如冰霜般寒冷入骨。 “难怪神家不要你,果然是个坏种。快说!把我的玉佩藏哪里了?”金傲月瞥了一眼地上的神礼,讥笑道。 “神家公子刚到我们慕家就偷东西,啧啧...”旁边看热闹的弟子和家仆们小声的嘟囔着。 金傲月看有人看似乎更起劲了,他指着地上的少年,轻蔑一笑厉声道: “我呸!你胆子够大,竟敢偷到本公子头上了。” 少年扬着头死死盯着金傲月,冷傲而不屑。 金傲月看着更气了,正要再举起鞭子的时候。 “金公子的气还没出够啊?”慕飒此时走了过来,后面跟着慕云羡。 金傲月没想到慕飒会来,微怔了一下。 “那不是二公子吗?二公子怎么也来了?”有人注意到了后面的慕云羡,小声说着。 慕云羡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少年,这应该就是男主神礼了。 白雪中神礼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痕触目惊心,神礼在修真界已经算是成年了,可是他实在太瘦小了,看起来还像个孩子,慕云羡心里有些发紧,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慕飒啊,你来的正好,神礼这小子刚到你府上就偷东西,我小小的帮你教训他一下。” 金傲月张狂的笑着,丝毫不把家主慕飒放在眼里。 慕云羡目光转向说话男子,此人就是书中作死的金傲月,世家金家的大公子,原书的结局被剁成了肉酱。 他这样故意陷害神礼,应是神礼的叔父授意的。 “我没偷!”神礼冷傲的声音幽幽响起。 此话一出更加激怒了金傲月,他嘴角勾起阴冷笑意: “好啊,嘴真是硬啊。来人,把这小子衣服扒了,绑在这里七天七夜,看他还不承认。” 神礼眼底的绝望显而易见,作为神家长孙的他自小冷傲自持,儒雅有礼。 当众被扒衣服,或许是对他最大的耻辱和惩罚了。 金傲月得意地扬了扬手,示意下手下,旁边的人就要扯神礼的衣服。 慕飒的手里紧紧的攥着剑,他觉得这样实属过分,可他只能忍着,他需要金家对他生意上的照拂,他要照顾弟弟。 “住手,这事让我来!”慕云羡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朗悦耳。 四周顿时安静了。 金傲月手下们动作停了下来,随即便退到了旁边。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慕云羡身上。 慕云羡身穿一身青色锦缎披风,内衬白色长衫,皮肤白皙胜雪,样貌如琢如玉,腰身更是纤细,站在雪中如谪仙般,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这个谪仙要扒人家衣服。 暮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头看着他这个宝贝弟弟,他没听错吧? “原来二公子是这样的二公子”周围看热闹的吃瓜弟子们惊呼。 慕云羡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了神礼的面前,俯下身子,看了下他的伤口,小声道,“小家伙,疼吗?” 第2章 乖,别动。 一张极俊美的脸庞蓦地出现在神礼面前,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清新药香,神礼略微怔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冷静了一下道: “不...不疼,用不着你假惺惺,要怎样随便你!” 神礼早听说了慕家二公子是个病秧子,没想到为人竟恶毒至此。 喜好扒人衣服,白长了这么好看的脸了。 神礼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以后要把这些在场的人都杀了! 欺负他的都要死,这成了一个支撑他的信念,这几年他受到的欺辱太多太多。 他愤恨地垂着头,紧咬贝齿,脸色比雪还白。 大家屏气凝神,看着绝美的慕二公子如何扒人家衣服。 慕云羡此时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绑在神礼手上的绳子,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神礼身上。 顺势就把神礼从地上扶了起来。 神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慕云羡。 金傲月发现事情不对,顿时气的瞪大了眼睛,怒斥道: “慕云羡,你这是干什么!不躲在屋里养病,多管什么闲事!” 慕云羡嘴角含着笑意道: “金傲月,你不在家里养尊处优,来我们慕家闹什么!”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焦灼气息。 “你........竟敢!” 金傲月被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慕云羡一反常态的敢这么说他。 他握紧了手里的皮鞭,旁边金家的打手也暗中运转灵力,伺机而动,周围有灵雾在波动。 “哥,他想打我。” 慕云羡转头望着慕飒,一脸的无辜和委屈,漂亮的瑞凤眼差点挤出些眼泪来。 这样才能逼哥哥出手的,慕云羡心想。 他这一招让金傲月有些猝不及防! 果然。 “怎么?金公子想动手?”慕飒语气中带了冷峻,紫色的灵雾顿时弥漫在周围,并且越来越浓。 紫色灵雾是高阶修士的灵气所化,慕飒的修为在世家这辈中是数一数二的。 当然这一点,慕云羡在书中读过,早就知道。 虽然慕飒平时不言不语的样子,可却是名副其实的宠弟狂魔,敢欺负慕云羡,怕是活腻了。 看到这情形,金傲月霎时泄了气。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皮笑肉不笑的双手一摊: “怎么可能动手呢?我们都是讲理的人。” “好,那就讲理,金公子说是丢了玉佩,那玉佩什么样子?”慕云羡问道。 慕云羡知道压根就没这个玉佩。 金傲月被问的一时慌了神: “那个......就是我那日来的时候带的那枚青玉牡丹佩,大家都看到了,可值钱了。” 金傲月只能现场胡诌说是这个玉佩,是他到慕家第一天戴的,这几日刚好换了别的戴。 “那好,我会命人明日搜查全府,当然也包括金公子你住的别院,也别可一个人祸害。” 慕云羡特意把“祸害”二字说的尤为响亮,他指的是神礼,大家都听出来了。 “神礼我带走了!”慕云羡此话说的坚定而毋庸置疑,没人出声音。 慕云羡本打算扶着神礼离开,可他发现神礼的伤走起路来十分的困难。 他想了想,干脆把神礼横抱了起来。 慕云羡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神礼看起来只是个孩子,受伤了,抱着回去没什么。 可这举动却再次惊呆了在场的每个人,放眼整个修真大陆,这也是极为炸裂的事情。 神礼更是惊愕,他用力挣扎了一下。 “放开,你做什么!” “别动,你的伤走不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慕云羡声音低低地说。 神礼还是有些挣扎,可动作明显小了。 “再乱动我可把你扔地上了,会摔得很难看哦。” 清润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神礼抬头看到慕云羡绝美的下颚弧线,不由得心头一颤,心跳的极快。 他全身被慕云羡身上的淡淡香气包裹着,虽然衣服很厚,但仍能感受到慕云羡温热的体温丝丝缕缕传来,让神礼感觉如梦中一般。 他感觉很暖,很舒服,神礼瞬间安静了下来,自父亲失踪后,他从未被人如此温柔待过。 慕云羡就这样抱着神礼离开了。 金傲月冷哼了一声,神情晦暗的笑了笑,掂量着手里皮鞭道:“那就给我等着,咱们慢慢来,我们走!” 说罢,带着手下扬长而去,他打算要在慕家再住一阵子。 留下慕飒呆呆的愣在原地,还有几个吃瓜的慕家弟子和家仆..... “都散了吧!”慕飒无奈的叹了口气。 慕家的宅子很大,亭台楼阁都差不多样子,慕云羡刚穿过来,还什么都不熟悉。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把神礼抱去哪里,他索性把他抱到自己院落的厢房。 他推开门,进入内室,轻轻的把神礼放在床榻上。 神礼被放下后立刻整理了下残破的衣服,随即端正规矩的坐在床边,他尽量挺直脊背,就像一个漂亮的落难公子。 他探究地看着眼前的慕云羡,心里充满疑惑。 他经历了太多虚情假意,就连最亲的爷爷,也不要他了。 叔父也是恨不得他早点死,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为什么救我?你想要什么?”神礼睁大眼睛,试探的问着。 这问题太难回答了,慕云羡现在的立场,确实没理由救他。 “想要你...嗯...”慕云羡顿了一下,他需要想想。 “我?”神礼望着慕云羡那绝美如月般皎皎身姿,大脑一片空白。 “想要你不被欺负啊。”慕云羡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 欺负弱小天理不容啊,何况他是男主。 神礼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脸腾地红了,他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 此时慕飒跟着走了进来,他不放心,来看慕云羡怎么处理神礼。 “哥,能帮忙叫个大夫过来吗?神礼受伤了”慕云羡问道。 “这点小伤用不上,咱们慕家多的是药膏,涂上药膏很快就会好的。” 慕飒派人送了药膏过来,叮嘱了几句让慕云羡早点回去休息,就离开了。 慕云羡转头看着坐在床上小小一团的神礼,就索性叫他团子了。 他拿起药膏,轻柔的哄孩子般, “别怕,我来给你涂药膏,你忍忍。” “药膏给我,我自己来”他莫名不想让慕云羡看到他浑身伤痕的样子。 “也好,那你好好休息。”慕云羡也怕弄疼他。 慕云羡转身出了门,神礼望着慕云羡的背影,心中仍然有挥之不去的疑惑。 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神礼心里刚刚升腾起来的亮光,又被这个想法熄灭。 他默然的打开药膏,随手涂在伤口之上,疼痛感瞬间袭来,但是也不及今天的折辱让他难受。 慕云羡刚回房就感觉自己累瘫了,他躺成一个大字摆烂在床上。 他现在终于有时间想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想起可能被抓去做炉鼎的结局,他还是不免后背发凉。 干脆逃跑! 可逃跑了之后剧情继续,他这个捡来的哥哥和慕家全家都死定了。 他可能也会被抓回来,难保还是那个结局。 “滴滴滴...哒哒哒...”慕云羡脑子里突然有个电子声音响起。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系统?他也是有统子的人啊,慕云羡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了。 “那啥,不好意思,来晚了”这统子还是个东北的。 “哎呀妈呀,你咋穿成慕云羡了。” “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刚来,穿书系统不熟悉,给你穿错小说了。” “......” 第3章 做炉鼎也不错 “穿错了?” “我可以骂人吗?” “骂我也没用,改不了了。” 统子查了一下资料。 顾书睿, 大一,父母离异,与爷爷相依为命,患有先天心脏病。 从小被称为音乐天才,获得古筝九级、钢琴六级 、被称为拥有绝对音准。 虽然高考成绩数学只考了几十分,但还是被国内第一音乐学府录取。 因为家境不好,家教攒学费,路上心脏病突发后穿书。 天妒英才啊..统子真想哭几鼻子。 “那就先这样婶儿的,我先走了。” 这是想溜啊?没门! 慕云羡转念一想,有系统就一定有后台。 “哎呀,那我只能去后台告状了。” 慕云羡一副无赖又可怜的模样,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后台在哪里 刚才那几滴眼泪白掉了,系统愤愤的发现,这小子不好搞。 “那啥,我送你一本炼丹秘笈吧,算补偿。” “这是修仙世界,我还要一本武功秘籍之类的。” “好好,再送你一本。” 这就是勒索,赤果果的勒索,统子咬牙切齿。 没办法是他理亏,他只能忍了。 统子见慕云羡没再说什么,松了一口气,立刻道: “那我先跑...不是,我先走了,你保重。” 系统想着说不定下次来,可能就见不到慕云羡了,这任务可不好搞。 他要回去熟悉下穿书流程,别再搞错了。 转瞬间,慕云羡的床头就出现两本书,书名《灵丹妙药》和《修灵秘笈》。 这名字还能再敷衍些吗? 慕云羡就没这么无语过,真是栓q啊。 看来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 好在目前情况不算糟,神礼也才刚到慕家,一切都来的及。 杀了神礼,慕云羡是做不到的。 况且神礼死了,这个位面空间万一崩塌了,大家可能都不存在了。 慕云羡转念一想。 神礼是因为被欺辱虐待和父亲的当年的事情造成的心理阴影,后来才会变成疯批的。 他只要抱着男主大腿。 让他在爱的环境中长大,然后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到那时,他自然可以功成身退,逍遥快活去了。 完美! 想到这里他安心了不少,正当慕云羡刚要休息的时候,想起他还有一个事情没办。 他叫来了府里管家,低声道: “现在就告知府里的人,明日搜全府,找金公子的玉佩,包括金公子自己住的别院,要大张旗鼓的搜,重点是声势要大!” 慕云羡招了招手,让管家附耳过来,小声说: “然后你........” “是,明白了。”管事一看就是个机灵的,立刻懂得了二公子的意思。 此时丫鬟小兰端来了安神汤,慕云羡想都没想就一饮而尽。 就这样睡过去了。 这一睡,就是三天。 慕云羡刚醒来就听丫鬟小兰说,他已经睡了三天了。 omg!这什么汤啊,真是害人不浅啊。 他匆忙吃了一口早饭,肉粥和小点心。 你别说,还真别说,还挺好吃。 他唤了管家来问了搜查的事情,紧接着就迫不及待的去见他的小团子。 目标是刷好感! 慕家的宅子很大,冬日的庭院里四处落雪,略显萧瑟,空气中依然飘着淡淡药香。 此时的慕云羡没心情去看这些,他只想尽快找到柴房,听说神礼住在柴房!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慕云羡七拐八拐的,柴房到底在哪里啊,他是个路痴。 此时的柴房里,寒风刺骨,神礼呆坐在草席上,手里擦拭着他自己做的暗器,取名一见封喉。 他现在就想去解决了金傲月,他突然间就忍不下去了。 这三天里,金傲月每天派人来搜他的东西,扔的外面任人踩踏,偌大的慕府,也都只是冷眼看着。 平日里神礼为了隐藏自己修为,无论是毒打和谩骂他都能忍,可是金傲月昨天抢走了他父亲留给他的剑,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神礼的眼眸闪过一丝柔光,他摸了摸慕云羡披在他身上的披风,虽然早已破烂不堪。 那个人也再也没来看他。 三天里,哪怕被打得多惨,他都护着披风,没有舍得脱下来。 慕家二公子,慕云羡,果然只是一时兴起,觉得他可怜罢了! 或许还有什么其它他不知道的目的。 这种看到光之后重回黑暗,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他使劲的拽着那披风,一把扯了下来,狠狠的扔到地上。 那就让慕云羡和慕家也一起死吧!他赌气般想着。 愤恨,羞辱,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手上顿时红肿起来。 似乎在宣泄着自从父亲失踪之后所遭受的所有委屈。 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难道又是金傲月的手下? 神礼握紧手里的一见封喉,迅速隐入暗处。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随之出现的是一张漂亮的不可方物的脸,来人正是慕云羡。 “神礼,在吗?”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光线投进残破的小屋,屋子太小,慕云羡一眼便看到了墙角的神礼。 终于找对了地方,他轻快的迈进了屋子,像一个精灵。 “我来了。”慕云羡快步走到神礼面前,微微俯下身子。 漂亮的瑞凤眼满是宠溺。 神礼嘴角一撇,垂下了头,双手迅速缩向背后,身体向后移了两步,顺手把一见封喉藏到了桌下的小暗格里。 眼中的萧杀之气瞬间被掩去,抬头一脸无辜的望着慕云羡,眼神就像受伤的小鹿。 “你来做什么?我挺好的。” 看他越懂事,慕云羡越是心酸。 他看着神礼身上的伤,苍白的脸,还有房外那一片的狼藉,就知道他又被欺负了。 “你手后面是什么?”慕云羡看神礼一直背着手,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 神礼把手从背后拿到了身前,那手冻得红肿发紫,像个包子。 慕云羡目睹着这样的神礼,再看看这四处透风的柴房。 男主黑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也太可怜了。 他不由得握住了神礼的手,拿到自己的嘴边。 “哈”慕云羡用哈气暖着神礼的手,然后又将他的手握着来回的揉搓着,这是他小时候的习惯,这样就会好些。 “这样暖和些了吧?”慕云羡笑的清澈而明媚。 神礼被这举动刺激的有些迷乱,他身体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温热的气息在他的手上拂过,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是他的气息。 一股不知名的悸动从心里蔓延开来,传遍全身。 神礼感觉耳朵有些发热,呼吸也开始紧张。 他迅速的抽回了手。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他再次试探的问道。 “既然到了慕家,就是慕家的人,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真的吗?你别骗我。”神礼哪里相信这种鬼话,慕家二公子难道缺弟弟? “真的,相信我,以后由我护着你。” 慕云羡举着三个手指发誓,眼神纯净而魅惑,着实迷人。 神礼的心微微颤了下。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慕云羡。 这个人,还是不杀了吧。 杀了可惜了,留着将来给我做炉鼎也不错。 神礼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暖而淡的笑意。 随即他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活脱一个儒雅乖巧小公子。 突然听到门外似乎人声传来。 “什么人?出来!” 第4章 那好吧,你轻点。 两名慕家弟子慌忙闯了进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见过二公子!”两人齐声道。 慕云羡读小说时留意过这两兄弟,因为脾气古怪, 大家都称他们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高个的是哥哥,没头脑,大名三七。 矮一些是弟弟,不高兴,大名薄荷。 “何事?”慕云羡问道。 “回二公子,还不是那个金傲月,非要讨个说法,现正在家主那里闹呢,真是气死我了!”薄荷跺着脚道。 “难道?玉佩真的是神公子偷的?”田七挠着脑袋,一副打死都想不明白的表情。 慕云羡摇了摇头道: “好,我知道了,回我哥,我和神礼这就过去。” “是” 今日的风停了,难得的出了太阳,照的人暖暖的。 慕云羡带着神礼跨进庭院,慕飒正坐在院子的回廊下,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耐烦。 院子里聚集着不少慕家弟子,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样子。 金傲月手拿着鞭子来回地踱着步,像随时要准备要抽人了,他后面站着十几个金家弟子,穿着金家的淡金色长衫。 来砸场子的,慕云羡第一感觉。 慕云羡自是不怕的,他倒是怕吓到神礼。 他转头柔声的安慰神礼道: “别怕!” 神礼一愣,随即回应的点了点头。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站出来护着他,有丝丝暖意,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慕家二公子,你说好的交代呢?” 金傲月一脸横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把玩着手里的鞭子,十足跋扈样子。 “不会只是说着玩儿的吧?” 金傲月摊着手,环视下四周,嚣张的就像个老狐狸。 慕云羡语气缓慢而笃定: “金公子,你以为你把玉佩连夜销毁,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金傲月顿时脸色一沉,随即不动声色道: “你胡说些什么?” “你以为我为何要第二天才搜查全府”慕云羡道。 金傲月顿时觉得小看慕家的这个病秧子了 。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金傲月打算死不承认。 慕云羡仍是带着淡淡的笑,缓缓的说道: “管家,把人带上来!” “是” 不一会儿,管家和几个弟子推搡着一个男子进来,男子畏畏缩缩踉跄走过来,正是跟着金傲月身边小厮。 管家上前道: “我们看他半夜鬼鬼祟祟的出门,经过一番盘问后从他身上搜出了金公子丢失的玉佩。” “金公子,都怪我一时糊涂,我想着毁了可惜了,想拿出去卖了,都怪我贪心。”他随即跪下来捣蒜般磕着头。 金傲月听到此处,气的鼻子都歪了,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 “你个没用的废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厮吓得犹如筛糠般,大气都不敢出。 金傲月走了过来,歪头打量着慕云羡威胁道: “之前倒是小瞧你了,你护着他,是要和我金家做对吗?” 慕云羡扬眉看了金傲月一眼,心想我是在救你。 金傲月想着今天实在丢人,他带着人就要离开。 此时神礼走了过来,侧身拦在金傲月身前道: “先别走,我父亲的剑还给我!” “你们谁看见神礼的破剑了?”金傲月故意大声的喊着。 “没看到。”他身后的那些金家人嬉皮笑脸的回答着。 金傲月摊摊手,满脸的不屑: “你看到啦,没有!” 金傲月又要离开,神礼依然拦在他身前。 金傲月有些急了,拿着鞭子指着神礼目光骇人怒斥道: “滚开!” “把神礼的东西还给他”慕云羡一旁冷冷的说道。 “慕云羡,你没听到我说吗? 我没看到!”金傲月一字一句的说着。 此时金傲月眼睛气的有些发红,慕家向来是好欺负的。 没想到今天却栽了跟头。 他越想越气,神情逐渐狰狞起来,他紧握鞭子,朝着神礼的正面方向狠狠地甩了出去。 慕云羡想都没想,只身向前, 用手挡下,手臂上立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一鞭金傲月是用了全力的,甚至加了灵力,比之前打神礼的那些鞭子都重。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慕云羡大脑一片空白,即便如此,他依然护着身后的神礼。 保护一个孩子,是人的本能。 可是,真的疼啊,慕云羡咬着牙。 神礼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无法言喻,他眉头紧皱,看着慕云羡那骇人的伤口。 随即转眼望向金傲月的眸中闪着寒冰般的冷冽,他也不顾隐藏修为了。 他现在就要杀了金傲月! 就在此时, 一紫色身影一闪来到跟前,一掌劈向金傲月。 金傲月向后快速一躲,踉跄着坐在了地上,他站起身抬眼一看,是慕飒。 慕飒周身弥漫着紫色灵雾,眼中满是萧杀之气。 这是金傲月第一次在慕飒的眼中看到杀气,慕飒一直儒雅的让人看不到脾气。 金傲月的手吓得有些发抖,他强装镇定退了两步,不敢上前。 慕飒回过身检查慕云羡的伤口,心疼不已。 他转身冷冷的盯着金傲月,脸色很难看。 “我,我不是要打慕云羡的,是他自己。”金傲月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滚出慕家,你住的时日也够多了。”慕飒的语气冷的人遍体生寒。 金傲月打了人,自知理亏,只能悻悻道: “哼,我这就走,这破地方,吃的那么差,留我都不呆了。” “走之前东西要全部过目才行,看你手下那德行,恐怕手脚也都不干净。”慕云羡捂着手臂说道,虽然气息弱了些,仍然是不饶人的。 金傲月气的冒烟,转头道: “看你这样子,看来下个月的仙乐宴定能来参加了,不会像往年那样,做缩头乌龟吧?” “好,到时候见!”慕云羡干脆回答。 慕飒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金傲月就等着慕云羡这句话,得逞般笑道, “好啊,我倒要见识下你的琴艺。” 金傲月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了。 院子只剩下慕家人了,慕飒和弟子们围了过来。 尤其是三七薄荷两兄弟,这下被彻底圈粉,看着慕云羡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二公子好厉害啊,不知道说了啥,把金傲月的脸都气成猪腰子了”三七说道。 “那个金傲月总是欺负我们慕家,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薄荷还是有些不高兴。 神礼轻扶慕云羡,目睹着慕云羡额头上绵密的汗珠,心莫明的疼,这一鞭抽的不轻。 此刻,他的心难免有些触动,如玉般的公子偏偏为了他,受伤又得罪了金家。 金傲月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 “好了,都散了吧。”慕飒叹了口气,这下闹的也是够大了。 慕云羡的内室中总是常年飘着淡淡药香,慕飒安顿了慕云羡,就亲自去拿上好的药膏。 神礼在旁边默默的站着,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你的剑一定会找到,他们带不走的,放心。”慕云羡不忘安慰神礼。 慕飒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床边,语气温柔的说道: “下次别这么胡闹了,知道吗?” 说着,慕飒拧开了药膏,要给慕云羡上药。 “我自己来吧。”慕云羡真是怕疼,他自己上药,心里有数。 “也好,那你好好休息。”慕飒看慕云羡气色还可以,也就放心先回去了。 慕飒走后,神礼来到床边,拿起药膏道: “我来帮你上药吧。” 神礼看慕云羡那个样子,就知道根本不会好好上药的。 这样的伤如果不好好上药会好的很慢。 “不,不用了。”慕云羡连忙回答,他怕疼。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你是不是在怪我?”神礼垂着眼睛,一副内疚的神情。 “那好吧,你轻点”慕云羡只好答应。 第5章 还真是家道中落啊 神礼先把药膏放在椅子上,自己伸手去解慕云羡的衣服,他的手指触碰到腰带时,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做什么?”慕云羡身子向后移了下,像是在躲闪。 神礼的脸色蓦的暗了下来。 “上药啊。”神礼声音低沉的说。 “不用,就在手臂上。” 慕云羡轻轻扯开腕带,忍着疼挽起袖子,把手臂完全露了出来。 白皙如玉的手臂上,赫然一条长长的鞭痕,几乎占了半个手臂,皮肉翻出,血肉模糊。 神礼看着慕云羡娇嫩皮肤上的伤口,皱了皱眉,眸中满是惋惜与心疼。 慕云羡有一瞬间的恍惚,神礼的眼神就像是别人打坏了他的收藏品,痛惜的很。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这一定是错觉,小孩子自然是大惊小怪一些的。 “伤口这么深,留疤可怎么好?”神礼语气幽幽道。 “我一个大男人留疤怕什么,你身上不是也有鞭痕吗?” “我有疤痕可以,你身上不能有,那样就不好看了” 他的炉鼎,他还没动呢,留疤可怎么行呢。 神礼从小没人照顾,还不太懂炉鼎和道侣的区别。 “我没事。”慕云羡看着神礼那清澈见底般的双眸,有些小感动。 神礼轻柔的把药膏涂抹在慕云羡的伤口上,药膏闪着盈盈的绿光,这是上好的疗伤药,不愧是慕家。 他还是不放心,涂药膏的同时还注入一些灵力,无声无息,不易察觉。 慕云羡伤口原本已有些麻木,此时随着上药开始剧烈的疼起来,一下下的触动着他每一根神经。 没有麻药的世界怎么得了啊。 随着神礼上药的动作,慕云羡忍不住开始疼的低吟起来。 “啊啊...疼...轻点。”声音低柔而绵软,这声音慕云羡自己不觉得什么,钻进神礼的耳朵里却暧昧而妖娆。 神礼只觉得气血翻涌,呼吸开始急促,他拼命的压抑着。 他抬头注视着慕云羡,此时的慕云羡脸上有着晶莹的汗珠散发着光晕,发丝娇柔凌乱,绝尘的脸庞微微泛红,更显得清冷妖媚,贝齿轻咬着嘴唇,唇色像桃花般好看。 神礼一时看的有些失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慕云羡看他盯着自己,用另一只手在神礼面前晃了晃。 神礼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迅速低下头,他只觉得更难受了 这药上的,可真是要了神礼的命了。 “你忍忍,一会儿就好。”神礼声音有着潮热感。 慕云羡疼的眼底含着薄薄的氤氲水汽,漂亮的就像个妖精。 慕云羡笑了起来,明媚的又像三月的微光。 慕云羡果然安静一会儿,可也只是一会儿。 然后是继续哼唧。 神礼实在忍不下去了。 好在药膏上的也差不多了,应该二日就能愈合。 “药上好了,你休息吧。”神礼满脸通红,转身就要出去。 慕云羡叫住了他。 “哎,有个事情跟你说,搬来我别院住吧,我叫人把厢房收拾出来。” “好”神礼背对着慕云羡,声音温热湿润。 出了闲云阁,神礼慢慢的走回柴房,寒风里走着,冷风一吹,神礼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说要和他一起住。 神礼内心雀跃着,觉得阳光格外的暖和,不由得脚步越走越快。 深夜,月色皎洁,冰凉如水。 慕云羡觉得手臂没有那么疼了,这修真界的药果然神奇。 他把统子留下的《修灵秘笈》从枕头下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从最开始的练气开始,凝聚灵气,运转修炼。 还好是图画的,慕云羡琴谱都是过目不忘,对他来这并不难。 可慕云羡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原主的灵根损伤太厉害,慕云羡修炼起来非常吃力。 还好书中有练气方法也可以修复灵根,慢是慢了些,但只要有希望就好。 一个时辰过去了。 慕云羡感觉到鼻间有一丝温热流淌了下来。 他流鼻血了,接着就晕倒了。 好在只是晕了一会儿,醒来之后他擦干鼻血,接着练,继续修复。 他学琴时就是如此,一次弹不好,再弹第二次,第n次。 哪里有那么多的天才,天才也是要努力的。 三日后,慕云羡的伤基本好了。 冬日的暖阳照的人很舒服,慕云羡一早就来到了慕飒的别院,进门就看到三七和几个弟子在院中扫雪。 弟子们看到二公子就都围上来打招呼。 “我哥在忙什么呢?” “大公子在丹房,他没事就待在那里。”三七道。 “多谢” 慕云羡刚走到到丹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侧耳听了一下。 “大公子,这是本月的账目,虽已节俭大部分,可还是入不敷出,这样下去可怎么好。”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知道了,二公子的吃食不能缩减。”这是慕飒的声音。 “是,这是自然,这得罪了金家,怕是以后我们的生意更是难了啊。” 慕云羡此时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慕飒正坐在靠窗的一个圆桌旁,身旁是一个高瘦模样的人,精明模样,慕云羡猜是账房管事。 屋子非常大,三面都是一格格的架子,放着各种的药材,下面还标注了药名。 正中间桌子上摆放着一盆盆的花花草草,即使是冬日里也绿意盎然的,有的还发着幽幽的的光。 慕云羡在书中读到过,都是些奇花异草,各自有功效,实物看到更加有趣。 “见过二公子。”账房先生浅浅的行礼,随后便退了出去。 慕飒招了招手,语气温柔说道: “你来了?过来这边坐。” 说罢,他拿起一个小勺子,往旁边的青铜小药鼎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末。 慕云羡好奇的走了过去,坐在了慕飒旁边,看着那个小药鼎滋滋作响,然后啪一声,碎了。 慕飒轻轻皱了下眉。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慕云羡探究的问道。 “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 慕云羡目光随意扫到慕飒桌子上的吃食,两个馒头外加一盘青菜。 他怔了一下,猛然想起小说中提到过,慕飒一心炼丹,本分老实,不善行商,慢慢的家道中落。 家道中落,原来是真的落啊!!!! 慕云羡不免有些心酸,穿越前他就是穷鬼,要自己赚学费,吃方便面度日。 穿越后成了世家的少爷,这下好了,方便面都吃不上了。 慕飒不知道慕云羡心中的悲凉,他可惜的看了一眼碎成渣渣的炉鼎,他自顾自的问道: “我刚好要问你,你为何突然对神礼如此上心?” “神礼还是个孩子,既然养在慕家,就不能叫外人欺负了去。”慕云羡觉得这个理由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慕飒听慕云羡这么说,目光有些奇怪地扫视着慕云羡。 “我觉得你像变了一个人。” 第6章 银子到了哪里都重要 慕云羡心里一惊: “是...是吗?” 他摸着头,心虚的眯了眯漂亮的瑞凤眼。 难道暴露了?可是不救神礼也不行啊。 慕飒望着慕云羡,眸中转瞬溢满欣慰之色。 “我的云羡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慕飒早就看不惯金傲月的嚣张跋扈,慕云羡这么一闹,他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痛快,虽然他知道得罪了金家,今后有的烦了。 自从父母双亡后,偌大的家业,他一个人死撑到现在,实在撑的累。 长兄如父,为了照顾好弟弟,他处处忍气吞声,谁都不敢得罪。 沉默片刻后,慕云羡突然想起一事: “我想让神礼搬到我院中厢房与我一起住,他那个柴房不是人住的地方。” “好,随你。”慕飒又开始专心弄那个药粉了,随口回答道,他向来对弟弟有求必应。 慕云羡跨出风庭苑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路过丹青苑时,似是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听着像是薄荷和三七两兄弟。 他寻声跨进了丹青苑,丹青苑是弟子们住的地方。 薄荷和三七看是二公子来了,忙行了礼。 “你们是在吵架?” “我想把这三个鸡蛋留着,到时候就有鸡肉吃了,可是薄荷他不愿意,跟我发脾气。” 三七手里拿着三枚鸡蛋,捧在手心里,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一样。 “我现在就要吃鸡蛋。”薄荷满脸的不忿,说道。 “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吃到鸡肉了。”三七咽了一下口水,眼中满是憧憬。 可怜的三七可能并不知道,鸡蛋没有那么容易变成小鸡的。 慕云羡看着他俩为了三个鸡蛋吵架,不免心生愧疚,弟子们跟着慕家吃苦了。 慕家的弟子,不经允许是不能出府的,全天在后花园的药铺忙碌,吃的也就只有府上分发的,两兄弟人高马大,自然是不够的,只能自己想办法。 “二公子,你说怎么办?” “两个吃了,一个留着孵小鸡,如何?” 两兄弟觉得是个好办法,高兴的去煮鸡蛋了。 慕云羡回到他住的闲云苑,就吩咐人收拾了他院中的厢房,吩咐把神礼接过来。 弟子们动作麻利,不出半时辰,就已经把神礼带了过来。 神礼跨进院子,便看到正在院子里的慕云羡,他身后是一株腊梅树,开了一树的花,甚是好看。 慕云羡打了招呼,灿然一笑,比腊梅花还要迷人,明媚如斯。 此刻的神礼突然生出想独占这笑容的冲动。 慕云羡把神礼带进了厢房,厢房是两个内室连在一起的,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书房和前厅。 书房窗户的对面就是慕云羡住的主房,站在窗边就能看到,神礼觉得这个才是他最满意的。 “你的伤好了吗?”神礼目光看向慕云羡的手臂。 “基本上已经好了。” “是吗?”神礼眼神中似有不信,他确实是有些担心的。 “你不信?” 慕云羡随即解开缠在手臂上带子,挽起长袖,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臂。 他走过来,举到神礼的眼前,让神礼看清楚。 “你看,是不是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慕云羡的皮肤白净而细腻,由于长久的不出门,更加显得娇嫩,洁白如润玉。 神礼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碰,慕云羡随即将手臂挽回长袖中,用腕带重新缠起来。 神礼看着那缠着的腕带厌烦,早晚全都扯下来。 “你以前也总是这样吗?随意在人面前露出手臂?”神礼想到此处有些不悦。 露手臂怎么了?慕云羡夏天的时候穿短袖太正常了。 “对啊,之前常常这样。”他边说边不经意地点头。 神礼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冰寒。还真不让人省心呢。 但表面上还是毫无波澜的应了一句“哦。” 慕云羡让神礼自己整理下,就掩门出去了。 神礼立在书房的窗前,看着慕云羡高挑纤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把慕云羡送他的披风拿了出来,认真仔细的放好。 转眼就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慕云羡叫了神礼来一起吃。 慕云羡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菜,有炒鸡蛋,青菜、干丝、主食是馒头,竟然还有一盘点心。 他的吃食果然要好很多,他想起他哥吃的馒头和青菜,便一口也吃不下了。 他让神礼吃,他只是拿了一个馒头。 神礼知道慕家的艰难,也只是拿着馒头,干干地啃了两口。 他不在乎吃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比他之前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慕云羡坐了一会儿,心里难受,实在是吃不下,就让神礼慢慢吃,自己回了房间。 慕云羡在自己的房间中来回地踱步,他想起目前慕家的情况。 银子,钱,真是到哪里都是重要的。 系统他目前还不会呼叫,早知道就不要什么书了,直接要金子。 他突然想起系统给他留下的书。 他放了哪里去了?翻遍了整个屋子,他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那本灵丹妙药。 翻开第一页,他惊奇地发现这本书简直太神奇了,它的第一页是一张很大的玉泽大陆地图。 地图上有很多种颜色的小小发光的点,上面还标注了具体的方位。 难道这个方位上有什么宝物吗?应该是草药吧? 如果挖到,应该可以换银子,慕云羡眼里闪着光。 可是这些点分布在玉泽大陆各处,距离都很远,而且他仔细看了下,大多数在其它世家的地盘。 离他最近只有一个点,竟然是在慕家的后山上。 慕云羡一脸的兴奋之色。 这样全府上下就有肉吃了,三七和薄荷就有鸡吃了。 夜黑风高,慕云羡偷偷的一个人来到了后山。 地图上明明在这里,怎么就找不到呢?他是个路痴,外加天黑,他都找了一个时辰了。 不找到绝不回去,慕云羡下定了决心。 就在他转身之时,头猛地磕到了一块非常高的石头,纯黑色的。 他摸着头上的包,气愤的用力踢了一脚那块石头,没想到石头却硬生碎开了。 慕云羡还不习惯自己的修为,原来有修为的人破坏力如此之强。 就在石头炸裂后,一抹紫色的光在暗夜中幽幽亮起,一株半米高的灵草赫然出现在眼前,叶子闪着盈盈紫色光芒,上面结着一颗红色的果子。 第7章 请帖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云羡就把昨天找到的灵草扔在了慕飒桌子上。 慕飒在看清楚是什么后,惊讶的眼睛睁的老大,就像是看到了宝贝。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来仙草仔细查看着。 灵草是被慕云羡连根拔起来的,已经有些蔫蔫的,几片叶子耷拉着,摇摇欲坠的样子。 “你看这个草,能不能卖点银子?” “草?” “哥,你骂人?” “这个不是草,这个是御灵水仙”慕飒急忙用护灵土护住了它的根。 慕飒情绪有些激动,毕竟这样的灵草是极难得的。 “御灵水仙可是几百年的灵草,果实炼制的丹药可以修复修士受损的灵力。是极难得的草药,果实价值很高。” 外面的修士都极难见到的。 一听到价值很高,慕云羡这下放心了,心里总算舒畅了些。 “哥,把这个卖了换银子吧。”慕云羡懂事的说着。 听慕云羡这么说,慕飒既兴奋又自责,又有着些许的欣慰。 “这草药哪里来的?”他随即问道。 “后山捡的。” “捡的?”慕飒觉得这个弟弟大半夜不睡觉,去后山逛也能捡到这个。 他打算没事也去转转。 慕飒把红色的果子摘下来给了慕云羡,把御灵水仙种在了他的药房里。 慕云羡随即把管家和账房都叫了来。 “管家,我知你机灵,这个果子拿到市场上,卖个好价钱。” “是二少爷。” “账房先生,你与管家一同去,所卖的银两直接入到慕家账目里。”慕云羡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是,二公子。” 账房先生的眼底噙着泪花,他带着欣慰的目光看着慕云羡,跟着慕家许多年,二少爷终于懂事了。 “银子用来改善伙食,买肉,知道吗?” 慕云羡继续吩咐,这几天他看着慕家弟子的样子,着实的难受。 “是。”管家回道。 灵果确实值钱,被一个大的世家高价买走,同时不免有些赞叹,不愧是慕家,竟有如此珍贵的药草。 慕家全府的伙食提升了不少,弟子们虽觉得二公子有时似乎不太正常,说的话有些他们听不懂。 但是不妨碍他们喜欢这样的二公子。 三七和薄荷的午饭终于吃到了一整只鸡,三七激动地差点把骨头吃了,薄荷因为三七吃了两个鸡腿还是不高兴。 可能是要开春了的缘故,今日阳光格外好,风也温煦了些。 慕云羡和慕飒以及神礼三人第一次围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有说不上来的古怪。 慕云羡看着他俩,想起原书的结局,觉得更加诡异了。 只听到窗外不知哪里来的乌鸦,啊啊的叫着飞过。 慕飒表情肃然的看着神礼,他总是觉得这个神礼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神礼儒雅的站起身来行礼道: “神礼多有叨扰!” 慕飒见神礼如此懂礼数,也站起身回礼道: “慕家不是什么大的世家,神公子不嫌弃就好。” 慕飒此话是十分客气的,现在世人都知道,神家没人待见神礼。 借此机会慕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不愧是神家的长孙,极致的俊美,气质端雅,如玉如琢。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不大的紫檀圆桌上摆的满满的,有炸藕片,豆腐羹、煎黄鱼、红焖鸡、五花肉,还有排骨汤和茯苓糕。 终于能吃顿好的了,他几乎要热泪盈眶,举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弟子薄荷走了进来,行了礼后,递给慕飒一个帖子。 慕飒接过帖子展开来看了一下,不禁眉头紧蹙,似乎是很棘手的事情。 慕云羡看到帖子上的花纹,是神家,擦了擦嘴,问道: “什么事?” 慕飒放下帖子,叹了口气道: “是上次金傲月提到的神家仙乐盛宴的请帖,竟然也有你的名字。”慕飒冷笑了一声,随即又是一声叹息。 慕云羡书中读到过这个仙乐盛宴,神家崇尚乐理,认为韵律可以让灵气纯净,陶冶心性。 因此每年都要举行一次仙乐宴,一来是增进世家之间的感情,二来为了彼此切磋乐理造诣。 “云羡,看来这个宴会你是非去不可了。”慕飒无奈的说道。 “自然要去,我答应了那个姓金的。”慕云羡想到金傲月就心里生厌。 旁边的弟子薄荷跺着脚,气愤的说道: “那些世家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 “就让我来弹奏就好,左右我已经被嘲笑惯了的。”慕飒苦笑着,自嘲般说道。 慕家是炼药世家,慕飒的乐理就是十窍通九窍,一首曲子都很难弹下来。 即使弹下来也是八个调跑了七个。 往年的宴会,慕家都是备受期待的那个,是期待慕家出丑。 慕飒弹奏之后,都在猜,这是谈的哪首曲子,跑的没人听得出。 有的甚至是为了看慕家笑话才去宴会的。 what?不善音律?说的是我吗?慕云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手里的点心差点吓掉了。 他可是被称为绝对音准啊。 被老师誉为音乐奇才。 说他不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会乐理。 “我,其实..”慕云羡想解释下,可突然想起原主也确实不擅长,话到嘴边,也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 薄荷实在是气性大,他不高兴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的脸憋得通红,一直在跺着脚。 神礼抬眼看着请帖不禁有些触动,那是他最熟悉的请帖。 那个地方,是他的家,也是让他无家可归的地方。 神礼的双眸幽暗了几分,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他绝不相信父亲勾结魔灵族,他一定会查出真相。 晚饭过后,慕云羡独自在房中修炼,他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一遍遍的吸纳灵气,运气筑基丹田,他已经到了练气初级阶段了。 当当当... 寂静的夜里,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神礼的声音响起。 “是我,神礼,我可以进来吗?” 第8章 你可真会气人 慕云羡赶紧把秘笈藏好,来不及穿外衫,柔声道:“进来吧!” 神礼推门而入,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有事?” “我可以去宴会吗?我想回去看看。”神礼糯糯的开口。 “当然可以。”慕云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房中烛火明亮而柔和,一切都显得静谧甜腻。 慕云羡此刻只穿了白色的内衬,薄薄的一层。 在烛火的映衬下,依稀可以看到纤细的腰身,诱人而清俊动人。 神礼看到感觉心跳的都要乱了,如果是白天,一定能看到他红透的耳尖。 他道谢后逃跑似得退了出去。 慕云羡莫名其妙的看着神礼离去的背影。 神礼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晕乎乎的。 因为赴宴的日子马上要到了, 慕府开始陆续忙碌了起来,预备马车,准备行囊,置办新衣。 晚饭时分,慕云羡正和神礼在前厅喝茶。 管家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高瘦身材,一身黑色锦缎长袍,长相肥头大耳,满脸油光,一脸堆笑。 “二公子,这位是布庄于掌柜,进府来量衣服尺寸的。”管家说完便转身退出去了。 因要去赴宴,慕飒特意找人来给慕云羡和神礼做两套衣服。 “见过两位公子。”于掌柜的声音滑腻腻的,听着让人不舒服,一双小眼睛不老实地在慕云羡身上游走。 这个于掌柜在玉泽大陆很出名,为很多小姐少爷做过衣服,借着量尺寸由头吃豆腐,少有人发现,即使是有所察觉,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瞄着眼前的慕云羡。 这次的豆腐真的是绝色,于掌柜不禁内心窃喜。 神礼留意到于掌柜看慕云羡的眼神,气的恨不得把他眼睛立刻挖出来。 慕云羡放下茶碗道:“那就有劳了。”随即站起身来。 于掌柜走了过去,拿出随身带着的皮尺,肥胖的脸上堆满油腻的笑道: “公子的腰身可真是细啊。”声音油滑。 “还好,省料子。”慕云羡没心没肺的自嘲道,完全没留意到这个老板的猥琐眼神。 神礼听到慕云羡的回答,气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想知道慕云羡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于掌柜色眯眯的刚要伸手环抱住慕云羡的腰。 “可以先给我量吗?”神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慕云羡身边,极力压住怒火冷冷说道。 慕云羡自然是答应的。 于掌柜答了声是,只能先放下眼前马上要到手的极品“豆腐”。 他转身走到神礼身边,熟练撑开皮尺。 神礼压抑着怒火,趁着慕云羡不注意,走近于掌柜耳边语气冰冷如霜道: “看够了吗?” 与此同时,神礼双指聚灵,将灵力化为一股剑气,狠狠地刺进了于掌柜的右手手掌。 于掌柜顿时惨叫一声,捂着手跌倒在了地上,他忍着钻心的疼痛,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神礼,充满了恐惧。 慕云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看了看地上的于掌柜,又看向神礼,神礼此时的脸上也满是不解与疑惑。 于掌柜看到神礼状似无辜的样子,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于掌柜,你这是?”慕云羡刚欲上前扶他。 神礼的眼神像冰锥一样看向于掌柜,寒冷刺骨。 于掌柜骤然一凛:“我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在下先告辞了。”他捂着手掌,疯了似的逃出慕家。 于掌柜的手看起来虽伤的不重,但实际已伤及筋脉,从那以后再也不能量体裁衣了。 后来他店铺也关了。 似乎有人在街口见过他,他已然成了乞丐,眼睛也瞎了,剩下了两个黑洞。至于眼睛为什么瞎,就不得而知了。 于掌柜逃走后,便没人敢上门给慕家量衣服,都传言世家禁地,一般人进不得。 这就让慕飒有些难办,慕云羡的衣服倒还凑合,可是神礼的衣服实在没法见人了。 无可奈何之下,慕飒让管家翻出慕云羡年少时的衣服给神礼穿。 一套一套的收的很整齐,还很新,布料也大都很讲究。 宠弟狂魔果然名不虚传。 转眼到了出发的日子,一早大家都准备妥当,随时出发。 慕云羡也预备了点心,神礼和他路上吃,出门旅行,必不可少。 一共三辆马车,车厢正好坐两个人,坐三个人就会显得拥挤。 上马车的时候,慕云羡率先坐了进去。 马车外神礼和慕飒彼此对望着,他俩都想和慕云羡一辆马车,慕飒伸手谦让了一下。 没想到,神礼抬脚就上了马车,毫不迟疑。 慕飒只好和三七同一辆。 应该先上车的,慕飒开始懊悔。 趁着早上的天气好,慕家出发了。 神家的玉泽峰在玉泽大陆的中部,早上出发,晚上就能到达。 马车上的空间不是很大,慕云羡和神礼相对坐着,车上悠悠弥漫着慕云羡身上独有的白芷香,很好闻。 慕云羡自从出发后就难掩满脸的兴奋,他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眼神中满是好奇和兴奋。 神礼安静的坐着,他今天穿的是慕云羡的衣服,淡雅的白色绸缎,绣着淡青色玉兰花,还有特有的香气,像被慕云羡的气息包裹着,让人迷恋又安心。 慕云羡的长发被风吹散,露出纤长而白皙光洁的脖颈,俊美的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绯红,就像三月里粉嫩的桃花。 神礼看着,不免有些失神。 路过一片热闹的市场,人声嘈杂,却分外的热闹,有市井烟火气。 “好多人啊,那个是精灵草药吗?我听哥说过,千年药草可以幻化人形。” 他回头看向神礼,眉飞色舞的说道: “将来我一定要四处游历一番,仗剑走天涯。”眼睛里似有星星闪烁,满是憧憬。 神礼双眸瞬间冷了下来,随即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自己一个人吗?去哪儿?” “当然一个人啦,那多自由自在啊。” 慕云羡丝毫没有察觉到神礼眼中的幽暗,继续道: “那个时候你自然已经娶妻生子了。你是神家长孙,责任重大啊。”慕云羡笑的没心没肺。 好像那是他翘首以盼的。 神礼紧紧的攥着衣角,就像是要捏碎了一般。 慕云羡气人还真有一套。 神礼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他要走天涯,他还盼着自己娶妻生子。 看着他欢欣雀跃的样子,神礼气的无从发作。 这个炉鼎还真是不省心,将来别说出门,能出房间算你能耐。 慕云羡!!! 一路上神礼都没有说话,慕云羡开始觉得莫名其妙。 傍晚时分,慕云羡一行人到了玉泽峰山下,已经有一些世家也在陆续进山门了。 马车只能停在山下,行囊交由负责接待的神家弟子带入。 慕云羡之前在书中读到过玉泽峰,可当他站在山门口的时候也不免惊叹。 哇,仙门之首果然名不虚传啊。 第9章 那你喜欢我吗? 玉泽峰群山环绕,巍峨高耸,由于灵力充沛,常年灵雾缥缈,其中似有流光波动,很是梦幻,犹如仙境。 慕云羡不由得感叹! 哇,神礼的家真不错,像个度假山庄。 山门口是由青玉石雕琢而成,左右各一个圆柱高耸入云,碧绿通透,又加上灵力禁制,布满了符咒。 只有持有请柬的人才能顺利进入,而每一个进入山门的人,在一瞬间,禁制结界会幻化出五颜六色的光彩,有人说是代表了七情六欲。 慕飒和神礼先走进了大门,慕云羡落在了最后。 他四处的看着,觉得无比的新奇,走的慢了些。 而当他走过山门触发禁制的时候,结界竟然闪耀白色的光,纯白色的纯粹光芒。 有几个世家子弟看到后低呼道: “快看,真的有人发出的光是白色的,之前只是传闻说有白色的光,从没见过。” “这是谁家公子啊?” 慕云羡根本没在意什么颜色的光,慕飒和神礼虽也感到诧异,但没有太过在意。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花辞树目睹了这一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慕云羡的背影。 竟然还有一个人的光是白色的,他喃喃自语道。 慕云羡一行人安顿下来后,慕飒便一人跑去后山看神家的奇花灵草,他早就想看了。 慕云羡和神礼打算四处转转,这是神礼从小生活的地方,再次回来,他有一种熟悉而又疏离的感觉。 他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慕云羡似是察觉到了神礼的心思。 一直在说些有趣的事情安慰他。 走着走着,刚转弯过来就遇到了神家的几个弟子,穿着神家特有的青色长衫。 “见过小公子。” 神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走过后就果然就听到了窃窃的私语声: “小公子回来只能住在客人住的别苑啊。” “他还好意思回来,家主都不要他了。” “嘘!别说了。当心被听到。” 慕云羡看着神礼,此时的神礼低着头,抿着嘴,委屈的让人心疼。 “放心,你爷爷只是一时糊涂,你毕竟是他孙子,他还是喜欢你的,你最后还是会回到神家的。” 慕云羡说的是事实。 “那你喜欢我吗?”神礼只想知道这个。 “喜欢啊。”慕云羡几乎不用思索,脱口而出。 让他在爱中长大,男主从此不黑化。 这是慕云羡的至理名言。 神礼听到后,怔怔的望着慕云羡,嘴角难得的含了淡而浅的笑意。 这个回答他很满意,慕云羡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第二天一早,宴会正式开始了。 各大世家陆续进入大殿,慕家的席位是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慕云羡和神礼一起,慕飒作为家主,一人一个席位。 座位的前面是一个一米多宽的黑漆描金桌案,上面摆了瓜果点心之类的。 整个大殿大气辉煌,金漆为顶,檀木为梁,梁下悬挂着神家家徽图案的垂帘。 大厅中央正对面是家主的座位,古朴的紫檀木雕刻着锦簇花团和祥云龙纹,恢弘大气。 “快看,那个不是寄养在慕家的神家长孙吗?”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虽然都姓神,可也要有那个命啊。”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还有些人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过来。 “吃这个。”慕云羡递给神礼一块茯苓糕。 味道还是可以的,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打包。 “哎呦,看来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啊。” 这欠揍的熟悉声音,慕云羡不抬头就知道是那个金傲月。 他抬眼,果然看到了金傲月那胖脸。 “这不是金公子吗?怎么?又来找玉佩?” “你?”金傲月实在不明白,这慕家这么出了这么个伶牙俐齿的。 “今天戴的玉佩可得看好了,等会儿又弄丢了。”慕云羡指着金傲月腰间的玉佩吊坠说道。 寒暄过了之后,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突然大殿默契般安静了下来,只见一男子从殿外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神家的弟子。 此人就是神家二公子神羽渊,也就是神礼的叔父。 他一身的金色云锦长衫款款走来,头上的龙纹金色发冠灿灿生辉,一身装扮与身后的神家弟子的青色长衫格格不入。 慕云羡书里读到过,这是一个很在意服饰打扮的人,甚至还自己画样子,定制衣服。 当神羽渊走过神礼面前时,似乎有意的放慢了脚步,神礼见状微微躬身道: “见过叔父。”语气恭敬而有礼,丝毫感觉不到情绪波动。 这让慕云羡很是吃惊,真是能沉住气。 “嗯。”神羽渊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到了主位,但是没有坐。 因为那个位置是神家家主神御天的, 他,还没资格坐。 神羽渊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举起道: “神家在此恭迎各世家的到来,家父近期闭关,很遗憾不能来参加了,大家尽兴。”声音幽婉而深沉,眼神闪着锐利的光。 随后一饮而尽,各世家也纷纷举起酒杯同饮。 神礼站在暗处,冷冷的看着这个叔父,瘦长的脸庞,眉眼冷峻,鼻梁高挺,一幅凉薄的样子,跟他的爷爷很像。 宴会由神羽渊弹奏第一首曲目开始,幽婉而恢弘。世家们大都安静的听着,有的随着韵律而轻缓的点着头,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一曲终了,掌声和赞扬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这是小世家拍神家马屁的最好机会。 什么此曲实在是美妙绝伦啊,从未听过如此佳音之类的。 慕云羡听着曲调水平确实不错,可也没有这些拍马屁的世家说的那么好。 yue......这种阿谀奉承真是哪里都有啊。 金傲月正好坐在慕云羡对面,此时的他眼底闪过一丝揶揄与恶毒,看准了时机道: “那接下来是不是慕家啦?我们可都等急了呢。” “是啊,慕家弹一曲,也好让我们猜猜曲名啊。”旁边的人揶揄道。 世家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慕家,有些是起哄,有些是同情,大多数是看笑话。 第10章 那我可认真了 慕云羡此时正低头吃着葡萄,听到金傲月说慕家演奏。 有一种联欢晚会轮到他家表演节目的既视感。 “那就由我来给大家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旁边的慕飒不紧不慢的说道。 只见他从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古琴,摆在面前的桌子上,用力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旁边的世家老头被呛得一直在咳嗽: “咳咳!哎,我说慕大公子,你去年就弹奏的这首,我们都听腻了啊!” “是啊,换一首吧!糟蹋也不能可一首糟蹋啊。” 周围讥笑声四起。 慕飒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道: “这首我练了几年,大家听听是否有进步。” 慕飒的古琴是由百年黑檀木制作而成,旧是旧了些,但看起来还能弹。 慕飒指尖扶上琴弦,刚要开始他的演奏。 “我看今年慕家二公子也来了,不如让他为我们弹奏一曲,我们也好开开眼啊。” “对,是啊,金公子说的没错,让我们见识下。”立刻有人起哄道。 慕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说他可以,说他弟弟不行,但是这种场合又不好发作。 “由我来不是一样吗?”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这慕家可真是不比往常了啊,自从神家长孙到了慕家,到底是不一样了。”金傲月冷嘲热讽的说道。 闹成如此样子,慕飒目光投向神羽渊,希望他能帮忙解围一下,可此时的神羽渊就像没看到一样,正自顾自和旁边的人闲聊。 慕飒立刻懂了,也就不再指望。 “好,那我就献丑了。”慕云羡轻声道。 金傲月露出得逞的笑容,双手捧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架势。 “用我这把琴吧。”一男子的声音温柔响起,低柔而有磁性。 男子起身,把随身带着的一把古琴端正的放在慕云羡桌上,是一把上好的玄木古琴。 “在下花辞树!只有公子这般的绝色,才能配得上这把古琴。”花辞树笑的眉眼弯弯,风流儒雅模样。 富二代花花公子花辞树,慕云羡在书中读到过。 慕云羡也没推辞,道了声谢。 这把琴类似于古筝,外形差不多,但是只有七根琴弦。 慕云羡摸到琴的那一刻,似乎整个人都不同了,眼神中带着神采奕奕的光,与他平时判若两人。 慕云羡看似随意的把手抚在琴上,白皙纤长的手指非常适合抚琴,他一个一个琴弦拨弄着,古琴随着他的拨弄,发出单一的音调。 随即一片哄笑声响起。 看到有人嘲笑慕云羡,神礼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愤恨的盯着这些世家,极力的忍耐着。 “这也不成调啊,听不出是哪首曲子。”有些世家私下里小声的嘟囔着。 金傲月笑的更猖狂了,还故意轻轻拍起节奏来,边拍边讽刺道“哎呀,弹的不错。”又是一片哄笑声响起。 慕云羡此时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那我可认真了!”他扬头看着金傲月,眸光深了几许,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刚刚慕云羡只是在熟悉这把琴的音域和音色。 等到慕云羡的纤细指尖再次扶上琴弦时,已是另一幅模样,他身型端正儒雅,抚琴动作行云流水,一身锦缎轻纱白衣,清冷玉如,就像变了一个似的。 他眼含笑意,指尖轻拨,轻缓悠扬的曲声如清澈泉水般缓缓流出,不由让人心旷神怡。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大殿霎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慕云羡的琴声,清澈灵动,扣人心弦。 慕云羡无意中将身上的微弱的灵力缓缓注入了琴声中 ,白芷的香味缓缓散开,让人身心放松沉醉。 轻缓动听的音律伴随着丝丝疗愈灵力,让听到的人舒畅身心。 大殿的四周摆放着白色兰花,此时被灵力惠泽竟然悠悠醒转,丝丝缕缕的开放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音律所折服,无不发出由衷的赞叹,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神礼就在慕云羡旁边,他没想到慕云羡弹琴如此之好,惊讶的同时也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窥探的惶恐,他开始有些不安。 花辞树就是那个窥探的人,他感叹世间竟有如此佳人。 看起来玩世不恭,弹琴时却清冷如玉。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缓缓停止,大家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慕飒从头到尾嘴就没和上过,他真是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原来弟弟琴艺这么好,难道是一直在房间不出来练的? 金傲月实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没办法相信他听到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手指捏到咯咯的响。 慕云羡冲他挑了一下眉毛,笑着问:“金公子,好听吗?”气的金傲月差点把他手里的酒杯捏碎。 “慕二公子真的是深藏不露啊。”一长者为了缓解金傲月的难堪,赞叹了一句。 金傲月自知没趣,甩袖走开了。 其余世家陆陆续续的弹奏曲子,但听过慕云羡的曲子,其它的听起来便显得索然无味。 慕飒又开始和人去聊他的草药了,他平时能和人探讨的机会也不多。 花辞树此时已经按奈不住了,他要好好的认识下他的男神慕云羡。 正在他走过去的时候,一女子抢先一步走到了慕云羡身前,一身的珠光宝气,富态丰腴,妖娆生姿。 花辞树认出那是王家的千金,多金,好色,家里养了好几个小倌。 “慕公子,今日可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啊。”她伸出手顺势搭在慕云羡的肩上,手上的大金镯子闪着金灿灿的光。 慕云羡哪里见识过这个,被王家千金摸了个正着。 神礼气的正要上前去阻止。 “这不是王家千金吗?”花辞树把王家千金的手从慕云羡身上硬生拿开,笑脸盈盈地说道。 王家千金横了花辞树一眼,两个人都是风月场老手,彼此之间自是心照不宣。 “你这样,你府中的那些小倌该吃醋了。”花辞树不动声色的嘲讽道。 慕云羡听到后尴尬的笑了笑,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几个?这大姐可是真够猛的。 王家千金刚要发作,旁边的女子就顺势把她拉走了。 神礼在旁边气的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走远,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的手给剁下来。 果然,这场宴会下来,惦记慕云羡人多了。 “谢谢你啊,今天你帮了我两次了,对了,琴还给你。” “送给你了。” 不愧是富二代啊,慕云羡仔细打量着花辞树,身材高大健硕,儒雅帅气,浓眉大眼,一笑有两个小酒窝。 真是标准的花花公子渣男帅哥形象啊。 而此时的慕云羡没有注意到,神礼已经不在大殿里了。 第11章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神家庭院气派庄重,可却是冷冰冰的,毫无生气。冬日里更觉得的清寂些。 神礼一个人快步走着,他穿过一个个熟悉的回廊,在右转尽头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落薇堂。 刚刚有人递了一个纸条给他。 上写“落薇堂一叙。” 落微堂是神礼和他父亲神羽白曾经住过的别院,此时有人找他,神礼觉得可能与他父亲失踪有关。 到了门口,他看着眼前笼罩在夜幕下黑漆漆的建筑,孤寂而凄凉。 他推开落薇堂沉重的青铜大门,院内立刻散发出一股久未修缮的尘土气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借着月光依稀看到院中的那棵紫薇树,独自的落寞萧瑟。 只因每年紫薇树落下一地的紫薇花,因此叫做落薇堂。 落下的花瓣满地嫣红,霎是好看。 当年的落微堂是何等的风光,神礼的父亲神羽白是神家的长子,修行天才,年纪轻轻修为已经达到元婴,被寄予厚望。 后来神礼出生,可惜神礼的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一个人把他养大。 父亲后来也失踪了,还被说是私通魔灵族。 神礼想到这里不仅戚戚然,再美好的回忆也是枉然。 院中格外安静,只有风声沙沙作响。 突然,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就在神礼转头之际,突然黑暗中窜出一黑色身影,一掌劈在神礼的脖颈处,神礼趁势应声倒地。 黑衣人以为神礼晕过去了,他将神礼捆起来扔进了房里,随后将门锁上,在门口撒上煤油,放了一把火。 火中还特意加了一道封印,让火势越烧越猛。 神礼在黑暗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这个叔父还真是敢做啊。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把整个别院点燃,火光四射,烟雾窜起,很快照亮了这边的天空。 落薇堂走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殿,慕云羡此时猛然发觉神礼不在身边。 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没有。 他不该带神礼来的,原书里,神礼是没来参加这次宴会的。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和慕飒立刻冲出大殿,等他们来到落薇堂时,火势比刚才更大了。 慕云羡在门口捡到了神礼的披风,他的心猛地一紧,脸色顿时煞白。 “我没看好他。”他念叨着。 这一定是他叔父做的,真没想到神羽渊胆子如此之大,竟然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动手。 眼看着火势越来愈大,慕云羡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必须要救神礼。 此时有人正好打了水过来,慕云羡抢过水桶,举起来就将整桶水从头浇了下去,转身就要冲进去。 慕飒见弟弟竟然为了神礼,命都不要了,赶紧拦着他。 慕云羡挣扎着:“我要去救团子,你放开我。” “慕二公子!”此时慕云羡好像听到了神礼的声音,混乱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次没听错,是神礼,慕云羡急忙转头。 神礼正站在他身后,双眼无神,眸底似闪着泪光,衣服上全是烧焦的斑驳痕迹,脸上也是一道一道的,看起来极为骇人。 慕云羡赶紧跑过去看了一下神礼的伤势,胳膊上有一块烧伤,红色的透着皮肉。 此时神羽渊赶了过来,不知是不是故意来这么晚,避嫌。 他看到神礼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神态问道: “怎么样?没事吧?” 慕云羡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厌恶,他想上去理论,可又想着没有什么证据和理由。 他索性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他此时浑身湿透了,感到彻骨的寒冷,就像这个男人要杀他的亲侄子一样。 他捡起神礼掉在地上的披风,裹在神礼身上。 “我们回去吧。” 慕家一行人简单处理了神礼的伤口,慕云羡换了一身外衣,便打算连夜离开玉泽峰。 慕飒见慕云羡执意要离开,自是什么都听弟弟的。 一行人到了门口才知有令牌才能走出山门,此时慕云羡的心情更差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辞树追了过来,送来了出门令牌。 他得知慕云羡要连夜离开,刚刚去和神羽渊要的。 “谢了。” 他看出了慕云羡的恼怒,想尽快离开玉泽峰。 便提出要送慕云羡一行人回去,慕云羡看着他真诚的样子,便也就同意了。 花家都是汗血宝马,车脚快,到了慕府门口,天刚露鱼肚白。 “好了,快回去赶紧休息吧!”花辞树柔声与慕云羡告辞。 “嗯,谢了,改日登门拜谢。”说罢,慕云羡转身进了慕府。 花辞树看着慕云羡的背影,眼角含着笑意。 那我等着哦! 回到慕家,慕云羡顿时感觉放松了很多。 他把神礼安顿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刚要起身离开,衣袖被神礼轻轻的拽住。 “别走,我害怕。” 神礼趁机一下子扑进了慕云羡的怀里,他环抱着慕云羡纤细的腰,就像小兽紧紧的抓着自己的猎物。 又像无助的小猫终于找到了依靠。 慕云羡感觉到神礼在微微发抖。 “不怕,都过去了。”他轻拍神礼的后背。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会的。” 他是男主啊,肯定的啊。 神礼的眼底划过一丝明亮的光,就像是得到了一件宝贝一样。 他把慕云羡抱得更紧了,就像要把慕云羡揉进身体里一样。 “那位花公子,你与他很熟?”窗外的微光照进来,映在神礼那晦暗不明的双眸中。 “说不上熟,今天刚认识而已。”慕云羡脑子里都是安慰神礼,根本没有把花辞树放在心上。 神礼听他这么说,心里高兴了些。 慕云羡本想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又担心再次勾起神礼害怕。 还是决定不问了,现在他没事就好。 “我给你讲故事吧,你听故事乖乖睡觉。”慕云羡哄孩子般的语气柔声道。 “好。”神礼这才不舍的松开慕云羡。 讲故事?他倒是要听听是什么故事。 神礼从小就饱读诗书,各种的诗词歌赋,古文典籍。 慕云羡看着神礼一脸期待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 “那就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白雪公主是什么书?神礼有些茫然。 接下来,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故事就像是给神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慕云羡发现好像哪里不对,他越讲,神礼越精神,毫无睡意。 当慕云羡讲到王子亲吻了公主的时候,他隐约看到神礼眼中闪着光。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童话故事他看得并不多。 接着他只能开始讲三十六计了。 他磁性的声音低沉而婉转,在这夜里更加好听。 “这第一计是......” 他讲到第三计“借刀杀人”的时候,慕云羡自己开始犯困,声音也有了倦意。 神礼见慕云羡困了,他装着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像是睡着了般。 果然,慕云羡以为神礼睡了。 他帮神礼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关了门,走过中间的小小院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没过一会儿。 神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中闪着清亮而幽冷的光。 他惊叹这三十六计的精妙绝伦。 慕云羡果然厉害,竟能有如此才华。 第12章 公子里面请 夜,格外的静谧。 慕家宅子后面是一片浓密竹林,神礼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白皙的脸庞映得玉般莹润,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林子里的有簌簌声音,想必等的人来了。 “小少主,这几年,你受苦了。 ” 一男子从竹林里走了出来,一身黑衣,身材魁梧健硕,皮肤黝黑,面容棱角刚毅,眼睛却是哭唧唧的样子,跟他的身材大相径庭。 神礼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免摇头苦笑: “阿允,你还是这么爱哭。” “这几年,有家父的线索吗?”神礼突然认真的问道。 阿允是神礼父亲的唯一弟子,神羽白失踪后,他就一直在外面探查消息,希望能找到当年事情的蛛丝马迹。 “当年之事,大家都不愿提起,还是毫无线索。”阿允眼眸中有着幽深的伤感。 “怎么?不打算继续找了?”神礼不解的问。 “再找下去,小少主都要没了。我以后就留在公子身边,如果你出事情了,我要怎么跟大公子交代啊。” 阿允自从知道神礼差点被烧死的之后,几乎是立刻赶了回来。 神礼嘴角微扬,淡然的笑了笑,带着了然与苦涩。 月夜里,一主一仆,神礼练剑修炼,阿允默默的在旁边守着。 就像那些年在落薇堂一样,他也是这么陪着他的小少主的。 神礼剑术如风如厉,身形快如闪电,他惊讶的发现神礼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初期。 真是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血统。 修行天才,甚至比当年他父亲还要有天赋。 原来只有经过努力才知道,天赋的重要。 神礼挥剑的同时,脑子浮现的都是慕云羡,他救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他差点哭出来的样子。 他命都不要,要冲进火海里的决绝而悲伤的神情。 他的眼底似乎有着微微的湿润感,从没人这么在乎他。 想到这里,神礼用力将剑刺出,修为要更高才行,这样才能守护慕云羡。 此时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花辞树。 花家府邸是建在一片桃林之中,绵延几百公里都是花家的土地,冬天里的桃林虽然没有春日里的芳菲,却有着独有的静谧恬静。 花辞树的府邸中的别院都是由千年玄木所制,厅堂很大,除了几个仆人外,就只有他一人居住。 在外总是流连于脂粉堆里的花辞树,平日里反而喜欢一人独处。 此时他正坐在炭火边上,喝着自家酿的桃花醉。 酿酒所用桃花是去年春日里采摘的,将酒埋在树下。冬日里起出,喝起来桃花酒香沁人心脾。 他手里拿着书,但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脑海里总浮现慕云羡的身影,他抚琴的样子,天籁般的音律,仙子一样的人。 他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平日里他身边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可是这个慕云羡,很是不同。 说罢,他抿了一口酒,感觉比往日里都甜,不禁又记起了慕云羡的笑容,桃花般明艳,冰雪般纯净。 他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怕是无药可救了。 转眼过了几个月,天气已经有了初春的暖意,可是慕云羡的心情却是拔凉拔凉的。 慕家实在是家大业大,人多开支多。上次卖草药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慕云羡再次看着桌子上那绿油油一片,全是青菜,吃的他眼睛都发绿光。 神礼倒是不嫌弃,即使是青菜也是吃的儒雅样子。 慕云羡越看神礼越像豆芽,虽然依然漂亮的像个手办,但是太瘦了。 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音,一阵的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慕云羡已经熟悉了,是那个金傲月又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他真想加个什么禁制,让他不能再跨入慕家,回头他想想办法搞一个。 果然,金傲月不顾慕家弟子阻拦,闯了进来,带着他那几个烂番茄一样的弟子。 “哎呦,吃饭呢?这菜我家下人都不吃” 慕云羡不耐烦的瞥了金傲月一眼: “我们减肥不行啊?关你什么事?” 金傲月不明白,这慕云羡说话,他咋突然都接不上了。 甚至都不懂。 “咳咳,那慕家欠我们的草药的账,总关你事吧?” 慕云羡不知生意上的事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慕飒放下筷子,有些踌躇道: “不是三个月结一次账吗?” “我明日就要,否则我就收铺子,你们看着办。” 这明显是强人所难。 慕飒俊雅的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理。 “好,我明天给你。”慕云羡干脆的说着。 金傲月倒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慕云羡这么爽快,这笔账目他是算准了慕家拿不出来的。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别耽误我吃减肥餐。” 金傲月看慕云羡这么说,只好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悻悻离开。 慕云羡朝着金傲月离开的方向,也冷哼了一声,只是他哼的很好看。 他转头就又看到了慕飒的一脸愁容,慕飒是个很温润的人,特别喜欢沉浸在草药之中,不喜与人打交道。 他知道得罪了金家,一定会出现各种棘手的问题,可是他从没埋怨过慕云羡一句。 慕云羡看哥哥为难,自己更难受了。 他下午就出门透透气,顺便看看有什么办法筹钱,大话都吹出去了,决不能让金傲月得逞。 街上阳光和煦,春日的气息缓缓的升腾起来。 慕云羡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非常热闹的街市,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路边还有卖草药、膏药、各种小物件和法器。 这应该就是玉泽大陆的cbd了吧? 过了路口右转,是一条非常奇特的巷子。 巷子两边的建筑有的清新别致,有的香艳浓烈,门口大都站着几个娇滴滴女子与客人模样的人闲聊,聘聘婷婷,莺莺燕燕。 这是酒吧一条街吧? 他抬头看上面的巷子的名字,乐坊巷。 果然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就很费钱,算了吧。 慕云羡刚要转头回去,就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悠悠的传来,韵律幽婉。 他仔细听,琴声来自离他最近的这个乐坊,外墙画着娇艳的牡丹,虽是冬日也分外好看,招牌上写着花间乐坊。 慕云羡对音乐是没有免疫的,他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进去。 只是听听,总不花钱吧?他想着。 慕云羡刚迈入大门,就闻到浓烈的胭脂香气扑面而来,他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太过浓烈了。 映入眼的是回字形的建筑,中间是一个大的舞台,抬头向上看,四面是房间和茶室,一共三层。 一楼坐满了客人,有的在和旁边女子调笑的,也有在认真听曲的,手里还有节奏的点着桌面。 舞台的中央,一名清丽女子正在弹奏他刚才听到的曲子,女子头上戴着白色山茶花,清新脱俗。 “这位公子里面请。”百灵鸟般好听的声音响起。 第13章 慕云羡去卖身了 花间乐坊的坊主乐瑶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一身牡丹花淡紫色长衫,单薄的织锦薄纱显得她身材婀娜多姿,凹凸曼妙,眉眼间艳丽动人而带着些英气,妩媚中又带着端庄淑雅。 慕云羡看着乐瑶,眼眸淡然而纯粹,并没有流露出乐瑶常见到的惊艳神情,这倒是让乐瑶有些意外。 男子多数都会被她外表吸引,就像蜜蜂看到花蜜一样,可这公子似乎毫不在意,倒让她觉得很有趣。 “小姐姐,我可以坐下来听一会儿吗?很好听。“慕云羡问道,笑的乖巧而俊美。 乐瑶扶了一下头上的牡丹发饰,眉眼含笑,上下仔细打量着慕云羡。 阅人无数的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荣幸之至,请公子随我来。” 平日里坊主乐瑶是不会亲自领客人上楼的,但她今日就是有这个兴致了。 乐瑶带慕云羡上了二楼的大堂,靠近舞台中央的位置。 “公子请坐!” 乐瑶越发想逗这个如玉般的小公子,她故意压低了身子,收桌子上的茶碗,把她诱人的身姿在慕云羡面前晃。 乐瑶本来穿的就单薄,此番动作下更是春光乍现。 慕云羡抬头就看到了眼前的一片春光,脸一下子就红了,目光立刻转向了别处,低头不知所措。 乐瑶看到他那个样子不禁笑的花枝乱颤, 这也实在太可爱了。 “不打扰公子,乐瑶告退。”乐瑶倒了茶水,笑着下了楼。 乐坊虽说是有钱公子哥寻乐子的地方,但也是仍以音律为主。 而这里招待客人的姑娘或公子,大多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被卖到这乐馆里。从小就要苦练乐理,琴艺。所以这里演奏的曲子,大多数水平都是不错的。 慕云羡倒是没留意舞台上正在演奏的美艳的女子,他只是痴迷的听着曲子,沉浸其中。 这就是古代音乐会,而且都是古风。 他有时听到有些曲子音调上有不足的时候,也会自言自语的点评一番。 正当他点评这一首的时候,一壮汉男子猛然走到他面前,厉声说道:“怎么?哪里就不足了? 慕云羡被这突然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把他那瑞凤眼睁的大大的。 “我就是这个曲子的谱曲人,看你年龄尚小,不懂别瞎说?”暴躁男用力的拍了桌子, “梆!梆!”声音很响。 “抱歉,是我唐突了。”慕云羡连忙起身道歉。 正主竟然在这里,慕云羡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一套四合院。 声音惊动了周围的客人,大家纷纷来凑热闹。 乐瑶自然也注意到了,立刻上楼,大概是猜到什么事情了。 这种争执,时常也会发生,她也是习惯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啥也不懂,在这里丢人现眼。”那个男子还是不依不饶。 “有琵琶吗?借来一用。” 慕云羡手又痒了,好音乐不怕说,更不怕欣赏。 “当然有。” 乐瑶倒也干脆。她命人拿来店里的她珍藏的玉骨琵琶。 玉骨琵琶通体晶莹剔透,触手生凉,慕云羡很喜欢。 他手捧琵琶,左手按弦,右手有力而又轻柔的一挥,纤长的手指在玉骨琵琶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慕云羡会弹奏的世界名曲太多了,反正这的人也没听过,自然也不知是谁谱的。 音乐大师们啊,曲子借用下,拜谢大师们啊!慕云羡调皮的想着。 他弹奏了上次的获奖作品,十面埋伏。 音律就像一颗颗的珠子,颗颗落下,铿锵有力,精妙绝伦,与以往琵琶的幽怨曲调完全不同。 这样的节奏的乐曲在整个乐坊巷都没有听过,门口路过的都驻足在听。 一曲终了,在坐的都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暴躁男不得不佩服,连连点头,差点拥抱慕云羡。 乐瑶自然也是佩服,但生意人的她,更想要这个曲子的曲谱。 曲调过于复杂,即使听了一次,也很难仿制。 “词曲如此美妙,不知公子可愿割爱,价钱好谈。”乐瑶双眸闪烁着商人独有的精明眼光。 慕云羡似乎听到了金币比零比零的声音。 “割,自然愿意割。” 慕云羡没想到这个还可以赚钱,那他的曲子实在太多了。 “我回去就把这个曲子谱给你,明日给你送来。”慕云羡转念一想,他想起明早就要给金家送钱去。 “我..我可以先预支吗?” 乐瑶看着他为难的样子,猜到此公子遇到了难处,爽快的点头道: “可以!” 乐瑶把慕云羡领到后面的账房,两个人谈好了价钱。 “我叫乐瑶,是花间乐坊的坊主,如果以后还有曲子,你大可以送来我这里。” “好,乐瑶小姐姐” 慕云羡拿着沉甸甸的银子,他一直知道钱很重要,不过这个是真的重啊。 他一路背着这么重的银子,又怕遇到打劫的。只好快步走了回来,虽然他身子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还是有些气喘吁吁。 慕飒看到慕云羡带着这么多的银子回来,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就是担忧神情道: “你去抢劫了?!” “怎么可能,我是去了花间乐坊,我.....”慕云羡刚要解释。 听到花间乐坊,慕飒立刻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慕云羡,闻了闻他身上那浓烈的胭脂味。 一脸的痛惜表情道: “你不会是....去卖身了吧?” 慕云羡眨巴着眼睛看着慕飒。 这都是什么脑回路啊,我这个哥哥真的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慕云羡懒得说下去了,他也是真的有些累。 “我去看神礼了。”他的表情慵懒而萎靡,就像真的做了什么一样。 神礼躲在角落里听到卖身这个词,又看到慕云羡那很累的样子, 他的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感觉像是被雷劈了,外焦里嫩,半天也没缓过神来。 卖身这个词一直冲击着神礼的大脑神经,他木木的站着,像个木偶。 卖身?为了银子? 随即他呆滞的眼眸就被阴冷杀意填满了,暴风骤雨般。 神礼的手攥的都要出血了,眼中的杀意难以抑制。 他要去灭了花间乐坊,花间乐坊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包括门口的狗。 转身他就回了房间,他要计划一下。 第14章 他竟然腰疼 慕云羡手里拎着十几种糖糕,提的手都酸了,不过心情很好,他一路来到神礼的厢房。 推开门就看到神礼呆滞坐在那里,神情很是古怪。 这是又怎么了?慕云羡想着,孩子的心思真的是难猜。 “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慕云羡瑞凤眼笑的眯成一条缝。 神礼用尽了洪荒之力收敛着要爆发的情绪,接过慕云羡“卖身”的银子买来的糖糕,手差点抖的拿不住。 慕云羡一靠近,神礼就闻到了他身上那陌生而浓郁的胭脂味道。 果然是去了胭花之地。 神礼放下糖糕,打量着慕云羡,到底怎么卖身的?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慕云羡看神礼一直的阴郁样子,试探的问道: “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糖糕?” 看着慕云羡那无知无觉的样子,神礼压抑着内心的滔天巨浪,尽量掩去眼底的阴戾。 “你今天去哪里了?”神礼依然不愿意相信,他不死心的问道。 赚钱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神礼跟着操心了,慕云羡心里想着,便随口道: “哎,今天可累死我了,我的腰都要断了。”慕云羡边说着,一捶打着腰,一副腰酸疲倦的样子。 他今天确实累,主要是那个琵琶是玉做的,弹起来实在太沉了,还有那些银子,他拎了一路,也很累。 腰疼?慕云羡腰疼。 这么说是... 神礼再次陷入被雷击的样子。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他木讷的走回床边,倒头就躺了下去,他想静一静。 慕云羡看着神礼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困了。 帮他铺好被子,可是看着神礼的眼睛呆滞微睁着。 神礼到底怎么了?不过今天好在赚钱了,慕云羡心情是真的好。 他自顾自的给神礼讲起了睡前小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 就在讲到划第三根火柴的时候,神礼开始微闭着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慕云羡没看到的是神礼被子下那手心里全是密匝匝的汗。 火柴是什么,他其实不太知道,但是他想把那个乐坊一把火烧了,倒是真的。 对,全烧了。就没人碰过慕云羡了。 这是他一直的原则。 慕云羡见神礼睡了,他径直去了书房。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风庭院。 慕飒一晚上都在自责,他一遍遍的捶打着被子,想着自己真是没用,竟然逼着弟弟去卖身。 他以为的卖身,是就像那些乐坊里的公子一样,在台上弹琴。 以前门都不出的弟弟,现在竟这样,明天一定要好好的和弟弟聊一聊,不许再去了。 他悔恨交加,一夜未眠。 慕云羡回到书房后就开始发愤图强,他找来笔墨纸砚,开始了谱曲,他熟背的曲谱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想着这些曲谱可以换白花花的银子,他露出贼兮兮的笑,漂亮的双眸在烛火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正当慕云羡谱的忘乎所以的时候,他不知道神礼的煎熬。 神礼在黑暗中一直等着慕云羡回房间,他要去灭了花间乐坊的所有人。 可他没等到,慕云羡越写越兴奋,竟然一直写到到了早上。 早饭的时候,围坐的三个人,六个黑眼圈。 而三人中,只有慕云羡的眼神是兴奋的,眸中溢着光彩。 其它两位可以说是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抬眼都难。 “啪!”他把昨天晚上写的一沓曲谱拍在紫檀饭桌上: “这就是我昨天银子的由来。”他一脸的骄傲,等着这两个人夸他厉害。 一块石头瞬间落地,神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虚脱了般,又好像瞬间活了过来。 他抬眼看着慕云羡,勾起嘴角苦笑,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真的傻的可以,相信了慕飒的胡乱揣测。 他发现自己一遇到慕云羡的事情就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 竟然以为清冷如华的云羡慕云羡去卖身了。 慕飒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差点就哭出来,他拿起曲谱,看了看道: “云羡,真的吗?这也能卖钱吗?” “那是当然。”慕云羡一脸骄傲。 “哦哦....我家云羡什么时候谱曲这么厉害了。”慕飒欣慰的说道,同样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吃了饭,饭后,大家各自散去。 慕飒自然是拿着银子去了金家,把账款还给那个挨千刀的。 见到金傲月,慕飒二话没说,把银子用力扔在金傲月面前的桌子上。 哐当一声,金傲月被慕飒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着实没想到慕飒真的拿的出来这些银子。 “哎呦,这慕家是卖了什么祖产了?竟然能一次拿出来这么多的银两。” 慕飒向来不愿与金傲月这种人纠缠过多。 “以后的草药,慕家就不从你这里进货了。”如果继续生意来往,恐怕以后麻烦更多,慕飒不想生其他的事端。 “好。”金傲月冷笑道。 慕飒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回府。 慕云羡出发要去乐坊,神礼想着阻止,可是看他慕云羡那必须要去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只能愤愤的看着。 踏入花间乐坊的大门,慕云羡就感受到了什么是玉暖生香,莺歌燕舞从此有了画面。 花间乐坊的姑娘们头上都簪着不同的花朵,而姑娘的名字大致与花的名字一样。 乐瑶看到慕云羡来也并不意外,她知道他一定会守约。 “乐瑶姐,我来送曲谱。”慕云羡惯会哄人,从小就嘴甜。 花间乐坊的姑娘几乎都听说了这个谱曲高手,都纷纷凑了过来看热闹。 其中一位头戴芍药花的女子,伸手要搭过来,慕云羡本能的害羞躲开了。 姑娘们看他有些害羞,知道他与那些寻乐子的公子哥不同,也就不再靠近了。 只是在旁边看着他,眼含盈盈笑意,慕云羡实在是俊美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公子如果有小曲,也可以卖给我们,价钱可以谈的。”芍药姑娘娇滴滴的声音说着。 乐坊的姑娘绝大多数是靠着手里的乐谱和琴艺讨生活。 老是那几首曲子,客人听久了难免厌烦,新鲜的小曲,可以招揽更多的客人。 他们大多是卖艺不卖身的,也有个别的,也是生活所迫,通常都在三楼,比较隐秘。 慕云羡手里的曲谱,除了一个他自己不太满意的,他临时决定不拿出来,其余的乐瑶全都买了。 他这次让乐瑶换成了银票,他把银票揣好,在二楼安静了听了几首曲子。 除了喜欢之外,他也想知道乐坊里的客人们喜欢什么样的曲子。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慕云羡告辞了乐瑶,走出了花间乐坊。 刚走到街上,一女子迎面摔倒在了慕云羡身前。 第15章 我去帮你把他绑来 慕云羡刚扶了女子起来,就见后面追上来一个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喊着: “不愿意你跑什么?老子又不会吃了你,装什么清高。” 女子抿了抿嘴唇,面红耳赤道:“老娘就算再落魄,也不会沦落至此,你别再纠缠我了。” 男子见状,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才谢谢公子了。”女子声音低低的,她身穿淡雅素白色长裙,有些破旧的样子,头上簪着一朵莲花,一副凄苦悲伤表情,楚楚可怜。 “不用客气,姑娘没事吧?” 其实慕云羡从刚才的对话里,已经猜到了大半,只是不想明说出来,怕她难堪。 “小女子命苦罢了,只能认命。”女子开始低低的抽泣起来。 “你是花间乐坊的?”慕云羡问道。 “是,小女子名叫碧莲,从小就被父母卖到乐坊,贱命一条而已。”女子似乎有些自暴自弃。 “你若是不嫌弃,这个曲谱送你,谱的不好,不一定能帮到你,不过你可以试试看。”慕云羡从身上拿出那个他不太满意的曲谱,递给了碧莲,顺便递了点银子过去。 碧莲接过曲谱,并没有要银子。她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她都不敢多看的公子。 此时正是午后,柔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就像此时的碧莲,她从未如此欣喜过。 “碧莲谢过公子,曲谱我收了,碧莲一定好好弹奏,银子还请公子收回。” “好,那在下告辞了。”慕云羡收回了银子,想着这女子也是有骨气的,转身离开了。 慕云羡并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着今天神礼给他准备了什么吃的。 慕云羡刚踏进前厅,就看到几个他不认识男子, 略显窘迫的站着,有的手里还捧着锦盒。 地上也摆着大大小小好多的锦盒和木匣,看起来都非常的名贵。 神礼站在旁边,局面似乎有些僵持,慕云羡立刻紧张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慕云羡问道。 “慕二公子有礼了,小的是花家的管事,我家公子很欣赏您的琴艺,特意命人搜罗了玉泽大陆上好的古琴,送给公子,望公子喜欢。”花家管事说话很有世家的风范,条理清晰。 接着,花家管事就命人把锦盒和其它的雕花木纹盒子打开给慕云羡看。 花家?花辞树?慕云羡颇感意外,上次见过的那个。 慕云羡目光落在那些古琴上,看得出都是极品古琴,还有一把紫玉琵琶,通体紫色,非常好看。 慕云羡微微的咽了下口水,他是真的喜欢,不过他不能收,无功不受禄。 神礼看出了慕云羡的意思,就直接说道: “不用了,还请拿回去吧。我刚才就说了,他是不会收的。” “对,管事还是拿回去吧,回去和花公子说,我心领了。” 花家管事看慕云羡态度坚决,只能将礼物收好,行了礼,告辞离去了。 管家走后,神礼看着慕云羡有些不舍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他气自己还没能力。 “以后我会给慕云羡买全天下最好的琴,好吗?”眼神真挚而乖巧。 “好。”慕云羡欣慰的看着神礼。 神礼深吸了一口气,幽深的眸底闪过一道幽微的火焰,花辞树果然觊觎慕云羡。 看来他要抓紧他的计划了。 神家玉泽峰,神羽渊此刻正坐在他的凤凰花纹的雕花镜子前,看着那些送来的衣服花样子。 片刻后,他微微眯着的眼睛,似乎对这次的花样,还算是满意。 旁边的神家弟子古秋松了口气,一副谦恭的样子。 古秋是神羽渊的入门弟子,跟着神羽渊多年。 他上次神礼的事情没有办好,动静又闹的那么大,这几天他总是胆战心惊的,担心公子责怪。 神羽渊幽幽的声音响起:“上次去办事的人,要处理干净,最近我父亲在派人查上次大火的事情。” “人已经处理了,没办成事情,本也是该死的。”古秋的眼中闪着阴冷的光回道。 “没想到,我父亲对神礼这个长孙,还是在乎的。”神羽渊边说,边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失望和惆怅。 这让他想起当年,他的父亲是那么喜欢他的神羽白,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似乎有神羽白的地方,他总是是可有可无的。 知道神羽白出事了,神羽渊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再天之骄子又如何? 上次在宴会上再次见到神礼,他不免心中更是感到心惊和厌恶,神礼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他父亲了。 可是他的眼神,与他父亲的明朗与桀骜不同,是那种幽深的深不见底。 想到此处,神羽渊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 “父亲昨日吩咐,要我和他一同闭关修炼,这次闭关不知要多久,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些。” “是,公子。”古秋行礼道。 自此,神羽渊闭关了,想着出来的时候再处理神礼的事情也是来得及。 花家的桃林春意盎然,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点缀其中,漫山遍野的甚是好看。 可是此时花辞树却高兴不起来,他听管事说,送过去的礼物全都退了回来。 这些琴可是他一把把从市场上挑选回来的,都是稀世珍品,他觉得慕云羡一定会喜欢的。 自从上次见了慕云羡之后,他好想再见到他,他从未如此想见到一个人。 “那就去见他啊,主人怕什么?”旁边一男子声音婉转响起。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藏好吗?” 男子笑了笑,低声说道:“这桃林又没有外人,怕什么啊。那事情过去几年了,早已没人去追究,甚至无人再提起。” “嗯。”花辞树似乎也认同了这一点,没再反对。 “既然他不喜欢我送的礼物,那我明日便去找他好了。” “我去帮你把他绑来得了,我看你喜欢的不得了。”旁边男子声音带着揶揄。 “藤藤,你就知道绑人,那样又有什么乐趣。” 花辞树不想看他哭。 说话的是藤藤,藤蔓所化,千年成人形,魔灵族。 第16章 上门拜访 花辞树做事真是当机立断,他见送礼套路不管用,就亲自上阵了。 第二天一早,花辞树一身丹青色锦绣长衫,头戴冠玉,精心打扮了好久后,出现在了慕家的前厅里。 他还带了一些慕家酿制的桃花酒和极品茶叶,这些礼物不是特别贵重,想着慕云羡不会推辞。 慕飒对于花辞树的到来是颇感意外的,他们慕家与花家虽同为世家,但素来没什么往来。 听说是来看慕云羡的,慕飒多少有些欢喜,毕竟慕云羡也算是交到朋友了。 慕云羡打量着花辞树,这花辞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书里两人并无什么交集。 花辞树自进门后就有意无意的看着慕云羡,满眼欢喜的神色,让旁边的神礼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慕二公子,宴会上见识了你的琴艺,在下很是钦佩,知你喜爱古琴,就擅自送来府上,有些唐突了。” “花公子客气了。”慕云羡笑着回道。 “我平时也颇喜乐理,刚巧近日在谱一首曲子,颇为苦恼,有些不懂的地方,特意前来请教慕公子。”说着像模像样的拿出来一张谱子,花辞树是懂投其所好的。 “请教谈不上,我们可以共同研习。” 一说到曲谱,慕云羡立刻高兴了起来,他最喜欢与人探讨乐理了。 “那我们去书房吧,那里有琴。” “好啊。”花辞树笑得眉眼盈盈。 这是什么烂大街的借口啊,慕云羡竟然也信,神礼心里暗自着急。 可是他没有理由跟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俩去了书房。 慕飒吩咐了一些中午招待客人的事情,就回去了。 只单剩下神礼尴尬的坐在那里,他的心早就飞去书房了,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慕云羡带着花辞树穿过院子,这是花辞树第一次来到慕家,他看着慕云羡住的小小庭院,雅致清新。 书房在院子的东面,说是书房,现在更像琴房,前段时间慕云羡刚刚重新布置过,他想着以后谱曲和练琴方便些。 慕云羡刚推开书房门,花辞树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房间布置朴实无华,靠窗的位置摆放着檀木桌椅。 桌子上是一把古琴,是慕飒的那把,看起来重新改过,像新的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即使这样,慕云羡也没有收他送的名贵古琴,他看上的人果然不同。 书房如人一般淡雅清新,花辞树很是喜欢。 慕云羡坐在琴边,抬头问道: “曲谱有什么问题?拿给我看一下。” 花辞树拿出琴谱递给慕云羡,顺势坐在了慕云羡旁边的椅子上。 慕云羡把琴谱放在前面自己用竹子做的琴谱架上,边看曲谱边抚琴弹奏着,神情异常的专注。 这是花辞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慕云羡,漂亮的睫毛低垂,一双瑞凤眼迷人而清丽。 慕云羡一心只在琴谱上,根本没在意其它,他弹奏了一遍,发现了些问题,起身让花辞树坐在琴前,他站在旁边。 “你看是不是这里的节奏问题。”慕云羡俯身在花辞树身旁,手指在琴谱上轻轻的点着。 两人距离更近了,花辞树呼吸都有些急促,情场老手的他第一次觉得心跳紧张,手心在出汗。 他盯着眼前慕云羡的纤细好看的手指,好想不经意的抚上去,可是他不敢,他怕慕云羡发现他的龌龊想法。 这样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花辞树看着慕云羡非常认真的改着琴谱,还用笔在上面标注着,眼神就从未离开过琴谱。 这个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诱人。 这样纯粹的人,让花辞树更加珍视了,他甚至不敢靠的太近,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此时在外面的神礼正来回踱着步,他实在是坐立不安,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神礼有意无意的走到了慕云羡的书房门外,假意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蚂蚁,其实在仔细的听着里面。 “你看这里?对,就是这里!”慕云羡的声音传了出来,但在神礼听来怎么这么怪。 “是这里吗?”花辞树的声音低哑而急促,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对,就这里,别这么快,慢点,对” “哦,好。”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神礼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上了脑门。 他什么都不顾了,一脚把门用力的踹开! 书房里的慕云羡和花辞树被吓了一跳,慕云羡的笔吓得掉到了地上。 三个人尴尬的对视着,像静止了一般。 慕云羡突然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尤其是刚刚神礼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神礼看到地上的笔,桌子上的曲谱,立刻知道自己冲动了,干嘛无缘无故的踢门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自己明明是很冷静的人,为何遇到慕云羡的事情就总是没法思考呢。 他们在书房能做什么呢?他们只是在改曲谱而已啊。 他立刻换做澄澈模样,无辜明亮的眼神,就像刚才只是他一时贪玩。 “打扰了,慕大公子让我叫你们吃饭。”神礼故作轻松的说。 “哦,好...马上就来。”慕云羡尴尬的答应着。 神礼年轻气盛,难免莽撞些,这很正常,慕云羡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花辞树却是真切的看到了神礼那进门一瞬间的表情,情场老手的他,似乎是发觉了有什么不对劲。 神礼刚刚是真的踹门了,他在生气,难道说是在吃醋吗? 神礼站在那里实在尴尬,他瞥了一眼花辞树,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估计花辞树已经死好几次了。 “那我先回去了。”神礼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一起吃午饭吗?”慕云羡问。 “不了,我回去了,我回去改改谱子,过几日再来请教。”花辞树说的很诚恳,就像是真的只是请教曲谱。 况且第一次拜访就吃饭不太礼貌。 花辞树就此告辞,慕云羡送出了门外,他瞬间觉得有了共同爱好的人看朋友也不错。 转头就看到神礼站在身后,吓了他一跳。 神礼上前搂着慕云羡胳膊,眼神清澈的看着慕云羡: “花公子是不是生气了?怎么没吃饭就走了,我刚才是不是太莽撞吓到他了。”神礼一副内疚的样子。 心里想的是为啥没吓死他,在这吃饭也不怕我毒死他。 “没有,你别想那么多,他回去改曲谱,过几日再来。” “哦。”神礼懂事的点点头。 竟然还来!神礼恨的牙痒痒。 慕云羡看神礼那乖巧模样,想着神礼这孩子真是善良啊,怕吓到人家呢。 可是这曲谱的事情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吃过午饭,神礼捧着一堆曲谱来了。 第17章 兔子 慕云羡颇感诧异,神礼为何突然对曲谱这么感兴趣,原书里神礼从小一直喜剑术,乐理虽有天赋,但不喜欢。 神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好几本曲谱,非要拽着慕云羡去书房教他。 慕云羡就让他坐在琴前,他站在后面指导,悠悠的香气从背后传来,让神礼有些慌神。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你就是这样和花辞树探讨的吗?”神礼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神礼气的故意用力拨弄着琴弦。 就这样,神礼拽着慕云羡教他乐理直到快到晚饭时分,事无巨细的问,慕云羡对这个乐谱,头一次感到厌倦。 神礼看到慕云羡有些倦意的表情,心里暗自笑着,看你还给人家指导去。 晚饭前,神礼像往常一样要去后厨看一下,吩咐厨子如何做慕云羡爱吃的。 大厨看到神礼每天都来给二公子挑选他爱吃的食材和熬的补汤,很是感慨,这个神公子对他家二公子真是好啊。 慕云羡非常爱吃鱼,神礼就把一整条鱼的鱼刺挑出来,然后让厨子端给慕云羡。 慕云羡上学的时候家里很穷, 不经常吃鱼,所以也不太了解这种鱼,他以为这种鱼本身就是没有刺的。 “这鱼可真好啊,都没有刺的。” 神礼听他这么说,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慕云羡吃。 慕云羡吃的开心,他也欣喜。 第二日,花辞树又派人送了礼物来,一只可爱的雪白垂耳兔,说是很难得的品种,慕云羡很喜欢,也不贵重,就收下了。 兔子雪白绒绒的,煞是好看,送来的时候就养在一个很漂亮的金色笼子里,笼子大小正好,这样兔子也不会乱跑。 慕云羡是后来才发现,这个笼子是纯金打造的,很细很精致,再次感叹花家可真是有钱啊。 慕云羡给兔子起名小白,小白养在院子里,慕云羡起床都会去照看,有时候就抱在怀里。 从小他就想养一只宠物,可是他爷爷一直都不同意。 小白也像是通人性一样,还会跟着慕云羡身后蹦蹦跳跳。 慕家是炼药世家,后面仓库各种草药和炼制好的丹药,神礼常看他们炼丹,知道哪种草药是会慢性中毒的。 他从仓库中每日拿出一点,混入小白的食物中。 “慢慢吃。”神礼阴冷的笑着。 没过几日,小白便开始不爱动,不吃东西,双眼无神,奄奄一息的样子趴在笼子里。 神礼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花辞树送的,看着就厌烦,这样死法,慕云羡不会察觉的。 可是到了第二日,神礼看到慕云羡抱着小白,小白竟然又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兔子昨天我看它好像快要死了呢?”神礼表现出担心的样子。 “哦,我给他喂了回灵丹,已经好多了。” 慕云羡只顾着看兔子,没有注意到神礼瞬间垂下的眼眸。 “你是真喜欢花公子送的兔子啊,竟然给它吃这么珍贵的回灵丹。” 慕云羡看了看小白,看似随意却是无比认真的说道: “不是因为是花公子送的!” “我不能看着它就那么死了,生命本身就是很珍贵的。” “残害生命和滥杀无辜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神礼心里猛地一颤,难道被慕云羡发现了? “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看慕云羡的神情,神礼松了口气。 不过慕云羡的话,他记住了。 随即慕云羡把兔子放回了笼子中,刚放进笼子,小白有些躁动,想要从笼子里挣脱。 慕云羡还是把笼子的门关上,把小白关在里面。 “乖,关起来,你才不会乱跑啊。”慕云羡像是说给兔子听的。 养了宠物就要负责,跑出去乱吃东西,差点死了,不关起来怎么行,慕云羡心想。 神礼若有所思的望向慕云羡。 “是啊,喜欢就该关起来。”神礼小声的说着。 没过几日,花辞树就又出现在了闲云苑的院子里,说是来看兔子的。 神礼远远的就看到花辞树那十分欠揍的笑脸。 慕云羡捧着兔子与花辞树聊着养兔子的趣事,笑得明媚动人。 神礼紧紧地攥着手,他死死地盯着花辞树,此时的花辞树完全沉醉在慕云羡的笑容里。 这花辞树还真是碍眼呢。 第18章 这还是少主吗? 晚饭时候,花辞树终于告辞回去了,神礼忍的心里恨恨的。 晚上睡不着,他坐在桌案前,用笔在纸上写着花辞树的名字,然后撕成了粉碎。 随即他看着自己撕碎的纸屑,顿时觉得十分的幼稚了。 遇到慕云羡的事情,他就变得毫无章法,好像没办法思考一般。 他想着花辞树看慕云羡的样子,他知道那是什么。 可惜慕云羡人虽聪明,可这方面迟钝了些。 神礼实在坐不住了,看到慕云羡房中的蜡烛熄了,想是睡了。 他起身来到了后山,从怀里掏出了短笛,悠扬的笛声随即响起。 一会儿的功夫,阿允就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衣服全是褶皱,上面甚至还有几片叶子,一副可怜兮兮的哭唧唧模样。 少主终于想起他了,感觉他在这里等的都要风化成石头了。 “见过少主。”阿允行了礼,抹着眼泪似的。 “阿允,你这是怎么了?”神礼看着他那副模样。 “阿允想少主了,少主你已经半个月没有找阿允了。” “你平日住在哪里?” “我住在后山的茅草屋子里,这样离少主近些。” 神礼一直以为他住在附近街市的客栈里。 “我明日便会和慕云羡说,让你住进慕家。”神礼说道。 “谢少主。”阿允回道。 “事情办的如何了?”神礼眼神淡淡的,阴郁而幽暗。 “我已经把信物放出去了,当年跟随大公子的已经集结了大半,全都是誓死效忠少主的。” “嗯,蛰伏了这么久,也到时候了。” “爷爷身边的人也安排了吗?” “少主放心,这段时间尊主与你叔父闭关了,正好也给了我们时间。” “嗯。” 神礼随即顿了顿,话风一转,问道: “你应该认识花辞树吧?世家花家。” “自然认识,花家可是大世家,家境殷实。” 神礼面露不悦,冷冷的说: “我听说他家有一片桃林,花辞树十分喜爱,在他私人府邸那里。” “少主想去看桃林?那片桃林...”阿允刚要说下去。 “给我把那片桃林烧了。” “什么?烧了?”阿允有些诧异。 怎么又是烧啊,看来这神家就喜欢火啊。 “是,少主,阿允知道了。”阿允的优点,听从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 终于有事儿干了,他这几个月都要憋疯了。 有任务做就好,尽管任务很是奇葩,但也是高兴的。 阿允开始打听花辞树的行踪,他发现后天花辞树不在桃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当天,阿允看着花辞树出了府门。 他从暗中走出来,望着那片桃林,静谧而安静,春日里的桃树正在慢慢的抽新芽,准备着盛放的时候。 这份宁静也只能止步于今日了,盛放的时候要等到明年了。 阿允轻叹了一口气。 阿允用了半个时辰,终于解除了花家的结界,花家一般人不敢闯入 ,所设结界等级不高,只能防住一般的修士。 阿允想起来还没吃晚饭,他就在桃林深处抓了一只飞鸟烤来吃了,顺便放个小火。 春日里风大,火借着风力绵延了一片片的林子。 等花家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很难控制火势了。 阿允看着那熊熊的火焰,双手交叉在胸前,满意的挑了下眉,转身悄然离开。 花辞树赶回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幸好发现的及时,看样子,养一养还是可以恢复的,但他还是心疼不已。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片桃林 ,也是他们家世代的祖业,他心疼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吩咐赶紧买大量的护灵草和附灵水,护住桃树的根,然后就是慢慢的养护了。 幸好当是藤藤不在,否则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了,花辞树暗自想着。 花辞树就这样,忙着家里桃林的事情,自然就没有时间去找慕云羡了。 慕云羡听说花家的桃林着火了很是惊讶,此时慕云羡正在和神礼在园中喝茶。 “估计是因为春天风大干燥吧,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着火呢。”慕云羡自言自语的说着。 慕家庭院中的玉兰树已是绿意葱葱,空气中弥漫春天气息。 慕云羡的脸庞在微光中闪着温润的光,干净的眼睛就像山中的精灵,不食人间烟火般。 神礼楞楞看着慕云羡有些失神,低低的轻声说道: “因为觊觎了不该觊觎的。” “你说什么?”慕云羡没有听清。 “没什么。”神礼的声音依然淡雅如常。 神礼很快就和慕云羡提起了阿允,是他父亲之前的弟子,要跟他共同住在慕家。 慕云羡自然是双手赞成的,而且他也是知道阿允这个人的。 有阿允在,还可以保护神礼。 他就把阿允安排在了弟子住的丹青苑,与三七和薄荷作伴。 阿允终于能见到慕云羡了,那个少主天天挂在嘴边人。 慕云羡今日穿了一身白色长衫, 翩翩走了过来,阿允都惊呆了。 竟有如此好看的人,难怪少主五迷三道的。 而且这个人也太温柔了吧? “阿允,这几日还住的惯吗?需要什么跟我说,或者与神礼说。”慕云羡声音低柔的问道。 “谢慕二公子。”阿允抱拳行礼。 说话间到了午膳时分,慕云羡自然是留了阿允一同用膳。 圆桌不大,但是三个人吃饭还是显得空了些。 刚坐下来,阿允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 少主和慕云羡坐的非常近。 他一个人坐在这边,很是显得尴尬。 他记得,少主是不喜与人接近的,看来这也是要分人的。 一桌子的菜很快上齐了,菜品非常丰盛。 “阿允,多吃些,就当是自己家,不用客气啊。”慕云羡笑眼弯弯,让人倍感亲切。 “嗯。”阿允答应着。 阿允刚要动筷子,就见少主夹了一块瘦肉放入了慕云羡碗里。 还带着满足的笑意的,看着慕云羡吃。 阿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真是错愕的无以复加。 阿允再次怀疑眼前的少主是不是本人,他竟然给人夹菜了 这一顿饭的功夫,他几乎没看到少主的正脸。 神礼自己吃完了饭后,就一直在看着慕云羡。 甚至都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阿允想立刻消失,觉得他真是太多余了。 他以后还是当个透明人的好。 第19章 再次见到已是花魁 慕云羡的谱曲事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也是乐在其中。 曲谱换回的银子全部入了慕家的账,让慕飒也有了本金去采买更好的草药。 慕飒有了弟弟这个有力的帮助,不用受制于金傲月,也是终于能松口气了。 慕云羡会定期送曲谱到花间乐坊,自然也会顺便在楼上坐上一会儿的。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游戏,还要带娃,实在命苦,况且他也想知道,大家对他谱的曲子反应如何。 花间乐坊的人有时抬头便会看到一位绝美的公子,清清冷冷的模样,独自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悠然的听着曲子,画一样美好。 姑娘们也都心照不宣,也都知晓这是坊主的贵客和金牌谱曲人,也就自是没人敢上前打扰。 这天,慕云羡正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吃着桂花点心,低头看着舞台上的那个风华绝代的芍药姐姐介绍着今日弹奏的曲目。 “现在有请花魁碧莲姑娘为我们弹奏一曲《洗华》。”芍药声音娇滴滴的,很是悦耳。 随后,只见一名清秀纤细的女子手持琵琶,从幕帘后走出,头戴白色莲花,眉目如画,绯色的薄纱衬托着曼妙身材。 刚出场就引起台下客人们瞬间的躁动和唏嘘。 “真不愧是花魁啊,看她的手可真白啊,这腰身,啧啧啧...”一男子调笑的说着。 “哎呦,再看,你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旁边的女子拈酸吃醋般说着。 碧莲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娇羞一笑,缓缓坐下,手指轻弹,曲调婉转流出。 慕云羡颇为惊讶,他似乎认识这名女子,而且这曲子明明就是他谱的。 对了,是不久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 对,名字就叫碧莲。 他还依稀记得她那落寞的样子,没想到再见时已成了新晋花魁,慕云羡颇感欣慰。 而且这曲子弹奏的是真的不错,毫无错处,处处能听出技艺的娴熟,只是琴音妖娆了些,这是一首婉转清心的曲子。 碧莲自从遇到慕云羡后,觉得世上有了盼头,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对得起这位公子的怜惜和垂爱。 她后来又得知这位公子就是慕家二公子,也就知道了这首曲子价值千金,更是不敢辜负。 她本就容貌出众,只是因被父母卖到乐坊,郁郁寡欢,无心经营自己。 她开始日夜苦练琴艺,每日练习弹奏慕云羡送的曲子。 短短几月功夫,就凭借一首琵琶曲和艳丽妖媚的样貌一举成了花间乐坊的花魁。 一曲终了,碧莲望向了慕云羡的方向,与慕云羡目光交汇之际,抿嘴一笑,还带着些害羞。 慕云羡见此也是欣慰的,他冲着碧莲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还记得她。 一般人被这样的美人青睐,早就心花怒放了,暮云羡只是想到,他该和她提下,这个曲风的问题。 往后的日子里,碧莲为了报答慕云羡,逢人就说这首《洗华》出自慕云羡手笔,慕云羡在这最繁华的乐坊街可谓是名声大噪。 其它乐坊的坊主甚至不惜出高价买慕云羡的曲谱,慕云羡自然是不理会的,他只是和乐瑶姐姐合作。 一时之间,慕云羡的谱曲,一谱难求。 而每当慕云羡一出门,神礼就坐在院子的长凳上一边练剑,一边望着门口等他回来。 可慕云羡往往去花间乐坊,都是待上多半日。 每当慕云羡回来,神礼都能闻到慕云羡身上那刺鼻的胭脂味道,他心里就会莫名的烦躁。 同时也会深深的不安,神礼紧紧的攥着他的手里的剑。 慕云羡果然还是关起来的好,他望向门口,心里暗自想着。 这天慕云羡刚回来,就见到神礼闷闷不乐的样子坐在院子的长椅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 春日里阳光正好,照在神礼的脸上却是冷冷的。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神礼撇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不停的摆弄着手里的剑穗,慕云羡很少见到神礼这副模样,也就格外关切。 “你常常去花间乐坊,我总是一个人。”神礼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慕云羡听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有些哭笑不得。 “那下次你带我一起去吗?我一定乖乖跟在你身后,看一下就回来。”神礼祈求的眼神望着慕云羡。 慕云羡最受不了神礼的这幅样子。 想着就去坐一小下,一个时辰就回来,反正平时他过去,也确实没人上到二楼来。 “那好吧。”慕云羡答应道。 神礼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 没过几日,慕云羡去花间乐坊的时候,就真的带上了神礼。 这天神礼身穿天青色罗纱衣衫,腰束玉带,身形纤细修长,翩翩公子俊朗模样,与慕云羡这样本就冠玉般绝美的男子站在一起,也是毫不逊色的。 一位慕云羡如琢如玉般的公子也就算了,这回来了两个这般绝美的男子,甚至比这里的姑娘们都好看。 引起了客人和姑娘们的驻足围观,一时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慕云羡有些不知所措,他一时间之间走不出去,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转头看向神礼。 神礼表情淡漠,微微皱着眉头,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胭脂的味道浓郁到他头晕晕的。 难怪慕云羡每次回来身上都沾染味道,这也太浓了。 虽然神礼表面平静,但慕云羡从神礼那紧紧握着的手上看得出,他有些紧张。 “好了,这是做什么?散了吧,散了吧。芍药,赶紧招待客人。”乐瑶适时地来解围。 慕云羡看人群散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带着神礼上到了二楼,两人刚在他的专属座位坐下,乐瑶便拿着糕点走了上来,乐瑶今日穿的尤其轻薄,艳丽妩媚。 第20章 难怪慕云羡喜欢乐坊 乐瑶对于慕云羡已是很了解了,她平时是基本不打扰他的,慕云羡虽俊美,但乐瑶是生意人,慕云羡对于她是朋友,是知己。 乐瑶今日穿的尤其的轻薄纯是因为天气突然转热了,走上二楼来是因慕云羡带了朋友来,她不来招呼怎么行呢。 只见乐瑶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她把两盘上好的点心放在桌子上,淡紫色轻薄纱织衣裳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显曼妙身姿与风韵。 神礼只是看了乐瑶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立刻转头盯着慕云羡说道: “这里的女子真是好看啊,难怪你喜欢来。” 慕云羡眨巴着漂亮的瑞凤眼,他下意识的想摇头解释,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慕公子今日带了朋友过来,小女子有什么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喜欢喝什么尽管说。”乐瑶笑得妩媚动人。 神礼头都没有抬,依旧冷冷的端坐着,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慕云羡。 “乐瑶姐不用客气。”慕云羡知道神礼平时内向,不怎么爱说话。 乐瑶见神礼看都没看她一眼,心里也并不恼,她只是觉有趣的很。 真的是人以群分啊。 这位公子不仅与慕公子一样俊美如画一般,这不近女色也是一样的。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感受到神礼身上透出的敌意。 乐瑶是个阅人无数的生意人,能做这乐坊老板自有她过人之处,她当初敢去和慕云羡开玩笑,现在她却不敢与神礼玩笑。 这公子与慕公子是完全不同的,莫名的让她心生畏惧。 “小女子先告退了。”乐瑶识趣的走下楼去,并吩咐了人,不许任何人打扰慕公子。 “吃点心,这里的点心也是不错的。”慕云羡说道。 “嗯。”神礼也没什么心思吃。 慕云羡和神礼就这样安静的听着曲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楼下的客人也是随着临近中午时分,越来越多,自是也越来越热闹起来。 此时楼下传来了芍药姐那百灵鸟般的声音,引起了神礼和慕云羡的注意,他们朝着楼下舞台望去。 “各位公子小姐们,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今日是碧莲成为花魁满月的日子,现在有请碧莲为我们弹奏一曲。” 只见碧莲从帘后端然走了出来,她身穿玫红色华丽长裙,头戴粉红色的莲花,浓妆艳抹,妖艳而华贵。 与慕云羡上次看到的清丽秀美完全不同,她俨然已是花魁模样,举手投足间甚至带着几许娇贵神色。 随着她走出来,台下看客的目光也都被她吸引,唏嘘和赞叹不绝于耳。 碧莲款款走到舞台中央,旁边的人立刻拿了一个宽大的贵妃椅摆上,椅子上铺的是金丝软榻。 碧莲刚刚坐下,便又有女子手端琵琶递到碧莲手里,碧莲接过琵琶,妩媚一笑,这才开始弹奏。 她今日弹奏的曲谱不是慕云羡那首《洗华》,今日的曲目是慕云羡谱的最新曲子,到底是花魁啊。 慕云羡听着她弹奏自己的曲子,还是多少有些成就感和欣喜的。 在这个陌生的玉泽大陆,听到他熟悉的他那个时空的曲子,恍如隔世般,他内心无限感慨。 神礼看着楼下的女子,被这首曲子吸引着,委婉动听。 一曲终了,碧莲站起身,优雅而娇媚的行了礼,她不自觉的抬头去看慕云羡常坐的位置。 今日慕云羡竟然在,她心生欢喜,难道是为了她的花魁满月庆祝而来吗? 她少女怀春般,冲着慕云羡眉眼传情,娇羞一笑,娇艳欲滴。 似乎楼上坐的是他的情郎。 慕云羡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的转回头,不再看向楼下舞台。 而这一幕正好被神礼看到了,神礼气的牙根紧咬,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 “你们常见面?”神礼让声音尽量平缓。 “没有,我和她就只是一面之缘。”慕云羡也被今天碧莲的举动吓到了。 慕云羡觉得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平时他真的只是坐在这里吃点心听曲啊。 被碧莲这样不明不白到的看了一眼,这给神礼树下了什么榜样啊? 这可不行啊,绝对不行。 万一神礼被他带成了小流氓,岂不是罪过,他发誓,再也不带他来了。 “小团子,我跟她不熟,况且此地真的只是乐坊,听歌的地方而已。”慕云羡慌忙解释。 他可不想让神礼觉得自己是个风流的人。 而就在此时,碧莲竟然一步一摇的走上了二楼。 楼下自是有人拦着的,但此时乐瑶刚好不在,碧莲仗着自己是花魁,她自是没把拦着她的人放在眼里的。 看着碧莲竟然朝自己走来,慕云羡彻底的傻眼了,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 碧莲刚走上来就留意到今日慕云羡对面还坐着一位公子,她也没过多的在意。 她姿态妖娆的行了礼,满脸娇羞,脸上泛着红晕,今日她高兴,刚刚喝了几口酒,胆子也就大了。 “小女子今日是特意来道谢的,多谢上次公子的垂爱。” 什么垂爱?神礼已经彻底蒙了。 “只是一张曲谱罢了,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神礼觉得他的心忽上忽下,有些发晕,原来只是谱子而已。 “如果没有那张曲谱和公子的鼓励,碧莲不会有今日。” 碧莲是真心感谢他的,但是她也是爱慕他。 碧莲觉得,她还是清白之身,现在又是花魁,有资格爱慕他。 随即,她娇羞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小女子般的模样递给了慕云羡道: “公子如果不嫌弃,请收下这个香囊,是我亲手绣。”伸手将香囊递到慕云羡眼前。 香囊,是爱慕的人互相传递的信物。 这个慕云羡不能收,况且刚刚和神礼解释了半天,这要是收了这个香囊,不是更加说不清了。 “这个我不能收,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碧莲没想到会被拒绝,她伸出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顿时羞的满脸通红,送香囊她是鼓足了勇气的。 “公子是嫌弃我?”碧莲揉搓着手里的香囊,眼睛红红的,梨花带雨般哭了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不是的,姑娘别误会。”慕云羡开始心软。 神礼看着这花魁的样子,气的紧紧的捏着他手里的茶杯,他想把这杯茶泼到那女子脸上。 乐瑶听说碧莲上了二楼,跟了上来,也是看到了这情景,碧莲此时更是觉得丢人了。 哭的更加伤心。 正在慕云羡想着如何能委婉拒绝的时候。 “砰”的一声响,神礼手上的茶杯碎了,碎块割伤了神礼的手,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了桌子上。 第21章 仙侣佩 慕云羡脸色变得冰寒,几乎是一瞬间的。 他立刻起身来到神礼身边查看伤口,吩咐了乐瑶赶紧拿止血药过来。 乐瑶从未看过慕云羡如此冷峻的神情。 要说客人在店里受些小伤也是有的,乐瑶并不会很慌张,可当她看到慕云羡的神情后,她慌了,立刻亲自小跑去拿止血药。 此时碧莲并没有特别在乎神礼的伤,况且只是伤到手,此时还在旁边小声抽泣着。 慕云羡心中烦闷,冷冷的说道:“碧莲姑娘请回吧!”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竟然还带着些许的厌烦。 碧莲听了出来,不免心中一惊。 “是。”她立刻屏了哭泣,失望的慢慢转身下了楼,有些呆滞一般。 神礼看着碧莲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 乐瑶第一时间拿了她店里最好的止血药和上好的棉纱布,慕云羡轻轻帮神礼处理伤口。 一块碎片扎进掌心,撕裂了很大一个伤口。 慕云羡很是不解,这个杯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碎了。 “都怪我招待不周,让你朋友受伤了。”乐瑶自责的说道。 “不怪你,乐瑶姐,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慕云羡随即带着神礼回慕府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他确实发现常去乐坊并不合适。 他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少来花间乐坊,他也绝不会再带神礼去了。 回到慕府之后,慕云羡让慕飒拿了府里的药,给神礼换上,毕竟顶级的药还是在慕家的。 “难怪你喜欢去乐坊,原来那里女子们都那么漂亮。”神礼看似无意而表情天真的说道。 “我以后不会经常去了。” “那曲谱怎么办?那香囊呢?”神礼故意把香囊说的很大声。 “曲谱我会让三七送过去的,至于香囊,那怎么能收呢。” 神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他怔怔的看着慕云羡。 惦记慕云羡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慕云羡到底是谁的。 月色皎洁如水,后山的竹林里。 阿允看着神礼被包的像个馒头一样的手,好奇的问道: “这个包子,不是,少主的手怎么了?” “小伤,划破了而已。”神礼语气冰冷,想起了那个花魁,还是有些气。 “这包的手法,还真特别。”这包子一样的手,在冷峻儒雅的少主身上,总显得很突出。 “慕云羡包的。” “......”阿允突然知道为什么了,他不想继续问下去了。 “阿允,你还记得父亲留给我的仙侣佩吗?你明天拿给我。” “那个是给少主未来的仙侣的,少主有仙侣了?” “明天拿给我。” “是,少主” 阿允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这个仙侣佩可是有禁制的,长期佩戴在身上可能会...” “我知道。” 阿允见神礼知晓,也就没再说什么。 没过几日,阿允就把一对仙侣佩交到了神礼的手上。 两块玉佩一模一样,都为月牙形,合在一起是一个圆。 玉佩雕刻头部为大朵凤凰花,代表这是仙侣佩,下方是小小的云卷纹,通体是极为罕见的紫色,两枚都配有织锦编织绳,可以挂在腰间的。 吃过了晚饭,院子里的灯笼映出昏黄色的光晕,月色很美。 此时正是玉兰花开的时节,神礼与慕云羡坐在院中赏花,喝着苹果果汁。 果汁是神礼为慕云羡做的,慕云羡特别想念他以前喝的果汁,他常在神礼面前念叨。 神礼竟然就给他做出来了。 神礼抬眼看着慕云羡,清冷的月光下,白皙的面庞像是镀了一层光晕一般好看,慕云羡手里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后,似乎很是满意。 神礼适时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对玉佩,他拎起其中一枚递到慕云羡眼前道: “我这里有两枚玉佩,这枚给你,我们一人一个,这是家父留给我的。”神礼的语气郑重其事而又诚恳。 慕云羡接过玉佩,月光下,淡紫色的凤凰花栩栩如生,玉佩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这我不能要,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慕云羡看着玉佩说道。 原书中,神礼没有遇到值得他给出玉佩的人,慕云羡自然没有从书中读到过这个玉佩的只字片语,他并不知这是对仙侣佩。 仙侣佩是玉泽大陆仙侣之间才佩戴的,雕刻凤凰花图案,代表定情之物,戴着凤凰花玉佩代表已有仙侣,多少有些宣示主权的意思。 这样的信物也是非常正式的,佩戴的人也不多。 神礼原以为会很难劝说慕云羡戴上仙侣佩,他想了很多的办法和说辞。 可他惊喜的发现,慕云羡并不知道这个是仙侣佩,他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这个算是信物啊,挚友之间有一样玉佩很常见。” 慕云羡打量着这个玉佩,很是小巧精致,看着神礼诚恳的眼睛,下定决心般道: “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神礼见他只是收起来并不打算戴着,就立刻郑重的把自己那枚玉佩戴在了腰间。 “我现在就戴上,你如果嫌弃的话就不用戴了。”神礼委屈的口气,眨巴着眼睛。 “怎么会嫌弃呢,我现在就戴上。”慕云羡想着不就是块玉佩吗,他顺手就戴在了腰间。 “我不拿下来,你也不许拿下来,我们一言为定。”神礼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而真切。 “好。”慕云羡觉得戴块玉佩没什么,他摸了摸神礼的头,笑的极为好看。 第二天起床,慕飒一早来找慕云羡吃早饭,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凤凰花仙侣佩。 慕飒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也能随便戴的吗? “云羡,你身上的玉佩怎么回事儿?” 第22章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笼子 慕云羡见慕飒看到玉佩这么激动,不免有些诧异。 他拿起绳坠,托起玉佩笑道:“哦,这个是神礼给我的,等我也买一个一样的送给你。” “我不要。”慕飒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的天,三个人戴仙侣佩吗? 这想法实在太可怕了。 “这个是凤凰花仙侣佩,你和神礼怎么能戴仙侣佩呢?”慕飒语重心长的说道。 仙侣佩?慕云羡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块玉佩而已,没事的。”慕云羡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云羡,你还是拿下来吧。”慕飒仍然在劝说。 慕云羡想着昨天信誓旦旦的答应,又想起早上神礼看到他戴着玉佩,明显开心的样子。 便慌忙的说道: “戴着没事的,我先出去了。” 慕云羡逃跑似的出了门,去了花间乐坊。他已经好长没去花间乐坊了,乐瑶昨日让三七传话说有要事相商。 他就这样戴着仙侣佩走了出去,玉泽大陆所有人都知道这玉佩代表的意义,愿意戴着的人也不多。 慕云羡刚刚跨进花间乐坊就感觉姑娘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这眼神就像他是个陌生人,感觉上也没有往日的热情。 难道是因为他很久没来了?慕云羡心里纳闷。 芍药拿着客人要的酒,用她娇滴滴的声音轻哼了一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嘟着嘴,娇怒的样子,他也没惹她啊。 乐瑶姐看到他,上下打量着,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笑得很是“慈祥”。 对,就是笑的很慈祥。 慕云羡摸了摸鼻子,好看的瑞凤眼忽闪着,他简直莫名其妙。 慕云羡上了二楼,在老位置上坐了下来,即使生意再忙,这个位置乐瑶一直为慕云羡留着。 乐瑶上楼送了慕云羡爱吃的点心和吃食,这次她没有立刻下楼,她在慕云羡对面坐了下来。 “你戴的玉佩不错。”乐瑶盈盈的笑着,带着甜意。 她是真心为慕云羡高兴,就是不知道他的仙侣是谁。 “玉佩?啊,对,好看吧?”慕云羡对于这个玉佩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乐瑶看他这个样子,更是欣慰的笑着。 接着她笑颜微收,认真说道: “这次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生意上的事情。” 乐瑶拿起一个开心果,小巧纤细的手剥开,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小女子模样甚是有韵味。 “乐瑶姐尽管说。” “我想把花间乐坊的分红三成给你,就像当于你也是老板了,你觉得如何?” 这就是入股啊,股份制哦。 慕云羡心里想着,他自然是愿意的。 他心里默默的盘算下,目前花间乐坊的生意是乐坊街这片最好的,这笔分红的钱绝对要比他谱曲多出几倍还不止。 慕云羡点了点头,同意了乐瑶的想法。 乐瑶很欣赏慕云羡,也特别珍惜他们之间的合作。 她其实是知道的。 其它的乐坊老板用两倍的银子去买慕云羡的曲子,慕云羡都没有卖,只是和她合作。 这也让花间乐坊在这片乐坊街脱颖而出,拥有别人家没有的。 她怎么能不新生感念之心呢。 此时楼下的客人越来越多,乐瑶看到后反而微微蹙眉。 “生意好,你为何还皱着眉头?”慕云羡问道。 “生意太好也有苦恼,没有位置很容易得罪客人的。” 慕云羡想了想道: “乐瑶姐可以试试看预约的办法,留位置半个时辰。” 乐瑶听后,微微点着头,水葱一样白的手杵着脸,像是在认真考虑的样子。 慕云羡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想起上次的事情,他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楼上碧莲愤恨看着慕云羡的背影,用力的拉扯着手里的真丝手绢,嫉妒与羞愤充斥在她的眼眸之中。 自从上次慕云羡离开后,其它姑娘们就都知道了她送香囊而遭到慕公子拒绝的事情。 背后尽是嘲笑与讽刺,说她就算是花魁,也别想高攀慕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各种的流言蜚语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等到了慕云羡再来乐坊,他竟明晃晃的带着仙侣佩,这是在打她耳光吗? 想到此处,碧莲更是气愤的满脸通红,她那艳丽的脸蛋此刻已经有些狰狞。 终归是她不配,碧莲冷冷的哼了一声。 她想起慕云羡那干净清冷的样子,如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 真想看他和自己一样,陷入到这“染缸”里的样子,那样他就和她一样了。 碧莲阴冷的笑着,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是如何当上这个花魁的。 就这样,成了老板的慕云羡拿着分红,在家中谱曲就好,也是落得个自在。 而这段时间,慕云羡发现神礼有个特别的爱好,那就是自己动手做各种各样的笼子。 刚开始慕云羡只是发现神礼在画一些图,图上是一些类似结构图一样的描绘。 再看的时候,构图已经是成型的笼子了。 除了自己做,神礼还喜欢买各种笼子。 既然神礼喜欢,慕云羡就特意吩咐弟子把书房对面的房间收拾出来,专门给神礼放他的笼子。 房间弄好后,神礼拽着慕云羡来看他的那些笼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笼子啊?”神礼那漂亮如妖孽般的眼中闪着灼热的光,幽暗的眼底藏着丝丝邪魅。 他以后要在神家造一个漂亮的巨大笼子,黄金做的,把慕云羡关在里面,这样慕云羡就只属于他一个了。 慕云羡此时正抬头看着架子上那些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笼子。 喜欢什么样的笼子?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 慕云羡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可当他转头看到神礼那澄澈眼眸的时候,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就喜欢什么样子的。” 慕云羡觉得哄孩子这么说,无懈可击啊。 神礼眼角压住那似有似无的笑意,突然靠近慕云羡,盯着慕云羡的眼睛,声音低低的说道: “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慕云羡下意识的微微向后躲了一下,他咽了下口水,神礼都快和慕云羡差不多高了。 神礼的脸近看真是好看到不可方物,白瓷一样白皙,俊美如妖孽一般。 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姑娘,可得给他找个同样好看的漂亮媳妇才行。 慕云羡暗自想着。 可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那些笼子的时候,总还是感觉后背发凉。 这爱好还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第23章 你思春了? 花辞树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精心呵护,终于把他的那片桃林救了回来。 他此刻正坐在亭子里,欣赏着满树的桃花盛开,随风有落英飘落,粉粉嫩嫩的,这让他莫名想起慕云羡。 慕云羡总是纯净而活泼,就像这片桃林,沉浸其中仿佛就能忘了这本就污秽不堪的世间。 他想和慕云羡一起,桃林小酌,慕云羡想去哪里,他就陪他到哪里。 想到这里,花辞树眼角含着笑意。 坐在一旁的藤藤看不懂花辞树那些浪漫想法,他已经活了近千年,看破了太多纷纷扰扰。 “哎呀,你思春了?”藤藤说话毫不留情面。 花辞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 马上要到玉泽大陆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了,花辞树约了慕云羡去看花灯,慕云羡爽快答应了。 到了当日,慕云羡开始准备赴约,旁边的神礼眯了眯眼睛问道: “可以也带我去吗。”神礼又开始拽着慕云羡的衣角,眼巴巴的样子。 他知道,慕云羡最吃这套。 果然,慕云羡答应了,可他担心神礼太过招摇,他比较担心神家那边会有什么动静。 于是慕云羡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从街上买了很多面具回来,让神礼带着面具去灯会。 面具有各种样式的,神礼从中挑选了一个小兔子的,他戴上之后,只露出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 他们约好了在酒楼下见面,花辞树早早的到了。混迹花丛的他,第一次有了约会的激动感觉。 到了约定时间,花辞树远远的就看到了慕云羡的身影,慕云羡一身淡雅白色,俊朗高挑的身形,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抑制不住心里的雀跃,花辞树快步的迎了过去。 “云羡,你来了?”花辞树笑得两个酒窝深深的。 “嗯,好久不见啊,花公子。” 此时神礼从慕云羡的身后走了出来,戴着兔子面具。 “对了,我带了神礼来,他也想看花灯。花公子不介意吧?” 花辞树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他本想着和慕云羡单独相处的,但是脸上依然笑着道: “不介意,怎么会呢。这样更热闹。” 神礼看花辞树刚刚那一瞬间不开心的样子,心里倒是舒爽了些。 花辞树很快就又重新调整好了心情,他可是老练的很。 “我特意定了沿街的位置,一会儿看夜游花灯更近一些。”他看着慕云羡,温柔的说道。 “嗯,花公子果然想的周到。” 三个人被小二热情迎上了三楼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本店最好的位置,每年花灯节都抢手的很,也就是花公子可以订到。”小二见多识广,嘴甜的很。 就在刚要落座的时候,花辞树目光落在了慕云羡的仙侣佩上,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般,而当他看向神礼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另外一块仙侣佩。 这竟然是一对!! 花辞树的心像被石头狠狠的碾过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三人坐下后,花辞树脸色已经灰白,幸好是晚上,周围又是五颜六色的彩灯,看不大出来。 神礼和慕云羡坐在一边,花辞树坐对面。 花辞树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般,心里酸酸的。 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在乎过,也没有人能这样牵动他心绪,只有慕云羡。 花辞树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看你刚刚带的玉佩,这个是?” “玉佩?神礼送我的。”慕云羡不懂,人人都问这个玉佩,问的他有些烦。 “可是这个是仙侣佩。”花辞树说话都有些急促了,况且这对仙侣佩看起来极为罕见,隐隐透着淡紫色的诡异光泽。 慕云羡与花辞树并不是特别熟悉,花辞树这样说,让他有些不悦。 慕云羡声音冷了下来,淡淡说道: “两枚玉佩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慕云羡不在玉泽大陆长大,对于这个仙侣佩的理解,没有那么深,只当是两枚一样的玉佩而已。 慕云羡自己都没有察觉,当他遇到与神礼有关的事情时, 就会失去本该有的判断。 听慕云羡这么说,花辞树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况且慕云羡和神礼也确实不像是仙侣的样子。 同时他也听出了慕云羡语气中的不悦,花辞树想着是自己失了分寸,这本该不是他过问的。 他随即故意说道: “哦,也是的。只是玉佩而已,也不表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的望向旁边的神礼。 神礼此时已经摘下面具,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水,眼神冷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花辞树叫了小二过来点菜。 慕云羡看着菜单不仅心中感叹,这家店的菜品种可真多,不愧是第一酒楼啊。 “花公子,你吃什么?”慕云羡问道。 “什么都行,你爱吃的,我也爱吃。”花辞树笑的像春风一样。 神礼听到花辞树这么说,垂着眼眸,脸色有些阴沉不定。 “把你们特色菜上几个,再来几样点心吧。”慕云羡其实也不太知道这边有什么特色吃的。 “好嘞!”小二最喜欢这样爽快的客人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有红焖大虾,酱肘子、四喜丸子、蜜汁鸡翅、白切牛肉、排骨汤,还有四盘点心。 慕云羡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花辞树心里安心了些,显然他是爱吃的。 三个人也便开吃起来。 花辞树夹了离自己近的牛肉给慕云羡,放在他的碗里。 “谢谢。”慕云羡也确实不太好意思去夹那么远的菜,想着这个花辞树果然是花花公子型,体贴入微啊。 神礼吃了两口后,离开了一小下去洗了下手,随即很快就回来了,就在旁边开始剥起了大虾。 花辞树开始以为神礼自己吃的,可是后来他惊讶的发现,神礼把剥好的大虾放在了旁边的空着的碗里。 而慕云羡竟然很自然的夹起来吃了,就像他知道,这虾就是剥给他的。 这显然是两个人的习惯,行云流水般自然,显然慕云羡自己都没察觉这里的问题。 这让花辞树心底莫名生出了丝丝寒意。 第24章 想要人,又想要心。 慕云羡夹了两块点心放到神礼的碗中,神礼慢慢的吃着。 这种默契和气氛让花辞树觉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此时楼下的花灯游街开始了,三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慕云羡站起来走到三楼的栏杆处。 眺望楼下热闹的花灯游,长长的队伍,流光溢彩般,街上顿时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队伍的领头是龙灯,光转璀璨,栩栩如生。 好一派浮光盛世之感。 花辞树站在慕云羡旁边,有意无意的看着慕云羡。 慕云羡一脸兴奋的望着楼下的游灯,看得出他很喜欢热闹,他的眼眸中倒映着花灯璀璨的光,星河般熠熠生辉。 花辞树喜欢慕云羡的活泼与灵动,似乎一切对于他都是新奇的。 但是他不敢靠的太近,遇到喜欢的,他反而小心翼翼起来。 “快看,那个小兔子灯是不是很可爱,还有那个是蘑菇吗?”慕云羡指着楼下的花灯说道。 “那我买了,全部送到你府上去?” “啊?不用了,朋友之间,不用客气。”这种富二代做派,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看花灯好吗?”花辞树也不知道为何,说出这种儿女情长一般的话。 这句话更像是承诺,也像是试探。 “我困了。”此时神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慕云羡这才发现神礼原来一直坐在后面,可能是有些疲乏了,正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的模样。 看夜游花灯,时辰也确实晚了。 慕云羡花灯也不看了,走到神礼身边蹲下来温柔的问道: “神礼, 先别睡,我现在就带你回府,在这里睡容易着凉。” 神礼微微睁开眼睛,顺势双手抱住慕云羡的腰,头枕在慕云羡的脖颈处。 慕云羡便任由他这么抱着。 神礼微微扬起头,目光挑衅般幽冷的望向花辞树,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就像是小兽正在护着自己的猎物般。 神礼那森冷邪魅的眼神让花辞树顿时后背发凉,生出少许恐惧之感。 很快,慕云羡就带着神礼告辞离开了。 精心准备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花辞树有些恼。 桃林中,花辞树一直在喝着闷酒,这许多年,他从未如此对一个人上心,也从未如此不知如何是好。 他更加恼怒的是自己那一瞬间的惊恐,神礼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桃花酒今日喝着都没有了往日的香甜味道,就只剩下了苦涩。 旁边的藤藤看到花辞树这副模样,不免嗤笑,在他看来一切其实都很简单。 “我都说了,你想要他,帮你把他绑来,一个人而已,你至于吗?” “藤藤,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花辞树喝了一口酒,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藤藤活了近千年了,还是不懂人为何如此喜欢折磨自己,喜欢就去要过来,绑在身边就好。 想要人,又想要心。 可往往这人心啊,尤其是真心,是世上最难得到的。 藤藤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花辞树慢慢恢复了他往日的温润,他晃着手里的酒杯。 “我有的是耐心,他早晚都是我的,我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在我身边。”花辞树悠悠的说着。 他喜欢他天真干净的笑,从第一次见到慕云羡,他只希望他能真心留在他身边。 慕飒每日看着慕云羡带着那个仙侣佩,总是和神礼形影不离的样子,多少总觉得有些不妥。 他倒是不反对慕云羡有仙侣,但是他不希望是神家的人,尤其是神礼。 况且慕云羡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他想到了他表妹慕羽蝶。慕羽蝶今年刚好年芳二八,正好与慕云羡合适。 他当机立断,派人通知了他亲戚,把表妹接过来住一阵子,也表明想撮合她和慕云羡的亲事。 慕羽蝶听说此事时,心里百般的不情愿,她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慕云羡,后来听说他一直生病。 再怎么她也不可能跟一个病秧子有什么的。 不过看在慕家好歹也是世家,外加上是亲戚,颜面上总要过得去,只能免为答应了。 她想着也就是去看看,住一阵子,就当是走亲戚了。 正是初夏时节,天气有些烦热,慕云羡和神礼此时正在院子中喝着西瓜汁,当然是神礼做的果汁。 慕飒就在此时领着慕羽蝶走了进来,慕云羡见到有外人,立刻敛了笑容,和神礼两人起身。 “云羡,这是你的远方亲戚慕羽蝶,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呢。” “小蝶,这位是我弟弟慕云羡,这位是神礼,神家公子。” “小蝶见过慕二公子。” “你好。”慕云羡微笑着和小蝶大方打招呼。 小蝶抬眼娇羞的看着慕云羡,心里小鹿乱撞般。 她没想到慕云羡竟然如此俊朗,一点都没有病秧子的样子,做夫君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她暗自庆幸着,幸好自己来看看。 至于那个神礼,她冷冷瞥了一眼,长得妖孽般,不过也只是丧家之犬而已,她自是不看在眼里。 自此,小蝶就像是真的成了慕家二夫人一般,时常在慕云羡身前晃。 这天,慕云羡像往常一样在书房谱曲,神礼则在一旁看书,他平时是不太这么粘着慕云羡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身边多了一个小蝶,神礼不得不看的紧一些。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娇滴滴的声音随即响起:“慕二公子,我是小蝶。” 没等慕云羡回应,她就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盘水果,她看都没看神礼一眼,就走到慕云羡身边放下水果。 她也不说什么,就在一旁帮慕云羡研磨,神情款款的望着慕云羡。 慕云羡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她看小蝶帮忙,又是亲戚,就偶尔对她礼貌性的点头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旁边的神礼看的头皮发麻,气的把他坐的紫檀木的椅子都捏出了印。 小蝶见慕云羡对她笑,以为慕云羡对她也是有意思的。 就这样,小蝶就时不时的送水果,送汤,常常在慕云羡身边陪伴。 而小蝶送过去水果和参汤都是她让慕家弟子准备的,根本不是她亲自弄的,她只是端过去而已。 他在慕云羡面前一副娇滴滴,我见犹怜的样子,背后却是跋扈的很。 甚至有时候还对着慕家的弟子指指点点的,说院子打扫的不干净,俨然是夫人模样。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时间,小蝶发现这个神礼是越来越碍眼了。 每次她想与慕云羡单独相处,神礼就一直在一旁,很是碍事。 她发现神礼每次在午膳前都去后厨,今日她就特意跟了过去。 第25章 你不过是的丧家之犬 她跟着神礼进了后厨,看到神礼正在细细的挑选今天的食材。 厨房的人看到小蝶都怕了,大厨看着小蝶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也是连连摇头退了出去。 小蝶站在那里躲躲闪闪的小心样子,生怕碰到一点后厨的油星,尖酸的说道: “神礼,我劝你识相一点,你现在是寄人篱下,在你的厢房好好的待着,不要出来碍眼知道吗?” 神礼懒得和她说话,他还没把这么个肤浅的一眼看到底的小女子放在眼里。 他这段时间忍着,差点气出内伤,只是不想得罪慕飒罢了,毕竟这个是亲戚。 小蝶见神礼没有说话,更是觉得神礼怕了他,她扬了扬眉,瞟了神礼一眼说道: “我早晚会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到时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神礼暗自冷笑着,低头挑选着今天给慕云羡准备的排骨。 不知道什么原因,慕云羡最近似乎有些上火。 神礼又挑了一个苦瓜,打算一会儿让师傅加了糖炒一炒。 他站起来转身打量着小蝶道: “是吗?你可能不知道,倾慕慕二公子的女子多得很,你还排不上。”神礼扬头说着。 他说的也是事实。 可小蝶倒是认为神礼是故意这么说的,慕云羡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她气的直跺脚,转身离开了厨房。 神礼看小蝶八成去找慕云羡告状了,他心里冷笑着,继续叮嘱着师傅,苦瓜要多放糖。 慕云羡此时正在书房里谱曲子,他一直是喜欢安静,不喜被打扰。 小蝶气呼呼的直接朝着慕云羡的书房快步走去。 她现在就要让慕云羡把神礼赶出去,小蝶自认为满腹的委屈,难道她不如一个小孩子。 小蝶进门什么都不说,就开始低低的啜泣起来,小蝶本身长得还算是清秀可人的样子,哭起来也是楚楚模样,一般人都会有些动容的。 “小蝶,你怎么了?”神礼思路被打断,慕云羡皱了皱眉。 “我刚刚去厨房,想着给公子你准备些吃的,可神礼嫌我多事,说要把我赶出慕家呢。”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既然让你就出去,你就回家去吧, 哭什么?”慕云羡语气冷冰冰的。 小蝶听慕云羡这么说,身体微微一颤。她吃惊的哭都忘了,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慕云羡头都没有抬,他不问就知道是小蝶无理取闹。 慕云羡十分了解神礼,他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怎么?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慕云羡声音仍然听不出一丝缓和。 小蝶听他这么说,直接站起来,行了礼,慢慢的走出了门。 直到她已经走过了长长的走廊,她才回过神来。 许是今天慕二公子的心情不太好,小蝶安慰着自己。她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中闪着细碎的寒光。 这都怪那个神礼,要不是他,慕二公子今天也不会跟她生气。 小蝶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既然神礼敢如此对她,那她就要让他知道她的手段。 小蝶从小的家境就很复杂,她的父亲娶了两房夫人,她母亲虽是正室,但也难免要用些手段争宠,她耳濡目染,也是有些手段的。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 神礼这段时间总是在慕云羡的房中看书,自然是因为要防着那个小蝶,那个女人坐在慕云羡的房间里不出去,还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神礼今日在看书的时候,小蝶就在此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漆盘,盘上是热腾腾的汤,汤是用瓦罐微着的,一直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小蝶进屋后冷眼瞥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神礼,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就像是知道此刻神礼也在一样。 她把漆盘放在神礼旁边的桌子上,也不离开,就在屋子里慢慢踱着步,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慕云羡的房间简单而明亮,原主不喜欢开窗户,可是现在的慕云羡喜欢亮堂。 小蝶仔细的打量着慕云羡的房间,就像是将来她是要住在这里一般,显然把自己当做了女主人。 她扬头说道: “你天天赖在慕二公子身边,还真是脸皮厚呢。” 神礼没有抬眼,他只是把手里的书拿的更近了,他真是不想理睬这个女人。 小蝶看神礼如此轻蔑的态度,瞪起眼睛,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只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是慕大公子让我来的,我可是未来的慕家二夫人,你竟敢这种态度!” 神礼轻轻合上手里的书,随手放在桌子上,缓缓的吸了口气,想要起身离开,左右慕云羡又不在。 “哎,你等等,我今日特地熬了汤,就只是为了你呢。”小蝶跌声嗲气的说着,顺势走了过来。 她拿起桌上的汤勺,从滚烫的锅里盛出一碗汤来,就这样端给神礼,眼神中闪着狠决的光。 小蝶递过来的一瞬间,不知什么原因,猛地,就像故意的一般,一点汤汁撒在了她自己的手上。 小蝶的手上顿时红了一片,只听到碗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她眼泪几乎一瞬间落下,紧接着就是小蝶那震耳欲聋的哭喊声: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我也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她伸着烫伤的手,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同时看着神礼,发出嚎叫般的哭泣声,门外的丫鬟小兰看到后,慌忙去找慕飒,她可不敢进去。 神礼冷冷的看着眼前唱戏一般的女人,这种把戏是实在太拙劣了。 这女人娇滴滴的,没想到还真是狠得下心呢。 真的是小看她了,既然这个女人已经出手了,神礼也就见招拆招。 他知道此事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苦肉计是吗?神礼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冷冷的哼了一声。 只见他把那还在冒着热气的锅拿了起来,把整锅汤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这手臂不是他的,他嘴角挑起淡淡的笑,邪魅的看着眼前的小蝶。 小蝶的心里猛地一缩,被神礼的这个表情吓到了。 不过,很快。 她就冷静了下来,有什么可怕的?毕竟她烫伤了,慕云羡一定会心疼她的。 他神礼算什么? 第26章 你的嘴唇好干啊 小兰去叫慕飒的时候,慕云羡刚好也在,今早是慕飒叫他过来问小蝶的事情。 听说是小蝶烫伤了,慕飒和慕云羡就一同赶了过来,进门就见到满地的杯盘狼藉,地上是打碎的锅和碗。 小蝶见慕云羡来了,哭的更加厉害了,她举着被烫伤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滴滴滑落下来,哭诉道: “我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神公子,我好心给神公子盛汤,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用滚烫的汤泼过来。”说到这里,小蝶几乎哽咽。 说罢,她把烫伤的手特意的伸到慕云羡眼前,娇嫩白皙的手背上,泛着片片的红。 小蝶原以为慕云羡会握住她的手,心疼的帮她上药。 可是慕云羡只是扫了一眼,略微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小蝶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倒是慕飒看到后,吩咐小兰去拿烫伤膏来,他随即转头看向神礼,面色微怒,眼中带着责怪的意味。 慕云羡不相信神礼会去用汤去泼人,他刚想问神礼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神礼此时低低声音说道: “我的手臂好疼啊。都是我不好。”神礼长得实在妖孽而俊美,他现在这副模样比小蝶还动人。 慕云羡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他走到神礼身边问道: “神礼,你也烫到了吗?是手臂吗?”慕云羡声音变得急躁起来。 慕云羡急忙扯开神礼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是一大片红色,如红色墨汁晕染般。 还好没起水泡,慕云羡快速回想着烫伤的救治。 “小兰,打一盘冷水过来,快点!” 此时小兰已经拿了药膏来,正在给小蝶上药。 “没听到吗?先去打凉水来,快去!要凉的。”慕云羡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是。”小兰不敢怠慢,放下手里的药膏,马上跑出门。 很快小兰打了一大盆凉水过来,是打的很深的井水,慕云羡用手试了试,冰凉清冽。 他赶紧让神礼把手臂放进去,先这样降温一阵子。然后再上药膏会好很多。 小蝶就这样没人管了,她傻傻的坐在那里。 为什么?明明她也烫伤了,慕云羡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神礼烫伤,就急成这样,还打凉水。 小蝶不甘心,她一副媚态模样,娇声说道: “慕二公子,神公子是他自己烫的。” 慕云羡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这个小蝶实在是太烦了,自从她过来小住就烦扰不断。 他强压着怒气道:“这汤是谁端来的?这温热的天,为何要喝这么烫的汤?” “是我,我端来的,我只是...”小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她低头盯着自己被烫的发红的手,真的好疼,她从小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慕云羡听到是她端来这么烫的汤,害神礼受伤,他心里的火更是按奈不住。 “小蝶,你来府中也一段时间了,今日我就命人送你回去吧。”慕云羡语气中有着满满的隐怒与冰寒。 小蝶听到慕云羡竟然赶她走,瞳孔猛的一震。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她目光看向神礼,神礼与她对视,眼底有一丝邪魅和快意闪过。 这彻底激怒了小蝶,她瞬间恼羞成怒,再也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了。 她不想装了。 她柳眉倒竖,怒骂道: “慕云羡,你别太过分了,你知不知我们家有多少人上门提亲?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 慕飒在一旁听到小蝶如此说,着实吃惊不小,他没想到平时端庄淑女般的慕羽蝶,大家闺秀一般的样子,私底下竟然如此的蛮横。 慕飒脸上稍微有些发红,有些后怕,这样的女子要是真的和云羡成亲,可真是不得了啊。 小蝶依然不罢休,她抬头看着慕云羡和神礼的仙侣佩,更加怒不可遏: “我就知道,这仙侣佩不寻常。慕大公子还说,没什么。哼!我看今天这样子,可不像啊。” 小蝶说完,冷哼了一声,扬了扬头,娇娆转身,愤然离开了,反正她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慕云羡见小蝶走了,他也不管小蝶说了什么,只是转头看着慕飒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还小,以后别再给我安排了,好吗”慕云羡语气柔和如撒娇般,他是最会拿捏慕飒了。 他心里清楚,慕飒是真心对他好。 慕飒听慕云羡这么说,觉得心里舒服多了,释然的笑了笑道: “好,都听你的。” 慕云羡从慕飒那里要来了最好的烫伤膏,在神礼的手臂降温后,他开始给神礼慢慢的上药膏。 日防夜防神礼的叔父,没想到在他身边也还是小伤不断。 这回又烫伤了手臂,慕云羡一边上药膏,一边在心里苦笑着。 慕云羡上药膏的同时还用嘴轻轻的吹着神礼烫伤的手臂,像是在降温一般。 温柔如兰的气息吹过,神礼只觉得一阵阵麻酥酥的感觉从手臂传来,神礼的心狂跳着。 神礼情不自禁的伸手覆上慕云羡的唇,轻揉了一下,慕云羡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躲闪。 “你干什么?”慕云羡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抿了抿嘴唇,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害怕。 “你的嘴唇好干啊,要多喝水才行,最近天气太干燥了啊。”神礼眼神清亮,看不出一丝破绽。 慕云羡觉得自己真的是神经过敏了,最近总是感觉神礼怪怪的。 “我想把这个外衫衣服换下来,上面全是汤汁。”神礼有意转移话题。 “好,我去给你拿衣服。” 在换衣服的时候,神礼的白色内衬领子不小心滑落,慕云羡看到了神礼锁骨下接近胸口处有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 “你这个是?”慕云羡指着那个图案好奇问神礼。 慕云羡之所以如此好奇,因为这个图案,他身上也有一个一样的。 第27章 这不就是守宫砂吗? “灵修印啊。”神礼面色微微有些泛红。 “灵修印?”慕云羡似懂非懂的样子,他玉泽大陆的事情有一些确实不知道,他没有原主的记忆。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出生就有啊,有了伴侣之后就消失。”神礼说的有些害羞,他以为慕云羡只是和他玩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灵修印是玉泽大陆的人从出生就有的,成婚后或者有了伴侣之后,两个人双修彼此占有后,这个印记就会自行消失。 慕云羡听懂这意思了,真是感觉离了个大谱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守宫砂吗? 什么意思?单身狗还要有个印记吗?这简直就是侮辱啊。 “你没有吗?”神礼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我可没有这东西,我都多大了啊。” 他比神礼年龄大,要是承认有这个灵修印,那要多丢人啊? 慕云羡说完,用手下意识的捂着胸口灵修印的位置,他怕神礼看出来他在说谎。 神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再次感觉犹如暴击一般,五雷轰顶,他这段时间被气得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好了很多。 但这次,他仍然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他感觉无法喘气。 因为,他已经忘记了喘气,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慕云羡的第一次给了谁? 想到此处,他紧紧攥着手,手指甲瞬间抠进了自己的掌心,他感觉有丝丝的温热在流淌,是血。 他把手藏进薄被中,慕云羡并没有发现。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他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慕云羡看药上的差不多了,这一天也是真的够闹腾的,想着神礼确实累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下。”慕云羡起身回去了。 屋子中只留下神礼在沉默中爆发,差点灭亡。 神礼像石头一样坐着,慕云羡比他年龄大,他今年二十多岁了。 这也正常啊,不可能一直守身如玉的,他拍着自己的脸,安慰自己。 但没用,很快,他就又崩溃了。 到底是谁?他实在想知道谁动了慕云羡,然后他要亲手杀了那个人。 碎尸万段! 黑暗中,他的眼睛微微泛红,就像一个嗜血的野兽。 慕云羡回到房间中,丫头小兰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慕云羡舒舒服的把身体没入温热的水中,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莲花图案灵修印,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太可笑了。 洗好澡,换好衣服,他便翻开了那本《修灵秘笈》,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经过了一阵子的醒转灵力,吐气与纳气,他的灵根得到了很好的修补,他现在已经是筑基了。 这本书果然是开了挂的,现在修炼的时候,他明显感觉灵力运转更加快了。 这对于原主灵根受损的慕云羡来说,已经算是脱胎换骨一般。 这表示他可以正常的修炼了,修真的世界,没有实力怎么能行呢? 慕云羡眼底闪着亢奋的微光。 后山,凉风习习,已有了初夏的凉爽之感。 可神礼的心冷如冰霜,他趁着月色,来到后山练剑,当然阿允也在。 神礼剑剑如利,竹林可是遭了殃了,只见竹叶纷纷漱漱落下,神礼的表情,倒像是要杀了竹子一般。 阿允不明觉厉,今天的少主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不敢开口问。 神礼在“杀”竹子一个时辰后,终于有些力竭,他慢慢的停了下来,收剑入鞘。 清清冷冷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悠冷的传出: “我爷爷身边的人安排妥当了吗?” “回少主,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只等尊主出关。” “嗯,那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吧。” “是,少主。” “帮我去查一个事情,查一下之前慕云羡有没有仙侣,亦或是关系非比寻常的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追究过往吗?阿允暗自想着。 自从阿允发现那仙侣佩出现在了慕云羡的身上,再结合他看到的,他就知道少主是喜欢慕云羡的。 可他少主有点一厢情愿,慕云羡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看来即使是少主,也照样要吃情感的苦楚啊。 阿允倒是很喜欢慕云羡,很乐见其成的。 少主和慕云羡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了,阿允每次看到他俩,心里就莫名的甜。 “遵命,少主。什么才算是非比寻常的朋友呢?” “单独见过两次面的。” “我的天,那这要有多少人啊。”阿允只要想着又有任务了,眼睛又放着兴奋的光。 这个时候,神礼招了招手,示意阿允附耳过来。 阿允奇怪,这里没有其他人,搞得这么神秘干啥呢? 慕云羡在阿允耳边低语了几句,阿允挑了挑眉,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他也是受了不少气呢。 就在小蝶回府后的不几日,就传出了她与一男子私通的消息,还被人当场抓奸在床。 那男子已经几十岁了,甚至还有正室夫人,那正室不依不饶的大闹,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小蝶的父亲看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将小蝶嫁给那个男子做了妾,小蝶哭的那叫个昏天黑地啊。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已经在那男子的床上了,她是百口莫辩。 她母亲好歹是个正室,到她这里不说是大户人家正室,竟然还只是给人家做妾。 而慕飒自从这个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给慕云羡娶夫人的想法,他想着就顺其自然吧。 阿允按照少主的吩咐,去查了慕云羡之前的过往,问了卖菜的,问了知道八卦消息的街口算命的。 还找三七和薄荷各种的贿赂,各种的套话。 最后他总结出了一个问题,慕云羡在神礼来之前和之后差距太大了。 慕云羡之前别说什么非比寻常的朋友,他甚至房门都不出。 也没见过什么人出入慕家,如果二公子有什么很好的朋友,不可能没人看到的。 那到底是谁呢?神礼想还是亲口问一下慕云羡。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 第28章 你喝醉了 慕飒的生辰到了,慕云羡打算为慕飒好好庆生,顺便府中的人也一起热闹一下。 没有请慕府以外的人,因慕飒不喜张扬,再就是慕家之前举步艰难之时,也是弟子们一起撑过来的, 现在慕云羡的乐坊生意每个月都有钱款入账,慕家的丹药生意也有了起色,府里的境况好了很多,最先犒劳的,也是这些弟子和家仆们。 到了生日当日,慕家的前厅摆了十几桌,菜品和各类吃食极尽丰盛,府中弟子们和家仆们围坐一起,很是热闹。 慕云羡自然是和神礼坐在一起,对面是慕飒和阿允,四个人围坐。 慕云羡拿出了他重金买来的一株七星草送给慕飒做为生辰贺礼。 “这个是我和神礼送你的。”慕云羡也是为了上次小蝶的事情,想让神礼和慕飒的关系有所缓和。 七星草种在一个不大的青玉花盆中,叶子鲜绿,已经结了三个果实,果实颜色各异,长势喜人。 慕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小心的接了过去,捧在手心里看着,开心的合不拢嘴,他早就想买这个了,七星草的果实可以催化丹药,非常稀有。 “谢谢云羡。”他实在是太喜欢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弟弟的礼物,之前慕云羡甚至连宴会都不会来参加。 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生日了。 “好了,快吃吧,菜都凉了。”慕云羡看着慕飒很喜欢,心里也很欢喜。 大家动起筷子吃起来,阿允更是对菜品赞不绝口。 此时,神礼拿出了几壶他自己酿制的玉兰甜酒,玉兰花瓣酿制,他启开一壶,霎时酒香混着花香,溢了出来。 慕飒是从不喝酒的,他要炼药,需要闻各种的味道,这事慕府的人都知道了。 况且他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菜都不吃了,他眼神都没离开过手里的七星草,他恨不得现在就离席把它移种到他的药圃里。 慕云羡闻着香味很喜欢,他穿书前很想喝酒,只是他心脏不好,现在他可以喝了。 神礼最懂他了,他开心的想着。 神礼顺手就帮慕云羡倒了一杯。 “谢谢。” 慕云羡喝了一口,玉兰花香醉人甜腻,竟然还有些甘冽,很是好喝,接着就把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神礼又倒了一杯,慕云羡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阿允看着少主是根本没有要给他的意思,还好他脸皮厚,站起身就自己拿了一壶酒。 他也没敢去看神礼那微冷的眼神,他才不管,他要喝少主酿的酒。 席间非常热闹,三七和薄荷跑来慕云羡这桌敬酒,弟子们和家仆们都很尽兴。 慕云羡不知不觉的喝了两壶酒,喝的时候只觉得清爽甘甜,微醺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夜晚,院中有凉风习习,风一吹,慕云羡就只觉得头有些晕,他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下,不敢继续喝下去了。 神礼看着慕云羡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散席之后,弟子和家仆们都陆陆续续离开,回去自己别院。 慕飒早就离席去了药圃,他一心全在那棵七星草上,反正在自家,他也不担心弟弟。 此时,神礼伸手直接揽住慕云羡的腰,想要扶慕云羡回闲云苑,慕云羡轻轻的摇了摇头,挣脱开来。 “我没醉,自己可以的走。”他扬起下巴,眯着漂亮的瑞凤眼笑着。 他没醉,怎么能让人扶着呢。 随即慕云羡自己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是还是可以走的,神礼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怕慕云羡摔倒。 阿允看着也有些急,忙问道: “慕二公子没事吧?” “我没事,阿允你和我们去赏花吗?” 随即阿允就得到了一个神礼冰寒的眼神,阿允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忙说道: “我喝醉了,先回去了,阿允告辞。”阿允头也不回的走了,那速度,怎么都不像是醉了。 就这样,有些微醉的慕云羡和神礼慢慢的走回了别院,神礼想扶,可是慕云羡逞强一般,就要自己走。 “明月几时有,果然,什么时候的月亮都很好看。”慕云羡抬头看着今晚的月亮,莫名的有些醉意上头。 晚上的时候,丫鬟和弟子们都是不住在闲云苑的,因此,此时别院中只有慕云羡和神礼。 慕云羡感觉自己只是微醉,他坐在院中的长凳上醒酒,身后就是海棠树,月色温柔,空气中淡淡药香。 他眼神迷离望向神礼,他带的崽崽,可真好看啊。 要是在他的之前的世界,一定是校草级别的,迷死一大片阿姨粉和小女生。 “你醉了,今晚喝了太多了。” “我...我没醉。”慕云羡努力让自己保持意识,他没想到这个酒的后劲这么足。 神礼用手支着头,颇有玩味的看着慕云羡越来越迷离的眼睛,眼角含着邪魅的笑意,肆无忌惮。 月光下,慕云羡双颊泛着微红,艳若桃李,眼角染上一抹绯红,桃花般荡漾开来,又带着些清冷疏离感,让人欲罢不能。 他这是第一次看到慕云羡这样,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我有个事情特别的好奇,你能偷偷告诉我吗?”神礼妖媚般狭长的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嗯,什么?”慕云羡看着神礼,微微的歪了头,懵懂样子。 “让你的灵修印消失的是谁?”神礼眼神中闪着寒意。 慕云羡神秘抿嘴一笑。 “嘘!”他用食指挡在唇前,随后附到神礼耳旁悄悄说道: “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嗯。”神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慕云羡在神礼耳边柔声道: “那个破印我也有,千万别告诉别人。” 随即他就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真的是扯开的。 只见白皙如雪般的锁骨下,赫然是那枚淡蓝色的小小的九瓣莲花。 “这多丢人啊,我都多大了啊。还是母胎单身。”慕云羡眼中满是委屈。 之前单身没人知道,现在单身印在身上,这是什么世道啊,慕云羡心想。 神礼此时的心情可以用起飞来形容,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母胎单身,但是那枚灵修印却是在眼前的。 他开心的无法言语,想到没人的地方大笑三天三夜。 他已经做好了慕云羡不是完全属于他的准备。 都怪慕云羡胡说,害得他好久都没睡好觉了。 神礼慢慢的靠近慕云羡,俯下身,将人抵在檀木长椅上,看着慕云羡醉酒迷离的眼睛,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光洁纤细光洁的莲花印记。 第29章 可恶的蚊子 神礼轻轻抚摸着慕云羡的灵修印,看着身下的人,此时的慕云羡半眯着迷人的眼眸,眼底噙满了氤氲水汽,纯净而魅惑。 神礼喉结微动,情不自禁的低头轻咬了一下慕云羡漂亮的锁骨,慕云羡肌肤实在太娇嫩了,如此轻柔还是在他白皙的皮肤留下了小小的淡红色印记。 就在神礼要继续吻上唇的时候,慕云羡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他恍惚发觉自己被人抵在身下,他下意识的用力推开。 慕云羡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修为,迷乱中不受控制,竟然用了灵力,神礼被慕云羡的掌力瞬间弹开。 这一下让神礼猝不及防,还好他身手敏捷,立刻稳住了身形,站稳后,他睁大了眼睛,一脸诧异。 这灵力.... 慕云羡随即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摇着头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些,他仔细看了下,眼前是神礼。 慕云羡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意识,这些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想回去睡觉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乖,今天就不讲故事了。”慕云羡有些语无伦次 ,接着就自己走回了房间。 神礼望着慕云羡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敏锐的光,刚刚的灵力说什么都不像一个灵根受损的人才有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慕家二公子自小灵根受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神礼低着头思考着,很是不解。 第二天一早醒来,慕云羡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他只闻到自己一身玉兰花的酒气,他让小兰给他准备了洗澡水。 他把整个人泡在水里,瞬间觉得舒适了很多,看来喝酒不是好事。 昨天晚上没有酒后说了什么吧?他努力的回想着?他万一说了自己不是慕云羡,那不是完蛋了。 他用力的拍打着水,下次绝对不能多喝。 这种甜甜的花酒果然容易不自觉的越喝越多。 慕云羡在悔恨中洗好了澡,等他穿好衣服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块红色印记。 他用手摸了一下,这个是什么?这个是蚊子咬的吧?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像蚊香那种东西,还是只能用帐子啊。帐子实在太闷了,慕云羡自顾自的想着。 小兰敲门,告知慕云羡去前厅吃早饭。 慕云羡来到前厅就看到了神礼,他有些忐忑的问道: “我昨晚喝醉了,没有胡说什么吧?” 神礼看到慕云羡开始也有些心虚,他后悔自己没忍住,可听到慕云羡这么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飒此时也走了进来,他来看昨天他们怎么样了,顺便一起吃早饭。 早饭是粥和糕点,就在慕云羡低头喝粥的时候,慕飒看到了慕云羡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在白皙的脖颈上十分明显。 “云羡,你脖子上的那个红色的是什么?” 神礼听到后,手里拿着的糕点差点掉了,他让自己保持冷静,侧耳听着慕云羡的回答。 “哦。这个啊,我早上也看到了,应该是蚊子咬的吧。” “哦,这么早就有蚊子了?我有驱蚊草,我一会儿让人送到你房间去。” 慕飒脑子里只有草药,他哪里能看出来是什么。 “可恶的蚊子,让我看到我捏死它。”慕云羡无论在哪个时空,他都痛恨蚊子。 神礼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感叹着真不愧是兄弟啊,这两个人真是啥都不懂。 神礼的目光落在慕云羡脖颈上的红印上,他回想起慕云羡昨晚的模样,心里有些悸动。 慕云羡早晚也是逃不掉的呢,神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花辞树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慕云羡的身上,他这段时间动用了周围的人脉,以最快的速度开了几间教坊司。 教坊司名为思羡教坊司,专门教授乐理和琴艺,弟子则只招收富贵人家或世家子弟的孩童。 这样的大手笔,也就是花辞树做的出来了。 终于,他有理由再次登门来到慕家,他想请慕云羡做思羡教坊司的先生,当然是有报酬的。 慕云羡一听是要当乐理老师,教授的还是一些小孩子,很是感兴趣,这样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乐理。 更何况,花辞树给的酬金实在是太丰厚了,都和花间乐坊的分红持平了。 “好啊,我自然愿意。”慕云羡爽快的答应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便派马车来府上接慕公子。”花辞树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显得酒窝更加好看了。 神礼也是不好阻止的,只是对于这个思羡教坊司,这个名字真是太气人了,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着花辞树,花辞树也只是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即有挑衅又有些得意。 转眼到了第二日,小兰慌忙跑进屋,说门口围了好多人,都在围观来接公子的马车。 一辆马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慕云羡和神礼赶到慕府门口。 只见门口确实挤满了人,直到看到那辆马车,慕云羡才知道这个花辞树做事情究竟有多夸张。 马车有正常两个马车大,看起来豪华而名贵,马车车身以百年红棕玄木制作,精美丝绸包裹,镶嵌金边,全是红色的。 可是慕云羡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花轿。 马车前面是四匹汗血宝马,红棕色的毛发光滑透亮,马车轱辘也比平时用的马车要大,这样走起来才能更加平稳。 这辆马车整个玉泽大陆就只此一辆,平时花辞树出门都不太舍得用的,以后就是专门接送慕云羡了。 马车的车夫在知晓眼前是慕公子后,赶忙行了礼道: “慕公子有礼了,请慕公子上马车,我们公子已经在教坊司等您了。” 慕云羡真的不想坐进去啊,这有钱人的品味真是特别。 可是他也是没办法,这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慕云羡只能赶紧坐进了马车,让车夫赶快走。 就这样,神礼亲眼看着慕云羡坐进了一个像花轿的马车上,离开了。 第30章 富二代的即视感 神礼气的无处发泄,他跑到房间里,把他收集的笼子狠狠的摔到地上,他只恨自己年龄尚小,只恨自己这般境地,恨自己现在的弱小。 遇到慕云羡之前,他谋划着回到神家,也并不是想要那个家主的位置,他只想查到当年父亲的真相,还父亲清白。 但现在,他无比想要那个家主的位置,那个可以控制玉泽大陆的权力。 他眼中闪着阴郁的光,他只想要慕云羡属于自己。 过了一会儿,神礼攥着的手逐渐松开,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急。 冷静后他回到房间,拿出笔和纸,他要画一个更大的笼子,一个他和慕云羡都满意的笼子。 慕云羡发觉豪华的马车就是不同,马车里面大而宽敞,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子,放了一些水果和点心。 这简直就是豪华座驾啊,看来这个花辞树是真的喜欢乐理,不惜为了请他当老师而下血本。 他暗自想着。 四匹汗血宝马快而稳,很快就到了思羡教坊司。 慕云羡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到牌匾的时候有一丝的诧异,他是没想到这个羡字和自己的是一个。 思羡,这个名字,是凑巧吗?慕云羡摸了摸鼻子。 慕云羡跨进教司坊的大门,花辞树已经在院中等他了。 花辞树一身淡蓝色长衫,俊雅端方,他比慕云羡年长很多,但因是修真界,容颜变化不大。 “慕公子,里面请。” 两个人在前厅坐了下来,此时正值初夏,院中格外的安静,偶尔能闻到门外飘散进来的阵阵花香。 花辞树为慕云羡和自己各倒上了一杯茶道: “这茶很香,慕公子尝尝。” 慕云羡端起茶,抿了一口道: “花公子,请问这个教坊司的名字是何由来? 这名字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多了,就算慕云羡再迟钝,也觉得过于巧合了。 “思而不得,羡鸳不自知,是我很喜欢的词。”花辞树故作洒脱而自然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慕云羡笑了笑,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花辞树看到慕云羡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心就像被针轻轻的扎了一下,隐隐的痛。 “学生们下午才到,不如慕公子先尝尝我请人专门做的点心。” 下午学生到,为何这么早让我过来啊,慕云羡想着。 花辞树拍了拍手,就有人陆续的上了十几盘点心,极致精美,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慕云羡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点心,他一时间被挑起了兴致,他是很喜欢吃甜的。 他随手拿了一个粉色的团子,糯糯的可爱。 咬一口果然好吃,软糯爽口,甜而不腻。 “很好吃哎,花公子你也尝尝。”慕云羡笑道。 慕云羡早饭吃的不多,感觉这很开胃,就又拿起来一个桃花酥,一口一个,满足的眯着迷人的瑞凤眼,像一只漂亮的猫咪。 花辞树看的入了迷,即使什么都不做,把他放在身边看着,也是能延年益寿的,花辞树想着。 慕云羡的唇边粘了一小块桃花酥,花辞树伸出手想要帮慕云羡拿下来。 他的手刚伸到慕云羡嘴边,慕云羡竟然毫不迟疑的躲开了,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防备。 花辞树的心有些发紧,他的手微微一怔,慢慢的收了回去。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般。 慕云羡拿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微苦,让慕云羡想起神礼做的果汁,他缓解气氛般说道: “这天气喝果汁最好了,神礼做的冰镇果汁极好喝,下次你来,我请你喝。” “好啊。”花辞树感觉到一股无名之火迅速窜起,又是神礼。 花辞树试探般说道: “神礼此人并不简单,他毕竟是神家的长孙,慕公子与他相处还是谨慎些的好。”花辞树说的不动声色。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没什么城府的,花公子多虑了。”慕云羡伸手又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这才心满意足般。 “你爱吃,我一会儿再给你带些回去。”花辞树看慕云羡喜欢,想着这个点心师傅他要带回府里。 “也好,正好给神礼尝尝。” 花辞树深深的看了慕云羡一眼,问道: “明日可有时间?现在桃花还有些在开盛开,我想请慕公子来我桃林共同赏花。” “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慕云羡受到原书的影响,总是对花辞树这个花心大萝卜有些印象不好。 况且又谱曲,又是教学,他有些忙,要教小孩子,总要备课的。 花辞树很少被人拒绝,他的眸中满是失落,低头喝了一口茶,顿时觉得好苦啊。 “对了,慕公子,先生是要用到乐器的吧?请慕公子随我来。” 花辞树带着慕云羡来到了院子后的一间房门前,推门进去,首先是一个小的厅,再往里走却是别有洞天。 里面连着一间非常宽敞的屋子,整齐的木架上摆放的全是名贵古琴,有木质的还有玉制的。 慕云羡看出其中有几把古琴是上次花辞树送给他,他没收。 一种被富二代震撼到了的既视感,让慕云羡感到心里很不舒服,他上次拒绝的礼物,花辞树还是这种方式让他接受了。 哎,为了银子,他忍了,还是事业重要啊。 花辞树见慕云羡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以为慕云羡见到这么多古琴会很高兴。 慕云羡不是喜欢古琴吗? 送礼物是花辞树做惯了的,总能博得美人一笑的。花辞树一时间有些迷惑。 下午时候,果然来了二十几个孩童,都十分的准时。 学生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懵懂孩童般可爱,只有一两个带着跋扈的富家子弟的骄横,一脸的不情愿,估计是被父母强行送来的。 学生们排站整齐,与慕云羡行礼,见过先生,慕云羡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第一天的教学正式结束了,仍然是那辆花轿一样的马车送慕云羡回去,慕云羡和车夫交代,下次换一辆。 这辆马车实在是太扎眼了。 车夫连连点头说会转达给花公子的,这个他也做不了主。 刚一进门,慕云羡就把花辞树给他带的点心拿给了神礼,点心是用黑漆食盒放着,十分用心,花辞树做事情总是面面俱到。 “神礼,花公子特意做的点心,很好吃,带给你尝尝。”慕云羡笑的眉眼极好看。 第31章 软肋 “谢谢,这点心一看就好吃。”神礼仰着头带着淡淡的笑,眼底深处却透着寒意,他现在只想把这些破点心全扔了。 晚饭是红烧鱼和莲子汤,是神礼特意为慕云羡准备的。 慕云羡看到有他爱吃的鱼,就立刻有了胃口,晚饭多吃了一碗饭,神礼看到慕云羡吃饭,才安心了些,慕云羡太瘦了。 晚饭过后,神礼为慕云羡准备了他喜欢的果汁,就回房间了。 今日神礼有些忧郁,中午阿允过来和他说,即使启用了他父亲留下的所有暗卫,也还是没查到有关当年的蛛丝马迹。 他一个人坐在他房间里,擦着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把剑,是啊,谁还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呢? 他爷爷都认定是他父亲勾结魔灵族了。 此时慕云羡推门走了进来,看神礼拿着那把剑,就知神礼是想他的父亲了。 “出来晒月亮,喝果汁啊?”慕云羡笑着说道。 “好。”神礼对于慕云羡是从不拒绝的。 安静的晚风吹来淡淡的药香,这是慕家独有的味道。 慕云羡把果汁递给神礼: “你父亲是个很好的人,绝不会勾结魔灵族,我会帮你查出真相的,放心。”慕云羡淡淡的的说着,安慰着神礼。 神礼刚喝了一口的果汁吐了出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神礼之前从未与慕云羡谈及过他的父亲。 神礼一直都是自己,全部都是自己扛,自从他父亲出事后,他父亲的名字就成了神家人的忌讳,很多人都不愿提及,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和他说。 慕云羡看神礼呛到了,在那里咯咯的笑着。 “我帮你查,好不好?”慕云羡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 神礼怔怔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好。”他没指望慕云羡能查到什么,他花费这么大力气都没查到,但他就是觉得心里舒畅了很多。 花辞树好久都没来怡红馆了,姑娘们见到他来都一窝蜂的涌上来,都说想他了。 其实是想他的银子了,毕竟花辞树向来出手都很大方的。 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想来怡红院坐坐,让姑娘们陪他喝喝酒。 姑娘们还是那么漂亮,嘴还是那么甜,会哄他开心,搂着他,喂他喝酒。 花辞树脸上强撑着笑,可心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 他一杯酒,一杯酒的喝着。 他满脑子都是慕云羡,慕云羡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不愿意去他的桃林,他从没邀请过任何人去他的桃林。 “你们说,怎么能讨人欢心?说的满意的,有赏。”花辞树似乎有了醉意,他向来都是千杯不醉的。 姑娘们自然是争先恐后的,有的说当然用银子了,有的说送金子,送宅子,唱小曲。 此时旁边一个年龄看起来稍长的女子用略有些沧桑的声音幽幽的说道: “人看软肋,蛇打七寸,每个人都有其在乎的,给其最想要的便是。” 花辞树听完之后若有所思,赏了银子,就离开了,他知道,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慕家,闲云苑。 慕云羡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努力的想着原书中的细节,原书中最后神礼没查到当年他父亲的真相,加速了他的黑化。 但是仔细想想应该还是有些线索的,本身知道的人就少,知道的还愿意说的人,就更少。 到哪里去打听呢? 慕云羡用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高挺的鼻子,瑞凤眼眯成了狭长的一道缝。 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年龄应该很大了,还是要与神家有些牵连的世家。 此时慕云羡突然猛地坐了起来,想到一个人,花辞树。 花辞树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几的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年龄应该很大了,原书中并未提及具体年龄,但起码要比神礼父亲要大。 慕云羡打定主意,他要与花辞树打听一下。 转眼又到了慕云羡去思羡教坊司的日子,那辆花轿一般的豪华马车又停在了慕家的门口。 慕云羡看着眼前的马车,他发现,花辞树并没有表面看着的那般温润如玉,其实是有些霸道的。 慕云羡没办法,想着他还要问神礼父亲的事情,他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上午的教课很是顺利,虽然有两个学生娇惯任性,根本没有好好听讲,但是好在其它的学生都是很认真的。 慕云羡要想想办法,如何能让这两个学生听话。 到了在中午,慕云羡果然在园中见到了花辞树。 只是慕云羡不知道,花辞树这两日等着见他是有多辛苦。 花辞树冲慕云羡暖然一笑,两个人坐下来喝茶吃午膳。 这午膳可以说用极致丰盛来形容,他们两个人,上了三十道菜。 慕云羡看着对面坐着的花辞树,心里很是无奈,他夹起来青菜吃了一口,问道: “花家与神家交好很多年了吧?” “也算是吧。”花辞树不知慕云羡为何突然这么问。 “那当年,关于神礼父亲的事情,花公子有听说什么吗?”慕云羡在说这话时,不经意间,语气变得格外温和软顺,就像小兔子般的模样。 花辞树第一次从慕云羡的眼神中看到了渴求,让他立刻想到那年长女子说的话,软肋。 花辞树内心苦笑着,实在是讽刺啊,慕云羡的软肋竟然是神礼。 巧合的是,花辞树确实知道,因为藤藤就是当年事情的当事人之一。 “我确实知道一点当年神礼父亲的事情,不知慕公子可感兴趣。”花辞树眼底闪着自嘲般的笑,自己竟卑微到这地步了。 慕云羡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他正想继续问下去,只听花辞树声音幽婉的说道: “上次我说的,去我花家桃林的事情,慕公子可有时间了。” 第32章 这附近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有,有时间,明日如何?”慕云羡明快的回道。 花辞树看他立刻就答应了,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有些五味杂陈。 他是为了神礼才答应去的,花辞树内心酸楚的感觉又阵阵袭来。 “这次你一个人来,有些话我只想与你说。” “嗯,好。”慕云羡爽快答应了。 一顿饭的功夫,花辞树给慕云羡碗里夹了很多菜,慕云羡不好意思,只能慢慢的吃下去,可他根本不想吃。 就这样,慕云羡吃完了“忍气吞声”的一顿饭。 等他套到消息,这仇他一定要报。 慕家,闲云苑。 夜晚安静而静谧,偶尔能听到窗外风吹着海棠树发出的沙沙声音。 慕云羡坐在桌案前看着窗前的那几盆驱蚊草,他觉得他能坐在这里看一晚上。 与其说是驱蚊草,不如说是吃蚊草。 驱蚊草有月季花那么高,开着几朵鲜红的花朵,闻起来味道香甜,吸引蚊子落在花上面,花朵瞬间合上,血盆大口一般。 如此美丽的花朵,竟然如此可怕,好看的都是危险的啊。 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好几只蚊子掉进这美丽的陷阱里,成了花下蚊魂。 慕云羡看了一会儿,他现在有些苦恼,他想从花辞树那里得到消息,可是他能给花辞树什么呢? 花辞树凭什么要告诉他呢? 他突然想起了系统留给他的那本《灵丹妙药》,明日要去花家的地界,花辞树地盘上是不是也有灵草呢? 他翻开了那个地图仔细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一个微弱的粉色亮点,看位置正好在桃林的西北方向。 可慕云羡发现,这个亮点与其它的不同,这个点发出的光很微弱,明显淡了很多。 慕云羡很好奇,想着明日去了就知道了。 转眼到了第二日,眼看快到约定的时间,慕云羡看了看神礼,想到花辞树只要他一个人去,可是神礼这孩子估计是要吵着同去的,就像上次一样。 慕云羡把神礼叫来柔声道: “我想吃你前几日给我买的烧鹅了,我现在就想吃。” “好,我现在就去。”神礼声音悠然,但是却慌忙出了门,因为那家烧鹅店很出名,每次排队都很长,他又担心卖完了,随即加快了脚步。 慕云羡见神礼走远,立刻让弟子薄荷备了马车,直奔花辞树的桃林而去。 薄荷驾车又快又稳,一个时辰之后,就到了花辞树的府门口。 刚下马车慕云羡就被这府门震惊到了,不说这是世家府邸,他还以为是宫殿。 门口是两座石狮子镇宅,白玉石阶。 红漆雕花大门足有几人那么高,左右门柱雕刻着金色的桃花和龙纹,最上面悬挂金漆匾额写着花府,大门的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墙。 慕云羡挑了挑眉毛,好吧,他习惯了。花辞树就是这样的。 他让薄荷在门口的马车上等他,抬脚跨上那玉石台阶,敲了几下府门,没想到府门立刻就打开了, 并且是两扇大门齐开,门口站着一满脸堆笑的男子,是上次那个送礼的管家。 “主子让我在这里等着,说有贵客来,慕公子里面请。” 慕云羡微微颔首,带着淡淡的笑。 花府的园林布局自是不必多说的,典雅大方,一处一景。 管家一路领着慕云羡来到了后花园,映入眼的是一片桃林,管家堆笑道: “主子就在里面,慕公子里面请。” 慕云羡迈步走了进去,桃林静谧,此时已经有些过了花期,但仍然有一些桃花还在盛开,花香阵阵。 走了不一会儿,果然见到一个亭子,花辞树正坐在亭子中央木桌前饮茶,悠然的就像一个不问世事的仙人一般。 花辞树见慕云羡来了,忙站起身道: “慕公子光临寒舍,荣幸之至。” “花公子客气,桃林很好看,不知可否带我在桃林里走一走。” 慕云羡只想快些找到那个灵草,然后他就可以和花辞树打听消息了, 他一点都不想和花辞树在这里喝茶,他想马上回去,他想吃神礼给他买的烧鹅。 花辞树自然喜不自胜,他没想到慕云羡主动要和他漫步桃林。 花家的桃林绵延近百公里,桃林可以说是花府的后花园,也可以说是花府建在了桃林里。 两人就这样并排的走着,花辞树听着慕云羡说着教坊司里学生们的趣事,灵动活泼的样子让花辞树入迷,花辞树内心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慕云羡刻意的把花辞树往桃林的西北方向领。 慕云羡发现越往那个灵草标注的地方走,桃花开放的愈多,愈加的茂盛。 慕云羡知道,他找对方向了。虽然他是路痴,但是方向感还是可以的。 花辞树一直在听着慕云羡说话,看着他喜欢的笑颜,没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西北角的桃林深处。 标注点的范围太大了,慕云羡已经无心说什么,他一直在看这些桃树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寻宝一样,慕云羡还感觉挺刺激的。 花辞树也发现慕云羡的异样,慕云羡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 难道.. 慕云羡想与他在这里做些什么?看周围有没有人?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花辞树摇了摇他那个花花公子的脑袋。 “这附近除了你我,没有别人。”花辞树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在说什么啊。 “没人最好了。”慕云羡神秘兮兮而暧昧不明的慢慢的朝着花辞树走了过来。 花辞树此时心都要跳出嗓子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悸动过了。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他朝思暮想的慕云羡朝自己走来。 慕云羡走到他的身前,把脸凑到了花辞树的耳旁,此时的花辞树耳尖瞬间通红。 这时他才真正的知道什么是动情,原来竟然这样刺激。 他刚要试探着靠近,就听慕云羡低柔的声音说: “你没发现吗?这片桃林的桃花如此茂盛,我怀疑这里有宝贝。” 第33章 再不放开我,我咬你了啊 “什么宝贝?!”一时间花辞树不知道什么意思,与慕云羡挨的如此近,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慕云羡说完,就慢慢走到一棵开的极其茂盛的桃树前面,上下的打量着,觉得很是不寻常。 此时季节已经快过了桃花盛开的时候,院中的其它桃花已经陆续的落得差不多了,可是这棵树的花朵仍饱满而充满活力,就像刚刚开一样。 花辞树冷静了之后,也看向慕云羡指的这棵桃树,也确实发现了蹊跷之处。 花辞树也很是不解,虽说是自家的桃林,但他也没有每一棵树都仔细观察过,以至于他从没发现这棵桃树的不同。 而且不止这一棵桃树,周围的桃树也是如此,只是这一棵尤其茂盛。 慕云羡想着之前找到那株御灵水仙的经验,他觉得这棵树下面肯定有古怪。 “花公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这棵树挖开,如何?” “当然不介意,本身我也有些好奇。” 于是,花辞树精心准备的与佳人的约会,就变成了挖树,花辞树和慕云羡看着家仆们挖树。 花辞树看着眼前的慕云羡,他还真是古灵精怪的很,每次闹的都不同。 花辞树吩咐在不破坏树根的情况下慢慢的挖,就在挖了没多久之后,就在一个家仆用铲子挖下去的一瞬间,几道白光射出,像是有什么禁制被触动了一样,周围有白色灵力溢出。 花辞树看到后立刻知道此事并不简单,他命所有家仆退下,很快,院中就又只剩下了他和慕云羡两人。 花辞树和慕云羡走到树下,蹲下身子望向坑中,只见树根之间有一株很小的灵草,只有手掌那么高,开着小小的粉色花朵,但是却发着闪耀的白光。 是伏灵香草,只有这种灵草才会开如此小的粉色花朵,花辞树只是听祖父提起过。 一直都是花家的一个传说,没想到真的有。 “这草是不是被这个树根封印了?感觉蔫蔫的。”慕云羡把所有的灵草,都叫做草。 花辞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慕云羡说的果然没错。 伏灵香草应该是原本长在这里的,但没想到后来种了这棵树,就被树根层层包裹,像是被封印了般,枝叶无法舒展。 花辞树立刻灵力化剑风,把灵草周围的树根全部砍断,慢慢的灵草的全部枝叶都呈现出来,散发的光也越来越强。 周围的白色灵力也越来越浓郁。 花辞树命人拿来护灵土和最好的青玉花盆,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株伏灵香草移栽了过去。 慕云羡此时才算安心了,这样他的筹码多了些,才有机会问到想问的。 与此同时,神礼已经排队买到了慕云羡想吃的烧鹅,回到别苑才发现慕云羡不在。 他立刻叫来阿允和丫鬟小兰,也都不知道慕云羡去了哪里。 神礼觉得不寻常,正在着急的时候,此时三七正好路过,见神礼正在找慕云羡就随口道: “慕二公子去了花家。”三七是听薄荷出门前和他说的。 神礼听到后立刻变了脸色,他强忍着焦急问道: “去了多久了?” “几个时辰了。” 算下来,是他刚出去,慕云羡就出门了。 竟然是故意支开他的,神礼此时脸都有些发绿,他是知道花辞树对慕云羡的心思的。 就这样到人家府上去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立刻叫上阿允,骑了两匹快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往花家府邸,急的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 花家府邸,桃林中凉爽宜人,阵阵风吹过,吹拂着淡白色的灵力清香。 花辞树和慕云羡坐在了亭子当中,花辞树看着眼前挖出来的伏灵香草,非常欢喜。 “今日还要感谢慕公子的细心发现。” 花辞树是真的喜欢这株伏灵香草,整个玉泽大陆可能就这一株。 慕云羡调皮的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道: “这草有什么用处吗?” “伏灵香草散发的灵力可以使其周围的花和树常开不败,常绿如春。” “那岂不是明年桃林盛开之时,这片桃林就会永不再凋谢,常开不败?”慕云羡笑着说道。 是啊,慕云羡是相当于送了花辞树一整个桃林的桃花,常年不败,花香四溢。 这是花辞树一直以来想要的,每当桃花过季,朵朵飘落,他都心疼不已。 花辞树眼中流转着丝丝情愫。 而就在此时慕云羡微微颔首,抿了抿嘴唇开口道: “昨日说的神礼父亲的事情,花公子是真的有听说些什么吗?”慕云羡终于问了出来。 花辞树此时眼中的情愫瞬间冷了下来。 是啊,这才是慕云羡此行的目的。 原来都是为了神礼,慕云羡做什么,也都是为了神礼而已。 他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花辞树活了这么多年,自是通透的。 他没有搭话继续道: “我不知如何感谢慕公子,我会命人送百株珍贵灵草到府上,还请慕公子不要嫌弃。” “不用了,这个灵草本就生长在花家的。” “如果慕公子不收回礼,这株伏灵香草我送给公子了。” 慕云羡没想到花辞树竟如此在意这个,他只能答应收下回礼。 他默默的喝着茶,想着如何能再开口,脸色冷了下来。 花辞树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当年,神礼的父亲神羽白与魔灵族…”花辞树刚想与慕云羡说起此事。 “怎么?就打算这么告诉他啦?此事可事关重大啊。”藤藤此时从桃林深处走了出来。 慕云羡回头看去,一个男子身穿淡绿色长衫,细长消瘦的身姿,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藤藤含着笑意与花辞树说道: “这就是你常常想起的那个慕云羡?” “藤藤你出来做什么?”花辞树算是默认了。 “自然是来帮你啊。” 藤藤随即伸出手来,一根绿色的藤蔓从掌心蜿蜒而出,快速攀上了慕云羡的肩膀,将慕云羡五花大绑的,捆了个严实。 强大的藤蔓力量将慕云羡整个腾空拎起,拉到藤藤的眼前。 “让我好好看看,究竟是多好看的娃娃。” 慕云羡用力的挣扎着喊道: “你是魔灵族?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可咬你了啊。” 藤藤用其中一支藤蔓抬起慕云羡下颚,看了一眼道: “嗯,这娃娃果然好看的紧,就是有点凶” 第34章 当年的蛛丝马迹 “我就喜欢吃青菜,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就咬了啊。” 说罢,慕云羡真的就用牙齿去咬绑在他肩膀的上的藤蔓。 藤蔓柔韧而有弹性,被慕云羡咬了一个牙印,可是根本不痛不痒的,藤藤似乎没有反应 慕云羡只能松开口,睁着漂亮的眼睛,怒目的瞪着他,也许是实在好看,看起来凶又萌态。 藤藤也未免感慨,他看着都犯迷糊,难怪花辞树喜欢。 “藤藤别闹了,快放开他。”花辞树此时在旁边有些急,但是他知道藤藤的脾气,他也不能动手。 藤藤缠绕的更加紧了,慕云羡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那你答应留下来给阿树做夫人,否则我现在就捏死你。”藤藤玩味的眼神看着慕云羡。 “你胡说什么?什么夫人,我是个男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慕云羡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还调动了自身的灵力。 只是他修为只是筑基,甚至灵雾都没有。 “那你身上的这个仙侣佩是怎么回事儿啊?”藤藤笑着说道。 “放开他。”一道利剑朝着藤藤的面门直刺而来,快如闪电般,藤藤纵身后退闪开,同时也收回了慕云羡身上的藤蔓。 来人正是神礼,身后跟着的是阿允。 慕云羡突然从半空中落地,有些站不稳,神礼从身后扶着了他,把慕云羡护在自己怀里。 “你没事吧?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慕云羡从神礼的怀里挣扎着起身,回头看着神礼道: “我,我没事。”慕云羡挠了挠头,他有些不好意思,是他支开神礼的,原想着打听到消息给他个惊喜。 “你是?神羽白?不可能啊?”藤藤看到神礼,震惊的有些恍惚。 “不是,你不是他。”藤藤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你认识家父?你是魔灵族?”神礼的心里似乎有些东西在慢慢的下沉,难道父亲真的勾结魔灵族? “你是神礼,神羽白的儿子,难怪如此相像。” 慕云羡从神礼的眼神中读出了担忧,他伸手放在神礼的肩膀上,让他冷静下。 慕云羡看着目前的情况转头望向花辞树: “我们不如坐下来说吧。” 慕云羡、神礼、花辞树、藤藤与阿允,五个人就这样坐了下来,事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气氛也一度陷入了尴尬。 花辞树最先开口道:“这是藤藤,你们也看到了,他是魔灵族,千年藤蔓所化,我们是好友。” 一句好友让其它四人惊讶不已,要知道,修真界和魔灵一族向来是正邪不两立,水火不容的。 “你们不用惊讶,藤藤曾经救过我的命,我自然要感恩的。再说魔灵族也没有那么邪恶。”花辞树冷哼了一声,拿起来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淡然。 “一直以来觉得魔灵族是邪物的,就只有神家和那些正道人士罢了。” “那神礼父亲的事情,藤哥哥可以和我们说说吗?”慕云羡柔声细语的说道,一副晚辈的谦卑样子。 藤藤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还是一个这么好看的娃娃,他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 “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藤藤喝了一口茶,眼神逐渐有些迷离,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是跟随魔灵族的副尊主水清络来到玉泽大陆的,他们知道玉泽大陆的人对魔灵族的敌视。 他和副尊主不敢住在客栈里,就在荒郊野岭找了个茅草屋落脚,茅草屋里还住着一些流离失所的贫苦人,有孩子,有老人。 副尊主看他们实在可怜,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就让藤藤悄悄的去买吃的送给那些人。 没过多久,神羽白找到他们,看了他们的情况后,神羽白就把副尊主叫出去聊了好久。 “那然后呢?”神礼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没几日,副尊主和神羽白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听说,神家的结界灵力被打破了,说是魔灵族干的。” “副宗主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也不敢回去魔灵族,我只能在这里等。” 藤藤说到此处眼神中尽是悲伤与愤恨。 “什么就是魔灵族干的?副尊主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神礼的眼眸渐渐的暗淡下来,再后来的事情他也知道。 神礼的爷爷神御天耗损自身的修为强行修补了结界,后来的这几年,因为灵力受损,他爷爷只能长期的闭关。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礼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神礼,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呢。”慕云羡戳了戳神礼的衣服,冲他安慰的笑了笑。 这种宠溺看在花辞树眼里更加的刺眼,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自从神礼闯进他的桃林,他就已经很是不爽了。 “好了,藤藤就知道这些。还有,你们是怎么闯进我府邸的?这是花家的私人府邸。” “你那个结界,破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阿允说道。 “轻而易举?看来你是不止一次来了啊。”花辞树怀疑上次桃林起火的事情,就是阿允做的。 阿允抬眼瞥了一眼花辞树道: “再说了,如果我们不进来,慕二公子不是就危险了吗?” “藤藤他只是开玩笑的,他不会真伤害的慕公子的。” 花辞树望向慕云羡,慕云羡想起刚刚藤藤说的什么夫人之类的,就有些别扭。 “多谢藤哥哥的如实相告,那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慕云羡想着赶紧走吧。再不走,感觉就要打起来了。 况且他看着神礼的神色不大好。 “关于藤藤的事情,希望各位能帮在下保守秘密,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花辞树说的诚恳。 “这是自然,花公子放心。”慕云羡说道。 “关于做阿树夫人之事,你考虑一下?”藤藤很喜欢慕云羡,如果能一直留在花家,那一定很有趣。 神礼听到后,紧紧握着剑,他想着干脆把这个藤条全部砍断算了。 慕云羡只当是玩笑,赶紧把神礼拽出了花家。 第35章 我可以学吗? 回到慕家,神礼一直闷闷不乐,晚饭也没有吃。 他回到自己的房中,擦着那把父亲的剑,回想着与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印象中父亲总是笑得灿烂炫目,似乎没什么事情能成为他的烦恼。 父亲一直说,做人做事以善为本,但求无愧于天地。 善为本?这就是他善为本的结果吗?神礼冷笑道。 他拔出利剑,宝剑光滑锋利,倒映着神礼那阴戾的眼眸。 人善,只有被人欺而已。 敲门声响起,是慕云羡。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神羽白很不利,他要赶紧去安抚那个可能要黑化的神礼。 进到屋里,果然看到神礼默默的坐在外室的椅子上,狭长的眼眸落寞着,不见了那平日里的儒雅模样。 “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你这么低落做什么?” 神礼一把抱过慕云羡,紧紧搂着他的腰,把头靠在慕云羡身上,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白芷的香气。 慕云羡最近发觉神礼特别喜欢抱着他,不是抱着他,就是搂着他的腰,这孩子越来越粘人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为什么要背叛神家?他将来会是神家的继承人,他没必要这么做。” 神礼不舍的放开慕云羡,想了想,确实如此。 “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况且,交谈过就是勾结魔灵族,那花公子岂不是嫌疑更大?” “嗯,说得有道理,那个花公子一看就不是好人。”神礼说的理直气壮。 他心情好了很多,听慕云羡这么一说,确实,就算是父亲与魔灵族副尊主见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花公子人不错,起码他知恩图报。有些时候正邪分的没必要那么清楚。知道吗?” 慕云羡说这话的时候,轻柔而又笃定,神礼字字记在心里。他记得慕云羡说的每一句话。 “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慕云羡看神礼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也是不忍心。 “那好吧。” 晚上,慕云羡给神礼讲故事讲了一半,就睡着了。 神礼从背后轻轻的揽着慕云羡的腰身,贴在他的身后,在淡淡的白芷香味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光透进来,映在他白皙俊美的脸上,格外的宁静,他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慕云羡照常去了教坊司,无论如何学生是要教的,银子是要赚的。 只是他有些躲着花辞树。 魔灵族位于玉泽大陆东南角的洛川郡,与玉泽大陆中间隔着九天秘境。 魔灵族的尊主冷溪宁久久的等不到水清络回来,他实在担心,几年前他就把魔灵族交给手下,自己出来找人了。 他在玉泽大陆为了隐藏身份,将自己魔灵封印,成了一名七岁的孩童模样,方便行事。 他四处的寻找和打听着水清络的下落,转眼几年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这一天,冷溪宁照常在路边发呆。 “你到底在哪里啊?”他看着路边的梨花,一片片白色的花瓣掉落,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时常待在这棵梨树下,只因水清络是万年的梨树所化,看到梨树,仿佛看到了他。 偶尔也有轻柔而悠扬的曲调,丝丝柔柔的传到了他耳朵里,这曲风真的好像水清络啊。 他抬头看向匾额,思羡教坊司。 难怪会有曲子,他就在这里听着,呆呆的坐着,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个孩童。 这天,天气有些烦热,冷溪宁还是坐在路边听着曲子,望着眼前的梨树发呆。 此时从教坊司里走出几个学生,正好是休息时间,他们是出来玩耍的。看到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冷溪宁,难免好奇。 学生们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纨绔的小胖子,他打量着冷溪宁,破烂的鞋子和全是补丁的衣服,一脸的瞧不起。 “哎,我说你,你别坐在这里,影响我们教坊司声誉,你走开。” 小胖子虽有些稚气,但是却已经有了纨绔子弟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冷溪宁没想到这小胖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他想逗逗他。 “就是不行,你快走开!看你那破衣服吧。一看就是贱民。”小胖子继续说道,旁边的孩子只是跟着起哄。 “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略略略..”冷溪宁做着鬼脸。 小胖子还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怕他的。 他跑过去一脚就踹了过去,冷溪宁快速一闪,躲开了,小胖子踹了个空,坐了一个大屁蹲。 “哇..”小胖子摔疼了,张开大嘴使劲的哭,都能看到他嗓子眼了,真的是撕心裂肺般的。 “活该。”冷溪宁站在一旁看着,他像个大人一般双手捧在胸前,看起来幼稚的很。 慕云羡听到哭声赶了过来,今天是他教学的日子。 慕云羡出来就看到那个最难教的学生,四仰八叉的在那里哭,慕云羡强忍着笑意,过去把小胖子扶起来。 因为那一脚没有踹到,小胖子裤子的裤裆已经撕开了,他捂着屁股站在那里哭。 旁边的小朋友看到小胖子那个样子,在那里哈哈大笑,气的小胖子哭的更凶了。 慕云羡差点忍出内伤,忙叫旁边的学生,不要嘲笑小胖子。 小胖子倒是没有受伤,他就拎着裤子,甩着大鼻涕,指着冷溪宁道: “他欺负我,先生。” 慕云羡转头看着冷溪宁问道: “小孩,你说,是吗?” 冷溪宁抬眼看着慕云羡: “这么小的孩子就仗势欺人,长大了还得了。是他踢我,自己摔倒的,爱信不信。”冷溪宁像个大人语气一样。 在慕云羡看来这个小孩子说话好老成哦,好萌啊。 “我信,我一定好好说他。” 冷溪宁没想到,这富家公子一般的慕云羡竟然信他,突然生出了些许好感。 “刚刚是你在弹琴吗?” “是啊。”慕云羡回答道 “那,我可以学吗?”冷溪宁发现,这个人还不错。 “不许你学,你是贱民家的孩子,你不配!”那个小胖子看先生竟然信他,更是气的鼓鼓的。 “明日起,你不用来这里上课了,我不喜欢这么没礼貌的孩子。”慕云羡对着小胖子说道。 他绝不会惯着这样的孩子,他生气了。 第36章 小溪溪的谢礼 小胖子听到之后,愣愣的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先生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小胖子在府中没人敢忤逆他。 “你说的,我看你表现。”慕云羡故作很凶的样子。 他转头低头望向冷溪宁,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溪。”冷溪宁随口答道。 “小溪溪,那跟我进来吧,我教你这首曲子。” 什么小溪溪?他堂堂的魔灵尊主,他冷着眉眼看着慕云羡,可是看到慕云羡眼眸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眼神太像水清络了,清澈的一眼见底般。 于是冷溪宁跟着慕云羡走进了教司坊,慕云羡让冷溪宁坐在他前面的位置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开始弹奏刚才的曲子,冷溪宁近距离的听着,果然更加动听。 “嗯,这位公子曲子弹的甚是不错,与我一位朋友的手法和曲风很像。” 冷溪宁其实不太习惯小孩子的说话方式,他仍然是大人的语气。 “你平时也是这样说话吗?你家大人不说你吗?”慕云羡觉得这孩子说话比自己还老。 “叫先生,什么公子。” 冷溪宁翻了翻白眼,他是绝对不可能叫先生的。 不叫先生,那就不教你这首曲子了,以后我也不弹了,你也听不到了。 “先生。”冷溪宁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学到后就把这小子打一顿,不就好了。 他想学这个曲子,听到就能想起水清络,他的络络。 慕云羡看到冷溪宁的样子,抿嘴偷偷的笑了笑,到底还是小孩子。 于是慕云羡就开始认认真真的开始教授这首曲子,冷溪宁认真的学了两日。 就在第三日他再次来到教司坊的时候,其实是来道别的了,他要回魔族了,他在玉泽大陆的时间太久了。 他要回去等络络,络络当初走的时候,让他等着他。 他弹奏了一遍学到的曲子,慕云羡满意的点点头。 “小溪溪,谈的不错。先生很是满意。”慕云羡笑着说道。 “这首曲子叫什么?”冷溪宁问道。 “嗯。还没有名字,他只是这段时间才谱出来的。” “那我取一个可好?” “可以啊。”慕云羡自然是觉得着很有趣。 “就叫念络吧。”冷溪宁眼底蕴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深深忧伤,就像隔着几个秋一般。 “好,就这个名字吧。”慕云羡觉得这孩子长得唇红齿白的,很是好看,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怎么这般老成,难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可他小时候也很穷啊?也不会这样。 冷溪宁这千年时光里,从不在乎人的名字,也记不住名字,除了他的络络之外。 但是他想知道这位“先生”的名字,毕竟能做魔灵尊主先生的,也是不多啊 。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公子?”可能马上就要回魔灵族了,冷溪宁语气中已带着魔灵尊主的冷傲与压迫感。 慕云羡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问题,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子震慑到了。他瞥了撇嘴,就差翻白眼了,懒散的说道 “我叫慕云羡,慕家二公子。”慕云羡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听话,家门都报了。 “好,我记住了,稍后谢礼会送到府上。” “什么谢礼?”慕云羡还没反应过来,冷溪宁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坊司。 慕云羡当天回到慕府,就知道什么是谢礼了。 整整的三百两黄金,送来了十大箱子,金光灿灿的,整个府都沸腾了。 慕云羡从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要不是注意形象,他就拿起来一块咬一咬了,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个小溪溪,还真是人狠话不多啊,慕云羡想着,不然他以后就在门口捡学生吧。 神礼看着这三百两黄金,还有慕云羡那财迷的样子,冷眸微闪,慕云羡又是干了啥啊。 自此以后,慕云羡再也没见到小溪溪,他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小溪溪怎么样了。 不过看他出手那么阔绰,应该不用太过担心的。 九天秘境,冷溪宁解开自己的魔灵封印,褪去孩童模样,一身萧杀的黑衣,冷峻而孤傲的脸,没有一丝的多余情愫。 他变回了那个魔灵尊主,只有那小而挺拔的鼻子还有些看的出他孩童的模样。 他路过这片秘境的时候,恶灵见到后或退避三舍,或毕恭毕敬。 魔灵族也是有好有坏的,这些千年的纯树木所化,就像络络和藤藤,不会去加害人。 而恶灵不同,恶灵是吸食人的精气的。 他只是扫了那些恶灵一眼,没有再去加固封印,他已经不想去耗费这个精力了。 不想去管束这些恶灵了,之前有络络在,说要维护两族的友好,不让这些恶灵侵扰无辜百姓。 他和络络每年都加固封印,如今络络不见了,冷溪宁才不管那些玉泽大陆的人死活。 最好都死了,才好呢。 可是他又想起了慕云羡,好像也有好的。 冷溪宁回到洛川后,每日除了喝酒,就是弹奏那首念洛,对于族中的事情也不太过问。 络络不在,什么都变得毫无趣味,都不重要了。 自从桃林那件事情之后,慕云羡和花辞树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情愫。 慕云羡一直在躲着花辞树,不和他见面。 花辞树忍不了,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慕云羡了。 花辞树在中午的时候找来了,他把慕云羡堵在了教坊司的乐器坊里。 “怎么?躲着我?”花辞树一手抓住慕云羡的胳膊,把他抵在琴的架子上,后面就是那些古琴。 慕云羡不能往后再躲,再向后,这些架子就倒了,琴弦都会摔断,那就是暴殄天物。 慕云羡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的气息如此肆虐的侵略,好看着花辞树的脸,他冷冷的说道: “花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花辞树看到慕云羡那抵触的样子,心里难过的喘不过气。 他轻轻的放开了慕云羡,走到一旁的凳子旁,颓然的坐下。 “没错,我是对你有心思,我会收起来的,你别躲着我,可以吗?”花辞树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卑微过。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慕云羡看着他的样子,他其实对花辞树印象自从上次之后,变得更好了。因为花辞树不顾自己的世家身份,收留藤藤。 知恩图报,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可以,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你要收起你那些风流心思,我可不是你的菜。再说了,外面那么多的姑娘,肯定有你喜欢的。” 慕云羡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花家毕竟是大世家,再说要查到神礼的事情,还是需要他的。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第37章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好,那你答应我,别躲着我。” “一言为定。” 花辞树终于露出了微笑,他想着,时日那么漫长,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只要能这么看着他也是可以的。 他越想得到什么,就越小心翼翼,之前他在那些姑娘们面前妙语生花的样子,在慕云羡面前一句都说不出。 修真界时光飞逝,转眼两年过去了。 因为神羽渊一直在被迫闭关,所以暂时没有找神礼麻烦。 慕家的丹药生意也是一直不死不活,慕云羡一直都没有插手家中丹药的生意,他比较喜欢钻研乐理。 慕云羡的花间乐坊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开了第二家乐坊了。 慕云羡与花辞树的关系在这两年时间里发展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他还是在教坊司里当先生。 那个小胖子现已经成功脱离了婴儿肥,也是可以弹奏几首曲子了。 小胖子的父母还特意来教坊司感谢慕云羡,送了好多礼,当然都做为了教坊司的经费。 慕云羡没有收,做先生他很开心,也不完全是为了钱。 慕飒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店里的,慕家的药店分布在玉泽大陆多处。 今日慕飒照常在店里照看生意,此时岳芊芊走了进来,岳芊芊与慕飒算是青梅竹马。 自从慕飒不从金傲月那里买草药之后,所有的草药,他都从岳芊芊这里进货了,然后他再炼成丹药。 可今日岳芊芊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阿芊,你怎么了?你是哭了吗?”他从没见过阿芊哭,即使是当年他选择退婚,阿芊都没有哭。 岳芊芊是世家岳家的独生女,英姿飒爽般的女子,虽少了温婉,却多了女子少有的爽直。 他们两个曾经是有婚约的,可是后来慕家父母意外离世,慕飒不想连累岳芊芊,就主动提出了退婚。 而岳芊芊至今都未嫁,她还在等着慕飒。 “我...实在不知怎么办了。我父亲他昨日上山去看药圃的时候,被恶灵打伤了。”岳芊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不想来找慕飒的,可是她又不知道能找谁。 这几年,她不给任何人接近她的机会,自然也没什么人帮她。 “你先别急,我家中的御灵水仙刚刚结果,可以暂时帮伯父护住灵力,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慕飒安慰着岳芊芊。 岳芊芊看着眼前的慕飒,还是那个温润的人,那个有些不懂人情世故而又踏实的人。 “你明日来我府上取吧,我现在就回去炼成丹药。” “嗯。” 转眼到了第二日,岳芊芊牵挂父亲,早早就来到了慕府。 之前订婚的岳芊芊来了,府里的弟子们都传开了,岳姑娘可是好久没来了呢,看来是能再续前缘了。 慕云羡也听到了,慕云羡调皮的拽着神礼跑过去看热闹,他们躲在前厅外面的窗下。 神礼看着慕云羡那灵动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在自己家里还要听墙脚。 他们藏得比较隐秘,藏在桂花树下,神礼和慕云羡挨得很近,神礼痴迷而肆无忌惮的看着慕云羡的绝美侧颜,白皙而纤长的脖颈。 随着神礼的长大,他对慕云羡的渴望是与日俱增。 此时,慕云羡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房间里的八卦上,根本没注意到他旁边神礼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只听里面岳芊芊的低柔声音响起: “谢谢你的丹药。但愿能让父亲的身体挺一阵子。” “我会想办法的,阿芊,放心。慕家现在比之前要好些,炼药这块还是没问题的。” “我昨日去请花公子过来,想给父亲看看,可是他却闭门不见。” 慕云羡听到这里,瑞凤眼忽闪着,这花公子说的是花辞树吗? “花家已经很久没行医了。”此时慕飒的声音响起。 “嗯。”岳芊芊声音淡淡的。 接着就是好长时间的沉默,正在慕云羡打算拽着神礼离开的时候。 岳芊芊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 “你还想娶我吗?” 慕云羡和神礼同时转头看着彼此的眼睛,惊讶都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来。 只是神礼的眼神情绪总是淡淡的,没有慕云羡那么夸张。 慕飒自然是没想到岳芊芊会问的这么直白,不过他知道她的脾气的,向来是如此的。 “我父亲这次出事,让我知道了,有些事情,等也是无用的。” “我,我家的情况。”慕飒第一反应还和几年前一样,想到弟弟。 慕云羡此时急的都想冲进去按他慕飒的头了,这样的美女告白,竟然还不答应? “好,我知道了。这个药谢谢,我愿意等。”岳芊芊告辞离开了。 慕云羡和神礼回到自己的院中。 慕云羡把玩着手里的那枚仙侣佩,玉佩似乎与慕云羡有感应一样,颜色也变淡了很多,趋近白色。 “我哥那个木头,美女都表白了,还什么这个那个的。”慕云羡嘟着嘴说道。 神礼站在慕云羡对面,淡淡的看着那枚变色的玉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要是有美女与我表白,我肯定答应。”慕云羡眼神中竟闪着憧憬的神色。 此话一出,神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站起身走近慕云羡,越来越近,逼迫的慕云羡靠在树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神礼特意把女子两个字说的很重,说的咬牙切齿一般。 此时的神礼已经比慕云羡还高了,身材高挑,宽肩细腰,依然是妖孽一样好看的脸。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他用力推开神礼,慕云羡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害怕。 神礼慢慢的后退了几步。 慕云羡深深的吸了一口,才把神礼的气息从身边赶走。 第38章 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神礼安静的站在慕云羡对面,他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慕云羡,戴着他的仙侣佩,说要答应美女之类的不着边际的话。 慕云羡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很会气人。 “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神礼的神情看似平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我啊...” 慕云羡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从小就心脏不好,活着和音乐就是他的全部目标,他的女朋友估计就是古筝和吉他了。 高中时候班级里跟他表白的女生就有好几个,他羞涩的都不太记得那些女生的样子。 “我喜欢邻家妹妹型的。” 其实就是安静温柔的女生,就像邻家妹妹那样清新可爱。 神礼听到后不动声色的低垂着眼眸。 姓林的?为什么姓林? “哪个林家?”神礼冷冷的问道。 “哎呀,什么哪个?只是个想法而已。” 神礼表情一脸的淡然,看不出丝毫涟漪。 慕云羡突然起了玩心,他笑的眉眼弯弯,玩笑般问道: “那神礼喜欢什么样子的?” 如果知道神礼喜欢什么类型,他好帮他慢慢的留意,有一种老父亲一样的成就感。 神礼抬起头,表情诚恳的回答: “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哪里有小姑娘好啊。”慕云羡笑的可爱而贼兮兮的。 “我跟你说,小姑娘才可爱呢,软萌软萌的,遇到喜欢的,会和你说。” “你比小姑娘还好看。”神礼说的一本正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现在他想的是如何能撮合这对有情人,这样慕家和世家岳家就成了最紧密的盟友。 这样自然对慕家大有助益。 这两年,慕云羡醉心于赚钱,他的乐坊和教司坊收入还是可以的。 更神奇的是,隔一段时日就有人送来大量的珍稀仙草到府上,指定他来收。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有时还有名贵的古琴和琵琶。 一开始,他以为又是花辞树,可是花辞树否认了。 慕云羡退也无人可退,既然如此,他便照单全收了。 他把大部分钱财用在了扩大慕家势力上,现在慕家弟子已经达到几千人。 并且对于弟子的修炼,他也是让三七和薄荷抓的很紧,每日修炼的进度他都在过问。 现在神礼的叔父在闭关,他和神礼有了喘息的时机,一旦他的叔父出关,那必然会对神礼的生命造成威胁。 慕云羡不得不未雨绸缪,为了他的崽子不会有危险,他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两年时间,他也在刻苦的修炼,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虽然这个修为仍然很低,但是起码不会成为拖累。 白天这么一闹,神礼对于慕云羡 说的“邻家姑娘”心有余悸。 夜里,后山竹林中,神礼此时正在练剑修炼,实际上是又在“杀”竹子了。 这两年因为他总是被慕云羡气的无处发泄,晚上就修炼砍竹子,这里的竹子已经被他砍得七零八落,不剩多少了。 阿允知道,少主这是又生气了,八成又是为了慕家二公子。 他大气都不敢出,躲得远远的,怕一个不留意,就把他当竹子砍了。 神礼想起今天就火大,慕云羡聪明是聪明,但是情感的事情,从没开窍过,就像个榆木疙瘩。 “阿允,给我去查方圆百里姓林的姑娘。”神礼说这话时正好砍断了一个碗粗的竹子。 这又是个什么奇葩任务啊? “是,少主。”阿允看到那竹子,慌忙答应着。 “那查到之后呢?杀了吗?”阿允试探着问,他很好奇,少主一直是心狠手辣的,做事情从不心软。 可是这两年,他是能保留性命就绝不会杀人。 “想办法让她们赶紧嫁人。” “是。”阿允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心里也犯嘀咕。 这少主是又受啥刺激了啊,非要姓林的,还要让人家赶紧嫁人。 少主做事情果然不同凡响,深藏不露啊。 神礼侧身提剑,敏捷潇洒,因为总是被气,所以一直练剑,可谓是突飞猛进。 他一剑刺出,快如闪电,气息稳妥,问道: “这次给慕云羡的礼物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了,白玉笛子也买到了,少主放心,那是匿名送去吗?” “对,写慕云羡收就好。” 阿允知道慕云羡最近迷上了笛子,哎,他这个少主啊。 神礼听后这才满意,他再次快速出剑,竹叶纷纷落下,残叶纷飞中是神礼深邃而妖孽般的脸。 神礼这两年启用了父亲之前的暗卫,也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在神家安插了自己的人。 他自己的暗卫发展也是与日俱增的,神家的有些弟子之前虽是对神礼落井下石,这两年也多少看出些苗头。 神礼到底还是长孙,也就多少暗地里支持些。他也有了自己经营,现在他钱财方面还是不缺的。 再说,送自己仙侣礼物,也是理所当然的,神礼不自觉的嘴角带了甜腻笑意。 在月光下,他的剑术行云流水,如龙凤舞般好看。 慕云羡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其它的倒是还好,就是这个笛子让他有些惶恐。 他最近喜欢笛子,可是只有府中的人知道,他拿着这个名贵的笛子看着,有一瞬间觉得后背发凉的,这人难道就在他周围吗? 送礼为什么不告诉他,目的是什么呢? “你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笛子?” “没有,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而已。”慕云羡转念一想,收礼物还不好吗?总不会是坏人吧? 随即他也就不在意这个事情了。 他兴奋的玩转着这支玉笛,白的极其通透,很是难得,只是慕云羡没有察觉,这个玉笛的色泽和他的仙侣佩是如此般配。 神礼看着他欢喜的样子,眼底的层层笑意荡漾开来,他终于有能力送他喜欢的东西了。 第39章 纯金的笼子才配慕云羡 慕飒果然来找慕云羡,吞吞吐吐的说想让弟弟去问下花辞树,可否帮忙医治岳家家主,也就是岳芊芊的父亲。 慕云羡自从穿过来,还第一次看到慕飒这害羞和不自然的表情。 慕云羡自然是答应的,他打算明日就去拜访花辞树的花府。 神礼想和慕云羡一起去,可慕云羡想起上次的事情,他还是打算自己去一趟。 神礼看着马车的背影,眼中是抹不去的肃杀之气,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就去看他的笼子去了。 神礼成熟了许多,他已经不摔笼子了,这两年收集的笼子也是越来越多。 他看着他收集的这些宝贝,想着有朝一日,他一定用纯金打造一个笼子。 这样才配得上慕云羡。 马车很快就到了花家府邸,还是那个老样子。 慕云羡抬头望着花府那高高的红色围墙,他感到心底发慌,这府邸像宫殿,像监狱牢笼一样。 慕云羡不喜束缚,他一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攥紧自己的手想着,一定要多多筹谋,让神礼能平安的回到神家。 到那时,他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去哪里。 他给自己打气,抬头之间又恢复了那个好看到不可方物的笑颜。 管家看到是慕云羡自然是堆着笑意迎了进去。 花辞树看到慕云羡的时候,他正在和藤藤在桃林中下棋,他很是惊讶,惊讶到手里的棋子差点拿不稳。 他竟然抬眼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花辞树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慕云羡,那种惊喜就像如获至宝般。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慕云羡便再也没来过花府。 藤藤很高兴 ,他头上的小叶子藤蔓情不自禁的微微摇动着,很是有趣。 “云羡,你怎么来了?” “漂亮的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道是想通了?想做花辞树夫人了?” 慕云羡早就预料到了,看到藤藤他一定会提起此事。 他抬了抬下巴,瑞凤眼好看的上扬,眉目间调皮的说道: “藤哥哥,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再也不来了。” 什么夫人,他是个男的,男的。慕云羡想着。 藤藤害怕再次把小家伙吓跑了,只好笑着说道: “好,好,不说了。” 花辞树让慕云羡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他就无心下棋了,只是看着慕云羡。 “这桃花果然开的好看。”慕云羡抬头看去,整片的花海,开的如火如荼,一团团的花团锦簇般,花香更是四散在空中,恍如仙境。 此时已经过了桃花开的季节,可是这桃林因为伏灵香草的灵力滋养,依然盛放。 此时的花辞树眼里只有慕云羡,他觉得这些花都没有慕云羡好看。 真是美的灵动才更加诱人啊。 “我今天,是有事情想请花公子帮忙的。” “云羡不用如此客气,尽管说。”其实花辞树心里清楚,慕云羡突然来找他,定然是有事的。 他等着他主动的说,花辞树就喜欢看他开口求他帮忙的样子,慕云羡那微微渴望的眼眸,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存在意义。 “你知道岳家吗?世家岳家,他的家主岳启岑前几日受伤了,有些严重。” 花辞树用手杵着下颚,看着慕云羡,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听说花公子的医术了得,在整个玉泽大陆都是很出名的,不知道能否帮忙看下。”慕云羡说完,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这个.......”花辞树故意假装思考了一下。 “阿树已经很久没给人看病了哦,你又不是他夫人,他为啥要去啊。”旁边的藤藤笑眯眯的说道。 慕云羡瞥了一眼腾腾,没有理会,他看着花辞树等着他考虑。 “嗯,那好吧。既然云羡开口,我一定帮。那就明日吧。我明日就过去岳府。” “那就谢谢花公子了,这个人情我认下了,今后一定还。”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花辞树看着慕云羡,眼神中的柔情都能掐出水。 慕云羡根本没注意到,他反而对藤藤头上的那片叶子感兴趣,走了过去用手拨弄着。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魔灵族啊。”藤藤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什么怕的?你觉得自己很可怕吗?”慕云羡笑着说道。 藤藤想着,可怕,也不能让他知道啊。 慕云羡呆了一小会儿就告辞回去了,花辞树把他送到门口。 回来就看藤藤正一脸揶揄的看着他。 “怎么了?送送不行啊?”花辞树笑的酒窝深深。 “他主动来找你了,看把你开心的。” 花辞树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神情慢慢的落寞了下来,他望了望这满树的桃花道: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慕家。那个岳芊芊与慕飒之前是有婚约的。” “哎,你看你,我就不懂了,喜欢他,就想些法子啊。”藤藤头脑简单,他除了绑人想不到什么法子。 “那些法子,他会不高兴,不情不愿的又有什么趣呢。” 花辞树想要的就是现在的慕云羡,一颦一笑,是他完美的仙侣。 藤藤挠了挠脑袋,不解的说道: “据我所知,整个玉泽大陆喜欢你的修士,无论男女都排队了吧?作为花家长子的仙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我真是搞不明白,慕公子就是不愿意。”藤藤有些不平。 “藤藤,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夸张了?”花辞树自嘲般笑了笑。 此时花辞树已经把他针灸用的银针和把脉用的脉枕都找了出来,太久没用了。 “你也是的,明明看病耗损你灵力,你还是答应了,看来为了慕公子,你啥都愿意啊。” 不过藤藤是乐见其成的,因为如果慕云羡和花辞树成了仙侣,藤藤该是最开心的了。 “没事的,只要能帮到慕公子。”花辞树一边擦拭着银针,一边说道。 花辞树不怕耗损灵力,为了慕云羡,这些不算什么。 他太了解慕云羡了,他那个人,最不能欠人情了,欠的多了,他自然会想着还的。 慕家,风庭苑。 慕飒听到花辞树答应明日到岳家帮忙医治,很是高兴,他难掩脸上的欣喜,这样岳伯父可能就有救了。 神礼在旁边听到,并不感到意外,慕云羡亲自去的,花辞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神礼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寒。 第40章 你耍流氓啊? 岳府就从没这么热闹过,只可惜这热闹是因为岳家主的伤。 慕飒和慕云羡以及神礼先到的岳家,接着花辞树的马车就到了门口。 岳芊芊都是亲自在门口迎接,一上午聚集了三大世家的公子,这让岳府的丫鬟们都大开眼界。 不得不说,这四位公子站在一起,可谓是赏心悦目的。路过的丫鬟都驻足看着,还特意抢着送茶伺候。 各自行礼之后,岳芊芊便先领着花辞树到父亲的房间。 刚进到屋内,花辞树就闻到了的腐臭味道,他不禁心头一紧,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伤势果然不简单。 屋子里很暗,躺在床上的岳家主见有人来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父亲,你好点了吗?花公子特意来帮你看下伤。” “有劳了。”岳家主的气息显得非常微弱。 “客气了。” 岳家主将手慢慢的伸出,放在了花辞树的脉枕上。 花辞树闭了眼睛,用灵力探查岳家主的脉络,他发现岳家主的灵力涣散全身,竟然无法聚集。 花辞树站起身看了下岳家主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皮肉上有一层黑色毒液溢出。 “怎么样?花公子。”一旁的岳芊芊焦急的问。 “把他们三个人叫进来也看一下,也好商量一下,这伤势有些..”花辞树有些欲言又止,这样的伤势能到撑到今日已经实属不易了。 房间很大,站了几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岳家主看到三个世家的人都来了,不免有些老泪纵横,颇有些动容。 但是他真的是没有力气了,苍白的脸,气若游丝般,他只能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看了伤口之后也都很震惊。 慕飒用眼神安慰着岳芊芊。 这么严重的伤,难怪岳芊芊着急,他转过头问道: “这伤口我可以用御灵药膏先稳固住吗?” “用倒是可以,但是用处不大,因为他体内的灵力在涣散,伤口也很难愈合。” 一时间大家有些一筹莫展。 “我先把他灵脉的灵力的聚合一下,但是也只是暂时的,先缓两天,想想办法。” 花辞树再次将手按在岳家主的手腕上,调动自身的灵力帮他聚合灵力,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额头上就全是细密的汗珠。 慕云羡看到竟然如此耗费灵力,似乎是知道了为什么花辞树不再行医了。 神礼心里冷笑着,他非常清楚,花辞树要不是因为慕云羡才不会管这事,他就是做给慕云羡看的。 花辞树把手从岳家主手上拿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说道: “灵力也只能聚集这么多了,这样可以坚持一下,我们再想办法” 此时岳家主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不再命悬一线般。 安慰了几句后,几个人就退出了房间,让岳家主好好休息。 前厅,几个人落座后,岳芊芊起身行礼道: “岳芊芊在此感谢花公子。”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慕二公子,我不会来的。”花辞树说话很直接,不过也是实话。 岳芊芊刚要行礼感激慕云羡,便听到慕云羡说道: “岳姑娘,我们将来是一家人,这样就见外了。”岳芊芊没想到慕云羡会这么说,她垂着眸,没有说话。 “花公子,你怎么样?”慕云羡看着花辞树有些苍白的脸,心里过意不去。 “还好,我没事。” “三日内,岳家主必须要能聚合灵力,否则就无力回天了。”花辞树做为医者,要把话说明白,虽然听着很残忍。 “嗯。”岳芊芊强忍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道。 告辞之际,慕云羡和慕飒先出了房间,此时屋子就只有神礼和花辞树了。 “两年不见,你长高了啊。”花辞树最先开口。 神礼已经和花辞树一样高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是妖孽冷峻,一个是儒雅端方。 “你又老了。”神礼回道。 “慕公子要是知道了你对他的心思,会怎么样?”花辞树挑起眉毛问道。 “先管好你自己吧。”神礼语气寒冷逼人。 岳府门口,马车都已经停好,等着各位公子。 “今日谢谢花公子能来。”慕云羡拱手道谢。 “云羡什么时候再来桃林赏花,我备了你爱吃的点心。”花辞树眉眼中闪着明媚的光。 “我们回去吧。”神礼声音突然从慕云羡身后响起,眼底是澄清的,声音是低柔的。 花辞树差点以为他看错了,这是刚刚的那个神礼吗? “好,那我们回去吧。”慕云羡听到神礼这么说,直接转身和花辞树行礼告辞,与神礼一同上了马车。 花辞树只能站在原地,心里的酸楚感他已经熟悉了,是认识慕云羡之前,从未感受过的滋味。 此时突然起风了,吹得他头发有些乱,就像是他的心一样。他无奈的抿嘴笑了笑,上了马车。 慕云羡在马车上就想着关于这个凝聚灵力的事情,他微微的皱着眉,用手托着下巴。 对面的神礼沉迷的看着慕云羡的样子,他喜欢看慕云羡想事情时候的表情,专注而迷人。 晚上,慕云羡完成了今日的修炼,正舒服的在房中的内室泡着热水澡。 想着岳家的事情,他想起岳芊芊那伤心的样子,也着实的可怜。 “滴滴滴...哒哒哒...”慕云羡脑子里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是那个东北统子。 “哎呀,我勒个去,你竟然还活着......啊,不是,主人,你好啊。” “我在洗澡,你可真会挑时候,你流氓啊。”慕云羡下意识的用手想捂着前胸,他也不知道该捂哪里。 “我是系统,是一组数字,我什么都看不到。”系统赶紧说道。 这小子身材可真好啊! 作为这个界面的系统,怎么能贪恋美色呢,他要让自己镇定。这小子魅力太大了。 “咋的,我活着你很失望是不是?”慕云羡一脸的揶揄表情。 “我哪里是那样婶的人呐。 ” 第41章 古怪的丹药 “怎么?现在穿书系统熟悉了?”慕云羡必须说说它,既然系统来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啊,熟悉,熟悉了。”系统翻着白眼,万般无奈的语气说道。 心里却有些愤恨,他记得这书中的男主是个疯批啊,怎么这小子毫发无损呢。 “你有什么丹药秘笈的什么的,给我拿一本。我急用,想要炼丹药。” 系统内心骂这小子一百遍,语气仍然和风细雨一般, “上次的内个《灵丹妙药》,还有后半部,我现在给你解锁,你一会儿去瞅瞅。” 慕云羡是万万没想到这书还有锁,他眼中精光一闪。 慕云羡随即拿起浴桶上搭着的毛巾,在水里就裹在纤细而有力的腰上,然后站起身拿起屏风上的外衫披上了。 系统还是在一瞬间看到慕云羡的腹肌,这与原主的纤弱样子真的完全不同啊。 慕云羡拿出那两本书,举着那本《修灵秘笈》问道, “这本也有锁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系统一下子从美色中清醒,这小子依然不好糊弄。 他是懂套路的啊,系统要是有脑袋,估计早就摇掉了。 “有哈,那啥,我帮你打开了。”系统说话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 系统看慕云羡在翻看书了,立刻见机说道 : “我先走了,下次来看你,掰掰。” 没等慕云羡问怎么呼唤他,慕云羡的脑子里已经安静如初了,系统已经走了。 走就走了吧,反正这系统也是不咋地,不过敲诈的书倒是不错的。 慕云羡赶紧翻开了那本《灵丹妙药》,果然再翻下去,出现了后半部。 难怪书名叫做灵丹,慕云羡还在奇怪,这不是一本寻宝秘笈吗?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原来重点在下半部。 丹药的配方实在是太多,功效也很多,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慕云羡兴奋的找来了三个烛台,在看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找到一行有关于重聚灵力的丹药配方。 他把配方用纸写了下来,打算明日给慕飒,让慕飒赶紧去配出来。 他这才安心的擦干了身子,他对炼制丹药突然有了兴趣,既然有秘笈,就不能浪费了。 他打算尽快把所有的丹药的功效和配方背下来。 第二天一早,慕云羡把配方给了慕飒,慕飒看了一眼配方,这比他研制的配方更加完善和有效,这简直惊为天人一般. 慕飒的三观再次被慕云羡刷新,他这个弟弟是不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了? 神礼在一旁更是疑惑的看着慕云羡,慕云羡这是又精通了丹药了? 还是说他本身就有这方面天赋?他毕竟是炼药世家的公子。 神礼眼底蕴着深邃而晦暗的光,这么厉害,将来更不好抓了呢。 慕飒拿了配方就赶紧去配草药炼丹,幸好,岳家和慕家都有自己的草药种植,集两家之力,两天内凑齐了。 当天他就把丹药炼制了出来,连夜送到了岳家府邸。 岳家主在服了丹药之后,身体有所好转,只要日后静心调理,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天,岳芊芊特意准备了谢礼,花辞树府上是派人送去的,因花府向来不喜外人打扰,除了慕云羡。 而慕家的谢礼,是岳芊芊亲自带人送上的。 慕云羡见岳芊芊满脸的喜色,笑脸盈盈的,看来这岳家主是没事了。 “岳芊芊特意前来感谢。” 岳芊芊是那种英气的美,高挺的身姿,头发高高的扎成一马尾在后面,看起来很是飒爽英姿。 “岳姑娘是我未来的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听慕云羡这么说,岳芊芊这一次勇敢的抬头看向慕飒。 慕飒没有反驳,眼神似乎比之前笃定了些。 岳芊芊见状,抿嘴笑了笑,想着,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慕云羡给了神礼一个示意,神礼立刻心领神会,他们两个人就退了出来,只留下慕飒和岳芊芊两个人。 让他俩慢慢的甜蜜去吧。 自此之后,果然就如同慕云羡预料的一样,慕飒再次向岳家下聘,慕家和岳家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岳家主原本对当初慕飒退婚的事情有些介怀,经此一事,自然是愿意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而岳家的药圃,自然也就成了慕家的。 这段时间,慕云羡迷上了丹药,他天天天晚上研究那本书,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他发现,他家的丹药生意其实并不好,只能说是勉强经营。 这一天,他难得的跨进了慕飒的炼丹房,他倒要看看,他家店铺到底都卖的什么药。 他来的时候,正好管家也在,正坐在慕云羡旁边打着算盘,应该是在汇报账目。 管家见了慕云羡,行了礼之后,就坐下继续算账。 慕云羡看着墙上那上百个抽屉,估计这些就是他慕飒炼的丹药了。 他随便的抽出来一个,拿了一颗,问道: “这个是丹药做什么的啊?” 慕飒此刻正在调制药剂,他正一点点的把草药碾碎,抬头看了一眼格子上的名字,那名字只有他看得懂。 “那个是排气丸,吃完以后人就会一直排气。” “啊?!为啥要排气?” 这不就是放屁吗?慕云羡一脸嫌弃的把这个药丸放回去了。 “可以促使周身筋脉更加通畅。”慕飒竟然还觉得这挺好。 慕云羡一脸的震惊。 “那这个呢?”慕云羡又抽出旁边的那个抽屉。 慕飒把手里碾碎的汁液倒入旁边的鼎里,鼎立刻就开始冒白烟。 “这个会引发食欲,让身体发胖的。” “为啥要发胖啊?” “冬日里就不怕冷了。” 慕云羡知道为啥他们的店生意不好了。 慕云羡已经不想问下去了,他发现这个屋里的烟越来越大,他开始有些咳嗽。 管家却是一脸淡定,继续在烟雾里打着算盘。 这阵仗,他已经习惯了。 慕云羡咳嗽着,赶紧逃出了慕飒的药房,实在是可怕啊。 看来他要做个调查了,看一下什么药卖的好,他就让慕飒炼什么丹药。 于是,他想到了花间乐坊的那些姑娘们,她们一定知道,什么丹药卖的好。 第42章 仙侣之间要做什么啊? 慕云羡好久都没去花间乐坊了。 他这次过去是做“市场调查”的,可神礼嚷着非要要和他一同去。 慕云羡发现最近神礼很是黏人,他到哪里,神礼就跟到哪里,几乎除了睡觉天天都在一起。 此时慕云羡正欲出门,神礼竟然挡在门前,慕云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今日去花间乐坊是有正事儿的。况且,你也不能总是跟着我,你可以找些自己的事情做。” 神礼垂着眼眸,也不看慕云羡,眼底似乎流转着温润的水汽。 “你这是嫌弃我了。”神礼眨了眨眼睛,似有无限的心酸与委屈般。 如此妖孽的脸加上这无辜模样,实在是太犯规了。 慕云羡心都要融化了。 “我..我..没有,我没嫌弃你,怎么会呢?”慕云羡急的说话都有些不连贯。 “那你为什么去花间乐坊不带我,还说让我以后不要跟着你了?” 慕云羡用手轻轻的抚了抚额头。 “好吧,那你跟在我身边,要乖乖的。” “嗯。” 慕云羡说罢,转身先出去了,神礼的清澈眼眸瞬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幽暗森冷。 花间乐坊的生意比之前更加好了,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姑娘也比之前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胭脂味道,姑娘们头上戴着娇艳花朵,在觥筹交错和悠扬乐曲中绽放着。 繁花似锦一般的欢腾。 如果不是慕云羡和神礼站在一起太过惹眼,乐瑶可能都注意不到,慕云羡竟然来了。 “乐瑶姐。”慕云羡灿然一笑。 乐瑶用温柔的责怪眼神看着慕云羡,像是在说,你还知道过来啊,她真的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乐瑶的目光又落在旁边的神礼身上,她立刻认出是上次受伤的那位,毕竟这样貌玉泽大陆也没几个。 乐瑶再仔细打量,发现慕云羡仙侣佩的另外一枚,此刻正明晃晃的挂在神礼身上,乐瑶颇感惊讶。 他们是仙侣?可是又不大像。乐瑶也不好问,想着还是有机会私下问慕云羡吧。 慕云羡和神礼上了楼,在老位置坐了下来,乐瑶热情招呼着。 这么久了,这个位置乐瑶依然给慕云羡留着。 乐瑶随即在慕云羡对面坐了下来。 她双手放在桌前,无意间,前胸抵在檀木桌子上,傲人身材尽显无疑,妩媚妖娆。 神礼抬眼看了一眼,不免眼神更加冷了。 乐瑶觉察出了寒意,她立刻含胸收敛,问道: “慕公子今日前来可有事情。” “乐瑶姐,我有些事情想问下乐坊的姑娘们。” “这没问题,你也是这里的老板,不用与我如此客气。”乐瑶有些拘谨的笑着,她有些怕神礼。 乐瑶立刻起身下楼,神礼的眼神实在可怕,乐瑶阅人无数,她知道神礼绝对得罪不得。 很快,就听到楼下一阵的喧闹,听说是可以和慕公子当面说话,姑娘们都起哄般要上楼来。 乐瑶选了三个阅历比较多的姑娘,芍药、玫瑰和水仙。 其它姑娘们也聚在一起,私下里说着: “哎,你们看到了吗?楼上那两位公子是一对儿吧?” “是啊,慕公子今天是特意带了仙侣来的。” “还真是般配啊。那个碧莲还真是不自量力,恬不知耻呢。” 碧莲在旁边听到,冷笑了一声,用力捏起桌前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她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别让他抓到机会,否则一定要毁了他。 三位姑娘上楼后,只是嬉笑的并排站着,慕云羡让他们坐下,她们也不肯。 说她们站着,习惯了。 慕云羡没办法,也就随她们,随即问道, “三位姑娘见多识广,在下想请教三位姑娘,现在市面上哪种丹药卖的最好。” 此话问出,芍药、玫瑰和水仙一时间都低眉想了一下。 此时芍药噗嗤一声笑出声,她用手抚了抚她头上娇艳的芍药花,含羞带臊的问道: “公子一定要知道吗?” “这是自然。”慕云羡回道。 芍药用丝巾挡着,低头跟旁边的玫瑰和水仙低语了几句,三人立刻笑成一团,花枝乱颤。 “对,绝对是这个丹药。我听说那个王公子为了那档子事儿,每个月都买几十颗呢。”旁边的玫瑰小声说道。 “是什么?”慕云羡好奇问道。 芍药笑的更欢了,她甩了一下丝巾,调笑道: “自然是强肾健体的丹药,可以让男子在床上更威风的那种啊。”说完,她们三个又笑成一团。 慕云羡听到后立刻知道了是什么药,他的脸腾的就红了,耳朵更红,像熟透了的番茄。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可是因为太急,呛得一直咳嗽。 神礼站起身,走过来拍着慕云羡的背,说道: “你没事吧?” “慕公子怎么了?你们不是仙侣吗?怎么还害羞啊?”芍药笑道。 “他们只是看起来是仙侣吧?看他俩呆呆的样子,估计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懂。”旁边的玫瑰补刀般说。 慕云羡和神礼彼此看了一眼,好像是想从彼此眼中确认,真的是呆呆的吗? “谢谢姑娘们了,在下知道了。” 慕云羡没想到乐坊的姑娘们竟然如此奔放。 幸好这时候楼上没什么人,否则不是要丢死了人。 而且他和神礼也不是仙侣,不过慕云羡也不想解释这个。 此时乐瑶憋着笑,都要憋出内伤了,她尽量语气平和不笑出声的说道: “好了,都别闹了,都下去吧。” “是,乐瑶姐。”三人齐声回道,姿态俏媚的行了礼,下了楼。 乐瑶见气氛有些尴尬,再说,她也想下楼笑一会儿,就也跟着一步一摇的离开了。 就剩下慕云羡和神礼了。 神礼嘴角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故意问慕云羡道: “仙侣之间要做什么啊?到底是什么丹药啊?”神礼眼神清澈的不含一点瑕疵。 第43章 关于那方面的画本 神礼此时正站在慕云羡的身前,他俯身贴近慕云羡,看着他的眼睛,近到能听到慕云羡的呼吸声音。 慕云羡的脸上飞着红晕,神礼觉得比乐坊里的姑娘都好看。 “不做什么,不是,也做的。就是......”慕云羡想骗他仙侣之间什么都不做,可是将来团子要成婚的,新婚之夜圆房都不懂怎么行呢? 可是他要怎么讲呢? “关于此事,回去我再跟你讲。还有那个丹药就是强身健体的而已。”慕云羡转过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 “好啊,那你可要详细给我讲讲。”神礼认真的说着,就像他真的一无所知一般。 慕云羡已经问到什么丹药好卖了,便与神礼起身下楼,打算与乐瑶告辞回去了。 他与神礼一前一后的走到一楼大堂,此时舞台上刚好弹奏慕云羡新谱的曲子,《凤求凰》。 当然,这曲子是慕云羡从他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他只是默写出来了而已。 慕云羡不禁停下脚步,琴声哀怨幽婉,如泣如诉。 台上弹奏的女子,清新秀雅,慕云羡并不认识,听旁边人说这是新晋的花魁,看来花魁已经换人了。 慕云羡低头思忖了一下,花魁已经不是碧莲了。 一楼客人很多,舞台下也站了很多人在听曲子。 就在此时,人群中的一名女子,突然之间朝着慕云羡的怀里扑了过来,被神礼一掌推开,跌坐在地上。 慕云羡低头看去,竟然是碧莲,一身紫色织锦薄纱裙子,看着已经有些破旧了,头上的莲花因为跌倒而残破不堪。 碧莲手里仍然抓着酒壶,一身的酒气。 她双眼通红的看着慕云羡,似笑非笑的样子,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大半,看起来就像个破败的抹布。 “慕二公子,是我,碧莲。”她声音凄婉的就像刚才的曲调般。 碧莲自从上次被慕云羡拒绝后就一蹶不振,天天饮酒,自然没人喜欢一个整日酗酒的花魁了。 她是因为慕云羡才有光亮的,现在她宁愿从没看到过那道光。 慕云羡想把碧莲从地上扶起来,神礼拽住了慕云羡的手臂,神礼摇了摇头,示意慕云羡不要管。 慕云羡想着,也好,这样她也就死心。 周围围满了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碧莲坐在地上,抬眼看着高高如月般的慕云羡,自己卑微的只是想能抱一抱他就行。 乐瑶赶来,赶紧让人扶着碧莲走了,碧莲脸上只剩下死灰的哀默。 神礼自从回府之后就开始缠着慕云羡问仙侣之间到底要做什么? 问的慕云羡的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的。 神礼看着慕云羡那恼羞而不敢言的好看模样,暗自偷笑着。 慕云羡想着,这该怎么说呢? 这方面确实是要教育的,否则将来什么都不懂,可怎么成家啊。 他开始记上心来。 对了话本,这个玉泽大陆应该也是有话本卖的,或者是秘笈之类的,什么双修秘笈。 于是慕云羡就偷偷的出门了,神礼悄悄的跟在了慕云羡的身后。 只见慕云羡在一个书店门口转了八圈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神礼看到后,难得的笑出了声音。 走进店里的慕云羡先是象征性的在店里看了看,老板很少见到如此好看的公子,热情说道: “公子想看哪方面的书啊?小店什么书都有。” 慕云羡不好意思的抬头小声问:“有那方面的书吗?” “那方面,是哪方面的?”老板声音也被带的低低的,他挠了挠的脑袋,迷惑的问道。 “哎呀,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个方面的。”慕云羡小声的嘟囔着问道。 “入门级别的就行了。”慕云羡补充了一句。 老板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慕云羡,如此样貌的公子,竟然这都不懂,还什么入门级别的? 慕云羡看老板这么看他,马上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是我,我买给朋友看的。” 老板立马心领神会般的,笑着说道: “对,都说是买给朋友看的。” 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老板想着,真是做生意久了,什么都能遇到啊,真是白瞎了这位公子这么好看的脸了。 不过还好,有他,他的书可以全方面的教会他。 “公子,我懂。” 老板贼兮兮的眼睛闪着光彩,他立刻从后面拿出了十本书,放在台子上。 “这十本书很是玄妙,包公子满意。” 慕云羡看着老板那看自己的眼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他看都没看书名,就让老板把这些书包起来,付了银子出了门。 远处的神礼看慕云羡拎着个布包,神秘兮兮的走了出来,然后做贼心虚般的快速回去了。 神礼的嘴角微微扬着,他心情极佳快速回府,他要赶在慕云羡之前回到府中。 吃过晚饭,夜里凉风习习,很是舒爽。 神礼和慕云羡在院中喝茶,神礼再次睁着水亮的眼睛问慕云羡仙侣之间都做啥的时候。 慕云羡故作神秘的回房间把那十本书给了神礼,低声道: “这可是我多年珍藏,你拿回去好好学习吧。” “这个是你多年珍藏的?这十本你都看过了?”神礼问道。 “看过啊,这个肯定啊。”慕云羡有些心虚的说道,反正团子自己去看就好。 “嗯,好,我会好好看的。”神礼拿着厚厚的十本书回房间了。 夜里,慕云羡翻开那本灵丹妙药,补肾壮阳的丹药是吧?慕云羡决定就卖这个了。 取名就叫做壮阳大力丸。 他记得是有这个功效的配方的,果然在第几百页之后找到了,壮阳功效丹药。 配方上面标注,这个草药的配方剂量很难把控,剂量过大,对于人会有很强的迷情作用。 对修士的影响更大,修士如果用药不当,不仅会催情,而且还会走火入魔。 看来这个丹药,还不容易调配呢,难道要自己试药吗? 就在慕云羡想着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慕二公子,我是神礼。” 慕云羡放好书,说道:“进来吧。” 神礼走了进来,手里捧着那十本书,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这书我看不懂,能给我讲讲吗?” 第44章 看书 因为时辰已经很晚了,此时的慕云羡正坐在内室的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衬。 昏黄的烛火,摇曳而暧昧,空气里弥漫着慕云羡身上独特的白芷香,沁人心脾。 神礼捧着书,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了慕云羡的床边望着慕云羡,眼神单纯而带着求知欲。 “什么?看不懂?这有什么看不懂的?”慕云羡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慕云羡故作老练的说道: “都是是入门级别的,很简单,你随便看看,之后自由发挥就好。” 说着,他接过神礼捧着的那些话本,一本本的看着封面。 这书名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什么《七十二招》,《三十六式》《双修秘典》之类的。 慕云羡随意翻开那本《双修秘典》, 慕云羡看到那赤果果的图,眼睛睁的老大,他立刻把书砰的一声合上,心狂跳不止,觉得脸上发烫。 这个是啥! 他心里暗自骂着那个书店老板。 要入门级别的吗? 神礼看着慕云羡那红透了的脸,心里觉得有趣的紧。 “我这十本全看完了,可还是不太懂。” “什么?你这么快全看完了?”慕云羡不觉有些惊讶。 “这既然是你珍藏的,给我讲讲如何?” “这个你自己领悟,我也没办法帮你,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慕云羡羞涩的避开了神礼的视线,把那些书慌张的塞到神礼手里,把神礼推出了门。 慕云羡关上门,抵在门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慕云羡仿佛看到神礼眼底有一瞬间的幽深和邪魅,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花间乐坊里仍然每日上演着歌舞升平的戏码,碧莲就像看透了一般,眼神空洞而落寞, 她此时正倚坐在栏杆边上,手里拿着酒壶,一口口的把酒直接倒进嘴里。 自从那日的事情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借酒消愁,每日买醉。 乐瑶看她这幅样子,也是觉得可怜,也就随她,给口饭吃而已。 这天,突然有一陌生女子来找她,女子见她一身的酒气,一脸嫌弃的跟她说,她家大小姐想见她。 碧莲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跟着女子来到了花间乐坊的三楼,三楼是贵客雅室,独立的房间,是客人私会时用的,比较隐秘。 前面女子推开门,碧莲就看到一体态丰腴的女子,一身的珠光宝气,坐在那里慵懒的看着她。 此人,碧莲并不认识。 “这是我们王氏大小姐。” 碧莲醉眼惺忪的想了一下,是那个商贾世家王家的千金? “你找我何事?有话就说。”碧莲才不管什么千金万金的,她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天我也在,你中意慕公子是吗?” 王家千金仰了仰头,晦暗的眼底,眼波流转。她举起手里的茶喝了一口,手腕上的金镯子闪着刺眼的光。 “怎么?你也是来羞辱我的?”碧莲苦笑道。 “巧了,你想要的人,我也想要,不如我们合作下。” 王家千金自从在那次宴会上见到慕云羡后就念念不忘,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前几日竟然在花间乐坊撞到那一幕。 还没有哪个男子,是她得不到的,即使那个人是世家公子。 “哦?怎么合作?不妨说来听听。”碧莲那死灰般的眼眸瞬间闪着阴戾的光。 王家千金冲碧莲摆摆手, “来,坐下说。” 王家千金在碧莲的耳边私语了几句,脸上的笑意,就像是一个肥胖的狐狸。 碧莲听后,开始还有些踌躇,可渐渐的,她眼底就只剩下了恨意,她点了点头。 慕云羡把那个壮阳大力丸的配方拿给了慕飒看,慕飒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丹药的功效。 开始他是不同意的,其实慕飒知道,这种丹药外面的药坊卖的很红火,可他一直不屑于弄。 可慕飒架不住慕云羡的软磨硬泡。 于是,慕飒便把调制的方法告诉了慕云羡,让他自己去炼药,他答应慕云羡,会放店铺里卖就是了。 慕飒把配方上的草药全部给慕云羡备好,千叮咛万嘱咐,其中一味万阳草的比例千万要把控好,否则会出大问题的。 “嗯嗯,知道了。”慕云羡手里捧着草药,一脸兴奋的回答,他根本只是听了一个大概。 慕云羡把草药和各式各样炼药的家伙事搬到了他的琴房里,正式开始了炼药。 炼药世家公子第一次炼丹药,就炼壮阳大力丸,也是没谁了啊。 慕云羡按照配方和慕飒教的办法,开始把各种草药先碾碎,然后把药粉放进药鼎里煮成液体。 其中那个万阳草需要煮的时间最久,草药的香气和雾气弥漫开来,整个琴房里都是这个万阳草的味道。 慕云羡开始没觉得什么,可是闻久了这个味道,就感觉有些心绪不宁,气血翻涌一般。 慕云羡压抑着自己的冲动,难道炼药过程也会受到影响,也会动情? 神礼此时也走了琴房,他闻到药味后,感到呼吸急促,情欲亢奋,知道了这是促人动情的草药。 第45章 大力丸 神礼调动修为控制住自己,想着慕云羡还真是会坑他自己啊,神礼每日看到慕云羡都要强忍着,本就很辛苦。 没想到,慕云羡还在这里煮动情的草药,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一般。 神礼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问道:“你在煮什么啊?” 神礼刚说完,就被这烟呛得咳嗽了起来。 房间中已经弥漫着草药味道,烟雾缭绕一般,如影如幻的。 慕云羡此时已经用丝巾沾了水把口鼻捂住,好了很多。 他隐约的看到是神礼来了,他快速走到神礼身边,想拉着神礼,把他带出了房间。 神礼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反手把慕云羡拉进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慕云羡纤细的腰。 他难得有机会,怎么会错过呢,他已经好久没抱到慕云羡了。 “我好难受。” 慕云羡自是以为是草药的原因。 他哄着神礼道:“团子,我们出去,快!” 慕云羡为了挣脱神礼,竟调用自身的灵力,此时的慕云羡已经是筑基后期了,神礼又不能用强,也只能不舍的放开手。 慕云羡的修为真是越来越高了,神礼冷冷的眼眸闪着犀利的光。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神礼的脸色现在也有些微红,可见这药效有多么强烈。 慕云羡赶紧把丝巾弄湿,让神礼擦一擦脸,冷静下。 “这是什么啊?” “就是上次芍药姑娘说的强身健体的药。”慕云羡生意上的事情一般不与神礼说。 “哦。” 第二天,慕云羡把三七和薄荷叫了来,把炼制壮阳大力丸的事情交给了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很是专业,他们戴着面罩,面罩上喷洒了草药,为了不让味道影响他俩。 慕云羡感慨,原来专业事情,还要交给专业的人。 至于慕飒为什么没告诉慕云羡面罩的事情,可能是慕飒也没想到,这种常识慕云羡竟然不知道。 两日后,三七把炼好的三颗壮阳大力丸送了过来,丹药是装在一个精美的红色木盒里。 慕云羡此时正要去琴房,他还有一个曲子没谱完, 他吩咐三七把丹药送到他房间放在桌子上就好,而且他也没想好,这个药要怎么试。 他自己吃好像也不行啊。 神礼此时正好来房间找慕云羡,抬眼便看到了那个盒子,他拿起那三颗药丸,眼底晕着笑意,事情变得有趣了。 当慕云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神礼已经的倒在了地上,一旁是空着的红色木盒。 慕云羡心头一紧,脑袋翁的一下,完蛋了! 那个药!难道被神礼吃了?那可是三颗啊! 慕云羡慌忙把神礼扶起坐着,神礼脸色通红,慕云羡用手摸着神礼的头,滚烫的。 “神礼,你是不是把红色盒子里的丹药吃了?” 神礼抬起头看着慕云羡,眼底是炙热的情愫和欲望,他紧紧的搂着慕云羡。 然后,慕云羡眼看着神礼双眸中的神志开始涣散,最后就只剩下情欲和炙热的欲望。 慕云羡顿时感到了害怕,他想站起身去找慕飒。 神礼把慕云羡拉过来,把他整个人抵在墙上。 神礼看着眼前的慕云羡,那因为挣扎激动而温润的眼眸,毫不迟疑的吻了下去,他要把这几年忍的全都要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传来了慕飒的声音。 “云羡,你们怎么了?这是?” 慕云羡见是慕飒来了,激动的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但是另外一只手仍然扶着神礼。 他知道神礼是因为那个丹药,他怕神礼走火入魔。 带着哭腔说道: “你快救救神礼,他刚刚吃了三颗壮阳大力丸,三颗!” 神礼此时似有些站不稳,慕云羡和慕飒赶紧把他扶着坐了下来。 慕飒是因为听说三七把丹药炼好了,特意来看看的,真是多亏他来了。 在慕飒给神礼喂了几颗清心丸之后,神礼像是恢复了意识,似是微微转醒了过来。 其实他从未失去过意识,但是他却确实把那三颗药丸吃了。 否则他也骗不过慕云羡的。 神礼微微睁开眼睛,故作迷离的样子问道: “我是怎么了?” 慕云羡抿了抿嘴唇,深呼了一口气。 神礼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中毒了,慕云羡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用温柔而安慰的语气说道: “没怎么,你只是晕倒了,下次可别乱吃东西了知道吗?” “你不是说那个是强身健体的丹药吗?都怪我,我下次再也不敢随便吃了。” 慕云羡微微张下嘴,他感觉他的嘴有些痛。 神礼很快就恢复了。 这天中午十分,天气有些热了,知了也热的一直叫。 慕云羡在谱曲,神礼此时出门去买水果了,他要给慕云羡做果汁,别人买的水果不够甜。 他想着慕云羡谱好曲子,就能喝到凉凉的果汁。 就在这个时候,丫鬟小兰把一封信交给了慕云羡,慕云羡打开发现是乐瑶让他过去一叙,有急事。 慕云羡很奇怪,但还是起身去赴约了。 第46章 公子还是从了我吧 慕云羡下午还要去教坊司教课。 但他不放心,他想着乐瑶找他,万一有什么急事,他快去快回便是。 他到了花间乐坊,并没有看到乐瑶。 芍药正在忙着给客人倒酒,她目光看到慕云羡,挥手示意了一下,点了点头。 慕云羡自己上了二楼,在他的位置上坐下,等着乐瑶。 上楼的脚步声响起,慕云羡以为是乐瑶,可当他抬眼看去,竟然是碧莲,正在一步步的走上来。 慕云羡不免心中一紧,他皱了皱眉,想着今日就他一个人,多少有些尴尬。 碧莲一身崭新的紫色华服,妆容美艳而俏媚,头上戴着红色的莲花,脸上扬着媚态的笑意。 可这花,这笑,让慕云羡莫名的感到刺眼。 碧莲把手里的酒壶和酒杯放在桌子上,在慕云羡的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始终停留在慕云羡的脸上。 看的慕云羡心里有些发毛。 不过,看今日碧莲的打扮,想必她是已经想通了,不再颓废下去了。 “慕二公子,可否赏脸与碧莲喝一杯。” 说罢,她倒了一杯酒递给慕云羡,见慕云羡没有接,她就放在了他前面的桌子上,低眉冷笑了一声。 “碧莲姑娘,在下酒量不是很好,还请见谅。”慕云羡语气冷淡的说道。 表面意思是,他不喝。慕云羡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不能喝这杯酒。 “慕公子还真是什么面子都不给碧莲呢。”碧莲微微了扬了扬头,想起了那香囊。 碧莲再次阴冷的看了慕云羡一眼,站起身,转身下了楼。 慕云羡见状,松了一口气,他就这样听着曲,等着乐瑶。 天气有些炎热,有人送了冰镇酸梅汤上来,慕云羡虽不爱喝酸的,但是好在够凉。 他便喝了两碗,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乐瑶,他也就起身离开了。 他还要赶去教坊司上课。 慕云羡悠然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花间乐坊与慕家距离不是很远,他不喜欢马车,他喜热闹,市井烟火气。 就在他路过一个脸谱摊子的时候,他转头间,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在尾随着他。 他被人跟踪了! 慕云羡随即加快了脚步,想快些回去,可没走几步,他就感觉眼前发黑,浑身没有力气,他甚至有些站不稳。 是那个酸梅汤,真是失策啊。 慕云羡只觉得有人迅速的靠近了自己,然后他便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慕云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房间很安静,只闻到淡淡的胭脂香。 慕云羡此刻还是觉得浑身无力,他尝试了下,无法调动灵力,看来这个药效还真是猛。 慕云羡用力的支起身子靠在床边,坐了起来。 此时门打开了,王家千金和碧莲前后走了进来。 “呦,慕二公子醒了?”王家千金声音慵懒而油滑,虽年过四十,但仍丰韵犹存。 她露骨的眼神扫在慕云羡身上,果然是她想要的样子,清冷而稚嫩。 一看就是不谙世事。 王家千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家里那么多的小倌,都抵不上床上的这个的万分之一。 “你是?宴会上的那个?”慕云羡记得这女子,就是那个养了很多小倌的那个。 “慕公子竟然还记得我。”王家千金甩起丝巾掩嘴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更明显了。 “你抓我来做什么?”慕云羡不明白,勒索钱财是不可能的,王家千金好像很有钱。 王家千金靠近慕云羡身前,慕云羡下意识的想往后面躲,可是他没有力气。 她伸出手勾起慕云羡的下巴道: “慕公子,上次见面我就倾慕你,可你实在是不解风情。” 王家千金用力的抓着慕云羡的脸,已经捏的有些发红。 “那我只能把你抓来了。我劝你还是从了我吧,到时我们都舒服,否则有你好受的。”王家千金扬着眉毛,轻佻而傲慢的说道。 慕云羡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天啊,这是什么修真世界啊,怎么没有一个正经的。 慕云羡此时冷汗都出来了。 他用力的甩开王家千金的手,对旁边站着的碧莲求助道: “碧莲,你怎么在这里,你..” 慕云羡突然想到,这肯定是碧莲和王家千金一起合谋的啊,那封信和那个酸梅汁。 慕云羡彻底想明白了。 “碧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帮过你的。”慕云羡眼里满是不解。 “哼,帮我?你无非是施舍我罢了。你就从没有瞧得起我。”碧莲冷笑道。 说罢,碧莲走上前去,用力拽下慕云羡身上的仙侣佩。 面露狰狞的样子道:“我让你戴着这个破烂玩意。” 然后走到门口,背对着慕云羡,推开门说道: “姓王的千金,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等着。” “碧莲!”慕云羡求助般轻声唤了一声。 碧莲只是站了一下,然后决然就走了出去,转过身慢慢的关上门,目光始终注视着慕云羡,她脸上是阴森而快意的笑意。 出去的碧莲依然站在门口,她并不打算离开,她要在这里好好听着。 亲耳听着那纯净如雪的男子,被彻底的抹黑,撕碎,这样他俩就是一样的了。 他们就般配了,她紧紧的攥着那枚仙侣佩,心里邪恶的想着。 神礼回到家就发现慕云羡不在,丫鬟把信的事情告诉了神礼,说是乐瑶传信过来让二公子过去。 神礼就打算追去花间乐坊,刚要出门便遇到了花辞树。 因为慕云羡今日竟然没有去教坊司,这很不寻常,因为慕云羡自从做先生就从没缺席过,甚至都没迟到过。 两个人便一起去花间乐坊寻人。 到了乐坊问了乐瑶才发现事情有些蹊跷,乐瑶根本就没有给慕云羡写过信。 神礼的脸色一瞬间冷若寒冰,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剑,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刚刚,神礼觉得他的仙侣佩有了微弱的变化,他和慕云羡戴的时间短,还没触发禁制。 但是他仍能隐约感受到仙侣佩有了异样。 “慕公子今日到底来过没有!?”神礼焦急的问道。 “来过的,我见他上了二楼,可是坐一会儿就走了。”旁边芍药声音微微有些发抖的说道。 花辞树听到后脸色也极为难看,他发觉这个事情绝不简单。 “他可见了什么人?”花辞树问道。 旁边的水仙走过来,低声道: “我看碧莲上去过,似是又碰了一鼻子灰,又下来了。” 碧莲?!神礼想起来了那个女子,脸色更是难看。 “还有啊,我前几日看到,碧莲去三楼见了一个贵客,但不知是谁。”水仙知道此事重大,说的也很谨慎。 乐瑶马上叫来了管事,问了那日三楼的客人的情况。 预定三楼的客人不多,非富即贵,很快就查到了。 王氏千金! 花辞树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记得,王家在城东,有一个空着的宅子,听说她常常会带一些不听话的小倌过去。”花辞树焦急的说道。 还没到等花辞树说完,神礼此时已经冲了出去。 花辞树随后跟在后面,他们二个骑着花辞树家的汗血宝马一路狂奔而去。 花辞树也担心的喘不过气来,他可连慕云羡的手都没敢碰啊。 但愿能来得及!!! 他发誓,要杀了那娘们儿。 房间里此时就只剩下了慕云羡和王家千金。 王家千金伸出手用力捏着慕云羡的下颚,右手指尖划过慕云羡光洁白皙的脸。 在慕云羡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公子果然是绝色,放心,我经验很足。 第47章 你别过来啊! 害羞,愤怒,恐惧,一股脑的冲上慕云羡的心头。 他要快些想办法。 慕云羡笑着说道,“这位小姐姐,你听说过吗?强扭的瓜,不甜。” “慕公子放心,这几日过后,二万两黄金送到府上。”王家千金眼里放着光。 几天?慕云羡的心脏再次受到暴击。 王家千金看慕云羡的表情不为所动。 “那三万两如何?”她试探的问道。 这是啥意思?当他是什么?慕云羡三观都要碎了。 慕云羡强忍着怒气,挤出笑脸说道: “小姐姐。我不值那么多黄金,这样,你把我放了,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慕云羡看这招不管用,便又威胁的说道: “我是慕家的二公子,你敢动我,你就不怕慕家会追究吗?!” 王家千金听后冷笑了一声道:“哼,这种事情,要如何追究?” 王家千金此时已经不想与慕云羡再废话下去了,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她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她俯身来到慕云羡身边,伸手就扯开了慕云羡的腰带,慕云羡没有力气,捂也捂不住。 “小姐姐,你等等,我愿意,我愿意。”慕云羡眼神诚恳的说道。 王家千金停了下来,看着慕云羡,似是在探究慕云羡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姐姐,你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啊?我现在愿意了,不是有金子吗?”慕云羡装出贪婪银两的表情。 谈银子,王家千金最喜欢了,这样直接。 “你说真的?”王家千金再次确认。 “嗯,那你先把解药给我吧。” 王家千金自然是高兴的,她笑的脸上的胭脂都掉了。 随即,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慕云羡用微弱的力气拿了药瓶过来。 开个药瓶他用尽全力,终于把解药吃进了嘴里。 解药很快发挥了效力,他身上渐渐有了力气,他趁那女子不注意,缓慢的站起身。 可是也只是有了走路的力气而已。 “小姐姐,我可以喝点水吗?然后我们再继续。” “嗯,你快点。”王家千金似是同意了。 慕云羡扶着桌子,他心里狂跳不已,他左右看着逃跑的机会。 他看到窗户开着,他走过去,靠在窗边,看到窗外是一片竹林,没想到这里还挺隐蔽的。 就在这个时候,王家千金看事情有些不对,她从床上下来,慢慢的要靠近在窗边的慕云羡。 慕云羡真的怕了这个女子了。 “你别过里啊,我喊人了啊。” 慕云羡下意识的往后躲,他本身就没有力气。 就这样,他从二楼直直的坠落,掉了下去。 恰巧此时,神礼和花辞树刚好骑马来到别院外面。 神礼就这样亲眼看到一个白色的熟悉身影坠落,那是慕云羡。 他的心就像是被剑刺穿一样。 他立刻下马,飞奔过去,抱起地上的慕云羡,此时的慕云羡嘴角流着血,脸色苍白,脆弱的就像一片白色的花瓣。 “慕云羡,你没事吧?”神礼声音有些颤抖。 慕云羡看到是神礼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团子,我没事。”慕云羡微微笑了笑,他不想让神礼着急。 慕云羡看向旁边的花辞树, “怎么你也来了?” 花辞树也是吓坏了,他抓起慕云羡的胳膊,查看这慕云羡的脉搏。 “还好并无大碍,都是皮外伤,不过也要养大半个月。”花辞树说道。 神礼此时才稍稍安心了。 因为慕云羡掉了下来,王家千金和碧莲慌忙从别院里跑出来查看,迎面就看到了他们三个。 王家千金做贼心虚,尤其是她认识花辞树,她害怕的慢慢后退。 碧莲已经吓得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 神礼看到那两个女人,明白了一切,他眼中瞬时闪过杀意,可是他放心不下怀里的慕云羡,他转头看向花辞树。 没想到,他俩有一天也会有如此的默契。 花辞树站了起来,拔出剑走了过去,他想着,在这里就了结了她们。 王家千金看到要小命不保,她吓得脸色大变,她语无伦次的喊道: “花辞树,你要干什么?我可没动那位公子啊。我可什么没干。” “不信你问慕公子啊。我刚要过去,他....他竟然跳下去了!”王家千金吓的声音就像鸭子一样的叫着。 谁跳下去的?我只是不小心的掉下去的啊,慕云羡心想。 慕云羡见花辞树这阵势,是要杀人了? 这还罪不至死,无论怎样,那也是人命啊。 “花公子,算了。我们回去吧。”慕云羡与花辞树说道。 慕云羡转头就看到神礼的眼中那担忧的神情,拽着神礼的说道。 “团子,我没事。回去吧。” 花辞树见慕云羡这么说了,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将手里的剑入了鞘。 “碧莲,把玉佩还给我!”慕云羡冷峻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与刚才和神礼说话时候完全不同。 碧莲悠悠起身,摇摇晃晃的,将仙侣佩还给了慕云羡。 她悠悠的说道:“哼,这仙侣佩,你最好一直戴着,长长久久的戴着。” 神礼眼中是凛冽的笑意,他看着这两个女人,慕云羡不让她们死,那就生不如死吧。 第48章 腰带被那个女的拽掉了 花辞树听着刚才碧莲的话很是奇怪,莫非那个仙侣佩有什么蹊跷? 他对于仙侣佩不是很了解,在玉泽大陆戴仙侣佩的并不多。 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个玉佩,他发现,玉佩颜色上好像有变化,通体更白了,其它的看不出什么。 “这玉佩?” “好了,玉佩有什么看的。”慕云羡毫不在意,他都已经戴习惯了,他答应神礼不拿下来。 慕云羡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身上也有了力气,他试了试灵力,已经可以运转了,看来那个药力已经彻底过去了。 在神礼的搀扶下,慕云羡站了起来,腿应该是受了伤了,使不上劲。 慕云羡拿着玉佩,就想往腰间挂上去,此时他才猛然想起。 他的腰带已经被那个女人给拽掉了。 此时,慕云羡纯白的锦缎长衫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的白色里衣。 慕云羡慌忙用手把衣服拢了一下。 他抬头的尴尬的笑道: “腰带被那女的拽掉了,玉佩回去再戴吧!”慕云羡说的云淡风轻。 神礼听的五脏俱焚,脸色铁青,他衣袖下的双拳紧握着,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那两个女人。 此时,王家千金和碧莲早就见机跑了。 花辞树看到慕云羡这般清冷魅惑模样,心里小鹿一样乱撞着。 他不由得脸红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妖孽般冷峻的脸蓦地出现他的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神礼目光森冷狠绝,吓得花辞树后退了几步。 “再看,眼睛挖出来!”神礼语气冰寒,幽幽低声说道。 慕府,闲云苑。 慕飒看到慕云羡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怒不可遏,这简直就没把慕家放在眼里。 慕飒提着剑就就要去找王家算账。 “哎呀,我腿好疼啊。”慕云羡叫道。 “疼的很厉害吗?那我去给你拿个止疼膏。” 慕飒放下剑,再仔细看着伤口,刚刚给慕云羡上了药啊,应该不会疼了啊。 慕云羡此时拽着慕飒,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样你觉得如何啊?” “嗯,也好。”慕飒眼中的火气稍微消散了些。 慕云羡不是不气,他也气愤难当,要不是神礼和花辞树赶到,后果他都不敢去想。 想起来就后怕。 可是这样找去王家府邸,见不到王家千金不说,闹这么大动静, 也没有用。 慕飒听慕云羡的,让薄荷带了几个人,趁着夜黑风高把王家千金套了麻袋,打了一顿,然后扔进了臭水沟里。 也算是出气了。 而碧莲,慕飒根本不知道,慕云羡也不愿意去追究了,也是个苦命的人。 在神礼眼里,这两兄弟可真是幼稚的让他无话可说。 是夜,偏僻的竹林里,神礼和花辞树并排站着,都不看彼此。 因为看不上。 “王家那女人交给你了。” “这不用你说!”花辞树语气中带着愤怒,他绝对不可能放过王家千金的。 王家千金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倌,手段有多恶心,花辞树是早有耳闻的。 不知道那几个时辰,慕云羡都经历了什么,他想起来,就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他都不敢碰的人,那种女人也敢染指。 不过,王家的财力确实雄厚,虽然还比不上花家,他要好好筹谋下。 至于那个碧莲,自然就交给神礼了。 神礼眼神中的杀意让人生寒。 如此害慕云羡的人,绝不可能放过,神礼又想起了慕云羡的腰带,气的他七窍生烟。 他都不敢去拽慕云羡的腰带! 他们两个心照不宣,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弄。 王家家主,在不久之后生了一场怪病离世了。 王家生意交给了长子打理,没想到,王家长子竟染上了赌瘾,败光了家里的财产。 王家就此败落了。 后来听说,王家千金被他哥卖去了烟花之地,卖身子度日,后来得那种病,死了。 这结果,自然是花辞树的手笔。 至于碧莲,当天就被赶出了花间乐坊,也没有其它乐坊敢要她。 她便流落街头,成了乞丐。 后来又被人毁了容,毒哑了。 碧莲就只能一直在东市的街口乞讨为生,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蹲在地上,等着路过的人可怜她,赏口饭吃。 又有谁能相信,这曾经是花间乐坊红极一时的花魁。 神礼这天特意带着慕云羡路过东市街口,看到碧莲果然在那里,故意大声的说道: “你看这个老婆婆多可怜,我们给她买点吃的吧。”神礼眼中的单纯如毒蛇般。 碧莲立刻听出是慕云羡和神礼,她用手捂着自己被毁容的脸,垂着头,无地自容的颤抖着。 慕云羡低头看着眼前的乞丐,面露悲悯之色,他让神礼去买了几张饼。 慕云羡把饼放在了碧莲身前的碗里,柔声道: “老人家,这个饼很好吃,你尝尝。” 碧莲此时忽然发出可怕的笑声,她知道,这些都是神礼做的。 她多么想告诉慕云羡,离神礼远一点,越远越好。 但她已经哑了,她只能发出可怕的声音,尖涩而恐怖。 “我害怕。我们走吧!” 慕云羡怕吓到神礼,就赶紧带着神礼离开了。 杀人诛心,碧莲第二日,便自尽了。 而慕云羡对这些毫不知情,他只知道,他再也没见过王家千金和碧莲。 花家桃林芬芳四溢,如云霞般的桃花,争奇斗艳,常开不败。 花辞树以前观赏桃花时,总是能让他心情愉悦而闲适。 可现在,他心境却完全不同。 这片桃林,总是让他想起慕云羡,那个触手可及,却总如在天边一样的人。 藤藤不知愁滋味,他喝了一口茶道: “哎呀,我还是很担心慕公子啊。听你说上次的事情,太吓人,万一你们去晚了呢。” 藤藤想到此时,微微叹了口气。 “我就说他太招人了。你要赶紧想办法啊。” “我不敢有啥办法。”花辞树用手拖着脑袋,无可奈何的喝了一口酒。 花辞树想起慕云羡那日为了反抗王家千金的侮辱,宁可跳楼,他就更不敢有什么举动了。 “不然我给你绑来得了,我有很多办法,让一个人乖乖听话的。”藤藤脸上扬着纯粹而可怕的笑,他到底是魔灵族。 第49章 神御天出关 “你别乱来!藤藤,我跟你说真的。”花辞树表情变得冷峻认真起来。 藤藤也就作罢了。 “九天秘境最近不太平啊。”花辞树声音幽冷低沉。 “我们尊主不再加固封印了,封印的法力很快会消失的。”藤藤扬了扬头,唇角扬起笑意。 “看来,神御天和神羽渊很快就要出关了。” 花辞树拿起手里的糕点,放进了嘴里,到时候可能我们都要去九天秘境了。 慕云羡的壮阳大力丸终于研制成功了,天知道他为了这个药丸付出了什么代价。 慕家的十几家药房同时开始售卖壮阳大力丸,竟然几天时间,一抢而空。 销量如此的好,慕云羡很是欣慰。 慕飒看到店里的伙计忙的不亦乐乎,同时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猥琐笑意。 竟然给他们自己也留了几粒。 慕飒顿时百感交集,慕家百年炼丹世家啊,竟然是靠着卖这种药红火的。 他都不知道将来死后,到地下,如何和父母交代啊。 慕家炼丹的弟子,也开始忙起来,之前都是卖不出去。 三七手里碾着草药说道: “还是我们二公子厉害啊,我们的店铺之前就没见过有人排队,昨天我去送药丸,都排到后面街上去了。” 慕家生意好,金傲月家的生意却惨淡的很,店里顾客寥寥无几。 金家也卖壮肾丸的,可是就是没有慕家的效果好,他也让人偷偷买了慕家的来。 金傲月自己试了一下,确实如此,效果很好。 搞得他都想多买点了。真不明白,慕家这两个单身汉,是怎么会炼制这个的。 金傲月泄气一般摇了摇头,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他知道,慕家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甚至有时候金家都要看慕家的脸色做生意。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慕府,闲云苑。 慕云羡翻出了上次系统给他解锁的那本《修灵秘笈》,他打开了后半页,开始认真读起来。 经过了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修真世界,实力的重要。 他要在短时间内尽快提升修为。 解锁后的修炼秘笈果然玄妙,慕云羡发现有一种功法,可以吸收周围的灵力,快速的提升修为。 嗯,这种外挂果然不同凡响。 烛火摇曳,映在慕云羡那兴奋和激动的眼眸中。 玉泽峰常年灵雾缭绕,似有无形的结界一般,聚拢灵气,常年不散。 是修士修炼的好地方。 今日是家主神御天出关的日子,整个玉泽峰都沉浸在威严而庄重的气氛中,弟子们都不敢有所懈怠。 青泽殿是神御天住的别院,弟子们从早上便开始打扫。 此时从里到外,都一尘不染。 弟子们也都恭恭敬敬站在了青泽殿的大堂,大气都不敢出。 大弟子春华和二弟子秋实一早便来了,两人恭敬的站在前殿,静静的等着。 春华和秋实是神御天的入门弟子,一直跟随着神御天许多年,打理玉泽峰的事情。 此时的大殿格外的安静,偶尔能听到院中的鸟叫声。 “你们来的倒是早啊。” 洪亮而低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院中。 神御天威仪凛凛的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羽渊。 他路过弟子们时,眼神凌厉而严峻,无形的气场,慑人心魄,让人脊背生寒。 神御天一步步的走到他漆金雕龙的座位前,稳稳的坐了下来,威严冷冽,那是家主的位置, 弟子们全都害怕的各个垂着头。 神羽渊跟在父亲身边走进大殿后,缓缓的,仪态端庄的站在了古秋的旁边。 神御天扫视着眼前的这些人,一双眼睛深邃犀利,能看透人心一般,极少有人敢直视。 “弟子春华,弟子秋实,恭迎尊主出关。”二人恭敬的行了礼。 “弟子们恭迎尊主出关”其它弟子也都赶快毕恭毕敬的行礼。 “嗯。”神御天冰冷的声音响起。 接着,春华和秋实就开始汇报这几年玉泽峰的大致情况,大家也都跟着安静的听着,垂着头,不敢出声音。 慕家,闲云苑 尊主今日出关的消息,阿允第一时间跑来告诉神礼,神礼此时正在画一个金色笼子的结构图。 听到消息,神礼的手微微一抖。 随即,他又继续一笔一划,细心描绘着。 爷爷出关,他就可以开始他下一步的计划了。 看来,距离实现这幅画的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呢,神礼嘴角晕开淡淡的邪魅笑意。 “爷爷此时出关,是因为魔灵族最近不太安稳吧。九天秘境的封印到底还是撑不住了。” 慕云羡听说神御天出关,倒是感觉有些紧张,神御天出关了,这么说神羽渊也就出关了。 这段时间,他要把神礼看的紧一些。 玉泽峰,花容堂。 神羽渊站在那里听了一天的的汇报,到了晚上终于结束了。 他父亲还真是事无巨细,都想知道,这么多年了,一向如此。 神羽渊坐在他久违的雕花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闭关两年多,修为是涨了,可我这脸,也憔悴了不少。” “哪里就憔悴了,公子风华正茂的时候。”古秋此刻在一旁,满脸谄媚道。 “神礼那边,这两年怎么样了?”神羽渊低沉的问道。 “神礼...他长大了。”古秋低眉说着。 “那就找个差不多的人,消无声息的把他解决了。”神羽渊皱着眉,厌弃的说道。 第50章 可恶的万阳草 “是,古秋明白。”古秋双手行礼道。 “嗯。”神羽渊并没有看他,视线一直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脸,一副迷醉的样子。 “我为二公子准备的一些上好的布料,恭喜二公子出关。” “嗯,你有心了。那件事情,要抓紧办了,下去吧!” “是。” 古秋在得到了神羽渊命令后,才敢安心派人过去。 神羽渊闭关时候,他并没什么动作,他怕万一被秋实查到什么,连个保他的人都没有。 古秋只觉得头疼,这毕竟是暗杀神家长孙这么大的事,看来他得好好想想。 慕家府邸的后山,有一片药圃,专门栽种和培养各种灵树和灵草的。 药圃周边种植的是高一些的灵树,中间区域是低矮一些的灵草。 七星草和御灵水仙都被慕飒种在了这里,而现在栽种的最多的便是万阳草了。 慕云羡这段时日不愿神礼单独出去,他不放心,就大部分时间都和神礼在药圃之中。 这日一大早,岳芊芊便派人送来了几百株万阳草,用来炼制壮阳大力丸。 三七和薄荷让送万阳草的人直接全部搬进药圃,然后开始将这些万阳草移植到药圃中,慕云羡和神礼此时无事,也来帮忙。 他们两个人蹲在地上,慕云羡挖坑,神礼就把万阳草的苗插进去,两个人配合默契。 “最近店铺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万阳草都不够用了。幸好岳姑娘送了过来。”三七撒着护灵土说道。 “就是吧,炼制这个药,总是想让人娶媳妇。”薄荷皱着眉,撇嘴说道。 单身的薄荷有些受不住,每天不是种万阳草,就是碾万阳草,要不就是炼制壮肾大力丸,让他总是感觉热血沸腾的,即使带着面罩,也受不住。 “哎呀!”三七惊呼。 “难道这就是我总是流鼻血的原因吗?”三七这才恍然大悟,他摸了摸头说道。 三七的脑子还是不够灵光,总是后知后觉。 神礼听他们说,抿了抿嘴,勾唇暗自苦笑,他也要遭不住了,他每天看着慕云羡,忍的很是辛苦。 整个慕府,只要是男子,都有些吃不消。 就在忙碌了一上午之后,大家都有些累了,慕云羡站起身,挺了挺脊背,一直半蹲着也挺累。 丫鬟小兰送来了一大壶冰镇茶水。 四个人也正好休息一会儿。 正午阳光虽大,但好在周围有树阴乘凉,风吹过来,还是很凉爽的。 “看来我要把旁边那块地也空出来种万阳草。”慕云羡满脑子都是扩大生意,也不管这些男弟子死活了。 “二公子,咱能不能换个别的丹药卖啊,这样下去,我怕是鼻血流光了”三七委屈的说道。 薄荷也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看来他要娶媳妇了。 慕云羡听后,不仅抿嘴笑出了声。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林子之中,正有一束淬了剧毒的短箭,瞄着神礼,闪着着锋利的寒光,蓄势待发。 就在此时,慕云羡恰巧走到神礼的前面,递给他一碗茶水。 暗箭嗖的一声,闪电一般射了出去。 原本射向神礼的箭,此刻正朝着慕云羡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神礼一把拽过慕云羡,转身用身体护在他前面,眼看就要射中神礼。 “啪”一声,阿允此时纵身飞出,用剑鞘挡住了这一箭。 紧接着第二支暗箭射出。神礼为了保护慕云羡,直接把慕云羡整个人扑倒在万阳草丛中。 他用整个身体压在慕云羡身上,紧紧的护住身下的人。 暗杀的人在暗处伺机而动,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起身。 阿允此时也半蹲在万阳草从中,还好万阳草有膝盖那么高,正好能隐藏。 他不能贸然过去抓人,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三七和薄荷也吓得躲了起来,不敢出来。 “团子,你没受伤吧?”草丛中的慕云羡被刚才的一幕吓了一跳,慌忙问道。 “没有。” 慕云羡感觉神礼的气息就在耳边,他甚至都能感受到神礼身体的弧度曲线,他们贴的太紧了, 这姿势让他本能的开始挣扎。 “慕云羡,别动,有危险。” 神礼此刻闻着旁边的万阳草的味道,身下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感觉真是要了命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腾的一下子冲上大脑,欲望像火一样被撩起。 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想法。 更要命的是,此时慕云羡在身下竟然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神礼,这样你有危险,你让我在上面,我来保护你!” 慕云羡膝盖用力,向上扭动着身体,想把神礼压在身下,保护他。 这样无疑是在撩火。 神礼一下子就崩溃了。 在挣扎中,突然一下,慕云羡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而且此时已经...,他立刻知道了那是什么。 慕云羡的耳尖立刻就红了,神礼他,竟然....这个时候。 慕云羡耳边传来神礼微微的喘息声。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而尴尬,慕云羡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草,以后还是少种吧。”神礼紧紧贴在慕云羡身上,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爱欲的潮湿感。 “好”慕云羡把头别向旁边,他不再敢挣扎,安静的躺在神礼身下。 可是,即便如此,他此时仍能感受到,神礼贴在他身上的那欲望。 不过,很快慕云羡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林中的黑衣杀手此刻有些急了,他知道慕云羡和神礼隐藏的大致位置,他就朝着那个位置连续射箭。 这种箭弩是黑衣杀手自己做的,可以连续射出几十只小的短箭。 短箭如雨点般飞射过来,阿允起身疾速挥剑抵挡,兵绑声音不绝于耳,电闪火花般。 薄荷趁机跑去找慕飒了。 三七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拿起堆在一旁的草筐想要抵挡,他想要保护慕二公子。 可是短箭射出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 “咻咻咻”声音划过草丛中慕云羡的耳边,他心中一紧,他害怕神礼中箭。 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用尽全力想挣脱出来,慌忙的喊道: “有危险,快起来,神礼。” 第51章 帮我换下裤子 一瞬间,神礼想都没想,他用力抓住慕云羡肩膀,整个人蹲在地上,后背对着短箭来的方向,把慕云羡整个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这样能从头到脚的护住慕云羡,确保万无一失。 接着又是一阵短箭射了过来。 “别动,”神礼轻声说着。 慕云羡的整个人被紧紧的禁锢在神礼怀里无法动弹,他闻着神礼身上独特檀香气息,一时有些错愕。 就在此时,慕飒终于带着弟子赶了过来。 林中的黑衣人见状,快速逃离,阿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迅速起身追了上去。 神礼见没事了,抓着慕云羡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神礼,你....” 慕云羡感觉放在神礼腿上的手有潮湿温热的感觉,他低头一看,手里已经全是血了。 再看到两个人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 神礼随即便晕在了慕云羡怀里。 慕云羡看到这么多的血,闻着浓重的血腥味道,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 他忙呼喊道:“快啊,快叫救护车。” 其他人见状都焦急而不解的看着慕云羡。 “二公子,什么车?”三七问道。 慕云羡突然清醒过来,这个世界没有救护车! 慕云羡深呼吸,他随即告诉自己要冷静。 神礼是大男主,他不会有事情的。 他立刻喊了慕飒,去拿最好的止血药来。 然后把神礼轻轻放平,查看伤口,神礼的大腿中箭,箭还插在大腿上,已经没入大半。 血在不停的咕咕往外面冒着,就像自来水一样。 急的慕云羡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终于,慕飒拿来了止血粉。他们两个人一起把神礼腿上的箭拔了出来,只听到神礼闷哼一声,然后迅速撒上止血药。 血终于止住了。 慕云羡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神礼的房间里,慕云羡守在神礼床边已经一个时辰了。 神礼一直没有醒过来。 慕飒此时过来看神礼,他发现神礼的嘴唇有些发紫,判断那箭上有毒。 可奇怪的是,这个毒虽猛烈,却是一种很常见的毒药。 慕飒很快就在后面的丹房里找到了解药,给神礼服下了。 又一个时辰后,神礼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那么傻啊。” 他们两个四目相对的时候,慕云羡眼神有一丝躲闪,他想起了刚才在草丛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很奇怪,同为男子啊。神礼为何.... 应该是那些可恶的万阳草!慕云羡想到。 “能帮我换个亵裤吗?我的裤子上全是血。而且也破了。” 神礼发现了慕云羡的心思,他嘴角含着丝丝笑意故意说道。 换裤子?还是亵裤? 这个有些烧了慕云羡cpu了,他刚刚经历了草丛里的震撼,现在有点无法面对。 他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他找来神礼新的亵裤和一条宽的黑色布带。 神礼看着这个黑色布带好奇问道: “这个黑色带子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绑你的吗?神礼邪恶的想着。 “我把眼睛蒙起来给你换裤子,这样不就好了,否则有点太刺眼了。” 神礼只感觉他的脑袋好像嘎嘣一下,差点碎了。 还有刺眼?刺眼是什么意思? 神礼抿了抿嘴,想说些什么,愣是没说出来。 “好吧,那就听你的。” 于是,慕云羡坐在神礼的床边,把自己的眼睛用黑色带子蒙了起来。 慕云羡慢慢的伸出那纤细而白皙的手,朝着神礼摸了过去。 神礼看着慕云羡这个样子,心跳的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只感觉气血翻涌,伤口的血都可能要止不住了。 黑色布带下,慕云羡脸庞更加白皙而俊美,神礼真的好想就这样扑上去啊。 他嘴角扬起笑意,将来他要把慕云羡的眼睛蒙起来,要他。 慕云羡发现眼睛看不到之后,好像更加“刺激了。” 他不知道摸哪里,万一摸错地方,不是尴尬吗? 他让神礼告诉他手该往哪里放,该怎么脱。 神礼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没办法,只能听慕云羡的。 从门外路过的丫鬟听到屋里面奇怪的对话, “上面,下面一点,左面,对。往下拉一点。” 该说不说,慕云羡的办法还真的可以,他就这样顺利的帮神礼换了裤子。 当他把黑色布带拽下来的时候,神礼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 “我困了,想睡了。”神礼说道。 “哦,那你伤口没事了?” “嗯。” 慕云羡见状,就关了门出去了。 神礼侧躺在那里,此时耳尖都红透了。 阿允追出去之后, 在密林的深处抓住了那个黑衣人,他用剑抵着那个人的脖子。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抬眼看了阿允一眼,随即闷哼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阿允低头用手摸了一下地上人的脉搏,已然断气了。 阿允并不意外,这样的杀手,很难问出什么。 不过,不问也知道,八成是神羽渊派来的,幸好这个杀手水平不高。 阿允眯着眼睛, 应该是那个古秋吧?手下也都是这样的。 经过此事之后,慕云羡加强了慕家的结界,禁止弟子以外的人进入府中,每个人都要严加盘问。 这个杀手就是混在了当日送万阳草的人里面进入慕家的。 以后草药全部放在后门的门口,在门口进行交接,闲杂人,一律不能进入府内。 慕云羡只觉得他带神礼带的伤痕累累的,日夜防范也还是受伤。 在慕云羡细心照料下,神礼的修为加上慕家的灵药,神礼的腿伤好的很快。 洛川郡,悠悠崖。 冷溪宁坐在黑暗里,手里拿着一壶酒,他扬起头,把酒慢慢的倒进口中。 他手边放着的是一把上好的伯牙古琴,通体水青色,泛着悠悠如水样的光泽,是水清络的。 他迷离中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水清络一身青衣,坐在他对面弹琴的样子,一颦一笑,淡雅而和婉。 那时他觉得,就算给他全天下,也都不过如此了。 “尊主,神御天出关了。”一弟子来报。 “嗯,下去吧。” 冷溪宁冷笑了一声,看来封印没了,神家是坐不住了。 第52章 九天秘境试练 玉泽峰,青泽殿。 青泽殿的雕花红木桌上,香炉里燃着名贵的花木檀香,丝丝香气缕缕飘散,更显得大殿里的安静。 神御天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缓缓的抿了一口茶水,泰然自若的说道: “九天秘境的封印,还可坚持多久?” 二弟子秋实低眉思忖了一下,恭谨的回道: “按照之前的推断,魔灵封印的法力一个月后,就会完全消失,甚至不到一个月。” 神御天表情微微一凛,说道: “嗯,看来仙门世家们,也该出来历炼历炼了。” “是,尊主,弟子这就传令下去。”一旁的大弟子春华说道。 神御天此时目光落在了秋实的佩剑上,目光微闪。 他记得,这佩剑,是神礼小时候送给秋实的生辰礼。 “神礼那孩子,如何了?”神御天微微有些皱眉的问道。 每当想起这个长孙,神御天总是心中郁结。 “神礼已经长大了,这次历练让慕家把神礼少主也带上吧,也好历练历练。”秋实低眉说道。 “这?”神御天本不打算让神礼去的,他有些踌躇。 “有什么可见的?惹的尊主不悦。”春华说道,春华一直不喜神羽白,连带不喜欢神礼。 “神礼毕竟是神家血统,又是神家的长孙,尊主怎么会不悦呢?”秋实扬了扬头,语气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一句话说到了神御天的要害。 这也是他一直还关心神礼的原因,神家长孙,血统纯正,如将来能继承神家,似乎更加名正言顺。 只是?想起神羽白,他那个儿子,算了,也不过是历练而已。 “也好,那就让慕家带上神礼吧。” “是。”春华和秋实同时回道。 春华瞥了秋实一眼,眼中全是不满神情,秋实全当没看见。 神家第二日便发出了九天秘境试炼的召集令。 仙门百家凡是有排名的世家,得令后必须前往九天秘境参加试炼。 如有违令的,仙门除名。 此次试炼,除了历练世家年轻一代的弟子外,顺便也是集各世家之力,共同消灭恶灵,重新封印九天秘境。 如果封印一旦破除,必将危害玉泽大陆百姓。 慕家,闲云苑。 慕云羡知晓要去九天秘境试炼的消息时,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在书中就读到过这次试炼。 只是,原书之中,此次神礼的九天秘境试炼并不顺利。 因修仙世家的灵气与魔灵的灵气不同,封印九天秘境,必须收集九天秘境中的恶灵的灵气。 神御天自身的灵力外加一部分恶灵的灵气,才能封印成功。 神礼虽然最终收集了恶灵的灵力,但也因与恶灵厮杀,深受重伤,久治不愈。 后来神礼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加速了他黑化。 原主慕云羡自然是没参加这个试炼的。 不过现在,他要去参加! 他会护着神礼,最起码不会让他重蹈覆辙受伤的。 只要神礼这次顺利回到神家,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自由潇洒的做他的慕二公子,逍遥自在。 慕云羡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 此时他们正在吃饭,看着慕云羡饭都不吃在那里傻笑, 旁边的慕飒给慕云羡盛了一碗汤道:“你不许去!” 哎呀,慕云羡忘记这茬了! “让我去吧,我一定全都听你的。”慕云羡又露出了拿捏慕飒的撒娇表情。 “那好吧,那你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慕飒只能无奈同意了。 慕飒其实也察觉了,慕云羡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有他护着,应该问题不大。 神礼在一旁听着,双眸微垂。 慕云羡,他自然是要全力护着的。 这次历练对于他是个机会, 他也等很久了。 他必须要在仙门世家面前好好表现。 他知道爷爷并不喜欢他,他的那个爷爷,除了神家的名声和地位,什么都不会在乎的。 想到此处,神礼不由回想起那几年的谩骂和凌辱,饭都吃不上的日子。 神礼那个时候才十岁而已。 慕家出发去九天秘境,定在三日之后。 第二日,慕云羡一早就去找慕飒了,此时慕飒正吩咐管家准备路上带的东西,管家在一旁记着。 慕飒看慕云羡来了,他吩咐的也差不多了,就让管家下去了。 “云羡,来找我有事?”慕飒温柔的问道。 慕云羡神秘兮兮的,瑞凤眼眯成了一条缝道, “这个是我要带的东西,九天秘境可能会用得上。” 慕云羡把他准备好的清单写在一张纸上,给了慕飒。 慕飒看着清单上列出的东西,奇奇怪怪的,不过慕云羡让他做的,他都照办。 慕云羡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去教坊司,下课之前,他与学生们告别: “先生要出门一个月,你们要乖,听新来的先生的话,知道吗?” 那个曾经的纨绔小胖子听到后立刻抽泣了起来,随即娃娃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老师不要我们了。啊啊...哇....” 他一哭不要紧,其他学生也跟着哭,顿时学堂里哭声一片。 慕云羡目光也有些湿润,他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好了,先生答应你们,一个月后回来给你们带糖吃,好不好啊?” 慕云羡又是安慰了一阵子,这才能从教坊司出来。 慕云羡回到慕府,写了一封信给乐瑶。 告诉他要出门的事情,这个一个月,就不送乐谱了。 花家,花辞树自然也收到了召令,前往九天秘境试炼。 他不能带着藤藤,因为藤藤本身是魔灵族。 他让藤藤乖乖看家。 藤藤头上的小叶子摇了摇,问道: “慕公子也会去吗?” “是的,他那凑热闹性子,怎么会不去呢?”花辞树说到慕云羡,总是满脸笑意。 “那你可要保护他。”藤藤只恨自己不能去。 到了出发当天。 马车已经在门口准备妥当了,慕云羡踏上马车前回头望了一眼慕府。 不知不觉的,慕云羡已经把慕家当做自己的家了。 不知为何,此次出门,慕云羡总有些不舍。 “我们出发吧!”神礼说道。 “好,慕云羡踏上了马车。” 其余仙门各世家,也陆续朝着九天秘境出发。 第53章 篝火 九天秘境外围是一片苍天巨树,树叶茂密,树干粗壮苍劲,几人合抱那么粗。 从这片巨树向里面望去,郁郁葱葱,幽深静谧,薄薄雾气萦绕其中,阳光都无法照透一般。 慕云羡一行人已经到达九天秘境外,此时秘境外的空地上,一些世家已经先到了。 大的世家已经搭好住在野外的帷帐。 一些小的世家,因囊中羞涩,没有帷帐,就几个师兄弟席地而坐,吃着自带的干粮。 世家们在此陆续集结,等待明日正式进入九天秘境。 慕家的到来引来了很多世家子弟的注意,尤其是见到了神礼,此时大家目光都投了过来。 各种低低的窃窃私语声,不过慕云羡已经习惯了。 在空地的中心位置,赫然支着一个非常气派的帷帐,就像房屋一样,四角形状。 帷帐是用动物皮毛拼接而成,接缝处四边绣着锦绣花纹,四面的木桩是由红木做的。 真是有钱的世家啊。 有钱世家! 慕云羡立刻想到了花辞树。 果不其然,帷帐的门帘撩开,花辞树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二公子,你到了?”花辞树笑的眉眼弯弯,两个酒窝格外好看。 “花公子。”慕云羡行了礼,其他人也各自都行了礼。 “慕二公子,你们若不嫌弃,就到我帐中一起吧!里面很宽敞,我还备了慕公子爱吃的点心。” 花辞树特意早出发,快马加鞭,想赶在慕云羡前面搭好帷帐,让慕云羡到了就能休息。 “不用了,花公子不用客气。”慕云羡想着他们好几个人呢,打扰人家不大好。 “好。”花辞树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闷闷的。 阿允手脚麻利的把帷帐搭了起来,就在花家帷帐的旁边。 慕家的帷帐已算是中等了,可在花辞树这个豪华帷帐旁边一比,就是降维打击。 慕云羡笑了笑。 大家整理好了之后,慕飒去找岳芊芊了。 慕云羡和神礼坐在帷帐的前面休息,神礼递给慕云羡一个竹筒道: “喝果汁吗?”神礼出发前做了果汁带在路上。 慕云羡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神礼,低眉思索了下,说道: “神礼,进入秘境之后,答应我,不许冲动。” “嗯。”神礼眼神温柔的点了点头。 这时,阿允已经收好东西,坐了过来,从身后储物袋中,拿出干粮递给慕云羡和神礼。 是大饼,因为在外面,这种干粮比较好带一些,其他世家也基本如此。 就这样,三个人席地而坐,一人手里拿着一张饼,大眼瞪小眼的。 好像有点吃不下! 慕云羡率先咬了一口说道; “还行啊,挺好吃的。” 慕云羡什么都能吃,他之前上学的时候为了省钱,每天也是只吃馒头。 神礼掰开饼,放在嘴里嚼着,阿允用力的啃了起来。 此时,一股烤肉味道传了过来,那香味动人心魄,让人肝颤。 阿允刚才咬的一口饼,还在嘴里,但他的眼神已经飘向了烤肉方向。 慕云羡转头望去,是花辞树,他竟然在帷帐前烤肉。 香味就往这边飘啊飘。 慕云羡咽了一下口水,没关系,他可以闻着味道吃饼。 花辞树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三个人手里的饼,嘴角压着笑意道: “慕公子,我在篝火烤肉,一起吗?” 阿允见状,已经在替慕云羡点头了。 神礼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好, 那我们出饼。”慕云羡说道。 “嗯,我正好没带干粮。”花辞树故意体贴的说道,眉眼弯弯笑着。 阿允听到慕云羡同意,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习习,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肉, 喝着果汁。 “怎么样?神礼做的果汁好喝吧?”他给花辞树倒上。 慕云羡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一些趣事,他眉飞色舞的讲着,在篝火的映衬下,明眸皓齿,俊秀而灵动。 飞吹过慕云羡的发丝,好一个惬意而洒脱的少年模样。 阿允听得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的,嘴里还叼着烤肉。 篝火暗处,神礼和花辞树对面坐着,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慕云羡,嘴角都勾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他俩不经意眼神交汇时,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欲望,对眼前慕云羡的欣赏和占有的欲望。 就像映照在眼中的篝火一样热烈。 他们对视而笑,举起手里的果汁互相敬了一下。 今晚大家心里都有些放纵,都先不去计较这些。 因为明日,就要开始正式试炼,大家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不远处的草坪上,苍穹繁星点点,一旁是世家们点的篝火,昏黄切热烈。 慕飒手里捧了一堆的丹药给岳芊芊,说让她收好,进到秘境里,要多加小心。 岳芊芊爽朗的捂嘴笑了笑,风吹过它的高马尾,清丽而淡雅,白皙的脸庞,眼睛大而有神。 “你难道就只会给我丹药吗,你呆子吗?你可以说,你会保护我啊?”岳芊芊的声音清脆悦耳。 慕飒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看了看手里的丹药,然后抬起头,害羞而坚定的说道: “我会保护你的,我们一起进入秘境。” 慕飒终于有些开窍了。 他实在不会哄女孩子,他只会炼丹。 岳芊芊看他这个样子,爽朗的咯咯咯笑着。 第二天一大早,空地上就开始逐渐的热闹起来,世家们开始起床,纷纷整理行囊,准备出发。 慕飒也把慕云羡和神礼拽了起来,他们俩全都睡眼惺忪的样子,开始收拾东西。 阿允也已经起来了。 阳光慢慢的开始浓烈起来,散发着缕缕的光,空地上的薄雾逐渐散去。 此时神家的人也到了。 大弟子春华站在高处扫了一下眼前这些世家的子弟,严肃说道: “九天秘境充斥各种恶灵,也可能会出现各种幻象,大家一定要谨记。不要被迷惑。” “是。”世家弟子们回应道。 春华满意的扬了扬头,接着说道: “遇到危险,如果无法前进,立刻撤出。如坚持到最后,收集到的灵力,可在到达秘境最深处汇合。 ” 春华说完后,瞥了一眼远处的神礼,扬着头转身离开了。 大家开始陆续走入九天秘境。 第54章 莫名的禁锢感 慕云羡刚刚走进秘境之中,就感觉到了从头到脚的丝丝寒冷。 空气中是青草和腐烂枝叶的独特味道,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 树下生长着各种没见过的绿色叶曼,一层连着一层,厚厚实实,格外的茂盛。 慕云羡和神礼还有花辞树走在前面,后面是慕飒和岳芊芊,阿允背着行李在最后。 其它的世家子弟跟在后面, 一起往前走。 没走多久,慕云羡就发现,他们前面的路两旁,草木越来越茂盛,道路中间变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并且,慕云羡发现,这也太安静了! 他与身旁的神礼和花辞树低声说道: “你们发现了吗?这片密林没有鸟叫的声音。” 没有鸟鸣的密林,一定是危机四伏。 神礼和花辞树观察了下,确实不寻常,随即他们放慢了脚步,警惕的看向周围。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还好,只是雾气,不是有毒的瘴气。 慕云羡回想了一下,这些书中都没写。 后面的世家看他们几个慢了下来,一个瘦高个世家公子不满的大声喊道: “哎呀!看你们那胆小样子,不就是雾吗?” 瘦高个随即带着几个弟子,打算走到前面去,路过慕云羡他们时,还轻蔑的瞥了一眼。 他们刚走入前面那条小路,人就像被浓雾淹没了一样,根本看不到了。 慕云羡一行人也陆续跟着走了进去,浓雾变得浓郁到几步外看不清人的脸,渐渐的大家只能摸索前进。 还好就这一条直路,不会走散。 “大家加快脚步,快点走出这条小路。” 慕云羡说着,声音不大,但是因为太安静了,声音异常清晰。 说罢,慕云羡拽着后面人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他以为是神礼, 没走几步,他便看到神礼居然在他前面。 慕云羡回头一看, 花辞树一脸笑意的站在他身后,慕云羡的手还抓着花辞树的手腕,纤细白净。 就这么一会儿,花辞树觉得,是他走过的最甜蜜的路,心里就像揣着一个小鹿,咚咚乱撞。 “抱歉,我以为你是神礼。”慕云羡赶紧放开了手,眯着漂亮的眼睛笑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花辞树的心就像从云中跌落,但是他仍笑着说,没事。 “啊..啊..”一阵惨叫声划过浓雾传来,慕云羡刚要寻声过去。 “唰”一声。 一片宽大树叶,刀锋一样直直砍向慕云羡,神礼一把将慕云羡拽进怀里,右手剑柄挡开树叶。 刹那间! 无数的树叶从路的两边砍过来,树叶像刀片一样,锋利无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停的朝着人,快速砍着。 大雾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看来大家都遭到了这个叶片的攻击。 神礼一边挥剑砍树叶,一边将慕云羡护在身边,快速往前走去,想要尽快冲出这条路。 后面的花辞树一边挥剑,一边看着神礼的剑风,不免有些震惊。 神礼快如闪电的剑风,是他这几年砍竹子练出来的。 他们在往前冲的路上,遇到了那个瘦高个,他已经躺在地上,满脸鲜血,没有了生机,旁边躺着他的那几个弟子。 冲动的下场,慕云羡惋惜着。 一路的披荆斩棘,终于,他们三个冲出了这条小路,到了前面一个相对宽敞些的草地上。 三人抵着腰,脸朝着地面,喘着气,苦笑着,还好都没有受伤。 紧接着慕飒护着岳芊芊冲了出来,然后是阿允。 万幸,都没有受伤。 然后就是其他的世家子弟陆续的冲了出来。 其中一个胖圆脸公子,身上被叶片砍出几道血痕,瘫坐在地上,旁边的弟子在给他上药。 “这个鬼地方,真是受不了”胖圆脸一边龇牙咧嘴的捂着伤口,一边抱怨道。 慕云羡几个人坐在地上休息, 慕飒拿出几颗补药,给大家吃了。 大家站起身,继续往前,希望能在天黑之前穿过这片森林。 再往前走,道路就没有那么窄了,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个胖圆脸喊道,“哇,你们快看。” 慕云羡循声望去,是一片浩瀚的奇异花海。 花朵很大,最小的都有一个碗那么大,大的竟有人的脑袋那么的大,艳红色,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味道香甜而诱人,让人不知不觉想要靠近。 慕云羡看着这个花,怎么这么眼熟呢? 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还有这香味。 他刚要走过去仔细看,神礼伸手拉着慕云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 书中确实提过这片花海,可那个神礼是个疯批,当时到这里的时候,看着不顺眼,一把火全给烧了。 花辞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花,他只是觉得这个花红得太诡异,太刺眼了。 胖圆脸终于按耐不住了,味道实在是太香甜了,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他来到一个大的花朵面前,花朵娇艳无比,花蕊里面似有香甜的蜂蜜。 胖圆脸缓缓的伸出手,他想弄些蜂蜜来尝尝,此时,他的整个头都探进了花里。 这一幕实在太相似了,慕云羡突然想起来这花像什么了。 食蚊草!他家窗台上的食蚊草。 发出香味,引来蚊子,吃掉! 这个花,引来人,然后.... “别碰!”慕云羡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胖圆脸触摸到花蕊的一瞬间,整个花朵瞬间合上,包裹住他的整个脑袋。 “啊!救命啊!快救我啊..呜呜..”他在外面的手用力的挣扎着,想把脑袋从里面挣脱出来。 胖圆脸的弟子以及其它世家都吓的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 慕云羡见状,想要去救。 此时,神礼用手轻轻的搂着他的肩膀,虽然轻,可是慕云羡无法挣脱。 “有危险,别过去!”神礼声音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他不能让慕云羡有危险。 慕云羡抬头望着身旁的神礼,此时的神礼已经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一种莫名的禁锢感,让他有一瞬间内心发寒,可他此刻没时间想这个。 这个人,他必须要救! 第55章 昙花幻镜 “神礼,你放开。”慕云羡眼底流露出少有的温怒,尤其是对神礼。 神礼低眸,随即起身一跃而起,转眼已到了胖圆脸身侧,一剑将那个花从根部斩断。 花朵立刻成枯萎模样,失去了原本艳丽的颜色,胖圆脸呼喊着,用力把花从头上拽了下来。 可他却仍然捂着头凄惨的大叫着。 当大家看清他头部的时候,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胖圆脸的头发已经大部分脱落,露出头皮,脸上皮肉已没了大半,看起来恐怖至极。 “我的天啊。”阿允在一旁惊呼。 胖圆脸的弟子们慌忙上前,扶起胖圆脸到一旁,与神礼连声道谢。 经过刚才的一幕,大家都非常惧怕那些鲜艳的花,都离得远远的。 慕云羡回想着神礼给他的那一瞬间莫名的感觉,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随后,慕云羡让慕飒把准备好的除草粉拿了出来,均匀洒在那些花朵的根部。 这些药粉,平时是用来去除药圃中的杂草的,而带来的这些,慕飒还特意加大了药量。 撒上除草粉后,鲜艳花朵瞬间枯萎,缕缕魔灵的灵气随着花朵的消亡而散出。 慕云羡用聚灵袋把这些灵力收了起来,虽然不多。 他看着手里的白色聚灵袋,眼底晕着笑意,这可是他获得自由的法宝啊。 神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慕云羡。 他知道,慕云羡收集灵力都是为了他。 但神礼同样也知道,慕云羡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离开他。 想到此处,神礼的心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他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一丝阴霾闪过他的眼底。 他倒要看看,慕云羡能不能逃得掉。 他走到慕云羡面前,眼眸水一般的干净,语气低沉而温柔道: “刚才多危险啊。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嗯。”慕云羡看着神礼的样子,疑虑瞬间放下了。 不过,此刻慕云羡也没心思想这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往下走,就会进入幻境了,昙花幻境。 慕飒看了一眼旁边的岳芊芊,委婉而试探的问道: “芊芊,越往里,可能越危险,要不,你留在这里?” “慕飒,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可没那么娇弱。”岳芊芊捏了捏手里的剑,说道。 慕飒看着如此模样的岳芊芊,眼中难掩倾慕之色。 胖圆脸和他的弟子们退出了此次试炼,留在原地修整,不再跟着往前走了。 慕云羡一行人以及剩下的世家,继续往秘境深处走去。 穿过这片森林后,高耸的树木反而变得越来越稀疏,各种低矮的奇异花草变得多了起来。 神礼在前,手中持剑,劈砍着前面挡住的各种枝丫叶子,他怕割伤身后的慕云羡。 其它世家大概几十人跟在后面,一路前行。 林中依然静谧幽寂,只能听到神礼刷刷的挥剑声音,让人更加的紧张。 突然,慕飒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看着四周说道: “你们闻到什么香味没有?” 慕飒的鼻子是最灵的,因为炼丹,他从小就需要闻各种的草药。 阿允左右摇头闻了闻,道: “我怎么没闻到?” 慕云羡仔细的闻了下,确实闻到了极淡的悠悠香气,似有若无一般。 不仔细闻,根本就不会在意。 难道是昙花的味道?慕云羡猜测。 他们越往前走,味道越发的明显,不过依然是淡雅的幽香,不浓烈。 走了快一天了,天色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 就当慕云羡一行人来到一个山坡的时候,一座城镇竟赫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城镇很大,绵延几十公里,望过去,一座座的楼阁房屋连成一片,灯火明亮,炊烟袅袅。 就像平时见到过的城镇一般。 “今晚能好好休息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镇子啊。”一个面容消瘦的世家弟子兴奋的说道。 他一身的锦缎青色衣服,此时已经褶皱脏乱的全是草叶,脸上是各种的伤痕。 随即,响起一片欣喜低呼声,这些世家弟子们在林中整整走了一天,神经又高度紧张,此刻似乎瞬间放松了下来。 “终于可以修整一下了。” “是啊。” 刚刚那个消瘦脸弟子,带着他的师兄弟们迫不及待的往前方的城镇走去。 也有几个世家弟子面露怀疑神色,但看大家都陆续往城镇走,也就跟着过去了。 花辞树看了看前面的城镇,思忖着和旁边的慕云羡和神礼说道: “幻镜?” 慕云羡挑了挑眉,用他白净如玉的手,指了一下花辞树,略微有些俏皮的说道: “聪明!没错,这应该是幻象形成的。” 花辞树听到慕云羡夸他,心里欢喜一片。 “那我们还过去吗?”阿允在旁边嘟囔着说道。 “去。”慕云羡毫不迟疑的说道。 慕云羡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的样子,也都是一身的狼狈,再说,这个是必经之路,不过去也不行啊。 他们一行人随即也下了山坡,追上前面的世家弟子们,一起朝着前方的诡秘城镇走去。 跨进城门,慕云羡他们就被眼前的繁华盛世震惊了,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要不是街上走的全是美貌女子,慕云羡就相信这是真的城镇了。 没错,街上全是窈窕的美貌女子,婀娜多姿的闲逛着,样貌有的清新秀雅,有的艳丽妖娆。 他们身上都只穿着单薄的轻纱长裙,勾勒出凹凸的曲线,春色撩人。 前面走的世家弟子们有的眼睛都看直了,甚至忘记了走路。 有几名艳丽女子路过他们的时候,还眉目含情的瞧了他们一眼。 “这地方可真不错啊。”阿允点着头,瞪着眼睛说道。 岳芊芊一脸的娇羞怒气,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说道: “哼,有伤风化。” 慕飒在一旁,眼睛都不敢抬。 一行人没走多大一会儿,就在繁华的街边,看到一个四层楼高的客栈。 世家弟子们此时也都走累了。 客栈门口的栏杆上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门前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一夜客栈 慕云羡抬头望着这个客栈的名字,嘴角勾笑道: “就这家了!” 第56章 你喜欢花辞树吗? 花辞树倒是从这个名字里读到了别样的意味,要么危险,要么风情。 一夜客栈。 神礼神情依旧冷冷的,他对什么名字不感兴趣。 慕云羡几个人带头走进了客栈,客栈大堂灯火通明,四处悬挂着灯笼,但都是白色的,看着有些渗人。 更渗人的是,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幻境做的,怎么连个跑龙套的都没有,太敷衍了,慕云羡想着。 “有人吗?”此时阿允大声的喊道。 “有,这不就来了吗?”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娇笑着,从柜台后走了出来,看衣着打扮,应该是老板娘,只是看上去太年轻了。 “客官里面请。” 老板娘看着眼前慕云羡几个人,眼中透露着欢喜之色,她又向门外看了看,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她那贪婪的眼睛,像是看到送上门的点心一样。 老板娘笑盈盈的回到柜台后面,从身后的格子里拿出了六枚房间的木牌道: 客官们,这是房间的房门牌,就在楼上二楼左转一排。 阿允走过去拿了过来。 其它的世家弟子们都已经等不及了,一窝蜂的走了进来,他们累的门槛都要迈不过了。 也都分别去老板娘那里拿了房间的牌子,然后各自上楼,整个客栈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慕云羡几个人走到二楼的缓台处。 阿允拿出房间的木牌,正准备分给几个人。 慕云羡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几个人住三间房就可以了,出门在外,单独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慕云羡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为了防止万一,这样做是最安全。 神礼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彩。 难道他可以和慕云羡一个房间了? 接着慕云羡又和慕飒说道: “你和岳姑娘一个房间。” “好。”没等慕飒反应呢,岳芊芊爽快答应了。 “我和花辞树一个房间。” “神礼和阿允一个房间。” 这话一出,犹如地震一般。 花辞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抬眼去看神礼。 他有一刹那以为,慕云羡是口误说错了。 神礼此刻的脸色很难看,他一脸震惊的盯着慕云羡。 心里狂风暴雨般。 慕云羡!这又是闹哪样啊? 神礼的手攥的咯咯的响。 “好,那就这样。阿允,你看好神礼。” “啊?好...”阿允此刻也是一脸懵,他看着神礼眼底逐渐散发的冷气。 这里没竹子砍,不会砍他吧。 慕飒拿起了木牌,与岳芊芊两人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阿允见神礼仍像个雕塑一样没动,赶紧先溜了。 花辞树压着嘴角的笑意,握了握手里的房间木牌,温文尔雅的笑道: “慕公子,那我们回房间吧。” “好”慕云羡说罢,就真的跟着花辞树身后走了过去。 神礼在原地气的深深呼吸。 难道慕云羡喜欢花辞树吗? 神礼走过去,他一把拽过前面慕云羡的手腕,把慕云羡拉到旁边的黑暗的角落处。 昏暗中,神礼把慕云羡压在角落,眸中的阴戾此刻化为满满的委屈问道: “你是喜欢花公子吗?所以就不要我了是吗?” 慕云羡已经猜到神礼可能会因此事闹情绪, 无论如何,他理应和神礼一个房间的。 不过,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慕云羡抬头看着神礼,宠溺的笑了笑,伸出纤长漂亮的手指,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神礼的眉心。 “别乱想” 神礼的心就像是被人用羽毛撩了一下。 他望着慕云羡微光下如玉的脸庞,目光停留在慕云羡的唇上,好想再尝一尝那软甜的诱人味道。 神礼情不自禁的抿了抿嘴唇。 他好久都没和慕云羡单独相处了,他都要疯了。 “神礼,听话!这幻境不简单,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此时慕云羡原本柔和的目光变得锐利认真起来。 神礼点了点头,这是正事儿,他知道慕云羡的脾气,也就没办法了。 所以,神礼只能眼睁睁看着慕云羡走入了花辞树的房间。 无论如何,还是气闷的难受。 花辞树见慕云羡开门走了进来,一时间呼吸的频率都有些乱。 他此时正坐在屋子中间的圆桌前,他已经冷静了有一阵子了。 “慕公子,你喝水吗?我自己的带的。” 花辞树觉得自己或许是的打动了慕云羡。 “嗯,好。”慕云羡笑了笑,也顺便坐在了花辞树的对面。 他接过花辞树递过来的水,是用一个非常精致的蓝色瓷瓶装着的,慕云羡喝了一口,是青草的味道,很是清新爽口。 “很好喝!” “知道你喜欢果汁,这个是我做的,用甘露和绿芽草混合而成,对身体好,没有那么甜。”花辞树说道。 那个昂贵的甘露?他听慕飒说过,这东西跟黄金一样贵。 慕云羡抬头看着花辞树,抿嘴淡淡的笑了笑。 慕云羡其实是想看住花辞树,他知道原书中,花辞树在这里栽了跟头,他想让花辞树这次免遭此劫。 此时神礼在隔壁如坐针毡一般,他站在距离隔壁最近的墙边,握着剑,就那样站在那里。 他想知道,隔壁在说什么。 阿允坐在旁边瑟瑟发抖,少主一会儿不会砍人吧? 再隔壁就是慕飒和岳芊芊的房间了。 岳芊芊原本以为是两人难得的二人世界,可以甜甜蜜蜜的聊聊天。 可此时,她目光看着对面的慕飒,无奈的叹了口气。 慕飒从进门开始就在配草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小药杵,在那里认真研磨着,头都不抬。 看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岳芊芊也不好打扰。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夜已经有些深了。 花辞树正在脑中胡思乱想,要怎么睡呢?就一张床。 就在此时,幽静的夜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57章 小女子只求一夜 当当当,声音非常的轻。 女子柔媚的声音在门外悠悠响起。 “公子在吗?” 终于来了,果然与书中说的一样,这些女子是昙花所幻化的,专门勾引住店的公子。 一旦公子上钩,被迷惑,就会被这些女子吸走灵力和精气,昙花就能再继续活下去。 否则她们的生命,就一夜。 花辞树此时也听到了声音,他站起身正要去开门,被慕云羡拦了下来,慕云羡用食指挡着嘴唇,做出嘘的样子。 意思是不要出声,让他去开门。 慕云羡此时的样子,好看极了,花辞树看的有些发愣。 慕云羡走到门前,轻轻的打开了门。 房门外,果然站着一香艳女子,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纱裙,阵阵香味从女子身上丝丝飘来, 慕云羡见到后慌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女子穿的实在太单薄了,看起来就像没穿。 “公子,不请小女子进去坐一坐吗?” “不了.....”慕云羡说这话时,都不敢看眼前女子。 这也太直接了,女子一时有些错愕。 “哎呀,公子怎么害羞了?小女子倾慕公子,只求一夜而已。”女子声音妩媚娇柔。 女子第一眼看到慕云羡,就被眼前公子的俊美惊艳到了。 不过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好了,姑娘你请自便吧。” 慕云羡想把门关起来,没想到女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跨步走了进来。 美艳女子进门就看到了花辞树,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又露出娇艳一笑。 看来今日的收获还不小啊。 慕云羡慌忙拦在花辞树身前道: “还请姑娘自重,请你出去。” 糟糕,没想到竟然让花辞树看到了,他此刻一定被这女子迷得眼睛发直了吧。 原书里,花辞树被迷得修为尽失,差点失了性命。 他侧过身望向花辞树,正对上他看自己的眼眸,深情如水一般。 他从没去正眼看过进来的女子。 四目相对,慕云羡此时有些发愣。 这眼神实在是太深情款款了,呆子都会被触动到吧? 花辞树率先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目光,手握了握剑,依然没有去看那个女子。 冷冷的说道: “没听到吗?出去。” 女子看出了花辞树的威胁,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勾引不到的公子,还是两个。 今天真是开眼了。 香艳女子娇哼了一声,甩袖走了出去。 女子不甘心,过了一阵子,她又的去轻轻的敲隔壁神礼的房门,换了一身更加裸露的长裙。 开门的是神礼,门旁边是睡眼惺忪的阿允,神礼此时脸色冰寒如雪。 当他看到门口女子的时候,就知道慕云羡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小女子....” “走开!”神礼此时正在气头上。 神礼眼神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公子.我...”神礼作势要拔剑了。 香艳女子吓得大惊失色,她感觉自己今天是没看黄历。 慌忙的下了楼。 慕云羡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引出这个幻境里昙花的真身,也就是这个幻境的始作俑者。 他知道,昙花的真身此时不在这个客栈里。 果然,美艳女子气的一步一摇的,手里的丝巾都要甩出天际去了。 她走下楼找到老板娘,与老板娘低声说道: “那位公子的灵气是真的纯啊,可惜人家看不上我,看来是要让主子过来才能搞定了。”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老板娘说道。 不过一会儿,一位清丽绝尘的女子出现在了客栈的大厅,皮肤白皙如透明一般,额头眉心处是一朵淡色昙花,一身的白色秀雅长裙,气质如兰。 这就是昙花本尊了。 老板娘立刻毕恭毕敬的上前行礼。 安静的大厅,昙花步步生莲的走上二楼。 当她站定在二楼慕云羡门口的之时,刹那之间,慕飒从暗处一闪而出,把他刚刚炼制的药粉全部洒在了昙花身上。 昙花轻喊了一声,用手胡乱的扫开药粉,但大部分药粉已经在身上了。 她顿时觉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摔倒在了地上,昙花本身就极为娇弱,白皙的脸上已经被侵蚀的红了大半。 于此同时,对面的房门瞬间打开,慕云羡和花辞树,阿允和神礼冲了出来。 神礼拔剑,快如闪电般抵在了昙花的脖颈处。 而其它的的世家弟子们,绝大部分已经被貌美女子们迷惑,都已经无法起身。 这也算是对于他们的历炼了,可惜他们的历炼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有几个女弟子此刻惊醒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个客栈有多的危险。 楼下的老板娘听到声音冲上了楼,被阿允一剑刺过去,立刻香消玉殒了。 “就等着你来呢。”慕云羡说道。 他仔细看着地上的女子,没想到昙花的真身竟然如此娇弱清丽,倒在地上的样子,还真的像一朵昙花一般。 而此时也能闻到非常浓的香味,这味道果然是昙花。 “哼,没想到你们故意引我过来,要不是这个药粉,你们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昙花声音低柔悦耳。 确实如此,原书里,神礼与昙花恶战了几天,最后神礼也是险胜,还受了伤。 “我们也只是想活命而已。”昙花低语着。 昙花只能开一夜,一早便会香消玉殒,她们也想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可惜,命运如此。 “你们害人,总是不对的。”慕云羡说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认命?凭什么只能活一夜?”昙花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也许,就是昙花的怨念了。 慕云羡几个人多少生了一些怜悯与动容,尤其是岳芊芊。 慢慢的,昙花开始虚弱起来。 神礼此时收起了剑。 其实也不用神礼动手,慕飒的药粉,也会慢慢的侵蚀昙花,很快昙花也就慢慢的消亡了。 魔灵的灵力随着昙花的消亡飘散空中,慕云羡拿出聚灵袋收了起来。 随着昙花的消失,整个城镇的幻境也就随之消失了。 此时他们仍然在森林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的草丛里,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世家弟子。 自然都是穿着衣服的。 在昙花消失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株昙花小苗。 第58章 封印开始 周围草丛中,那些世家弟子们陆续苏醒过来,都是一副迷糊的样子。 还好他们只是灵力受损,没有危及性命。 知道来龙去脉之后,都开始后怕起来。 最后,只有几个世家弟子决定和慕云羡他们继续走下去,其余的便原地修整,不再走了,等待着世家的家主来接。 慕云羡一行人继续出发,马上就要到秘境深处了。 当他们在进入一片繁茂的灌木林之时,刹那间,无数尖刺从林中射出。 那是一种奇特的树木,浑身长着尖锐的毛刺,一旦靠近就会发动攻击。 以他们的修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是能应对的。 很快他们就斩断了树木的根部,解决了它们。 走了半日之后,大家都有些疲累,他们停了下来,找了一块空地休息。 好在,明日就能到达秘境的最深处了。 神礼和慕云羡两个人坐在一起,背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慕云羡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白色聚灵袋,递给神礼道: “给!明日在你爷爷封印的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嗯,谢谢。”神礼的声音又轻又低。 他接过慕云羡递过来的聚灵袋,嘴上抿着笑意,眼底却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神礼只觉得心一点点的往下沉,那种被人处心积虑抛弃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知道,慕云羡对他好! 神礼紧紧的攥着聚灵袋, 不过,没关系。 很快,他就可以带慕云羡回神家了,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首先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行。 慕云羡在给出聚灵袋的瞬间,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这么说,他的任务也许马上就要完成了。 到时候等统子来,他要炫耀一番! 花辞树坐在对面,看着眼前的慕云羡和神礼,他一直知道慕云羡收集这些灵力是为了神礼。 而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灵力,他来秘境,只有来护着慕云羡的,待在他身边而已。 九天秘境里是分不出白天和黑夜的,为了防止遇到危险,他们睡觉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人负责把守。 轮到神礼负责把守的时候,他叫醒了阿允,让他替自己。 因为他要去会一个人。 神礼不敢走的太远,他来到附近一处隐秘的灌木丛后面。 影影绰绰的树叶下,神礼的眼神深邃而淡然。 “阿礼,好久不见了。” 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从灌木后面响起,秋实从灌木后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色长衫, 眼神成熟而坚毅。 他把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神礼。 “这是你让我收集的魔灵灵力。” “谢谢。”神礼语气诚恳。 自从慕云羡救起神礼的那一刻起,神礼的处境和际遇其实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疯批,一味地喊打喊杀,也不再单打独斗,他学会了如何示弱,如何去拉拢人。 他记得小的时候,秋实师叔最疼爱他了。 他自然是会帮自己的。 “明天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秋实语气沉稳的说道。 就在神礼刚要说话的时候,只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又远处传了过来。 “神礼,是你吗?”是慕云羡的声音。 慕云羡刚刚见神礼不在,就周围找了起来。 神礼一个眼神看过去,秋实迅速隐去身影。 “是我。” 慕云羡站在神礼身后,好奇的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出来方便一下,你要一起吗?” 慕云羡顿时回想起他在万阳草中所感受到的来自神礼那啥的压迫感。 “不不不!不用了。这个不用客气。”慕云羡见神礼没事,就赶紧回去了。 神礼嘴角上扬,慕云羡实在可爱。 一行人在休息了几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走了半天之后,慕云羡抬头,看到前面的树木后有一片光亮。 应该是到了,最终封印的地方。 果然,穿过这片树木之后,是一片空地,豁然开朗,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慕云羡在适应了这片光亮之后,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他们此刻正在一片草地上,草地的中央,有一棵庞大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叶枝杈盘根错节,郁郁葱葱,狰狞可怕。 树木周身被黑色雾气包围着,黑雾时不时的就像要摆脱束缚一般,向外挣扎溢出。 这就是那个要封印的万年魔灵树了,魔灵之根。树的根深深的扎在土里,肆意生长。 经过漫长岁月,九天秘境的泥土之下,四处蔓延着它的根须。 如果它的封印被冲破,那么,慕云羡遇到的那些魔灵,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对付了。 就在这棵树不远的地方,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位长者气势巍赫,眼神凌厉,旁边站着神羽渊,毕恭毕敬的样子。 看来这人就是神御天了,神礼的爷爷。 慕云羡这是第一次见,果然是威仪感十足啊。 几个人向着神御天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云羡几个人行了礼,神御天只是微微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神礼的身上,他一眼认出神礼,因那张与神羽白有几分相似的脸。 “神礼见过爷爷,见过叔父。”神礼毕恭毕敬的深深行了礼。 神羽渊在一旁冷漠的点了点头。 “嗯。”神御天的脸色没有想象中的难看,他甚至还回应了神礼。 这是神羽渊几年来第一次见到神礼。 不愧是神家的子孙,仪表堂堂,俊朗不凡。 看起来与小时候完全不同,小时候的神礼让神御天觉得就像不易驯化的狼崽,而现在看起来乖顺又恭敬。 他喜欢这样的孩子。 神御天目光扫过神礼和慕云羡身上的仙侣佩,颇感意外。 他看人已经基本到齐了,能来的,也都来了。 神御天准备开始封印。 他深呼吸,开始调用周身灵力,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形封印符咒,将他蓝色的灵力聚集在封印之上,一道光径直打入离他不远的灵魔之树之上。 第59章 带慕云羡回去 魔灵巨树周边的黑雾开始渐渐的平静下来,躁动也逐渐平息。 封印此时进行的还算是顺利。 其它的世家弟子们,开始陆续拿出各自收集的灵力,注入封印之中。 神礼此时就站在神御天的身旁,自然也拿出灵力一同注入。 由于神礼收集的灵力最多,霎时,封印力量明显强大起来。 一旁世家家主们看到后,不禁发出低声赞叹。 神御天望了神礼一眼,眼中带着些许赞许。 慕云羡在身后看着神礼,觉得自己养的团子终于有出息了,也是很有成就感啊。 忽然之间,魔灵巨树发出了微微震动,又变得异常的躁动起来。 神御天微微皱了皱眉。 他感觉有力量在反噬封印,他的灵力有些吃力,虽仍可以继续,可却耗损的十分厉害。 神礼此时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诡厉,这自然是他安排的,如果只是收集灵力,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回神家。 那就再加一些筹码。 神礼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灵力也注入到封印之中,这么做对于他的修为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神御天没想到,神礼会这么做,心里有微微的动容。 神羽渊见状,嘴角扬着冷冷的笑。 神羽白的儿子和神羽白一样,碍眼!多事! 于是他也伸出手,不情不愿的将灵力注入到封印之中。 一旦开始注入灵力,封印的中途,就没办法撤出。 就这样,此时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封印。 慕云羡看着神礼,眉心微皱,他有些担心,可他的修为也帮不上忙。 此时气氛开始有些焦灼和沉闷,似乎预示着这次封印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魔灵尊主冷溪宁从空中豁然落下,他一身华丽黑色金丝长袍,长长的衣角随着落地而飞扬着。 看起来狂魅而邪恶。 冷溪宁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破坏一下,他就是不想神家封印那么顺利。 冷溪宁远远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慕云羡,他的教书“先生”。 他低眉笑了笑,先生果然是好看的,虽然没络络好看,但是人群中,最出挑。 冷溪宁一挥手,做了一个结界,将慕云羡和其它世家们都挡在了外面。 慕云羡担心神礼,可是他没带武器,他蓦地拔出慕飒的剑,一剑朝着结界劈过去,立时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慕飒和花辞树从身后接住了他。 “他是魔灵尊主,他的结界,我们打不开的。”花辞树扶着慕云羡说道。 此时,结界里就只剩下了正在封印的神御天、神礼和神羽渊。 神御天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淡定从容的说道: “冷尊主, 是来叙旧的吗?” 冷溪宁并不想说什么废话,他挑了挑眉,一副玩味的样子,他右手轻轻一挥,一股黑色雾气如剑一般朝着神御天面门而去。 神礼并没有多想,本能一样的挡在了神御天身前,黑色雾气直直的打在了神礼身上,他只觉得喉头发紧,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强撑着,用空出来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神御天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一震,他看向神礼,眼中难得流露出关心的神色,语气依然沉稳的问道: “神礼,可还好?” “爷爷,我没事。”神礼说话有些喘。 旁边的神羽渊脸色极难看,他发现,神御天对神礼的态度已经开始有所变化。 他极少在神御天脸上见到过如此关切的神情。 冷溪宁冷笑一下,他才不在乎眼前的少年呢,当他打算再次攻击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神礼戴的玉佩。 他清楚的记得,慕云羡也有一块一样的。 冷溪宁犹豫了,难道他们是仙侣?他仔细端详下神礼那妖孽般好看的脸。 嗯,还算般配。 冷溪宁决定今天就这样吧。他也不忍心看到慕云羡在外面急的那个样子。 反正他今日来也是来看热闹的,封印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撤回结界,转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冷溪宁不知道,他这捣乱的举动,竟然无意间彻底成全了神礼。 结界打开后,三个人仍在继续封印魔灵巨树,灵力从三个人的手中不断的打入封印之中,慕云羡看神礼还好,就没有过去打扰。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魔灵巨树的黑雾彻底平息,不再有任何波动,封印成功了。 神礼在撤出灵力的一瞬间就无力的向后倒去,慕云羡在后面接住了他。 世家们终于都松了口气,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神礼被赶出神家好几年了,没想到对神家主的感情还是这么深啊。” “这就叫血浓于水。” 神御天站在神礼的旁边,面色虽冷,但语气温和了些许: “来人,小少主受伤了,带回玉泽峰养伤。”神御天的命令,在神家如铁律一般。 “是”两个神家弟子走了过来,伸出手想从慕云羡怀里接过神礼,神礼轻轻的抓着慕云羡的胳膊。 看似纯良的眼眸中满是不舍。 两个弟子不敢违背神御天,他们嘴上说着“小少主你慢点!”手上仍然在用力,就这样从慕云羡怀里扶起了神礼。 神礼放开慕云羡的一瞬间,慕云羡虽有一丝的失落,不过更多的是轻松。 “神礼,回去要好好的,我有空会去看你的。” 神礼没有回话,他只是抬头看着慕云羡,眼里满是难过。 而神礼的样子,全部落在了神御天的眼里。 神御天是何等的心思缜密而通透之人,自然知道神礼想要什么。 “你是?慕家二公子?” “是。”慕云羡回道。 “你是神礼的仙侣吧?神礼受伤了,你也一并去玉泽峰住一阵子吧,也好陪陪他。” 这话,神御天说的很是委婉。 可却无人察觉,此时春华默默的站在了慕云羡身后。 “我们不是的。”慕云羡笑着解释道。 哎,当初不该答应神礼戴着的,这个玉佩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就住几天可好?”神礼说话间,突然咳嗽了起来。 旁边神家弟子赶紧拿了顶级丹药,给神礼吃了下去。 “好好,就几天啊。说好的。”慕云羡眯了眯漂亮的瑞凤眼,说道。 照顾几天神礼他就回去,也还好,慕云羡想着。 慕飒是不愿意慕云羡去玉泽峰的,但是目前这情况也不好拒绝。 花辞树听慕云羡这么说, 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神礼嘴角逐渐勾起笑意, 他和慕云羡住哪间房,他都想好了呢。 第60章 我来照顾你吧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试炼,慕飒作为家主要先赶回慕家,不能陪着慕云羡去玉泽峰了。 秘境外围空地上,世家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返回。 慕云羡与大家在此告别。 慕飒有些担心的望着慕云羡,他这个弟弟就从没有离开过家。 “到了玉泽峰,要多注意点,玉泽峰不比家里,我过几日便去接你。”慕飒语气中噙满担心与不舍。 “哎呀,就分开几天,最多半个月,至于吗?”慕云羡撒娇般安慰着慕飒。 嗯,慕飒点了点头。 阿允在一旁自然是高兴的,他终于可以和少主回玉泽峰了,虽然慕家对他们很好,可总归不是家。 不过,少主可真牛,不知道说了啥,竟然把慕家宝贝二公子拐回去了,阿允想着。 此时夕阳火烧一般在天边,红得就像那天晚上的篝火一样。 花辞树看着眼前的慕云羡,心里空空的,没有把他带回去,不知道藤藤会不会闹。 就几天时间而已,花辞树安慰自己,可他心里依然难过,就像有人在掐着一样疼。 他刚要与慕云羡说什么,就被神礼打断了。 “我们走吧。”慕云羡转身看向神礼,也看到了他身后神家的大队人马都在等他们出发。 “好,那我们走啦。”慕云羡行礼告别,飘逸而儒雅。 穿书过来后,不知不觉间,他仿若真的成了世家公子一般。 神礼深深的向慕飒行礼道: “神礼多谢慕家对我的照拂,请放心,我会照顾好慕二公子的。” 慕飒没想到,神礼会行此大礼,他低眉点头,回礼。 就此分别。 神礼和慕云羡自然是一辆马车的,出发没一会儿,慕云羡就靠在马车车厢上睡着了,他实在太累了。 神礼坐到慕云羡身边,他抱过慕云羡的腰身,把他的头依在自己的怀里,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 他终于可以独自拥有慕云羡了,就在自己身边,自己怀里。 第二日中午,马车准时到了神家山脚下,神礼带着慕云羡从大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会驻足行礼。 他们已经知道,家主把神礼接回来的事情,不敢不恭敬。 慕云羡一路走过来才发现,神家真的不愧是仙家之首,亭台楼阁,雄壮而巍峨,与豪华不同,是一种强大的震慑感,大气恢弘。 神礼把慕云羡带到了一个雅致的别苑门口,古朴典雅,金漆红瓦,看得出用料极讲究,墙外还可以看到几支出墙的合欢花。 慕云羡抬头看去,金色的匾额上写着“云礼苑”。 慕云羡看着眼前的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云礼苑?慕云羡和神礼吗? 这什么情况? “这名字?” 慕云羡刚想说什么,就被神礼拽着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左面是回廊,中间是一座八角亭子,亭子旁边是一片合欢花树,此刻开的绚烂而美好。 很好看的院子,慕云羡很喜欢。 神礼领着慕云羡进了主房,装饰的很是考究,客厅放了一张红木长条横卧榻,可以坐,也可以躺着,看着就舒服。 慕云羡和神礼刚刚坐下,就有家仆从门外依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还有各种点心和茶水。 他们放下东西,行了礼,头都不敢抬,就都下去了。 “这个别苑倒是挺别致的。我是住在这里吗?”慕云羡好奇的问道。 “你喜欢吗?”神礼看着慕云羡,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喜欢。”慕云羡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抿了抿嘴道。 “这别院的名字有什么由来吗?” “这名字是爷爷赐的,当年,是给我准备的别苑,也是我的婚房。” 什么?婚房! 难怪都是红色的装饰,什么合欢花之类的。 “我不能住在这里,我住在客人住的地方就好。” “可是,今晚我们必须住在这里,这是爷爷的意思,否则他会不高兴的?就像当年那样。”神礼面露担忧之色,眼里落满委屈。 神礼眼神落寞而忧伤。 “当年,因为父亲的事情,爷爷让我暂时搬过来住,可那时,我偏要住在父亲住的落薇堂,所以他勃然大怒,把我赶出去了。” 慕云羡的心里酸酸的,神礼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能再惹那个神御天了。 住就住吧,住在一起也没什么。 慕云羡抱过神礼安慰道: “没事的,都过去了,不是都回来了吗?那我们就住一起好了。” 正在慕云羡想着如何安慰神礼的时候。 突然觉得腰上一松,神礼竟然扯开了他的腰带,腰带瞬间滑落,丝绸长衫随即散落开来,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 “你干什么?”慕云羡有一丝慌乱。 神礼纯良的眼神看着慕云羡,眼睛狭长而漂亮,俊美而妖孽,实在动人心魄。 “我帮你换衣服啊,你到了神家,自然要由我来照顾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慕云羡笑道。 神礼慢慢的靠近慕云羡,把他抵在身下,伸手又去扯慕云羡上衣,慕云羡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腰带,另一只手拢着上衣,只能整个人躺了下来。 慕云羡丝绸般的长发丝丝散落,一双眼眸灵动而魅惑,嘴唇轻轻的抿着,禁欲而迷人。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样子实在诱人,他俯身低头慢慢的贴近慕云羡的脸,眼里闪着一丝情欲。 慕云羡无处可躲,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你起来,再胡闹我生气了。”慕云羡说道,语气中带着温怒。 神礼不想第一天就吓到他,只能不舍的坐了起来。 慕云羡起身,拢了拢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阿允推门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慌忙低下了头。 少主下手也太快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 “少主,家主让您过去一下。” “嗯,好。” “你先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 神礼不舍的看了慕云羡一眼,站起身出了门。 慕云羡看着神礼的背影,他觉得神礼似乎变了,但好像又没变。 第61章 撩人心魄 青泽殿,檀香袅袅。 神御天端坐在太师椅上,神情肃然而内敛,神羽渊、春华和秋实安静的垂手立在堂下。 神礼英姿朗然的走了进来,神御天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波动。 “神礼见过爷爷。”神礼恭敬的行礼。 “嗯,云礼苑一直空着,此次回来,住着正好!”神御天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缓缓的拿起旁边的茶盏,淡淡的啜了一口。 “怎么?之前说什么都不住,说死也死在落薇堂,现在这是怎么了?!不找你那个私通魔灵族的父亲了?” 神羽渊在一旁奚落而嘲讽的说道。 神羽渊这么说,就是想激怒神礼,他知道神礼的脾气,一旦提到他父亲的事情,就像疯子一样,一点就着。 小时候就那样,说什么都要找父亲,这个是他的死穴。 神礼听后,低眉敛目,手紧紧的攥着,秋实在一旁为他捏了一把汗。 神礼此时抬眼,轻轻的说道: “云礼苑是爷爷为孙儿准备的,孙儿很喜欢。” 神礼的睡前故事是三十六计,一听就是几年,这激将法对神礼怎么可能有用呢。 神御天深邃如刀削般的眼眸望向神礼,似乎想把人看透了一般。 而此时的神礼看起来乖巧又恭顺,如一个性情良顺的少年。 “嗯,喜欢就好。”神御天语气虽清寒,但看得出,他对神礼说的很满意。 神御天目光掠过神羽渊道: “神羽渊,以后此事休要再提。”语气含着薄薄的怒气。 “是,父亲。”神羽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惹了父亲不高兴,气的眉头紧锁。 “从明天开始,和春华一起打理玉泽峰的草药吧!慢慢来。”神御天拿起茶盏,不再去看神礼。 “是。”春华领命。 “是。”神礼恭敬的回道。 神羽渊听后,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神礼回到云礼苑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在天边染着淡淡的红,余晖下的云礼苑看起来格外温暖。 他不再是一个人,慕云羡在里面等他,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进了院子就看到慕云羡正坐在亭子里,吃着神礼命人送来的各种点心。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慕云羡笑的眉眼弯弯,比他身后的凤凰花还要明媚,好像世间一切的险恶都不存在了一般。 一桌子的晚膳早就送来了,只是慕云羡想等神礼回来一起吃。 晚上,慕云羡和神礼走进内室准备就寝,慕云羡看着眼前唯一的一张雕花大床,面露难色。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神情,心里有些紧张。 “我决定了,我睡里面。”慕云羡说道。 原来他想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个。 “好,你睡哪边都行。” 深夜,安静而静谧。 慕云羡睡在里面,他闭着眼,开始努力的数着羊,可能因白天睡了一阵子,数到两万只羊了,还是没有困意。 他听到身边神礼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慕云羡突然想起神礼在吃饭的时候说起,神御天让他和春华打理草药的事情,不免有些忧心。 这个春华,他记得书里有提到,可是不好对付的角色啊。 “滴滴滴...哒哒哒...”慕云羡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清醒了。 统子来了! “哎呦我去,主人,你跟男主睡了啊。” 统子一来就大受刺激。 慕云羡不敢发出声音,他脑中喊道: “你满脑子废料,我没有睡他,不是..他没有睡我。” “不是的,我们只是睡觉而已。” “........” 好吧,不解释了,爱咋咋滴。 反正这统子也不是什么正经统子。 “其实酱婶儿的也不错,反正做炉鼎也是一样的,现在还能保住性命。” 毕竟慕云羡的模样,连统子看了都动心,何况男主是个人。 “你才是炉鼎,你们全家都是。” “俺家就我一个人儿。” “你来干啥的?我跟你说,我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看到没,这是神家。” 系统看了看躺在慕云羡身边的男主,感觉主人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我查了下,神礼黑化风险还是很高的,我是来提醒你的。” “那啥,我走了。88” 统子每次走都是决绝而毫无征兆。 慕云羡摇了摇头。 慕云羡想着神礼黑化的事情,不一会儿就开始犯困,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慕云羡平稳的呼吸声,神礼此时缓缓的睁开了漂亮而狭长的眼睛。 慕云羡终于睡了,他在那里翻来覆去想什么呢? 是睡不惯吗?明日要给慕云羡准备一些安神汤。 神礼看着慕云羡,月光下,他熟睡的脸庞如玉瓷般光洁俊美。 神礼的眼神逐渐痴迷起来,他靠近慕云羡,轻柔的吻上他的额头,然后是他诱人的唇,神礼极尽温柔的吻着,轻柔的像羽毛一般,浅尝即止。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喘息,可他仍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就像打鼓一样。 要命的是,此时慕云羡因为被亲的有些痒,微微皱眉,发出低吟般的嘤嘤声,撩人心魄一般。 神礼此刻都要疯了,一团火迅速的从身体某处沸腾起来,神礼只觉得浑身燥热,脸也发烧一样红透了。 他转过身,深深的呼吸着,他感觉自己就是在自虐。 花家的桃林满山遍野,开的如火如荼一般,风吹过,片片花瓣落下,极美。 花辞树此时正坐在亭子里,看着眼前这美不胜收的桃林,似乎也没了趣味。 想一起赏花的人,不在身边,花都黯然失色了。 此时只有藤藤陪着他,他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今天他已经喝了一壶酒了。 之前的花辞树,洒脱而随性,一人独酌亦是自得其乐, 无聊了,就去风月之地坐一坐,身边围着一群人,感觉也热闹。 可是现在,心里有了一个人,反而寂寞了。 他也不愿再去那些风月之地,总觉得遇到的看到的,都不如那个人。 “听说你见到我们尊主了,再说说,再说说嘛。”藤藤已经对花辞树犯相思病习以为常了。 “藤藤,我都说了很多遍了。你们尊主来了一下就走了。”花辞树的大眼睛忽闪着,趴在紫檀桌子上,侧脸看着眼前的酒壶。 “哎呀,好了,你不是说慕公子过几天就回来了吗?” “嗯,不回来,我就去找他。”花辞树想着。 第62章 再住一阵子吧! 第二天一早,慕云羡睡醒后,一翻身便看到了身旁的神礼,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才想起,他此时在神家,慕云羡还不太习惯两个人一起睡。 他注视着眼前熟睡的神礼,光洁白皙的皮肤,纤长的睫毛,高挺俊秀的鼻梁,唇色就像蜜桔一样晶莹剔透。 看着乖巧又软糯,没有平时那妖孽般的慑人感。 自从神礼长大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慕云羡如此近距离的看神礼。 慕云羡眉眼间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此时神礼也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了慕云羡,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梦幻。 “你昨晚睡得好吗?”神礼想起那个吻,不由得心情格外愉悦。 慕云羡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不太好,我昨晚梦到好多只小奶狗,特别可爱,围着我,一直舔我的脸,好痒。” “那个...我们去吃早膳吧。”神礼脸红的连忙说道。 慕云羡看到那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立刻便有了精神,竟然还有他最爱的小肉包和糖糕。 慕云羡抓起一块小糖糕塞进了嘴里,满足的吃起来,他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旁边的神礼看慕云羡爱吃,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这些都是神礼特意嘱咐了后厨做的。 云礼苑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厨子们见小少主亲自来后厨叮嘱做菜,都大为震惊。 阿允早上又来蹭吃的,他瞪着溜溜的眼睛,也不顾少主的白眼,反正吃就对了。 不知昨晚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阿允心里偷笑着。 吃过早饭,神礼便出门去了丹药坊,爷爷命他去和春华一起打理整个玉泽峰的丹药。 神礼走在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轻车熟路一般,很快他就到了丹药房的门口。 春华此时正在院中清点今日到的丹药数量,抬头看到神礼走进来,脸色瞬时一冷。 春华一身青色长衫,身形高大而结实,他慢慢的踱步过来,面色冷峻的行了礼道: “小少主先看下账本吧。”春华转身从后面的桌子上,端出了几十本账本,递给了神礼。 随后便又低头忙着清点草药。 他想着神礼和他父亲一样,都是那般桀骜不驯的人,不会去看什么账本的,估计看两天,也就腻了。 神羽白一直和秋实走的很近,平时极少与春华接触,春华便觉得,神羽白看不起他。 神礼双手接过账本,谦和的语气说道: “以后就有劳春华师叔了,我会好好看的。” 春华听神礼叫他师叔,拿着草药的手忽的停在了半空,他略微有些吃惊的抬头看着神礼。 神礼从没有这样称呼过他,甚至很少私下与他说话。 春华的脸色缓和一些,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少主,客气了。” 今日的阳光淡淡的,云礼苑的空气里都是凤凰花的香气。 慕云羡坐在的亭子里,面前的桌子上是各色各样的点心。 神家的点心,都是极好的用料,比慕云羡之前吃到的都好吃,不过他已经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慕云羡眯了眯漂亮的瑞凤眼,用手托着下巴,望着云礼苑的高瓦红墙,感觉自己就像个深宫怨妇般。 可是人家那些妃子起码还有个皇上,他只有神礼那个小破孩儿。 这也太无聊了。 他想回家,想他的那些学生了,他想着怎么和神礼说这个事情呢。 此时阿允从院外走了进来,身后陆续跟着十几个神家弟子,手里搬着一个一个的红木大箱子。 阿允进门与慕云羡行了礼,就吩咐这些弟子把箱子分别放进书房之中。 云礼苑进门正对面是主房,主房的两侧各有一个二层楼的书房。 “阿允,这些大箱子里是什么啊?”慕云羡站起身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等下,少主回来你就知道了。”阿允小鹿一般的眼睛神秘的笑了笑。 到了中午时分,神礼从丹药坊回来了,三个人一起吃午膳,又是一桌子慕云羡爱吃的菜。 “阿允,东西都弄好了吗?” “嗯。” “你随我来。”神礼低柔的声音说道。 慕云羡随着神礼来到东面书房的门口,推开门看到的是一扇高大的雕花屏风,金漆黄花梨质地,上面绣着合欢花。 穿过屏风,走到里面,慕云羡最先看到的是窗边的檀木桌子,上面竟然摆着他的古琴,是慕飒送他的那把。 慕云羡面露惊喜之色,他快步的走了过去,用手抚摸着琴弦,看向旁边的神礼道: “你把我家里的琴拿来了?”语气中难掩兴奋。 慕云羡很喜欢这把琴,即使他拥有了很多名贵古琴,他依然最常用这把。 当然,这一点神礼自然知道的。 慕云羡太久没有摸到琴了,他立刻欣喜的坐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挑拨了几下琴弦,悦耳的琴声随即从指间流出,慕云羡的眼眸立刻有了光彩。 当他不经意的转头,竟然还看到了他自己做的琴谱架。 这个神礼也拿过来了? 慕云羡微微皱了皱眉,他随即反应了过来,他在神家也待不了多久啊,这太麻烦了吧? “神礼,我过几日就回去了。你这样...” 慕云羡声音越说越小,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有些心虚。 神礼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语气却极为温和的说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琴房了,那边还有很多古琴,二楼也有。” 慕云羡听他这么说,这才看到,房间的另一侧摆着一排排的名贵古琴,其中几把古琴上闪着盈盈的光彩,应该是注入了灵力,极为罕见。 “再住一阵子吧,我带你去神家的藏书阁,里面有很多失传的曲谱。” 神家崇尚乐理,自然收集了很多的名贵古琴和乐谱。 此时,神礼的眼眸中充满了蛊惑的光彩,就像是拿着糖果,哄骗小孩子跟他回家一般。 “真的有失传的琴谱?”慕云羡眼底突然亮起一道光。 果然崽子养大有好处啊,慕云羡想着,那就再住几天吧! 神礼听慕云羡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压着嘴角的笑意回答道: “当然有啦!还有很多呢。” 慕云羡太久没抚琴了,他坐下来开始轻轻地弹奏着,琴房里传出极好听的悠婉琴声。 神礼退出了琴房,命人送了茶点过去给慕云羡,自己走到了对面的书房里,坐了下来。 他想着刚刚,慕云羡轻描淡写的说着要回去的样子。 似乎对自己一丝留恋都没有,神礼的心沉沉的坠着。 他抬头看着对面架子上各式各样的笼子。 没错,他把这几年收集的笼子也一起拿了过来。 书桌上,是他画的黄金笼子的草稿,神礼的眼眸微微扬起。 慕云羡最好乖一些,不要让它排上用场才好。 第63章 差点被调戏了 花容堂,玫瑰熏香的香气浓郁而热烈。 神羽渊穿着一身紫色织锦长衫,站在落地铜镜前,抬起头,左右转了下,面色如冰霜般。 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 “给我把这个裁缝的手废了!这么肥大,是给谁穿的?” “是。”下人领命,退了下去。 古秋在身后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神羽渊这是在气头上了。 “神礼就那么难对付吗?竟然让他回来了!” 神羽渊慢慢的转身,走到太师椅旁,坐了下来,他的手重重的拍在太师椅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神羽渊每次看到神礼,就像看到了神羽白,再看他父亲对神礼的态度变化,心像针扎一样难受。 神羽白在的时候就跟他争,如今不在了,他儿子跟他争。 想到这里,神羽渊的眼眸幽深,像淬了毒似的。 古秋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赶紧走上前,俯在神羽渊耳边低语了几句,神羽渊的神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慢慢透出笑意。 “嗯。这个主意不错,父亲最在意这个了。最好让神礼再也无法翻身。” “是,我这就去办。” 神羽渊敛了敛眉,疏懒的说道: “跟春华打声招呼,不用待见神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撵出去了!” 古秋听完,嘴角挑起,苦笑了下: “您也知道,春华那人倔的很,他只听神家主的。” 神羽渊叹了口气,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这天,微风不燥,阳光甚好。 神礼一早就去了丹药坊,说是早点去,就可以早点回来陪慕云羡。 慕云羡一个人缓步走出云礼苑,在周围闲逛。 他沿着小路,走走停停,看着路边的竹林郁郁葱葱,心情倒是不错。 就在此时,对面走来一高一矮两名神家弟子,他们边走边说着话,朝着慕云羡迎面走了过来。 “恭喜你终于如愿做了神家弟子。”矮个弟子说道。 “我们家可是塞了百两黄金,自然能如愿。”高个弟子低声得意的说道。 当高个弟子抬头看到慕云羡时,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艳与猥琐。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公子,一身白衣,如玉一般的干净,让人好想摸一把啊。 高个弟子上下打量慕云羡,应该不是神家的弟子。 他也留意到了慕云羡身上的仙侣佩,但他是新弟子,并不认识。 有仙侣更好,有仙侣就不用调教了呢,高个弟子粗鄙而轻薄的笑了笑。 这样的绝色公子,可遇不可求。 慕云羡只当是偶遇了两名弟子,他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走过去便是了。 高个弟子却径直朝着慕云羡走了过去,矮个弟子拦了一下,被一手甩开了。 慕云羡看他盯着自己笑,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难道他衣服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在看什么? 高个弟子轻佻一笑,走近看,此公子更是美到窒息,皮肤白皙又滑嫩。 “公子今年多大了啊?”这是高个弟子在胭花之地常问的。 “啊?”慕云羡一愣。 自从慕云羡穿过来,他就是慕二公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打招呼的方式。 太随意,太...无礼。 慕云羡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他抬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此时,高个弟子看着慕云羡白嫩的脸。 他笑眯眯的伸出手竟然想要摸上去,慕云羡不明所以,他下意识向后躲。 神礼此时刚好来找慕云羡,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觉得心脏都要炸了。 他纵跃而起,拽过慕云羡护在怀里,站稳后,拔剑出鞘,一剑就把那弟子的手刺穿了。 顿时血溅满地,那弟子抓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吓傻了,哇哇大叫着。 旁边的矮个弟子看到竟然是小少主,吓得直哆嗦,慌忙的弯腰行礼。 慕云羡与神礼的那一对仙侣佩,明晃晃的,那弟子看到后,呆坐当场。 他刚来玉泽峰,就调戏小少主的仙侣。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你还好吧?”神礼问道。 “我没事。”慕云羡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在玉泽峰,慕云羡竟然差点被调戏了,说出去,谁能信啊,神礼气的头皮发麻。 这样的弟子也能入神家,看来叔父管的新弟子招收,猫腻不少啊。 后来,两个弟子自然是被处置了,高个猥琐男被砍断了双手,挖了双眼,另外一个逐出了神家。 是夜,昏黄的烛火明亮而温柔。 不知为何,神礼每天很早就说困了。 慕云羡和神礼躺在雕花大床上,准备就寝。 “神家是谁负责新弟子入门的?”此时慕云羡幽幽的问道。 “神羽渊。”神礼回道。 看来,他看出来的问题, 慕云羡也看出来了,果然聪明。 慕云羡此时随意的躺着,把双手撑在脑后。 神礼看着慕云羡内衣微微撑开,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白皙而诱人,神礼好想吻上去。 慕云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转头说道: “听说过睡前读物吗?我们可以看些话本再睡。” 慕云羡在家里的时候,会读一会儿书再睡觉的。 “有,我去拿,我从慕家特意带回来的,之前你珍藏的。”神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神礼快速起身披上了衣服,去了书房。 慕云羡坐在床上,微微皱眉,思忖着。 特意带回来的? 他珍藏的? 神礼回来时,手里捧着厚厚一叠书,哗啦一声,全部扔在了床上。 慕云羡低头一看,这封面怎么这么眼熟,当他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 《七十二招》 《三十六式》《双修秘典》 是那些小黄书! 他顿时惊讶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想起里面那赤果果的图画,慕云羡觉得自己的脸开始阵阵的发烫,心怦怦的跳。 “神礼...这些书,怎么你也拿回来了?” “这是你珍藏的书,送给我了,我自然要带回来。”神礼说的一本正经。 “这个不能做睡前读物。你快收起来吧。”慕云羡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本三十六式,我们一晚上学一式就好。” 慕云羡绯红的脸颊, 无措的样子,可爱的紧,神礼看着有些痴迷。 什么学一式? 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昏黄的烛火下,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而诡异了起来。 床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堆的小黄书。 “我困了,要睡了。”慕云羡把那些书扔到一边,翻身面对着墙,不再理神礼了。 神礼盯着慕云羡那泛红的耳垂和微微抖动的双肩,嘴角抿着笑。 他把那些小黄书都藏在了枕头底下,做为他俩的“睡前读物”。 第64章 撩人不自知 慕云羡让神礼给他准备了一张小床,就放在内室雕花大床的对面。 他要睡那个小床。 神礼没办法,他不能委屈慕云羡,最后只能他乖乖去睡小床了。 阿允看着少主那可怜的样子,看来少主还是搞不定慕公子啊。 玉泽大陆,比较出名的茶楼要数“百年茶楼”了,没错,名字就叫做百年茶楼。 这一日,百年茶楼的生意像往常一样好,一桌桌的坐满了客人,小二忙着给客人们沏茶倒水,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一般。 说书的刚刚说完一个故事,此时,他手拿一把扇子,用手轻轻的敲着,故作神秘的说道: “哎,不知大家听说没有?上次神家试炼之后,不知为何,神家家主把神家小少主接回去了。” 这些人最爱听的就是世家的八卦消息,一时之间, 台下顿时围满了人。 “确实听说了。”有人嘀咕道。 “有个私通魔灵族的爹,还能做少主,真是稀奇啊。” “这么说来啊,神家与魔灵族可能本来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保不齐啊。” “我看八成就是这样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神家和魔灵族私通的传闻,很快在坊间传开。 神御天听说了这个传闻之后,气的把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他最在意的就是神家的声誉了。 秋实正好在身旁,此刻为神礼捏了一把汗。 秋实第一时间来告诉神礼,此时,神礼和慕云羡还有阿允正在亭中喝茶。 慕云羡听到后,忽觉得心头一沉,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神礼。 果然,神礼的脸色很是难看。 神礼当天就被叫去了青泽殿,说是因为神羽渊要的丹药,丹药坊根本就没送过去。 说神礼是目无尊长。 神礼就那样站在那里,被神羽渊厉声训责着。 他默默的听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几年前,日日被训斥的日子。 也是相似的场景,只是那时候,他是跪着的,满身的伤。 神御天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冷峻的喝着茶,他正在气头上,不愿抬头去看神礼。 神羽渊以为神礼会反击,这样他就有机会把事情闹大。 可没想到,神礼就那么听着,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最终神礼被罚抄家训一百遍,以示警戒。 神礼默默的行礼,转身回去了。 神家的弟子自然也听说了此事,路上遇到神礼,虽也是恭敬,但眼神多少有了变化,背地里又开始指指点点的。 神礼也是习惯了。 神礼刚走进云礼苑,慕云羡就迎了上来。 慕云羡听阿允说,神礼被斥责了。 他走到神礼面前问道: “团子,还好吗?不用理那些人。” 神礼掩去眼中的委屈,笑着说道: “我没事,我去书房了,还要抄写家规呢。” 慕云羡看着有些心疼。 神礼晚饭也没吃几口,早早的就说困了,进了内室。 当慕云羡来到内室的时候,神礼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本就白皙的脸更加无血色般,眼眸中似乎含着泪。 慕云羡坐在他身边声音低柔的说道: “团子,没事的,有我在。” 神礼转过脸,捏着慕云羡的衣角,低声说道: \\\"那你别走好吗?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神礼微微撇着嘴,眼里撒着星星般,语气糯糯的,像小时候的样子。 慕云羡看着神礼,顿时觉得心里酸的有些发紧。 是啊,他怎么能把团子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回慕家呢? 如果今日他不在,神礼该多难过啊。 慕云羡抱着神礼,拍着他的背,温润的嗓音安慰道: “我不走,我陪着你。” “真的吗?”神礼眼里闪着微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嗯,暂时先不走了。” 神礼心里松了一口气,慕云羡果然心软的很。 随即,神礼的眼神又慢慢的有些暗淡,他想起爷爷今天的模样,心里阵阵发寒。 “这世上,好像没人喜欢我。” 神礼有感而发的说着,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怎么会呢,我喜欢团子啊。” 神礼嘴角扬起苦笑,低声道: “那你能亲亲我吗?从小到大,都没人亲过我。” 神礼随口说着,眼里尽是落寞,他没想过慕云羡会答应他。 “好啊。”慕云羡说道,笑的眉眼极美。 只是亲亲脸蛋,哄哄他,慕云羡想着。 这是慕云羡第一次主动亲神礼。 他慢慢靠近神礼,神礼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心都要跳出嗓子了。 眼前的人是慕云羡,是他喜欢的人。 当慕云羡柔软的唇吻上神礼脸颊那一刻,神礼有些发懵。 “好了,团子,可以了吗?”慕云羡笑着,灵动的瑞凤眼上挑,精灵一样的好看。 神礼整个人都像喝醉酒了一般,心就像被什么填满了,都要溢出来了,无法言语的呆坐着。 然后, 慕云羡轻拽过神礼的肩膀,让他靠近自己,又在神礼右脸吻了一下。 慕云羡的气息再一次席卷而来。 神礼现在被撩的有些呼吸不稳,他看着慕云羡那撩人不自知的样子,伸手托过慕云羡的脖颈,轻轻浅浅的吻上了慕云羡的唇。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慕云羡吓了一跳,他挣脱开神礼的手,向后猛地躲开,眉心微蹙道: “神礼,你...” “你亲了我,我也亲回你啊。不是这样吗?”神礼眼神单纯的如清泉般。 这什么逻辑啊? 慕云羡的脸已经有些发红。 刚才的那一吻,让慕云羡想起了神礼上次吻他,熟悉的气息,侵略的肆虐感,让他有些害怕。 慕云羡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 他注视着神礼白皙俊美的清澈模样。 慕云羡第一次对自己的教育,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以后不能这样胡闹!知道吗?”慕云羡严厉的对神礼说道。 “嗯。”神礼乖巧的回答。 哄了半天,神礼终于睡着了, 他看着神礼睡梦里还有些悲伤的表情,慕云羡眼里闪着凌厉的光。 这是用舆论来打压神礼吗? 竟然欺负他家团子! 神羽渊,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舆论。 第65章 反击 神礼第二日醒来,心情还是有一些阴郁,现在的情形与几年前真的好像。 可想起昨日的吻,心里又有丝丝的甜意蔓延着。 有慕云羡在身边,神礼对于这些欺辱与冷眼,虽也是寒心的,但心境却好了很多。 他依然如往常一般,早早的便去了丹药坊。 春华看到神礼过来也是颇感意外,昨日的事情,春华心里也是清楚的,是神羽渊故意在找茬。 “春华师叔。”神礼依然谦和而清雅的样子,只是面色更加苍白了。 丹药坊的其它弟子看到神礼,面上虽是毕恭毕敬的,背地里却都是能躲就躲。 神礼就当是没看到,他把账本给了春华,说他看完了。 春华惊讶的接过来,问了几笔账目,神礼果然对答如流。 春华看神礼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赞许。 今日的风很大,云礼苑的凤凰花在风中飞舞着。 慕云羡端坐在琴房的桌案前,轻拨琴弦,悠婉琴声随之流转而出,他在谱一个曲子。 曲调听起来韵律虽简单,但却朗朗上口。 这些百姓和世家们的闲言碎语最是恶毒,没想到神羽渊竟然为了打压神礼,不惜抹黑神家。 他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慕云羡把词曲谱写在纸上后,满意的看着手里的曲谱,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嗯,就是它了。 随即,他又写了一封信,叫来了阿允,把信和曲谱交给他道: “把这个交到乐瑶姐的手里。”声音温和而笃定。 慕云羡嘴角含着笑,眼底却闪着一丝冷冽,阿允一看便知此事很重要。 有任务,阿允心里甚是高兴。 他即刻起身快马加鞭出了玉泽峰,直奔花间乐坊。 花间乐坊已经开了三家分店,生意一直都还不错,也就是最近没了慕云羡的曲谱,稍微受了些影响。 乐瑶见到阿允的时候,正在教新来的姑娘如何招呼客人。 她也顾不上那个姑娘多笨,管也不管就和阿允上了楼。 乐瑶接过信,轻巧的拆开,从头到尾逐行看完后,妩媚的眼眸里闪着慧黠的笑意。 她抚了抚头上的牡丹花笑道: “回去告诉慕公子,乐瑶一定尽力办好。” “嗯。”阿允回应道。 “慕公子,他还好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乐瑶太久没见到慕云羡了。 对于乐瑶来说,慕云羡不仅仅是生意伙伴。 更是知己。 “这......” 阿允面露为难,没有回答。 因为,阿允也不知道,慕二公子还能不能回来慕家了。 阿允走后,乐瑶把芍药叫了上来,把慕云羡的事情,认真的吩咐了下去。 就这样,玉泽大陆上,最出名的三家乐坊里,同时开始流传着神家的传奇故事。 把神家如何耗损灵力封印魔灵巨树之事,神礼又是如何为了神御天挡住魔灵尊主那一击,讲述的绘声绘色,像亲身经历一般。 三家乐坊,每日来往的客人不计其数,而来乐坊听曲子的大部分都非富即贵,最不济也是名门世家子弟,自然是口口相传。 神家的英雄事迹如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况且,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并不是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 慕云羡给乐瑶的曲谱,其实是个歌谣,把神家封印魔灵的事情传唱出去。 很快,连门口的小孩子都会唱了。 慕云羡先不论神御天的为人如何。 但他不能容忍神家亦或是神礼,做的明明是为了百姓的好事,没人感谢也就算了,反而要背骂名! 这是什么道理? 既然是好事,就要所有人都知道。 同时,神礼也派了阿允和暗卫秘密把传他父亲谣言的那几个说书得找了出来,一律毒哑毁容。 很快,神家私通魔灵族的谣言就再也没人提了。 神礼小少主为了封印魔灵族受伤的消息,又成了市井的头条。 短短光景,真可谓是风云变幻啊。 神御天为此心情大好,对神礼的态度也就缓和了很多。 云礼苑,风和日丽。 慕云羡和神礼以及阿允此时正坐在亭子里喝茶。 阿允看着眼前的慕云羡,平日里笑起来明媚可爱,不笑的时候又清冷如谪仙般。 长得好看也就算了, 还能凭借一封信,力挽狂澜,迅速平息谣言。 不过,可惜的是,修为不高,慕公子的修为就相当于没有。 慕云羡此时摇晃着手里的墨绿色茶杯,眼眸灵动而微深的说道: “上次的那个入门弟子的事情,查了吗?” 慕云羡想着,不能让神礼白白挨训。 “嗯,查了。”神礼眼底有着了然的笑意。 第二日,神家山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女子,非要进入玉泽峰,说是讨个说法。 门口的弟子自然是拦着不让进去的。 女子就在山门口不依不饶的哭闹, “你们神家收了我家银子,说是会让我儿子当弟子啊,你们出尔反尔,快把钱退给我啊...” 女子抓着头发大哭着,把玉泽峰山门口的弟子都吓坏了。 女子这样,整整闹了一天一夜。 神御天知道后大发雷霆,他让秋实去查,此事是否属实。 神羽渊因为谣言的事情,正心情郁闷呢,现在听说父亲又要查此事,更是烦闷。 几日后,秋实便查出了神羽渊这么多年, 招收弟子收受银两之事。 神御天把神羽渊叫到青泽殿里,训斥了一个时辰,门外路过的弟子,都被大堂里的声音,吓得不敢进去。 最后,神羽渊被罚禁足思过一个月,以示惩戒! 神御天把新弟子入门之事交给了秋实。 回到花容堂后,神羽渊气的把新送来的衣服全都扔到了地上。 然后,他慢慢的蹲在地上,又都捡了起来,他是太喜欢这些衣服了。 他的银子都用在这上面了。 他抓着衣服,眼神突然愤恨起来。 他想到,这件事情,一定是神礼做的。 真是小瞧了那个小子了。 第66章 喜欢就去抢啊! 花辞树这段时日,在桃林终日的喝酒,发呆,郁郁寡欢的样子。 他喝的不多,只是小酌,但却是醉生梦死般颓废模样。 藤藤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气的头上叶子微微颤抖着。 藤藤伸出手来,藤条蜿蜒伸出,把花辞树整个人绑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左右的轻轻摇晃着。 他倒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脑子里晃出水来,亦或晃出酒来。 “藤藤,你做什么,放开我。你这绑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花辞树挣扎着。 花辞树微怒的眼眸里带着一抹迷离,不愿清醒一般。 “花辞树!这都多久了?可以去接慕公子吧?你到底想不想要慕云羡!” 听到慕云羡三个字。 花辞树立刻忧郁起来,接着就是委屈,浑身说不上来的委屈。 为什么? 那么喜欢一个人,一丝回应都没有。 藤藤见花辞树的委屈模样,就把他缓缓放了下来,收回了藤蔓。 “花辞树,你就是太温柔,顾虑太多,多思无益啊。想要就去抢啊!” 是啊,顾虑那么多有用吗? 一句话就像是点醒了花辞树。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似是活过来一般。 他随即狠狠的抓起眼前的酒壶,藤藤以为花辞树出息了,要摔东西了。 结果,他又狠狠的放下了。 天生如玉般的儒雅,似乎刻在花辞树骨子里一般。 不过,他也确实想通了一些事情。 第二日一早,花辞树就到了慕家,他要和慕飒一起,把慕云羡接回来。 慕飒一早上就看到花辞树也颇为奇怪,自从上次分开就没再见过了。 彼此行礼之后,花辞树开门见山的说道: “慕大公子,你什么时候去把慕云羡接回来!” 这口吻可真奇怪,就像是,慕云羡是他的,赶紧还给他。 慕飒有些懵。 此时,三七和薄荷也正好在院子里, 听说是接二公子,也围了过来。 “是啊,我们想二公子了。”三七摸着脑袋说着。 慕飒最近在忙着修整院子,前段时间神礼来取了东西,空出来了地方, 慕飒想着,等院子修整好了,再去把慕云羡接回来。 这两日也正好修整的差不多了。 “我也正打算这两日过去呢。” “那就明日吧。”花辞树果断的说道。 “啊?好。”慕飒觉得,花辞树比他还急。 第二日一早,花辞树的马车已经等在了慕家门口,慕飒带着三七和薄荷,几个人一起出发,去接慕云羡。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弟子通报后,便顺利的进入了玉泽峰。 神家弟子领着他们往云礼苑走,领路的弟子指着前面的别苑说道: “前面就是小少主和他仙侣慕公子住的云礼苑了。” 然后恭敬的行礼,转身离开了。 仙侣?! 几个人面面相觑! 看来这误会有点深! 花辞树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 而当他们走近,花辞树抬头看到“云礼苑”的时候,心里就更有些慌乱。 他们几个跨进门时,慕云羡此时正在亭子里发呆。 慕云羡看到他们,高兴的都要直接从亭子跳下来了。 “我想你了。”慕云羡最会哄慕飒。 “嗯,我也想云羡。”慕飒宠溺的笑了笑。 他想起仙侣的事情,他也劝过慕云羡不要戴仙侣佩,可是他也不听啊。 “神礼呢?”慕飒问道。 “神礼这会儿刚好出去了。”慕云羡道。 “花公子,你也来了?” “三七,薄荷,好久不见了。” 慕云羡笑的眉眼都舒展着。 花辞树见到慕云羡,他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他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在前厅里坐了下来,阿允看慕飒来了,眸色微深,行了礼就出去了,吩咐了下人们上了茶水和点心。 “我今日是来接你回去的。”慕飒说道。 “我先不回去了。” “为什么?”慕飒惊讶的问道。 “我想留在玉泽峰陪神礼一阵子。” 此话一出,花辞树的心瞬时一凛,对于慕云羡他真的有一种无力感。 花辞树扬了扬头,似乎鼓起了捏酒壶的勇气,猛地站起身,走到慕云羡身边,说道: “云羡,我有话跟你说,随我出来下。” 随后,他竟然抓起慕云羡手腕往院子中走去。 慕云羡不明所以,但是没有挣脱。 慕飒意欲上前,被慕云羡眼神制止了。 花辞树这样,慕云羡第一次见,他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花辞树就这样一直拽着慕云羡,走到院中的合欢花树下的庇荫处。 他站定回头,看到他仍然抓着的慕云羡的手腕。 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立刻松开了,温柔的问道: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弄疼你了吗?” “ 没有。” 慕云羡想着,这花辞树也太温柔了吧? 花辞树眼神悠悠转暗,随即问道。 “你和神礼要结仙侣了?” “什么啊?怎么可能?你别胡说!”慕云羡听到后,吓了一跳。 花辞树听到慕云羡这么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你为何要留下来?” “啊,这个。我只是怕神礼被欺负。再住一阵子罢了。”慕云羡用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说道。 “哦。”花辞树嘴角勾起,荡起一抹笑意。 一阵风吹过,合欢花微微飘荡着。 “你为何非要带着这个仙侣佩呢?这是仙侣佩,慕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这是花辞树一直想问的。 开始他真的不知道啊! 后来他知道了之后还是一直戴着,是因为他想给神礼安全感。 “神礼从小太没安全感了。我戴着这个,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花辞树深深的看着慕云羡,他无法分辨,慕云羡和神礼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但是他知道,他之前没有嫉妒神礼。 现在,他有些嫉妒神礼! 如果是以前的花辞树,一定会默默伤心很久。 现在他不会,因为他知道,那样没用。 “等你离开玉泽峰,我们一起出门云游如何?我知道玉泽大陆很多好玩的地方。”花辞树主动问道。 他看着慕云羡,眼中是极尽的温柔,他等着慕云羡的回答。 第67章 秘密 风淡淡的吹过合欢花树,刷刷作响。 花辞树静静的等着慕云羡的回答,内心忐忑不已。 慕云羡没留意到花辞树眼中那如水般的深情。 他只想着,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错。 慕云羡穿书前,从小到大也没机会出门旅游,因为心脏不好,主要还是没钱。 况且,花辞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轻轻说道: “好啊。” 有一丝甜意涌入心间。 花辞树就像是得到一句承诺一般。 为了这句话,他可以等。 喜悦之情已经压抑不住的由心底荡漾开来。 花辞树粲然一笑。 在合欢花树下,尤其好看。 神礼此时回到了云礼苑,是阿允过去告诉他的。 神礼进门就看到合欢花树下的熟悉身影慕云羡,而此时在他身旁的竟然是花辞树。 这个花辞树,为何这么喜欢和他抢慕云羡。 神礼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说道: “我回来了,我今天好累啊。”神礼垂着头,眼神清澈中带着委屈。 神礼今天确实很累,神羽渊又来查账了。 “怎么了?”慕云羡立刻走到神礼身边,关切的问道。 神礼抬起头柔声说道, “看到你,我就好多了。” “.......”花辞树有些无语。 神礼目光转向花辞树,眼眸瞬间转冷。 “花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慕公子的,顺便也来看看你。”花辞树笑得无波无澜。 “有劳花公子惦念,”神礼回道。 两个人眼神交流如电光火石一般,彼此了然。 云礼苑的厅堂很大,风吹进来,却有着丝丝凉意。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檀木大桌前,用午膳。 菜品极致丰富,摆了满满一桌子,照样大多数是慕云羡爱吃的。 没人说话,气氛透着焦灼的诡异。 慕飒面色微冷,他看着慕云羡和神礼坐在一起的样子。 慕云羡怎么还带不回去了呢? “云羡,你今日不和我回去吗?”慕飒皱着眉再次试探的问道。 神礼听到此话,低垂着眼眸,表面上淡雅平和的样子。 可实际上,自神礼知道慕飒到了,就已命令下去,没有令牌谁也别想走出玉泽峰。 而云礼苑的门口,结界和暗卫已经布置好了。 今日,谁也别想带走慕云羡! 阿允此时紧张的手心有些出汗,他看着神礼的脸色行事。 空气中安静的连风声都没有!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况且距离也不算太远,我想回去,也可以随时回去啊。” “是吧?神礼?”慕云羡转头问神礼。 神礼温和的看着慕云羡,没有回答。 他不想说谎。 慕飒没有说话,脸色缓和了些。 慕云羡又开始了撒娇,瑞凤眼弯弯的,奶萌可爱。 慕云羡这样子,花辞树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都要化了,好像他要全世界都行。 果然。 慕飒投降妥协,只能苦笑摇头,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写信,我来接你。” “嗯。” 神礼的心头微微一松,随即握紧的手也放了下来。 冰冻的气氛一下子融化了。 阿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顿饭终于能吃了。 花辞树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不过他想起刚刚慕云羡承诺他的,心里也有一丝的安慰。 他打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到玉泽峰居住。 他和神御天的交情,小住一阵子,还是可以的。 慕云羡把三七和薄荷留了下来,因为在神家这边,丹药坊这边没有自己人,他不放心。 三七有些害怕的看着薄荷,想着,来时候好好的,怎么回不去了? 神礼自然是同意的,命人把三七和薄荷安顿了别院居住,就在云礼苑旁边。 神礼从书房拿来了几株极为难得的灵草,他专门为慕飒准备的,送给了慕飒。 慕飒很是喜欢,目不转睛端详着,爱不释手,恨不得马上种到自家药圃去。 慕云羡去送慕飒离开,慕飒手里捧着这几株灵草,对于没有把弟弟带回去这个事情,也没那么伤心了。 此时,院中只剩下花辞树和神礼。 神礼一身青色长衫,周身散发疏离的清冷感,花辞树却是温润的如暖玉般。 两个人虽都是如画般男子,但站在一起,却泾渭分明。 “真是阴魂不散啊。”神礼嘴角抿着淡淡的冷笑。 到底谁更像阴魂啊,花辞树想着。 “今天你和慕云羡在说什么?” “那是我和慕公子之间的秘密。”花辞树抿嘴含笑,得意的说道。 “告辞。”花辞树说完,洒脱的走出了云礼苑。 留下神礼,独自在原地崩溃。 故弄玄虚,秘密!? 神礼不信,待会儿晚上,他打算问慕云羡。 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 慕云羡有在院子里乘凉晒月亮的习惯。 神礼做了慕云羡最爱的西瓜果汁,盛在一个紫玉大碗里。 神礼亲自去端了出来,放在了亭子里的桌子上。 阿允此时还没有离开,看到那碗果汁,眼中闪着光,无论怎样,他也不能走。 他不顾少主投来的杀人一样的目光,坐了下来。 他拿起紫玉汤勺,盛了三碗,每人一碗,包括自己的。 阿允低头喝了一口。 嗯,好喝。 他抬头看向少主,果然,根本没有在意他。 神礼此时正看着慕云羡。 “好喝吗?特意给你做的。”神礼淡淡笑着,声音轻柔如水般。 阿允看到这样的少主有些害怕,吓得他又盛了一碗果汁就赶紧跑了。 “少主,我先走了。” “嗯。”神礼冰冷的声音响起。 果然这才是少主。 此时,就剩下了慕云羡和神礼两个人。 “今天你和花辞树两个人在说什么呢?”神礼装作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慕云羡一定会告诉他的,神礼想着。 “啊?”慕云羡喝了一口果汁,差点呛出来。 慕云羡低眉凝思, 要是告诉神礼,自己要出去玩儿不带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可是,神礼将来是玉泽峰家主,应该没时间和他四处跑吧。 于是他眯着眼睛,笑着说: “秘密。” 第68章 那我换个姿势 神礼心口一闷,要吐血一般,堵着难受,慕云羡总是有办法把他气到抓狂。 神礼眼眸随即暗了下去,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碗。 什么秘密? 是不可告人的? 是慕云羡和花辞树之间的秘密? 神礼又想砍竹子了。 他不动声色低柔的声音回道: “哦。” 神礼给慕云羡又盛了一碗西瓜汁,放在他面前,起身进了内室。 慕云羡看着神礼的样子,又是怎么了? 慕云羡追了过去,进到内室,就看到神礼正躺在小床上,蜷缩着,背对着慕云羡。 就像小时候那样。 慕云羡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神礼俊美的侧脸,他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神礼的脸,笑着说道: “你这是又怎么了?” 神礼转过身,笑了笑,他拿慕云羡没有办法。 他对慕云羡,难道还不够好吗? 神礼用力拽过慕云羡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拽倒在小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他趁着慕云羡还没开始反抗,低声柔柔的说道: “慕云羡,让我抱一会儿。” 慕云羡被神礼牵制在身下,抬头便对上了神礼那漂亮的狭长眼眸,眼底有着幽深的柔情。 四目相对,慕云羡被看的有些莫名的悸动,他慌忙的别过脸去,耳尖有些泛红。 神礼你放开我,慕云羡扭动着,想挣扎起身。 被一个男子这样压在身下,况且这姿势也太.......,云羡有些不习惯。 “别乱动,乖乖让我抱一会儿。”低柔而潮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我?让我乖乖的? 这是要反天了啊。 慕云羡用力想把手腕从神礼的手里挣脱出来,神礼却压得更紧了。 温热的气息在慕云羡的耳边,还有那熟悉的檀香味道,慕云羡开始有些慌乱。 “你不喜欢这个姿势?” “那我换一个。”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此时神礼侧过身,躺在慕云羡身旁,搂着慕云羡,把脸埋在慕云羡的脖颈里,小狗似的,低声说道。 “别离开我。我不想又是一个人。”神礼声音中带着微颤的破碎感。 慕云羡霎时心软,浑身放松了下来,任凭神礼紧紧的搂着他。 “好,我不离开。”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神礼的眼眸中闪着阴戾的光。 什么永远一起啊?神礼到底怎么了? 应该是被该死的神羽渊刺激的抑郁了。 慕云羡决定,他要帮神礼一起除掉神羽渊,神礼坐上家主之位他再离开。 他现在走了,神礼像上次那样被欺负了怎么办? 等神礼做了家主,应该会很忙。也不需要他陪着了。 慕云羡暗自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来。 片刻的沉默...... 神礼其实知道答案,慕云羡不愿意。 他贪婪的闻着慕云羡身上的白芷香,嘴角勾起阴冷的笑,眸色更深了。 也无所谓,都一样。 慕云羡哪里都别想去,只能在他身边。 夜,安静如水,月光悠悠然的洒进房间。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神礼低声说道。 慕云羡或许是今日太累了,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神礼缓缓的松开慕云羡,痴迷的看着慕云羡熟睡的绝美脸庞,情不自禁的轻轻俯身吻了下去,品尝甜品一样,细碎而轻柔。 慕云羡只能是我的仙侣,别想着再离开我了好吗? 花家桃林,一树树的桃花朵朵粉嫩而饱满,清香扑鼻,赏心悦目。 花辞树自从回来后,嘴角总是含着盈盈笑意,他此时正在酿制今年的桃花酒,桌子上摆着三个翠玉的罐子,他正在把挑选好的花瓣放进罐子里。 “看你那副思春的模样,见到慕公子就那么高兴吗?难道是他答应和你结仙侣了?”藤藤在一旁忍不住兴奋的问道。 “藤藤,你又胡说,这个急不来。”花辞树抿嘴笑道,他把上好的白酒倒进罐子里,用丝布封了起来。 想着酿好后,送给慕云羡尝尝。 “那你可抓紧。我贺礼都准备好了。”藤藤调笑道。 “我过段时间要到玉泽峰小住一阵子,我会在玉泽峰山下买个宅子,做好结界,你若想的话,你随我过去如何?”花辞树看着藤藤认真的问道。 藤藤是魔灵族,自然是不能与花辞树一起住进玉泽峰的。 “好啊。”藤藤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住在哪里对于他都是一样的,本来他就不该在玉泽大陆。 他也想念洛川郡,想念悠悠崖,可他不敢面对尊主。他不知道如何与尊主交代。 尊主和副尊主是多般配的一对璧人啊,尊主一定还在等着副尊主回去。 藤藤眼神暗淡的落寞下来,头上的小叶子也耷拉着,蔫蔫的。 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查着副尊主的下落,始终忘不了他离开时候的样子。 他应该和他一起去的。 藤藤时常的后悔。 “藤藤?你又在想副尊主了?”花辞树很了解藤藤,不高兴的原因就那么几个。 “嗯。” “神礼已回到神家,此事与他父亲有关,他也会查的。”花辞树说道。 玉泽峰,云礼苑。 神礼的书房里,此时神礼正在低头核对丹药和草药的账目,玉泽峰弟子众多,用丹药的耗损量很大。 这是他回玉泽峰,爷爷交给他的第一件事情,他要认真的对待。 他刚刚看好一本,就见阿允走了进来,面色微沉着,看来是有要紧的事情。 阿允进门后微微行了礼,然后走到神礼身边低声说道: “暗卫来报,说是最近古秋在打紫金丹的主意。如果丹药坊丢失了紫金丹,那这可不是小事啊。” 紫金丹是修真界圣药,每一年,整个玉泽大陆收集的所有草药方,也只够炼制几十颗而已。 神御天也是每年要用这个丹药,滋养修为,增进灵力。 因此玉泽峰,每年都会采买二十颗左右,自然是全部收在丹药坊的。 “叔父还真是花样百出啊。”神礼冷笑道。 “他应该是想暗地里把紫金丹盗走,到时候,少主你就难辞其咎了。”阿允愤愤的说着。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神礼眼底压着玩味的光。 第69章 深不可测 夜很安静,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蝉鸣声。 慕云羡看着对面小床上神礼那白皙而俊美的睡颜。 想着那该死的神羽渊,总是处处针对神礼。 慕云羡翻过身,烦躁的理了理他长长的发丝。 他现在郁闷的是,原书中神礼回到神家这一段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并没有仔细看,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原主神礼回到神家,大概一年之后,就做了家主,然后疯批黑化,大杀四方。 想想原书结局,慕云羡有些害怕。 “滴滴滴...哒哒哒...”声音在慕云羡脑子里响起。 统子来了!慕云羡立刻兴奋起来。 他正是需要统子的时候,没有哪一次来的如此及时。 “主人,俺来了,你干哈呢?吃了吗?” “统子,我都想死你了。”慕云羡说道,他不敢出声音,只能默默心里想。 统子听后,顿感后背发凉,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统子看到睡在不远处小床上的男主。 “咋整的啊?小两口吵架了?床头吵架床尾...”统子还要继续说,被慕云羡打断。 “停停停,我再说一遍,神礼是我弟弟。” 慕云羡不想听统子再胡说,他直接问道: “原书神礼回神家后发生了什么, 你能把信息传给我吗?” “你这是想打小抄吗?” “你到底传不传,你是统子,不希望我完成任务吗?” 统子自然是想他完成任务的。 虽然慕云羡威胁他很过分,可他一旦任务失败了,统子穿错小说的事情可能会曝光。 他要面临惩罚的,可能会扣掉所有奖金。 况且,原本慕云羡是穿成一个万人敬仰的师尊,可比穿这本书舒服的多。 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 统子突然感觉对不起慕云羡。 “嗯,那好吧,这样也不算犯规,原本你也应该是看过这本书的。”统子故作轻松的说道。 随即,统子就把原书的信息传送给了慕云羡。 后来神礼还是这么可怜啊 ,难怪疯批黑化的那么厉害。 这个神羽渊真的是太可恶了! 统子是来告知慕云羡神礼的黑化值很奇怪,一直都很高。 统子有些担心慕云羡。 “主人,你是不是气到男主了?男主黑化值一直都很高,而且,越来越高。” “不是我,是神羽渊,我对男主抱大腿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气他啊。” 统子想了想,也对,看着慕云羡的聪明样子,应该不会做傻事的。 况且,他们都睡一起了。 “嗯呢,那接下来看你的了。争取把男主的黑化值降下来。” “嗯呢。”慕云羡回道。 “那就先酱婶的,我先走了,88.”这句话说完,统子的声音消失在了慕云羡脑海里。 慕云羡想着,那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差不多古秋就会在明晚动手,去偷紫金丹。 慕云羡决定带着神礼去抓个现行,到时候人赃并获。 转眼到了第二日,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慕云羡走到神礼身前,看着神礼的眼睛,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带你去屋顶看星星啊?” “现在?看星星?”神礼很是惊喜,这是慕云羡约他出去吗? 他合上了手里的账本说道: “你等我一下。” 神礼随即走进旁边偏室,去换衣服,既然是约会,肯定要穿的正式些。 当神礼从偏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青白色云锦纹长衫,宝蓝色的云纹,看起来清冷而俊雅。 此时慕云羡也换好了衣服。 一身黑色的长衫,很黑很黑的那种,很随意。 慕云羡看到神礼时,眼前一亮,神礼穿成这样可真好看啊,简直赏心悦目。 就像是手办一样的精致。 就是今晚不太合适啊! 神礼也觉出了尴尬,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随即回去也换了一身黑色的。 这样才般配。 神礼以为的看星星,是两个人躺在屋顶,看着满天的繁星,和慕云羡诗情画意。 结果却是,两个人乌漆麻黑的蹲在丹药坊对面别苑的房顶上。 而此时的慕云羡看都不看神礼,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的丹药坊。 丹药坊是一个大的院落,由十几间库房和三间大的书房组成。 从上面看,丹药坊里一片漆黑,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安静。 “你看什么呢?”神礼问道。 “嘘!” 慕云羡把手指轻轻的按在神礼的唇上,灵动的眼眸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极美,看得神礼有些迷醉。 “等一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慕云羡说着。 神礼干脆目不转睛的凝望着慕云羡,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慕云羡感受到了来自神礼的目光,他勾起嘴角笑着说道: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你真好看,比花还好看。”神礼声音低柔而感性。 慕云羡转头,正对上神礼温柔而专注的眼眸,心就像是被什么撩拨了一下,跳快了半拍。 神礼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突然之间,有“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在这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慕云羡和神礼瞬间凝神,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从黑暗中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身形看着像是古秋。 终于来了,慕云羡想着。 神礼刚刚满脑子都是慕云羡,根本就没想过他们在屋顶上做什么。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慕云羡整晚都在监视对面的丹药坊,他看着慕云羡的侧颜,内心有些惊讶。 难道慕云羡知道神羽渊要偷紫金丹之事? 并且还知道是今晚?特意带着他来监视? 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某一时刻,神礼真的觉得慕云羡深不可测。 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慕云羡似乎什么都知道,就像在秘境,总是能事先觉察到要发生的事情。 慕云羡平日里虽是聪明的,可这次是真的厉害,可以说是神机妙算。 此时,慕云羡见古秋已经走进了丹药坊,神情严峻起来,他起身,刚要出声之时。 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慕云羡的嘴,是神礼。 第70章 慕云羡,你怕疼吗? 神礼捂着慕云羡的嘴,手上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他看着慕云羡因惊讶而闪着光,像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眸,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慕云羡被神礼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紧张,没有站稳,脚上一扭,身体朝后坠了下去。 还好神礼反应迅速,飞身一跃,纵身跳下屋顶,搂过慕云羡的腰身,横抱着接住了他,稳稳的落在了院子里。 慕云羡刚刚只觉得脚上传来剧痛,掉下去的时候天旋地转,然后就在神礼的怀里了。 这是什么情况?公主抱吗? 随即,他缓过神来,这是抓古秋的最佳时机,决不能错过,他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大声说道: “神礼,干什么!你没看到古秋吗?他....” “唔....” 神礼直接一个吻,压住了慕云羡的唇。 慕云羡刚刚的声响太大,神礼怕打草惊蛇,可此时他双手正抱着慕云羡。 没有别的办法,他趁机吻了上去,堵上慕云羡的嘴。 神礼一个转身,亲吻着慕云羡的同时,把他抱到了院落回廊下拐角的隐蔽处。 神礼把慕云羡放在回廊下齐腰高的花坛上,身体抵在慕云羡的双腿间,把慕云羡压在墙上,继续吻着。 慕云羡的唇,柔软而清甜,让神礼欲罢不能。 可在这时,神礼发觉唇上传来刺痛感。 是慕云羡咬了他。 慕云羡开始挣扎,神礼只能不舍的松开了他。 慕云羡此时眼角绯红而有些湿润,微微的喘着气,被欺负的样子,凌乱而魅惑,在月光下极美。 神礼真想继续欺负。 神礼强压住自己的心思,低柔的说道: “你刚才说话的声音,我怕会打草惊蛇,古秋的事情,我已经布置好了,刚才我...我是一时情急。” 神礼语气虽是在解释,心里却暗自欢喜着。 他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回味一般,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月色皎洁如水,月光下,神礼一身黑色长衫,更显得妖孽般的俊美。 “你...我....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慕云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觉得自己被吻成这样,很丢人。 神礼的吻越来越娴熟了,让他觉得脸红心跳,毫无招架之力。 不会都是拿他练得吧? 慕云羡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古秋的事情,随即收敛了心神,神情严肃的问道: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此事?已经布置好了?” “是的,你这样确实能抓到人,但结果可能也拿他没办法。”神礼温柔的眼神看着慕云羡,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太了解古秋那个人了,他是个巧舌如簧的人,他可以说自己只是来看看,或者干脆不承认。” 慕云羡低眉思忖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确实有道理。 这一点他忽略了,一旦古秋打死都不承认,他也是没有办法,而且也无法指认此事和神羽渊有关系。 既然神礼已经布置好了,慕云羡长长的松了口气。 或许是放松下来的原因,此时他才感觉到左脚脚踝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崴到脚了。 他想从花坛上面下来,他现在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 “既然你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你让一下,让我下去。”慕云羡略微尴尬的说道。 神礼嘴角勾起笑意,缓缓的向后移了移。 慕云羡一跳下花坛,脚上的剧痛就随之而来,几乎疼到无法站立。 神礼立刻过来扶住了他,眼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你的脚。” “我没事。”慕云羡逞强般说道。 慕云羡刚迈出一步,就发觉,他的脚根本无法着地,碰到地面就钻心的疼。 神礼心疼的看着慕云羡的样子,随即俯身把慕云羡横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去。”神礼温柔而心疼的语气说道 “你把我放下来,你扶着我就行。” 被这么抱着,多丢人啊。 “别乱动,如果不小心掉到地上,会摔的很难看哦。”神礼的嘴角压着暖暖的笑意。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算了,如果自己走回去,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呢。 就这样吧! 慕云羡就任凭神礼抱着他,走在回去的路上。 幸好此时已是深夜,路上没有什么人看到。 慕云羡被神礼清冷的檀香气息包围着,淡淡的,很好闻。 他抬头看着神礼俊美的脸,依稀还有着小时候的样子。 只是长大后,更加的棱角分明了。 神礼现在的身形比慕云羡还要高,虽身量纤细,但因有修为在身,抱着慕云羡也是毫不费力。 神礼小心翼翼的抱着,就像是捧着心爱的宝贝一样。 古秋趁着夜色偷偷的进入了丹药坊,找到放贵重丹药的红字号仓库,伸手打开了结界。 这个结界,只有玉泽峰少数的人能打开。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他在库房翻找起来,终于,他在最高的架子上,找到了那个存放紫金丹的盒子。 巴掌大小的红木描金木盒,上面黑漆字体写着紫金丹,他顺手放进了怀里。 古秋原本不想亲自来的,只是神羽渊信不过别人。 他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就在这时,有轻微脚步声音传来,是看守丹药坊的人。 来人并没发现什么,看了看就走了。 古秋屏住了呼吸,快速的出了丹药坊,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禀告了神羽渊他已得手之后,古秋就连夜带着紫金丹出了玉泽峰。 至于盒子里面的紫金丹,他看都没看。 回到云礼苑,神礼把慕云羡轻轻的放在内室的床榻上,自己坐在一旁,他把慕云羡受伤的左脚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伸手想帮慕云羡脱掉鞋袜。 “哎.....神礼,我自己来。”慕云羡说道。 他还不习惯别人帮他脱鞋。 慕云羡忍着疼,把自己左脚的鞋袜慢慢的脱了下来。 果然,慕云羡的脚踝骨上凸起了一个包块,红肿的像个馒头一样,在慕云羡白皙的而纤细的脚踝上,看起来更加恐怖。 慕云羡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抿着唇,强忍着疼。 神礼眉头紧锁,眼里噙满了担忧,他看慕云羡的伤势,应该是骨头脱臼了,这是需要正骨的,把骨头重新推回去。 神礼是会正骨的,有那么几年,他总是被打的遍体鳞伤,身上也有被打的脱臼的时候,他都是自己正骨的。 可是,会很疼,骨头的疼,是非常疼的。 即使神礼已经慢慢的在输送灵力给慕云羡,可是如果正骨,还是会很痛。 “慕云羡,你怕疼吗?”神礼问道。 第71章 搜查 “怕疼?怎么会怕疼呢,不...不怕疼?” 慕云羡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的说道。 慕云羡其实从小到大最怕疼,他小时候经常生病,身体不好,打针都不敢看。 神礼看着慕云羡逞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神礼轻轻的把手按在慕云羡受伤的脚踝上,慕云羡疼的下意识把脚往回缩。 “慕云羡,乖一点,别动,你不是不怕疼吗?” 慕云羡听他这么说,怎么那么别扭,不过慕云羡还是照做了,控制着自己不要动。 “神礼,这个伤是不是用药膏涂一涂就好了?有跌打药膏吗?”慕云羡声音微弱的问道。 慕云羡此时疼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让他承受正骨之痛。 他把慕云羡的脚轻轻放下,靠近慕云羡,把手托在慕云羡后颈处,看着他温润明亮的眼眸,轻柔的说道: “别怕,先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 神礼随即手指稍微用力,点在了慕云羡的昏睡穴上。 慕云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眼前变黑,昏睡了过去。 神礼轻柔的把慕云羡放倒在床榻上。 开始给慕云羡正骨,他轻轻的托起慕云羡的左脚,即使慕云羡已经没有意识,神礼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一般。 他找到了慕云羡错位的踝关节,用灵力慢慢的温养着,随即用力一推,只听咔的一声,突出的包块被顺势推了回去。 神礼仔细看了一下,慕云羡纤细的脚踝还是有些红肿,他拿来药膏,涂在红肿处。 弄好之后,神礼把慕云羡的脚放好,回转身,看到慕云羡光洁而白皙的脸庞,紧闭的双眸更显得睫毛纤长浓密。 此时的慕云羡真的好乖啊,神礼痴迷的看着,随即低头吻住慕云羡的唇,慢慢的品尝着。 然后是逐渐的疯狂索取,吻不够一般。 神礼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就这样要了慕云羡,他要让慕云羡清醒的感受到,他是如何属于他,属于神礼的。 第二日一早,慕云羡慢慢的转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脚疼,第二个感觉,嘴唇疼。 脚疼他倒是知道的,因为他昨晚扭到脚了。 可是这嘴唇疼又是怎么回事? 慕云羡微微张口,感觉嘴唇像是裂开一样的疼,难道是因为天气太干燥的原因吗? 看来要多喝些水了。 他坐起身,发出了一些声响,外面的几个家仆就陆续低头走了进来,照顾慕云羡盥洗。 然后竟然又搬进内室一个大的紫檀方桌,慕云羡还在惊讶的时候。 一个丫鬟细声细语的说道: “慕公子,这是小少主吩咐的,您脚受伤了,叮嘱您不要动,就这样用膳就好。” 没过一会儿,几个家仆果然把早膳端了上来。 慕云羡看着满桌子的吃食,虽都是他爱吃的,可他想起神羽渊的事情,一下子,就没心情吃了。 神礼不在,他知道,是因为今日神礼要应对神羽渊的刁难。 神羽渊一大早,便带着人来到了丹药坊,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是要查账目。 此时春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让神礼把全部的账本拿给神羽渊。 神羽渊冷笑着,翻开账本查看,然后就在众多的丹药中查到,少了紫金丹。 “哼,难道你们不知道,紫金丹是家主每年都要吃的吗?如此重要竟然弄丢了?”神羽渊眼神阴冷的说道。 春华的心一沉,觉得有些发蒙,一时间没有头绪。 神礼垂着头,没有说话。 神羽渊冷冷的哼了一声,得逞一样的扬了扬眉。 很快,神御天便知道了此事,从青泽殿匆匆过来,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意,周身的寒气不禁让人生畏。 神御天端坐在丹药坊回廊下的太师椅上,目光凛冽,泛着寒光,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他目光扫过神礼之时,带了责怪的意味和怒气。 “作为少主,怎么?小小的丹药坊都管不好吗?”神羽渊嗤笑一声说道,目光瞥向神礼,棉里藏针一般。 神羽渊如此嚣张和斥责的语气,神御天也听之任之,没有说什么 。 这不仅让神礼更加心寒。 “丹药坊存放紫金丹的红字号仓库,是有结界的,不会无缘无故丢失的,是不是有人偷拿了?”神礼语气中故意带着一丝委屈。 “明明是你废物,采买的时候丢失的。难道还怀疑有人偷了不成?”神羽渊高声怒斥道。 竟然辱骂少主? 阿允气的脸色铁青,他紧握着手里的剑,即使不要这条命,也要去揍神羽渊。 他刚要迈步上前,就被神礼从后面轻轻拉住了,低眉摇头,示意他冷静。 “是不是被人偷了,搜一搜不就知道了?”神礼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的说道。 “为了你的错误,难道要搜整个玉泽峰吗?”神羽渊语气阴冷。 气氛一下子肃静下来。 大家都在等着神御天的决断。 就在此时,春华带着自责的语气低声说道: “尊主,丹药坊的采买和账目,虽然这段时间都是小少主在打理,但是,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此事一定要查清楚,还是搜一搜比较好。” 神羽渊内心有些惊讶,因为春华向来都是不喜神礼的,怎么会向着他说话? “搜也不用全搜,搜能打开结界之人就好。”神礼的眼神纯良,不露一丝的锋芒。 大家目光都看向神御天。 “给我搜,就按神礼说的搜,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神御天决绝的说道。 神羽渊面色阴冷的笑了笑,搜就搜,紫金丹昨晚古秋就带出了玉泽峰,搜也搜不出什么来。 神御天看着在场的人,接着说道: “没有搜完之前,你们都留在丹药坊,哪儿也不许去。” 神御天脸上的冰寒和怒意更加深了几分,起身走出了丹药坊。 就这样,神御天命秋实带着弟子们开始搜查能打开结界之人的别苑,自然也包括神羽渊的。 就在神羽渊内室的新衣里,找到了装有紫金丹的红木描金木盒。 第72章 共浴 丹药坊与此事相关的人再次被叫到了青泽殿的厅堂。 此时青泽殿里,安静的让人窒息。 神御天脸色铁青的坐在太师椅上, 手中拿着从神羽渊那里搜出来的紫金丹。 “神羽渊,你倒是说说,这紫金丹为何在你那?”神御天问道,语气中带着摄人的冰冷。 神羽渊身上一凛,脸色惨白如虚脱般,他万万没想到,紫金丹会在他的别苑里,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 他一时有些发懵,这紫金丹,古秋昨晚明明带出了玉泽峰的。 神羽渊故作镇静的说道: “父亲,儿子没有拿紫金丹,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神羽渊低头说着,没有敢去看神御天。 神御天目光清冽的看着神羽渊,就像是看透他心底一般。 神御天如此通透之人,自然能想到,这是神羽渊想害神礼,结果被发现了。 神羽渊这个儿子,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他有失颜面的事情。 他眼底透着深深的失望。 神御天也不想去多说什么,神羽渊是神礼的叔父,此事越追究,查出来的结果越是难看。 神御天把目光转向神礼,凝思片刻,语气沉稳的说道: “神礼,从现在起,玉泽峰丹药坊的事务就正式交给你了,其它人不得再插手!” 这样的决定,虽顾及了神羽渊的颜面,也可以说是对神羽渊的惩罚,丹药坊在玉泽峰是非常重要的,自此与神羽渊就没关系了。 “是,爷爷。”神礼回道。 阿允在一旁听到后,心里暗爽着,他目光望向神羽渊,扬了扬脸,眼底带着得意。 心里想着,让你骂少主的?活该! 神羽渊气的直咬着后槽牙,可眼前这个形势,他只能沉默。 查出紫金丹下落,春华在一旁松了一口气,他向来做事认真,一丝不苟,竟然闹出今日之事。 他目光看向神羽渊,心底顿生厌恶之感。 “好了,都回去吧。”神御天语气中带着疲惫。 很快,厅堂里就只剩下神御天一人了,他看着手里紫金丹的盒子,摩挲着盒子上面的纹路,想着今天的事情。 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想着,在他闭关的时候,让神羽渊来主持玉泽峰的一些事务,神礼毕竟刚刚回来,他还是有疑虑的。 可经今日之事,神羽渊实在是让他失望的紧。 神礼回到云礼苑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急着见慕云羡,担心他的伤,进了寝室,看到慕云羡正在外厅的榻上看书。 晚霞照在慕云羡白皙的面庞上,俊美而清冷。 “这些人怎么做事的?不是吩咐了,让你在内室休息吗?”神礼走近慕云羡,剑眉微皱的说道。 “只是扭了脚,不至于那么矫情。今日情况如何?”慕云羡其实是有些担心神礼,况且都一天了,这才回来。 “没事,不用担心。” 神礼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跟慕云羡说了一下。 “如此说来?以后神羽渊再也不能来丹药坊查账了?”慕云羡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的脚都没那么疼了。 慕云羡支起身子,要从榻上下来。他想去洗澡,这是初夏,天气热,因为脚受伤,他已经两日没洗澡了。 慕云羡有些受不了了。 “你做什么?”神礼连忙说道,如果乱动再受伤,他怕慕云羡的脚以后有后遗症。 “我想去沐浴,我自己可以的,我一只脚蹦着就可以了。” 慕云羡刚刚就是从内室一只脚蹦到外厅的。 神礼吩咐过云礼苑的家仆,有事情随时叫他,但是不能触碰慕云羡,因此也没人敢去扶他。 神礼听说是沐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压住笑意,目光清朗的说道: “我抱你去吧,我正好也要去沐浴,一起吧。” “这,不用了,我自己应该..可以吧。”慕云羡本能的抗拒。 可是,好像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蹦过去。 不然不洗了?可真的忍不下去了。 “你怕什么?”神礼挑眉笑了笑。 是啊,他到底在怕什么? “那好吧。”慕云羡现在只想快些洗个澡。 神礼立刻俯身搂过慕云羡的腰身,将慕云羡抱了起来。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行。”神礼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慕云羡双手搂着神礼的脖颈,抬头看着神礼好看的下颚骨,俊朗的侧脸。 这感觉,这姿势,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玉泽峰的沐浴都是天然的灵池温泉,云礼苑作为神礼的别院,是有单独灵池的,名为云礼灵池,就在云礼苑后面的竹林之中。 云礼灵池周围的竹林是设有结界的,平日里只有慕云羡和神礼以及阿允可以进出。 灵池由三个小的汤池组成的,一个冷泉,两个温泉,中间是很高的山石隔开。 自从来到云礼苑,慕云羡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灵池温泉了。 神礼抱着慕云羡,走到了慕云羡常去的灵泉边上,淡淡的雾气弥漫在周围,潮湿的温热感觉萦绕在周身,让人觉得身心都滋润起来。 “我先把你放在石台上,你的脚不能用力。” “嗯,好。”慕云羡回道。 神礼把慕云羡轻轻放在温泉边平滑的石台上,慕云羡的腿没入灵泉之中,灵泉有灵力滋养,可以让脚伤好的快些。 “泡温泉果然舒服。”慕云羡欢快的语气说道。 随后,神礼从一旁的台阶走进灵泉之中,来到慕云羡的身前,低柔的声音说道: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不用,这个我自己可以。” “好。” 想到此处,神礼抿嘴笑了笑,低头看着眼前的慕云羡,眼底情不自禁的蕴着柔情与炙热。 慕云羡低头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外衣脱了下来,放在一旁,只剩下里面白色的内衣。 第73章 控制力不够了 就在慕云羡要解开内衣系带的时候,突然想到,他的脚,他也不能走进去泡浴啊,脱了也没用。 慕云羡抬起狭长而迷人的瑞凤眼笑着说道: “好了,就这样。你把旁边的那个木勺递给我。” 什么意思?不继续脱了吗? 神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不是要沐浴吗?拿这个木勺做什么?”神礼掩去眼底的失望,看着慕云羡问道。 “我用这个盛水,然后淋在身上就好,我也不能走到池子里去。脱衣服也没用。” 慕云羡穿书前家里条件不好,不去浴室的时候,就在家里这样舀水淋在身上,冲一冲就好。 其实就是冲澡啦。 神礼无奈的看着慕云羡,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时候他就在想,眼前这个人古灵精怪的人,真的是慕家从不出门的慕二公子吗? “好。”神礼没办法,走过去把旁边的木勺递给了他。 慕云羡接了过来,舀起一勺灵泉水,就往身上慢慢的淋了下去。 慕云羡微微仰起头,灵泉水淋透了的白色长衫内衣贴在身上若隐若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灵泉水不断的从慕云羡漂亮的锁骨滑下,滑过胸前,往下滑去,发丝贴在细腻的皮肤上,潮湿而魅惑。 锁骨下方淡蓝色的灵修印透过衣服显现出来,禁欲而清冷。 神礼此时看的一瞬间意乱情迷,整个人一瞬间失神。 慕云羡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神礼此时也脱去了上衣,开始沐浴。 神礼白皙的皮肤衬得锁骨下蓝色的灵修印愈发明显,宽肩窄腰,别看他腰身纤细,可是他有六块腹肌。 慕云羡第一次仔细看神礼的身材,不由得有些感叹,这身材不当健身教练可惜了,要迷死万千少女的节奏啊。 慕云羡也是有腹肌的,可是跟神礼的比起来,就还是太瘦了。 看来他真的要锻炼起来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慕云羡突然觉得外面有些冷了,他想到温泉的里面坐坐。 “神礼,能扶我到里面那个石台吗?外面的有点凉。” 灵池的泉水是有灵力的,慕云羡想着多泡一会儿,让脚快点好起来。 神礼没有多想,俯身把慕云羡抱了起来,此时两个人都湿漉漉的,身体就这样贴在一起。 神礼清晰的感受到来自慕云羡身体的触感,这让他浑身发烫,心狂跳不已。 神礼的意志力不够了,他身体的某处已经不受控制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他怕怀里的慕云羡发现,他把慕云羡抱的高一些,然后快走几步,把慕云羡放在了灵池里面的平滑的石台上。 他扑通一声,把自己没入到灵泉里,面对着灵泉的石壁,不去看慕云羡。 他只觉得今日的灵泉特别的热,他浑身都在发烫一般。 “神礼,你怎么了?”慕云羡不明所以的问道。 神礼在那里做什么呢?面壁吗? “我没事,我一个人待会儿。”神礼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强压着情欲。 就这样,神礼对着石壁独自冷静着,不去想身后的慕云羡此刻的样子,否则他没有办法站起身。 一炷香的时间... 二炷香时间... 神礼终于把欲望压了下去,他慢慢的从水里站起来,转身走近慕云羡。 慕云羡此时已经想回去了,天色也有些晚了。 于是,神礼拿起旁边厚厚的长巾,裹在慕云羡身上,将慕云羡抱着起身,走出了灵池。 神礼抱着慕云羡走在回去的竹林里,晚风习习,神礼把慕云羡身上的长巾裹紧了些,怕他着凉。 慕云羡就只能无奈的被这么抱着,没办法,他的脚暂时还不能走路。 神礼看着怀里是乖乖的慕云羡,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白芷香气,他只觉得心里很踏实,慕云羡就在他怀里。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和慕云羡住在云礼苑。 “你以后要是离开玉泽峰,会怀念这里的灵池吗?”神礼不经意的语气问道,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当然会啦。我回去之后,也在闲云苑做一个温泉灵池。”慕云羡笑着说道。 慕云羡打算再见到慕飒,就和他说在慕家做浴池的事情。 竹林里的风吹过神礼的脸颊,带着丝丝的凉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神礼语气强装平静的问道。 “我在玉泽峰再陪你一年,然后你就要学会独立了。” 慕云羡没心没肺的说着,额前的发丝此时有几缕还湿哒哒的,垂在他绝美的脸颊上。 他想着按照书中时间推算,差不过一年后,神礼就是家主了。 那他自然可以放心了, 彻底的功成身退,他还约好了和花辞树出门旅行。 想着这些,他的脸上不由得扬起淡淡的笑。 神礼听到此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他只觉得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寸寸的凉了下来。 “你怎么了?” 慕云羡并没有察觉到神礼身上散发出来的透骨寒意。 “没什么,你说的对。”神礼幽幽的说着。 慕云羡似乎不会开窍了,既然不懂,那就也不用懂了。 他既然如此决绝要走,也挺好。 神礼决定,一年之后的今日,就是他和慕云羡举行结仙侣仪式的日子。 到时候,慕云羡哪里也不用去了,世家们都会来庆祝,应该会热闹的很。 神礼眼眸里寒意一丝丝的的沉入眼底,化不开一般。 随即,他环紧了慕云羡的腰,稳稳的抱着,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神礼如此高的黑化值,统子那边再次的检测到了,统子叹了一口气,主子的任务真的好难啊。 神羽渊走出青泽殿,步履踌躇的回了花容堂,浑身没有力气一般,他落寞的坐在他的镜台前。 他又再次从神御天的眼里看到了失望,那种看不上他的轻视。 就像他如何做都比不上神羽白一般,让他想起小时候,修为不如神羽白,剑法不如神羽白。 此时,古秋灰溜溜的走了进来。 第74章 小财迷 古秋已经听说了白天的事情,进门看到神羽渊,还是不觉心头一凛,他很少看到如此颓废的神羽渊。 在他印象里,神羽渊一直是扬着头,不肯低下。 可此事也不能怪他呀,神羽渊让他做的,他都做了,只是这个神礼就像是犹如天助一般,跟之前判若两人。 小时候的神礼,虽是儒雅端方的样子,但却是个倔脾气,宁折不弯的那种,很容易就能让人抓住痛脚。 现在的神礼,样子倒是变化不大,依然清冷自持的少年模样,甚至看着更纯良了,可实际上是滑不溜丢的,无从下手。 “公子,我确实是去了丹药坊的,拿走了紫金丹,只是...”古秋硬着头皮说道,他觉得有些心虚。 “只是,盒子里不是紫金丹是吗?”神羽渊声音淡淡的。 “我当时只是打开看了下,我也不认识紫金丹啊。”古秋说道。 看来,神礼是把真的紫金丹事先藏在他这里了,他早就已经察觉此事了。 “公子,神尊主也没说什么,他还是向着您的。”古秋连忙说道。 “哼,他是怕出丑而已。”神羽渊看着镜中自己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也不想去责怪古秋了,毕竟此事,他也预料不到。 “过几个月就是神尊主的生辰大寿了,公子您好好表现下,尊主一定会高兴的。” 自从神羽白不在了以后,神御天的生辰大典,都是剩下的这个唯一的儿子操办的。 神羽渊随即像是清醒了一般,他扬了扬头,眼神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说道: “是啊,父亲的生辰要到了,今年要好好的办。要让父亲满意。” 云礼苑。 神礼每日精心的照顾着慕云羡,无论慕云羡要做什么,神礼都抱来抱去的,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慕云羡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神礼则暗自想着,要是一直这样也不错,每天都能抱着慕云羡。 只是想归想,他不忍心让慕云羡脚疼,他用的药绝不含糊,给慕云羡用的活血化瘀的丹药都是顶级的,内服加外敷。 慕云羡的脚没过几日就消肿了,一点都不疼了。 慕云羡跺了跺脚,笑意盈盈的说道: “太好了,终于不用总是让你抱着了。” 慕云羡只是觉得这样被照顾着,很是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神礼听后只是抿嘴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抱慕云羡,就那么让慕云羡厌烦吗? 要让慕云羡习惯被他抱着才行,神礼暗自想着。 自此,玉泽峰的丹药坊就全部交给神礼了,他是玉泽峰的少主,这也无可厚非。 丹药坊本身的弟子,之前那些故意躲着神礼的,神礼也都记得,全都被他打发走了。 他对于记仇向来是在行的。 三七和薄荷被慕云羡留在玉泽峰,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慕云羡本身就是为此,才把他两兄弟留下来的,他还叮嘱了神礼,不要亏待了两兄弟。 很快三七和薄荷便熟悉了丹药坊的运作,两兄弟本身就是炼丹的,做起来如鱼得水一般。 这天晌午,三七和薄荷两兄弟围着一桌子丰盛佳肴,正在吃午膳,一桌子全是肉,色香味俱全。 神礼很了解两兄弟,知道他们喜欢吃肉,特意了吩咐人每顿饭都准备。 “你想家吗?”三七拿着筷子盯着眼前烧鸡问道。 他说的家就是慕家,他们两兄弟自小长在慕家,已经把慕家当家了。 “可能?想吧?”薄荷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塞进嘴里,眼底闪着光,顿时觉得满足。 其实也是有点想的,不过因为慕二公子在玉泽峰,他们两兄弟感觉上好了很多,也就乐在其中了。 “主要是暂时不用炼壮阳大力丸了。”再炼下去,估计薄荷的鼻血也要流光了,他又不想找老婆。 “嗯嗯。”三七赞成的点点头,顺手把一个鸡腿塞进嘴里。 他俩的胃口一直很好。一顿风卷残云,一桌子的菜都吃完了。 在三七和薄荷的协助下,神礼很快理顺了丹药坊,他已经不用过多操心了。 慕云羡即使是在玉泽峰住着,也还是个小财迷,一天只想着赚银子,为了他将来的财务自由和游山玩水而准备着。 他这几日都在云礼苑的琴房里,开始忙碌着谱曲子,他好久都没有给花间乐坊送曲子了,这样白拿人家的分红,他心里过意不去。 神礼坐在院中的亭子里喝茶,听着慕云羡断断续续撩拨琴弦的悦耳琴声,心里踏实而欢喜,这样和慕云羡生活的日子,和慕家时候很像,他很喜欢。 阿允在一旁听不出所以然来,只是安静的听着。 一个时辰后,琴声停了下来,慕云羡随即从琴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子的曲谱。 他走到亭子里坐下,把手里的曲谱递给阿允说道: “这是我这几天谱的新曲,帮我把这些交给花间乐坊的乐瑶姐。” 神礼却伸手拿了过去,一张张的看着,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这是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那是,我要赚银子啊。”说到银子,慕云羡眼底闪着明亮的光彩。 阿允看着慕云羡的模样,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慕公子将来一直住在玉泽峰,什么好东西没有啊? 需要自己赚银子吗?他不明白。 慕云羡喜欢银子,神礼倒是知道的,不过,有个事情,他倒是不明白了,神礼问道: “既然你喜欢银子,我说玉泽峰的丹药从慕家采买,你为何不同意?” 神礼曾经生活在慕家,他很相信慕家的丹药,因此他打算玉泽峰丹药大部分从慕家采买,可是慕云羡竟然不同意。 “那怎么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该是怎么采买,就怎么采买。” 慕云羡喝了一口茶,眼含笑意的说道。 这种事情,慕云羡才不会做。 到时候万一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儿,整个慕家都说不清。 阿允听到慕云羡这么说,心底生出几分敬佩之意,果然是少主喜欢的人啊。 第75章 买曲谱 “好,听你的。”神礼微微点头柔声说道。 我的天啊! 少主的这声“好。”太温柔了,听的阿允直捂额头。 慕云羡说完,又转身回琴房去了,他还有两个曲子的音调没有想明白。 神礼脸色恢复了平和冷静的模样,把手里的曲谱递给阿允,低声吩咐道: “这个,尽快送到花间乐坊,以后慕二公子与外面的联系,就都交给你了,你要看好了。”神礼眼底闪过幽暗的光。 “是,少主放心。我一定都先交给少主过目。” 阿允很是了解他这个少主在想什么。 阿允接到任务,向来都是非常积极的,第二日下午,他就快马加鞭的把曲谱送到了乐瑶的手里。 两人在二楼慕云羡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乐瑶看着曲谱上熟悉的字迹,眉眼闪着浅浅的精光,夹杂着些许思念。 慕公子的曲谱果然都是佳作啊! 她终于有新曲谱了,她等了很久了,久到她以为慕公子都把花间乐坊忘了,毕竟他现在住在神家。 乐瑶随即命人按照曲谱誊写出几份,分给几个当红的姑娘,原手稿,她都是亲自收好的。 乐瑶又叫上来几个姑娘来陪阿允,然后自己便下了楼。 阿允对于曲子一窍不通,倒是觉得这些姐姐们看他的样子,倒是亲切的很。 阿允的身材高大健硕,与翩翩公子是不同的类型,样貌虽有些棱角,可小眼睛却格外出彩和惹人喜爱。 姑娘们很喜欢,跟他说笑着,喂阿允吃水果,看他这听话的懵懂样子,不禁莞尔一笑百媚生,在阿允看来是亲切。 哎,不懂风情说的就是他了。 自此,阿允更喜欢送曲谱这个任务了。 对于快要到来的生辰庆典,神御天果然交给了神羽渊操办,无论怎样,神羽渊都是他儿子。 况且,神礼刚回来,对庆典之事也并不熟悉,交给神羽渊,没人感到意外。 神家家主神御天的生辰庆典,在玉泽大陆,可算是盛宴了。 前几年因神御天闭关,没办成,今年也就更加隆重了些,神羽渊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起来。 神家崇尚音律,神御天更是钟爱古琴的琴声韵律。 因此,庆典之上,曲目演奏是重中之重,舞姬倒是其次。 比较难办的是,神御天听过的曲子太多了,太过于俗套的,已经不能入神御天耳了。 神羽渊知晓,自己谱曲子送给父亲是最好的,可是他谱曲没天赋,再说,他也不想花那个心思。 他像以前一样,四处的去找一些曲谱,然后重金买来几首,就当是自己谱的。 这样多省事儿啊。 神羽渊便带着古秋来到了乐坊巷,他听人说,这里有很多乐坊,也有不错的曲谱。 而最有名气的,当属花间乐坊。 神羽渊与古秋看着哪家客人多,果然跟随着,就看到花间乐坊的招牌。 两人走了进去,莺莺燕燕,热闹非常。 乐瑶看到神羽渊与古秋的穿着,知道是贵客,亲自走过来招呼,问道: “两位公子面生,是来听曲的?” 神羽渊进门就闻到刺鼻的,在他看来廉价的胭脂味道,他立即拿出手帕捂着鼻子。 阅人无数的乐瑶一眼就看出神羽渊的嫌弃,她心下不禁微怒。 “我们是来买曲谱的,有没有好的曲谱拿来看看?”古秋瞥了乐瑶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看着他俩这幅模样,乐瑶顿时心生厌恶之感。 但她不会和银子过不去,这是她做生意的准则。 乐瑶心里厌恶,脸上笑的却如春风般,她脆生生的说道: “自然是有的,两位公子楼上请。” 神羽渊皱了皱眉,想着来都来了,那就上去吧。 他就先行一步上了楼,古秋随即跟了上去。 乐瑶嘴角勾着玩味的笑,眼底带着一丝阴戾,她拿了慕云羡以前谱的十几张曲谱递给了神羽渊。 自然,曲谱是都是誊写过的,慕云羡的手稿,乐瑶是不舍得给人的。 慕云羡的新曲谱,乐瑶故意没拿出来。 乐瑶平日里是诚信做生意的,可她就是不喜欢眼前的这两个人。 神羽渊看着乐谱,随着曲谱哼了哼,曲谱很是不错,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种胭花之地,竟然也会出如此清新脱俗而严丝合缝的曲谱。 慕云羡的曲谱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他抄世界名曲的,自然都是极致严谨的。 所以,曲谱上面,他从不署名。 “这乐谱可是很贵的。”乐瑶妩媚的笑着,压着眼角的厌恶。 神羽渊听到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最终,乐瑶几倍的价格卖给了神羽渊,神羽渊倒是没有在意这些。 乐瑶把曲谱递给神羽渊,神羽渊低眉看了一看,并没有接,只是继续用手帕捂着鼻子。 旁边的古秋顺手接了过去。 乐瑶不由得笑了笑,嘴角带着讥讽。 她见得的人不算少,这种还真是讨人厌,乐瑶转身下了楼,没有再去搭理他们。 神羽渊回到玉泽峰,便脱去了外衣,让人拿出去直接扔了,然后去了自己别苑的灵池温泉。 他实在是受不了胭脂的味道。 此次买的曲谱倒是很满意,他打算自己弹奏两首,就说是自己谱的,其它的交给他以前培养的歌姬女子。 他觉得,那样干净的女子,才配弹奏乐曲。 他此刻泡在灵池之中,想着神礼肯定像以前小时候一样,谱一些很一般的曲子给他爷爷。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 除了乐理之外的准备,神羽渊可谓是驾轻就熟的,宴会的各种吃食以及装饰都是极为奢华的。 转眼之间,神羽渊的生辰下个月就到了。 各大世家们也都陆续的在准备着前往神家。 花家府邸,桃林。 花辞树等这个机会也很久了,他知道神御天的生辰大典要到了。 这样他就有机会去玉泽峰住了,如果不离开的话,神御天应该也不会撵人的。 花辞树开始整理要带去玉泽峰的礼物, 带给慕云羡的点心和酒,他要亲自包好,其它人做他不放心。 “我什么都不用带吧?”藤藤在一旁说道。 “你把你自己带好,你头上的叶子藏好,那可是玉泽峰的山脚下。”花辞树一想起要去见慕云羡了,心情大好。 “嗯,我可以见到慕公子吗?那个好看娃娃,我好久没见到了。”藤藤说道。 “我把他带下山就好啦,到时候去别院找你。”花辞树笑着说道。 花辞树的别院已经买好了,就在玉泽峰山脚下不远的镇子,反正花家的别院哪里都有,多买一处也无妨。 他把藤藤带过去住,花辞树可以随时去看他。 第76章 不再去怡红院 慕家,风庭苑。 慕飒打算后天就出发,前往玉泽峰,可以早些见到弟弟,家里没有慕云羡,感觉过于安静了。 安静的让慕飒觉得无趣,还是弟弟在身边欢声笑语的热闹。 “慕飒哥。”甜软而利落的声音响起,是岳芊芊此时来找慕飒,打算和他一同前往玉泽峰。 岳芊芊一身淡紫色长裙,飘逸的长马尾,头上簪着碧玉簪,清爽淡雅。 “阿芊,你来了?”慕飒见到岳芊芊,心情好了些。 “我不找你,你就不打算找我是吗?”岳芊芊对于这个未婚夫,也是无可奈何。 “没有,我..我打算找你的。只是我最近忙着炼丹药,给神家家主的贺礼。”慕飒解释道,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慕飒哥想我了吗?”岳芊芊走近慕飒,俏皮的样子,漂亮的大眼睛碧水汪汪的。 作为女子,她含蓄的暗示了慕飒几次,想和慕飒能早日完婚,可是慕飒就像是个烧不化的石头一样,完全不懂。 总不能让她直接开口吧!? “想。”慕飒鼓足勇气般说道,随即低垂着脑袋。 岳芊芊的俏脸慢慢靠近慕飒,两个人四目相对。 此时,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加快的心跳声。 “好了,不逗了你了。那说好了,后天一起去玉泽峰。”岳芊芊脆生生的语气说道。 玉泽峰又开始热闹起来了,这对于神礼倒是无所谓,可是云礼苑随即也会热闹起来。 这让神礼很是头疼,他知道花辞树和慕飒应该陆续会来的。 花辞树等这么久 ,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带着藤藤,坐上他那汗血宝马的马车,一路马不停蹄的前往玉泽峰方向。 他们先是到了玉泽峰山脚下花辞树买的别院,名为思羡别院。 藤藤抬头看到这牌匾,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愿慕公子能懂吧。 思羡别院是四进别院,布局与花家原来的相似,院子种植海棠树和各种的藤蔓,郁郁葱葱。 “藤藤,我去玉泽峰了,明日管家就到,有什么事情你和他说,你在这里别乱跑,这边神家的人很多。我过几日下山来看你。” “知道了,快去吧!”藤藤调笑着催促花辞树。 “好。”花辞树抿嘴一笑,眼中满是期待和甜蜜。 藤藤看着花辞树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 哎,喜欢人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这样。 藤藤不懂。 花辞树到了玉泽峰,先是去见了神御天,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花辞树就急切的去找慕云羡了。 花辞树刚踏入云礼苑的院落,就听到了悠转动听的琴声,这韵律,他猜想是慕云羡弹奏的,他寻声走进一旁的书房。 穿过屏风,就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白衣少年。 明媚而清朗。 太久没见到慕云羡,花辞树不由自主的呼吸开始紧张起来,心跳加快。 “花公子,你到了?”慕云羡抬眼看到花辞树走了进来,很是喜悦,随即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慕云羡自从知道神家要举办生辰大典,就很兴奋,知道慕飒和花公子会来,一直在等着。 他没想到,花公子提前到了。 “嗯。”花辞树眉眼清润的笑了笑,两个酒窝浅浅的。 两人行了礼,随后在一旁的茶桌边坐了下来,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日里的热气。 花辞树看到这房间里的布局和琴,竟然和慕家一样,看来,神礼是真的想把慕云羡留下来。 他不由得心有些发沉。 阿允看到了花辞树到了,吩咐了人送了凉茶进来。 “花公子喝茶。” “嗯。”花辞树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还是第一次喝凉茶,清爽的很,慕云羡身边总是有这些新奇的东西。 “藤藤好吗?” “他挺好的,我买了别院,就这附近,藤藤也跟着住了过来。” 慕云羡听后心下吃惊,果然是有钱人,别院说买就买。 买白菜一样的。 慕云羡看着眼前的花辞树,一身玉青色长衫,儒雅温润,翩翩公子。 不由得想起花辞树原书的结局,原书中他因为在秘境中灵力尽失,回来后抑郁寡欢,终日流连怡红院,最后死在了那里。 具体怎么死的,没详细写,不过原书的结局,除了男主,其他人也都不咋地。 现在花辞树并没有在秘境失去灵力,应该结局已经不同了吧? 慕云羡仍然有些担心,他挑了挑瑞凤眼,问道: “花公子,你还去怡红院吗?” 这句话问的花辞树措手不及,他惊讶的张了张嘴。 这么问,难道? 慕云羡在吃醋吗?花辞树暗自欣喜着。 “我...我早就不去了,我很少去。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花辞树一时语塞,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同时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着。 “啊?!偶尔去可以,最好别经常去。” 慕云羡赶紧说道,他看着花辞树的样子,很奇怪,他怎么这么紧张? 慕云羡不知道怡红院与花辞树的死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把花辞树当很好的朋友,他要提醒下,还是不要去。 “不不,我再也不去了。”花辞树紧张的看着慕云羡,目光真挚,赌咒发誓的。 花辞树后悔自己的名声不好,他知道,别人都叫他花花公子。 “不去就好。”慕云羡觉得花辞树的样子就像在跟女友解释出轨一样。 “我在谱曲子,不如花公子一起切磋下?”慕云羡转移话题说道。 他记得花辞树也很喜欢谱曲,那个时候他还带着曲谱来找他。 “好啊。” 于是两个人坐在慕云羡的琴桌边上,慕云羡漂亮白皙的手指抚在琴上。 轻轻的弹奏着今天他谱的曲子。 花辞树迷恋的看慕云羡,好像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他都喜欢。 慕云羡一曲终了,将双手按在琴弦之上,余音缭绕,他看向花辞树,等着他的意见。 花辞树一时间愣神,还在直直的看着慕云羡。 “花公子?”慕云羡叫了一声。 “啊。”花辞树反应了过来。 “这首曲子如何?” “挺好的,相当好。”花辞树说道。 他压根就没怎么听曲子,只顾着看眼前的人了。 慕云羡笑了笑,眼波流转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花公子,不如,我谱一首曲子送你吧?” 第77章 我们的曲子 慕云羡一直觉得,花辞树这个名字虽唯美,但却有些过于哀伤。 花辞树,花瓣残落,片片辞树。 他随即弹奏了一曲桃花朵朵开,是一首非常欢快的曲子,轻快的琴声从指间滑出,让人听后心情顿感愉悦。 慕云羡想着用这首曲子,冲淡花辞树那与生俱来的忧伤感。 因为曲风活泼,慕云羡偶尔会抬头看着花辞树淡淡一笑,实在是灵动可爱。 看的花辞树又一脸呆愣的样子。 慕云羡一曲结束,看花辞树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也没在意。 随即,他把这首曲子随手谱写了出来,递给了花辞树。 “送你啦。我专门为你谱的。” “谢谢慕公子。我很喜欢。” 花辞树接过曲子,虽然曲风不太适合他,不过只要是慕云羡送他的,他都喜欢。 “你送什么给花公子啊?我也想要。”清润而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刚刚神礼碰巧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阿允,看到慕云羡递给花辞树曲谱的一幕。 “我能送什么啊?曲谱而已。”慕云羡自然的笑了笑说道。 他只会谱曲子,花辞树也不缺钱,除了曲子,他也没啥能拿出手的东西。 “哦,慕二公子每天谱那么曲子,随便送一首也没什么。” 神礼故意说道。 “慕公子特意为我谱的曲子,送我的。”花辞树挑了挑眉,眼中微闪得意之色,不紧不慢的说道。 神礼听到后,眼底微微一沉。 慕云羡还没为他谱过曲子,神礼气的手心紧紧的攥着,随即压抑着怒气说道: “花公子怎么来的这么早?还这么会挑时候,总是我不在的时候过来。我都没机会好好招待你。” 神礼一字一句,就差咬牙切齿了。 这段时间,因为神御天生辰之事,神礼作为长孙,也确实有些忙碌。 “凑巧而已。况且,我是来看慕公子的。”花辞树平缓的语气说道。 “......” 阿允在一旁,只觉得这气氛,不算融洽啊。 对这方面比较木讷的慕云羡,倒是听不出什么。 花辞树把曲谱叠好,收进了内怀,目光看向慕云羡,温柔的说道: “我带了礼物给你,已吩咐人送到了院子里,那我先回去了,改日来看你。” 神礼听花辞树这么说,脸色冷冷的。 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 花辞树不想留下来看神礼那张臭脸,况且他现在住在客人住的别院里,他要回去收拾下。 第二日,神礼早上必须出门处理宴会的一些事宜,他叫来阿允嘱咐他,无论谁拜访云礼苑,都要告知他。 阿允立刻明白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神礼上午忙完,下午立刻就回了云礼苑。 他走进慕云羡的琴房,看到慕云羡仍然在忙着谱曲。 “你今日怎么有时间啊?”慕云羡好奇的问道。 “嗯,我来陪你谱曲的。”神礼说道。 神礼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从摆着各种乐器的架子上,顺手拿了一支玉笛。 他坐到慕云羡对面,摆弄着玉笛,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神礼,你今日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慕云羡担心神礼,也是害怕男主黑化,赶紧问问。 “你特意做了曲子送给了花公子,却从未送过我曲子。” “就为了这个?” “你想要的什么样的曲子?想要什么都给你。”慕云羡说道。 我想要你,神礼想着。 “不然,我也做一首曲子送给你?”慕云羡瑞凤眼轻挑,可爱而明媚。 “我不要,你四处送曲子,我只是其中一个是吗?”神礼一副委屈的样子。 怎么把他说得像个渣男一样的,一首曲子而已呀。 神礼转了转手里的玉笛说道: “你谱一首属于你我二人的曲子吧?如何?”神礼眼里似乎撒着星星点点的光。 “两个人的曲子?”慕云羡微微皱着眉思忖着。 “不行吗?”神礼故意眼底噙着失望的样子,落寞的垂着头。 “曲谱而已,我现在就谱。” 慕云羡随即想起一首他以前听的古风曲子, 清新婉转,古道柔肠,有江湖,有感情,不过是爱情,不过不打紧,他们只是用琴声弹奏韵律,不说歌词是听不出来的。 他稍微改编了一下就是一首他很喜欢的曲子了,糊弄神礼正好。 慕云羡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 他随即开始弹奏这首曲子,悠扬悦耳,动人心弦。 音律丝丝的传到神礼心里一般,神礼很喜欢这首曲子,他有些激动的看着慕云羡。 感叹于慕云羡的谱曲能力,他从未见过有人谱曲如此之快,并且每一首曲子都是佳作。 一曲终了,慕云羡双手按在琴弦之上,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真好听。”神礼说道,由衷赞美。 慕云羡听到神礼的夸奖,很是开心,曾经有很多人夸奖过他的琴艺,毕竟他穿书前被称为音乐天才。 但是不知为何,神礼的这句“真好听。”最让他感到满足。 “这首歌,就叫云礼,如何?”神礼转着手里的玉笛说道。 “也好。”慕云羡对于叫什么,没有什么想法,叫什么都无所谓。 慕云羡目光落在神礼手里的玉笛上,从刚才起神礼就一直拿着。 “你是想学吹笛子是吗?”慕云羡问道。 “我..”神礼刚想说,他会吹笛子的,虽然谈不上精湛。 随即他转念一想,既然慕云羡想要教他,当然是要学的啊。 神礼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慕云羡可真是可爱啊。 “是的,你能教我吗?我只会一点点。”神礼流露着渴求的神色,故意说道。 “好,没问题,交给我吧!” 慕云羡责无旁贷的样子,他之前可是教坊司的先生,虽然教的都是古琴,好在笛子他也会。 他一定把神礼教好! 随即,慕云羡站起身来,走到神礼的身后,神礼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慕云羡从背后把神礼圈在怀里,然后拿过神礼手里的玉笛说道: “神礼,笛子这样拿比较标准。”慕云羡的笛子也是考级的,他学的比较严格。 被慕云羡就这么搂在怀里,白芷的香气瞬间萦绕在周围,慕云羡温热的气息在神礼的耳边拂过,神礼的耳垂立刻就红了。 第78章 以身相许如何? 这种贴近的缱绻感觉,让神礼呼吸不稳,他微微转头,看到慕云羡白皙纤长的脖颈,就在自己的唇边。 他只觉得喉头干渴,他克制着吻上去的冲动,抿了抿嘴。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曲谱?”慕云羡发现神礼盯着自己看,声音低柔却像是老师的口吻说道。 此时慕云羡也转过头看向神礼,两人目光交汇,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喘息,神礼目光落在慕云羡的唇上。 看起来好软啊。 慕云羡眼中带了一丝温怒,他微微扬头,眼神示意神礼,看笛子。 神礼只好把头转过去,看着眼前的玉笛。 他从没觉得,笛子这么讨厌。 慕云羡抓起神礼的手,手把手的教神礼如何正确的拿笛子。 慕云羡的手指白皙而纤细,因原主从小甚少出门,原主慕云羡甚至连手都很娇嫩。 可这几年,穿来的慕云羡几乎天天弹古琴,致使其中两根手指都起了茧子,触碰神礼手时,有一种酥麻感,瞬间传遍神礼全身。 神礼突然有些心疼,他不想让慕云羡再弹琴了,可是想着,慕云羡那么喜欢乐理,估计很难吧? 不过,也没关系。 他和慕云羡完成仙侣大典后,他会让慕云羡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弹琴的? 神礼嘴角勾起笑意。 慕云羡教神礼吹笛子,认真又专注,他目不斜视的拿着玉笛,讲着如何吹奏,把他小时候学的倾囊相授。 他根本不知道,神礼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就这样,在慕云羡教了几日之后,神礼就已经基本会了,并且还吹得有模有样的。 慕云羡看到神礼这么快就会吹笛子了,和他小时候学的一样快,一直在夸神礼有天赋,不愧是神家的长孙。 神礼此时正手拿玉笛,吹奏着那首慕云羡新谱的曲子云礼。 听到慕云羡的夸奖,神礼唇角强压着笑意,他只觉得慕云羡实在可爱。 阿允在一旁双手捧在胸前,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他是知道少主原本就是会吹笛子的。 这个慕公子有时聪明绝顶,有时又这么呆萌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慕云羡只是遇到神礼有关的事情,才会失去自身的判断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慕飒随后也到了玉泽峰,他带着岳芊芊来云礼苑看慕云羡。 慕云羡看到慕飒和岳芊芊来,兴奋的眼里满是光彩,他滔滔不绝的和慕飒讲着这段时间的事情。 他们几个又聊起秘境的那个时候,也算是出生入死了,想想还挺刺激的。 说着说着,慕云羡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在玉泽峰住了很久了,很久都没出去了,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旁边的神礼看出了慕云羡的心思,他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 “慕大公子,岳姑娘,你们平日里都是喜爱灵草之人,不如去神家的后山看看如何?” 慕飒自是无法抵挡这个诱惑的,慕飒见慕云羡情况还不错,就放下了心来。 随后慕飒就真的去了神家后山看灵草,不过也确实难得,神家的后山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 慕飒和岳芊芊两个人正好一起在后山散散步,也算是两个人甜蜜的相处时光。 神礼就这样,像是看着自己宝贝一样每日看着慕云羡,想拐走慕云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看来他要想办法,让所有知道,慕云羡到底是属于谁的。 傍晚时分,神礼的书房里。 神礼手里正拿着一叠花色样图,一张张的仔细看着,嘴角扬着淡淡的笑。 神礼在挑选此次生辰宴会的礼服花色,他作为玉泽峰的少主,自然要穿的隆重些。 神礼在仔细的一张张看后,递给阿允两张花色图,说道: “就这两张吧,一个慕云羡的,一个是我的。” 阿允接过花色图看了一眼,心下不禁诧异,这两张竟然是仙侣成对的礼服。 “少主,这个是仙侣宴会才会穿的,这个行吗?” 阿允欲言又止的样子,现在谁还穿成这样啊。 这种礼服虽很华丽,但是却过于正统,现在就算是仙侣也很少在宴会穿的如此隆重。 “这么华丽的礼服,慕二公子真的会穿吗?”阿允低声的嘟囔着。 神礼微微皱眉,眼神略带着温怒的瞥向阿允。 意思很明显,让你去办就去办。 阿允立刻行礼道: “是,少主,我这就去让他们按照这个花色来做。” 以少主和慕二公子的样貌,再加上这两套礼服,那估计这宴会也不用看别人了。 就在此时,神礼想起之前给慕云羡量衣的事情,叫住正要出去的阿允说道: “不用给云慕云羡量体裁衣了,我知道他的尺寸。” 知道他的尺寸?! 阿允仿佛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少主还真是事无巨细,什么都知道啊。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着头说了声,“是,少主。” 这段时间慕云羡一直在琴房谱曲子,其实,也是为了此次神御天的宴会做准备。 他知道,原书的神礼在这次宴会上备受打击,原书里,神礼用了几天几夜谱曲子。 在生辰宴会上弹奏,结果被神羽渊嘲讽曲风很一般,神御天也不是很喜欢。 慕云羡绝对不会让神礼受这委屈的,慕云羡就用心谱了几首喜庆一些的曲子,今天终于谱好了。 他拿着几张曲谱递给神礼说道: “这个给你,在宴会上可以弹奏。” 神礼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段时间慕云羡一直在琴房,是在给他谱爷爷生辰要弹奏的曲谱。 他看着慕云羡,心里有暖暖的感觉涌上来。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啊?”神礼嘴角含了一丝笑意问道。 “你何时跟我这么客气了?” “不如我以身相许吧!”神礼把脸贴近慕云羡,用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眼底闪着炙热而深情的光。 慕云羡看着眼前神礼妖孽一般好看的脸,心跳快了半拍,他向后躲了躲,说道: “神礼,你别胡说,你懂什么叫以身相许啊?” “以身相许的故事不是你跟我讲的吗?”神礼说道。 第79章 仙侣礼服 对哈,慕云羡想起来了。 神礼确实自己谱了几首曲子,想着这也是他对爷爷的诚意。 可是,现在用不上了,他已经决定了宴会上要吹奏的曲目了。 这段时间,花辞树偶尔会过来找慕云羡,可是他每次过来,神礼都在。 这让花辞树很是头疼。 花辞树和慕云羡说话的时候,总是感觉神礼在盯着他,这让他很不自在。 他转头冷眼看着神礼,神礼也抬眼看着他。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灵力,早就打的不可开交,电光火石了。 花辞树懒得理神礼,他现在是在神家,也是没办法。 他想着,过了宴会之后,玉泽峰没有这么多修真世家了,就带着慕云羡去找藤藤。 至于慕飒,他说是提前过来陪弟弟的,实际上他只顾着在后山看珍稀灵草了,有一些灵草,慕飒根本没见过的。 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当然,只是看看而已,不会去采摘的。 神家的后山非常大,慕飒和岳芊芊就算每日在后山散步,也都还是走不完一样。 慕飒此时正蹲在地上看着一株酒仙草,低声说道: “据说这个灵草炼成的丹药,吃了之后,可以千杯不醉。”慕飒语气中带着惊艳。 “神家真不愧是世家之首,家大业大啊,这种珍稀灵草,就这样采都不采的。”岳芊芊说道。 岳芊芊蹲在慕飒身旁,大眼睛忽闪着看着慕飒,她可不像慕飒,眼里只有灵草。 “是啊,神御天的修为听说已到了化神,在修真界,已是无人能望其项背了。”慕飒随意的说着,目光却从没离开那株酒仙草。 岳芊芊看慕飒那痴迷的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慕飒好像都没这么看过她啊.... 转眼,生辰庆典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各大世家陆陆续续的来到玉泽峰,准备参加神御天的生辰宴。 整个玉泽峰的弟子们也都忙碌了起来,接待大小的世家弟子们,宴会的事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慕云羡和神礼的礼服已经做好了,阿允双手捧着放礼服的红木托盘,他看着托盘里层层叠叠的金丝流彩长衫,托在手上竟然很轻,真不愧是极品面料啊。 他把礼服交给了神礼,神礼看后,还算是满意。 宴会头天晚上,慕云羡就开始兴奋的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着好看的瑞凤眼,眨巴眨巴的。 他喜欢热闹,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糕点,看到很多人。 最重要的是,他听说,神御天的生辰宴上,必定会有歌姬弹奏,听说都是神羽渊自己亲自培养的,琴艺极佳。 可以听到他没听过的曲子,并且还是神羽渊自己谱的,他倒是很感兴趣的。 神礼在对面的小床上,看着慕云羡在那里来回翻身,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如墨一样的青丝长发蜿蜒在慕云羡身后,躺在床上看起来也是极美的。 慕云羡第二天起的很早,他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小床上的神礼,还在睡。 他走出内室,找了一件自己最满意的白色长衫穿上,等着神礼一起去宴会。 等了好久的时间,神礼才睡醒。 不知为何,神礼今日格外的晚,神礼起床后,两个人一起用早膳。 慕云羡想留着肚子去宴会吃,就没吃几口。 “神礼,是今天宴会吧?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慕云羡问道。 “对,是今日。哎呀,都这个时辰了,你快去把礼服换了。” “什么?还有礼服?” 慕云羡低头看着自己的这身衣服说道: “我这身衣服不行吗?” “这么素净的衣服恐怕不行。不穿的正式些,爷爷会不高兴的。”神礼故意说道。 一听到神御天不高兴,慕云羡想着为了神礼,换就换吧。 “礼服我已经放在旁边的隔间里了,你进去换就行了。”神礼的眼底闪着晶亮的光彩。 “好。”慕云羡应道,顺从的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隔间里。 刚走进隔间,慕云羡就看到了桌子上红木托盘里的礼服。 他走过去,把礼服拿起来,展开一看。 这也太夸张了吧! 金色的礼服看起来极奢华,上面的这些金丝,不会是黄金做的吧?慕云羡摸着衣服上的金丝刺绣。 他随即在身上比了一下,比平时穿的长衫要长一些。 慕云羡从没穿过这么正式的礼服。 “慕云羡,你快点,要来不及了。生辰宴要开始了。”神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然,我进来帮你换?”神礼又说道。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慕云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着今日是神御天生辰,隆重些没毛病。 他随即把身上的白色衣服脱了,换上了这套礼服,他对着铜镜整理了头发。 把礼服的金色腰带系好,顺便拿起了他那枚仙侣佩,习惯性的系在了腰间。 慕云羡镜子都没照,就赶紧走了出去。 慕云羡走到厅堂里就看到了同样换好衣服的神礼。 此刻神礼穿着和他身上这身很像的礼服,颜色和面料一样的,只是款式上略有不同。 “你这个衣服?怎么和我的差不多啊?这是我们云礼苑统一的吗?”慕云羡只能想到这个。 神礼被眼前的慕云羡惊艳到了,平时慕云羡都是穿白色的居多,清冷的如谪仙一般。 没想到,慕云羡穿金色也一样好看,本就如玉的公子,显得更加华贵清雅。 只要慕云羡不说话,不走路,就如画一般,极美。 一说话,一走路,就灵动的有些违和感。 “哎,神礼,你没听到吗?这个礼服,我觉得不合适,还是换了吧。” “挺好看的,来不及了,我们赶紧走吧!他们都穿礼服的。” 神礼抓起慕云羡的手臂就往外走。 神礼怎么会给慕云羡反悔的机会,他故意这么晚起来,就是为了慕云羡能把这身衣服穿上。 他还叮嘱了阿允,不要让慕飒和花辞树过来找慕云羡,他会带着慕云羡一起去的。 神御天的生辰宴是玉泽峰最盛大的宴会了,在主峰举办,在玉泽峰最大的宴客大殿。 第80章 生辰宴 神家的宴会大殿,大气恢宏,气派非凡。 殿中设有百余紫檀桌案,每张桌案上都摆满了各式点心、水果以及佳酿。 神家家仆穿行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宴会上独有的酒香。 百余世家也已经陆续入座,寒暄声及交谈声此起彼伏,繁华锦地一般。 花辞树独自在一旁安静的坐着,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觥筹热闹,他拿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只觉得杯中酒过于浓烈,他现在偏爱甜酒香。 慕家被安排在很偏的边角位置,旁边的小世家看到慕家在他们中间,都投来惊诧的目光。 “那不是慕家的慕大公子吗?慕家也算是大世家了吧?怎么跟咱们混在一起了?” “难道是得罪了神家?”揣测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慕飒猜测是神羽渊安排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神家之事太过纷繁复杂,慕飒不愿多接触,若不是因为慕云羡住在玉泽峰,慕飒倒是不想与神家有过多的牵扯。 慕飒抬头望向大殿进门处,想着慕云羡为何还没到。 此时,岳芊芊从她的席位走了过来,看到慕飒竟然被安排在这个位置,瞬间也明白了一些,她甜美一笑,坐下来陪在慕飒身边。 神羽渊带着几名弟子最先入席,只见他一身绯红色羽缎长衫,长衫上绣着金丝凤凰花,头戴碧玉发冠。 红色的礼服十分显眼,光华夺目一般。 神羽渊本就喜欢各种的衣服和配饰,对于此次宴会他更是精心挑选了很久的礼服,从百余件中,才选出他满意的一件。 他扬着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本就清瘦如刀削的脸,显得更加矜贵而孤傲。 神羽渊和世家们寒暄后,款款走到家主之位旁边的次席坐了下来。 “神礼,你别拽我。放开!我自己走。”大殿门口,慕云羡清润的声音骤然响起。 宴会此时本就安静,此刻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因为慕云羡的身边,正是神家长孙,神礼。 神家注重礼仪,这样的宴会,做为宴会的主人一方,是要入场和大家见面的。 慕云羡并不知,他以为只是走进去而已。 慕云羡参加宴会主要是为了神礼不被神羽渊欺负,顺便听音乐,吃东西。 好安静啊! 慕云羡察觉到,世家们的目光都在看向他和神礼,他立刻收敛了笑容,举止也端正了起来。 他不能给慕家和神礼丢人! 慕云羡平时虽灵动活泼,而当他认真起来,也是如玉一般的翩翩公子。 “我们进去吧。”神礼故意轻松的说着。 “啊,好。” 慕云羡发觉,大家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他们身上,他此刻逃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和神礼往里面走。 慕云羡跟着神礼,就这样走进了宴会大堂。 慕云羡和神礼的身形都很高挑,神礼比慕云羡高一些,他们一个清灵绝美,一个妖孽般冷俊,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赏心悦目,太过耀眼了。 淡雅金色仙侣礼服,华贵却不张扬,很适合今日的场合。 世家们都看的一时挪不开眼,后面看不到的,还特意挤到前面来看。 大殿厅堂里此时格外安静,只听到低低窃窃的私语声。 “这是仙侣礼服啊,好多年没看到有人穿了,果然还是世家传统的礼服好看。” 一位年长的世家家主摸着他花白的胡须,感慨道。 “那也得看谁穿啊,长成他俩那样才行吧?”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弟子在一旁低声嘀咕。 “他们还带着仙侣佩,这是神家少主和他的未来仙侣吧?” “那还用说吗?那是慕家二公子,你不认识吗?” 慕云羡这一路走的,走出了走红毯的既视感,尴尬的他要抠出一套别墅了,他只能目不斜视的加快脚步,想着赶紧走到桌案席位上去。 神礼和慕云羡走到神羽渊面前,两人给神羽渊行礼,慕云羡是真的不愿意啊,可是没办法,他毕竟是神礼叔父。 神羽渊看到两人,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心里难免泛起一丝酸涩。 他冷冷的嗯了一声。 随后,神礼便带着慕云羡坐在了神羽渊的对面,也就是家主位的旁边。 慕云羡终于坐下来了,他心下有些恼怒,这神御天可真是奇怪,让神礼穿礼服也就算了,为何他也要穿成这样啊。 太难受了,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周围无处不在的注视。 慕云羡抬眼四处找木慕飒,却看到不远处的花辞树,两人目光交汇,慕云羡点头微笑打招呼,活泼的样子和他那身礼服极其不搭。 花辞树苦笑一般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回应慕云羡。 花辞树自从看到慕云羡和神礼穿着仙侣的礼服进场,心就像是灌了冰一样的,冷冷的,往下坠着。 这一定是神礼故意让慕云羡穿的,在这种场合,这么穿,将来根本说不清了。 花辞树只觉得心情烦闷的,无法言语。 震惊的还有慕飒,当慕云羡和神礼进场的时候,他手里的糕点都吓得掉了,不敢相信那是他弟弟。 “恭喜啊,慕家看来这是要青云直上了啊 。”旁边小世家来敬酒,有些揶揄的说道。 慕飒紧绷着一张脸,脸色很是难看,岳芊芊看到慕飒的样子,在一旁和那些世家们打着圆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周围安静了下来,看来,是神御天终于到了。 大家全都站起身,迎接神御天,有的年轻弟子甚至低着头,不敢去看。 果然,神御天从门外走了进来,气势凛然,后面跟着春华和秋实。 神御天一身玄黑色长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头戴玄玉发冠,气势赫然。 与往日不同的是,神御天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一丝温煦,他微微颔首和世家们打着招呼,今日毕竟是他的寿宴。 神御天走到家主之位落座后,今日的生辰寿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神羽渊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歌舞开始演奏。 第81章 琴瑟和鸣 随着琴声响起,丝竹管乐,悠婉流转,大殿正中央的空地上,舞姬们翩翩起舞,步履轻盈,婀娜多姿。 各大世家的家主,开始陆续过来给神御天敬酒,恭贺他生辰,神御天起身回敬。 他通常都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云羡端正的坐在桌案前,留意着坐在对面的神羽渊,他在等神羽渊在这次宴会上的演奏。 果然,过了一会儿。 神羽渊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华丽的礼服,走到神御天面前,鞠躬行礼,恭敬的说道: “儿子恭祝父亲福如千年寿,寿比万古青。” “嗯。”神御天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着,含了淡淡的笑,不达眼底。 “儿子亲手谱了曲子,弹奏给父亲听,恭贺寿辰。” 慕云羡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倒是想听听,这神羽渊谱的曲子,到底如何。 一提到乐曲有关,慕云羡的眼眸里都是兴奋。 神羽渊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坐下,双手抚上他面前的古琴。 与此同时,几名清丽的歌姬步履轻盈的走了出来,将手里的古琴放在桌案之上,与神羽渊合奏。 随着神羽渊拨动琴弦,开始弹奏,悦耳悠扬的琴声流泻而出,十分动听。 慕云羡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他发现,这韵律,咋这么耳熟啊。 他越听越不对劲。 不对啊! 这不是他的曲子吗? 而且是一年前的! 慕云羡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琴声悠扬的飘荡在大殿之中,在座的世家们也都在听神羽渊的琴声,偶尔能听到低低的赞叹声。 慕云羡的曲子,从不让人失望。 神御天听着这韵律,清新而独特,还不错, 没想到,神羽渊谱曲上,大有进益啊。 台下众多的世家家主和弟子,总有人是去过花间乐坊的,此刻已经有人听出来,这是花间乐坊的曲子,甚至花魁都弹奏过。 可碍于颜面,再者,他们也不敢得罪神羽渊,也就没人敢当面揭穿。 神羽渊一首曲子弹好,他抬起头,眼神冷冷的当到神礼这边,带着不屑与厌气。 慕云羡看到后,气的他瑞凤眼都瞪圆了,竟然弹奏着他的曲子,还如此的嚣张。 酒过三旬。 神礼起身,走到神御天面前,为神御天祝寿。 慕云羡默默在心里为神礼加油,心想,绝不能输给那个神羽渊。 这很像他穿书之前的音乐考级,看谁更胜一筹。 神礼郑重其事的深深行礼,恭贺神御天寿辰。 神礼是长孙,他的贺寿更加的引人注目一些。 就在慕云羡等着神礼抚琴弹奏的时候,此时神礼竟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支玉笛。 不会吧,神礼竟然要吹笛子吗? 他今日受到的刺激真是够多了! 慕云羡紧张的望向神礼,眼神透露着不解的样子。 神礼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在闹着玩儿的,这事关荣辱啊。 这也是神礼在他爷爷面前表现的机会。 神礼眉眼闪过一抹笑意,随即拿起笛子,开始吹奏。 是那首《云礼》,神礼微闭着狭长而好看的眼眸,立身如玉,潇洒自如。 慕云羡见状,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曲子韵律还可以,但如果只用笛子吹奏的话,就会过于单调和清丽。 在这种场合,有一种曲高和寡之感。 这就是为什么,神羽渊要那么多人一起合奏的原因。 这样不行! 慕云羡随即站起身,坐到了刚刚神羽渊弹琴的桌案前,双手抚琴,与神礼合奏此曲。 神礼此时转头望向慕云羡,两个人眼神交汇间,彼此了然般的默契。 神礼转回头,嘴角如愿一般勾起浅浅的笑。 他故意如此,他就知道慕云羡会不忍心,一定会与他合奏的。 此时,神礼的笛声与慕云羡的琴声交融而和谐,声音如玉石撞击,清冽动听。 “这是琴瑟和鸣吗?”一个世家弟子恍然的说道。 “是啊,对啊,这不就是琴瑟合鸣吗?”有人附和道。 阿允看着两人的演奏,觉得少主实在厉害! 如果说慕云羡有时候聪明的像个狐狸,那少主就是那个道士了。 少主今天不是来给神家主贺寿的,他就是来宣告他和慕二公子关系的,可怜的慕二公子,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 《云礼》这首曲子的韵律本就很合神御天的心意,外加上慕云羡琴声的合奏,更是有山林玉碎之感。 让人听后心驰荡漾。 神御天是第一次看到慕云羡演奏,琴技和手法是他见过人中,数一数二的,这让他颇为震惊。 他抬眼仔细打量慕云羡,心里多了几分赞许与认可。 神御天一直以为,神礼喜欢慕二公子,仅仅是因为慕家二公子好看而已。 因此,一开始他对神礼与慕云羡结仙侣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慕家不算是很大的世家,不过,今日看来,二人还算是般配。 神礼和慕云羡的一首曲目终了,令在座的世家们都称赞不已。 慕云羡看着神御天还算满意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看来今日的任务圆满完成了,现在就剩下,吃东西,听曲子啦。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神羽渊的脸色倒是有些灰白,他此刻微微垂着头,用手摩挲着眼前的酒壶。 他想不通为什么。 神礼就像是棉花一样,怎么打都没用,他准备了这么久的生辰宴,也还是和神礼平分秋色而已。 而此时的花辞树正在低头一杯杯的喝着闷酒,也已经喝不出酒的浓烈了,他听着周围人说着这两人是多么的般配。 琴瑟和鸣,花辞树心里冷笑着,神礼的花样还真是多啊。 这下,他想带慕云羡走,可谓是难上加难了。 更郁闷的,此时还有慕飒,在他看来,这误会真是越来越深。 再这样下去,慕云羡和神礼结仙侣可能要板上定钉了。 现在,慕飒只想知道,慕云羡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愿意,他也绝不阻拦。 宴会到此时,有些世家们已经开始有了醉意,一位身穿一身紫衣的公子喝的满脸通红,醉眼惺忪的大声说道: “神….神羽渊那曲子,我听过,不就是花间乐坊的嘛。”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到。”旁边人说道。 “他还说是他自己谱的。” 第82章 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吗? 此话一出,传的飞快,很快宴会的世家们都知道了,这曲子原来是花间乐坊的。 神御天自然也很快知晓,他的脸瞬时冷的像寒冰一样,不复刚刚的温煦。 刚好有世家过来敬酒,神御天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的看向神羽渊。 他的寿宴上,弹奏这种乐坊里的靡靡之音,还说是他自己谱的。 神御天最在乎的就是颜面,竟然在他的生辰宴闹出这种丢人之事。 这个时候的神羽渊像被人抽空了力气一样,呆愣的坐在那里,垂着头,不敢去看神御天。 要不是因为在寿宴之上,神御天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杯砸到神羽渊头上。 旁边敬酒的几位世家,看到此场景,也都识相的端着酒杯走开了。 神御天站起身,走到神羽渊身前,神羽渊怯懦和心虚模样,神御天尽收眼底。 他压着怒火,平静的语气说道: “神羽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种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这话,语气虽平静,但却是极重的。 神羽渊听到后,脸色瞬时冻住了一般,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垂着头,没有说话。 神御天说完之后,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神礼一眼,拂袖而去,宴会还没结束,神御天就愤然离场了。 神礼看懂了神御天眼神里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慕云羡,慕云羡了然的点了点头。 神礼起身,跟在神御天身后也走出了大殿。 座位上,神羽渊的心如坠冰窟般,更多的是怨恨,他从没意识到,今日之果是因他投机取巧,他把这一切都算到了神礼的身上。 要不是神礼的存在,要不是神礼回来了,就不会如此。 他抬眼正好看到了对面的慕云羡,那耀眼的容貌,每次都让神羽渊看的如鲠在喉。 他突然想到,是啊,神礼如果说是哪里不同了,那就是身边多了这个慕二公子。 他去了慕家之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神羽渊冷毒的目光看着慕云羡,他知道神礼很在乎这个慕家二公子。 如果慕云羡有什么事,那他就没有精力跟他争了吧。 慕飒远远的看到神御天和神礼前后走出了大殿,想着终于可以去找弟弟了,他刚要起身之时。 世家弟子,宋公子走了过来,他是来找岳芊芊的。 “芊芊,这就是你未婚夫慕家大公子?”宋公子上下打量着慕飒说道。 “对。”岳芊芊悦耳的声音说道。 宋公子爱慕岳芊芊,总是去岳家约岳芊芊出来,岳芊芊都拒绝了。 “早就听说你们订婚了,慕大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这不关你的事情。”慕飒温和的脸上难得带了怒气。 “你若不喜欢芊芊,大可以退婚,有人喜欢。”宋公子扬了扬眉说道。 慕飒心中一颤,一股无名之火窜起,他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剑。 这是在宴席上,岳芊芊见已有人向这边张望过来,她拽着慕飒就走出了大殿。 慕飒被岳芊芊拽着来到了外面的回廊里,回廊的梁上,挂着一个个喜庆的灯笼,明丽而鲜活。 慕飒和岳芊芊对面站着,还沉浸在刚才事情的情绪中。 “我和那个宋公子没什么。”岳芊芊爽快的解释道。 “我知道,我只是。”慕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刚有一丝的害怕,他怕岳芊芊真的被人抢走。 慕飒此时才发觉,他其实一直笃定岳芊芊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走远的。 无论是他当年的退婚,还是后来又再次的婚约,岳芊芊从未真正的离开。 “你...” “我...” “你先说。”慕飒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成婚,没关系,我可...” 岳芊芊想说,她可以等,岳芊芊是个极其率真的女子,她认准了慕飒这个人,便不会变了。 他就算是木讷,她也喜欢。 “我们成婚吧!下个月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完婚。好吗?阿芊。”慕飒眼神无比坚定和诚恳的看着岳芊芊。 岳芊芊顿了顿,透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 她没听错吧? 她的心里就像有只小鹿一样,欢快的跳着。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慕飒说要娶她这一天。 “好,下个月,我们完婚。”岳芊芊动情的望着慕飒,会心一笑,双颊绯红,带着少女的甜美与娇羞,楚楚动人。 慕飒看过那么多的奇花异草,此时才发现,原来最美的那株,就在身边。 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环住岳芊芊的腰身,低头吻在了岳芊芊的樱红的唇上,轻轻柔柔的。 这是木讷的慕飒的初吻,他紧闭着眼睛,轻柔而缠绵的吻着,只觉得心跳就要蹦出来了。 慕云羡在宴会大堂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慕飒,很奇怪,从宴会到现在都没见到。 他倒是看到了花辞树,此时花辞树正一人在那里喝酒,于是他走了过去,坐在了花辞树旁边。 花辞树心中压抑,从刚才就一直在低头喝闷酒,而神家的酒,可要比他的桃花酿要浓烈的多。 不经意间,花辞树已经有了醉意,他醉眼惺忪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 “花公子,你好像很喜欢喝酒。”慕云羡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一愣,回转头,就看到了慕云羡。 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那明媚的眼眸,就在他眼前。 花辞树勾唇一笑,歪着头看着慕云羡说道: “慕二公子,你终于来找我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花辞树脸色绯红,委屈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的湿润。 慕云羡看着花辞树的样子,眉心微蹙。 看来花公子今天是没少喝啊,他这个样子,慕云羡倒是第一次见。 少了平日里的温润,多了些慵懒与随意。 “这酒烈,你少喝点。”慕云羡劝到。 “你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吗?” 这个约定,是花辞树坚持下来的唯一理由,否则他真的要疯了。 第83章 都给我放手 青泽殿,殿内安静的能听到外面的蝉叫,弟子们都在生辰宴上,青泽殿就显得冷清了些。 明亮的烛火,把殿内映的通亮。 神御天坐在在太师椅上,屏息敛神,慢慢平息了刚才的怒气。 他望向站在对面的神礼,烛火映在神御天的眼眸中,透着深邃幽亮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他低声说道: “当年神羽白之事,如果你执意想查,我现在倒也不反对。”说罢,他的眼眸又深了几许。 “爷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神礼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仿佛真的已经毫不在意一般。 神礼太了解神御天了,这是神御天在试探他。 神御天之所以如此的忌惮神礼,就是因为神礼总是抓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果然,神御天听闻此话,眼神澈然的看了神礼一眼,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神御天这段时日,的确是在选家主的继承人,他要闭关突破修为,玉泽峰的事情需要信得过的人来主持。 经过这几番事情,神御天对于神羽渊可谓是失望至极。 自然,此时神礼成了家主的最佳人选,若不是神羽白之事,原本家主之位,也应该是神礼的。 神御天此刻已经放下了戒心,他目光沉沉的望着神礼,似乎是在看玉泽峰的将来。 他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里面是几颗灵丹,可助你巩固灵力,增强修为。” “是,我一定多加修炼。”神礼恭敬的双手接了过来。 从爷爷态度的变化,神礼心中已经知晓,他想要的家主之位,几乎已经到手了。 正说着,秋实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他把碗放在了神御天身旁的紫檀木桌案上,说道: “这是刚刚小少主吩咐的,说是神家主喝了酒,吃些东西暖暖胃。”说罢,便退出去了。 神御天端起碗,吃了两口,确实胃里舒服了些,心里不免有一丝动容。 难得的祖孙之间的温情。 只是,神御天脸上,依然淡然的模样,他放下碗问道: “你中意慕家的二公子是吗?” “是的。”神礼不假思索的回道。 “今日看来,这个慕二公子与你倒也般配,你若喜欢,要了便是。不必花太多的心思。你的心思,要放在修炼之上”神御天清淡的眼眸中,带着清寒。 在神御天看来,修为修炼最为重要,儿女情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慕家也算是大世家,这样要了人家的公子恐怕....”神礼说道。 “你若想正式结仙侣,过段时日正式办一个就是了。慕家还不敢说什么。” 神御天在秘境时看的出来了,慕家似是不情愿的样子。 神礼就等着这句话,家主之位他虽想要,但是他最想要的,还是慕云羡。 随后,神御天又问了神礼最近修炼的情况。 神御天对于神礼修为上的造诣还是颇为满意的。 神礼回到宴会大殿,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大殿里剩下的人不多,都是喝得七倒八歪的样子。 他四处张望着,寻找慕云羡的身影。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慕云羡此时正在和花辞树两人,坐在一起喝酒。 神礼瞬时脸色一沉,急忙的走了过去。 慕云羡见神礼回来了,拉着他一同坐下,在他看来,朋友之间聊天喝酒再正常不过了。 慕云羡眼角泛着粉嫩的绯红,更显得皮肤白皙剔透,应该是喝酒了,但没有喝醉。 神礼不想让别人看到慕云羡这副媚色动人的样子,尤其是花辞树,他想带慕云羡快回去。 “我们回去吧。”神礼柔声的和慕云羡说道。 “再坐一会儿吧。”慕云羡这段时间,一个人在云礼苑,憋得实在难受 ,好不容易有人聊天了,况且他还没见到慕飒呢。 此时花辞树的醉意已经很浓了,他面色微红,眯着眼睛看了神礼一眼,随即低头微微一笑: “神礼!慕公子为什么要和你走?你是他什么人啊?” 神礼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这般失态的花辞树,他亦不愿与醉酒之人计较,他俯身温柔的搂过慕云羡的腰身,半抱着强势的要带走慕云羡。 慕云羡想着宴会也确实晚了,也就随着神礼回去吧。 “那我和神礼先告辞了。咱们改日再聚。” 说罢,慕云羡就随着神礼走出了大殿。 花辞树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看着那刺眼的仙侣礼服,不由得心里酸楚的要命。 他望着眼前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想起刚刚神礼那样自然的搂着慕云羡的样子,眼里的怒气就像火苗般骤然窜起。 神礼就可以这样,轻易的把慕云羡带走。 那个他见一面都难的人,为什么!? 花辞树的手越攥越紧,甚至有些发红。 一股火气腾的涌上心头,眼里的愤怒转瞬成了一团火焰,想把一切都燃尽一般。 他哐当一声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追了出去,如此儒雅的花辞树,为情所困也如困兽一般。 出了门口,见到还没走远的慕云羡和神礼,他快步走上前,伸手从后面拽住了慕云羡的手腕。 “别走,今日你哪里也别去,行吗?”花辞树就算喝醉了,对慕云羡都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不敢大声说。 慕云羡被花辞树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他缓过神来,抿嘴一笑,真是无论是谁喝醉了都一样,哪怕是花辞树。 “花公子,你喝醉了。我让人带你回去休息。”慕云羡说道。 “花辞树,你放手!”一旁的神礼大声怒斥道。 竟然敢对慕云羡这样拉扯,当他不存在吗? 神礼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拽着慕云羡的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两个人就这样拉扯着慕云羡。 慕云羡一脸的蒙。 慕云羡咋觉得他成了狗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了呢? 这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慕云羡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以为花辞树只是喝醉了在闹而已。 “都给我放手!”慕云羡用力的想把他俩甩开,可他忘了,他的修为,在花辞树与神礼面前微乎其微。 只是,平日里二人从未在他面前显露修为而已。 他用尽力气,也没有挣脱两个人的手。 第84章 疯狂的表白 花辞树满脸通红,心里堆积的嫉妒和委屈,就像熊熊的火焰般想要吞噬一切。 他看着神礼,依然是那双桃花眼,却带了一丝晦暗与迷离,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神礼,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慕二公子之间的秘密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慕二公子答应我,他要离开玉泽峰,和我走!你..听明白了吗?” 神礼瞳孔一震,有些站不稳,只觉得浑身发寒,他目光望向慕云羡,等着他否认。 而此时的慕云羡,只是皱着眉看着花辞树,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 心就像是被刀一点点划着,疼的神礼呼吸都疼,原来那日,他俩在合欢花树下,他答应和花辞树走。 而他每天就像个傻子一样,不敢忤逆他的想法,不敢碰他。 而他,还是想着走,和花辞树一起。 心就像炸裂一般难受。 神礼呆愣在原地,抓着慕云羡手腕的手越抓越紧,甚至开始微微的颤抖着。 慕云羡被神礼抓的有些吃疼。 “神礼,不是的,我只是.”慕云羡看神礼此刻的模样,本能的想要解释。 他只是和花辞树去云游,怎么被花辞树说的像私奔一样的。 “慕公子,离神礼远点,他要的是你。” 花辞树声音越说越轻,明显带着醉意,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 慕云羡还在反应花辞树这句话意思的时候,神礼快速上前一步,一掌打在花辞树身上。 花辞树猝不及防被打出很远,他抓住回廊的栏杆,将身体稳住,同时也松开了拉住慕云羡的手。 花辞树更晕了,他扶着栏杆勉强的站着,想反击可却浑身无力。 花辞树平日喝的酒都是很清淡的桃花酒,这是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而且还喝了很多,他只觉得周身灵力都无法调动。 “神礼,你干什么?那是花辞树!”慕云羡震惊的说道。 “我之前应该是疯了,现在我彻底清醒了。”神礼眼神冰寒而阴戾的看着慕云羡。 慕云羡只觉得浑身一凛,这样的神礼他第一次见,这让他不由得心生畏惧,他想起刚才花辞树说的,本能的向后躲,可是手腕却被神礼牢牢的抓着。 这么大的动静,阿允和秋实已经在暗处了,这是在玉泽峰,神礼是他们的少主。 “来人,花公子醉了,把他带回别院,好好的照顾。”神礼冷冷的说道。 “是。”阿允回道。 阿允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了花辞树身后,花辞树此时已经站不稳,烈酒的后劲太大,他在半醉半醒之间,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慕云羡一眼,就被阿允扶着带走了。 花辞树不知道,此刻慕云羡多希望他能清醒一下。 “神礼,我今天..”慕云羡开始害怕,他强装镇定的说道。 神礼的脸色如寒冰一般,他没有等慕云羡说完,就粗暴的拽着慕云羡的手臂就往云礼苑方向走。 神礼从没有这么粗鲁的对待过他,此时的神礼就像变了一个人,这让慕云羡不禁背后开始出汗。 “神礼,你放开我。” 看神礼现在可怕的样子,花辞树说的应该是真的。 慕云羡停下了脚步,说什么也不能和神礼回去,回到神礼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神礼看慕云羡不走了,转身就把慕云羡整个人扛了起来,无论慕云羡如何挣扎都没用。 “神礼,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你混蛋!” 慕云羡从小到大很少骂人,他最狠的一句,就是这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参加宴会的仙门世家都已经回了别院,主峰只剩下玉泽峰的几个自家弟子。 无论慕云羡怎么喊,怎么骂,都像没人听到一般,他们是在宴会上公认的仙侣,再说神礼是少主,谁敢管啊。 听到的弟子恨不得立刻就聋了,怕被灭口。 慕云羡就这样被扛回了云礼苑,进了云礼苑的大门,慕云羡就不喊了,已经没有用了。 神礼把慕云羡用力的抵在床榻之上,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慕云羡已经慌了, 他出手想推开神礼,双手却就被神礼抓住,按在了头顶。 内室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亲吻的微弱的喘息声,和慕云羡的挣扎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花辞树走?是不是做了他的人, 他就不会走了? 猛然间,神礼只觉得嘴唇传来强烈的刺痛感,血腥味道立刻充斥在嘴里,他意识到,慕云羡又在咬他了。 这一次咬的更狠了,慕云羡的性子还真是烈,神礼不得不离开慕云羡的唇。 他痴迷的看着身下双颊绯红的慕云羡,此时的慕云羡双手被紧紧的禁锢着,就像个小兽般狠狠的盯着他,嘴唇被吻得嫣红如玫瑰般诱人。 “神礼,你再这样,信不信咬死你!你发什么疯!”慕云羡放着狠话说道。 神礼用手擦了擦唇角的血,狠戾而兴奋的勾唇一笑,更配他妖孽般好看的脸。 “慕云羡,我喜欢你,中意你,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慕云羡不可置信的看着神礼,狠厉的说道: “神礼,你我绝对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慕云羡开始用力的挣脱着,手腕已经开始有些泛红。 “既然你不喜欢吻,那我们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我原本是想着,等我们举行仙侣大典之后的。可是,你不乖,竟然咬人。” 神礼双眸里丝毫看不到往日纯澈的模样,这样的神礼,让慕云羡感到遍体生寒般的可怕。 慕云羡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落在神礼眼里,让他更加的兴奋。 第85章 你想逃去哪里啊? 慕云羡仰起头,强装镇定的注视着神礼,漂亮的瑞凤眼因为愤怒和激动有些发红,他怒斥道: “神礼!你敢?!” 内室之中,檀香与白芷的香气痴缠着,甜香而暧昧。 慕云羡双颊绯红,眼中闪着温润的水汽,清灵诱人。 “你真好看。”神礼动情的说道。 现在这个姿势,再强势挣扎可能也没用了,况且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发觉他越是挣扎,神礼眼里的光越是炙热。 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顺从的语气说道: “神礼,你..别这样,你不是说要等到仙侣大典吗?这样不合礼数。你从小不是最重礼数吗?”慕云羡声音带着颤抖。 神礼听慕云羡这么说,停止了动作,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慕云羡: “不这样也可以。不过,你也未免太狠心了,咬的我现在还在疼。你说怎么办?”神礼语气绵里藏针般。 无赖,疯批。 天生的疯批,果然就是疯批。 “我...我不咬了。”慕云羡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低声说道,说罢,他别过脸去,掩饰着眼里的倔强。 神礼得逞般笑了笑,像个天生的猎杀者一般。 神礼其实没想今天要了慕云羡,他就是想惩罚他,想看他不得不顺从的样子,惩罚他总是想着离开他。 神礼的心里,慕云羡是他的仙侣,是慕家的二公子,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要了他。 “慕云羡,是你答应的,不许再咬人了。 神礼用手钳着慕云羡的下颚,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俯身继续刚才的吻,这下他可以慢慢的品尝了。 慕云羡被吻得有些无法呼吸,渐渐开始发晕迷离,身子发软,挣扎的手都松了下来。 神礼也有所察觉,他温柔的厮磨了片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慕云羡大口的喘着气,他差点被亲晕过去! 慕云羡只觉得嘴唇传来熟悉的痛感, 他掩去眼底的愤恨,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神礼,你先放开我,我手腕疼。” 慕云羡白皙的手腕因一开始就被神礼攥着,已经有了深红的印子,神礼心疼,他缓缓的松开慕云羡的手。 啪!的一声。 慕云羡一巴掌打在了神礼的脸上,神礼被打的脸侧向一边,白皙的脸颊立刻泛起红印。 慕云羡挣脱了束缚,纵身从榻上一跃而下,快速的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拢着自己凌乱的衣服。 他只想快些跑出那个门,远离神礼。 神礼摸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纵身一跃飞起,轻松的落在了慕云羡身前,挡住了慕云羡的逃跑的路。 神礼的脸颊上还带着慕云羡刚才打的红印,他一步步的逼近慕云羡, “你想逃去哪里?有谁能救你?慕飒吗?别忘了这里是玉泽峰。”神礼语气冰冷的可怕。 慕云羡被逼着向后退着,最后被神礼逼到合欢花树下的角落。 “神礼,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突然这样?他是一步步的被慕云羡这块木头逼成这样的。 “我本来这样,你认命吧!”神礼宿命般的说着。 “........”慕云羡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也确实没有地方可以逃,逃出这个门也没有用。 说罢,神礼俯身把慕云羡横抱了起来,慕云羡也没反抗,任凭被这么抱进了屋里。 神礼把慕云羡放在床上,慕云羡快速的翻身背对着神礼。 神礼看慕云羡的样子,不觉得嘴角上扬,他在慕云羡身边躺了下来,从背后抱着他,慕云羡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神礼察觉到了,他俯在慕云羡耳边低柔的说道: “别害怕,我今晚不动你,睡吧。” “我..我才没有怕呢,我不怕..” 神礼听慕云羡这么说,笑了笑,不禁觉得慕云羡在是可爱,随后他紧紧的搂着慕云羡。 神礼终于能这样抱着慕云羡睡了,不再用偷偷摸摸的,不再怕惹慕云羡生气。 他也已经习惯了慕云羡对自己的抵触和反抗,慕云羡对于情爱之事,好像缺根筋。 只要慕云羡在他身边, 是他的仙侣,他早晚会让慕云羡喜欢自己的。 淡淡的烛火轻柔的燃着,恬适而静谧,内室中,只能听到神礼规律的呼吸声。 神礼抱着慕云羡沉沉的睡着了,他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此刻慕云羡可睡不着,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他早上还以为任务成功了。 到了晚上才发现失败的这么彻底。 不过也不算完全失败,起码男主没有疯批,没有杀了所有人。 只是他的结局,还是在原来的轨迹上一路狂奔。 第86章 最好不要乱动 幸好神礼虽然是疯批,但也毕竟是神家的长孙,重礼数,他应该暂时还能保住自己,在仙侣大典前。 也就是说,他一定要在大典之前逃出玉泽峰。 可是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无论怎样,他要先见到慕飒,看慕飒有没有办法把他带出玉泽峰。 慕云羡此时觉得神礼搂的他太紧了,他想把神礼的手从他的腰间拿开,可却不行。 他就这样想着怎么逃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慕云羡恍惚中梦到神礼脱光了他的衣服,他猛然惊醒,发觉天光已经大亮,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的腰身依然被神礼紧紧的搂着,一晚上一个姿势,他觉得浑身都僵硬了,他翻身转过来面对神礼。 他看着眼前的人。 可慕云羡嘴上那微弱的刺痛感,提醒着他昨晚的事。 神礼就在此时也醒了,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眸,第一眼就对上了慕云羡怨怼的眼神,他勾唇一笑,就这样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看着慕云羡,温柔里藏着一丝凌厉。 慕云羡发觉,神礼周身都散发着隐隐冷冽,和之前的乖顺样子完全不同。 这样的神礼让慕云羡有些害怕,难道这才是真正神礼? 慕云羡被神礼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移开目光,不去看神礼。 “你醒了?”神礼问道。 慕云羡只是垂着眼眸,没有理会他。 神礼眼眸划过一丝揶揄,他伸手勾起慕云羡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慕云羡红润娇嫩的唇,浅尝即止,然后用回味般眼神看着慕云羡。 “神礼!你!” 慕云羡气的鼻翼煽动,他怒目圆睁的看着神礼,可他又没有办法。 看来神礼是彻底不想和他装下去了。 大早上就把慕云羡气成这样,神礼很是满意,早该这样的,他想着。 生辰宴上,慕飒和岳芊芊互通了心意后,两个人就柔情蜜意的去了后山,慕飒知道,有些灵草,只有晚上才会开花,很是好看,也是难得一见的。 来到后山,果然看到草地上一片片散发着幽光的灵草,在星空的映衬下,旖旎烂漫。 慕飒和岳芊芊互相依偎着,甜蜜到了第二天天亮。 慕飒直到早上才猛然想起,他昨日宴会上没有见到慕云羡。 云礼苑,外厅里,阳光丝丝缕缕的洒在地面上。 慕云羡此时正打算去隔间里换衣服,他站在隔间门口,看到神礼正好从书房过来,慕云羡貌似随意的说道: “我换好衣服去找慕飒,我..我有点想他了。”慕云羡强装镇定的神情。 “慕云羡,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还能走出云礼苑吧?” 神礼云淡风轻的说着狠厉的话。 “神礼,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云羡没想到,忽然之间他连自由都没了。 他不想被关起来,这算什么啊? 神礼走近看着失神的慕云羡,撩起慕云羡长长的青丝,在鼻间轻轻的撩拨着,语气微冷的说道: “从今天起,你哪里也去不了。你就在云礼苑等着我们的仙侣大典吧。”神礼狭长的眼眸,逐渐变得阴戾起来。 他想起慕云羡答应了和花辞树走,心就像是被插了无数把利剑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慕飒的声音从云礼苑门外响起,慕云羡眼前一亮,他刚要喊,神礼竟然在此时捂住了慕云羡的嘴,将他整个人抱搂进了一旁的隔间里,顺势关上了门。 “唔..”慕云羡声音瞬时被淹没。 神礼把慕云羡禁锢在怀里,他的手依然捂着慕云羡的嘴,慕云羡睁着惊恐的眼睛,用力的挣脱着神礼的束缚,嘴里还在发出唔唔的声音,似乎是想让慕飒听到后,救他。 神礼怕伤到慕云羡,禁锢用了些灵力,慕云羡无论怎么都无法挣脱。 就在这个时候,慕飒和岳芊芊已经走了进来,没见到慕云羡,想着可能是出去了,就在外厅坐了下来,等着慕云羡回来。 慕云羡见到机会,刚要用力的发出声音,岳芊芊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慕二公子会赞成我们的婚事吗?” “当然会赞成了,我今天就打算告诉他,你我二人下个月要完婚的事情。他一定会替我们高兴的。”慕飒的声音中带着雀跃。 “嗯。”岳芊芊的声音少有的娇羞。 “云羡这几年懂事了很多,也帮了我很多,让我也能安下心来与你完婚。” 慕云羡听到此处,反抗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浑身也随之软了下来,不再发出声响。 他不能让慕飒知道他的事情,慕飒要与岳芊芊完婚了,他要幸福的生活。 感受到了慕云羡放弃了挣扎,神礼嘴角缓缓扬起,他松开了捂着慕云羡的手,把他调转过来看着自己。 神礼勾起慕云羡的脸,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眼眸幽幽的说道, \\\"你怎么不喊了?不想让慕飒救你了吗?我正想看看,慕飒的修为究竟有多厉害,可以带你冲出玉泽峰。\\\" 神礼的语气越来越柔厉,让慕云羡不寒而栗。 神礼眼眸微闪,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慕云羡,清冷如谪仙般,实在诱人。 他把慕云羡抱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腰身抵在慕云羡双腿间,顺势把慕云羡抵在墙上。 “神礼,你干什么?”慕云羡低声怒斥。 神礼附在慕云羡的耳边低语道:“如果不想让慕飒听到,你最好不要乱动。” 慕云羡旁边就是一扇很小的窗户,窗户外的不远处,就是慕飒和岳芊芊。 慕云羡瞪大眼睛怒视着神礼,就这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人对着自己吻了下来。 神礼此时就像上瘾般,吻着慕云羡的唇,贪婪的品尝着慕云羡的味道。 慕云羡感到一阵阵的战栗,耳尖开始逐渐泛红,慕云羡别过脸去,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神礼对慕云羡渴望的太久,克制的太久,他有些痴迷。 慕云羡的手紧紧的攥着,本能的抵在胸前,神礼一边动情的吻着,一边强势抓着慕云羡的手,然后与他十指相扣的紧握着。 另外一只手顺着慕云羡的腰往下滑。 神礼,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慕云羡默默在心里骂着。 第87章 服软 “神礼,住手!”慕云羡声音带着隐忍的潮湿感。 慕云羡服软一样的低声说道: “神礼,慕飒在外面” 神礼看慕云羡的样子,心里一瞬间的心软。 “昨日慕二公子和神家公子穿的好像是仙侣礼服,他们是?”岳芊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神礼听着声音,动作停了下来,可手上依然钳制着慕云羡,痴迷的盯着面前慕云羡面若桃李的绝美模样,他在听着外面的声音,他想知道慕飒会怎么说。 此时,只听慕飒回道: “在我看来,云羡应该不喜欢神礼。” 这句话一出,慕云羡眼看着神礼的眼神从温润情欲到冰寒阴戾,慕云羡本能的微微摇头,眼中带着抗拒的看着神礼。 神礼只觉得心里发闷,其实他知道慕云羡不喜欢他,可亲耳听到别人说,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那感觉还是不同。 “我就是要你和我永远一起。” 神礼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笑意。 “神礼,你就是个混蛋!”慕云羡低声骂着,声音喘息中带着隐忍。 神礼动情的亲吻着慕云羡,瞬时留下片片红晕。 慕云羡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他不能让慕飒看到,他怕慕飒拼命,他必须忍耐。 “我们先回去吧,云羡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们晚上再来找他,正好一起吃晚膳。”慕飒终于决定要走了。 “嗯,也好。”岳芊芊同意道。 慕云羡听到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眼里瞬时划过一道凛冽的光,他暗中调动全身的灵力。 直到他听到慕飒和岳芊芊走出门的声音。 啪!慕云羡把灵力贯至掌心,一巴掌扇在神礼的脸颊上,神礼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 又是左脸,和昨日一样。 这一下打的可着实的重,神礼白皙到透明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一个巴掌印大小的红印,格外清晰,嘴角还渗着血丝。 神礼似笑非笑的舔了舔嘴角的血,平静的说道: “下次可以打右脸,正好凑成一对。” “神礼,你就是个疯子。” 慕云羡拢着自己褶皱而凌乱衣服,身上也全是神礼独有的檀香气息,气的慕云羡一刻都不想看到神礼。 他从隔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白色的长衫,然后作势要走出隔间,路过神礼的时候,被神礼从后面抓住手腕,神礼冷冷的问道: “你要去哪里?” “我去灵泉,洗掉这一身的檀香味道。”慕云羡语气少有的冰冷。 神礼听出来慕云羡的恼怒,这两天慕云羡确实也是被他欺负的狠了些,尤其是刚刚。 让他一个人冷静下也好,神礼想着,于是他慢慢松开了慕云羡的手腕,慕云羡摆脱了束缚一样,快步走了出去。 竹林里,灵泉的周围水汽缭绕。 慕云羡把自己没在温热的灵泉里,身上被神礼吻得灼热感顿时减轻了一些,他微微的闭着眼睛。 可恨的神礼! 他要快些逃出去才行,此时他想起,这个灵泉应该是通向外面的,如果他能从这里逃出去的话…… 于是,慕云羡从温泉站起身,穿上衣服,缓步走到了竹林的边缘处,他发现,这里是有微弱的结界。 他只要打破这个结界,就能逃出去,或许他的修为还是做得到的。 他刚要出手,有脚步声音从竹林外传来,阿允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慕二公子,在吗?该用午膳了。” 看来只能等明日了,慕云羡想着。 午膳非常丰盛,全都是慕云羡爱吃的菜,满满一桌子,竟然还有那个没有刺的鱼。 慕云羡想着逃跑不能没有力气,他也不想理会坐在他旁边的神礼,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鱼的味道和在慕家的时候一样。 当然,这鱼是神礼专门为慕云羡准备的。 阿允看着神礼左脸颊上的那个清晰泛红的巴掌印,一直在憋着笑,都要笑出内伤了。 看样子应该是慕二公子打的,除了他,也没人敢了吧?没想到少主也会有今天。 本来胃口很好的他,此刻憋笑得饭都咽不下去。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对面的神礼,神礼也察觉到了,他瞥了一个杀人般冷冷的眼神给阿允。 阿允立刻低头耙拉饭,差点呛到。 玉泽峰,客人住的别苑里。 花辞树直到下午才慢慢的转醒过来,他睁开眼只觉得阳光刺眼,然后就是感觉头痛欲裂。 他摇晃着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习惯的品了品,然后一饮而尽。 他坐在桌边,揉着太阳穴,回想着喝醉时候的情景,他记得他喝了很多酒,然后和慕二公子聊天。 然后,他猛然想起他抓着慕云羡说的那些话,惊愕的眼睛睁的老大,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宿醉还有些肿。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想起慕云羡被神礼抓着的模样,后背顿时一片冰寒。 他也顾不得换衣服,起身快步往云礼苑走去。 第88章 后悔 花辞树一路快走如飞,向来儒雅的他,从不知自己原来走路可以如此之快。 终于到了云礼苑门口,他正打算走进去之时,一只手挡在了他的前面。 “阿允见过花公子。”阿允双手在身前行礼道: “花公子,请在这里稍候片刻,我派人去叫我们少主。” “阿允,怎么?我不能进去吗?我要见慕二公子!”花辞树剑眉微蹙,带着焦急的语气说道。 “花公子得罪了,少主有命,云礼苑闭门谢客。”随后,阿允示意手下去通知少主,花公子到访。 花辞树观察四周,惊讶的发现,云礼苑门口和周围都有暗卫蛰伏把守。 不多时,神礼果然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漠与明显的不悦。 神礼瞥了一眼花辞树,转身向一旁的竹林走去,花辞树随即跟在了神礼身后。 竹林之中,风吹着竹子发出簌簌声响。 “慕二公子如何了?你把他带回去,你...”花辞树话说到一半,目光注意到了神礼左脸颊上的红印,再仔细看,神礼脖子上还有细微的伤痕,是慕云羡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你的脸!?”花辞树语气中带着惊讶与不可置信,他之前常混迹烟花巷柳之地,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慕云羡实在是烈的很,挣扎的太厉害。这只是我与他之间乐趣罢了。” 神礼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注视着花辞树,等着欣赏他痛苦的表情,嘴角噙着阴冷晦暗的笑。 神礼是故意这这么说的,他嫉妒慕云羡答应与花辞树走,他就是要看花辞树痛苦的样子。 心里猛然一空,什么从心底里碎裂了一般,花辞树紧紧的攥着手心,手指攥到发白。 慕云羡在花辞树心里一直是那个明媚的白衣少年,清冷而不容侵犯一般。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不是吗?”神礼微微仰着头,冰冷的语气说道。 这话是对花辞树的沉重一击,他那晚就那么看着神礼把慕云羡带走,他就眼睁睁的看着。 花辞树此时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他眼眸一深,眼底瞬间闪过一道冷厉,遁地纵身飞起,一掌对着神礼的面门打去。 花辞树平时儒雅端方,很少与人动手,此刻他已不顾这是在玉泽峰,而神礼是玉泽峰的少主。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交手,而这一战,在他俩之间,是早晚的。 两人今日都没有佩剑,翻腾对决之间,灵雾四起,竹子七零八落四处倒斜,竹叶纷飞如雨。 直到阿允带着一众弟子赶来,花辞树这才不得不停手,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要惊动神御天。 阿允见两人停手,这才长长松口气,他看着花辞树的失态模样,不由得叹气。 感情这杯酒,谁喝谁都醉,花辞树一直都是风流不羁,怎也会如此。 阿允见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瞥了他们一眼,意思是别再打了,就带着弟子们回去了。 花辞树此时眼底的凌冽慢慢变得郁结,木然的站在原地。 “我爷爷生辰已过,花公子没什么事就离开吧。”神礼冰冷的语气说道。 花辞树靠着身后的竹子,身体无力的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悠悠说道: “为什么那么对他。” “你别误会,他还不是我的,神家重礼仪,这点倒不敢逾越。”神礼不想让任何人看轻了慕云羡,花辞树也不例外。 神礼说这话时,俯身看着花辞树,捕捉到花辞树眼里瞬时亮起来的光,然后玩味的冷笑道: “我和他很快就会举行仙侣大典,到时候还请花公子来赴宴。”说罢,神礼直起身,转身离开了。 他就是要让花辞树一点点的慢慢痛苦,这就是他要带走慕云羡的下场。 花辞树看着神礼的背影,他庆幸神礼还有一丝理智,没有让他那天的酒后失言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可他仍后悔的想死,慕云羡一定怪他吧?他好想见他一面啊,哪怕只是看一眼。 神礼刚跨进云礼苑,便听到了幽婉的琴声从琴房传出,他心情甚好,迈着轻快的步子去琴房找慕云羡。 慕云羡见是神礼走了进来,双手按在琴上,琴声戛然而止,眼神淡淡的看着神礼问道: “花公子来了是吗?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神礼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刚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他走到慕云羡身前,钳着慕云羡的下颚,问道: “怎么?你想他?” “神礼,你胡说什么?你有病就去治!”慕云羡气的用力别过脸去,挣脱了神礼的钳制。 怎么每次说到花辞树,神礼就像疯了一样。 神礼眼底的阴郁逐渐加深,他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放古琴的位置,找到那把有灵力的古琴,把一根琴弦扯了下来。 他走回到慕云羡身边,手中拿着琴弦幽冷的说道: “慕云羡,看这琴弦是不是和你很配,都这么美。” 琴弦很长,流转着荧光一样的灵力,在神礼手里发着幽幽的淡淡白光。 “什么意思?”慕云羡顿感莫名恐惧,他起身要离开,就在这时,神礼一把拽过慕云羡,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顺势吻了一下慕云羡的脸颊。 “神礼,干什么?”慕云羡又羞又怒,他想起身,却被神礼抱得更紧了,他干脆一掌打出去,神礼趁机抓住慕云羡的手腕,用刚才的琴弦把慕云羡双手绑在了身后。 “这样你会不会更乖一些。” 慕云羡心里一凛,恐惧感瞬时传遍全身。。 “神礼,你放开我,这里是琴房。你不能这样。”慕云羡扭动着身体,用力的挣脱着绑在手上的琴弦。 “别再乱动了。”神礼眼神痴迷的看着慕云羡。 第89章 慕云羡,你有什么可挣扎的? “神礼,我再说一次,放开我,现在,立刻!” 慕云羡不敢再挣扎乱动,他的腰身被神礼禁锢着,无法站起身,此时他只觉得羞愤难当。 神礼的...贴着他,那种感受太强烈,慕云羡大脑都要停顿了。 “怎么样?感觉上,还能让你满意吗?” 神礼贴在慕云羡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声音暧昧而充满了情欲。 慕云羡立刻知道了神礼指的是什么,心跳猛地加快,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抹红晕。 “滚!神礼,你无耻。”慕云羡瞪着漂亮的瑞凤眼骂道。 “你骂人的词儿真是越来越多了。”神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是你越来越混蛋!” 然后,神礼在慕云羡愤恨的眼神中,吻上了慕云羡的唇,从开始的温柔到逐渐的狂野,他霸道的撬开慕云羡的牙关,一下下的探入着,品尝着慕云羡的味道。 仙侣大典前不能要慕云羡也好,这样正好能慢慢的占有他,让他染上自己的气息。 慕云羡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神礼的气息充斥在嘴里,他被吻得无法喘息。 神礼突然感到舌尖传来熟悉的刺痛感,血腥味道瞬间弥漫在嘴里,神礼无奈而不舍离开慕云羡的唇。 “你又咬我?”神礼的语气中克制着欲望。 “你活该。”慕云羡微喘着,然后开始奋力的挣扎,他把灵力贯至手上,全力挣脱着绑在他手腕上的琴弦。 神礼竟然用他最喜欢的琴弦来绑他,简直就是个疯批! 琴弦实在太细,太柔韧。 嘶!慕云羡的手腕传来割裂般的疼痛,他眉头微皱,随即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 神礼看到后立刻紧张起来,他放开慕云羡,转头去查看慕云羡被绑着的双手。 慕云羡纤细的手腕上已经被割出了血,细细的琴弦嵌入手腕白皙的皮肉里,神礼的心猛地一下揪紧,心疼不已。 慕云羡性子实在是太烈,竟然用灵力全力挣扎,原本这根琴弦,是不会伤到人的。 “慕云羡,你!?”神礼的语气中带着慌乱与心疼。 神礼慌忙的把琴弦一点点的松开。 慕云羡看着神礼此刻关心他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后,语气诚恳的说道: “神礼,放我走吧,慕家会全力支持你做家主。” 神礼眼中温柔的光逐渐转暗,随即变为冰寒,他放开慕云羡的手腕,用力搂过他的腰身,在慕云羡耳边轻冷的说道: “慕云羡,你我的仙侣大典,已经在准备了,你最好乖一点,不要想这些没用的,那么,洞房那晚,我会考虑对你温柔些。”神礼一字一句的说着,如毒蛇吐着信子一样可怕。 说罢,神礼放开慕云羡,瞥了一眼慕云羡手腕上的伤,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慕云羡听了神礼的话,呆愣了一下,茫然的坐在一旁的檀木椅子上,他举着两只手,不敢放下,怕血继续流出来,凝固后暗黑色的血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更显得触目。 神礼竟然回来了,他脚步匆匆,手里提着红木盒子药箱。 “手伸出来。”神礼语气虽冷,眼里还是闪过心疼。 慕云羡顺从的把两只手伸了过去,神礼从箱子里拿出药膏,皱着眉一点点轻轻的给慕云羡上药。 上药的同时,神礼还用嘴对着伤口轻轻吹着,就像他小时候受伤,慕云羡给他上药时候一样。 “你说你有什么可挣扎的?早晚都是我的人,你这又是何苦呢。”神礼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 慕云羡真是后悔刚刚那一秒的怀念。 傍晚时分,慕飒和岳芊芊果然来了,神礼吩咐了阿允,不要拦着,还特意吩咐人准备了丰盛的晚膳。 慕云羡听到慕飒来了,此刻已经在厅堂里,难得了露出了笑容,他没想到神礼让他见慕飒。 慕云羡正要出去见慕飒的时候,看到了手腕上的伤,还有他身上的那些神礼留下的痕迹,他怕慕飒见到追问,于是,他翻出了一件稍微厚些的长衫,换上之后,刚好能把脖子和手腕都藏在了衣服里。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前面的宴客厅,进门就看到了慕飒和岳芊芊在等他。 饭桌上,慕飒一直盯着慕云羡看,眼中满是不解。 这夏日里,慕云羡穿的像个粽子,一身的锦缎白色长衫,裹得严严实实的。 神礼看到慕云羡穿成这样,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不动声色的眼神暗了暗。 “云羡,你冷吗?你这身衣服?”慕飒好奇的问道。 “啊,是。对了,你和岳姑娘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慕云羡岔开话题问道。 “我正要和你说呢,我和芊芊打算下个月完婚,你干脆就跟我回去吧,正好和我一起筹备婚事。”慕飒说道。 慕云羡听后垂了垂眼眸,心里微微的发酸,他多想和慕飒回去啊,慕云羡抬起脸,脸上堆着灿然的笑容,祝福道: “恭喜岳姑娘,不对,现在应该叫嫂子了。” “我就说,云羡一定会替我们高兴的。”慕飒望向坐在他旁边的岳芊芊,笑的一脸幸福。 岳芊芊大方而爽朗的低头一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娇羞。 慕云羡看着坐在一起的慕飒和岳芊芊,真是般配,他是由衷的替他俩高兴。 第90章 慕云羡,你往哪里打呢? “神礼也在此恭喜二位。”神礼微微垂首,向慕飒和岳芊芊恭贺道。 “神公子客气了。” 神礼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带着婉转语气说道: “这算不算双喜临门啊,我和慕云羡过两个月也要举行仙侣大典了,是吧?” 神礼目光看向慕云羡,幽深的眼眸虽含着笑意,却也透着一丝凌厉。 慕云羡心中一凛,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筷子,一脸吃惊的看着神礼。 他万万没想到,神礼竟然在饭桌上直接和慕飒说起此事,让他猝不及防。 慕飒更是吃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同时也察觉到了慕云羡眼神里的错愕,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慕飒脸色暗了下来,他语气沉沉的问道: “云羡,你要和神礼在一起吗?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神礼吗?!” “我....”慕云羡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如果说喜欢神礼,他与神礼的仙侣大典,两家算是定下了。 可是若说不喜欢? 慕飒见慕云羡的表情有迟疑,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冷冽,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手不自觉的摸着他的佩剑。 慕飒一直觉得神礼对慕云羡很奇怪,戴仙侣佩,又非要带慕云羡回到玉泽峰,又是宴会上的种种。 “如果你不愿,和我说,我带你离开玉泽峰!”慕飒语气强硬的说道。 岳芊芊在一旁,也跟着紧张起来,无论如何,她都会与慕飒同进退。 局面一时有些失控。 “慕大公子此话何意?我和慕云羡可是两情相悦,再者说,你当玉泽峰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神礼的声音低柔,却字字犀利。 “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和不喜欢的人一起。”慕飒冷冷的说道。 神礼听到不喜欢的人几个字,气的脸色灰白。 气氛焦灼,火药一般,一触即发。 “我喜欢神礼!”慕云羡幽幽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破冰一般,融化了当前的局面。 神礼心中一动,虽明知慕云羡在说谎,可听到慕云羡嘴里说喜欢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心还是悸动不已。 “云羡,你说的,是真的吗?” 慕飒表情明显缓和下来,他探究的语气问道。 “是真的。” 慕云羡垂眸,隐去眼底的不甘与倔强,目前的局面,他必须这么说。 他不能让慕飒为了他与神家拼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慕飒赶紧离开玉泽峰。 慕飒一下子就软和了下来,恢复到他平日里温润的模样,语气温和的说道: “神公子,刚刚是我误会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是好事,我也自然赞成。” 神礼恭敬的淡然一笑,说道: “谢慕大公子成全,我一定会对慕云羡好的,两家的联姻,神家礼数一样不会少。” 联姻你个头啊,慕云羡在旁边听到后,心里愤恨的想着。 慕飒也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就算百般不愿,慕云羡喜欢神礼,他不可能反对他们一起。 他不禁感慨,为何偏偏是神家,世家之首,规矩多,又不自由。 一旁的岳芊芊听到此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你明日就回去吧,不是还要准备你和岳姑娘的婚事吗?很多事情要忙的。”慕云羡语气带着些焦急。 “那好吧,那你和神公子好好相处。”慕飒不放心的看着慕云羡,他给慕云羡夹了他爱吃的菜。 慕云羡以后只能偶尔回慕家了,他终是接不回慕云羡了,慕飒难免有些伤感。 吃好饭后,慕飒和岳芊芊便告辞回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出门,慕云羡立刻转头看向神礼,目光冷峻的可怕。 “神礼,你是不是故意的?”慕云羡气愤的说道。 神礼嘴角勾着阴沉的笑,他一步步走近慕云羡,把慕云羡逼到旁边的合欢树下。 神礼一手抵在树上,将慕云羡圈在他身前的怀里,柔情而邪魅的眼神看着慕云羡, “怎么?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神礼,你听清楚,我不喜欢你,你我绝无可能,好了,你让开,我要去换衣服了。”慕云羡一字一句决绝的说着。 心就像被什么剜了一样的难受,神礼眼神瞬时冰冷刺骨。 此时云礼苑只剩下了慕云羡和神礼,阿允奉命守在外面。 “不如,我来帮你换衣服吧。”神礼悠冷的声音说道。 慕云羡听到神礼这么说,气的他右手一掌朝着神礼的胸前打去,神礼瞬间躲开,顺势抓住了慕云羡的手。 慕云羡的右手此时被神礼牢牢的抓住,没办法,他只能左手劈过去,想要挣脱,结果就是双手被神礼抓住,禁锢在了头顶,抵在树干之上,无法动弹。 “你手腕受伤了,我只能抓你手了,别再挣扎。”神礼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给我放手!”慕云羡喊道。 此时阿允在外面听到了动静,他让其它暗卫都退下去了,就剩下他自己守在门口,他双手捂着耳朵,嘴上念着“非礼勿听...”,可慕云羡骂人的声音太大,还是会传到阿允耳朵里。 云礼苑内,合欢树被风吹着,摇曳作响。 神礼想着刚才慕云羡说的话,眼眸闪过冰寒细碎的光,他看着慕云羡眼睛说道: “让我放开你可以,你说喜欢我,我就放开。” “幼稚!” 慕云羡瞥了神礼一眼,目光转向别处,没有再理会他。 神礼只是勾唇一笑,他在慕云羡的注视下,伸手慢慢扯开慕云羡长衫的系带,衣襟瞬时两边滑开。 “神礼,你就是个混蛋!?” 慕云羡挣扎着,眼尾有些发红,闪着潮湿的水汽。 长衫散开,慕云羡雪白的脖颈上,隐约可以看到片片红印,是神礼留下的痕迹,神礼的呼吸逐渐开始炙热起来。 他动情的低头轻轻的吻上慕云羡,唇浅浅的拂过,轻柔的吻着。 慕云羡只觉得阵阵麻酥感传遍全身,神礼的檀香气息就在他的脖颈处,他挣扎着,可他的双手被神礼的双手牢牢相扣禁锢着。 于是,慕云羡抬起膝盖,朝着神礼的裆部,用力顶了出去。 神礼反应迅速,双手松开慕云羡,快速向后退去,双手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慕云羡,你往哪里打呢?你对它不是还挺满意的吗?” 慕云羡喘着气,脸上一片绯红,他拢着自己的衣服,看都没看神礼一眼,就朝着房里走去。 阿允在墙外听到那一下,真的是胆战心惊,这慕二公子的脾气也太火爆了。 第91章 你想做什么都行! 慕云羡回到内室后,闻着自己身上神礼的檀香气息,很是无奈,便起身去了后院的灵泉。 慕云羡把自己全身浸在温热的灵泉里,灵泉的灵力缓缓滋养着他手腕上的伤和痕迹。 他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又想起神礼在他耳边说的洞房之夜,即使此刻在温暖的灵泉里,都觉得浑身发凉。 不行,必须逃出去! 慕云羡穿上长衫,走出灵泉,来到旁边的竹林里,找到那处结界比较弱的地方,手心凝聚灵力然后一掌击出,结界被慕云羡的掌力一冲,明显变的更弱了。 太好了!果然有用。 慕云羡面露惊喜之色。 如果他连续这样攻击此处结界,无人修补的情况下,他很快就能打破这个结界了。 灵泉外面是无人看守的,届时,他就能逃出云礼苑了,然后逃离玉泽峰。 他打算逃出去后先躲起来,先不回家,神家是世家之首,不可能无故去讨伐慕家的。 慕云羡漂亮的瑞凤眼眯了眯,计划已定,立刻就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慕云羡从灵泉回来后,神礼就见他心情不错,他疑惑的看着慕云羡。 神礼伸手搂过慕云羡纤细的腰身,将他压在榻上,他看着慕云羡眼中那隐隐兴奋的亮光,问道: “何事如此高兴?” “跟你没关系。”慕云羡淡淡语气回道。 “我劝你不要想些没用的,否则,到时候可别怪我。”神礼的眼眸幽寒,带着一丝丝的玩味。 说罢,他轻轻的吻上了慕云羡的唇。 “慕云羡,你好香啊。”神礼呢喃的说道。 正当神礼要继续吻下去的时候,慕云羡一个翻身将神礼压在了身下,神礼的心猛的一颤,然后眸光深深的望着慕云羡说道, “你想做什么?都行!”神礼笑的极美,狭长的眼睛妖孽般动人。 慕云羡晦暗不明的看着身下的神礼,用手抬起神礼的下颚说道: “想做什么都行?我想揍你行不行?” 慕云羡说完,就从神礼的身上下来,转身回了内室。 神礼躺在榻上,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刚才在想什么? 慕飒第二日一早起来,就去找三七和薄荷。 吃饭时,慕云羡和慕飒特意说起,丹药坊的事情已经梳理的差不多了,让慕飒把他俩带回去,而三七和薄荷本就是慕家的人,带回去,自然也没人说什么。 “家主,你终于来接我们了,我想家想的,饭都吃不下了。”薄荷激动的眼圈泛着泪花。 “是啊,是啊,我也想家。我回家只吃青菜都行。”三七在一旁附和说道。 慕飒看着两人这明显圆润的身材,怎么看都不像是吃不下饭的样子。 还有,家里什么时候只吃青菜了? 慕飒真是哭笑不得。 随后,慕飒一行人离开了玉泽峰,返回慕家,原本慕飒是想去和慕云羡告别的,想起下个月他就要大婚,慕云羡一定会回来参加的,也就没必要那么伤感告别了。 云礼苑的书房里,神礼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账本,他桌案上也全是一叠叠的账本,最近神御天交给他玉泽峰的事务越来越多,他每日除了修炼之外,还要熟悉玉泽峰的大小事务。 阿允此时走了进来,站定行礼后说道: “少主,刚刚查到云礼苑后院结界有波动,不知是何原因,需要加固一下吗?” 神礼眉心一沉,正在翻账本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眸随之暗了暗,然后他又继续翻看账本,冷冷的说道: “不用了,查一下,哪里的结界被动过了。” “是,少主。” 慕飒刚刚回去,慕云羡就开始不乖了,难怪昨日心情那么好,想逃是吗?神礼嘴角勾起幽冷的笑。 “上次让你做的那个东西,做好了吗?”神礼放下手里的账本,抬眸问道。 “已经做好了,少主,这是给谁用的?不会是给慕二公子吧?少主,你这样..” \\\"阿允,下去吧。\\\" 神礼打断了阿允的话,阿允感受到了神礼语气中的寒意,赶紧退下去了。 哎,心软的阿允为慕云羡捏了一把汗,可千万别再惹少主了。 慕云羡知晓慕飒已经离开玉泽峰,就开始了他的逃跑的计划。 到了晚上,神礼刚巧被神御天叫去了,由于神礼是不允许家仆在云礼苑里的,因此也没人看着他,慕云羡心中窃喜。 这真是天助我也,慕云羡想着。 慕云羡把银两塞进自己怀里,这是他自己的小金库,不是玉泽峰的银子,然后他趁夜色,一路去了灵泉。 他一路健步如飞,月光洒在慕云羡兴奋的白皙脸庞上,就像镀上了一层薄纱,美的轻柔而灵动。 他来到那处薄弱的结界,调用全身的灵力,全力一击,果然打破了结界。 慕云羡用手摸了下,能穿过去了,他高兴的嘴角扬起笑意。 自由,我来啦!街市,我来啦! 慕云羡在月光下,轻巧的走进竹林,风吹过竹叶,刷刷作响,偶尔能听到几声蝉叫,慕云羡心情大好,走了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一道围墙,安静的矗立在前方。 这里是云礼苑后院很偏的地方,因为在灵泉附近,没什么人来,跳过这道墙,就彻底逃出云礼苑了。 慕云羡已经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幸好他还是有修为在身的,他纵身一跃飞起,飘逸而洒脱。 就在他落在围墙上的一瞬间,他隐约望见墙外的草地上站着一人,吓得慕云羡心中一凛。 那人一身白衣长衫,身姿纤细修长,卓然而立,有些熟悉。 慕云羡再仔细一看,那如琢如玉般俊美的脸,竟然是神礼。 慕云羡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去,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子。 “慕云羡,当心。”神礼担心慕云羡,喊了一声。 慕云羡内心万马奔腾。 我的天! 神礼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去见神御天了吗?慕云羡后背开始发凉,这要是被抓住不是惨了吗? 第92章 专为门你打造的 神礼抬眼望着站在围墙上的慕云羡,神情冰冷如霜一般。 “慕云羡,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下来跟我回去!” “嗯...那好吧。”慕云羡垂眸顺从的说道。 就在神礼稍微迟疑的时候,慕云羡趁神礼不备,迅速转身,沿着这道围墙向一旁急速逃去,一阵风一般。 “慕云羡!你!” 神礼眼眸一沉,飞身一跃而起,同样跳到了围墙之上,追了上去,月色下两个白色身影一前一后的追逐着。 如果只是跑,那慕云羡倒是有胜算,可飞身纵越是靠修为和灵力的,慕云羡和神礼实力相差悬殊,很快慕云羡就被神礼追上了。 神礼一把抓住慕云羡的手臂,想把他拽到自己的怀里来,谁知慕云羡转身就是一击,神礼身子一闪。 与此同时,慕云羡为了摆脱神礼,毫不犹豫的纵身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必须逃出去,他从神礼那阴冷的眼眸里感受到了恐惧。 本能告诉他,必须逃,被抓回去,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慕云羡落地后稳住身子,他发现前面就是一片浓密的竹林,他朝着那个方向逃去,可没跑几步,礼落就直接从墙上飞跃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慕云羡转身想从另一个方向脱身,结果被神礼一把抱住,搂在了怀里。 神礼紧紧的搂着慕云羡腰身, “别再闹了,跟我回去!”神礼平淡语气中透着森森的寒意。 “你放开。” 慕云羡只感觉一阵惊寒,他奋力挣扎,眼尾猩红,像是要把这些天遭受到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一般。 神礼随即在慕云羡的后脖颈轻轻一捏,慕云羡眼前开始模糊,然后浑身发软,旋即昏睡在了神礼的怀里。 神礼顺势横抱起慕云羡,看着怀里的慕云羡乖顺的脸庞,低声淡淡说道: “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神礼眼底含着如薄冰一般的笑意。 云礼苑,天色已经大亮,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绵绵细雨,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慕云羡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晕,然后思绪开始慢慢清晰,他看着熟悉的房间,想着,总归还是没逃出去。 他翻了一下身,突然听到叮铃铃的声音,他感觉脚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慕云羡立刻坐起身查看,赫然看到他右脚的脚踝上绑着一个金色的锁环,连接锁环的是一条极细的金色链子,链子的另一端,绑在了床尾,他脚一扯动,链子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竟然被绑在了床上? 一股强烈的恐慌感从心底涌起。 慕云羡想把这个锁环从脚上脱下来,可这个锁环就像是给他定制的一般,刚好卡在他的脚踝上,根本拿不下来。 他又用力去拽链子,拽的叮铃作响,链子的那头锁死在了床尾,他用尽力气,链子却纹丝不动。 神礼听到屋里的动静,从门外走了进来,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我命人特意用黄金专为你打造的,你不是最喜欢黄金了吗?” “神礼,你给我打开!给我打开!”慕云羡用力的拽着链子。 神礼坐在床边,脸慢慢靠近慕云羡, “别白费力气了,这里面注入了灵力,扯不断的。这是你逃跑的惩罚,待你我大典之后,你基本也是下不了床的,现在正好适应下。” 慕云羡狠狠的推开神礼,气的脸都白了,喊道: “神礼,你混蛋!你就是个疯子。” 神礼被慕云羡推开,眸色瞬间转暗。 他伸手钳着慕云羡脸,让他看着自己, “我疯了,也是因为你。为什么要逃?要和谁一起?花辞树吗?” 慕云羡垂下眼眸不去看神礼,嘴角浅浅划过一丝倔强的冷笑。 神礼气的扬了扬眉,顺势将慕云羡禁锢在自己身下,单手钳着慕云羡后脖颈,微冷的舌强势滑入慕云羡口中,惩罚一样疯狂而霸道的吻着。 “神礼,你......放开。”慕云羡的声音颤抖的像羽毛一般,飘散在空气中。 慕云羡挣扎着想躲开,可他现在根本无处可逃,右脚上的链子紧紧的绑在床尾。 随着慕云羡的挣扎,链子发出叮铃作响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直到慕云羡被吻的无力挣扎了,神礼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慕云羡。 慕云羡微微喘着气,脸上染着绯红,嘴唇红润中带着一道道伤痕,更显得诱人。 他他坐起身,拢了拢衣服,眼角微红的盯着神礼,漂亮的瑞凤眼瞪的大大的,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般。 白皙而纤细的脚踝上,金锁环流光生辉。 “神礼,给我把这个链子解开。”慕云羡垂着眼眸,有些隐忍的语气说道。 神礼没有去理会这句话,只是淡淡的说道: “我去给你拿午膳。”说罢,神礼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慕云羡一个人,突然间安静的可怕,目之所及只能看到窗户外面院中的合欢树。 他摸着脚踝上这个金环,打磨的非常精致,圆润而有光泽,与他的脚踝大小刚刚好,这绝对不是一天做出来的。 神礼,这个混蛋!他早就做了这个锁,就是为了把他绑在床上。 果然,疯批男主的人设真的太难改写了,难怪统子一直来提醒。 想到此,慕云羡也不免心里有些沮丧。 这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绑到大典吗? 然后被压?被神礼..... 慕云羡只是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他曲着膝盖,坐在床里面的角落里。 第93章 拿走,我不喝! 就在此时,神礼端着盛着晚膳的托盘走了进来,空气中立刻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我特意让人做了灵草汤药给你补身体,还有你爱吃的鱼。” 慕云羡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看神礼,只是淡淡的语气说道: “把这个链子给我解开,否则我一口都不会吃的。” 神礼微微一怔,眼眸染了几分揶揄。 “既然你不想吃,那我自己吃。” 神礼把托盘放在离床不远的桌子上,坐了下来,他望了一眼慕云羡,见他还是静静坐着,神礼就真的自顾自吃起来。 慕云羡闻着飘过来的鱼的香味,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慕云羡的修为还做不到辟谷的程度。 “你能不能出去吃?”慕云羡大声说道。 “这个灵草汤药不错。”神礼盛了一碗,给慕云羡端了过去。 慕云羡只是瞥了神礼一眼,态度强硬说道: “拿走!我不喝!” 神礼脸色瞬间转暗,狭长好看的眼眸里划过冷冽,他直接将汤药喝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单手用力搂过慕云羡的腰身,另一只手钳住慕云羡的后脖颈,就这样强行把汤药喂了进去。 “唔..” 慕云羡眼眸蓦然睁大,反应过来后,他开始挣扎,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慕云羡绝美的脸咳得通红,应该是呛到了。 神礼松开慕云羡,伸手拍着慕云羡后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好一会儿,慕云羡终于不咳了,脸色也恢复白皙模样,他低垂着眼眸,语气冰冷的说道, “拿走,我不喝!” 神礼气的胸膛起伏了几下,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慕云羡又陷入了安静中,外面天已经放晴,阳光渐渐洒进屋里,慕云羡把身体往床边靠了靠,这样能离窗户近些,闻闻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坐牢还能望风呢。 他盯着脚踝上的金锁环,气的用力使劲的拽着,上面有光晕流转,应是注入了很强的灵力,就像是一个封印一般,慕云羡的修为根本打不开。 正当他踌躇的时候,突然脑中出现熟悉的声音,统子来了。 “哎呀我去,主人,我就出去度了个假,你咋造成这样婶儿的了?”统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来了?”慕云羡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脚上这个环是黄金做的吗!” “这是重点吗?” “咳咳,我查了进度,你和男主相当于要成婚了啊?恭喜恭喜!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大结局了,”统子似乎憋着笑。 “恭喜你个头啊,别逼我骂你,我最近骂的可多了。” 慕云羡猛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亮起希翼的光, “统子,你能帮我逃出玉泽峰吗?” “这不可能,我不能参与到任务发展里的,一旦参与,我这串代码就乱了,可能会噶。” “那你走吧,总体来说你也没什么用。”慕云羡目光瞬间转暗,沮丧的说道。 “我给你留一本恋爱宝典,祝你们百年好合,好好加油!下回见,”统子说完,赶紧溜了。 慕云羡的大脑瞬间恢复平静。 旋即,床上出现一本书,慕云羡随手拿了起来,书名《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慕云羡气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把那本书狠狠的扔在了床榻上。 为什么?他造了什么孽了?摊上这样的系统。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用手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风,这样发呆半个时辰之后,实在是无聊的要发疯了,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这就是神礼对他的惩罚吧?让他在无聊中崩溃。 好吧,他拿起那本统子留下的书,开始看起来。 慕家,风庭苑。 “这个,放在这里,哎哎..那个要红色的丝绸,那个歪了,歪了。”暴脾气的薄荷急的大汗淋漓的,他正在带着弟子们筹备慕飒的大婚。 “哎呀,这个不好挂啊。”一旁的三七挠着头,笑的就像个孩子。 府中各处都挂着红灯笼,弟子们脸上都扬着喜庆的笑意,忙的不亦乐乎, 书房里,慕飒正在提笔亲手写着喜帖,岳芊芊坐在一旁研墨,她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人,满心满眼的幸福欢喜模样。 “这个是给神家的喜帖,这样云羡就可以和神礼一同回来了。 ”慕飒一脸的期盼,他举起一封精致的喜帖给岳芊芊看。 “嗯,我看你是想慕云羡了吧?!”岳芊芊笑了笑,明亮的眼眸闪着清朗的光。 “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神家去。”慕飒看着喜帖,眼里写满了温煦的幸福。 玉泽峰,云礼苑。 傍晚时分,太阳西落,屋里逐渐暗了下来,慕云羡放下手里的小说,这剧情也实在是狗血, 不过有几招倒是不错的,不知道用在神礼身上能不能管用。 慕云羡坐在角落里,望着渐渐变暗的屋子,心里空空的。 他和神礼的内室,家仆们是不敢轻易进来的,也就无人进来点灯。 神礼什么时候回来啊? 慕云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天啊,他竟然在想着神礼那个混蛋 ?! 就在此时,神礼刚巧推门走了进来,如暗夜里的邪魅精灵一般,他顺手把屋子里的烛火和灯笼都点上了,房间随之亮了起来。 “我回来晚了,想我了吗?”神礼回来就看到慕云羡,疲惫的心情顿时舒朗了起来。 “能把我放开吗?我想去后院的灵泉,我不会跑的。”慕云羡语气柔软的说道,这是他刚才从书里学的。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样子,有些心软,可开口却是冷淡而强硬的语气, “那好,一炷香的时间内你必须回来,然后,自己乖乖的把锁环带上。” “你!”慕云羡气的咬着粉嫩的嘴唇。 可想到能去洗澡,随即他就将怒气平复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神礼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钥匙,通体金色,钥匙的柄很长,非常精致。 他坐在床边,伸手抓过慕云羡的脚踝,准备给慕云羡开锁。 第94章 这样的你好温柔啊 慕云羡的脚踝白皙而纤细,神礼的手刚好握住,配着金色锁环更加魅惑动人,神礼看得不由得微微一怔。 “神礼?你不是要开锁吗?看什么呢?”慕云羡开口催促道,他怕神礼反悔。 神礼缓过神来,随即用他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锁环,灵力封印也随之解开。 慕云羡立刻跳下了床,他兴奋的舒展了一下胳膊腿,能自由活动的感觉真好,可想到,他一会儿还要自己锁回去,心情立刻荡到谷底。 “记住,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回来。” “我知道了! ” 慕云羡无奈的说道,随即穿上长衫,抓紧时间去了灵泉。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慕云羡泡好澡,踩着月色回去,他现在不能惹神礼,只能乖乖听话回去。 他深吸了几口竹林里新鲜的空气,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自由可真好啊,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的,慕云羡哀怨的想着。 慕云羡心情沉重的跨进内室时,神礼正在看书,面色冷峻阴沉,见慕云羡回来了,面色才缓和了些。 “你倒是守时。”神礼放下手里的书,目光冷决的扫向床榻上的金锁环,示意慕云羡自己戴上。 慕云羡气的脸色发白,他咬着后槽牙,慢慢的走到了床边,极不情愿的拿起锁环,套在自己的脚踝上,咔哒一声,锁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走进了牢房里一般的难受。 他不再理神礼,默默坐在床里面的角落,一副淡漠的样子。 神礼看了一眼慕云羡,冰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他起身走出房门,去后厨给慕云羡端来了晚膳。 神礼把饭菜递到了慕云羡眼前, “吃点东西吧!有你爱吃的红烧肉。”神礼语气放的很低柔。 “你拿走吧,我不吃。” 他打算绝食到底。 咕噜..咕噜...就在这个时候,慕云羡的肚子饿得咕噜作响。 气氛停滞了片刻.... “你真的不吃?”神礼嘴角压着一抹笑,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不吃。” 神礼也只是淡淡的眯了眯眼,没有说什么,转身把饭菜拿了出去。 慕云羡盯着神礼出去的背影,淡漠的眼眸瞬间鲜活,还带着一丝委屈。 怎么绝食不管用啊?他真的好饿。 接着连续两天,神礼都送了饭菜进来,慕云羡都没有吃,只是喝了一些清水。 到了第三天,慕云羡已经全身无力,脸色白的不见一丝血色,他觉得真的要饿死了。 他决定再坚持一天,真的饿死,也不行啊。 神礼上午去见了神御天,中午就急着回到云礼苑。 他进到内室,看到慕云羡依然坐在角落里,脸色雪白毫无血色。 慕云羡还真是倔强啊!神礼再次感慨,只是神礼不明白,慕云羡不吃饭有什么用呢?就是为了吓他? 慕云羡想用绝食威胁神礼,但穿书的他不知道,修真界的修士是不会轻易饿死的,只会慢慢消耗修为,饿到最后,也只是全身虚弱无力而已。 慕云羡此时的样子脆弱而清冷,嘴唇白中带粉,犹如含苞待放的桃花,脸色雪白如瓷,透着娇弱无骨的破碎感,真是比女子还要好看。 “其实你现在也挺好的。” “什么意思?” 慕云羡抬眼望向神礼,眼眸中有淡淡的无力感。 神礼轻轻搂过慕云羡,轻柔的将他桎梏在身下,看着慕云羡柔弱无力的样子,眸色暗了几许,更想欺负了。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慕云羡的唇,眼神迷离而深情。 “放开,神礼!”慕云羡声音透着有气无力。 神礼单手托起慕云羡,轻柔的低头吻了下去,极尽缠绵,温柔的就像是品尝甜点一般。 慕云羡想挣扎着推开,可他发现,他一点力气的都没有,之前他还能用手抵挡下,现在只能任凭神礼为所欲为。 “这样的你好温柔啊?”神礼在慕云羡耳边呢喃说着。 身下之人如此温顺,带给神礼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以前慕云羡都挣扎的非常厉害,毕竟慕云羡也是有修为在身的,神礼必须分心全力压制慕云羡。 现在这样子的慕云羡软绵绵的,在他身下,温柔的就像个小猫,神礼不由得眼神更加炙热起来,这样的情欲绵长而浓烈。 轻柔细软的吻落在身上,如羽毛一般,一寸寸的,慕云羡只觉得浑身酥软发热,外加上强烈的饥饿感,他开始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在慕云羡陷入一片漆黑前的一瞬,他只剩下无奈与郁闷,原来他的绝食,也只是让神礼更容易欺负他而已。 慕云羡就这样在神礼的亲吻中晕了过去。 当慕云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神礼正在给他输送灵力,淡蓝色的灵力从神礼的指尖缓缓的注入到慕云羡的体内。 慕云羡觉得身上轻盈了很多。 神礼看到慕云羡醒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慕云羡,你看,不吃饭,你连个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我都觉得无趣的很。”神礼故意这样说着。 “滚,你...”慕云羡刚想骂人,他动了一下,发现脚上的链子不见了。 慕云羡压着眼底呼之欲出的欢喜,垂着眼眸,没有说什么,只是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我只是暂时不锁着你,你要是再敢跑,往后的日子,你就在床上过,哪里也别想去。”神礼语气温柔中带着森冷。 神礼刚刚看到慕云羡昏迷的样子,突然间就慌了神,想着惩罚也够了,他应该不敢再跑了。 咕噜咕噜,此时慕云羡的肚子又饿的叫了起来,他慌忙捂着肚子,尴尬的笑了笑,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神礼立刻命后厨准备了一大桌慕云羡爱吃的菜。 厅堂里,神礼给慕云羡先盛了一碗粥, “几日没吃饭了,先喝一碗粥,暖暖胃。” 慕云羡顺从的接过来,把一碗粥都喝了,然后就是开始慢慢吃东西,神礼坐在一旁,看着慕云羡的眼眸逐渐有了灵动鲜活的光彩,终于放下心来。 第95章 逃跑的机会 饭后,慕云羡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望天。 夏末时节,微风吹在脸上,很是舒爽惬意,虽然他还是被关在院子里,但是比屋子里算是好多了。 神礼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我做了你最爱喝的果汁,你尝尝。”神礼语气低柔而深沉。 神礼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在慕云羡的旁边坐了下来。 慕云羡随手拿了一个粉色糕点放进了嘴里,香甜可口,出乎意外的好吃。 他又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小口,心中微微一动,这味道好熟悉,甜酸正好。 让他想起他和神礼在慕家那些时日。 他不禁抬眼看向身旁的神礼,正好对上神礼幽深的眼眸,澄澈柔情中透着阴戾。 神礼的模样没变,可是给慕云羡的感觉却变了,现在的神礼,浑身散发着冷冽的侵略感,像随时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让慕云羡无所适从。 “果汁味道如何?”神礼问道,他担心自己的手艺退步了。 “嗯,不错。”慕云羡收回目光,语气故作平淡的说道。 阿允此时推门走进院子,行了礼,递给神礼一个精致木盒,说道: “少主,慕家送来喜帖,慕家家主大婚。” 本来三日前就到了,今日才送来云礼苑。 慕云羡听到后眼眸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果汁,语气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可以回家去参加慕飒的婚宴了?” 他一直在等这个喜帖,这是他逃跑最好的机会,只要出了玉泽峰,他逃走就更容易了。 神礼淡淡垂眸没有说话,他将喜帖展开,上写婚宴的日子定在七日后,随即又合上了喜帖, “恭喜慕家,恭喜慕公子。”阿允向一旁的慕云羡道贺。 “谢谢阿允。” 阿允见桌子上有糕点,还有果汁,他趁着神礼不注意,慢慢的挪动身子,然后悄悄然的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果汁上,他知道,那是少主做的。 慕云羡看出了阿允的心思,就把糕点和果汁推到他面前,抬了抬好看的下巴,示意他,吃吧。 阿允感激的对着慕云羡笑了笑,大麦色的皮肤,更显他皓齿洁白。 “我可以提前回慕家吗?”慕云羡试探着问神礼。 “婚宴,你就别去了,我会把贺礼带到的。”神礼冰冷的语气的说道。 慕云羡当场愣在了那里,神礼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给慕云羡浇的透心凉。 慕云羡随即眼神都要喷火一样, “神礼,你什么毛病?那是我家,我家的婚宴!你别太过分了!” 咳咳,阿允在一旁听到有人这么骂少主,惊讶得咳嗽了几声。 随即就感受到神礼那冻死人的眼神,他立刻拿起果汁,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 “你要是温柔点说,我可能还会考虑下。”神礼说完就出去了。 神礼第二天中午才回到云礼苑,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慕云羡在琴房弹琴,脑子里却是想着如何能让神礼带着他回慕家。 干脆直接去问他! 慕云羡刚跨进神礼的书房,就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道,屋子里的摆设,和慕家太像了,慕云羡甚至有时候都有些恍惚。 此时的神礼正在伏案认真的写着什么,抬头看到是慕云羡来了,眼底勾起笑意。 “你难得过来找我。” “你在写什么?”慕云羡装做不经意的问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在写给慕家的礼单,你看一下,慕飒还喜欢什么?” 慕云羡走过去坐在神礼边上,神礼把长长的礼单给慕云羡看。 上面列了很多珠宝玉器,更多的是没见过名字的各种灵草。 “这也太多了吧?”慕云羡不免有些惊讶。 “不多。” 短暂沉默后,慕云羡垂了垂眼眸,低柔而坚决的语气说道: “神礼,你说吧,怎样才能让我回慕家参加慕飒婚宴。” 神礼思忖了下,嘴角不自觉勾了笑,他慢慢的贴近慕云羡的脸,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主动吻我一下,吻到我满意,我就答应你,如何?” 慕云羡一怔,耳尖立刻红了,本能的站起身,要出去。 果然混蛋就一直是混蛋。 神礼见慕云羡不愿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他也确实不想让慕云羡去,怕他再有逃跑的心思。 正要推门出去的慕云羡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不行,他必须参加慕飒的婚宴,这可能是他逃走的最好机会了,更何况,他不回去,慕飒会伤心的。 亲就亲,他反正已经被神礼亲过那么多次了。 慕云羡攥着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转身走了回去,一脸不甘心而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怎么?改变主意了?”神礼问道, 慕云羡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悠悠叹了一口气。 “那你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 慕云羡微微闭着眼睛,单手托着神礼的下颚,一点点的靠近神礼,把自己的唇覆上神礼的唇。 神礼痴迷的看着慕云羡,看着他慢慢靠近自己,吻了上来,唇上传来柔润的触感,让神礼不由得呼吸微微一窒,心跳的他自己都能听到。 慕云羡学着神礼的样子,,笨拙的吻着,神礼的欲火被瞬间点燃,他只觉得浑身开始发热。 他忍不住搂过慕云羡的腰身,将他压在桌子上,疯狂的继续吻着。 被神礼突然压在身下,慕云羡本能的手肘击向神礼,却被神礼一只手轻易的钳住了。 “放开!我的吻,你还满意吗?我可以去婚宴了吗?”慕云羡看着神礼,眼里噙着凌厉与桀骜的光。 “满意,现在轮到我了。” 第96章 逃跑 过分缠绵让慕云羡顿时清醒,眼底的迷离逐渐锐利。 慕云羡挣脱神礼,一掌用力击向神礼的胸口,神礼没有设防,被慕云羡打的后退了几步。 慕云羡站起身,漂亮的瑞凤眼尾绯红,一身白色长衫凌乱散落,纯净且诱惑。 “神礼,这是在书房,你..” “那我们回内室继续?”神礼眼底含了沉沉笑意。 神礼最终还是答应了带慕云羡去慕家婚宴,他要信守承诺。 再者,这毕竟是慕飒的婚宴,他们兄弟二人感情深厚,慕云羡不参加,会有遗憾。 为了此次出行,神礼做了充足的准备,以防慕云羡又动了逃跑的心思。 这天阳光和煦,夏末的时节,风也带了些凉爽,神家的赴宴队伍已在山脚下准备妥当,随时出发。 慕云羡终于跨出了云礼苑的大门,风吹过脸颊,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和神礼一路走到玉泽峰山下,当他看到要乘坐的马车之时,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马车,像一个小房子一般。 这是房车吗?慕云羡第一感觉。 六匹高大健硕的汗血宝马在车前,车架是金丝玄木而做,车顶装饰代表神家的蓝色图案搭配金色的雕花,车身很大,看着可以坐几个人。 “神礼,这马车也太..大了吧?”慕云羡皱着眉说道。 “这辆马车是少主特意命人打造的。”阿允在旁边骄傲的语气说道。 “跟花辞树的那辆马车比,哪个更好?”神礼冷峻的挑了挑眉的说道。 这难道是为了和花辞树比吗? 神礼脑子在想什么?慕云羡不由得摇了摇头。 整个赴宴队伍,光是弟子就有百余人,都牵着马在等着他们,其它的贺礼装了十几辆马车。 带这么多人,逃跑起来更困难了,慕云羡眼底闪过担忧。 慕云羡和神礼坐进马车,队伍缓缓的出发了。 车内非常宽敞,四面挂着精美厚重的丝绸帐幔,一个宽大的坐榻在内侧,坐榻对面是一个小小的桌子。 慕云羡坐在宽大舒服的坐榻之上,对坐在他旁边的神礼说道: “这坐榻不错,大小正好,这样坐累了,还能躺下来睡一会儿。” 神礼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淡淡一丝玩味。 神家赴宴的队伍就这样朝着慕家的方向前进。 神家如此阵势赴宴,是给足了慕家颜面,百余名神家弟子骑马在前,十几辆马车的贺礼随后,路过街市的时候,很是引人侧目。 “这是?神家的?” “这应该是神家去慕家赴宴的队伍,这慕家的面子可真不小啊。”看到的人都纷纷议论。 慕云羡撩起帐幔,看着逐渐熟悉的景色和街道,眼底闪着点点光亮。 到了慕家,慕飒在门口迎接慕云羡,欣喜的不得了,笑容像是刻在了脸上。 慕云羡见到慕飒和熟悉的院子,家的感觉扑面而来。 慕府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在大门两侧,喜庆而热闹。 慕家的这次婚宴可谓格外隆重,看到神家这么大张旗鼓的来给慕家贺喜,也都明白了慕家的今非昔比,来祝贺的各大世家家主络绎不绝,有的即使没有收到喜帖,贺礼也都是到了的。 吉时已到,鞭炮齐鸣,锣鼓震天,慕飒带着迎亲队伍前往岳家迎亲。 慕云羡则留在慕家忙着招待前来道贺的客人。 就在这个时候,花辞树到了。 他进门见到慕云羡,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思念和愧疚,这一眼含了太多的情愫。 他今日一身华丽的淡紫色长衫,依然儒雅模样,只是面上显得格外憔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只剩下黑眼圈了。 神礼自然知道,这样的场面,会见到花辞树的,他只是冷冷的扫了花辞树一眼。 “花公子,好久不见,快请入席。”慕云羡没有怪过花辞树,澄澈的笑着欢迎他来赴宴。 三人各自行礼后,坐了下来。 花辞树一时之间不知和慕云羡说什么,他怔怔的望着慕云羡,似乎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片刻之后,他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声音低沉而温柔。 慕云羡下意识的看了神礼一眼,然后脸上挤出笑意说道, “还好。” 慕云羡只觉得一言难尽,只是他不想与花辞树说这些,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慕云羡看向神礼的动作,让花辞树的心骤然一紧,他大概猜到了慕云羡的处境。 迎亲队伍很快回来了,然后就是进门,拜礼,慕家长辈都不在了,就在祠堂行礼。 慕云羡和神礼在一旁观礼,神礼靠近慕云羡,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喜欢什么款式的礼服?很快我们也要举行大典了。” 慕云羡瞳孔微震,就当没听见,反正他打算今天就跑路。 礼毕之后,晚宴也就开始了。 神礼一直跟在慕云羡的身边,不让慕云羡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此次来不仅带了弟子在大门口听命,还带了精英暗卫,分布在门外出入的各个角落,阿允也在外面。 他倒是要看看,慕云羡能不能飞出去。 慕云羡也察觉到了,神礼一直在他的周围,慕云羡在等待一个时机,他已经计划好了逃跑的路线。 厨房后厨通向药圃,而药圃深处有个很小的门,可以出去,这道门极少有人知道。 祝你们百年好合。”慕云羡走上前道喜,他是真心希望慕飒能好好的。 他今晚要是逃跑成功了,他就又要和慕飒分开了,而且不知道要多久。 随着婚宴的进行,敬酒的人也越来越多。 神礼将会是下一任的神家的家主,各大世家们也都心知肚明,这么好的巴结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陆续的很多世家都来找神礼敬酒,他也不好推辞,几人一同来敬酒,一时之间神礼有些应接不暇。 当他仰头喝完手里这杯酒,目光去找寻慕云羡的时候,慕云羡已经不见了。 第97章 你们去哪里啊? 一股强烈的恐慌感在心底升腾而起,直击全身。 神礼慌忙的在人群里搜寻慕云羡的身影,今日慕云羡穿的是一身水碧蓝色锦绣长衫,慕云羡样貌实在突出,神礼此时确定慕云羡不在宴席上。 更让神礼心生寒意的是,他也没有看到花辞树的身影。 神礼此刻的心就像掉进了冰水里,潮湿而又冰寒,他真的逃了,和花辞树一起逃的? 神礼的手心紧紧的攥着,脸色难看的白纸一样,随即眼底迸射出冷厉的光。 慕云羡,别让我抓到你! 神礼冷冽的拥开周围的人群,迅速的来到慕家的大门口,扬手示意了下,阿允从暗处走了出来,神礼低头吩咐几句,阿允得到命令快速离开了。 神礼站在慕府的大门口,眉头微锁。 他已命阿允守住各个出入口,可他总是觉得,一定有什么是他忽略的地方,这是慕云羡的家,是慕云羡熟悉的地方,也是神礼熟悉的地方。 神礼的思绪快速的转着。 突然,神礼眼眸一亮,想到了什么。 慕云羡从宴席上趁机离开后,迅速的来到闲云苑,推开院门,映入眼的还是熟悉的海棠树安静的在院中,像是在等着主子回家。 大家都在忙碌着婚宴,闲云苑里根本没有人,这也是慕云羡早就料想到的,他迅速闪入自己的房间,在柜子里找出一件朴素的天青色长衫换上,夕阳的余晖映射他的清澈锐利的眼眸中。 慕云羡环视了一眼房间,看起来重新装饰过,应该是慕飒想让他回来住的舒服些, 慕云羡眼眸快速闪过一丝不舍,突然他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他侧耳听了一下,声音又莫名消失了。 他一刻都不敢再耽误,拿了一些银两在身上,即刻身形如电一般出了闲云苑,直奔后厨而去。 此时,花辞树从院子中的回廊里闪身而出,看着慕云羡的背影,追了上去。 慕云羡穿过后厨,来到药圃后院的那个隐蔽的门前,他镇定了下心思,推开门走了出去,正当他高兴的时候,就听到后面有声音骤然响起: “你这是要逃跑吗?”慕云羡心头骤然一缩,可是乍听之下又不像神礼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花辞树,从门里走了出来, 慕云羡捂着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 “花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在宴会上看到你一个人走了出来,就一路跟着你,你这是要逃跑?” 花辞树压抑着心里呼之欲出的欢喜,表面上仍然是淡雅的模样。 “花公子,我没时间和你解释,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们江湖再见。”慕云羡快速转身要跑,再晚点,神礼要是发现了,他就完蛋了。 “你等等,你这样是逃不走的,我马车在旁边,跟我走!” 花辞树眼底带着一丝笃定与阴厉的光,他要带走慕云羡,如果慕云羡就这样跑了,他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用了。”慕云羡坚决说道,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花辞树用力拽住了。 “来不及了,跟我走吧,马车就在那边。” 花辞树语气虽温柔,手上却强硬的拽着慕云羡就要往他马车的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哪里啊?”冰寒的声音响起,神礼一身萧杀之气,从空中一跃而下,落在他们面前。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大地再次被迷离的夜色笼罩着,照射在神礼身上更显得森冷感。 慕云羡只觉得心快速的坠了下去,只觉得后背发寒。 “放手,花辞树!”神礼眼神锐利如刀子一般。 这时阿允也找了过来,带着几十个弟子,几个暗卫也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恭敬的站在神礼身旁。 在这样的情况下,花辞树抓住慕云羡的手却更紧了,这一次他不会放开他。 神礼漂亮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闪着狠厉的光。 “怎么?就这么喜欢花辞树吗?如果我剁掉他一只手,你还喜欢吗?” “神礼,你是不是疯了?” “花公子,你放开。” 慕云羡用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拽着花辞树的手腕,他看着花辞树,眼底闪着感激之色。 这次还是留不住他,花辞树的手无力的松弛下来,被慕云羡慢慢的挣脱开。 “回去吧。”神礼冷冷的说道。 慕云羡垂着头,淡淡的吸了一口气,转身一步步的朝着神礼走去。 走到神礼身边,他眯了眯眼睛,说道: “我,我只是出来散步的。”慕云羡说完自己都不信。 不得不说,他有赌的成分,神礼小时候很好骗的。 神礼用力拽过慕云羡的手腕,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说道: “怎么,散步也要专门换衣服吗?” 慕云羡眯了眯漂亮的瑞凤眼,目光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神礼拽着慕云羡的手腕就往神家马车的方向走。 “放手,我自己能走,我们去哪里啊?!” “神礼,他不想和你回去!”花辞树大喊。 花辞树心底怒火直冲脑门,他眼神一厉,拔剑瞬时而出,朝着神礼的方向而来,被阿允一剑挡住,旁边的弟子们一拥而上,挡在了花辞树的前面。 “花公子,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阿允冷厉的语气说道。 花辞树手握剑,指着阿允,眼神从未有过的萧杀冷厉: “让开!” “花公子,今日可是慕飒的大婚,你确定要这样吗?你这样有胜算吗?” 花辞树眼底闪过犹豫,手上的剑缓缓的放了下来,眼底尽是绝望与失落。 刚才那一幕震惊到了慕云羡,他一边被拽着,一边转头看向花辞树方向,而神礼连头都没回。 “你做什么?你快让他们住手!”慕云羡开始挣扎,不再走了。 他不想花辞树出事。 神礼冷峻的眼眸深了深,他把慕云羡横着抱了起来,快步走到那辆他专门打造的马车前面,神家一弟子看少主来了,立刻把马车的门打开。 “启程,回玉泽峰。派人和慕飒说一声。” “是。”弟子答道。 神礼抱着挣扎的慕云羡跨上了马车,他把慕云羡整个人扔在了软榻之上,车门就从外面被弟子关上了。 第98章 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慕云羡被神礼扔在榻上,随即立刻坐了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的车门关上,光亮被一点点的关在了外面。 车内陷入可怕的灰暗中,窗外的光透过白色丝绸帐幔照进来,神礼白皙俊美的脸显得更加的晦暗不明。 “启程,回玉泽峰。”阿允的声音悠悠的从外面传进来,百余名弟子开始集结,启程返回玉泽峰。 马车里,慕云羡有些忐忑,他抬眼便看到了神礼那双冰寒而带着怒气的眼眸,他本能的解释道: “我没有要和花辞树走,我......唔...”慕云羡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神礼的吻霸道的堵住了。 神礼把慕云羡压在软榻之上,疯狂的吻着,他撬开慕云羡的牙关,惩罚般的肆虐气息想要抢夺一切。 慕云羡反应过来后,蓄力用力一掌击出,神礼瞬时躲闪开,他抓住慕云羡的双手把他抵在榻上, “慕云羡,我和你说过,你再跑会怎么样?” 微光映在神礼的眼底,深寒中带着一丝伤感,像受伤的小兽。 慕云羡用力的挣扎着,他带着挑衅的目光抬头看着神礼: “你就是个疯子!我不跑行吗?” “好,慕云羡,说得好。” 神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从榻上两个角落里抽出来两根绳子一样的丝绸,丝绸的一端是固定在榻上的。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慕云羡眼里满是惊恐。 马车外,阿允正骑马走在马车的旁边,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可是帐幔太厚,外加上马车隔音好,他听得并不真切。 神礼嘴角含着笑意说道, “这丝绸面料很柔软,这样不会受伤,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喜欢吗?” 神礼满意的看着慕云羡眼底蔓延的恐惧,好像只有这样吓他,慕云羡才能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神礼压制着慕云羡,抓起慕云羡挣扎的手,用两根丝绸分别绑住了慕云羡的两个手腕。 慕云羡左右看了看两只手,发现很难挣脱。 他顿时醒悟了,这个坐榻这么宽大的原因! 疯批! “神礼,松开,我让你给我放开!” 神礼眼神迷离的看着慕云羡,钳着他的下颚说道: “你身上这身衣服,是你在慕家常穿的吧?” 他看着慕云羡此时身上的长衫,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对那个时候的慕云羡总是极其克制的,因此,这对于他来说更是极大的诱惑。 他慢慢的扯开慕云羡的长衫,欣赏着慕云羡眼底逐渐升腾起来的怒火。 慕云羡气的脸色绯红,双手用力的攥着。 神礼眼神愈加迷乱,他欺身吻了下去,他温柔的而沉迷的吻着,就像是等今天很久了,一种终于得到了的满足感。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酥麻感让慕云羡脸色绯红,他的手本能的挣扎着,这种强烈的被桎梏的感觉,让慕云羡无所适从,内心的恐惧一丝丝蔓延。 “放开!我让你放开!听到没有!” 可是此时,慕云羡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熙攘声中,马车正路过了一片喧闹的街市。 马车两边窗上的白色帐幔上,模糊映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原来今日竟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马车正走在花灯游行的街上,慕云羡被神礼压在身下,灼热的吻带来一阵阵的酥麻心悸感,目之所及的窗外就是他喜欢的热闹市井,是他爱看花灯。 那是慕云羡喜欢的市井与喧嚣。 神礼也察觉了外面的花灯游行,他自然知道慕云羡喜欢花灯,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慕云羡,绝美而清冷,漂亮的瑞凤眼映着车窗外彩灯的光彩。 “慕云羡,在你喜欢我之前,外面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只能在我身边。” 神礼附在慕云羡的耳边冷冷的说道。 慕云羡微微一愣,眼里闪着的光晕慢慢转淡,干脆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花辞树从刚才,就一路远远的追随着慕云羡的马车,他希望能从窗外看到慕云羡,不过还好,从外面看,只能看到白色的纱幔,他什么都没看到,否则他可能会疯。 他看着花灯游行中的马车,突然想起那一年,他和慕云羡一起在酒楼上看街上的花灯游行,想起那比花灯还好明媚的少年,他曾经问过慕云羡,愿意每年和他一起看花灯吗? 这不禁让花辞树黯然神伤,他远远的看着马车,眼里尽是落寞。 马车很快都出闹市,不知过了多久,慕云羡挣扎的有些累了,他语气放软,低声说道: “神礼,这样绑着太难过了,能先放开我吗?” 回玉泽峰的路还很长,这样一直绑着,也确实不舒服,神礼有些心软。 即使慕云羡一次次的想要逃跑,他还是不忍心。 神礼解开了慕云羡的手,慕云羡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他低垂着眼眸不甘心的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那个门的?” 慕云羡不明白,这么隐蔽的门,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最好别再想着逃。”神礼语气中带着寒意。 神礼在慕家的时候,为了给慕云羡准备可口的饭菜,总是出入慕家的厨房,他也是偶然发现那道极其隐蔽的门,他有时会悄悄的从那个门出去给慕云羡买点心。 只是这些,慕云羡不知道而已。 慕云羡一行人回到玉泽峰的时候,正好是早晨,马车停在了玉泽峰的山脚下。 “好了,跟我回去吧。”神礼冷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慕云羡随着神礼,下了马车,扑面而来的是清晨的风,清冽而潮湿。 慕云羡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眺望高处被淡淡灵雾包围的玉泽峰。 美的如梦似幻,如画一般,可他不想走进去。 一旦走进那个门,他就又会被关在那个院子里,甚至是屋子里。 想到此处,慕云羡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 “回去,该准备你我的大典了。”神礼故意说道。 慕云羡瞳孔一震。 他看着身边这么多的弟子,还有阿允,他能往哪里逃呢? 慕云羡别无选择,只能跟着神礼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走进了玉泽峰。 第99章 乖乖成为我的人 慕云羡脚步沉重的再次跨入云礼苑,大门从他身后重重的关了起来,他的心也随之一沉。 他随着神礼走进内室,目光不自主的落在了床榻角落里的金锁环,金灿灿的光让慕云羡心里微微发颤,他赶紧把目光转向别处。 慕云羡有些害怕神礼再把他绑在内室,他第一次这么讨厌金子。 神礼看出了慕云羡的心思,他倒是想锁着慕云羡,可是最近这段时间要准备仙侣大典,他不希望慕云羡因为被锁着,而终日看起来抑郁寡欢的样子。 “好了,我要去见爷爷,你好好休息下,我已经吩咐人做了你爱吃的菜。”神礼语气平淡的说道。 慕云羡见神礼并没有提及金锁环,这才放下心来,他没有回答神礼,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神礼就先去见神御天了,他要和神御天商量仙侣大典之事。 神御天听神礼说要举行大典,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他对于神礼最近的表现很是满意,神礼修炼很刻苦,修为和灵力也增进的很快,况且,他之前也是答应过神礼的。 至于具体的大典操办,他让神礼自己做主,他命春华和秋实协助神礼一起。 神羽渊正好也在,他脸色阴戾的看着神礼,眼神犀利如刀一般。 他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都不敢再造次,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陪着神御天,不过对于他来说似乎大势已去,只是他仍然不放弃。 大典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自然是黄道吉日。玉泽峰开始忙碌了起来,操办少主的仙侣大典,自然是不能马虎的。 神礼这几日脸上也总是都含着淡淡的笑意,大典的事宜,事无巨细更是仔细办着。 中午时分,云礼苑。 慕云羡正坐在琴房,手虽然在琴上,但是心绪却很乱,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神礼恰在此时走了进来,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手里捧着一大叠东西,他把那叠东西放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喜悦说道: “慕云羡,这是你我大典的请帖样子,有十几种,你来挑一挑,看喜欢哪个?还有这五本是给慕家的礼物清单,你看还要加什么?” “我没同意举行什么大典。你别做梦了。”慕云羡垂着眼眸,没有去看神礼,语气冰寒的说道。 神礼的心微微一震,心里泛起一丝难过,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既然你不想选,那就我帮你选吧。你我的仙侣大典定在下月初。”神礼话锋凌厉的说道。 见慕云羡依然没有理他,神礼狭长而好看的眼眸眯了眯,他随即拿着那几本给慕家的礼单,递到慕云羡的眼前说道: “礼物清单总要看看吧?你不是很喜欢银子吗?” 慕云羡气的伸手拿过那几本礼单,当着神礼的面,撕了个粉碎,然后扔到了地上。 神礼看着地上的礼单碎片,低眉凝了凝神。 神礼俯身慢慢靠近慕云羡,直到把慕云羡逼靠在椅子上,他随即钳起慕云羡的下颚,凝视着慕云羡那凌厉而倔强的眼眸,笑容深了深,他顺势低头在慕云羡的唇上轻酌了一下,在慕云羡耳边低柔的说道: “慕云羡,你放心,到时候你一定会乖乖的成为我的人,你慢慢的等着吧。” 说完神礼转身走了出去。 慕云羡看着神礼的背影,不明白神礼这句话的意思,莫名的有些担忧。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无奈的看着窗外,他知道阿允守在暗处,云礼苑比之前还严实,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外面都是暗卫,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他努力了这么久,筹谋这么久,还是难逃被压的命运。 没过几日,神礼和慕云羡要举行仙侣大典的之事,便迅速在玉泽大陆传开了,紧接着请帖也开始陆续送到仙门世家的府上,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有人乐见其成,不过也都不意外。 神家的马车托着一车车的礼物一趟趟的往慕家送,数量也是让看到的路人叹为观止的,不得不让人感叹神家的实力。 慕家,三七和薄荷带着慕家的弟子们收这些礼物,库房都要放不下了。 慕飒自然很早就知道了慕云羡和神礼的仙侣大典,可当他看到这些礼物,就表示着一切也都成了定局,难免有些怅然若失,他内心不希望慕云羡和神礼一起,可奈何慕云羡喜欢。 这样慕云羡应该很少有机会回家吧?大部分时间会住在玉泽峰。 慕飒的失落,岳芊芊看在眼里,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着说道: \\\"以后你想云羡了,可以常去玉泽峰,我陪你。\\\"岳芊芊安慰慕飒。 慕飒释然般笑了笑。 花辞树收到请帖的时候,正和藤藤在院子里喝茶,他拿着请帖的手微微的发着抖,他强忍着慢慢的展开了请帖。 他楞楞的看着上面慕云羡和神礼的名字,慕云羡三个字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其实早就有准备的,只是真的看到请帖的这一刻,还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心痛,花辞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请帖,要把它捏碎一般。 喜欢慕云羡的这几年,花辞树伤心的时候,比他之前活的那么多年都多。 果然,动情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藤藤从未见过花辞树如此的落寞样子,花辞树眼底尽是晦暗,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就像瞬间失去了水的植物般枯萎。 “不就是仙侣大典吗?这只是玉泽大陆的一个仪式罢了。这仪式,在我们魔灵族,都不算数。我帮你把他抓回来,你们也举行一次,不就扯平了吗?” 这是什么奇怪想法啊?花辞树无奈的苦笑。 神家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尤其是神御天,花辞树几乎毫无胜算。 如果他能一己之力抢回慕云羡,他可以命都不要,可是,目前情况,即使他不要命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花家实力已经很雄厚了,只是没办法和神家相比。 “辞树,跟你说个事情,这几日,我们尊主找到我了。”藤藤突然一脸神秘的低声说道。 第100章 你觉得这样反抗,有用吗? 花辞树闻言皱了皱眉,眼底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有气无力的淡淡说道: “你是说魔灵尊主,冷....”花辞树想说冷溪宁的名字,可他又顾及那人是藤藤的尊主,就没说出口。 “他为何来玉泽大陆?是来找副尊主的?” “当然,副尊主的下落,尊主一定会找的,不过他此次来还有别的事情。” “无论所为何事?你都让他小心些,尤其是玉泽峰这边,还是不要过来。” “怎么?难道我还怕了神家的人?我偏要来。”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响起,冷溪宁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别院中。 “藤藤见过尊主。”藤藤赶紧站起身,恭敬的鞠躬行礼,在尊主面前,他似乎像换了一个人。 “嗯。”冷溪宁点了点头。 花辞树不禁有些诧异,缓过神来后,他款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儒雅的对着冷溪宁点了点头,目光不自主的打量着眼前之人,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魔灵尊主冷溪宁。 冷溪宁一身玄黑色长衫,邪魅而傲然,高挺的鼻子更显俊朗凌厉,样貌是一等一的,不愧是魔灵尊主。 “冒昧打扰了。”冷溪宁勾起唇笑了笑,眼里闪着幽亮的光。 “客气了,既然是藤藤的尊主,谈不上打扰,请坐。” 海棠树下,三人在树下饮茶,风吹过,带着秋日的舒爽,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下午,可谁能想到三人中,两人竟是魔灵族。 一个顶着绿色叶子,一个浑身散发着黑色灵雾的肃杀之气。 冷溪宁看着对面花辞树的沉稳模样,不觉得钦佩,难得遇到这样的修真一族。 “我此次来,是为了找这段时间突然失踪的梅梅。”冷溪宁喝了一口茶说道。 “梅梅?”花辞树疑惑的反问道。 “梅梅是千年梅树所化的一个小女孩,刚修成人形,就失踪了。她是梅树的时候,我还给她浇过水。”藤藤在一旁说道,脸上流露着担忧。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魔灵族隔段时间就神秘失踪千年的魔灵,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迹可寻。 冷溪宁和水清络也一直在查这个事情,后来,水清络也失踪了。 冷溪宁低头,目光留意到了桌子上的请帖,做的实在是精致,他好奇的随手拿了起来,打开一看,不由眼前闪过一抹光亮。 “慕家二公子和神礼要结仙侣了?”冷溪宁不动声色的问道。 “嗯。”花辞树脸色沉了沉,低垂着眼眸闷声回道。 冷溪宁没有留意到花辞树的脸色,他并不知个中缘由,但是他却看到过慕云羡和神礼的仙侣佩,自然也没有感到很意外。 这是刚好赶上他教书“先生”的仙侣大典了,虽然他人是不能去,贺礼肯定要送到的。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上次看到慕云羡和神礼,看起来倒也般配。 玉泽峰,云礼苑。 神礼正在书房看着手中报上来的大典细节和宾客的名单,窗外清朗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在他白皙俊美的脸庞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一般。 “少主,少主..你赶紧去看一下,慕二公子他。” 阿允从门外慌张的走了进来,焦急的说道。 神礼眼眸霎时一沉,放下东西立刻和阿允走出了书房,来到内室的门口就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慕公子,礼服是要试一试才知哪一套更适合,慕公子你.......这是..” 神礼迈步走进屋里,看到地上扔的四处是红色的大典礼服,红得格外的耀眼。 慕云羡一身清冷的白色长衫,坐在榻上,绝美的脸气的微红,看神礼来,也没有理会。 一个微胖的妇人惶恐的站在大厅中间,妇人见神礼进来,连忙上前恭谨行礼后说道: “奴家拿了几套大典礼服过来给慕公子试一试,好挑选一套合适的,可是慕公子他..”妇人不敢说下去。 “知道了,地上的礼服脏了,收起来。明日再做几套新的,再送来给慕公子,他一定会试的。”神礼嘴角含着阴冷的笑,缓缓的说道。 “是。”妇人连忙收起地上的礼服,下去了。 阿允见状也识相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慕云羡和神礼。 “什么仙侣大典,我从来就没同意过,还有那红色的礼服,我打死都不会穿的?!你别太幼稚了!”慕云羡语气决绝而冰冷的说道。 神礼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他走近慕云羡,极致好看的脸一寸寸的贴近,低柔的声音说道: “幼稚的好像不是我,你觉得这样反抗有用吗?你是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吗?” 慕云羡倔强的垂下眼眸不想理他。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老熟人。”神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神礼不由分说的拽着慕云羡,把他带到了玉泽峰西南角的一个七层的高塔下,拽着他走了进去。 慕云羡刚进到塔里就闻到一股潮湿的发霉味道,塔内昏暗漆黑,只有微弱的光从小小的窗户照进来。 里面看起来像是监狱,一个个牢房用玄铁的栏杆隔着,门都是上锁的,有些里面像是锁着人,有些是空的。 “这是玉泽峰关押犯人和恶灵的地方。”神礼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的回声。 神礼带着慕云羡来到一个牢房的门口站定说道, “还认识他吗?” 隔着一根根的玄铁栏杆,慕云羡隐约看到牢房里面蜷缩着一个人,蓬头垢面,破烂的衣服下是一片片溃烂的皮肤,腿上也全是黑色的带着血痂伤口。 那人动了动,在看清楚来人之后,赶紧爬了过来,语气哀求的说道:“神礼,我错了,放我出去吧。” 虽然此人头发已经长的遮盖了眼睛,慕云羡还是一眼认出,是金傲月。 慕云羡有些震惊的微微后退了一步。 他这才想起,他好久都没有看到金傲月了,原来他竟然被关在了这里。 “神礼,我错了,当初是我该死,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求求你了。”说罢,金傲月就开始不停对着神礼磕头。 当当当...金傲月磕头的声音回荡在这幽暗的牢房里,听起来可怕而诡异。 第101章 慕云羡,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很快,金傲月的额头上就磕出了血,可他像没感觉一样,还在不停的捣蒜一样的磕着头。 “慕二公子,你帮我求求神礼,别再折磨我了,慕二公子。” 金傲月见神礼没有理会他,又转头来对着慕云羡磕头求饶,样子极其狼狈,半点看不出这就是当年趾高气昂的金傲月。 慕云羡只觉得浑身发凉,他转头看向神礼,真的是男主的黑化秉性啊。 原书中金傲月的结局是被剁成了肉酱,现在神礼还是留他一条性命的,只是看着金傲月此刻的样子,哪一种更残忍,真的很难说清。 金傲月就算把头磕碎了,神礼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慕云羡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神礼看慕云羡的神情,看来吓唬的也差不多了。 “这地方不能久待,对你身体不好,我们回去吧。”神礼低润的声音说道。 “你们别走啊,别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啊。别留我一个人啊。” 两人走到塔外的时候,依然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金傲月那凄惨的叫声。 回到云礼苑,慕云羡目光沉凝的坐在榻上,他震撼于神礼那纯真的眼眸下,竟如此的可怕。 神礼走到慕云羡的身前,一把拽过他白皙的手腕,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搂着。 慕云羡缓过神来,挣扎着说道: “放开,你就是个疯子,你这是在吓唬我吗?有能耐你把我也关进去。” “你倒是倔强的很,把你关进去,我可不舍得。”神礼在慕云羡耳边轻缓的说道。 慕云羡越是挣扎,神礼把慕云羡抱得越紧。 “听说过一种毒药叫蚀灵散吗?” “什么意思?”慕云羡怔了一下。 “慕飒成婚那日,这毒药就在他的酒杯里。”神礼的声音幽冷而阴戾。 慕云羡瞳孔一震,刚刚还在挣扎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随即滑落,任由神礼抱着。 “不可能,我哥他是炼丹药的,他会没察觉?”慕云羡不死心的问道。 “蚀灵散,无色无味,是用极其珍贵的草药炼制而成,玉泽大陆也这一瓶而已。” “可是他..”慕云羡想说,他看慕飒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还没毒发,蚀灵散这种毒药,只会慢慢的侵蚀人的灵力,直到他死。” 慕云羡的心慢慢的下沉, 只觉得后背发凉,尤其是他刚刚去看过金傲月,他相信神礼说的是真的,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啪!慕云羡转过头,一巴掌打在了神礼的脸上,慕云羡已经气愤到无以复加。 “为什么要动慕飒,为什么?!他刚刚新婚燕尔!你还是原来那个神礼吗?” 这一巴掌打的极重,神礼漂亮的脸被打的侧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 他已经不记得被慕云羡打过多少次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含着幽深的笑,他知道,他这么说一定会激怒慕云羡的。 “有解药的是吗?有的是吗?”慕云羡,微微喘着气,平息着怒火。 “有,当然有。”神礼回道。 “给我。” “不给。” 慕云羡被气的脸色发白,这是想气死他。 “说,怎么才能给我解药。”其实慕云羡心里已经猜到答案了。 神礼钳着慕云羡的下颚,看着他愤怒的眼眸说道: “慕云羡,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只要你以后乖乖的,解药我会给慕飒的。”说罢,他低头含住了慕云羡的唇瓣,他慢慢的吻着,一下下的轻探着,品尝着,温柔而缠绵。 慕云羡开始有些反抗,可他很快想起神礼刚才的话,他松开手,不再挣扎,缓缓的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神礼吻着。 他要先救慕飒的命,他决不能让慕飒出事,先拿到解药再说。 感觉到慕云羡的顺从和隐忍,神礼眼尾压着笑意,他知道,慕云羡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慕云羡确实非常聪明,但是却过于心软和善良,软肋实在太多,而且太明显。 神礼对于慕云羡有着超乎寻常的痴迷,他吻着慕云羡,痴缠着他的唇,上瘾一般,慕云羡被亲的有些透不过气,直到他有些头晕浑身发软,神礼才舍得放过他。 “你一点长进没有,喘气都不会。” 慕云羡气的头更晕了。 “放心,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神礼故意逗慕云羡说道,说完就走出了内室,他要去书房,这段时间太忙了,玉泽峰的事务他还没顾得上。 书房里,神礼想着慕云羡那隐忍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阿允拿了几本账本走了进来,他行了礼后,把账本放在神礼面前的桌案之上。 “少主,你带慕二公子去见金傲月了?” “是。” “金傲月私炼禁药,触犯了法规戒律,他是罪有应得,为何不直接处决,天天听着他在那塔里嚎,烦死了。” “留着他,有用。”神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杀了金傲月倒是便宜了他,生不如死才有趣,况且,金傲月还真是有用。 慕云羡被这样一吓,立刻相信了他给慕飒下毒的事情,其实神礼并没有下什么毒药,也不存在蚀灵散这种毒药,这都是他编的。 在慕飒新婚大喜之日下毒,神礼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况且他在慕家住过几年,他是不会害慕飒的,他这段时间送过去的那么多礼物,也是为了感谢当年慕家对他的照顾。 只是他太想得到慕云羡了,他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如果慕云羡还是不听话,也说不好他会做出什么出格事情来。 两日后,新的礼服果然送来了,神礼命人把装着礼服的托盘一个个的放在桌子上,就让人都下去了。 “慕云羡,这是你我的大典礼服,你试一试,看我喜欢哪一套。”神礼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不指望慕云羡自己挑礼服,他帮他挑就行,慕云羡什么样子好看,他最清楚不过。 慕云羡看着那一套套红色礼服,他心里明白,只要他穿上,就表示这个大典他答应了,可是他不答应也不行啊。 见慕云羡迟迟没有动作,神礼微微蹙眉, “怎么?不愿吗?”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会试的。”慕云羡低声说道。 “我要看着你换,脱吧!”神礼故作冰冷的语气,他必须让慕云羡有些畏惧,否则按照慕云羡的性子,这仙侣大典不知要被他闹成什么样子。 第102章 你穿红色,是我看到最美的 慕云羡气的抿了抿樱粉的嘴唇,换就换,脱就脱,反正里面还有一层,有什么的。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不经意的抬头,对上神礼深情而带着一丝诡异玩味的眼眸,慕云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神礼扬了扬好看的下颚,示意慕云羡继续。 慕云羡只能强忍想打人的冲动。 他索性动作麻利的脱下身上的长衫,只剩下里面白色的内衣。 他走到其中一套礼服前,抓起来就往身上套,可他发现,这大典的礼服一层层的实在太繁琐,这与他平日穿的长衫不同。 他胡乱的把礼服穿在身上,扣子都系的乱七八糟。 神礼心底暗自笑了笑,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站起身,走到慕云羡身旁接过礼服,仔细的一层层的帮慕云羡把礼服穿好,面上却还是冰冷的。 礼服是正红色的,喜庆而艳丽,上面用金丝巧妙的绣着凤凰的图案,华贵轻盈,穿上一点都不厚重,非常合身,很好的衬托出慕云羡纤细的腰身。 慕云羡的长相虽极俊美,但总是带着一丝清冷,穿上这明艳的红色礼服,添了一分妩媚清丽,俊而不妖,美的让人离不开眼。 神礼看的有些痴迷,要不是因为要举行大典,他真的不希望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慕云羡。 慕云羡自己却根本不想看,更别提照镜子了,他挺了挺脊背,对旁边的神礼说道, “好了吗?可以了吗?我可以换下来了吗?” 神礼拽过慕云羡,把他带到一旁落地铜镜的前面,搂着慕云羡的腰身,将他牵制在自己的身前,让慕云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慕云羡,你穿红色,是我看到最美的!” 神礼在慕云羡耳边低语着,温热的气息钻入耳朵,慕云羡不禁有些脸红。 慕云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华贵红衣的样子,像极了婚服,讽刺至极,实在是不想面对。 慕云羡不屑的低垂着眼眸,目光看向别处,隐忍的语气说道: “解药何时能给我?” 神礼把慕云羡轻轻的搂在怀里说道, “只要你乖乖的完成大典,解药我自然双手奉上。” “好,你最好说到做到。”慕云羡目光沉沉的。 无论花辞树有多么的不情愿,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 花辞树手里拿着那张请帖,轻叹着,明日就是慕云羡和神礼举行仙侣大典的日子。 这段时日,花辞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他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逼着自己不去想慕云羡,可是越不去想,就越是放不下,颓废的像一滩烂泥一般。 这天还是来了,他特意好好的规整了一下自己。 可无论他如何规整,花辞树俊美的脸上依然带着落寞和沧桑。 藤藤见到花辞树难得清醒,又见他拿着那个请帖,不禁惊讶的问道: “你不会要去参加那个大典吧?”藤藤原以为花辞树肯定不会去的。 “是,我要去,为了这个大典,我还特意准备了礼服。”花辞树眼底闪着幽光。 “对,就是要去,去把那宴席的桌子给掀了,让那个大典办不成?”藤藤气愤的头上的小叶子一跳跳的。 “藤藤,我不能让慕二公子为难。况且,掀桌子,也没用。”花辞树微微的笑了笑,多少带了些苦涩。 “可是,你去了,看到他们,你心里不难过吗?”藤藤实在不懂。 “我只是想去见见慕公子,我只有在他的大典上,才能见到他,他穿红色礼服,应该很美吧。” 花辞树的眼眸幽深而凄凉。 这是对他从前花心的惩罚吧?他从未想过,他喜欢的人,有一天,连见一面都难。 藤藤的眼眸闪了闪,人的感情还真是复杂而深情,他之前只看到尊主为了副尊主这样。 仙侣大典这日,玉泽峰真是热闹非凡,到处是喜庆的气氛,大小世家都陆续前来贺喜,格外隆重。 宴会大殿里,慕飒很早就到了,各个世家都纷纷向慕家道喜。 而此时引人注目的还有花辞树,今日的花辞树一身红色出席大典,本就出众的样貌,更是引人侧目。 出席宴席,倒也不是不能穿红色,只是这种场合有些不合适,碍于花家的实力,倒是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花辞树没有理会那些向他投来的异样目光,只是自顾自的喝着杯子里的茶。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神礼,他从没放弃,就算今日他们结仙侣了。 云礼苑,气氛却非常的冷。 慕云羡穿着大典礼服木然的坐在椅子上,他身旁的中年妇人正在恭谨的与他讲着大典的礼仪。 他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什么大典礼仪,跟他什么关系,搞砸了才好呢。 此时神礼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神礼,不禁让慕云羡有些惊艳。 神礼今日也是一身正红色礼服,身长如玉,妖孽般好看的脸配上这艳丽的红色,清俊诱惑,好看至极。 不得不承认,神礼是真的好看。 慕云羡留意到神礼礼服上秀的是龙的图案,为什么神礼的礼服上是龙,而他的却是凤? 哎,这个也不是重点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他害怕今晚神礼他....,这种感觉真是让他既崩溃又无力。 “别紧张,大典的礼节是繁琐了些,跟着我就好。”神礼走了过来,温柔低头说道。 慕云羡垂了垂眼眸,把目光瞥向别处,他不想和神礼说话。 紧张?有什么可紧张的。 很快,慕云羡就知道为什么神礼会说紧张了,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当他和神礼走进大殿的时候,大殿里每个人都在看他俩。 慕云羡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他只是跟在神礼身后。 自然,如此好看的两个人,盛世红妆,引得世家们由衷的赞叹。 两个缓步穿过大殿,走到神御天家主的座位前面,神御天看着两个人,脸上也是甚为满意。 神羽渊在一旁,依然是冷傲的表情,目光扫过他们两人时,瞬时掩去眼底的惊艳。 旁边的席位坐着的就是慕飒和岳芊芊。 慕云羡目光看向慕飒,不知为何,他觉得慕飒脸色似乎不太好,慕云羡有些担心,他把无比复杂的情绪藏在眼底,只是对慕飒笑了笑。 “吉时已到,行叩礼。”有弟子在一旁喊道,声音清朗悦耳。 第103章 终于等到名正言顺的这一天 慕云羡收回眼眸转过身,木偶一般规矩的和神礼一起行仙侣大典的礼仪。 既然答应了神礼,就要完成大典。 更何况他还代表的是慕家,他是慕家的二公子。 人群里,花辞树凝望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慕云羡穿红色也很美。 慕云羡在各种行礼之后,松了一口气,以为仙侣大典结束了。 可就在此时,一名神家弟子双手拿出了一本蓝色的书册,书册古朴厚重,金丝镶嵌,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了。 那名弟子小心翼翼的翻开书册,上面一页页的大字写着人名,直到翻到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神礼和慕云羡的名字。 名字下面写着生辰八字。 “请公子入族谱。”弟子悦耳的声音说道。 什么?入族谱?这也未免太夸张了,慕云羡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 慕云羡诧异的眼神望向神礼,神礼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只是低头笑了笑。 另外一名弟子恭敬的捧着一块圆形的红色印泥走到神礼的面前,神礼用手指沾了一下印泥。 紧接着,那名弟子又把印泥捧到慕云羡面前。 慕云羡微微的后退了一小步,有些犹豫,族谱?以后他就是神家的人了吗? 怎么看都像卖身契啊! 慕云羡的迟疑落在了周围人的眼里,大家面面相觑,只当是慕云羡紧张罢了。 气氛凝滞,大家都在看着慕云羡。 神礼看出了慕云羡的心思,他目光投向慕云羡,温润中带着锐利,似乎在提醒他。 慕云羡缓过神,他明白,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就算是卖身契,他也得签。 他垂了垂眼眸,用食指也沾了下印泥,然后和神礼一起,同时把指印按在族谱有他两人名字的那一页上。 随着两人手印的落下,族谱划过一道结界,就此封印。 不就是个族谱吗?不行偷出来烧了,慕云羡愤恨的想着。 恭喜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仙侣大典,礼成了。 陆续有世家来给神礼和慕云羡敬酒,神礼知道慕云羡的酒量并不好,他把自己手里的酒喝了,又把敬慕云羡的酒拿来也喝了。 慕飒和岳芊芊也走过来,慕飒不舍的看着慕云羡,无奈弟弟长大了。 慕云羡看着慕飒和岳芊芊的幸福模样,对毒药的事情更加担心了,只希望快些拿到解药。 人群中一抹红色格外显眼,神礼远远的就看到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抹红色身影从人群中朝这边走了过来,是花辞树,他一身的红色华美织锦长衫,实在醒目。 神礼请帖是送了,可他没想到花辞树真的会来。 来就来吧,穿成这样什么意思?!阿允也在不远处看到花辞树的穿着,也实在是佩服花辞树的勇气可嘉。 不出所料,神礼眼底的怒火腾的就上来了, “花公子,从未见过你穿的如此鲜艳,一把年纪了,合适吗?” “怎么?不能穿吗?我喜欢!”花辞树毫不示弱。 三位一身红装的公子站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醒目耀眼,但也透着一丝古怪。 一时之间,没人敢靠近这三人。 “挺好看的。”慕云羡说道。 “谢谢慕二公子夸奖。”花辞树笑的眉眼弯弯,像第一次看到慕云羡那天,只是笑容里,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神礼看着两个人的对视,想起那日慕云羡要和花辞树跑,气的脸色都变了。 “我们要回去了,今晚,我和慕云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神礼对着花辞树挑衅般勾起唇笑了笑。 闻言,花辞树一怔,脸色瞬间失去血色,他自然知道,神礼指的是什么。 就这样,神礼就在花辞树的面前,再一次带走了慕云羡。 他依然什么也做不了。 花辞树僵硬的楞在原地,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神礼拽着慕云羡一路回到云礼苑,夜幕已经开始渐渐墨一样染黑天际,整个玉泽峰都沉浸在庆典的喜庆氛围中。 云礼苑四处悬挂着红色的灯笼,喜庆的很。 神礼的手紧紧的钳着慕云羡的手腕,慕云羡的心开始乱起来,小鹿一样跳着,他试图挣脱神礼的手,结果被神礼扛了起来。 “放开,你放开我。” 神礼不管慕云羡的挣扎,把慕云羡带进内室,内室之中处处透着喜庆,红烛把内室照的明亮而暧昧。 神礼把慕云羡扔在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他痴迷的看着身下的人,眼底染着炙热的痴迷。 “慕云羡,我终于等到名正言顺的这一天。”神礼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缱绻。 慕云羡被神礼的檀香气息包围着,看着神礼那迷离的眼眸,心狂跳不止,他眼神一厉,本能的一个后肘击向神礼,神礼向一旁躲开了。 慕云羡趁机想跑出去,被神礼再次拽了回来压在身下,神礼轻轻的钳着慕云羡的下颚, “慕云羡,别逼我绑你,你这样可不乖,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慕云羡的眼眸幽幽转暗,他挣扎的手逐渐松下来,安静了下来。 \\\"神礼,你别这样?放过我。\\\"慕云羡的眼眸湿漉漉的,迷离着水汽一般,带着倔强的隐忍和不甘心,迷人而魅惑。 “不可能,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神礼的眼眸噙满迷离。 细碎而轻柔的吻落在身上,酥麻的让人头晕,喘息声就在慕云羡耳边,十指被紧紧扣着。 慕云羡闭着眼睛,破碎感充斥全身,像是在云里一般,一切都不真实而又格外的真切。 两人身上的灵修印同时瞬间消散,极其充沛的灵力在慕云羡身体里流转。 红烛悠悠,空气里白芷和檀香的气味痴缠交融,小猫一样细碎而隐忍的声音飘散在房间里。 就这样三日之后的清晨。 慕云羡缓缓睁开眼睛,他终于见到了阳光,这样没日没夜的,他都昏过去了几次,可无论怎么求饶都无济于事。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就像被什么碾压过一般,尤其是某处,只要略微动一下,钻心一般的疼。 简直就是混蛋! 可同时他也察觉到身体里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让他觉得心口发闷。 “你醒了?”神礼的声音响起。 第104章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 神礼见慕云羡醒了过来,连忙走过去将慕云羡扶起身靠在床上坐了起来。 慕云羡脸色苍白,漂亮的瑞凤眼微微发红,原本柔嫩的嘴唇上满是条条伤痕,到了后来他咬人都没用了。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样子心疼又愧疚,都怪他自己太过鲁莽了。 他对慕云羡忍的太久了,没有控制住自己,要的狠了些。 慕云羡抬眼看到神礼那一脸餍足的模样,气的胸口更闷了。 “我命人做了你爱吃的粥和小菜,你先吃点东西。”神礼低柔的语气说道。 慕云羡心里冷哼了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温柔起来了?他求饶的时候,倒是没见他心软。 “我不吃,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慕云羡冷淡的语气带着怒气。 他这三日体力消耗的虽厉害,但奇怪的是却没有感觉到饿。 “那我抱你去后院的灵泉吧,泡一泡温泉水,会恢复的快些。回来之后再用早膳。”神礼依然温柔的说道。 刚刚慕云羡对他的怒斥,他当没听到。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慕云羡倔强的说道,他确实想去沐浴了。 慕云羡强撑着下床站起身,可当他刚走出一步,钻心的疼痛立刻传来,明明感觉身体里充满了丰沛的灵力,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有些站不稳。 “好了,别逞强了。”神礼上前扶住了慕云羡,顺手拿了外衫披在慕云羡身上,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慕云羡语气冷厉。 神礼抿嘴笑了笑,他轻轻的抱着慕云羡走出了神礼苑,朝着后面的灵泉走去。 正是清晨,空气中带了丝丝凉意,神礼抱着慕云羡走在竹林里,凉风吹在慕云羡的脸上,让他瞬时清醒了几分。 他仰起头,近在咫尺的是神礼绝美的下颚,猛地想起这几日的缱绻,心跳莫名的加快,正巧神礼也低头看向他,慕云羡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有些情愫已经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冷吗?”神礼低润的声音问道。 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慕云羡的回答。 灵泉池,雾气弥漫,湿润而缥缈,如梦似幻。 慕云羡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泉水里,顿时觉得浑身没有那么酸疼了。 神礼就在慕云羡的身边,如当年如玉一般的小公子乖巧模样。 神礼透过慕云羡的白色里衣看那一片片的他留下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微微发紫,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更加明显,虽然心疼,但想着慕云羡终于属于自己了,神礼心里还是噙满欢喜。 他用木勺盛起温水,温柔的淋在慕云羡的身上,希望缓解那些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慕云羡淡淡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情感。 “神礼,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公平起见,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吗?” 慕云羡冰冷的语气,像是一盆冷水将神礼从头浇的透彻,透骨冰凉。 “你当这是什么?一场交易吗?”神礼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我....对,难道不是吗?” 慕云羡负气的说道,其实他只是担心慕飒,并没有那个意思。 神礼眼眸里原本的温润瞬间化为冰寒。 慕云羡总是能把他气到半死! 神礼一身寒意,慢慢的走近慕云羡,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神礼的身上,显出他绝佳的身材。 慕云羡本能的往后退着,被神礼逼迫到灵泉边缘的石头边上,神礼阴冷的看着慕云羡的眼眸说道: “既然是交易,那我还没要够呢,这解药可是很珍贵的,要看你值不值得。” 神礼双手捧起慕云羡的下颚肆虐的吻着,他确实没有要够。 怎么可能会够呢! 还记得上次他在灵泉时对慕云羡的克制忍耐,今天,他终于不用再忍了。 慕云羡没想到一句话会惹怒神礼,他挣脱神礼想要从灵泉出去,却被神礼从后面抱住腰身,将他压在了鹅卵石之上。 “慕云羡,你不是说这是交易吗?那你就承着吧!”神礼声音森冷的可怕。 “放开我,别在这里!” 这里是他喜欢的灵泉。 慕云羡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 “你放开!” 慕云羡挣扎着,可是身后的人紧紧的禁锢着他的腰身,紧接着就是暴风骤雨一样的掠夺。 妖雾缭绕中,耳鬓厮磨的声音随着雾气飘荡。 慕云羡只觉得更多的灵力涌入体内。 胸口越来越闷,外加上身后神礼的疯狂,他渐渐的开始体力不支。 慕云羡眼前只能看到温泉外的竹林,慢慢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陷入了如墨一样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 慕云羡晕了过去。 “慕云羡,你醒醒,你别吓我。” 慕云羡似乎听到神礼在叫他,但是他的眼皮太沉,黑暗中有什么力量拽着他,深深的下坠着。 神礼发现慕云羡晕倒后,连忙把他抱回了云礼苑,急的他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神礼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的慕云羡,发觉慕云羡的脸色不寻常的红晕,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热的烫手。 他发烧了? 按常理来说,修士之间的双修,慕云羡的灵力应该越来越充沛才是,体力应是越来越好。 神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慌忙让阿允去叫大夫白老先生来。 白老先生是玉泽峰的大夫,医术精湛,在玉泽峰很多年,是看着神礼长大的。 很快,白老先生赶了过来,他进门放下药箱,就赶紧坐下来为昏迷的慕云羡把脉,神礼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白老先生皱了皱花白的眉毛,神礼心也跟着颤了颤。 “白先生,如何?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不醒。”神礼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担心。 白老先生把慕云羡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带着微微责怪的语气缓慢说道: “小少主,你究竟给了慕公子多少灵力?你们二人...这要多久能给这么多灵力啊。 “三天多一些。”神礼面对医者,就算再害羞,也只能说实话。 “......” 白老先生诧异的看着神礼,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压压惊。 第105章 一定要把他带走 这么多的灵力,都够普通修士,修三年的了。 白先生轻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 “小少主,你要懂得节制。你二人修为相差甚远,慕公子的灵根曾受损,如此多的灵力充斥在他体内,没有吸纳,才致他高烧不退,乃至昏迷。” “没有吸纳?” 神礼的眼眸渐渐低垂,心沉沉的,难道慕云羡就那么讨厌他,讨厌到他的灵力都嫌弃吗? “这也是老夫我不明白之处啊。” 白老先生站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个个极细的银针,他拿起其中一个银针,轻巧的扎在慕云羡的人中穴上。 一会儿工夫,慕云羡终于慢慢的转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身边,慈祥的看着他。 “你是系统?来接我的?” 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老,慕云羡有些烧糊涂了。 白老先生惊讶于慕云羡的样貌,真是极俊美,他有些理解神礼为何那般了。 只是这公子说的话,他不懂。何为细桶? 他像吗? “这是白老先生,是来为你看病的。”神礼说道,他看慕云羡醒了,心稍微放下了些。 “哦,见过白老先生。”慕云羡礼貌点了点头。 “慕公子,恕老夫直言,你要吸纳身体里灵力,这修士之间...”白老先生有些欲言又止。 “要如何吸纳?”慕云羡对于这方面真的不懂,他穿过来就没研究过这个。 不会双修?! 白老先生看着慕云羡那纯澈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眸,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再次震惊的捋了捋胡子。 神礼听到后,心里划过一缕欣喜。 原来是他不会! 不是厌恶嫌弃他的灵力!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慕云羡很小父母就不在了,慕飒那个害羞的晕乎模样,外加上满脑子都是丹药,怎么可能会去教弟弟这些。 噗! 慕云羡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神礼连忙拿了旁边的帕子过去,帮慕云羡擦拭着唇边血渍,担忧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白老先生,他这是?!” “因慕公子不会....因此灵力累积的太多,一直之间无法吸纳运转,倒是也没性命之忧,只是过程会很漫长,也会很虚弱。” 慕云羡此刻在发烧,本来脸就红,听了之后脸更红了,这下都知道他不会了?他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忽然,门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阿允匆忙走了进来, “少主,花公子在门口,非要闯进来,说是来探望慕公子的。” 花辞树和白老先生是旧相识,都是医者,刚巧今日他去找白老先生,听人说慕云羡病了。 他一时心急,就找来了! 白老先生低头思忖一下,然后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的说道: “花公子的医术也是了得,或许会有办法,他擅长的就是用灵力调和。” 神礼不想让慕云羡见花辞树,可他看了看慕云羡虚弱的样子, 无奈的垂了垂眼眸。 “让花辞树进来吧!” 花辞树这下也知道了!要不要这么丢人啊,慕云羡捂了捂脸。 花辞树走进内室后与白老先生行了礼,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慕云羡身上,至于神礼,他当没看到。 白老先生与花辞树低声交代了几句,听的花辞树脸色瞬间发白,手紧紧的攥着。 白老先生就先告辞了,阿允送了出去。 此时,屋子里的气氛霎时陷入冰点。 花辞树眼神冷冽的看着神礼,甚至带了杀气,胸膛气的强烈起伏着。 他跨步上前,一掌击向神礼,神礼躲闪开后,花辞树又一个闪身拽住了神礼的衣领,语气像带着刀一般说道: “为什么这么对他?你真是够狠的!”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人,神礼竟然... 花辞树从未如此气愤和失去理智过,像一头野兽。 他做了心理准备的,这几天他几乎夜夜无眠,告诉自己没那么糟糕,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是我的人,你气什么?\\\"神礼嘲讽的语气故意说道。 花辞树气的紧紧咬着牙。 “你们干什么!”怎么他们见面就这样。慕云羡试图站起身阻止,刚刚起身就有些头晕。 花辞树见状,手上放开神礼,赶紧来到慕云羡身边,扶他坐好。 他痴痴的望着慕云羡苍白的脸,目光又落在慕云羡脖颈上那些欢爱后留下的痕迹上,心就像被刀一点点的割着。 慕云羡留意到了花辞树的目光,他连忙用手捂了捂白色的里衣,有些难为情。 他身上的痕迹,他不照镜子都知道,而且似乎都没断过。 一时间之间,慕云羡也不知道和花辞树说什么好。 “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花辞树的语气恢复到温柔。 慕云羡伸出白皙的手腕,花辞树调用灵力探了下慕云羡的脉搏,果然如白老先生所说。 太多的灵力充斥在灵脉里,一想到这么多的灵力是如何来的,花辞树更是难过。 这对于他,实在是残忍。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慕云羡体内的灵力运转吸纳,否则他就会一直高烧不退。 神礼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万般不愿也没办法,为了慕云羡。 花辞树再次调用自己的灵力,帮慕云羡调整吸纳。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帮慕云羡去吸纳神礼的灵力。 讽刺至极。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云羡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脸上因为发烧而引起的潮红也退了。 “好点了吗?”花辞树柔声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你,花公子。”慕云羡眉眼一弯,笑了笑。 花辞树很久没见过慕云羡的笑容了,不觉有些惘然。 “花辞树,谢谢你为慕云羡治疗,我会送上谢礼,他现在需要休息,请回吧。” 神礼说的诚恳,他也确实感谢花辞树,不过不妨碍他讨厌他。 花辞树眼神依然看着慕云羡,缓缓说道, “慕公子,我先告辞了。” 他站起身,笑容瞬时收敛,朝着门外走去,眼底蕴着阴霾。 他暗下决心,要从神礼身边带走慕云羡,无论何种手段,否则每一天,他都会过的生不如死。 神礼此刻的想法却是,这下轮到他教慕云羡如何双修了,否则那些灵力他还是不会吸纳。 那些书,慕云羡果然从没看过。 第106章 我今晚可是要检查的 神礼为慕云羡准备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慕云羡也因吸纳了大部分灵力,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 晚上,内室。 慕云羡坐在太师椅上顺手拿了一本书,翻开后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里莫名的忐忑,他怕晚上神礼又…… 神礼此刻走了进来,慕云羡紧张的正襟危坐假装看书,没有去看神礼,一副倔强反抗而又无处可躲的模样,看得神礼心跳了跳。 “怎么?不睡吗?坐在这里?”神礼故意问道。 “你先睡吧,我看会儿书。” 神礼笑了笑,抢过慕云羡的书放下,伸手搂过慕云羡的腰身,不顾他挣扎的把他拽到床上搂在怀里,在他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说道: “说到书,我问你,你给我看的那些双修珍藏本,你真的看过吗?” “看过!”慕云羡嘴硬的说道。 “好,那今晚我们继续,若是你再晕过去,我可不会停。” 慕云羡明显脸色有些变化,但仍是倔强的没有说话。 神礼伸手撩起慕云羡的发丝,把玩着, “我原本想着,你这么听话,明日就把解药给慕飒的,看来要等等了。” “没看过,我不会。行了吧?” 神礼满意的笑了笑, “你只要学会双修,解药立刻奉上。” 慕云羡闭了闭眼,无奈的只能选择答应,先把解药拿到手再说。 “好。” “那,我们睡吧。”神礼笑着说道。 这话太可怕!慕云羡不禁心跳加快。 他快速的朝里躺下,面对着墙,故意把后背对着神礼,浑身紧绷着,听着神礼的动静。 神礼笑了笑,从后面轻轻的搂着慕云羡,感觉到慕云羡的身体微微一颤,看来是要的狠了些,吓到他了。 “放心,今晚我不动你,你好好睡吧。” 神礼的气息就在耳边,慕云羡觉得耳尖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慕云羡已经睡去。 神礼却睡不着。 对于神礼就是煎熬,慕云羡就在怀里,却不能动他,他只能克制着,按捺着心里的欲望。 要命的是,半夜,慕云羡睡觉不老实,来回的蹭着,神礼浑身燥热的更睡不着了,他现在对慕云羡的欲望比之前更深了。 想起慕云羡在他身下隐忍的承欢模样,神礼逐渐的心绪开始失控,他真想立刻把旁边的慕云羡拽过来,然后...压上去。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神礼坐起来,蹑手蹑脚的披起衣服走出了内室,去了后山的灵泉冷泉。 初秋的冷泉凉意深深,神礼泡进去后瞬间清醒,终于把那如火一般的欲望给压下去了。 必须要让慕云羡学会吸纳灵力,神礼不想再半夜泡冷泉了,况且这对于慕云羡也是有好处的。 神礼泡了一个时辰就回去了,他来到床边看到慕云羡没有醒,睡得正甜,想来这几天是真的累到他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慕云羡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用过了早膳,神礼拿出一本书册放在了桌子上,说道: “这本书里有吸纳灵力的功法,姿势什么的不用你学,我会,你只要学功法就好。” 慕云羡气的只想打人。 随即他眼神锐了锐,讨价还价的说道: “明日解药要到到我哥的手里。” 神礼走到慕云羡的身边,俯身靠近慕云羡,在他的耳边低柔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好好学,我今天晚上可是要检查的。”听到神礼这么说,慕云羡双颊瞬时红了起来。 这种脸红心跳的话,神礼说的怎么这么顺啊。 为了解药,慕云羡忍了。 神礼吻了一下慕云羡的脸颊,转身就出门了,他好几日都没去神御天那里修炼了,他爷爷对他还是很严格的。 他出门的时候吩咐人看着慕云羡,不许他踏出云礼苑半步。 内室里,突然很安静。 慕云羡坐在椅子上,刚拿起桌上那本书,随即又气的放下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学也不行啊,他自己难受不说,外加上还得要解药。 他又再次拿起那本书,轻轻的翻开了第一页,本以为会是些不堪入目的图画,结果竟然不是。 真的是功法。 上面全是文字,教修士如何在那啥的时候互相修炼的一种心法。 慕云羡学着学着,竟然惊讶的发现,这是他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因为他的修为低,神礼的修为却比他高很多,这种功法可以让修士两人的修为逐渐一样。 他在想什么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修炼还是要靠自己的勤奋才行。 慕云羡的天赋很高,他上学的时候琴谱过目不忘,很快他就学会了这个功法,本身也不难。 他深呼吸了一下,合上那本书,突然想起神礼在他耳边说的晚上回来要检查,他就郁闷起来。 无处可逃!他无奈的叹气。 思羡别院是花辞树为了离慕云羡近一点而买的别院,院子里到处种着海棠树,秋日里结了小小的果子,坠在树枝上,一团团很是好看。 今日冷溪宁也在,三个人坐在院子里饮茶,偶尔的,他们三人也会聚一聚,冷溪宁与花辞树也逐渐熟络起来。 冷溪宁对花辞树的信任完全来自于藤藤,他听说是花辞树救了藤藤,他对花辞树的好感也是加了几分。 “在玉泽峰附近,尊主还是要多加小心。”花辞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茶叶在热水中沉浮着,茶香袅袅散在空气里。 “我知道,玉泽大陆的人并不喜魔灵族,我也不喜欢他们。只是最近查到,那几个失踪的千年魔灵,都来过玉泽大陆。最近失踪的梅梅也是。” “那就是说,我族人的失踪,可能和玉泽大陆有关?”藤藤在一旁认真的说道。 花辞树眉头微皱的说道: “倒是没听说过哪个世家抓了千年魔灵,两族这样相处很多年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我还在查。”冷溪宁喝了一口茶,眼神凌厉的说道。 “嗯,我也会帮你查的。”花辞树诚恳说道。 冷溪宁倒是没想到花辞树会帮忙,心里带着一丝感激。 “你去见过慕二公子了?”藤藤在一旁问道。 第107章 难道这就是修士? 最近这几日,花辞树开始召集和训练弟子和暗卫了。 花辞树向来是不喜这些的,他一直是不愿也不屑与人争长短。 “是,我去见慕公子了。我要把他从玉泽峰带走,带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花辞树眼底含着冷冽的光。 “我早说帮你把慕公子绑回来,你就不同意,现在终于想通了。”藤藤面露喜色,甚至带着兴奋。 “你喜欢慕二公子?”冷溪宁不动声色的问花辞树。 “对。”花辞树的眼神坚定而又温柔。 “我喜欢他,已经很久了。” “可是他和神礼已经是仙侣了。” 冷溪宁从花辞树的神情里读出了痴情,他冷峻的皱了皱眉,冷溪宁不想让慕云羡有这样的麻烦。 “他不喜欢神礼。”花辞树低眉笑了笑,似乎这才是他最大的安慰和希望。 冷溪宁喝了一口茶,这种事情,有机会他还是想亲自问问慕云羡的好。 玉泽峰,云礼苑。 入夜,天色早早的黑了,神礼进门就看到慕云羡坐在前厅的榻上,没有进到内室休息。 他了然一笑。 “回来晚了些,想我了吗?” “没有,你最好别回来。”慕云羡故作镇静的说道,心里却很乱。 “看来是嫌我回来的晚了,发脾气了。”神礼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脸皮这么厚,真的是神家的小公子吗?慕云羡心想。 神礼走过来,坐在慕云羡身边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功法学的如何了?” 这是慕云羡最不想听到的,他抽回手,低垂着眼眸说道:“很简单,我已经学会了。” “我不信,我说过我要检查的。”神礼庆幸慕云羡虽聪明,但心性确是单纯可爱。 说着神礼拽着慕云羡就往内室走,仙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他必须要做。 “你放开我!听我说,我会了,真的,不信我背给你听啊,我背书很厉害的,我倒着背也行啊。” 神礼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他搂过慕云羡的腰身,直接把他压在床上,他看着身下慕云羡紧张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眸。 心跳加快了几许。 慕云羡用手抵着神礼挣扎着,他真的有些怕, “慕云羡,以你的修为挣扎是没用的,我只是不想用强,你乖一点。”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慕云羡眼里带着不甘。 “我喜欢你,慕云羡,我说过的。从见到你那天起。”神礼眸色微暗,凝视着身下的人,认真的说道。 四目相对,神礼捏住了慕云羡的下颚将唇覆了上去。 唇上传来柔软而湿润的感觉,温柔而缠绵。 温热的吻,一路落了下来。 手被紧紧的扣着,慕云羡毫无反抗的力气,被占有的感觉瞬时充斥全身。 漂亮的瑞凤眼泛着微红,满是潮湿的水汽,隐忍中带着桀骜和倔强,不禁让神礼更加心动。 上瘾一般! 月光如水,洒在波动的床帷之上,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细碎的哽咽声。 灵力充斥入灵脉,慕云羡清楚的能感觉到身体里游走的充沛灵力,虽然大脑已经被麻酥感占据,无法思考,但他身体里的灵脉却本能的在调用学到功法流转吸纳。 太阳升起!又落下! 第二天的晚上,就算是再多灵力,慕云羡也开始体力不支,他强忍着不去求饶。 神礼不敢再继续,他轻轻的搂着慕云羡,看着慕云羡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慕云羡半垂着眼眸,浑身酥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神礼把慕云羡裹在厚厚的披风里,抱起来去了后院的灵泉。 他把慕云羡轻轻的放在温泉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慕云羡实在疲累,也就顺从的由着神礼了。 泡在温热的灵泉里,让他顿时感觉好了一些。 神礼看着怀中的人,原本清雅如玉的慕云羡,此刻白皙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湿漉漉的白色里衣,若隐若现透出片片红印。 神礼钳起慕云羡的下颚,轻柔的吻上去。 慕云羡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只能任由这样被吻着。 又是一天,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命都要保不住了。 难道这就是修士吗?慕云羡无奈的想着。 第二天,初秋的天气,阳光清朗而舒爽。 慕云羡睡到中午才起来,身体的不适感比之前好了一些,没有那么酸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泡了灵泉。 神礼端了午膳走了进来。 “醒了?吃些东西吧。”他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嗯”慕云羡语气淡淡的回答。 慕云羡留意到神礼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的小木盒子。 “这是慕飒的解药,我答应给你的。”神礼递给了慕云羡,眼神故作冷峻深沉的模样。 其实盒子里只是普通的大补丹药而已。 慕云羡眼底划过一丝光亮,他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才安心下来。 终于能摆脱这个可怕的威胁了。 慕云羡心情大好,午膳吃了很多,包括神礼特意为他准备的鱼,神礼在一旁满眼柔情的看着。 慕云羡吃好后,放下筷子,犹豫了下开口说道, “我下午可以出去吗?我想见我哥?我想让他把解药吃了。” 慕云羡声音低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眼前的桌子上。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关起来,出门要经过神礼的同意。 他最想要的自由,却是他现在最难得到的。 “我会让慕飒来云礼苑!他刚好也说想见你。”神礼眼神幽深的说道。 还是不让出去吗? 慕云羡真的想骂人,可当务之急是把解药给慕飒。 他只能妥协的淡淡说道: “好,那下午你让我哥过来吧。” 仙侣大典庆了三日,慕飒一直住在玉泽峰,想着见慕云羡,他好久没和弟弟聊天了。 可是几日都没见到人。 岳芊芊安慰他,云羡和神礼刚刚结仙侣,自然是甜蜜的时候。 可是都好几日了,慕飒心疼的想了想。 刚好这个时候,神礼说慕云羡想见哥哥。 第108章 本想今晚不动慕云羡的 慕飒来到云礼苑的时候,神礼不在,这样刚巧给了两兄弟独处的机会。 云礼苑厅堂里,明亮而安静。 慕云羡特意让人泡了慕飒爱喝的茶。 他给慕飒和自己倒了茶,然后趁慕飒不注意,把那颗解药放在了慕飒的茶杯里。 慕飒的鼻子是很灵敏的,他端起茶杯就闻到了补药的味道。 还以为这是大补茶,也就喝了进去,就是太苦了。 慕云羡看着慕飒喝进去,这才彻底安心了。 “你不在家里,我都不习惯。”慕飒遗憾的语气说道。 “你和嫂子好好的就行,我会回去看你们的。”慕云羡笑了笑,他想让慕飒安心。 他这个哥哥,是真的疼他。 他穿书之前身边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一直希望能有个哥哥或姐姐。 不能让慕飒有事。 现在这个情况,他好像改写了结局,又好像没改多少。 尤其是自己。 “我不在你身边,吃的喝的都要多加注意,万一有什么人要害你可怎么好。”慕云羡叮嘱道,他怕慕飒再被下毒。 “知道了,放心。”慕飒其实对于毒药敏感度很高。 云羡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虽然这话说的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慕飒才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了。 他明日就打算离开玉泽峰,返回慕家。 转眼太阳西落,到了神礼要回来的时候,也是慕云羡最害怕的。 神礼就像是充满了无限的精力一样,白天他可是去神御天那里修炼的。 必须要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神礼回来就看到慕云羡表情冰寒的坐在内室。 “你回小床去睡吧。” 慕云羡面色冷冷的说道。 “怎么?现在不怕了?慕飒有解药了是吗?” “不是的,我……不习惯两个人睡。” 慕云羡是真的吃不消了。 神礼伸手想拽过慕云羡把他抱入怀里,他今天太累了,只想抱抱他。 慕云羡不知道神礼要做什么,他本能的调用浑身的灵力一掌打出,直接打在了神礼的胸口上。 神礼猝不及防被打的后退了几步,险些没有站稳,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神礼,你…”慕云羡正要上前扶住神礼,看他自己已经站稳,他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 怎么会呢? 慕云羡一脸诧异,他怎么会一掌把神礼打吐血呢?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看身体都这样了。” 慕云羡语气虽平淡,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担心。 神礼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稳住心神,稍微的调转了一下灵力。 还好,并无大碍。 “看来,你的修为增进了不少。”神礼勾起唇笑了笑。 修为增进了? 是因为..因为双修吗?神礼给他的灵力? 慕云羡心里有一丝愧疚划过。 神礼趁机一个闪身来到慕云羡身边,一把搂住慕云羡的腰,将他整个人抵在床榻之上,看着慕云羡惊诧的眼眸说道: “慕云羡,你这样打人,可不太好,看来我得把你绑起来才行,这样你就乖了。” 慕云羡眼中一凛,刚才他竟然还有些愧疚,现在是后悔没打的重一些。 “你敢?!你究竟想怎么样?”慕云羡挑衅一般看着神礼。 “我想要你喜欢我。” 神礼的眼眸变得纯澈起来,就像当年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公子,而这张脸近看更是美到窒息,慕云羡一时恍惚,顿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许。 “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喜欢你。” 慕云羡别过脸去,不去看神礼,心跳却越发厉害了。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神礼眼底瞬间冰寒。 “放我走!”慕云羡几乎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然后他就后悔了。 很好! 他还是想离开他,即使他们是仙侣。 究竟怎样才能灭了慕云羡想走的心思?神礼听到慕云羡竟然还是要走,心里的火抑制不住一般。 他本想今晚不动慕云羡的。 神礼一手钳住慕云羡的下颚,让他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搂过他的腰身,让他贴近自己。 慕云羡感受到他最不想面对的...... 神礼满意的看着慕云羡那惊恐而又隐忍的表情,故意说道: “那我们就继续,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走出去。” 霸道而侵略的深吻,让慕云羡呼吸更加的困难了,他再次用后肘击向神礼,神礼已经有防范。 他侧身闪过,顺势拽下自己的腰带,把慕云羡的双手从后面绑了起来,并注入了灵力,慕云羡无法挣脱。 “放开,你混蛋!”慕云羡的语气中带着颤抖。 神礼从背后钳住慕云羡的下颚,吻落在他的耳垂、脖颈,脸颊。 喘息声就在耳边,慕云羡用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就这样,暴风骤雨一般的惩罚袭来。 二日后,慕云羡终于恢复差不多,能走出房间了。 中午阳光正好,神礼出去找神御天修炼,不在云礼苑,慕云羡在院子里坐着望天。 这是什么日子啊? 慕云羡一声叹息! 他突然想起他打神礼的那一掌,神礼说他的修为增进了,他最近也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变化。 他稳定心神,探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果然马上就要突破到金丹期了,双修果然是增长修为最快的方法。 他又想起系统给他留下的那两本书,他都好久没机会修炼了。 于是,他走进房间里,将旁边柜子里的一个包裹找了出来,打开后里面正是那两本书,他一直带在身边。 好在神礼从不检查他的东西。 他拿起那两本书,走到了前厅的坐榻前,翻看了起来。 他先翻开的是那本《灵丹妙药》,自从到了玉泽峰就没有翻开过,此刻他也好奇,玉泽峰地界里会有多少的珍稀灵草和宝贝。 他翻开第一页,还和他第一次见到一样,一个个发光点标注着各种珍稀灵草。 不出意料,玉泽峰发光的小点密密麻麻的都要布满了。 之前他就知道,玉泽峰物产丰富。 这个是? 慕云羡惊讶的发现,玉泽峰西南角的位置有一个点发着绿光,非常亮,盖过了周围所有的。 第109章 床塌了! 就在慕云羡盯着那个绿色亮点的时候,亮点开始变淡,然后瞬间消失了。 慕云羡忙看了一眼绿色亮点消失的位置,在玉泽峰西南角的一个山峰后,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如此亮的绿点到底是什么?慕云羡眯了眯漂亮的瑞凤眼,摸了摸鼻子思忖着。 好奇心使然,他快速翻到书的后面查看,书上写着绿点乃是修炼了千年之上的灵草所化,极其罕见。 不愧是玉泽峰啊,什么都有。慕云羡不禁感慨道。 他没有过多的在意,合上了《灵丹妙药》,拿起另外一本《武功秘籍》翻开后开始认真修炼起来。 他发觉,灵力充沛后,他修炼也得心应手起来,不再受到原主灵根受损的影响,灵力的运转也很流畅,渐入佳境。 虽基础弱,但总归是突破进入金丹期了。 起码要能打的过阿允才行,那样才有抗衡的机会,慕云羡想着。 就这样,白天,神礼在神御天的指导下苦练修为,慕云羡就在云礼苑修炼。 随着慕云羡修为的增长,神礼现在就算是稍微抱一下慕云羡,都要用灵力去压制他才行,真是让他有些苦恼。 内室里,烛火明亮昏黄。 神礼已经几天没亲到慕云羡了,他有些郁闷。 他抬眸看到慕云羡又在看书,就轻轻的走过去,拿过书放下,刚搂上慕云羡的腰身,就被慕云羡一个转身轻巧躲开了, 慕云羡自己也有些惊讶,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修为增长的欣喜,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小体弱多病的他,从未如此灵活过, 这也给了他与神礼反抗的余地。 神礼眼中一凛,上前用力抓住慕云羡手腕,用灵力压制把慕云羡抵在床榻之上,钳起慕云羡的下颚就要亲上去,慕云羡一个后肘打了过去,神礼快速闪躲开。 慕云羡趁此机会又是一掌瞬时击出,神礼灵力波动,一个回身躲闪直接撞到大床的一个柱子之上。 一声巨响! 床塌了! 床是由紫檀木雕花而成,床上方的装饰和木头繁杂而沉重,就在砸下来的一瞬间,神礼扑过去挡在了慕云羡身上。 两个人被压在了一堆紫檀木头和床帷下面,神礼挣脱开压在头上的木头,慌忙去看慕云羡。 “受伤了吗?”神礼关切的问道,前后的打量着慕云羡,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慕云羡被神礼护住,几乎毫发无损。 “神礼,你的脸!”慕云羡心里猛地一惊。 神礼白皙俊美的脸颊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此刻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面颊,外衫上也到处都是血迹。 应该是断裂的木头掉下来划伤的。 神礼此刻才感觉到了疼,他用手摸了一下脸,触手一片湿腻。 “没事。”他淡淡笑了笑。 “我去拿止血药。”慕云羡满眼的担心,急的眉头紧锁着,立刻站起身,一跃而起跨过这片狼藉,出了房门。 当慕云羡拿了药箱回来的时候,神礼正乖乖的坐在内室的小床上等他,眼中带着委屈,脸上的伤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坐在神礼的边上,打开药箱,拿出止血粉,洒在神礼的伤口上,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 慕云羡眼中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当年那个可怜的小男主,他对神礼的爱护几乎成了本能。 “疼吗?”慕云羡一边上药,一边轻轻的吹着伤口。 “我毁容了,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神礼撇着嘴装作可怜的故意说道,他看慕云羡如此紧张自己,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慕云羡上药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轻轻的涂着药膏,说道: “是啊,不要你了。” “你这是始乱终弃。”神礼狭长的眼眸里蒙着水雾,外加上脸上的伤,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他这个样子,慕云羡停下手里动作,一时间有些恍惚。 始乱终弃?说他吗? 神礼轻轻撩起慕云羡的下颚,慢慢的贴近慕云羡的脸,深情说道, “别离开我。” 无处可躲,神礼的吻落在了唇上,轻柔缠绵,慕云羡拿着药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垂在榻边。 牙关被神礼温柔的撬开,慕云羡没有挣扎,顺从的被吻着。 他怕一动,神礼脸上的伤口会再次裂开。 神礼眼尾扬起,含了笑意。 慕云羡这个人,就是容易心软。 药,慕云羡算是帮神礼上好了,不过也只是止血和普通的药膏,先让伤口愈合。 天亮后,阿允走到内室看到床竟然塌了,满地的碎片,当场楞在了原地。 随即转头,看到神礼脸上的伤后,眸色瞬时一冷。 \\\"少主,你的脸?是谁?竟敢伤你?\\\" “没事。”神礼表情不自然的说道,慕云羡在旁边更是一副尴尬表情。 “哦,这样啊..”阿允看他两个的样子,立刻一副了然的模样,唏嘘的点了点头。 少主好厉害啊,这也未免太激烈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慕云羡的脸有些红,他想解释,可是看着阿允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放弃了,解释都是徒劳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我都懂!” 阿允小眼睛眨巴着。 “把这些都收了吧。回头我画个图给你,尽快让人做个结实的床。”神礼说道。 神礼学会画笼子的结构图,现在连床的结构图也会了。 “是,少主。”阿允应道。 神礼交代这些话完,就出了云礼苑,他今日还要去神御天那里修炼。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阿允和慕云羡,阿允向慕云羡行了礼,正要离开去叫人收拾这个床。 就在此时,慕云羡叫住了他。 “阿允,你今日可方便帮我个忙?” 阿允转头忙说道: “慕公子,不用与我客气,除了放你出去,其它的尽管吩咐我就是。” 慕云羡一时无语,随即无奈说道, “替我回一趟慕家,跟我哥要一些玉雪生肌膏来。” 虽然玉泽峰什么药都有,可他还是相信慕家祖传的方子,他可不想让神礼脸上留下疤痕。 “是。”阿允最喜欢任务了,况且他知道这个药膏,肯定是慕公子给他家少主要的。 看来慕公子还是很关心少主的,他不由得替少主高兴。 第110章 新床的玄机 青泽殿后山,风景宜人,秋日里的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此处正是神御天和神礼常常修炼的地方。 神御天一身黑色长衫,站如松一样笔直,一身凛冽之气。 此时他正面色微冷的看着神礼,目光盯着神礼脸颊上的伤口,语气带了一丝怒气, “你的脸,是谁伤的?” 神礼的面容白皙如玉一般,是极好的,这样一道伤口实在是明显的触目惊心。 也不怪神御天过问。 “是我自己......” 神礼想说是自己弄的,可当他看到神御天犀利的目光,仿若能看透人心一般,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修士是极少伤到自己的,况且神礼从小练剑,伤到自己的可能性更低,更何况是脸。 总不能说床不结实吧?那檀木床是当年爷爷特意命人打造的。 神礼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好。 神御天的目光骤然一凛, “我早就看出慕家二公子的傲骨太重,如果实在不听话,直接废了修为就好,不必耗费这些精力和心思!还伤了自己。” 神御天说话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波澜,废了一个修士的修为,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神礼的心猛地一紧。 神御天竟什么都知道。 秋风吹过,神礼的后背一股凉意窜起。 “如果还是不听话,就干脆把心智封了,做个听话的人偶,也好。”神御天语气依然平静而森冷, 让人不寒而栗。 “爷爷,真的只是不当心罢了。” 神礼连忙说道,语气坚定浑厚,手心却已经开始冒汗,他怕神御天真的动慕云羡。 神御天犀利如刀一样的眼神扫了过去,神礼依然眼眸澄澈的看着他,恭谨而从容。 片刻的沉静之后, “神礼,你切记,用情太深是大忌!”神御天扬了扬头,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是,我知道了。”神礼抬手行礼,恭敬回道。 神礼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都说爷爷做家主这许多年,铁血无情手腕,果真如此。 神礼莫名的感到寒意。 第二天,神礼苑,书房里。 神礼拿着笔,看着桌案上的宣纸,低头思忖着。 因为脸上的伤,神礼今日不用去修炼,刚好让他有时间画床的结构图。 他早就不喜欢那个紫檀木大床了,看着就不太结实的样子。 华而不实。 他需要一个非常结实的床,想到此处,神礼笑了笑,但随即就扯到了脸上的伤口,有些疼。 他抬眼看着桌子上一个绿色的翡翠小罐,正是慕云羡让阿允去慕家取回的玉雪生肌膏,其实类似的药膏玉泽峰也有,但神礼就只涂这罐,因为是慕云羡给他的。 心里的暖意蔓延着,慕云羡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意他。 想好后,他低头开始一笔一划的画着他和慕云羡的床。 画了一半,又突然想起慕云羡现在越来越压制不住了,正好借此机会想想办法。 当他再下笔画的时候,眼底溢着晦暗不明的光彩。 良久之后,终于画好了。 他撂笔,把手里的结构图拿起来看着,很是满意,就这样吧。 恰巧阿允此时走了进来,神礼把手里的结构图递给了阿允。 “按照这个图,让工匠尽快做出来,还有床上我特意准备的物件,也要一并做好。” 阿允接过结构图,低头看了一眼,眼底划过惊讶,他带着一丝羞赧的说道: “小少主,这个会让慕二公子不高兴的,你们的关系刚刚缓和了些,这样不太好吧?” 神礼皱了皱眉,温怒眼神望向阿允,阿允根本不懂情爱,怎么还来教导他了? 据他知道的,阿允连个修士的手都没碰过。 此刻阿允不顾神礼的冰寒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你要用真情,真情打动慕二公子!” 慕云羡就是块顽石,打碎了都不动那种,神礼想着,面上却愈加冰寒。 “阿允,快去办吧!记得用料一定要按照我上面写的,还有,一样东西也不许少。” 神礼的语气冰冷的可怕。 “是。”阿允立刻说道,转身逃跑似的出去了。 因为没有床,慕云羡更有理由和神礼分床睡了,他睡在内室的小床上,而神礼则睡在外厅的榻上。 神礼白天修炼,晚上回来一个人坐在外厅的榻上,一脸的阴郁,身边没有慕云羡,只觉得孤单。 慕云羡睡前来到外厅,拿出玉雪生肌膏给神礼涂,神礼脸上的伤已经愈合了。 “要每天都涂,才不会留下疤痕。”慕云羡叮嘱道。 “我今天好累啊,抱抱我吧!”神礼糯糯的说道,一副委屈的样子,手臂却已经围上了慕云羡的腰身。 慕云羡挣脱开神礼说道: “快睡吧!” 慕云羡转身进了内室,神礼这话谁信啊?他没日没夜那啥他的时候,也没见他累。 神礼气的只能倒头就躺下,在榻上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 阿允是一刻都不敢耽误,每天盯着工匠们的进度,还有那些原料,他都亲自看着。 看着工匠刚刚做出来的物件,阿允不由得担心起慕二公子来。 终于,在几天后,新的床做好了,阿允带着工匠们在内室忙活了很久,终于装好。 收拾妥当后,也就都退出了云礼苑。 神礼带着慕云羡走进内室,压着笑意说道: “喜欢吗?玄铁和黄金做的。” 床很大,床身通体由黑色玄铁打造,黄金雕花装饰,搭配淡雅天青色的帷帐,床上已经铺好了厚实的被褥。 其它还好,主要是这个玄铁,比黄金还要珍贵,就算是化神级别的修为,也打不断,主打一个结实。 “这是你自己画图做的?”慕云羡抬眼望向神礼。 “是。”神礼笑着回道。 结构如此的严丝合缝,神礼如果在他的那个世界,应该是个理科的学霸。 可是这么结实的床榻,让慕云羡感到有些莫名的恐慌。 这床这么结实不会是为了? 神礼嘴角扬着幽深的笑意说道, “我还在床上特意为你准备了东西,你要看看吗?” “我不想看!”慕云羡转身就要逃出去。 第111章 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 神礼一跃而起,拦住了慕云羡。 慕云羡见状毫不犹豫的挥拳而出,神礼快速闪开后顺势搂住他的腰身,把他横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没等慕云羡反应过来,他抓住慕云羡双手的手腕,用自身灵力把慕云羡的双手牢牢的禁锢在慕云羡头的上方。 慕云羡的修为就算是增长了,也不是神礼的对手。 “放开!”慕云羡的心狂跳着。 神礼伸手从角落里拽出了两条极细的黑色链子,链子这一头是一个锁环,另一头是用圆环拴在玄铁床上的,可以随意调整位置和长短。 “这是我特意命工匠打造的,这锁环是玄铁做的,黄金的已经压制不住你了。”神礼眼底闪着微光。 “你敢!?你是不是疯了?” “你太不听话了,是你逼我的,不是吗?别忘记,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仙侣。” 说罢,神礼不顾慕云羡的挣扎,把两根玄铁锁环锁在了慕云羡纤细的手腕上。 锁环精致圆润,大小正好。 慕云羡眼底闪着慌乱,开始本能的想挣脱锁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身不由己的禁锢感。 锁链随着晃动,发出玄铁独有的清脆响声。 神礼看着身下慕云羡那凌虐而清冷的模样,不由得眼眸深了深。 他俯在慕云羡耳边低柔而冰冷的说道: “这锁链是我改进过的,非常灵活,无论什么姿势都可以。” 慕云羡的脸一下就红了。 疯子! 吻落在耳垂上,慕云羡只觉得浑身战栗,情不自禁的发出低吟声。 “放开,别让我恨你。”慕云羡眼底带着锐利,更多是羞怒。 “是吗?那我们就继续这样,直到你喜欢我为止。”神礼眼底含着幽深而阴郁的光。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温暖昏黄的夕阳洒在屋子里。 撕碎的纯白衣衫瞬间飘落在地上。 “你混蛋!” 唇被霸道的吻堵住,腰身被禁锢着,然后就是一片缱绻,伴随着玄铁链子清脆的叮铃声,檀香的香气霸道的散发在空气里, 侵入的灵力在灵脉里流转着,即使是灵脉,都被占据着。 直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慕云羡才有喘息的机会。 神礼点起了蜡烛,明亮的烛火瞬间点亮了房间。 然后继续...... 酥麻感再次席卷全身,慕云羡别过脸去不愿去看,眼底闪着湿润的光。 他也尝试挣脱这个玄铁链,可这个设计实在太灵活了,无论怎么动,都能禁锢他的双手。 一天后,精疲力尽的他,竟然已经开始熟悉这淡淡的檀香味道了。 两天后,慕云羡终于能下床了,浑身还是疼的就像被什么压过一样,嗓子也有些沙哑。 神礼送来吃的,他也只是冷冷的,他一句话都不想和神礼说,也不想看到他。 甚至饭都不想吃。 短短几天的时间,慕云羡开始肉眼可见的阴郁起来。 他每天只是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天空,甚至话都不想说,也没人敢和他说话。 家仆匆匆路过,只是看到一个绝美的公子,一身白衣,谪仙般好看,坐在亭子里独自发呆,望天。 这天有什么看的?家仆不理解。 因为慕云羡只能这样看到外面。 就连他最喜欢的琴房,他也很少进去了。 神礼特意命人收集了极其珍贵的古琴和琴谱,慕云羡也只是看了看,就让人放进了琴房里。 慕云羡眼里的光彩逐渐暗淡下来。 神礼心里有些慌乱,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慕云羡,慕云羡一直是桀骜而灵动的,看来是关的时间太久了。 这一日,神礼早早的回来云礼苑陪慕云羡,他站在门口望向里面,慕云羡正侧卧在榻上看书,眼神却飘忽的有些出神。 “怎么,这书不好看?”神礼进门后坐在慕云羡身旁,低柔的说道。 慕云羡神情淡淡的,没有抬眼,也没说话。 “我们过几天回慕家吧?我陪你回去住几日,顺便上街走走,散散心。” 按照礼节,他们仙侣大典后,两人也是要回慕家一次的。 “你说真的?”慕云羡的眼眸精光一闪,忽的活过来一般,立刻放下书问道。 看到慕云羡的模样,他终于放下心。 只要他不想着逃跑,以后倒是可以偶尔带他出去走走。 “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我,我们三日后出发回慕家,顺便我还可以陪你去见你学生,去花间乐坊,也不是不可以。” 慕云羡实在被关的太久了,他听到此处,心已经高兴的飞起了。 逛街对于常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他都是奢望。还可以看学生和乐瑶姐。 “什么条件?你先说来听听。” “把仙侣佩戴上。”神礼悠悠的说道。 对啊,慕云羡这才想起,自从知道神礼喜欢他后,他就再没戴过仙侣佩。 “好。” 慕云羡不假思索的回答,整个玉泽大陆都知道他俩已结仙侣,戴个仙侣佩算什么? 还真是幼稚想法,这么执着于一对玉佩。 神礼听慕云羡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仙侣佩的禁制马上就能开启了。 慕云羡心情愉悦,午膳的胃口也好了些。 下午还去了琴房看了那几把古琴,他心里其实是很喜欢的。 神礼提前写信告知了慕飒,说三日后,他与慕云羡要回慕家。 在慕云羡的期盼中,回慕家的日子终于到了。 出发当天的早上,神礼果然把慕云羡那块仙侣佩递给了他,慕云羡顺手就挂在了腰间。 自然,神礼那块他自己早就戴好了。 两人一起走出了云礼苑,就在慕云羡跨出云礼苑大门的一刹那,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他步履轻盈的走到了山脚下。 不远处,还是那辆定做的巨大豪华马车,马车旁是大概十几个精神矍铄的弟子,各自牵着马,正在等着他们出发。 第112章 住在一起 虽没有上次去慕飒婚宴那么多人,但这十几名弟子一看就是精锐。 慕云羡想起这辆马车上的床榻和上次用来绑他的丝绸,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回家的诱惑大于一切。 神礼看出了慕云羡的心思,低头含了一抹笑意,随即也跟着上了马车。 队伍就这样出发了,朝着慕家的方向一路前进。 进到马车里,和上次一样,两人坐在宽大的坐榻上,只是这次慕云羡有些紧张。 他往旁边挪了挪,靠近马车的窗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看不够似的,他真的太久没出门了。 如果再被关下去,可能就会疯了。 良久,慕云羡一直没听到神礼的声音,他转头看向神礼。 神礼此时正在闭目养神,这几日修炼又加上要安排玉泽峰的事情,常常忙到后半夜。 窗户的帐幔透进柔和的光,照在神礼光滑而白皙的脸上,上次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一点印记都看不出来。 幸好,玉雪生肌膏药效很好,尽管神礼把他气的半死,但他也不想破坏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距离神家队伍不远的树林里,一黑衣男子正盯着他们,眼底闪过敏锐的光。 看来,他可以回去和主子复命了,他已经在这里蹲守很久了。 思羡别院。 “你是说,他们离开玉泽峰了?” 花辞树听到慕云羡终于出了玉泽峰,激动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是,主子,我亲眼看到慕公子和神家少主上了马车。属下派人探听得知,此次出行他们是回慕家。” 说话的正是刚才玉泽峰树林外的黑衣男子。 花辞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如果慕云羡在玉泽峰,他很难带走他。 但如果在外面,形势就完全不同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花辞树语气轻缓的说道。 “是。”黑衣男子转身快速离开了。 看到人走后,藤藤从后面的回廊里走了出来,他眼眸微闪,调笑而悠然的说道: “我们也启程回花府吧。然后找个机会,把慕二公子,绑回来。” “嗯。”花辞树点头一笑,这是他第一次同意藤藤去绑人。 一路上慕云羡都在看外面的景色,秋日田野里一片片金色麦田,很是喜人。 再往前走,路过喧嚣的市集,热闹的烟火气,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慕云羡眼底流转着兴奋的光彩,一直看着窗外。 神礼最不喜欢慕云羡对于外面喧嚣的向往,他只希望慕云羡在他身边,留在玉泽峰,哪里都不要去。 他微闭着眼睛,依稀看到窗外透进来的秋日暖阳,这让他想起了父亲离开的那一天。 那也是在初秋的时节,阳光温煦。 神礼当时还小,白白净净的小公子,很是招人喜爱。他看着父亲要出门,懵懂拉着父亲的衣角问道: “爹爹,你去哪里?带我一起。” “我出门去见一个人,很快就回来,阿礼乖。”神羽白俯下身看着神礼,笑的一脸宠溺。 是的,很巧,神羽白也很爱笑,也喜欢热闹与市井烟火。 后来,神礼等了一天又一天,父亲却再也没有回来,随之而来的一切都像坠入了深渊一样,那样和煦的秋日阳光,神礼再也没看到过。 直到他遇到慕云羡,再次感觉秋日的阳光,也是暖的。 如果可以,他想把慕云羡一直关起来,就在他的身边。 “神礼,快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慕云羡的声音把神礼从回忆里拉了回来,神礼睁开眼就看到那明媚的笑脸,慕云羡就在身边。 “嗯。”神礼回应道。 很快,神家的队伍就到了慕家,慕飒和岳芊芊早早就等在了大门口。 马车停好,慕云羡和神礼下了马车。 “哥,嫂子,我回来了。”慕云羡嘴甜的笑着说道。 “嗯,好。” 慕飒笑的合不拢嘴,岳芊芊在旁边也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见过哥哥,见过嫂子。”神礼恭敬的正式抱拳行礼。 这称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云羡眼睛睁的大大的。 这啥意思啊?他们是一家人了是吗? 倒是岳芊芊先反应了过来,连忙笑着说道: “快进去吧,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对对,回家吧。” 慕飒也紧跟着说道,他还真不习惯神家的少主叫他哥,后背阵阵发凉的感觉。 几个人进了大门,一路到了闲云苑,进了院子。 慕云羡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闻着熟悉的药香,顿时浑身都放松了。 还是自己家舒服,一草一木都亲切。 “你哥自从知道你要回来,高兴的两天都没有睡好。”岳芊芊爽朗的说道。 “你们两个人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一路劳累,快先进去歇歇吧。”慕飒关切的说道。 我们两个人的房间?! 慕云羡微微皱着眉,心里暗自惊讶。 什么情况?神礼原来的房间不是厢房吗? 是因为他们结仙侣了吗? “好,有劳了。”神礼拽着还停留在惊讶中的慕云羡走进了慕云羡原来住的主房。 终于可以和慕云羡住一起了!神礼嘴角抿着笑意。 两人一起进了屋,布置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有些家具换新的了,床没换,还是慕云羡之前睡的那一张。 神礼看着熟悉的床,旁边书架上的书本,眼底闪着兴奋莫名的情愫。 他以前总是赖在慕云羡的房间不走,想和慕云羡一起,现在有了一种得偿夙愿的满足感。 慕云羡坐在的太师椅上,望了神礼一眼说道: “这屋子太小了,有点挤,不然就像以前一样,你回你自己的屋子去吧。” 慕云羡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这是在他家里。 神礼慢慢走到慕云羡身前,双手按在椅子的把手上,把慕云羡禁锢在身下的椅子里,俯身看着慕云羡的眼眸说道: “慕云羡,我们已经是仙侣了,如果不住在一起,你不怕慕飒疑心我们的感情不好吗。” 说完,猝不及防的在慕云羡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浅尝辄止。 慕云羡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时候失控的。 第113章 醉酒后的慕云羡 到了傍晚,慕府为慕云羡和神礼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全府弟子们和家仆也一起热闹下。 天气还不算冷,就在院子里摆了几十桌,这也算是家宴了。 其实慕家的人大多数都认识神礼,席间还有人在说慕二公子和神礼之前的事情。 “真是般配啊。” “是啊。” 慕云羡听到府里的人这么说,只是淡淡的笑着,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怎么就般配了呢? 坐在他旁边的神礼听后倒是低头抿嘴笑着,眼角压着愉悦。 “听到吗?我们很般配。”神礼贴在慕云羡的耳边低声细语的说道。 气息就在耳边,唇轻轻划过耳垂,惹得慕云羡耳尖微微发红。 慕云羡敛了敛心神,漂亮的瑞凤眼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神礼此时从旁边阿允的手上拿来了几壶酒,宠溺的语气说道: \\\"这是我让阿允从镇子上买的,是你爱喝的果酒,桃子和葡萄味道的,你尝尝。\\\" 神礼知道慕云羡喜欢家附近镇子上的甜果酒,刚到慕家,他就让阿允去买了。 他走不开,否则他就自己去买了。 他让阿允把店里所有剩下的果酒都买了,分给大家。 神礼打开酒壶,瞬时酒香夹杂着果香飘散而出,香甜醉人。 神礼给慕云羡倒了一杯。 慕云羡确实很怀念这个味道,他眼眸亮了亮,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入口甘甜爽口,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喝。 “嗯,好酒。”慕云羡笑着说道。 接着神礼又给慕云羡倒了第二杯,他还和在慕家的时候一样,照顾着慕云羡。 慕飒在旁边看着他俩的样子,感到了一丝欣慰,看来他们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又看到神礼那么照顾慕云羡,心里更是对神礼的印象好了很多。 难怪慕云羡喜欢神礼。 他转头,目光看向岳芊芊,岳芊芊像是读懂了慕飒心思一般,二人彼此相视一笑。 慕飒这下终于放心把弟弟交给神礼了。 阿允坐在那里默默低头吃,他对慕家也不陌生,看着自家少主在慕公子面前那不值钱的样子,他也习惯了。 “慕二公子,我敬你一杯。”三七过来满脸通红的敬酒,看来已经喝了不少。 “神公子,敬你。”旁边的薄荷底气十足,浑厚的语气说道。 两个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云羡好久都没这么畅快,这么随意了,酒是一杯杯的喝,喝的时候只觉得香甜可口。 渐渐的慕云羡双颊泛起绯红。 而神礼就像故意的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给慕云羡倒酒。 这种果子酿的酒,后劲很足。 慕云羡只觉得头越来越晕,渐渐的有些迷离,脸颊的绯红更深了,看起来已经有了醉意。 神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搂着慕云羡的腰身站起身,与慕飒说道, “哥,云羡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慕飒见状也站起身,看了一眼慕云羡醉酒的模样,宠溺的笑着说道:“也好,带他回去休息把。” 慕云羡半醉半醒间,他抬眼看到身边的慕飒,又转头发现自己在神礼的怀里。 “哥,别让他带我走,他就是个混蛋。”慕云羡挣扎着低声对旁边的慕飒说道。 慕云羡本就醉了,说话含糊不清,外加上宴席上全是觥筹交错的嘈杂声音,慕飒根本听不清。 “什么?云羡方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神礼压着心底的笑意回道,其实他听的很清楚。 “你带他回去吧,好好休息。”慕飒只当是慕云羡喝醉了,在说胡话。 “好。”神礼回道。 就这样,神礼搂着慕云羡,把他扶出了院子,随后人少的地方,干脆横抱了起来。 他朝着旁边的闲云苑走去,不是很远, “放开我,为什么要绑我,我不要大典,我不要成婚。”慕云羡在神礼的怀里,语无伦次的,轻缓的喃喃低语着。 神礼无奈的抿嘴笑了笑。 进了院子,还能听到晚宴的热闹声音。 走进内室,神礼把慕云羡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慕云羡此时已经醉的浑身发软,温柔而乖顺的躺在床上。 白皙绝美的脸庞,眼角泛着微醺的红晕,带了娇媚,少了几分清冷,很是诱人。 神礼坐在床边,看的微微一怔。 他轻轻勾起慕云羡的下颚,温柔的吻了上去,轻柔而缠绵,只听到身下的人小猫一样的嘤嘤声。 如此香甜软糯的慕云羡,倒是很难得。 白色衣襟滑落,细碎的吻和熟悉的感觉。 慕云羡隐约记得自己回家了。 “放开,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声音软糯而低柔。 慕云羡醉的很厉害,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随即唇又被吻住,直到他有些喘息的无法呼吸,才被放开。 “知道我是谁吗?” 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云羡微微的摇了摇头,眼眸含了一层朦胧的氤氲水雾,粉嫩的嘴唇微启, “是檀香味道,神礼......”声音纯净而温柔。 神礼呼吸微微的一颤。 慕云羡只觉得头晕,因为酒的原因,浑身发热无力挣扎,慢慢的陷入酥麻感与缠绵的温柔里。 第二天一早,慕云羡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然后是浑身都酸痛。 他随即坐起身,发现某处的不适,气的脸色发白,他看到身旁的人,真想把他踹下去。 神礼此时也醒了,他看着慕云羡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温柔的理了理慕云羡的发丝说道: “累么?天还早,再睡会儿。” “神礼,你昨天是不是故意让我喝多的?” “是你要喝的,我拦都拦不住。” 神礼想起了昨天慕云羡动情温柔的模样,抿嘴笑了笑。 “你拦着我了?” “拦了。” 是谁在一直倒酒?气的慕云羡抿了抿嘴唇。 “我...我昨天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慕云羡仔细回想着,他按了按头,越想越头疼。 “你就是拽着我,说喜欢我。”神礼故意一脸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 慕云羡反问道?不可能吧? 他竟然相信了?神礼心里有些悸动。 下次还是少喝点酒吧,慕云羡心想着,否则昨晚就不会,他想起来就又气又恼。 第114章 拥抱 吃过早膳,慕云羡就迫不及待的让神礼带他出去逛街,他想去市集。 他知道,即使现在是在慕家,他依然不能单独出去。 慕家周围全是神家的弟子和暗卫在守着,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很,实则是滴水不漏。 “逛街可以,街上人多,要时刻在我身边,别想着跑。”神礼面色微冷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跑的。” 慕云羡无奈表情说道,他倒是想跑,可他要先安置好他哥。 天气清朗,秋高气爽。 两人没有坐马车,漫步朝着附近最热闹的市集走去,一路上慕云羡心情都不错。 市集很是热闹,两边除了商铺,还有各种做小生意的摊位,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如此样貌的两位公子走在街上,难免引得路人侧目,实在是极少见到的。 神礼面貌虽极好,但平日里,外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慕云羡则相反,对外总是自带迷人谦和力,就只对神礼偶尔很凶。 一粉衣女子直直的看着慕云羡,竟然路都忘记走了,惹得神礼很是不悦,拽着慕云羡快步离开。 果然,慕云羡是不能带出来的,最好是藏起来。 两人路过一个摊位,各式各样的聚灵袋和稀奇的灵草摆满了整个摊子,很是惹眼。 聚灵袋不仅可以存放灵力,还可以存放盘缠银两,平日里放在身上很方便。 “这个怎么卖?”慕云羡快步走到摊位前,拿起一个蓝色聚灵袋问老板。 “这位公子好眼光,三两银子一个。”老板笑嘻嘻的说道。 慕云羡举起聚灵袋在眼前看着,与此同时,借此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出所料,几个人影在他目光看过去的同时迅速闪开。 神礼果然不会放心只有他们两个人出来,慕云羡眼底划过无奈与讽刺。 这就是他一手教出来的男主。 其实,这周围,不止是有神礼的人,还有花辞树的人。 “喜欢吗?都买了,带回去。” 神礼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慕云羡挑东西,他满眼都是慕云羡。 “什么叫都买了?”这话听着真是耳熟。 最后慕云羡挑了两个喜欢的聚灵袋给了银子。 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又闲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大片卖面具的摊位。 神礼目光落在一个小老虎的面具上,很是喜欢,很像慕云羡对他凶巴巴的样子。 他把小老虎面具买下来递给了慕云羡。 “这个适合你。”神礼在外面难得的笑了笑。 这是在讽刺他太凶吗? 幼稚! 慕云羡接过面具顺手戴上,还对着神礼做了一个很凶的样子,神礼被逗的抿嘴笑着。 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美好而娴静,就像回到神礼年少时和慕云羡一起的时光。 忽然之间! 集市里不知道为何忽的涌入了一群人,慕云羡瞬间被挤出了神礼的视线。 神礼再去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慕云羡的踪影。 心跳骤紧,慌乱一下子从心底窜起,神礼的手心紧紧的攥着。 他用力的推开周围的人,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视,找着那个白色的熟悉身影。 很快,人群散了,剩下神礼楞楞的站在原地。 他还是跑了是吗? 心一寸寸冰凉。 就在他要举起手召集暗卫的时候。 人群里,慕云羡身影忽的出现,即使带着那个小老虎面具,神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飘着的心瞬间放下,呼吸再次回到胸腔里。 慕云羡轻快走到神礼身前,递给神礼一个兔子面具, “给,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个适合你。”慕云羡语气温和的说道。 神礼没有去接,他只是目光直直的望着眼前的人,双手缓缓的摘下了慕云羡的面具,终于再次看那个明媚而熟悉的脸。 他没有跑,神礼心里窜起一丝欢愉。 慕云羡满脸疑惑的看着神礼,他不明白神礼怎么了。 神礼把慕云羡拥入怀里,越来越用力的抱着,就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你刚刚去哪里了?”神礼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柔情。 “我去找兔子面具了啊?” 慕云羡刚刚在眼前的摊位上没看到兔子面具,他去旁边找了,他记得神礼年少时候很喜欢兔子面具。 神礼越抱越紧,慕云羡有些喘不过气,况且街上这么多人,不太好。 “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慕云羡说话都有些呼吸不畅。 神礼这才意识到他抱得太紧了,他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们回去吧。”神礼有些后怕,人实在太多了。 两个人回去路上又买了很多小东西,还有慕云羡喜欢的糕点。 神礼又让阿允去把慕云羡多看了几眼的物件都买了,装上马车先送回玉泽峰。 阿允想着,但凡他也这么细心,也不会单身到现在。 在家里的日子过的飞快,慕云羡转眼在家几天了。 这天一早,几个人一起在慕家前厅用早膳,一桌子的菜,很是丰盛。 此时,院子里飘来一阵阵奇异的草药香气,慕云羡心里一惊,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炼制壮阳大力丸的味道! 这几日刚好是炼制大力丸的时候,这丹药依然是慕家药房卖的最好的。 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慕云羡的脸色霎时有些难看,他想起这个药的功效,转头看向神礼。 不能再让神礼闻到这个味道了,万一.....,那吃苦的只能是他。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炼制这个丹药啊?! 神礼自然闻出这个是什么味道,他低着头,不动声色的吃着眼前的菜。 岳芊芊在一旁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不觉得有什么。 “哥,这药能不能过段时间再炼?”慕云羡咳嗽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问慕飒。 “为何?这个药已经断货一阵子了,有些客人已经等了很久了,还有到店里来闹的。你研制的丹药还真是受欢迎啊。” 慕飒夹起一块肉放进慕云羡的碗里,笑着夸弟弟,没有察觉到慕云羡的意思。 “哦,是吗?” 慕云羡只能勉强笑了笑,端起碗,吃了几口饭。 “午后,你和神礼去后山药圃帮忙收万阳草吧,正好三七和薄荷忙不过来。” 万阳草,不是还是那个功效吗?慕云羡皱了皱眉。 第115章 又见万阳草 “好, 知道了。”慕云羡放下手里的筷子。 他哥果然脑子里只想着丹药,他才回家几天就被抓苦力干活儿了。 “是。”神礼也同样点头回道。 他还记得那个万阳草的威力,还真是有些头疼。 不过转念想,他现在不同了,他是有仙侣的人。 花家的桃林,秋日里依然是百花盛开的景象。 此刻,花辞树看着眼前的芳菲景色,眼底却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彩。 市集那天,他也在,看到了他们的拥抱。 当天他带了人在慕云羡周围,伺机想带走慕云羡。 那天市集上突然涌入的人群就是花辞树安排的,怎知他刚有机会动手,就发觉周围有很多的神礼的暗卫,他根本带不走人。 因此,他也只好作罢,再等机会。 “为何不叫我一起?我可以帮你把漂亮小公子绑回来。”藤藤不甘心的问道。 藤藤上千岁了,慕云羡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市集人太多了,你不能暴露身份。”花辞树安慰藤藤说道。 “不过,我想到一个人,或许她愿意帮我这个忙。” “有办法就好。”藤藤微微笑了笑。 “这次,我必须带走慕云羡。” 花辞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茶杯,低垂的眼眸里闪着幽暗的光。 “你似乎跟之前不同了。”藤藤微微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花辞树。 花辞树对于慕云羡的执着开始变得有些偏执与失控。 慕府。 午后刚过,慕云羡和神礼一起来到慕家后山的药圃,刚走进药圃就闻到了万阳草淡淡的独特香气,三七和薄荷两人正在草丛里,忙着采摘万阳草。 兄弟两个人脸色都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太阳晒得,还是别的原因。 好久没回来,万阳草的种植的区域比之前大了很多,几乎占据了整个药圃,难怪说三七和薄荷忙不过来。 这种草特殊,动情功效太强烈了,慕飒也不放心其他的弟子来帮忙,只能找信得过的自己人。 三七和薄荷见到慕公子和神公子过来很是高兴,两人走过来行了礼。 随即,三七拿起两个筐递给他二人, “摘下来之后,放在里面就好了。”三七憨厚的嘱咐道。 “好。”慕云羡和神礼两个人接过筐。 慕云羡和神礼干活还是很娴熟的,之前他们四个也时常一起在药圃干活儿。 神礼闻着味道开始还是能克制住的,不过很快因为本身就是在劳作,呼吸快,慢慢的开始气血翻涌起来。 他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尤其是想慕云羡,他只是低头采万阳草。 慕云羡忐忑的望着神礼越来越红的脸,还有那极其克制的表情。 觉得这对与他是个极其危险的事情。 “我看摘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慕云羡走到神礼的身边说道。 “也好。”神礼此时也有些熬不住了。 “两位公子都辛苦了,喝点水。” 薄荷此时端着水快步走了过来,他做事情向来是风风火火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路太快了,薄荷不小心绊在了一块石头上,一下子撞到了慕云羡的身上。 薄荷人高马大的,只顾着手里的水壶,根本没注意慕云羡。 结果是慕云羡扑倒了面前的神礼,神礼一个猝不及防,两个人就这样倒在了万阳草从里。 万阳草很浓密,膝盖那么高,倒在里面的两个人,外面根本看不到。 身上是贴的如此近的慕云羡,旁边是万阳草的味道。 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啊! 慕云羡立刻真切感受到身下的人.....的悸动,与之前不同,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厉害。 薄荷这是要害死他啊。 神礼的喘息愈加的重,耳尖都是红的, “慕云羡,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神礼语气里压抑着情欲,随时爆发一般。 慕云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挣扎着起来,却被神礼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二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此时听到薄荷喊道。 三七走过来要去万阳草丛里扶起慕云羡和神礼,被薄荷一个眼色制止住了。 薄荷把水放在了旁边的地上,识相的拉着三七快速的就往药圃外面走去,边走边说, “我和三七有事情先走了。” 药圃瞬时安静了,安静的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慕云羡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神礼翻过身压在了身下。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炙热而狂野的吻落了下来,慕云羡彻底慌了。 他不想这样,这是他家的药圃。 他开始全力挣扎,神礼有些压制不住他,他炙热的眼神看着身下的人,脸上染着淡淡的绯红。 可见这个药效的厉害。 “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神礼不至于会在这里把慕云羡怎么样,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 慕云羡看神礼被草药影响的厉害,无意中看到旁边的水壶,快速摸了下是凉水,随后毫不犹豫的把水壶里的水泼在了神礼的脸上。 神礼从头到身上全是凉水,秋日里风吹过更是凉爽。 这也的确让神礼清醒了不少。 两个人终于站起身,摘了摘身上的草根。 慕飒恰巧此时走了进来,他是来叫他们吃晚饭的,看到这一身水的神礼。 “神礼,你这是?” “天太热了。”神礼淡淡的语气说道。 转眼到了晚上。 神礼开始怀念云礼苑了,怀念他那个定制的玄铁床,因为现在他被慕云羡赶到地上睡。 慕云羡不能让慕飒给他再弄一张床,只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褥子给神礼睡。 于是,两个人各自躺下,却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神礼委屈的抱着小被子来到慕云羡床边, “地上好冷,让我上床睡吧,我就只是抱着你行吗?”神礼妖孽般漂亮的脸搭配那无辜的表情,实在诱人。 这个场景,这个表情,和年少时候的神礼太像了。 慕云羡一时之间愣了神,然后强烈的克制了下自己,说道: “不行,你自己睡。” “我明天带你去见你的学生,下午去花间乐坊。”神礼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那好吧,你不许乱动。”慕云羡说道。 “好。” 不乱动就怪了。 第116章 藤藤,放开 神礼见慕云羡最近很听话,没有再想着逃跑,两个人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他躺到床上后,就真的乖乖躺在慕云羡身旁,微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慕云羡今天干活儿有些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逐渐平稳起来。 神礼睡不着,他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恬静的模样,眸色动了动,凑到慕云羡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把他搂入自己的怀里。 在慕家就忍忍吧,过段时间回去玉泽峰了,一定要连本带利补回来。 第二天,神礼果然带着慕云羡出门去见他的学生们了。 原以为在教坊司会见到花辞树,神礼也做了准备,没见到人,这样倒是也好。 慕云羡带了一大堆的点心给学生们。 学生们很是高兴,都围在慕云羡身边,尤其是之前那个纨绔小胖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公子了。 一身青色长衫,单眼皮,眼神清澈而伶俐,皮肤白皙,面容清丽。 他姓白,是富商白家的独生子。 白公子眼神楚楚的看着慕云羡说道: “先生,我都想你了,”然后竟然直接扑到了慕云羡的怀里。 “小白,你都长这么高了?”慕云羡笑着说道。 旁边的神礼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把揪起小白的衣领就把他拽了起来。 小白被扔在一旁,站稳后,嘟着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神礼。 神礼眼神幽冷的瞥了小白一眼,小白只觉得后背生寒,这样冰冷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 慕云羡又和学生们聊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吃了点心,叮嘱他们好好上课,就和神礼离开了。 不知道,下次来看他们是什么时候了,慕云羡一步三回头的和学生们告别。 走出教坊司时辰还尚早,慕云羡心情倒还不错。两个人上了马车,打算去花间乐坊看看乐瑶姐。 神礼见慕云羡兴致很好,不想扫他的兴,也就随他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乐坊那样的地方,人多杂乱。 慕云羡和神礼踏入花间乐坊,人声鼎沸,生意还是那么的好。 乐瑶见到慕云羡时,眼底闪过微光,好像并没有非常的意外。 她笑意盈盈的上前行了礼,声音柔美的说道: “两位公子,好久不见了。” “乐瑶姐。”慕云羡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他真的好久没见到乐瑶了。 “哎。”乐瑶眼底似有点星的湿润,慕云羡是她难得的朋友,也从不嫌弃她是红尘里翻滚之人。 “快上楼吧,你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呢。”乐瑶说着,把两人迎上了楼。 还是慕云羡之前的老位置,三个人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结仙侣了,恭喜二位。”乐瑶笑的媚眼如丝。 “啊?嗯。”慕云羡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点了点头。 乐瑶看在眼里,眼底沉了沉,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芍药端了茶水和点心走上了楼,香艳而娇媚的模样,她也是好久没见到慕公子了。 慕云羡头也没敢抬,他本能的不敢惹神礼生气。 慕云羡的变化乐瑶看在眼里,少年褪去了洒脱与随性,多了一份拘谨与束缚。 阅人无数的乐瑶如何能看不出来。 芍药放下茶水和点心就下楼了。 乐瑶的眼眸微闪,笑着说道: “慕公子,既然你来了,我新买了几把古琴,可否帮我调一下音,顺便鉴赏一下。” 这是之前慕云羡时常帮乐瑶做的事情,他自然很是乐意。 慕云羡转头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神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见神礼并没有说什么,立刻开心的对乐瑶笑了笑说道: “好啊。” 这样子的慕云羡,看在乐瑶眼里莫名的心酸,眼底忽的划过一缕坚定的光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随后,慕云羡和乐瑶下了楼,去楼下的琴房。 神礼看慕云羡兴致很好,他不想扫兴,再说他和乐瑶也算是朋友,在这里等慕云羡就好。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想着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路过糕点店,买点慕云羡爱吃的糕点。 慕云羡随着乐瑶走进了一楼的琴房,琴房摆设没什么变化,一排排的桌子上,整齐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琴和乐器。 “乐瑶姐,是哪几把琴要调音啊?”慕云羡问道。 乐瑶此时却收敛了笑容,严肃的低柔说道: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慕云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乐瑶拉到琴房的一个柜子的前面,乐瑶抬手转了一下架子上的一个墨玉花瓶。 咔哒一声,启动了什么机关一样,柜子慢慢的向旁边滑动,露出后面的暗室,里面一片漆黑。 “随我来。” 乐瑶说完走了进去。 慕云羡好奇,他随着乐瑶走了进去,刚刚走进去,后面的门就关上了。 屋子里面很黑,慕云羡一时间无法适应。 此时乐瑶轻车熟路的又打开了一扇门,“随我出来吧,这个暗门没人知道。” 光线瞬时照进来。 慕云羡看清门外的时候,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花辞树和藤藤。 “你们怎么在这里?”慕云羡惊讶的问道。 原来这道暗门直通花间乐坊后面的一条小路,除了乐瑶,没人知道。 “我们又见面了。”藤藤笑了笑。 “慕公子,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花辞树温柔的说道。 “乐瑶姐,这是?”慕云羡转头问乐瑶。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别管那么多,走吧。”乐瑶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不能走,乐瑶姐。” 慕云羡知道神礼的可怕,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乐瑶可能也活不了,可能比死更可怕。 况且他也放不下他哥。 “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能就这么逃走。”慕云羡说道。 就在慕云羡转身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紧。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绿色的藤蔓,紧紧的缠绕在身上。 是藤藤! 他立刻转身看向藤藤, “慕公子,睡一会儿就好了。”藤藤笑嘻嘻的歪着头说道。 “藤藤,放开…..”慕云羡只觉肩膀被什么刺了一下,然后眼前逐渐模糊,随后晕了过去。 藤藤的藤蔓是含有毒素的,会让人暂时失去知觉,只是他很少用。 他用藤蔓慢慢的托起慕云羡,把慕云羡放在了花辞树的怀里。 第117章 他又逃了 这是花辞树第一次抱着慕云羡,只觉得怀里的人软软的,淡淡的白芷香味,他的心的狂跳着。 他小心翼翼的横抱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生怕磕碰到失去意识的慕云羡。 “乐瑶,谢谢你,你自己小心。” “我这么做,是为了他能和以前一样。带他走吧,远离这里。” 乐瑶看了一眼慕云羡,她只希望这个少年活的肆意洒脱。 “告辞。” 说罢,花辞树转身抱着慕云羡上了停在旁边的马车,藤藤也随着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绝尘而去。 神礼在楼上等慕云羡,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阵的不安。 迟迟未见慕云羡回来,他站起身刚要下楼去找,见乐瑶一步步的走上了楼。 脸上带着娇美的笑容,眼底却有一丝决绝意味。 神礼见乐瑶一人上来,又是这样的神情,心慢慢的沉着。 他随即猜到了什么,站起身问道: “慕云羡呢?”语气焦急而冰寒。 神礼见乐瑶没有说话,立刻察觉事情的不对。 他从二楼的栏杆一跃而下,引得楼下的客人和姑娘们的一阵惊呼。 紧接着他快速的来到花间乐坊的门口,举手示意了下,暗卫立刻都聚集了过来 十几个人,没人见到慕公子出来。 神礼立刻下令把花间乐坊包围住,一个个检查,清空了里面的客人,还是没有见到慕云羡的身影。 他又命人里里外外搜查了花间乐坊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发现了那间密室。 也还是没有找到慕云羡任何蛛丝马迹。 他的心彻底的坠入谷底,慕云羡这次是真的跑了。 神礼气的脸色发青,他命人把花间乐坊里的所有古琴和乐器都拿了出来,当着乐瑶和姑娘们的面全部砸了个粉碎。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芍药在一旁哭喊着。 这些乐器,可是花间乐坊十几年的珍品啊。 乐坊的姑娘们全都惊恐的聚在一起,有几个已经被吓哭了,用手绢抹着眼泪。 神礼站起身,走到乐瑶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乐瑶身上。 虽然乐瑶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可她毕竟也是女子,表面镇定自若,桌底下的手却微微发着抖。 “说,慕云羡人呢?”神礼语气藏着薄冰一样。 乐瑶眼神镇定了下,随即恢复了原来的娇柔模样,她悠悠说道: “神公子,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可怕,眼睛后面似乎还有一双眼睛,我特别想让慕公子离你远些。” 神礼听后凝了凝神,闭目片刻,随即勾起嘴角笑了笑,虽是笑,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顺手拿起酒杯,狠狠的把酒杯捏了个粉碎。 “可怕?我看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可怕。” 神礼站起身,冷冷的扫了一眼乐瑶和那些姑娘们。 “明晚之前,还是找不到人,我就一个个的杀,杀到他回来为止。” 吓得那些姑娘们抱团瑟瑟发抖,哭都不敢。 乐瑶瞳孔微微一怔,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神礼让人把花间乐坊的人都关了起来,严加看管。 “来人,备马。” “是。” 神礼要立刻去一趟花府,花辞树,此事一定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田野的小路上,一辆马车飞驰着。 花辞树的马车一路快马加鞭,他不打算回花府,太容易被人找到了,他一路向着自己的一处偏僻别苑而去。 之前,他打算用来金屋藏娇的,可却一直没用过。 花辞树让慕云羡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从后面拥着他。 此刻的慕云羡还没有醒,乖的就像一个小猫,花辞树伸手抚摸着慕云羡的脸颊,就像做梦一样。 慕云羡,此刻就在他怀里。 “好了,这下开心了?终于抢到人了?”藤藤在一旁揶揄道。 神礼和神家弟子们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到了花府。 开门的是花家的家仆,脸上堆着笑只是说着家主并没有回来。 神礼自然不信,派人搜了整个花府,依然是没见到人。 他只能带着人返回。 他没有回慕家,随后派人通知了慕飒,说他和慕云羡有事情先回玉泽峰了。 神礼在几公里外的客栈住了下来,所有带来的神家弟子都在秘密搜查慕云羡踪迹。 客栈客人都被清出去了,被神家当做了临时的住所。 神礼坐在的椅子上,冷峻的脸上一片冰寒。 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这段时日他竟然开始相信慕云羡了,上次市集上,他没有逃。 原来这一切,只是演给他看的。 他像个傻子一样信他,最终他还是逃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跑的。 幸好他早就有提防。 他低头拿起身上佩戴的仙侣佩,眼底的幽光沉了沉。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他就能知道慕云羡在哪里了。 马车到了别苑,花辞树抱着慕云羡走进院子,这个时候慕云羡开始苏醒,他睁开眼睛就发现他在花辞树怀里。 想起发生的事情,随即眼神一锐,一个闪身从花辞树的怀里挣脱,转身往门口跑去。 花辞树惊讶于慕云羡修为的增进,不过他也知道这修为是哪里来的。 慕云羡刚跑到门口,身上就再次被藤蔓缠绕,悬在了半空中,慕云羡愤怒的喊道: “花辞树!我必须回去,乐瑶姐会有危险的。藤藤,你把这个收回去。” “她已经做了准备,你又何必辜负她一片心意。”花辞树语气依然低柔,但是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吗?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死的。”慕云羡气的脸色通红。 “慕小公子,你听话,辞树会对你很好的,你就跟他走吧。” 听闻此话,慕云羡转头看向花辞树,花辞树没有否认,目光笃定的看着他。 这话说的很是奇怪。 还没等他反应,慕云羡就这样被藤蔓绑着,带进了一间内室里,被放在了床榻之上。 他气愤的看着床前的花辞树, “我都说了,我逃了,乐瑶会死的,放我回去!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你!因为我喜欢你。” 第118章 逃跑又失败了,好玩儿吗 听闻此话,慕云羡一时愣住了。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喜欢你,后来一直喜欢。”花辞树轻柔的抚摸着慕云羡的脸颊。 慕云羡用力的别过脸去,躲开花辞树的手。 不知为何,他觉得很难受。 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 “别碰我!”他愤怒的低声说道。 慕云羡开始用力挣扎,想挣脱身上的藤蔓。 就在此时,突然感觉后颈轻微的刺痛,然后浑身开始发软。 神志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上使不上一点力气。 “慕公子,别怕,只是暂时不能动而已。”藤藤顽皮的笑了笑。 藤藤的毒素这次只用了一点点,让慕云羡不能动而已。 随后,藤藤收走了绑在慕云羡身上的藤蔓。 慕云羡心底发凉,他试了下,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千年的魔灵族,果然厉害。 他调用灵力慢慢的回转灵脉,想把毒素逼出去,可就算这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花辞树,别犹豫了,先要了人再说。”藤藤说完转身出去了,还不忘关好门。 听藤藤这么说,慕云羡的心彻底乱了。 花辞树坐在床边看着慕云羡,眼底的情欲一丝丝逐渐浓郁起来。 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梦寐以求的宝贝,终于得到了。 慕云羡想动,可是身上就像压着千斤重,用了很大的力气,也只是动了动手指。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慕云羡心里一颤。 花辞树抬起慕云羡的下颚,轻轻的吻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白皙的脸颊,他的心狂跳着,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吻正要往下的时候。 “花辞树 ,算我求你了,别动我!” 慕云羡微颤的声音说道,原本明媚的眼眸里此时噙着湿润和坚韧的光。 花辞树看到慕云羡的模样,瞬间清醒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和登徒浪子有什么区别? 花辞树恍惚的眼神让慕云羡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一直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 花辞树轻叹一口气,垂着眼眸,苦笑着说道, “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沉默了一阵子。 花辞树低头看着慕云羡,自嘲的笑了笑。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远离是是非非。” 花辞树想给慕云羡时间。 不想最终得到一个恨自己的人。 之前的那些年,他身边也有过几个人,男子女子都有,也就那样,无波无澜。 慕云羡终于暂时的松了一口气。 花辞树站起身,准备要出去。 “花辞树..” “嗯?” “谢谢。” 慕云羡真心感谢花辞树的放过,让一切都不会被破坏,还能挽回。 花辞树似乎懂了,但是觉得心里更苦了。 “放我回去吧,乐瑶她...” “别说了,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不动你,是我最大的极限了,休息吧。” 说完,花辞树帮慕云羡盖好被子,又吻了一下慕云羡的额头,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藤藤在暗处看到花辞树走出了房间,摇着头笑了笑,果然是个痴情的傻子 房间里的慕云羡又尝试了一下,还是无法动。 他开始陷入深深的恐惧,他怕神礼真的杀了乐瑶,那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此时他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仙侣佩,闪着悠悠的光芒。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阿允就来找神礼,见他正坐在椅子上,眼神凝滞的看着手里的仙侣佩,似是一夜没睡。 “少主,弟子们来报,还是没有慕公子的踪迹。” “嗯,知道了。”神礼的声音低沉而悠远。 他摩挲着手里的仙侣佩,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瞬间,一道光华闪过。 神礼的眼眸一亮,嘴角勾了勾。 “禁制开启了?这么说,少主你能探知慕公子身在何处了?”阿允兴奋的说道。 “是大致几公里内的方位。” 这道仙侣佩的禁制终于开启了,神礼等了几年了。 他一直让慕云羡戴在身上,这对仙侣佩本就是一块玉打造,在一段时日的佩戴下会沾染佩戴人的灵力。 慢慢的彼此感应。 慕云羡,等着我,神礼的手紧紧的攥着仙侣佩。 慕云羡昨天一晚上都在用灵力清除体内的毒素。 终于,天大亮的时候,他成功了,他活动下手脚,可以动了。 当他冲出房门的时候,藤藤和花辞树已经在院子里了。 两个人多少有些惊讶,本打算抱着慕云羡离开的。 “我真的要回去!别拦着我。否则月瑶死定了。”慕云羡无奈的看着他俩。 “吃点东西先,你们人不吃东西不行的。”藤藤笑着说道。 “我不吃。” “小家伙,闹脾气还挺可爱的。”藤藤伸出藤蔓,小叶子撩拨着慕云羡的头发。 花辞树已经准备好了出门的东西,马车就在外面了,他现在就要带着慕云羡离开这里,去一个靠近魔灵族的小镇子。 地方虽偏远些,但山清水秀,风景很好,慕云羡一定喜欢。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我带了慕公子吃的点心。” 花辞树走过来拉着慕云羡的手,刚要走出门。 神礼一身萧杀之气出现在院子门口,旁边跟着阿允和神家弟子。 藤藤见状转身快速隐入黑暗中,他不能让神家的其他人看到他,为了花辞树。 这勾结魔灵族的罪名,可是非同小可。整个花家都可能受到连累。 “慕云羡,恭喜你,逃跑又失败了,好玩儿吗?”神礼语气森冷而可怕。 神礼依靠仙侣佩,能感知到慕云羡的大致位置。 找了一早上,终于找到这个别苑。 刚到就再次看到慕云羡和花辞树手牵着手逃走的样子。 一次次的。 神礼眼里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妖孽般好看的脸看起来嗜血般可怕。 慕云羡想解释,可就在此时,花辞树的人也骤然出现在身后,十几个黑衣暗卫。 花辞树看着慕云羡,眼底流转着不甘与决绝。 “今天,我必须要带你走。” 说罢,他眼神一厉,迅速拔剑,飞身一纵,凌冽的剑锋泛着寒光,朝着神礼一剑而去,神礼一剑挡住。 砰!剑碰撞,电光火石一般,两个人就这样交起了手。 两边人马也快速交锋,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刀光剑影。 第119章 我听话,放了她们 保护慕二公子,神礼示意身旁的暗卫。 慕云羡身边立刻多了几个神家的人。 两边的人交锋起来。 一时之间,草木纷飞,剑光四起。 神礼的剑术奇快,凌厉的刺出,朝花辞树手腕而去,花辞树纵身飞起躲开了。 神礼年龄虽是这些人里面最小的,但是剑术和修为却可以和花辞树不相上下。 阿允看这样打下去难免两败俱伤,他的职责是保护少主,他一个眼色过去,联合其他弟子一起,将花辞树逼到了角落里。 神礼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寡不敌众,原本花辞树就没有胜算。 慕云羡见此情景,不想花辞树出事,毕竟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 他走到神礼身边,低软语气道, “神礼,叫他们别打了,我跟你回去。” 神礼手里拿着剑,瞥了一眼混战中的花辞树,转头看着身旁的慕云羡,嘴角勾着冰冷的笑意。 “怎么?心疼他?” 慕云羡微微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不是的,我和他是朋友,咱们三个人曾经一起在秘境试炼,不记得了吗?” 神礼眼底泛着冰寒,跟他抢人,谁都不可以。 很快,神家的大批弟子赶了过来,把这个别苑团团围住。 花辞树的人也已经死伤大半,其他人也都是苦苦支撑。 花辞树在众人的围攻下,渐渐的体力不支,身上已经被划伤了几道口子,他也不顾,直到阿允的剑架在了他的喉咙处。 花辞树用剑插在地上,半跪着,强撑着身体,此刻他已然是伤痕累累。 他抬头看着神礼,眼底满是不屑。 “你刚才是用哪只手碰慕云羡?来人?把那只手给我砍下来。”神礼居高临下的看着花辞树。 “是。”立刻有弟子拔剑上前。 慕云羡心里一惊,他慌忙与神礼说道。 “你疯了?修士没有手就废了。” 神礼眼神幽深,没有一丝波澜。 此时,两名弟子已经将花辞树按住,其中一人举起了手里的剑。 慕云羡呼吸开始急促,不能让神礼砍了花辞树的手。 他抬头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神礼,慢慢的靠近,主动抱着神礼,环着他的腰,低沉说道: “神礼,我们回去吧。” 神礼见慕云羡这样,心底软软的,慢慢的攥在手里的剑松了下来。 “好,我们回花间乐坊,还有好戏等着我们呢。” 两名弟子随即放开了花辞树。 一行人骑马回到花间乐坊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了。 慕云羡路上已经知道神礼并没有杀乐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可是到了乐坊一条街,情形还是让慕云羡心头一惊。 整条街一个人都没有,冷清的可怕,花间乐坊更是杂乱的不成样子。 秋天的黄昏,风吹过微微有了凉意。 神礼的马车停在花间乐坊的门口,弟子们站在几公里以外,随时待命。 花辞树也被带了过来,此时虽一身的伤痕,衣服也被剑划破了几道口子,有些狼狈的模样,可背脊却依然挺的笔直,儒雅公子的样子。 即使是死,他也不会低头。 他的目光仍下意识的看向慕云羡。 “把她们都带出来吧。”神礼语气冰冷的不动声色。 什么意思? 慕云羡心里一惊!转头看去。 乐瑶被阿允带了出来,脸色苍白,像枯萎的花朵般,好在身上没有什么伤。 乐瑶看到慕云羡时,眼底瞬时暗了下来,随后挤出了一抹笑,无奈而凄然。 终归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慕云羡眼底满是内疚,要不是因为他,乐瑶还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 虽然也不是他本意,但是到底是被他连累了。 其它的姑娘们也都陆续的被带了出来,吓得都不敢出声。 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神礼只是命人看着她们,也并没有怎么样。 “既然是乐坊的人,乐理肯定了得。玉泽峰刚好缺歌姬,都带回去,交给我叔父好好的教导。”神礼语气低沉而阴戾,让人听了浑身发寒。 乐瑶心里咯噔一声,她实在没想到会这样,心里的恐惧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比死还要可怕。 “她们没有错,她们都是被卖到乐坊的苦命人,做不了歌姬。”慕云羡听神礼这么说,有些慌乱的连忙说道。 把她们带到玉泽峰,结果可想而知,一定会被神羽渊折磨死的。 神礼冷笑一声,他伸手撩了一下身旁慕云羡的头发,淡淡的说道, “我看他们还是很厉害的,还能帮你,不是吗?”神礼指逃跑的事情。 “我..”慕云羡不能说是花辞树把他绑走的,如果那样,花辞树就真的死定了。 “我以后就在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慕云羡惊慌失措的说道。 “好了,都带走回去吧,交给我叔父。”神礼故意没有理会慕云羡说的。 “不,我哪里也不去,”芍药开始大声哭起来,连带着哭喊声一片,惊恐与无助,声音听着揪心。 神礼此刻站起身,就要回玉泽峰。 慕云羡上前忙拽着神礼的衣角,抿了抿嘴唇,眼底似闪着泪光, “神礼,怎么才能放过他们。”先是花辞树,现在又是她们,慕云羡慌乱的无以复加。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是表面仍是冰冷的模样。 善良,一直都是慕云羡的软肋,神礼一直都非常清楚。他要让慕云羡,不敢再逃。 神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附在慕云羡耳边低低的说道:“那要看你是不是听话。” 慕云羡眼眸微亮,有希望救她们,低声连忙说道: “我听话,放了她们,对我做什么都行,可以吗?” 慕云羡漂亮的瑞凤眼里带着氤氲的泪光,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都行,用自己换也行。 “好,这是你说的。” “放了她们,带上花辞树,回玉泽峰。”神礼命令道。 慕云羡已经找到,他原本也不想为难这些女子。 乐瑶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自己无所谓,可她不想看到那些姐妹们生不如死。 她远远看着慕云羡,心底的悲哀一股股涌上来,可她知道,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听话。”神礼牵着慕云羡的手,上了马车。 第120章 可怕的惩罚 随着汗血宝马的一声嘶鸣,车轮转动,神家的队伍启程回玉泽峰。 马车里,安静的可怕。 慕云羡坐在榻上,看了一眼旁边的神礼,对上他那幽暗的眼眸。 神礼缓缓的拽过慕云羡的腰身,把他用力的拥入自己的怀里。 贪婪的闻着慕云羡身上独特的白芷香味。 这段时日在慕家,他已经很纵容慕云羡了,不碰他,带他出去,想着这样可以让慕云羡接受他一点,哪怕一点点。 结果换来的是逃跑。 即使他们已经是仙侣了,他还是要逃,还是和花辞树一起。 花辞树!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想起慕云羡为他求情的样子。 神礼此刻嫉妒的心就像在火上烤一样。 他越抱越紧,就像是要把慕云羡融入自己的身体。 怀里的人微微的挣扎着。 “慕云羡,你刚刚不是说,我对你做什么的行吗?”神礼的眼眸深了几许。 为了那些人,他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什么人都比他重要。 慕云羡听神礼这么说,闭了闭眼睛,全身松软下来,任由抱着。 下颚被钳住扬起,霸道的吻落在了慕云羡的唇上,慕云羡闭着眼睛,手攥着衣角,没有反抗。 接着被压倒在了坐榻上,承着炙热而狂野的吻,惩罚一般肆虐而疯狂。 良久。 慕云羡被吻的微喘着,有些发晕。 “唔。”慕云羡眼睛一睁。 唇上突然传来刺痛感,神礼竟然咬他? “疼!”慕云羡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马车里的帐幔此时并没有放下来,这声音立刻传到了离马车最近的花辞树耳朵里。 他此刻正骑马跟在马车旁边,阿允在不远处,因此并没有听到什么。 这声音,如利刃一般直扎花辞树心脏,他脸色顿时煞白一片,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慕云羡的声音,他最熟悉不过。 这声音.. 神礼他..... 愤恨、不甘充斥着他的心。 神礼就在这个时候又把马车里的丝绸帐幔放了下来,这更是一击打在了花辞树心里。 神礼是故意的,他刚刚看到花辞树在外面,就是要花辞树听到。 别想从他身边抢走慕云羡,这个人是他的。 马车里一下子陷入昏暗。 “你做什么?” 慕云羡惊恐的眼神看着神礼,难道他要在马车上... “不做什么,想睡觉。” 慕云羡心里一紧,手慢慢攥紧....身体紧绷,心开始狂跳。 疯批.....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紧张样子,淡淡勾唇一笑,他挑起慕云羡的下颚,看着他眼眸中藏着的倔强与隐忍,像个无法驯服的小兽。 “我是不会在这里要你的,放心。” 外面那么多人,他不舍得。 “回去,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神礼脸上的笑意深了深,虽是笑,却让人害怕。 慕云羡猜到,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睡一会儿,好累啊。” 说完神礼真的安静的躺在慕云羡的怀里,一晚上没睡,又用灵力找了一早上慕云羡,太累了,不一会儿他就靠在慕云羡的肩膀上睡着了。 花辞树在马车外,想像着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死死的盯着马车的窗户,眼睛猩红,他已经接近疯狂,气的浑身微微的发抖。 他告诉自己要忍耐,今天的事情,他要加倍的还给神礼。 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玉泽峰。 玉泽峰山脚下,慕云羡和神礼下了马车。 神礼抬眼就看到一旁花辞树看着他,杀人一样可怕的眼神。 神礼心里冷笑一声,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都回去吧。” \\\"是,少主。\\\"弟子和暗卫都退下去了。 神礼几个人往云礼苑方向走,快到云礼苑门口的时候,神礼停下了脚步。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神礼语气冰冷而低柔。 慕云羡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神礼牵着慕云羡的手,往云礼苑后山深处走去。 后面跟着阿允和花辞树,花辞树一身的伤,灵力也被封了大半,步履有些蹒跚,但仍然硬撑着。 阿允想扶着花辞树,被婉拒了,花辞树不要自己那么狼狈。 云礼苑后山的竹林边上,有一个庭院,原来一直荒废着,此时已被神礼命人修缮一新。 神礼带着他们走进院子,院子里翠竹环绕,安静的可怕,正对面就是红砖高瓦的正房,琉璃瓦顶,恢弘气派,神家的建筑向来如此。 正房的大门紧紧的关着。 “这里是?”慕云羡转头问神礼,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底盘旋。 阿允和花辞树站在后面,阿允紧紧的皱着眉,眼神看向慕云羡,眼底含着同情。 “自然是我给你的惊喜。”神礼悠悠的说道。 他走到正房大门口,唇上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接着,用力推开了那扇大门。 当看到里面的时候,慕云羡的心猛然一抖。 映入眼里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寒光。 金色笼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厅堂,靠近门口的位置是打开着的笼子的门,上面有锁。 这是要关多大的鸟?慕云羡的第一反应。 不对? 这不是关鸟的。 他看到笼子里面竟然有床,还有桌子。 “慕云羡,喜欢吗?黄金混合玄铁打造的,修士也打不开。”神礼的语气冰冷的可怕。 慕云羡漂亮的瑞凤眼睁的大大的,背后泛起一丝丝的寒意。 “还记得我问过你,喜欢什么样的笼子吗?”神礼眼底窜着可怕的幽深光芒。 “我...”慕云羡微微摇着头,眼神凝滞着,强烈的恐惧感从心底蔓延。 他想起神礼一直喜欢画笼子,还有他书房摆着的那些笼子。 原来他一直有这样的心思! 即使当年他那么宠神礼,把他当宝贝一样。 结果还是如此。 神礼走到慕云羡身边,低声说道: “慕云羡,只有笼子才最配你。在笼子里,你就不会再跑了。” 强烈的恐惧感窜起,慕云羡看了一眼笼子,又转头看向神礼,拽着神礼的衣角,哀求般语气说道: “神礼,你别这样,我….不会再跑了。别把我关在笼子里。” 慕云羡绝美而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眼底闪着氤氲的泪光。 如果问这世上慕云羡最怕什么,那就是失去自由了,这样被关在笼子里,暗无天日,对他是最深的折磨了。 花辞树此时的震惊无以复加,神礼年少时,他就觉得神礼可怕,浑身散发着阴戾而邪魅的寒气,现在更甚。 “你疯了!你就是个魔鬼。是我要带走他的,你冲我来。” 花辞树气的满眼猩红,脖子上条条青筋暴起,激动的要上前,被阿允抓住了肩膀按住了。 第121章 我要你自己走进笼子 神礼并没有相信花辞树的话,以为只是花辞树为了帮慕云羡才这么说的。 可听到,带走慕云羡几个字,脸色还是难看起来。 “阿允,把花辞树的灵力废了,留着也是多余。” “是。”阿允干脆利落的回道。 几乎就在一瞬间,还没等慕云羡反应过来。 阿允聚灵力于指尖,用力点在了花辞树后背的穴道之上。 鲜血瞬时从花辞树嘴里喷出,他半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阿允,你干什么!” 慕云羡纵身要冲过去。 “你敢过去,就不只是废灵力了。”神礼语气轻缓而冰冷。 慕云羡迟疑了下。 就在此时,阿允又点了第二个穴道。 这一次花辞树有准备,他承受着,没有倒下,但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他只觉得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钻心的疼痛蔓延着。 阿允有些不忍心,可是还要继续,直到废除掉花辞树所有的灵力。 慕云羡用力的抓起神礼胸前的衣襟,甚至都将神礼微微提了起来,气愤的喊着, “你疯了!修士的灵力是一点点炼出来的,没有灵力,他如何自保?!” 不久前,他们还一起试炼,一起去秘境,现在竟然陷入这样的境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他抓着神礼,摇晃着。 眼底含着的泪,一滴滴的滑落,止不住,自从他穿过来,就没这么无助过。 神礼心里晃过一丝心疼,就像柔软的心被什么碰了下,他伸出手,轻轻的擦着慕云羡脸上的泪。 可想起他们一次次的逃跑,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他永远都记得这两个人牵着手的样子。 “我要你自己走进笼子。”神礼一字一句的说着。 慕云羡瞳孔一沉,他缓缓的松开神礼,转头看着那个笼子。 让慕云羡自己进去,神礼是想摧毁慕云羡一切向往外面的心。 慕云羡就像一瞬间被抽去力气一般,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让阿允住手。” 神礼示意了下阿允,阿允放开了花辞树,可此时的花辞树身上的灵力也只剩下一点,修为也大减。 花辞树强撑着站起身,咬着牙,他看向慕云羡,眼里满是怜惜。 慕云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紧紧的攥着,甚至有些发白。 他目光看着正对着他的笼子,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一身白衣,皎洁如玉。 他想起神礼小时候,那乖巧模样,他们在一起的时日,他帮他筹谋,把他送到未来家主位置上。 究竟哪一步错了? 就算万般不愿,他只能一步步的往前走,就像那是一个宿命。 他跨过门槛,走近笼子。 近看下,就是一个巨大的鸟笼模样,一条条的金色栏杆有手指粗细,闪耀着金润的光泽。 这让慕云羡想起了金丝雀。 神礼跟在慕云羡的身后走了进来,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人,被他珍藏起来。 这样,他才能安心。 不用再时刻担心,慕云羡会离开他。 慕云羡跨进笼子的一刻,心都沉到了底,他回头,亲眼看到神礼把笼子的门关上,上了锁。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慕云羡用力抓住笼子,看着笼子外面的神礼厉声说道。 “我说过,如果你再逃,我就把你关起来。” 神礼说完,转身离开了,大门关上的一刻,慕云羡只觉得心里一闷。 然后就是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他双手抓住栏杆,用尽全力的想掰开,即使他心里清楚,这是徒劳的。 笼子果然纹丝未动。 慕云羡无力的松开手,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眼底是幽暗一片。 这就是坐牢的感觉吧? 房间里甚至没有开窗。 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游戏,甚至一本书都没有。 神礼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知道,慕云羡最怕什么。 神礼命阿允把花辞树关到七层塔里,又去厨房吩咐了慕云羡的晚膳,然后就去见神御天了。 西南角的七层塔,是玉泽峰关押犯人的地方,幽暗潮湿。 阿允带着花辞树走进去,路过金傲月的牢房时,金傲月惊讶的抬起满是泥垢的脸,不可思议的喊着 “花辞树?居然是花辞树?哈哈哈....有人陪我了,哈哈哈。”他最近越发的癫狂了。 花辞树看到这样的金傲月,脸色越发的白。 阿允特意给花辞树找了一个相对干净些的牢房,但是依然肮脏而污浊,散发着阵阵的臭气。 花辞树,花家的公子,不染尘埃的人。 如今竟是落得如此田地。 “你忍忍,过几天,少主就会放你出来的。” “哼,他就是个恶魔。”花辞树坐在草席上,一身的淡青色衣服,儒雅端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要是恶魔?直接就废你灵根了,还能留着你?” 阿允不允许别人说他少主,他了解神礼,表面上冷冰冰的,关键时刻又下不去手。 慕云羡不知道在这个黑暗的笼子里多久了,天越来越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神礼似乎来送了吃的,把他抱到床上,他也没理。 直到笼子里有了光亮,神礼回来了。 “想我了吗?” 神礼把慕云羡拥入怀里,温柔的语气说道, 慕云羡抬眼看着神礼,低语道, “怎么才能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慕云羡眼底似乎闪着点点温润水汽。 “直到你心甘情愿做我的仙侣。” 神礼嘴角微扬,眼眸深邃而幽暗,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青葱少年,他是神家的少主。 他要慕云羡接受他,而不是一直反抗。 他凝视着怀里的人,眼眸逐渐炙热而迷离,妖孽般好看的脸,慢慢试着的贴近。 慕云羡听懂了神礼的意思,他没有躲,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紧紧的攥着。 细碎的吻落在身上,慕云羡顺从的任由摆布,不再反抗,他别过脸去,即使眼底藏着不甘。 十指相扣,缠绵悱恻。 酥麻感一波波的侵袭。 熟悉的灵力在体内充斥,流转,侵占。 他甚至开始熟悉这檀香的气息,体内的灵脉与神礼的灵力融合的越来愈好。 在迷离中,他微微睁开眼睛,触目可及的是烛火下微微晃动的金色的笼子,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的淡下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下颚被人钳住,让他不得不看着那个人。 “你还有心思想看笼子,看来还是不够啊。” 第122章 神礼,放过我吧 随即,他被迫看着眼前的人,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肆虐。 神礼要让他深刻的认清,他究竟是属于谁的。 身下之人细微的表情变化,让人疯狂。 空气中两股灵力混合交融。 慕云羡就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一次次的。 明亮的烛火照在金色的笼子上,一条条的阴影映在微微晃动的淡蓝色床帷上。 小猫般细碎的哽咽声飘荡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慕云羡已经昏睡过去一次了,可是体内的灵力依然在流转。 他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体力,他顺从的承受着,咬着牙,绝不求饶。 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平息下来。 迷离恍惚中觉得身体突然悬空,他被抱起,裹在厚厚的披风里。 神礼抱着他去了灵泉沐浴。 慕云羡浑身酥软的已经没有力气,他任由神礼抱着浸入灵泉里。 清醒了一些后,他睁开眼,竟看到了满天的繁星,天地如此的广阔。 他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外面。 “你年少的时候,我们常常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记得吗?”慕云羡的嗓子有些沙哑。 “记得。”神礼用木勺撩起灵泉的水,慢慢淋在慕云羡白皙的皮肤上,还有那些粉红色的痕迹上。 灵泉水从脖颈一路向下划过,看的神礼一瞬间的痴迷。 “神礼,放过我吧。”慕云羡眼里淡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神礼心猛地一沉。 他捧起慕云羡的脸,眼底瞬间充斥哀痛与不甘, “放过?那谁来放过我?我喜欢你,都要疯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慕云羡有一瞬间的动容,随即眼底又恢复冷淡,目光转向别处。 良久的沉寂. 神礼低眉,浅浅划过一丝冷笑,笑自己的幼稚,看来求是求不来了。 他的手用力钳住慕云羡的腰身,把他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如果想不通,那就在笼子里过一辈子吧。” 神礼看着怀里的人,慕云羡长长的青丝湿漉漉的贴在白色里衣上,月色下绝美的脸像是发着微光,如琢如玉。 他低头慢慢的靠近慕云羡,一点点的,满意的欣赏着慕云羡隐忍着想躲而又不敢的样子。 轻轻的吻了上去。 唇齿间充斥着熟悉的气息,轻柔而缠绵,心跳更快了。 慕云羡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神礼,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投入的样子极美。 天气转冷,有风吹过,神礼怕慕云羡着凉,他用厚厚的锦缎披风包裹着慕云羡,把他抱回去了。 慕云羡又被带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 藤藤离开后,听说花辞树被神礼带走了,现在人在玉泽峰,他有些后悔离开的太快。 可是,他不能让人看到他和花辞树一起,尤其是在神家人面前。 在玉泽大陆,一旦被发现与魔灵族有关系,那整个花家都会被连累,花辞树更是性命不保。 藤藤乔装打扮,秘密回到了玉泽峰附近的思羡别苑。 院子里格外的静谧,他刚刚坐下,就听到有走路的声音。 “谁。”藤藤低声喊道。 “是我。” 冷溪宁出现在了院子里,他这段时日一直在附近调查,直觉告诉他,那些失踪的千年魔灵和神家有关系。 只是查了这么久,也没线索,魔灵族在神家地界行事,实在不方便。 藤藤连忙行了礼,两个人坐了下来。 “尊主,花辞树被神礼抓走了。”藤藤一脸沮丧的说道。 接着,他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冷溪宁说了。 \\\"你们和神家少主抢仙侣?\\\"冷溪宁很是惊讶,要不是因为抢的是慕云羡,他还觉得挺刺激的。 “对。”藤藤回道。 不过,听藤藤说完,冷溪宁开始有些相信花辞树的话了,看来慕云羡和神礼确实有问题,况且他再也没在教坊司里看到过慕云羡。 冷溪宁摸了摸他好看的鼻子,眼底划过凌厉的光, “看来,我们在玉泽峰要有自己的人才行。” \\\"对,也可以打探一下花辞树怎么样了。\\\" “可上哪里去找啊。我在玉泽大陆,就只认识花辞树而已。”藤藤托着下巴说道,头上的小叶子颤巍巍的。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冷溪宁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屁孩,满脸鼻涕的那个。 他应该长大了,冷溪宁勾唇笑了笑。 玉泽峰。 白天,慕云羡就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孤独的可怕。 他数着笼子的金色栏杆,一根根的。 他这样跟被豢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还要每天被那个他从小养到大的崽子....... 到现在,他还浑身疼。 因为好久不见阳光,慕云羡皮肤白的没有血色,透明一般,眼底的光亮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他想着,如果就这样死了,他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会来接他吗? 穿书前没有自由,心脏病一直不好,穿书后更可怜了,连见天日都难了。 门开了,神礼过来给他送午膳,他不厌其烦的一个个的托盘拿进来,摆在桌子上,菜式也是极其丰盛。 慕云羡最近身体不好,他还端来了一大碗汤,里面都是极其珍贵的补药。 为了补药,他去请教了白老先生,虽然白老先生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书来说去的,就是暗示他要节制。 神礼二十出头的年龄,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节制太难,况且,他觉得只有这样,慕云羡才是属于他的。 慕云羡看着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看起来明显比之前更瘦了,脸色苍白,神礼有些不忍心。 想着,要不然,过几天,就把他放出去吧。 “我不想喝。”慕云羡纤细的手推开了神礼递过来的碗。 神礼用勺子盛着汤,吹了吹,喂慕云羡喝,心里有些心疼,可面上确是冰冷的。 “不喝,就更没有体力了,我怕你晚上撑不住。”神礼玩味的语气故意说道。 慕云羡微微一愣,心底的愤怒一下涌上头,随即他压着怒火说道, “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啪! 碗被慕云羡打到了地上。 慕云羡突然觉得眼前发黑,随即晕了过去。 第123章 他对你那么重要吗? “慕云羡,你醒醒,别吓我。”神礼把慕云羡抱在怀里,焦急的轻声唤着。 “阿允!阿允!” 阿允听到声音推门冲了进来,他跨进笼子的一瞬间,顿时觉得很压抑。 慕二公子还在这里这么久,阿允心里一阵酸楚。 “少主,慕二公子他?” “快去叫白老先生来!” “是把白老先生叫到这里来吗?”阿允焦急的语气问道。 “叫到云礼苑去。” “是” 阿允快速跑出去找人了,同时松了一口气,少主终于肯放慕二公子出来了。 神礼心疼的把慕云羡抱回云礼苑。 云礼苑,内室。 慕云羡躺在床上,仍然没有醒,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就像随时要落了的花朵一般。 屋子里很安静,白老先生正在给慕云羡把脉,他的眉头都要锁到一起去了,神礼在一旁紧张的一颗心悬着。 良久。 白老先生把慕云羡纤细的手臂放回了被子里。 “怎么样?”神礼赶紧问道。 “慕二公子是虚耗过度,导致灵脉耗损,外加上心绪郁结,导致的一时气血上涌。” 神礼的心一紧,面色更冷了。 白老先生捋了捋长长的白色胡须,意味深长的看着神礼。 “少主你.....多久这样...给慕二公子灵力?” 神礼冷峻的脸有些微红,他目光看向别处,低声说道。 “这段时间 ,就是天天....” “......” “少主你要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你这样.....” 白老先生如此清明的人,他看的出,慕家公子的性子,怕是有些不情愿的。 他是看着神礼长大的,神礼的强势和倔强,他自然知道,真是难为了慕公子了。 “我知道了。那现在如何是好?” 神礼看着慕云羡还是没有醒,焦急的问道。 “虚耗过度,只要休息几日便好了。我给慕二公子开几味药,醒了之后,一定要让他按时喝下去。” “好。”神礼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只是...” “白老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 “这心绪郁结,你要让慕公子打开心结才好啊。”白老先生语重心长的说道。 神礼没有说话,目光转头凝在慕云羡的身上。 慕云羡就这样昏睡了三天后,终于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发觉自己在云礼苑。 终于不在笼子里了,心里稍微放松了些,那种暗无天日被禁锢的窒息感消散了大半。 他转头看到守在他身边的神礼,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手被神礼紧紧的握着,他这样一动,神礼就醒了。 “感觉好点了吗?”神礼见人醒了,眼底闪过光亮, “嗯。”慕云羡淡淡的语气回道。 神礼赶紧起身,命人把吃食和药端了进来,他让人时刻准备着,只等着慕云羡醒过来。 “先吃点东西?”他把托盘放在床边。 “我没胃口。”慕云羡只想再睡一会儿,他仍觉得浑身酸疼。 慕云羡在笼子里神经一直紧绷着,白天根本就睡不着,到了晚上还要被....... 神礼放下手里的托盘,轻柔而微冷的语气说道: “我把云礼苑的守卫和结界都撤了,你可以随时出去,但是不能出玉泽峰。” 神礼一想起心绪郁结几个字,就揪心,他不敢再这么关着他。 慕云羡淡淡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嗯,我知道了。”慕云羡轻轻的回应道。 并没有之前那样的欣喜模样,这让神礼感到一丝慌乱。 他哄着,让慕云羡吃了点东西,然后又让他把药喝了。 慕云羡又休息了两天,才下了床。 这两天晚上,神礼都没有动他,只是在他身边轻柔的抱着他入睡。 慕云羡慢慢的走到门口,跨出了大门,一道阳光映到脸上,格外的刺眼。 他抬起手挡在眼前,感受着阳光。 随即他又试着跨出了院子,果然,没有结界,没有人拦着他。 可当他走到云礼苑旁边竹林里的时候,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周围暗卫的存在。 他垂眸,微微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起码能出来走走。 即使是有人在暗中跟着,慕云羡心情还是比之前好了些,他独自一个人在云礼苑周围散步。 路上偶尔遇到神家弟子,都毕恭毕敬的和他行礼。 背后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这是少主的仙侣..果然很好看....之类的。 走了一阵子,慕云羡也走的累了,当他回到云礼苑的时候,看到坐在亭子里的神礼。 神礼看慕云羡回来,迎了上来,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我带你去个地方。” 听到这话,慕云羡的心一紧,每次这种神神秘秘的,都很可怕。 他被神礼拽出了门,来到了云礼苑不远处的一处隐秘的密林。 神礼牵着慕云羡走了进去,慕云羡有些紧张。 走过一片竹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里的是一片宁静的淡蓝色湖泊,风吹过,碧波荡漾,景色极美,湖泊的旁边是一个八角亭子。 慕云羡顿时觉得心境也跟着舒畅了起来,玉泽峰竟然还有如此宜人的地方。 “这里,我小时候常常来。”神礼悠悠的说道。 神礼带着慕云羡走进了湖边的亭子。 慕云羡一眼就看到亭子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的古琴,通体紫玉所造,上面流转着淡紫色的灵力。 “送给你的,以后你可以在这里抚琴,如果觉得云礼苑烦闷的话。”神礼语气温柔的说道。 怕他烦闷? 看来是想把他一直关在玉泽峰了? 慕云羡摸了摸古琴,确实是把好琴。 神礼看慕云羡喜欢,总算放心下来。 他刚想让慕云羡试试音色。 “花辞树,他怎么样了?”慕云羡问道,他担心花辞树,从笼子里出来,就没看到他。 神礼微微一愣,脸色瞬时冷了下来。 他一把拽过慕云羡,从后面搂着他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贴在慕云羡的耳边低声说道, “他对你这么重要吗?” 心就像被刺了一下,他为什么就是那么关心花辞树? “放开!”慕云羡还不习惯在外面被神礼抱着,而且是这样坐在腿上。 “你不是想知道花辞树在哪里吗?我把他杀了!”神礼眼底闪着凛冽的光。 第124章 你别太过分了! 慕云羡的心口猛的一窒,全身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般冷。 他猛然回身,聚灵力于掌心,一掌劈过去,神礼一个闪身躲开了。 慕云羡趁机从神礼怀里挣脱,一个健步上去一拳朝着神礼的脸上打去。 这一拳用了全力,快速而迅猛,正打在神礼的脸颊上。 神礼白皙俊美的脸上立刻淤青了一块。 平日里根本没人能近得了神礼的身,更何况打他,除了慕云羡。 神礼眼神一凛,一个闪身上前,一把拽过慕云羡的手腕,随即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肩膀,把慕云羡整个人抵在桌子上。 慕云羡挣扎着,眼底闪着凛冽与愤怒, “为什么?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为什么还是杀了他。” 他就那么在乎那个人吗,神礼的心一点点的冷着,眼底逐渐幽深起来。 他按住慕云羡的双手,嘴角含着淡淡的深寒笑意,俯身下去,报复一样用力的吻住了慕云羡的耳垂。 “滚!放开我!” 身下之人挣扎着,似乎拼尽了全力,他几乎要压制不住。 “好了,他没死!”神礼在慕云羡耳边低声说道。 慕云羡听后逐渐安静下来,他眼底闪着希翼的光彩, “你说的是真的?” “慕云羡,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这样吗?会伤心吗?”神礼眼底噙着落寞与悲伤。 慕云羡目光看向别处,没有言语。 伤心?恐怕没时间伤心。 他死了,这个世界崩塌,他也活不了。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花辞树。”神礼低沉的语气说道。 当慕云羡和神礼走到七层塔前面的时候,慕云羡的心沉了沉。 神礼竟然把花辞树关在了这种地方。 他跟着神礼,走过晦暗潮湿的过道,见到花辞树的时候,心里一阵酸楚。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辞树,在他心里,花辞树一直都是风流倜傥,公子儒雅模样。 而此时的他正靠在牢房的墙上,凌乱的头发下是俊朗却毫无血色的脸。 他身上的伤一道道的,可以看到伤口下血肉翻着,因没有医治而有些红肿溃烂,花辞树现在灵力甚微,即使自己是大夫,在没有药的情况下,也是不能自医的。 花辞树反应了半天才发现有人来了,看到来人竟是慕云羡,他的脸立刻就像发烧了一样的烫,他慌忙背过身,低垂着眼睛,甚至想把他自己埋到土里。 他不想让慕云羡看到他这个样子。 让慕云羡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也许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 慕云羡的心酸楚的更厉害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越走越快,路过不停求饶的金傲月,他甚至都没看一眼。 他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出了塔,站在塔下,他深深的呼吸着,肩膀微微颤抖着。 神礼的可怕在于对人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杀人诛心一般。 他落寞的往云礼苑走,一步步的,他听到神礼在身后。 神礼随后跟了上来,慕云羡依然没有理他,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与此同时。 冷溪宁出现在教坊司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生们下课出来。 他看着一个个的少年,分不出哪个是当年的小胖子。 “白昔尘!”他冲着前面一群还没走远的少年们的背影喊道。 幸好,他知道那个小胖子的全名,那是后来他学琴的时候,慕云羡告诉他的。 听到有人喊他,还是喊他的全名,白昔尘好奇的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冷峻男子。 此人,他并不认识。 “你们先回去吧。”他跟旁边同行的说道。 其他人也就都先走了。 冷溪宁走到白昔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白昔尘?小白?” “是,你是?”小白歪着头问道。 冷溪宁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吗? 看来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我是小溪溪,当年你在门口欺负的那个。” 小白的眼睛瞪的铜铃一样大。 “你吃什么长大的啊?你比我看起来,老太多了吧?” 他看来有那么老吗?没礼貌的小孩。 可他忍住了。 “我今天来跟你说个事情,关于慕云羡的。” 小白的眼睛突然一亮,是关于他先生的? “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小白目光雪亮的说道。 玉泽峰,云礼苑。 慕云羡和神礼刚进门,阿允就看到了神礼脸上的淤青。 不用问,慕二公子打的。 现在敢打神礼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赶紧拿了药,给神礼上药膏,还好这种淤青好的快,涂了药膏,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否则让神御天看到,又是不好解释。 晚上,当神礼从书房出来,走进内室的时候,慕云羡正坐在床上,脸上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神礼走到床边坐下,把慕云羡轻轻拥在怀里,嘴角似含着一缕笑, “我没杀他,怎么?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慕云羡挣脱神礼的怀抱,压着怒火说道: “你把他关在那种地方,他身上还有伤,慢慢的他会死在那里的。” “那是他的事,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只答应你不废他灵力,他还有灵力的。”神礼挑眉冷冷的说道。 慕云羡气的脸色发白,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崽子? “说吧,要怎样?才能放花辞树出来。”慕云羡语气低缓的说道。 神礼撩起慕云羡长长的发丝,轻柔的摩挲着,然后附在慕云羡的耳边丝丝低语道, “我要你主动,把你自己给我。” 慕云羡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甚至红到耳根。 一时的大脑停滞,他在反应这句话是他想到的意思吗? “神礼,你别太过分了!这绝不可能。”慕云羡不假思索的说道,眼底闪过凛冽。 “那好,花辞树就在塔里住着吧,或许他命大,活下来了呢。再说还有金傲月作伴。” 良久的沉默,房间里的烛火,清幽而昏黄。 慕云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攥着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 他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看着花辞树慢慢死在牢里。 他低沉而隐忍的语气说道, “好。” 神礼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就是要让慕云羡全身心的接受他,既然心不愿给他,那就从身体开始。 第125章 慕云羡,你只能是我的 慕云羡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做,他紧紧攥着手,漂亮的瑞凤眼里闪着些许慌乱。 “不愿就算了,就当我没说。”神礼笑了笑,低润的语气说道。 随即他在慕云羡身边躺下,微闭着眼睛,准备入睡了的样子。 慕云羡的心咚咚的跳着,他抿了抿嘴唇,认命一般的垂下了眼眸。 他慢慢的俯下身,靠近神礼的脸,轻轻的把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唇上传来温润柔软的感觉,神礼睁开眼,看着眼前人闭着眼睛,吻的青涩而笨拙,这让神礼更加痴迷,他温柔的回应着。 慕云羡的脸绯红,他把人压在身下,动作略显僵硬的慢慢拽开自己的长衫,当衣衫散落的一瞬间,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难受,他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 他的手慢慢的靠近神礼,随即停在了半空中,眼圈微微发红。 他实在无法继续下去了。 他根本做不到,怎么可能做得到。 羞愤、不甘,紧张、让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神礼抬眼看着身上的人,那个如玉一般的人,不知所措而又强烈隐忍的样子,眼尾晕着的氤氲泪光。 神礼的心发紧,他实在不忍心。 他轻柔的反身将人压在身下,抬起慕云羡的下颚,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低柔的语气说道: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了,我会放了他的。” 神礼轻柔吻上了唇,然后是脸颊,他俯在他耳边说道, “那你乖一些。” 慕云羡心里讽刺般的冷笑着,竟然乖乖在身下,都成了最好的结果。 他微微的闭了眼睛,眼角有泪划过。 不容他去想的太多,很快就被那熟悉的酥软感侵袭着,然后是横冲直撞的灵力灌入他的灵脉,在他的灵脉里流转。 他隐忍的别过脸去。 下颚被轻轻钳起,他被迫的看着眼前的人。 “既然,你不愿,那你就好好的看着我,慕云羡,你只能是我的。” 然后就是狂风暴雨般侵袭,一种刻骨的被占有的感觉。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慕云羡才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神礼醒来的时候,慕云羡还在睡着,白皙的脖颈上满是深浅的痕迹,眼角挂着淡淡的泪痕。 他总是不愿的,神礼的心有一丝刺痛,他轻轻的吻了下慕云羡的额头,就起床去了书房。 书房中,点着淡淡的香草熏香,悠然安静。 神礼正在书房里看着账本,阿允走了进来,行了礼。 “少主,花辞树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他..” “把他从塔里放出来吧,静思苑空着,让他暂时住过去。”神礼放下手里的账本说道。 “是。” “那他的伤?” 神礼迟疑了一下,随即想起今早慕云羡的模样,说道, “叫白老先生过去,给花辞树看看伤。” “是,这样慕二公子会高兴些。”阿允口无遮拦的说着。 神礼想起慕云羡眼角的泪痕,莫名的心痛,也确实要想些办法让他开心起来才是。 此时阿允的目光落在了神礼脸上的伤, “少主你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别忘记按时涂药膏。” “嗯。”神礼随即答应着。 “我一直有个事情,搞不明白。”阿允好奇的语气说道。 “说。” \\\"为何嗯..为何在双修的时候一定要给慕二公子灵力呢,我听说,有种功法可以..不给的。”阿允担心这样下去,神礼受伤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他老是去惹慕云羡,而慕云羡的修为却越来越高。 “不给,他就成了炉鼎了..”神礼垂眼,幽深眼眸里划过一丝柔情。 做炉鼎,慕云羡灵力本就低微,会越来越弱,他不舍得。 他记得慕云羡很喜欢修炼,他很在乎灵力。 阿允小小的黑色眼睛眯了眯,真搞不明白少主是真的傻还是什么,倔强的方向总是不太对。 “好了,交代你的事情,快去办吧。” “是”阿允转身退了出去,他要赶紧去安置花辞树。 这两日,神礼不在云礼苑,慕云羡难得有自己的时间。 现在他已经能自由出入云礼苑了,他听说神礼把花辞树放了出来,安置在了静思苑,他想去看看他。 秋日的风开始有了凉意,慕云羡是个路痴,他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静思苑。 静思苑是之前玉泽峰弟子犯错的时候被关的地方,后来因为太偏僻,就一直空着。 慕云羡轻轻的推开了静思苑的大门,他原以为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没想到院子却格外的雅致。 院子一角种着几棵松柏,松柏旁是屏风和茶室。院子虽小,但是却幽深宁静,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让慕云羡有些想家。 神礼为花辞树安排的地方还不错,慕云羡心里有些宽慰。 “咳咳..谁?”花辞树听到外面有声音,走出来看到是慕云羡。 “慕二公子!”花辞树有些惊讶。 花辞树一身青灰色长衫,干净素雅,俊朗的脸上微微有了光泽,比之前在牢里好了一些。 “我来看看你,伤好些了吗?”慕云羡眉眼笑了笑。 花辞树微微一愣,他最喜欢慕云羡的笑容,现在他的笑容依然很美,但总觉得带着朦胧的忧伤和苦涩。 “我的伤好多了,慕公子,坐。”花辞树连忙给慕云羡把椅子推出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你等下,我把药端出来。”花辞树踱步走到后面,一阵子巨大的碗盆磕碰声传出来。 不多时,花辞树端了一碗药出来,他快步的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 “这药是我煎的第三份了。终于成功了。”花辞树苦笑着说道。 慕云羡看着花辞树手上一块块的红,应该是烫伤的。 花辞树从小就一堆人伺候,哪里干过这些活儿,在这里都要靠自己。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药太烫,还不能喝,碗里的热气,丝丝缕缕的飘散在空气里。 “是你让神礼把我放出来的吧?”花辞树淡雅的笑着,却是带着些无奈。 “出来就好,好好养伤。”慕云羡故作轻快的说道。 “那,你这次又是用什么换的?”花辞树低缓的问道,心里愧疚又难过。 慕云羡不知怎么回答。 第126章 逃跑计划 “用什么换的?我怕他说出来,你承受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神礼走了进来。 应该是暗卫给他报的行踪,来的还真是快,慕云羡想着。 “你这样逼迫慕二公子,有意思吗?你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吗?”花辞树瞥了神礼一眼,不屑的说道。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神礼的脸色一沉。 “不是两情相悦,慕二公子会和我结仙侣吗?倒是你,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配说两情相悦?”神礼讥讽的语气悠悠说道。 花辞树一时语塞,他还真是会挑人痛处说。 “好不容易从塔里出来,要学会珍惜!”神礼一字一句的说道。 花辞树脸色更白了,他猛地站起身,眼底噙着愤怒,手紧紧的攥着拳。 慕云羡不想让花辞树再惹怒神礼,他赶紧走到神礼身边,淡淡的说道, “好了,人我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神礼目光看向慕云羡,冷峻的目光瞬间带了温柔,但语气还是冷冷的, “好,我们回去吧。” “花公子,我和神礼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慕云羡与花辞树告辞。 两个人随即走出了门,刚出门没走几步,神礼就低声神秘兮兮的和慕云羡说道: “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个人回来。” 慕云羡瞬间紧张起来,他很怕神礼这种惊喜。 两人刚走进云礼苑,迎面就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一位消瘦的神家弟子,身穿一身神家青色长衫。 “先生。”声音脆生生的。 慕云羡看清来人,竟然是小白,他眼眸突然一亮。 “小白?你这衣服?你现在是神家弟子了?” “是,我求了神礼少主,他答应了让我留下来。”他目光看向神礼,眼底带着感激。 玉泽大陆凡是有些家世的,子女到了一定年龄,都会送来玉泽峰参加试炼,希望能成为神家的弟子。 今年白昔尘的年龄刚好,原本他是留不下的,怎奈他刚进山门就报了少主神礼的名字。 就有弟子带着他见了神礼。 他乖巧的样子,嘴又甜,一直在说神礼和慕云羡多么的般配。 神礼想着正好哄慕云羡开心,就留了下来。 果然,慕云羡见到小白,眉眼瞬时舒展开来,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神礼稍微有些心安。 “先生,少主说,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儿,我记得,有一首曲子我还没学完呢。”小白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可爱而明朗,让人看着心情舒畅。 “好,那我继续教你。”慕云羡眉眼笑了笑。 “在这里,就别叫先生了,既然他是你师父,就叫师尊吧!”神礼的语气中夹杂着少许轻快。 师尊!? 慕云羡听到这个称呼莫名的后背发凉,师尊总是没啥好下场。 “师尊,那我们去琴房吧,我有个曲子一直弹不好。” 随后,小白和神礼行了礼,就和慕云羡两个人去了琴房,一边走还一边聊着之前的那些学生的事情。 慕云羡的眉眼有了些神采,这让神礼觉得留下小白还是值得的。 转眼到了晚上,慕云羡坐在床上看书,见神礼进了内室,他慌忙把书拿的更近了,心里有些紧张。 神礼看出了慕云羡的心思,嘴角噙着笑。 他前几天要的有些狠了,慕云羡身上现在还都是痕迹,想起白老先生的话,他担心慕云羡的身体,还是让他休息几天吧。 他笑了笑,走过来坐在床边,环住慕云羡的腰身,将他拥在怀里,轻轻的在他唇上酌了一口。 慕云羡闻到神礼身上的檀香味道,莫名的心跳加快,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你今日看到了,我可把花辞树安置的很好,你别再生气了。”神礼低柔的哄着慕云羡,手抚过慕云羡光滑白皙的脸颊。 慕云羡垂着眼,没有说话。 下颚被撩起,温热的吻侵占着他,熟悉的气息萦绕着,一下一下轻酌着,慕云羡本能的用手抵着神礼前胸挣扎着。 可是他修为增长太快,还无法灵活掌控灵力。 神礼被抵得胸口有些疼,他微微皱了皱眉,这样的力度应该是已经淤青了。 他又不乖了,神礼眼底划过一丝阴戾。 看来,他要想点办法了。 “好了,睡吧。”神礼没有动慕云羡,只是温柔的搂着他,哄着入睡。 秋日的天气,格外清爽。 一大早,神礼用过早膳就去找神御天了,他是玉泽峰未来的家主,每天除了修炼,神御天还把越来越多的玉泽峰的事务交给他。 神礼走后没多久,小白就来找慕云羡了,说是继续学昨天的曲子,看小白如此好学,慕云羡自然是欢迎的。 琴房里,传出悠扬婉转的韵律。 慕云羡正在示范弹奏曲子给小白听,小白坐在一旁,单手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的看着慕云羡,眼里散着星星一般。 他儿时不懂事,看到慕云羡这个教书先生时,只是觉得真是好看,从没见过如此俊美的人,尤其是笑起来,让人觉得周围一切都暗淡了。 而作为先生,琴艺更是一流的。 他曾一度以为,是因为他那时年龄尚小,见过的人少而已。 后来他长大了,接触了很多人,也遇到不少琴艺绝佳之人,才发现,原来当初那个慕先生,已是公子世无双,惊艳了他年少的时光。 从此念念不忘,后来,终于又见到他了。 慕云羡一曲终了,小白也回了回神。 “师尊弹的真好,跟以前一样好,不,比以前更好了。”小白轻快而调皮的语气说道。 这时,小白突然站起身,转身走到琴房门口,左右的探头看了看,随后,把房门关了起来。 神秘兮兮的关门做什么?慕云羡好奇的看着小白的举动。 小白走回来重新坐下,眼里闪过不复合他这个年龄的深邃,他慢慢的靠近慕云羡,压低声音说道: “师尊,您认识藤藤吗?” 听到藤藤两个字,慕云羡心里猛地一惊。 “师尊,我是来帮你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小白那白皙稚嫩的脸上,显得真诚而纯澈。 随后,小白低声和慕云羡说了逃跑的谋划,慕云羡静静的听着,眼底逐渐升腾起一丝光亮。 可是转眼,他想起花辞树,想起哥哥,整个人又暗淡下来。 “小白,我不能就这么逃了。”慕云羡摇着头,语气中带着无奈与落寞。 “为什么?”小白睁着大大眼睛看着慕云羡。 “你年龄尚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你也不要参与了。”慕云羡低声说道。 “我都举办过成人礼了,不小了。师尊,别犹豫了!” 第127章 这笑容应该只属于他 小白之前见过藤藤和冷溪宁,他知道目前慕云羡的处境,为了救他的先生,他什么都不怕。 “小白,你不懂,我逃了,可能会连累我哥,甚至是花辞树。”慕云羡伸手摸着眼前的琴,摩挲着上面的琴弦低语道。 “我们可以带着他们一起走,到魔灵族边上的一个小镇生活,听说那里很美,我们还可以一起四处游历。”小白说的话极具诱惑力。 慕云羡眼底闪着微光,那个小镇,花辞树也曾经说过,他确实很向往那种生活。 可是他还是犹豫了,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怕,他想起神礼的可怕。 “师尊,别再犹豫了,你这样被关着,慕大公子知道了,会心疼的。”小白听藤藤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心里难过的要死。 慕云羡仍然犹豫。 急的小白直跺脚。 突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随即门被推开了,一阵冷风瞬时吹了进来。 神礼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到慕云羡和小白,眉头微微皱了皱。 小白瞬间换上单纯的表情,恭敬的起身上前行礼, “少主。” “嗯”神礼淡淡的瞥了小白一眼,随即目光就回到了慕云羡身上。 “今日,你倒是回来的早。”慕云羡抬眼说道。 “特意回来和你一起用午膳。”神礼低柔的说道。 随后三人和阿允一起用了午膳,饭桌上也热闹了些。 慕云羡难得的带了几丝笑容,他实在太寂寞了,被关在笼子那么久,后来即使出了云礼苑,整个玉泽峰,遇到的人也只是和他行礼,没人敢和他说话。 深夜,静思苑因为偏僻,安静的可怕,花辞树喝了药,此时正在打坐修炼,他的修为已经退回到了筑基。 哒哒哒... 门外突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花辞树心里一紧,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起身轻声走到院子里,听着门外的动静。 声响戛然而止,又是一片静谧。 哒哒哒.... 敲门声再次响起。 花辞树猛地打开门,看到一个清瘦男子站在门口,一身黑衣,细看下竟然是小白。 小白是花辞树教坊司的学生,他是认识的。 “公子,是我,藤藤让我来的。”小白眯着眼睛,举着右手,摇晃着打招呼。 听到藤藤两个字,花辞树一把就将小白拽了进去。 “哎...”小白低喊一声,他差点被拽的摔进门里。 进了院子,花辞树关上了门,这才安心下来。 两个人进了屋,坐了下来,屋子里,昏黄的烛火跳动着。 “白昔尘,你怎么认识藤藤的?” “是小溪溪来找我,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然后带我去见了藤藤。” “小溪溪?”花辞树并不知道当年冷溪宁化作小溪溪去过教坊司的事情。 “他说他叫冷溪宁。” “......” 花辞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堂堂魔灵尊主,小白叫他小溪溪?!!! 小白收敛了笑容,冷峻认真的说道, “慕二公子是我的先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这话从这样一个稚嫩的人口里说出来,不免让花辞树有些动容,也惊讶于慕云羡的魅力。 接着小白就把逃跑的谋划和花辞树说了,但是小白也说了,慕云羡还在犹豫。 花辞树眼神暗了暗,带了忧伤,他明白慕云羡的顾虑。 看来,他要去见一见慕云羡了。 小白说完就赶紧回去了,他不能留在这里太久,还好这地方偏僻,没人发现他。 小白只是普通弟子,他可以自由进出玉泽峰,他很快就出去给藤藤送了消息。 这段时日,慕云羡几乎可以去玉泽峰的任何地方,他可以在风景宜人的湖边抚琴。 神礼还带着他去了玉泽峰的后山看奇花灵草,各种的灵草散发着萤火虫般的点点荧光,在暗夜里,极美。 天气有些冷,两人坐在草地上,神礼怕慕云羡冷,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慕云羡只感觉暖暖的,他不自主的看向神礼俊朗的侧脸,完美的下颚骨。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神礼,慌忙转移了视线。 慕云羡脸上多少有了笑容,可依然淡淡的,他还是被关在玉泽峰,只是笼子大了点而已。 虽是深秋,阳光却很好,慕云羡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修炼,他发现他的修为又增进了不少。 他试着聚灵力于掌心,甚至都能看到一点点白色的灵雾,他嘴角扬起难得的笑意。 身体也比之前轻盈了很多,这对于穿越前,身体一直不好的他,是莫大的安慰。 可想到这些灵力的来处,就有些惆怅。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说话声,慕云羡转身看去,花辞树和小白一起走进了云礼苑的大门,慕云羡面露惊喜之色。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花辞树看起来比之前又恢复了一些,他们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三个人彼此交流下眼神,院子里人多眼杂,阿允就在周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小白喝了一口茶,故作平常语气说道, “事情我已经和花公子说了。” “慕二公子,不用顾虑那么多。有我们呢。”花辞树低柔的声音说道。 慕云羡垂着眼眸,抿了抿嘴,仍是无法下决心的样子。 “没事,你再想想。”花辞树深沉的眼里尽是柔情,他知道,以慕云羡的性子,他断不可能甘愿一辈子被囚着。 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学生,一个是旧友,慕云羡难得有人能好好说说话, 三人不自觉地聊起了之前的事情,聊到小白小时候的事,慕云羡偶尔还会发出爽朗而明媚的笑声。 慕云羡已经很久都没这样笑过了。送茶水的仆人们都驻足,他们都以为这位绝美的少主仙侣,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这笑容让刚进门的神礼一时愣在了原地,慕云羡的笑容惊艳的让周围所有都黯然失色。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了,他的手慢慢的攥紧,慕云羡心情好,他本应是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这么酸涩。 他可以跟他们那么开怀的笑,却好久没对自己这样笑了。 他就那么让慕云羡讨厌吗? 愤怒和嫉妒一下子冲上了头,他眸色沉了沉,这笑容应该只属于他才对! 神礼面色冰寒,站在门口只是冷冷的望着他们三人。 慕云羡见到神礼回来了,微微一愣,笑容渐渐的淡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有些怕神礼。 第128章 乖,把这个戴上 小白也留意到神礼回来了,他连忙起身,走到神礼身前行礼。 花辞树还是坐在那里纹丝未动,他瞥了一眼神礼,低头喝了一口茶。 “见过少主。”小白恭敬的行礼。 “嗯。”神礼嘴角勾着笑,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少主,我们先回去了。”小白看神礼的脸色,回头拽着花辞树就走出了门。 神礼漂亮的狭长眼眸闪着冰寒,他走过去一把拽过慕云羡的手腕,就往内室走。 “放开,他们只是过来看看我,我..”慕云羡也不知道他什么要解释。 可看到神礼现在的样子,他有些怕。 这崽子总是喜怒无常的。 “放开!你这又是怎么了?”慕云羡喊道。 神礼把慕云羡拽到内室,将他抵在墙上,双手按住他的手腕,粗暴而肆虐的吻了上去。 他脑海里全是慕云羡对着花辞树笑的样子,嫉妒、愤怒和醋意一股脑的冲上了头。 这个人是他的! 肆虐而带着侵略的吻,让慕云羡几乎无法呼吸,随后吻又重重的落在了耳垂上,慕云羡只感觉一阵战栗,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 “你放开我!” 随着动作的越来越过分,慕云羡用尽全力挣脱双手,一掌打了过去,神礼躲避不及,被打的闷哼了一声。 慕云羡心里一紧,担心打伤神礼,可是面上却是冷冷的倔强样子。 神礼按着胸口,压了压喉咙里要吐出的鲜血,语气幽暗阴冷的说道, “慕云羡,看来你修为增长的越来越快,不过也是越来越碍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慕云羡心中一凛。 “我前几天找到个好东西,今天正好送给你。”神礼幽冷的说道。 随后,神礼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精美的木盒,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把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银白色的锁扣圆环,纯净银白色,上面绕着盈盈白光,圆环上串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和两个极小的银白色铃铛。 “叮铃铃...” 神礼轻轻晃了晃锁环,上面的铃铛发出清润爽脆的响声。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这是我命人找遍了整个玉泽大陆,才找到的唯一一个,锁灵环。”神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锁灵环?锁灵? 慕云羡只觉得恐惧感一下子从心底窜起,他微微的摇着头。 “你别看它小,把它戴在脚踝上,就可以封住修士的灵力。”神礼的声音低柔中夹着森冷。 慕云羡眼底闪着慌乱,他慢慢的后退着。 “神礼,你敢!” “只是封住你的灵力,你的修为还在,好了,乖,把它戴上。”神礼语气低柔而不容置疑。 慕云羡脑中轰然一响,他紧紧的攥着手,浑身微微发抖。 “滚!疯子!要戴你自己戴。”慕云羡转身就要逃出去。 神礼的动作比慕云羡还要迅速,他上前搂过慕云羡的腰身,将慕云羡扔在床上,抓过慕云羡白皙的脚腕,瞬间就将锁灵环扣了上去。 慕云羡就这样亲眼看着那个白色锁灵环套在了自己右脚的脚踝上,一圈圈的灵力在慕云羡脚踝上快速流转。 他坐起身,双手用力的拽着,想把锁环拽下来,白皙的脚踝被他拽的发红。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脚踝处窜至全身,慕云羡只觉得浑身好冷,就像是脚踝处放着一个冰块一样,身体都要冻僵了。 神礼从后面抱住了他,在耳边低语着:“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会有些冷,” “放开,别封我灵力,神礼。别这么对我。”慕云羡语气中带着哭腔,他今天还在欢喜着自己的修为。 慕云羡只觉得越来越冷,灵力从灵脉里慢慢的流回丹田,他用力调转灵力也没用,一丝气息都没有。 原本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开始变得浑身无力,力量从身体里一点点被抽离。 他调用灵力与锁灵环对抗。 直到慕云羡感到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灵力被抽走,他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他瘫软在神礼怀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滴滑落。 “你就不怕我恨你?”慕云羡轻声低语道,虽然声音很小,神礼还是听到了,他只觉得心里一抖,心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很快,又被阴霾和倔强取代。 只要慕云羡在他身边就好。 神礼紧紧的抱着慕云羡,就像是小兽抱着自己的猎物,谁也别想抢走。 慕云羡后来的灵力,是他给的。他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灵力被封了起来。 “没事的,你没有灵力,我可以保护你。”神礼抱着慕云羡,把他转过身,温柔的亲吻着他,吻得极致缠绵。 慕云羡浑身酥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身上一丝灵力没有,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在一个神礼这种修为的人身边,柔弱的就像一朵花一般。 慕云羡闭着眼睛,手紧紧的攥着衣角,心就像被刀用力的扎了一下,生疼。 神礼竟然硬生生把他的灵力封了。 一个念头骤然从心底窜起。 他要逃走,从这个疯批的身边逃走。 带着哥哥一起去那个小镇生活,他再也不想看到神礼。 神礼轻轻的托起慕云羡的脸,看着慕云羡的眼睛,低柔的说道: “只是封起来了,灵力还在,修为还在。” 可是,对于慕云羡,无论是不是能恢复,他现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结果都一样。 “这个锁环如何能解开?”慕云羡问神礼。 “只有我能解开。”神礼悠悠说道。 慕云羡苦笑着,眼角闪着泪。 接着,慕云羡感受到了普通人与修士之间力量的悬殊,就像是兔子与狮子一般。 腰被紧紧的搂着,身后的人温柔却强势。 他根本没有余地反抗,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承受着一波又一波。 几个时辰过去了,天逐渐的黑了下来。 可是夜还长.... 第129章 我可以和你骑一匹马 房间里没有点烛火,月光洒落进来,空气中飘散着细碎的哽咽声。 良久..... 慕云羡开始体力不支,他隐忍着不去求饶,正当他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停歇了。 随后神礼轻柔的抱着他去沐浴,他怕慕云羡着凉,用厚厚的披风把慕云羡裹得严严实实,披风下露出的纤细脚踝上,锁灵环发出清脆的响声,萦绕在清晨的竹林里。 灵泉温泉,水雾缭绕。 神礼把慕云羡抱在怀里浸入温泉,慢慢的扯开他的白色里衣,慕云羡没有反抗,顺从的让神礼给他沐浴,很乖的模样。 而灵泉水下,慕云羡的手逐渐攥紧,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逃走! 第二天一早,神礼起床时,看慕云羡还在睡,他在慕云羡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下,随后起身出了门,今天玉泽峰有很多事要忙。 他刚出门,慕云羡就醒了,他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脚上的锁灵环也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竟然给他带了一个铃铛,当他是小猫吗? 他仔细的观察着脚踝上的锁灵环,很细很精巧,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牌子,他贴近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竟然刻着一个“礼”字。 礼?! 什么意思? 神礼的礼! 慕云羡气的脸色发白! 他就是个疯批。 不行,他必须逃走! 不过,这样看来他逃跑也要带着这个锁灵环了。 不管了,先逃出去,再想办法把这个摘掉,慕云羡想着。 幸好衣服厚,一层层的,里衣穿上之后,没人看的到这个锁环。 小白来找慕云羡的时候,慕云羡正在琴房抚琴,他走进去,慕云羡对他微微点点头。 他便静静的坐在了一旁。 琴声波澜起伏,决绝而低沉。 一曲终了,慕云羡将手按在琴弦之上,眼里闪过凌厉,低声对一旁的小白说道。 “小白,那我们就去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看看吧。” 小白反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慕云羡的意思。 “真的,师尊!?”小白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师尊,你想通了?” “嗯。” 慕云羡垂下眼眸,眼底划过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忧伤,随即就被光亮取代。 “花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小白说道,语气中带着喜悦。 到了晚上,小白就悄悄的去了花辞树住的静思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花辞树。 花辞树嘴角扬着笑意,他高兴的在屋里来回的踱步,他终于能有机会带着慕云羡离开玉泽峰了。 这几日,神礼因为锁灵环的事情,知道惹了慕云羡不高兴,他有空就陪着他,他还准备了慕云羡爱吃的点心,还做了果汁。 后厨里,少主熟练的用刀杀着橙子,把旁边的厨子们惊的目瞪口呆。 而点心是他特意让人从慕家附近慕云羡爱吃的店铺买来的。 他把点心的和果汁端给慕云羡,做好了慕云羡根本不理他的准备,结果慕云羡把果汁全喝了,还吃了几口点心。 居然和他说好喝,眉眼带了淡淡的笑。 而有一天午膳,慕云羡竟然夹了一块神礼爱的的豆腐放在神礼的碗里。 这让神礼想起以前他在慕家的时候,慕云羡常常这样给他夹菜。 神礼心里一股暖意划,午饭破天荒的吃了一碗饭。 神礼虽然很高,却有些纤瘦,许是修士的原因,平日里吃的很少。 看到神礼低头一直在吃那碗米饭,慕云羡心里有一丝酸涩,可当他想起脚上的那个锁环,那份酸涩也瞬间熄灭了。 慕云羡脸上笑意越来越多,神礼心里却总是隐隐的不安,他安慰自己,这是慕云羡在慢慢接受自己了。 今日,神礼忙了一天玉泽峰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走进厅堂,看到慕云羡还没有睡,还在榻上看书。 他走过去坐在慕云羡身旁,双手搂着他纤细的腰身,顺势扑入慕云羡的怀里,暖暖的,带着白芷淡淡的香气,让他觉得很安心。 慕云羡放下了手里的书,任由神礼抱着。 “今日很累吗?”慕云羡清润的声音响起。 “嗯,有些,这段时日,玉泽峰在挑选马匹,要骑马。”神礼随口说道。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玉泽峰都要从玉泽大陆各个马场采买马匹,从而确保玉泽峰的马匹保持最好的品种。 而挑选马匹却不简单,除了看品相之外,重要的是要自己御马,也就是自己骑马看那一个品种好。 神礼顺势把慕云羡抵在塌上,明亮的烛火映在慕云羡白皙的皮肤上,漂亮的瑞凤眼蕴着温润如玉的光。 神礼的眸色深了深。 他慢慢的俯身贴近慕云羡,看着他的眼睛,试探着吻上了他的唇,身下的人没有躲,只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这让神礼心里划过一丝欣喜。 他轻柔而缠绵的吻着。 不用一直用灵力压制,可以让他好好去品尝身下人的甜美,这种小猫一样温顺的感觉,让他的心都要化了。 他的手抚上慕云羡的手心,十指相扣着。 直到慕云羡开始呼吸有些微喘,他才不舍的放开他。 慕云羡双颊染着红晕,眼底浮生出温润而朦胧的水汽,让人不自觉的还想要靠近。 神礼情不自禁的低头又吻了吻,才不舍的放开他。 神礼抱着慕云羡走进内室,把他放在榻上,自己躺在他的身边,拥着慕云羡在怀里,轻柔的搂着他腰。 慕云羡还没休息好,他不敢要的太狠,怕伤到他,神礼只能克制着自己。 “好了,睡吧。”神礼温柔的说道。 “你,这两天还去挑选马匹吗?”慕云羡低柔而平常的语气问道。 “嗯”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慕云羡语气平和的问道。 神礼心里一动,他微微皱了眉,迟疑着。 “我不会骑马,我可以和你骑一匹马。”慕云羡从神礼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与楚楚清澈的光,迷人而诱惑。 “那好。”神礼回道。 第130章 骑马 两天后,神礼真的带着慕云羡来到了玉泽峰的山脚下,挑选马匹。 玉泽峰的山脚下有一块非常广阔的草场平地,平日里举办一些赛马和骑射用。 慕云羡下了山,一路快步的走在神礼前面,他心里有些激动,毕竟已经很久没走出玉泽峰了。 他远远的就看到草地上那一匹匹的骏马,大概有几十匹,马匹有红棕色的,有黑色的,也有白色的,个个毛发锃亮,英姿健硕,应该都是已经挑选过的绝佳品种。 慕云羡穿书前因为心脏不好,是根本不可能骑马的。 有一次和同学去马场,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而已。 他今日看着这些马,很是喜爱,现在他终于可以学骑马了。 神礼此时一眼就相中一匹红棕烈马,周身红棕色,皮毛闪亮耀眼,鬃毛顺滑黑亮,眼睛炯炯有神,最主要的是所有的马匹中,只有它在踢着前蹄,嘶鸣着,眼神里有着不服的倔强。 神礼笑了笑。 “就这匹吧。”神礼上前拉起这匹红棕烈马的缰绳。 “少主,这匹马是这些马里面脾气最烈的一匹,因为品相实在太好,所以才留下的。”有弟子在一旁说道。 “无妨,我就喜欢驯服这种性子烈的!你说是吧?慕云羡。” 他转头看向慕云羡,眼底划过暧昧而幽深的笑意。 这话什么意思?! 慕云羡觉得他另有所指。 说罢,神礼拽过缰绳,飞身上马,就在慕云羡面前,一会儿的功夫就驯服了这匹烈马。 神礼父亲从小就教他骑马,他驯服马匹自是不在话下。 神礼拉紧缰绳,红棕烈马听话的站稳,平静了下来。 神礼在马上俯下身,对站在马下的慕云羡伸出了手, “上来吧!” 慕云羡抬眼看着神礼,这崽子倒是真的很帅气。 “你不是说要和我骑一匹马吗?”神礼问道,手还在伸着。 “嗯。”慕云羡暂时不会骑马,也没有其它办法。 他握住神礼的手,借力一拽,利落的飞身上马。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虽然说是骑马,但实际上,他只是坐在马背上而已,神礼从身后搂着他,拽着马的缰绳。 “我带你往那边去看看。”神礼的温润声音在慕云羡耳边响起。 就这样,马匹稳健的带着他俩奔驰在草场之上,神礼担心慕云羡,并没有骑的太快。 慕云羡坐在马上,神礼就在身后,熟悉的气息就在耳边,还有这个骑马的动作,让慕云羡莫名的觉得有些古怪。 两人也贴的越来越近。 慕云羡从没骑过马,随着马奔跑起来的颠簸,他有些坐不稳,身体总是向后滑去,后面就是神礼,然后他就调整姿势往前挪动一些。 然后就又是向后滑,贴在神礼的身上,似乎还碰到不该碰的。 反复如此。 他感受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神礼他....... 神礼此时越来越把持不住了,他的心绪开始混乱,喘息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低柔而压抑情欲的声音在慕云羡身后响起, \\\"你乖一点,别乱动。\\\" 慕云羡微微一怔。 这话慕云羡太熟悉了,在榻上,他听过很多次,让他乖些,别乱动。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气的想去抓住什么让自己不要再向后滑,可是他只看到马的鬃毛,他不想去抓,怕抓疼它。 “停下,停下!”慕云羡低声唤道。 “吁...”神礼把马停了下来,他深深的呼吸着,收敛着自己的心绪。 “怎么了?要休息吗?”他低头问着怀里的慕云羡。 “神礼,可以教我骑马吗?我一直想学骑马。”慕云羡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 神礼低眉思忖了下,有些犹豫。 “我就学基本的就好,不掉下马就行。”慕云羡见神礼犹豫,连忙说道。 “嗯,好。”神礼答应道。 于是,神礼把手里的缰绳就这样递给了慕云羡。 慕云羡接过缰绳的一瞬间,眼底微光一闪,他紧紧的攥着接过来的缰绳。 就像是抓着希望一般。 两个人就在马上,神礼手把手的教着慕云羡骑马,他把骑马的各种基本技巧都倾囊相授给了慕云羡。 毕竟他的骑术,可是玉泽峰数一数二的。 神礼算是天赋极高的,没想到慕云羡骑马更有天赋。 在神礼教了两个时辰之后,慕云羡基本已经会骑马了,更重要的是,他和马匹的那种天然亲和力,红棕烈马似乎更喜欢慕云羡,很听他的话。 这让神礼大为吃惊,慕云羡果然是聪明,这是他一直很佩服的地方,他小时候就觉得。 慕云羡骑在马上,压抑着心里的兴奋,他的手紧紧的攥着缰绳。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夕阳的余晖已经洒遍了这片草场。 “好了,我们回去吧。”神礼说道,他不想让慕云羡在外面太久,怕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好”慕云羡听话的从马上下来,神礼在下面接着他。 红棕烈马似乎很喜欢慕云羡,把鼻子凑到慕云羡身前,来回的蹭着。 “可以送我吗?这匹马?”慕云羡抬头问神礼。 神礼嘴角勾笑,慢慢的靠近慕云羡,说道,“我都是你的,何况一匹马。” 神礼此时的模样,绝美而诱惑,让人心跳加速,慕云羡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第二天,神礼还是要去山下,慕云羡也想跟着去,神礼不想扫了慕云羡的兴致,想着就在山脚下,一会儿就回来,也就答应了。 巧的是,今日阿允不在,慕云羡早上突然想送一些很重要的灵草回慕家,说是他哥哥急用,让阿允帮忙送去,阿允一早就出去了。 神礼和慕云羡到了草场,弟子自然就把昨天的红棕烈马牵了过来,慕云羡眼眸一亮。 慕云羡想去接缰绳,但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神礼不会让他一个人骑马的。 果然,神礼自然的接过了缰绳,顺手就搂着慕云羡的腰身,将他扶上了马,然后自己上马,把慕云羡搂在自己的怀里。 第131章 自由 马跑的并不快,神礼只是想带着慕云羡散散心,看看山下的风景。 小白此时出现在了草场之上,他远远的看着骑在马上的神礼和慕云羡,眼底闪过一道凌厉。 他竟然抱着师尊骑马,小白心里气的都要冒泡了。 他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迎了上去。 神礼见是小白,就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见过少主,见过师尊,”小白行礼道。 “嗯.”神礼低头瞥了小白一眼。 慕云羡和小白四目相对,一道无人察觉的默契一闪而过。 就在此时,神羽渊一身华丽紫色长衫款款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古秋。 “看来,今年的马种不错啊,比往年都好。”神羽渊阴冷的语气说道。 神礼很是意外,选马匹这种事情,神羽渊为何会突然过来? 神礼和慕云羡下了马和其他人一起行了礼。 “见过叔父” “嗯。” 神羽渊目光冷冷扫过去,看着神礼和慕云羡,这两人还是好看的让人心生厌烦。 “听说今年有几匹汗血宝马,品种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神羽渊低头整理下衣领,悠悠说道。 “确实有几匹。” 神礼看了旁边弟子一眼,说道, “把那几匹我昨天挑的汗血宝马牵来。” “是。” 很快弟子就牵来了三匹高大的骏马,很是健硕。 “少主的骑术,在玉泽峰可是无人能及的啊。”古秋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过奖了,和叔父比还是差一点。”神礼冷峻的说道。 神羽渊听闻此话,不屑的笑了笑。 神羽渊的骑术是出名的好,当年甚至赢了神羽白,这是他唯一值得骄傲的。 “不如,今日正好有机会,您二位切磋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古秋搓着手说道。 神礼听闻此话有些犹豫,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慕云羡。 他倒是不怕切磋,他知道神羽渊就是冲他来的。 可是,那就要把慕云羡留在这里了。 此时神羽渊已经牵过来一匹马,随后飞身上马,他拉着缰绳挑衅的对神礼说道: “怎么?不敢?还是和神羽白一样,根本就不行。”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神礼,他眼底闪过一丝凛冽,他不允许别人说他父亲。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慕云羡平和的语气说道。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神礼低柔的说道。 说罢,神礼牵了一匹马,纵身上马,他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慕云羡,然后对着旁边的小白说道: “照顾好你师尊。” “是”小白嘴角酌笑,低头行礼回道。 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他,小白调皮的想着。 神礼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另一名弟子也一起看着慕云羡。 “好了,那就开始吧!”神羽渊不耐烦的说道。 随着两声鞭子的响起,两匹马一跃而出,一骑绝尘而去,转眼只看到两个背影。 古秋浅浅的和慕云羡行了礼,也告辞了,他也骑了一匹马跟了过去。 现在这里就剩下三个人了,慕云羡和小白都看着那个弟子,那个弟子被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的慌乱。 小白趁机快速出手,一掌就把那个弟子打晕了。 慕云羡迅速的抓起红棕烈马的缰绳,飞身上马。小白也挑选了一匹,迅速的上马。 “师尊,我们走!” “好!” 慕云羡的心狂跳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缰绳,望着远处,眼神沉了沉。 “驾...” 随着马的一声嘶鸣! 红棕烈马瞬间纵身一跃,飞驰而起。 广阔的草场上,慕云羡一身白色长衫,骑在飞驰的红棕烈马之上,身姿卓越,英姿飒爽。 跟在后面的小白,看着慕云羡此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更是惊艳的眼前一亮,这才是慕家二公子该有的模样。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手里就是缰绳,可以去任何的地方,这种自由的感觉,慕云羡几乎从未体会过。 他们两人马不停蹄的,朝着玉泽峰的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玉泽峰的范围非常的广,要走出玉泽峰的地界,西北方向一个大的路口是个必经之路。 只要出了那个路口,就彻底走出了玉泽峰地界。 慕云羡已经算好了,神礼与神羽渊的赛马,起码需要半个时辰,而他和小白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三刻就能到那个路口。 神礼即使发现之后追出来,他也早就出路口了。 想到此处,慕云羡低眉笑了笑。 “驾。” 慕云羡要更快些,他想尽快到达那个路口。 红棕烈马像是懂了似的,嘶鸣了一声,飞快的奔驰着,果然是匹好马。 此时的花辞树,已经在那个必经的大路口等着他们了,昨天晚上,小白把花辞树打扮成弟子的模样,连夜混出了玉泽峰的山门。 与此同时,远在慕家的慕飒,收到了阿允带过来的草药,他有些惊讶,但却也不动声色的收下了。 阿允走后,他第一时间打开了装着草药的精致盒子,就在草药的下面,他发现了一个很细的竹筒。 打来竹筒,里面是一封慕云羡给他的信。 信中写着,要他立刻和岳芊芊出发,目的地是一个小镇的名字,也没有写具体什么缘由。 这个小镇,慕飒知道,是一个很偏远的镇子。 慕飒也很疑惑,但是弟弟的话,他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 他随即立刻带着岳芊芊向着那个信上说的小镇出发。 玉泽峰的赛马场不算是很大,但是却崎岖环绕。 神礼和神羽渊两个人的骑术都是非常精湛的,两匹马几乎没有拉开多大的距离。 此时是神羽渊略胜一筹。 神礼眼底锐光一闪,他甩起鞭子,奋力急驰着,他不想输给神羽渊。 神羽渊也用力的甩着手里的鞭子,嘴角扬了一抹阴戾的笑意。 他今天过来,是因为昨晚听一个弟子在和其他几个弟子说,神礼看不上他的骑术,他气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今天说什么也要来给目中无人的神礼一点教训,顺便如果能赢了神礼,那么也在神御天那里表现下。 而那个在私下里说这话的弟子,自然就是小白了。 慕云羡和小白此时正一路飞驰,一切都按照慕云羡预想的那样进行,他马上就能自由了。 第132章 惩罚 赛马刚刚进行了一半,神礼的心却越来越不安,心跳的很快,就像有什么要冲出来一样。 神羽渊今天为什么突然会过来? 神礼想起慕云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他转头看到旁边神羽渊那轻蔑而张扬的样子。 他不想输,他不想给父亲丢脸。 可是....慕云羡他... 神礼突然像是有一种预感一般,他眼眸一深,用力的勒紧了马的缰绳。 一声长长的嘶鸣! 汗血宝马扬蹄而起,飞转回身,朝着反的方向一路绝尘而去。 这一举动让神羽渊很是诧异,他也勒住了缰绳,马随之停了下来,神羽渊看着神礼远去的方向。 神礼从小就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 是何事能让他放弃了与他的赛马?神羽渊楞在了那里。 神礼策马扬鞭的朝着刚刚和慕云羡分开的地方飞驰,他的眼眸越发的幽暗。 慕云羡会在那里等他吧? 他到了刚才的那处地方,下了马,只看到几名慌乱的弟子,说白昔尘打伤了一名弟子之后,不见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胸口一窒。 “看到慕二公子了吗?”神礼冰冷的语气问道。 “回少主,慕二公子,他和白昔尘,一起..都不见了。”旁边的弟子看到神礼那要杀人一样的可怕表情,吓得不敢说话。 很好,非常好,慕云羡! 怒火瞬间冲上了脑门,神礼气的脸色发红,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剑,微微的发着抖。 此时又一位弟子快步走了过来,行了礼,说道: \\\"少主,刚才有人查到,花辞树公子不见了,找遍了玉泽峰也没有。\\\" 神礼冷笑了一声,他知道,他早该猜到的,他们三个应该是一起的逃了。 与此同时! 慕云羡和白昔尘正策马穿梭在一小片林子里,地上全是落叶,林子很安静。 “吁..” 慕云羡放慢了速度,与跟在后面的白昔尘说道, “小白,这个方向没错吧?” “没错。”白昔尘伶俐的笑着回道。 慕云羡是个路痴,幸好有小白,他笑了笑。 出玉泽峰的大路口,有一个凉亭,专供路人歇息。 此时的花辞树正站在凉亭处,无数次的眺望着玉泽峰方向,期盼着慕云羡身影的出现。 他心里忐忑而激动,也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他想起合欢花树下,慕云羡答应和他走的一瞬间,那份悸动。 玉泽峰山下。 神礼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 慕云羡如果想逃出玉泽峰,是必须经过西北方向的那个大路口的,而他离开并没有多久。 慕云羡此时应该还没逃出玉泽峰的地界。 可是,就算他现在快马加鞭的追过去,也还是来不及。 他眉头紧锁着,猛然想起还有一条小路,可以抄近路从后山快速的绕到那个大路口。 只是那条小路,靠近悬崖的边上,荒废了很多年了。 神礼不敢耽误时间,他让弟子挑选了几匹快马,带了几名精英暗卫,几人快马加鞭,朝着悬崖那条小路追去。 小路非常窄,只能勉强通过一匹马,一边就是万丈悬崖,神礼在前面急驰,悬崖上的石子不停的滚落。 几名暗卫根本不敢骑那么快,领头的暗卫只能看到前面神礼的一个影子,他只能远远的跟着神礼, 神礼挥着手里的鞭子,眼里闪着森冷而幽暗的光。 慕云羡,竟然想从玉泽峰逃走! 别做梦了! 不多时。 就在花辞树再次看向玉泽峰方向,等着慕云羡身影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谁!”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脖颈处已经多了一把剑。 看来,他这次,等不到了。 慕云羡和白昔尘穿过了那片林子之后,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那个路口。 他嘴角扬起了笑意,漂亮的瑞凤眼飞扬着,很是顺利,他只要和花辞树汇合,就可以马上逃出玉泽峰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神礼别想找到他。 他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可等慕云羡到了那个路口的时候,只看到了空空的亭子,没有看到花辞树的身影。 他从马上下来,后面的白昔尘也紧跟着下马。 慕云羡走近亭子,低声的喊着: “花辞树...” “慕云羡,你还真是会逃啊。”身后冰冷而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慕云羡的心咯噔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当场楞在了原地。 完了! 这声音慕云羡再熟悉不过了。 是神礼的声音。 他绝望的垂了垂眼眸,慢慢的转过身,果然,神礼就在他身后。 神礼拽着慕云羡的手腕就把他带了回去。 走进云礼苑,神礼的脸色就像是寒霜一样的冷,他把慕云羡拽进内室,拽着他的手腕,用力的把他甩到了榻上。 然后欺身压了上去,他狠狠的钳起慕云羡的下颚,眼里充满偏执与疯狂,又带着一丝受伤的委屈。 “为什么?!你就那么想从我身边逃走吗?” “没错!我就要逃,离你远远的。”慕云羡扬着脸看着神礼,满眼桀骜与凌冽。 “说的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神礼把人压在身下,疯狂的撕扯着他的长衫,衣衫滑落满地。 狂野而粗暴的吻落在身上,慕云羡很快就知道了什么是惩罚。 三天三夜,看不到阳光,睁开眼只能看到晃动着的床帷。 晕了就被弄醒,弄醒了再继续,就算是他困得半睡半醒之间,都没有放过他。 慕云羡极力的挣扎,他咬伤了神礼的嘴唇,手腕,肩膀,可是没有用,反而更加猛烈了。 房间里,白芷和檀香的气味混合着,越发的浓烈。 神礼冷峻的脸上一片冰寒,他眼神幽冷的看着他, “你说要在那里等我,为什么!为什么骗我。”接着就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惩罚。 慕云羡别过脸去,手紧紧的攥着床单,他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破碎的声音, “说你喜欢我,我就饶了你。”神礼就像一个受伤的小兽,粗鲁而残暴。 慕云羡紧紧攥着手,不去看他。 “不说是吧?那就继续。” 直到慕云羡累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上都是痕迹,他才放过他。 神礼抓起慕云羡的脚腕,把床角一直有的金色锁环又锁在了慕云羡的脚踝上,慕云羡此时绯红的眼角慢慢有些氤氲,眼泪慢慢的滑落。 你休息两天,我还有惊喜给你,神礼在他耳边低语道。 第133章 我喜欢你,可以了吗? 神羽渊眼看着神礼是不会回来了,他下了马,让古秋把马牵走了。 突然间,神羽渊看到春华在路边的林子里,一身黑衣,似乎还带着一个人,一闪而过。 春华今日怎么鬼鬼祟祟的。 神羽渊皱了皱眉,便跟了上去。 他远远的看见春华用绳子捆着一个人,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东南角,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玉泽峰的禁地,神羽渊小心翼翼的跟在春华后面。 春华竟然真的走进了禁地,神羽渊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也随着走了进去。 那是一条非常隐秘的路,春华走了一会儿,似乎到了目的地,神羽渊快速的躲在树后,紧接着,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春华来到了一棵大树的前面,整棵树的树干非常的粗大,树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人多高。 大树的树枝蜿蜒,枝繁叶茂,树叶是紫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雾气和紫色的幽光,邪魅而绚丽。 如此古怪而可怕的树,神羽渊第一次见。 只见春华抽出佩剑,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似乎是逼着他走进树上的那个黑洞里,那人一直在跪地求饶,不过也没用。 最终还是被逼着走了进去,那人走进洞里后,就消失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大树就像是获得了力量一般,树叶淡紫色的幽光越来越深,越来越亮。 神羽渊此时震惊的一时没有站稳,惊动了树上的一群飞鸟。 春华似是有所警觉,他眼神锐利的观察着周围,神羽渊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一会儿,春华看没什么动静,就转身离开了。 神羽渊又过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禁地。 云礼苑,内室。 深秋的阳光丝丝缕缕的照进了屋子里,慕云羡终于在睡了一天之后,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只感觉浑身酸痛,就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 他坐在床的一角,捧着膝盖,看着脚腕上的两个锁环,苦涩而无奈的笑了笑。 他到底还是没有逃出去,他眼底淡淡的,自己这个样子,已经无所谓了。 他只是在担心花辞树和小白。 神礼这次看来是真的疯了,这几天他根本没有机会问他。 神礼此时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看到慕云羡醒了,他把吃食放在床上,说道: “吃点东西吧,你身体里的灵力很快就又会被封印了,届时你撑不住。” 慕云羡身体里还残留着神礼的灵力,只是一会儿就会被锁灵环封了。 “你是如何那么快到那个路口的?你不是去比赛了吗?”慕云羡实在是想不通。 神礼勾起慕云羡的下颚,眼底含了薄薄的笑意, “因为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慕云羡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挣脱开神礼的手, “你把花辞树和小白怎么样了?” “吃了东西,我就告诉你。” “好。”慕云羡干脆利落的拿起碗,快速吃着,他根本不在乎吃的是什么。 很快他就吃完了碗里的米饭。 “我吃完了,可以说了吧?” “阿允,把花辞树和白昔尘带进来。”神礼的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温度。 不多时,阿允把花辞树和白昔尘带了进来,神礼并没有打他们,只是把他们关在了静思苑。 因为打,根本不解气。 这里是内室,他们之间隔着屏风,花辞树只是知道,慕云羡此时在屏风后面。 花辞树眼底都是血丝,几天没睡,心一捣一捣的疼着,他知道慕云羡这几天面对了什么,他恨不得杀了神礼。 慕云羡被锁在榻上,不知道他们两个的情况,他朝着屏风方向望着。 “放心,他们都好好的,可以说是毫发无损。”神礼淡淡而幽冷的说道。 慕云羡听神礼这么说,心里感觉更加发冷。 “我说过,给你惊喜。他们之中,只能活一个,你选一个吧?”神礼眼里,像是藏着针一般的锋利可怕。 这话就像晴天霹雳! 慕云羡当场楞在了那里,他惊恐到无以复加,不相信的微微摇着头。 “不..不..神礼,你听我说,是我要逃的,是我,跟他们没关系。”慕云羡抓着神礼的衣襟,慌乱的说道。 “做决定吧,留花辞树,还是你徒弟。” 这句话就像锤在慕云羡心里一般,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听到外面阿允拔剑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师尊,我不怕,死就死。”白昔尘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胡说什么?杀我!”花辞树说道。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选,我帮你选。”神礼的话就像刀子一般可怕。 “三.” 慕云羡惊恐的摇着头,他的眼圈有些发红,泪水就在眼底打转。 “不..别这样。”慕云羡站起身,想冲出去,可是脚上的链子根本挣脱不开。 “二....”神礼冰冷的数着。 慕云羡大脑飞速转着,要怎么办? 他身边甚至连个武器都没有,他也没有灵力。 只有这样了,他突然想到什么,他下定了决心一般。 就在神礼要往下喊的时候。 慕云羡突然靠近神礼,双手搂着神礼的脖颈,吻上了神礼的唇,他主动索取着神礼的吻,轻柔而缠绵,泪水也随着慢慢的滑落。 他一边吻着,一边慢慢的躺下,手勾着神礼的脖颈,不让他离开。 慕云羡这样的拥抱和主动的吻,让神礼怔住了,他脑子一片空白。 慕云羡慢慢松开神礼,看着他的眼睛,眼尾含着氤氲的淡淡水汽,脆弱的语气中带着隐忍的说道, “神礼,我喜欢你,可以了吗?算我求你,放了他们。”慕云羡声音很低。 神礼看着慕云羡那柔情的眼眸,他从未见过,他一时间有些痴迷。 “我不逃了,我这辈子都在玉泽峰,在你身边。” 慕云羡紧紧的攥着手心,他必须这样,才能救他们。 “好了,我知道了,我放了他们。”神礼语气低柔,冰寒瞬间融化了一般。 “阿允,把他们带回静思苑。”神礼说话之间,目光都没有离开身下的人,这样的慕云羡,让他离不开眼。 “是,少主。”阿允应道。 “慕二公子,你..”花辞树此时疯了一样的想冲进去,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需要慕云羡这样来救自己。 他的眼里泛着猩红的血丝,疯了一般的喊着。 可花辞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阿允的对手,很快就被带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慕云羡和神礼。 神礼温柔的吻着,身下的人软软的,不再像个炸毛的小猫一样,反而温柔的像个软糯的兔子。 第134章 能把这链子解开吗? 早上起来,神礼要出门的时候,慕云羡此时也醒了,他坐起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担心慕飒,不知道他哥哥怎么样了,但是又不知如何问。 “你哥已经回慕家了,不过你最好给他写封信,否则他可能会来找你。” 神礼知道慕云羡想问什么。 神礼当时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慕家,慕云羡竟然还要带着慕飒走,果然计划周全啊。 这也是让神礼心痛的地方,真是逃的够彻底的。 “嗯。”慕云羡惊讶于神礼什么都知道。 神礼就这样把慕云羡锁在了床上,他每天都想要这个人,看着他被自己占有的样子,在他身下双颊绯红的动情模样。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这个人是自己的。 神礼不在的时候,慕云羡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床榻上,他抬起脚,看着脚腕上的锁环,眼里尽是落寞。 这就是他悉心照顾长大的崽子,就这么对他,他的任务还真是失败啊。 统子最近没来,要是来了,估计要笑死他了吧。 每天神礼都会抱着慕云羡去灵泉,只有那个时候,慕云羡才能看到外面的样子,他知道,这是神礼的另一种惩罚,让他再也不敢逃了。 慕云羡一直是顺从的模样,他没有再去惹怒神礼,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神礼逐渐放松下来。 这天傍晚时候,神礼走进内室,慕云羡正在床榻上看书。 神礼坐下,轻轻的搂过慕云羡,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吻了下。 玉泽峰诸事繁杂,只要看到慕云羡,好像一切疲累都能瞬间消散一般。 慕云羡随即放下手里的书,眸光闪了闪,低柔的语气问道, “神礼,能把这链子解开吗?”慕云羡此时起身抬眼看着神礼,漂亮的瑞凤眼里含着星星一般。 神礼眼眸沉了沉,嘴角含了一抹笑意。 他勾起慕云羡的下颚,看着他绝美而明媚的脸,纯净而又魅惑,真的太具诱惑力了。 他在慕云羡身边长大,他太了解慕云羡了。 他表面上清冷软糯,笑起来更是迷人,可内在性子却桀骜倔强。 “放开你,让你继续逃吗?”神礼语气冰寒而幽深。 慕云羡微微皱眉,眼眸低垂下来,眼底划过失落的神色。 神礼随即撩起慕云羡长长的发丝,轻轻的摩挲着,一字一句的说着, “既然你那么喜欢逃,我只能把你锁起来,往后的几十年,你就在床上,等我回来要你就好。” 这话气的慕云羡脸色发白,同时也感觉到阵阵的寒意。 “几十年不够,那就百年,要到你,离不开我。”神礼幽深的眼里带着炙热。 修真界的修士寿命漫长,样貌也会停留在结丹的那一年,不会变化。 神礼揽住慕云羡的后颈,目光落在那白皙而纤长的脖颈上,他俯身轻柔的吻了上去,随即含住了他的耳垂。 慕云羡情不自禁的低吟了一声。 随后床帷被慢慢放下。 十指被紧扣着,喘息声就在耳边,慕云羡顺从的闭着眼眸,酥麻感让他迷离,被占有的感觉侵袭着他,他的眼底逐渐浮生出淡淡的氤氲。 房间里,锁环清脆的声音回荡着。 难道他以后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每天被锁在床榻上,等着神礼回来要他吗? 又是一阵暴风骤雨一般的,他的手紧紧的攥着床单,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滑落。 神羽渊这几天一直在想那天禁地的事情,春华到底在做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这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那棵树一看就不是灵物,倒是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他把古秋叫了过来,把此事详细告诉了他,古秋听后也是极为震惊。 古秋低眉思忖了片刻,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里闪过一道兴奋的光, “我听我父亲说过,有一种树,叫做恶灵之果,它可以通过蚕食魔灵或者修士的灵力结出果实,而吃了恶灵之果的果实,修为会一夜之间大增。” “我也有一些印象,小时候听说过这种树。”神羽渊低眉凝思后说道。 几百年前,恶灵之果这种可怕的树在玉泽大陆繁衍,大批的修士被害,神家就带头将这种树全部除根燃尽了。 “那不如我们去看一下?或许真的是。”古秋眼底划过狡黠的光。 “好。” 神羽渊和古秋也不顾那是玉泽峰的禁地,连夜悄悄的去了那棵树所在的地方。 漆黑的夜里,那棵树发着紫色的幽幽荧光,让人看着心生畏惧。 而树中间的巨大的黑洞,往里面看去,黑雾弥漫,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这应该就是恶灵之果了。”神羽渊打量了这棵树说道。 “如果什么人消失在里面,应该没人会知道吧?”古秋看着那个一人多高的黑洞说道,湿滑而油腻的声音,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听闻此话,神羽渊如醍醐灌顶。 是啊,他最想让什么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那自然是神礼。 神羽渊眼底闪着恶毒而阴戾的寒光,如果神礼消失了,那玉泽峰家主的位置,就一定是他的。 他抬眼看着这棵恶灵之果,这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可是,如何能让神礼走进这个洞里呢? 神羽渊和古秋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神礼最大的软肋。 第二天,神御天叫了神礼和神羽渊询问玉泽峰最近的事务。 神羽渊因为账目没有做好,被神御天大骂了一顿,就当着神礼和其他弟子的面。 “将来神礼做了家主,你要如何辅助他?”神御天厉声斥责道。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神羽渊的心里,他气的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狠戾,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神礼因为账目的事情,这几日也就愈发的忙碌了。 黄昏时分,夕阳红的如血一般染红了半边天。 神礼回到云礼苑,刚跨进门就觉得院子里诡异的安静,没走几步,他竟看到阿允躺在房门口的地上。 神礼顿时心里一惊! 第135章 致命一击 “阿允..”神礼抱起地上的阿允,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他猛地想起慕云羡,心中一颤。 他放下阿允,起身疾跑进内室,可此时床榻上根本没有人,只看到被打碎了的金色锁环和一封信。 神礼快速的打开信,上面写着让他一人去玉泽峰禁地救人,过期不候。 如果带人来,就别想再见到慕云羡。 神礼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有些惊慌失措,他想起慕云羡身上根本就没有灵力。 他一刻都不敢耽误,转身往玉泽峰禁地飞奔而去。 恶灵之果在夕阳下散发着盈盈的光,很美,却也危险。 慕云羡双手被绑在身后,被神羽渊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反派这是又要作妖了?慕云羡想着。 他靠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起来。 神羽渊蹲下身,抓起慕云羡的下颚,玩味的盯着慕云羡,睫毛下满是讥诮,轻飘飘的说道, “慕二公子,我这侄子可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封了你灵力,把你锁在了床上。你是不是还要感谢我,把你救出来啊?” 慕云羡瞪了神羽渊一眼,用力别过脸,挣脱开神羽渊的手。 “你绑我来做什么?!”慕云羡喊道。 神羽渊微凉的指尖抚摸着慕云羡白皙的绝美脸颊,惊叹于世间竟有如此尤物,他低眉阴郁的笑道, “看来慕家二公子是不愿委身于神礼啊,那不如我们合作,神礼死了,你就自由了。” 慕云羡被神羽渊摸的心里厌恶的很,他强忍着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那你先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 神羽渊看着慕云羡的眼睛,澄澈而凛冽,像是真的想摆脱神礼的样子。 神羽渊走上前解开了慕云羡的绳子,慕云羡站起身,眼底微光一闪,对着神羽渊身后突然喊道, “神家主,你怎么来了。” 就在神羽渊转身之际,慕云羡趁机往旁边的密林跑去,可惜他没有灵力,速度没有那么快,就在马上要逃脱的时候,被追来的神羽渊一剑架在了脖子上。 “慕二公子,看来你是真的不太乖。”神羽渊扬了扬眉。 “放开他!” 神礼此时赶了过来,他身旁跟着古秋,是古秋在禁地口等他,带他来到这里。 神羽渊锋利而闪着寒光的剑架在慕云羡脖子上,目光森冷的看着神礼,低沉的说道, “我的好侄子,你终于来了。” “别伤害他,你要什么,你说。” 神礼急切而冷峻的说道,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慕云羡的脖颈,他怕神羽渊的剑伤到他。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他的心慌乱的都要跳出来了。 慕云羡望着神礼的眼睛,示意他出手,神礼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那边树上的黑洞了吗?你只要自己走进去,我就放了他。”神羽渊语气阴冷的说道。 神礼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那棵古怪的树,树干上竟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树洞。 他从未见过,但是他知道,走进去,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好,你别伤害他。”神礼目光转回来,依然停留在慕云羡的身上。 “别听他的,你走进去,他也不会放了我的。”慕云羡大声的说道。 随即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神羽渊的剑划破了慕云羡的脖子,鲜红的血流了下来,在慕云羡白皙的脖颈上尤为刺眼。 神礼的心忽的跳了一下,他急的拔出了手里的剑,直直的指着神羽渊。 “神羽渊!我这就过去,你别动!” “好,否则我这手一抖,又是一道,这么漂亮的脖颈,真是可惜了。”神羽渊眼底闪着阴戾。 “还不快点!”古秋在一旁不耐烦的喊道。 神礼收起剑,看了一眼慕云羡后,转身一步步的朝着那个黑洞走去。 神羽渊也挟持着慕云羡跟着走了过去,他要亲眼看着神礼走进洞里,他才安心。 “神礼,你...”慕云羡刚要喊,霎时觉得脖子上的剑离自己的喉咙更近了。 他也不顾,继续喊道, “神礼,你回来!”慕云羡急切的喊道。 神羽渊见神礼已经走了过去,也就没再管慕云羡的喊叫。 神礼没有回头,他怕回头了,看到慕云羡,不舍得离开了。 慕云羡急的心里就像要炸了一样,神礼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他不能看着他死。 况且他死了,这世界崩塌了,谁都别想活了。 “神礼!”慕云羡继续喊道。 也许是他的声音叫的太大了,引来了恰巧在附近的春华,春华从林中闪出,一剑指向神羽渊,神羽渊一松手,慕云羡趁机挣脱。 神礼此时已经到了洞口,一步跨进去了。 慕云羡闪电般冲了过去,手伸进洞里,把神礼从黑洞里拽了出来。 两个人刚刚远离了洞口。 刹那之间,神羽渊杀心一起,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直接出手。 他飞身过去,用尽全力一掌朝着神礼的胸口击去。 神礼此时没有注意到,慕云羡觉察到了,他几乎是本能的一个转身挡在了神礼的身前,就像当年挡住了金傲月的剑一样。 后背一下剧痛,慕云羡被打的瞬时把神礼压在了身下,摔在了地上,随即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就在神羽渊再打算一击的时候,被春华制止了,旁边的古秋趁机逃走了。 感受到压在身上的慕云羡浑身发软,似乎没有一点生机。 神礼整个人都懵了,他疯了一样坐起身,把慕云羡抱在怀里,慕云羡的手无力的垂在身边,嘴里吐出来的血,染红了白色的长衫,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脆弱的就像随时要散了一般。 “慕云羡!慕云羡。你醒醒,你别吓我。”神礼慌乱而带着哭腔的语气唤着慕云羡。 慕云羡的灵力被神礼封了,身上没有一丝灵力,这一掌几乎是致命的。 神礼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他眼圈发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满是泪的眼底浮起一丝希翼。 神礼聚灵力于指尖,迅速的解开了慕云羡脚腕上的锁灵环。 灵力解封,充盈的灵力瞬间充斥了慕云羡的灵脉,慕云羡的胸口微微一动,神礼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赶紧抱起慕云羡,迅速的往白老先生那里跑去。 第136章 重塑经脉 神礼抱着慕云羡冲进了白老先生的别苑,他把慕云羡轻轻的放在了卧榻上。 “先生,帮我看看慕云羡,他..”神礼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眼底还噙着泪痕。 白老先生一眼就看出慕云羡伤的很重,他眉眼一皱,一刻都没敢耽误,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枚丹药给慕云羡服了进去,先护住心脉。 然后抓起慕云羡的手腕,为他把脉。 白老先生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眉头越锁越深。 “少主,慕二公子伤的非常重,他的经脉受到了重创。可是以他的灵力和修为不该如此啊?”白老先生捋着胡子,很是疑惑。 神礼正在给慕云羡擦着嘴角的血痕,听白老先生这么说,心里一抖,懊悔的面如死灰一般,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咬了咬嘴唇,颤抖的问白老先生, “会有性命之忧吗?” “这,恐怕...很难说。”白老先生皱着眉,面露悲伤之色。 神礼瞳孔微微一震,眼底一热,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说道: “白老先生,您医术是玉泽峰最好的,您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白老先生从未见过这样的神礼,他眼底泛起动容,低沉的问道: “花辞树公子可在玉泽峰?如果在的话,可以让他也一起看看,看如何用药。”白老先生神情严峻的说道,他的眉头还是紧锁着。 慕云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在的,在的。”神礼慌忙说道。 神礼赶紧叫了一名弟子,去把花辞树叫来。 花辞树进门就看到躺在榻上昏迷的慕云羡,脸上毫无血色,脆弱的如一块碎了的美玉。 他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神礼后,赶紧坐了下来为慕云羡把脉,他用仅有的一点灵力去探查慕云羡的经脉。 探查下来,慕云羡经脉的受损程度让花辞树心如刀割。 这不像是修士受的伤,身体几乎毫无抵抗力。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眼底的愤怒如火一样的爆发,他抓起旁边神礼胸前的衣襟,几乎把他拎了起来。 “你之前封了他的灵力是吗?你说!是不是!” 神礼的眼眸里噙满泪水,已经有些恍惚,他就任由花辞树这样拽着他。 “花辞树,帮我救救他。”神礼哽咽的说道。 看神礼的样子,花辞树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不敢想象,慕云羡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用你说,我会救他的。”花辞树怒吼道。 他随即垂了垂眼眸,无力的放开了神礼,然后转头看着慕云羡,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 他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大夫,他快速想着如何修复这些经脉。 因为灵力恢复了,慕云羡暂时保住了性命。 可如果不尽快修复经脉,过几天就很难讲了,他的心疼的发紧。 花辞树与白老先生快速的商量了一下,开了一道药方,药方包含各种的珍稀草药以及续命的灵草。 这是神家,自然什么好的草药都有,神礼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药方,赶紧跑出去让人去抓药。 神礼到了丹药坊,迅速的抓好草药,回来给了花辞树,花辞树就赶紧去煎药了。 花辞树要亲自煎药,别人他不放心。 神礼轻轻的把慕云羡抱回了云礼苑,然后就坐在床边守着慕云羡,一刻都不敢离开。 慕云羡一直昏迷着,安静的可怕。 小白知道消息后,来云礼苑看了一眼慕云羡,哽咽的转身跑了出去。 他一路跑到花辞树那里,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花辞树正在煎药。 “花公子,这药是给师尊的吗?” “是。”花辞树用扇子扇着火,神情冷峻的说道。 虽然慕家和神家的丹药很多,但是药效都没有这种直接煎出来的好,里面的草药也都是极其珍贵的。 先保住经脉,再想着修复。 “师尊伤的很重吗?”小白怯怯问道。 “经脉受到了重创。”花辞树大致讲了情况给小白。 小白听的眼底逐渐泛着泪光,他擦了擦眼泪,突然眼底眸光一闪,说道, “我有个东西,正好这个时候用。” 随即小白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美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很小的绿色的丹药,散发着莹莹的光。 “这是小溪溪给我的。”小白严肃而神秘的说道。 “这丹药是做什么的?是补药?”花辞树一边看着炉子上的药,一边问道。 “吃了就死了!”小白说道。 “........” “别在这里捣乱,出去吧!”花辞树现在没心思开玩笑。 “不是真的死了,是重塑经脉,过程中气息全无,像是死了。”小白说道。 花辞树眼底一亮。 “可以重塑经脉,假死?为什么你早不拿出来?”花辞树骤然转头问小白。 如果能假死,他就有办法把慕云羡带出玉泽峰了啊。 “这个..因为小溪溪说,万不得已不能用,经脉重塑,身体焕然一新,人也会失忆,前尘过往全都会忘记。” “失忆?”花辞树眼神有些迟疑,他眉头皱了皱。 “是的,我真的好怕师尊不记得我了。” 小白眼底闪过失落。 “失忆也比现在好,重塑经脉或许能救他。”花辞树眼底闪过坚定而灼灼的光。 虽然他不想让慕云羡忘了自己,但是,他更想慕云羡好好地活着。 花辞树接过那个丹药,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花辞树把药煎好,小心翼翼的倒在一个罐子里,把碗和罐子放在托盘上,抓紧时间往云礼苑送过去。 他走进云礼苑内室,把药放在了屋子中间的桌子上,对坐在床边的神礼冷冷的低声道: “药好了。” 神礼有些红肿的眼睛眸光一动,他放下慕云羡的手,赶紧起身走到桌边给慕云羡盛药,这药是他的希望。 花辞树走到了慕云羡的床边坐下,趁着神礼还在盛药,拿出那一枚绿色的丹药。 他看着慕云羡瓷白的脸,微垂的长长睫毛,清冷出尘的样子。 这颗丹药吃进去,慕云羡就不再记得他了,他和他的那些回忆就都没有了。 花辞树不舍的看着慕云羡,心里阵阵刺痛。 神礼此时已经盛好了药,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 花辞树眼神一凛,快速的轻轻掰开慕云羡的嘴,将绿色的丹药喂了进去。 第137章 求你,别离开我 神礼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并没有注意到花辞树刚才的举动,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慕云羡。 花辞树看了一眼慕云羡,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不知道丹药什么时候发作,他要冷静一下,他的心微微抖着. 内室里,瞬时安静的让人窒息。 神礼用勺子舀起药,试了试烫不烫,然后一点点的把药喂了进去,还好,慕云羡还能喝药。 一会儿,一碗药就喂完了。 他放下碗,坐在床边握着慕云羡的手,看着他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般,就是不醒。 他的心紧的一阵阵的发酸。 “你醒醒,慕云羡,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神礼的眼泪慢慢氤氲了视线 ,泪水随着眼角滑落。 他从未想过,他会保护不了慕云羡,反而让他救自己。 神礼握着慕云羡的手趴在床边,静静的陪着他。 阿允此时轻声走了进来,他想看看慕云羡。 他当时被打晕了,醒来后知道发生的事情后内疚不已,是他没有保护好慕二公子。 他看着慕云羡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心里更是难过,他是个很爱哭的人,他已经哭过几回了,眼睛肿肿的。 看了一眼,他就又出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又要哭了。 屋子里的烛火颤巍巍的跳动着,时间转眼到了后半夜。 慕云羡逐渐有了意识,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睁不开眼睛,浑身发热,刚才的那颗丹药在起作用,他身体的经脉开始融合重生。 他全身热的难受,手微微的动了下,神礼感觉到了,他立刻抬起头看着慕云羡。 “慕云羡。”神礼轻唤了一声。 慕云羡热的受不了,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到神礼就在眼前,泪眼婆娑的样子,他极少见到神礼哭。 “你终于醒了。”神礼噙着泪的眼底闪着一丝欣喜的光亮。 丹药在快速的起作用,慕云羡有些头晕,感觉到很迷离,身体越来越无力,轻飘飘的。 这是要噶了吗? 他不自觉地苦笑了下,统子咋还不来啊。 他看着眼前的神礼,突然生出了一分不舍,想起他为了自己毫不犹豫走进洞里,想起他俩之间的种种。 如果神礼不囚着他,他俩会不会...慕云羡不禁想着。 “团子,你还是小时候可爱...”话没有说完,慕云羡的眼睛就慢慢的闭上了。 神礼的心骤然一沉,他抱起慕云羡,感觉到他的气息非常的弱,他用颤抖的手探了探慕云羡的鼻息,几乎感觉不到。 他慌乱的厉声喊道: “阿允,阿允!快去叫白老先生来。” 阿允一直守在外面,听后立刻飞奔去找白老先生。 神礼紧紧的抱着慕云羡,感觉到他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生息的样子,他的心痛的像刀割。 “不...不...慕云羡,我求你了,别离开我,我求你。”神礼抱着慕云羡,声音抖得厉害。 白老先生进门看到慕云羡的样子,心中一抖,他不明白为何伤势恶化的这么快。 他坐下来把了脉,然后又探了探鼻息,神情悲伤而凝重的看着神礼,然后摇了摇头。 “少主,慕二公子他已经...” 神礼身体一僵,心骤然一窒,他疯了一样抱着慕云羡, “不,不是的,他只是睡着了,不是的。”他哽咽的说着。 白老先生心疼的看着他们,遗憾的摇着头。 阿允紧紧的抿着嘴,他从未见过少主这样,即使是当年神羽白失踪。 “出去吧,你们都出去。”神礼语气冰冷而偏执。 “少主,慕二公子他。”阿允想去安慰下神礼。 “出去!”神礼怒喊道,眼里噙着泪水,满眼猩红,就像一个疯了的小兽,紧紧的抱着慕云羡。 白老先生和阿允没办法,只能先出去了。 神礼就这样一直抱着慕云羡,慕云羡的身体因为丹药的原因,越来越冷。 神礼的心就像有人用锉刀来回的切着一样的疼,他不愿意去相信,这个唯一救他的人,就这么走了。 他低头吻着慕云羡,轻柔的吻着,他不相信。 “慕云羡,我求你,你醒醒,醒醒...”神礼几乎癫狂的状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神礼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这个世界仿佛被隔离在了外面,只有慕云羡。 花辞树知道消息后赶了过来,虽然他知道是丹药的作用,可是看到慕云羡的样子,心里还是一惊。 他伸手给慕云羡把脉,这丹药真是厉害,竟然探着毫无脉搏,就像真的离世了一样,难怪白老先生都看不出来。 花辞树想把慕云羡从神礼怀里接过来,好让他躺下来。 就在花辞树碰到慕云羡的一刻,神礼一掌就打了过去,花辞树一个闪身及时躲开了。 “滚!”神礼充满血丝的眼睛森冷而可怕。 花辞树只好先出去了,他看到刚刚神礼的样子,也不免动容,可是,他必须要带走慕云羡。 内室里,神礼依然抱着慕云羡,感觉怀里的人冰冷的可怕。 “还记得我送你的仙侣配吗?”神礼低泣的语气说道。 “你好久没戴了,我帮你戴上。” 神礼轻轻的放下慕云羡,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那两块仙侣佩,把慕云羡的那块系在了他的腰间。 就这样,神礼疯了一样的守着慕云羡三天三夜,谁都不能靠近。 他满脸沧桑,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就在第四天的时候,神御天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命春华和秋实强行拉走神礼,神礼因太过激动,又几天没有休息了,哭的晕了过去。 晕倒前,手还紧紧的拽着慕云羡的衣角。 神礼被神御天从云礼苑带走了,带到他的别苑里关了起来,他不能看着神家的长孙跟一个疯子一般。 随即他命人按照礼仪安葬慕云羡,慕云羡是神家的人,他的坟冢就在神家的后山与神家其他的先人一起。 就在要下葬的时候,半夜时分,白昔尘引开阿允和其他弟子,花辞树趁机把慕云羡从棺椁里偷了出来,只留下一个空棺。 玉泽峰没人再去管花辞树与白昔尘,他们两个人趁乱带着慕云羡连夜出了玉泽峰地界,朝着他的别苑而去。 马车上,花辞树抱着慕云羡在怀里,用灵力探查着,发现了一丝丝的脉搏跳动,他终于放心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慕云羡,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他长嘘一口气,这个人,他终于带走了。 第138章 苏醒 神御天不想神礼继续发疯,第二日一早就把慕云羡的葬礼完成了。 神家重礼仪,没人敢再去打开棺椁,自然也没人知道,里面是空的。 花辞树的马车一路快马加鞭,他和白昔尘带着慕云羡回到了思羡别苑。 他抱起慕云羡,把人轻轻的放在了榻上,慕云羡依然在昏睡着,只是明显气息更强了。 刚好冷溪宁和藤藤都在,冷溪宁看到昏睡的慕云羡很是惊讶,小白竟然用了那粒药。 他也没多问,他知道有些事情也是万不得已。 “我们现在去哪里?要快些带师尊离开这里才好。”白昔尘还是有些担心被神礼察觉。 冷溪宁低眉凝思下,随即抬眼看着几个人,说道。 “去我魔灵族吧,在我的地界,神家还不敢造次。” 几个人决定立刻出发,带着慕云羡前往魔灵族的地界,洛川郡。 玉泽峰,后山。 此时正是初冬的时候,冷风吹着竹林发着呜呜的响声。 神礼被神御天放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神家后山的一座墓碑,上面冰冷的字深深的刺着神礼的心,慕云羡。 他坐在墓碑前,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般,即使再冷,他也感觉不到。 此时慕飒赶了过来,后面跟着岳芊芊,她怕慕飒出事,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慕飒满脸沧桑,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他昨天知道慕云羡消息的时候当场晕了过去。 等他赶到了玉泽峰之时,都没看到弟弟最后一眼,只看到了冰冷的墓碑。 “云羡,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慕飒在墓碑前哭的声泪俱下,他把这个弟弟当自己命一样的呵护,都不敢让他受一丝的委屈。 这对于慕飒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一般,要不是岳芊芊在,估计他就陪他弟弟去了。 他趴在墓碑前低沉的哭着,良久。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抓起手里的剑,猛的站起身,单手抓起神礼的衣领怒喊道, “神羽渊在哪里?” 他要为弟弟报仇! 他虽然也怪神礼,但是慕云羡的死终归是因为神羽渊而起。 “他在七层塔,你去看吧。”神礼听到神羽渊三个字,虚无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厉。 慕飒松开神礼,转身怒气冲冲的朝着七层塔而去,岳芊芊望了神礼一眼,表示了下安慰,随即跟了上去。 七层塔的牢房里,慕飒看着眼前的神羽渊,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神羽渊被绑在木桩之上,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的皮肉,几乎看不出是一个人。 因为到底是神礼的叔父,留他一条性命,这是神御天交代的。 神礼就废了神羽渊的灵根,用烙铁烫神羽渊全身的皮肤,尤其是脸,神羽渊最爱美了,这比杀了他还痛苦百倍。 他还命人在神羽渊对面放了一个镜子,让他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 神羽渊见有人来,虚弱的抬起头咧嘴笑了笑,凄惨而可怕。 慕飒真想一剑杀了他,可现在看,杀了他,便宜他了。 洛川郡,与玉泽大陆差不多,以魔尊尊主冷溪宁为首,居住的几乎全都是魔灵族,大多是修行千年的魔灵所化。 洛川郡几乎没有修士敢过来,如果有误闯入的修士,被发现后下场通常也会很惨。 被当做奴隶卖到各种的地方,魔灵族的性情纯粹而直接,相对也就狂野和开放一些。 镇子上最多的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修行越久的魔灵族,对于自身的秉性克制的越好。 冷溪宁和花辞树以及小白和藤藤,几个人带着慕云羡终于抵达了洛川郡,马不停蹄的,直接到了冷溪宁所居住的悠悠崖。 悠悠崖是个相对比较低的山峰,风景很美,四处可见都是苍天大树,还有各种即将幻化人形的花草。 冷溪宁特意腾出了一个很大的别院给慕云羡居住。 慕云羡被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他已经逐渐有了意识,气色好了很多,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应该是要醒了。 当慕云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光亮,慢慢的适应了之后,视线开始清晰了起来。 他看到床前有几个人正在关切的看着他,可他却一个人也不认识。 “你们是谁?”慕云羡坐了起来,按了按头,感觉头好疼。 我又是? 慕云羡只觉得一片茫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冷溪宁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难免悲伤,慕云羡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慕云羡,是慕家....”花辞树温柔的说着,他想把之前的事告诉慕云羡。 还没说完,就被冷溪宁打断了。 “这里是洛川郡,魔灵族,我是你哥冷溪宁,你是我弟弟慕云羡,我们出行遇到危险,你受伤失忆了。”冷溪宁快速说道。 “那我为何姓慕?”慕云羡皱着眉问道。 慕云羡失忆了,也还是不好糊弄啊,冷溪宁想着。 “你是我从外面捡来的,是我把你从小养大的。”冷溪宁冷俊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悲伤,差点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慕云羡眼眸微光一闪,迟疑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花辞树和小白此时惊讶的看着冷溪宁,冷溪宁没理会他们。 冷溪宁继续说着,把什么是魔灵族讲给慕云羡听,慕云羡漂亮的瑞凤眼睁的大大的。 他看了看藤藤头上抖动的叶子和藤蔓,相信了冷溪宁的话,相信了他是魔灵族。 “冷哥哥,那你是什么所化的?”慕云羡对着冷溪宁问道。 这句哥哥叫的冷溪宁心花怒放,他压着嘴角扬起的笑意爽快回答道: “我是人参所化。” 极少有人知道冷溪宁的真身。 因为冷溪宁是几千年人参所化,所以封印后是小孩子的模样。 “那这三位又是谁啊?”慕云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是藤藤,我的弟子,藤蔓所化。” “这是花辞树,你的...” 冷溪宁想了想,说什么才合适呢?他有意想帮花辞树,也想成全他俩,他故意说道, “他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们一起长大,他是桃花所化。”冷溪宁说道。 花辞树一身桃花的香气,倒是真的很像桃花所化。 花辞树此时抿了抿嘴,对于新身份很满意。 青梅竹马?慕云羡垂了垂眼眸.... “这是白昔尘,你的徒弟,荷花所化。”冷溪宁继续说道。 白昔尘惊讶的张了张嘴,看了看旁边的花辞树。 怎么这么快他就是荷花了? 他开始想着荷花的样子,他像吗? 冷溪宁必须给他们一个魔灵族的身份,否则作为修士,在洛川郡根本没办法出门,况且,既然慕云羡已经失忆了,干脆让他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那我呢?我是什么所化的?”慕云羡问道,漂亮的眼眸里沉着星点的光。 第139章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冷溪宁看着慕云羡那绝美的容貌,突然想到魔灵族一种很美丽的花,不过也很危险。 “你是食人花所化!” 冷溪宁随即说道,装着一脸真挚的模样。 魔灵族的食人花极美,花朵艳丽而妖娆,用美丽的外表吸引人或小动物,然后一口吃掉。 慕云羡听后微微一怔,眉心一沉。 “食人花??是..吃人吗?”慕云羡弱弱的问道。 冷溪宁压着嘴角的笑意说道: “吃,尤其喜欢吃修士,小动物偶尔也吃。” “......”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凝滞.... 吃人? 他一醒来发现自己是魔灵族也就够震撼了,竟然还会吃人。 慕云羡惊讶的呆愣可爱模样,惹的藤藤想笑,但是又要憋着,都要憋出内伤了。 花辞树和小白不忍心,但是冷溪宁都说了,他俩又不好再改说法了,就只能忍着。 “好了,你刚醒,先休息下,我命人打热水,你先沐浴更衣。”冷溪宁强压着笑意说道。 几个人就赶紧应和着都像被赦免一般的出了屋子。 出门后,花辞树不禁好奇的问冷溪宁, “为何说慕二公子是食人花所化?” 冷溪宁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屋子里,只剩下慕云羡呆愣的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是食人花的可怕事实。 突然听到门外似乎有响声,他仔细听了听。 “慕..慕公子,我来给公子倒热水沐浴。”细软而低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慕云羡起身下床,走到前厅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子,一身绿衣,小麦色皮肤,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后,头上长着两根小枝条,就像两个耳朵一般。 “我是羞羞,是慕公子的侍女。来伺候公子沐浴。”她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慕云羡。 羞羞是含羞草,刚刚化成人形。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慕云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羞羞鼓足勇气抬头看慕云羡,不禁眼前一亮,这公子可真好看啊。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真不愧是食人花所化,她有些害怕,食人花通常都很有迷惑性的。 猛然想起她是来送热水的,她赶紧双手左右拎起两桶热水,说道: “我给公子倒热水沐浴。” 慕云羡本想自己接过来,但是看样子她很执着,也就由她了。 羞羞把房间屏风后的木桶里倒满热水,又拿了换洗的衣物和沐浴用的花瓣放好,就低着头滴滴的说道: “公子沐浴吧,羞羞出去了。”然后她害羞的跑了出去。 慕云羡总觉得这样子怎么这么奇怪啊?她到底在害羞什么? 慕云羡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了,他看着木桶里的水散发着氤氲的水汽,很是喜欢。 他以前应该很喜欢沐浴吧?慕云羡想着。 就在他低头更衣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他腰带上系着的一枚玉佩上,正是神礼给他戴的仙侣佩。 慕云羡仔细看着这块玉佩,有些熟悉,但又莫名感到一丝酸楚。 他把玉佩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然后就舒舒服服泡了个花瓣浴。 洛川郡气候独特,四季如春,温暖适宜,故而树木和花草都长得格外茂盛。 慕云羡第二天就去看食人花长什么样子,花辞树陪他一起,花辞树现在可以一直陪着慕云羡。 食人花有一人多高,是一片片生长的,花朵明艳而娇媚,极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恰巧有一只飞鸟被食人花吸引,停在了花朵上,花朵一瞬间的合拢,把鸟吞了进去,然后又随即的散开,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慕云羡看的心中一凛。 他绝对不会吃人的,也不会吃小动物,他决定今后开始吃素。 他看着旁边的花辞树,抿了抿嘴问道: “我们一起长大的是吗?” “这个...”花辞树不想说谎。 “那我以前吃过人吗?” “.......”花辞树眯了眯他的桃花眼,不知道如何回答。 又过了两天,慕云羡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因为经脉刚刚恢复,还在调养中。 冷溪宁喜欢逗他这个新得的弟弟,他特意来看他,说他是人参,要送几缕他的须子给慕云羡吃,补补身子。 慕云羡吓得脸都白了。 “不....不,不用了,冷哥哥,我很快就好了。” 冷溪宁压着笑意,点了点头。 花辞树每天都熬补药给慕云羡喝。 这天下午,花辞树又端了补药和一盒点心过来,他怕慕云羡吃了药,嘴里会苦。 慕云羡看着那点心,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花公子。”慕云羡笑的眉眼弯弯,清澈而明媚。 花辞树看着有一瞬间的沉迷,眼眸里噙满了深情。 慕云羡被看的不自在,他端起碗把补药喝了,然后又吃了一块点心。 “慕云羡,我喜欢你,之前就说过,现在你失忆了,我再说一次。”花辞树鼓足了所有勇气趁机说道,他不想再错过了。 慕云羡一楞,他慌乱的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却因为吃的太急,呛到了,咳嗽了起来。 “慕公子,你没事吧?”花辞树赶紧给慕云羡倒了水,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喂给他喝。 “我都不记得了,我们之前的事情。”慕云羡说道。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来。”花辞树顺势把慕云羡轻柔的拥入怀里。 突然被桃花的香软香气包围着,慕云羡不知所措的想推开,可是对方也只是轻柔的抱着而已,他莫名有些不忍心。 这个人实在太温柔了,软糯软糯的,温柔的让他无所适从。 他都能听到花辞树的心跳声,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好像忘了什么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花辞树终于能把喜欢的人拥在怀里,他也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挣扎,他知道慕云羡的倔强,他不急,以后他都会陪着他,他会慢慢的让慕云羡喜欢自己的。 玉泽峰,后山。 天气越来越冷了,北风呼呼的吹着。 神礼每天都会在慕云羡的墓碑前坐着,无论神御天拽走多少次,他都要回来,神御天也拿他没办法。 神礼的眼泪已经哭干了,眼底只剩下一片荒凉。 他决定守到神家仙逝礼仪结束那天,就随着慕云羡去了,没有慕云羡的世界,他不喜欢。 第140章 魔尊二公子 冷溪宁很快就宣布他有一个弟弟,名叫慕云羡,食人花所化,很快整个洛川郡也就都知晓了此事。 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慕云羡逐渐恢复了修为,因为神礼的原因,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到了金丹。 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的魔灵。 洛川郡除了安分守己的魔灵族,也潜伏了很多恶灵,躲在暗处伺机吞噬一些弱小的魔灵族。 冷溪宁作为魔灵尊主,会派手下四处除恶灵,偶尔自己也会亲自去消灭恶灵,以庇护洛川郡的魔灵族能够平静生活。 慕云羡知道后,就想和冷溪宁一同去除恶灵。 刚开始冷溪宁是不同意的,但是慕云羡坚持,他也就带着他一起去。 没带几次,慕云羡就可以自己出门除恶灵了。 一次他路过一个小村庄,斩杀了一个吃灵草的恶灵,救了村子里的小灵草们。 几个被救的灵草小孩子围着慕云羡叫哥哥,还有抱着他大腿的,懵懂的模样着实可爱。 慕云羡心都要融化了。 如果没有慕云羡出手,这几个灵草宝宝根本没有机会长大。 他们只是路边小草所化,非常的弱小。 在洛川郡,慕云羡是自由的,花辞树虽担心,但是他也拗不过慕云羡。 就这样,时常有人会看到一位飘逸潇洒的绝美公子,一身白衣,手持一把长剑,见到恶灵就斩杀,救了不少弱小的魔灵族。 这道白色身影,也让恶灵惊恐畏惧,见到就都四散逃跑,就像见到了魔灵尊主一般。 慕云羡也被称为魔尊二公子。 这天,暖暖的阳光照得人很舒服,慕云羡一早去找花辞树,可花辞树刚好和冷溪宁出去了,而小白还在睡懒觉。 慕云羡便一个人出了悠悠崖,他打算去附近最热闹的街市逛逛。 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除恶灵,也是第一次逛街。 街市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街边店铺林立,各种的小摊叫卖声络绎不绝,街上几乎全是魔灵族。 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慕云羡拿起路边小摊上的一个小瓷瓶,问老板, “这个是什么?” “这位公子,这是催情迷药,至于用途,你懂的。”老板笑的一脸猥琐又憨厚的模样。 慕云羡赶紧把小瓷瓶放回了摊位上。 “不过公子你的长相,应该用不到这个。”老板笑的更猥琐了。 慕云羡瞥了老板一眼,看着他头上那发黄的叶子,果然不是什么正经老板。 慕云羡又逛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刚好眼前看到一酒楼,里面高朋满座,笙歌鼎沸。 他抬脚走了进去,店小二热情迎了上来,迅速掩去眼底的惊艳。 “公子里面请。” 慕云羡往进走,才发现一楼中间是一个戏台,正有一艳丽女子在台上翩然起舞,伴有轻柔如斯的琴声。 慕云羡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有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台上女子身材曼妙,她一支舞还没跳完,台下一公子就忍不住上台把女子抱了下来,然后就搂在怀里亲吻。 女子也不恼,在男子怀里媚眼如丝的低吟着。 惹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慕云羡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听冷溪宁说魔灵族性情狂野率真,出门要当心些,果然是不同凡响。 他也是魔灵族,不知道失忆前的他是不是也这么... 旁边的客人陆续有人注意到了慕云羡,随之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这公子也忒俊了。” “是啊...比女子都好看,不知道能不能..”紧接着是啧啧声。 “嘘,小点声,他就是魔尊二公子,我上次恰巧见过。” “啊?难怪这么好看,真的是名不虚传啊,只可惜是食人花?”一阵唏嘘声... 自此就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去靠近慕云羡,都是敬而远之,远远的看着。 慕云羡看得出大家惧怕的眼神,虽然心里有些落寞,但好在也落得个清净。 此时一个富态女子朝他走了过来,丰满傲人的身材,巍然高耸的衣服都要兜不住了。 “不知是魔尊二公子到了,失敬,我是这里的老板。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慕云羡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看得出,这个老板娘也有些怕他。 不过,这地方的琴声和伴奏倒是不错,可以常来,慕云羡垂眼笑了笑。 玉泽峰,后山。 转眼已经入冬,天气越来越冷,今日竟下起了清冷的雪。 神礼依然守在慕云羡的墓碑前,阿允也劝不动,被神礼赶走了。 今天是仙逝之礼的最后一天,神礼看着墓碑,眼底是化不开的哀伤。 他扬头看了看天,飘下来的雪落在他狭长而好看的眼眸里,瞬间融化不见。 他想起第一天遇到慕云羡,也在下雪。 他回忆着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眼泪逐渐氤氲了视线。 想起慕云羡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喜欢小时候的他。 如果有来生…… 神礼嘴角一勾,冷笑了一下,眼角有泪滑落。 他伸出手,擦了擦落在墓碑上的雪,低沉的语气说道, “慕云羡,想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神礼眼底划过一丝决绝,他站起身,拿起佩剑,瞬时拔出。 “啪”一声,仙侣佩从腰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神礼一惊,他慌忙放下手里的剑,把仙侣佩捡了起来,用冻得红肿的手擦了擦上面的雪。 这是他和慕云羡的信物,不能弄脏了。 想起了仙侣佩的禁制,他情不自禁的用灵力去探查另一块仙侣佩,本以为就在身边,就在旁边的墓里,与慕云羡一起。 是他亲手给他戴上的。 良久... 神礼猛得睁开了眼睛,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玉佩,心就像打鼓一样的跳着,都要跳出来了一般。 玉佩不在墓里,甚至不在玉泽峰。 神礼眼眸里的空洞瞬时散去,就像是活了一般,眼底浮现一道光亮。 他激动的微微发着抖。 慕云羡,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首先他要确认一件事情。 他转身快速的回了云礼苑,叫了阿允过来,他俯身在阿允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阿允惊讶的看着神礼。 少主难道疯了? 第141章 放开,你放肆! 夜半时分,后山更加的冷了,天上的月亮就像是冻住了一样散发着寒光。 阿允带着几个暗卫正在挖慕云羡的墓,挖墓的声音在深夜里低沉而刺耳,阿允心里默念着,是少主让挖的,慕二公子可别怪他。 一个时辰后,墓终于挖开了,神礼命几个暗卫退了下去,就只剩下了他和阿允两个人。 神礼的心突突的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半跪下用力推开了棺盖! 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神礼的心被欢喜一下子充满,全身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失而复的感觉让他晕乎乎的。 阿允看到后惊讶的几乎叫出声音来。 “空的?难道?慕二公子没死?”阿允激动的声音微微发着抖。 神礼敛了敛心神,眼底微光一闪,他连忙站起身,低沉而快速的语气问道, “花辞树和白昔尘在哪里?” “失踪了,我们派人找了,没找到,我跟少主您汇报过的。”阿允声音越说越小。 这段时间神礼就像丢了魂儿一般,别人的话根本都听不到。 神礼勾唇一笑,眼底暗了暗。 这次逃跑,差点就成功了呢,慕云羡。 云礼苑,内室。 神礼手里握着仙侣佩,将灵力注入其中,探查另一块仙侣佩的方位。 半个时辰后。 神礼在耗损了一些灵力后,终于探查到了。 洛川郡!魔灵族!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魔灵族! 神礼激动的紧紧攥着仙侣佩。 只要他活着就好,刀山火海他也要找到他。 神礼决定立刻出发,一人前往洛川郡,先找到人再说。 他叫来了阿允,将自己要去洛川郡找慕云羡之事告诉了他。 他还写了一封信,让阿允转交给神御天。 叮嘱阿允如果他半年没有回来,就带暗卫和弟子去找他。 半年时间,如果他带不回慕云羡,那就只能抢回来了! “少主,带我一起去吧。”阿允撇着嘴说道。 神礼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阿允的肩膀说道, “你帮我看好玉泽峰。” \\\"是,少主。那你一个人当心。\\\"阿允还是有些担心神礼。 神礼在玉泽峰挑选了一匹适合长途奔跑的骏马,带了一些银两,就出发了。 沿途路过玉泽大陆与洛川郡的交界密林,神礼还顺手斩杀了几个袭击他的恶灵。 神礼一身冬天的穿着,到了洛川郡的时候,已经有些热了,甚至开始出汗。 他看到前方有一大片湖泊,碧蓝湖面,清澈见底,他见周围没人,想着干脆泡个澡。 他把马拴在了旁边的大树上,一人走到湖边,脱了上衣,慢慢的走进湖里,湖水不深,刚好到他的胸部,冰凉的湖水顿时让他凉爽了一些。 神礼把自己整个人没入湖水里。 他想起慕云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象着他们再见面时的情景。 随即,他从湖里站起身,用手抹去脸上的水。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不仅瞳孔一震,一条巨蟒朝他迎面而来,并瞬间与他擦身而过。 巨蟒后面,还跟着一位白衣男子,等他看清楚那人,神礼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那白衣男子竟然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慕云羡! 他的眼眸瞬时睁大! 慕云羡纵身飞跃飘逸而潇洒,手持一把长剑朝着这边而来,依然是绝美明媚模样,只是看起更凶了。 慕云羡今日在这边斩杀恶灵,恶灵化形后竟然是一条巨蟒,他朝着这边湖泊一路追了过来,低头竟然看到一男子在沐浴。 长长的墨色头发顺滑如瀑布般,结实而健硕的胸膛和窄窄的腰身,样貌极俊美,那张脸妖孽般迷人而诱惑。 一瞬间的熟悉感,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心莫名的悸动。 这男子也太好看了吧! 他没穿衣服?! 慕云羡心神一乱,那恶灵极其狡猾,看有机可趁,竟然反扑朝着慕云羡反身咬了过去。 神礼缓过神来,他决不能让慕云羡受伤,他的剑在岸边,只能这样朝着巨蟒扑了上去。 他和巨蟒同时落入了湖中,神礼与巨蟒缠绕着,他的手用力的抓着蟒蛇光滑的蛇身,瞬时聚灵力一掌打在了巨蟒的头上,巨蟒受到重创,强烈的缠绕着神礼挣扎着。 过程中,神礼的头撞到了水里的石头,立刻感觉有些发晕。 随后巨蟒渐渐的没了气息,也就松开了神礼。 神礼在水里想游上去,可是因为撞到了头,有些发晕,竟然一时之间使不上力气。 他只觉得胸闷无法呼吸,慢慢开始往下沉,难道刚见到他,就... 岸上的慕云羡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他想去帮忙,可却只看到水里翻腾的水花,不知如何下手,接着他就见到了巨蟒的尸体,但是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个男子,不知为何,他的心骤然收紧,很担心那个人。 他快速游入水中。 水下,慕云羡看到那男子闭着眼睛,人在水里沉着,他游到男子身边想把他托出水,可是力气不够。 不行,这个人刚刚是为了救自己,他一定要救他。 慕云羡没有办法,心急之下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给男子渡气。 神礼只觉得唇被柔软覆盖,熟悉的气息,他可以呼吸了,他睁开眼,竟看到慕云羡在吻他。 他的心猛地跳了下,浑身的血液就像沸腾了一般。 他太想念这个人了。 神礼疯狂的回应着这个吻,他紧紧的搂着慕云羡的腰身,慢慢从水里站起身。 这种失而复得让他疯狂。 慕云羡被吻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用力挣扎着。 这人怎么回事?他刚刚是为了救他才,怎么他...还亲上了? “你放开!放肆!唔...”唇再次被吻住,挣脱不开,这个人像是知道他的所有的动作,将他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神礼把慕云羡抱了起来,放在岸上,把人抵在身下吻着,贪婪而疯狂,只听到身下人低吟的嘤嘤声,他一下下吻着,释放着这么多天的思念。 慕云羡被吻的浑身酥软,几乎忘记了挣扎,他只觉得这唇间的气息莫名的熟悉,男子身上的淡淡香气让他浑身发热,意乱情迷。 这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属于这个人的。 这想法让他觉得不可理喻。 慕云羡关于情欲的一切全部来自于神礼,身体实在太熟悉了。 他开始双手用力的抵抗着,可他的修为像是没有对方高,无法挣脱。 直到外衫被扯开... 第142章 你不记得我了吗? 外衫滑落至肩下,男子的手竟不安分的从后背滑了下去,炙热的吻落在脖颈之上。 慕云羡意识一下清醒了过来,他用力挣扎,发现手被牢牢束缚着。 他知道,他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如果对方用强,那他可能被... 要想办法挣脱才行。 身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耳边是低沉的喘息声,他别过脸去,只能任由身上的人吻着,一瞬间,又是熟悉的感觉。 此刻的慕云羡不知道,曾经很多个日夜,他都是这样过的, 他敛了心神,猛然看到他的剑就在旁边的草地上。 “你能先放开我吗?”慕云羡低软而压抑着情欲的声音说道。 猛地听到慕云羡说话的声音,犹如天边传来一般,就像在做梦,也让神礼从痴迷疯狂的状态中逐渐清醒了过来,他微微的喘息着。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才刚刚见到人啊,他对于慕云羡总是有一种上瘾一般的疯狂。 他停了下来,手也逐渐松开了慕云羡。 他有很多话想和慕云羡说,说想他,说再也不会那样对他。 “啪!”慕云羡一巴掌重重打在了神礼的脸上,神礼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又挨了重重一掌。 神礼被打的闷哼了一声,瞬时觉得喉咙一紧,吐出一口鲜血。 随即一把剑架在了神礼的脖颈之上,寒光闪闪。 而且贴的很近,他感觉只要稍微一动,他的脖子必然血流当场。 “这位公子,若不是你方才救了我,就凭你这般对我,我现在就杀了你。”慕云羡紧紧的握着手里剑,冷冷的说道。 慕云羡此时双颊绯红,眼底带着疏冷的寒光,他单手拢着自己滑落的长衫,白色里衣的衣领被扯开,露出白皙而纤长的脖颈。 “慕云羡,你在说什么?” 神礼看着慕云羡眼底的冰寒和疏离,是他从未见过的,心里有些慌乱。 自从他遇到慕云羡,慕云羡对他总是宠溺与容忍,甚至带着怜悯,但绝不是这种冰寒。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慕云羡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还有一瞬间掩饰不住的澄澈与灵动。 “我是神礼,慕云羡,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 神礼看着慕云羡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难道慕云羡他失忆了? “你不记得我了?”神礼看着慕云羡的眼眸试探的问道。 此时慕云羡刚要说话,目光却落在了神礼那不着片缕的上身,他皱了皱眉。 他用剑架在神礼脖子上,让神礼把长衫穿上。 神礼整理好衣服,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剑,用手指推了推,可剑却丝毫未动。 “我失忆了,你之前认识我?”慕云羡自从知道自己失忆了,就总在想他之前的事情,但是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神礼眸光一闪,垂了垂眼眸,随即说道, “你我是仙侣,可你始乱终弃,竟然跑了,不要我了。” 神礼说罢,眼底闪着氤氲的光,配着他那好看的脸,让人心都一颤。 慕云羡冷笑了一声说道, “胡说八道,你是修士吧?和我做仙侣,就不怕我吃了你?” “......” 神礼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云羡不想与这人浪费时间,况且在他打不过这个人的情况下,他作势把剑朝神礼一凛,神礼顺势向后退去。 慕云羡趁机一跃而起,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神礼在原地,他看着慕云羡远去的背影,刚想追上去,一用力便觉浑身发沉,使不上力气。 他日夜赶路,刚才又和巨蟒打了一架,磕到了头,又被慕云羡打。 这一系列下来,有些支撑不住。 他走到一边的大树旁,依靠大树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追不上的。 他要缓一缓,他已经见到慕云羡了,他此生从未如此庆幸过。 只是,慕云羡好像失忆了。 不记得他了,神礼狭长的眼眸闪过悲伤。 想起慕云羡那冰冷的看向他的眼神,不带一丝的情愫,这让神礼的心酸楚的发紧。 可他又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如此,也好,可以重新开始。 他记得,慕云羡说喜欢小时候的他。 神礼嘴角勾了笑,那他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咻!” 突然一把短箭朝着神礼这边射来,神礼猝不及防,正中他的肩膀,他立刻拿起手边的剑,站起身,顺手把肩膀上的短箭拔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浑身无力,双膝发软,有些站不住。 看来短箭上有毒。 他靠着旁边的大树身体慢慢下滑,又坐回了地上。 出门急,神礼一粒解毒的丹药都没有带出来。 他调用灵力,想把毒逼出来,可是却没用。 此时,从远处走过来三个人,三人来到神礼的身前,其中一个微胖的男子蹲下身,勾起神礼的下颚,猥琐的说道: “这简直是绝色啊。看看这脸蛋。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你们是什么人?”神礼用力甩开男子的手,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没人回答神礼,他们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东西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是修士?不是我魔灵族?”旁边另一个男子问道。 “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了。再说就这姿色,就算不是修士,抓到了就是我们的了。” “看来今天可是大丰收啊。”三个人满意而猥琐的笑着。 接着,他们就把神礼用绳子绑好,刚好看到旁边神礼的马,他们把神礼放在马上,带走了。 神礼拼命地挣扎着,可惜中毒浑身无力,只能被这么带走了。 悠悠崖。 慕云羡坐在前厅的榻上,手里拿着书,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人。 又想起那个吻,不由得心底一动。 什么仙侣?他是魔灵族怎么会和修士做仙侣? 他说他叫神礼。 “神礼...神礼....”慕云羡嘴里不自主的念出了声,虽然还是不记得,但就像是拉扯到了什么一般,心底划过一丝悸动。 花辞树进门就听到神礼两个字,并且是由慕云羡嘴里说出来的。 他不由得心里一惊!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到地上。 “辞树,你来了?”慕云羡放下书,笑的眉眼弯弯的说道。 慕云羡以为花辞树和他一同长大,是青梅竹马,就唤花辞树为辞树。 “嗯”花辞树温润的笑了笑,眼底却划过一丝担忧。 他坐在慕云羡身旁,把点心放到慕云羡身前的桌子上,慕云羡正好饿了,抓起来一块就塞进了嘴里。 “嗯,好吃。” “你刚才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花辞树低柔的语气问道。 “哦,没...没什么。”慕云羡摇了摇头,他不想让花辞树知道今天遇到的事情,太丢人了。 花辞树把慕云羡抱入怀里,轻柔而坚定的拥着。 不要再想起那个人,他害怕听到那个名字。 慕云羡已经习惯了花辞树温柔的拥抱,他闻着花辞树身上甜甜的桃花味道,让人觉得安稳而温煦。 第143章 拍卖美人 神礼就这样一路被绑着抓走了,三个人怕他喊出声,就把他的嘴用一片叶子封住了,无法说话,这是魔灵族常用的。 后来神礼又被塞到了一辆马车里,车里很黑,神礼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路过了一片热闹的集市。 马车带他们来到了一条小路上,三个人抓着神礼把他带到了一个酒楼的后门,神礼用力挣扎着,结果被那个微胖男子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小美人,听话,少受些苦。”微胖男子笑的猥琐而轻佻。 神礼无暇顾及自己被人叫成小美人,他被这一拳打的几乎无法呼吸,他就这样被带进了酒楼里,三个人把他扔到了一个房间的床上。 神礼的双手从后面被绑着,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瞪着眼前的三个人,眼里闪着凌厉与肃杀。 “这美人儿还挺凶的。”微胖男子挑眉一笑。 他走到神礼身前,用力钳起神礼的下颚,舔了舔嘴唇说道, “要不是想把你卖个好价钱,今晚你就归老子了。” 神礼用力的挣脱着男子的手。 他气的脸色发红,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试着调用灵力调息,却一点用的没有。 难道是因为这毒是魔灵族的吗? “好了,我们走吧,这种极品,轮不到咱们啊。你动了,被看出来,就卖不上价钱了。”旁边的男子悻悻的说道。 “哼!”微胖男子不甘心的看了神礼一眼,甩开神礼的下颚,转身和其他两个人离开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神礼,他试图挣开绳子,可是没用。 他后悔自己实在太大意了,中了暗算,没想到魔灵族竟然民风如此的..野蛮与肆意。 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就这样抓人。 天气闷热没有风,一早上慕云羡就感觉很烦闷。 他干脆出门去集市走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上次去过的那个酒楼,想着听听曲子也不错。 他抬头看了看酒楼的名字,上次都没有留意,红色描金的牌匾上写着,合欢酒楼。 这名字怎么这么....慕云羡微微皱了皱眉。 算了,名字不重要,听曲才重要。 慕云羡刚跨进酒楼,店小二就认出了他,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弓着腰领着慕云羡走到了一楼靠边的雅座上坐了下来。 然后他就机灵的去通知老板娘了,老板娘听后咽了咽口水。 这祖宗咋又来了啊? 她赶紧吩咐人上了上好的点心和茶,还叮嘱了伙计们小心伺候着。 慕云羡坐下没一会儿,就留意到了周围有意无意朝他投来的目光,他已经习惯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清香四溢。 茶不错。 “听说今天拍卖的美人可是极品啊,百年难得一遇啊。”旁边桌的一男子说道。 “是啊,我可是专门过来的,不知道带的银两够不够。”另一个男子说道。 “哎,难啊,你看看这些人,应该都是为了美人儿来的吧?” 慕云羡听后有些吃惊,就这么公开买卖人吗? 都说魔灵族性情彪悍,这也未免太彪悍了吧? 他自己也是魔灵族,怎么就感觉不习惯呢? 台上此时一曲终了,一个高瘦的伙计走上了台,一身绿色的长衫,瘦成一条,头上是一朵黄色的小花,远看就像一根黄瓜。 “当当当!”高瘦伙计敲了敲手里的锣,台下的客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都朝着台上望去。 “各位客官们,今天的重头戏来啦,小店为各位准备的可是极品美人。” “我们都等着呢,快点吧。”台下有人起哄道。 随即,几个伙计就把一高挑纤细的男子带上了台,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也被封着。 男子一直在挣扎,两个伙计才能勉强压制住他。 台下的人一片唏嘘,当真是极品。 “果然不错啊,看看那脸蛋,看看那小细腰。就是这性子,有点烈啊。”旁边桌的男子色眯眯的搓着手说道。 慕云羡抬眼看过去,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昨日他遇到的那个男子,那个叫神礼的。 心猛地一凛,一口茶差点呛到,慕云羡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神礼站在台上,用力挣着被绑着的手,气的都要冒烟了,他眼底闪着凌冽的寒气,他从未受到过如此的羞辱。 他打算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如果有人说,修真界的神家少主,在洛川郡被拍卖了,应该没人会相信吧? “让我们到台上看看美人啊,也好摸摸到底滑不滑啊。”一彪悍男子笑着起哄说道。 “这位客人稍安勿躁,今天小店有幸,魔尊二公子也在,那就先请魔尊二公子。”高瘦伙计说道,一脸的谄媚。 他可不敢怠慢了魔尊的弟弟,自然是让他先上台看中意与否,他看不中才能给别人。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敢说什么。 慕云羡有些猝不及防,他抿了抿嘴。 他心里再波涛汹涌,表面上却仍是一副清冷的俊雅模样,他站起身,潇洒俊逸的朝着台上走了过去。 神礼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次见到慕云羡。 他竟然是魔尊二公子。 他睁大眼睛,欣喜而惊愕的看着慕云羡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慕云羡来到神礼身前,轻轻用手勾起神礼的下颚,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耻辱、无助、委屈、愤怒、复杂的情绪充斥在神礼的眼眸里,四目相对后,神礼隐忍的垂了垂眼眸。 慕云羡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 可转瞬又想起神礼昨天那么对他,他差点就被...,慕云羡眼中一凛,他收回了手,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了下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喜欢。 台下的人见魔尊二公子没看上,也都不稀奇,这魔尊二公子的样貌也实在俊美,跟台上的那位也不相上下了。 神礼的眼底满是慌乱与惊愕,他怔怔看着慕云羡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被旁边的伙计按住了。 高瘦伙计这下放心了,可以随意的拍卖了。 “还有谁要上台一睹美人的风采啊?” “我..我”台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神礼此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就像被刀扎着,酸疼。 慕云羡不要他了。 他不想要他,他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人买走。 他抬眼直直的望向对面坐在位置上的慕云羡,幽深的眼底闪着落寞与委屈。 慕云羡没有看神礼,只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慵懒的喝了一口茶。 让他欺负人,活该!慕云羡心想着。 “不用上台看了,我出一百两黄金!这人我要了!” 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台下一魁梧男子站起身,男子高大而健硕,站起来像一棵大树一样,强壮的胳膊比人的腰还要粗,不知道是什么所化的。 台下的客人们先是安静了下来,随后就是一片唏嘘声。 应该没人能出更高了。 第144章 不会再抛弃你了 原来他还挺值钱的,神礼想着,此时他已经从失落中冷静了下来,慕云羡失忆了,或许只是因为不记得他了。 高瘦伙计眉开眼笑的问道:“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底下的客人窃窃私语着,慕云羡此时心里有些莫名的烦闷,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 魁梧男子的手下搬来了几个红木箱子,打开之后全是金灿灿的黄金,并排的摆在台子前面的地上。 “那就别啰嗦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魁梧男子冲着台上的伙计低吼道。 “好,那这美人就归这位客人了。” 这句话传入慕云羡耳朵里格外的刺耳,他面色微冷,捏了捏手里的茶杯。 随即,魁梧男子上台拽着神礼的手臂就把他从台上带了下来,他看神礼像是想要说话的样子,就把神礼嘴上的封印打开了。 神礼眼底一暗,清了清嗓子,低冷的说道: “能把我的手解开吗?” 魁梧男子憨憨的,随即点了点头,就又松开了绑着神礼的绳子。 “好了,那我们走吧?”魁梧男子说话低沉而洪亮。 他拽着神礼的手臂,就拉着往外走。 慕云羡看他真的要带走神礼,心里莫名的发紧,他豁然站起身也跟着走了过去。 “等等。”神礼突然说道,男子停下了脚步。 神礼眼眸微闪,转身看着慕云羡,眼底浮出氤氲水汽,一副委屈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大声说道: “慕云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是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那委屈的可怜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动容,尤其是配上那冷峻而诱惑的脸。 原本热闹的酒楼顿时鸦雀无声,有的人甚至喝酒喝了一半,就放下了酒杯,望向这边。 这是什么情况?原来他们认识? 慕云羡这个名字虽然大多数人也知道,但是都不敢直接这样称呼。 慕云羡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又看向神礼。 魁梧男子看情况如此可怕,赶紧放开了神礼,神礼朝着慕云羡快走过去,然后拽过慕云羡就把人搂在了怀里。 有人发出惊讶的低呼声。 “没想到魔尊二公子还挺多情的啊。”有人低声嘀咕着。 顿时唏嘘声和私语声一片。 熟悉的淡淡香气瞬时包围了慕云羡,他感觉心跳都快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传来神礼低柔而感性的声音, “慕云羡,我们真的是仙侣,你身上有一个小小的梅花胎记,就在...” “好了,别说了。”慕云羡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心绪翻涌着。 那个胎记的位置在...实在太隐秘了,旁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难道他们真的曾经在一起? 他对神礼始乱终弃?! 慕云羡突然心生了一丝愧疚。 因为他们是仙侣,所以那一天,神礼才那么对他? 先不管那么多了,先带回去再说吧。 “我知道了,我带你回去。别怕。”慕云羡低声说道。 “嗯。”神礼低低的糯声回道,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慕云羡果然还是不舍得他的,他小时候每次这样,慕云羡都会心软。 随即慕云羡就带着神礼离开了,自是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反对。 老板娘甚至庆幸,魔尊二公子没有追究此事。 当然,银两也退给了那个魁梧男子。 她把那三个绑了神礼的爆揍了一顿,什么人都敢抓。 不过从这之后,魔尊二公子的风流韵事,自此传开了。 传闻他始乱终弃,不过浪子回头了。 慕云羡就这样把神礼带回了悠悠崖,当他带着神礼进到院子里的时候,花辞树和小白正在院子里种花。 花辞树看到神礼的一刹那,眼神都直了,楞在了原地,手上还拿着一株仙草。 小白更是差点没站住,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慕云羡走到花辞树身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辞树?你怎么了?这是神礼,你们应该认识吧?” 花辞树缓过神来,随即垂眸低语道, “见过,不熟。” 辞树?这称呼好亲近啊,神礼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他望向花辞树,掩去眼底的锐利,一副淡然模样说道, “是的,不熟。” 小白咽了咽口水,盯着神礼,眼底满是怨怼。 阴魂不散! 慕云羡一时之间搞不清状况,神礼和他如果曾经是仙侣,他们怎么会不熟悉?他们一定有事瞒着他。 就这样,慕云羡把神礼安置在了他别院的厢房,吩咐了侍女羞羞好生的照顾神礼。 神礼中的毒是魔灵族的一种剧毒,并不简单,这种毒是专门对付修士的。 至于此毒的解药,悠悠崖自然是有的。 傍晚时分,慕云羡端着熬好的药给神礼送了过来,进门就看到侍女羞羞害羞的跑了出去。 要不是他知道羞羞就是这个样子的,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慕云羡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坐到神礼的床边,把药端给了神礼, “把药喝了,这个毒彻底清除,要一阵子的。”慕云羡低柔的说道。 神礼这一路过来,就像做梦一样,想到此刻他躺在床上,而慕云羡正温柔的叫他喝药,恍如隔世一般。 他眼底润了润,接过来药碗,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药,甚至一点都没觉出苦,然后他把碗放回托盘上。 “我以后可以叫你云羡吗?”神礼低低的语气问道。 神礼听慕云羡唤花辞树做“辞树”,他有些酸酸的。况且,他也是第一次觉得,称呼也可以这样亲昵。 “当然可以啊?叫什么都行。”慕云羡回道。 神礼望着慕云羡,然后慢慢试探着靠近,随后像个小猫一般拥入了慕云羡的怀里,他紧紧的搂着他纤细的腰身,闻着熟悉的白芷香味,像做梦一般。 “好了,我不会再抛弃你了。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就好。”慕云羡双手从后面回抱着神礼,紧紧的拥着。 这是神礼第一次得到慕云羡的回应,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烈的要着慕云羡的爱,要的疯狂。 他怕慕云羡抛弃他,事实上慕云羡也是一直想着如何能离开神礼。 神礼心里一暖,眼底渐渐湿润,他在慕云羡怀里压抑着激动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 “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就好。” “不是这句。” 慕云羡想了想。 “我不会再抛弃你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神礼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慕云羡失忆了。 此刻,他盼着他想起过往,又念着他不要想起来。 第145章 沐浴 “好了,喝了药就早点休息吧。”慕云羡说道。 “云羡,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们之前都是一起睡的。”神礼把慕云羡的腰搂的更紧了。 慕云羡想起湖边的那一幕,神礼压着他吻着,猛然觉得心跳更快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可以给我些时间吗?我会试着接受的。”慕云羡思索后,认真说道。 失忆后的慕云羡以为自己是魔灵族,也沾染了一些率真而不拘的习性,对于男子之间仙侣之事,也渐渐接受了。 神礼慢慢的松开了慕云羡,虽然不舍,可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抓的那么紧。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花辞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先休息,辞树来找我了,我先回去了。”说罢慕云羡站起身走了出去。 神礼望着慕云羡的背影,眼眸幽幽转暗,他转身躺了下来,让自己冷静,虽然心里难过的发疼,但是他学会了忍耐。 没什么会比失去慕云羡更让他痛苦了。 慕云羡出来就见花辞树在院子里,与平日里的儒雅不同,似乎有些焦虑的模样。 花辞树确实有些踌躇忧虑,他一想起神礼在,就坐立不安,干脆来找慕云羡了。 果然,来了就听羞羞说,慕云羡在神礼的屋子里。 他这次,一定要争取,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你和神礼?”花辞树温柔的看着慕云羡,试探的问道。 “他中毒了,我给他送了药过去。” “神礼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这话,花辞树在很早之前就说过,可慕云羡从不在意。 “嗯.我知道了。”慕云羡点头回道。 他看得出,他们在刻意隐瞒他一些事,起码,他和神礼的事情,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花辞树眉眼淡开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攥了攥,鼓足了勇气说道: “过几日是我生辰,可以陪我一起吗?”温润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好啊。”慕云羡没想那么多,花辞树生辰他自然要陪着过的。 花辞树见慕云羡答应了,眉眼笑意更深了。 这一次,他要主动些,他的性子就是太温润了,藤藤总是这么说他。 转眼到了晚上,慕云羡正准备沐浴,他一开门,竟然见到神礼提着两大桶热水站在门口。 “羞羞呢?”慕云羡问答。 “以后这事情让我来吧。以前都是我抱..都是我伺候你沐浴的。”神礼眼神清澈中带着透亮,情真意切的说道。 他刚才见羞羞满脸通红的提着水,说要给慕云羡沐浴。 这怎么行? 他立刻把水桶接了过来。 神礼拎着水桶进到屋子里,找到屏风后的浴桶,把热水倒了进去。 然后他伸手到水里试了试水温,刚好。 “好了,沐浴吧。我帮你宽衣。”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慕云羡赶紧说道,他对于和神礼的这种相处,还是不太习惯。 “你说会慢慢接受的?现在又...”神礼低垂着眼眸,眼波流动,隐忍的委屈样子。 慕云羡看着神礼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的愣神。 慕云羡没反应过来,他的上衣已经被解开了,丝绸长衫垂落地上,露出慕云羡白皙而坚实的胸膛,他现在比之前强壮了,虽然腰身依然纤细,可却更加的紧实。 这段时间,慕云羡一有时间就出去猎杀恶灵,与在玉泽峰完全不同。 “神礼,你?”慕云羡一时间有些慌乱。 “我们是仙侣,怕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话虽这么说,神礼的目光却从没离开过慕云羡。 慕云羡微微一愣,神礼竟用这般平常的语气,说着如此暧昧的话。 慕云羡怕神礼再脱下去,他赶紧抬脚迈进了浴桶,把自己没入到温热的水里,水面上就只看到他白皙的肩膀。 “你沐浴不脱裤子吗?”神礼眼底划过一抹笑。 “就这样,挺好的。”慕云羡把自己尽量的没入水里。 神礼把沐浴的花瓣撒进浴缸里,顿时花香四溢,可神礼闻着,不如慕云羡身上白芷的味道好闻。 他拿起浴桶旁边的木勺,舀着水,往慕云羡身上轻轻淋着,就像之前在玉泽峰的灵泉之中,他看着慕云羡白皙而弧度优美的锁骨和脖颈,想起上面曾经他留下的痕迹,真想吻下去。 神礼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收敛了心神,不敢再想了,他现在只想让慕云羡慢慢的接受他就好。 烛火明亮而昏黄,水雾在房间里蔓延着,空气中飘散着花香和白芷香气,暧昧而缱绻。 “我...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慕云羡隔着温润的水汽,眼尾似是拢着一抹红晕,声音清润的说道。 “何事?” “嗯..”慕云羡犹豫了下,有些问不出口。 自从知道他有仙侣,这个问题就一直缠绕着他。 此事除了问神礼,怕是没人会知道了。 慕云羡借着水汽,两个人都在朦胧的水雾里,他问道: “既然我们是仙侣,那我们那啥过吗?”慕云羡问完抿了抿嘴,目光落在眼前飘在水面上的花瓣上,等着神礼回答。 神礼一愣,他舀起一勺热水,低眉笑了笑。 “嗯,当然做过。” 这话慕云羡是信的,因为他被神礼吻着的时候,那熟悉的感觉太真实了,还有神礼身上那熟悉的香气。 沉默了一阵子。 “那我是…….上面的那个,是吧?” 慕云羡抬眼望着神礼,眼里满是期许。虽然这话问的实在直接,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太想知道了。 神礼心里一凛,拿着木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慕云羡期许的眼眸。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 慕云羡听到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神礼放下手里的木勺,勾唇笑了笑。 他倒要看看,慕云羡这么害羞的人,双修书都看不了的人,能做什么? 说罢,神礼拽下了衣带,脱下了上衣,“扑通”一声,也跨进了浴桶里。 第146章 恢复记忆 神礼倒是想看看慕云羡到底能对他做什么,他就这样也进了浴桶之中。 慕云羡被神礼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慕云羡故作镇静的说道。 神礼在浴桶中慢慢的靠近慕云羡,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纯真模样。 “你刚才这么问,不就是想..我现在准备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着神礼的靠近,慕云羡本能的向后退着,浴桶就这么大,他没地方可躲,后背已经抵在浴桶上。 神礼双手按在浴桶的两边,把慕云羡环在怀里,说道,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神礼看着慕云羡湿漉漉的眼眸,实在诱人,他的心微微一颤。 他一只手撑在浴桶边上,另一只捧起慕云羡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缠绵而轻柔,他撬开他的唇,不停的汲取着,他实在太想这个人了。 慕云羡在他怀里懵懂承受的样子,太像刚开始他吻慕云羡的时候了,青涩而害羞。 这让神礼更加的痴迷。 又被这样吻着,慕云羡脑子有些发懵,而且两个人贴的这么近,慕云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被吻的招架不住。 这什么情况,这是不是反了? 慕云羡一下子就懂了,神礼一定在骗他。 他根本不可能是... 直到神礼的手抚到了他的腰间,慕云羡才猛然清醒。 他到底在干什么?干嘛问那么无聊的问题。 自从遇到神礼,他整个人都迷乱了,还总是心跳的厉害。 “放开我。”他轻轻推开了神礼,然后立刻起身走出了浴桶。 “神礼,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慕云羡穿上外衫,面色微沉,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他要想想,现在他到底该如何对待神礼。 第二天一大早,小白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花辞树了,顶着一双黑眼圈。 他进门就气呼呼的用力坐在藤椅上,差点把藤椅坐的散掉了。 花辞树此时正在摆弄手里的一个紫檀木盒子。 “我们干脆就把神礼之前如何对师尊的,告诉师尊吧。”小白嘟囔着嘴说道。 “我不愿他再想起那些事情,他现在过的很开心。”花辞树放下手里的紫檀木盒,微微蹙眉说道。 “那怎么办?”小白气无奈的模样。 “暂时先这样。就让他以为自己是魔尊二公子吧。” “可是,师尊好像知道了神礼曾经是他的仙侣。万一..”小白还是担心的样子,而且他总觉得师尊似乎很容易被神礼骗。 花辞树眼眸微闪,那就等他生辰过了再说。 转眼,花辞树的生辰到了。 慕云羡去赴约,却发现,屋子里就只有花辞树在。 花辞树一身淡雅的青色长衫,长长的黑发垂至腰间,头上用一枚金色发簪简单束起,儒雅而贵气。 今天,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慕云羡坐在花辞树身边,有些不自在。 “怎么?今日就我们两个人。”慕云羡问道。 “我今天就请了你。”花辞树看着慕云羡,笑的暖暖的。 慕云羡垂了垂眼眸,他知道花辞树喜欢他,他也知道花辞树人很好,又温柔,对他很好。 “慕二公子,我有话想跟你说。”花辞树抿了抿嘴,他之前情话可是张口就来,可偏偏对着慕云羡,就总是说不出口。 “什么?”慕云羡眼眸清亮的看着花辞树,明眸皓齿的可爱模样。 “慕二公子,我们做仙侣吧?我发誓,今后只对你一个人好。”花辞树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说道。 随即他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古朴精致,四周镶嵌着金色纹理,他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慕云羡好奇的打开,里面是一张张的地契,好多。 “这是我所有的家产和地契。”花辞树除了自己,就只有这些给慕云羡了,他记得慕云羡是个财迷。 “这个我不..”慕云羡刚要拒绝,就被花辞树突然的搂在了怀里。 “求你,别再拒绝我了,好么,慕云羡。”花辞树抱着慕云羡,肩膀微微抖动着,声音有些颤抖。 被桃花香气包围着,甜蜜而安稳,慕云羡沉浸在里面,无从拒绝。 花辞树双手拢着慕云羡的肩膀,直直的凝望着他,眼底沉着深深的情愫,他紧张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眼前就是喜欢了很久的人,他呼吸有些急促。 他慢慢靠近慕云羡,眼神温柔如水,试探着轻轻吻上去。 慕云羡看着花辞树那深情的眼眸,他犹豫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忍心拒绝。 就在要吻上唇的一瞬间。 慕云羡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就像有什么东西要钻进他的脑袋里一样,他深深皱着眉,用双手捂着头。 “你怎么了?”花辞树看慕云羡的样子,慌忙站起身,焦急的问道。 “我头疼,辞树,我的头好痛啊。”慕云羡此时已经疼得脸色发白。 花辞树连忙把慕云羡扶到了旁边的榻上,让他躺好。 “慕公子,你先躺着休息下,我去拿药。”花辞树慌忙出了门。 “滋滋.....” 慕云羡脑子里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主银,那啥,老长时间没来看你了,你最近咋样啦?” “你是谁?恶灵吗?恶鬼?”慕云羡的头此时已经不疼了,他怒喝道。 “鬼?哪儿呢?我最怕鬼了。” “说的就是你。”慕云羡厉声说道。 “主银啊。你说啥呢?这是整哪一出儿啊?” 系统开始查资料,发现慕云羡大脑里根本没有他的任何信息,这是被人格式化了? 是失忆了? “这简单,你等着,我把资料传回来。”统子利索的说着。 一瞬间,慕云羡之前的所有记忆就像过电影一样传回了慕云羡的大脑。 包括他和神礼的那些翻云覆雨的日子,统子看到个开头,电子波高度兴奋起来,这也太刺激了吧! “不许看了!”慕云羡冷冷的说道。 “好.好.不看,不看。” 统子关闭了自己的视觉,遗憾啥也没看到。 它捶胸顿足的,想着该有多精彩啊。 很快,所有的记忆传输完毕,慕云羡彻底恢复了记忆。 慕云羡敛了敛心神,尤其是再次回忆起他和神礼的那些过往。 冷静下来后,他明眸闪了闪,调笑着说道。 “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要等我死了再来呢。” “没,没。这说得哪儿的话啊。俺这不是...来了吗?” 这小子还是这样,难对付。 第147章 这就是喜欢吧? 系统又看了一下资料,不禁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主人啊,你可能不知道,男主差点就为你殉情了。” 统子把神礼在慕云羡的墓前差点自尽的画面也传给了慕云羡。 “主人,要不,你就把自个儿送给男主得了。”系统看后有些感慨。 当慕云羡看到神礼拔剑要抹向他自己脖颈的那一幕,心口猛的一窒,难受的无法呼吸一般。 此时花辞树拿着药箱回来了,他看慕云羡已经醒了,连忙走了过来。 “我先走了,这段时间会常来看你。”系统说完就走了。 慕云羡心绪不宁的,他匆忙和花辞树告辞,就往自己的别苑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看到神礼要自尽的样子,他的心难过的无法平复,他特别想见神礼。 当慕云羡回到自己别苑之时,并没有看到神礼的人。 问了侍女羞羞,才知道神礼在后厨? 在后厨? 他在后厨做什么? 他随即往后厨去找神礼,到后厨的门口,他往里面望去,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只见神礼面前的砧板上放着一条鱼,他正在熟练的用一把很细的尖刀切着什么。 堂堂的神家少主,做鱼竟然这么熟练。 慕云羡突然想起自己爱吃鱼,在家里和在玉泽峰都经常吃。 难道都是神礼为他准备的吗? 慕云羡没有走进去,只是安静的转身离开了。 他慢慢的走回前厅里,缓缓的坐了下来,他的心有些乱。 “云羡,你回来了?”神礼此时从厅外走了进来,见慕云羡回来,脸上带着笑意。 神礼知道慕云羡去找花辞树了,虽然他很想跟着一起去,可是他不能,他不想再惹慕云羡生气。 可他心里实在堵得慌,想着就干脆给慕云羡准备晚膳。 “你刚刚去哪了?”慕云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问道。 “随便走走。”神礼随口说道。 这些事情,他之前都做惯了的,也就不想说了,况且,慕云羡已经失忆了。 说这些就更没什么必要了。 “哦。”慕云羡应道,目光落在神礼有些弄脏的衣袖上。 晚饭的时候,和之前在玉泽峰一样,神礼坐在慕云羡身旁,他喜欢看着慕云羡吃饭。 与之前不同,饭桌上大多是慕云羡爱吃的菜,自然也有他爱吃的鱼。 慕云羡这才发觉,原来这些菜都是神礼精心为他准备的,而之前他都从未留意过。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他穿过来之后,就一直和神礼一起生活。 “这鱼很好吃,你之前很爱吃鱼的。”神礼的眼里带着期待的目光。 慕云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可口,入口即化。 慕云羡已经好久没吃到了,他把整盘鱼都吃了。 神礼看慕云羡胃口这么好,嘴角上扬,浅笑着,像个孩子一样。 慕云羡难得看到神礼这个样子,更有少年感。 其实神礼样貌和年少时候差距并不大,除了长得更高了一些,因为他结丹很早。 只是他天生的冷淡性子,看起来比较沉稳。 慕云羡有意无意的看着神礼。 眼前的这个少年模样的公子,是自己的仙侣,与他耳鬓厮磨,无比亲密的那个人,即使当时他并不情愿。 这是慕云羡第一次从全新的角度去看神礼。 年少,极致俊美,未来的家主。 就是性格不大好,动辄就把他关起来。 第二天,慕云羡去了常去的那家酒楼,同样的叫了一份昨天吃的鱼,小二很是稀奇,这个魔尊二公子不是向来吃素的吗? 怎么吃鱼了? 慕云羡看着眼前做的色香味俱全的一盘鱼,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刚嚼了一下,就被尖锐的鱼刺扎到了。 他张口就把鱼肉吐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盘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原来这鱼的刺这么多。 他想起神礼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原来,他在剔鱼刺。 他紧紧攥了攥筷子,还是把眼前这条鱼吃完了,他一点点的把鱼刺挑出来,原来这需要这么多的耐心。 吃完鱼,慕云羡一个坐在那里,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晚上,悠悠崖很安静,空气里飘散着潮湿的植物香气,这与玉泽大陆很不相同。 神礼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着,等着慕云羡回来。 一直看不到人影,他索性纵身一跃而起,轻轻的落在了屋顶之上,这样慕云羡回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慕云羡从外面刚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屋顶上的神礼,他知道神礼在等他,两个人对望了一下。 慕云羡一个纵身也上了屋顶,随即,两人就在屋顶坐了下来,晚风习习,月光如水般撒下来,天上繁星点点。 这情景很像他和神礼小的时候,他们总是一起在院子里乘凉。 静默了良久。 “神礼,如果让你一直在洛川郡陪我,你愿意吗?”慕云羡突然问道,眼眸深邃而明亮。 “愿意。”神礼毫不犹豫的回答。 慕云羡微微一诧,他没想到神礼竟然真的答应了。 神礼这是连神家的家主都不做了? “你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只要你别不要我。”神礼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慕云羡,就像是个曾经被抛弃的小猫,又找到了主人一般。 慕云羡听神礼这么说,心下有些动容。 他不禁想起神礼要自尽的一幕,心里又隐隐做痛。 神礼顺势扑进慕云羡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最近神礼总是喜欢往他怀里扑,慕云羡觉得这样的神礼很可爱。 人就在自己的怀里,还在往自己身上靠近,微热的气息喷洒在慕云羡的脖颈,让他觉得一阵酥痒,慕云羡心跳猛的加快。 自从再遇到神礼,他就发觉了,他总是这样心绪不稳,莫名的心跳加速。 即使当时失忆了,仍然对这个人毫无抵抗力。 他今天坐在酒楼想了很久,突然意识到,喜欢一人才会这样吧? 看着周围这些魔灵族,率真而遵循自己的内心。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他喜欢上神礼了。 慕云羡双手从神礼身后回抱着,怀里的人得寸进尺的越贴越近。 慕云羡认命般的垂眸灿然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 到底是栽在了这崽子手里。 可是随即他眼神又深了深,他想起了花辞树,那个深情而温柔如水的人,那份情义要怎么还呢? 他要想一想。 虽然只是一个拥抱的回应,神礼也是欣喜的,他曾多少次渴求着,慕云羡能给他一点点的回应。 不知道慕云羡要是想起之前的事,还会不会这样对他好。 神礼又有些怅然若失。 第148章 回应 神礼在慕云羡的怀里抬头看着他,如墨的眼眸在星空下温柔闪着微光,神礼蜻蜓点水的在慕云羡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本以为慕云羡会和之前一样面露不悦或者是推开他。 没想到慕云羡只是垂眸一笑,微微抿了抿嘴唇,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神礼从未见过这样的慕云羡,甚至有一种他在害羞的错觉。 他脑子一时间有些空,呆愣的反应不过来。 “好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慕云羡低润的声音说道。 这崽子在自己怀里又开始不老实了,慕云羡拿神礼真是没办法。 “好。”神礼愣愣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了晚膳,就回各自的屋里休息了。 晚上,慕云羡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想起花辞树,想起他昨天的告白,心里涌上一丝愧疚和伤感。 花辞树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应该找一个一心一意喜欢他的。 可是,他终归是亏欠花辞树的。 怎么还呢。 慕云羡心里烦闷的难受。 他想起花辞树为了他,修为已经退回到了筑基,对,先帮他把修为找回来。 他在酒楼里听说,在洛川郡东北方向的一个山谷里,有一种红色的灵果,吃了可以让人修为大涨。 只是山谷里恶灵盘踞,很少有人敢去,他打算明早就出发,去找那个红色灵果,顺便还可以斩杀恶灵。 第二天一早起来,慕云羡带了一些东西,就打算前往那片山谷。 早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照在院子里,丝丝缕缕的光束,显得更加静谧。 他刚刚走到院子中,就看到神礼从他的屋子里开门走了出来。 神礼一直想着昨晚慕云羡对他的笑容,开心的几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早上就听到慕云羡的房门打开的声音,出来就正好看到慕云羡要出门。 “你又要出门斩杀恶灵吗?我可以一起去吗?”神礼恳求的目光看向慕云羡,手里的剑紧紧的攥着。 神礼上次中的毒,已经完全清除了,修为也已经恢复了。 “我若说不行呢?”慕云羡问神礼,眼神里带着三分笑意和玩味。 神礼最近的改变让慕云羡觉得有趣,他倒是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那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神礼乖巧而委屈的模样说道。 “那就一起去吧。” 慕云羡最受不了神礼这副样子了,想着一起也好,是个照应。 两个人就这样出发了,慕云羡带着神礼往那片山谷前进。 神礼没有问慕云羡要去哪里,他就只是跟在慕云羡的身后。 两人就这样一起走着。 慕云羡一身白色长衫,轻盈而灵动,而他身后的神礼一身玄色长衫,身材修长而挺拔,比慕云羡高一些,沉稳而冷峻。 两个人修为都不低,步伐很快,半日就到了那个山谷的入口之处。 “这地界危险,一定要小心。”慕云羡轻声提醒身旁的神礼。 “嗯。”神礼点头应道。 要进到山谷里,必须要经过一片浓密的密林 密林里的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恶灵枭鸟,乌鸦一样的鸟,周身黑色雾气,足足有几十只,将两人围住。 慕云羡拔剑而出,身姿卓绝,纵跃如飞,很快就斩杀了大半。 神礼护在慕云羡周围,看到枭鸟,就一一斩杀。 但大多数还是慕云羡解决的。 神礼看着如此凌厉的慕云羡,面色凛冽,挥舞长剑,斩杀恶灵的模样,潇洒而肆意。 也许,这才是慕云羡想要的样子吧?神礼不禁想着。 一路上,不断有恶灵的袭击,两个人斩杀的都有些累了,而且天色也暗了下来。 两个人找了一块空地打算休息一晚。 神礼生了篝火,两人背靠着大树,坐在一起。 “我有点冷。”神礼故意拥入了慕云羡怀里,修长的身体蜷缩起来像个小猫一样蹭着。 森林里早晚温差确实大,晚上有些冷,但是他们现在是在篝火旁。 神礼是故意的,慕云羡清楚他的小心思。 慕云羡了然的笑了笑,跳动的烛火映在他眼里更加的明亮,他瞬时也把神礼抱在了怀里。 “好了,这样就不冷了吧?”语气中带了一丝宠溺。 神礼发现慕云羡不同了,他每次去抱着他,慕云羡都会给他回应,也会抱着他,不再是他一味的强求。 这一发现让神礼心生触动。 好像空着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这让他觉得安心,反而安静了下来,神礼在慕云羡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很久都没好好睡觉了。 慕云羡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特别困,他原本想着不睡的,因为森林里不知道暗藏什么危险。 可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重,眼前的篝火越来越模糊,他慢慢也闭上了眼睛,也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空气中一股淡蓝色的烟雾飘散在两人周围。 当慕云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大学的食堂里吃饭,对面坐着他大学时期同寝室的老大,和他关系很好。 “我跟你说,那个叫神礼的男生又来找你了,他可是校霸啊,听说他家很有钱。”寝室老大眉飞色舞的说道。 他怎么回到大学了?他不是在森林里吗? “等等,你说那个男生叫什么?”慕云羡睁大眼睛问道。 “神礼啊。” 这是森林里恶灵做的幻境吧?慕云羡想着。 “你给我出来。”慕云羡的手腕被人拽住,他一回头,竟然真的看到了神礼。 依然是妖孽般好看的脸,配上短发,学生模样,一身休闲服,高大帅气,只是带了一丝的痞气。 慕云羡想挣脱神礼,竟然没有成功,反而一用力,就感觉呼吸困难,心脏忽的停跳了一般。 这是他以前常常有的感觉,是他的心脏病。 这是幻境啊,怎么这么真实啊? 他手腕被神礼抓着,另一只手捂着左胸部,脸色发白。 他就任由着神礼拽着他,把他一路的拽到了一个没人的小教室里。 神礼把慕云羡抵在墙上,眼底带着怒气,低声说道, “为什么躲着我?” 神礼的这个样子,慕云羡太熟悉了。 第149章 不会再离开你了 “你先放开我,你抓疼我了!”慕云羡微怒语气说道,这瞬间的一幕,让他想起以前神礼疯批的模样,也是这般愤怒与强势。 此时神礼的眼眸更加幽暗,蕴着邪魅与阴冷,冰冷的语气说道, “我看你再敢躲着我!” 他把慕云羡抵在墙上,钳着慕云羡的下颚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根本不顾慕云羡虚弱的身体。 这般狂暴肆虐的吻让慕云羡无法呼吸,让他本就脆弱的心脏不堪重负,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只觉得手腕被攥的生疼,他的身体开始支撑不住,腿发软,身体沿着墙壁往下滑。 对方见他如此,就把人抱起来粗鲁的压在了旁边的钢琴上,然后继续往下。 这间大学音乐教室,是慕云羡穿书前,最常待的地方,他经常晚上一个人在这里练习。 “放开!”慕云羡愤怒的喊道。 狂热的吻狠狠的落在脖颈,耳垂上,根本完全不在乎慕云羡的感受。 慕云羡深深的喘息着,脸色纸一样的白。 这样对一个有心脏病的人,无疑是要命的。 慕云羡用力一把拽过旁边的琴谱架,用尖锐的一角抵在神礼脖颈处。 “我知道,你只是幻象而已,我都要死了,如果真的是神礼,他断然不会这样的。” 慕云羡低喘着说道,眼底氤氲的水汽中闪着凌厉,再不走出幻境,他就被神礼的吻送走了。 果然,幻境被识破后,一切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直到慕云羡眼皮再次有了知觉,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那片森林。 他赶紧低头查看他怀里的神礼,此时神礼脸色发白,眉头紧锁着,睫毛微闪,眼角还有泪痕,应该也是陷入到了幻境里。 “慕云羡,求你了,求你别离开。”神礼在幻境里轻轻的唤着,眼角的泪缓缓的滑落。 “神礼,你醒醒。”慕云羡摇晃着神礼,大声的唤着他。 “我错了,求你...”他继续轻声的低语着,微微的摇着头,眉头锁的更紧了,眼角氤氲着泪花。 他停留在了慕云羡刚离开那几天的幻境里,那段时日,成了他最大的心魔。 慕云羡见叫不醒他,突然想起他带了丹药。 他赶紧放下神礼,站起身找出带来的灵袋,从里面快速的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了一粒丹药喂给了神礼。 这药就是一种清明解毒丸,也不知道能不能化解这毒雾的毒性。 神礼吃了药之后,眉头渐渐的打开了,面色也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慕云羡语气中带着欣喜。 神礼睁开眼就看到了慕云羡,他忽的起身紧紧的抱着他,哽咽的更厉害了。 “慕云羡,我刚刚又梦到你.....”神礼眼圈泛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滴往下落,极力的忍着眼底的悲伤。 慕云羡从没见过神礼这样哭过。 他的心又隐隐的痛着,就像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扎了一下,他看不得神礼这样。 “好了,不哭了。你都多大了?”慕云羡像小时候那样,哄着神礼说道。 “别再离开我。”神礼抬起满是泪的狭长而漂亮的眼眸看着慕云羡,面上却是强装冷峻的模样,认真说道。 “好,不离开了。”慕云羡凝视着神礼的眼眸,笃定的答应着。 他其实答应过神礼好几次了,都食言了,这次他说的是真的。 玉泽峰,青泽殿里,熏香袅袅。 “神礼还是没有消息吗?”神御天坐在太师椅上,神情带了一丝薄怒的问道。 神礼留了一封信给神御天,信上说是出门散心,就没了音信。 “还没,少主说半年后会回来。”阿允垂着眼眸恭谨的回道。 “嗯,下去吧。” “是。”阿允心里松了一口,退了出去。 自从神礼去了洛川郡,阿允每天除了训练暗卫,就是和秋实打理着玉泽峰的事务,帮少主分担。 随时等着少主的命令,去把慕二公子带回来。 他之前觉得慕二公子被关着很可怜,可是少主总是求而不得,也可怜。 要是他们能好好在一起,该多好啊,阿允想着。 厅堂里,就只剩下了神御天和春华两个人。 “上次恶灵之果之事,神礼没察觉什么吧?” “少主他根本没留意,他心思都在慕公子身上。” “嗯。” 神御天拿起茶杯,轻酌了一口,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恶灵之果,要物色下一个了。” “是,属下明白。”秋实回道,嘴角微抿着,衣袖里的手渐渐收紧。 慕家。 自从知道弟弟不在了,慕飒就像是失了魂一般,每天除了打理草药,就是坐在慕云羡的屋子里发呆。 人整整瘦了一圈,几乎不吃饭,他的修为让他不至于饿死。 岳芊芊看到这样的慕飒心疼不已,他太知道慕云羡对于慕飒有多重要了,那几乎就是他的命。 三七和薄荷也总是对着那些万阳草发呆,鸡腿都吃不下了,大力丸也是做的有一搭没一搭的。 整个慕家都陷入悲痛之中,更别提做生意了。 直到这几日,慕飒收到了一封信。 “哥,我没事。”信开头的这句话,让慕飒激动的泪流满面,几乎昏厥。 信是慕云羡写给慕飒的,他全部记起来之后,第一时间就给慕飒写了信。想办法送了过来。 如果神礼差点自尽,那他知道,他哥哥也定是伤心欲绝的。 慕飒把整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笔迹不是他本人的,但是这语气和用词,绝对是他弟弟。 慕云羡是穿书的,他的笔迹已经和原主不同了。 而且,信里还有一颗七星草的小苗,七星草是慕云羡曾经送给慕飒的生辰礼物。 慕飒整个人激动的抱着信又哭又笑的。 旁边的岳芊芊也是高兴的眼底闪着泪花,这封信不仅是说慕云羡还活着的消息,这也让慕飒能好好的活着。 “三七,薄荷。”慕飒高兴的喊来了兄弟两个人。 “把这个七星草,赶紧种上。”慕飒嘴角扬着笑,眼眸燃着光亮一般。 三七和薄荷不知道家主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 慕飒不能告诉他们,毕竟慕云羡信中说,不宜张扬。 晚上,慕飒高兴的吃了几碗饭,他要振作起来,等着和弟弟团聚的那天。 第150章 要冷静! 等到神礼稍微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在哭,还在慕云羡怀里哭,他立刻敛了心神,面色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刚刚..是不是中的毒瘴?” “嗯,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出发吧。”慕云羡看着神礼眼角还没擦干的泪痕,不禁勾唇笑了笑。 真想象不出,这就是当初把他锁起来的那个人。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继续朝着山谷出发,应该马上就到了。 果然,穿过了一小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山谷的入口就像一个巨大的山洞一样,从外面望进去,藤蔓丛生。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山谷,慕云羡就开始四处的找着红色的果子。 走到山谷中部的时候,在一处峭壁的边上,慕云羡终于看到,在缠绕着的藤蔓中,生长着一种红色果子。 大小和样子都很像车厘子,只是比车厘子的颜色更加的鲜红一些。 这车厘子真是到了哪里都是这么珍贵啊,慕云羡想着,穿书前慕云羡从来不舍得吃这个。 慕云羡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神礼,看,我就是来找那个红色果子的。”他指给身旁的神礼看,说罢,他纵身飞起就要去摘。 正当他要碰到果子的时候,从藤蔓后的山洞里,忽的窜出一只红色的赤狐,朝着他的手就咬了上来。 慕云羡见状快速抽回了手,赤狐一个反身,动作迅速的又朝着慕云羡的身上扑了上来。 一刹那间,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只见神礼一剑就朝着赤狐刺去,赤狐的行动极其灵敏,竟然躲开了。 赤狐跳跃到地上,足有半人多高,一身火红,就像一团火一般,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慕云羡和神礼两人持剑与赤狐对峙着。 “看来这果子,是这狐狸爱吃的。”慕云羡目光盯着眼前的赤狐和一旁的神礼说道。 就在此时,赤狐仰起头叫了两声,周围立刻又跳出来几只体型较小的赤狐,显然刚刚这只是这些赤狐的头领。 其他几只赤狐慢慢的分散,做攻击的样子。 这样,人和赤狐的打斗开始了。 赤狐自然不是两个人的对手,不多时,赤狐就占了下风。 那只赤狐头领看起来很是狡黠,它故意去攻击慕云羡一人,神礼此时就多少有些分心,他担心慕云羡受伤。 霎时间,几只赤狐同时攻击慕云羡,神礼闪身抵挡,一剑挡不住。 反身之间,被头领赤狐一口咬在了肩膀之上,神礼顺势一剑将头领赤狐刺伤了。 头领赤狐嚎叫着,看来是伤的不轻,它挣扎着站起身,匍匐着带着其它几只狐狸快速逃跑了。 “神礼,你没事吧!?”慕云羡见神礼受伤了,赶紧把他扶到了一边坐了下来。 “无妨。”神礼回道。 这种程度的咬伤,对于神礼也确实不算什么。 慕云羡担心神礼的伤势,他一把扯开神礼的衣衫,神礼白皙的肩胛骨处,一道红色的咬痕在向外渗着血。 伤口不大,皮外伤,慕云羡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他抬眼去看神礼的时候,发现此时神礼正在用惊讶而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才发现,他刚刚情急之下,竟然压在了神礼的身上。 而此时,神礼衣衫已经被他拽的凌乱不堪,腰封早就已经扯开,上衣也被扯到了肩膀以下。 神礼望着眼前的慕云羡,微微喘着气,只觉得气血翻涌着,心跳的厉害。 慕云羡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 这段时间,他已经在极力的压抑自己了,学着乖巧的模样,学着慕云羡喜欢的模样。 他知道慕云羡失忆了,更不敢对他做什么,怕吓到他。 可是..... 神礼慢慢的喘息,克制着自己,一股莫名的情欲在心底窜着,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一样压抑不住。 慕云羡赶紧从神礼的身上下来,他从灵袋里找出药粉,洒在了神礼伤口的地方。 上好药后,慕云羡又小心翼翼的把神礼的衣服给穿了回去。 “药上好了。还好,伤的不深。” “嗯。”神礼靠在墙上,半眯着眼眸回应着。 慕云羡发现,神礼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他用手试探着神礼的额头,微微的发热。 这样的触碰,神礼更是感觉触电一般的,他极力的克制着。 神礼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他这种情况更像是中了媚毒,是那只赤狐,狐狸的嘴里有媚毒,也并不稀奇。 此刻,他只觉得血脉喷张,浑身燥热,他情不自禁的看着慕云羡的脸,目光落在他樱红色的唇瓣上,眼眸深了深。 不行,不能让慕云羡在身边,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怕伤害到慕云羡。 这媚毒,他也把持不住,失去理智的话...他怕慕云羡承受不住。 “神礼你感觉哪里不舒服?”慕云羡扶着神礼,关切的问道。 “慕云羡,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神礼此时的脸上像是染了桃花一样的红,他用力推开慕云羡,喘着气,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像是在极力的压抑这什么一样。 “走?我走去哪里啊?你应该是发烧了。” 慕云羡以为神礼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 可是伤口发炎也没这么快啊?!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带来的丹药已经吃完了,慕云羡此时有些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等下,我马上回来。”慕云羡快步的走开了。 神礼见慕云羡走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克制的都要疯了,他感觉自己随时要扑上去了。 他坐起来,开始调息灵力,可是他越调息,那种欲望就越强烈。 看来灵力是无法抵御不了,他有些绝望的闭着眼睛,看来只能这么忍着了,他开始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要什么都不想,他一定可以的!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就在此时,慕云羡回来了。 第151章 几天几夜 哗啦一声,神礼似乎听到了他理智碎裂的声音。 慕云羡又回来了,神礼看到他的人,刚才的冷静瞬间瓦解。 慕云羡从外面找了一些退烧清热的草药,这种简单的治疗,他做为慕家的人,还是懂的。 他把草药快速的捣碎后,放在了一片树叶上,打算给神礼敷在额头,这草药退烧很快。 他走近神礼,手刚刚碰到神礼的肩膀,就被神礼躲开了,他身体背对着慕云羡,躺了下去。 “我没事。”神礼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神礼,你躲什么?”慕云羡不解的问。 他放下草药,俯下身去扶神礼的肩膀,想让他转过来。 这样的触碰让神礼更加无法控制自己,他只觉得浑身热的无法忍受,他瞬时起身扑倒了慕云羡,把人压在了身下,他看着慕云羡有些惊恐的眼眸,嗓音中压着情欲般的低柔说道: “云羡,我应该是中了那狐狸的媚毒了,你先走开一阵子再回来,我能应付。你听话。” 神礼的眼眸中沉着深深的情欲,极力压制的模样。 中毒?媚毒? 慕云羡愣了愣,然后看着神礼那副情欲难抑样子,突然明白了。 那就是要解毒是吗?这是什么剧情? 他心里苦笑着,就是逃不开和神礼双修的命运是吧?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压在他身上的神礼,然后认命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手紧张的攥着衣角。 神礼看着身下人的可爱模样,心被撩拨的微微一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慕云羡,一直都是他在强求这个人,都是他在压制着慕云羡 “云羡,你这是?”神礼的声音微微喘息着,他强烈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他不想再勉强这个人,不想再失去他,虽然他想要他,都要想疯了。 “看不出来吗?你不想解毒啦?”慕云羡睁开了眼睛问道。 “我不想勉强你。我..” 慕云羡悠悠叹了口气,唇角勾着无奈的笑意, “好了,神礼,你以前在玉泽峰勉强我的还少吗?” 慕云羡实在受不了神礼现在装成这副乖巧的样子。 “你记起来了是吗?你是之前的慕云羡是吗?”神礼双手抓起慕云羡的肩膀,看着慕云羡的眼眸激动说道,他的面色更红了,甚至耳尖都是红的。 就在此时,神礼感觉心口一闷,像是什么无法压制一般,一口血吐了出来,看来这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 “你想起我了是吗?”他什么都不顾的问着,眼底闪着喜悦的光。 “嗯,早就想起来了,所以呢?你到底要不要解毒?”慕云羡垂了垂眼眸,嘴上很凶,眼尾却压着一丝的宠溺与担忧。 神礼自然看出慕云羡是愿意的,他眼底一热,眼眶有些泛红。 他单手轻轻抬起慕云羡脸,即使压抑的小腹开始疼痛,他还是极尽温柔的吻上了慕云羡的唇,担心伤了他。 身下的人温顺的承受着,发出嘤嘤的低吟声,神礼惊讶的感觉到唇间青涩的回应,虽然还是不会的样子,但就只是这一下的回应,神礼激动的眼底微微闪着泪光。 他轻柔的继续着,十指缠绕间,身下的人不再挣扎,不再需要他压制,这样两情相悦的模样,神礼做梦都不敢想。 慕云羡竟然有开窍的一天。 檀香的香气萦绕在周围,唇齿间充斥着熟悉的气息,战栗感和侵占感袭来,慕云羡微微闭着眼眸。 细密的吻落在脖颈,然后是耳垂,耳边是粗重而熟悉的喘息声,浑身的酥麻感让他只觉得在云中一般。 良久之后.... 他睁开眼,在恍惚中看着周围微微晃动的藤蔓。 他自己都分不清对神礼是什么感情,有喜欢,有心动,也有一种认命与不舍。 毕竟他在他身边长大的,舍不得看他死,舍不得他受伤。 慕云羡发觉,神礼灵力没有注入到他灵脉,应该是因为他中毒了。 神礼动作极力克制着,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想的太久了,还是媚毒的原因。 还是控制不住的,缠绵缱绻了三天三夜。 中间两个人只休息了一个时辰,神礼逐渐痴迷于慕云羡温柔的模样,看着他动情而绯红的脸颊,眼里含着氤氲的水汽。 山谷极其隐秘,偶尔能听到鸟声,两个人头上是遮天蔽日的藤蔓,就像一个山洞一样。 神礼轻轻抱着慕云羡,帮他把衣衫拢好,此时的慕云羡已经浑身酸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随即把慕云羡搂在怀里,轻柔而带着一丝委屈的问道, “那以后,你不会再逃了是吗?” 慕云羡疲惫的不想说话。 他都这样了,这样温顺的让他做,他还在问这种话。 神礼看慕云羡脸色发沉,又说道, “我不会再关着你了,我和你留在洛川郡。” “你可以喜欢我一点点吗?” 神礼轻轻的搂着慕云羡,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卑微的说道。 “我...会试着喜欢你,给我点时间。”慕云羡的视线落在了虚空。 他确实感觉他喜欢神礼,但是以前的事情,他还是需要时间去化解,去和自己和解。 尤其是那一次次的逼迫和囚禁。 神礼眼底亮起一道光亮,甚至他觉得生命都亮起了一道光亮,他欣喜的紧紧抱着慕云羡,心就像是被暖流涌过一般,微微颤抖着。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慕云羡愿意接受他的这一天。 两个人修整好了之后,慕云羡和神礼一起,摘了很多红色的果子,他打算带回去给花辞树,每当想起花辞树,他的心就被愧疚占着。 总是感觉湿漉漉的难受。 而神礼也乖觉,从来没问过,他摘这些果子,做什么。 当他们回到悠悠崖的时候,花辞树和小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慕云羡本以为他只是去两日就能回来,之前他去猎杀恶灵的时候,也经常如此,就没有事先告诉他们。 “辞树,小白你们都在啊?”慕云羡眉眼笑着说道。 花辞树又看到了慕云羡和神礼一起向他走来的样子,而且他发觉慕云羡看神礼的眼神,不同了。 这种直觉让他的心里不安,就像是什么沉下去,上不来的感觉。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随我来。”慕云羡把花辞树拽走了。 院子里就剩下了小白和神礼。 神礼冷峻而淡漠的看着小白,没想到小白和花辞树是一起的,把慕云羡带走了。 真是隐藏的够深的。 小白也不示弱的看着神礼,要不是他,师尊不会那么惨。 虽然他打不过神礼,但是眼神不能输。 第152章 不舍 花辞树被慕云羡拽着手腕往前走,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那该多好,他想着。 两人来到院子外面不远处的藤蔓树下,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慕公子,神礼他,他曾经..”花辞树想说神礼之前如何对慕云羡的,可是温润如他,让他无从开口。 “我给你摘了一种红色的果子,可以修补提升你的修为。”慕云羡把那些他摘的果子,放在了一个灵袋里,拿给花辞树。 “你恢复记忆了?”花辞树皱了皱眉,惊诧的问道。 他从未和慕云羡说过,他修为受损的事情。 “是,我想起来了。谢谢你,花辞树,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慕云羡垂了垂眼眸,这种感情的亏欠让他难受的心里发闷。 好像怎么还,都还不上。 “我不用你谢我,我也不要这些果子,我没有修为没关系,我只想要你。”花辞树看着慕云羡,语气缓慢而低柔的说道。 他终于说出了这些话,直觉告诉他,他再不说,一切都晚了。 “我决定和神礼一起了。”慕云羡抿了抿嘴唇故意说道。 他知道这么说对于花辞树很残忍,可他必须让花辞树放手,让他死心。 当机立断,才是对花辞树最好的。 花辞树只觉得心口一窒,他从刚才就察觉到了,慕云羡和神礼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变化。 眼泪从花辞树眼底不自觉的滑落,他的心沉着,慢慢的陷入冰寒,这样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慕公子,你就不怕他和之前一样,把你锁起来?”他有些哽咽的断断续续说着,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 “他不会了。”慕云羡不敢去看花辞树,他语气淡淡的说道。 花辞树这才发觉,他自己落泪了,他收了收心神。 “我能再抱抱你吗?”花辞树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拥抱这个人了。 听着花辞树那温柔低哑的声音,慕云羡心里酸楚着。 慕云羡转过身,慢慢靠近花辞树,主动抱住了他,最后一次,他闻着桃花的香气。 花辞树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感受慕云羡的气息,真想把这个人护在怀里,不让他离开。 他只想时间就停在这里了,可是不能。 为什么,他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拥有慕云羡,而神礼,从小就拥有了他。 花辞树苦涩到无法言喻。 良久,花辞树还是慢慢的放开了慕云羡,带着万般的不舍。 一下子,怀里空空的,心也空空的。 当慕云羡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见到神礼正在院子里的凉亭中等他,安静乖巧的模样。 他走到亭子里,坐在了神礼的对面。 “你倒真是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神礼嘴角含了淡淡的笑,没有说话。 慕云羡说会喜欢他,这就够了,他就算想一剑劈了那个花辞树,也只能忍着。 “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慕云羡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漂亮的眼眸里藏着凌厉。 慕云羡发现,他每次逃跑,无论是他自己逃,还是被花辞树带走,神礼都能很快找到他的位置。 尤其是这一次,即使神礼发现了坟墓里是空的,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洛川郡来。 这让慕云羡不得不怀疑有问题,就像是有什么定位一样。 而且他在统子放的影像里,看到了神礼拿着那块仙侣佩看,难道跟玉佩有关? 慕云羡倒要看看神礼会不会跟他坦白。 神礼的眼眸一沉,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慕云羡果然还是发现了问题,如果他告诉慕云羡仙侣佩的禁制,那慕云羡下次再逃,他就一点找到的机会都没有了。 神礼犹豫着,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摩挲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杯里起伏的茶叶上,随即他睫毛微闪,软着声音糯糯说道: “那个,就是我之前给你的仙侣佩,戴的久了,它就启动了禁制,彼此可以感应对方的方位。” 啪! 慕云羡手里的茶杯被他硬生捏碎了,脸色瞬时也沉了下来。 他还真是天真的可以,竟然被神礼骗了这么久。 这玉佩不就是的全球定位吗? 他想起那天洗澡从身上摘下来的玉佩。 难怪他就算被带到了魔灵族,都能被神礼找到。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神礼摆了一道。 神礼心里一惊,他赶紧站起身,走到慕云羡身边,半蹲着握着慕云羡的手仔细查看着,看有没有割伤。 还好手没事,他没想到慕云羡气性这么大。 “我一会儿就把那块玉佩砸碎,你别气了。”神礼哄着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慕云羡眼底噙着薄怒的说道。 “没有了。”神礼半蹲着身子,双手搭在慕云羡的膝盖上,眼眸澄澈而乖软。 他快速想了下,应该没有了吧? 慕云羡长长吁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真的要气炸了。 可他转念一想,要不是这块玉佩,神礼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慕云羡缓慢起身,走回了房间。 就在慕云羡沐浴好了,正想休息的时候,冷溪宁派人来,说有事叫他们几个过去商讨。 冷溪宁的别苑位于悠悠崖最高的地方,三层的别苑,由白色玉石为主要构造,洁白而素雅。 几个人走进院子里,入眼的是一院子的洁白如雪的梨花,纯净而鲜活,盛开的极美。 这让人不仅联想到了花辞树家的桃林。 而此时花辞树眼眸还是微红的,哭过的痕迹,慕云羡看着他,不忍心的别过脸去。 走进前厅,冷溪宁正坐在庄白色的矮桌前,弹奏古琴,周围装饰都是梨花白的颜色,只有他是一身玄色长衫,显得更加的邪魅而冷峻。 曲调悠扬,可是咋越听越熟悉。 这不是他的曲子吗?慕云羡惊讶的眼眸微睁。 一曲终了! “冷哥哥,这曲子是我作的?你是如何会弹奏的?”慕云羡很是好奇。 “你恢复记忆了?” 慕云羡微微点了点头。 冷溪宁掩去眼底的惊讶,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淡淡说道, “先生,这可是你教我的。” 这句先生,慕云羡立刻想起来了。 “你是小溪溪?”慕云羡语气带着一丝的惊喜说道。 难怪这鼻子看着那么眼熟呢。跟小溪溪的一模一样。 冷溪宁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小白刚刚听到慕云羡恢复记忆了,心里高兴的起飞了,他的师尊终于记得他了。 “神家少主,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一个人来魔灵族?”冷溪宁站起身,慢慢的走向了神礼。 玉泽大陆神家的少主,竟然来了魔灵族。 神礼抬眼,目光如霜一般看向冷溪宁,低沉的语气的说道: “我的人被带到这里,我自然是要来的。” 冷溪宁感受到了神礼周身散发的冷冽,这神家少主的气势果然是不同的。 冷溪宁随即转回身,脸色微凛,严峻的语气说道: “我叫你们来,是有个很棘手的事情跟你们说。” “藤藤好像失踪了,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第153章 真相 听到藤藤失踪了,在场的人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尤其是花辞树,他连忙问道: “派人找了吗?” “找了,我派了手下的人在整个洛川郡都找了。”冷溪宁说道。 “恐怕,他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否则他的个性是不会消失这么久的。”花辞树的眉心深锁着,担心的说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直有魔灵族莫名的失踪。”冷溪宁说道。 说到此处,冷溪宁转身望向了神礼,低沉的语气问道: “神礼,既然你在,那么我问你,此事可与你神家有关?” 神礼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就在抬眼之时,神礼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房中屏风上的一幅画上,他走过去,仔细的看着画里的人,清雅如玉一般的俊美男子。 这样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人是?”他问道。 “水清络,副尊主。”冷溪宁说完,眼底带着甜蜜和落寞。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神礼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石头,在冷溪宁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几乎一瞬间来到神礼身前,紧紧钳着神礼的手臂,语气冷厉而激动的问道: “在哪里?你在哪里见到的?” 瞬时间,冷溪宁周身散发的黑色灵雾弥漫在周围,肃杀之气四起,他到底是魔灵尊主。 冷溪宁找水清络很久了,久到他几乎绝望,今天终于听到了他一点点的消息。 神礼虽然手臂被冷溪宁抓的生疼,但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俊冷模样,他在心里快速回想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慕云羡见气氛不对,快步走到冷溪宁身边,手抓在冷溪宁的手腕上,语气细润的说道。 “先放手。” 冷溪宁缓过神来,转头看了看慕云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缓缓的松开神礼的手臂。 “我在那棵古怪的树中,一瞬间恍惚中看到过他。”神礼此时开口说道。 神礼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在玉泽峰的禁地,神礼曾经一瞬间的走进那棵古怪的树,他就是在那棵树的树洞里,恍惚中看到过这个人,似乎是被什么锁着。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这人一眼看上去,和慕云羡有几分神似。 可是今日回忆起来,再看这个画像,样貌和慕云羡却是一点都不像的,只是从气质上很相像。 “什么样子的树?”花辞树在一旁问道。 慕云羡就把他看到的那棵树的样子讲了一下。 花辞树听后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是恶灵之果,他比慕云羡和神礼年龄大很多,见过这种树。 “恶灵之果,吸收修士或者魔灵的灵力,结成果子,吃了恶灵之果的果实,修为几乎是突飞猛进,甚至可以立刻突破修为。” “难道这就是神御天修为如此之高的原因吗?”花辞树低语道。 也就是说,神御天当年竟然抓了络络,去喂了恶灵之果,只为了提升修为!? 单纯的络络,还一心在为了两族的和平共处修护着阵法。 冷溪宁想起络络那纯澈的模样,心就像在被火烧着一样。 “神家!神御天。” 冷溪宁此刻眼底愤怒的发红,睚眦欲裂,周身黑色的灵雾如墨一般浓重,他死死的盯着神礼,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样。 “神礼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此事他并不知情!” 慕云羡心里也为络络难过,可是此事与神礼无关,他担心冷溪宁伤害神礼,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否则,你以为他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吗?”冷溪宁眼神犀利的说道。 “也就是说,藤藤和其它魔灵族的失踪也可能与神御天有关。”花辞树在一旁说道。 慕云羡没想到,最后的幕后竟然是神御天,原小说里最后都没有查出来。 神礼此时心里无比震惊,他对于爷爷确实了解的不多,但是说他爷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他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今晚就会带领魔灵族出发,直接去玉泽峰,灭了修真界的这些人,至于你们,如果想与我为敌,悉听尊便!”冷溪宁的语气冰寒,眼底噙着浓浓杀气。 他要去救回水清络和藤藤,就算是玉石俱焚,他也要把他们带回来。 他一刻都不想等了,想起水清络在那漆黑的洞里,忍受了这么久。 冷溪宁的心狠狠的疼着。 慕云羡听冷溪宁这么说,不禁心中一凛! 什么情况?! 这两族是要开战了吗?这不是天下大乱了吗?这要死多少人啊。 慕云羡急的额头开始有了细密的汗珠,他焦急的眼神看向神礼,神礼瞬时明白了慕云羡心思。 “我可以带你们进玉泽峰,我还可以带你们进入禁地救人。”神礼认真的的语气说道。 冷溪宁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是神家少主,更是未来的家主,会帮我对付你爷爷吗?” “我只听慕云羡的,他要做的,便是我要做的。”神礼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惜背负勾结魔灵族的骂名?就像当年你父亲那样?” 是啊,多少有些讽刺,当年神礼的父亲就被骂勾结魔灵族,现在他也同样如此。 “有些时候正邪分的没必要那么清楚。在人心罢了。”神礼轻冷的说道,这话是他小时候,慕云羡和他说的。 冷溪宁看着神礼,多少有些震撼。 慕云羡只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随后他目光转向冷溪宁,抿了抿嘴说道, “既然神礼可以带我们去救人,就不需要大动干戈的打过去,万一神御天一怒之下,在你没打到玉泽峰的时候烧了恶灵之果,那副尊主不就...” 冷溪宁觉得慕云羡说的有道理,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信任慕云羡,相信他说的,自然也就相信了神礼。 花辞树看慕云羡和神礼之间默契的样子,眼底的落寞更深了。 而小白想的是,他这个荷花还没当多久,就又要回玉泽峰了,冷溪宁当时说他是荷花化的。 不过,师尊到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就对了。 事不宜迟,冷溪宁迅速的安排了一些魔灵族的事务,叫他们随时准备接应。 几个人一人一匹快马,一路马不停蹄的朝着玉泽大陆的玉泽峰出发。 希望藤藤没事,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54章 混战 一行人到了玉泽峰山下,到的时候正好入夜,因玉泽峰本身是有结界的,夜晚的玉泽峰山门口并没有弟子守门。 神礼将玉泽峰山门口的结界打开一瞬,几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的进入了玉泽峰。 慕云羡走在台阶上,看着浸在暗夜里的玉泽峰,灵雾缥缈,总觉得一切过于顺利了,心里有些不安。 路上没有遇到人,几人迅速的进入了云礼苑。 当阿允见到神礼和慕云羡一起回来的时候,漆黑如豆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云礼苑前厅里,灯火昏黄。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慕二公子,你没事实在太好了。”阿允又哭又笑的。 “好了,阿允,别哭了,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神礼把要去禁地救人的事情和阿允简单的说了下。 阿允立刻收了眼泪,敛了心神。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一身黑衣的魔灵尊主,只觉得寒气逼人的可怕。 少主胆子真是大啊,把魔灵尊主都带到玉泽峰了,阿允真是捏了一把汗。 知道络络在这里,冷溪宁一刻都等不了,他只想立刻把络络救出来。 他们几个决定今晚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慕云羡把小白留在了云礼苑,慕云羡怕万一遇到危险,虽然小白想帮忙,但最后还是听话的留在了云礼苑。 玉泽峰的禁地在后山的一片林子之中,一行人刚走进去的时候,只觉得一片黑暗。 没走一会儿,前方密林中逐渐出现了盈盈紫色光芒,把周围的一片都笼罩在妖媚的紫色当中。 慕云羡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恶灵之果的大树在黑夜里绚烂明亮,叶子都在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树枝上尚未成熟的果子,就像灯笼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是冷溪宁,他实在太着急了,可是当他来到树下的时候,竟突然站住了,愣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蓦的睁大,目光定格在了前面。 他竟然看到了水清络。 水清络此刻就在他不远处的地方,身上捆着绳子,被绑在恶灵之果旁边的一棵树上,紫色的盈光照在他白皙俊美的脸上,他的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刚要过去,就被后面的慕云羡一把抓住了手臂。 “这是陷阱。” “都别乱动。”此时一把剑闪着寒光,霎时间架在了水清络的脖子上,秋实从阴影中站出身。 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冷溪宁更是紧张的看着水清络,生怕他再受伤。 “秋实,你这是做什么?”神礼怒喊道。 秋实攥了攥手里的剑,面露一丝为难,虽然他相当于神礼的属下,但是他同时也是神御天的弟子。 “若不是你们,我还不知原来水清络还活着。”幽深低哑的声音响起,神御天此时走出来,身后跟着春华。 他们刚进玉泽峰,神御天就察觉了。 神御天挺拔的身形笔直,一只手背向身后,压抑着怒火,森然的语气道: “神礼,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和你父亲一样,想救魔灵族。” 神礼眉心一簇,这话的意思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亲当年之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当年就是为了救水清络,死在了恶灵之果的树洞中。” 此话一出,神礼心里猛地一沉,他震惊的身体微微一晃,慢慢的向后退着。 慕云羡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处,轻轻的撑住他。 “你是不是抓了藤藤,他在哪里?”花辞树语气凛然的问道。 “那个千年藤蔓?他已经死了,你看上面的这些恶灵之果,其中就有他的灵力所化。”旁边的春华说道,语气带着不以为意。 花辞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藤藤死了?” 几人脸色顿时都沉了下来。 冷溪宁被气的眼眸森然一凛,周身黑色雾气如风一般旋转溢出,周围立刻被一片黑色雾气笼罩。 慕云羡因为藤藤的死,眼圈有些泛红,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看到周围被黑色雾气包围,是个好机会,他刚才就在观察秋实的情况,他了解秋实那个人。 他趁着一片黑雾,纵身一跃,迅速来到秋实旁边,厉声劝道, “秋实,你应是懂是非之人,而不是愚忠。”就在秋实一时犹豫之际,慕云羡一剑柄将他弹开,快速解开了水清络的绳子。 水清络顺势倒在了慕云羡怀里。 慕云羡赶紧检查了水清络的鼻息,还算平稳,他抬眼对着冷溪宁点了点头。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秋实,你在干什么!”神御天没想到秋实会背叛他。 就在此时,冷溪宁的黑色灵雾已经化实,像拳头一样朝他袭来,神御天眉间一凛,随即剑身出鞘。 他已经练到可以意念飞剑的程度,用灵力控制剑身,利剑周身散发盈盈白光,在黑雾中破开黑雾。 神御天的修为的确很高,几招下来,黑色灵雾被打散,周围全都笼罩在白色的剑气之下。 两人打斗之间,逐渐的冷溪宁占了下风,看来神御天借助恶灵之果,修为增长的非常快。 与此同时,春华朝着慕云羡和水清络而去,被神礼一剑挡了下去,神礼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少主,你不该背叛神家。\\\"春华冲着神礼凛眉喊道。 他对于神御天的忠诚一直是毫无原则的,这么多年,都是他在帮神御天私下里抓魔灵族炼制恶灵之果。 此时阿允来到慕云羡身边,慕云羡顺势将水清络轻轻的交给了阿允。 “好好护住他。” “是”阿允说道。 慕云羡站起身拔剑朝着春华而去,和神礼两个人对付春华,先解决一个是一个。 花辞树站在原地,他仍沉浸在藤藤死了的悲痛之中,脑子里不自主的回想着他和藤藤一起的一幕幕。 藤藤为了他着急的样子,头上的小叶子生气的摆动模样。 他甚至都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他就这么走了,花辞树的心抽搐着的疼。 他只觉得一片悲凉,慕云羡不要他,藤藤也离开他了。 这世间,已无人在乎他。 他嘴角含了苦笑,空洞的眼底闪出一道决绝之色。 他修为不高,但是他有一条命,他决然拔剑而出,他要为藤藤报仇。 花辞树近身跃至神御天身边,趁其不备一剑从个背后刺去,丝毫没有为自己留下任何的余地,想着就这么死了。 也好。 第155章 归于平静 神御天几乎是立刻察觉有人来到身后,他回身一躲,花辞树一剑没有刺中要害,倒是刺穿了神御天的肩膀处,神御天吃疼。 他没想到花辞树也会背叛他,也与魔灵族一起,神御天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他一掌将花辞树推开,把剑从肩膀处拔出,眼里闪着阴戾杀气,他聚全身灵力于掌心,一跃而起,朝着花辞树一掌而出。 神御天的这一掌是用了全力的,以花辞树现在的修为来说,必死无疑。 花辞树没有躲,也没有机会躲,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只听到了一声闷哼声,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不禁瞳孔一震。 神礼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这一掌,神礼被打的连连后退,身体无法站立,他单膝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神礼受着也是极重的,他用全身灵力护住自己的灵脉,灵力顿时散尽,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他用剑插入地上,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单手捂着胸口,侧脸朝后面瞥了花辞树一眼,微弱的语气说道, “花辞树,你死了,他也不会喜欢你,只会让他伤心难过罢了。” 这句话就像冰水一般,浇的花辞树浑身冰凉,瞬间清醒,神礼竟然猜到了他的心境。 “神礼!”慕云羡正在与春华周旋,他眼神一锐,飞跃而起,一剑刺出后,将春华重伤在地。 慕云羡快速来到神礼身边,焦急问道, “神礼,你怎么样?。”慕云羡的声音担心的微微颤抖着。 “没事。” 神御天也没想到,他这一掌竟然打在了神礼身上,他愣在了原地!他身上的剑伤,还在流血。 冷溪宁抓到了机会,黑雾化实,一瞬间贯穿了神御天的胸膛,然后是第二次攻击,神御天顿时身体一颤,血从他嘴角滴落。 他顿觉灵脉受到了重创,他稍微踉跄一下后,站直了身形,双目凛凛看着眼前的人。 长子,长孙,朋友,下属,全都背叛了他。 究竟是为什么? 他狞笑着,声音越来越可怕,虽然他身受重伤,可慑人的气势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神礼!你和你父亲一样。太仁慈,太感情用事!”神御天的声音依然沉稳而威然。 他深深的望着神礼,单手捂着胸口,把身形站的笔直,深邃的眼底沉着失望与凛冽,他一字一句冷厉的继续说道, “神礼,好好的做神家少主,继承神家不好吗?你要知道,只有拥有最高深的修为和力量,他们才会怕神家。你以为,神家为何能成为仙家之首?制衡恶灵和魔灵族?难道就靠感情用事吗?” 神礼眼底噙着泪,他已经没有灵力,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无力,他艰难的从慕云羡怀里站起来身,慕云羡在身后半扶着他,怕他摔倒, “爷爷,放手吧。我会好好修炼的,修炼也可以提高修为,魔灵族并非十恶不赦,他们的命,也是命!” 一瞬间,神御天仿佛像是看到了神羽白,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话! “他们的命!也是命!” 这是神羽白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神羽白就为了救水清络,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恶灵之果的树洞里。 这难道就是宿命? 他为了保护玉泽大陆,为了神家地位,提升修为,有错吗? 神御天想不明白。 他微微的摇着头,眼底闪过一道泪光,随即又恢复了冷傲的模样。 冷溪宁见神御天已经受了重创,他无心恋战,他迅速的跑到了水清络的身边,把水清络搂在了怀里。 他感受着水清络温热的身体,看着像只是在昏睡。 神羽白竟然用自己的元神护住了水清络,让他能在恶灵之果的树洞里一直活着。 那是怎样的痛苦和毅力啊,眼看着自己的元神燃烧殆尽。 冷溪宁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水清络,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打算对神御天赶尽杀绝。 而此时,神御天知道自己灵脉受损严重,即使活下来,修为也已经无法再提升了。 这对一生追求修为和力量的神御天来说,活着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嘴角微微扬起,轻蔑而带着讽刺的笑了笑,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他幽幽的说着,眼神透着凛冽与决然,他转身一跃而起,来到了恶灵之果的树洞口。 他回头望了神礼一眼,不甘与怒其不争透在他眼中。 随即转头,决然走了进去。 神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疾步跑到恶灵之果的树洞前,里面已经没了神御天的踪影。 神礼唤着爷爷,在洞口怔怔的望着,慕云羡拽着神礼的手臂,把他禁锢自己身前,神礼此时没有灵力,也无法挣脱。 阿允害怕神礼跟进去,也在一旁紧紧盯着。 刚刚知道父亲死了,当下爷爷也不在了,神礼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神礼的心沉到底一般,他咬着嘴唇,压抑着眼圈里的眼泪,可温热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他一直朝着的洞口里张望,那无尽的黑暗。 良久,恶灵之果比之前更加亮了,紫色绚烂而妖媚。 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此时正值春天,风吹过树枝,发出呼呼的声音。 神礼只觉得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他靠在旁边的大树上,身体慢慢的下滑,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落向了虚空。 慕云羡看着神礼的模样,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心疼的胸口发紧,他也坐在了神礼的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秋实扶着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春华离开了。 冷溪宁轻轻的横抱起水清络,和花辞树一起,快速离开了玉泽峰,暂时住进了花辞树的别苑里。 思羡别苑的内室里,当冷溪宁把还在昏睡的水清络轻轻的放在床榻上的时候,水清络紧握的右手慢慢的展开。 手心里竟然是一株小小的藤叶,发着清幽的绿光。 “藤藤!”冷溪宁惊喜的把藤叶拿在手里看着,兴奋的说道。 “你说这是藤藤!?”花辞树小心翼翼的把藤叶接过来捧在手心,眼睛瞬时睁的老大,盯着这个小叶子看着,落寞的眼底突然有了神采,映射出绿色的光亮。 “没错,这是藤藤的元神,也就是他小时候的样子。”冷溪宁唇角勾着笑说道。 看来,藤藤很聪明,把自己元神藏在了络络手心里。 第156章 总是想起他 “藤藤还能回来是吗?”花辞树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小藤藤,激动的问道。 “可以,但是化人形,恢复原来样子,需要很久。”冷溪宁回道。 冷溪宁告诉花辞树,这小藤蔓是藤藤元神所化,几百年后,藤藤就能回来了。 修真界的人,寿命漫长,有很多的时光,花辞树愿意照顾藤藤。 冷溪宁自然是同意的,他就把藤藤交给了花辞树。 花辞树找来了一个紫玉镶金的花盆,小心翼翼的把小藤藤种了进去,然后浇灌了最好的护灵液给他。 花辞树温柔细心,最会照顾这些灵草了,他家里的那些灵草植蔓,还有那片桃林,都被他养的很好。 花辞树这段时日,就在小藤藤的陪伴下度过了,看着小藤藤小小的可爱叶子,对着它自言自语。 他也会时常想起慕云羡,想起来,心就酸涩的闷闷的,真的好想见他啊。 但是他只能忍着,他不能去打扰他。 水清络在第二天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他床边守着的冷溪宁。 “阿宁?”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在树洞的黑暗里,他曾经无数次的梦到冷溪宁。 “络络,你终于醒了。”冷溪宁正高兴着,就发现水清络正在用力的掐他自己的手臂,漂亮的眉眼都在用力。 水清络感觉到了疼。 “络络,你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梦?”他竟然真的被救了出来? “阿宁,我以为这是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水清络瞬时扑进了冷溪宁的怀里。 顿时,满屋的梨花香,沁人心脾,冷溪宁已经很久没闻到了。 水清络的长相是极其柔美的,眼眸纯澈而明媚,脸庞透亮,如花瓣一般的娇嫩。 他本就是雪白的梨花所化,婉柔纯粹。 冷溪宁轻轻的捧着水清络的脸庞,低语道,“以后,你可以掐我,别掐自己”,随后他俯身吻上了水清络淡粉的唇,香甜的梨花味道,充斥在两人唇齿之间。 两人都是魔灵族,一个冷峻乖张,一个纤润柔婉,看起来很是般配。 冷溪宁的所有怒气与棱角,都揉碎在了水清络如水一般的柔情里。 再说起玉泽峰那日,慕云羡陪着神礼在树下坐了两天,最终神礼也想开了,他转头看向慕云羡,释然的说道: “我们回去吧。” 毕竟一切都不能改变,再说,他还有慕云羡在身边。 随后两个人就回了云礼苑,正是早上,阳光照在云礼苑的楼阁庭院之上。 慕云羡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不禁感慨,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再想想云礼苑的名字,似乎一切都注定了一般。 慕云羡第二天在玉泽峰散步,他走到哪里,都能随机吓晕几个弟子。 慕云羡在玉泽峰曾经住过很久,很多弟子都见过他,大家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毕竟后山的墓碑还在呢。 神礼知道后,就对众弟子宣布,神家主用秘法救活了慕云羡,而神家主则因灵力耗损,闭关了,随后把后山的墓,抹平了。 弟子们渐渐的也就不怕了,接受少主的仙侣回来了。 不过,慕云羡还是不敢晚上出去,怕吓到人。 而对外,神家也只是说,神御天闭关了,至于出关之日,无人知晓。 过了一段时日,慕云羡见神礼心绪平稳了些,在这日用午膳的时候,慕云羡试探的开口问道: “神礼,明日,我要回家看看我哥。” 慕云羡是真的想他哥了。 神礼此时正在给慕云羡盛汤,他手上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闪而过的落寞,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我会让人备礼物,你一起带回去。”神礼继续盛好汤,放在慕云羡桌前,轻缓说道。 慕云羡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神礼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云羡就开始准备回家的东西。 “我要去书房看账本,不去送你了。”神礼故意不在意的说着,然后就真的去了书房。 神礼走进书房,此时正好阿允也拿了账本放在了桌子上,神礼坐下,拿起其中一本翻看着,耳朵却竖起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他就听到了慕云羡走出院门的声音,知道慕云羡走了,他的心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了着落。 他看着账本,但是好像却一个字都不认识。 “少主若是担心,干脆这样,我现在就派暗卫跟着慕二公子?”阿允在一旁瞪着圆圆的眼睛说道。 “不用,我何时说我担心了?他会回来的。”神礼端坐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账本说道。 他会回来的,这句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自己都没发现。 “少主,您的账本拿反了。”阿允憋着笑说道。 神礼赶紧把账本翻过来,尴尬的把账本拿的近一些。 慕云羡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出了玉泽峰,这是他和神礼举行大典后,第一次能一个人走出玉泽峰,这种感觉让他身心轻松了很多。 似乎有什么重担,一下子就卸下来了一般。 他没有乘坐神家给他准备的马车,而是挑选了一匹骏马,自由而随意的,骏驰在回家的路上。 神礼给慕家准备了一马车的礼物,慕云羡只是挑选了几颗上好的丹药,随身带着。 慕家。 慕云羡就这样如惊喜般出现在了慕家的大门口,出现在了慕飒的眼前,慕飒双手抓着慕云羡的肩膀,上下的打量着。 他高兴的眼底闪着点点泪花。 “哥,好了,我没事。”慕云羡的眼圈也开始泛红。 两兄弟紧紧的拥抱了一下,慕飒的拥抱真的好重啊,抱的慕云羡肩膀痛。 真的不知道,岳芊芊怎么忍的了他的。 三七和薄荷也高兴的情不自禁,两个人也抱了抱,然后又分开,有些彼此嫌弃的看了一眼。 就这样,慕云羡就在家里住了下来,可是几日下来,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他原来是最怀念家里菜的味道,尤其是那几道他爱吃的菜,可是当他吃到的时候,才发现味道变了。 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不同了。 “哥,家里换了厨子吗?”他好奇的问慕飒。 “没有,还是之前的那个。”慕飒回道。 慕云羡第二天就去了后厨,问了原因后,他不禁当场愣了愣,站在了那里,久久的都没动。 原来他吃的东西,都是经过神礼的手的,从食材到味道。 慕云羡从来没留意过,他想起神礼一点点给他挑鱼刺的样子。 这下可好了。 他吃饭的时候,看着这些菜,会想起神礼。 晚上,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院子,恍然间,又想起神礼。 想起他陪着他看月亮。 慕云羡微微的晃了一晃脑袋,想把那个人从脑子里晃出去。 这绝对是阴谋,神礼的阴谋! 让他总是想起他。 第157章 云羡,你锁我做什么? 这天,慕云羡一早上就出门了,他想去看看乐瑶姐,上次见还是他被神礼抓回去那次。 他悠闲的走在街上,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周围的人,发现真的没有暗卫在他周围。 他顿时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无拘无束的,不用总是想着逃。 花间乐坊依然热闹如初,香气四溢。 乐瑶正在招呼客人,当她抬头看到慕云羡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就站在原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抿着娇艳如水的嘴唇。 她要忍住,不能哭。 慕云羡被抓回去后,她担心了很久,她前段时间派人去打听,竟然听说慕云羡不在了。 她伤心了很久,甚至慕云羡的乐谱,她都不敢再去看。 两人在二楼坐了下来,轻谈慢聊着,姑娘们看到慕云羡也都很高兴,脸上的笑好像更入心了。 乐瑶说,后来阿允派人送了很多名贵乐器过来,说是玉泽峰不要的,但乐瑶看着都是新的。 慕云羡一整天都在花间乐坊听曲子,思绪都在想神礼,他发现神礼好像也没有那么疯。 他总是把他当做疯批,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 晚上,慕家。 慕云羡和慕飒两兄弟坐在院子里品茶赏月,看着春日里海棠树的绿意渐浓。 “哥,你有没有向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仗剑天涯那种。”慕云羡喝了一口茶,目光幽深的问道。 “年少时,曾经也想过自由随性,快意江湖。”慕飒看了看月亮,眼里满是向往的说道。 他眼眸一转,随即转头看向慕云羡,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又道, “后来,父母不在了,我有你,守着你,就是我的自由。现在还有芊芊,所谓自由,心之所向而已。” 慕云羡听后低头笑了笑,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无奈而甜蜜。 人的心一旦有了牵绊,就再也无法自由了。 “哥,我明天想自己出门走走。” 慕云羡想在玉泽大陆转转,顺便也可以帮村民斩杀恶灵。 “好,那你一个人小心?”慕飒知道慕云羡想散散心,没有阻止他。 玉泽峰。 自从慕云羡走后,神礼的心就像是少了什么,总是空空的。 他每日都在处理玉泽峰的大小事务,爷爷不在了,春华也离开了,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春日的阳光撒入云礼苑的琴房里,淡淡的娴静,鸟儿在外面的树上叫的欢快。 神礼此时正坐在慕云羡经常弹琴时坐的椅子上,看账目。 他想念慕云羡的时候,就是如此。 也不知道,慕云羡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正当他低头看账本的时候,有人此时走了进来,他抬眼。 竟然看到慕云羡站在他面前,一身白衣翩翩,清朗绝尘,依稀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少年的精灵般灵动模样。 “我回来了。”慕云羡笑的明媚而淡然。 “嗯。” 神礼语气低润深沉,心里却悸动着,心跳的厉害,他凝视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他终于真正的得到了。 白衣纤纤,他的良人终归。 神礼走到慕云羡身前,刚要把慕云羡搂进怀里。 “少主!”阿允的声音响起,人从屏风后匆匆走了进来,神礼的眉头微微一蹙。 阿允进门就看到慕云羡回来了,高兴的笑着说道: “慕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啊。” 神礼目光冰寒的扫向阿允,一副你说完就赶紧走的表情。 阿允收了笑容,严肃说道,“少主,属下有要事禀告。” 接着,阿允就把事情说了下。玉泽大陆的北部,突然出现大量的恶灵,残害附近村庄的百姓,百姓们只好来求助玉泽峰神家除恶灵,这本身也是神家作为修真仙门之首该做的。 神礼听后当即决定明日便带着弟子和阿允出发斩杀恶灵。 “你的修为还没有恢复,我和阿允去就好。”慕云羡担心的说道。 “没事,不妨。”有时,神礼还是很固执的。 转眼入夜,当神礼走进内室的时候,看到慕云羡正安静的坐在床榻上看书。 他一时竟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他真的好久都没看到了。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单手支撑着身子,靠近慕云羡,把书从慕云羡手里拿了下来。 “怎么,我没有书好看吗?” “自然没有。”慕云羡眼角压了笑意说道。 两个人贴的很近,神礼又闻到了淡淡的白芷香味,他贴近慕云羡的脸,试探的亲了过去。 慕云羡垂眸别过脸去。 神礼幽深的眼底暗了暗,流转着浓浓的情愫,他太想慕云羡了,几个月都没见到了,神礼单手轻轻钳住慕云羡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然后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但此时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他情不自禁的拥着他,吻着他。 白色的长衫慢慢的滑落,帷帐被神礼拽了下来。 “不用忍着。” 声音更细微了.. 慕云羡还是不习惯这样,他抿着嘴,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头上银白色的发冠晃的松散开来,如墨一般的长发蜿蜒着。 旖旎缱绻,几个时辰过去了。 因为明日一早还要出门,神礼不舍的放开了慕云羡。 他像以前一样,轻轻的抱着慕云羡,带着他去灵泉沐浴,然后回来,搂着慕云羡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慕云羡已经醒了,正看着他,嘴角勾着笑。 神礼总感觉哪里不对,从昨天晚上开始,慕云羡都太温柔了。 他在慕云羡额头轻轻的吻了下,刚要起身,就听到了金属链子的声音,他这才发觉脚踝上像套着什么东西。 他坐起,发现脚腕上锁着金色锁环,之前锁慕云羡的那个。 这个锁一直在床角,慕云羡出事后神礼也无暇顾及这些,也就没人收起来。 “云羡,你锁我做什么?”神礼惊讶的问道。 “之前,你锁我的时候,我也这么问过你,还记得吗?”慕云羡拿起金色的链子晃着,揶揄的说着。 “之前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现在帮我解开吧。” 第158章 这样的神礼,别有一番趣味。 “除恶灵这种事,我带人去就好,你修为那么低,去了只能添乱。”慕云羡此时也坐了起来,歪着头看着神礼说道。 神礼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修为低,不太适应,毕竟他可是七岁就筑基了,现在却退回炼气阶段了。 他垂了垂眼眸,低语道, “我的修为..不妨事的。” “你就在床上,乖乖的等我回来。”慕云羡托起神礼的下颚,漂亮的瑞凤眼看着他,抿嘴笑着说道。 “别闹!先把我放开。”神礼别过脸说道,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薄怒。 神礼双手拽着那个铁链,因为拉扯的太用力,里衣也拽开了,露出坚实的胸膛。 神礼身材纤长匀称,样貌更是好看,这样看着还真是赏心悦目,难怪在洛川郡被人当美人卖。 慕云羡看着这样的神礼,别有一番趣味。 “别拽了,这链子是你做的,你现在的灵力能不能打开,你心里没数吗?”慕云羡勾唇浅笑着说道。 神礼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的手臂慢慢的垂下,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是啊。这个不是他做的吗? 可是谁能想到有一天会锁着自己呢? 慕云羡起身走下床榻,穿好了长衫,神礼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少主。”阿允此时在外面轻声敲门唤道。 “进来吧。”慕云羡说道。 阿允推门进来,走进了内室,他在院子里一直在等着神礼出发,却半天也没看到人。 “少主,我们...”阿允行礼后抬头,话还没说完,就愣在了那里,小而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到了什么?! 脚上的链子,少主?! 他摇了摇脑袋,确定眼前的是少主。 堂堂玉泽峰的少主,竟然被锁在了床上! 不过,看起来,还怪好看的,是怎么回事儿? “阿允,你来的正好,给我打开。”神礼也不顾现在的模样,他把衣服拢了拢,坐在床上挺直了脊背,命令道。 阿允眼眸一动,敢锁着少主的,不用问都知道是谁,他转头看向站在他一旁的慕云羡。 阿允不敢轻举妄动,看来这风向有些变化啊。 “阿允,你在这里照顾神礼,恶灵的事情,我带着弟子们去就可以了。”慕云羡敛了神色,认真的和阿允说道。 阿允本就担心神礼,不想让神礼去。 看来还是慕二公子厉害啊,他心里想着。 “是,慕二公子。”阿允低头听命。 “阿允!你。” “阿允告退了。”阿允转身快步撤离,他不敢对上神礼那可怕的眼神。 神礼眨了眨眼眸,不可置信的嘴微张着,不敢相信阿允竟然这么听慕云羡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又不能喊其它的弟子,除了阿允,不能被其它弟子看到他这个样子。 “云羡..”他还想哄着慕云羡放开自己,结果慕云羡根本没理他,转身就出门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屋子里就神礼一个人,突然间的安静,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抬起脚,看着脚踝上的锁环,他想的是,这大小竟然也合适。 不一会儿,阿允走了进来,他垂着眼眸,不敢抬头看神礼,快速的把神礼要处理的事务以及账本还有吃食放在床上,转身就逃跑似得出去了。 但愿少主别秋后算账啊。 阿允觉得少主可真可怜,被锁着还要处理事务。 慕云羡带领着神家的精锐弟子,短短几日就把恶灵斩杀殆尽,毕竟,他猎杀恶灵,也已经两年了,对恶灵了如指掌。 慕云羡平日里清冷淡雅模样,弟子们都以为他只是长得俊美,是养尊处优的慕家二公子,开始还有些担心。 没想到他斩杀恶灵如此的勇猛决然,让神家弟子们刮目相看。 自此一战,提到慕云羡,不再是神礼的仙侣,而是慕家二公子。 而这几日,神礼就真的被锁在床上度过的。 第一天,神礼还想办法挣脱,可逐渐的他就放弃了。 他慢慢的开始接受,他的修为现在太低了,这小小的锁链,他是绝对挣脱不开的! 他什么东西也没吃,吃不下。 他坐在床榻上,除了处理一些事务,就是看着对面的窗户,阳光丝丝照进来,外面已经是春天了,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 他突然很想出去看看,可他走到窗前都不能。 突然想起,慕云羡被他锁着的时候,也和他一样吧。 原来这滋味,不好受。 慕云羡清扫所有恶灵之后,就快马加鞭的返回了玉泽峰。 回到玉泽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神礼怎么样了。 他原以为两日就能回来,没想到比他想象的棘手些,神礼就这样被关了好几天,他心里有些内疚。 他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内室,低声唤道: “神礼,我回来了。” 神礼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没有动,白皙的脚腕上依稀可以看到那金灿灿的锁环, 完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慕云羡轻轻走到神礼身边坐下,手搭在神礼的肩膀上,靠近神礼,低声细语的说道, “生气了?抱歉,我回来的晚了些。我..” 就在此时,神礼一个转身一把拽过慕云羡压在身下,嘴角勾着笑意看着慕云羡。 “听说慕二公子可威风了,几天就将恶灵斩杀殆尽。” “我在洛川郡也一直除恶灵,习惯了。”慕云羡低笑着柔声回道。 “受伤了吗?”神礼上下关切的打量着,他是真的担心慕云羡。 他每天都在和阿允打听慕云羡的消息。 “没事,放心吧。” 神礼松了一口气,随后幽沉的语气说道。 “以后要去斩杀恶灵,也带上阿允,我修为没恢复前不出去,听你的。” 随后他又贴在慕云羡耳边低语道, “若你想一直把我锁在床上,也随你。” 神礼挨的太近,炙热的气息就在慕云羡耳边,他只觉得脸有些发热,呼吸不稳,他双手抓着神礼的肩膀推了一下。 “嗯..”神礼吃疼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弄疼你了?” “是我修为太低的缘故。”神礼低润冷峻的声音轻缓说道。 慕云羡双手放了下来,全身也慢慢的放松,他担心会弄伤神礼。 他知道,这种两人修为的差距,他也曾经没有灵力过。 他温顺的躺了下去,就这样被神礼缠着亲了好久,直到后来衣衫被拽开,慕云羡实在忍不了了。 “神礼,先停下,我刚回来,我想去沐浴了。” “一起吧,我这几日被锁着,也是没法沐浴。” 即使锁了几日了,神礼身上也只有淡淡的檀香的味道,慕云羡都忘记这点了。 “好。”慕云羡回道。 第159章 完结 薄雾层层的灵泉里,两个人难得的这样沐浴,不再是神礼抱着慕云羡。 可是有些事情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神礼贴近慕云羡,水雾般的眼眸看着他:“你知道,我从小就没了灵力。” “......” “你从小是怎么没灵力的?这话是跟谁学的?”慕云羡迷惑的看着神礼问道。 神礼没有告诉慕云羡,他看了床头那本慕云羡留下的《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虽然上面的字有一些不认得,但是大概意思他看懂了。 慕云羡推不开这个人,也不舍得推开,就只能认了,他这辈子,都认了。 薄雾弥漫氤氲的灵泉里,传出缠绵悱恻的低吟声,慕云羡把灵泉的结界加了好几层,以免有人闯入。 冷溪宁和水清络回了洛川郡,冷溪宁为了感谢当初神羽白救了水清络,特意派人秘密送了礼物过来。 慕云羡和神礼看着放在桌子上冷溪宁送的礼物,好奇里面是什么,好大的一个木箱子啊。 “不会是一箱子黄金吧?”慕云羡说道。 神礼浅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慕云羡还是满脑子都是黄金啊。 小财迷。 慕云羡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里面是增加灵力的红色果子,果子上面竟然还有一个小盒子。 这还挺神秘的。 他从一堆红色果子里面拿起小盒子,打开后,一个小小的绿色种子躺在里面,看着像是莲子一样。 慕云羡拿在手里,小小的一颗,散发淡绿色的盈盈绿光,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种子。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神礼从盒子里拿出信,展开来。 信刚看几行,神礼的眼底逐渐亮起来,随即兴奋的眼眸睁大,他从慕云羡手里拿过那颗莲子,小心翼翼的看着。 信里写着,这莲子是结灵果,极其稀有。 只要把两个人的血滴在结灵果上,就能修成两个人灵力所化的莲花魔灵,进而可以化成人形。 也就是两个人精血的结晶,相当于两个人的孩子。 冷溪宁得到了两颗,他留一颗,这一颗给慕云羡和神礼。 “不不不,绝对不行!这也太扯了啊!”慕云羡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怎么看都相当于他和神礼的孩子? 这也太夸张了啊!!!! 作为在现代活了将近二十年的人,慕云羡实在是接受不了。 “这只是莲花所化的魔灵,然后化成人形的。”神礼兴奋的语气抓着慕云羡的手腕说道。 想着他和慕云羡的孩子,那要多可爱啊。 神礼现在已经兴奋的眼眸闪着光。 慕云羡坚决不同意,神礼就对着慕云羡开启了软磨硬泡的模式,还说得可怜兮兮的。 说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他以后只能和慕云羡一辈子。 他俩可以有一个像慕云羡又像他的魔灵宝宝。 孩子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慕小羡。 每天睡前,就像念经一样的说。 今天又说,以后可以把神家全部交给慕小羡,他俩可以轻松了。 “好,别再说了。”慕云羡妥协了,这句话彻底打动了慕云羡。 对哈,他俩就能脱身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神礼就把那个小小的莲子拿了出来,放在了一个紫玉做的花盆里,然后把慕云羡拽了过来。 两个人把手指上的血一起滴了上去。 鲜血滴在小小的绿色莲子上,被立刻吸了进去。 神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眼底压着欣喜的光芒。 “好了,你让我滴,我滴了,其它的我不管。”慕云羡说完这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往后的几天里,神礼每天早上都去看小莲子,可是连续好几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和慕云羡根本不会照顾这种小灵草。 神礼赶紧写信给冷溪宁请教,冷溪宁收到信后也有些担心,如果没有种成功,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冷溪宁想起了花辞树,他最会照顾这些灵草了。 花辞树一个人在桃林,转眼已经好久了。 冷溪宁带走了小藤藤,他希望小藤藤能在洛川郡恢复人形,那毕竟是他的地方。 藤藤也不在他身边了,花辞树每天对着整片的桃林,虽然很美,但是却永远是桃花盛开的样子,不会有果实。 就像他和慕云羡,注定没有结果。 花辞树收到冷溪宁的信后,他犹豫了很久。 信中说,想让他去玉泽峰照顾那个魔灵种子。 要不要这样对他啊?! 让他去照顾慕云羡和神礼的魔灵宝宝吗? 他们这是在欺负他啊。 看着他们恩爱,然后还要照顾他们的孩子? 可是,花辞树不想让慕云羡的血脉就这样死了,最终他还是同意去玉泽峰了。 花辞树总是心软的他自己都觉得无奈。 要是藤藤在,估计早就跳脚骂人了。 花辞树就真的去了玉泽峰,照顾魔灵宝宝,慕小羡。 时光荏苒,修真界的时光飞逝,漫长的寿命下,十年弹指一挥间。 转眼间,慕小羡十岁了,看起来是个大的莲花了。 没错,它还是个莲花,但是却长得很好,花朵开放时美丽的让人炫目。 不愧是慕云羡和神礼的结晶,花朵都这般的好看。 花辞树就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莲花,晶莹的白光闪耀在纯白色的花瓣之上,熠熠生辉。 花辞树渐渐的喜欢上了这朵莲花,也许是爱屋及乌,这毕竟相当于第二个慕云羡,只是...还有神礼的一部分。 他每天都要看着它,可以说是百般呵护,捧在手心里一样,护灵液更是集花家和神家之力,全力的补充。 神礼和慕云羡只要在玉泽峰,都会每天来和慕小羡说说话,尤其是神礼,那慈父一般宠溺的眼神,让慕云羡实在是受不了。 “你真把自己当做父亲了?”慕云羡看着身旁的神礼说道。 “你是他爹爹啊。”神礼笑着看向慕云羡。 慕云羡无奈的用手托着腮。 这样的恩爱场景,花辞树看了很多,他眼底暗了暗,随即就又把目光看向了莲花。 莲花此时仿佛动了动,像是懂了什么一般。 在三人如此精心的照顾下,原本几百年才能化人形的慕小羡,二十年后,就化为了人形。 慕小羡身形和慕云羡很像,二十岁的明媚少年模样,皮肤白皙如莲花般,眉眼像极了慕云羡,但是却带着神礼冷峻的棱角,笑起来如明媚春风,冷下来如寒冷山川。 活泼而灵动的性子,他唤慕云羡为爹爹,唤神礼为父亲。 而他却叫花辞树,辞树哥哥,还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亲昵。 这有些乱! “没事的,就让他这么叫吧。”花辞树看着慕小羡,笑的眉眼弯弯。 神礼看着慕小羡挽着花辞树的模样,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慕小羡与他的父亲和爹爹都不同,他不会像神礼那样恋爱脑,也不像慕云羡喜欢四处游历,他喜欢留在玉泽峰,处理事务。 “你一点都不像我,太宅了。”慕云羡一脸宠溺的看着慕小羡。 “宅?什么意思啊,爹爹。”慕小羡好奇的笑着问道。 慢慢的,神礼把玉泽峰的事务都交给了慕小羡,慕小羡做的也很好,而且还有花辞树的从旁协助。 还有冷溪宁那个魔尊叔叔的宠爱。 阿允更是宠的不得了。 神礼的修为也恢复了,可以和慕云羡一起出门了。 慕云羡没心没肺的就喜欢出门四处游历,神礼就陪着慕云羡天南地北的游玩,偶尔两个人才会回到玉泽峰。 花辞树看着慕云羡和神礼一起的开心样子,也就慢慢释怀了。 况且他有慕小羡的陪伴,也不孤单。 统子后来也来了一次,看到慕云羡这么完美完成任务,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简直不可思议啊。 他突然觉得,或许,他也该找个统子,谈恋爱了。 玉泽大陆的各种集市上,偶尔有人会看到两位俊美的公子,其中一个喜欢逛街,买各种好玩儿,另一个总是满眼深情的看着。 <全文完 > 第1章 做我的仙侣吧! 玉泽峰的灵泉池常年雾气缭绕,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里,如梦似幻一般。 似有若无的缱绻呢喃声夹杂着水声此起彼伏的飘荡着。 “神礼,你放...手,这都两日了,让我休息下。”慕云羡低润而带着动情的声音响起。 慕云羡被反压在灵泉池周围光滑的石头上,双手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攥着,他白皙俊美的脸贴在光润的石头上,随着动作,更添了一抹绯红。 身后的人眼眸深了深,气息更加沉重了。 慕云羡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脸也在发烫。 他原以为神礼只是一时的年轻气盛,双修这种事情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冷淡下来,他之前听过七年之痒什么的。 然而并没有,反而越来越旺盛。 一次双修往往都是几天的打底,这实在让他承受不住,他这一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慕云羡尝试着稍微挣脱了下双手,手竟然被松开了,他趁机转过身来面对着神礼,谁知换来的却是更加的霸道的.... 一股电流一般,慕云羡只能承受着。 “云羡..”神礼磁性低润的酥麻声音就在慕云羡的耳边。 慕云羡的腰身被压制着,意识逐渐迷离。 他的头微微扬着,晶莹水滴从他白皙的脖颈滑落。 神礼看着此时的慕云羡,眼眸里沉着深深的情欲。 这人,他怎么要都不够。 此时的云礼苑门外,阿允正在阻止慕小羡进云礼苑,他面色为难,带着一分手足无措。 慕小羡的样子对阿允是绝对的压迫感。 慕小羡眉宇间是他爹爹慕云羡绝美而人畜无害的样子,气质和神礼又很像,嘴角虽含着笑意,却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父亲和爹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慕小羡问道。 “他们..他们在忙正事,小少主你过几日再来吧。” 阿允磕磕巴巴的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回答。”慕小羡嘴角的笑意淡了几许。 慕小羡不知有多少次像今天这样被拦在云礼苑外面了,而阿允也总这副脸红而为难的神情,他实在想不明白。 “小少主,你..还是先回去吧。”阿允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 对于情爱这块的教育,慕小羡完全遗传了爹爹慕云羡的木讷,而他的父亲神礼也没顾到这方面。 慕小羡只是知道两人要一直在一起就要结仙侣。 就像父亲和爹爹。 但是结仙侣之后做什么,关于双修,他却是全然不知的。 “罢了,我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阿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小少主个性就是干脆利落,这一点阿允很喜欢。 慕小羡抿了抿樱粉的嘴唇,告辞阿允转身离开了。 他其实是来和神礼要零用钱的,他这个月的零用钱让他随手给了一个他遇到的可怜孩子。 现在整个玉泽峰的金钱账目全部由慕云羡在打理着。 而慕云羡规定慕小羡每个月只能拿到一些可怜的零用钱。 “哎...” 慕小羡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转眼两日过去了。 就在慕云羡要晕过去的时候,神礼终于肯放过他了。 慕云羡只觉得全身被拆了一样,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在床榻上昏睡了一天一夜。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某处隐隐的疼,他再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神礼,一脸餍足的样子。 他想打人了。 “我陪你去看花灯吧。”神礼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碰了下慕云羡的鼻尖,哄人的语气说道。 “对哈,镇上的花灯马上要举行了。”慕云羡说道,眼底泛起了光亮。 “嗯,顺便陪你回家看看。”神礼微微点头说道。 神礼知道慕云羡喜欢慕家旁边镇子的花灯游行,他每年都会陪他去。 而今年,他还准备了特别的礼物给慕云羡。 想着他一定喜欢。 没有坐马车,两个人骑马一路驰骋,转眼就到了镇上。 还是那个常去的酒楼,微风习习的晚上,两人站在二楼,看着满城的花灯,璀璨夺目。 慕云羡笑意盈盈的看着楼下路过的花灯队伍,总觉得今年比往年更加的热闹。 就在慕云羡沉浸在花灯的霓虹之时,突然天空中跳出一缕光亮,瞬间绽放,点亮了星空。 是烟花。 慕云羡嘴角瞬间扬起,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烟花,是他一直想看的烟花。 他小时候总是幻想着能亲眼看到漫天烟花,后来终是没有实现。 竟然在另一个时空实现了。 “喜欢吗,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神礼满是期待而深情的看着慕云羡,笑着问道。 “喜欢。” 慕云羡扬着头看着天上的烟花笑着回道,眼眸里映着绚烂的光。 “这些烟花,多少银子啊。”慕云羡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几万两银子而已。” 神礼没有察觉到异样,他不以为意的语气回道,对于神家来说,这些银两不算什么。 “败家,以后每个月我会发零花钱给你,你不能再去库房随意支银子了。” 神礼微微一愣! 随即漂亮而狭长的眼睛眨了眨,反应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是和慕小羡一样了吗? 慕云羡这么好看而温柔的嘴里,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云羡,我.” “怎么?不满意?那以后玉泽峰的账目,你自己管。”慕云羡转头看着神礼说道。 “满意,满意。都听你的。”神礼连忙说道。 神礼知道慕云羡喜欢银子,喜欢看到银子,为了让慕云羡能更多时候留在玉泽峰,他把神家的财政大权给了他。 这下是彻底交出去了。 两人第二天又去探望了乐瑶,然后回慕家住了两日,就返回玉泽峰了。 玉泽峰,风吹过院子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花辞树正坐在树下喝着茶,他凝视着茶杯里起伏的茶叶,想起了藤藤。 藤藤泡的茶,总是带着独特的香味,他也快恢复人形了吧?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慕小羡走进了院子。 他儒雅而带着一丝宠溺的冲着慕小羡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慕小羡径直走过来,坐在了花辞树的身旁。 一下子和慕小羡离得太近,花辞树本能的往旁边挪了挪,谁知慕小羡调皮的漂亮眼角挑了挑,竟然又靠了过来。 慕小羡在某一瞬间和慕云羡太像了。 曾经魂牵梦绕的一张脸,一下子与自己如此的近,花辞树只觉得心绪不稳,呼吸都有些凌乱了。 他一边向后躲着,一边说道, “小羡,你..你做什么?” “和我做仙侣吧!”慕小羡语气虽带着玩味,眼底却带着坚定的神色。 他他再次慢慢的靠近花辞树。 第2章 释然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花辞树又向后躲了躲,可是后面就是树,他无处可躲。 “你的心跳的好快。” 慕小羡眼眸澄澈的亮了亮,低声说道。 花辞树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和慕云羡如此像的人,说要和他结为仙侣。 像是圆了一个梦一样。 此时一阵风吹过,瞬时让他冷静下来。 眼前的人是慕小羡,不是他! 他用手捂着胸口,稳了稳心绪,把脸微微的别了过去,带着温怒的语气说道: “小羡,你胡闹什么?” “我没有胡闹,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慕小羡把花辞树逼在角落。 “你们在干什么?慕小羡!” 神礼此时正好走进院子,后面跟着慕云羡,两人刚好听到慕小羡的表白。 神礼的脸瞬时气的发青,慕云羡也惊讶的微微一怔。 神礼一个健步冲上去,将慕小羡拉到自己身边,目光森冷的扫了花辞树一眼。 “跟我回去!” 神礼和慕云羡把慕小羡带回了云礼苑。 云礼苑的前厅里,阳光洒在灰白的云纹地砖上,一格格的,有些刺眼。 慕小羡站在大厅的中央,对面坐着神礼和慕云羡,神礼脸色依然很难看。 慕小羡虽心里忐忑,但是表面上还是倔强的扬着头。 “你刚刚在干什么?”神礼语气带着耐心的问道。 “我喜欢花公子,我要和他结为仙侣。” “胡闹!”神礼语气带着隐怒。 神礼气的只觉得一口血吐不出来一般,这绝不可能,他绝对不能看到他们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荒谬! 可即使再生气,神礼神色中仍带着一丝宠溺,他是真的很宠爱慕小羡,毕竟是他和慕云羡的灵力所化。 “这绝对不可能,你尽快打消这个念头,我过几天就会让花辞树离开这里。” 慕小羡听到竟然要赶走花辞树,心中一紧。 “你们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太可怜了,我就是要和他一起,就当是爹爹和他一起了。”慕小羡略带着稚嫩的语气说道。 “......” 一击重锤,锤的神礼和慕云羡脸色发白。 两人惊讶的彼此对望了一眼。 慕云羡确实心里对花辞树有愧疚,可是也不能让慕小羡去弥补。 神礼转回头望着慕小羡,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羡,你还小,不要冲动用事。” “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况且当年父亲你还不是也很冲动,听说还把爹爹锁了起来。”慕小羡口无遮拦的说道。 “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神礼森冷的声音响起,他的手紧紧的捏着身旁的桌子,发出咯咯的响声。 慕小羡看着神礼的样子,不禁后背发凉,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生气。 他立刻反应过来,他刚才一时冲动说错话了。 他往门口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垂了垂眼眸。 门口是阿允,阿允愣了一秒,随后只听到阿允快速离开一闪而过的声音。 谁说的,自然不言而喻。 “回去吧!禁足别院,思过!”神礼有些疲惫的声音说道。 “是。”慕小羡行了礼,转身离开了云礼苑。 前厅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院子里鸟叫的声音。 这件事情,几乎是神礼最大的心结。 那时候也确实年轻气盛。 说有悔,自然是有的。 这也成了他和慕云羡的一道坎,后来他也常被慕云羡报复性的锁着。 虽然,慕云羡已经和他一起了,而且也还是以前的明媚模样。 嘴角也时常扬着笑容。 可是,神礼依然没有安全感,怕他离开。 “小羡是进入叛逆期了,孩子说的话,别太在意。”慕云羡安慰着神礼说道。 叛逆期?从未听说过。 神礼垂了垂眼眸笑了笑,带着一丝惆怅。 神礼已经好久没喝酒了,傍晚,他拿出了珍藏的果酿。 他安静的坐在内室的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等到慕云羡进内室的时候,看到神礼已经带着微醺醉意,白皙的双颊透着红润,本就妖孽般好看的脸,更添了媚意。 他极少见神礼喝酒,他的酒量并不好。 “云羡,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喝醉后的神礼,竟带了几分可爱。 “你喝醉了,我扶你到榻上。” 慕云羡知道神礼是为了今天的事情。 他上前扶起神礼,搂着他的腰身,把他带到床上。 他把神礼放倒在床榻上,刚要松开,没想到神礼双臂一拥,竟然把他压在了神礼的身上。 慕云羡要起身,神礼不放手,搂着他的腰身吻了上来。 淡淡的果酿酒香充斥在唇齿之间,甜甜的,夹杂着神礼身上独有的檀香。 神礼闭着眼眸动情的吻着,还故意似的把慕云羡往自己身上压。 这是...什么情况? 慕云羡感到有些奇怪。 往日里,这种情况,他早就被压在身下了。 接着他看到神礼解开了腰带。 这次,是他自己的腰带。 神礼此刻睁开迷离的眼眸望着慕云羡,眼眸中蕴着水汽与薄红。 这是要让他反攻吗? 慕云羡第一次看到神礼这样柔软的样子。 神礼心里愧疚,既然是双修,他也可以是承受的那个。 他给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设,还特意喝了酒。 慕云羡看着神礼这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禁抿嘴笑了笑。 “那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 慕云羡开始故意的去扯身下人的外衫。 白色的外衫滑落。 他感觉到了神礼的一丝慌乱,不过依然没有反抗。 慕云羡玩味而调皮的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揶揄。 神礼越是激动,酒劲发挥的越烈。神礼此时开始有了困意,随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云羡帮神礼盖好被子。 他不可能也不忍心动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人。 慕云羡看着沉睡中的神礼,睡着了,还在微微的皱着眉头。 神礼的愧疚,他是知道的。 这几年神礼也极力的在弥补,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 原来的世界,他回不去了。 这个世界,有神礼和慕小羡,还有花辞树,还有很多关心他的人,他不孤单。 跟自由相比,他更想让这些人都好好的。 慕云羡释然的笑了笑。 “滋滋.....”熟悉的电流声音,统子来了。 第3章 胡闹 “哎呀我去~,各这儿寻思啥呢?还不快上啊。”统子的声音在慕云羡的脑海里响起。 “统子!?我以为你不再来了。”慕云羡惊喜的回道。 他以为统子完成任务后,就不会再管他了。 “真不上?这叫反攻啊。”统子继续道 “.......” 慕云羡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神礼,只是笑了笑,实在下不去手。 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统子摇了摇头。 不过也正因慕云羡总是善良的掉渣,这么多的穿书者,统子才最放不下他。 况且慕云羡也是他第一个执行的穿书任务,还穿错了。 “内个..我来是告诉你个好事儿。我有男朋友了,是一串很帅的代码。” 男朋友??? 慕云羡惊讶的脑子里一堆问号。 他听着统子的声音,也是个男子啊。 “代码不分男女,再说了,你不是也一样。” “.....” “哎呀。这不是重点,我那位是个领导代码,我牺牲了色相,终于给你要来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慕云羡眼底燃起一抹灼灼的光。 难道是可以回去吗?回去他那个世界? “是个惊喜,你等着,到时候我来找你。” “拜拜!” 统子还是那个统子。 说走就走。 慕云羡的心猛地跳着,他本以为他就这样了。 在这世界里平静的和神礼生活下去。 他久久的不能平复。 他慢慢的躺下来,转头看着旁边熟睡的神礼。 他回去了,神礼怎么办? 慕云羡一夜未眠,直到天边开始擦亮。 丝丝的光亮,照射进来。 神礼醒来就看到身旁的慕云羡正在看着他,一脸的疲惫,像是一晚上没睡。 难道是?做了一晚上? 他立刻坐起来,挺了挺腰身,感受了一下,除了感觉因喝酒有些头疼外,其他没啥。 慕云羡也跟着坐了起来,他猜到神礼的想法。 “我什么也没做,放心吧。” 慕云羡笑着摸了摸神礼的头,就像神礼小时候一样。 神礼的脸有些发烫,抿着嘴没说什么。 “对了,我想了下关于小羡的事情。” “嗯。”神礼抬头看着慕云羡,认真的听他说。 “我会和花公子聊聊,如果他也喜欢小羡,那我想...”慕云羡语气有些犹豫。 “你想怎么样?成全他们?” “花辞树,我对他的为人还是放心的。” 神礼低头没有言语, 良久...他闭了闭眼睛。 “好,我知道了,听你的。” 神礼虽不愿意,但是他知道,慕云羡一直觉得亏欠花辞树的。 也许这是他们三人的宿命结局吧。 一早上,一弟子就急匆匆跑到花辞树身前说慕小羡生病了,让他过去一趟。 花辞树心下一惊,立刻赶去慕小羡的别苑。 花辞树推开慕小羡的房门,就闻到了一股异香,他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在意。 穿过屏风,他看到慕小羡正躺在床榻上,脸色倒是还好,微微泛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花辞树抓起慕小羡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一番探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哪里不舒服?”花辞树把慕小羡的手放进被子里。 “我得了相思病。”慕小羡略带调皮口气说道。 花辞树立刻明白了慕小羡又在胡闹,他站起身要走。 “别走!陪我聊聊天。”慕小羡拽着花辞树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他。 花辞树不忍心,就又重新坐在了床边,只是刻意保持了距离。 “小羡,你为何要和我结仙侣?” 花辞树目光温煦的看着慕小羡问道,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慕小羡低低的声音回道。 “你喜欢我吗?” “喜欢。”慕小羡连连点头。 “不是的,你根本不懂喜欢,你看到我会心跳的厉害吗?有感觉手足无措吗?” “心跳?手足无措?”慕小羡低眉思考着,漂亮的眼眸忽闪忽闪的。 他没有,他只是单纯的想和花辞树一起,觉得他可怜。 “如果我和别人一起,你会伤心吗?会难过吗?” “会吧?”慕小羡也不敢肯定了。 不过很快,慕小羡的眼眸里的迟疑逐渐消散,慢慢的化为不符合他年龄的深邃。 “这都不重要,今天,你逃不出我手心。”慕小羡抬头看着花辞树说道。 “什么意思?” 花辞树瞳孔一震。 不好,是那异香。 他是学医的,早该察觉到的,那是非常强烈的让人动情的迷药。 慕家擅长草药,这些对于慕小羡根本小菜一碟,他事先吃了解药。 花辞树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气血开始翻涌,浑身发烫,身体里某种欲望被瞬间点燃。 他拽着旁边的幕帷,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了几步,就被起身的慕小羡挡在身前。 “别想逃了。乖些。” 慕小羡虽笑的极美,可是这语气太像神礼了。 几乎在他身边长大,到头来还是像神礼。 花辞树无奈。 “胡闹!让开。”花辞树喊道,但仍不失儒雅。 慕小羡慢慢的逼近花辞树,把花辞树逼到了床榻之上,然后俯身下去,看着满脸通红的花辞树。 “亲亲就好。”慕小羡用手抓着花辞树的下颚说道。 慕小羡根本什么都不懂,他看的话本的尺度,都是亲亲的。 以为喜欢的两个人就是亲亲就好。 花辞树看着眼前和慕云羡这么像的人,他的理智就剩下最后一根弦绷着。 “你放手!” 花辞树用力的推开慕小羡。 花辞树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厉害,他开始用灵力强制的压着药性,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辞树哥哥,你不能压制,会损灵根的。” 慕小羡慌了,他大声的喊着。 就在这个时候,慕云羡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闻到异香,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瞬间熄灭了香炉里的香,责怪的眼神瞥了慕小羡一眼。 慕小羡心虚的低着头。 “出去吧,这里交给我。”慕云羡带着责备和无奈的语气说道。 “可是他..” “出去!” “是,爹爹。”慕小羡看了花辞树一眼,随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花辞树和慕云羡。 花辞树已经陷入迷离的状态,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骨节攥的发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慕云羡坐在床边,他慢慢靠近花辞树,拽起他的手腕,想给他输送灵力。 “放开我,我…我喜欢的是慕云羡。”花辞树喃喃低语道。 第4章 放过自己 慕云羡的心就像被什么扯了一下,丝丝拉拉的难受。 他以为花辞树已经放下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 这还是那个肆意潇洒的翩翩公子吗? 慕云羡有些心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把花辞树拽了过来,用灵力帮他把身体里的毒素慢慢的清出去。 “慕云羡..”花辞树嘴里一直不停的低吟着,脸色依然潮红,他还是本能的抵抗着,浑身紧绷。 “我在...放松些,我帮你清除毒素。”慕云羡攥着花辞树的手腕说道。 花辞树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看到真的是他。 那个他日夜想的人,那眉眼,那笑容。 他的心跳猛的快起来,脸更红了。 花辞树想就这样把慕云羡拥入怀里。 他的手刚要从后面搂上去,却又停在了半空。 他不能,他现在没有那个身份了。 他不能再抱眼前的人了。 “小羡做事风格还真的和神礼很像啊。”花辞树故意说道,打破这种氛围。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慕云羡眯了眯漂亮的瑞凤眼,做恶狠狠的可爱样子说道。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不提刚才的情愫。 两人之间,就像一个开始就出错的题。 注定是无解的。 很快,花辞树身体里的毒素就被清除了。 慕云羡也根本不用问什么花辞树是不是喜欢慕小羡了。 随后,慕小羡被罚跪三天。 慕小羡很少被罚。 小羡拿着戒尺,跪在前厅里,看着门外飞来飞去的鸟,想着花辞树的话。 他真的喜欢花辞树吗? 小羡开始踌躇了,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 晚上,漫天星星,前厅的灯笼昏黄的亮着。小羡跪在地上看着星星发呆,阿允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小少主,没人看着,你不用一直跪着。”阿允蹲下来,心疼的小声说道。 “没事。”小羡抿了抿嘴唇,垂眸笑了笑。 “你说喜欢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小羡突然问道。 “....” 阿允感到一阵悲凉,他也是个单身汉啊,而且很久了。 两个人就这样傻傻的想了很久。 第二天,慕云羡见小羡还在跪着,而且明显一晚上都没休息,膝盖都肿了。 他不忍心,就让阿允带小羡去休息了。 阿允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少主晚上也要跪着了,他知道慕云羡会心软。 这样他只跪一天就可以了。 事情过去两天后,小羡刚被解除了禁足,就又去找花辞树了。 他快步的走进院子,此时花辞树在树下饮茶。 花辞树看到小羡也是一惊,他现在有些怕了这个小破孩儿了。 小羡冲着花辞树就快步走了过去,来到花辞树身前又站住了。 还没等花辞树反应过来,就听到小羡说道, “抱歉,上次的事情。” 花辞树一愣,然后温润的笑了笑, “无妨,你还小,只是调皮而已。” “等我想明白了,我们再做仙侣吧。” “小羡,你...”花辞树刚要继续劝说,此时阿允走了进来。 阿允行了礼,随即递上来一封信。 是一封密函,是从洛川郡发过来的。 花辞树听说是从洛川郡过来的,眼底一亮,立刻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展开信。 信是冷溪宁写的,洋洋洒洒,信中说藤藤已经化为人形,已经基本恢复了。 期待他一叙,邀他去魔灵族散心。 花辞树高兴的站了起来,眉眼都是笑意,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藤藤回来了,藤藤。”他兴奋的说道。 小羡不认识藤藤,但却总是听花辞树提起。 是魔灵族,是个藤蔓。 花辞树当天就和慕云羡和神礼辞行了,他要去看藤藤。 慕云羡听说藤藤恢复了,也很是高兴。 他没有去送别花辞树,觉得这种别离不至于。 花辞树只是要了一匹骏马,坐在马上,依然是一身素雅淡粉色长衫,英姿飒然。 他手握缰绳,看了玉泽峰一眼。 他已经想明白了,不再回来了。 小羡已经长大,也不再需要他。 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他想放过自己了,即使在他身边,也无用。 不如暂时先给自己一些时间。 “驾!”随着花辞树鞭子的落下,骏马飞驰而去。 风划过耳边,飞扬着头发,自由而恣意。 玉泽峰,傍晚时分。 弟子去给慕小羡送晚膳的时候,就只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 弟子忙把纸条交给了慕云羡和神礼。 上面写着: “父亲,爹爹,我去洛川郡了,回来再领罚。” 慕云羡看完把纸条递给旁边的神礼,神礼看后气的把纸条捏在手里。 “我们两个也过去洛川郡吧,免得小羡给冷哥哥他们惹祸,顺便我也想看看藤藤了。” “好。”神礼也正有此意。 花辞树一路快马加鞭。 就在他马上要到洛川郡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他勒紧缰绳,一声嘶鸣声,马停了下来。 他调转马身,刚要拔剑,就见来人身影很熟悉,很快他就看出来,是慕小羡。 他其实对小羡,也有些不舍得,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 小羡跟了过来,他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也想看藤藤。”慕小羡把马停了下来。 慕小羡一身青色长衫,一头青丝长发飘逸,头上只是简单的发髻,一个簪子素雅纯净。 随着进入了魔灵族,他头上两朵小小的莲花藏不住了,在头上若隐若现。 他毕竟也算是魔灵族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花辞树说到。 都到这里了,也不能把他送回去了。 花辞树想着还是先去见冷溪宁吧。 以他对慕云羡的了解,估计很快也会过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洛川郡冷溪宁的住处悠悠崖而去。 而此时,神礼和慕云羡也在路上了。 第5章 重逢 两人骑马一路狂奔,穿过一片密林,很快就到了悠悠崖的山脚下。 花辞树在此处住过一阵子,有些弟子还认得,也就无人拦着。 两个人就直接走上了山。 两人走进前厅的时候,冷溪宁正在给一株灵草浇御灵液。 他抬头看到花辞树先是一愣,随后冷峻如峰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笑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花辞树,你来的倒是快,好久不见了。” “藤藤人呢?”花辞树行了礼,急切的问道。 就在此时,旁边的帘子一动,款款走出一男子。 一身青色衣衫,长发垂腰,头上发丝间,隐隐可见一片绿色小叶子。 这身影,花辞树再熟悉不过了。 “藤藤..你恢复了..太好了..”花辞树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藤藤,一时间激动的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哪位?”藤藤歪着他可爱的脑袋,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他,头上的叶子抖了抖。 花辞树心里一顿。 难道是失忆了? 噗嗤一声,藤藤笑出了声。 “辞树兄,你还是那么可爱,骗你的。”藤藤咯咯的笑着,随即又严肃下来,眼底的情谊化不开的浓。 “忘记所有,都不会忘了你。”语气坚定而深沉。 花辞树的心落下来的同时也暖暖的。 藤藤回来了,他感觉世间没那么孤单了。 知己便是如此吧。 多年的相知与陪伴,让他们之间有着与旁人不同的感情。 两人拥抱了一下,彼此会心一笑。 冷溪宁看到他们的重逢,心里也是替他们欣慰。 他此时转头,这才注意到,跟在花辞树后面的慕小羡。 “慕二公子?你..”冷溪宁话说了一半,发现不对。 这周身的冷峻气质不像。 慕二公子给人的感觉总是和煦而明媚的。 “冷伯伯好!”慕小羡双手在前,谦和的行了礼。 冷溪宁走到慕小羡身前,仔细的看着。 与慕云羡极为相似的外貌,又带着神礼的气韵,很快他就知道这是谁了。 “你是小羡?”他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 “正是。”慕小羡回道。 “嗯,看来,花公子把你照顾的很好,果然是器宇不凡。” 突然之间,慕小羡只觉得肩膀一紧,像是被什么捆住了,身体立刻腾空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开。 藤藤突然伸出他的藤蔓,牢牢的绑住了慕小羡。 场面人如此的熟悉,当年,藤藤也这样绑过慕云羡。 此时一旁的花辞树察觉,藤藤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愤怒,是那种显而易见的怒气。 这种深彻的情绪,他之前极少在藤藤的眼里看到,印象中的藤藤总是淡淡的,没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藤藤与之前不同了。 “藤藤,你做什么?他是慕小羡,是慕二公子和神礼的。” 花辞树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吸了口气,低沉的说道: “是他们的长子。”花辞树当众承认他们有孩子,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难受。 “对,我就是要绑他!”藤藤气的冷哼了一声。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明明知道你中意慕二公子,还让你去照顾他们的孩子。”藤藤气的牙齿咬的紧紧的。 “那个神礼可够无耻的!” 冷溪宁此时抿了抿嘴,脸上有些泛红,这话好像也在骂他。 当初毕竟是他提出来的。 此时藤藤是真的生气了,为了那个傻子一样的花辞树。 凭什么,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又不是欠他们的,还要去照看他们的孩子,看着他们恩爱。 真不知道,这些年,花辞树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的藤蔓越收越紧。 “不允许你如此说我家父!”慕小羡用力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他脸色憋的白里透红,但仍然倔强的模样,他挺直脊背,冷峻而漂亮的眼睛奶凶奶凶的瞪着藤藤喊道。 刚刚成年的慕小羡,声音还有些稚嫩。 而他作为小少主,还是第一被人这样对待。 一条细长有力的藤蔓伸到慕小羡的身前,抬起他的下颚。 “哎呀,小家伙还挺凶的,这模样还真像神礼。” 慕小羡用力的别过脸去,一脸清冷的不服模样。 花辞树听到这里,知道藤藤是为了他。 “藤藤,他还是个孩子,放下他。”花辞树劝说道。 “你知不知道,之所以能结成一个有血肉的魔灵,是因为他们二人心意相通,否则根本不会有慕小羡的!” 这一点,除了魔灵族,其它人是不知道的。 即使是慕云羡和神礼,也是不知道的。 他们当初根本没想过,只是以为滴下精血,就可以结成了。 花辞树垂眸,心再次的沉沉坠下去,就像坠入了潮湿而冰冷的海里。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以为他放下了,可是比想的难。 听到他们是两情相悦,才会有慕小羡,仍然难过的喘不过气。 “这又是做什么,快把人放下来。” 水清络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轻柔中带着命令口吻。 “可是..”藤藤还是很生气。 \"放开他,小叔叔。\"一个清润低缓的声音响起,虽很悦耳,但气息似乎不足,柔丝一般。 水清络身旁跟着一少年,一身鲜艳的红衣,身材高挑而纤细,腰身几乎瘦的双手都能搂住。 俊朗而坚毅的脸,与冷溪宁极为相似,尤其是那高挺而坚毅的鼻子,眼眸清亮,只是脸色极为苍白,那种无血色的苍白。 一身红色长衫,柔弱与明丽坚毅的结合,毫不违和,很是好看。 神奇的是,藤藤瞬时温和了下来,立刻放下了慕小羡。 慕小羡一落地,刚要拿起剑反击,就感觉一抹红色的身影来到了他的身旁。 \"你没事吧?小叔叔刚刚恢复,情绪波动大,你别怪他。\" 这少年实在明艳而温柔,慕小羡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情绪瞬时稳定了下来。 “没事”慕小羡回道。 慕小羡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般,一时间没有回神。 “慕公子?”少年唤了一声。 随即慕小羡发觉了自己的失态。 敛了敛心神,收回了目光。 “这位看样貌,难道是?”花辞树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问道。 “我是冷熹微,叫我微微吧。”少年笑了笑,如暖日,更显得白皙的如雪一般。 当年冷溪宁得了两枚灵果莲子,冷熹微是冷溪宁和水清络的孩子。 第6章 放肆 藤藤虽然放开了慕小羡,可眼神却仍然盯着他,隐隐怒火无处发泄一般。 慕小羡出生到现在,除了爹爹还没怕过谁。 他注意到了藤藤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反盯了回去,手里的剑紧紧的攥着。 藤藤原本也只是想吓唬一下慕小羡,他也知道,不该把这口气出在孩子身上。 但这个小破孩儿的这副冷傲的模样,太像神礼了。 一时之间,前厅只能听到院中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气氛有些凝滞。 “我们出去转转,让他们聊吧。”冷熹微轻轻拉起慕小羡手腕说道。 冷曦微身上散发着一股淡雅的草药香气,慕小羡立刻想到了爹爹,难道这公子也常年吃药吗? 常年吃药的人,身上的药香隐隐蕴含在身体里,无法消除。 慕小羡想着,对这人就越发的好奇。 “好”慕小羡轻轻的点了点头。 眼前的人和煦的就像春日里吹过的暖风,让人不忍拒绝。 冷熹微没有规矩惯了的,慕小羡还来不及行礼告辞,就被他出了前厅。 花辞树剑眉凝着,疑惑的看着刚刚发火的藤藤。 冷溪宁看出了花辞树的疑惑,他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之前的藤藤,最早在幻化人形的时候,少了一部分灵识,也就少了人的多愁善感和情绪。 而这次重生,藤藤在络络的照顾下,找回了那部分灵识。 藤藤再次化为人后,更深刻的能感受到人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 也就更加共情花辞树,脾气一时无法控制,迁怒了慕小羡。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的藤藤总是淡淡的,花辞树心里想着。 可这对于藤藤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花辞树难以分辨。 这些欲望和情绪,也是人最累的。 洛川郡四季如春,夜晚更是淡淡清风,凉风如水。 花辞树特意住在了之前慕云羡在悠悠崖时住的别苑,这里处处是他的影子。 冷溪宁见他还是这副痴情模样,只是摇摇头,随他住在哪里。 院子里还是那些绿色的古怪植物。 发光的和不发光的。 绿色和紫色的光,照的院子绚丽明亮,月色下很是有趣。 正当他看得出神的时候,转头似乎看到了慕云羡的身影,远远的。 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眼花,仿佛回到了他带着慕云羡出逃的日子。 “你是特意不与我一个院落的?”慕小羡开口干脆利落的问道。 原来是小羡,花辞树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花辞树干脆回答。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和我结仙侣?” “不要,这么晚了,回去吧。” 这孩子做事情总是这么直白,花辞树也习惯了,也会直白的对付他。 慕小羡抿了抿嘴唇,抬眼倔强的看着花辞树,掩去眼底的委屈,他不明白,为何一直照顾他的人,突然不愿意和他一起了。 “好,那今天算了,告辞。”慕小羡行礼,转身就走了。 纠缠没意思,况且他看出来了,花辞树的心情不好,应该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慕小羡的聪明伶俐还是随了他爹爹的。 他打算下次再问。 况且,今日冷熹微约了他去逛夜市,他要赶紧去赴约了。 花辞树目光送慕小羡离开,转身走到四方桌前,缓缓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软和语气说道, “出来吧,还是这么喜欢藏在树上。” 藤藤从树上轻车熟路的跳了下来。 “是你约了我,你忘了?还说我藏。”藤藤调笑而亲切的说道,亦如从前。 他蹦跳着来到花辞树对面坐了下来。 树下二人静静坐着,夜色很美,就像是从前他们彼此陪伴的那些岁月。 只是这地方,没有桃花落英缤纷,只有一些稀奇古怪,颜色诡异的植物。 “想我了吗?”藤藤笑着看着对面的花辞树。 “想,想的睡不着觉。” 花辞树桃花眼弯弯的,洒脱的模样很是迷人。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陌生,这种哄人的话,很久之前他都是说惯了的。 “你啊...在你心里,现在只装的下一个人。”藤藤无奈说道。 花辞树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就像是说到痛处一般。 “没想到我都睡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副窝囊样子。” 藤藤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恨不得把他的心挖出来,把慕云羡从里面摘出来。 “他啊,我已经放下了。”花辞树喝了一口茶,眼眸深深地沉着,像一弯化不开的墨。 “我还没说是谁。” “.......” 这种深深的遗憾,怎么能不难受,尤其是今天知道了原来慕小羡是两情相悦,才会有的。 这许多年,感情的执念把他折磨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神采奕奕的翩翩贵公子了。 花辞树比之前消瘦,仿佛一切都是淡淡的,俨然就像一朵失了颜色的桃花。 藤藤看在眼里,心里揪着的难受。 “刚才慕小羡说的什么意思?和你结仙侣?” “他就是胡闹!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对我,只是亲人一般的依赖而已。”花辞树微微簇眉说道。 “意思是?他想和你一起?他喜欢你?”藤藤眼眸倏然一亮。 “不是的...他” “答应啊,管他呢,慕小羡简直就是慕云羡翻版,甚至比慕云羡还要嫩,正好...” 藤藤嘴角含着不怀好意的笑。 “.....” 花辞树一直知道魔灵族比较彪悍狂野,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什么都敢想啊。 藤藤见花辞树摇头,立刻又故意大声说道, “他已经成年了,这有什么的?!” “况且,慕小羡除了像慕云羡,还有神礼的模样,压了他,相当于压了慕云羡和神礼两个人。” 藤藤眉飞色舞的说着,眼里闪着小小的邪恶光芒,头上的绿色叶子忽闪着。 “放肆?!” 冷峻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道白色身影风一般闪过来,伴随一束闪着寒光的剑气,直逼藤藤面前,藤藤一个闪身腾空而起躲开了。 花辞树见状,迅速起身挡在藤藤身前,他不想让藤藤再受伤。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神礼。 第7章 放下一切 后面还跟着慕云羡,冷溪宁还有阿允。 几个人刚进到院子里,就听到刚才藤藤那炸裂一般的豪言壮语。 神礼此时气的脸色铁青,利剑虽放下,但仍散发着浓重的灵雾,像是要随时把人劈了一般。 冷溪宁惊讶的吸了一口气,想着藤藤不愧是他魔灵族啊,真敢想。 阿允更是震惊的用手捂住了嘴巴,这么正大光明要压他少主的,真是勇气可嘉,他咽了咽口水。 “他只是说笑的,不必如此。”花辞树把藤藤护在身后说道。 一时之间,气氛是尴尬中透着火药味。 火药味中透着尴尬。 慕云羡豁然听到如此劲爆的话,心里赞叹藤藤思路清奇。 他转头看向神礼,感觉他都要气成一尊雕塑了,一碰就要碎了。 “对,藤哥哥刚刚是说笑的,那个...” 慕云羡发现他真圆不回去啊。 更何况他也是被压的其中之一,没什么发言权啊。 “好久不见,慕云羡。”藤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大咧咧挥手打招呼,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和揶揄。 神礼利剑再次直指藤藤,气的几乎灵雾要化成实质了。 他不喜欢魔灵族的这种狂野和无礼,说他和慕云羡他还能忍,竟然如此说小羡。 在他眼里,小羡还是个孩子。 “好了,慕小羡呢?”慕云羡来到神礼身边,把他握剑的手按了下去,顺便给冷溪宁使了眼色。 “对,我带你们去找小羡吧。”冷溪宁立刻说道。 “我都饿了,有吃的吗?”阿允捂住肚子圆场一般的说道,他已经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神礼强忍下怒气,他也知道,他再气,这种情况,这么多人,他也不能把藤藤如何。 他收了剑,被慕云羡拽出了院子,几人也就一起离开了。 神礼现在也只想找到不省心的小羡。 至于之前说的同意小羡和花辞树。 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人一下子都走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花辞树知道藤藤个性,只是无奈的淡淡笑了笑,用手轻轻的掐了掐俊秀的鼻梁。 藤藤又待了一会儿,他也察觉了花辞树的倦意,劝了两句也就告辞了。 剩下花辞树一人坐在黑暗里,心里苍茫一片,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刚刚被藤藤这么一闹,慕云羡不知道要如何看他。 想到此处,他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应该不会在意他的。 索性,他已经决定放下了,他放下的方法就是放下一切,离开。 之前还犹豫,想来再看看藤藤。 经过了今日,他是彻底想离开了,他也活的够久了。 和他差不多修为和年龄的,大多也都不在了。 他这几年都没主动修炼,他的灵脉接近枯竭,如此这样,那他也就会自然的消逝了。 这几百年间,他也经历了太多,太多。 实在是累了。 温润端方的他甚至都没心思收茶杯,站起身直接进了内室,烛火也没点,就这样躺在黑暗里。 这床榻是慕云羡之前睡的,虽然被褥早就换了新的,但是他仍觉得,这样离慕云羡更近。 当天晚上神礼并没有找到小羡,因为小羡和冷熹微出去了。 等到半夜才回来,神礼严肃告知小羡,罚他禁足,几日后就带他回去。 神礼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因为他发现魔灵巨树的封印又有松动的迹象。 当然,此事慕云羡一路过来也察觉了。 这两天水清络已经在打算加固封印的事了,此事太过耗费灵力,本不该魔灵族全部承担。 既然神礼和慕云羡都到了,自然要一起加固封印,以免造成祸端。 这对于两族是大事。 第二天一早,几人集合一起出发,花辞树知道了,也要同行。 花辞树明显看着憔悴了一些。 藤藤看着很是担心。 一行人来到森林秘境,密林里还算熟悉,他们之前都来过这里试炼。 慕云羡一行人刚接近魔灵巨树范围,就看到一堆堆的动物残肢断骨,血肉模糊。 都是被恶灵残忍杀害的无辜小生灵。 他们只是在密林里可怜的求生存而已。 慕云羡看到一只毛球一样的小动物,样子很像小狗,它蹲在一堆已经腐烂的尸骨旁,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不愿意离开。 那堆尸骨,应该就是它的妈妈。 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慕云羡看它实在可怜,他慢慢的靠近小毛球。 慕云羡小心的把它拎了起来,小毛球就像知道什么一样,看了一眼它妈妈,乖乖的被慕云羡抱着。 慕云羡把它藏在了随身的袋子里。 络络看到这样的景象,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冷溪宁握了握他的手。 恶灵,实在是可恶,阿允愤恨的想。 几人一阵唏嘘,看来最近这片森林不太平,要快速解决才行。 几人又一路斩杀恶灵,想起那些无辜惨死的生灵们,都带着愤恨的情绪。 花辞树尤其凶狠利落,就像是在拼命一样,有几次危险也毫无顾忌,藤藤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几人很快到了魔灵巨树下。 “我们四个人加固就好,不要浪费你们的灵力了。”慕云羡冲着其他三个人说道。 冷溪宁和络络,他和神礼足以加固封印。 “我也来帮忙。”花辞树语气淡淡的说道,他眼底微微发红,俊朗的脸越发的苍白。 还没等慕云羡说话,他已在胸前结了印,将灵力打入了魔灵巨树。 慕云羡见阻止不了,也随他一起将灵力打入,其余人也陆续的开始加固封印。 这样的加固本就是无所谓多少灵力,只是更加牢固就好。 就在加固的差不多的时候,慕云羡几人都陆续的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只有花辞树还在继续,他眼底闪着灵力倒映的光影,但却像凝固似的,毫无生机。 “花公子,够了。”慕云羡来到花辞树身边说道。 花辞树只是深深望了慕云羡一眼,然后回头继续,像是要把所有灵力都打入一般。 第8章 偷灵识 “这样很危险,够了。”藤藤几乎是喊着说道。 花辞树依然继续着,眼中透着决绝和看透生死的淡然。 藤藤一把抓住花辞树手腕。 “够了。” 花辞树这才收回了灵力。 藤藤一脸担心的看着花辞树。 “我没事,这样会更牢固些。”花辞树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清润淡雅。 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可是藤藤知道,花辞树很奇怪。 慕云羡也察觉了花辞树的异样,心里泛起隐隐的担忧。 几人加固好封印后,也就回了悠悠崖,慕云羡直接把那个小毛球丢给了阿允。 阿允有时候自己都不够吃,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吃饭的。 夜里,藤藤一个人回到他住的地方。 他一直住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几百年的苍天大树,中间部分的平坦地方正好盖一间小屋。 他自从重生后,感觉比之前更敏锐了,很小的事情就能让他开心。 也更容易愤怒和忧心,他成了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洒进屋里银色的月光。 他想起今天花辞树的样子,他在花辞树身边许多年,从未见他这样。 藤藤把手枕在头后,理了一下长长的发丝,只觉得月光刺眼,他伸出藤蔓把床上的帐帷拉了下来。 把自己隐匿在黑暗里。 花辞树今天眼神中透露出的默然与决绝,让藤藤的心就像坠入了无底洞,没着没落的。 不用说,花辞树这样,一定是因为慕二公子。 他后悔当初自己心慈手软,绑了慕云羡,却又没结果。 花辞树天真,他就跟着花辞树天真。 就应该先下手为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很明显,现在什么都晚了。 木已成舟,尘埃落定,他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拆散慕云羡和神礼了。 花辞树之所以遗憾,是因为他没有和慕云羡一起过。 什么办法能让花辞树没这么遗憾呢? 突然之间,藤藤兴奋的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一种秘术。 入梦之术。 入梦之术是魔灵族流传已久的秘术。 恰巧,藤藤会。 让花辞树灵识入梦,在虚幻的梦里和慕云羡一起,那他就没有那么遗憾了。 对,这是个好办法,藤藤漆黑的眼里亮了亮。 可是去哪里搞一个慕云羡呢? 偷走慕云羡的全部灵识实在太难了,神礼对慕云羡几乎寸步不离。 况且慕云羡在梦里也不会配合的。 他翻过身,烦躁的捋了捋头发。 其实也不用慕云羡全部灵识,只要一缕就好。 人偶一样的,反而更听话一些。 说干就干,他决定明天,去偷一缕慕云羡的灵识。 他虽然是魔灵族,但是偷东西很少,基本都是抢。 因此,他还不太会。 藤藤几乎一晚上没睡,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脑子里计划了一大堆。 终于熬到了天亮。 这里是悠悠崖,是藤藤的地盘,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单独约慕云羡出来。 慕云羡攥着手里树叶做的小纸条,藤藤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说就好,用得着跟特务似的吗? 感觉就像地下党接头。 他趁着神礼去找慕小羡,赶到藤藤的树屋赴约,他之前住过这里一段时间,对悠悠崖还算是熟悉的。 他刚在藤藤的小屋子里坐下,藤藤就搬上来两大坛子酒。 藤藤把酒坛打开,给慕云羡桌前的酒碗倒满,紧张的还差点倒撒了。 他又把自己面前的酒碗也倒满,随后拿起来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 “你找我来,就是喝酒?” “是啊?叙旧,叙旧。”藤藤挑着眉笑着说道,心里还是紧张的不行。 “哦.....” 慕云羡眼眸微垂,嘴角含着一抹笑。 他拿起酒碗,看了看藤藤奇怪的表情。 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好酒。” 慕云羡放下酒碗,漂亮清丽的瑞凤眼笑的眯成一条缝,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藤藤心里放松下来,慕二公子果然还和之前一样,天真可爱。 藤藤随即又把慕云羡眼前的酒碗倒满了。 “我们,算是好友吧?”慕云羡眼神透着真诚的问道。 藤藤不知道慕云羡为何突然这么问,一时之间又紧张起来。 慕云羡也不急,只是和颜悦色的看着手里的酒碗,慢慢的摇晃着碗中琥珀色的酒。 “自然是。”藤藤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心底想的。 藤藤的确第一眼就很欣赏和喜欢慕云羡。 因为他看的出,慕云羡并没有像其他修仙一族一般,对魔灵族充满了芥蒂和厌恶。 外加上慕云羡这天生就讨人喜欢的好看样子和洒脱可爱的性子。 “所以,这酒里,你没给我下毒?只是一点无色无味的安神药?” 慕云羡调皮慵懒的说着,眉目如画,就像在说很平常的事情。 “.....” 藤藤心下微微一惊,面色也随即冷了下来,不复刚刚堆满的笑容。 他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眼眸。 藤藤沉睡的太久了,他对于慕云羡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十年前,虽聪明,但却单纯的不谙世事。 而慕云羡这些年一直在夜猎,斩杀恶灵,再那么单纯,坟头的草都几茬了。 “看来我是小瞧你这个小破孩儿了。” 藤藤用活了千年的语气说着。 “是为了花公子吧?你不会想把我迷晕,直接送给他吧?”慕云羡调笑着半开玩笑的戏谑说道。 “还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送到他床榻上,送之前最好洗香香。” 藤藤嘴角勾了无奈的苦笑,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了当的说道。 “可是这点药效?也不够啊。甚至都不能让我昏迷,你只是想让我醉的更厉害吧?” 慕云羡挑了挑眉,清透好看的眼睛看透一切一般。 藤藤又沉默了,抿了抿嘴,盯着眼前的酒碗,心里沮丧的难受。 他本想只用一点点的安神药,趁着他醉的沉,快速偷走一缕灵识。 这样即使慕云羡醒了,也不会察觉。 看来还是失败了。 第9章 入梦 慕云羡最怕这种不说话的。 “说说吧,为何如此!” 藤藤还是低垂着眼眸,眉头紧紧的锁着,连头上的小叶子都无精打采的趴趴着。 “不说是吧?那我可喊了。” 藤藤惊讶的抬眼看着慕云羡。 “哎呀..有人下药啊..来人啊..”慕云羡竟然真的喊了起来,语气带着慵懒和一丝无赖,慢悠悠的。 “嘘,别喊啦。”藤藤慌忙的伸出藤蔓捂住了慕云羡的嘴。 嗯,这下他看出来了,他果然还是那个跳脱的慕二公子。 “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万一叫来了冷尊主,可不得了, 藤藤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给了慕云羡。 “入梦之术?”慕云羡琢磨着藤藤刚才说的。 “对,对!” “他...喜欢你,着魔了一样,这几天更是看着吓人。” “我只要你一缕灵识,可以幻化成你的样子就好。” “少一缕灵识,你也不会有多大的感觉,也不会有伤害,只是.只是会偶尔犯困。” “我很快就还你。” 藤藤急的一股脑的激动说着,有些语无伦次,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乞求,闪着氤氲微光。 慕云羡看着藤藤,心里不免动容。 藤藤是真心的关心花辞树。 千年的魔灵,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的卑微。 “别说了!” 慕云羡低沉语气低喊了一声,神情也随之冷了下来。 藤藤猛地闭了嘴,他知道,这样多少是强人所难了。 他低着头,等着慕云羡的拒绝。 “那就全部的灵识都拿去吧,一缕又算什么?”慕云羡低润语气缓缓说道。 慕云羡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花辞树这样。 花辞树在他心里就像是飘落在他心里的一朵桃花,隐隐的一直都在。 他给的情太深,他承不住,也没有什么能回报。 心里总觉得亏欠花辞树。 这也让他和花辞树的关系很是微妙。 不能近,也不想太远。 甚至曾经有一阵子慕云羡一直在逃避,他很少和神礼回到玉泽峰。 他怕花辞树看到他更难过。 而如今,这感情已经成了花辞树的心魔执念了。 既然藤藤觉得这样能帮花辞树,他愿意这样做。 或许可以让他们重新成为坦荡的朋友。 “什么意思?”藤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全部灵识,与他入梦就好。” 慕云羡抬眼望着藤藤那有些发红的眼睛认真说道。 “真的吗?你愿意?”藤藤高兴的差点碰倒手里的酒碗。 “别告诉他是我,就让他以为只是一缕灵识就好。” “好。” 藤藤自然什么都答应。 “那神礼那边?”要是让神礼知道了,估计悠悠崖都要被他掀翻了。 “我来处理就好。”慕云羡说道。 两个人就此约定好,藤藤高兴的又从后面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壶酒,给慕云羡倒了一碗。 “放心,这酒里没下药,是我特意收集了食人花的花蜜酿的,很甜,你尝尝。” 食人花? 慕云羡想起食人花,只觉得胃里有些翻涌。 慕云羡曾经亲眼看到食人花吃小动物和各种恶灵。 “那个,这事情就这么定了,这酒,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藤藤看着慕云羡逃跑似的走了,还一脸古怪牙疼一样的表情。 他拿起那碗食人花酿的酒喝了一口。 挺好喝的啊,他歪着头想。 慕云羡刚回到院子,就见到神礼一脸寒气的回来了。 不问也知道,是为了小羡的事情。 他这几天被小羡气的脸色就没好过。 如果现在告诉他,他要去和花辞树入梦.... 慕云羡决定,这事情暂时不能告诉他。 他了解花辞树为人,虽说是风流倜傥, 但也是倜傥多,风流少。 也不会怎么样的。 万一...花辞树没忍住..那他就直接从梦里抽离灵识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藤藤来到花辞树的别院,把入梦的事情告诉了花辞树。 依照他和慕云羡约定的,他告诉花辞树入梦的只是慕云羡的一缕灵识。 灵识会按照他想的那样,喜欢他,然后和他一起。 藤藤眉飞眼笑的说完,本以为花辞树会心花怒放。 没想到,花辞树听后只淡淡的说道, “藤藤,这太荒唐,此事不要再提了,也千万不要去打扰慕二公子。” 如果他花辞树贪恋的只是一个人的身子,以他的家世和样貌,多少好看的公子没有? 藤藤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花辞树可真是够拧巴的。 活该单身。 但是他嘴上没说,他只是撅了噘嘴。 既然花辞树自己不愿意,那就别怪他了。 他趁着花辞树没注意,偷袭了他,将他带到了他画好的阵法中。 他将昏迷的花辞树放在地上,随后启动了阵法,圆形的阵法在地上逐渐形成,并散发出一道光。 现在就等着慕云羡来了,他突然有些忐忑,慕云羡真的会来吗? 很快,他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慕云羡果然如约而至。 他飘飘然的落在了阵法之外,身形飘逸而俊美。 慕云羡看着眼前的阵法,眼中流转着蓝色的光,透着坚定和柔和, 他就这样在藤藤的注视下,走进了阵法里。 花辞树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花府之中,一整片桃林,粉嫩粉嫩的一簇簇的花,风一吹过,落英纷纷,如梦如醉一样的美。 他明明在悠悠崖?怎么回事儿?这景色很像很久之前。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被藤藤暗算了,这里是他说的那个梦里,那个能让和他慕云羡在一起的梦。 他按了按太阳穴,摇了摇头,这个藤藤啊,他悠悠的透着无奈。 很快,他就发现远处的樱花树下立着一白衣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慕云羡的那一缕灵识。 修仙族的一缕灵识都是没有什么太多个人意识的,人偶一般,只是外貌和本人一模一样,一举一动也一样。 花辞树转头想去喝杯酒,然后就打算抽离灵识,离开这个梦。 可是他身体倒是实诚,目光根本离不开不远处慕云羡的身影。 这人,是他千百度的回首,历尽千帆,唯一钟爱的人了。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缓步朝着慕云羡身影走了过去。 第10章 圆梦 走到近前,果然是慕云羡,一身素雅长衫,身长如玉。 慕云羡似乎是刚刚苏醒,微微摇着头,有些站不稳。 花辞树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公子,站稳。” 对上眼前人的眼眸,灵动而明媚如丝,花辞树不由得一晃神。 这人也太像慕云羡了! 难道一缕灵识也可以如此动人吗? 慕云羡怕暴露自己,收敛着自己的性子,以免让花辞树起疑。 “我没事。”慕云羡学着笑的乖巧而端方的模样。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笑容,实在僵硬。 不过搭配在慕云羡的脸上,也格外好看,平日里也很少见到。 这搞怪又活泼的样子,怎么看都很像慕云羡本人。 这让花辞树心里泛起一丝惊喜。 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那么,这么说,眼前这个慕云羡,就是他的了。 花辞树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 阵法之面,藤藤正在守着,怕有人打扰。 可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神礼一早就被慕云羡支开了,说是让他去看着小羡。 神礼刚抓到要出去玩儿的小羡,就隐约察觉了不对劲。 慕云羡向来不赞成他把小羡管的太严。 怎么会提出让他来看着小羡呢。 他放开挣扎的小羡,转身就往回走,这里一定有问题。 果然,慕云羡不在他们住的别苑。 神礼找了几处地方,最后找到藤藤这里。 藤藤看到神礼来了,心里一惊,第一反应是完蛋了。 神礼一眼就看到阵法里的慕云羡,脸色冷的结冰了似的。 几十年了,还没人再敢动慕云羡,这个藤藤真是好大胆子。 还没等藤藤反应,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是你把慕云羡绑到这里来的?” “慕二公子自愿的,我可没那能耐绑他。” 这话,神礼是信的,也确实。 藤藤见神礼迟疑了,就赶紧又接着说了这个阵法的事情。 神礼听完之后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剑。 藤藤摸了摸脖子,脖子终于保住了。 神礼并没有闯进阵法中去,就这样立在阵法之外,像是要等着慕云羡苏醒。 他知道,慕云羡和花辞树总归是要有个了断。 藤藤看神礼竟然没有动,他也不动。 此时,梦里的两个人,就像当初刚认识时候一样。 不同的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关其他人,无关其他事。 两人对饮畅谈,慕云羡逐渐忘记了他要伪装的事情。 花辞树看着眼前的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无论如何都是慕云羡本人,他开始怀疑。 其实,很好试探的,花辞树垂眸,嘴角带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是他的梦,白天黑夜,都可以创造。 逐渐的四周陷入墨一样的黑暗,很快就天黑了。 “很晚了,我们就寝吧。”花辞树对着慕云羡说道,脸上带着晦暗不明的笑。 慕云羡心里一抖,怎么梦里也天黑? 花辞树这是要做什么 就寝?一起睡觉吗? 这可不行!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是好之时,身体突然的悬空,他已经被花辞树横抱起来了。 花辞树隔着厚厚的衣服,还是感觉到了怀里人的紧张。 他看着慕云羡想反抗,但是又要忍着的可爱模样,实在有趣。 花辞树眉眼透着隐隐的笑意,抱着慕云羡往内室走去的脚步更快了。 慕云羡不由得担心,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个梦马上就要结束了。 花辞树抱着慕云羡来到内室,故意将他放在床上,看着慕云羡因为惊恐而睁的老大的眼睛。 花辞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再次慢慢的俯身试探着靠近慕云羡。 此时慕云羡眼神从迷茫开始逐渐犀利,就在他要马上结束这个梦的时候。 花辞树顺势贴近他,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他光滑的额头一下,然后做势翻身躺在了他的旁边。 “想什么呢?睡吧。”花辞树淡雅的声音笑着说道。 他曾经亲吻过慕云羡的额头,慕云羡的反应和刚刚一样。 惊吓的像个小兔子一般。 因此他确认,眼前的人的,就是慕云羡。 这样的发现让花辞树无比的雀跃,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慕云羡不愿意承认。 慕云羡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听着旁边人的动静,只听到了旁边人咚咚的心跳声。 他不敢睡,挺着。 过了很久,旁边的心跳声渐渐减缓,变成规律而轻的呼吸声。 看来花辞树是睡了,慕云羡实在是顶不住了,他的眼皮沉沉的。 没想到,梦里也会困,也要睡觉。 第二天起床,刚吃了早膳,花辞树就神秘兮兮的和慕云羡说, “我带你去个地方。” 花辞树把慕云羡带到了思羡教坊司,刚下马车,花辞树就大方告诉慕云羡, “这个名字,是专为你取的,思羡。” 花辞树终于把此事说了出来,他憋了太多年了。 “嗯。”慕云羡不好意思的轻轻点头。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该反应过来的,他那时还真是傻傻的。 他看得出,花辞树身心舒畅了很多,眉眼都带了笑。 “走,我们进去吧。” “好” 花辞树带着慕云羡故地重游。 慕云羡尽量装着温顺模样,他看花辞树的样子应该是没认出他吧? 他们缓步走了进去,因为在梦里,教坊司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径自走进院子旁边的乐器室,这里是花辞树第一次表白的地方。 两个人还是站在那个位置,花辞树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缓慢开口道: “慕云羡,我喜欢。” “我愿意,我也喜欢你。”慕云羡低着头,语气倔强的可爱,哪里像表白啊? 像在说台词。 他豁出去了。 既然演戏,就要全套。 慕云羡有两次承认过喜欢人,却两次都是骗人的。 花辞树的心就像瞬间被填满了一般。 明知是假的。 但是此刻,他就当是真的。 第一次,他的喜欢,有了回应。 第11章 再见花辞树 花辞树的心飘飘然,就像微醺一般,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满足。 他再次轻轻的把慕云羡拥入怀里,他能做的只有拥抱。 他知道慕云羡入梦做的这些,全是为了他的执念。 与此同时,阵法之外。 神礼目光始终落在盘坐在阵法中间的慕云羡身上,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藤藤对于神礼的冷静很是惊讶,这与他印象中嚣张跋扈,动不动就炸毛的神礼完全不同。 藤藤记得,花辞树曾经两次带走慕云羡。 而神礼从未怀疑过他们之间发生什么。 原来,人心是干净的,看什么也都是干净的。 这么看,神礼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其实神礼也很简单,从始至终,也只是为了一个慕云羡而已。 他相信慕云羡的为人,而花辞树为人,他也信。 梦里,花辞树放开了慕云羡,这样的拥抱,他也是极为克制的。 喜欢一人,也可以是清醒而克制的,不去破坏这份美好。 接下来的时间,花辞树带慕云羡走遍了玉泽大陆的绝美山川。 南方的烟雨朦胧,北方的苍穹劲力。 这些都是他年轻的时候去过的地方。 有时候他们两人哪里也不去,就是在桃花树下畅饮聊天。 这个梦确实填平了花辞树所有的愿望,除了得到慕云羡这个人。 花辞树曾经也是风月场的老手,可是最爱的人,却像白月光一般,从不曾得到。 这样也好,在他心里,慕云羡永远是那个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少年模样。 风光霁月,月华一般的纯净。 梦里的这短暂时光,是花辞树这几十年里最开心的。 原来,喜欢的人在身边陪伴是这样的感觉。 他心境逐渐的平和下来。 时光飞逝,花辞树知道,这场梦终究是要醒的。 他看着眼前的慕云羡,知道是时候结束这场梦了。 他终于可以坦然的放开他了。 “谢谢你,慕二公子。”花辞树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里虽还是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从容与释然。 花辞树深深的看了此刻慕云羡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 ,抽离了灵识,梦境也就彻底结束了,阵法也随之破了。 此时两人都还没立刻醒过来,神礼看阵法已消失,立刻走上前去抱起了慕云羡,像是抱起遗失的宝贝一样。 藤藤蹲在地上,抱起还没有清醒的花辞树,他随即抬眼看着神礼,眼里带着感激。 神礼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带着慕云羡离开了。 慕云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他吞吞吐吐的想和一旁看书的神礼说这个事情。 神礼放下手里的书,了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后别这样了。” “哦”慕云羡乖巧的回道。 神礼冷静与沉稳的样子,慕云羡很是欣慰。 神礼真的长大了,渐渐的他已俨然成了神家的家主,也是他慕云羡的仙侣。 花辞树醒来后,就那样静静地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神情温润自若,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藤藤也不敢去打扰他,就在旁边看着,默默守着。 到了中午时分,阳光正好,花辞树看了看天空,然后淡然一笑,似乎是突然松弛了下来,他温柔的说道, “藤藤,陪我回去吧,我想我那片桃林了。” 花辞树和藤藤回到花家桃林的时候,桃花依然绚烂,但是却长得很肆意,繁华乱人眼,亭子周围杂草丛生。 平日里,管家不敢轻易进这个院子,也就如此了。 管家见主子回来,开心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花辞树开始叫人与他一起,收拾院子。 藤藤见花辞树已经有心思打理桃林了,就知道一切终于过去了。 没过几日,桃林已恢复了本来模样,美的有规有矩。 花辞树细致的把修剪下来的花瓣收集起来,酿他最喜欢的桃花酿。 藤藤看着花辞树日渐恢复的神采,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 两人又可以悠然自得,饮茶聊天。 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藤藤,谢谢你,幸好你回来了。”花辞树看着藤藤笑着说道。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那个...” 花辞树看着藤藤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他想问什么。 “藤藤,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释怀吗?”花辞树伸出手掌,接了一片飘落的花瓣,清淡如水的问道。 藤藤摇了摇头,头上的小叶子也随着摇摆着。 “不是不愿再提起,也不是刻意的去忘记,而是提起他,不再是心酸与遗憾。只是一些美好的回忆,然后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淡去。” 花辞树平静儒雅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手掌中的花瓣,被风带走,飘然远去。 “好了,尝尝我酿的酒。”花辞树桃花眼弯弯,给藤藤倒了一杯酒。 花辞树从此对外宣布闭关,他要专心修炼了,不能再荒废时光了。 冷溪宁拿着手里的信甩了甩,这个藤藤,最后还是跟着花辞树跑了。 他每天照顾他,真是没良心。 冷溪宁摸了摸冷峻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