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改造计划【小白篇】》 第1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 【剧情传输中,身份苏染,苏氏集团独女。】 一连串的机械音传入脑中,女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墙,承接着那令她头疼欲裂的记忆。 片刻后,她才得以松了口气,紧致的包臀裙让她感到不适,虽然和这具身体完全契合,但总归有些不舒服。 苏染沿着墙壁支起身子,身上软绵绵的,眼前更是模糊不清,一股股燥热感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种反应是由什么引起的。 可就在这时,长廊的拐角处传来声响,苏染顾不得犹豫,捡起地上巴掌大的小包,和红色高跟鞋,推门而入。 她这副样子,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外面那人竟然也朝着这个房间走来,当她发觉自己还未善后(只关门,没锁门)时,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躲进了浴室。 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了,碰碰撞撞的声音越来越大。 “唔…别急,轻点儿…” 身体的不适再次蔓延开来,苏染将浴室的门早就反锁,并在浴缸里放满了水。 她身上还有未解的药,身上的力气几乎散尽,全身软绵绵的,冰冷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女人脱掉身上的衣物,动作迟缓的进入冰冷的水中,外面是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暧昧的声响。 水漫过胸口,巨大的刺激让她变得麻木,所有的欲望一消而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她的身体彻底恢复正常,浴缸里的水也变的温热,她才睁开眼睛。 外面的声音小了些,他们似乎也累了? 苏染从浴室里出来,瞥了眼床上熟睡的两人,眼中情绪意味不明。 那人她再熟悉不过了,傅盛,青梅竹马般的存在,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旁边躺着的是他纯良无害的小娇妻。 当她迈出房门时,已经适应了脚上的高度,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却也掩盖不住这张脸的美艳,显得更加诱人。 从房间里出来的女人,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急着离开,脑中的画面迅速闪过,转身进入了另一间房,动作熟练的打开了电脑,大脑迅速运作,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得心应手。 苏染用独有的方法,入侵了这里的防控系统,删掉了视频里的部分画面,并调出另外两人的画面。 明明有这么一项超出常人的技能在手中,为什么会落的个那样的下场? 【团子,备份。】 【好的,宿主。】 这就是那个说能够拯救她性命的的系统,名为富强系统,原本是一连串由0和1为编号组成的系统,被她冠上了团子的称呼。 苏染就这样被团子拉入伙,实施女配改造计划。 凌晨的风似乎有些不尽人意,发丝被吹起,露出她好看的下颚。 【宿主,你会抽烟?】 苏染愣住了,看向自己的左手,两指中间夹着的细细的一根,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只是这动作似乎很熟悉,刻在了骨子里? 【不是我,应该是原主。】 团子心领神会。 苏染知道,虽然这身体现在是自己的,可最终还是要还回去的,因为系统与原主之间做了约定,她只需要帮助这具身体改变命运,但并不知道这会让系统得到什么,同时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只要完成一个任务,她会获得一百积分,根据任务难度的不同,可能会有变动,等攒够了积分,她就能获得豁免权。 因为她的死亡似乎不会得到上天的眷顾,所以她是来‘赎罪’的。 手上的打火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苏染眉心微蹙,最终把它装进了巴掌大的小包里,只是没想到竟然从中掉出一枚硬币,沿着板砖滚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跟了上去,直到硬币停下,停在了一双白鞋旁。 苏染想要捡起来,那人却一动不动的挡在哪里,她顺着裤腿向上看去,一张干净的面孔映入眼帘。 男人淡漠的将视线移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有多暴露。 “麻烦,让让?” 她的语气很疏离,因为她似乎从那人眼中看到了轻蔑?不屑? 难道一块钱不是钱吗?她不能捡起来?她不敢苟同。 苏染将手里熄灭的香烟丢入一旁的垃圾桶,转眼看到那人走进了名为‘color’的网吧,发出一声嗤笑。 …… 在看到苏景云的那一瞬,她的心猛然一痛,是原主的情绪。 “这么晚才回来?” 男人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手边是满满的一杯茶,鬓角有了岁月的痕迹,声音沉闷。 苏景云一直是一位严苛的父亲,对待苏染也是极为严厉的,以至于她后来越来越叛逆。 苏染穿过客厅,径直走向楼梯口的方向,语气微凉,“以后不会了。” 男人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眉心微蹙,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转身关上了房门,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她极力的压制着自己想要拥抱说抱歉的冲动。 那是最爱她的父亲,那个因她而死的父亲,内心那不属于她的情绪疯狂滋长。 苏母也走了出来,困惑的看着苏景云。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染染她刚回来,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知道管管!” 苏母愣了一瞬,重复道,“你说什么?染染回来了?” “哼!都是因为你的纵容,才让她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人走茶凉,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墙壁,客厅只剩下苏母一个人,面色凝重。 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回来了?不应该啊?” 梳理好情绪后,苏染沉默了许久,她早就没有了困意,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历史还是会重演,原主会被冠上骂名,成为一生的污点。 只是这药中的蹊跷,为什么自己也会中药?她明明记得,在剧情中,她是清醒的!只是后来才被人强迫。 她拿出一个册子,在上面写下来几句话: 1.成为苏氏优秀的掌权人 2.让苏氏成为a市最大的商业巨鳄 3.带爸妈一起去旅游 精致的钢笔字一点点落下,一个人的笔记可以任由她模仿,这是她的任务,更是那个人的愿望,她会替她实现。 第2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2 所谓子世界,也就是母世界的分支,等同于平行世界,所谓的平行时空,就是在相同的节点因选择不同而分裂出的世界。 【原世界消失了,现在平行时空不受限制,所以你不用按照剧情走,但要维持原主的人设,背景外不管,这是漫画世界,背景外指不出现在漫画中的时间,分镜草图以及笔者没有介绍画出的东西。】 苏染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若有所思的抬了抬下巴,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也是够倒霉的,几个通宵的熬夜复习都没有把我搞垮,结果人生第一次熬夜打游戏,刚到选英雄界面就猝死了,真是够戏剧性的。】 【那在其他的平行时空也有我的存在吧,或许她们应该不会像我一样,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了一生?】 系统垂下了头,心中腹诽,有是有,只是它不敢说,因为平行时空的宿主太完美了,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没有一丝纰漏,也就这个世界的最近人情,好不容易抓到了漏洞,它才迫不及待的把苏染给弄猝死的,不然真没机会,谁让宿主是最佳人选呢,没办法。 友情提示:熬夜打游戏突然猝死并不会绑定系统,只因一切都是命定的!此乃天命!(某系统的阴谋……) 苏染是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霸道总裁爱上我之暖暖》,男主傅盛,女主江暖,一个是傅氏总裁,一个是刚毕业的小白花。 苏染琢磨了很久,这剧情似乎在哪儿听过?突然把手抽了出来,朝着一个方向,向上指去。 【是不是那个,男主甩给秘书一张照片(或背影),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开口道:“十分钟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系统语塞,表情干巴巴的,不过这话没毛病! 苏染说的没错,大多数霸道总裁的路数,几天后,傅盛便会找上江暖,女人成为他的契约情人,一来二往,日久生情,情根深种…… 然而身为女配的她当然也有重要的戏份!那就是嫉妒以及不甘! 两人情感迅速升温也脱不开苏染的推波助澜,要是没有她,还真说不准。 可无奈女主光环太过强大,导致女配屡战屡败,最终甚至还不清不楚的失了清白,成了所有人的笑柄,遭人唾弃。 不过这是子世界,没有太多条条框框,根本不会被剧情君所影响!她只需扮演好苏染,顺便改改命! 待到夜深人静时,苏染缓缓地合上了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 “乖女儿,醒醒。”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富态的脸映入眼帘,苏染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对着自己皱眉的苏母。 “妈?” 苏母舒缓了眉心,眼尾向上翘起一个弧度,坐在她的床边,语气柔和,“染染,你昨晚怎么回来了?” “嗯?” “你不是和小盛在一起吗?你怎么丢下他一个人回来了?” 苏染恍然大悟,竟然忽略了她去那个地方的缘由!是苏母告诉她傅盛在那儿等着她,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她才去的。 等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苏染慢慢缓过神来,才发现苏母用额头抵着自己。 “生病了吗?怎么看起来厌厌的?”手掌的触感软软的,很暖,指腹轻轻的在她的耳边摩挲。 苏母并不坏,只是她的爱太过沉重,用错了方式。 “妈,我没事儿。”苏染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她,轻声道,“我不喜欢傅盛,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提他了。” 后期,苏母坏事的时候不在少数,为了自己的女儿,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后来甚至还让人绑架了江暖,还威胁过傅盛…… 善恶终有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知道,自己必须从源头阻止,彻底掐断苏母的危险想法,虽然是子世界,可他们终归是这个小世界的主旋律,一旦主动伤害他们,那后果不想而知。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才这样说的,你从小到大不都是喜欢他的吗?整日整日的跟在他身后?” 苏母摸了摸她的发顶,她自以为是了解她的,眼里满是怜惜。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我。” 在原本的剧情中,苏染也确实从未喜欢过傅盛,只不过是命运捉弄,相似的遭遇却有着不同的命运。 同一天发生意外,她遭人唾弃,毁自己清白的人也下落不明,另外两人却持续升温,最终成了人人羡慕的存在,凭什么? 原主在一次次崩溃后彻底瓦解,甚至做出了她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变成了自己不喜欢的那类人,最终造就了悲惨的人生。 苏母暗自叹了口气,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可心里还是觉得心疼,以为苏染在自我安慰,明明喜欢,却还是这样说,算了,也就不揭穿她了…… 江暖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床头柜上只留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晨光透过酒红色的窗帘照进房间,地上散落着的衣服,褶皱的床单,紫青的痕迹,淫靡的气息还未散尽,可只留一个人的空间,让她不自觉两眼发酸,心里空落落的。 黑色的迈巴赫里坐着一个闭目的男人,眉峰细长有力,紧抿的唇瓣色泽略微暗沉,脖间的红痕有些出戏,一下子打破了他禁欲的画面。 男人一早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个陌生女人,视线落在那些吻痕上,脸色愈发的阴郁,打完电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盛,二十五岁,傅氏集团总裁,年纪轻轻就在商界有了不小的地位。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给自己下药的人!然后让他/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开车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大早火急火燎的接了电话,现在还要跟这个冰山一样的老板共处一个空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甚至紧张到差点儿分不清刹车和油门…… 车子在破晓前离开了原地,开车人也同样预料到接下来的日子有多不好过。 第3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3 “苏景云!” 刺耳的女声打破了初晨的寂静,苏景云触碰到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让我女儿从基层做起?” 苏景云皱起的眉心舒缓,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动作极慢,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我可没想让她从基层做起,是她自己要求的,本来想着让她进公司就行,哪怕是什么也不做,也都行,可这是她主动说的。” 男人摊摊手,佯装一脸无奈,她这样,我这个当爹的也没办法啊。 苏染心高气傲,别说进公司了,哪怕是让她坐着,她都不喜欢,虽然拿了不少奖,在国外有些许名气,可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 苏母眉心拧成一团,嘴角抿成一条线,思索了一阵儿,开口道:“不行,让染染去你那儿,还不如去小盛身边呢。” 苏景云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悦,谈不上讨厌,但就是喜欢不上来,这是独属于他男人的直觉。 “跟那个人?” 苏母灵光一闪,赶紧挪动到他身边,解释说:“对啊,这些年,你看看人家傅氏,小盛那孩子如今也出人头地了,甚至比他爹强上好几倍,要是染染去了他那儿,岂不是事半功倍?” 男人沉默了一阵儿,脸色微微缓和,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他的女儿这么聪明,兴许能在傅氏学到些什么,然后自己的产业相当于结合了两种模式,这样一来,谁还能撼动苏氏在a市的地位呢! 苏景云抿了口杯中的茶,就听到耳边的女人接着说道,“有道理吧?那你就去和傅老顽固说说去,让染染去小盛身边观摩学习。” 苏染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并不熟悉a市的情形,有个人带带,的确是个好方法,况且两家是世交,傅老头应该不会拒绝。 毫不知情的苏染,本以为自己能一周升职,一月征服全公司上下,殊不知,自己被人安排了新的去处,甚至还是她最不想接触的! 准备一展宏图伟业的苏染,当天下午就接到了电话通知。 她面如死灰的坐在苏景云办公室,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跟着傅盛好好学,别使小性子,都这么大人了,应该有点儿担当,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苏景云转身背对着她,遮挡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然而苏染脑子里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不是意味着自己要远离那二人的计划要失败了吗?还是要和他们扯上关系? 团子也知道了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啊!不过怎么可能会如她所愿呢? 回想起初来的那晚,心中忍不住泛起恶心感,这是这具身体的潜在反应,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冷静,后果不堪设想! 【宿主,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小世界中存在着一股外力,它会想方设法把你联系进去,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避无可避的。】 苏染嘴角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意思就是她可以不按剧情,但是那所谓的命运还是会把一些人联系在一起! 女人脸上带着落寞转身离开,如今她要被迫营业了,原本只要待在幕后,不必时刻维持人设,做事随意一些,可接下来要出现在某些人的视野中,那注定不能ooc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盛有了头痛的毛病,一旦犯起病来,唇色发白,冷汗一阵儿接着一阵儿。 “傅总,董事长的电话。” 男人朝着李秘书的方向抬了抬眼,薄唇紧抿,挥手示意他出去。 等办公室的门关闭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越发入耳,傅盛一只手按了下桌上的按键,另一只用来扯开领带,整个腰身向后躺去,模样慵懒。 “…嘶…滋嘶…嘶…”听筒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人你一定要给我照顾好,否则别回傅家!” “……” 傅盛的头似乎不痛了,通话也结束了,只是眉心仍旧皱成一团。 “苏染?” 男人回味了一下嘴边的名字,眼中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好像是有过这么个人,但并不重要。 如果这话被苏染听到,一定会气急败坏的掀桌而起的!好歹是青梅竹马啊!交集不深?屁!他是没有交情深的人!他这个人根本没有朋友!对他来说,谁都不重要! 不得不说,两家人的办事效率都挺快的。 第一次出现在傅氏大厦时,苏染穿了一身正装,朴素不张扬,可她的那张脸却足够让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哪里会有人这么自信呢?那光彩夺目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小痣若隐若现,犹如带刺的玫瑰,让人不敢触碰,却又不忍忽视。 男人看了眼电脑里的画面,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脸色有些阴沉。 老傅的语气坚决,不容撼动,傅盛能有什么办法?最终只是闷着头答应了。 又是女人?难道他傅盛就跟女人过不去了吗?他倒要看看是个怎样的女人,竟然能让老傅亲自给他塞人! 苏染刚踏进大厅,视频画面就对准了她的脸,长得还行,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 苏染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这样定义,贪慕虚荣?真是俗不可耐! 令她更气的是,她连傅盛的人影都没有见到!被人带到一间办公室,看起来环境一般,抬头一看,才知道这里是文件室…… “苏小姐,这就是您以后工作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好,我叫李怀瑾。” 苏染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眼神里带着压迫感。 这里能学到什么?还不如苏氏一个打杂的呢!来这里是坐办公室的?明明是来学习的! “苏小姐慢慢看,有什么事儿叫我就好。” 男人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甚至还在关上门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人美是美,可就是让人不敢直视…… 【呵~也是,那男人现在指定在忙着女主江暖的事情,哪里有心情搭理我呢。】 在这个小世界里,苏染是恶毒女配,也就是她的身份定位。这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世界,狗血的开头剧情,早就能让她猜出来以后的发展了。 【宿主,难道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周身泛着光点的系统,脸上挂着不太好看的笑容,大概是代码的缘故,即使是有毛茸茸的外表,但它的五官仍旧僵硬,表情也有些难以言喻…… 【没想到你对这剧情也感兴趣?】 苏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团子也不只是个工具。 团子移开视线,它当然感兴趣了!为了方便穿梭于各种小世界,系统总部,可是给每个系统都安装了不少程序以及故事、片段…… 不过也都只是纸上谈兵,根本没有实践过,而且它可是听说了,宿主这种生物,最喜欢的就是搞事情,它喜欢看热闹! “好!” 第4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4 “怎么样?人在你那里还好吧?” 傅盛揉了揉眉心,自从那个女人被塞进来,老傅每天都会给他打一个电话询问情况,这让他感到很头疼。 “人很好,不要再打来了。” 说完,男人便挂断了通话,整个身子向后躺去,自从上了中学以后,那久违的消失的感觉再次出现。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烦躁,走进来一个模样周正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 李怀瑾开口道:“傅总,三天过去了,苏小姐她……” “她怎么了?坚持不下去了?” 傅盛轻蔑一笑,眼里充满了鄙夷,果然,哪怕是给她最轻松的工作,她也胜任不了! “不是…她已经拓展到营销部门了……” “什么?!”男人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错愕。 李怀瑾抿了抿嘴角,他也是没有想到啊,这苏染简直‘不是人’啊! 谁告诉过他,有人能一天做完一周的量?甚至还能和不同的人打成一片?初来乍到的女人,似乎一点也不怯场。 “苏总监!您的方案很有效,这帮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 苏染眼尾微扬,点头的动作不急不缓,这些对她来说很简单,毕竟是她领域下的工作,不过她最擅长的还是管理以及预测。 女配又如何?她本就是带着光的人,哪怕没有人在意,她也可以独自美丽,若不是走了弯路,她也可以闯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文件室的一个挂职总监,因为闲不住,帮营销部门做了几个方案,效果显着!# 一时之间占据了傅氏的热门话题,且热度不减。 苏染透过窗子,看向了外面的车水马龙,俯瞰式的注目,这办公室的位置还算不错。 看看,原主就是有这样的实力,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温室花朵,她可是被苏景云精心培养的武装玫瑰!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过不了一个月,她应该能彻底打入傅氏内部! 团子察觉到她的想法,瞳孔一震。 【宿主!你想吞噬傅氏?】 【呵~怎么会?它这么强大,地位怎么能是我一个人轻易撼动的?】 【我只是让自己有用武之地,原主全身上下都是实力,到死竟然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却都只记得她心狠毒辣,蛇蝎心肠。】 团子也沉默了,虽然它不能亲身感受人类的情感,但也有模拟情感装置,它甚至还记得录入系统时,‘苏染’的惨状。 先虐后甜?以恋爱为主的小世界?误入歧途的‘苏染’,是这场爱恋中最大的牺牲者。 这也是原主所具备的能力,所以宿主没有违背人设,也同样被团子所默许。 傅盛本想让人把苏染带到他面前的,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许是一时兴起,竟然动身,从最高层下来,去了苏染所在的办公室。 沉默寡言的总裁,屈尊来到了文件室!引得行人都露出了惊讶的小表情,可迫于生计,也不敢有什么大举动,因为总裁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一不小心,饭碗儿就丢了! 李怀瑾跟在身侧,挤眉弄眼,手上还打着小动作,示意他们不要张扬,默默退下。 傅盛原本紧绷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惬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人塞进来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苏染并不知情,因为她也没有想要惊动傅盛,只要在傅氏待够一个月,她就可以接着实施自己的计划了,谁会乐意与无关紧要的人扯上关系呢? 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苏染手上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那身材绝佳的男人身上,隔着衣服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景色。 时间仿佛定格,两人僵持了十几秒。 傅盛轻蔑一笑,女人就是女人,都只会贪恋他的美貌! 如果苏染知道他是这样想的,一定会把他狠狠的踩在地上,眯着眼对他说“普信男”! 苏染缓缓地松了口气,还好是对着门的方向,如果被那人发现了什么,一定不好收场! 团子也跟着松了口气,前一秒还在电脑上回顾酒店视频,下一秒,视频里的男主人公就出现在面前,这…要是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一定会被揭穿的吧! 电脑上的界面早就换了,在她愣神的那十几秒中,她不着痕迹的掩饰了过去。 【宿主,是傅盛!】 【嗯…看起来还不错~】 那一面匆匆一个背影,根本没有看清男人的全身,现在赤裸裸的站在面前,回想起刚刚的事情,苏染的眼睛仿佛装上了透视,不住的在他身上打量。 虽然人不干净了,可看看也还算养眼,况且不是自己的,这种事情,图的不就是个乐趣吗。 “傅盛?” 男人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诧异了一瞬,声音和她的人不同,给人感觉很舒适,他第一次这样觉得。 事实证明,初遇很重要,再遇也同样重要。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优秀。” 苏染的话发自内心,眼前的人的确优秀的一批,如同老友一样交谈。 “嗯,好久不见。”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语气淡淡的,记忆里那个女孩儿的身影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苏染从桌子前站了起来,一头中长发,曲卷着披在肩膀,两鬓留着少许碎发。 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几,与男人的身高差不了多少,这该死的压迫感,竟然让傅盛心下一惊,很少有人给他这种感觉,更别说女人了。 “爸爸让我来跟着你学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的待够一个月,傅叔叔也不会说什么,我尽量做的不让你费心。” 女人身上有股独有的香气,淡淡的幽香。 “嗯。” 一向沉默寡言的傅盛,今日更是格外的少言少语,只是默默的挺直了背脊,比她也只是高了半个头。 离开苏染办公处时,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和她打招呼?摆造型? 傅盛盯着桌上的文件,第一次走了神,就连身为直系下属的李怀瑾也不敢轻易打扰。 良久,李怀瑾才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开口道:“总裁,这是新挑选的秘书名单。” 傅盛看都没看,眼底闪过暗光,直接开口,“不用了,让苏染来做。” “嗯?” “她看起来不是很有能耐吗?我倒要看看,她究竟会些什么?” 李怀瑾点点头便退下了,转身来到茶水间,将资料丢入粉碎机中。 一个名字赫然显现,江暖!只是,片刻不到,便化为了碎条。 第5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5 空旷的客厅里坐着三五人,站着的也有十几人,场面极具压迫,价值五十多万的琉璃吊灯散发着光亮。 傅盛停住了脚,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这一场面,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傅盛,傅氏独子,他不经常见到眼前这种场景,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小舅舅开口道:“盛儿,来,跟舅舅坐。” 另一边儿,穿着矜贵的女人也开口了,“盛儿,来姑母这儿来。” 傅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这里的人除了父亲,都带着笑意,或许要有麻烦了…… 有些东西不能想,说来就来。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娶妻生子了。” “对,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早就出来了。” 傅盛却不乐意了,从小到大都被他们安排学这个做那个,现在竟然还要插足他的婚姻? “我不需要。” 他的语气冰冷生硬,夹杂着凌冽的寒刀。 “不需要?”为首的男人拍了下桌子,厉声道,“这可由不得你!今天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好好准备联姻的事情就行了!” “如果你只是通知的话,何必都聚在这里?您连告诉都不用。” 说完在场的人也都收敛了笑意,就算是平时再宠爱这大侄子、大外甥,但在傅鸿洲面前,她们也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傅鸿洲哼了一声,不搭理他,甩了甩手,转身上了楼。 傅家被黑夜笼罩,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傅盛突然回想起几日前遇到的那个女人,心中一阵烦躁,脸上的表情也并不是很好。 他捏了捏眉心,眼神更加幽深。 a市一处小房子里。 等的焦头烂额的江暖,始终没有等到人来找自己的消息,她独自坐在家中,脸色并不好,前段时间甚至还辞去了自己的兼职,为的就是等傅盛来找她,可是至今没有消息! “傅盛,你等着,以后别来求我!” 女人的脸色微红,眼角带着泪痕。 江暖,经历了众多误会曲折,好不容易和傅盛修成了正果,结果她重生了!重生在她们相遇之前! 她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少走弯路!避免和傅盛之间的误会,因为傅盛真的为她付出了很多。 只是为什么那个男人现在还没有来找自己?江暖陷入了沉思,眼中渐渐变得清明,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破坏了某种秩序,剧情也跟着改变了? 明明是傅盛找上门的日子,然后她被迫和男人签订契约,成了他的秘书兼情人,可现在似乎变了? 江暖因此向傅氏大厦投递了自己的简历,面试傅盛的秘书,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不来,那只好自己去找他了,决定好好守护他!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傅氏大厦没有给她回应。 反而得知了一个劲爆消息! #苏氏与傅氏联姻#总裁与千金#天作之合# a市的各大头条都挂着相关信息,照片上俊男靓女,足以让人以假乱真。 江暖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和傅盛签订了契约! 她仍记得,傅盛为的是彻底摆脱家族束缚,不想联姻,恰巧自己和他睡了,他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了自己,最终成了契约关系,条件是给他生一个孩子。 虽然江暖后来得知后还生了气,可傅盛对她太好了,一晚上的功夫,就把她给睡服了。 往日的回忆片段在江暖的脑海里重新上演,她的唇角挂着笑意,似是回味无穷。 那是他们的爱情故事,纵使诸多波折,可也修成正果。 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傅盛没有来找她,她也错过了签订契约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或许从她来的那一刻就变了。 江暖也不再是上一世那个任人摆布的小白花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同样教会了她许多道理。 既然轨迹改变了,那她就亲自动手,掰回原位! 晚风吹过,起了丝丝凉意。 『在我的世界里,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成为主角!』 纸条上鎏金色的飘逸字体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苏染将它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宿主,剧情似乎改变了?】 苏染站在窗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她早就料到了,刚来的那天就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变化会这么大。 原本属于江暖的秘书职位竟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与我有关吗?】 【呃…没有,你的人设保持的很好,可能是世界版本问题,与我们无关,只是没想到差别这么大。】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有古怪。】 苏染说出了问题所在,但并没有说明是什么,因为她自己并不是很确定。 团子愣了一瞬,立即化作一团白光,调出江暖的数据,结果让它大吃一惊!并把自己所了解到的告诉了苏染。 【呵~原来是重生了。】 【不,宿主,准确来说,是纸片人有了自主意识,且知晓剧情。】 苏染明了,因为这是漫画世界,用团子的话来解释再好不过。 可她却还是沉默了,傅盛和江暖本就是一本恋爱漫画里的男女主,契约、追妻……而她是负责搞破坏的女配,一个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的垫脚石。 其实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条件这么优秀的苏染会比不上一个刚毕业的小白花呢?因为不够善良单纯吗?傅盛也确实这么说过,可凭借苏染的智慧,完全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为什么偏要来当推动他们情感的‘工具人’呢? 因为契机,某些契机产生的选择,选择产生了时空裂缝,这才有了这个平行时空。 团子困惑的看向她。 【宿主是怎么察觉到她奇怪的呢?】 【还记得刚来时,她们的对话吗?】 苏染眼睛眯了眯,接着说。 【第一次见面,被陌生人强迫,按照女主耿直忠贞的性格,根本不会说出那句话,反而是会用尽全力反抗,可是她没有。】 团子瞪大了眼,竟然还能这样?【所以说明那时的江暖是认识傅盛的?!】 【嗯,这段时间你有见过傅盛的异常吗?】 【呃…好像没有…】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和江暖保持着联系的,可是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像,这说明,他并没有去找,两人甚至没有第二次见面。】 团子咽了咽口水,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它还沉浸在宿主为什么这么牛批的世界里! 第6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6 “天作之合?” 苏染看着平板里的头条发出一声嗤笑,这个剧情倒是没有改变。 她走进傅氏大厦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原因有二,一是这个女人太耀眼了,忽视不得,二这可是和总裁联姻的女人! 女人似乎并不理会旁人的眼光,目空一切的走着脚下的路,是那样的高傲,那样的遥不可及。 李怀瑾带着她来到了傅盛的办公室,刚进去,就察觉到男人的低气压,脸上写满了阴郁。 男人抬起头,看到苏染的那一瞬间,眉心微微蹙起,他并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传言,只是在烦恼前几日联姻的事情。 他可不想成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不想任家族摆布,更不想随随便便和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在一起! 李怀瑾察觉到自家总裁烦躁的情绪,同情的看了眼苏染后,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是苏染,苏氏集团的千金。 不等傅盛指示,她便准确无误的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反正那个男人没时间搭理她,更何况两个人的商业地位差不了多少,谁会让着谁? 苏染的计划被打乱了,不过这也阻挡不了她的步伐,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女人,眼神幽暗,虽然她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牵扯到自己的,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你在看什么?” 男人的声音传来,苏染抬头看去,看到傅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睛细长,眸光幽深,看不清用意。 苏染唇角微微勾起,“李秘书交给我的文件,他让我查漏补缺。” “你?” 苏染愣了一瞬。 【宿主,原主是高傲的,她不会轻易听从别人的。】 【嗯,我知道了,但高傲的,不是傲慢无理的,她是有素养的人。】 团子点了点头,这样说似乎并没有越界。 “有什么问题吗?” 傅盛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秒钟,随即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嗯,没有问题。” 他以为的苏染是那样的,而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哪哪儿都顺眼的模样,怎么会有人让他感到这么的心安呢? ———— “吃饭?” 原剧情中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只是在苏染到达地方之前,傅盛离开了包厢,甚至三天没有出现在傅氏大厦,更没有回家。 原因,苏染是知晓的,因为他当时正忙着造子,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别墅里,和女主痴缠。 他以为不就是为了让傅氏以后能有后吗?所以他给他们生一个就是了!只是没想到在二人的相处过程中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因为江暖是不同的,与他不同,与他们更是不同! “染染?” 苏染从回忆中回过神,有一瞬的呆滞,像是迷茫的幼鹿? “听到妈妈说话没?今天先不去上班了,和爸爸妈妈去见几个朋友。” 苏染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用意呢,她也只是点点头同意了。 苏染:事假,一天。 傅盛瞥到一旁亮起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直到屏幕熄灭,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才有了动作。 “404包厢,长虹大道106。” 带有命令式的语气,虽然让傅盛感到不爽,但那人毕竟是傅鸿洲,他不得不同意。 傅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包厢内见到苏染!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他不曾见过的得体笑容,他甚至觉得那一刻是属于她的至圣时刻! 【宿主!傅盛来了。】 女人用视线扫过傅盛的那张脸,表现的很自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盛儿来了,快坐下。” 开口说话的是傅盛的妈妈夏莞,她的一只手甚至还拉着苏染,脸上写满了喜爱。 夏莞是喜欢苏染的,从小就喜欢,巴不得是自己的女儿,只是这几年苏染都在国外,很少见面了。 傅盛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却也挨着夏莞坐下了。 “莞莞,这可是我女儿,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苏母调侃道。 “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一样?等染染嫁到我们家,也得叫我一声妈呢!” 苏染尴尬的嘴角抽搐,这两个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像个孩子一样…… 傅盛也知道了来这里的用意,看起来闷闷的,脸色不是很好,却落在了苏染眼里。 【呵~】 “染染,你觉得我家盛儿怎么样啊?” 苏染愣了一瞬,没想到这话锋直接转向了她。 她的眼神稍作游离,几双眼睛都看向了她,就连傅盛也是,眼底的陌生让她看不透,期待?还是? 苏染莞尔一笑:“夏阿姨,他很好,很优秀。” 夏莞也跟着笑了,“那染染想不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染先一步打断,“说这些还太早了,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了,好了,都是普通的聚餐,再不吃可就凉了!” 苏景云一眼便看出自己女儿的心意,这不是明摆着不喜欢嘛!对那小子不感兴趣!顺势开口,打破了沉寂,而且那小子似乎也不怎么样,更何况老子是个老狐狸,小辈儿能好到哪儿去?还是找个老实人好些。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再也没有人提联姻。 苏染看向了傅盛,眼尾微扬,眼里带着笑意,温顺且礼貌,与工作时的她有些不同。 傅盛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在不经意间移开了视线。 【宿主,我怎么感觉男主有些奇怪啊?】 【呵~能不奇怪吗?我抢先说出了他想说的话,这不憋屈?】 团子撇了撇嘴,想想也是,不是他先一步拒绝,反而被人拒绝,面子上总归过不去,人这种奇怪的动物,总喜欢把面子看得太重。 第7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7 傅氏大厦。 江暖还是来了这里,虽然秘书没有了消息,但她还是进去了,成了公司里的一个普通小职员。 她冷静了几天,终于想明白了,或许是傅盛太忙忘记了。 可是这也是她一个人的看法,上一世,就算他再忙,他还是找到了消失不见甚至只是在监控画面里见过的江暖。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傅盛比她醒来的早,一定亲眼看到她的脸了!却还是没有来找她。 可当她得知网上联姻消息的时候,是惊讶的,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为什么自己的事情却成了变数? “傅总是不会喜欢她的。” “嗯?你怎么知道?” 江暖淡淡的扫了一眼,心中翻了个白眼,就是不会啊!傅盛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个! “傅总的眼光不会差。” 说着,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想,苏染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喜欢傅盛,更不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曾一度怀疑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这么坏?总是欺负她呢? 刘媛媛摇摇头,心想这个新来的兴许是没有见过苏秘书,所以目光才这么短浅的吧,要说能与傅盛相配的,还真就她苏染一个人! 说着说着,话题的中心人物走了进来,堪堪是郎才女貌,比那些批图还般配! 苏染走过时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瞥了眼人群中的某人。 【江暖?她也在?】 【嗯,宿主,女主和男主总会相遇的,这是不变的定律。】 【嘶~可是为什么傅盛没有回头呢?我都注意到了。】 【呃……我忘说了,其实傅盛是个脸盲……】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总裁还有这种毛病? 团子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解释道【原本的剧情中,傅盛通过监控找到了江暖,有一段时间女主是被‘囚禁’起来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女主只好答应他,成了他的秘书,同时,两人也成了地下情人,两人日久生情,所以慢慢的他眼里只有这一个人。】 人刚走,顿时炸开了锅。 “新闻你们看了吗?!热乎的!” “石锤了!苏秘书与傅总家庭聚会!商讨联姻大事!” 画面虽然模糊,但不难看出是他们二人,狗仔队拍摄手法刁钻,竟然连这种都能拍到! 江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可她仍是坚信傅盛不会喜欢那个女人。 “苏染是秘书?” “对啊!这样一来不就是喜上加喜了?办公室恋情!我爱了!” 江暖怔住了,这变数似乎有些大了…… 午后得了空闲。 江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掏出手机视频,视频中是交缠在一起的男女,男人身形臃肿,女人虽看不清脸,但身形不差什么。 她打电话和那人再次确定了一下,才松了口气,事情没有变。 江暖重生之后便发誓,一定要让苏染付出代价,若不是她,自己也不能受那么多的委屈,更不能和傅盛误会重重。 所以她设计了那场‘事故’! 反正上一世,她也不是清白之身,自己不过是推波助澜,给她找了个丑陋又肥腻的男人罢了!也算是间接救了一个故人…… 干净纯洁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起来有些骇人。 舆论的力量不容想象,明明是一顿‘家宴’,却演变成了联姻,不过两家似乎并没有出面解释的意思,因为他们都不放在眼里罢了,信息时代,很快便会有新的消息将之替代。 ————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自己都不去搞破坏了,也没有报复他们的心思,难道不应该比以前更加甜蜜吗? 苏染的视线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接触这么长时间,她发现,傅盛应该是个工作狂,还是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机器。 她很少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太大的情绪波动,她认为也可能是他太自律了,这大概是每一个总裁的素养吧! 【团子,原文中,原主被人玷污,难道就没有想过复仇吗?】 苏染也很困惑,为什么和她以前听说过的不太一样,那些任务,竟然一点儿也没有。 【因为我们是富强系统!如果要复仇的话,她应该不会被分配到我们部门。】 女人皱皱眉,听小家伙的意思是,不止它一个系统?还有部门? 【合同中写的很清楚,那个女人并没有其他的愿望,或许她一切都看开了吧。】 【嗯……】 本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再见到江暖,可那个长相乖巧的女人如今正站在傅盛的办公室里。 “傅总,文件。” 傅盛头也没抬,只是咳了声。 苏染闻声走了过去,衣服根本遮挡不住妖娆的身材,反而衬托的更加韵味十足。 女人想要接过接过文件,江暖却没有放手的打算,这不由得让她拧了拧眉心。 她抬头对上那女人的视线,心中古怪,为什么感觉到了恶意呢? “嗯?” 苏染偏了偏头,困惑写在脸上,所有的文件都是交给她的,傅盛咳一声,不就是让她来接文件的吗?怎么这女主反倒不同意了? 兴许是傅盛感觉到不耐烦了,皱着眉开口道:“怎么还不出去?” “傅总,我…这文件…” 江暖委屈的看向傅盛,这个男人怎么不抬头看自己? “给苏秘书就行。” 可江暖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苏染眼神一暗,从她手里抽了出来,转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啧啧啧,这女主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怎么还不出去?” 傅盛总算是把头抬了起来,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五官精致凌厉,让人心生忌惮。 可江暖却不害怕,毕竟相处了一世,她只是喜极而泣般看着那个近在眼前的男人。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笔,冰冷的目光掠过她,看了眼苏染,转而开口道:“新来的?” 江暖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浅笑着点点头,脸颊两边露出小小的酒窝:“嗯,我是。” “明天你不用来了。” 一句话打破了江暖的所有幻想,同时也让苏染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名场面?! “傅总…我…”江暖不知道为什么傅盛没有认出自己,但她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的确是逾矩了。 “对不起,傅总,我新来的,不懂规矩,保证没有下次!” 傅盛的脸色有所缓解,有自知之明,还算合格。 “还不走?” 江暖心中五味杂陈,心中如同压了块大石,哽咽着离开了这里。 【哇哦!大场面啊,宿主!】 苏染捏捏下巴,陷入了沉思,却没有发现那个男人朝着自己走来。 【这脸盲还挺严重的。】 原本男女主天天腻在一起,那当然是能认出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傅盛是真的没有认出来! 【宿…宿主…】 【你怎么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团子闭上眼睛,指了指,苏染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一张脸近在咫尺! 喉咙滚动…要不要靠的这么近? 【该死的香水味儿,呛死我了!】 苏染对香气很敏感,恰巧傅盛身上的这一种,她不喜欢。 “都做完了?” 傅盛的确是天之骄子,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让人惊艳,可在苏染眼里却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甚至觉得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油腻。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都向后挪动转椅,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当然。” 傅盛眉心不经意蹙起,看向苏染的眼里多了些意味不明。 如果是对于随便一个处在懵懂期的少女来说,那傅盛是完胜的,因为他的侧脸很好看,清新冷冽,可在他面前的是苏染。 第8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8 从办公室出来的江暖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她对傅盛不认识自己这一件事感到奇怪。 明明两个人都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可…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记得? 记忆中那个百般顺从,对待自己极为宠爱的男人,却不记得她了,这让她很难接受。 江暖习惯了傅盛的爱护,第一次被这样冷落,她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两人长达七年的虐恋,最终才换得白首不相离,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了,那个人可能不是傅盛? 这样荒唐的想法也只是在她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她重振旗鼓,既然如此,那就再把他追回来! ———— 餐厅、茶水间、咖啡室、休息区……每一处都是江暖的身影。 苏染不禁皱起了眉,有点儿阴魂不散的感觉,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 “苏秘书?你是在帮傅总拿咖啡吧?” 苏染闻声挑眉,手上的动作一顿,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我帮你吧。”江暖见她愣在原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嘴里还说道,“他喜欢少糖的,像这样的一颗刚刚好。” 女人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下巴微微抬了起来,看起来有些高傲。 江暖抿着嘴角,笑容甜美,“这样就好了。” 咖啡冒着热气,热气向上浮起,在两人之间升起又消散。 水雾险些模糊了江暖的双眼,她怔住了,本想给眼前的女人一个下马威,或者是激怒她,可是那个女人冷静自持,不为所动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丑。 “呵~” 苏染摇摇头,掠过她,从盒子里夹出两块糖,丢入杯中,“可是我喜欢呢。” 江暖的脸整个垮了下来,她觉得哪里似乎不一样了,她记忆中的女人善妒,无理取闹……可她刚刚竟然被那个女人的气势镇住了。 苏染没有和她多说什么,拿着杯子转身离开。 她是不喜欢喝咖啡的,因为她觉得太苦了,但是由于原主的缘故,咖啡对她来说似乎是致命的诱惑。 她浅浅的抿了一口,眉心微蹙,哪怕是加了糖,还是苦的。 刚推门进去,却发现那个男人背靠着转椅,模样慵懒的揉着眉心,她进来的那一瞬,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苏染莫名紧张,这一刻,身体的控制权仿佛不在她这里一样。 傅盛用指节扣了扣桌子,清晰的哒哒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却让苏染一头雾水,她不明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还是说要她做些什么? 很快,当事人就给出了解答。 “咖啡,不是给我的吗?” 苏染看着手中的杯子一怔,给他的? 傅盛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不说话,默默注视人的时候,总会给人神秘的忧郁感,这也是与他身上气质并不相符的一点。 她脑海里似乎回荡着团子曾经的话,别看傅盛是男主,其实他这个人小气的很,更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如果得罪了他,后果很严重!温柔也只对特定的人。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重重点头,“呃…嗯!” 反正她也不喜欢喝,喝一口也是做做样子。 “加糖了?” “嗯,有什么问题?” 男人好看的眉心皱了皱,可嘴上还是说道,“嗯,没有。” 趁男人不注意,苏染向上翻了个白眼,没事儿还叫她?真是…嘶… 两三米的距离,苏染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把咖啡喝完,心想,真有这么好喝吗? 她不知道咖啡也会上瘾,比如这具身体,其实与嗜酒如命、亡命赌徒的性质差别不大。 ———— “小暖,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江暖眼眶微红,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另一只手抬起,在眼角处抹了抹,强忍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 女人看着江暖跑开的背影,疑惑的皱皱眉,这是怎么了?那湿哒哒的头发,真的没事吗? 【宿主,江暖在里面。】 苏染在卫生间门口停下了脚步,眉心微蹙,只觉得这人似乎总是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嗯?宿主?你要回去了?】 【还是避免和她接触的好,一个重生的人,很难判断她如今的想法。】 团子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苏染发现这个世界,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很多,比如像江暖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白,怎么会进入傅氏集团?又怎么会恰好和傅盛在同一楼层?如果是原本的世界,可以解释,可现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染也嗅到了令她厌烦的气息,仿佛一场阴谋在等着她。 对着她指点偷看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她甚至能看到鄙夷的眼神,每一个进出傅盛办公室的人,都会偷偷看她,并伴随着摇头嫌弃,这让她非常不理解。 “就是她,穿的这么精致,没想到心思如此险恶,我原本真是看错她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苏染半眯着眼,淡淡的瞥向了她们,瞬时吓得她们纷纷闭嘴。 路上遇到了着急忙慌从电梯走出来的李秘书,苏染礼貌的点头,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苏小姐。”李怀瑾面色难堪,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提醒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公司里有些谣言,苏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傅总会帮你解决的。” 苏染听的更是一头雾水,谣言?她那样的人?她是什么样的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问,李怀瑾就匆匆离开了。 她皱皱眉,走的不急不缓,茶水间空无一人,她若有所思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突然回想起傅盛这么大的办公室,竟然没有专用茶水壶?若要是她,她绝对会准备不少东西的,省得到处跑。 水流声清晰悦耳,周遭开始变得茶香四溢,苏染眉心慢慢舒缓,还是这东西好!虽然没有家里的好喝,但也相当不错。 她浅闭着眼,陶醉在品尝茶香的余韵中,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 第9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9 “傅总,苏小姐她似乎有麻烦了……” 傅盛面上没有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后,眼神幽深的盯着桌角。 李怀瑾心领神会,他了解自己的老板,接着说,“公司里出了些对苏小姐不利的话,说她排挤员工。” 男人皱了皱眉,苏染大多数时间都在办公室待着,还能有时间去排挤别人?再说,那个女人会这么做吗? “这种小事也要汇报?我看你是太闲了。” 李怀瑾神经紧绷,上一秒还让他说呢,这转眼就变了…… 他垂下了头,面色凝重,尴尬的想要退下去,却听到那人再次开口。 “她人呢?” “谁?” 傅盛视线落在他身上,双眸如同暗夜中的孤狼,让人不敢出声。 李怀瑾咽了咽口水,几乎是磕磕绊绊的说道,“刚刚我、看到…苏小姐往茶水间的方向去了。” 男人跟在傅盛身后,缓缓地松了口气,他发誓,下辈子一定要躲得远远的,要是一辈子跟在老板身边,迟早会神经衰弱的! 要不是为了生计,谁会…… 突然,傅盛停了下来,站在茶水间门外,眼神幽深的盯着里面看。 李怀瑾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苏染竟然真的在欺负员工!那小姑娘水灵灵的,低垂着头,模样惹人怜爱,委屈的小表情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 “傅…傅总…”江暖委屈的垂下了头,茶渍在她的胸前晕开,很大的一片。 李怀瑾看不下去了,看了眼老板之后,将外套脱下,套在那个女人身上,再怎么着,也不能有损公司形象!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看似李怀瑾在问江暖,却还是下意识把头转向了苏染。 被披上外套的女人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人欺凌的小白兔。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与…与苏秘书无关,我们是恰巧碰到的。” 李怀瑾皱皱眉,本来或许没什么,可这话一开口,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儿呢? 江暖眼含柔情,眼眶里的水使得她的话不具备说服力,她抿了抿嘴角,才敢抬头看向那个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男人。 傅盛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着苏染,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可苏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无关,可她手边台子上的的确确有个杯子,里面甚至还有小半杯茶,杯沿处还有溅出的痕迹。 长久的沉寂之后,苏染才蹙了下眉,只因陆陆续续的人也走了进来,她们也都不好在这里停留,李怀瑾带着江暖去处理衣服。 苏染端着茶也离开了。 【宿主,刚刚你怎么不解释啊,江暖的话很有歧义,傅盛好像要误会你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也的确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阐述的也只是事实而已,至于其他人,想多了,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何必解释。】 苏染眼中意味不明,嘴角隐约能看到丝丝笑意。 几分钟前。 苏染回头的那一瞬间,江暖恰巧出现在她面前,胸前的污渍很是显眼。 江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恰巧放在了苏染手边的台子上,察觉到苏染的视线,脸色微红,柔声道,“刚刚不小心弄的,苏秘书见笑了。” 苏染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想她似乎有些笨?像个蠢女人。 然后傅盛就进来了。 ———— 【团子,我记得剧情中有提到过,苏景云破产,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染打着方向盘,嘴里叼着个葡萄口味儿的棒棒糖,和她在人前的形象完全是变了个模样。 团子思索了片刻,眼珠一转,顿时有了答案。 【还有一两年吧,苏氏破产以后,只剩下原主一个人,她受不了打击,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人世,所以彻底黑化,成了男主追妻路上的垫脚石。】 团子瞥了瞥身边的女人,感觉怎么突然变得轻松了?宿主的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苏染的思绪持续发散,没有注意到站在大马路上的人!其实这也不怪她,明明是那个人不对!横穿马路! 闪光灯骤然照亮,汽笛声响起,苏染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她第一时间踩下了刹车! 可还是晚了一步,她下车查看,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好在地上没有血,场面也不算血腥,这到底是撞了还是没撞? 苏染看了眼时间,夜晚十点十分,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她没有碰那个人,生怕一不小心加速他的死亡,而是在等待救援的时候打量他。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本以为夜晚的医院是安静的,却不曾想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苏染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心中竟也多了份不属于她的沉重。 拿着报告单的护士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苏染,开口道:“签字吧。” “签字?” “做手术要签字啊。” 苏染皱皱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一边签字,一边嘟囔:“都没流血,竟然还要做手术,内伤吗…我可不是故意撞他的,醒来不会找我算账吧…嘶…” “你不是他家人?”护士看着她一怔,伸手拦住了她签字的动作。 苏染抬头看她,家人?像吗? “你把他给撞了?”护士眉心紧锁,瞥向单子,嘴里含糊不清,“那怎么没有撞击伤…” 苏染不解,这字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啊? “算了,这手术先不做了,你来跟我取药吧。”护士舒了口气,这签字可不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差点儿摊上大事儿。 苏染手里提着药,面如死灰,谁能告诉她这么小小的一兜药,几千块没了!她甚至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讹了。 “护士长,病人不见了。” 苏染循声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她,可能是那个人。 果不其然,病房里空荡荡的,苏染提着一提药目空一切,她浅浅一笑,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腹诽。 玩消失?好样的!你倒是在我买之前消失啊!我的几千块啊! 第10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0 “苏小姐?你怎么看起来不在状态啊?” 李怀瑾放下文件,打量着她,心想该不会是昨天的事情困扰她了吧? 苏染手托着脖子揉了揉,整个人看起来松散慵懒。 “没有休息好。” 脸上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有些许疲惫。 “嗯。”李怀瑾点点头,“苏小姐要注意休息啊,过段时间,还有一场酒会,可能会很忙。” 苏染皱眉,酒会? 【对的!其实也就是增进男女主感情的庆典,都是为了她们的感情做铺垫。】 【原主当然也在场,甚至还…】 【说啊,怎么不说了?】 团子支支吾吾的开口。 【还发生了意外,也间接使得她慢慢走上殊途。】 李怀瑾看着眼前的女人欲言又止,堵在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他似乎没有什么资格说些什么。 傅氏上下都知道苏染与傅盛要联姻的消息,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根据他的观察来看,的确是有可能的。 现如今都在说苏染的不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拍了江暖‘受欺负’的照片,一下子炸开了锅,可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或许有一种可能是…苏染并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她的! 正当男人准备好要开口时,傅盛走了进来。 李怀瑾摸了摸鼻子,有礼貌的问候之后便退下了。 【宿主…这房间里的氛围好压抑啊,你好像被讨厌了…】 苏染不解,做错了什么吗?似乎并没有,她摇摇头,着手于李怀瑾送来的文件,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还是不管为好。 ———— “苏小姐。” 苏染停了下来,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眉心微蹙,心中升起疑惑。 “苏小姐给。” 看着江暖手上的茶,苏染不由得怀疑这人是特意来等她的,不是恰巧,而是蓄谋已久。 “最近茶味儿太重,我不喜欢。” 说完,她就侧身绕开那个女人,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江暖愣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手却不自觉握紧了杯子,眼神有些慌张。 她没有见过冷静自持的苏染,可这一世偏偏都让她遇到了,相较之下,自己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江暖的脸上自耳根处出现了些许红润,片刻之余,又变得煞白,上演了一出戏剧性变脸,可没有人是她的观众。 她宁愿相信苏染只是还没有暴露本性,也不愿承认那个女人生来高贵。 “苏小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江暖手抓着杯子,垂下头,眼神却不自觉的打量那个把白开水喝出高档红酒气质的女人。 苏染觉得可笑,她有说过吗?还是说自己闲的没事儿干? “我们很熟吗?” 都不熟悉的人,哪有什么喜不喜欢,讨不讨厌? 江暖抿了抿嘴角,有要靠近她的趋势,她却率先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她可不想在发生什么误会,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可她这一举动,使得刚刚的话没有了说服力,不讨厌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在苏染眼里,此时的江暖唯唯诺诺,一点儿都不是她该有的模样。 “苏小姐,我和傅总什么都没有的,你不要误会。” 在苏染锐利的眼神中,眼前人的小女儿家形态表露无疑。 【???莫名其妙?】 【……】 团子只是笑笑,不说话。 江暖的目的是激怒她,从那人的表现来看,的确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可她不知道的是苏染并不是被激怒,而是被纠缠的烦躁。 “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也有我无关。” 江暖愣住了,梦回当年,好像很久之前,这个人就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她认为这话不过是用来掩饰那个人愤怒的。 转身走出几步的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头偏过45°,对着她开口,“哦,不对,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没一会儿,只留下江暖一个人傻愣在原地,当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消失了,她手捏着杯子咬紧了牙齿,愤恨的看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恶毒的!说话也从来不留情。 江暖用手轻轻摸了摸肚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个蠢女人失策了,她以后会告诉那个傲慢的女人,这一次,自己不仅会关系密切,还会让她为以前犯下的错赎罪! “真没想到苏秘书会是那种善妒的人,竟然连一个新人的醋都吃。” “谁说不是呢,有什么可吃醋的啊,明明自己的优势摆在那里,这样一来,掉价了不少。” “看来以后要离傅总远些了,不然被报复了可就不好了。” 男人的神情黯然,脸色越来越黑,还是对她们太仁慈了,竟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八卦!还有,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困惑之际,话题中的两人先后从拐角处走出来,仿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喂,傅总?” “最近公司里的事情不少,都发生了什么,给我调查清楚。” 傅盛息屏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好似谁欠他两个亿。 李怀瑾的办事能力有目共睹,这也是他能稳居总裁助理之位的根本原因。 桌子上放了一打纸,是李怀瑾专门为此写的报告,其中连员工们的对话都记录在内,如果苏染看到了,后槽牙都能咬碎! 相反,得知前因后果的傅盛,表情变得意味不明,紧皱的眉心也开始舒缓。 他一边瞥向不远处埋头苦干的苏染,一边查看纸上记录的内容。 总结下来就是,苏秘书怀疑新员工私下勾引,妄图引起傅总注意,多次刁难挑衅新员工,新员工不知所措,并且与傅总没有丝毫渊源,一切都是苏染臆想所致。 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仿佛这是件有趣的事情,明明在聚餐的时候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又传出这种传言?这个女人到底有几分真假? 一张张的记录被翻阅,傅盛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了,因为上面写的内容…… 对新员工泼茶?将其锁在厕所恐吓?赤裸裸的孤立?这些都是苏染一人所为? 傅盛眼神幽深的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手段?更何况她几乎整日都与自己待在一起,怎么会有时间?这种污蔑简直俗不可耐! 他回想起几天前恰巧碰到二人,泼茶大概说的就是那天,可那个员工明明亲口说是自己不小心弄上的,与他人无关,他更加确定了这是谣言! 当天所有人的工作量翻了一倍,并伴随着一张警示公告,大致意思为公司不养闲人,肆意诋毁他人,散布谣言者,会给予惩罚,各位珍重。 第11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1 上流人的酒会,苏染还是头一次见, 与她想象中的略有不同。 这是一场有钱人的联谊交流会,其实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为的是不久后的大项目。 虽然发起者并不是傅盛,但傅氏集团承担了整个酒会的场地以及布置流程,毕竟在这里,傅氏的地位举足轻重。 隔着很远的距离,苏染就看到了本该在这里与傅盛感情更进一步的江暖,不过,她并没有放在眼里,因为另一个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人相继走了进来,觥筹交错,男人女人的嬉笑声更是不绝于耳。 在橙黄色的灯光下,苏染越过人群,视线直直的落在了那个不苟言笑,甚至是假装不认识她的男人身上。 “爸。” 苏景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用酒杯挡住自己的脸,看着苏染不争气的模样,刻意压低声音道,“这种场合,你不能叫我爸爸,叫我苏董。” 【……】 苏染想着既然遇到了,那就来打个招呼吧,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还有,爸爸那个模样像个什么样子?!怎么莫名的有些好笑? “额……嗯!苏董好。” 苏景云这才把酒杯放下,直了直身子,装模做样的点点头,哪里有一点儿她印象里该有的样子? 没有人见过苏景云的女儿,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躲在暗处的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咔咔按下快门键,把这当成了以后的筹码。 “怎么样?傅氏待的怎么样?” “还行。” 两个人如同地下交易一样,面不改色的唠着家常,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在谈些什么。 “做事不能浮躁,更不能心高气傲,你懂就好。” 苏景云又恢复了往日的那副刻板模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苏染哑口无言的看着他离开,虽然她知道这是对自己好的表现,可换个角度真的很难接受,这也就怪不得为什么原主从未与苏景云敞开心扉过。 舞池中央不乏年轻的男女,他们都是富商家的千金少爷,随着华尔兹的旋律,他们舞动着身体,传递着爱意,今天过后,又会成就一些姻缘,这是富商乐意看到的,因为这其中有着不可言说的利益。 可是这些都与苏染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跟随。 从入场开始,傅盛的身影就没有出现过,她想应该是在某间房里和一些人商讨着接下来几月的商业机密,又或者是新的项目目标。 【宿主,江暖在看你。】 苏染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呢,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把心思在她的身上呢?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和傅盛发展! 她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了圆形柱台上。 “好巧啊,苏小姐。” 眼前的女人笑得明媚,五官灵动,纯真这个词仿佛是为她打造的。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江暖,那是因为江暖是这里的服务人员,端酒的事情就落在她的身上,某人的刻意为之,在这里碰到也不足为奇。 “你总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感兴趣呢~” 苏染笑了,对着她破天荒的开了一次玩笑,吓得那人僵在原地。 耳边是团子讲述的原剧情。 【就是在这里,原主来到酒会后,看到跟在傅盛身侧的江暖,恨意更浓,一气之下想要将她推入池中,结果没想到争执之下,自己掉了下去,而江暖则是被傅盛拉住了,两人的情愫暗自生长。】 江暖的脸色已经黑了,本来是想来激怒苏染的,没想到反被她捉弄了一番。 眼看着苏染要离开,她伸手抓住了衣服的一角,阻止了女人的离开,因为这个女人一离开,自己的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苏染回头,疑惑的看向她,仿佛需要一个解释。 “我……苏小姐,我后面好像卡住了,你能帮帮我吗?” 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交叉,这是她撒谎时不自觉的表现,都被苏染看在眼里。 【团子,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要被拉下水了?】 【嗯!】 水池离两个人很近,也就半步的距离,可苏染还是走了过去,绕到她身后,两人并排站在水池前。 重活了一世,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这样蠢?还是说她忘了两个人之间的地位差距?苏染不由得摇摇头,想看看这个笨女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谢谢苏小姐,你真的不像外面人说的那样,你很友好呢。” 【呵~】 靠近水池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是开场舞会结束了,不过这些与她无关。 江暖竟然愚蠢到拉着苏染的手向水池倒去,假装自己没站稳? 好在苏染反应快,被抓的手举在空中,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腰肢,阻止了两人摔倒的结局。 “小心点儿,池水很凉。” 她说的没错,原主掉入池子,不仅被人看了笑话,还得了很严重的感冒。 江暖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幕,错开眼神,慌乱的找寻着刚刚到那个视线。 傅盛就在不远处,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在苏染的身后,甚至根本看不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江暖站好,手却还握着女人的小臂,眼中暗光一闪,心生一计。 苏染只感觉到胳膊被人拉扯,然后被推回,紧接着“噗通”一声,本该站在自己身侧的女人消失不见了? 【宿主,她这是铁了心要诬陷你啊!能忍吗?】 【你当我是忍者神龟啊?不过这女人也太蠢了,难道是被傅盛保护的太好,脑子生锈了?】 苏染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摄像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诬陷好歹有点儿水准啊,监控底下这么明目张胆,真是…啧啧啧…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不过并不是下去救江暖的,而是站在苏染身侧一言不发。 片刻后,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将人救了上来,全身湿淋淋的女人看起来有些不堪。 【宿主,你这就想错了,这样更能引起男性的同情心,他们就喜欢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娇滴滴的小白兔。】 苏染皱皱眉,眼前落汤鸡一样的女人引起同情?呃…是挺值得同情的,毕竟脑子不太好使。 “咳咳咳……” 人醒来了,唇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张着口说道,“傅总,与苏小姐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 “看我干什么?与我无关,没听懂?” 苏染微微耸肩,摊了摊手摆明自己的立场。 其他人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是的,与这位小姐无关,刚刚我亲眼所见,原本这位小姐还救过她一次呢,当时我觉得这个画面很唯美,所以就拍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掉了下去,或许没有站稳吧。”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照片,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别致的相机,似乎是个摄影爱好者,只是和这种场合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第12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2 苏染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突然冒出来的照片倒是省了去找监控的麻烦。 照片上的两人真如那人所说,女人扶着另一人的腰肢,灯光成了背景,将她们照亮,如同蝴蝶轻舞,荧光四散,四目相对,可谓是少有的美景佳人,一时不知道该说拍照的人技术高超还是什么…… 江暖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本来想着诬陷一波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只好用装晕来蒙混过关。 傅盛还是那张冷漠脸,看着苏染,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意味不明。 原主本身就不喜欢人群,可以说傲气十足的她,看不起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苏染亦然,只是原因不同,人多了,她会觉得烦而已。 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苏染,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似乎这也是她们之间至今仅存的共同点。 摄影的男人不知所踪,人群也渐渐散去,只把这当成一场闹剧,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关注。 倒是有人注意到苏染的存在,因为她的气质很难忽略,不过事后被关注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傅盛也不清楚,那个人总有办法引起注意,又或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露天餐厅旁的苏染,手指敲了敲杯子,杯中的红酒晕开,荡起层层波纹。 局面还好,无奈对手太弱,几乎不用她做什么,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她依旧安然无恙。 出丑?不可能! 【宿主,江暖要被人接走了。】 “嗯……” 这个位置恰巧包揽全局,她的视线也恰巧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熟悉的身影…… 【屮!那个不就是欺诈我的那个骗子吗!】 团子嘴角微微抽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玛德!人都走远了,我才想起来,你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提醒我?】 【呃……宿主…请文明用语,这样有伤风化,毕竟我们是绿色系统!】 苏染犹豫了一秒。 【团子,你系统是不是没更新啊?我没骂人,只是在展现我此时的情绪,玛德,不一定是负面词,你懂吗?】 【嗯……不懂。】 【可以理解,毕竟人类这么复杂的生物,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系统搞不明白很正常!以后多学习学习就好了!】 团子皱皱眉,似乎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好糯糯的点点头。 就在刚刚,那个碰瓷儿男,在苏染的眼皮子底下将江暖接走了! 苏染捏紧了杯子,该死的男人!竟然还和女主扯上关系了?怕不是个舔狗吧? 团子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苏染把杯子捏的都快变形了,才唯唯诺诺的开口。 【宿……宿主,那个男人叫江让。】 【让什么让?管他什么让,让我付钱,让我白等就不行!】 苏染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仿佛越用力,钱就会回来一样。 【……】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后知后觉的苏染脸上有了迟疑。 【江让?他姓江?】 团子大气不敢出,它明明记得宿主是个温柔的人,还是个颇有礼貌的高质量人类,怎么这段时间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女主的那个倒霉弟弟?天才少年?英年早逝的那个?】 点头,点头,疯狂的点头! 苏染低着头思索了一阵儿,回想起被自己丢在床底下的那袋药,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同一种病!她的眼底多了一抹惋惜。 那个不辞而别的男人虽然过分了点儿,但也的的确确很可怜了,为了男女主的感情做铺垫,甚至搭上了性命,江让才是这个故事里受伤害最大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活着便成了阻力,苏染好歹活得够长…… ———— “咳咳咳……” 江暖缓缓睁开眼睛,侧目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让,你怎么来了?” 女人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头发还湿哒哒的,身上披着自己曾给江让买的那个廉价外套。 江让没有看她,像个木头一样坐在一旁,目视前方。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姐姐落水,我才来的。” 语气和他这个人一样疏离,江暖有些尴尬,她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不喜欢说话,很正常,她独自一人抚养弟弟长大,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疏离。 “麻烦小让了,姐姐没事,发生了一些意外而已。” 本以为两人又会恢复往日的沉默,可江让却再次开口。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江暖错愕,眼中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嗯?” 江让却把头转向她,眼中没有丝毫波动,瘦削的脸上有股说不出的傲气,江暖甚至想过,如果两人不是孤儿,而是有完整的家庭、背景,那她的弟弟应该是最闪耀的人吧。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 当然江让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暖也不可能让他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弟弟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不是……” “那你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江暖顺势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局促不安的手指。 两人的对话再次以沉默告终。 江让转头看向窗外,脑海里是那个女人在光下悠然自得的模样。 回家的路变得漫长,一辆车里氛围变得沉寂,并排坐着的两人,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江暖这才反应过来,她似乎错了,旁边坐着的是她的弟弟,亲弟弟!那个因为自己不在身边,曾孤独死去的弟弟,虽然她重生了,但弟弟还是会死! 她恍然大悟,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江让的侧脸,她本应该好好珍惜的,可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真是可悲呢,因为沉溺于爱情,忽略了缺钱治病的弟弟,甚至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呢?” 苏染举着杯子,对着寥寥星辰的天空看了看。 谁会在意小人物的生死喜悲呢?在很多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小人物难逃命运的安排。 乌云如同薄纱遮住了月亮,只留下昏黄的影子,其中的清冷还是暧昧,没有人能说得清。 第13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3 半月后。 “出差?” 苏染不解的看着李怀瑾,自己这马上就要熬出头了,怎么要出差?还找上了她? “没错,苏小姐,还记得上次那个酒会吗?这次傅总就是要去处理c市地产收购项目的。” 李怀瑾微笑着点点头,脸上永远是一副谦和的面容。 “地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懂啊?”苏染摊摊手。 “可是你是傅总唯一的秘书,虽然你没有接触过地产,但谈项目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信任你的,而且你以后迟早要接触的,无论是在傅氏还是苏氏。” 苏染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李怀瑾的言外之意,懂得都懂。 【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助理才是幕后boss呢?那笑容阴恻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霸总的恋爱世界里,男女主忙着玩儿你逃我追的恋爱游戏,真正的精英往往是男主身边的人,他们却也甘愿作陪衬。 或许是这段时间过得太清净,让苏染忘记这是个无脑的恋爱世界了。 她怔怔地看着机场旁站着的女人,心头一紧。 失踪人口回归?阔别半月的江暖再次出现? 傅盛自然是不记得江暖,毕竟他是个脸盲! “愣着干什么?走啊,飞机要起飞了。” 这次出差也让苏染意识到,原来霸总也会坐民航客机,而不是专机接送,本以为会看到直升机呢,看来是多想了。 傅盛却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开口道,“我们这次出行要低调,而且这种比较安全,很少发生事故。” 苏染点头,将视线移向别处,不再与他搭话。 跟随出行的人里没有李怀瑾,因为他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留在了a市,只不过后面的经济舱里有几个傅氏的随行员工,自然也包括在机场接他们的江暖。 傅盛看身旁的女人闭上眼睛,自己也跟着闭上了。 【宿主,江暖的出现你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早就说过吗?整个世界都是为男女主服务的,她的出现也就很正常了,只不过……】 【怎么了?】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么长一段时间去哪儿了?】 【或许她是想通了?不找你麻烦了?】 她更愿意相信那个人只是遇到了麻烦,毕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染再次醒来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温度很低,仿佛空气都凝结了一般,片刻后,傅盛才把视线移开。 他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尖,“到站了。” 苏染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只是点点头,跟着走了下去。 车子直接把他们送到了酒店,少有的复古庭院式酒店,甚至还有温泉,看到里面的装饰后,苏染这才有种度假的感觉……不,是出差。 “苏小姐,我帮你拿行李吧。” 苏染摘了手套,一并放在了行李上。 苏染的房间在傅盛的正对门,而随行人员则是在外围,或许这就是地位的区别对待吧。 江暖竟然一个人将行李抬了进去,那瘦小的身躯,曾也是个连化妆包都有男人背的人啊,现在竟然在给苏染搬行李! 【团子,你这样想就不对了,她在遇到傅盛之前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一个人抚养弟弟长大,没有你说的那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团子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仿佛这一刻宿主似乎才有了那种恶毒女配的感觉。 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江暖的背影,看着辛勤劳作的女主,没有丝毫想要上去帮助的意图,未免有些太冷漠、太‘恶毒’了! “苏小姐,收拾好了。” 江暖脸颊两边挂着浅浅的酒窝,尤其时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很可爱。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再找我!” 苏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呢?难不成真的转性了,还是脑子开窍了? 她躺在直径两米的大床上,手里划动着平板,鞋子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 ‘盛源’,盛世集团地产,盛世集团也就是这次和他们对接的目标公司,c市最大地产商之一。 “原来是这样啊?” 豪华的装饰,就连吊灯都精心设计过的,怪不说直接把他们送来了这里,手指一滑,一晚五千的数字赫然出现在她面前,这地方也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私人酒店? “呃……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可她忘了自己也是个富家千金,还没有等她继续感叹,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苏染顿时精神,自己这副不得体的模样可不能让外人看见!否则形象就崩塌了,不过好在提前锁了门。 她慌慌张张的下了床,将平板撂下,正当她穿鞋的时候,门外说话了。 “晚上可以泡温泉,这里的温泉不错。” 苏染愣住了,这个声音……是傅盛!他敲门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嗯,好!” 男人皱眉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心中疑惑,那个女人刚刚在做什么?拆房子吗? 就连浴袍都是高级款的!苏染看到眼前的一幕,心想没白来!无论是哪个世界,她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如果可以,能在这个城市呆多久,她就泡多久! 冉冉升起的雾气,让她误以为来到了仙境,泉水也是纯天然的,她刚刚查地址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据说还有特殊功效,休养生息,对身体极好! 纵使是什么都是顶配的原主,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毕竟那个人的性格……这种事情与她不太沾边儿。 【这么大一个酒店,竟然只是私人产业?用来商用不好吗?】 【宿主,你这就不明白了吧?有钱人不在意这些的。】 【难道这世上还会有人嫌钱多?】 【这不一样了,这是懂得享受啊!】 团子一时解释不清,怎么在人情世故方面,宿主比它还次啊?如果嫌钱多的话,为什么还会找傅盛做房地产交易? 【哦,团子!回避!】 苏染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让它滚出去老远,自己则是进了汤池,很快水面只剩下一个脑袋。 第14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4 让苏染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来这里两日了,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见到这里的‘主人’?他们不是来谈判合作的吗? 再安逸的生活也会厌倦,温泉也不能天天泡,苏染泡了两天也就没了兴趣,如今正躺在阳台的吊坠摇椅上,光洒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悠然自得。 终于,她想明白了,c市的地产项目是个大工程,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外人接触呢?更何况是个即将离开傅氏的人。 不过既然不让她接触,那为什么还要她跟来?为了向苏景云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既然有人花钱请她来玩儿,那她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总比一天天呆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办公室要好得多! 这两天很少见面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苏染的面前。 半敞露着的浴袍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风景,苏染刚从温泉走出来,头发还是半湿的,迎面走来的是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的男人,只是……似乎有些不对? 傅盛单手扶着头,低下脚步虚浮,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下一秒,他仿佛找到了目标,朝着苏染走去,忍耐的额角冒出细汗。 “你怎么了?”苏染皱眉,后退几步。 傅盛却不给她退让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直直的将头倒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淡淡的酒气从男人的身上传出,萦绕在苏染的鼻尖,伴随着男人嘴中含糊不清的咿语,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苏染很想把他推开,可男人的手臂死死的扣着她,让她没有办法从那个宽厚的身躯中脱离。 她四处看了看,无奈之下,只好拖着那个半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手里拿着水的江暖却错过了这一幕,她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眼中流露出失望。 几分钟前。 傅盛有泡完温泉,蒸桑拿的习惯,他总是会去休息室坐上一个小时。 江暖透过玻璃,恰巧看到了只遮住下半身的男人静坐在里面,精瘦的腰身没有丝毫赘肉,经上帝之手制作的五官,不论是从哪里看,都昭示着完美二字。 “傅总?你怎么了?” “帮我拿水。”傅盛的声音有些虚弱,唇色略微发白。 江暖看了看桌子上被喝光的水,转身对他说道,“傅总,没有水了,我带你回房吧。” “滚!” 男人挥手推开了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女人,嫌恶的怒吼道,“去给我找水!” 江暖蹲坐在地上,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去帮他找水了,或许等自己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就转变了吧? 江暖以为傅盛是等不及了,所以自己先回房了,他那个状态,的确让自己放心不下,只好跟了过去。 “傅总?你要的水。” 她连着敲了三下门,可是无人回应,门也是锁着的,傅盛这个人,她是了解的,那个男人极为自律,就算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也会自己憋着,绝不会随随便便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可是中了药的人也能吗?意识昏迷的人也可以吗?她只记得后来的种种,却忘了自己不就是那样上位的吗? 就当她以为那个男人会想办法自己把自己关起来,自己解决的时候,视线却落在了对面紧闭的房门上,她心中一紧,如果这个女人趁机而入怎么办?又或者说傅盛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被那个女人发现,然后拐进了自己的房间怎么办? 江暖面色凝重,心有余悸的敲了敲苏染的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头巾包裹着她的头发,略有倦怠的脸上带着丝丝魅惑,浴袍很好的将她的身体曲线展现出来。 “怎么了?” “苏小姐…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 说着,苏染便要关上门,身后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不容忽略。 江暖伸手拦住了门,“苏小姐没有去泡温泉吗?” 苏染皱眉,脸上很明显的不喜悦,“没有,不然你以为我放水是干什么的?” “嗯……苏小姐见过傅总吗?我刚刚敲门,没有回应。” “没见过,可能先睡了吧。” 眼看着江暖还要说些什么,苏染先一步打断了她,“还有什么事情吗?我要休息了。” 江暖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确认了傅盛不在这里,也就放松了警惕。 关上门的苏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是让人知道,她房间里藏了个赤身裸体的男人,那这辈子的清白怕是又要毁了!她坚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嫌弃的看了眼躺在浴缸里,被水快要漫过头部的男人,tui~这样淹死最好! 花洒里的水虽然没有她刚来时的那个凉,却也足够让这个男人冷静的了,苏染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个狗男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锁骨,一片红痕映入眼帘,怪不说这么疼!被刮蹭到了! 【呵~团子,看到了没,这就是女主?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连药都用上了,真是……啧啧啧……】 团子沉默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江暖的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做这种傻事啊,不过它觉得是因为重生的缘故,导致江暖的性格有所变化,如果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说不准,两个人还是能走到一起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机会了。 团子是懂得套路的,万千个故事,它都收录了,自然也知道江暖这样做的后果只会把那个男人越推越远,它也同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染。 【你错了,团子,就算她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傅盛与她也不会有结果。】 【为什么?】 【傅盛那样的人,在原来的世界或许有可能,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从一开始就错了。爱情是势均力敌,是门当户对,他们之间就算是有可能,也不会长久。】 【要我说,在这个世界上,能配上傅盛的只有‘苏染’,可傅盛却永远也配不上‘苏染’。】 小系统怯生生的看着自家宿主,难道宿主还是个情场高手?不过宿主的情史好像是空白的啊…… 第15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5 傅盛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是在苏染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薄毯,里面却难以启齿。 他感到腰酸背痛,方便刚跑完马拉松,头部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同时也注意到床上躺着的女人,他拉起薄毯走了过去,睡着的女人脸上不再是那个冷漠、时刻把自己包裹的不近人情的模样,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温顺? 嘴角处的淤痕很难让人忽略,他眼神幽暗的盯着那处,陷入了沉思,因为除了头痛,他什么都不记得。 躺在床上的女人动了动,把盖在她身上的东西带动,露出了同样红痕的锁骨。 傅盛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女人,又收回视线,看了看几乎一丝不挂的自己,再结合自己腰酸背痛……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苏染也醒了过来,模糊的双眼慢慢变得清明,男人也映入眼帘。 她顿时睁大了眼睛,差点儿没忍住大口破骂,甚至还想给他来一脚,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苏染坐了起来,拉紧身上盖着的毯子,十分警惕。 “我腰疼……昨天……我们……” 苏染神经一紧,立即打断了他,“什么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滚出去!” 苏染的反应,让傅盛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可是他被赶了出去,他傻傻的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可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不然那个女人的清白就毁了,他二话不说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屮!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团子你靠谱吗?】 【放心吧,宿主!昏迷时候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想起来的,你打他的事情,也只有你知我知!】 苏染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让傅盛知道自己对他拳打脚踢,这条命怕也是不够他折腾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谁让那个男人不老实呢?好好的按照她的指示不好吗? 也怪苏染善良,不忍心让他在冷水里泡一晚,费尽心力的把他捞了出来,却没想到把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团子还吐槽说,‘你管这叫善良?你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发现你虐待他。’然后苏染脸上就挂了彩,她还把这些怪罪在团子身上。 她说‘你怎么不能化形啊,一个团子,啥也干不了,帮忙抬个人都费劲儿!’ 团子瞬间语塞,谁说它不想化形的!无奈自己等级不够…… ———— 转眼就到了他们回去的日子,苏染完完全全就是来度假的啊。 团子向她解释了缘由,本来这场外出是男女主一起来的,他们之间还发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明线是两人感情升温的铺垫,暗线是傅氏集团一步步壮大,不过因为一些缘故,傅盛与江暖的轨迹发生了变化,身为秘书的苏染就不得不来了,当然,不会发生原本那些事情,小插曲除外。 苏染刚从房间出来,抬头就对上了一脸严肃的傅盛,男人的耳根不经意间红了,眼神也下意识闪躲。 【团子?我怎么感觉他在躲我啊?难道我给他打的留下了后遗症?】 系统保持沉默,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就连上飞机的时候,傅盛也跟她不在一个仓位,反而是去和其他员工一起? 这让江暖感到窃喜,她看着坐在身旁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男人,心中雀跃。 然而傅盛心里却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染,那天回到房间后他发现自己的背上还有许多划痕,他就算不记得,却也能想象出那晚两人是多么激烈! 还是李怀瑾第一个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 小助理走到苏染面前,低声询问道,“苏小姐,这次出差,难道发生了什么?你惹傅总生气了?” 苏染皱眉,谣言从何起? “怎么会?我不知道啊。” 李怀瑾摇头叹了口气,“唉,傅总似乎总是不在状态,仿佛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 “那……我去帮帮他?”苏染试探性的开口,“帮他去倒杯咖啡?” 李怀瑾瞬间喜笑颜开,一扫往日阴霾,“记得不要放糖哦~不然傅总一口也不会喝,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不放糖?岂不是要苦死?不过原来齁甜的他不是也喝了? 苏染虽然困惑,却还是按照李怀瑾说的,帮他倒了杯巨苦的咖啡。 男人根本没有抬头,伸手端起了咖啡,唇瓣触碰到的一瞬,眉心处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才抬起头,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苏染。 什么是滤镜?傅盛眼里的苏染就是滤镜,明明面无表情,他却硬生生看出了乖巧温顺?! 苏染抿了抿嘴角,不解道,“不苦吗?” “嗯,有点儿。” 傅盛盯着她,大脑不经思索,脱口而出,如果李怀瑾看到了,一定会觉得眼前的男人一定不是傅总! “对吧!还是放了糖的好喝,还得是多糖!” 苏染重重的点头,男人也跟着附和,看起来呆呆地。 苏染回到自己的位置后,那人低着头笑了,转眼又去网上搜了搜喜甜的人都是什么样的,甚至还看到了另一条信息‘喜甜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鬼使神差的点开,温柔一词映入眼帘。 “傅总,您找我?” 李怀瑾恭恭敬敬的站在桌前,大气不敢出。 傅盛单刀直入,直接开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可把小助理吓坏了,抬头差异的看了看自家老板,傅总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是对我的考验?还是说公司遇到了麻烦,不得不裁员? “傅总……我从刚开始工作就在您身边……” “所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怀瑾心如死灰,这感情牌是打不出去了,眼中满是遗憾,“唉,傅总,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走,今天就让我再为您和傅氏奉献一天吧。” 傅盛眼睛微微眯起,这都是什么? “我问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要辞职?” 李怀瑾诧异,“嗯?这不是考验?” 傅盛扶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你就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你跟我时间最长,除了你,我还真不知道问谁。” 小助理如死灰复燃,眼里跳跃着喜悦,“傅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个走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人!”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这可不是傅盛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我的性格?比如温柔?” 李怀瑾没忍住笑了,“开什么玩笑呢,温柔,傅总可是走在冷酷顶端的男人,怎么可能和温柔沾边儿呢?” 可当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傅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我……呃……傅总……” 傅盛挥挥手,“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李怀瑾被赶了出去,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没被辞职就好! 第16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6 不得不说,傅盛是个较真儿的人,甚至还去网上问了众多网友,一个温柔的男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正走着,突然阵阵哭声传入耳朵,拐角处蹲坐着一个女人? 傅盛感到疑惑,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儿应该都走了才对,怎么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男人本想转身离开,可脑海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温柔的男人是怎么做的? 他皱着眉把口袋里的丝巾拿出,递到那个女人面前,全场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想这个举动应该算是温柔吧?可那个女人想的却不是这么简单了。 江暖满心欢喜的看着傅盛的背影,甚至还把丝巾放在鼻尖嗅了嗅,是他的味道。在女人的脑海里上演了一场罗曼蒂克般的爱情。 ———— 另一边,崇安医院。 江让躺在病床上,侧头的瞬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可这一切却都仿佛在他的意料之内,因为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苏染之所以来这里,的确是为了江让,同为那场爱情的牺牲者,更何况自己前段时间刚把人给撞了。 这一世江让是有机会活下去的,可是傅盛和江暖的关系却是现在这副模样,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出钱去帮助毫不相干的人,现在能帮助他的只有自己了。 然而就在苏染缴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什么病啊!竟然要八十万! 女人嘴角微微抽搐。 【团子,能举报吗?这是家黑医院吧?】 【不可以哦宿主,而且江让的病的确很稀有,这个算便宜的了。】 苏染握着自己的卡,痛心疾首,八十万就用了三秒,没了! 【宿主,放宽心,你好歹是个富家千金呢!以后还有大把的资产等着你继承呢!】 【我不是小气,我也不爱财,可那是八十万啊!谁会嫌钱多呢?】 很快,苏染便释然了,钱再多,也带不走,还不如挽救一条性命,毕竟还是个天才,就当是做善事了。 团子赞许的点点头,宿主的自我疏导能力不一般! 第二日,当江暖得知自己弟弟的医药费已经垫付,这几天就能开始手术的消息时,她格外的惊喜。 院方告诉她那人没有留下姓名,似乎不愿意透露身份,这让江暖更加确定是那个男人了! 本来,她是想好好工作,陪在弟弟身边的,可是江让还是病了,她没有钱,恰巧碰上傅盛出差,她就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她不惜用上了下流的手段。 虽然没有成功,但傅盛似乎对她有了改观,甚至还给她递手绢。这说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江暖摸了摸肚子,她不想拿这个作为金钱交易的筹码,喃喃道,“宝宝,爹爹还是爱妈妈的。” 其实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江暖肚子里就有了孩子,然后是虐恋苦恋,那时当天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是一个月后,意外的,孩子竟然没有因为两个人不节制的行为掉了。 可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傅盛,后来,他们发生了矛盾,也就是江让去世,江暖也消失了三年,再次回来,身边跟了个缩小版的傅盛。 然后傅盛就开始了追妻之路。 【真是个狗血的故事。】 【宿主,你懂什么?这个就是爱情!】 【哟!你一个小代码跟我谈爱情?实话告诉你吧,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也就只存在那些虚构的故事中罢了。】 团子撇撇嘴,宿主真扫兴! “傅总,这是您让我调查的东西,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份儿。” 李怀瑾眉心紧锁,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傅盛点开视频,画面中的他,径直朝着一个女人走去,靠在女人的肩膀上,死死的扣住她,虽然挡住了脸,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苏染,因为这里的片段他脑海中还是有记忆的。 后面的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视频再往前推,他的视线定格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他滑动鼠标,将那个人的脸放大。 半个小时后,江暖的所有资料都呈现在他的桌面上,包括酒店的那场意外。 傅盛握紧了那张照片,眼中尽是阴霾,原来一直是她?原来都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引诱。 李怀瑾第一时间查到的时候,心中也是惊讶的,甚至想立刻逃离这里,毕竟那天的‘后事’也是自己处理的。 “江暖?” 江暖的名字从傅盛嘴里说出,一字一顿,这一刻,这个女人的模样也同样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看惯了世间阴险,最讨厌的便是这种有心计,自作聪明之人。 “李助理?傅总在吗?” 李怀瑾脸色巨变,“怎么了?” “我来还给傅总东西,并感谢他……” 男人瞥过江暖手上的丝巾,确实是老板的东西,不过这个女人现在进去…… “你难道不知道傅总有洁癖吗?他送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收回的可能,而且傅总帮人从来不需要感谢,你还是回去吧,他现在可能不想见到你。” 江暖愣住了,本来是想着感谢傅盛帮弟弟垫付医药费的,可李怀瑾的话,让她进退不得。 此时,苏染走了过来,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转身进了办公室。 江暖握紧了手里的丝巾,默默垂下头,没有由来的生出了恨意。 她把傅盛对自己与上一世不同的态度都归咎于苏染,一定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才让现在的局面变得如此被动! 第17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7 还没有等到傅盛清理门户,傅氏却发生了另一件大事,引起了整个集团的争议。 苏染滑动鼠标,不小心点开一个弹窗,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娇喘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机械般的抬头看向傅盛,却发现男人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嘴角还微微勾起? 她咽了咽口水,并没有关掉视频,而是关闭了声音,房间的摆设,差点儿让她以为自己看的是傅盛与江暖的那场,不过视频里男人的身形臃肿,完全沾不上边儿。 至于为什么这个视频会出现在她的电脑里,是因为这是一封匿名邮件。 苏染感到奇怪,自己可没有这种癖好,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分享这种东西呢?不过结合刚刚那个男人的表情,她心中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 【停!宿主,别乱猜了,傅盛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不觉得这个视频里的女人和你有些相似吗?】 苏染一经提醒,也看向那个女人,虽然脸被挡住了,但身材确实有几分相似。 与此同时,视频已经传遍了各个部门,他们还为此建了个八卦群。 修勾不秃头:啧啧啧,那是我们的苏秘书吗?没穿衣服的时候还真不错。 干饭第一名:标题不都写着了?苏姓女子私生活混乱,爆某集团秘书! 远古收藏家: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苏秘书与傅总联姻吗? 修勾不秃头:这样一说,前段时间还爆出苏秘书欺负员工了,是个女人都能让她以为和傅总有染。不过要我说,苏秘书完全不用担心,她的‘资本’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初夏:楼上的喜欢这样的女人啊? 盛日暖阳:苏秘书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能另有其人吧?我们不要误会了。 【宿主?这……】 没有人发现苏染也在这个群里,只要她不说话,她就能以一个潜水者的身份看一场以她为主的笑话。 【呃……别伤心宿主,还有人帮你说话呢,也不全是讨厌你的。】 【呵~理智?在热度面前,所有的理智都变得不堪一击。】 苏染却没有兴趣潜水,正当她想要发什么的时候,群里又有了信息。 干饭第一名:@盛日暖阳 你怎么帮那个女人说话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刘:别误伤了友军啊,那是小暖,前段时间还被姓苏的排挤了。 初夏:呵呵,那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都被那样对待了,还帮着说话呢? 江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把风向给转了,立即补充道。 盛日暖阳:没有帮她说话,只是觉得要是误会了就不好了。 小刘:误会什么啊,头条都出来了,小暖就是太善良了,让你们看看,还隐晦的提了提苏氏集团。(附赠链接) 团子彻底傻眼了,偷偷的瞟了苏染好几眼,可那个女人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让它更加害怕。 苏染:-gif- 顿时,聊天群里鸦雀无声,只有苏染那个冒出个脑袋的动图不停的吐着泡泡。 这一刻,此群已废,另一个群再次建立,聊的热火朝天,不过都与苏染无关了。 李怀瑾走了进来,看了苏染几眼,然后关门走向傅盛。 看完李怀瑾带来的东西后,男人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也顾不得李怀瑾在场,他径直走向苏染,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你在干什么?!” “别动。” 傅盛脸色阴沉,动作还算温柔的撩起苏染的头发,指腹摸了摸她的脖颈。 苏染一阵不适,抗拒他的触碰。 男人没有说话,一句解释都没有,跟着李怀瑾走了出去。 “傅总。” “视频里的人不是苏染,把散播消息的人找到。” 李怀瑾自然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的,但只能服从命令。 集团内部好控制,但外面的新闻却不好收场,傅盛找人压热度,好几拨人开始分析视频,无剪辑、无人工,视频是真的,但人却是假的。 苏染那天刚从国外回来,难道不应该是在家吗!所以那个人不可能。 紧接着有人分析,视频里的人虽然和苏染的身形很像,但更像一个网络博主! 很快,细心的人发现了视频里的人身上有个标准性的痣,但苏染身上没有! 傅盛看着风向标一点点转变,嘴角微微勾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质疑,说苏染是不是把痣点掉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找李怀瑾的时候,网上出现了一个貌似本人的澄清视频? 视频中的男人戴着个面具,身形臃肿,一眼便能看出是话题中的当事人。 “各位,不好意思,虽然不好说什么,但视频中的女方的的确确不是苏氏集团的千金,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虽然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但这个男人竟然还附赠了几张打着马赛克的图片和比那个更长的视频,遮挡住了一些无法公示的部位,但完完全全能看得出不是苏染,甚至还有一张半脸的照片,妥妥的整容脸!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结果听到视频流出来了,还是和苏氏集团有关,他想着能好好的敲诈一笔,可当他看清苏染的脸时,整个人都傻了,这可不是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啊!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苏氏他怎么能得罪得起啊,所以只好去网上澄清。 傅盛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只是散播谣言的人始终没有抓到。 这一整件事情似乎都与苏染无关,当她准备参与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也是她见过的史上以来最快的澄清,早上吃的瓜,下午就没了。 好几个群也都莫名其妙的被封了。公司上下也都变得死气沉沉,尤其是遇到苏染的时候,他们都不敢抬头看。 内部的群被封了,外面风向标的转变,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能是谁呢?除了傅盛还能有谁?他们也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是两情相悦,两人的联姻实锤了,一个被诬陷,一个用实力维护,没有见过的那所谓的欺凌似乎也变得不可信了。 “小暖,你说的没错呢,真的不是苏秘书。” “嗯……” 江暖不再搭话,她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彻底,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苏染?她明明记得…… 事情还没有结束,江暖察觉到身边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干脆装作听不见,见人低头就跑,可她并不知道自己躲什么。 除了江暖一个人,没有人见过苏染欺负她的样子,这一次他们都变得理智了,虽然苏染平时高高在上的模样有些讨厌,但这也是她的资本,她完全可以目中无人,不过她待人接物还是颇有礼貌的。 第18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8 【宿主,你马上就要离开傅氏了,要不要给他们准备些小礼物啊?】 【我是有钱,但我不是慈善家,为什么要准备礼物?】 【难道你不想离开前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吗?】 【以后再见,我代表的是苏氏,那时候我们便是敌人,敌人是残暴的。】 团子知道,自己又白费口舌了,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 ‘视频’事件却进行了另一个发酵。 舔狗:我糙!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女神1号:楼上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舔狗:看这是谁?(图片) 视频画面被定格,被人截出一张放大的图。 小豆丁:谁呀?明星吗?那是喝醉了吗?旁边还有个女人,看来某家要塌房了,祈祷不是我家的。 彬宝爱你:看背影还挺好的,身材不错,不过比我家哥哥高,所以不是我家的。(静静吃瓜) 麻辣小龙虾:嘶~怎么有点儿眼熟啊?就是想不起来。 忠爱丸子头:楼上的,同感! 干饭第一名:不知当讲不当讲,那男人长得像我老板…… 小豆丁:勇啊姐妹!捂好你的马甲,小心被辞退。(害怕) 头大不怕疼:没事儿,这是虚拟网络,他还能顺着网线找你家去?不过经你这么提醒,倒是像那个傅氏集团的傅盛,年轻有为的,还上过很多次财报的那个。 彬宝爱你:啊啊啊!我敢保证,这周的热搜被傅盛承保!这可是大新闻啊,虽然他不混圈,但也是我们圈里的名人!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他们一致认为就是财富榜上的那个傅盛。 就连傅氏集团内部也开始传播,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在网络上传播,而是私底下讨论,只要不当场抓,这样不会留下证据,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会出卖谁。 “没想到咱们傅总是那样的人,真是看不出来。” “难道只有我关心苏秘书会怎么做吗?” “我看呐,这俩人都差不多。” “别这样说,上次苏秘书的事情都澄清了。” “就是,这件事情似乎发生在联姻之前呢。” 小刘皱皱眉,手动放大了那张照片,嘴里喃喃道,“你们看这个女人像谁?” “江暖!”那人瞪大了眼睛,“我去!真的是她?” 顿时在场的人都傻了眼,不过还好当事人不在,他们再次压低了声音,更来劲儿了。 “那这么说来,苏秘书排挤她也不是假的了?”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说说!” “有没有可能被排挤是她自导自演的呢?你们有人见过苏秘书排挤她吗?除了那次的那个错位。” “呃……” “还真没……” “我偶然间碰到了那次厕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我没看到,但我听得到,我还以为有人闹矛盾了,可是并没有拉扯的声音,只有水声,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然后我出去就听说江暖被苏秘书欺负了。” 顿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仿佛发现了什么。 质疑声也随之而出,“她就没发现你在?” “唉,说来也尴尬,我那天太急了,结果没锁门,可能她以为那里没人吧。” “噗哈哈哈哈……笑死了……” 女人推搡了几下,这件事也就当个笑话过去了,不过江暖的真面目在他们面前完完全全暴露了。 李怀瑾战战兢兢的出现在傅盛面前。 “傅总,那视频……” 李怀瑾知道,因为视频里的东西是真的,所以只能压热度,但不能澄清,他们是理亏的。 “苏秘书呢?” 傅盛看向空无一人的座位,表情淡然。 “一月之期已经到了,苏小姐一早就走了,这是她的辞呈。” 男人看着那封早已没有温度的辞呈,开口,“为什么不当面给我?招呼也不打?” 苏染离开的消息也是下午才在公司传开的,因为有人送文件的时候,只看到了傅总的一张臭脸,却没有看到苏秘书,所以就有人猜测苏染已经离开了,最后还是有人到人事部探了探口风,才确定的。 八卦群再次建立,只是这次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也就几十个相互熟悉的人一起讨论罢了。 最爱嬛嬛:劲爆!苏秘书走了,看来是对傅总失望了,也间接说明傅总出轨实锤! 打不死的中单:纠正一下,出轨不能这样用。 碎星河: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关系,联姻也是造谣? 初夏:啊!我听到了什么?那么一切都不成立!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苏秘书无关! 迟早秃头:卧槽!苏染一直都是局外人?原来还有这一种解释?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就是真相呢? 干饭第一名:世间纷扰,与我无关?我发现了什么!原来进入故事中的只有苏染的名字,她这个人从未参与其中?! 最爱嬛嬛:跑题了各位,咱们聊的是傅总。 打不死的中单:不过另一个话题人物怎么没来上班啊?座位上也是空空的? 小刘:我也不知道,昨天也没来。顺便为原本诋毁过苏秘书的行为表示抱歉。 初夏:放心吧,苏秘书才不会在意了,她这么高傲的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这点儿东西伤不到她。 最爱嬛嬛:又跑题了各位…… 碎星河:不过傅总真没啥好说的,人家年轻有为,男人嘛!有点儿欲望不丢人。 干饭第一名:唉,就是想不通,为啥那个女人是江暖。 初夏:那还能是你啊?虽然我也不明白。 干饭第一名:喂!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不行了? 初夏:哈哈哈,先看看你自己吧,要真是你,可别把傅总吃穷了,哈哈哈哈。 【宿主,傅盛遇到麻烦了。】 【怕什么,视频还没曝光呢。】 苏染打着方向盘,脸上掩饰不住的笑。 【你不打算帮一下?】 【我家都快破产了,你让我抽时间去帮他?得了吧,我是时候回归了,他们的纷扰与我无关。】 团子撇撇嘴,好歹相处了一个月,还以为能和傅盛作朋友呢,结果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果然,宿主都是没有心的。 第19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19 “李助理?你……” 江暖被人拦住了去路,而后看到了从车子上走下来,戴着边框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怔住了。 一沓沓照片被甩在地上,江暖目瞪口呆,这些都是在c市的照片,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揭露。 “江小姐,希望你能远离傅氏,否则你将会收到律师函。” “李助理……你不能这样对我……” “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再也不要出现在傅总面前,否则真的会不客气。” 江暖被吓到了,试图挽留,“李助理!我怀了他的孩子!你带我去见他!” 李怀瑾顿住了脚步,扶了扶金丝边框,镜面折射出一道光线。 他没有转身,背对着她说,“要不江小姐去医院看看?” 江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她冷静之后,人和车子早就消失在原地了。 “傅总,事情就是这样的。” “她说孩子?”傅盛眼神一暗,果然,这个女人是蓄谋已久! 早在意外发生后,李怀瑾就准备了一切,还让那个女人不知不觉的吃了药,后事处理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对傅盛有什么影响,所以根本就不会有孩子。 当江暖得知自己肚子里没有孩子的时候,她是恍惚的,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有孩子的!她甚至还将那个孩子抚养长大了! 可医生却告诉她那个孩子没了,而且让她多注意休息,身体如果调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 她彻底傻眼了。 ———— “妈,我是去我爸的公司,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你不用跟着。” “哼!哪有这样当爸的,女儿刚回来没多久,就让她去上班的?” 苏景云充耳不闻,全当耳旁风了。 前段时间的那个视频风波没有对苏氏的股票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浅浅的增了一波。 苏染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待着,就算上过头条,拿过奖,但也很少有人把她和苏氏集团联想到一起。 即使是有人知道苏景云有个女儿,却也很少亲眼见过。 团子告诉她,苏氏破产是主线不可或缺的节点,这是无法避免的。 然而苏染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傅氏总裁的背后女友……” 苏染默默的转过头,眼中困惑,为什么这种视频会被她妈刷到?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还好当时染染没同意,不然丢大人了!” 苏母一边吐槽,一边刷着类似的视频,这视频早就在她们那个圈子传遍了。 “虽然老傅做人不行,但是对待感情还是专一的,怎么他儿子就不行了?这还搞起地下恋情了?” 苏染伸手关掉了手机,笑道,“妈,人家的私事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苏母心中明了,看样子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原来自家女儿真的不喜欢那人,不过也放心了许多,按照苏染的性子,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傅盛那样的人真不值得。 此时的傅家就不是这么和谐了。 “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女朋友?你从哪儿交的?这就是你拒绝联姻的原因?” 傅鸿洲气得摔杯,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突显,隐约要爆开的趋势。 傅盛一眼不发的跪在地上,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反驳,的确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有染染好吗?”夏莞也表示不理解。 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长相性格,恐怕哪一点都比不上苏染吧?好人家的女孩儿会这么轻易的和人发生关系吗?夏莞很在意这一点,就连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婚后才发生关系的,在他们眼里,未婚先孕是大忌! 傅盛低垂着头,不敢反驳,是自己的疏忽才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他本以为让李怀瑾能轻松的打发掉,可是没想到两人进酒店的那段视频也被爆了出来,傅氏集团的股价持续下跌,紧接着那个女人先一步在网络上曝光自己的‘女友’身份,这让持续下跌的股市稍稍稳定。 傅鸿洲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 “你什么你?既然发生了关系,你就得负责!” 傅盛被打断了说话,他甚至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用尽了力气去反驳,声音却细小如蝇。 “那是意外,我并不喜欢她。” “喜欢?哪里还由得你喜欢?你要做的是负责!” 傅鸿洲的专一,只是对自己,至于傅盛,他才不在意是否开心,他在意的只有傅氏的发展、傅氏的未来! 一旦确定了傅盛私生活混乱这一事实,必定会动摇傅氏在a市的的地位,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死了傅氏集团。 所以他只能去承认,并将关系维持到那个宏伟计划的结束。 傅鸿洲正眼都不带看他的,若不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一定要将他的腿打断,然后丢到国外去! “如果因为你一个人,破坏了我几十年来准备的大计,你就不再是我傅鸿洲的儿子!” 一旁的夏莞也变了脸色,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说明他真的生气了,就算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她也不敢维护。 江暖用自己的方法拿回了属于她的东西,如今她就是傅家少奶奶,因为她抓住了傅氏的命脉,她知道傅氏接下来的那个大计划,虽然傅盛没有让自己接触过,但曾经也给她提到过,说至关重要,所以不能有失误,她猜测与傅氏未来的那副场面有关。 她站在傅氏大厦前,抬头望去,到头来还不是求着自己回来?傅氏的未来,a市的未来,还不是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暖?”小刘惊讶的看着与平常气质不符的江暖,整个人的气场仿佛变了般,不再是那个柔弱乖巧、初到职场的小丫头了。 江暖没有给她过多的眼神,只是视线从小刘的脸上略过。 “傅总呢?” “啊?傅总在办公室啊。” 小刘虽然觉得奇怪,感到不适,但毕竟曾经一起工作过,没有头脑的问了句,“小暖你真的和傅总是男女朋友吗?可是前段时间那是为什么?” 江暖勾唇一笑,“演戏看不出来?” 小刘本就头脑简单,这句话让她更加思索不过来,可当她明白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 公司里也流出一种说法,那就是他们的关系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江暖会以新人的身份出现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是办公室恋情,不得不说,他们装的很像,甚至还有人说除了苏染,似乎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苏染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第20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20 距离那场风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苏染忙的焦头烂额,关于那些琐事,一点残留的影子都没有。 “染染,这套怎么样?还有这套红色的,看着多好啊!” 苏染揉了揉眉心,不就是场宴会吗,随便一套衣服就好了,为什么这一整天都在挑衣服? “妈,不是过年,用不着穿这么喜庆,庄重为主,而且我是以爸爸接班人的身份去参加的,要看上去成熟些。” 苏母恍然大悟,随即拿出一个画册,“这套黑色的怎么样?” 苏染的确被吸引了目光,视线在上面停滞了几秒,纱质的外层,与帽纱的质地略有相似,配套的还有两条黑色镂空的手套,可她还是摇摇头,因为在她心里,这套衣服适合出席葬礼。 这画册是苏母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花了很多钱请世界上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因为成本过大,考虑到苏染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安排,所以有些没有制作出来。 “有点儿过于庄重了。” 苏母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挑吧。”转身她又去挑珠宝。 苏染接过画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每一页都能惊艳她,足以见得苏母对她的确很上心,最终她停在了第二十四页。 “就这个了!” 苏母看了眼,颇有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她的女儿,这种场合,穿这个足以撑得起场面! ———— 看似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实则是苏景云为苏染准备的‘接风宴’,他已经打算放手把整个苏氏集团交给二十几岁的苏染了,而他也要‘归隐’,把舞台让给年轻一代了。 商业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一直在外发展的云家,a市最有头面的傅氏,还有与苏景云交好的林家、沈家……能来的都来了,只是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一代,被称为新一代的继承者们。 这也是傅盛阔别三月之后见到苏染的第一面。 “谢谢大家能来捧场,接下来由我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苏景云的女儿苏染,三个月前刚从国外回来,这次的任务就是接替我,苏氏今后的掌权者。” 苏景云的声音浑厚,震慑整个会厅,这也是出乎他人意料的,因为他苏景云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第一个让小辈儿放手去搏的人,没有人想到他会就此退出商界,明明才四十几岁,发展的好阶段,怎么就突然撒手了? 伴随着苏景云的话音落下,苏染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袭深蓝色衣裙,脖颈处的珠宝散发出盈盈光亮,让场上的很多人都看傻了眼,或许他们经历‘视频风波’,对苏染略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会眼前一亮。 甚至有人认出,苏染也曾参加过前不久的那个酒会,当时的气质也是一眼就能吸引住人,却没想到竟是苏氏集团的接班人。 从宴会开始,一直都很融洽,直到有人对傅盛开玩笑。 “傅总,没有带舞伴来?听说长得很清纯呢?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傅盛沉着一张脸,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视线落在挽着苏景云的那个女人身上,他愣住了。 明眸皓齿的风华佳人?她始终是这么耀眼,此刻,就连他也望尘莫及的存在?很久很久之前不还是个只跟在他身后说喜欢他的小姑娘吗?什么时候变得离他这么遥远了? 宴会结束,傅盛也没有和苏染搭的上话,他甚至都不清楚那个女人是否知道自己来了?毕竟那个女人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傅盛的心理落差很大,尤其是那场风波过后,江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他不知道这种关系要持续多久,可苏染知道了,一定会瞧不起他吧? 他的确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暗下决定,等事情结束,一切都会向苏染解释,他不会为自己犯下的错逃避责任,他会给她一个答复的,等到那个时候,她原不原谅都她说了算。 江暖住进了傅氏产下的别墅里,甚至还需要他定时回去,因为会有人拍照,他们要做给外人看。 “你喝酒了?” “滚!谁让你进来的?” 虽然他会来别墅,但并不代表他们睡在一起。 江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傅盛,红着眼问,“傅盛,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呵~还不是你造成的?” 傅盛看都不看她。 “我造成的?你怎么会这么自私呢?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江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凉薄的一面。 傅盛转过身,死死的盯着她,如同看一个死人,“孩子?野种也配称为我的孩子?你哪里来的自信?” 江暖被他的气势吓得瘫坐在地上,让她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那样的傅盛……她似乎想起来了,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的模样…… 没有基础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一刻,江暖所幻想的爱情彻底破碎,那些难忘的、甜蜜的回忆统统化作了泡沫。 团子向苏染汇报着男女主这边的情感状况,苏染却不以为然。 【爱情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能有几人能真正拥有?】 团子叹了口气。 【唉,这世间的爱情最经不起试探。】 苏染却笑了,调笑它竟然连这个都看透了?看来系统也不是没有人性嘛! 这种经不起试探的爱情不要也罢,仅仅是宿主什么都不做,只当一个背景板,空气,却也能让两人走到这种地步,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插足他们呢?团子不熟悉人类这种生物,只觉得善变的人类真的很可怕。 第21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21 “少爷。” “那个女人呢?”傅盛一整天没有看到江暖,要不是为了敷衍外面的人,他根本不会问。 “江小姐有事情出去了。” 傅盛皱皱眉,她能有什么事情? “少爷,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老徐在他家做了很多年,平时也是有话就说,这样很不像他。 “我路过房间的时候,从江小姐的电话里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做什么交易。” 傅盛虽然不在意这个女人,但她如果敢做那种事情,他一定饶不了她! ————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放心出去玩,公司上下我都会打理好的,不用担心!” 苏染可算是把人给送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自己也松了口气。 团子不解的问她,原主说的是三个人一起去旅游,怎么把他们送出国了? 【团子,你猜咱们来这里多久了?】 团子刚想回答,却愣住了,快一年了,这意味着,苏氏破产不远了! 【所以你把他们送走是……】 【他们留在这里只会让场面混乱,还不如让我一个人面对。】 然而下一秒,苏染的车子突然追尾,撞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她的脑袋嗡嗡地,难道自己还是个马路杀手?怎么总是发生事故啊! 她下车看了看破损问题,准备打给保险公司,下一秒,眼前却黑了! 【宿主!宿主!】 团子焦急的喊着,可是苏染已经昏死过去了,紧接着就看到从面包车里下来两三个人,把苏染塞进了车里。 女人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团子,怎么回事儿?】 苏染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一动不能动,眼前还有黑布遮着眼。 团子松了口气,总算是醒来了。 【宿主你好像被绑架了。】 【说什么废话呢!这我还能看不出来?】 【你被绑在了椅子上,这里好像是个废弃的仓库,空地很大……】 苏染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自己所在位置的大致情况,却发现团子的话戛然而止,紧接着她也意识到有人朝着自己靠近。 【是江暖…】 苏染听到名字时显然愣了一瞬,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绑她。 江暖手里拿着一根铁棒,在她与苏染之间的空地上摆放着大小相等的瓶子。 女人挥了挥手,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其余的几人都退了出去。 苏染端坐在椅子上,除了被绑着,却看不出一丝狼狈。 “苏染,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抓来吗?” 江暖发出一声嗤笑,铁棒划过地面,动作极慢的绕着苏染走了一圈。 “你为什么不说话?”女人猛然凑近,死死的盯着苏染的脸,“我最讨厌你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苏染也是头一次嫌弃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学点儿‘本领’,现在连自保都难! “我不懂,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瓜葛吗?” 江暖扭头抡起铁棒,没有丝毫犹豫的打破了第一个瓶子,碎片四散开来,溅到苏染脚边。 “呵!又是这种语气!什么都不懂!就因为你们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有人知道!”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因为被蒙上眼睛的缘故,苏染的感官变得比以往更加灵敏,江暖的话让她明白了些东西。 “我们有过恩怨吗?我似乎并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就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我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江暖怒吼着,她喊出了自己所有的不甘心,紧接着又一个瓶子被打碎。 【宿主,江暖疯了,她的精神不在状态……】 苏染沉默了,听着她敲碎瓶子发泄怒气,最后镇定自若的开口,“我该做些什么呢?” 江暖仿佛被这句话吸引住了,靠近她,手指覆上她的脸,小声柔和的说道,“你应该排挤我,嫉妒我,你应该让傅盛讨厌你,远离你……”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你喜欢傅盛啊!所以你讨厌傅盛身边的我!这样傅盛对我就会有所怜惜。” “喜欢吗?但我并不喜欢啊,傅盛也不像是个会怜惜人的人啊。” 江暖后退几步,摇着头,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喜欢他,你讨厌我……” 苏染乘胜追击,“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想法,而且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又为什么怪在我的身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之间我从未踏足。” 江暖摇摇头,手里的铁棒被她丢下,双手无处安放,“不可能,不然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为什么要喜欢你?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吗?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暖抱住头,疯狂的后退,“不!他是爱我的!一定是你!你是挑拨离间!” “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喜欢上你,非你不可?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傅氏总裁,商业圈最年轻有为的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会没有,偏偏选择你?” 苏染的话把她拉回了最初遇到的时候,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非常厌恶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不喜欢自己,和现在如出一辙,最初两人也顶多算是肉体关系。 那时候的傅盛偏执阴郁,根本没有温柔可言,别人眼中风光的总裁,私下里却连畜牲都不如,那是最阴暗的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她被爱情包裹,冲昏了头脑,忘却了傅盛原本的样子,只记得他的温柔有礼。 渐渐的,她也深陷其中,再也出不去了,直到这次重生…… 然而,苏染的话将她彻底击溃,整个人变得恍惚不已。 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可怕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江暖眼里满是恐惧,摇着头跑了出去。 “喂!回来!给我解开啊!” 当苏染察觉到人离开的时候,门却被重重的合上了。 【宿主……她好像被你刺激疯掉了……】 【我只是想让她认清现实,如果他们之间是注定的,这一世她也没有动不该动的心思,迟早会走在一起的,就算他们没有走到一起,那江暖真的是非那个男人不可吗?没了他还不能活了?】 最初的江暖对那个对自己犯下罪孽的男人是十分讨厌的,也曾发誓从来一次再也不要遇到他,可最终却还是败了下去。 如果仍旧是那个坚贞不屈的江暖,那她重来一次,应该会有一个光辉的未来,而不是在这里一次次的犯蠢! 第22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22 回到自己家的江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傅盛派人将她接回别墅,她的精神依旧没有缓过来,不让人碰,更不和任何人说话。 相处的这段时间,江暖用尽了办法想要引起傅盛的注意,却也都被他识破然后忽略了。 这一次傅盛以为这是她想的新方法,只是嫌弃的瞥了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苏染回到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空旷的、没有人烟的地方,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孤寂。 她竟然有了提前破产、流落街头的感觉。 苏染查了苏氏整个的财务状况,除了个别的,都很合理,让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连公司内部的人员,她都调查了个遍,根本没有漏洞,让人无法相信不久之后这么大的集团会在一夜之间覆灭! 团子说,这是既定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发生问题,哪怕是凭空出现的,也一定会发生! 苏染点点头也就没有再去纠结那个无法改变的问题了,她只需要等着发生。 终于,那一天来临了。 苏氏集团陷入了重大危机,苏染看着电脑里的新闻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原来在这儿…… 【宿主,就算你发现了这个,另一个漏洞也会出现,所以你真的没有办法阻止。】 团子安慰她不要责怪自己。 苏染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重担。 苏氏危机虽然在a市惊动了不少企业,但苏景云是不知道的,因为苏染早就让他断了联系方式,说是要恢复他们年轻时代的那种环游,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了没有网络覆盖的那个地方吧。 就算是头条报纸,这种也不至于这么快传到那里,顶多会有几个月的延迟,可到了那个时候,又会有新的头条爆出吧。 “喂,老苏!你人在哪儿呢?” “啊?我在山……上呢,信号不好……等以后再打吧。” 苏景云挂断了电话,也就此错过了唯一一个能知道外界消息的机会。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背了四五个包,有人说上山的时候要步行,这样显得虔诚,山上有一座寺庙,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混迹了这么多年,身上沾染了太多的俗欲,只有这里才能让他们身心得到洗涤。 苏染也属实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去了寺庙,苏母竟然还有一颗虔诚向佛的心。 ———— 傅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氏集团陷入危机的消息,他想帮,却有心无力,傅鸿洲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此时的苏氏,如同‘天坑’,就算傅鸿洲同意了,那也要耗费傅氏集团近一半的财力资产,这个大窟窿补起来很费力。 果不其然,傅鸿洲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目的是敲打,提醒他不要犯类似的错误。 “可是,苏氏与我们不是世交吗?” “利益面前无朋友,难道你要用我一生的心血去救一个没有未来的苏氏?” 傅盛沉默了,他是商人,站在商人的立场上,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是气数已尽的苏氏。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也绝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这次苏氏落败,无疑是他们的另一个机会,这种局势对他们是有利的! “傅总,真的不帮帮苏小姐吗?”李怀瑾神情严峻。 傅盛闭上眼向后躺去,叹了口气,“大不了以后让她来我的公司……帮忙就算了……” 人倒霉起来,是真的倒霉! 一周不到,苏氏集团被贴上了封条,苏染的车子也被抵押了,也就房子还剩几套,不过在这荒无人烟的街头,她只能徒步。 手机没了信号,没有办法打车,可这并不会打到苏染,她精神头十足,过段时间就好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团子说苏染黑化后没多长时间就下线了,所以以后的种种再也与她无关了,可它看着迟迟没有完成的任务,陷入了沉思。 “嘶~” 苏染一声吃痛,人倒霉的时候,走路都能崴脚,她看着一点点肿起来的脚踝,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扫兴,是不是还要下点儿雨啊?” 话音刚落,乌云就遮住了月亮,千万滴雨水从天而降,打在了她的额头。 苏染却笑了,低着头一个人蹲在马路边,一时不知道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原来原主之所以黑化是有道理的啊…… 她这一刻彻底理解了,不过好在团子告诉她苏景云已经安全的再寺庙住下了,外面的纷扰也传不进去,更不会发生意外丧失生命,这一点还算是好消息。 【宿主,你这样下去会发烧的。】 【所以,你倒是给我变把伞来用用啊。】 团子立即闭上了嘴,嘴角鼓起一个包,它是不能提供道具的那种系统。 苏染也不奢求从它手里能得到什么,也明白了团子的用途就是陪着自己说话解闷儿的,不至于让她感到孤单。 滴在头顶的雨水消失了,苏染面前出现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抬头看去,头顶真的出现了一把伞,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她埋怨。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不想哭的,我又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举伞的男人静静的看着她眼眶盛满泪水,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女人脸上的妆都花了,看起来像个可怜鬼。 江让最终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女人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她低下头擦拭泛红的眼眶。 苏染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这个人,可她还是和这个男人打着同一把伞,默契的并排走着,直到雨停。 分别的时候,苏染也以为不会说一句话,可江让却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谢谢。” 苏染愣住了,本该说谢谢的她竟然听到了眼前男人的谢谢。 江让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没等她回答自顾的离开了。 第23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23 很长一段时间,苏染的世界不见天日。 终于,当团子告诉她结束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拉开窗帘,光线久违的照进了客厅的沙发上,苏染的眼睛有一瞬即的不适。 这个时间的另一个世界,是‘苏染’得到惩罚的日子,她绑架了江暖,然后被傅盛发现,不光是狠狠的被人教训了一顿,还被抓了起来,本以为后半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却没想到她根本活不了,最后的死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苏染带着白色的鸭舌帽,身穿一个色系的运动服,走出了家门。 傅氏也迎来了他转机的时刻,彻底独占a市的野心也慢慢被其他企业所知晓,可这是大势所趋,根本不是他们所能阻止的,所谓打不过就加入,这一直都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傅氏集团召开了董事会议,多地的股份持有者都赶到了傅氏大厦,都为接下来的宏图伟业发表看法。 傅盛手里有40%的股份,是持有者里单人占有最多的,所以此次会议都以他为主召开的,除去到场的股东,只有极少部分掌握在股民手中。 “各位,傅氏能发展到今天,少不了各位的付出,终于,傅氏迎来了新的转机,这次过后,我敢说,各位都会成为别人口口相传的存在。” 这是傅氏有史以来最大的融合,这么多年来的发展,让它慢慢的渗透到了各个领域,并且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恰巧傅氏的地产行业赶上了上面的政策,进入了飞速发展阶段,其他行业也都渗入了生活领域,不久的将来,傅氏集团将在世界上闻名。 一旦此次合作成功,一切皆有所成,当然,这次合作他们势在必得! 这次和他们进行合作谈判的是来自国外的aile,也是一直以来对傅氏的项目进行资金、技术支持的人。 只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人的真面目,aile表示自己会在最后一次合作的时候出现,也就是这次的跨国合作。 aile作为神秘人出现,拥有不俗的资金与实力,她的眼光远比国内所有的长远,她能看到契机,没有人质疑她的身份,毕竟是个在国际上都有地位的人。 aile最为出名的还是‘起死回生’之术,她能轻易之间覆灭一个企业,也能轻易让一个行业爆火。 傅盛甚至想过,如果aile在,那苏氏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瞬,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是商人,自己都知道没有价值的东西,那个人更不会浪费精力,有这精力,她完全可以建立一个新的企业,甚至比苏氏还要有未来! 这次的合作是在a市最大的议会厅,不光有傅氏集团的人,还有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是来庆贺的,顺便见一见那个让他们都放在心上的人。 “喂,aile小姐,请问您什么时候能到?” “我就在门外。” 伴随着电话挂断,男人走上了高台,面带笑容,“接下来,有请aile!” 没有人知道aile的身份,甚至连她的性别都没有人知道,主持的人也只是因为有过几次简单的交谈,才得知aile并不是声音浑厚的中年男人或者是老者,而是声音清亮的年轻女人。 伴随着闪光灯的照射,门被打开了,一身纯白色的职业套裙,黑色的帽纱遮住了她的眼眸,只露出一张红唇和精致的下巴。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因为他们没有想到真的是个女人,虽然名字像是,但亲眼看见还是不可思议,等待她走上高台,抬起眸的那一瞬间惊艳了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aile。” 简短的介绍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惊吓的他们不敢说一句话,因为……这个人正是苏氏集团的苏染! 傅盛也同样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染率先开口,标志性的笑容谦和又不失礼貌,“傅总,合作愉快。” 傅盛几乎是失神的握上了那只手眼神之中略有波动,他想问为什么,可他问不出口。 这次议会被人戏称为‘苏氏的崛起’而非是‘傅氏帝国’,因为如今作为aile的苏染正是傅氏集团最大的持股人!傅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那些股东竟然都成了空壳! “苏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苏染轻轻抿了口,眼神却只是盯着略有波纹的平面。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苏染轻笑,“残忍?呵~商人谈何残忍?” 傅盛蹙眉,一直都是他玩弄别人,现如今竟然被一个曾在自己身边的人玩弄了,早在她在自己手下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部署了吧! 苏染转身离去,却又忽而停步,“傅总,江小姐最近如何?” 苏染从他脸上看到了答案,并不好,终究是错付了,江暖用一生去赌的爱情,最终还是败了。 这一次,傅盛彻底输了,输得一干二净,以后他再也不是傅氏集团的傅总了,傅鸿洲当场气得住进了icu。 这和拱手让人有什么分别?没有人想到会是如今的局面,那个说要称霸的傅氏竟然为别人做了嫁衣,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此时的苏景云也下了山,准备到一个有海的地方去,同时他也想起了那个未打完的电话。 “喂?老林,你上次说什么事儿啊?我跟你嫂子正打算去海岛玩儿,要不要给你邮点儿特产啊?” 对面传来长久的沉寂,紧接着听到了对面长呼出一口气。 “老苏啊……嘶~你家女儿在国外学习的时候,英文名是啥?” 苏景云疑惑他问这干什么,不过也爽快的开口,“aile啊。” 对面屏住了呼吸,接着又说,“你好好想想,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儿耳熟?” 苏景云看了眼从头上飞过的鸥鸟,“你这么说是有些熟悉,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别整没用的!” “你的苏氏集团你不知道?” “我都断网多长时间了?这刚有信号,才跟你联系上的,苏氏怎么了?亏了?” “唉,我就跟你直说吧,你那个宝贝女儿把老傅的傅氏集团给吞并了!” 苏景云一脸茫然,把头呆呆的转向妻子,电话里的老朋友还在给他讲述苏染的‘宏伟’事迹。 第24章 纯情漫画中的恶毒女配24 团子责怪苏染,还问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竟然真的吞并了!它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苏染告诉它,原主本就是能与傅盛匹敌的存在,只是她的身份定位决定了她后来的不幸,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她没有女配的标签,傅盛没有男主光环,那傅盛是敌不过她的。 一个以恋爱为主的世界里,能有多高端?不过是稍微用点儿手段,就可以控制的商业,原主就是那样耀眼的存在,只可惜她走错了路,掉入了别人制定的生存法则里。 这也是江暖从那次以后再次看到苏染的消息,原本精神恍惚的她却在看到苏染的时候,眼睛慢慢聚了神,苏染据一己之力收购了傅氏? 江暖笑了,原来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一点儿退路也没有给傅盛留下,竟然直接吞并了…… 恰巧傅盛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痴笑的江暖。 男人走了过去,可江暖却笑得更放肆了。 “哈哈哈哈,傅盛,你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傅盛眼中充满了警惕,眼前这个疯女人竟然开口说话了?自从上次从外面被接回来,她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可现在却像是正常人一样。 “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女人瞪大眼睛,朝着他表露着凶狠的表情。 傅盛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看她,“你上一次出去去了哪里?” “我?”江暖四处看看,模样很不正常,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小声道,“我绑架了苏染,还恐吓她。” 傅盛却黑了脸色,难怪苏染会问出那句话。 “哈哈哈哈,你真是罪有应得啊,苏氏覆灭的时候,你没有帮,现在呢,苏染又把傅氏给吞并了!” 傅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听着眼前这个疯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话。 “告诉你个秘密,知道我为什么会缠着你吗?”江暖眼神有些迷离,指着周围说道,“因为这个世界是假的,这是漫画世界,你是男主,而我是女主,我们本该有个孩子的,那孩子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只是比你乖巧多了!” 傅盛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那突然指向他的手让他烦躁不已。 江暖却发现了他的情绪,笑了,“你不信对不对?哈哈哈哈……我也不信,可这就是事实,还有苏染。” 傅盛死死的盯着她。 “苏染是女配,她喜欢你,所以嫉妒我陷害我,最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给弄死了,你说你怎么会这么残忍呢?” 傅盛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还是不信?那你说说为什么是我和你发生关系?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个酒店?还有视频,也是我拍的,难不成我会未卜先知?” 此时的江暖看起来疯癫,说出的话却无比正常。 傅盛却愣住了,仔细回想,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不合理了,或许真如那个疯女人所说。 可现在他没有资格去问苏染了,苏染喜欢他?真的还是假的? ———— 【宿主!恭喜你任务已完成,是否脱离?】 【团子,我走了,是不是就没人记得我了?】 【不,原主会记得。】 【唉,不知道我给她留的结局,她喜不喜欢。】 【会的,宿主。】 苏染从房子里醒来的时候,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眼角滑落两行泪珠。 “染染?你怎么哭了?爸爸妈妈不是回来了吗?傻孩子看你把自己累的。”苏母摸了摸她的头,没想到刚坐上船,就接到了苏染昏迷的消息。 苏染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喜悦,伸手环住了苏母,嘴里一遍遍的说着,“妈,我好想你。” 苏景云却像是个被忽略的空气,气鼓鼓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 当天苏染就出院了,她最后去了墓园,无字碑前,放着她定制的白色山茶花。 女人身着黑色的礼服,胸前插着同样的花,她默默的看了很长时间,直到眼眶湿润。 “谢谢你。” 她从墓园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记得可是印象却很模糊,她只看到那个人嘴角上下微动,听那个人自言自语。 “嗯……你不是她了,已经走了吗?” 苏染摇摇头,看着那个奇怪的人离开,回头的瞬间却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胸膛,她捂着额头吃痛。 “对不起。” 两人相互鞠躬,同时说出,却把对方都给都笑了。 男人盯着她的脸,移不开视线,“你好眼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染抿嘴笑了,“这种搭讪方式是不是有点儿过时了?而且这是墓园门口。” 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瞬间红了脸,“真不好意思,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你有本事那就请啊。” 苏染第一次和只见了一面的男人生出好感,跟着他走进了餐厅。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又是这句话,太老套了。” “噗~我叫云笙宇,你呢?” “我叫苏染。”苏染若有所思,这缘分是赠送的吗?笑道,“或许上辈子见过吧。” 第25章 番外:傅盛篇 “江暖告诉我,这里是漫画世界,她是女主,我是男主,可是我并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是那个人让我有了自主意识,但在我恢复自主之前,有些东西似乎我控制不了,苏染,我错了,你回来吧,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 苏染从昏迷中醒来,一醒来就看到傅盛在自己面前说了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话。 她试图挪动,却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她被绑架了! “苏染,你也爱我对不对?那个女人说了,你喜欢我,最后还因我而死,这次我不会让你死了。” 苏染皱眉,“你在说些什么?” 傅盛喜出望外,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或许你现在听不懂,但以后会懂的!和我在一起好吗?” 苏染被他捏疼了,想要后撤,挣脱他的束缚,“你把我弄疼了,放开我。” 傅盛盯着她,双目痴迷,“你跑了怎么办?” “我从未喜欢过你,从未。” 傅盛突然面露凶狠,“不可能!你一直都爱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傅盛,你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吗?” “不,我爱你,这不是犯法。” 苏染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她只能拖延时间,或许会有人发现她不在吧。 “好,你爱我,你爱我哪里?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傅盛表情有一瞬间的滞留,回忆着过往,坚定道,“是你进公司之后,我爱你的所有,闭上眼全都是你的身影。” 苏染却笑了,这哪里是爱她啊,虽然性格什么的都没变,可有些细节她知道是不同的,而傅盛爱的也不是自己。 紧接着,她看到了微光,熟悉的面孔让她松了口气,一个眼神的对视让她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爱的是我吗?不,只不过是爱我的人设罢了,你根本不懂爱。” 苏染赤裸裸的嘲讽写在脸上,让傅盛错愕。 然而就在这一刻,从外面冲进来一堆人,穿着制服的男人们将傅盛扣押在地,云笙宇也紧张的跑到苏染面前。 “染染,你没事吧?”男人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了绳子。 兴许是被绑的时间太长,苏染没站稳,只能靠在云笙宇的怀里。 她唇色发白,看向傅盛的眼里多了些怜悯,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苏染,他是谁?你喜欢的是我!你别忘了那晚在c市盛源,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个男人不可靠,跟我在一起你才会幸福!” 苏染发出一声嗤笑,肩膀都跟着震动,“负责?江暖呢?而且那日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信视频你自己看。” 傅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染,这不可能!然而就算他怒吼,也没用了,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制裁,绑架和江暖的那件事情足够他在监狱里过后半生了。 苏染坐在车上,把头转向拘谨,一言不发的云笙宇,“怎么?你不相信我?你也觉得我会和他之间有什么?” 云笙宇低着头,紧抿唇瓣,“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那个男人好像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只是担心你有没有受伤。” 苏染笑着把手机递给他,“看吧,那晚的视频。” 男人也没有拒绝,顺从的接了过去,可当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怯生生的看向苏染。 “离我坐这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你……以后不会家暴吧?”云笙宇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苏染被他逗笑了,“怎么会呢?就算家暴,也不会弄你。” 云笙宇却一脸严肃,义正言辞,“不行!只能是我!” 苏染低头浅浅的笑了,声音很小的开口,“你又帮了我一次。” “啊?什么?” “没和你说话,闭嘴。” 幽闭室里的傅盛一遍遍的看着那个视频,原来身上的痕迹都是被摔打出来的,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视频里的女人将嫌弃展现在脸上,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了。 傅盛含泪闭上了双眼,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从云端掉进了泥潭,那个光鲜亮丽的外壳被人撕开再也复原不了了。 第26章 番外:云笙宇篇 婚后,云笙宇总是在半夜惊醒,然后紧紧的抱住苏染的后腰,下巴抵住她的头,不厌其烦的揉搓。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的结局很不好,但很真实,他庆幸那只是个梦。 他和苏染早就认识了,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在自己第一次回国的时候,几个朋友给他接风,却没想到一不小心喝多了,浑浑噩噩的碰到了一个女人。 然后两个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半夜他就被家里的人揪了回去,然后被爷爷一脚踹回了国外,让他不要回国! 可是他心里放不下那个被自己毁了清白的女孩儿,总想着回国,可是都被家族禁止了,甚至还断绝了他和a市的联系。 云笙宇只好认真完成爷爷交给的任务,在其他人面前营造出自己早就忘记的假象,这样自己才能有资格回到家族内部,回到a市。 几年过去了,他也终于回到了a市,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傅氏集团一家独大,甚至连自己的家族都会对它礼让三分。 他面上装作不在意,私下里却去调查那个当年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人,哪怕她不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儿,但也终归要对她负责,更何况自己还欠她一个解释。 可是当他查到那个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得知在自己被送出国不到一年,女人怀孕了,名声尽毁,成了业界嘲笑的对象。 那个女人叫苏染,苏氏集团也就此没落,最终女人也下落不明,有人说死了…… 云笙宇因此一生未娶,甚至还给苏染立了个碑,如果不是自己,那她应该还是个光鲜亮丽的千金小姐吧。 她或许还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照片里的她笑得阳光、开朗,应该会有很多人追求她,可是却被自己毁了。 直到自己死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还是那张精致明媚的脸。 ———— “嗯?你怎么哭了?” 苏染被滚烫的泪珠惊醒,却发现男人将头埋在自己的脖颈,泪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 云笙宇哽咽着,“真好,你还在我身边。” “好了,我知道,别闹了,睡吧。”苏染转过身,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和他相拥着睡在一起。 翌日,苏染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照片,看到上面的自己,突然来了兴趣,拿着那张照片跑向云笙宇。 “或许我们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看这个!” 照片里的灯光柔和,打在两个女人身上,却呈现出不同的美。 男人愣了一瞬,他显然忘记了这张照片的存在,可看到苏染笑得如此明媚,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说很早很早之前,或许是上辈子。” 云笙宇将她揽入怀中,摩挲着那张照片,却发现另一个被他妻子抱着腰的女人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个故人。 苏染笑了,嘴里喃喃道,“也许吧。” 夫妻二人每次商业活动都是出双入对,也因此成为了商业界的模范夫妻。 第27章 番外:江暖江让篇 傅盛被抓后,江暖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她的弟弟江让一直有个梦想,电竞梦,这次她也选择无条件支持,因为江让真的很争气。 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纵使是和那个有过爱情,可那种不值一提的感情真的没有必要,永远不要把希望寄存在别人身上,除了自己都不靠谱! 苏染说的对,就算没有了傅盛,她也可以活的很好,而且她与傅盛本就不是一路人,不相配才是最可怕的。 同时,她也得知医药费根本不是傅盛垫付的,而是一个女人,长相漂亮的女人,当她犹豫着拿出苏染的照片时,却当场傻眼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错的。 她感激苏染,不去打扰她的生活,避免出现在她的身边。 当她得知苏染与云笙宇结婚后,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还是逃不过命运,命运让她们纠缠,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对的人总会相遇,错的人迟早分离。 江让参加了很多比赛,也在全国大赛中获得了冠军,是最年轻,最优秀的存在。 他是天才,与生俱来的天才。 江暖唯一庆幸的是弟弟还活着,曾经的都被当做是梦,时间会让它淡化,最终忘掉的。 她也知道自己忽略了弟弟,不过以后不会了,她会好好沟通的,这次等他回来,她会准备一桌他最喜欢的菜。 可还没等到她的夸奖,江让就传来了噩耗,他所在的飞机失事,无人生还。 江暖是崩溃的,整理弟弟遗物的时候,却在房间里发现了他早就写好的信,或许他早就料到了会有那么一天。 女人看着那封笔迹稚嫩的信,这是几年前的了,原来他知道自己活不长。 可那个傻孩子竟然还在信中安慰自己,让自己在他离世后不要伤心过度,要好好活下去,自己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 中学时期的江暖是个丸子头,为了一边上学一边抚养弟弟,她很少打扮自己,头发也是随手打理的。 她忙着奔波在家、学校和熟悉阿姨的店里,虽然不能当童工,但能够管他们姐弟的吃住,学费全靠爸爸妈妈的抚恤金还有各种补助。 有人劝她这么难就不要上学了,可是她知道知识才能改变命运,那个好心的阿姨也说让她好好学习,只要店还开一天,那他们姐弟就有吃住的地方。 江暖从小就自立自强,身边也充满了真善美,那些人都乐于帮助他们姐弟。 后来学校里来了个转校生,长得白白净净的,学习成绩也很好,在那个春心萌动的年纪,她也芳心暗许。 她知道那个人叫云笙宇,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家里的原因,他只在这里上一年就走了,所以她只敢偷偷的看几眼,她不奢求能有什么回报,却也成了她努力向上的动力。 可是再后来……她遇到了一个恶魔,一个将她拉入泥潭的人,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个男人后来把温柔给了她,让她渐渐忘记了男人的不好,把她养成了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那个原本的自己也慢慢消逝了…… 第28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 【剧情传输中,身份苏染,云珩宗大师姐。】 【嘶……团子你是不是有bug啊?为什么每次传输都会头疼欲裂?】 【宿主!你可不要讹我啊!你这是被人打的。】 团子没有特殊技能,却能让苏染具备每个原主所具备的能力,比如上个世界的电脑黑客技术,不过在这个世界似乎没用…… 苏染睁开眼,古色古香的氛围让她眼前一亮。 她慢慢的挪动身子,靠坐在床头,团子告诉她这是个修仙世界,苏染天赋异禀,却遭遇入魔,然后身陨,她的任务就是帮助原主完成父亲的遗愿,得道飞升! “大师姐?你醒了?” 女孩儿长相灵动,头上毛茸茸的团子有些许俏皮。 沈亦瑶放下手里的汤药,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头也不敢抬。 苏染看了看站在自己床边的闯祸精,心中无奈叹息,就算自己有九条命,也不够她这一个人旋的! 沈亦瑶,修仙世界的女主,而男主则是她的师尊玄崇,也正是苏染的大师兄,它们之间的关系说起来有些繁琐。 这是一场以修仙为背景设定的师徒恋,而苏染则是炮灰女配。原主天赋异禀,却还没有等到飞升却入了魔,最后惨死。 玄崇本是云珩宗的大师兄,也是和苏染一同长大的,但苏染的父母同时身陨,云珩宗的重担就托付在玄崇身上,这也就是为什么沈亦瑶叫玄崇师尊,叫苏染大师姐的缘故。 苏染昏迷也与眼前的少女脱不了联系,沈亦瑶刚进云珩宗没多久,现在是被苏染带着的,因为此人有着极高的天赋,不过后来的一场意外,也就是苏染入魔后,苏染被赶了出去,沈亦瑶也到了玄崇手下。 “大师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丹炉会爆……” 炼丹的人没事儿,巡查的却被炸飞,结果昏迷了三天三夜,苏染就是那个大冤种。 沈亦瑶可怜巴巴的,但她知道大师姐对她极好,是不会记挂在心上的。 苏染揉了揉额角,沈亦瑶见状连忙将药端给她,“大师姐,药,趁热喝。” 然而还没等苏染接过来,药就被打翻了,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里的药味儿四散开来。 “算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休息。” 苏染挥挥手让沈亦瑶下去。 女孩儿抿了抿嘴角,低着头退了出去。 沈亦瑶刚关上门,就察觉到四周异样的眼光,无一例外全都是指责,指责她炸了丹炉,指责她把他们尊敬的大师姐给弄伤了。 她也同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还有刚刚自己竟然打破了大师姐喝药的碗,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团子,我怎么感觉自己有些气血不足啊,好像经脉被封闭了一样。】 虽然苏染不是正经的修士,但她毕竟承接了原主的所有,隐约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 【记忆可能会有些滞后,其实原主也发现了这一点,这也是她迟迟不得飞升的原因,而且她也在古籍上查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找那味药材。】 记忆一点点融合,苏染也明白了,因为每一次当她准备去找药材的时候,都会被沈亦瑶有意无意间阻止。 【原主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帮助她呢?这样优柔寡断,怎么能成大道?】 好在苏染不是个会拖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情,一定会优先完成,所以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药材! 至今还未找出自己为什么被封印修为的原因,所以苏染决定低调行事。 苏染醒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云珩宗,看到聚集在自己院子里的一众同门子弟,这也是她所预料到的。 “大师姐!” “云宿,你们这是做什么?都聚在我这院中。”苏染容颜清冷,语气也是自带威严。 带头的弟子开口,“大师姐,沈亦瑶不仅弄坏了丹炉,还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理应得到惩罚。” 云宿从小就待在云珩宗,是被苏染的父亲所救,也算是半个儿子,性情刚烈,一切都以云珩宗为主,也最听苏染话的人,更是苏染入魔后唯一一个离开云珩宗的人。 苏染眉心皱起,原主并没有因此责罚于沈亦瑶,可却让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闯祸不计后果,这也导致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去帮沈亦瑶收拾烂摊子,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抽出时间去寻找药材。 “大师姐!那可是前任宗主留下的最宝贵的一个炼丹炉啊,你让她用也就算了,结果她还把炉子给炸了,这不惩罚,说不过去!” “对!” 苏染架不住底下一众人的呼声,恰巧自己也正有此意。 “那就罚她,罚她禁足念祠,抄写符文百篇。” “大师姐……” 苏染挥了挥手,“罢了,都不要再说了,事已已决。” 【这么多人都要求处罚她,真不知道原主怎么会不舍得,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因为原主本来修的就是有情道,是大爱,从小被母亲灌输宽以待人,包容为先,所以才变得过于宽容了,以至于来者不拒,无论沈亦瑶遇到什么,她都会倾尽全力去帮助。】 【呵,大道本就无情,此等优柔寡断的性格,只能被诸多因素所困扰,谈何飞升!】 【所以她才要委托宿主来帮忙啊。】 当得知自己要被关禁闭的沈亦瑶是失落的,因为大师姐竟然惩罚她了,那就说明师姐真的生气了。 沈亦瑶看着眼前一摞摞的符文,一想到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呆在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亦瑶!” 沈亦瑶打开房门,看到了那人趾高气昂的站在台阶上,“云宿?你怎么来了?” “喏!大师姐让我给你的。” 说着,云宿便把手里的东西一并丢入了沈亦瑶怀中,一句废话都没有的转头就走。 沈亦瑶看着那本剑谱还有怀里的剑,眼前一亮。 苏染命令她一个月的时间学会御剑飞行,她抚摸着剑柄,眼里放出光亮,这可是大师姐的宝贝长月!别人看都不一定能看上几面,竟然这么轻松的让她来练剑! 第29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2 修士的寿命一般较长,根据修为的高低寿长也不同。 苏染大半的时间都用来闭关,其余就是帮沈亦瑶善后,处理宗门事务,所以她以闭关为借口,不会有人怀疑。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不然飞升的事情根本不好解决,所以她连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切身去体会,而是直接走进了后山的寒冰洞。 苏染刚踏进洞口,一阵寒气迎面袭来,惹得她不自觉一抖。 原主从小到大都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所以适应能力还算可以,很快她便接受了。 整个云珩宗,除了苏染没有人来过这寒冰洞,更不知其中的玄机,因为这是前任宗主苏璟珩专门为苏染打造的闭关场所。 苏染记得这里有个密道,直接通向宗门外,是苏璟珩专门为苏染留下的逃生通道,入魔后,她好几次也是因为这个通道才能回到云珩宗的,只是后来被人发现并毁掉了。 【封灵芷?这东西靠谱吗?】 【宿主,有待参考,毕竟没有和原主状况相同的人,她最后也没有得到封灵芷,所以一切都未知。】 苏染叹了口气,她竟然也能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有效或者说是否存在的东西,耗费精力。 【宿主,根据资料显示,这封灵芷只存在于雪山峭壁之间。】 苏染不畏寒,但听团子说出来还是不自觉发冷,还有她很好奇,为什么苏璟珩会给苏染打造一个寒冰洞,却让她修有情道。 她认为常年居寒的人,性情也会变得冷淡,做事果决,整个人都会和冰的特质相似,可原主却恰好完全相反。 这样一来难道不会影响修行吗?根本不会有促进效果,反而会起到压制的反效果。 但苏璟珩没有理由会害自己的孩子。 苏染将玄崇给她的那把剑留给了沈亦瑶,为的是让她能够学会御剑飞行,这也会对后来有所帮助,毕竟自己以后不会再去重蹈覆辙了,这样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她也因此没了趁手的武器,但‘仇人’之剑,她连碰都不想碰,更何况最后不也是到了沈亦瑶手里,她只不过是提前给了她。 苏染一手掐诀,很快身边出现了一层保护罩,让她处在恒温保护的状态下,这也能让她在极寒之地自由穿梭。 被日山的表面崎岖不平,地势蜿蜒曲折,山脉不平,无论是御剑飞行还是悬浮术都无法登山,苏染只能徒步上山。 山如其名,在被日山中根本看不到一点太阳,虽然天是白的,但没有一丝太阳的痕迹,完全违背了大自然的规律。 苏染不是普通修士,她的耐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虽然她的修为一直没有增长,但整个云珩宗,除了玄崇,也就是苏染了。 跟着团子的指示,苏染没有停留的走上了整整一天,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传闻中的雪山。 起初看到被日山的时候,她想不出这种地方会有封灵芷,因为封灵芷长在极寒之地,可被日山虽没有太阳,但也不属于极寒之地的类别。 她也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身为修士的她不用进食,但精力却是有限的,环绕在周身的那层保护罩光线开始变得稀薄,只是苏染没有想到自己会走上整整一天。 【宿主,胜利就在眼前,我们终于看到雪了!】 【嗯……或许吧。】 苏染仿若身处极北之地,周身白茫茫的,却看不到那所谓的悬崖峭壁。 紧接着苏染又在雪中走了三天三夜,最终在团子的一声声呼喊声中,昏倒在雪山之巅。 【宿主!醒醒啊,不要睡!】 【团子,我会死在这里吗……】 【宿主!你不要吓我!快醒来啊!】 【……】 团子再也没有听到苏染的回答,任由它再怎么呼喊,整个山上也都只剩下它自己的声音。 凌冽的风呼啸而过,苏染的身上覆盖了一层雪,除了头还露在外面,身体完全与雪山融为一体。 团子的眼眶湿润,眼睁睁看着苏染被雪覆盖,自己却无计可施,不是它无能,而是它的设定就是这样啊,什么忙都帮不上。 系统第一次有了恐惧,它害怕苏染再也醒不过来,再也没有人叫它团子,一想到苏染会离它而去,它就忍不住的悲伤,明明只是相处了一个世界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雪消退,冰山渐露,苏染身上的雪开始融化,流到地上,化作冰渣。 苏染竟奇迹般地醒来了。 【啊,吵死了。】 她有气无力的话让团子瞬间有了精神。 【宿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苏染抬手朝着空中砸了砸。 【你不是怕我死,而是怕我死了,就没人帮你做任务了吧。】 【宿主……我在这边啊……】 团子怔怔地看着她,为什么宿主会对着空气说话? 苏染也愣住了,脱口而出,“团子,太阳是不是有些耀眼?” 【啊?宿主,被日山没有太阳……】 苏染神情镇定,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雪盲症,我现在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过会儿就好了。】 团子松了口气,以后有机会,它一定要去升个级!不会让自己变得这么被动! 苏染从它口中得知,冰山出现了,现如今团子成了她前行的眼睛,指引着她往前走去。 很快团子便注意到散发着能量的封灵芷。 封灵芷每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固定的,所以这就需要他们马上拿到,因为说不准,它什么时候会消失。 【宿主!真的长在缝隙里,可是你要怎么去拿啊?】 【团子,你信得过自己吗?】 【啊?】 【一会儿我施展悬浮术,你要告诉我那东西的位置,引导我,躲避冰石,我把命交到你手中。】 【宿主……我不行啊……】 【团子,你该长大了,你不是原来的那个统子了,你是带领我完成过任务的优秀系统,我相信你。】 团子的使命感油然而生,用肃穆的眼神看向苏染,在这一刻竟显得壮烈无比,它被宿主信任了! 苏染掐诀,身体慢慢悬浮,正因为完全信任,所以苏染能够在空中保持平衡,如同在地面一般。 她根据团子一字一句的指示探索着方向,就连角度也都把握的刚刚好,她避开了尖锐的冰锥,把手伸向封灵芷,就连团子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好在她拿到手了,并且在悬浮术结束前一刻安全落地。 团子鼻翼微动,强忍着发出奇怪的声响。 然而没等苏染开口,他们的脚下骤然出现一个大洞,双双掉了进去…… 第30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3 苏染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洞穴中,团子也被摔得七荤八素,不过好在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苏染看着陌生的洞穴,她甚至能感应到洞穴的大小,也就目之所及,确定环境安全后,她从怀里拿出封灵芷。 为避免意外或变数的发生,她必须在这里把封灵芷吸收到体内。 她瞥了眼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团子,开始运作丹田。 封灵芷虽生长在极寒之地,但它的药性却是十分温和的,苏染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她的经脉流转,在丹田内交合,最终运输到全身各处,随着封灵芷的吸收,苏染的整个气质发生了变化,周身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不曾想却引来了不速之客! 【啊!】 团子发出一声惊呼,苏染也停止调息。 苏染收了最后一口气,定神看它。 团子面露囧色,毛茸茸的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宿主!它舔我!】 苏染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地上躺着指节大小的虫子。 【团子,你不是没有实体吗?除了我,难道还能被其他人触碰?】 团子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可是它真的舔我了!】 经历了一个世界,苏染觉得团子越来越不像机器了,反而更有人情味儿了。 苏染揪起地上那个指节大小的虫子,看了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团子捂好了屁股也凑近看看,这才让它大吃一惊。 【五毒兽!宿主,这个世界背景里有介绍的!】 苏染眯起眼睛打量它,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它弄死,竟然是上古神兽五毒兽? 这家伙之所以是位列神兽,是因为它百毒不侵,可吸食世间所有毒物,对于持有者没有危害,但这东西早就在这个世界失去了下落,没想到竟然让苏染碰到了。 【长得还挺可爱,你说是不是?】 团子麻溜的后退,和苏染保持距离。 【宿主,这只是它的表象,五毒兽本体状态可是巨大无比,暴走更是恐怖,身带剧毒,而且它在这里是没有天敌的,所以才能出现在古籍中。】 苏染只顾着思索,却没想到手中的小家伙有了别的动作。 【宿主!封灵芷!它给你吃了!】 苏染被手中胀大一圈的虫子逗笑了,吃个东西竟然也这么搞笑? “没事儿让它吃,一会儿把它给吃了就好了,吃了它,说不准我也能百毒不侵,嘿嘿嘿……” 团子面露惊恐,它刚刚听到了什么?! 那肥胖的虫子也戛然而止,甚至还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了吐,团子也被它这一操作给惊呆了,这货怎么比自己还怂啊? 五毒兽还有一个特点,便是荤素不计,给什么吃什么,几百年前的五毒兽甚至能吞下一座城,不过现在退化了不少。 团子浮在苏染旁边,眼睁睁看着那虫子来了个大变身。 苏染饶有兴趣地看着它,那东西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五毒兽翻身变成了一个巨大物体,眼睛能有苏染的拳头一样大,甚至还露出了四条腿,原来身体太小,本以为它表面光滑,现在看来竟然还有一层白色的绒毛。 看起来像个披了层绒毛皮、长了爪子的胖头蛇,总结一点儿,就是从未见过的生物,整个就四不像。 苏染也愣住了,难不成这家伙被吓到了,然后准备搏杀反击? 紧接着就看到五毒兽伸出前爪,朝着自己的后背拍了拍,模样滑稽憨厚。 【宿主?它这是?】 五毒兽又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发出一声幼兽的叫声,叽叽歪歪的叫声像是在发出邀请。 苏染一跃跳上了五毒兽的后背,柔软的触感并不会感到不适,团子也紧跟其后。 五毒兽一下穿过了墙壁,带着苏染往更深处走去。 苏染皱眉,明明刚刚自己探查了,这里面没有空间的,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随着进一步的深入,苏染隐约察觉到能量的波动,周围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干扰到她的,所以她也变得警惕起来。 周围黑漆漆的,团子身上的光点再次出现,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苏染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甚至还有幽潭? 五毒兽将她们放了下来,然后朝着一块巨石走去,轻轻用手一拍,石头裂开,蓝色的幽光骤然闪显,照亮了整个空间,幽潭也与之呼应,犹如天上的银河。 苏染放下遮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看到了一把剑立于石缝之中。 然后就看到五毒兽朝着自己发出邀请。 【宿主!寒霜剑!未现世的秘宝之一!】 “寒霜剑?”苏染眼前闪过一丝光亮,这不正和她意? 她走上前去,伸手将剑拔了出来,靠近剑柄的位置正刻着寒霜剑三字,她拔出的那一瞬,剑光化作一道气,绕着苏染转了一圈,最终进入了她的体内。 苏染看向五毒兽,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它从自己身上把封灵芷拿了去,这算是献宝吗? 五毒兽将她带了出去,等到了外面,苏染才彻底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五毒兽是这寒霜剑的看守,恰好在被日山山下,他们拿到封灵芷后掉入的洞穴就是五毒兽的住处,它吃了封灵芷,为了自己的安全,作为交换,它也将寒霜剑赠送给了苏染。 苏染对着它道了声谢,五毒兽也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紧接着转身离去,身形也一点点变小。 【宿主,那家伙这么傻,你为什么不把它收了,然后带回云珩宗呢?】 【对它来说,自由自在的生活或许更适合它,跟着我太危险了,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团子看着五毒兽离开的背影,默默点头。 第31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4 苏染再次回到寒冰洞的时候,时间却过去了半个月之久,这或许和时间流速有关。 她出关那日,正值傍晚,夕阳斜照,橘黄色的光辉照遍了整个大地。 一男子长身立于洞口前的梧桐树下,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一头墨发高高竖起,苏染便一眼认出了他。 “师兄。” 玄崇转过身来,五官傲寒,看向她的视线却说不上来的柔和,眉心处也带着温柔。 苏染知道,这样的温柔并不会持续很久,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自己,甚至连自己死在他面前时,他的脸上也只有冷漠。 “师妹这次可有突破?” 声音倒是格外的顺耳,沁人心脾。 苏染接过掉落的梧桐叶,在手中研磨,“和往常一样。” 玄崇眼中的一丝异样,不过很快被失落替代,但苏染还是注意到了。 “师兄,我累了,就先离开了。” 玄崇的修为比苏染要高,虽然天赋不如,但苏染止步的这些年,他的修为是一直在升高的,苏染隐约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可能又要突破了。 苏染离开后,男人在树下站了很久,对着天自言自语道,“您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 苏染运转体内的灵气,一路畅通无阻,她又从古籍上挑了几个炼丹的方子,为自己固元,在绝对的强大之前,她不能暴露,她的首要任务就是修炼! 【团子!你是不是偷吃我丹药了?】 【啊?宿主!冤枉啊!我倒是想,可我没那条件,不能吃任务世界的东西……】 苏染看它不像是说谎,可是自己这几天刚炼出来的丹药竟然少了一大半!那一定是有人偷吃了!竟然还不被发现,所以她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苏染照常在房间里炼丹,她只是在丹药的表面涂了层无色无味的迷药,没什么危害,只是能让他\/她睡上十天半个月,如果吃的多了,那一年也有可能。 她甚至还给装丹药的罐子封上了盖子,并让系统帮她实时监控。 刚入夜,团子就把她叫醒,说它听到了动静,让她来看。 可当苏染来到时,罐子里的丹药一扫而空?! 【宿主,不关我的事儿,根本就没人进来。】 【难不成还闹鬼了?】 苏染发现盖子上有个孔,手指摸了摸,而后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团子安静。 紧接着原本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噗噗的声响,苏染循着声音找去,在桌子底下发现了罪魁祸首! 【五毒兽?它怎么在这里?】 苏染也不知道,可看样子就是这个‘小偷’把她的丹药给吃了,小脸儿红扑扑的,跟喝醉了一样。 第二日一早,五毒兽醒来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把身子蜷缩成一团竟变成了刺猬的形状,除了毛是软的,没什么分别。 苏染双手环于胸前,和团子一同审视着这个罪魁祸首。 【这家伙还能变身啊?】 【呃……这好像使它们的生存法则,这样也是能更好的迷惑人类。】 五毒兽把爪子搭在脑袋上,透过缝隙,偷偷看苏染,眼里欲拒还迎的模样倒是有了几分勾引的意味。 “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偷吃我的丹药?” 苏染面容严肃,像是刚正不阿的审判者。 “噗噗、噗……” 女人把头转向团子,眼睛眯成一条线,这算不算挑衅?对着她吐泡泡? 【宿主,它好像是说它饿了,所以才吃掉你的丹药的,还有那个噗噗是它在道歉……】 苏染一脸黑线,【你能听懂它说话?】 团子点点头,【刚刚它还跟我打招呼了,这个家伙有灵性,连我都能看到。】 【呵~何止是能看到啊,它不是还舔过你吗?】 这下轮到团子嘴角抽搐了,阴郁写在了脸上。 【好了,说正事儿,它为什么来这里?】 【它不是说了吗,它饿了,大概是因为你给它吃了封灵芷,它觉得跟着你就有东西吃,所以就一直跟着来了吧。】 【所以是来蹭吃蹭喝的?】 【不!宿主,你要换个角度想,这可是罕见的五毒兽啊,它跟着你是你赚了!】 苏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是。 “啵、啵啵……” 【宿主,你看,它笑得多开心啊!】 这‘刺猬’的模样倒是比原本那虫子的形态顺眼多了,关键这毛儿也挺顺的。 “行吧,那从今以后就当我的宠物吧!”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沈亦瑶也从念慈出来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些许变化。 她手里拿着那把长月径直走向苏染的住处,却被眼前人挡了去路。 眼前的男人气质非凡,她从未见过的面孔,周身散发着强者的气息。 玄崇动用意念将她手里的剑拿回自己手中,眼神中带着质疑,“苏染的剑怎么会在你手中?” 沈亦瑶浑身一抖,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压迫感?可真冷! “大师姐让我用来练习御剑飞行的,你是何人?我未曾见过你。” 玄崇不回答她,只是盯着明月,御剑飞行?仿佛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苏染七岁时,玄崇送了她一把亲手雕刻的桃木剑,她说要用来练习御剑飞行,那时候,他还嘲笑她,说哪有用桃木剑来练的,等过几年,他去帮她寻来一把宝剑,让她练,可苏染不同于常人,不到一周,她便用木头做的剑学会了御剑飞行。 这把明月是在苏染成年的时候,他从一处秘宝寻来的,当作成年礼送给她的,她这一用便是几十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身,可现在竟然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把剑还我。” 说着沈亦瑶便要从他手中夺剑。 “我叫玄崇,这剑我替你去还。” 玄崇长袖一甩,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沈亦瑶愣住了,玄崇?不就是代理宗主?她刚刚竟然顶撞?这简直太丢人了! 苏染的院子里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玄崇手里拿着明月,将手负于身前,视线落在那个趴在院子石头上呼呼大睡的位置物体上。 苏染出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五毒兽大概是玩儿累了,所以随便找个地方就睡了,可是玄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他伸手指了指趴在石头上的五毒兽。 苏染将它抱起,搂在怀中,“元宝,山上下来的,这小家伙迷路了,暂住在我这里。” “嗯……” 苏染扭头,看到了他手里的明月,心中疑惑,这难道不应该在沈亦瑶手中吗? “师兄所来为何?” “你的剑,莫要丢了。” 玄崇将明月送出,却迟迟等不到她接过。 苏染顺了顺元宝的毛,小家伙还发出奇怪的声响,“这把剑我早已送给了一个师妹,怎么会在师兄手中?” “师妹怎可将明月轻易送人?” 苏染抬头看他,眼神真挚,“师兄有所不知,沈亦瑶是个难得的天才,不出几年,便会有所作为,明月在她手里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 玄崇心中不知作何滋味,眉心紧皱,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句话她说的在理,不正是玄崇从苏染手中夺走剑时说出的吗? “这剑既然是师兄带来的,那便由师兄送回吧,我该去炼丹了。” 第32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5 元宝有了新的用途,经过苏染的研究发现,元宝可以用来试药!带毒的草药,元宝吃了根据毒性不同会出现不同的负状态,可若要是安全的反而让它精神百倍,丹药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元宝的地位在苏染这里一天比一天高,甚至超过了团子。 自从苏染修了寒霜剑,修为一日比一日有长进,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变化,她只能潜心研究一种丹药,隐藏修为的丹药。 她猜的没错,原主的修炼方法与自身体质相克,就算没有被封印修为,那她也无法得道升仙。 所以她从有情道转修无情道,寒霜剑在她手中来去自如。 时间上,苏染早晚一次去监督云珩宗内入门弟子的任务完成度,其余的,白天待在房里炼丹、御剑,晚上打坐修行。 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进度顺利进行,不久之后便是山下的村庄出事,他们下山帮忙,苏染在此次过程中揽下所有,举一己之力让同门免受其害,却没想到走丢了一人。 那人正是沈亦瑶,她也是唯一受伤的人,有人却说这是苏染的失误,苏染也把责任怪在自己身上,为了医治沈亦瑶,她去了十分危险,被妖兽看守的洞穴取惜凝花。 也同样是这一次,让她的身体承受了很严重的伤害,她却强忍着,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承担了所有,因为她觉得她是大师姐,所以她必须担起责任。 【羽翼未丰?都是成年人了,原主怎么还会找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 【吃不了苦,修什么仙?问题都帮他们解决了,他们怎么成长?羽翼什么时候才能丰满?】 团子被她说的抬不起头来,虽然说的不是自己,可它却只能默默的承受苏染的怒气。 毕竟趴在她腿上的那个元宝只顾着吃和睡。 ———— “大师姐!山下发生了怪事,有不少村民相继失踪,所以他们上山来求助我们。” “召集同门,二十余人随他们下山。” 云宿看了看苏染,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大师姐,人会不会太多了?据我所知,山下的那个村子面积不大,加起来也就二十几户人家。” 原主上次去也不过是带了十个人,那是因为原主把危险全都给解决了,让他们觉得此次出行没有什么,但这一次,苏染决定不出手! “按我说的去做,其他不要多问。” 云宿点点头退下了,他了解大师姐,大师姐表面上看起来严肃,其实对他们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这也是云珩宗上下所认同的事实。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原主的所有付出,在他们眼里才变得理所应当,甚至不值一提。 云珩宗门外,站满了弟子,玄崇为他们送行。 苏染在随行的二十人中看到了沈亦瑶,心里的开始盘算。 “大师姐,这是什么?” “它叫元宝,别碰。” “嘶!” 沈亦瑶看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指满脸委屈。 “它不喜欢生人碰它。”苏染直视她开口,面容严肃,“跟好队伍,不得擅自离开。” 沈亦瑶只觉得苏染太严肃了,不过也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染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记忆中,这个村子出现了水怪,所有人都断定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水怪吃掉了,因为证据确凿,可是在她与水怪搏杀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身上有个说不出的相似之处,这似乎并不只是简单的吃人案,但因为事情结束,她最后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云珩宗内出现弟子失踪案,她展开调查,结果阴差阳错的入了魔,入魔后的她一直压制自己,想着把这个谜团解开后,自觉离开云珩宗,可还没等她查出真相,自己的秘密就被揭露了。 那过程中,她发现了两起案件有相似之处,所以水怪只是表面,是用来隐藏那个更深秘密的。 “仙人,到了,这是我们村长。” 老者拄着拐杖站在村头儿迎接,旁边站着几个神色恐慌的村民。 村庄家家都关着门儿,上还挂了各种驱邪的物件儿。 云宿走上前,鞠了一躬,开口道,“老先生,给我们讲讲村儿里的情况吧。” “事情是从半月前开始的,本来只是谁家少个鸡,没多少人在意,可后来接二连三的有人消失了。” “那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或者是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哪里?” 苏染一开口,引得老者和村民一同看向她。 云宿见状,连忙开口,“老先生,这是我们云珩宗的大师姐,她修为最高,有她在,你们不用担心。” “嗯…我记得失踪的都是男人,对!都是男人!还听几家人都提到了河,可能就是在河边消失的。” 随行的弟子就有人开了口,“那有没有可能是失足掉入了水中呢?” 老者摇摇头,“掉一个两个是意外,那这接二连三的失踪就怪了,而且村里的年轻人水性都很好,淹死是不可能的。” “对!村长说的对,而且每次有人失踪的时候,都会起雾,大雾!都睁不开眼!” “雾?” “呀!快走,大雾来了!” 苏染这一次没有单独行动,而是和其他人一起聚集在村长家里。 【宿主,元宝刚刚说,这雾里有迷药的成分。】 苏染用拇指揉了揉袖中变成虫子的元宝,顺手丢给它一颗丹药。 “唉…等着大雾散去,又不知道该少了谁。” 听到老者的话,沈亦瑶突然开口,“大师姐!要不我们现在去把它给抓出来吧!它一定逃不掉。” “敌暗我明,别冲动,等雾散。” “对,大师姐说的对,我们现在一点儿也不了解,出去就等于送死。” 那水里的确有个怪物,不是苏染见死不救,而是现在出去无非是送人头,就算她能单手劈了那怪物,那个人还是会消失。 第33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6 大雾渐渐散去,哭声也纷至沓来。 原来这次消失的是给他们带路的那个中年男人,苏染脸色凝重,上一次消失的是村长,可他们围在村长身边,救下了他,却间接害了另一个人。 “竟然敢在我们云珩宗眼下害人!不管它是什么东西,这回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它一顿。” 苏染开口,“去河边。” 二十几人站在河边,水面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异样。 苏染看向沈亦瑶,问道,“你手中的明月呢?” “啊?”沈亦瑶反应迟钝,“代宗主收走了,他说要还给你。” 苏染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回,玄崇竟然没有把剑送还给她,再次叮嘱道,“跟在身后,不要乱跑。” 沈亦瑶也点点头。 苏染知道怎么把这怪物引出来,她伸手让云宿等人按兵不动,对着自己施展了悬浮术,她将一包施了咒术的粉末丢入河中。 片刻后,水面开始翻腾,就连地面也开始抖动,怪物从水里突然冒出,巨大的身躯直冲苏染咬去。 “云宿!布阵!” 苏染的声音把他们从惊恐中拉回,险些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云宿得到指令后,开始布阵,可那怪物却像是发狂了一样,不受控制。 苏染安全落地,看着眼前的一群废柴,心中咒骂,苏璟珩要知道自己的云珩宗养了这么一群废物,兴许都能气活过来。 苏染一个人都能搞定的东西,现在他们二十几个人竟然连最简单的控制都搞不定,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怎么回事儿?这么些年学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只顾着吃了吗!” 浪潮一波波袭来,却也盖不住苏染朝着他们大声咆哮的声音。 云宿一边施法,一边艰难的开口,“大师姐?这怪物太强大了!我们压制不住啊。” 苏染看他们苦头吃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断了他们与怪物之间的联系,低骂一句,“一群废物。” 沈亦瑶愣住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大师姐骂人了?然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了,其他人都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没有了控制的怪物,更加猖獗,半身露出水面,朝着天空发出怒吼,让大地都为之震动。 原主能打败它,苏染也能,更何况是修为上涨后的她,虽然会耗费许多精力,但也还好。 然而当她靠近那怪物的时候,怪物停止了嚎叫,眼神警惕的看着苏染。 苏染察觉到它想要逃跑的意图,同时团子也说出让她更为在意的话。 【宿主,元宝认识它!而且那家伙似乎也感受到元宝的存在了,所以才想要逃跑的。】 苏染眼前一亮,那东西害怕元宝? 【团子,看元宝能不能解决它?】 明明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干嘛还浪费精力,倒不如让元宝解决。 【宿主,可以!】 苏染手上做做样子,另一边却让元宝从袖中爬出,它也只是朝着那怪物叫了一声,顺便吐了口口水,就让那怪物神色惊恐。 紧接着一声巨响爆炸开来,怪物四分五裂,水面激起万千水柱,苏染也从空中掉落,摔进了水中。 等到一切平静后,苏染被水冲到了岸边,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云宿第一时间跑过去,其余弟子紧跟其后,他们都看到了,苏染和那个怪物英勇作战,然后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斩杀了那怪物,却没想到还是受了伤。 “大师姐!你还好吗?” 云宿将她从水里捞起来,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轻咳几声,从嘴里吐出不少水。 苏染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却发现沈亦瑶不见踪迹,眼神一暗,还是发生了。 “大师姐,你有没有受伤啊?” “云宿……腿……” 苏染有气无力的指了指自己的腿。 云宿脸色大变,惊恐的看着苏染的腿,难不成是刚刚战斗的时候受伤了? “快来人!把大师姐带回宗门!让代宗主看看!” 苏染愣了一瞬,自己不过是被水泡的时间有点儿长,腿麻了而已。 “沈亦瑶不见了!” 苏染将计就计,既然沈亦瑶还是消失了,那势必会受伤,倒还不如自己借此机会装病,把沈亦瑶推给玄崇,他们本就是一对,让玄崇去帮她解决麻烦,不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云宿,我还好,你带人去找小师妹。”苏染推了推犹豫不决的云宿。 “来人!你们几个把大师姐送回宗门,其余的跟我去找人!” ————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玄崇看着被人抬回来的苏染,眉心紧皱。 苏染扭头看他,脸上扯出一个笑脸,“师兄,不用担心,受了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伤。” 她早就封闭了下半身的经脉,就算玄崇要检查也发现不了什么。 正当玄崇要上前查看的时候,其他人也跟了上来。 “大师姐!不好了。” 玄崇看着手忙脚乱的云宿,露出不喜的神色,“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云宿,人找到了吗?” 云宿低下头,神色慌张,“找……是找到了,可是人却中毒了。” “中毒?” 云宿接着说,“我们找到沈亦瑶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昏迷,村民告诉我们这是他们这里最常见的一种毒,可毒性也是最强,只有惜凝花才能解毒。” “惜凝花?”玄崇握紧了手,神色凝重,这东西他知道,但是看守兽却是三头火鸟,一般人根本无法取得惜凝花,就连他也得思量。 苏染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咳了咳,“我本可以去找的,可是这腿……” 云宿突然打断了她,“大师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一个人杀了那怪物,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能让你再去冒险呢。” 苏染将头转向玄崇,眼中流露着惋惜,“师兄……” 玄崇叹了口气,“你安心养伤,我去找惜凝花。” 【这不就好了?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护,外人干嘛动手啊,我又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对象,这么拼命干什么,玄崇这么上道儿,也不枉我装病。】 玄崇要是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一定会气得吐出口血来。 团子也被苏染这一操作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多了些忌惮,这可是得罪不起的人,否则以后可有得受的。 第34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7 苏染刚回到院子里,就有人给她送来了轮椅。 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关心’,嘴角微微翘起,团子告诉她,如果她有兴趣的话,自己也能给她放玄崇那边儿的现场直播。 苏染摆了摆手,她才不会这么无聊,那么血腥的场面她并不想看。 三头火鸟,顾名思义,身形巨大,一个身子长出三个头,还会喷火,所以火系对它无效,苏染倒是克它,可这次去的是与木系相关的玄崇。 原主可是与三头火鸟大战了很长时间,才获得了惜凝花,而且修为大跌,也成了她入魔的前提。 苏染坐在轮椅上,哪里都好,就是……活动不便。 原本趴在苏染腿上的元宝突然醒来,对着苏染抬起头,眼神警惕。 “谁?谁在那里?” 树枝晃动,从里面走出个邪魅少年。 “师姐~是我啊,子溪~” 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兴趣,冥子溪将手放在身侧,迈开脚下的步子缓缓靠近。 “子溪?” 苏染皱眉,看着他不由得警惕起来,有这么个人,但印象似乎并不深。 冥子溪叹了口气,直接上手,把手搭在轮椅上,推着苏染回到了院中的大树下,“唉~都说师姐心思细腻,不似面上那样严肃刻板,可师姐似乎不记得我呢?” “我记得,你是冥子溪。” “欸?对喽!”冥子溪毫不客气的从盘子里拿出个糕点放入嘴中,吃的津津有味。 “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还是?” 冥子溪朝着她笑笑,狡黠的的目光让人不由得心颤。 他露出自己的小虎牙,委屈道,“师姐,你不是受伤了吗?想必一定缺个人照顾,所以我就来了。” 苏染刚想开口,却被制止了。 “别说你不需要哦,你都不能自由活动了,想去哪里一定很不方便,除非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染心中一惊,这个人就这么直白的盯着她,眼中似乎带着把锋利的剑,让她感到局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冥子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好!从今往后,师姐就由我来照顾了!就这么说定了。” 冥子溪像个狡猾的狐狸,让苏染生出危机感,因为她对这个人知之甚少。 ———— 冥子溪顺理成章的在她的院中住了下,连着几天没有发生意外,苏染也松了口气,这个个别时候来她面前晃悠,其他时间都不见人影。 苏染觉得他可能是来蹭吃蹭喝的,毕竟她这里的伙食比别处都要好,也就不管他了。 她在称病的这些日子里,修为再次上升了一个小境界。 很快也到了玄崇回来的日子,他还是拿到了惜凝花。 苏染从炼丹房出来时,冥子溪也恰巧从树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个果子,喀嚓喀嚓的清脆入耳。 “师姐~代宗主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去看看?” 苏染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点头表明自己的意愿。 冥子溪露出标志性的牙齿,推着她就往祠堂去。 临行前,玄崇用灵气护住了沈亦瑶的心脉,不至于让毒扩散,他当场将惜凝花炼化,将惜凝花注入她的体内。 不过片刻,沈亦瑶便醒了过来,苏染也恰巧赶到。 苏染察觉到玄崇受了内伤,甚至触动到他的根基了,虽然玄崇极力压制,但苏染的修为如今在他之上,一眼就能看出。 那时候的玄崇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默不作声地看着原主呢? “大师姐,代宗主,谢谢你们……” 玄崇并没有搭话,而是看向苏染,“师妹,你的腿……” 苏染摇摇头,“师兄不必担心,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师妹请说。” 苏染看了看沈亦瑶,开口道,“我如今算不能再教授她了,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只希望师兄能收她为徒,好好教导。” 苏染心里巴不得他们快些成为师徒,这样也能少了来打扰她的时间,她才能好好修炼,得道升仙。 玄崇却瞪大了眼睛,胸腔剧烈的起伏,仿佛听到了什么泯灭人性的消息。 “师妹……” “师兄,不必再说了,她是个难得的天才,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玄崇也不好推脱,只好应下了。 回去的路上,玄崇也听到了不少言语,明明苏染都叮嘱过这个女人不要乱跑,可她还是乱跑了,结果中了毒,还害得他去找惜凝花,差点儿要了他半条命,他心中预感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沈亦瑶全程低着头,代宗主一下成了师尊,虽然师尊长得还行,可脾气不好!古怪的很,没有大师姐好相处!而且大师姐的腿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冥子溪突然开口,“师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令你开心的事情吗?” 苏染心中咯噔一声,自己表情管理应该不错啊,她可没笑,面无表情是怎么看出来的! 冥子溪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盯着她的发顶,推轮椅的速度放慢了下来,“师姐不开心的时候,整张脸就跟苦瓜一样,只有遇到了什么好事才会这样面无表情,现在就是这种模样。” 苏染敛起眼底的笑意,张口就来,“师兄安全回来,小师妹也能醒来,哪一件不算是好事?” 冥子溪挑挑眉,语气轻佻,“可是,似乎都与师姐无关呢?师姐为什么总会为别人着想?” “因为我是云珩宗的大师姐。” 冥子溪看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霾,他可不信这世上会有甘心为别人付出的人,人都是自私的,况且,人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名利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宿主,你要小心你背后的这家伙,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没事儿,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管他是好人坏人,都一样。】 第35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8 “师姐,你整日待在炼丹房,不枯燥么?” “当你真正喜欢上一样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感到幸福,而不是枯燥无聊。” 冥子溪把视线从苏染发着光的脸上移开,心中一片空虚,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苏染叮嘱他,“子溪,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需要闭关,你帮我打理好院中的草药。” “那等师姐再次出来的时候,腿是不是就好了?” “嗯。” 【宿主…我感觉他不想让你腿好。】 “放心吧,就算我腿好了,你也可以住在这里帮我打理花草。” 冥子溪或许古怪,但至今为止,他除了嘴上有点儿毒,其他还算过得去。 “哼!我才不是想要继续住在这里的,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同意吧。” 男人推着她的轮椅走向了后山,一直到寒冰洞洞口,他们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苏染也只是被他推着,一言不发。 看着寒冰洞洞口的门一点点关闭,冥子溪的眼中多了丝异样。 【宿主,你明明知道冥子溪奇怪,为什么还把他留在身边,难道就不担心有什么危险吗?】 【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才会让我感到危险。】 元宝也跟着苏染闭了关,这段时间以来,它吃的那些丹药让它虫体形态蜕了一层皮,如今的毛发比以前更加柔顺。 苏染算了算时间,自己大概离突破不远了,所以她不得不为飞升做准备,飞升会经历天劫,在飞升前还有一场小境界突破的天雷劫,她必须确保自己能挺过去。 她决定此次闭关半年,出来的时候也恰巧是小秘境开启的时间,她记得那批秘宝里有套护甲,恰巧能帮她挡下半数雷劫,这是她必须得到的东西。 苏染知道自己必须在半年之内,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即将面对的困难,就算你的意志再强大,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终归会不得不低头。 ———— “喂!你去哪儿?” 沈亦瑶顿住脚步,循声回头,“云宿?” 少年绷着一张脸,语气很冲,“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是不是又要去闯祸了?” “胡说!这是我费尽力气找来的草药,正准备给大师姐送去呢!” 沈亦瑶白了他一眼,动作轻柔的拍了拍袋子。 云宿将手背在身后,狐疑的看着她,嘲笑道,“呵呵,你不添乱就不错了,还能办成什么事?” “爱信不信,懒得跟你废话!” 云宿伸出剑挡在她面前,“你难道不知道大师姐已经闭关了吗?” 沈亦瑶愣住了,她刚回来,确实是不知道,似乎想到什么便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就连身后云宿叫她她也没有听到。 她坐在竹林的大石上,看着自己找来的草药,心中郁闷,她总是给苏染添麻烦,可苏染对她不厌其烦,甚至还让她成了代宗主唯一的徒弟。 所以她也想帮苏染做点儿什么,独自一个人去山上采药,虽然认得并不齐全,可她也是根据书上一种一种找的。 玄崇根本不管她,相当于散养状态,其他的同门也都瞧不上她,所以她空闲的时间便也长了起来,现在脚边的鹅卵石都写满了苏染教她的符文。 突然,沈亦瑶回想起那把被玄崇拿走的明月,以及苏染的询问,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拿回来! 玄崇的住处比别处清冷,他很少与人交谈,甚至时露面。 沈亦瑶刚踏进那个院子,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就好比有人拿剑指着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一阵邪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凝聚成更强有力的风朝着她冲去。 沈亦瑶来不及闪躲,傻傻的看着那股被风带起的树叶朝着自己的眉心刺去。 仅一步之差,落叶散了一地,她也瘫坐在地上。 “师……师尊……” 玄崇收了袖子,侧眼看她,语气中透露着不爽,“不好好修炼,来我这里干什么?” 沈亦瑶低着头,虽然玄崇的威压很大,但有些人就偏偏往枪口上撞,不过脑子的性格造就她的不同。 “整日就是砍竹、削竹,与竹子为伴,我不知道自己来云珩宗的意义在哪儿,我是来修仙的,不是打杂的。” 玄崇冷着一张脸,压着怒气询问道,“那你想要做什么?” “上次大师姐问我明月在哪里,可是师尊不是说要去帮我还回去吗?似乎没有呢,所以……” “所以你今日为明月而来?” 沈亦瑶点点头,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嘴上却明目张胆,“嗯,那是大师姐让我御剑用的,她没有说过收回,那明月应该在我的手中。” 玄崇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很好,本想开口问她知不知道明月的由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大手一挥,明月被他丢入沈亦瑶的怀中。 沈亦瑶眼中一亮,如果明月在手,说不准大师姐就不会受伤,这次她一定勤加练习! 玄崇看着她离开,失望的摇摇头,嘴里喃喃道,“师妹,这就是你说的天才?你竟然把明月都送给了她,你做的这一切都值得吗?” 他眼中的天才,是苏染那样的,小小年纪天赋异禀,无论是走在哪里都散发着光芒的人,而不是刚刚那个不懂礼数,无知平庸的小辈! 毫不知情的沈亦瑶却像宝贝一样抚摸着手中的明月,原本的她处处有苏染维护,无论自己闯下什么样的祸,苏染都会帮她善后,她也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可是离开大师姐之后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让着自己的。 有些东西就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没有苏染庇护的她,就算是天才又如何?还不是整日呆在这竹林日复一日的砍竹…… 沈亦瑶的眼中出现了哀伤,逐渐变得迷离,她是大师姐口中的天才,她从小到大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当她知道苏染的过去后,才发现苏染才是真正的天才,对自己也是因为她惜才爱才。 没有大师姐,她什么都不是,沈亦瑶不知不觉的挥动手里的明月,在璀璨银河之下,明月卷起竹叶,划过巨石,朝着天空发出嘶鸣,她也随风而动,渐渐的融入了风中。 远远看去,不知是哪儿剑客在林中舞剑,眉骨处多了些凌厉。 第36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9 【宿主,沈亦瑶如今的修为不似从前了,一连突破了好几个境界。】 【开挂了吧?这才短短半年时间……】 【宿主,其实你闭关不久,她就开始突破了,就跟突然醒悟了一样,修为蹭蹭上涨,这件事情整个云珩宗都传遍了。】 苏染呵呵一笑,不愧是女主,再加上玄崇的帮助,想不厉害都难吧? 出关那日,没有冥子溪,也没有玄崇,站在梧桐树下的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身形姣好,气质非凡,竟也让苏染愣了一瞬。 待那人转过身来,苏染嘴角微微抽搐,竟然是沈亦瑶! “大师姐!” 女人笑靥如花,和半年前有所不同,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苏染注意到她手里的那把明月,心中轻笑。 “大师姐,师尊准备宗门事务,最近宗门可忙了。” 苏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说话的语气都让她变得随意。 “大师姐,听说这几天会有秘宝现世,被推算出在一个小宗门的后山,师尊和其他各族长老都去商量相关事宜了。” 身边的女人喋喋不休,苏染却出奇的不觉得烦躁,任由她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团子,我才闭关半年,怎么一出来感觉变了个天?】 【不知道……】 “大师姐!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御剑之术!” 沈亦瑶朝着苏染眨了下眼,二指并拢,明月从剑鞘中飞出,在空中宛若游龙,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却把苏染逗笑了。 女人收了明月朝着苏染跑去,笑嘻嘻的,一脸求夸奖的模样看起来像个二哈。 苏染唇角一勾,低眉浅笑,“嗯,不错,有长进。” 其实她的心里笑得比面上放肆,她没想到沈亦瑶竟然这么会玩儿,在空中写字什么的,在这个时代还是挺新颖的。 “嘿嘿嘿……那是,我可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苏染突然觉得这样的沈亦瑶也不错,她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闯的祸多了些,把原主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其他的也没有什么,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 小秘境开启的时间是三天后,苏染记得,那身护甲并不是在当时出来的,而是很久之后才被发现,这也是唯一一个被漏掉的秘宝,只可惜后来的种种都与她无关了。 无论是沈亦瑶还是玄崇,都与她无关,他们想怎么发展怎么发展,她的眼前只有一条路,通往飞升的道路!谁也无法阻挡她! 秘境开启之日会有不少人蜂拥而至,苏染也同样是此次云珩宗的带领人,虽然那护甲是安全的,不会提前被人发现,可谁又能知道这其中会不会存在变数呢,她只能赶在别人之前得到。 苏染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沈亦瑶,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些动容,这次出行,沈亦瑶必定会遇到危险,可是她不去救了,沈亦瑶还会安全吗? 苏染只觉得脑中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弄得团子都要精神分裂了。 【算了,没有我,她也能好好的活到最后。】 苏染叮嘱他们,不要单独行动,最好结伴而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要跑,不要纠缠,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沈亦瑶。 话音刚落,苏染就消失在他们面前,进入秘境后更是不知所踪,这让沈亦瑶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们谨遵苏染的教诲,三五成群的,因为从苏染的话里可以判断出这里面可能会有危险,谁也不知道。 苏染循着记忆中未曾踏足的那些地方找去,因为她觉得从那里开始排查,会有所收获。 此秘境的道路错综复杂,各种地形都涵括其中,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秘境,而且她记得在这里碰到了大蛇,那巨蟒一口甚至能吞五六人,甚至连原主都险些丧命,不过也还是从那巨蛇口中逃生,但却让她还未成型的元神出现了裂缝,也间接导致后来魔气入侵,无法控制的地步。 苏染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从地面冒出的雾气试图混淆她的视线,这地方她记忆中没来过,可凭借着以往的经验,宝物往往在危险的地方,所以这里一定有什么! 幽暗的环境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苏染召唤出寒霜剑为她开路,元宝蠕动着身体趴在她的肩膀上,团子也飘在她的头顶。 往深处走去,苏染越能感受到危险,因为这个地方太古怪了,甚至没有生命气息。 脚下的枯枝排列诡异,从踏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明显的隔断,外面绿意盎然,里面一片灰暗,这里仿佛是被剥夺了生机一般。 苏染看了眼肩膀上的元宝,心想如果真的是有毒,恰巧元宝没有跟来的话,是不是自己也就化作枯骨葬身于此了,正因为身边有他们,所以自己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她庆幸如今的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和她并肩作伴的伙伴,或许一个人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可那代价却是无法回头。 青魅色的光芒忽隐忽现,苏染不怕死,更何况身边有这么多坚实的护盾。 寒霜剑发出铮铮剑鸣,仿佛是某种接头暗号,苏染伸手收回寒霜剑,将它握在手中,手心出的暖意传向剑柄,试图安抚它。 元宝也从她的肩膀跳下了,咻的一下变成了巨大恶犬的模样。 苏染视线紧盯着青光,团子身体泛起白光,快速翻阅起这个世界的隐藏情节。 在苏染看到真相的那一刻,团子也找到了相关线索。 【宿主!这是缚灵索,那团青光是它吃掉的恶灵。】 缚灵索是神器,吞噬妖魔,拥有者必须具备足够大的能力,否则无法驾驭。 【可这东西怎么看着邪里邪气的?确定是神器?】 团子点头如同捣蒜。 苏染警惕的看了看,既然是神器却没有守护兽,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应该没有人能靠近这里,在进来之前便会被毒死吧。 【宿主?你不带走?这可是神器啊!】 苏染皱皱眉,这东西对她的用处不大,说不准反而有害,毕竟自己也算是半个鬼,要真被这缚灵索给吃了,还是挺不划算的。 【我都有寒霜剑了,这武器对我没用。】 然而苏染刚走出去几步,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她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绳索,又看看元宝,一脸邀功的模样,让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褪去青光的缚灵索就和普通鞭子没有分别,她随手丢给元宝几颗丹药,又对着缚灵索施了个禁锢术,让它不能轻易被启动。 第37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0 苏染走过了很多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护甲,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声响。 剑石碰撞,森木震动,声音越来越嘈杂,她循着动静跨步走去。 刚走出人身高大小的灌木林,巨蛇的身躯映入眼帘。 苏染震惊了,纵使是有过了解,可这巨蛇也太大了吧…… 几个面生的道友瘫倒在地上,嘴角血迹斑红,外袍都被撕扯得不像样子,那殷红的蛇信子在空中毫无规律的律动着。 蛇尾卷起一旁的大树,连地拔起,几近残暴的甩到人的身上,空中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 手里的缚灵索的震动将苏染从惊讶中拉了回来。 苏染再次加强禁制,手中的缚灵索才没了动静,她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巨蛇。 在它面前,人类就如同蝼蚁一般,这里是大蛇的主场,蛇身从苏染眼前滑过,带起地上的尘埃,就连刚成型的小树也都被压折了。 苏染放下遮挡的衣袖,这次却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人!沈亦瑶! 明月剑身折射出的光照进她的眼里,持剑人的脸上带着坚毅,她站在树干上,目光紧随着大蛇。 可苏染还是看到了她的狼狈,手臂沁出的血液一滴滴的往下落,握着明月的手也轻微的抖动着,在她眼里沈亦瑶是害怕的。 然而,下一秒,沈亦瑶却做出了让她错愕的举动。 “怪物!我在这儿呢!有本事来吃我啊!” 【团子她是不是疯了?她能打得过吗?】 团子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叮嘱过遇到危险要确保自身安全,不要恋战逞能,可那个人为什么又没有听她的话?总是这样一意孤行呢? 场面混乱不已,苏染却如同旁观者一样。 巨蛇吞吐着蛇信子,锋利的齿痕上沾染着涎液,嘴里发出嘶嘶声。 苏染本想转身离开,接着去找护甲,可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移不动脚步,面色凝重的旁观。 蛇身巨大却一点儿不影响它的移动速度,很快它便来到了沈亦瑶面前,仰面看去,眼中迸发出不同寻常的光亮。 巨石坍塌,人开始逃散,只剩下沈亦瑶站在最高的枝干上一动不动,与巨蛇僵持。 沈亦瑶内心也是同样恐惧的,可是她不能动,眼前的怪物正在观察她,她必须争取时间让其他人离开,还有站在蛇尾处的大师姐。 苏染出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只是大蛇似乎也注意到了,所以她才不得已出声,吸引大蛇的注意。 她以为自己的镇定自若可以从大蛇那里争取足够的时间,可下一秒,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大蛇用头部顶撞树干,蛇信子卷起明月,试图将它甩开,明月却没有伤到大蛇半分! 沈亦瑶的体力被透支,手中的明月也脱落,她有倒下的趋势,最后一眼看向苏染的方向,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她最后也露出了一抹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她总算是有点儿用处了吧? 令她想不到的是,本以为会掉入大蛇的口中,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她才猛然睁眼,本以为是最后的幻觉,可这样的苏染却无比真实! 好看的眉心紧皱着,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挥动着鞭子,苏染没有丢下她,甚至还来救她了。 【团子,你确定?】 【没错,宿主,元宝说的,这护甲和大蛇有关。】 【可原主明明也杀掉了大蛇啊,为什么护甲没有出现?】 【大蛇被除掉后,所有人就离开了秘境,忽略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多年之后才发现护甲。】 苏染皱眉,想想也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大蛇?还不是因为它要守护某些东西嘛! 苏染看了眼沈亦瑶,用缚灵索将她丢了出去,并伴随着一声清冷,“出去!” 沈亦瑶眼睁睁看着苏染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五味杂陈,可她也知道,她在这里只会添乱,还不如在安全的地方等着。 片刻后,这里只剩下苏染和大蛇。 大蛇继续撞击树干,苏染脚下不稳,寒霜剑应召而出,接住了她。 苏染落在了空地上,大蛇并没有立即扑上来,而是绕着她盘旋了很多圈,眼神中略带打量。 空气停滞,苏染放慢了呼吸,下一秒,大蛇朝她咬去,苏染顺势跳起,反客为主,跳上了蛇身。 寒霜剑剐蹭着蛇身,与鳞片碰撞发出光亮,寒霜剑竟然刺不透?! 蛇尾朝着她打去,寒霜剑抵挡在前,苏染凝眉,如果一直这样纠缠,她一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 苏染掐诀,随手写了几个符文打在巨蛇的身上,却还是没有反应,难道她也要跳入蛇的肚子里?让它由内而外的爆开?可是她一定会中毒的。 【宿主,怕什么,不是有元宝嘛!】 苏染眼前一亮,唇角微微勾起,大蛇再次朝她扑来,她没有躲,而是顺势进入大蛇的口中,寒霜剑在蛇口中帮她保留了安全范围。 团子却愣住了,它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苏染在蛇体内写下金色符文,在最后闭眼打了个响指,蛇腹爆裂,她还是沿用了原主的方法,她的身上沾满了毒液,原主的身体也因此被侵蚀,不过现在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有元宝在,这些毒根本不起作用。 她走了出来,大蛇在她面前倒下,蛇头重重的摔在地上,眼睛正对着她,泛起了灰色。 【宿主……元宝说它可以吃掉吗?】 苏染神色一僵,把头转向肩膀上磨着牙齿的元宝,她顿时明白自己似乎绕了远路,元宝一个就能解决的,她也费不着弄得这全身毒液…… 此时,缚灵索再次有了反应,拖动苏染朝着大蛇走去,苏染带着自己的困惑走了过去,顿时发现了蛇身脱落的护甲。 处理好后事后,苏染准备清理身上的毒液,只差最后一步时,身后响起沈亦瑶的声音。 “大师姐” 苏染背对着她,在沈亦瑶的尖叫声中倒了下去。 第38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1 大蛇倒在地上,苏染也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一定程度的破损。 沈亦瑶见状,连忙跑上前去抱住了苏染,她也顾不得刚止住血的胳膊,抱着苏染就往秘境外走。 “大师姐这是怎么了?” 沈亦瑶将她放在地上,神情恍惚,“她……她杀了那怪物……”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见苏染的状况,开口,“她这应该是中毒了,那怪物有剧毒,轻则伤及灵根,重则危及性命。” 沈亦瑶顾不得犹豫,背起她,直接赶回云珩宗,来到了玄崇面前。 男人愣了愣,此时的苏染脸色惨白,唇瓣却呈现出黑紫色。 “师尊,大师姐为了救我,中了秘境中那个大蛇的毒。” “出去。” 玄崇面色凝重,对着一旁的沈亦瑶无情开口。 【团子,这样不过分吧?玄崇要是发现什么怎么办?】 【放心吧宿主,他发现不了的,你要相信我和元宝。】 三天后,苏染才醒过来,沈亦瑶跟随玄崇站在她面前。 “大师姐,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玄崇看着苏染眼部的黑色,开口,“醒来已是万幸,你好生休息,终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 【说的什么屁话?】 沈亦瑶细心的帮她缠了层白布,并将她送回了住处,院子里只剩下二人。 “大师姐……对不起,明月断了……” 沈亦瑶将明月拿了出来,放在苏染的腿上。 苏染将缚灵索交给她,“以后用这个,提升你自己的修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沈亦瑶捧着缚灵索,眼眶湿润,大师姐什么都想着她,明月坏了,她不仅没有责怪,反而给了她另一个武器…… ———— 【宿主,你为什么要装瞎呢?】 苏染仰面,树叶落在她的脸上,透过白布,她看见了微光。 【我得找个机会闭关。】 【可是你要是想闭不就闭了吗?用得着这样?】 【团子,你是不是忘了接下来宗门内的比试?如果我安然无恙,那这比试的主持一定是我,所以这样一来我才有机会脱身。】 良久团子没有说话,苏染眼前的光也被遮住了,她想或许有云挡住了,可一股药材的味道钻入鼻中。 “师姐这是什么?” 冥子溪将白色的布条从苏染的眼上摘下,拿在手里把玩,甚至还把那东西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比划。 苏染眉心微蹙,虽然她眼睛没事儿,但长时间的遮光,突然摘掉,让她感到不适。 冥子溪将那东西放在了他的眼睛上,他对什么都好奇,都要拿在手里玩儿一玩儿。 苏染有一瞬间的停滞,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有些熟悉,可也只是一瞬。 “子溪。” 少年明眸皓齿,一身黑袍穿在他的身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倒更像是个狼崽子。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冥子溪来到她面前,也发现她眼部的颜色阴沉。 苏染闭着眼抬起手,恰巧搭在了冥子溪的手上,从他的手里接过布条,重新给自己缠上。 “无碍,过段时间就好了。” 冥子溪摇摇头,看了眼那轮椅,调侃道,“师姐真是命运多舛啊,上次是腿,这次是眼,那下次呢?怕不是命?我看这云珩宗的大师姐也不好当啊。” 这是苏染出关后第一次遇到他,她也没有问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对冥子溪也不设防。 冥子溪推着她回了房,甚至把她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了手边。 【宿主,你不觉得冥子溪很可疑吗?】 【嗯,是可疑,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妨碍我,他怎么都与我无关。】 苏染一身素衣,巴掌大的脸上遮着一道白布,没了那道清冷的眼神,竟也显得乖巧了不少,只是如果注意到她手里的那团白气,那一定会被吓到。 没了原本禁制的束缚,苏染的修为大幅上涨,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上面。 团子问她为什么把缚灵索给沈亦瑶,还不如自己留着,苏染却说他留着没什么大用,一个将走之人,留这么多身外之物干什么,有寒霜剑就够了。 不过如果苏染知道这个世界的东西可以带到下一个世界,那她会后悔吗?会去找沈亦瑶要回来吗?团子耸耸肩,算了,告诉她一定会很闹心吧,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苏染运功完毕后,鼻尖结了层霜,不过也很快便化开了,这只是她排出的体内杂质,每日一次,她必须有最佳的身体状态,这样才能更进一步。 她从秘境回来的第三天,已经做好了被雷劈的准备,宗门的比试也开始由云宿准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苏染推动轮子,今日房门前没有看到冥子溪,她没有多想,下一秒却僵住了。 【宿主,冥子溪!】 她没有听到声响,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滚动轮子。 苏染的五感极为敏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她体内的血液仿佛从心脏处开始冻结,全身冷冰冰的。 “师姐?” 狡猾的狐狸开口了,苏染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去,装在袋子里的明月也掉了下来。 “子溪?你怎么在这儿?” 冥子溪靠近她,血腥味儿越来越浓。 【宿主,他手上全是血。】 男人拿出白手绢在手上擦了擦,弯腰捡起明月,重新放回苏染的腿上。 “师姐这是要去哪里?” “宗门的比试我帮不上忙,玄崇说要静养,所以我准备去后山,顺便将明月修补一下。” 冥子溪哼了一声,“断掉的剑还修它干什么。” “它的主人不是我,毕竟要物归原主。” 男人叹了口气,熟练的绕到她身后,将手搭在轮椅上,“这次又是多长时间?三个月?还是半年?” “师姐,子溪倒是知道一个快速修炼的法子,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苏染眼神暗了暗,语气严肃,“这天下哪有捷径可走?一切不遵循自然规律的,必定会受其害。” 冥子溪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模样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没有再说什么。 第39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2 【宿主,你为什么不将冥子溪引向正道?】 苏染进入寒冰洞,一把摘了眼前的东西,从轮椅上下来,快速盘腿运转。 豆大的汗珠凝结在苏染额间,唇色微微泛白,团子也不敢打扰,在一旁战战兢兢。 半个时辰后,苏染吐出一口污血,整个人的气色却好了很多。 【狗东西,竟然敢给我下药!】 苏染抹去嘴角的污渍,眼神凝重,她想起来了,冥子溪就是那个让自己背锅的人!还有宗门内失踪的弟子也都应该与他有关! 团子瞪大了眼睛。 【什么?冥子溪竟然敢害你?】 元宝当时睡着了,再加上冥子溪的近距离下药,让元宝对苏染的防护根本不起作用。 【团子,真正的恶人,你根本无法将他拉出泥潭,就算他本性是善的,我也不能用自己的一生去赌,更何况这是别人的一生。】 冥子溪的意图她大概能猜的出来,这药的份量不足,顶多让她在这寒冰洞多待些时日,虽然没想置她于死地,但还是下毒了! 上一世被沈亦瑶救下的面具人,那日冥子溪遮住眼睛,苏染才隐隐想起了什么,如果当时沈亦瑶没有添乱,那她一定会抓住冥子溪的,可那日却也成了她命运被剥夺的一刻。 苏染心中升起的不甘占据了她的大脑,她过于带入自己了,仿佛那悲惨的命运就在她身上重新经历了一遍,她强压着自己的怒气,很久之后,眼尾的红痕才渐渐消退。 团子很少见到失控的苏染,这便是第一次。 再次睁开眼,苏染的面色镇定,眼中多了些清明。 “去被日山。” 苏染的雷劫一定会惊动云珩宗的其他人,所以她不能在寒冰洞度过,思来想去,还是元宝的老巢比较安全,那里地势低,时间流速快,没有其他人打扰,很适合渡劫。 ———— 云珩宗。 玄崇咳了几声,将手放在腹前,眼神看向那空旷旷的椅子,这些年苏染似乎很少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总是闭关,可他知道成效并不好。 “师尊?” 玄崇抬头,模样灵动的少女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却骤然一痛,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苏染也曾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女,她也不曾惹过什么麻烦,事事都能成为他们之中的榜样,可眼前这个沈亦瑶,几乎耗尽了他这么多年的修为。 那次惜凝花,让玄崇根基受损,又因为后续的一些事情,身体一直没有调理好。 玄崇用手挡住面部,轻咳几下,低声道,“这些天的事情都交给云宿处理,你帮忙照看。” 男人的脸色并不好,精神似乎也不在状态,沈亦瑶没有多想,点头便退下了。 云宿来云珩宗的时间最长,自从玄崇当上代宗主之后,他便成了一众弟子中的大师兄,至于苏染,原本是宗主的最佳人选,可因为她的修为迟迟无法上涨,达不到上任宗主的要求,所以才一直是别人口中的大师姐。 一年中,宗门内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比试,这次却有些不同,这是所有弟子都会参加的,无论年龄还是性别,都能站在这个台子上比试,而且还有宝物赐予,为的是提升他们的积极性。 作为玄崇的首席弟子,沈亦瑶第一个出场,与她对决的则是手持白玉剑的云宿。 修为最高的二人打头阵,让不少人打起了精神,毕竟沈亦瑶作为云珩宗的天才人物,谁都想亲眼看看她的实力。 “哼,只会添麻烦的家伙。” 云宿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敌意。 沈亦瑶听的一清二楚,动手甩开缚灵索,怒目圆睁,“你说什么?” 男人丝毫不怯,握紧了手中的白玉剑,“我说的有错吗?祸害?” 台下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台上剑拔弩张,颇有大战三天三夜的架势。 沈亦瑶真的生气了,用缚灵索朝着眼前的那男人甩去,云宿下腰闪身一躲,缚灵索擦着他的鼻尖扫过,鞭子落空了,那个男人完美的转身,立定在一旁,依旧以一种轻蔑地态度看向她。 “看吧,我说的没错。” 云宿面上云淡风轻,鼻尖却有轻微的擦伤,即使受伤,他也面不改色。 沈亦瑶气不过,挥动缚灵索再次朝着他打去。 白玉剑抵挡在云宿面前,被缚灵索紧紧缠绕,他心中这才生出一股压迫感,可身为云宿的他怎么可能会轻易认输? 他将灵力注入白玉剑中,眉目间透露着凌厉,嘴上还不停的嘲讽道,“只会无能狂怒吗?大师姐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难道你敢说不是因为你?” 一听到苏染,沈亦瑶神色一僵,缚灵索仿佛也感知到主人内心的松动,缠绕的力度小了很多。 云宿看准时机,扭转白玉剑,将沈亦瑶连人带物一起甩了出去。 他没想着在台上赢过那个女人,只是想要给她一些教训,可现在看来,她的天才之名水分太多!辜负了大师姐的期望。 良久,沈亦瑶才恍恍惚惚的站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台上的玄崇也不见了踪影,她双耳争鸣,听不清周围人说什么,只能看到指指点点的残影,最终抱着缚灵索跑了出去。 “唉,大师姐看错人了。” “还以为能大战三百回合呢?没想到一刻都不到。” “难道真的是徒有虚名?可她不是进阶了吗?” “我怎么有些看不懂?” 云宿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动容,难道自己做错了吗?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她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可怜? “接下来,比试正式开始!” 云宿打断了他们的众说纷纭,一脸严肃的看向台下的众人,此时的他倒还真有些苏染的模样。 第40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3 一阵寒风吹过,玄崇被冻醒,背后出了层冷汗,一股刺痛从他的头顶延展开来,他看了看手中自己咳出的血迹,眉心凝成一团。 “师兄,洛师弟好像这几日都没有出现。” 云宿皱眉,“他不是前段时间刚比试完吗?” “师兄,你说他是不是偷偷下山去了?” 云宿揉了揉额头,这几日忙着比试的事情,对他们的管束却松了很多,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私自下山者,按宗门规矩,都知道该怎么办,等他回来,让他自己去领罚。”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比试还没结束,他还得主持大局。 “什么?你说洛师弟也不见了?” “什么叫也?难道还有其他人不见?” 男人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耳朵,“实不相瞒,还有不少,刚开始我也以为是他们偷偷下山去了,也就没和云宿师兄说,毕竟大师姐也不在,可现在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了。” 十三抬头看了看远处眉头紧皱的云宿,面色凝重,他知道现在不能去打扰云宿师兄,所以心下一横,带着几个比试完的弟子去查明真相。 竹林内。 缚灵索的穿透力使得大片的竹林倒下,沈亦瑶情绪低沉,最终,缚灵索落在巨石上的那一刻,她想通了什么,朝着玄崇的住处走去。 现在的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不会像原来那样冲动了。 然而也就是这一次,她发现了玄崇与大师姐之间隐藏的大秘密! 沈亦瑶起初没有找到玄崇,折返的路上,却发现了一条她从未涉足过的小道,心中好奇,走了过去,却发现一个背影跪在地上,黑发白衣的男子,人前如谪仙般的存在,在这一刻,仿佛失了色彩。 她心中一紧,第一次遇到这个场面,本想一走了之,毕竟被发现了,一定少不了罚,可玄崇喑哑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沈亦瑶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玄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挪不动脚。 玄崇似乎并未发现站在远处的沈亦瑶,跪在一块墓碑前黯然神伤,情绪很失落。 女人的表情一步步从可怜变成震惊,她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亦瑶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极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被发现,否则或许会被师尊杀掉也说不准…… 最终,她安稳的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竹林,神情恍惚,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她不敢相信那是玄崇,是那个高高在上,眼中没有俗物的师尊,他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情? 三天后的比试场内,一时间乌云密布。 云宿抬头仰望,心中疑惑,这几日天气晴朗,没有下雨的征兆,怎么突然就乌云遮日了?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声响看去,天边出现了一道紫红色闪电,与平常看到的不同,就好像要把天撕裂一般,狰狞骇人。 “雷劫?” 云宿眼神一暗,他小时候有幸见过,不过后来就很少出现了。 “什么?!那是雷劫?” 有人瞪大了眼,顿时来了精神,虽然没见过,但也听家里的人说过,说是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有雷劫,若能安稳度过,雷劫过后不久,便会经历天劫,天劫之后便是飞升,若是经历不过,那便是死在了渡劫途中,与仙道无缘。 比试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了那闪电之上,第一道雷还未劈下,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场面比自己渡劫还紧张。 山下巡视的十三也注意到天边的异样,可到底也是有过见识的,他也知道这是天雷劫,此劫过后,定会有位‘真人’出面,不只是他们,五湖四海的人都屏息凝视,双目紧紧盯着天边的那道紫红色裂缝。 “一道、两道……” “三道……” 【好疼啊!浑身刺痛,骨头都麻了!】 【宿主,要不先用护甲顶顶?】 苏染眼睁睁看着在自己和团子说话的空隙,又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身上,她咬着牙忍了忍。 【算了,先苦后甜,等受不住了再用吧……】 【糊涂啊宿主!要是你都受完了,那还要护甲有什么用啊!】 【呃……也对……】 “师兄,刚刚是第几道了?” “七……” 云宿神色凝重,已经七道雷劫了,可还在继续,这说明那历劫之人还活着。而且远不止七道! 有人惊讶出声,“五道雷劫已是上乘,可这七道了,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玄崇也注意到这一幕,身形一僵,这么多年来,他五道雷劫都未曾经历,那人是谁? 雷劫结束,也就到了第二日一早,竟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云宿师兄,你说这究竟是那位高人啊?竟然有九道,最后两道雷劫竟然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才劈完!” 云宿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知,不过不出几日应该会知晓。” “也是,要是哪个宗门里出了这么个逆天的存在,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呢。” “那师兄,我们的比试还继续吗?” “比,这样一来难道不会士气大增吗?” 雷劫似乎不受这地带时间流速的影响,雷劈了一天一夜,他们看了一天一夜,苏染也受了一天一夜。 苏染瘫倒在洞穴里,用仅剩的力气冲着团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团子立即摇头,躲得远远的。 【宿主,这可不能怪我,一,我不知道那护甲这么不中用,只能挡下四道,二,我也不知道这儿的天道这么狗,最后两道故意拉长时间,不过护甲用了也就用了,好歹算是物尽其用了嘛。】 苏染没力气反驳,不过好在该受得都受了,这该死的雷劫,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苏染都在洞穴里修养,这里灵气充盈,时间流速较快,能更好的让她恢复。 第41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4 云珩宗弟子失踪一事,十三并未查明真相,不过好在比试结束了,他将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都告诉给云宿。 云宿拧眉,手里拿着那张长长的名单,他很久没有笑过了,好像自从大师姐受伤以来,他也开始变得严肃了。 “这些人都是消失不见的?” 十三点点头,“师兄,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我猜测,这如果是人为,那他对云珩宗一定有了解,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 云宿觉得有几分道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最早开始消失的时间是几个月前,后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最近一次是三天前。”十三停顿一下,接着说道,“过不了多久,可能又会有人消失。” “你带人加强宗门内的戒备,我会把这件事情告知代宗主。” ———— 云珩宗山脚下。 “十三师兄,看,那不是小师妹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按照云宿的命令,十三带着十几个同门分头巡逻,却不曾想在这里看到了沈亦瑶的身影。 十三皱眉,原本视线中的女人消失不见了,看得出步履匆忙,他收回视线,没有多想,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 本想在后山等着苏染出关的沈亦瑶,偶然间发现一个可疑的身影,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好在一路上都没有被发现。 她跟着那蒙面人来到了山下,手中不自觉握紧了缚灵索,她心中迟疑,如果这次又惹了麻烦怎么办?可……那个人的确是太可疑了! 沈亦瑶一直跟着那人,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身形有些眼熟,可云珩宗的弟子怎么会有此等行径,所以她断定,这人一定有问题! 果不其然,最终,她跟着那个蒙面人来到了一个洞穴前。 沈亦瑶并没有急着跟进去,因为云宿的话一直环绕在她耳边,不了解里面的情况,她必须谨慎。 她观察过,这洞穴似乎只有这一个出入口,所以只要守在这里,那个人就一定会从这里出来。 沈亦瑶的猜测没错,蒙面人从洞口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之后便离开了。 人走后,她才从暗处出来,孤身进入洞穴,潮湿阴暗的环境让她遮住口鼻,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直到她看见一个个被白丝缠绕起来的茧,她愣住了,甚至还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熟人。 “洛师兄?” 沈亦瑶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来,可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脸上也没有血色,气息薄弱。 沈亦瑶将他架在自己身上,抬着就往外走。 她心中有了初步断定,一定与近日宗门内加强戒备有关! 就在她走到山脚下,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手中的缚灵索却有了反应。 原本扶着男人腰的手骤然缩紧,缚灵索带动着她的手将男人推倒在地。 沈亦瑶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缚灵索第一次表现出反抗的意识。 “洛师兄?” 在沈亦瑶错乱的眼神中,那个男人竟然动了! 缚灵索剧烈的晃动着,企图挣脱她的手,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缚灵索会有这种反应,但缚灵索散发出的恶意让她不由得蹙眉。 嘎吱作响的骨节声从男人身上传来,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面容,如同被人操纵的木偶一样站了起来,沈亦瑶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十三到达时,事情俨然变得更加复杂了。 “师兄?那不是沈师妹和洛师兄吗?” 十三的神情复杂,因为此时的沈亦瑶手里正拿着鞭子,那鞭子却缠在男人的脖子上,他们这是目睹了一场同门相残! “难不成那些消失的同门都是沈师妹杀害的?” “沈亦瑶!住手!” 女人把头转过去,眼中写满了惊恐,她摇摇头,“不、不是我、你们听我解释……” 然而一切都晚了,缚灵索抽取了男人最后一丝灵气,面色僵白的倒在地上。 几个同门不与她过多争辩,上去就是一顿钳制,好几把剑都直直的抵着她纤细白嫩的脖颈,“有什么话就留着给你师尊说去吧!” 沈亦瑶不抗争,只是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嘴里否定着自己刚刚犯下的错,她不知道的为什么洛师兄会突然袭击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武器会动手自我防御。 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了空白,任由十三将她押到玄崇面前。 男人将手被于身后,五官清冷,视线在触及到沈亦瑶的时候,眉心轻轻拧起。 他们将事情的经过复述给玄崇听,面对一脸严肃的玄崇,沈亦瑶依旧没有说出半句话,解释的意思也没有,甚至头也不抬,看都不看,最终被收了缚灵索,打入地牢。 地牢常年无人,说是水牢也不为过,阴暗潮湿的地方与沈亦瑶格格不入,只有犯了很严重错误的人才会被关在这里。 云宿驻足停留,看了看那个蹲在里面,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的女人。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沈亦瑶开口叫住了他。 “云宿,我想见大师姐。” 云宿心中不耻,一有麻烦就找大师姐?真把大师姐当成料理后事的工具了? 他不答反问,“为什么要杀洛师弟?杀了还不够,还要吸尽他的修为?你究竟害了多少人?” 沈亦瑶摇头,眼眶中泪水在打转,倒显得云宿欺负她了。 “不、不是那样的……” 云宿咬牙,“呵,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反驳?刚刚在玄崇面前,你为何一声不语?还是说你把同门都当成瞎子?他们看到的都是假的?” “云宿,我、大师姐会相信我的……” 云宿狠狠一甩袖子,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大师姐闭关,没空!” 第42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5 苏染刚出关就被告知云珩宗出了乱子。 云宿低着头,不敢正眼瞧苏染,虽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总觉得大师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身上还有意无意的散发着一些威压,难道是突破了? “你说人抓到了?”苏染狐疑的打量他,“是什么样的人?” 云宿闭口不答,像是不忍心开口,最终摇头叹息,“这几天的事情,人现在在地牢,大师姐一看便知。” 苏染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不过冥子溪真的被抓起来了吗? 入冬了的云珩宗也该有了冬天的样子,大片的梧桐叶铺满了整个后山,树上光秃秃的,风一吹,树枝的僵硬,略显森白。 苏染突然像是回想起什么,脚踩在焦黄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动作也随着戛然而止。 “有个地方……或者说有见到一些茧吗?” “简?” “你只是抓到了人,没有找到那些失踪的弟子?” 云宿愣愣的点点头,而后也如同如梦初醒,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忽略这一点儿呢? 云宿的疑惑写在脸上,苏染一眼便能看出,脸色瞬间暗了许多。 她开口说了个地方,让云宿即刻带着人去调查。 【宿主,你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苏染沉默了一阵儿,原主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山洞,里面放了不少茧,然后就碰到了带着面具的冥子溪,虽然她能够制服,可是也同样中了招,其中阴差阳错的放走了冥子溪。 【除非它摆在我面前。】 苏染回到了她所在的庭院,发干的草药还在树下晾着,甚至有些分不清是草药还是杂草,散发着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气息。 “咳咳咳……” 苏染用手拍开桌子上的灰尘,难道自己出去了很久吗? 她环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冥子溪的身影,应该是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宿主,你为什么不多闭关一段时间呢?说不准就飞升了!】 苏染差点儿笑出声,这是时间堆积出来的吗?凡事得靠机遇。 ———— 如苏染所料,云宿一无所获,那地方空无一物。 “带我去地牢。” 无论云宿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在苏染面前,他都是曾经那个忠心不二的小师弟。 “大师姐,你刚闭关回来,要不要先休息几天?” 苏染扭头看了他几眼,担忧? “我没事儿,不需要休息。” 云宿也不说话了,只低着头带路。 苏染第一次来地牢,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你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就行。” 她拦住了云宿,一个人走了进去。 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牢昏暗无比,蜘蛛结的网到处都是,当苏染看到里面的人的时候,整个人是诧异的,却又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猜到这里的人或许不是冥子溪,却没想到竟然是沈亦瑶。 “大师姐?” “怎么会是你?” 沈亦瑶抿了抿嘴角,摇摇头,“大师姐,不是我,洛师兄不是我杀的,是缚灵索,洛师兄攻击我,缚灵索突然就缠住他……” 缚灵索不会随便的攻击普通人,除非他不是人。 “你在哪里发现的他?” “一个山洞……”沈亦瑶接着说,“我看到了一个蒙面人,鬼鬼祟祟的,然后跟着他进了一个山洞……等他离开后,我才带着洛师兄出来。” 苏染知道冥子溪一定是察觉了,可她不解的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被关起来,“你没有告诉其他人?” 沈亦瑶低下头,眼神闪烁,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大师姐,小心师尊,他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苏染皱眉,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行,可这是沈亦瑶。 “哦?他要害我?” “大师姐!有新的发现了!” 沈亦瑶的话还没开口,云宿就找了来,两人的谈话也戛然而止。 苏染看了眼沈亦瑶,只停留三秒,转身走出了地牢。 “大师姐,发现了一堆白骨,好像是有人刻意放在山门下的,所以真的是另有其人吗?” 经过苏染的提醒,云宿也发现了不对 ,或许人真的不是沈亦瑶杀的,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就好比这白骨,隐约之中,似乎和这件事情有关联,他想是不是能把沈亦瑶放出来了? 苏染的思绪却全在刚刚沈亦瑶说的话上,玄崇有问题…… 面对一堆白骨,她的眼神暗了暗,或许别人不清楚,可她是知道的,这完全是冥子溪的手段,先将人的修为尽数吸食,而后藏于茧中,过不了多久,便会化成一堆白骨! 【宿主,这冥子溪太恐怖了,咱们还是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修炼等待飞升吧。】 团子瑟瑟发抖,各种各样的坏人都有听过,可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修仙之人讲求因果循环,这是躲不掉的劫数,冥子溪是,玄崇亦是。】 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送来白骨,苏染猜测这冥子溪是在给她下马威,还有沈亦瑶被陷害的事情,那个男人如同站在高处的操纵者,冷眼旁观着、嘲笑着别人的愚蠢。 团子眨了眨眼睛,虽然听不太懂,可感觉宿主很厉害的样子! 入夜。 苏染盘腿坐在丹炉旁,像她这样勤奋的人少有,能把修炼当成乐趣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她闭目凝神,回想起白天沈亦瑶说的话,眉心微微蹙起。 上辈子的玄崇,对她无情到了极点,面对入魔的她,冷眼旁观也就算了,甚至还补刀。 苏染本不想计较那么多,可这其中的因果牵绊着她,她要查明这其中的秘密,更要解决因果。 第43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6 【宿主,为什么不等到明天再去找她呢?】 【虽然沈亦瑶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早些处理的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变数就降临了。】 苏染的时间观念很强,完成了她的日常任务后,随即半夜出了院子,往地牢的方向赶去。 她需要弄清楚沈亦瑶要对她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她路过藏书阁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染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那个白衣男人的身上。 休息的时间,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里?她心中起疑,况且那个人似乎是玄崇,这就让她不得不改变去地牢的想法。 玄崇的白衣与周围的漆黑格格不入,也正好让苏染紧跟其后。 藏书阁的门被打开,苏染隐匿了自身气息,与玄崇保持着距离。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面容矜贵的男人转动机关,书架背后出现了一个密道! 苏染从来不知道藏书阁竟然会有密道,恐怕整个云珩宗也只有玄崇一个人知道! 【团子,你跟上去,给我来个现场直播!】 【啊?这不太好吧…要是发现什么……】 【怎么?他还能干出什么难为情的事情?还是说你怀疑他这里面藏人了?】 团子语塞,它可没有这意思。 眼看着玄崇就要进去,苏染立即入定,双目紧闭,抽取一丝神识贴在男人身上。 苏染嗅到玄崇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草味儿,她的神识贴着他的衣角,绕过腰身来到了他的胸前。 当团子意识到苏染不在时,它整个系统都傻眼了,愣愣的看着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苏染,什么时候宿主可以这样了?这完全不在自己的理解范围内! 玄崇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只是拧着眉往里走。 药味儿虽然不浓,但也让苏染感到晕乎乎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玄崇动手脱了外衫,被狠狠的丢在地上,她的神识附着其上,也被压在了地上。 苏染从衣服底下出来,就看到了眼前惊人的一幕,白花花的一片,全身上下只留了一条亵裤。 紧抿的唇角微微泛白,束起的发冠高高挺立着,额角处浮现出一丝细密的汗珠,墨发在他的胸膛前半遮半掩,肌肤上透露着暧昧的红晕。 一时间苏染紧张了不少,刚想招呼团子是不是自己误入了什么十八禁情节,可转念一想,这里没有团子,只有他们二人! 苏染调整呼吸,本体的脸上出现了令团子不解的微红,看得出有些燥热,可团子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空荡荡的,怎么会热? 苏染无声的咽了口口水,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玄崇的身材确实是有些犯规,虽然她没有妄念,但也耐不住一直盯着看! 为了避免联想起某些不好的情节,苏染干脆转身背过去,忽略这个男人的存在。 她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思考着为什么玄崇会来这里?很快她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周围石壁的材质与别处不同,和寒冰洞里的石床有相似之处! 紧接着她发现了令她眼神一暗的东西!摊开的书卷上记载着与她相关的事宜! 原来玄崇知道她修为不能上涨的原因!一直都知道!甚至还知道解决方法! 她的修为封禁的原因竟然与玄崇有关!是玄崇封禁的! “咳…咳咳……” 玄崇的双眸缓缓睁开,手扶在胸口前,身前的地上是他刚刚吐出的血迹。 苏染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凉薄,那些未曾发生过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她甚至理解了原主的愤恨。 如果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人,那一定是不共戴天的存在!更何况他还在自己面前一副兄长的模样! 苏染趁着男人虚弱,探查了一下他的神识,发现他的根基受损,和记忆中的原主有些相似,这意味着这个男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道飞升了。 团子看着唇角微微勾起的苏染,背后一凉,这个笑有点儿吓人…… 很快,苏染便收回了神识,突然睁眼,双目中透着光亮,把小系统吓得不轻。 【宿…宿主?】 【走,回去。】 苏染离开了藏书阁,路上还抽时间给团子讲述了自己的发现。 【哇!宿主,这么说来玄崇谈不上是个好人啊?】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与坏?无非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可怜人罢了。】 【可天道选的气运之子应该是正派啊……】 【正派?上个世界的傅盛算吗?真正的气运之子怎么可能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不堪,无非是他归根结底配不上罢了。】 苏染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小系统。 【我是女配,你是富强系统,那我所在的世界就不该存在那真正的气运之子,不是吗?】 团子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有些话如鲠在喉,这话好像没有毛病,虽然主系统没有明确说明过,但宿主的分析确实有道理! 苏染看着它蠢萌的模样,笑出了声,那双透露着清澈愚蠢的眼神慢慢的不再是一个系统的模样了。 ———— 自从知道那个秘密后,苏染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她本无欲无求,可原主的情绪似乎影响着她,让她感到烦躁。 就连平常的冥想都变得混沌,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这大概的生出心魔的前兆! 她迟迟无法入睡,闭着眼,将双手放于腹前,脑海里自动演变出不同的走向,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入魔。 苏染的预感愈发强烈,心魔便是她即将面对的劫数,原主也曾有过执念,只是岁月淡化了年少时的喜欢。 大道无情,苏染可以斩断情丝,亲手将玄崇斩杀,她修得本就是无情道,可如此一来,她便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夜还很长,明月透过窗子照进了房间,皎洁的月光洒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呼吸很轻,轻到明明是非静止画面,却足以让人以为时间定格。 第44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7 “大师姐?你的眼睛……” 苏染揉了揉额角,面无表情的看向云宿,眼部的黑眼圈完全不影响她冷漠的气质。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三个月后会有一场宗门大会,五湖四海的修士都会赶来云珩宗比试?” 云宿愣了愣,距离上一次宗门大会似乎已经有五年了,最近宗门内发生的琐事让他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门内弟子……这宗门大会确定要如期举行吗?” 五年一次的宗门大会断然是不能说推迟就推迟的,这修仙大陆除了云珩宗还有水剑宗、炼女阁、青云门等各个宗派,云珩宗立派最早,也就成了地位最高的一个。 “办。” 云宿抿了抿嘴角,脸上多了些担忧,忽而想到什么,开口道,“大师姐,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个高人。” 苏染凝眉,“高人?” “嗯!整整九道雷劫,怕是要出仙人了。” 此话一出,苏染瞬间明白了云宿口中的高人是谁,这不就是自己嘛! 紧接着就听到云宿叹息,“唉,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这次的宗门大会,若是有幸能一睹真容,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苏染听得出这其中的意思,不是云宿夸张了,而是因为九道雷劫对他们来说,确实是难以企及的存在,据说上一次飞升的人还是出现在好几百年前。 “既然最近没有弟子再次失踪,那你就着手准备宗门大会的事情,同时加强戒备,一切等宗门大会结束再处理。” ———— 苏染没有再去过地牢,但她让人对地牢进行了小规模的修缮,让那地方能够待人。 至于玄崇,他们也打过照面,只是那个男人不管宗门的琐事,只是个挂名宗主,也很少与人交流,更何况苏染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所以不常出现。 倒是苏染的院子里来了位久违的‘朋友’。 冥子溪踏进她院子的那一刹那,苏染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可她仍旧坐在丹炉旁,镇定如常。 那个男人并没有打扰她,而是一直等到天黑,苏染从炼丹房出来,他才从屋檐上跳下来。 眉眼似笑非笑,唇角微微勾起,一袭黑衣,眼里依旧散发着光亮。 “师姐~好久不见!” 苏染转身便对上了冥子溪的笑脸,如同久别重逢,她的五官开始变得柔和,仿佛她也在回应冥子溪的问候。 狐狸一般的男人咬了咬下嘴角,试图靠得更近。 “听闻师姐出关,我可是片刻不留的赶来了。” 苏染低眉笑了,“哦?你这些日子去了何处?怎得我托你帮我照料的草药都变成了杂草?”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冥子溪挠了挠头,故作娇羞,“还不是因为这里没你,太清冷了,所以我就回原来的住处了,倒是师姐,每次出关都会变得神采奕奕,搞得我也想闭闭关。” 苏染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图,但她知道冥子溪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你能坐的住吗?” 苏染边说边走,身边紧紧跟着一个比她高小半个头的男人。 “师姐说我能坐的住,那我便能坐的住!”冥子溪特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傲娇。 苏染二指并拢,敲了下冥子溪的肩膀,若有所思道,“最近宗门内弟子失踪的事情知道吧?” 冥子溪的表情滴水不漏,蹙着眉点头,“嗯,听说了。” “所以不要乱跑,保护好自己,小心下一个失踪的是你。” “诶?人不是抓到了吗?难道不是沈亦瑶?” 苏染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人是抓到了,可谁知道她有没有同伙?毕竟那白骨不能凭空出现吧?” 冥子溪故作惊恐,摇摇头,“确实有些道理。” 两人一路走到了卧房,苏染提醒道,“宗门大会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毕竟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冥子溪眼中的月光更加闪耀,嘴角微微鼓起,附和道,“师姐说的对!” “好了,去休息吧,明日早起,这几日荒废的东西都得捡起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染也关上了房门,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消失的那一瞬间,冥子溪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眼中的光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察觉冥子溪气息消失的时候,苏染彻底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 团子突然冒了出来。 【宿主!我还以为你不怕他呢!原来你的淡定都是装的啊?】 【现在可不能揭穿他,更不能惹怒他,毕竟还能好好相处,何苦自找麻烦呢,而且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棘手,我已经想到解决他的办法了。】 苏染知道冥子溪是哪类人,那种疯起来不留活口的恶人,那层窗户纸可不能捅破,一旦把他惹急了,说不准会搞的自己得不偿失,毕竟现在还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清心诀是苏染每日必备的一样东西,她也想过,这过程属实是有些煎熬,比以往自己所经历过的都要折磨人心。 如果她是没有心的机器人,或许会简单点儿,修行确实是一件艰难且浩大的工程。 经过上次的谈话,冥子溪确实收敛了不少,没有再有什么举动,规规矩矩的帮苏染整理药草。 然而这样祥和的日子也只持续了一个月。 【宿主,冥子溪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有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了!】 苏染皱眉,确实有些奇怪,平日里那家伙总要来她这里‘打卡’的,这样反常的不出现,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明明警告过他不要轻举妄动,为了避免他搞出什么大麻烦,苏染换了身衣服,赶往他常常采药的后山。 途中却遇到了行色匆匆朝着自己走来的云宿。 “大师姐!不好了,又有弟子发生意外了。” 苏染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还是错信他了吗?这么快就忍不住出手了?也是,一个邪修,有什么道义可言! 她的脸色很不好,却还是不急不缓的开口,“别急,慢慢说。” “人是在后山发现的,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现在正昏迷呢,看起来很虚弱……” 听到后山两个字眼,苏染的眉心从未舒缓,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 苏染赶到时,周围围了三四个同门,把床上的人围的严严实实。 “快让让,云宿师兄带大师姐来了。” 几人腾出了地方,苏染才得以看清床上躺着的人。 双目紧闭,精致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个人偶一样,多了几分顺眼。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苏染挥了挥手,让他们都离开这里。 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心中轻笑,昏迷?装的还挺像。 团子叉腰飘在空中,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宿主,你怎么知道他是装的?这看起来伤的的确不轻啊……】 【受伤了还能隐匿气息?哼~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苏染没有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任何邪修的气息,这完全不是一个是受伤的人应有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他一定会暴露出本来面目的,可是并没有。 她拿出一颗丹药放入冥子溪的口中,朱唇轻启,躺着那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不到片刻,冥子溪便睁开了眼,看到苏染的一瞬显然一愣。 “咳咳咳…师姐……” 冥子溪皱皱眉,手捂在胸口处,试图起身。 苏染先一步伸手按住了他,“别动,你需要休息。” “我以为师姐会很忙,不会把我放在心上呢。” “的确很忙,忙的一天都没有看见你的身影,原本打算去后山找你,却从云宿口中得知了你受伤的消息。” 冥子溪垂下头抿了抿嘴角。 苏染盯着他的发顶,眼神幽深,“放心吧,我已经让云宿加强戒备了,你不会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就在我院子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用去了。” 冥子溪本该困惑为什么她不追究,不问自己为什么受伤,可当他听到后半段话后,问题全都消散了,只留下一股怪异的感觉,心被瞬间填满了。 最终苏染也还是没有弄明白冥子溪这样做的意图,只是似乎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苏染盯着丹炉旁的罐子发呆,里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热腾腾的云雾冉冉升起,一股肉香缓缓地钻入鼻中。 【所以为什么到最后我成了那个照顾他的人?还给他煮汤?】 团子摊摊手。 【不是你让他在你的院子里好好休养的吗?】 苏染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心中郁闷,她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可手上添柴的动作却丝毫不耽搁,明明知道那人是假装的,却又不能揭穿他,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什么区别。 她严重怀疑这是冥子溪的恶趣味,为的就是让自己给他‘当牛做马’,他在一旁看着。 第45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8 月余后。 【宿主???你为什么把元宝关起来啊?还‘虐待’它?】 苏染擦拭着寒霜剑,剑光折射在她的眼部,寒光凌厉。 【寒霜剑毕竟是宝物,脏了可就不好了。】 团子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不知所以然,只是愣愣的眨眨眼。 “大师姐!各个宗门都陆续到齐了。” 苏染微微颔首,收起寒霜剑,简单的整理了衣冠。 云宿在前面带路,嘴里还说着大会的情况,“代宗主也到了,如今正和其他几个宗门的宗主在天坛等候大会开始。” 苏染暗自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所以在那之前她要解决那些麻烦,以免留下后患。 远远的就看到了玄崇的身影,白衣长衫,容颜清冷,倒是有几分正道风骨。 “听说前阵子出了个大能,那渡劫的场面大家都看到了吧,所以是哪家的?” 各个宗门的宗主面面相觑,眼神中带着一探究竟的意味,唯有玄崇目视前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 “趁热吃吧。” 云宿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动作轻缓。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亦瑶叫住了他,“云宿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外面好像很热闹?” 云宿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嗯,宗门大会,来了很多人。” 沈亦瑶垂下头,眼里有些失落,这样难得的大场面竟然错过了,确实有些可惜。 云宿知道大师姐把她关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提了一句,“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下次给你带。” “谢谢师兄!” 云宿最后看了眼地牢,摇摇头心中感叹,原本阴暗潮湿的地牢也能变成这样灵气充沛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师兄~你这是去哪儿了?” 云宿被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子溪师弟?” 男人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云宿后背一凉。 他抛掉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口道,“我正要去找你,今日的比试,子溪师弟也要上场,大师姐给了你一个名额。” “我?” 冥子溪错愕,看向天边缓缓升起的旭日,大脑一阵空白,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难道师弟对自己没有信心?” “嗯…不是,师姐在天坛?” “当然了,大会马上就开始了,师弟若是准备好了,就和我一起去吧。” 冥子溪愣愣的点点头,跟在云宿身后,虽然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友好,但是和那些修士比试还是可以应付的。 服饰衣着,颜色各异,长枪佩剑,各有不同,冥子溪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原来这就是宗门大比。 他眼前一亮,虽然他也曾嫌弃人多聒噪,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一番风味。 苏染一身素衣,坐在高处,不苟言笑,紧挨着她坐的是玄崇,其他的都是冥子溪未曾谋面的。 无意间,苏染与他对视,冥子溪看到那女人朝着自己笑了,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还是看出来那女人笑了!浅浅的…… 【宿主,他真的来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苏染微微勾唇,从冥子溪踏进她的领域开始,她就注意到了。 【我要让他的真面目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让他没有回旋的余地。】 苏染向来不是个会给自己留下麻烦的人,如果自己离开,那冥子溪的报复将会落在原主身上,所以她只好亲手解决! 她掌握着方圆百里的所有动态,在场的人中也没有能够对她造成伤害的存在,只要她稍加诱导,一切都会按照她脑中的方向发展。 她抚了抚袖中熟睡的元宝,嘴角不自觉上扬。 玄崇皱眉,从刚刚开始就让他感到不适,一种不宜察觉的威压似乎在监控着他,不只是他,而是整个空间,整个场地,让他感到不适。 他面无表情的探查着四周,他知道有一个比他还强大的存在在这里,未曾露面,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只是无法捕捉那人的气息,他不知道那是多么强大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玄崇想,或许他们口中的那个大能已经来了。 他无意间将视线落在苏染身上,仿佛周身散发着某种淡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宗门大比,是修士之间的切磋,同时也能用这种方式提高宗派的声望,所以参加的人大都是宗门内的佼佼者。 “第一场由水剑宗弟子夏谷对阵云珩宗弟子明萧生……” 冥子溪在台下看着,心中轻笑,这些宗门正派骨子里都透露着虚伪,明明是没有本事的废物,凭什么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那些人光鲜亮丽,而他却要被人唾弃?在他眼里,那些正派修士不过都是些虚有其表的伪徒! “师弟?该你上场了。” “啊?” 冥子溪回过神,恰好听到台上的修士皱着眉,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云珩宗冥子溪……” 他稍稍用力,垫着脚尖,一下跃上了台子,“来了。” 与冥子溪对阵的那名修士实力远远不如他,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那人,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入了局,苏染设下的局。 明萧生终究是败在了夏谷手上,水剑宗宗主的脸上是合不拢的笑意。 “玄崇,你这届弟子不太行啊,这几场下来,实力都……” 男人摇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声。 玄崇不看他,只是弯了眉眼,嘴角是抹不去的笑意,他也只能用微笑掩饰尴尬,毕竟是真的不太行。 他将视线移向苏染,女人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比试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想必和他此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此人是谁?” 一位带着红色面纱的女子伸出葱白如玉的细指指向台上的男子。 炼女阁阁主红菱玉,众人听到她的话,也一同看向台上的人,似乎哪里不太一样,好像实力不俗? “红阁主,这是玄崇门下的,不过看起来刚刚的话言之过早了。”男人抚了抚胡须,盯着冥子溪,眼神之中尽是打量。 第46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19 冥子溪所用招数皆是云珩宗门内基础,看起来很随意,展现出的效果却让众人眼前一亮,与前几场大有不同。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高台上坐着的人都皱起了眉,神情凝重。 “玄崇…你这名弟子……” 水剑宗宗主欲言又止,怕自己判断错误,眼神瞥向玄崇。 玄崇紧绷着一张脸,脸色难看的程度不亚于踩到狗屎,整个都黑了下去。 氛围越来越不对,就连气息都变得凝重起来,当冥子溪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道剑光朝着他打去,冥子溪连忙后退,在地上划出深痕,若是打在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比试戛然而止,冥子溪错愕的望向朝自己下死手的男人。 “水剑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整理了衣摆,佯装镇定,语气自然。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心里更清楚吗?” 冥子溪皱眉,环视一圈,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像极了很久之前的那帮人,眼里满是厌弃。 红菱玉也站了起来,手里的红绫甩向他,“你究竟是何人?还有你身上散发的邪气,还不快老实交代?” 此话一出,原本不知情的弟子们脸上写满了惊异,都齐刷刷的后退一定距离,警惕的看向冥子溪。 所有人都离他远去,却又将他围在一个圈里,那后退的模样在他看来有些好笑。 冥子溪扭头 看向苏染,却发现那女人也恰好看向自己的方向,只是那冷漠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颤。 咚! 在他毫无防备之际,炼女阁阁主的红绫将他紧紧缠绕,迫使他跪在地上,全程没有反抗。 “玄崇,既是你云珩宗的人,就交由你们云珩宗定夺。” 冥子溪跪在地上,眼中有些许惊慌,隐约闪烁着光亮。 “师姐?” 玄崇叹了口气,看向苏染,仿佛也在等她开口,可那人似乎并不想参与,他只好上前一步,仔细端详跪在地上的人。 “师姐,你说话啊?我是冥子溪啊,云珩宗弟子,怎么可能会身负邪气?他们都弄错了!!” 他半跪着向苏染的方向挪动,眼神无比真诚,可苏染充耳不闻。 玄崇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留情,“既然你不想说,那便先关起来吧。” “苏染!你开口啊!你怎么不说话!苏染!” 冥子溪直接忽略其他人,朝着苏染大声质问,额角的青筋暴露,血丝充斥着眼球,他怒了。 【怒了?】 苏染抬头望向天空的领域,一层防护罩将她们紧紧罩了起来,与外界形成一道屏障。 红绫骤然断裂,红菱玉瞳孔一震,因为那红绫本是百年天蚕丝制成,水火不侵,可现在却碎成了几段掉了在地上! 冥子溪周身散发着黑色烟雾,他缓缓起身,整张脸都布满了阴霾,天色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苏染微微皱眉,似乎哪里不太一样,这可不像是一个邪修,倒像是一个魔修…… 烟雾开始扩散,众人变得惊慌,因为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水剑宗宗主持剑来到冥子溪面前,剑锋直指他,充满了敌意,“畜生!收起的邪气!” 冥子溪却只是大臂一挥,便将人甩开几米远,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 【团子,你害我……】 【宿主……真不怪我,原主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邪修的身份,可没想到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魔物……】 苏染袖中的元宝抖动引起了她的注意,紧接着她发现了其他的异常,那些弟子……都接二连三的倒下了…… 团子提醒道。 【宿主,这烟雾有毒,冥子溪本体带毒……】 苏染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毒是从冥子溪体内散发的。 体质较差的人已经倒下,意识逐渐模糊,水剑宗宗主捂着胸口,嘴角出现一丝血迹,气息微弱,难以置信的看着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少年。 修为较高的也开始变得无力…… “苏染?你为什么不说话?嗯?为什么……” 冥子溪所走过的地方也留下黑色的痕迹,就连地面都会被侵蚀…… 仿佛这空间里只留了他们二人,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冥子溪只想知道答案,苏染为什么这样的理由,他需要。 “嗬~” 苏染却嘲讽的笑了,“你一个魔修,难道需要什么辩解吗?就连弟子失踪也与你有关吧?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瞑目?” “魔修?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冥子溪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微颤,脸色也跟着黑白交替。 “知不知道有什么分别?难道你不是?” 还清醒的人听到魔修二字都惊恐的望向了冥子溪,因为很多年不曾出过了…… 转眼间,一把剑刺入了冥子溪的肩胛,他折断剑柄,血顺着剑流了出来,与黑色的外袍融为一体。 苏染看向持剑的玄崇,抿紧了唇,心中竟有一丝丝的不爽。 【这下要彻底怒了吧……】 如她所料,冥子溪怒气暴涨,黑雾越来越浓,杀戮的眼神睥睨四周。 元宝从苏染袖中滚落,苏染顿时有些担心这些毒元宝能不能承受了…… 然而下一秒,那拳头大的元宝甩了甩尾巴,变成了几米高的巨兽,眼里闪着金光,模样甚至可以说有些威风。 冥子溪被挡在自己面前的巨兽吓住了,虽未见过,但给他的威压却很大。 元宝朝着天吼了几声,惹得天地震动,不过片刻,黑雾全部被吸收,它的前爪将冥子溪拍在地上,狠狠的把他虐了一番。 苏染差点被这一场面逗笑,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元宝能驾驭,原来这就是上古神兽的本体? 毒全部被元宝吸收,众人也得到了解脱。 冥子溪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看起来有些可怜,明明前一秒还很拉风,转眼间就变成了破败的模样。 元宝晃了晃脑袋,小眼神打量了苏染,又看向冥子溪,纠结写在脸上。 “苏染?你要杀我?” 冥子溪哽咽着开口,眼中泪光闪烁。 “难道这些时间都是假的吗!你对我……真就这么无情?” 苏染不语,更没有给他留下时间,就只是看了一眼元宝,下一秒,冥子溪就被元宝整个吞掉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这把众人都震惊到了,眼睁睁看着那巨兽变成了巴掌大的幼兽,回到了苏染肩膀上。 第47章 修仙世界大师姐20 五毒兽,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神兽,云珩宗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传遍了各个宗门。 殿前。 “师妹?你可是突破了?” 苏染轻笑,“怎么,难道师兄不替我高兴吗?” 玄崇皱眉,在天坛时,他就料到了苏染是那个给自己威压的人,现在更甚。 苏染打量着他的脸,步步紧逼,“难道师兄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关于我经脉封闭一事?” 玄崇心生寒意,他印象中的苏染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么无情,这么疏离的感觉让他感到不自在。 “我……” 苏染知道他不会回答,发出一声嗤笑,转眼换了话题,“师兄,若是我走火入了魔,你会如何选择?将我关起来,还是像对待冥子溪一样一剑了结我的性命?” 玄崇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震撼,他摇着头,“不……我不会杀你……” “哦,那就是将我关起来了?让我过着永久不见天日的生活,在黑暗中了却此生?师兄你好狠的心啊……”苏染眼神骤变,让人心惊,紧接着听到她说,“如果师兄入魔,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助你解脱。” 玄崇心中一紧,因为他知道苏染并不是在开玩笑。 ———— “云宿师兄?这次你给带来什么好吃的了?”沈亦瑶两眼发亮,却发现云宿两手空空,眼中不由得多了些失落。 云宿上前,打开了锁,对着她开口,“弟子失踪一事已经查明,与你无关,你也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 沈亦瑶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甚至还抱了一下云宿,“太好了!” 云宿僵硬着身子被她抱了,最终也没有推开,而是失声笑了。 沈亦瑶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云宿去了竹林,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大吃特吃。 “师妹,可否认识冥子溪?” 沈亦瑶顿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最终摇摇头,咬了口手中的肘子,“不认识,有些耳熟。”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师兄,你接着说啊,大师姐当时怎么解决的?还有,大师姐真的突破了吗?” 【宿主?你真的没问题吗?】 苏染揉了揉胸口,那股刺痛感久久不能消散,原主就是被玄崇刺中了这里,莫不是要因此生出心魔? 【团子,早有杀妻证道,我能杀玄崇,除心魔吗?这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影响吗?】 【宿主,不会的,这个世界的主角光环早已丢失,天道会指定新的人选,玄崇现在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你真的要杀他吗?】 苏染心中五味杂陈,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若是因此入魔,重蹈覆辙,完不成原主的遗愿,这任务恐怕要失败了。 【或许这心结解开就好了。】 接连几日,玄崇都没能入睡,不安占据了他的内心,苏染的话在他脑海里久久回荡。 一阵阴风吹过,玄崇从入睡中醒来,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冻醒,却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他起身穿着白色的里衣走到窗前,皱着眉,抬手关上。 还未转身,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剑光折射在他的侧脸。 是明月,熟悉的感觉……他闭上眼,料到了身后之人。 “玄崇,我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封闭我的经脉?” “师妹……不是我,我没有。” 苏染大声呵斥,“别转身!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玄崇停止了动作,脖颈的剑消失了,下一秒却刺入他的胸膛,在明月抽出的那一瞬,他膛目结舌的跪在了地上。 “死不悔改!那你明知道我经脉封闭,更知道解决之法,却为何不告诉我?” 玄崇难以置信,苏染真的用明月刺了他,仿佛回到了几日前,又仿佛回到了这几日每每闭眼时的场景。 “师妹……我……” “玄崇!我要听实话。” 白衣被血迹染红,男人的脸上出现了惨白。 玄崇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也终于知道冥子溪临死前的眼神中写着什么样的情感了…… “师妹是天才,飞升对你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一旦你飞升了,那这里便只剩下我一人……” 苏染心中唾弃,这个男人太自私了! “我不过是希望能与你一同飞升,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又有什么错呢?” “哼!陪着我?与我一同飞升?” 玄崇含情脉脉的仰头望向她,“从小到大,我都会跟在你身后,生怕你生出什么差错,难道这还不算是爱吗?” 苏染自嘲的笑了,“你说你这是爱我?” 如果爱,为什么‘苏染’只是个配角?而他却是主角?为什么原主入魔,他还可以毫不留情的将她杀死? “不算吗?” 玄崇吐出一口鲜血,带动着胸腔起伏。 男人的伤势并没有引起苏染的同情,只是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爱我,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将我推开?爱我,你会因为入魔将我一剑斩杀?我知道你没有做过,可你会做!” 团子蜷缩成一团,心想宿主可能是太入戏了,场面有点儿吓人…… 玄崇失神,这样的苏染他也没有见过,只是被刺中的地方一阵阵的抽痛。 苏染最后看了他一眼,地上的血迹映出男人的模样,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厌恶。 苏染猜得没错,玄崇就是她的心结,原主的怒气、怨气被发泄出来,那么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她坐在院子里,眼角的泪痕已干,只是眼眶中,还很模糊。 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梧桐树也重新发芽,长出了新的叶子,只是身边变得安静异常,再也没有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也没有人陪着她坐在这里了。 苏染突然感觉原主的一生都很悲惨,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能陪她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团子知道苏染心中所想,叹了口气。 【宿主,原主能得道飞升,也算是个好的结局了,强者都是孤独的……】 苏染抹去眼眶中的异物,吸了吸鼻子,“真的吗?好结局?又有多少人甘愿如此呢?” 【宿主,任务完成,我们该走了……】 苏染合上了眼 任由团子将自己的灵魂抽离。 那晚,夜如白昼,苏染的院子里闪过道道金光,她飞升了,在无人知晓的夜里。 第二日,当他们发现他们的大师姐不见时,才知道昨夜的异象是她飞升造成的,走得太过匆忙,连道别都未来得及…… 第48章 番外:飞升后 苏染醒来的时候,周身笼罩着白光,她来到了上界,四周冷清清的…… “染染?” 苏染回头,眼中错愕,可更多的却是欣喜,眼泪喷涌而出,“母亲……” “都飞升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苏璟珩从女人的身后出现,模样一如当年。 苏染激动的将他们抱住,“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傻孩子,不在这里,在哪里?” 苏染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可是你们不是死了吗?” “好了,你就不要逗染染了。”苏母抚了抚苏染的后背,“我与你父亲本就是上界的,只是去下界渡劫,劫数完成,自然是回到这里了。” 苏璟珩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一定会飞升的,一定会再次和我们相见。” 苏染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苏璟珩没有多想,只当是她见到自己激动的,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见不到他们了。 待她情绪平复,苏璟珩问道,“现在的云珩宗怎么样?还有玄崇那小子,你们二人可通心意?” 苏染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云珩宗一切都好,玄崇……也好。” 苏璟珩摇摇头,“嗯,你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晚了几年,我还以为你与玄崇互通心意,不舍得飞升呢。” “父亲知道我要来?” 男人拍了拍苏染的肩膀,“那当然了,我女儿可是人人皆知的天才!” “可父亲可知我经脉封闭一事?” 苏璟珩笑道,“当然知道了,还是我亲手所为呢,唉……那时,正值我与你母亲离开之际,你的修为增长的太恐怖了,怕你引起他人嫉妒,招来灾祸,怕等不到你与我们再次见面,所以给你亲手封闭了。” “是您?” “不过那解决之法我也留下了,等到了一定时间,玄崇自会告诉你,而且我给你打造的那个寒冰洞,恰是捷径。” 苏染愣住了,玄崇确实没有撒谎,真的不是他,可他却因为自私差点儿让自己死去,再也见不到父母!这比那更让她生气。 “那你这几年因为何事耽搁了?不是玄崇?我当时可嘱托过他要好好照料你的,而且当时我看来那小子对你也有意思。”苏璟珩捏了捏下巴。 “没……没有,他……我与大师兄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宗门内的事务耽搁了。” “哦?那你飞升之前是否安排好了宗门事宜?” 苏染点点头,“新任宗主是云宿,他长大了,我相信他能当一个负责任的好宗主。” “云宿?”苏璟珩眼前一亮,“那个黑不溜秋,就爱跟在你身后的傻小子?” 苏染苦笑,“父亲,云宿现在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黑。” “那小家伙竟然也长大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这里见到他。” “会的。” 元宝也跟着她来到了上界,只是那个小家伙不再喜欢缠着她了,苏染也都明白,只是给它找了个和下界它曾居住过的那个洞穴相似的地方,让它在那里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 云珩宗。 玄崇没有死,只是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很多年后,他都在想或许让他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倒还不如让他死在苏染飞升的那个夜里。 苏染飞升,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云宿继任宗主之位,以及宗门内的相关事宜,再无其他。 云宿看着那封信,眼眶早已湿润,原来从很久之前苏染就有了这个打算,所以宗门内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办,只是为何走的如此匆忙,连当面道别都没有…… 那一晚过后,发生了许多变化,云宿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担起了宗主的担子,只是他偶尔会发呆,然后被一个叫沈亦瑶的姑娘拉回现实。 再后来,玄崇孤身一人搬进了深山,云宿与沈亦瑶大婚…… 云宿双修过后才明白为何那日地牢旁的灵气会变得充盈,一切都来源于怀里嗜睡的女子。 云珩宗在他们二人手中变得更加壮大,二人的修为也随着时间成了众修士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最后,沈亦瑶诞下一双儿女,云宿揽着她的腰,二人躺在床上。 “这下应该能见到大师姐了吧?” 云宿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嗯,大师姐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在二十年后去找她。” 沈亦瑶嘴角鼓起,“哼,你这么说,就把飞升说的好简单,让别人怎么活啊。” 云宿将她搂紧,“对,一点儿也不简单,这是我们日日夜夜来的成果。” “云宿。” “嗯。” “遇见你真好。” “嗯,我也是,三生有幸。” 沈亦瑶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她曾经做过一个梦,她的体质特殊,梦里她被人利用,成了别人飞升的工具,只是一切都太模糊了,直到后来,与云宿在一起后,那个梦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渐渐淡忘了。 第49章 番外:冥子溪篇 冥子溪是人和魔的产物,所以他也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魔修,他的母亲是人,父亲是嗜血残暴的魔,只是因为他的血统,所以人魔两界都容不下他,造就了他悲惨的一生。 如果一个人有着悲惨的童年,并且没有遇到那个将自己治愈的人,那他的一生都是不会幸福的,甚至会走上极端。 母亲死后,冥子溪四处飘荡,凭借着自己的摸索学习着运用自身能力,只是这能力被人称为邪术,就连救人也都成了错,再后来,他干脆忘掉母亲教的一切,什么与人为善,全都是放屁! 凭什么要替别人考虑?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冥子溪都不知道,呵!他就没有见过几个为他考虑的人,所以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笑脸相迎? 后来,他来到了一座山下,在水里发现了那个蛰伏的怪物,也恰逢他习得一种邪术,便用在了上面。 大雾一起,他便开始了他的‘杀人计划’,修为也跟着迅猛增长,如果说原本只是遮住自己半魔的特征,那这次便是能够遮住他身上的邪气,让他彻彻底底的和常人无异。 只是时间不长,来了个麻烦,这山上竟然有个宗门正派,名为‘云珩宗’。 云珩宗的弟子成了冥子溪增长修为的麻烦,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个契机。 事情结束后,他嘲笑那些名门正派,不过是酒囊饭袋,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甚至还让他混进了云珩宗。 他得知带头的是云珩宗大师姐,也是这次唯一一个受伤的,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云珩宗大师姐待人和睦,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对门内弟子极好。 冥子溪邪魅一笑,来到了苏染身旁,正如他所听到的,只是他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那么无私奉献的人,所以他便留了下来,一来想要揭穿那个女人‘虚伪’的面目,二来也有了容身之所,何乐不为。 可是……后来,他发现,那女人每次都会因为别人而受伤,就好像自己的身体不是身体一样,他动摇了,或许这女人和他见到的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君子不同。 再后来,慢慢的,他习惯了云珩宗的生活,习惯了苏染的吩咐,习惯了帮苏染整理草药,可他终归不是人,嗜血的性子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每每压抑着自己。 他发现云珩宗也不都是好人,有偷偷溜下山,偷人财物,强人所难,诱拐她人的伪君子。 “师姐,我这应该算是在做好事吧?帮你去除宗门‘毒瘤’,你会感谢我的吧?” 冥子溪盯着那些人的背影嘴里喃喃道。 他的‘杀人计划’在云珩宗继续实施,苏染闭关的夜晚,冥子溪就躲在山洞里,看着被自己裹成茧的人,脸上痴笑。 “师姐会怎么感谢我呢?请我吃一顿大餐,还是给我几天假期,不让我去摆弄那些烦人的草药?” 后来,他发现了‘跟屁虫’,眼中暗光一闪,他的替罪羊来了~ 果不其然,苏染信了,还嘱咐他小心些,如果有同伙怎么办。 他心生一计,自导自演自己被袭击,也顺理成章的得到了苏染的关心。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宗门大会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这些日子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苏染无情的看着他表演。 冥子溪恨,可他还是开口质问苏染为什么?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怎么忘了那些正派修士都是无情无义的呢?他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那巨兽吃掉,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如果他解释了,苏染会后悔吗?会放过他吗?可是苏染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再也没有人告诉她自己杀的都是坏人,她也不会后悔。 就算他解释了,苏染听了,或许也不会原谅他,因为他毕竟曾杀过无辜的人,他知道,苏染是正义的,所以自己不可能被原谅。 他最后望向苏染的眼里充满了悲凄,为什么他们生来就是陌路人…… 第50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 【剧情传输中,身份苏染,殇月国二皇女。】 脑中一阵轰鸣,苏染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为什么每一个委托者都不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总会受伤呢? 苏染动了动胳膊,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她艰难的睁开眼,却发现身旁躺着一具裸体…… 【团子!怎么回事儿?剧情中有吗?她生活这么混乱的吗?】 【呃……其实不怪原主,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因为原主醒来的时候,裴澜衣已经离开了。】 【???那他们发生关系,她能不知道?没感觉?】 【宿主……这里是女尊王朝,与现实是倒位的……】 苏染沉默了,所以说就算是怀孕了,原主也不知道,因为承担者是这个男人。 她搜索着脑中的剧情,却发现这个男人出现的次数极少,根本就是无关轻重的存在。 【团子,为什么这次给的信息少了许多。】 【宿主,根据系统派发的任务不同,难度会有不同程度的增加,不过这样获得的积分也会越来越多,你也能快点儿回家。】 苏染点点头,说的没有问题,但是这给的信息……有些一言难尽。 苏染,殇月国二皇女,备受女帝苏源宠爱,性格刚毅,为人正直,却在外人口中刁蛮任性,凶狠残暴。 男主,丞相之子元明修,女主,三皇女苏兰芷。 【……】 【宿主,你的任务是成为殇月国的最强女帝!】 苏染脸上大写的无语,就这么点儿信息,这不是搞笑呢吗?就连现在的记忆也都只是今天之前的,未来呢? 【宿主,我说过的,难度会有所提升,不过你放心,会有剧情提示。】 原来是自选题,即兴发挥,苏染弯起嘴角,这样似乎简单了许多…… “殿下?” 苏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因为躺在身旁的人醒了,裴澜衣,无身份无背景的普通人,原主看他可怜,才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的,只是那时他们都还是个孩子。 “呃…我…对不起……” 听到这话,裴澜衣自带悲伤bgm,眉眼低垂,面容虽不至多么惊艳,但却给人一种舒适感,尤其是配上那可见尤怜的眼神,让人不免心动。 “殿下,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吗?” 就连声音都温婉柔和,甚至还伴随着颤音?苏染皱眉,难道自己长得很可怕,还是说他很怕自己? 【这个裴澜衣看起来有些自卑。】 【宿主说的没错,在这里,他身份低微,不过他…太卑微了,直到原主死,他也没能站出来证明原主的清白……】 【原主死了?还被诬陷?】 团子即刻闭上了嘴,眼神不自觉的瞄向别处。 苏染心领神会,不再追问,而是抬手拉起床上的锦被,盖在那半露在外面,肤色莹白的裴澜衣身上。 “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毕竟是原主的锅,一定要妥善处理,否则成了完成任务路上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负责?”,裴澜衣像是受到了惊吓,或者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染起身,拿起外袍套在了自己身上,嘴里还说着安慰的话,“今日你什么地方都不用去,就在这里待着就好,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派人给你做。” “殿下……” 苏染回眸,眼里充斥着真诚,“嗯?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裴澜衣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将下巴埋进被子里,从耳根处蔓延出不同程度的红晕。 苏染来的前一日恰好是被元明修退婚的日子,她作为苏源最爱的女儿,自然是什么都给她最好的,丞相之子元明修,可是难得一遇的美人,学识更是殇月国上下共同认可的。 苏源这样的安排也是有私心的,因为她有意将帝位传给苏染,所以自然是去帮她拉拢势力,可没想到那元明修竟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誓死不嫁。 苏染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容貌,起初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丑了,可现在看来,虽不及自己,但容貌尚佳,尤其是眉目间隐约有股帝王之气。 所以为什么苏染会死?从面相上来看,妥妥的帝王相,所以这又是一个不合理的世界。 【宿主你这是要?】 【元明修以命相逼,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帮他一把,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团子眨眨眼,可是昨晚刚刚就睡了人家,今日一早就去找另一个男人,是不是有点儿渣? 苏染洞察了团子的想法,眼睛微微眯起,鄙视它。 【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故没事儿不要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去学点儿有用的。】 苏染给了它一脚,将它踹飞后,备上厚礼去了丞相府。 苏染扫过那两箱东西,心中咂舌,果然是女帝最宠爱的一个,连私人库房都让她大开眼界,仅仅是外出,随从就准备了两箱大礼。 一个黑脑袋从外面探过来,发梢颇有个性的翘起,声音刻意压低,“殿下,你去丞相府干什么啊,难不成是去求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苏染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她的贴身随从墨影,看起来很精明,实则空有蛮力,没有脑子,为人耿直憨厚,忠于苏染一人。 “求?” 墨影赌气,“嗯,不然您还准备这么多东西去丞相府干什么?人家不都死活不嫁吗?您这上赶着,不是找难堪吗?” 苏染语塞,即使原主有去看元明修的想法,大概也被被墨影劝住了。 “人家都因为我要死要活了,我总得去看看吧,不然显得我多不近人情啊,顺便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敢拒我的婚。” 墨影打了打自己的嘴,“殿下说的对,殿下大气,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殿下是有大局观的!” “墨影,大局观这词是你嘴里说出的?” “哼!殿下可不要小瞧了墨影,这几日我与夫子学习了不少东西呢,天降大任于我也,我必替殿下扫除祸患,护的殿下一世安宁。” 苏染看着墨影挥舞着剑柄,心中却五味杂陈,因为那丫头的头上出现了提示。 【任务:让墨影活下去,成为第一暗卫。】 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姑娘,可能会死,也对,和原主扯上关系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是从小长到大的呢。 第51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 元府,金字镶边,门前立着三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光是台阶就有九层,花岗岩的版型堆砌而成。 苏染挑眉,这元府够气派,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丞相府? 墨影惊讶的看着那比她高几倍的石狮子,伸出手摸了摸,虽然跟着苏染也见过不少世面,可这么高的狮子,质感还这么绝,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她们主仆二人很少出宫,几乎也都是待在长生殿,毕竟女帝给她准备的宫殿比别处大一倍,吃用齐全,用不着出宫。 片刻后,从里面走出个女人,衣着简单,看起来像是个文人雅士,只是她的五官精致锋利,略有大谋风范。 苏染微微能感觉到压迫感,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丞相元珺。 “二殿下,今日到访,有失远迎。” 女人身体前倾,微微颔首,对苏染给满了尊重。 “丞相大人多礼了,今日我来就是来看看元公子,没有提前告知,是我的疏忽。” 苏染朝着墨影挥手,派人把两箱东西抬进了元府。 府内庭院广阔,回廊宛转,稀有花草也不在少数,竟比得上小半个御花园。 苏染跟着她来到了正堂,就连待客用的茶也都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不过这可比她在其他地方喝的都要好上百倍。 杯中色泽翠绿,香气浓郁,抿上一口,甘醇爽口,苏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抬头却正对上元珺看她,二人相视一笑。 片刻后,一个下人匆忙走来,脸色青白,附在元珺耳边低语。 苏染再次品茶,却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丞相的脸色也变了个模样。 “二殿下真是抱歉,修儿今日身体不适,恐不能来见你,还望海涵。” “丞相言重了,既然元公子身体不适,来不了正堂,那我便去他院中探望,毕竟此事因我而起。” 元珺神色一僵,本以为苏染会就此离开,却没想到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走过长廊,来到了一处荷塘,假山林立,水流自上缓缓流下,声音清脆悦耳。 “就算女帝来了,我也不嫁给那个二殿下!” “大公子,您小心点儿,别伤着自己了……” 苏染刚踏进兰庭院,就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抗争声。 “谁不知道那二殿下被女帝宠坏了?性格野蛮骄纵,心狠手辣,长得也十分吓人。” 元珺脸色僵白,用余光看向苏染,却发现那人气定神闲,仿佛说的丑闻与自己无关,或者说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二殿下…修儿他口无遮拦了些……” “丞相不必担忧,这不怪元公子,我们二人也确未相识,不了解我很正常。” 元珺舒了口气,虽然她不了解现在的二殿下,但幼时的苏染确确实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只是后来她不常去宫中,也就很少见到了,不过现在看来,苏染似乎仍旧保持着当年的性格。 “修儿,开门!” 女人的语气严厉,毕竟让二殿下听到的那不堪入耳的话是从她这个最宠爱的儿子嘴里说出的,她的脸色很难看。 屋里的噪音停止了,可门仍旧没有打开。 片刻后,元明修开口,“若母亲大人执意将我嫁给那个一无是处的二殿下,我这辈子都不会出去!” 苏染差点儿笑出声,墨影也摇摇头,心想这男人真不识好歹,能嫁给她家殿下,是三生有幸!一个丞相之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她家殿下哪里一无是处了? 元珺头皮发紧,一向知书达理的修儿今日怎么这么无礼,这让她很不高兴。 “修儿!不得无礼!二殿下一表人才,气质非凡,绝非你道听途说来的那种模样。” 苏染不语,脸上挂着笑意,把这当成一出闹剧,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身影,身形姣姣,一袭墨蓝色衣衫,躲在暗处,除了她,没人发现。 元珺还想说些什么,苏染制止了她,抬手挡在她面前,“丞相莫急,此事因我而起,我来解决。” 只见苏染走上台阶,只隔着一扇门,对着里面的人开口,“元公子若真是不喜欢我,那本殿下也绝不强求,只是因为此事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门内的元明修怔住了,他本以为那二殿下为人粗犷,刁蛮任性,甚至会逼自己,可……听声音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苏染没有等到里面人的回应,眼神黯淡,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失落。 “丞相,我自知与令公子有缘无份,今日便去找母帝收回成命,愿我们日后皆遇良人。” 墨影:殿下怎么怪怪的?面都没见过,这咋还伤感了? 元珺欲言又止,虽然这样看起来苏染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修儿死活不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直到苏染离开,元明修才开门出来,院子里摆放着苏染带来的两箱大礼。 “母亲大人……” 元珺沉着一张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兰庭院。 男人一袭白衣,长身玉立,五官端正,全身上下透露着雍容华贵的气质,只是脸上写满了怔然。 这是他成年后,元珺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还是自己幼时打破母亲送给父亲的那个玉镯…… ———— “殿下,您真的要去找陛下退婚?” 墨影一脸的不可思议,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还能怎么办?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执着于他元明修?” 苏染回到长生殿,院子里空荡了些,比起丞相府,她这里太冷清了。 刚踏进房间,一股香味儿传来,苏染微微皱眉,看到了坐在桌前正准备下嘴的裴澜衣。 “别吃!” 她一个箭步上前,打掉了裴澜衣手中的汤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却对上了那双常含眼泪的眸子。 裴澜衣立即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有肩膀微微抖动,他被吓到了,像是犯了什么大错。 苏染错愕,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动作会让他产生这样的反应。 她抿了抿嘴角,弯腰去扶裴澜衣的胳膊,可那人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 “衣服都脏了。” 苏染的语气柔和,生怕自己再吓到他。 裴澜衣这才抬头看她,可眼眶里闪着晶莹。 【我……】 苏染抬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的脸,帮他擦去眼角的泪痕,眼中带着不忍。 “对不起,吓到你了。” 第52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3 苏染将裴澜衣扶到了床上,自己则是径直走向刚刚汤勺掉落的地方。 她凝视着那桌饭菜,表情凝重。 或许是上个世界的缘故,苏染对药极为敏感,尤其是毒药,这一桌饭菜,看上去没什么,可她却能看出这里面有种致命的慢性毒药! 【触发剧情:发现毒药,危险解除。】 苏染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原主死亡的根本原因? 【对的宿主!这种毒药长时间食用脾气也会变得暴躁,进而死亡。】 苏染脸色阴沉,她可是二殿下,竟然会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害她? “殿下?” 苏染眉心慢慢舒缓,笑着看他,“没事,一会儿我派人重新准备,这些都凉了。” 裴澜衣垂下头,他怎么能看不出?殿下之所以打掉他手中的汤勺,是因为那饭菜有毒,明知是这样,却还是假装无事,不让自己担心…… 苏染见状,以为他又要哭,动作轻缓的靠近他,“你怕我?难道我很害怕?” 她知道,那有毒的饭菜原主应该是吃了一段时间了,若是有阴晴不定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吓人的。 裴澜衣摇摇头,“不、不…没有…”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怕我。” 苏染不喜欢他这么卑微的样子,虽然他受惊时像个迷失山林的幼鹿,模样让人心动,可更多的是心痛。 “澜衣身份低位,怕殿下不高兴……”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谈什么身份,你就是裴澜衣,而我是苏染,你不用顾虑那么多。” 裴澜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殿下,这是负责长生殿膳食的人员名单,您打算怎么处置?” “杀,全都杀掉。” “那用什么方法呢?” “就用活埋吧。” 墨影将她们一个个绑来,推进后山挖好的大坑里,苏染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被推进去。 一个两个并没有什么,可当她们都被丢进去后,墨影开始注水,水一点点的漫过她们的身体,她们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二殿下!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二殿下,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苏染喜闻乐见的走上前,食指摸了摸鼻尖,嘴角噙着笑,“我和你们开玩笑呢,要是你们能回答上来我的问题,那我就放了你们。” 她仰面扶额,“这几日我感觉自己莫名暴躁,甚至有嗜血倾向,然后发现自己的饭菜被下了毒,你们说会是谁干的呢?” 苏染凌厉的眼神扫过坑里的众人,墨影也并没有停止注水…… “好!既然没人能答得上来,那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我因此事很烦躁,不过看到你们这副模样,心中却莫名舒畅。” 苏染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让墨影也咽了咽口水,太变态了…… 水开始漫过最矮的那个胸膛,让她说不上话来,慢慢的倒了下去,场面也开始不受控制,都变得躁动起来。 “殿下!我说!是三殿下!” 苏染挑眉,“诬陷可是死罪,你说是三殿下要害我?” “唔……咕咕、唔……” 水漫过了那人头部,让她没能回答上来苏染的话,这样看来边缘的人还好,毕竟有高低之分。 “殿下!我说!就是三殿下!” 苏染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道,“母帝最宠爱的是我,你们怎么不来讨好我,反而去害我呢?难道你们都不怕死?可是又不像呢。” 水一直在填充,苏染也没有让墨影叫停。 “殿下!救救我们!” 苏染背过身去,抬头仰望,声音不大不小,“我救你们,谁来救我啊。” 墨影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突然感觉她好像长大了不少,她恶狠狠的看向那坑里的众人,要是殿下没有发现,说不准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这些人该死!殿下做得对,放任她们就是对自己残忍! 墨影:殿下早就该这样!不然也不会让外面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散播谣言! 作为苏染的侍从,墨影孤身一人忍受了许多,不过她也几次把其他宫里的人给打的半残,始终是上风。 【苏兰芷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她不是女主吗?难道还怕我一个女配不成?】 【宿主,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只有你死了她才能成为女主。】 【?意思是说,原主本就会成为殇月国的君主,只是其中发生了错误,而我是让事情重回正轨的踏板?】 【嗯,可以这么说。】 【如果我没有来呢?】 团子皱眉,抿了抿嘴角。 【你知道,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存在,这是你的任务,所以你一定会来到这里。】 【我刚刚杀了这么多人,系统上面没有发出警告?】 【因为宿主的行为属于正常范围,按你现在的身份,她们本该诛九族的,你这样算是轻的。】 苏染沉默了,她本以为团子会说自己几句,并提醒到他们是富强系统,不应该随便杀人,带来负面影响,可并没有。 当日消息传开,说是御膳房的人办事不周,惹得二殿下不高兴,全都被赐死了,只是没人知道具体原因,更没人知道她们的死相。 元府。 当元明修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一惊,这二殿下果然残暴,性格阴晴不定,白天和晚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模样。 “母亲大人……” 元珺沉默之后开口,“那二殿下看起来并不像是随随便便之人,这其中定是另有隐情,不过她都答应你与你退婚了,她人到底怎么样,这些也都与你无关了。” 男人点点头,这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虽说听声音,那二殿下是个不错的人,可他绝不是那种俗人,他想要嫁的人也只能是人中龙凤,与他匹配的人。 第53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4 长生殿外。 苏染慌乱的收拾好着装,跌跌撞撞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女人,五官齐整,庄严肃穆,一阵阵威压冲向她。 “母帝?” 一句话打破了几近零点的温度,苏源的脸上也有了轻微变化。 在苏染的注视下,那女人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帝王之气。 “染儿,你可有话对朕说?” 苏染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低垂着头,“染儿有错,染儿不该私自处决那些人。” “只有此事?”苏源视线瞥向苏染身后的殿内,“染儿打算让母帝一直站在这里,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染愣了一瞬,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种大人物,所以脑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整个人也显得傻傻的。 不过她很快便想明白眼前的女人说的是什么。 “母帝,染儿不想娶那元明修了,所以昨日去丞相府退了婚,没有提前告诉您……” 苏源看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还是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你可是有了什么心上人?不然为何退婚?元珺的大公子可是殇月国第一才子,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 苏染略显局促,退婚还需要理由吗?但显然不能这么回答,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严谨,“嗯,染儿心中已有人选,染儿必须对他负责。” “哦?那两个都娶了岂不是更好?还是说你不喜欢那元明修?” 苏源仿佛看透了一切,她早就知道这长生殿中有一位男子,也知道是元明修先有退婚之意,她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试探。 “母帝,如果染儿真的那样做的话,那染儿太不负责了,会被人瞧不起的。” “那不如先娶元明修,再……” “不可!”苏染眼中纠结,手指不无处安放,“我是说,我不喜欢元公子,母帝就不要逼我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女人却笑了,声音也变得柔和,“好,既然皇儿不喜欢,那便都依你。” 苏染松了口气,她细细回想,她们之间的相处本就是这种,无论苏染说什么,苏源都会同意,就差亲手将她送上帝位了,如果她没有死,那也是必定的。 “那你的婚事就安排在花灯节后吧。” 天空一阵巨响,苏染猛然抬头,眼神中带着错愕。 【花灯节后?那岂不是一个月后?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可她也知道,如果再提出什么要求,苏源一定会起疑心的,所以只好点头同意。 苏源走后,长生殿陷入了沉寂,苏染坐在树下仿若神游般的品着刚刚还未喝完的茶水。 她现在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二殿下,没有苏源的庇护,她只能任人摆布,成为女帝简单,只要她活着就行,但成为最强女帝,却不得不慎重思量。 墨影从房顶上跳下来,手里抱着一把剑,一缕青丝垂在额前,白生生的小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殿下?想不想出宫?” 苏染疑惑的看着她。 她向前走了几步,“夫子说,比起人,人更像鸟,一生追逐自由,可这宫里却是牢笼,他说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让我多出去看看。” 天是蔚蓝色,大片大片的云块盘踞在长生殿上空,风吹起她额前那缕不羁的翘发,墨影收回视线,看向了苏染,脸上露出了笑,“可我觉得,殿下才更应该出去看看。” 苏染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微弱的光,是对未来的希翼,还是对过往生活的告别? ———— 殇月国物产富饶,百姓生活也是安居乐业,热闹非凡的街市上摆满了各种小贩,酒楼茶馆更是数不胜数,与苏染印象中不同的是,街上女人居多,相貌也大都是粗犷豪迈之相,与苏染二人大相庭径。 “殿下?我们穿成这样真的可以吗?” 墨影扯了扯身上苏染准备的衣服。 苏染敲了敲她乱动的手,“你看看四周,有何不妥?” 墨影摇摇头,“没有不妥。” 她未曾穿过这种衣服,但周围人穿的也都是差不多的款式,毕竟是殿下准备的,心里也就没有了疑问。 苏染一路走过,人生百态在她面前上演了出来,心中不由得感叹,一个国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说明她们有一个好的领导者。 初见苏源时,她只知道是个帝王,却没想到就连她手下的国也如此繁华安定。 “殿下,你看,她们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苏染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又忘了?” 墨影迟疑了一会儿,傻呵呵的笑了,“小姐~” 仙鹤楼? 向上看去有三四层楼的样子,高高的牌匾上写着仙鹤楼三个大字,耳边传来咕咕的声音,苏染循声望去,墨影正对着自己讪笑。 “二位里面请~” 苏染看着牌匾,心中升起怪异感,却还是走了进去,刚踏进去,一股胭脂气息迎面扑来,她四处看了看,整个人都傻了,这哪里是酒楼啊,这不就是青楼吗? 不同身段、各个相貌的男子到处都是,这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多男子的地方。 苏染本想转身离开,可一样东西吸引了她。 她们被拦住了去处,一手持长杆烟的青衣男子站在她们面前,嘴里的烟雾缓缓吐出,化作圈状向上升起后又消散,混入空中。 “二位?” 男人的眼中尽是打量,苏染没有兴趣与他多废话,直接拿出一袋银子摆在他面前,男子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脸,嘴里吆喝着,“客官里面请,二楼雅间~” “客官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苏染指了指二楼台子上的人,“那红衣男子。” 闻言,男人立马变了脸色,脸上的表情不太情愿,“这……” 苏染随即从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丢入他的怀中,“够不够?” “够!够够!客官里面请!公子一会儿就到!” 墨影还没从愣神中缓过来,眼前就摆满了酒菜,她虽不知道青楼是干什么的,但也看过画本,这里的男子如此之多,身上还有香气,她很难不联想起来,只是为什么殿下看起来如此熟练? 墨影:哼!殿下一定是背着我偷偷跑出来了,还来了这里,竟然不带我! 苏染才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只是那幽怨的眼神看的她不自在。 “你不是饿了?怎么?不吃?” 墨影垂下头,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 第54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5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再次打开,金丝楠木为框,双面绣花的屏风被抬了进来,屏风后的男子若隐若现,一身红衣,手里抱着把琴,脚边似系着铃铛,荡人心神。 随着琴音的回荡,几名男子也坐了下来,苏染挥手回绝,他们便落座在墨影身旁。 墨影:原来这就是青楼啊?还有人陪着吃饭,这个好看,诶,那个也好看,看起来都不错嘛! 这琴曲倒不像是他的人,和声之中隐隐透着杀气,这不由得让苏染来了兴趣,男子依柔为美,乐曲也为风月之曲,可这个人不同。 一曲作罢,那男人有离开之意,苏染却站了起来。 “公子留步。” 墨影早就迷失在了‘酒色’之中,眼里容不下其他。 那人闻言停了下来,与苏染仅一屏之隔,苏染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脚踏实地,走的极慢。 掠过屏风,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面纱遮挡住男人的面容,可他的眉是皱起来的。 【花泽言,‘百花郡主’,隐匿在青楼的天月国杀手。】 苏染没有猜错,最初那一眼,她看到的提示就是这个花泽言!其他人都没有提示,唯独这个男人! “公子可愿与我饮酒?” 苏染的语气透露着些许调戏,脸上也多了些痞气。 花泽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完全不放在眼里,抱琴就要离开。 “怎么?公子瞧不上我?” 苏染拉住了他腰间的带子,让他无法前进一步。 花泽言盯了她一下,开口,“你与我无异,为何要我作陪?” 【宿主,这男的不相信你是女的啊,把你当成和他一样的男人了。】 【我说他身上怎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排斥感,原来是这样啊,难道真有同性相斥一说?】 苏染一把握住他的手,在花泽言愣神之余,拉着那只手,朝着自己的身上摸去。 “如何?公子现在觉得我是男是女?” 花泽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眼前的人如此大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来之前,就被‘爹爹’告知,这里的人是个男人,不用担心,当他看到那人的容貌时,心中也更加确定了,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还是个好看的男人。 只是刚刚的那一举动,他才彻底明白,这哪里是男人,这分明就是女人! 苏染觉得他的反应十分有趣,一个生活在青楼的人,竟然能露出如此纯情的一面?顿时来了兴趣。 “如果还不知道,那不如我们深入交流一番?” 团子在一旁提醒道【宿主,悠着点儿,别不好收场……】 苏染心想,能有什么?可下一秒她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花泽言收回手,一脚把苏染踹了出去,低声骂了句,“登徒子!” 苏染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刚刚还在房间里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现如今却坐在二楼外面的回廊上??? “你没事儿吧?” 旁边有人好心将苏染扶了起来,还询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儿。”苏染摆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到了房间。 这一脚可真不轻,也让苏染变了脸色,不再轻浮,一脸的幽怨。 “不喝就不喝,干嘛踢人啊!” 花泽言哼了一声,把头转开。 这时墨影也走了过来,她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被人一脚踹了出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子摇摇晃晃的,衣领微微外露,脸颊两边红的不像样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你知道她是谁吗!” “墨影!” 苏染及时止损,让她闭嘴,省得暴露身份,自添麻烦。 墨影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闭上了嘴,憋了一肚子气的模样乖巧的站在一旁。 苏染本没想做什么,目的只是为了引起花泽言的注意,给他留下印象,好方便日后再次遇到,现在这种地步也算是留下深刻印象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但也留了。 “墨影,我们走。”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花泽言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染心中轻笑,看向他,“怎么?公子要与我饮酒?” 花泽言见状,恨不得再给她来上一脚,却还是忍了下来,手一伸,冷冷的开口,“结账。” 苏染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败坏性质,隔着个面纱,模样都没看全,还被踢了一脚,现在竟然不是道歉也不是挽留,而是要钱? “我还会吃霸王餐不成?” 说着苏染便去摸钱袋子,可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身上的钱不见了?! 花泽言警惕的看着她,一眼便识破了她的窘迫,“没钱?” 苏染脑中快速闪过,回想起刚刚在外面扶起自己的那个女人,不顾花泽言阻拦,跑出门外,却发现那个女人正要离开仙鹤楼! “墨影!” 墨影听到苏染叫她,顿时醒了酒,一脸严肃的走到苏染身旁,听她低语了几句。 花泽言也走了出来,眼神中带着轻蔑,“怎么?想跑?” 苏染沉着一张脸,心想,要不是你这个祸害,钱怎么会丢。 她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下,朝着他丢去,“这个先抵押给你,我日后会带双倍的钱来找你。” 男人皱眉,这个女人完全变了个样子,和刚刚轻浮的模样毫不沾边,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面孔? 说完,苏染便一跃而下,随着墨影追了出去。 这却把花泽言看愣了,那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身手却如此敏捷?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幽深。 【该死!竟然敢偷到我的身上!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墨影人如其名,动作之快,如影随形,身手是苏染的两倍之多。 主仆二人前后夹击,总算是把人堵在了小巷里。 那人看到眼前手拿剑柄的人时,心中一惊,慌忙的退后,转身却遇到了另一尊大佛,身上散发着怨气,进退不得。 “你好大的胆子,我家主子的东西你都敢偷!” 说着墨影便要朝着那人刺去。 “墨影!”苏染却突然出声制止了她。 墨影收剑,险些摔在地上,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染。 就在刚刚,系统给出了提醒。 【解锁新人物,江枢,江湖术士,精通医术。】 苏染上下打量着他,江枢却双手捂紧自己的胸口,好像生怕有人夺走他的东西一样。 墨影见状,脱口而出,“殿下!你该不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吧?她可是个小偷啊!再怎么着,也不能男女不忌啊!” 苏染一脸黑线,突然觉得话多是墨影前行路中的一大阻碍,毕竟没有一个暗卫是话唠,还不过脑子。 第55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6 “看什么看!快把钱交出来!” 墨影越发看江枢越不喜欢,语气也变得刻薄。 江枢却一脸谄媚,“起开,我要和你家殿下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家殿下的身份的!” 墨影拿剑直指他,剑光让人不寒而栗。 苏染嘴角尴尬的抽搐,墨影的脑子似乎和常人不太一样。 江枢退了退,与剑保持了安全距离,绕身来到了苏染身后,“你刚刚自己说的,还有,不要拿剑指着我!很危险!” 苏染也示意她把剑收起来。 墨影收起剑,心中不满,“殿下,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的美貌给骗了。” 苏染盯着江枢看,却一言不发,心中暗自打量,长得确实还可以。 最终还是江枢先开了口,眼里满是精明,“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偷你的东西?” 苏染轻笑,“偷了就是偷了,还需要理由?” “那些人能给你,我也能,不过你得养我!” “养你?你想跟我回宫?”苏染捏了捏下巴,“难道你就不问问我是哪门子的殿下?” 江枢:管你是什么殿下,反正有钱就行,只要不是那二殿下,一切都好商量。 “你是什么殿下?” “我家主子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二殿下!” 江枢如遭雷劈,不过也只是一瞬,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二殿下?哈哈哈哈……” “怎么?你不信我是?” 江枢从怀里拿出个本子,翻开一张,用手指了指,“这才是二殿下!” 苏染望去,脸色异常难看,那图画上的是人吗?虎背熊腰,青面獠牙的,根本就是个怪物!旁边还有配文,全都是对自己的各种贬低。 “看到了吧,那二殿下可是出了名的,谁人不知啊。” 苏染黑着一张脸,咬牙道,“我就是二殿下,姓苏名染!” 江枢呆愣在原地,等他缓过神来,眼前人早已没了踪影,随后从怀里拿出个笔,在画册上涂涂改改。 一夜之间,苏染的形象再次变了模样,从骄纵丑陋变成了沉溺于风花雪月的小白脸!不过那画册上惟妙惟肖的样貌,也因此吸引了不少人。 可苏染的形象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浪荡子。 【宿主,你怎么不把江枢带回宫啊?】 苏染狐疑的看向它,仿佛要把它看穿。 【团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还有为什么我要把江枢带回宫?】 团子有些不安,结结巴巴的开口。 【呃…不是的,毕竟他是个特别的人啊。】 【嗯?花泽言不也是?难道我也要把他带回宫?】 苏染眼中暗光交叠,盯得团子浑身不爽。 团子支支吾吾的糊弄过去了,苏染也没有追究,反倒是放了它一马。 ———— “主子,您看。” 永乐殿内遍地狼籍,苏兰芷正在气头上,本以为元明修拒绝了苏染,会同意接受自己,却没想到那个男人连面都不见! 采莲把手里的画册交到苏兰芷手中,女人的脸上才堪堪露出笑容。 原本苏兰芷只是丑化苏染的外貌性格,却没想到这新出版的画册,竟然把她变成了个留恋美色,娇小柔弱的浪荡之徒。 “主子,这次元公子就更看不上她了,听闻元公子喜欢诗词歌赋,不久后会在登元台举办诗会,您或许能借着这个机会见到他。” 苏兰芷比不上苏染受女帝喜欢,就连自己爱慕的男人,苏源都要赐婚给苏染,这让她很不满,所以才放出谣言,为的就是让元明修反感苏染。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喜爱的人,所以她认为自己所做的都没有错。 采莲一边收拾地上的残渣,一边开口,“主子,您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您可是三殿下啊,要是被外面人知道了,指不定说出什么,所以您得学会约束。” 采莲从小就跟在苏兰芷身边,知道她的性情,更是会提醒几句。 苏兰芷也唯独对她的话听得进去,毕竟与她亲近的人也不多,而且采莲是帮她出谋划策的人,人也聪明,办事利落,深受她的喜爱。 她也蹲下身和她一起收拾,点点头,“我知道了,采莲。” 采莲摇摇头,将苏兰芷扶起来,“这种事情就让采莲来吧,殿下以后是要成大事的人,什么都不用做。” “对了,主子,前几日,失踪了不少人,说是负责二殿下膳食的那些人,都被秘密处理了,所以现在外面都在传,二殿下性情暴戾,阴晴不定。” 苏兰芷却一脸震惊,“什么?她真的把那些人都杀了?” “嗯,说是照顾不周,那二殿下一不高兴,全给处理了。” “怎么可能?”,苏兰芷捂住了嘴,眼里难以置信,虽然她不喜欢苏染,可是也知道那个二皇姐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之人。 采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不准二殿下真和外面那些人说的一样。” “那她真的出宫逛了青楼?真和画本子上写的一样荒淫无度?” 采莲郑重地点点头,“嗯,殿下,咱们的机会来了!” 苏兰芷还是不敢相信,明明母帝这么宠爱苏染,为什么她还要这么放肆?难道不应该成为母帝所期望的那样吗? “殿下,采莲说过,殿下才是能担当大任的人,这殇月国未来的女帝也只能是殿下,但是殿下也应当约束自己的言行,不要走上二殿下那条路。” 永乐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金黄的光线洒照在殿内,苏兰芷坐在椅子上晃了神,一旁站着的采莲一脸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永乐殿迎来了另一个人。 “三殿下,兰君派我来寻你。” “父亲?” “嗯,兰君近日身体大不如前,还望三殿下能多多去看望。” 苏兰芷立马披上外袍,跟着来人走出了永乐殿。 第56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7 院外的摇椅吱呀吱呀的晃着,稀疏的光线透过树叶,照在苏染的脸上。 耳边的故事戛然而止,墨影从树上跳下来,恰巧遮住了苏染仅有的光线。 “殿下,我觉得这本子写的不对,还有这画,还真没你本人好看。”墨影拿着画册给她看,“这完全是丑化你啊!” “墨影?你是不是很闲?不然你去找你的夫子去吧。” 墨影叹息着把本子放下,双手抱怀,“夫子说,城中有个有个诗会,对了!那个元明修也会去。” 苏染缓缓地把眼睛睁开,“元明修也去?” “当然了!那元明修可是有名的才子,去的也大都是名门世族,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上台作上一词。” 墨影说的头头是道,说完把头转向苏染,“怎么?殿下也有兴趣?” 这么说来,元明修确实是一个好棋子,元珺对元明修的喜爱不亚于苏源对苏染,若是娶了元明修,那丞相的势力也就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了。 苏染思索了一阵儿,最终咬了口桌子上的酸梅,“墨影!走,去瞧瞧!” 她们俩前脚刚走,裴澜衣就出现了,他手里端着刚做好的糕点,走到那棵大树下,摇椅还在小幅度的晃动,他盯着只被咬了一口的酸梅发了呆。 ———— 诗会园林聚集了不少人,与其说是诗会,倒不如说是富人的娱乐场所。 “主子,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让你和元公子相遇,并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采莲一向靠谱,苏兰芷对她口中的计划也是深信不疑。 “殿下,这就是夫子!” “二殿下。” 男人弯腰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一切都是规规矩矩的,苏染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分寸在他手里都把握的很好,不然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夫子呢? “先生好,原来你就是墨影的夫子。” 男人迟疑的看了一眼苏染,随即低下头,心想墨影应是跟了个好主子,精明的他也看出了苏染日后必成大事。 “先生不必拘束,我今日来此,不过是随便看看。”苏染挥挥手,“墨影,你随先生去涨涨见识吧,我一个人转转。” 苏染看得出,那夫子对墨影上心,一个规规矩矩,一个四肢发达,苏染没有理由去阻止他们。 为了这次出宫,苏染特意换上了一套不那么扎眼的衣服,也学着书上的人,手里拿了根玉笛。 园林的亭子呈回旋状,细细数来,光是连接的,就有十二个,每个亭子都通过细流连接着,站在不远处看去,苏染联想起一个词,‘曲水流觞’,想着想着她便笑了。 道路的两边各有一大片竹林,坛子里也种满了花草,多为淡雅。 沿着竹林往里走,出现一片湖,湖上架起一座拱形桥,想来那亭子里的水也都来自这湖。 在人头攒动之中,苏染看到了提示词!然而也就是一秒之间,提示词坠入湖中! 苏染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湖中,朝着刚刚落水的位置游去。 【元明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湖啊?】 【宿主,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不小心?】 男人扑腾了几下,慢慢的沉入水中,原本他只是站在拱桥上,却不知被什么人撞了一下,然后就掉了下去,难道今日就葬身于此了吗? 下一秒,腰被人捞起,水中双眼模糊,可还是看到了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盛世容颜。 苏染抱着他游到了岸边,拧了拧身上的水,此时墨影也赶来了,周围围了很多人。 “殿下,你没事儿吧?” 苏染看了看一旁湿漉漉的男人,神色凝重,“嗯,没事。” 元明修咳了咳,将口中的积水吐出,模样虚弱的朝着苏染道谢,“在下元明修,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苏染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对墨影吩咐道,“送元公子回丞相府。” 一路上,苏染沉着脸,一声不语,墨影也不敢打扰。 【团子,你耍我!】 【没有啊,宿主……】 【那任务是什么东西!】 就在刚刚,苏染将元明修救上来的一刻,触发了新的任务提醒。 【解锁新任务:远离元明修,让他后悔自己退婚的决定。】 苏染的脸阴沉沉的,让团子不由得抖了抖。 【你一直都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剧情,却还骗我说不知道,你这不是在耍我还是什么?】 团子受不住苏染的眼神,跳上了苏染的肩膀,像个狗腿子一样。 【宿主,你误会我了,我知道的东西也就比你多那么一点点,任务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主系统派发的。】 【不行!除非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团子抿了抿嘴角,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 【好吧……】 苏染心中窃喜,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团子说花灯节过后会有天月国的使者携王子到来,那王子身上有种疾病,最终死在殇月国,天月国借此宣战,殇月国也因此开始了内忧外患的生活。 【天月国?花泽言是杀手……杀的是苏源?】 团子点点头。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让你把那个江枢带回宫,可你不听啊……】 苏染眼神一暗,原来没有一条提示词是废话,她陷入了沉思,苏源一死,那殇月国必定会大乱,更何况如今的她即使登上了帝位,也无法驾驭朝堂,所以她必须阻止。 此时的苏兰芷却气坏了。 她按照采莲的计划站在榕树下等候,等元明修路过拱桥的时候,他会被人推入湖中,也就是此刻,她跳入湖中,将那人救起,两人一定会产生解不开的羁绊。 然而,苏兰芷却发现了苏染的身影,因此也错过了采莲给她发的信号,她眼睁睁看着苏染跳入湖中,将原本会躺在自己怀里的男人救起,两人双双离开了园林。 “采莲,这次该怎么办啊?” “主子,这次恐怕不好办,人被二殿下救走了,看刚刚的情形,采莲觉得二人恐怕会因此有所进展。” “可是苏染不是退婚了吗?” “话虽如此,但他们二人刚刚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采莲的眉心紧皱,脸上写满了担忧,“结合以往,二人的羁绊恐怕越来越深,殿下将难以介入。” 苏兰芷怔住了,她似乎搞砸了,几日前去看父亲,与他说了自己喜欢元公子的事情,他不仅高兴还很赞成,因为他说,元公子是元相最宠爱的儿子,一旦娶了他,那整个相府势力也都会向她靠拢。 采莲再次开口,“殿下别急,事情还未定,或许会有变数,接下来您可得认真对待了。” 第57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8 再次来到元府,心境大有不同。 元明修的脸上略显苍白,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苏染静静的看着他被人扶了进去。 元珺从苏染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请来大夫帮元明修医治,而她则是和苏染坐在院中。 “真是麻烦二殿下了,多亏了您,修儿才能无恙。” “丞相言重了,起初我并不知道是元公子,救上来以后,他才告诉我自己是元公子。”苏染低眉轻笑,“我就是觉得命运似乎有些捉弄人,我与元公子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如此狼狈。” 元珺看着苏染身上穿着自己年轻时准备的衣服,心中升起一股异样,她没想到苏染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将人送到了丞相府,这样的人竟然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女,她的心中早就有了想法。 大夫从房中出来,对着二人鞠了一躬,“大人,令公子没有大碍,多多休息便是了。” “多谢大夫,老陈送大夫出府。” 待人走后,苏染也后退几步,道了声,“丞相,既然元公子无事,那我便回宫了。” 元珺也不好挽留,更何况下人说修儿找她,便匆匆送苏染出了府。 马车上,苏染比来时还沉默,让墨影不敢搭话。 【宿主,你为什么皱着眉啊?这次你救了那个元明修,一定会给他留下好印象的,这不是对任务有利吗?】 【我只是在想上次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是谁。】 团子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无知的摇摇头。 “墨影,元相家中除了元明修,是否还有还有另一位公子?” 对于自家殿下,墨影不敢怠慢,把头探了进去,“听闻丞相家中有两位公子,大公子元明修,二公子好像是叫元文卿,不过两个人的差别有点儿大。” “哦?怎么说?” 墨影按照苏染的指示,从驾马的位置钻进了车里。 “光是身份上那二公子就差了许多,二公子的父亲是侍郎之子,而元明修的父亲却是三朝元老之子。” 墨影掀开帘子四处看了看,神神秘秘的靠近苏染,“还听闻,丞相当初没想娶二公子的父亲,所以那二公子在相府里不太受宠。” 苏染半信半疑的瞥向墨影,“你从哪儿听说的?” 墨影却急了,甚至还动上手比划了,“殿下,您可别不信,这是真的,话本子上写的,这可和你那不能比,这都是有理有据的,都是府里下人传出来的,而且两人的各方面都是大相庭径。” 苏染第一次对墨影嘴里的八卦来了兴趣,“怎么个差法?” “众所周知,元明修是城中有名的才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情,备受城中男男女女的喜爱,但这元文卿就不同了,他为人阴沉,不与人交谈,整日待在他那一方天地,自然是不被人喜欢。” 苏染皱眉,说到阴沉,那日的人还真有些符合。 紧接着却听到墨影说,“不过,元文卿的才情并不在元明修之下,他从小就是神童,甚至还帮元相化解过危机,也因此才能让他们父子二人在元府相安无事好多年。” “还有人说啊,那元文卿长得如同蛇蝎,模样骇人,不过墨影觉得那都是假的,毕竟元丞相摆在那里,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况且他的父亲也曾是一等一的美人,只不过元丞相不喜欢他。” 苏染看了看神采奕奕的墨影,很明显她说兴奋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墨影,答应我,以后少说话,做个高冷的人。” 墨影气鼓鼓的看了她一眼,“哼!我只与殿下说这么多,别人和我说话,我都不搭理的!” 苏染看着她的模样笑了,马车也进了皇宫…… ———— “母亲大人,殿下走了?” 元珺制止了他起身的动作,并给他倒了杯水,“修儿可知救你的是哪位殿下?” 元明修顿了顿,大殿下苏温几年前被封为大将军,如今也不在宫中,定然不是她,除此之外也就剩下二殿下和三殿下,他认为刚刚救了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和自己退婚的二殿下。 “是…三殿下?” 元珺闭上了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修儿,你糊涂啊,救你的正是前几日来府中看你,答应退婚的二殿下!” 元明修如遭雷劈,细细回想,声音和语气似乎和那日在门外的人如出一辙,若是告诉他苏染这幅模样,为人正义,如此见义勇为,那他断不可能会退婚的! “我与你说过,二殿下绝非外面人说的那样,我见她第一眼时竟看成了陛下年轻的时候……” “母亲大人…我……” “罢了,你与那二殿下终归是有缘无分,是你无福消受。” 元明修激动的支起身子,眉心拧成一团,“若是二殿下心悦于我呢?” 元珺却将手倒背在身后,“就算二殿下再受陛下宠爱,陛下也不会纵容她的,抗旨、退婚,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那二殿下绝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她只是保持着自身应有的素养,才不与你计较,你怎会认为她倾心于你?” 元明修怔怔的看着元珺走出去,门也被关上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心有不甘,为什么救起自己的人偏偏是被自己退婚的二殿下? 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顺心顺意,就没有办不成的,多少人都倾心于他,他也都不放在眼里,他觉得苏染也没有理由会拒绝自己。 第58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9 苏染回到长生殿时,天色渐晚,月亮也隐匿在云雾之后,略显朦胧之意。 殿内却灯火通明,苏染一身倦意,没有沐浴便走向了自己的寝宫,却发现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桌前。 苏染停住了脚步,神色纠结,她竟然忘了裴澜衣的存在。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澜衣,想着在被发现之前离开这里,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叫住了。 “殿下?” 苏染抬头,逃跑的想法被打断了,看向裴澜衣的眼神有些躲闪。 男人站了起来,桌上摆放着白色糕点,苏染不敢直视裴澜衣的眼睛,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 “你……呃,这么晚还没睡啊?” 裴澜衣走过去,却让苏染感到更加无措,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做了些糕点送于殿下。” 苏染觉得浑身不自在,绕开他伸过来的手,与他保持着距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走到桌前。 “嗯,不错……咳咳咳……” 她拿起一块,匆忙的往嘴里塞,却没想到把自己给噎住了,半握着拳头,捶自己的胸口。 裴澜衣见状,急忙上前,给她递过去一杯水,并轻抚她的后背,“殿下别急,慢些吃。” 苏染看他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不忍,可自己真的给不了他什么,甚至连以后的承诺都不敢担保,只能让他与腹中的孩子能活下去。 如果任务顺利,按照原主的性子,苏染知道自己走后,会是什么情形,她将会是最无情的人,一个死过的帝王,怎么可能会在意眼前的情爱? 裴澜衣越是这样,越让苏染感到愧疚,可这明明不关自己的事情,为什么心中会这么复杂?她也解释不清,或许是觉得眼前的男人可怜? 苏染终归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虽然团子不理解,但是它也知道,人总会被一些小事触动心底,每个人都是不同的,理解了,那才不正常。 一块接着一块的糕点被苏染吃下,却不敢抬头看向那个男人,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裴澜衣习惯了看人脸色,又怎么看不出苏染此时的尴尬,低着头道别,“殿下,澜衣这便退下了,殿下早些休息。” 半块糕点被苏染捏在手中,她咬了下嘴唇,止住了那句挽留的话,一咬牙开口道,“花灯节后,我会娶你。” 裴澜衣停住了脚步,身形一僵,却没有转身,而是侧着身子弯了弯腰,“那澜衣就等着殿下了。” 烛光一闪一闪的,将苏染的影子拉长再缩短,她盯着手里的糕点入了神。 【宿主,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的,这一切都不是你造成的。】 【裴澜衣越是对我这样,我心中越是难受,我不能对他好,却又做不到视而不见,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是原主,她又会如何?】 【宿主,生于帝王家,感情重则是大忌,她们永远不会忠于什么人,所做的事情也都只是对自己有利,至于裴澜衣,团子倒是觉得,他会和他腹中的孩子有一个好的结局,毕竟宿主在这里。】 【但愿如此……】 ———— 朝堂势力分为三大派,苏源的忠诚者,丞相的追随者,以及中立者。 瓦片在湖面上荡起涟漪,连着蹦了十几下,才沉入湖底。 苏染蹲在地上,盯着湖中自己的倒影陷入了沉思,眼底多了些烦躁。 “殿下。” 水面上出现墨影的画面,苏染抬头,却看到了湖对面恰巧走过一行人,那女人竟然还停下来与自己对视了一番,不过很快,那些人就匆匆离开了。 苏染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伸出手指,对着墨影招了招。 墨影也蹲下身子,将佩剑插入地中,黑色的靴子上沾满了露珠,就连前袍都沾到了湖水。 她看了眼自家殿下,开口道,“三殿下此行匆匆,是去看望兰君。” “兰君?” 墨影点点头,“嗯,兰君身体一直不好,前些日子病重,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 苏染心领神会,她说为什么刚刚苏兰芷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气,不过兰君病重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苏源有三个女儿,三个女儿也都不是同一人所生,不过现在还存活在世间的也就只剩下苏兰芷的父亲了。 兰君,兰君,是苏源给他的名号,愿他如同君子兰一般。 苏染站起身丢出最后一片瓦块,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墨影,回长生殿。” 墨影不解,殿下一早便出了长生殿,在长满了石头的小路上来回踱步,最终来到了这里,苏染在湖边蹲了很久,她在树上等了很久,直到把身边的瓦片都投完了。 她觉得或许殿下是想要去找陛下,只是心中纠结,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现在兴许是想通了什么。 “芷儿……” “父亲!” 苏兰芷上前握住男人的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害怕极了,害怕眼前的男人离她而去。 她半跪在床前,眼眶早已模糊,紧紧的握着那双骨瘦如柴的手,“父亲,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傻孩子,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有采莲,有陛下呢。” 一旁的采莲垂着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又或者说是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身份默哀着。 “父亲……可陛下并不爱我啊……”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费力地撤出一个笑,“芷儿,你终归是陛下的孩子,帝王怎么能轻易露出自己的情感呢。” “可是……” 兰君打断了她的话,字字清晰道,“芷儿,为父不能陪你一辈子,可我没能帮你除去障碍,我怕自己走后,我的芷儿被人欺负……” 苏兰芷摇着头,不想让他再说什么,可那个男人反握紧她的手。 “芷儿别怕,为父会帮你做最后一件事情的,让你今后的路好走些。” “父亲!叫太医来!” 男人咳出血来,染红了床榻。 “小心苏染,你一个人恐怕斗不过她……” 说完,男人便昏了过去。 苏兰芷红了双眸,若不是采莲拉着,她哪里还有个殿下的样子。 不过好在兰君并没有死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采莲,父亲让我小心苏染。” 采莲眉心紧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殿下,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你与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讲。” “殿下,前些日子二殿下处死了很多人,那件事情也与兰君有关。” 苏兰芷失魂落魄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父亲?” “嗯,其实那些人被处死是因为她们要害二殿下,结果被发现了,而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兰君……兰君知晓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怕苏染威胁到你,所以才想要动手除掉她,却没想到失败了。” 苏兰芷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采莲叹了口气,“兰君之所以是让你小心,或许是二殿下大概知晓了与我们有关,而且她杀了那么多人,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或许她比我们想象的要狠辣的多,殿下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第59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0 这里明明没有霓虹灯,却也能散发出五光十色,张灯结彩的热闹街市,让苏染看花了眼。 她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的烟花了?如今却也能凑着花灯节沾沾光。 “殿下!这次出宫是您最最最明智的决定!” 苏染拍了下她的屁股,“少贫,我让你买的东西都买了吗?还不快去!” 没了墨影,苏染身边安静了许多,她也能静下心来看花灯了。 她站在街头回望身后,人头攒动,只有她自己定格,周边人的动作却好像被加快了一样,苏染透过繁华的夜市,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苏染垂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一声轻笑,离开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苏染来到岸边,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手里捡着掉落在地上的莲花形状的花灯,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 她走了过去,身影将男人整个笼罩,江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顺着那双靴子向上看去,不知是光迷了眼,还是怎么的,他竟然看愣了。 苏染站在他面前,缓缓地伸出左手,没说一句话。 两人的时间却仿佛定格,纵使周围人影走过,二人依旧保持着这种姿势。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狼狈到男扮女装卖花灯,却始终卖不出去? 苏染的话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江枢撇了撇嘴,抹去眼角的痕迹,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话里多多少少带点儿恩怨,“哼!像你这种生来就富贵的人,怎么会知道人间疾苦?” 苏染收回了手,也蹲下身子,帮他捡,这却让江枢呆住了。 “你卖画本子难道没有挣到钱吗?” 苏染的话让江枢把仅有的感动咽了回去,墨影也赶了来。 “嗯?又是你这个坏女人?” 墨影指着江枢,怒目圆睁,怀里却抱着苏染吩咐她买来的东西。 江枢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苏染看了看他的肚子,又看了看墨影怀里的东西,最终开口,“走吧,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如果苏染抬头看向河对面的高楼,或许她还能发现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是她什么话都没说,带着江枢离开了那里。 墨影带着东西先回了宫,苏染领着江枢进了一家饭馆,放在桌角的花灯一闪一闪的。 苏染皱眉,食指摸了摸莲花灯的花瓣,“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正经本事吗?” 江枢白了她一眼,“这怎么不算是正经了?我没偷没抢……”说着说着底气却不足了。 “正经,是正经,可你吃得饱饭吗?” “呵!你养尊处优惯了,你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赚吗?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啊,这哪一个不是我的辛劳换的的?” 苏染淡淡的瞥了眼那歪七扭八的花灯,有一说一是真丑,“好,先解决肚子的问题吧。” 饭菜一上来,江枢便张开大口,狼吞虎咽起来,苏染在一旁看着,手里却还扶着那个丑陋的花灯。 最后桌上一片狼藉,像是一场扫荡。 苏染看着他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儿,站起身,拿着江枢亲手制作的花灯,“既然吃饱了,就走吧。” 江枢皱眉,“去哪里?” “放花灯。” 苏染晃了晃手里的莲花灯走了出去,男人擦了擦嘴,也急忙跟了出去,脸上带着笑。 元明修明明看到了苏染的身影,转眼间却不见了,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刚才还好好站在江枢面前的女人,突然回头,眼里写满了惊恐,在他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墨影:“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染:“给他一个机会,救我的机会。” 江枢立马丢掉手里的花灯,跑过去抱住她,看着沾满鲜血的手,他慌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倒下了? 苏染眼中落寞,脸上也失了色彩,苍白的唇瓣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别说话。” 江枢颤抖着将她抱起,朝着一个方向不回头的跑。 男人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城郊的一处茅草房,比苏染想象的还要破,也难怪第一次见面会做出那种事情。 血迹染红了苏染的肩头,一枚精致的飞镖插在靠近她心脏的位置。 江枢将她放在由草席铺成的床上,焦急的徘徊来徘徊去,最终才下定决心。 “对不住了。” 他动作轻缓的扯开苏染的衣服,将飞镖从肉里取出,黑色的血迹让江枢一愣,这飞镖有毒?有人要杀她?她不是殿下吗?究竟是何人会对她下死手? 男人也顾不得想这么多,面容严峻的帮苏染处理伤口。 【宿主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如果江枢不打算救你该怎么办啊?】 【如果连我的命,他都不肯救,那我还把他带回宫干什么?等着他背叛我?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和我进宫的正当理由。】 团子沉默了,苏染赌对了,江枢不会丢下她不管,只是这让它心中情绪复杂,甚至让它想起一个人。 不久之后,苏染醒了,她看着自己被裹上白布的肩头疑惑皱眉,“这是?” 江枢喝了口水,摊摊手,不紧不慢道,“我把你的裤子给剪了,毕竟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怪不说自己小腿凉飕飕的,总感觉漏风。 “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江枢盯着她,与以往大有不同,仿佛是换了个人。 苏染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的吧,毕竟在宫里都有人想要害我,这次只是墨影不在,否则我是不会受伤的。” “哦,看来你真的很令人讨厌,不仅污蔑你的名声,就连你的命都在危险边缘摇晃。” 苏染轻笑,却无意中牵动伤口,“咳咳咳……不过你从哪里学来的医术?看起来还不错。” “自然是家传的。” 苏染点点头,“嗯,殇月国不许男子从医,所以你便男扮女装,这易容之术也不错。” 江枢怔然,“你……看得出我是男子?” “不是你的问题,我这个人比较敏感,所以对一些事物是能够看得透的,墨影是我的贴身影卫,却也没有发现你的身份,所以这么说来,你的易容术可以以假乱真。” 窗外虫鸣一片,蛙声也跟着起伏,透过窗子看去,却没有多少星火,看来这里有些偏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宫了。” 江枢欲言又止,嘴边的话也换成了,“这么晚了,你还受着伤,你怎么走?” 苏染将外套披在身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房外,站在空地上,对着黑夜吹响了哨声,飞鸟被惊起,墨影于鸟群中出现,如同暗夜使者。 苏染回眸,看到了脸上略带沮丧的江枢,微笑道,“你救了我一命,我许你一世荣华,你可愿与我一同进宫?” 第60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1 “殿下,你这是何苦呢?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苏染小心翼翼的拆开白布,用清水重新擦拭伤口,自己的毒还是自己的药用着放心。 “因为他对我有用。” 墨影心疼的看着苏染一点点的将粉末撒上,幸好自己的手法还行,不然殿下可就葬送在自己手中了,那她可就成了罪人,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人安排好了?” “好了,放心吧殿下,没有人会去打扰他。” 门外却传来声响,苏染和墨影面面相觑,心中一紧,立马抓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墨影也立即站在苏染身旁。 紧接着,却响起了裴澜衣的声音,“殿下休息了吗?” 墨影看了眼苏染,回应道,“裴公子明日再来吧,殿下准备睡下了。” 裴澜衣失望的转身,临行前还看了眼苏染的房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也没有这么缠着苏染,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对苏染的依赖感愈发强烈,心中甚至萌生了从未有过的想法。 当他离开后,路过一处点着烛光的房间,眼中带着不解,这里很久没有住过人了,是殿下搁置很久不用的房间。 夜深了,一阵冷风吹过,裴澜衣没有深想,沿着石板路走回自己的房中。 他刚关上门,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门一打开,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再配上月光,看起来有些吓人。 “墨……” “裴公子,这是殿下给你的,香云坊的桂花糕。” 裴澜衣接过桂花糕却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墨影走他都没有反应。 苏染从未送过什么东西给他,这是第一次,却让他感到很幸福,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 “殿下!昨天夜里,兰君去世了。” “去世了?”苏染摩挲着杯沿,“那我这婚还结不结了?” 墨影郑重的开口,“当然结了!兰君去世,一切照常,只不过对三殿下有些影响,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苏染点点头,想来也是。 “殿下,你可能不知道,这兰君死前见了陛下,今日一早便传出消息,赐婚的消息,你猜是谁的?” “苏兰芷和元明修的?” 墨影顿时瞪大了眼睛,“神了!殿下怎么知道的?” 苏染早有预料,那个兰君也绝不是什么善茬,死前见陛下,一定是说了些什么,再加上陛下怜悯,也就答应他了,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 “墨影,走,咱们去办正事。” 墨影疑惑的皱皱眉,“难道殿下要去找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哈哈,你现在是越来越懂我想什么了。” 苏染头也放下手中的杯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墨影耷拉着脸跟在身后。 墨影: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男女不计了?将人带回宫也就算了,可那还是个女人!不行!我不能让殿下误入歧途。 裴澜衣动作轻缓的敲了敲房门,良久,人才从里面走出来。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江枢的整张脸都暗了下来,这里怎么会有男人?姿色不错的男人,绝不是这里的下人! 裴澜衣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身后就响起了苏染的声音。 “裴郎!” 二人齐刷刷地看向苏染,震惊程度不亚于发现外星人。 【裴澜衣怎么来这里了?若是坏了我的事情就不好了。】 【宿主,你怕什么啊?他不过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人物。】 【切莫因小失大,团子,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们之间的接触越少越好,最好只是和我单方面的接触,我不想让局面变得难以控制。】 裴澜衣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那句话中缓过来,紧接着苏染就站在他的身侧,扶住了他的胳膊。 江枢满脸问号,怎么?大早上的来我这儿秀恩爱来了? “裴郎?你娶了他?” 苏染弯起了眉眼,对着江枢说道,“后天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江姑娘’也可以来凑凑热闹。” 裴澜衣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江枢。 江枢看向她扶在男人身后的胳膊,“你身上的伤好了?” “殿下受伤了?” 江枢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心中不齿,都要结婚的人了,竟然还去仙鹤楼,果真轻浮! 苏染阻止了裴澜衣检查自己身体的动作,摆摆手,“没事儿,多亏了江姑娘,我真的没事儿。” 江枢也很上道,对着裴澜衣弯了弯腰,“在下江枢。” 苏染横插在他们中间,打断了他们的叙话,“江姑娘,我帮你在太医院找了份儿差事,如果你觉得还行,今日便可到任。” 她本想亲自带着江枢前往太医院的,可现在碰到了裴澜衣,也只好让墨影陪着他去了,而她则是扶着裴澜衣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喂!别看了,我家殿下是你得不到的存在。” 墨影双手抱怀,趾高气扬的看着他。 江枢把视线从二人的背影上移开,扫了眼墨影,发出一声嗤笑,“难道他们关系很好吗?” “自然!裴公子与我家殿下相识已久,两人自是绝配,所以你就死了那条心,好好的当你的医官吧。” “关系好还能去仙鹤楼?不知道那位裴公子知不知道。” 墨影将剑架在她的脖颈处,厉声道,“我警告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若是对我家殿下不利,我第一个杀了你。” 好在剑鞘还在,不然江枢精致的下巴都要留疤了。 他伸出二指,讪笑着将剑移开,“急什么,你家殿下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怎么会恩将仇报?” 墨影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就好,跟着我家殿下准是没错的,而且你条件这么好,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何必执着于我家殿下。” 江枢摸了摸鼻子笑了,“我执着于你家殿下?” 墨影以为他还在嘴硬,信誓旦旦道,“你看我家殿下的眼神可不简单!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你们今生陌路,下辈子吧,你投个好胎,最好和我家殿下不同性别。” 江枢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脑补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写话本? 墨影:嗯?他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是被我说服了,知道我家殿下她高攀不起,结果看上我了? “想什么呢?太医院,还不快带路?” 第61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2 “什么?母亲大人你要把我嫁给三殿下?” 元珺呼吸一沉,“不是我要把你嫁出去,而是陛下的旨意,你敢不从?” “可你明明知道……” “修儿!” 元明修怔住了,眼眶慢慢湿润。 元珺握紧了拳,一咬牙,硬是没有去安慰他,而是冷着一张脸开口,“陛下第一次赐婚,你便是不同意,二殿下体恤你,亲自去找陛下退了婚,如今你还要退?” 男人慌了,当时是因为传闻中的二殿下真的很不堪,可现在他都知道了,那都不是真的,他也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以走进心里的人,难道连自己的婚姻都支配不了吗? “如果三殿下和二殿下一样去退婚,那陛下……” “修儿!” 砰的一声,杯子散落一地,元珺气愤的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不要再想了,三殿下不可能退婚,也不会退婚的,因为那是她父亲兰君临终时的遗愿,无论她喜不喜欢你,她都会娶你,所以你就安心出嫁吧。” 元明修如遭雷劈,眼看着元珺离开,他最后倔强的开口,“那二殿下呢?她也知道吗?” 元珺停住,却没有回头,“二殿下明日大婚。”说完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元明修满目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 永乐殿被白色覆盖,里里外外都变得异常安静,殿门敞开着,偶尔有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呜声。 苏兰芷一身白袍,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黑发长时间没有打理,看起来乱糟糟的,她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采莲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盘子放下,跪在她面前,“主子,您还是吃些东西吧,您这样,兰君会担心的。” 苏兰芷一把抱住了跪在自己身旁的人,哽咽着,“采莲,父亲走了……” 采莲想要抚摸她头部的手却停在了空中,转而覆上她的背,轻缓有节奏的拍着,“殿下还有采莲,采莲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兰芷也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良久,采莲将苏兰芷扶了起来,给她梳妆,手穿过发丝,动作轻柔。 “殿下,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辜负兰君的心意。” 苏兰芷望着镜中的自己,“是啊,父亲临死都在为我考虑,我怎么能一直颓废下去呢?” 另一边,长生殿却张灯结彩,一个宫里,红白喜事却全都齐了。 墨影招呼着下人摆放东西,下一秒却看到了不速之客。 “江太医,你没事儿总往长生殿跑什么啊?殿下大婚,你可不要捣乱啊。” 江枢哦了一声,尾音拉得很长,看了眼满院忙碌的人,补充道,“我当然是来帮忙的啊,这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沾沾喜气?” 墨影狐疑的看了看他,用手朝着他比划了几下,“你最好是,我现在很忙,不过我会盯着你的。” 江枢不以为然,跨步朝着殿内走去。 富丽堂皇的装饰,这可比他这一辈子见到的东西都富贵,也算是拖苏染的福,自己才能在这高端大气的宫殿来去自如。 “小心!” 江枢疾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稳住了快要从凳子上掉下来的裴澜衣,可这一摸却让江枢愣住了。 “你?” 裴澜衣站稳后,收回胳膊,与他保持距离,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些疑惑。 江枢抿了抿嘴唇,他应该没有猜错,那脉象,应该是怀了,越想脸色却越难堪,心中也更加烦躁。 苏染进来恰巧撞到这么一幕,皱起了眉。 【啧,怎么又撞到一起了?】 “殿下?你来了?” 苏染点点头,笑着走上前去。 裴澜衣依偎在苏染身旁,扭头对江枢开口,“刚刚江太医想说什么?” 江枢却沉默了,看着二人摇摇头。 “江太医应该是来找我的,裴郎先去休息吧,我与他说几句话。” 说着苏染便离开了长生殿,江枢紧跟其后。 裴澜衣却在她们走后皱起了眉,因为他早就察觉到那个江枢根本不是什么女人,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 墨影看不出,可他见多了男男女女,就在刚刚他更加确定,江枢是个男人,他看殿下的眼神也并不简单! “你和他睡了?” 苏染疑惑的看向他,“啊?什么?” 江枢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太好,“他怀孕了,你不知道?” 女人犹豫着点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你真的把他给睡了?” 江枢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 “呃……嗯……”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江枢打断了她,最终叹了口气。 他从小就在人堆里长大,看人的本事一定是有的,从他见到苏染第一面,他就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有点儿轻浮在身上的,可她也绝对不会是那种生活混乱的人,江枢坚信,她做的这一切也都只是装出来的。 外面的那些传言也都是假的,江枢甚至认为苏染是个背锅的,那裴澜衣怀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因为他能从苏染脸上看得出,她绝对做不出那种事。 虽然不是苏染做的,但她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能力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质疑。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裴澜衣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苏染震惊的看向他,“那可是一条生命,当然是生下来了。” 说完这句话,苏染却愣住了,为什么她要说这句话?这可是原主的血脉,本就该生下来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我知道了。” 江枢却表示自己一切都明白了,他现在彻底相信这孩子不是苏染的了,而且还要帮别人养孩子,看得出,苏染可能是真的很喜欢裴澜衣…… 【不,我觉得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第62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3 苏染大婚这日来了不少人,本该是两位殿下一同大婚的,可苏兰芷却因为兰君的死推迟了一个月,苏染也就成了话题中心的人物。 “听闻二殿下要娶的人身份低微,好像是从青楼出来的。” “嘘,这话可不敢说,小心二殿下听到了,一个不高兴把你给杀了。” “陛下还在呢,她敢这么放肆?实话还不让说了?那她去外面逛青楼,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呵,你说她怎么不敢?你忘了前些日子她杀的那些人了吗?” “啊!” 一声尖叫响起,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的人吓得不敢动弹,刚刚与她谈话的人现如今被人砍了耳朵,血淋淋的剑正高高的举着。 “殿……” 战袍上沾染了血渍,这让她的脸上多了些嗜血的残暴,一双剑眉咄咄逼人,女人的表情如同豺狼般狠厉。 “私议皇室,是死罪,若你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闭上你的狗嘴!” 人被吓得瘫软在地,低着头,不敢看她,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生怕下一秒脑袋和旁边人的耳朵一样。 “殿下,今日是二殿下大婚,你刚刚那样做,见血好吗?” 苏温扭头看了眼身旁披着白银战甲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渍,“血是红色,吉利,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苏温原本可以早些到的,只是边境出了些乱子,她耽搁了时日,为了尽早赶回来给苏染祝贺,她可是以一敌百,在战场上不要命般的厮杀,结束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战袍都没来得及脱下。 ———— 苏染扫过来往的众人,心中明白,若不是苏源给她撑场面,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来这里给她祝贺。 那些人的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从古至今,每一代帝王所宠爱的后代,都不会有所作为,甚至会导致朝堂覆灭,所以苏源的宠爱便成了她们厌弃苏染的理由。 远远的,苏染便注意到一个人,只因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人不同。 黄棕色的衣衫下隐约还有一层白衣,苏染眼睛微微眯起,两层不足为奇,里面的应该是孝衣,只是为何带着怨气? 苏兰芷从她身前走过,昂首挺胸,目光深沉的直视前方,仿佛把苏染当作空气。 【团子?我怎么她了吗?我怎么感觉她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啊?】 【呃……没有,不清楚。】 团子把那句你活着就会影响她的那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各位爱卿请就座吧,今日就随意些,不必太过拘束。” 苏源发话了,所有人也都入了席,苏源在主位,左手边依次是苏染、苏兰芷,其他一一排开。 裴澜衣的身份本不应该有这种规格,可苏染却像对待正室一般对他,所有的也都是最好的。 苏染看了眼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喝酒的动作慢了慢。 【宿主,苏温回来了。】 【苏温?】 苏染对她的印象很少,也让她感到不安,因为苏温简直是个逆天的存在,七岁便离开了皇宫,跟着前任大将军征战沙场,十三岁被苏源封为大将军,甚至还给她建了个将军府,如今声名在外,番邦小国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苏染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陛下!温儿来迟了!” 宫殿内顿时变得寂静,只留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那人逆光而来,如同身披彩霞,晃得众人睁不开眼,只见她跨步上前,重重的朝着苏源行了个大礼。 “好!”,苏源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隐约透露着欣慰和自豪,“我的大将军也回来了!就座吧。” 苏温谢过后便紧挨着苏染坐下了。 苏染侧眸打量那人,气质不俗,那威压让她如同身临战场,下一秒,却不料苏温也看向了她,两人对视了一番。 苏染怔然,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呆住了,反观苏温,脸上却露出了笑,如春风化雪般…… 若是说苏染是苏源最宠爱的女儿,那苏温则是和苏源一个磨子刻出来的一样,剑眉星目,五官硬朗,一股豪气荡然开来。 两人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染染,好久不见~” 苏温右手持杯,对着苏染举了举,眉眼都带着笑意,最终一饮而尽。 【宿主!回应她啊。】 苏染在团子一声声的呼唤中,终于回了神,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女人却看着她笑了,甚至还将身子向她靠了靠,“这才几年不见啊?染染就快要把我给忘了?” “阿…阿姐……” “哈哈哈哈哈……”苏温嬉笑着从怀里拿出个珠子,旋转着丢入她的怀中,“给你的,你从小就喜欢这玩意儿,我特意给你找来的。” 苏染受宠若惊,本以为会是一个强有力的‘敌人’,却没有想到苏温对自己竟真如亲姊妹一般? 【团子?苏温和原主关系很好吗?】 【不知道,剧情中没有她的存在,只不过是简单的提了几句……】 在苏温面前,苏染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邻家傻妹妹,哪里还有一个殿下该有的气场? “今日染儿大婚,诸位皆可畅所欲言,比如谁家还未婚配?朕可以当那个牵线搭桥之人。” 虽然苏源的话这样说了,可她们还是不敢开口,毕竟那是陛下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尚书却摇摇晃晃的从席间出来,朝着苏源行了个礼,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元珺,“陛下有心了,若是陛下当了牵线人,那定是光耀门楣,你说是不是啊,元丞相?” 苏源倾身向前,“元爱卿,朕倒是觉得这话不假,今日染儿大婚,过些日子,便是你元大公子与我那三殿下的大喜之日,如果朕记得没错的话,你家二公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吧?” 元珺面色铁青,狠狠的瞪了眼那个好事的女人。 元珺放下手中险些被自己捏碎的酒杯,脸上带着浅笑,站了起来,“陛下记得没错,臣也就有这两个儿子,同样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好!元爱卿与我不必拘束,若是令公子相中了哪家,便来找我请旨,我定成全他。” 元珺颔首,“臣在此替卿儿谢过陛下了。” 其他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陛下这羊毛扯着一个人薅,元相吃瘪的样子,让人看的好不痛快! 第63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4 曲终人散,苏染最后一个从席间出来,看向那群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苏兰芷一句话未说,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却让人深思,此时的背影更显得孤寂荒凉,不过她身旁还跟着个丫头。 视线转向那个多年未见的大姐,或许是在外打仗的缘故,她今日喝了不少酒,整个人变得醉醺醺的,她的副将搀扶着她,还扬言再来…… 苏染提着壶酒独自回了长生殿,她屏退了院中的下人。 灯笼将院子整个照亮,纱质红绸随风摆动,屋内也是透亮,裴澜衣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整个长生殿只剩下她们二人。 苏染站在院中看了良久,冷风把她吹的更加清醒,她揉了揉额角,一跃跳上了房顶,她坐在屋顶最高的地方,面对着圆月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江枢望着房顶处的女人,眼中满是怜悯,酒席散尽,他便来到了长生殿,却没想到苏染没有进入房中,而是上了房顶,他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江枢:真可怜,大婚之日竟然独自一人饮酒。 这让他更加确定裴澜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苏染的了,甚至还对苏染的深情感到敬佩。 然而另一边却是…… 【团子!我好像想起来有关苏温的事情了!】 【嗯?】 或许是夜里有风的缘故,让喝了酒的苏染头脑更加清醒,甚至回想起了往日的点点滴滴,那些深处的记忆。 苏染将酒壶放下,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在屋顶来回走动,复述着脑中残存的记忆。 另一边的江枢却把心提了起来,生怕苏染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所以一整夜都没有离开,躲在暗处抓耳挠腮。 ———— 元府。 元珺坐在堂前,杯中的热气缓缓冒出,直至最后茶凉了,雾气消散。 地上跪着一个男人,模样清秀,白皙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每一处都如同雕刻一般,身上穿着墨蓝色衣衫,衣着简朴,手边的地上放着书简,看来是从书房赶来这里的。 “陛下昨日在二殿下的宴会上,提起了你,问起你的婚事,你怎么想?” 元珺高高的坐着,这也是她第一次正眼瞧这个小儿子,姿色还算不错,态度谦卑温和,整体看上去,确实让人省心不少。 “一切听从母亲大人安排。” 元文卿低着头,语气顺从,这让元珺心中暗自欣慰。 女人眸色渐深,指尖轻轻敲打着杯沿,“修儿被赐婚给了三殿下,陛下说你的婚事也由她来负责,你可知这其中之意?” “陛下欲把我许配给其他殿下,与母亲大人亲上加亲?” 元文卿自然知道元珺想要听什么,陛下那样做的意思无非是,将元珺牢牢的把握在手中,可他不能那样说。 元珺蹙眉,也不管杯中茶凉,拿起就喝,“陛下与我交好,我的两个儿子都入了后宫,自然是陛下看重,只不过恐会引起他人非议嫉妒。” 片刻后,元珺开口。 “你想嫁给哪位殿下?大殿下,苏温苏将军?” “不,是二殿下苏染。” 元明修气急,从外面走了进来,“凭什么?你凭什么?” 原来他一直在外面听着? 元文卿低着头挑眉,语气谦和恭敬,却又不卑不亢,“凭陛下旨意。” 元珺在二人之间打量,眉心皱的更紧了,有句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昔日彬彬有礼的元明修在这一刻却失了光彩,甚至还有些无理取闹。 女人直接忽略了元明修的气急败坏,对着跪在地上的元文卿开口,“为何?” “大殿下苏温,英勇善战,是诸多大臣心中的坚石砥柱。”元文卿看了眼一旁的男人,接着说道,“大哥已经被许配给三殿下了,若是我嫁给了大殿下,母亲大人以后恐怕会遭人忌惮,指责你有其他意图。” 元珺沉默了,此话有理,大殿下也确确实实不能招惹上关系,若是有了反叛之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殿下苏染也确实让人难以琢磨,明明在自己看来,是个可造之材,可传闻中的却也的的确确有些不堪。 甚至还娶了青楼之人,那人看起来也不像是糊涂之人啊,除非是另有打算。 “你觉得二殿下比不上大殿下?” 元文卿抬头,“不,只不过在大臣们看来,二殿下远不如大殿下,但毕竟是陛下最宠爱的殿下,也绝不可能如同坊间那般。” 看人不能只看一面,元珺对与他今日的谈话感到欣慰,没想到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小儿子竟然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儿上。 一旁的元明修可就不高兴了,一张脸耷拉着,怨气横生。 “你可想好了?那你便自凭本事吧,若是二殿下看不上你,就算有陛下赐婚也无济于事。” “母亲大人!” 元明修气急,袖中的拳头紧紧握着,一脸幽怨。 元珺扫过他的脸,对着元文卿道,“卿儿,你先回去吧。” 男人闻言从地上起身,手里拿着书简,恭敬的退了出去。 堂前的氛围瞬间低了一个度,元明修如今却不敢说一句话,任由元珺盯着看了良久。 “你还是我的那个大公子吗?”元珺的脸上竟有了质疑二字,眼神中也透露着满满的失望,“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元明修心神一晃,如同石化了一样,心也跟着跌落冰窟,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令他窒息的。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要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元珺面无表情的离开,只留下元明修一人站在原地,不久前,他还是那个光鲜亮丽,优雅高贵的相府公子,可现在那种生活似乎正一点点的离他远去…… 第64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5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苏染皱眉,悉心的询问,却没有上前搀扶。 男人摇摇头,手放在胸前轻抚。 【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吗?】 苏染看了眼桌上的饭食,确实是有些腻了,“墨影,去把江太医找来。” 长生殿内剩下二人,裴澜衣抬头,“殿下,我想吃桂花糕了。”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 苏染走后,裴澜衣脸上露出了浅笑,虽然殿下还是那么生疏,不过他知道那人对自己是关心的。 苏染拿着桂花糕回来时,江枢已经在了,手里拿着个箱子,看起来倒还真像是个医者。 “殿下。” 江枢对着她鞠了一躬。 苏染点头,狐疑的看了眼他,“你这眼?你是好几夜没睡?” 江枢一脸疲惫,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既然来了,那就帮他瞧瞧。” 江枢将箱子摊开,从里面取出一条丝帕,搭在裴澜衣的手腕上,苏染则是将桂花糕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站在一旁看着。 男人眉心微蹙,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这可让苏染一头雾水。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江枢摇摇头,收起了丝帕。 苏染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没事儿就没事儿,皱什么眉啊,这弄得跟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裴侍君的身体有些弱,我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江枢拿出纸笔,三下五除二写了一副方子,转头看向苏染,“还有,殿下这些日子先忍忍,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同房,要等腹中胎儿稳定之后,才可。” 裴澜衣怔住了,胎儿?他看向自己的肚子,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苏染却僵住了,自己……在他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玩儿的这么花?简直想都不敢想! 【宿主,你可以想,因为按理来说,三个月以后便可以同房了,所以你可以想。】 【闭嘴!】 苏染恶狠狠的瞪了团子一眼,在江枢看来却又是另一种意思。 “放心,过不了几个月,不过还是要注意下。” 苏染咬牙道,“我用你教?” 裴澜衣也明白了为什么那晚殿下不回来睡,这几日也不与自己同房,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江枢走后,长生殿的氛围让苏染感到不自在,尤其是裴澜衣看自己的眼神,让她很是头疼。 【宿主,没事的,经历多了,你就习惯了。】 【呵呵,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人,你叫我习惯?这种事情我最应付不过来了!而且,这还是别人的男人,你让我怎么习惯!】 团子摇摇头【宿主,一个合格的任务者不是你这样的哦~你现在就是殇月国的二殿下,那个也是你的男人,所以你应该摒弃你脑中的想法。】 苏染咽了咽口水,看向团子的眼神有些恍惚,怎么感觉在搞事情? “殿下!陛下派人找你。” 好在墨影出现了,苏染松了口气,对着裴澜衣开口,“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墨影,不必等我,你……好好休息。” ———— 四五月的清晨,就连空气都是湿润的,苏源的召见,让苏染心中不安,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苏源的宫殿内,除了苏染,还坐着三人,分别是元丞相元珺,大皇女苏温,三皇女苏兰芷。 “打猎?” 苏源点点头,“没错,南山那片地现在正适合打猎,正好你们三个都在,所以都一起去吧。” 苏染皱眉,听说过秋猎,冬猎,这怎么这时间也能,所以说打猎根本不分时节的吗? “元爱卿,把你家公子也都带上,兰芷应该还没有与你家大公子见过面吧?” 苏源下意识看向苏兰芷,苏染的视线也追随而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让她愣住了,怎么才几日不见,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母帝,兰芷未曾见过元相家的大公子。” “好,那就凑这个机会见见。” 就连谈吐也都变了,苏染不禁皱眉,难道大的变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 不止是元相家的公子,还有尚书家的女儿以及侍郎家的公子也都会到场,这哪里是打猎啊,简直是变相的相亲啊! 【我刚大婚,这样去好吗?那些大臣指不定又会说些什么。】 【宿主,你连人都敢杀、青楼都敢逛,还怕她们说这说那?】 苏染尴尬的笑笑,性质一样吗?这个系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怼自己了! 元府。 “陛下让我带你们二人去南山围猎,三位殿下也都会去,你们怎么想?” 元珺吹了吹浮在杯中的叶子,茶味儿飘散开来。 一旁的元明修绷着一张脸,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元珺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最终锁定元文卿,“卿儿,你怎么看?” 元文卿一脸无辜,突然被点到名字,看起来有些无措,但很快他便调整好状态,“回母亲大人,此次南山围猎,按陛下的意思,大概是为了让我们见面,多些了解?” 女人点点头,“是这样,陛下的确是这个意思,不过陛下可能还有另一种意思,是对三位殿下的试探。” 元珺觉得南山围猎不可能只是面上的那么简单,这可能关乎到未来的帝位。 “罢了,你们都好好准备准备,此次南山围猎,要认真对待。” 第65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6 南山围猎这天阳光明媚。 苏染一眼便在人群中注意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在那人看向自己时将视线不经意移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源将人分成了三个队伍,由三位殿下带队,其他人所打到的猎物也归她们所有,而那些无法打猎的公子则是跟着大臣们在南山的空地上坐着等候。 “屮!” 苏染将手上的腕带系紧,素色的衣袍粘上了泥土,看着倒在地上的马狠狠地骂了句。 “殿下,这马怕是不行了,现在该怎么办?” 墨影从马鞍上将弓箭取下来,背在身后。 苏染看了看四周,指着一条幽深的小道,“能怎么办,就近原则,从这儿进去吧。” 【服了,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搞我的马,是谁?手段这么低俗?】 【唉,宿主你心中都有想法了,何必来问我呢。】 苏染心中不服,怎么会真的有人用这种手段啊! 从进入南山围猎场地到现在,就只剩下苏染和墨影两个人。 偌大的林子里,连只鸟都没有,苏染知道,这一定是苏兰芷搞的鬼,故意把她的马搞坏,让她进不到深处,也就打不到猎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箭筒里的箭一根儿没少,墨影也走的累了,嘴角气鼓鼓的,“殿下,我们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到现在还两手空空,一会儿拿什么交差啊。” 苏染叹了口气,打不到就打不到,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人,况且没有自己,苏兰芷也不可能拿第一,毕竟还有苏温在,那可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打猎什么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嗖!” 苏染突然警惕,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墨影不要出声,观察了四周的动向,最终单手拿弓,二指从箭筒里抽出一根儿搭了上去,朝着一个方向射去。 墨影微微惊讶,没想到自家殿下的箭术竟然如此稳健。 一时间没了动静,苏染收起弓箭,对着墨影挑眉,“要开张了~” “开张?” 苏染朝着刚刚自己射箭的方向走去,嘴上解释道,“可能是只野兔。” 墨影半信半疑的跟在身后,虽然刚刚自己的确听到了动静,但一点儿也不相信以自家殿下的箭术能够打到。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鼻中,苏染不禁皱眉,这四周也没有花啊,从哪里来的花香?不过还挺好闻的。 灌木丛微微耸动,苏染停止了脚步,也用手挡住了墨影,盯着那处屏息凝视。 “谁?出来!” 不是动物,而是人影? 半人高的灌木丛再次晃了晃,苏染不耐烦道,“在我射出第二支箭时,你最好出来,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不能活着离开。” 墨影默不作声,只是盯着那处,瞪大了眼睛,千里眼吗?为什么殿下会觉得那里有人? 苏染再次搭箭,对准了那处异常的地方。 她眼神一暗,正准备射出去,躲在树后面的那人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另一支箭。 苏染打量着那人,询问道,“你是何人?” 随着那人越靠越近,墨影也下意识挡在苏染身前,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苏染怎么会不知道那人是谁,无非是装作不知道,想看看那个男人想干什么,无奈墨影太紧张了,将她的视线完完全全遮挡住了。 她伸手拍了拍墨影的肩膀,“墨影,退下。” “殿下,危险,墨影要保护你。”墨影执着的将苏染护在身后,双臂敞开着,挡的严严实实。 苏染微微一笑,若不是眼前的人是墨影,她早就一脚给踹开了,碍事儿! “退下。” 墨影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训斥了,一脸幽怨的看向苏染。 “我自有分寸,放心。”苏染拍了拍她安慰道。 墨影这才退了回去,不过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 “男子?”苏染打量着他,那股香气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哪里闻过,“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元文卿理了理被射穿的墨蓝色锦袍,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男子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苏染皱眉,隐约觉得这走向有点儿熟悉。 “你不好好在外面待着,来这里做什么?”她将弓箭收了起来。 元文卿道,“打猎,女子可为,男子亦可为,为官经商亦是。” “是谁给你的勇气站在这里说这些胡话的?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元文卿却嘴角噙着笑:“不,你不会杀我的。” 苏染挥挥手,让墨影退出去,等这里就只剩下她们二人后,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你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你需要我,因为我是元相之子。殿下向来不走寻常路,是你的出现,让我心中那模糊的想法破土而出,慢慢滋生。”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我竟然无法反驳,这个男人可真不简单,在引我上道。】 “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臣,不求其他,愿一生侍奉殿下。” 苏染挑眉,眼神却不曾从他身上移开,“呵~敢自称是臣子?勇气可嘉,可你刚刚说过男女可平等,现在却又说侍奉我,不矛盾吗?” “殿下聪慧,知道我心中所想,故不需要我解释。” 【好大的口气,这人不简单。】 【宿主,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苏染却笑了。 【自古以来男女地位便是一个具有争议性的话题,无论是我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做不到真正的平等。】 【宿主不相信会存在男女平等?】 【我的那个世界,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男女能做到真正的平等,但也一定会出现其他的不平等。】 【那这个世界呢?会吗?】 【或许吧,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很久很久之后,这需要几代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实现,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元文卿竟然也能看到这一点,这也是我说他不简单的原因。】 苏染本以为这元文卿不过如此,莽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了些胡话,按理来说,这是愚蠢的行为,换做别人一定会被处死,可他遇到的是苏染,同时,他也的确有资格这样说。 “你叫元文卿?” 苏染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和墨影口中的不太一样,聪明是有,可这人并不阴郁啊,而且话还不少。 “正是,姓元名文卿。” 苏染靠近他,在他身上轻嗅,“你身上好香啊。” 男人瞬间僵住了,看向苏染的眼里多了些无措。 苏染却被他这一举动逗笑了,“哈哈哈哈,我可是别人眼中一无是处,贪玩好色的浪荡之徒,你竟然说要侍奉我?你可想好了?” 转眼间,苏染的眸光凌厉,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和刚刚那个哈哈大笑的人截然不同,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若不是元文卿亲眼所见,他也绝不会相信,苏染的气势让他震撼,那种威压迫使着他跪下。 第66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7 元文卿没有后悔出现在这里,不然他也看不到苏染的这副面孔,不怒自威,明明是面无表情,却足以震慑他人。 看起来最不靠谱的二殿下身上竟然散发着巨大的威压,他的心再一次被震撼。 稀疏的光影透过密林,洒照在二人身上,远远看去,俨然一幅好光景,可除了他们二人,无人欣赏。 “嗖!” 苏染听觉敏锐,视线也从元文卿身上移开,拉弓搭箭,朝着他身后的方向射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元文卿根本没有看清她的动作,便跪在了地上,心脏猛烈的跳动着,有史以来最清晰的一次触动。 苏染却被他这一操作震惊了,眉心紧皱,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难道是被吓到了吗? “你怎么了?” 元文卿低下头不敢看她,生怕暴露自己心中的想法。 【团子,他怎么了,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宿主,检测到元文卿情绪剧烈波动,多巴胺分泌旺盛,已经到达了制高点。】 【!他不会要变异了吧?团子这是正常的世界吧,没有鬼怪一说,对不对?】 【宿主,难道你怕鬼吗?】 【滚!】 苏染上前刚要把元文卿扶起来,他的腿却软了?!这让她不明所以,好端端的腿怎么软了?受伤了? 她刚想去检查,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染染?” 此时,元文卿的胳膊正搭在苏染的肩上,从苏温的角度看去,有些暧昧不清。 “染染,你怎么在这里?还和…一个男人…” 苏温皱眉,打量着那个男人。 苏染僵住了,迟疑的转身,元文卿也靠着大树站稳了。 那女人五官锋利,发冠高高竖起,一袭黑色锦袍,气质出众,左手提了一只兔子,兔子的身上插着两支箭,一支在心脏,一支贯穿头部,右手拿着弓箭。 “阿姐?” 苏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温,还是以这种状态。 “嗯…染染你刚刚大婚不久,还是要收敛些,好在是我,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可就不好了。” 苏温摇摇头,上前几步,将手里的弓箭连同灰毛短尾兔丢在地上,此时墨影也赶了过来。 四人面面相觑,明明没有说话,可苏染还是能够无障碍与墨影沟通。 墨影:殿下,这怪不得我,大殿下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 苏染:…… 苏温瞧见苏染的脸色,笑了,“放心吧,今日就当我们恰巧碰见,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说完便转过身去。 ———— 南山空地。 苏源坐在搭起的台子上,其他大臣则是分成两列,坐在左右两侧,地上也只是简单的铺了层垫子。 元珺坐在最靠近苏源的位置,而她的身后是元明修,以及空了一个位置。 元明修不回头,永远不知道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男人消失不见了。 他四处看了看,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回想起那时的谈话,心中隐隐不安。 思索了一阵儿后,元明修决心去看看,他缓缓起身,消失在自己的位置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源身上,没有人注意的他。 他不知道元文卿什么时候不见的,更不知道他现在和谁在一起,或许他已经遇到二殿下了,这也说不准,想到这里,元明修的步伐变得快了起来。 参天高的大树,半人高的灌木从,光是远远看去就不由得心中打颤,因为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可就算是有危险,他也还是走了进去。 一个一直被养在温室里的富家公子,怎么会走过这么崎岖的路,又怎么会遇到过这么复杂的环境,没走多久,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走路的样子也变得难堪起来。 元明修终是抵不过苦难,停了下来,看了眼一旁的大树,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衣,脸上写满了纠结,可他真的走不动了。 最终还是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当他坐下,心里却松了口气,把负担完全卸下后,才发现一切都不过如此。 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几道口子,脚也变得酸痛异常。 元明修看了眼没有尽头的密林,再看看来时的路,却发现自己四周都是大树,根本找不到方向了…… “殿下,要变天了。”墨影指了指头顶覆盖的云块,小声道。 【团子,你说苏温在想什么?我怎么感觉她在‘盯’着我?】 团子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苏温,表情拧成一团,无精打采的摇摇头。 苏染的计划里没有苏温,也正是她的出现,打乱了苏染的节奏。 她们回到出发地时,那里架起了营帐,天也下起了小雨。 “早上还阳光明媚,这到了下午就下起了雨,这天气真是无常。” “谁说不是呢,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刘爱卿,与朕一同外出露营,你不高兴?” 苏源走了进来,恰巧听到她们的抱怨声,语气有调侃的意思,可这却把那些人吓住了,立马闭上了嘴。 主营帐的空间比那些小营帐大好几倍,堪比小朝堂,苏源脱掉外袍,坐在主位上。 “三位殿下还没回来?” “回陛下,暂时还没。” 苏源皱眉,眼看着天色渐晚,雨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这要是出什么意外,可就难办了。 “陛下!人回来了!” 帐外传来声音,很快,帘子便被掀开了,人也陆陆续续从外面走进来。 苏源的眉心也舒缓开来。 结果如苏染所料,苏温打到的猎物根本无法想象,堆积起来,竟然有一座小山高,而她这边却少得可怜。 “染儿?你的就这些?” 苏染刚想上前,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一步。 “怎么会呢?母帝,那些野兔可都是染染打到的。” 苏染突然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向苏温,那女人竟然一脸淡然,甚至还给自己抛了个媚眼?! 苏源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虽然兔子比不上其他猎物体积大,但野兔也是这些猎物中最难打的,速度快,体积小,所以其他人看向苏染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惊讶。 第67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8 “这兔子肉,可是二殿下打到的,徐参事要多吃些。” 苏温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却让在座的人心中一颤。 几乎每一个营帐的罐子里都煮着‘苏染’打到的兔子肉,在这雷雨交加的夜里,这口热汤却变得更加灼烫。 “殿下,为什么大殿下要帮咱们啊?这些兔子肉明明都是她打到的。” 墨影围在火堆旁,轻嗅烤兔的香气。 苏染却迟迟没有发声,因为她也不知道苏温是怎么想的,还有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自己似乎一点儿也看不透,她只记得小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可人终归是会长大的,人心难辩。 元相帐中。 元珺在营帐内走来走去,眉心凝成一团,放任罐子里发出咕咕声。 很快,元文卿走了进来,她也停住了脚步,询问道,“卿儿,今日你可见到修儿?” 元文卿皱眉,这一日他几乎都在思索与苏染有关的事情,倒还真是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现在仔细一想,好像一整日没有见到了。 “没有。”他思索了一阵儿,抬眸,“大哥……不见了?” 元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可听到元文卿说没有见过时,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了。 “那要不要告诉陛下呢?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元文卿戛然而止,他是懂得断句的,后半句话足以让元珺自行想象。 元珺却摇了摇头,“不可,还是再等等吧。” ———— “主子,人还没醒来,。” 采莲盛了碗汤端给苏兰芷,接着说,“刚刚已经让人给他换过衣服了,药也喂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苏兰芷看向元明修的方向,目光深沉,不过是个被苏染抛弃的男人。 她是在回程的路上遇到元明修的,那时候,天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那男人瑟缩在树下…… “彩莲,拿弓来,那边有动静。” “主子,下雨了,要不就算了吧,咱们手里的猎物已经不少了。” “若是没有发现,也就算了,可这让我碰见了,不捕到心里不是滋味。” 说完,苏兰芷便从马上跳了下来,拿着彩莲递过来的弓箭走了过去,彩莲也紧跟其后。 空气中的水雾很容易影响人的视线,不过苏兰芷发现的那个猎物有着特别之处,身上似乎带着彩色的光。 ‘嗖’的一声,箭发离弦,苏兰芷射中了那猎物,可当她走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而是一只带有彩色尾毛的野鸡,现如今也成了落汤鸡,不由得失落许多。 “殿下!您快来,这里有个人!” 彩莲站在一棵大树旁大声呼喊。 苏兰芷也没有耽搁,提着手里的野鸡就走了过去,可这一看却让她愣住了。 浑身被雨水打湿,洁白的衣服上也有了污渍,男人靠在树边昏死过去,极其不堪。 女人站在他面前,盯着那张虚弱的脸发了呆,元明修,那个她只见过却没有说过话的丞相之子,曾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现如今却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她心中多了些嗤笑。 “殿下?” 彩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男人也有了要醒的动静。 雨细蒙蒙的下着,元明修醒来第一眼看到便是苏兰芷的身影,在南山空地他见过一面,似乎是那个三殿下。 彩莲开口,“元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元明修眼神晃了晃,盯着苏兰芷一言不发。 “殿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雨眼看着越下越大。” “你还能走吗?” 苏兰芷的语气没有温度,谈不上关心,倒显得保持着一定距离感。 元明修试图站起来,可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体变得很虚弱,最终败下阵来,摇了摇头。 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苏兰芷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抱上了马背,全程却只有皱眉一个表情,似乎很不情愿。 路上,元明修受不了颠簸,再次昏了过去,甚至还将苏兰芷的衣服沾湿,待她们回到营帐时,所有人都在里面,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彩莲说先把元明修带到自己的营帐为好,不然会有人说些什么的,毕竟不久之后就是他们的大婚。 苏兰芷也同意了,这个男人的这幅模样的确不适合见人。 彩莲又盛了一碗汤,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兰芷,“主子,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为什么?” “有吗?”苏兰芷回了神,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 “嗯,您不是喜欢元公子吗?咱们也算是救了他,怎么感觉您不太高兴啊?” 苏兰芷沉默了,因为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喜欢吗?可接触后才发现,与她喜欢的那个人似乎有些区别。 她喜欢那个在凉亭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一颦一举都牵动她心弦的人,而不是这个柔弱难堪,一副破败模样的男人。 彩莲从她脸上看到了答案,抿了抿嘴角,劝慰道,“殿下,不管怎么样,您与元公子的婚事都是兰君求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娶他,他背后可是朝堂势力最大的元丞相。” 小丫鬟重重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苏兰芷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可是父亲临死前的心愿,可现在却觉得有些不值得…… 没过多久,元明修便醒来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好了不少,他接过苏兰芷递给他的水。 “谢谢三殿下。” “喝完就快些离开吧,我不能留你在这里过夜,否则会败坏你的名声的,元相也会担心你的。” 元明修怔住了,他还没有想到这一步,眼前的人就已经提出来了,确实是替他着想,这么看来,其实三殿下也不错,可谁让他先遇到了苏染呢…… 元相帐中。 元文卿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元珺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眼中的星火不停跳跃。 ‘哗啦’一声,帘子被掀开,女人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个让她担忧一整日的人。 “这一天你去了何处?” 元珺站起来严厉的质问。 元明修不敢开口,更不敢抬头看她。 “好。”元珺自嘲的笑了,“既然你不说,那我便不强求你,今日就跪在这里,跪到你反省为止。” 说完便甩着袖子离开了。 元明修心中落寞,甚至怀疑起元珺真的关心过他吗?那为什么连自己虚弱都没有看出来,还让跪在这里? 第68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19 南山围猎告了一段落,宫里来了消息,说是使臣到访,她们不得不回宫。 “殿下,大殿下天还没亮便回了边塞。” 苏染顿时来了精神,“走了?这么快?” 墨影点点头,低声道,“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等着大殿下回去处理,要我说大殿下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命,也只有她能够震慑外敌。” 苏染本以为苏温会留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会涉入到她的计划中,可现在看来,她好像从始至终都与这个故事无关? 【宿主,我说过的,剧情中没有苏温的信息。】 她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回程的人群中的确没有发现苏温的身影,若不是墨影说,她还以为是和苏源提前回宫了。 谁都没想到天月国使臣来的这么快,而且都没有提前打招呼,突然就来了,这很不符合规矩。 “二殿下怎么愁眉苦脸的?” 苏染闻声抬头,瞥向了一旁的元文卿,“嗯?” 【他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声的吗?】 “不是吗?”男人唇角微微勾起,眼睛也眯成一条细缝,眼尾上挑,好像知道些什么。 苏染皱眉。 【宿主,怎么了?】 【元明修这个人太明目张胆了,甚至有些自负。】 【宿主不喜欢?】 【倒也不是,只是这样的人一眼便能看到结局。】 苏染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面对的是你,所以他才这般?】 苏染停下了脚步,她本就在人群的最后,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元文卿也停跟着了下来,眼神中带着疑惑。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富有书生气却又透露着狡黠的男人,这么一看,倒是有谋士风范,可苏染还是有些抵触,大概是因为他总是自作聪明的缘故。 苏染拧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愁眉苦脸的?” 元文卿喉咙滚动,吞咽的动作有些僵硬,又是这种威压,让他立在地上的脚动弹不得。 “嗬~”苏染轻笑,“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嗬~” 她淡淡的扫过元文卿的脸,擦着他的身子走过,步伐缓慢随意。 墨影看着身后的二人摇摇头,为什么总是会有人缠着殿下啊?一个接着一个的,让人心烦。 元文卿身子一晃,回了神,提起衣服跟了上去,变回了那个恭敬的模样。 “天月国来访,其意不在献礼,而是蓄谋已久,或许会有大动作了。” 苏染没有停下脚步,但还是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你从何得知?” 男人应声开口,“殿下在宫里,自然不知道城中的街头冒出了不少外地商人,不仅如此,就连赏花游玩的人也多了起来,她们的共同点便都是天月国人。” “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出门的人,你怎么知道?” 元文卿的脸上略显局促,苏染的关注点儿似乎有点儿偏。 “臣自然是有臣自己的方法,不过殿下应该提防天月国使臣,一旦给了她们出兵的理由,那定是一场恶战。” 苏染没有出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苏源似乎也早有预料,没有安排使臣住在驿馆,而是留在了宫内。 “殿下,听闻在今日朝堂上,那天月国使臣口齿伶俐,气质不凡,对陛下更是步步紧逼。” 墨影帮苏染斟茶的手法渐渐变得熟练,亭中只有她们二人。 苏染知道那使臣的底细,面上是天月国使臣,实则是天月国王子。 她摇摇头,想不到的这天月国这么拼,竟然用王子的命来挑起事端。 【唉…】 苏染瞥了眼趴在桌子上,四肢无力的团子,看起来有点儿生无可恋。 【你怎么了?】 【唉…你不懂…】 苏染放下杯子,恶趣味的捏了捏它的尾巴。 【你不说我怎么懂?】 【唉,系统考核又要来了……】 团子撇撇嘴,一整个儿蔫儿了吧唧的。 苏染却来了兴趣,凑近它。 【系统考核?你们系统很多吗?还需要考核?】 【哼!当然了,我和你说过的,光是这小世界都数不过来,每个世界里也都有千千万万个人生,所以系统也有很多个,当然会有系统考核啊。】 【那你们怎么个考法儿?】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幸灾乐祸啊,这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啊!你的任务完成满意度决定着我的排名!所以你应该在我考核期间,多完成几个任务!】 听到这儿,苏染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说着说着,团子也来了精神,腾空而起,浮在了苏染眼前。 【宿主,那样你也能早点儿回家,对不对?】 【嗯~这倒也是。】 如今,长生殿的院子里种满了花树,以及茶树,满园的清香沁人心脾。 “殿下?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墨影看着突然起身的苏染,出声询问。 “啧~推动剧情~” 苏染揉了揉额角,迈着步子走下了台阶。 今日的阳光如同南山那日一样的耀眼,照在苏染的身上,看起来暖洋洋的。 太医署。 院子里摆着四个大缸,缸里装满了水,架子上也摆满了各种草药。 苏染刚踏进这里,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嗅觉灵敏的缘故,对味道极其敏感。 “二殿下?您怎么来了?” 穿着黄布衫的女人,手里拿着个漏筛,上面放着类似黄豆一样的草药,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染。 “江枢人呢?” 女人恍然大悟,“啊!江太医在!” 苏染逆光而站,立在院子里,视线也跟着移向了屋内。 第69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0 天月国虽然是殇月国的附属国,但从它的名字上也能看得出天月国的野心,虽不如殇月国富有强盛,但领土广泛。 “殿下!出大事了!今天在朝堂上,天月国的使臣突然昏倒了!” 墨影急匆匆地闯进来。 苏染对此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的起身,“江枢应该去了吧?” 墨影点点头,“江太医第一时间就赶去了,不过现在下面都传开了,说是那人昏倒时的惨状有点儿吓人,可能救不回来了。” 说完墨影立即捂住了嘴。 “放心吧,有江太医在,没有问题。” “哟!二殿下这么信得过我啊?” 话音刚落,人就出现了。 一身灰衣,身上和头上都还半围着一条白布,像是从某案发现场赶来的法医,除了一身的‘流氓气’没变,看着倒像是一个体面的人了。 江枢也不跟苏染客气,直接越过墨影,摘了手上的套子,拿起桌子上茶一饮而尽。 “来,你给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啊?”江枢打量着她,“我说前几天你干嘛突然找我?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心思这么深呢?” 墨影却不乐意了,横插在苏染面前,“江太医!你怎么和我家殿下说话呢?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呵呵~”江枢盯着眼前的女人摇摇头,“我可算是明白了,你一点儿也不简单,苏染啊苏染。” 苏染拧眉,让墨影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江枢直接坐在了台阶上,头上的帽子甩在了地上,“我是一点儿也看不透你了,你就说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苏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还以为他发现自己当初骗他来的事情呢,不过下毒这么低俗的手段,她怎么会用呢? “你觉得是我下毒?” “难道不是你?不是你你会这么镇定?不是你你会去找我和我说那些东西?” 苏染笑了,“下毒对我有什么好处?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杀他?” 男人却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染步步紧逼,“使臣死了,会发生什么?无非是两国交战,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你看不明白吗?” 江枢思索了一阵儿,用手抹了抹鼻子,她说的有道理,现在谁不知道天月国蠢蠢欲动好多年了? “你是说他们自导自演?目的就是挑起事端?” “人救回来了吗?” 苏染拍了拍他的后背。 “毒是解了,可情况不太好。” 江枢回想起他刚刚查看情况时的场景,觉得有些古怪,脸上的表情凝重。 苏染也早就明白了,只是没想到是下毒,不过毒他们应该能自己解掉,可为什么还是会死?自己下的毒自己解不掉这不可能。 “怎么?还有你治不好的病?” 江枢摇摇头,“不,这次不一样,我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站了起来,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甚至还用手比划,“我刚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昏迷了,口吐白沫,那的确是中毒的症状,可当我后续检查的时候,那人身上布满了红斑,脸上也起了水泡,毒解了之后,人还是没醒,甚至还往外冒冷汗。” “走,带我去看看。” “带你有什么用啊?难不成你还能解决不成?” 江枢看苏染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接着往下说了,吸了口气,拿起地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 【宿主,你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你不是说江枢能解决吗?可他并没有,没有人知道那使臣的身份是王子,而且他们也绝对不会牺牲一个王子的命来挑起战争吧?根本没必要,他们本来也就是来借此挑事,却没想到搭上了一条命。】 【呃……】 【王子的死是让天月国发起战争的直接导火索,他们应该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死,一会儿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苏染刚要踏进房门,却被人拦住了,她打量着那人,服饰很特别,一眼便能看出是天月国人。 最后还是江枢出场,那人才让他们进去。 苏染下意识观察四周,桌子上摆放着不少东西,不过都是吃的,贵重的珠宝盒子却被丢在地上,这不由得让她皱起了眉。 她走到床沿旁,看了眼那个被裹成‘木乃伊’一样的男人,摇摇头,“不是说起了水泡吗?怎么还敢这样做?是嫌他死的不够快?” 江枢也摇摇头,看了眼那个天月国人。 那人见状赶紧动手拆开,他本以为捂住能好的快一点儿。 纱布一拆开,水泡全都破开了,弄得人面目全非。 不过好在他的手上没有起水泡,但上面的红斑却让人头皮发麻。 苏染朝着江枢伸手,男人也第一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打开身边的箱子,给她递上去一条干净的手帕。 没有人敢拦住苏染,她隔着手帕掀开了他的衣袖,看着确实挺吓人的。 【宿主,我记得你学的不是医学啊?】 苏染没有回答它,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心中有了想法。 “这几日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人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江枢,低着头开口,“是有些,刚来时,他说有些头晕,后来好了,没在意,可从前天开始,他干呕腹泻。” 苏染心中明了,身上的所有症状都说明他过敏了,再结合刚刚那人说的,应该是水土不服造成的。 “墨影,带江太医出去把门带上。” “二殿下,你这是何意?” 那人慌了,他可是听说过苏染的传闻的,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些畏惧。 苏染靠近他,开口,“我知道救他的方法,你想不想救他?” “你……若是他死了,你就不怕我们国君向殇月国宣战?” “这个暂且不说,可若是他死了,我知道,你一定活不了~” 男人后退几步,苏染说的没错,躺在那里的人可是国君的公子,天月国的王子,眼里多了些迟疑,“你知道些什么?” “呵~”苏染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我知道他的身份,他是你的王子殿下,而并非使臣,还有,那毒是你们自己安排的,只不过弄巧成拙了。” 男人瞳孔一震,“你……” “所以到底要不要救呢?”苏染直接打断了他。 男人平复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她,“你真的有办法?什么条件?” “先将你们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苏染停顿了一下,“还有,拿他的命,应该能换来与天月国的和平相处吧?” “好,我答应你,只要救活了他,什么都可以。” 第70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1 事情和苏染想的一样,毒是他们自己准备的,不过也准备了解药,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向殇月国宣战,只是没想到这其中出了差错。 “二殿下,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呀,他是国君最宠爱的小儿子花祁,若是死了,那天月国一定会拼死一搏的。” 男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看得出来非常悔恨。 “既然是最宠爱,那为何还会让他来冒这个险?” 地上的人缓缓将头抬起,表情难以言喻,“二殿下不知,花祁殿下最喜吃食,听闻殇月国物产丰饶,便求着国君和我一同来了这里,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江枢再次进来时,苏染坐在椅子上,而那个使臣则是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他感受到了那人明显的变化,待人的态度也大有不同,不知道苏染和他说了些什么。 “你去打些水来,这里只留江太医就好。” 那人没有抗拒,而是听话的走了出去,这让江枢感到更加疑惑,刚刚还是另一副样子。 江枢看着那人离开,朝着苏染走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染抬了抬下巴,“先救人吧,他要是死了,可就不好办了。” “救人?怎么救?我没见到过他这种情况。”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水土不服?” 江枢皱眉,虽然没有听过,但也能听懂字面上的意思。 苏染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东西引起的过敏反应,先说说水土不服吧,天月国与殇月国的饮食等都有差异,体质比较敏感的人,很容易产生水土不服,短时间内无法适应,也就成了他这副样子。” 江枢沉默了,盯着那些红斑陷入了沉思,经过苏染这么一说,这种事情好像他也见过,甚至还发生在自己身上过,只是没有这么严重。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染就喜欢这种聪明人,不用手把手教,一点就通,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你不出去吗?” “难道我在这里影响到你了吗?” 江枢皱眉,他觉得苏染是个很没有边界感的人,开口提醒,“他是个男人,一会儿我帮他治病,会脱掉他的衣服,你确定要在这里看着?” 苏染了然,她怎么会是那种人?更何况躺着的那个人青涩无比,根本就不符合自己的胃口好吧。 【啧啧啧,宿主你可真没有边界感。】 ———— 人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 花祁到生死边界走了一遭,如今醒来感激不尽,他也从使臣口中得知了苏染的事情,脸上有些局促。 “使臣身体可好些了?” 苏源坐在大殿之上,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臣服。 “多谢陛下关心,臣来此多日,也该回去了,今日是来道别的。” “可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朕要给你们一个交代啊。” 花祁低着头,“陛下,此事完全是个误会,是水土不服引起的中毒,是臣贪恋殇月国的美食造成的,与他人无关。” 底下一群人窃窃私语。 “水土不服?” 花祁抬头,上前几步,“多亏了江太医与二殿下,还请陛下替臣谢过他们。” “染儿?” 不光是苏源,所有的大臣也都疑惑起来,这和苏染有什么关系? 花祁在朝堂上,对着苏染一顿吹捧,甚至让她们觉得他说的不是她们的二殿下苏染,而是别人。 可花祁的目的达到了,苏源看起来的确很开心。 “臣此次回天月国,定会奏明国君,愿与殇月国永远交好。” 花祁没有停留,离开了皇宫,站在宫门前回望,自己竟然差点儿把命折在这儿,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王子殿下,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 “那二殿下救了我一命,也不像是外面那些人说的那样,更何况是苏源最宠爱的一个,何不与她交好,顺水推舟,送她个人情呢?” “可是国君交给我们的任务……” “天月国经不起折腾了,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殇月国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灭掉的,说不准换来的是连年征战,要么是天月国的覆灭,所以与她们交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长生殿。 苏染闲来无事,在院中练剑,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慢慢成型。 “殿下!”墨影不走寻常路,直接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苏染的剑也恰巧正对着她停在空中。 墨影举起双手,把头往回缩了缩,“殿下,天月国使臣走了。” “走了?” 苏染也感到疑惑,这早上醒的,傍晚就走? “那你可知他临走前在朝堂上说了些什么?” 墨影接过苏染扔来的剑,开口,“提及了殿下,说是要感谢你。” 【任务完成:阻止天月国发动战争。】 听到提示音,苏染这才相信事情结束了,可是怎么会这么简单?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轻松的完成了? 如果花祁死亡,那接下来便是花泽言潜入宫中,刺杀苏源,苏源驾崩,苏染继位,朝中大多不服,再加上苏兰芷,内忧外患,那苏染也绝不会在那个位置上安稳多长时间。 不过现在花祁的死被阻止了,那么花泽言也不会进宫,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 “对了,殿下,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要去上朝了,三殿下也是。” “上朝?” 墨影将苏染的思绪拉回现实。 如果元珺向苏兰芷靠拢,苏染的路只会变得更窄。 第71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2 月光透过窗子洒照在地上,一阵晚风吹过,吹灭了案桌上的一盏灯烛。 元文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着窗户走去。 他抬头看去,天上的月亮比以往都要弯,在漆黑的夜里也更加明亮,树影摇曳,风止叶未停。 男人刚想关上窗户,一个身影猛然出现,整个倒吊在窗边,他的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身子僵直。 苏染出现在他的窗边,她调整了位置,整个半蹲在了窗沿上,他们没有说话,对视了良久,夜里也多了些静谧,除了虫鸣,便是二人的呼吸声。 元文卿看着那双发着亮光的眼睛愣了神,里面仿佛有两个‘静’字,一个冷静,另一个是干净。 苏染率先打破沉寂,伸手推了他一把,整个翻入了房中,顺带着还把窗户关上了。 她拍了拍身上肉眼看不到的灰尘,“难道你打算让我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和你说话吗?” 元文卿这才从刚刚的恍惚中回过神,不知所措的看着苏染。 “不必行礼,麻烦。”苏染揉了揉手腕,刚刚翻墙的时候,好像扭到了,她是没想到这元文卿的院子这么偏僻,找了大半夜才找到,若不是书房亮着灯,她还得找上一段时间。 她没有跟元文卿客气,径直走向了案桌,拿起案桌上的一幅画暗自欣赏了起来。 “这花是……山茶?” 苏染的眼中有了轻微的波动。 元文卿点点头,走到了她的身侧,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出现,苏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的香气,她说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苏染用食指描摹着花瓣的轮廓,眼里透露着贪恋。 “你猜错了。”她淡淡的瞥了眼男人,“天月国没有发动战争的想法,城中的人也都渐渐消失了,所以你猜错了。” 元文卿却动手将她手中的画收了起来,全然忽略了苏染的诧异,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微微侧过身子,“殿下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苏染看着他将那幅画放入了筒中,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几日后,我该入朝堂,所以特地来找你,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元文卿垂下头,抿了抿嘴角,再次抬头,眼底多了些清明。 “殿下可知如今殇月国商人的处境?” “自然。”苏染点点头。 商人在这里最常被人轻看,即使是家财万贯的富甲商人也敌不过一个九品官员,她们的处境并不好。 “你想让我扶持商人?”她半眯起眼,眼神耐人寻味。 紧接着,苏染看着他笑了,殇月国物产富饶,但重农轻商,商人的地位低而且不被看好,与周边小国的来往也谈不上多好。 “臣以为,若是好好利用,那殇月国势必会更加强盛。” 苏染自然是不会提官商分离那一说,毕竟离那一步还远得很,她离开案桌,给自己倒了杯茶,此时茶壶里的水早已凉了。 元文卿盯着她,没有说话,手放在腹前,一副恭敬的模样。 女人在他的注视下,重新回到窗边,推开窗子,四处看了看,动手撩起前摆塞入腰间,回头,“你说的对,可以一试,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好梦。” 说完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元文卿看了看自己的房门皱起了眉,为何不走寻常路呢?他这院子除了他没有旁人会出现的。 苏染跳上房顶,动作轻快,不知不觉来到了元明修的院中,灯火摇曳,男人的轮廓映在窗纸上,她也只是盯着那处摇摇头便离开了,并没有停留。 她回到长生殿时,墨影正守在房门外,见她出现,立即走上前去。 “殿下,裴侍君睡下了。” 墨影跟着她进入了书房。 “你去帮我查一些东西。”苏染脱掉外袍,拿起毛笔蘸了蘸,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丢给墨影。 墨影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她虽然想问为什么,可也知道殿下的吩咐,应不闻不问,只管照做。 ———— 院子里摆了不少礼盒,苏染一出门便看到了,很是醒目。 “殿下,这是朝中大臣送来的。” 苏染皱眉,应该和自己即将入朝有关,她摸了摸那些东西,疑惑道,“这么多?” 墨影却摇摇头,“多?殿下是没见三殿下院中,都快成山了。” 苏兰芷?倒也是,毕竟和元相有很大的关系,像自己这么不被人看好的,也的确是比不上那人。 “对了,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墨影叹了口气,“殿下,你要的那些信息可真不好找,不过没什么能难得倒墨影的,放心吧,全都有。” 她从怀里拿出一沓纸,“这里是房契还有地契,好几年前的东西了,不过位置也都还不错,和您的要求都能对的上,还有符合要求的人员名单也都弄齐了。” 苏染从她手里接过,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干得不错。” “殿下,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墨影犹豫着看向苏染,小心翼翼的。 “说。” “这几日三殿下不少出宫,和不少官员都有走动,您是不是也该……” 苏染拍了拍她的肩膀,“墨影,她有她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想法,不能一味的跟从。” 墨影皱眉,虽然她不知道殿下要做什么,可她让自己查的那些东西跟苏兰芷所做的事情简直天差地别。 若不是自己跟在苏染身边,她都要怀疑自家殿下要放弃朝堂,入市从商了! 殇月国本来没有商人,商人的由来是从天月国传入的,也就形成了小商贩,一直被认为是不入流的东西,所以朝廷根本不重视,说到底也是因为殇月国国力强盛,所以才不放在眼里的。 但如果一旦打开殇月国的市场,商人的地位也会突飞猛进,更上一层楼,苏染要做的就是形成一支‘队伍’,撬开经商之路,拓宽市场。 当你有了一定的成绩之后,拉拢官员?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她们都会上赶着来找你。 苏染整理了很多过往的笔录,里面也写了不少关于商人的说辞,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不打开经商之路,只靠物产自给自足,永远不可能长久,这和闭关锁国有什么分别?苏染想要一点点的改变她们的看法,这样一来,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些。 苏染感到庆幸,有墨影这么能干的手下,简直都不用自己动手,再加上元文卿出谋划策,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不久后便是苏兰芷与元明修的大婚,她必须赶在那之前,让自己的计划生效成型,否则一切都不好办了。 第72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3 迈入朝堂的苏染再一次体会到朝九晚五,令人头皮发麻的生活。 整日听那些顽固不化的大臣们东拉西扯,这个不行,那个不准,一天下来,根本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枯燥极了。 “殿下,您已经三日不去上朝了,若是再找借口,陛下该惩罚您了。” 苏染拿掉遮住眼睛的册子,揉了揉眼睛,倒也不是她不上进,而是太心累了,整日和她们周旋,她怕自己最终变得和她们一样无趣。 墨影站在秋千旁,遮住了半边天,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墨影,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母帝那样,甚至连你一天也见不到我一面,你会怎么样?” 墨影思索了片刻,“当然是替殿下高兴了,那可是像陛下一样优秀的人啊。” 苏染点点头,从秋千上下来,拍了拍衣服的褶皱,“我明白了。” 墨影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到殿下重新站起来,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殿下,这几日您没有上朝,天月国使臣今日又来了。” “又来了?” 苏染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可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又有动作了。 “所以这才是最重要的,您必须回到朝堂。” 【团子,危机不是解除了吗?】 【没错,宿主,解除了。】 【那为什么他们又来了?】 团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墨影说的没错,不过花祁这次的身份并不是使臣,而是天月国王子。 他站在大殿中,气质俨然与上一次来时不同。 “陛下,天月国国君欲与殇月国结秦晋之好,特命臣再次来访。” 苏染坐在席间,眉心跳的厉害。 “王子多礼了,莫不是你看中了谁?”苏源对这个花祁并不感到厌烦,反而觉得顺眼,若是达成婚事,那也是一桩美事。 花祁摇摇头,“人我带来了,是我们天月国的郡主,臣母上的侄儿。” 说完,那蒙着面纱的人就走了进来,一袭红衣,脚边系着的铃铛清脆悦耳,这一幕差点儿让苏染把刚喝进口中的茶喷出来。 男人掠过她的桌前时,甚至还看了她一眼,眼尾是极致的魅惑。 苏源打量着他们,开口,“确实不错,那我可要让我的大殿下回来了。” 花祁上前一步,“陛下,不必让大殿下归来,我们此次是有备而来。” “哦?” “二殿下苏染。”花祁偏头看向苏染,眼神流转,再次看向苏源,“自从上次我回去,我们的郡主便对二殿下情根深种,我不得不再次打扰。” 苏染不清楚那人想什么,盯着那层面纱,试图将他看透。 除了苏源,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满意的神情,包括苏兰芷在内。 她们觉得苏染不配,与天月国联姻,至少除去了一个隐患,所以这亲是会结的,但不应该是苏染。 “染儿,你觉得如何?” 苏染急忙起身,站了出来,“儿臣全听陛下的。”余光却瞥向那个男人。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后天吧,喜上加喜。” ———— 苏染被人逼得连连后退,她却始终盯着那人,“你想干什么?” 男人靠近她,香气也迎面扑来,他将手举起,一枚玉佩吊在空中,“我等殿下等的好辛苦啊。” 苏染手上一滑,花泽言在她摔倒前揽住了她的腰,二人对视良久。 片刻后,她推开那人,警惕的与他保持距离,“仙鹤楼的头牌竟是天月国的百花郡主?我怎么不敢相信呢?” 花泽言轻笑,“我也不敢相信这玉佩竟是二殿下你的。” “哼!”苏染盯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在朝堂上的说辞?你们究竟有何意图?” 男人摘了面纱,这是苏染第一次正面看清他的容颜,正如带刺的玫瑰一样妖艳,却又透露着冷血。 “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墨影路过书房,却发现房里的灯只剩下一盏,光线暗得很,便敲了敲门。 “殿下?您还在吗?要添些灯油吗?” 房间里极其安静,苏染看到花泽言摇头。 “不必,你休息去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墨影走后,花泽言才将抵在苏染腰间的凶器拿开。 “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花泽言笑了,“殿下不是还没答应和我做朋友吗?” 苏染盯着他,试探道,“你一点儿也不像其他男子那样柔弱。” “殿下也不像传闻中那般轻浮。” 说着花泽言眼神在苏染的身上肆意打量。 苏染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与他拉开了距离,“说吧,你们的意图。” 花泽言转身,指尖划过书架,落在了墙上的一张地域图上。 “想必你从花祁那里知道了不少,国君被人挑唆,欲挑起与殇月国的战争,无奈你救了花祁,回国后,国君改变了想法,与其交恶不如永结邦交之好。” 他在图上凭空画了个圈,接着说,“我们可以相互帮扶。” 帮扶?倒不如说是相互利用! “怎么个帮扶?” 花泽言突然正经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天月国国土虽辽阔,但资源匮乏,唯一的方法是通商。” 【通商?嗬~】 “你想借我的手打开殇月国的市场?” 花泽言紧闭着唇角,点点头。 苏染笑了,“你可知商人在城中的地位有多低?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也许你不信,但这对两国都有很大的益处。” “你也说了,我不信,所以拿出点儿实际的好处给我。” “他日登基大典,天月国甘愿世世为附属国,定当全力扶持于你。” 苏染摇摇头,熄灭了最后一盏灯,“母帝最宠爱的就是我,你觉得我会需要你们的扶持?”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她的声音更加清晰。 花泽言不自觉握紧了手,脸上的表情凝重,他如今已经全盘托出,如果苏染不同意与他合作,他日攻打天月国,天月国必定国灭。 现如今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解决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到暗光,这样的举动当然也逃不过苏染的觉察。 “不过……”苏染看着那人一点点收起戒备,“我倒是可以和你合作。” 花泽言愣神之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敏感地带,等他反应过来,苏染已经走了出去。 他咬牙恶狠狠的瞪了瞪那个背影,“登徒子!” 第73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4 彩帐铺满了整个皇城,苏染身上穿着大红喜服,头上顶着烈日站在中庭,与她并排,隔着三五个人距离的人是苏兰芷。 现如今的苏兰芷与初见时大有不同,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似乎成熟了不少。 片刻后,人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宫门外走进来,沿着道路的两边铺开,引出了一左一右的新人。 花泽言仍旧是一身红衣,只是这红衣的份量重了些,脸上的面纱也换成了头上的红盖头。 人越走越近,苏染却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变得漫长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小心!” 元明修踩到衣角,险些摔在地上,不过好在被苏兰芷扶住了,只是苏染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显得很突兀。 男人也注意到那只伸过来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可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那股力量让他低下了头。 若不是团子知道苏染的性子,恐怕也要被她脸上的失落给骗了。 两对新人一前一后走着,朝着大殿走去。 “你在意他?” 花泽言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只能让苏染听到。 苏染没有说话,当作没有听到。 “若不是一些意外,恐怕与他大婚的人会是你吧?” 礼乐奏起,将他的声音掩盖,苏染却皱起了眉,拉紧了手上的绸缎,低声道,“记住你的身份,与你无关的事情,不要过多猜测,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苏染不过是在外人眼中营造起一个形象,谁又能说她与元明修之间不算是惋惜呢?毕竟得不到的才会挂念,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心中的想法。 她用余光一扫,竟然在那些大臣之中看到了元文卿的身影,眼中的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 ———— 长生殿虽然多了一个人,但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热闹起来,毕竟他们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 花泽言与苏染资源共享,若非如此,苏染也不会知道那仙鹤楼背后的事情。 表面上是个青楼,可它却是整个利益输送的关键。 有了花泽言的帮助,苏染手上的事情也变得顺利起来。 “殿下,近几日三殿下频繁出宫,甚至还去了与咱们名下有关的几处地方,好像有意图合作,但她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您。” 墨影小心翼翼的帮苏染斟茶,打量着苏染脸上的表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苏染知道,苏兰芷迟早会看到这一点的,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安排吧,既然她想合作,那就帮她一把。” 事情要比苏染想象中的顺利的多,她盯着院中盛开的白色山茶,脸上露出了笑容。 午后,苏染被苏源传召,却在路上遇到了元明修,她甚至快要认不出那人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人变得谨小慎微…… 湖是与苏兰芷初见时的那个,元明修就倒在她的面前,若不是墨影提醒,她也不会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元明修。 她走了过去,试图将他扶起,衣袖下露出的胳膊上却有着青紫的瘢痕,再加上元明修慌乱遮挡道歉的行为让她蹙起了眉。 “二殿下……”元明修站起来摇摇头,与她保持距离眼神之中还带着躲闪。 【团子,苏兰芷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团子摇摇头,它也不知道。 苏染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元明修绕开自己离去,眼底多了些困惑。 人走远后,她招招手,“墨影,你觉得三殿下与之前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墨影认真的思索起来,“不知道那一点儿算不算,就是之前她的喜怒都写在脸上,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副模样,墨影看不透。” 苏染也发现了,现在的苏兰芷似乎变了许多,可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事情吧? 苏源对苏染是宠爱的,就连新任官员的任职名单都能交给她处理,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永乐殿。 “元侍君。” 元明修刚踏进房内,就被采莲叫住了,他抬头,那人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那眼神让他感到不安。 “元侍君刚刚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 面对采莲的逼问,元明修身体不自觉颤抖。 “元侍君是殿下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采莲,出去。” 房内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是苏兰芷,采莲临走前警告似的看了眼男人,顺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人走后,房间里的氛围更加凝重,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元明修站在那里不敢动,紧接着听到苏兰芷从木制台阶上下来,走过来时发出哒哒的声响。 “难道是永乐殿容不下你?”女人的语气冰冷,带着质问。 元明修低着头,心中只有悔恨,恨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三殿下会是个不错的人?她简直就是恶魔! 苏兰芷可不知道他心里这么想,她一步步靠近,下一秒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毫不怜惜,“你记住,我会给你地位,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也不要妄图脱离我。” 泪痕从元明修的眼角滑落,他却不敢发出声,苏兰芷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按住他的头,亲吻他早已泛红的眼角,让他不敢反抗。 苏兰芷看着他顺从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一声嘲讽的笑便离开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元明修也彻底没了力气,靠着柱子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眼眶里的泪珠越滚越多。 苏兰芷比他想象到的要狠的多,他从大婚那晚就知道了,但苏兰芷说的没错,他无法脱离那个女人的掌控。 他怔怔的看着房顶,失了神。 第74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5 “主子,那批商人谈崩了,她们不识好歹。” 苏兰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如今商人的地位和以往大有不同,如果是当初,她还能动用一些手段,可现如今一旦和她们闹僵,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手上还有多少货?” 彩莲暗自算了算,脸色凝重,“算上从‘主家’拿的,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不赶在秋末之前出手的话,怕是要大亏。” “手下的一些人陆续离开了,她们的工钱也该结了,还有‘主家’的期限也到了,全指着这批货呢,结果谈崩了。” 苏兰芷咬紧了牙,脸部的肌肉小幅度抽动,她失策了,不该囤这么多货,太冒进了,结果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彩莲跪在地上,将手里的账本举过头顶,“殿下有所不知,那批商人大都是天月国人,很难谈拢,‘主家’那边也不能再拖欠了,是我们违背在先。” 苏兰芷怎么会不记得那些约定,说过不会拖欠‘主家’,从那里拿货拿人脉,除了本钱,只需从所得之中抽取十分之一的提成给‘主家’。 她感到烦躁,恰巧元明修走了进来,她盯着那张脸,眼神暗了暗。 “彩莲,出去。” 苏兰芷万万想不到那所谓的‘主家’竟是苏染,而那人正优哉游哉的躺在长生殿的院子里。 院中多了些茶树,苏染一身素衣躺在摇椅上看书。 墨影突然出现,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苏染皱皱眉将书移开,看向了那个浑身周正,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女人。 “殿下,和您想的一样,苏兰芷这次没有退路了。” 苏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朝着她伸手,墨影心领神会的将茶递到她的手边。 “她不是还没有动用丞相那张牌吗?”女人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瞥向墨影,“我们是不是太快了些?” 墨影愣了愣,摇摇头,“不,恰好,实在不行,墨影可以安排一场事故,绝对查不到殿下。” 说完她摸了摸腰间的剑,指尖来回摩挲,眼神也变得坚毅。 苏染‘噗嗤’一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杀过人,虽谈不上好人,但也没有卑劣到那种地步,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杀了她呢?” “殿下教训的是,墨影明白了。” “好,你下去吧,记得嘱咐下面的那些人,不要坏事。” 人走了,桌上出现一个盒子,是墨影来时带来的,香云坊的桂花糕。 苏染拿起盒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却没有发现远处站着一个男人,正眉心紧蹙的盯着自己。 和那晚一样,花泽言也是站在远处,只不过那时他身处仙鹤楼的楼台上,他透过大街小巷,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湖边的苏染。 远远的,那时她正朝着一个男人伸手,他也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身份,玉佩在手中摩挲,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果不其然,她那日放下身段扶起的‘女人’名叫江枢,那晚之后,他便成了太医院的江太医,所以他判定苏染与那个人的相遇并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 他看着玉佩,心想是不是那人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呢?故意接近自己? 可他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来苏染,或许他猜错了,花泽言打消了苏染对自己有图谋的想法,因为那个女人似乎就没想过再次来找他。 终于,他等来了天月国的花祁,他知道国君要开始了,他潜伏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一天,暗中保护花祁,一旦意外发生,便动手解决苏源。 可花泽言心中却不这么想,那样接下来的十几年势必不会安宁,虽然国君待他极好,可国君还是听信了谣言,想要抢夺殇月国的资源。 后来,花祁回国,他讲述了宫中发生的事情,也让自己对那个二殿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所以现在便有了他入宫这么一说。 苏染在他面前就是个‘浪荡之徒’的形象,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像那晚对江枢一样温柔的苏染,唯独除了长生殿的另一位,裴澜衣。 香云坊的桂花糕成了长生殿的常客,每隔三天苏染便会让墨影买来一盒,送入裴澜衣房中。 无论是出于体恤还是好奇,苏染提着桂花糕来到了裴澜衣房前。 【宿主,加油!】 苏染一脸黑线,为什么感觉团子的笑有些贱兮兮的?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阻止语言,刚抬手准备揪团子的耳朵,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她与裴澜衣四目相对,彻底不会说话了。 “殿下?” 苏染愣了愣,将手中的桂花糕提起,“桂花糕。” 男人的脸上满是欣喜,“殿下进来坐。” 苏染摸了摸耳朵,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的腹部。 【这个世界好奇妙啊。】 【啧啧啧,宿主,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苏染眼里布满了惊喜,如果把这个当成一个课题,那她绝对有信心写的满满的。 裴澜衣的腹部微微隆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染也绝对不会相信这里面会有一个小生命。 男人注意的苏染的表情,眉眼一弯,浅浅的笑了。 裴澜衣一边拆盒子,一边观察苏染,女人坐在自己身旁,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也搭在腿上,食指轻轻的敲打,视线却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的肚子。 “殿下,要摸一摸吗?” 听到裴澜衣的话,苏染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情绪复杂。 “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她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发声,可裴澜衣却笑着伸出手拉她,她被人牵动着,直到手贴了上去,她真真切切的摸到后,脸上的表情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团子!真的有!好像在动诶!】 团子摇摇头。 【啧啧啧,宿主,你不要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这样显得你很low诶。】 苏染没有从团子的话中体会到一点儿贬低的意思。 【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也没有摸过!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神奇的事情,不,你根本不会懂!】 裴澜衣看着她也笑了。 远远的看去,那是一副温馨和睦的景象,可是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看到。 第75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6 苏染再次来到仙鹤楼,已经成了这里地位最高的人,她,是这里的主人。 “怎么?触景生情了?” 面对花泽言的调侃,苏染轻蔑一笑,站在栏杆处向下望去,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 花泽言陪在她身侧,一同俯瞰,虽处青楼,却看到了世间百态,这盛世如他们所愿。 “人来了吗?” 花泽言点点头,“安排在二楼角落的那个房间。” 苏染朝着楼下那个角落看去,眼神意味不明。 采莲四处看了看,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们二人,那些人将她们带进来,便一直都没有动静。 “主子,其实您真的没有必要来的,采莲来就好了。” 苏兰芷坐在桌前,茶壶里的水还是热的,她不喜欢喝茶,也想不明白这青楼里怎么会有茶,而不是酒。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得不来。” 眼前的帘子突然被拉起,露出一个屏风,二人抬头看去,屏风后隐约坐着一个人。 苏兰芷知道这就是幕后之人,原来一直在这里吗? “主子……” 女人止住了采莲上前的动作,让她往身后退了退,自己则是站了起来,眼神一直盯着屏风。 “既然来了,为什么躲在屏风后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屏风后的人迟迟没有开口,苏兰芷疑惑,她摸不清里面人的想法,知道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根本不敢轻视。 她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难道自己刚刚那句话冒犯那人了?惹得她不高兴?她握紧了手,准备一探究竟。 “你想见我?”苏染的语气冰冷,却让一旁的采莲蹙起了眉,虽然是经过伪装的,但还是有些熟悉。 苏兰芷的眼中有了光亮,“你帮我这最后一次,我一定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的。” “哼,帮你?是你贪得无厌,自己走到了这种地步,是你先违背了我们最初的约定,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染字字诛心,让苏兰芷再无退路,她身子一晃,手扶住了桌角。 女人换了另一副脸色,眼神尖锐,“我倒要看看,你是何人!” 采莲都没有反应过来,苏兰芷就已经朝着屏风冲了过去,然而下一秒,烟雾四起,屏风后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空中还残留着那人的声音。 “我们迟早会见面的,但绝不是现在。” 苏兰芷将抬起的衣袖放下,烟雾消散,地上只剩下一些白色粉末。 “主子。”采莲跑到她身边,也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出口,可那人确确实实是消失不见了。 “我们走。”苏兰芷收敛了情绪,“没关系,这条路我们走不通,苏染也不会知道,况且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采莲点点头,却还是觉得刚刚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咳咳咳……”苏染回到了隔壁的房间,拍了拍自己,花泽言给的这东西有些劣质了,不过还好,除了有些呼吸不顺,再也没有其他了。 花泽言坐在躺椅上,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真不明白,你都有这么多了,竟然还要逼她?” “我就是要逼她,逼她拿出底牌,然后让她知道无论如何都敌不过我,所谓的底牌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男人看着她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凝重,他不知道是苏染变了,还是自己从未看透过她,与最初见时不太一样了,也许这就是她这个身份该有的表现,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参与天月国政事的原因。 ———— “三殿下、修儿……” 苏兰芷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一旁,采莲搬来了凳子,她也笑着将元明修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记住我和你说的,若是让元相发现什么,你知道的。” 苏兰芷弯着眉眼,笑盈盈的,声音极小,眼神触及男人露出的小臂,甚至还悉心的帮他把衣服拉好,遮住那些不入眼的痕迹。 元明修身形一僵,手臂被人握紧,力度让他不容抗拒,顺着苏兰芷的意下了马车,甚至还将自己的胳膊挽住,然那个外人看的是一副夫妻和睦的好景象。 “母亲大人。” “元相。” 二人一同来到了元珺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却让元珺感到不自在,眉心不自觉拧成一团。 “三殿下这次来,要在元府住上一晚吗?” 苏兰芷面容得体,挥了挥手,“不了,今日不为别的,就是来看看元相,明日还有事要忙。” 采莲看到她的示意,拍了拍手,下人接二连三的从后面抬出礼盒,排成一长队进了元府大门。 元明修明明是回到了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这一次却感到不自在,像是被人胁迫的一样,就连那牌匾也变得陌生起来。 假山旁的水依旧流着,两边的竹林也依旧青葱,只是脚下的鹅卵石让他如同踩在刀子上,每走一步,都心痛一瞬。 长长的回廊,元明修瞥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面上没有表情,眼里更是无情,他的心再一次被刺痛。 苏兰芷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拉紧了他的胳膊,眼里写满了不高兴。 元明修顺势低下了头,眼里畏惧,走在前面的元珺并没有察觉什么,采莲则是跟在她们身后,眼神也瞥向了刚刚元明修看向的方向,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长生殿。 “染儿,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你这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母帝?”苏染从摇椅上起来,将手里的画卷小心翼翼的卷起,“您怎么来了?” 苏源让人将东西放下,“怎么?我来不得?江太医给朕治头痛,说起了你殿中的事情,我就来看看给我那未出世的孙儿,送些东西。” 苏染讪笑,给她倒了杯茶,“麻烦您了。” “说说,你刚刚在笑什么?” 苏染摇摇头,将画拿起,“我偶然得到了一幅画,母帝您看。” 苏源看着那幅画,赞许的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母帝可知这画是何人所画?” “何人?” “丞相家的二公子元文卿。” 苏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看向了苏染,脸上露出了笑,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苏染也不遮掩,笑着垂下了头。 第76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7 苏源离开长生殿的第二天就见到了元珺。 “元爱卿许久不来这宫里了,今日怎么来了?” 苏源从长生殿搬了几棵可以放在桌子上,用于观赏用的茶树,现在手上正拿着工具,梳理着参差不齐的叶子。 “卿儿,来拜见陛下。” 元珺说完,苏源才意识到女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观察着那个五官精致,身形姣好的男人,除了存在感低点儿,其他也都还不错。 “这就是你那二公子?” 元珺点点头。 苏源拿起桌上的手帕,简单的擦了擦手,从案桌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我知道,令郎的书画是一绝。” 元珺疑惑,难道陛下连这种小事都知道吗? “我从染儿那里看到了令郎的画,染儿可是赞不绝口。” 女人笑着的脸上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反而多了些随和。 元珺的视线落在元文卿的身上,难怪,原来如此。 ———— “殿下,元丞相去找了陛下,早上进的宫,现在还没离开。” 苏染翻身坐起,没想到元文卿的动作这么快,本以为会有几天的缓和期,不过这样也不错。 苏兰芷去元府那日,元文卿便给苏染传了信鸽,苏染给他回信,让他将上次见面画的那幅画送来,并告诉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墨影,将外面那些花移到温室里去,天冷了,要好好呵护。” 墨影对苏染的事情永远都是亲力亲为,也从不过问,她不知道的自家殿下与元二公子之间有什么,也不去探究,因为她只需办好苏染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永乐殿。 “主子,丞相大人进宫了。”采莲看了眼一旁抚琴的元明修,接着说,“还带了二公子。” 苏兰芷支着头摸了摸下巴,眉心拧成一团,“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采莲跪着挪动身子,来到了苏兰芷脚边,小声道,“既然带了二公子来,那一定是与他有关,或许是因为他的婚事。” 琴音徐徐,元明修的动作不止,若是忽略掉他手上的痕迹,只看他的脸,也还是那个高雅的贵公子。 他的乐曲中也听不出情绪波动,或许是真的没有听到她们在谈论什么。 苏兰芷下意识瞥向他,视线盯着他紧抿着的唇角,手却在自己的唇边摩挲起来。 就算采莲不说,她也明白,昨日刚见了元珺,今日就带着人去找了陛下,这不就等同于变相的告诉自己,她不止有元明修一位公子,更不会被什么人制衡,那个人的立场不会偏向于一个人。 “你对那二公子了解多少?” 采莲低着头,“殿下,奴才不知,那二公子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人前。” 苏兰芷眼中的光闪了闪,“我没有机会,那苏染应该也没有机会吧?” “铮!” 主仆二人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琴音消散,男人僵直的坐着,手还保持着刚刚弦断时的动作,脸色惨白。 元明修不敢直视苏兰芷的眼睛,身上的血液从心脏处开始变凉。 直到苏兰芷呼出一口气,男人才从桌前起身,跪在地上,“殿下恕罪。” 可这一次,女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对着采莲说道,“将琴撤了吧,让人把库房里的冰丝拿出来,给他换上,应该不会再断了。” 元明修迟疑了一瞬,以往这个时候,眼前的女人早就让采莲退下了,可这次没有。 可是,这一次,他们都错了…… 几天后。 永乐殿内传出摔打的声音,上好的瓷器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兰芷上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很久很久之前。 采莲赶到时,看着遍地的狼藉,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她慌了。 “殿下、殿下……” 她一声声的呼唤着苏兰芷,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可摔的东西,女人才停下来。 采莲急忙上前扶住她,给她穿上了大衣,“殿下这是怎么了?” 苏兰芷恍惚的看向她,眼角微红,眼眶里闪烁着晶莹,表情却像是失了神,“采莲?” “殿下,奴才在,一直都在。” 苏兰芷推开她,自嘲的笑了,模样有些疯癫,“采莲,你可知道今日我在朝唐上听到了什么?” “什么?殿下听到了什么?”采莲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倒。 “圣旨!苏染与相府二公子的婚事的圣旨!” 苏兰芷一拳打在了柱子上,指节泛红,甚至渗出血痕,她咬着牙,“苏源永远是偏爱她的,父亲错了,她没有爱过我,从未。” 采莲慌了,因为苏兰芷现在的状态很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别急,还有一个办法,采莲会帮你除掉她的,让她永远的消失。” 苏兰芷愣住了,甚至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就被采莲扶着离开了这遍地碎片的房间。 第77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8 “说,谁派你来的?” 苏染坐在桌前,一桌子的美食却让人没了食欲,墨影拿剑指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开口的却是另一个面容严肃的‘女人’。 “好了,江太医,你这样会吓到她的,也问不出什么。”苏染将袖子卷了卷,“墨影,收起剑,让我来。” 江枢本来是给裴澜衣检查身体的,却没想到在这桌子上发现了异常,竟敢光明正大的下毒?! 苏染走到江枢身边,朝他伸了伸手,江枢迟疑的将随身携带的箱子给她。 只见苏染动作缓慢的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十公分的银针,细细的一根,浑身透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江枢也咽了咽口水。 苏染拿着银针来到了跪着的那人面前,模样有些纠结。 她朝着那女人的手摸去,纵使那人闪躲,却还是被苏染紧紧的握住。 “多好看的一双手啊,我知道,你不怕死,而且这银针也扎不死人,是吧?江太医。”苏染的嘴角噙着笑,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让人心惊的话。 “听说这银针从人的指甲缝里扎进去,人会获得巨大的快感,而且还不流血,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试试,现在好了,有你的帮忙,我觉得我能试试,毕竟我是个求实主义者,没有亲眼见到的,我都不信。” “墨影,带裴郎下去,若是和别人说的不一样,我怕惊吓到他。” 【宿主,你敢不敢回头看看裴澜衣?】 裴澜衣虽然知道苏染在开玩笑,可她说出的那话还是让他后怕,好像那人真的会做出来一样。 墨影扶着裴澜衣离开了房间。 【宿主,你太残忍了,我还记得你刚来时连下毒都不让他知道,现在竟然在他面前恐吓别人?】 【你懂什么?他迟早要明白的,生活在宫里,处处都有危险,如果我都不告诉他这世间随时有恶,难道让他自己去经历吗?】 江枢看着苏染捂住了自己的嘴,摸了摸自己发凉的鼻尖,心里多了份畏惧。 苏染拿着那根银针,在女人的拇指上比划,想着从哪个位置进入。 这种方法,虽不至死,但极其残忍。 “一会儿你要告诉我你的真实感受啊,我还要记下来呢。”苏染嬉笑着看她,眉眼弯成了月牙。 “殿下……”女人用力的试图挣脱,她怕了,传闻中的苏染最擅长折磨人,让人生不如死,倒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来的好,可偏偏是这样,她才承受不住。 “江太医,过来搭把手。” 江枢嘴角微微抽搐,却还是蹲下了身,帮她按住那人。 “殿下!我说……我说!是采莲!”女人惊吓到泪眼模糊,“是她威胁我,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她要将我那年幼的弟弟卖到边塞当军妓……” 苏染和江枢对视了一番,也松开了那女人的手。 她将银针丢入江枢的箱子里,叫了一声,“墨影。” 墨影立即出现在房里。 “给她些钱,将她和她的弟弟安全的送离皇城。” 女人错愕的看着苏染,刚刚还要对自己实施酷刑的人,现在竟然这样做? “谢谢二殿下……谢谢……” 墨影将人送走后,江枢挡住了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能怎么做?”苏染瞥了他一眼,从他身侧绕开,语气很淡,“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当然是直接抓来,招就算了,不招,就杀了,就这么简单。” 江枢叹了口气,“花灯节那晚也是那个人吗?” 苏染没有回答,可她那冷淡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屮,差点儿没绷住,幸好他没发现我骗他。】 江枢收起箱子,心情沉重,他知道苏染和她不是同路人,她的世界里充满了危机与算计,不是她死就是别人亡,如果只能活一个,那他希望那个人会是苏染,也许是因为苏染许诺给他荣华富贵,要是她死了,那自己的荣华也就不保了吧? ———— “主子,吃些东西吧,您已经把自己关起来好几日了。” 采莲站在门外,却迟迟没有等到苏兰芷开门。 “你不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吗?可是……你知道吗?他们马上就要大婚了,我斗不过她,父亲说的对,我斗不过苏染……” 苏兰芷的声音歇斯底里,采莲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外,失落的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苏兰芷的心结不解,那她永远都不会好的,而那个心结则是苏染。 采莲走在湖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知道,危险快要来临了,那个女人她已经好几日联系不上了,可长生殿却如往日一样平静,她知道苏染一定是发现了。 突然,一个黑影挡在了自己面前,那是一身黑衣的墨影,一脸严肃,手上还拿着一把剑。 “我家殿下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采莲没有逃跑,而是看了眼身后永乐殿的方向,眼里满是悲凄。 见面的地方是后山空地,苏染悠闲地坐在摇椅上,手边难得放了一壶酒,采莲跟着墨影到时,恰巧看到她将酒洒在那片微微凸起的空地上。 酒洒完,苏染一甩,将酒壶摔在了树身上,‘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采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往那片空地上洒酒吗?” 采莲警惕的摇摇头,苏染却朝着自己走来,墨影站在外围,像是在放风。 苏染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朝着那片空地指去,“因为那里有几十条人的性命。” 采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惊,身子僵直,她记得,那些凭空消失的人,原来是在这里…… “不是我残忍,而是,如果我不杀她们,那么死的就是我,现在你也站不到这里,你说对不对?” 耳边的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禁锢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采莲知道,苏染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所以苏染必须死! “采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墨影将你带来这里吗?” 苏染走出几步,背对着她,恰巧给了她这个机会,采莲一咬牙,从袖中拿出匕首,朝着苏染刺去,可还是差了点儿。 苏染回头,那匕首离自己酒只差一厘米,她无奈的摇摇头,挥手让墨影退下。 剑从采莲的背后抽出,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最终脱力跪在了地上。 苏染却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怎么这么急呢?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吗?况且,那可是墨影啊……” 她低头,对着采莲开口,“你家主子就这么想我死吗?” 血从采莲的嘴里流出,她艰难的开口,“不……与她无关…是我、我一个人想杀你……” “忠诚?嗬~” 一行泪从采莲的眼角滑落,她失败了,她知道她的主子再也没有机会了,眼前的苏染像个恶魔,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 人彻底倒下,墨影拿着铁铲走来,“殿下。” 苏染淡淡的看了眼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埋了吧。” 墨影在她身边开始挖坑,苏染则是躺在摇椅上,心情沉重的晒太阳。 她突然开口问道,“墨影,如果是你,你会和她一样吗?” 墨影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犹豫了几秒,“不,我不会像她一样蠢。殿下让我杀的人,我也一定会杀死。” 苏染却笑了。 太阳落下,后山上又多了个小山丘,昏黄的光洒照在那片新鲜的泥土上,空中的气味最终被风吹散…… 第78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29 那一天还是到来了,采莲说错了,苏染的大婚如期举行,苏兰芷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采莲?” 院子里很安静,门前还放着上一次采莲放的饭菜,都坏掉了,发出难闻的气味。 永乐殿的下人都知道,没有采莲的命令,是不会有人来打扰苏兰芷的,否则一定会被狠狠的教训一顿,所以这里一直都没有人来。 “采莲?我饿了……” 苏兰芷不悦的四处看了看,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丫头的身影。 她盯着那坏掉的饭菜陷入了沉思,鼻尖一酸,眼眶渐渐模糊起来。 采莲不会这么马虎的,也不会放下自己不管的,所以这饭菜怎么会坏掉?只有一点,那就是她出了意外。 苏兰芷这才想起来,采莲上次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她问遍了宫中的下人,却都是一样的回答,不知道,没人知道…… 苏兰芷拍掉了桌上的杯子,吓得那些人都不敢抬头,她的脸色阴沉,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而且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视线落在一个古怪的嬷嬷身上,眼神锋利。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兰芷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人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中也带着闪躲,很明显,她有所隐瞒。 “…嗯…” “说,你是不是知道彩莲去了哪里?” 苏兰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她从地上揪起。 “殿下…是…是二殿下的侍卫…” 苏兰芷拧眉,“你说什么?” “那日我路过湖边,看到彩莲和那个二殿下的黑衣带刀侍卫走了……” 她脸色难看,苏染身边的带刀侍卫只有墨影。 殿内的人散去,只剩下她一个,风从大门吹进来,让她感受到了凉意,可是彩莲没有来给她披上大衣了,她就这么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长生殿。 “殿下,这么一来,长生殿就有三位侍君了,他们会不会像那些本子上写的一样,发生矛盾,大打出手啊?” 苏染敲了敲墨影的脑袋,“不会,他们都有分寸。” 墨影糯糯的点点头,三场婚礼,长生殿的装饰都经过了她的手,每一场都不简单。 院子里,她坐在苏染身边,手里摆弄着大红灯笼。 好好的惬意生活,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 “三妹妹?”苏染皱眉,慵懒的躺在摇椅上,用余光瞥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中的苏兰芷。 “你来我这里作甚?” 墨影不闻不问,继续摆弄手上的灯笼。 苏兰芷一脸的疲惫,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衣服的褶皱程度看起来很久没有换过了。 “你把彩莲怎么了?” 苏染故作惊讶,从摇椅上起身,墨影下意识伸出手臂扶她。 “彩莲是谁?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 苏兰芷觉得她刻意回避话题,便将目标转向了墨影,“彩莲是我的贴身侍女,她消失了,有人最后一次见她,是和她在一起的!” 苏染惊讶的看着苏兰芷指向墨影,眉心蹙起,低声道,“墨影,你见过彩莲?” “回殿下,墨影不知。” 苏染无奈的摇摇头,“三妹妹,你也听到了,我们连彩莲是谁都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要听信谣言啊。” “苏染!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兰芷盯着她,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她绝对不会让彩莲无故消失不见的! 墨影先一步警惕起来,手边的剑蠢蠢欲动,还是苏染拦住了她。 纯良无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苏染的眼神像个无底洞,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不清楚。” 苏兰芷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最终只好转身离开。 可苏染却叫住了她,“兴许是做错了什么事,怕被你惩罚,所以躲起来了,再或者…嗬~去了她该去的世界,毕竟皇宫复杂。” 女人眼神一暗,握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墨影,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墨影摇摇头,抿紧了唇。 “想说就说。” “殿下不喜欢我话多,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苏染将她手里的灯笼拿走,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了个福字,“可我现在想听你说,说吧,不怪你。” 墨影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三殿下似乎并不知道彩莲做的事情,会不会真的和她说的一样?” 油墨被风吹干,纸上只留下浅浅的字迹,苏染放下笔,摇摇头,“如果苏兰芷没有这个想法,你觉得下面的人会私自动手?就算她没动手,那她也迟早会动手。” 彩莲的行为是苏兰芷默许的,只是苏染没有想到真的会杀自己,她险些忘了这具身体似乎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夺嫡之路上没有对错,错就错在她们的立场不同。 ———— 那日,苏染在人群中看到了苏兰芷的身影,比上一次看到的还要颓废,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 苏染伸手将元文卿的手接住,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追随着她们。 江枢看着她们将礼行完,自己孤身一人折回了太医院。 几日后。 苏源靠在椅子上,用手扶着头,“江太医,朕的这头疼真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江枢将调制的药包拿出,浸入热水盆中,又拿出一盒香,动手将它燃起。 “陛下,您这头疼是旧疾了,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香气在空中弥散开来,女人的头疼稍稍有了缓解,江枢把手中的火柴甩了甩,熄灭后,丢入了桶中。 最终,他拿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浸入泡有药包的热水中,片刻后才取出来,搭在苏源的额头上。 没过多长时间,苏源便睡着了,江枢见状,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刚走出院子,一个黑影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找你。” 江枢跟着墨影来到了长生殿,凉亭里坐着个人,手臂的动作像是在调茶。 “殿下,人到了。” 墨影识相的退下,这里仅剩下他们二人。 江枢皱着眉将肩上的药箱放下,坐在苏染的对面。 “母帝的近况如何?” “头疼是旧疾,无法根治,我与陛下说了同样的话。” 苏染面露不悦,双目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真就没有解决之法?” “除非开颅。” 苏染明了,开颅根本就不可能,所以苏源的大限将至,这是躲不掉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替陛下开颅呢?”江枢看着她,神色凝重。 苏染抬眸,“且不说母帝同不同意,你有没有想过失败了会如何?” 后果两人都明白,无非是苏源死,江枢落得个谋杀的罪名,而与他走的近的苏染,也脱不了被人怀疑。 “时间不多了,准备准备吧。” 江枢喝下苏染倒的茶,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的那个男人。 “相府公子?”说完,眼睛眯起,惋惜的摇摇头,“两个人的命运真是不同。” “两个人?” 江枢重新看向她,“元明修,你与这位二公子大婚那日,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他,那时他已经昏迷了,我便将他带回了太医院。” “说实话,那人有些惨,身上除了脸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遍身伤痕。” “而且,他怀孕了,不过孩子也没了,我觉得他应该也不知道自己的腹中曾有过生命。” 苏染微微惊讶,她很难想象江枢口中的元明修是什么样。 江枢摇摇头,“人离开了,不过作为医者,我还是去看了他,却没有见到他的面,我就把药交到永乐殿的一个下人手中。” 第79章 心狠手辣二皇女30 朝堂如往日一样站满了人,不同的是,那龙椅之上空无一人,空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死寂感。 向外望去,也同样是站满了人,门前,台阶上,空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凝重。 苏染站在苏源寝宫的院子里,房门紧紧的闭着,边上还候着几个下人,苏兰芷也在,站在与她对立的位置上。 直到太阳高高挂起,门才打开,江枢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沉重的摇摇头。 苏染心中升起一股烦躁感,不属于她的情绪让她的心猛然刺痛,苏源死了,她的任务也就要完成了,可是她却没有产生喜悦。 宣旨领事从帷幕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圣旨,苏染包括苏兰芷等人也都来到了殿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位期间,国家昌盛,百姓富足,无愧于人……今传位于二殿下苏染,以此布告天下,钦此。”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跪下了,声音震耳欲聋,楼阁上的钟被敲响,默哀声响彻整个皇宫。 长生殿。 【宿主,任务到这里也算是完成了,我们该离开了。】 苏染点点头,正准在墨影给自己造的摇椅上闭上眼,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苏染!” 她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苏兰芷? “苏染,你凭什么?”女人大声的质问她,脸上的表情狰狞。 苏染站起身,皱了皱眉,“你在质问朕?凭什么?难道有人不服吗?你别忘了,如今这是朕的天下。” 苏兰芷死死的盯着她,眼神深恶痛绝,“哼!若不是你身边的那些人,你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对,你说的没错,我靠的就是他们,只是男人不过是我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无论是花泽言,还是元文卿,又或者是江枢,我不会因此迷失自己,难道这就不是一种手段吗?我能有什么错呢?无非是想要活下去,帮母帝延续殇月国,不使国家灭亡。” 苏染靠近她,步步紧逼,面容严肃,“我走到如今这一步,你还能指责我什么?难道是国家不昌盛?百姓不安定?还是说你自己心有不甘?” “你的人生本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不该惹我,不该没有底线没有道德。你不配做一个君主!” 苏兰芷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最终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是你贪得无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如果你与我公平竞争,或许会有个好的结果,错就错在你走错了路。” 苏染转过身,背对着她,头却微微侧着,“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们始终会见面的,可这是最后一面!” 苏兰芷瞪大了眼睛,声音如雷贯耳,采莲后来与她提过那声音熟悉,她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才回想起来,“原来是你?” 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与我皆是母帝的孩子,我都没有想过要动你,而你却次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你于心何忍?” 苏染挥了挥手,墨影凭空出现,“拿着你的圣旨,滚出殇月国,这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苏染即位后,立即颁发了对苏兰芷发配的圣旨,让她终身不得回到皇城。 墨影将苏兰芷带了下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宿主,你和她说太多了,你不怕你走后,她再做出些什么吗?】 【不会,原主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狠,苏兰芷再也翻不了身了。】 【那,我们要走吗?】 【走吧。】 ———— 墨影回来的时候,苏染已经离开了,她站在一旁,看着面容平静的苏染,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可最终还是叫醒了刚刚入睡的苏染。 “陛下,苏大将军已经到达皇城了,如今人被守卫军拦在城门口。” 苏染揉了揉眉心,眼中无光,“拟旨,无昭,苏温不得踏入皇城半步。” 墨影低下头领旨,心里却不自在,陛下刚死,大殿下还没见最后一面,殿下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她甚至还记得上次大殿下来,对自家殿下可是极好的,一直以来都是,人已经千里迢迢的赶来了,殿下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大殿下造反吗? 墨影也只是自己想想,并没有开口,因为她察觉到苏染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如果自己说了,或许连自己都会一并处置,她的胸口闷闷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压抑。 就算苏温造反了,墨影也会第一个守在苏染身边,帮她抵挡祸患。 苏温身披战甲,衣领处还沾着敌人的血迹,身边的副将却换了人,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让眼泪没有流下来。 “陛下有旨,无昭,苏温不得踏入城中半步!” 苏温愣住了,她知道苏源死了,继位的是苏染,可她却不相信这圣旨是那个人颁布的…… 她握紧腰间的剑,眼中情绪复杂,良久她才有了动作,她拔出剑,插在地上,人也跪了下去,低着头,“臣,苏温领旨!” 苏温带来的风沙被抵挡在城外,最终随着她的人离开了,她心中明白,所以她要给足苏染安全感,那可是她曾经抱过的,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阿姐的妹妹啊。 第80章 番外:江枢后续 “江太医?” 江枢在苏染寝宫外踱步,迟迟不敢进去,恰巧碰到了赶来的墨影,他们似乎也很久不见了。 男人打量着墨影,心中郁闷,以前的墨影还能和他拌拌嘴,可自从苏染继位后这两年,墨影也很少出现了,甚至话都说不了几句。 “江太医有话明日再说吧,陛下该休息了。” 江枢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那你代我转告陛下,问问陛下是否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愿望。” 墨影点点头,“嗯,你说。” “我……想离开皇宫了,陛下让我走吧。” 墨影不忍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以前的她,或许会说上几句,可现在她无话可说,只剩下一个字,“好。” “墨影,让江枢进来。” 苏染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门外的两人皆是一顿。 江枢走了进去,墨影默默退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陛下。” 苏染站起身,走近他,“你想离开皇宫?” 一股威压席卷而来,这种威压持续了两年,自从苏染成为女帝后,他无时无刻都能体会到,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不适应,或许人真的会变。 江枢第一次自觉跪了下来,语气沉重,“我始终是个男人,无法以女人的身份一直活在皇宫里,陛下答应给我的荣华,我已经体会到了,比起这些,我还是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房间里变得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也都很轻。 江枢以为苏染会挽留,再次开口,“陛下,你说过会满足我一个愿望的……” 话还没说完,苏染就转过身去,“好,你走吧。” 这个愿望,他没有要求什么职位,更没有说要留在苏染身边,而是离开皇宫。 他跪在地上,额头着地,发出轻微声响,“臣谢陛下知遇之恩,愿陛下余生安好。” 男人出来的时候,墨影恭敬地站在一旁。 江枢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保重。” 江枢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停留,连夜离开了皇城,甚至连行李都没有准备。 江枢站在宫门口,回望城墙内的宫殿壁垒,他竟然在这里曾生活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像梦一样。 还记得与苏染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自己狼狈不堪,第二次也是狼狈的模样,直到跟着她来到了皇宫,再也没有狼狈过,可他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无论是人还是生活都变得陌生起来,也许本就不属于他。 “陛下。” 墨影跪在地上,恭敬稳重。 苏染抬了抬手,“怎么样?” “江太医连夜离开了皇宫,在城中的街道上走了一圈,然后去了仙鹤楼,一杯茶过后,他去了城郊外的那个老房子。” 墨影说的很慢,她一直跟在江枢身后,她以前也经常做这种事情,只不过是陛下让她去解决人,而不是一路护送。 当江枢离开后,墨影甚至以为苏染会让自己解决掉他,因为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是监视还是护送?墨影也说不清,可跟随着江枢走过她曾随苏染到过的每一处,往事也跟着重现,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来到那个破房子后,墨影沉默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如果当初江枢在这里拒绝了殿下,她们的结局是不是又会不同。 第81章 番外:裴澜衣后续 苏染继位后不久,裴澜衣就生了,可孩子出生那日,陛下没有来看他,甚至很少来后宫。 “茶茶,过来。” 两岁的小团子粉粉嫩嫩的,看起来惹人喜爱。 两年时间里,苏染再也没有有过子嗣,花泽言也回到了天月国,她没有再娶,苏桃是唯一一个,小名茶茶,早在她出生那日,也被立为了皇太女。 裴澜衣笑着将茶茶抱住,拍掉了她身上沾染的叶子。 “裴君,陛下让臣来接小主。” 墨影的到来,让裴澜衣无措,“陛下?” “小殿下是未来的储君,今后要陪在陛下身边。” 裴澜衣怔住了,可他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苏桃也是陛下的孩子,还是唯一的,他能一直陪在苏染身边已是万幸,不敢再奢求什么。 他看着眼前幼小的孩子,眼眶慢慢湿润,茶茶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她的眼睛像苏染,鼻子也是,只有嘴唇像是裴澜衣。 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桃的头,“墨影,今天就要走吗?” 墨影拧着眉,抿了抿嘴角,“裴君,您是知道陛下的。 “好。” 茶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乐呵呵的抹去了裴澜衣眼角的泪痕。 墨影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裴澜衣,并将茶茶抱了起来,“香云坊的桂花糕。” 裴澜衣点点头,接下了,虽然苏染极少来这里,但每隔特定的时间便会派墨影送来桂花糕,他也永远吃不腻。 几年后。 墨影按照苏染的吩咐,帮花泽言解决天月国的事情,回来后肩膀受了很严重的伤,没了江枢,她的伤也愈合的很慢,虽然江枢把自己的本领都写成了书,交给太医院的其他人,但墨影习惯了带伤执行任务,所以愈合的也就慢了。 这一次,她不得不休息,作为殇月国第一暗卫,她也担任了苏桃的‘老师’。 墨影亲手制作了一把木质短剑,交到苏桃手中,大概是随了陛下,小殿下的天赋很强。 “陛下?” 墨影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苏桃皱起了眉。 “嘘。”苏染将手指放在唇边,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墨影闭上了嘴,看着苏染弯下腰将苏桃抱起,她也跟在身后,进了寝宫。 “陛下,我昨日忘买桂花糕了……” 苏染坐在床边,给苏桃盖上了被子,“你喜欢吃桂花糕?” “啊?”,墨影错愕的看着她,可苏染的脸上却很自然,没有意识到什么。 “暗卫最大的弱点,就是对某些东西感兴趣。” 一脸严肃的苏染让墨影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离开了寝宫。 墨影还记得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苏染坐在那棵梧桐树下,对着自己说道,“墨影,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每隔一段时间给裴侍君送一份儿香云坊的桂花糕。” 墨影不解,苏染也看出了他的不解,笑着说道,“我怕我以后忘了,你记性好,不用问我,只要你们都还在,他还想吃,你就给他送。” 她看了看树下的那个秋千,比很多年前做的那个好了许多,上面还缠着花儿。 墨影摇摇头,或许真如陛下说的,她忘记了。 她揉了揉肩膀,转身出了皇宫,香云坊不会倒闭,裴澜衣也一直都会有桂花糕吃。 第82章 番外:元文卿篇 元文卿成了第一个在后宫中处理政务的男人。 一个精致的小人儿朝着他跑去,“元爹爹,看,画!” 他摸了摸苏桃的头,脸上挂着笑,“茶茶真不错。” 虽然苏桃不能说很长的句子,但也能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手里拿着的那幅画看起来很简单,临摹的正是他最初画的那幅白山茶。 元文卿平日除了帮苏染处理政务,近些年也开始教苏桃学习。 他眼中满是宠溺的看着苏桃,他知道苏染说的对,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下一代,下下一代,迟早有一天会实现。 曾经的他,整张脸上几乎就一种表情,可现在却不同了。 “茶茶,背完这一篇文章,元爹爹让你玩一个时辰。” 苏桃睁大了眼睛,欣喜的望着他,“茶茶,听话!可不可以见爹爹?” 元文卿笑了,“好,我会和陛下说茶茶有在认真学,让你去见爹爹的。” 苏桃聚精会神的捧住书本,虽然文章不到五十字,但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算是难的了。 元文卿还记得当初花泽言来找过自己,告诉自己他要离开的事情。 苏染的后宫中只有他们三人,也渐渐的都熟识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等不到苏染。 那日,花泽言换上了天月国的服饰。 他开口问道,“你要离开殇月国?” 花泽言点点头,“嗯,其实早就该离开了,我与陛下之间本就是个交易。” “有想过留下吗?” “嗬~当然想过,但还是算了,这里不属于我,苏染…她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属于殇月国。” 花泽言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浅笑,“你呢?要一直留在这里吗?裴澜衣在是因为有茶茶,你呢,你是因为什么?” 元文卿摩挲着指节,“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在这里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陛下也很好。” “嗯……” “江枢走了,你也要走了,若是我也走了,那能陪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花泽言沉默了,可是现在的苏染不需要人陪,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合作伙伴,并不是夫妻,那个女人永远都在书房,她的心思全都在国家大事上,其他的仿佛都入不了她的眼…… 总之,那个人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儿了,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狂,倒是让花泽言有些怀念那个有些流氓气的苏染了,好歹不只是一种情绪…… 元文卿也想过,可是他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而且他为什么要离开?似乎没有理由。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苏染,那他还是那个毫不起眼的相府二公子,最后被元珺随便指定一个人嫁了,也不知生活的好坏,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可是他遇到了,他见到苏染的第一眼让躲在暗处的他便有了兴趣。 她竟然是来退元明修的婚的,他对她有了兴趣,便去了解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二殿下做事不同于常人,让他更加好奇。 后来,他发现了元明修的小秘密,那个男人似乎喜欢上苏染了,这让他心里第一次有了竞争欲,于是不再避其锋芒,慢慢的让元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后来,南山围猎那次,他无意间听到彩莲说,二殿下的马被人下了药,跑不了多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与苏染第一次面对面的机会! 果然他在林子里遇到了苏染,那女人和他想象的一样,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外面的种种似乎都是她刻意营造的假象,目的大概是麻痹一些人。 他看到了希望,自己所追求的希望,只是,他没想到苏染的威压竟然能迫使自己跪下。 苏温的出现打断了她们,不过好在她们算是达成了共识…… 那晚他看到元明修从三殿下的营帐出来,从那时候起,他似乎就看到了两个人的结局,也是在那一晚,苏染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动苏温。 可…现在陛下却不让苏温踏入城中半步,也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那晚的话?她似乎忘了很多…… 某一天,他突然发现,只要是与苏染有关的事情,渐渐的都变得顺利起来,他突然就信了,或许真的有气运这么一说。 他嫁给了苏染,也看到了元明修的结局,他想过如果当初元明修没有闹着退婚,是不是就轮不到自己了?可是他又想,没有如果,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改变不了的。 他得知了元明修的死,并不是被人第一时间发现的,而是死后很久才被人发现,苏兰芷已经被赶出了殇月国,尸体是苏染派人处理的,元珺没有出现。 元文卿看着茶茶乖巧背书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虽然苏染变了许多,可是谁能保证人不变呢?就连自己大概也变了不少吧? 更何况苏染可是殇月国的陛下,苏源死去,她一夜之间长大了,必须担起那些属于她的责任与义务。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留在这里,帮苏染打理朝政,尽心竭力的教导苏桃,让她做一个像苏染一样负责的帝王。 他也相信,时代变迁,终有一天,他期待的平等会到来,就像是商人地位一样。 曾经的遥不可及,不也在苏染的手中变得不同寻常了吗? 元文卿也知道,或许他们掀不起多大的风波,但茶茶还小,她的时代还没到来,一切都不远了…… 第83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 咕咕咕…… 苏染猛然将头从水里抬起,双手扶着水池的边缘,仰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水顺着她的头发滴入脖颈,锁骨处润湿了一片。 她拿起手边的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走出了浴室。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大眼的平头小伙儿,领口的花衬衫半敞着,胸口处粗糙劣质的纹身若隐若现。 “老大,胡爷说了,只要破坏了他们的交易,那批货不落到钱老板手里,咱们以后就不用再干这一行了。” 男人舔了舔嘴角,眼里透露着精明。 苏染是‘打手’,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只要给钱,她就一定能摆平,凭借一个狠字出名。 眼前的男人名叫孙彪,闲散的无业游民一个,四五年前就和苏染认识了,也是无意间见识到苏染的过人之处,便一直缠着,也多亏了他,苏染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任务也更近了一步。 “老大,这次去带几个人啊?” “彪子,明天你别去了。” 孙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可更多的是不满,“为什么呀?老大!我不会拖后腿的!” 苏染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怕你拖后腿,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更重要的?” 苏染拿起笔在纸上画了画,“明天早点儿去这个地方,等着。” 孙彪疑惑的皱起了眉,上面的地址,他记得,就是离交易地点不远的一个垃圾处理站。 他挠了挠头,“老大,我不懂。”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不需要懂,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好的,老大。”,孙彪一听这话立马闭上了嘴,苏染说对他不好,那一定就是不好,他在这方面还是很听话的。 房间很小,也很简陋。除了一个小型商务桌,还有一张老式旧沙发,也没其他东西了,隔壁是间洗浴室。 苏染瞥了眼放在抽屉里的小型指环,拿起来摩挲了一会儿,神色凝重。 ———— 北湾港。 地势崎岖的废弃工厂,堆积着还未建成的大楼,里面更是杂草丛生,远远看去,让人不敢靠近。 苏染事先来到了他们的交易地点,身穿黑色紧身衣,手上带着半指皮套,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站在一栋楼的天台,身后跟着几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 她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一连串的嘟声后那边传出浑厚的声响。 “喂?” “汪力强,停止交易。” 男人停顿了几秒,“你是谁?” 苏染再次开口,“停止交易,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她站在天台边缘,将手里的纸条撕碎,丢了下去。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苏染会死在今天,她的卧底生涯也就无疾而终了。 片刻后,几辆黑色轿车从工厂外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一处空地上。 一个身穿布衫的秃头男人从车子上下来,他抬头四处看了看,还用手抹了两把头顶,他没有听取苏染的建议,还是来与钱老板进行交易。 “货带来了吗?” 男人挥手让人把一个小型箱子拿了出来,拍了拍,“钱带了吗?” 苏染在暗处看着这场交易的进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时间到了! 警笛声响起,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就连钱老板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心想他们来早了吧?明明是在自己掉包后才来的啊? 钱老板看了眼一旁的司机,用眼神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司机无辜的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汪力强的手机却再次响起,他让人把货收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回想起刚刚到的那个电话,可就在他犹豫之际,铃声消失了。 “钱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儿。” 汪力强急切的质问,让人把货收起来,因为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到这里的。 “汪总…别…不是我。”钱老板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箱子被他收起来。 汪力强给了身边人一个眼色,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开车离开,只能从其他出口离开。 而他却拨通了刚刚的那个电话,眼神紧紧盯着钱老板。 一连串铃声后,终于接通了。 “喂,是不是你报的警?” 电话的另一端却传来清冷的嘲笑声,“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你还有不答应的机会吗?我会帮你把货转移出去,你知道的,一旦被抓,你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汪力强攥紧了拳头,一咬牙,“好。” 苏染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按我说的做,让你的人去打钱老板的人,而你朝着左手边的方向走,甩掉他们。” 汪力强看着钱老板眼神一暗,朝着身后的兄弟招招手,让他们做人盾,他则是和最信得过的兄弟带着货朝着苏染说的方向离开。 可当他全部按照苏染说的做后,彻底傻眼了,眼前的根本就不是警车,而是带了警笛的小型轿车! “你!你竟敢骗我!” 汪力强恼羞成怒,额上的青筋慢慢涌现。 苏染却十分冷静,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动作缓慢的整理手套。 “彪子,把货拿给汪总。” 男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和汪力强手中一模一样的箱子,阔步走到苏染身前。 “我在救你,不信你可以回去看看,现在你的人应该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而这一切的主使正是钱老板。” 汪力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苏染却接着说,“事后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着我给你准备的箱子回去。” 男人甚至不敢相信她在说些什么,明明刚刚还说那里有警察的,现在却要让他回去?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汪总,你的时间不多了,交换吧。” 汪力强怔怔的看着她,手里的箱子却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自己手里抽走。 “放心,按照我说的做,你不会有事的,等你处理好一切,来这个地方。”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她口中说的那个地方,苏染胜券在握的表情让他不由得心慌,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可他也知道女人说的对,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最终,他让人抱着箱子原路返回…… 第84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2 汪力强赶回到那个地方时,双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自己手下人脸上个个都是鼻青脸肿,有的还见血了! 一声枪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齐刷刷看向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汪力强则是悄悄地躲在车子的后面。 “武器放下,都把手给我举起来!” 刚刚打架时有多狠,现在就有多老实。 带头的人开口,“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可他这是明知故问,因为他们是接到举报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派人报警的钱老板也老实了下来,要知道,自己还没将货掉包,若是被发现了,那这一辈子算是搭进去了。 良久后,汪力强从后面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谈生意没谈拢,小打小闹很正常。” “你管这叫小打小闹?” 男人指着那一个个被揍成猪头模样的人,好像除了个别的,没有一个完好的。 汪力强讪笑着上前,手还识相的举在空中。 “警察同志,那兄弟之间还有大打出手的时候,更何况我们这做生意的了,而且我们都是正经营生,不信您查!” 钱老板已经看愣了他这一操作,自己这边儿倒是没啥,可眼前的人手里可拿着那足以让在场人定罪的东西啊! “别动!少来这套!”男人举着枪对准了汪力强,下一秒让身边的人挨个搜查。 “哼!什么生意要到这荒郊野外谈?” 汪力强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他的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可他却还是相信了她。 很快,警察就发现了箱子,一个在钱老板车上,一个在别人怀里。 箱子被他们安排放在地上,带头的人开口,“打开。” 整整一箱子的钞票映入眼帘,男人也惊讶的看向汪力强,狐疑道,“什么买卖,要花这么多钱?” 汪力强没有说话,看着他打开‘自己’的那个箱子。 满满一箱子的珠玉闪闪发光。 汪力强脸上立马露出了笑,“警察同志,我就是做珠宝生意的,您也知道现在的行情上涨了不少,我抬抬价钱,没什么错吧?” “哼!既然是正经买卖,来这里干什么!酒桌上不能谈?” 汪力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有氛围感吗……” 彻底被当成了乌龙事件,警察例行公事,把他们按聚众斗殴处理,让人记了笔录,也就不了了之了。 ———— 孙彪站在垃圾处理站口往外望去,他算是知道了,原来苏染说的是这个意思。 让自己来这里先等着,这里有苏染事先准备好的车辆,然后接到电话后,按照苏染的指示在工厂外绕了一圈,紧接着就看到了拿着货的汪力强,货也轻轻松松到手了。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大圈,直接动手去抢不更快吗?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辆黑色轿车徐徐驶来,他也将问题抛之脑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我的货呢?” “什么你的货?”孙彪用不善的眼神打量着他,恐吓人他是一流的,“现在是我们的货!” 汪力强脸色凝重的看向苏染,“你到底是什么人?” “姓苏名染。”苏染把玩着手里的弯刀,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男人看到那把短刀,神色一僵,“你是谭家的人?” 苏染抬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还不是,不过过了今天就是了。” 汪力强慌了,可他面色不惊,“什么意思?” “不用谢我,你的货我收下了,就当做是薄礼吧。”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一批货换你的命,应该不算什么吧?” 场面陷入了沉寂,孙彪看了眼苏染,又看看汪力强,两人之间似乎在暗自较量。 汪力强放软了态度,皱着眉开口,“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已经被抓了。” “还不是你害的?是你算计我!” “你好好想想,是我吗?” “不是你是谁?” 苏染上前走了几步,“报警的是钱老板,他想钱货两全,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你出来了,而他却还在里面吗?” 男人愣了愣,确实和她说的一样。 “因为他还准备了一个箱子,陷害你的箱子,里面大概是烟草。” 汪力强不解,“可是他作为另一个交易者,难道就能脱得了干系吗?” “可他如果说是自己报的警,为的是引你出来,举报你呢?” 男人僵住了,若是真的在自己这里发现了那东西,私自售卖虽不至死,但至少几十年起步。 苏染看了眼他的表情,心中明了,“所以我这是救了你,汪总难道不打算和我交个朋友吗?” 汪力强暗自思量了一阵儿,眼前的女人是谭家的人,和她交朋友也不算吃亏。 “好,那批货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了。” 苏染唇角一勾,爽朗的笑了,“汪总大方。” 苏染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恰巧是开头的那一幕,头埋在水里,让她喘不上气,她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这么做,紧接着一连串的事情都发生了。 团子告诉她,原主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组织的头目,真实身份却是警方卧底,卧底了八年,却还是没能接触到那所谓的任务。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身边人同化麻木的时候,机会终于来了,就是这次钱老板的交易,只要破坏了他们的交易,她就获得了‘入场券’。 想要成为谭家人,这八年便是她的代价,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次任务中。 钱老板设计了一出完美无缺的计划,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唯独他自己脱身,甚至还取得了警方的信任。 原主为了避免身份泄露,全力逃亡,不被警察抓住,可她却因此被逼到了海边,身后是警方,眼前是大海,她辛辛苦苦隐藏了八年,最终还是选择孤身跳入大海。 她的尸体是三天后被人找到,被判定为‘黑恶势力’,再也没有人去查她的底细,也没人知道她的经历,她的卧底生涯彻底结束。 【团子,这不合理啊,原主就这么消失了,她的直属上司就没有找过她?】 【应该是找过的,可是她的信息被积压,他们一直是单线联系的,所以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就凭她一个人能完成那个任务吗?】 【所以才要宿主来帮忙的啊,而且这个世界有点儿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团子挠挠头,看向了身旁。 【宿主还记得上个世界吗,那里的苏染在你走后,承接了你的经历变成她自己的记忆,可是她却不记得你曾存在过。】 【然后呢?】 【这个世界则是,原主一直跟在你身边,只是不能与你沟通……】 苏染身形一僵,瞳孔慢慢放大,一股惊悚感油然而生。 【宿主别怕,原主说你放心干,她还是很感谢你的。】 【……】 第85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3 身边放了个隐形摄像头是什么感觉?苏染有绝对的话语权! 惊悚!太惊悚!干什么都束手束脚,挖个鼻孔都得思索十几分钟,最终也只能握紧拳头板板正正的坐着! “老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便秘了?” 苏染瞪了眼孙彪,吓得他立即打了打自己的嘴。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男人叹了口气,“胡爷,是胡爷找你。” 苏染皱眉,“不是明天就见面了吗?怎么现在找我?” “不知道,老大,你说过不让我多问的。” 胡爷是她卧底任务中的重要人物之一!苏染刚来到北湾港这个地方的时候,黑白两道,胡爷的名声都知道。 那个人也将会是她的‘领路人’,将她带进谭家的‘钥匙’! 明天就是苏染的加入仪式,外人很难成为‘谭家人’,这也是为什么苏染卧底了八年还没有完成任务。 据团子所述,这个世界的故事其实与苏染无关,而是她死后构成的世界,黑帮少爷爱上卧底的故事,当然那个卧底也不是她。 【宿主,只要你搜集到足够犯罪的证据,完成卧底任务就可以了。】 【团子,不对呀,卧底也能谈恋爱吗?!】 团子沉默了,因为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染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到了胡爷的门外。 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个旧式布衫,鼻梁上搭着个小眼镜,手里的蒲扇一摇一摇的,苏染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了躺在遮阳伞下乘凉的胡爷。 “小苏,你来了?” 苏染闻声上前,“胡爷,您叫晚辈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从椅子上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精致石碗,走到鱼池旁。 “小苏,咱们认识有六七年了吧?” “嗯,是六年零八个月。” 胡爷顿了顿像是在思索,而后点了点头,“我还记得你刚来那会儿,还是个小姑娘,不爱说话,整天绷着个脸,就这还有不少比你大的人害怕你呢。” 他将手里的鱼饵撒入池中,说着说着便笑出了声,身子微微后仰。 “当初来这里的那些人,也就只有你坚持到了现在。” 鱼饵被抛洒,有的沉入池中,有的浮在水面,吐着泡泡的鱼儿露出头来。 苏染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男人的手停下。 “那时候的你啊,不通人情,像个木头一样,我本以为你会是第一个离开的,却没想到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胡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不像是您平时的风格。” 男人将石碗放下,用手帕擦了擦,“这么些年,你还是那个性子。” “明天不用去了。” 苏染脸色一僵,狐疑道,“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随即笑了,摇摇头,“真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好,还是什么,你刚成为谭家的一份子,谭家少爷就从国外回来了,北湾港这个地方也算是谭家发家之地,今后的日子不简单了。” 【谭家少爷?谭卓?】 【对的,宿主,不过他与原主的交集并不大,虽然是你的任务对象,但他出现时,原主已经死了。】 【团子,你怎么总说些废话?这我能不知道吗?】 团子抿了抿嘴角,扭捏的挠了挠头。 【嘿嘿嘿…】 它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虽然宿主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自己的考核排名也前进了不少,但是为了不让宿主骄傲,它决定不开口! 苏染离开时,胡爷叫住了她,“你想好了吗?迈出这一步,你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她毅然决然,八年都忍受过来了,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 北湾港这个地方地处偏远,临近海洋,不过却是贸易流通繁荣区,这也是为什么谭卓会回来的原因之一。 苏染第一次见到谭卓时,是在北湾港唯一的机场。 整整二十四公顷的机场处于半封闭状态,全都是因为谭卓一个人。 放眼望去,空地上站满了接机的人,秩序井然的队列分为两派,左右各一派,统一的黑色着装。 苏染心中咂舌,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黑帮组织。 【宿主,你想的没错,这本质上就是黑帮!】 她看着飞机降落,不由得摇摇头,抛却现实,黑恶总会被正义打败,这是万年不变的定律,真不知道他们以后的命运会如何。 片刻后,从飞机上走下来一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无论是发型还是五官都是无比精致,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黑帮继承人,倒像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 男人的步伐稳健,路过苏染时,她闻到了一丝烟草味儿,那味道并不反感,反而有些诱惑人。 谭卓,二十八岁,谭家少主,性格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苏染打量着这个男人,确实是人中极品,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足以让人驻足。 谭卓却突然停下脚步,瞥向了一旁的苏染,镜面上闪过一道光,让她回了神,只因那人的眼神太过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你,叫什么名字?” “苏染。” 男人皱皱眉,用不善的眼神审视着她,“你就是胡叔说的那个人?” 苏染本来是一个小组织的头目,可一直都是谭家边缘人物,八年的验证期一过,苏染瞬间成了北湾港这个地方的二把手,仅次于胡爷的人。 不过现在谭卓回来了,胡爷谈不上什么,她就更说不上了。 男人开口,“你,来我身边做事。” 苏染还在琢磨眼前人的性情,反应过来时,谭卓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还在思索如何接近这个人,可一转眼,事情解决了,苏染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谭卓却捏了捏插在西装裤里的手,那里正是苏染的照片,他需要一个新人,而且是熟悉北湾港的人,苏染便是胡爷推荐的最佳人选。 第86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4 狭小幽闭的空间里,黯淡无光,苏染盯着桌子上那个箱子看了良久。 那箱子正是她从钱老板手里截下的,里面正是新型致幻药剂,还没有在市面上大规模流通,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弄到。 苏染知道这些药品的特性,她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为了调查这些货物的源头。 最初来到这里时,她得到情报是关于胡爷的,可八年来,她也弄明白一件事情,要查的不是胡爷,而是谭家! 谭氏是有名的企业,若不是苏染根据线索查到现在,她也不会相信谭氏背地里也会干这种勾当。 谢天林,她的直属上司,当她把事情上报后,谢天林嘱咐她小心行事,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没有办法抓到,甚至会打草惊蛇,所以这一忍便是八年。 【团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染抿了抿嘴角,思绪有些混乱,可当团子问她时,她又不说了。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睁大了眼,眼神中露出胆怯,有那么一瞬间,他被吓到了。 “老大?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孙彪看清苏染后松了口气,视线却无意间落到了桌上的那个箱子上,眼神迟疑不解的看向苏染。 苏染没有将这批货交给胡爷,也没有说这批货一早就到了她手里,压根儿没提这批货,孙彪也不知道苏染的用意。 苏染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其实孙彪要比自己小两岁,只是他长得看起来比苏染大。 这个男人的背景很普通,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小学毕业后一直在社会上流浪,后来阴差阳错遇到了苏染,一跟便是好几年,性情耿直,没有什么善恶观。 “彪子,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这里吧。” 苏染的眼里透着光,却让孙彪身形一顿,眉心拧成一团。 “老大,你是不是不愿意带着我玩了?”孙彪摇摇头,“我知道我没啥文化,也没啥能耐,要不是你,现在还指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被人欺负呢。” 苏染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男人却红了眼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是你不能抛弃我啊,你说过的,要同富贵共患难。” 苏染盯着他,眼神幽深,“你知道谭家吗?你知道以后的路是怎样的吗?一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你都知道吗?” 孙彪咬了咬牙,强忍着泪水,他是不聪明,但他也不傻,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可上一次却惊动了警察,虽然全身而退,但他也整夜没有睡着。 他低下了头,“没有你,说不准我早就死了,我是怕死,谁不怕死啊,可是有你在,无论干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还没等苏染开口,他抹了抹眼泪走上前接着说,“我走了,你不就成了一个人吗?你不怕吗?” 孙彪将手按在桌上,两人的距离很近,房间里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怕吗?苏染的回答是不怕,她知道,就算是无间地狱,原主也会毫不犹豫的前行,她又有什么理由害怕呢。 孙彪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下一秒却笑了,他盯着苏染的眼睛,“看吧,你是我老大,你说过护着我的,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可这条路的尽头或许你想象不到……” 孙彪摸了摸头,“我是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是你给了我现在的生活,你让我去死,我都能毫不犹豫,可是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苏染却低下头笑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 若不是她后来的话,男人险些就怒了。 “明天去换身行头,以后在谭家,还是要体面些。”苏染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把你身上的那些东西都给洗了去,像个小混混。” ———— 进入谭家后,苏染才明白,原来曾经找过事儿的那几个场子也是谭家的。 北湾港最大赌场的背后就是谭家,甚至还牵连到海外。 苏染知道自己的最终任务不在这里,不然她一定反手一个举报,可那样她的卧底生涯也该结束了,而谭家只是断了臂膀。 不知道是谭卓信得过她,还是那个男人心思深沉,有更长远的计划。 苏染推开厚重的门,走了进去,递上一打文件,“谭总,这是东区一些地下场子的资料。” 一靠近谭卓,苏染不由得心神一紧,有种被冰包裹的错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苏然知道他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可越是这样,越让苏染琢磨不透,这样的人把自己隐藏的很深很好,让人无从下手。 苏染将东西放下,不过是一些账目问题,她还是能够应付的过来,正当她要退出去的时候,谭卓却开口了。 “听说有人闹事?” 苏染停下了脚步,眉心紧蹙。 她没有听闻什么,可看似什么都不管的谭卓连这些都知道?这个男人和表面上不一样,甚至还从苏染的脸上看出她不知道的端倪。 她立即开口,“谭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如果苏染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抬头看向谭卓,她一定会发现那个男人正一脸阴郁的看着自己。 “染姐,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来,你就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孙彪挠挠头,让开地方让苏染坐过去,花衬衫变成了黑西服,就连发型也变得成熟了些。 苏染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眉心拧成一团。 “彪哥……” 孙彪踹了他一脚,让他把嘴闭上,担忧的看向苏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孙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啊!染姐问你话呢!” 男人低着头,畏惧的开口,“对不起,染姐,是…是我哥,我哥输了钱,砸了场子,被人扣下了。” 孙彪走到她身前,低声道,“老大,这人从以前就跟我混,我不能不管啊。” 敢砸场子,尤其是谭家的,做这事儿的后果非死即残。 苏染皱皱眉,“我会摆平,事后给他一笔钱,让他带着他哥拿着钱,离开北湾港,他不适合再干下去了。” 第87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5 庭院里跪着两个长相相似的男人,如果苏染在,她一定会认得出其中一人正是她要帮的那一个。 “胡叔,你确定你没看错人?” 谭卓眼神幽深的摩挲着泛白的指节,镜面折射的光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刚刚你也听到他们说的了,那个女人连这种事情都管,看上去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冷静无情,仁慈是最大的禁忌。” 胡爷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弯缝,“小卓啊,一个人如果不通人情,那她和机器有什么分别?我倒是觉得她这一点儿很好。” 谭卓摇摇头,“可是机器不会背叛,不会骗人。” 胡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机器终归是机器,它是听从指令,可它不会关心你,一切都只为了利益,那算不上忠诚。” “如果你信不过她,那你可以试探试探她,恰好有几个地方也该清理清理了。” 谭卓沉默的点点头,他知道眼前人的意思。 “染姐,人离开北湾港了。” 苏染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也说不上来,这一切都太顺利了,让她感到不安。 “彪子,以后管好你手下的人,类似的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染也不会知道原来北湾港也会有这种地方。 高大的林木足以遮天蔽日,穿过丛林,他们来到了与外面高楼不相匹配的地方,遍地杂草,像是无人问津之地。 “染姐,我们有必要亲自来吗?” 孙彪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开出一条路来,手里拿着根木棍。 “谭卓似乎对这件事情看的很重,不能马虎。” 苏染的脸色并不算好,因为她接到消息的时候,那谭卓明摆着就是要她亲自处理。 她不知道什么合作要在这偏远之地谈,她也不知道要见的是什么人,谭卓告诉她,什么都不用问,只需要让这里的人同意,动用武力也是可以的。 密林的深处竟然藏着一座山,苏染不由得皱眉,她在北湾港的高楼上看去全都是海,第一次见到山。 苏染带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个,不过实力不容小觑。 “这里怎么还有花啊?” “别碰!” 苏染突然出声,制止了孙彪的下一步动作。 她四处看了看,红色艳丽的花株不只有孙彪脚下的那一个,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去,零零散散的花株也多了起来。 “染姐,怎么了?” “有毒。” 苏染蹙眉,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眼前的花是彼岸花,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因为她大概猜到谭卓让她谈的是关于什么的了。 孙彪立即收回了手,警惕的看着那花,看着还挺好看的,竟然有毒?! “小心点儿,你们都跟紧我,不要乱碰东西。” “明白!” 谭家的背后有赌场,还有毒,而这方面的生意,苏染从未接触过,一下子就把货源的任务交给她,她不知道是信得过她的实力还是另一种试探。 这地方道路崎岖,走了好几个小时,苏染才隐隐约约看到路,人走的路。 ‘白家寨’三个大字挂在木桩搭建的拱门上。 苏染却停下了脚步,伸出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她放低了身子,躲在树后面,察觉到氛围有些古怪。 正前方应该是个庄子,里面的人应该就是苏染要谈的对象。 “染姐,那些人……” “不像是这村子里的,应该和我们一样是外面的人。” 苏染盯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头戴帽子来回走动的人,心中一阵烦躁。 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麻烦。 “那应该也和我们一样是来谈合作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苏染摇摇头,打量着那些人,很明显,那些人将这里围了起来,而且他们手上好像还有武器,不是手上的铁棍,而是站在那里点烟的男人,腰间出现的微露痕迹。 “别轻举妄动,他们有枪。” 孙彪瞪大了眼,“那怎么办?我们还谈吗?还是说先通知谭总?” “别急,我们先看看情况,他们应该只是围了起来,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别说打电话了,连信息都发不出去,这里的信号完全被覆盖了,根本送不出去消息。 苏染带着他们沿着外围挪动,她要先搞清楚来了多少人,以及这里的地形。 慢慢的,她发现一个问题,并不是所有人手里都有枪,而那枪的规格似乎也并不太正规,好像还有猎枪? “谭总,事情就是这样的。” 谭卓眼神暗了暗,拳头慢慢握紧,他没想到苏染竟然遇上了江家的人,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北湾港有三大毒商,除了谭家,便是汪家和江家,他们一直以来都与汪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江家不同,事事都要争。 谭卓没想到江家人也会出现在白家寨,无论是被江家垄断这里的资源还是损失掉苏染,都让谭卓感到不安。 他将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现在他们人呢?” “对不起谭总,看到江家人是最后的联系,后来再也没有收到信息。” 谭卓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外面的人便会收到里面人发出的信息,这信息也不会因为信号的缘故,发生差错,是很特殊的一种沟通方式,然后那人再来告诉自己,可现在天已经黑了,这消息…… 他黑着一张脸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中午…现在差不多过去五个小时了……” 谭卓一脚把他踹在地上,怒斥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那人瑟瑟发抖,想解释信息发送的间隔差不多在三个小时左右,他没有收到信息,以为可能是正在交涉,便想着再等等,可直到天黑,还是没有收到信息,他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了事情…… 第88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6 苏染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浑身酸痛,身上盖满了落叶,就连脸上也都是,她慢慢扭动头,透过树叶看到了光。 “老大!” 孙彪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将她扶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自责。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跟着滚下来……” 苏染靠着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其他人呢?” 孙彪摇摇头,他醒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被树叶掩埋的苏染,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周围林木错杂,藤条遍布,上面还长满了刺,连条路都没有,这里理应是没有人来过的,可除了他们掉下来压断的树枝,另一个方向,竟也有压断的痕迹。 苏染警惕起来,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男人安静,孙彪见状,也不敢出声,站在苏染身边,环视四周。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苏染缓缓地挪动身体,将手伸向被压断的藤条。 那是一嘬灰白色的毛发,苏染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瞳孔也跟着放大。 “老大,这是?” 二人四目相对,孙彪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像是冷静过了头,冰冷的目光让他彻底僵住。 “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这里可能会有我们无法招架的生物。” 苏染的话让他回神,孙彪心有余悸,眼神闪了闪,心也止不住的跳动,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怀疑过苏染的身份,可现在仔细想想,老大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甘愿在这个小地方待这么多年?除非她有自己的目的。 这么多年,或许老大等的就是进入谭家,她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 可目的呢?她进入谭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孙彪在这种场合,不合时宜的思索起苏染的过去,他比以往更加清醒。 “老大,你…想过离开北湾港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一前一后,孙彪的语气很弱,好像生怕她听见一样。 可苏染还是听到了,没有回头,淡然的开口,“你怕了?” 孙彪摇摇头,“没有……”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们手上的钱足够过完一生,也不用过这种殚精竭虑的生活,可苏染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天色渐晚,野兽的嚎叫声也在空中传开,苏染抽出腰间的短刀,警惕的看向四周。 “彪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狼?狼叫声?” “不对,还有人。” 他们循着声音找去,可下一秒两人都愣在原地。 【团子!这狼怎么这么大?是变异了吗?】 眼里闪着青光,身高五尺,身形比马还壮,一身灰白毛发,似是蒙上了一层光。 一声嚎叫让人肃穆惊心,獠牙暴露在空中,涎液从半空坠下,场景不由得让人愣住。 苏染注意到狼身前的那个弱小身影,眉心拧成一团。 孙彪已经被吓傻了,颤抖着双腿站在原地。 【团子,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宿主…要不还是再…想想!】 团子的尾音刚落,苏染就冲了出去,一旁的孙彪也瞪大眼睛,瘫坐在地上,虽然老大是有能力,可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野兽!实力不相匹配的野兽! 苏染想不了这么多,或许晚一步,那个小孩儿就成了眼前这饿狼的腹中之物了。 好在她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初出茅庐的新人了,现在的她拥有极高的敏锐,她的灵敏度足以与野兽匹敌。 苏染拿着短刀,绕到饿狼身后,脚下的枯枝却无意间惊动了它,野兽回头,似是注意到苏染手上的武器,眼里写满了愤怒,低吼一声,朝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她握紧拳头,在野兽冲向自己的时候,猛然放低身段,饿狼也因此越过了她,距离不够,否则苏染可以当场给它来个开膛刨腹。 饿狼回头,尾巴高高摇起,眼里的光闪了闪,它像是没有想到苏染会躲开一样,它将苏染视为有趣的猎物,眼里的情绪变得高涨起来。 苏染看了看四周的林木,心里吐槽要是会飞,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 她奋力跳到树上,饿狼的面容更加愤怒,一声声嚎叫响彻云霄,她在林木之间跳转,急得那饿狼抬起前脚,惊人的力气将大树折断。 苏染抓住时机,跳上它的后背,毛发顺滑,让她险些滑落。 饿狼仰起头,剧烈的晃动身体,仿佛要将苏染晃下来。 苏染一刀插进它的脖颈,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这让那野兽更加愤怒。 眼前闪过一道暗光,苏染迅速将刀抽出,手伸进那道口子,死死的拽住,身体紧贴着饿狼的后背,她环紧饿狼的脖子,迫使它将头仰的更高。 苏染抓准时机,将刀子插进它的眼睛,‘噗哧’一声,眼球炸裂,血泪将它弄的面目全非,苏染并没有停手,而是刺向了另一只眼睛。 剧烈的疼痛,让饿狼彻底爆发,几个回合的大跳将苏染‘砰’的甩到地上,衣服甚至也被那野兽无意间划开几道口子。 苏染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饿狼陷入挣扎,漫无目的的冲撞,直到最后一丝力气消散,巨大的身体瘫倒在地…… “老…老大……” 孙彪将苏染扶起,眼里多了些畏惧,他本想劝苏染离开这里,别管那野兽的,可话还没说出,人就冲了出去。 他没想到苏染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她如此模样? 苏染顺着他的力气起身,肩膀处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使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孙彪小心翼翼的搀扶,他知道苏染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但她最重情义,只是为了那一个孩子,就把命搭进去,有点儿不值得,所幸无碍。 “没事了,起来吧。” 苏染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鬼样子,否则她不会露出笑容的,唇色惨白,发丝凌乱,面部还沾有血渍,好似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鬼。 小孩儿僵硬的点点头,看到了刚刚苏染与饿狼的搏斗,大受震惊,因为印象里从未有过这幅场面。 【宿主,这小孩儿似乎不简单,你看她手里的狼牙。】 【荒郊野岭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小孩儿?除非他是红孩儿。】 孙彪询问那孩子,孩子如实告知,她是来找狼牙的,却没想到遇到了巨狼,险些回不去了。 “谢谢…姐姐…” 苏染顺势昏了过去。 第89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7 浓郁的草药味儿将苏染熏醒,她躺在床上松了口气,看来事情和她想的一样,那孩子带着他们顺利的进入了白家寨。 她起身下地,无意间牵动伤口,让她感到不适,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几层白布缠绕,药草味儿也随之钻入鼻中。 “姐姐!出事了!阿爹要杀哥哥。” 门被推开,闯进来一个小孩儿,眼神黑亮。 原来自己救的是个小女孩儿。 苏染还处在愣神,就被小孩儿拽着往外走。 放眼望去,全都是平房,屋檐下开着古怪的花,部分还被黑布笼罩。 苏染被拉到了河边,十几个村民围成一团,遮住了苏染的视线。 那些人注意到苏染,眼神警惕,手里还拿着木棍。 “花子,过来!” 小孩儿犹豫的看了眼苏染,转身跑到那人身边,躲了起来。 苏染不解,疑惑的看向那为首之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人一言不发,将她视为敌人,时刻警惕。 苏染缓慢移动,下一秒却被人制止。 “站那里别动!” 她停止了向孙彪靠拢的脚步,疑惑的开口,“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和外面那些人不是一起的。” 花子的父亲白飞义开口,“我知道你们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 “那…您这是?” “虽然你救了花子,可你们是谭家人。” 苏染这才发现孙彪手上拿着自己带有刻字的短刀,想来应该是想要帮自己清洗干净,可被寨子里的人发现了。 苏染抿了抿嘴角,看来白家寨和谭家有些渊源,关系也谈不上融洽,事情似乎有些难办。 “看在你们救过我孩子的份儿上,你们走吧。” 白飞义头一扭,所有人给他们让出条路来。 苏染蹙起眉,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怎么能无功而返?她看向孙彪,那家伙也神情凝重,想来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所以必须想办法留下来! 苏染对着孙彪点点头,眼神坚决,却让男人愣住了,为什么老大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难道她要舍身取义?还是说要以一挑十? 既然那些人要放自己走,还不如就此离开,想来谭卓也不会怪罪,毕竟他们险些丢了命,而且现在的情况这么危急。 “寨主,我这伤还没有完全好,更何况外面围了这么多人,我们也出不去,所以能否多留我们一些时日?” 苏染的自愈能力极强,这纱布之下的创伤也早就好了大半。 白飞义思索了一阵儿,脸色谈不上好看,“最多三日,三日后我派人把你们从其他地方送出去,外面那些人不会发现。” 苏染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孙彪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 “少爷,查明白了,江家这次要来硬的,这次白家寨的事情,他们势在必得。” 谭卓脸色阴沉,一夜没睡让他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桌边的红酒也早就变了色,就连气味都变质了。 白家寨地处偏僻,环境优渥,也是北湾港最大的货源地,关键是警察也查不到那个地方。 “那些回来的人怎么说?” “回少爷,他们说苏小姐顺着山坡滚了下去,然后便失去了联系,回来的人里甚至还有人受伤,现在还在昏迷,像是被抓伤的。” 谭卓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惫,“等人醒了,把他们带来。” 苏染提溜一个小板凳来到了院子里,左边的肩膀还缠着绷带,除了门口站着的两个村民,还有蹲在地上涂涂画画的花子,这里也没什么人了。 白家寨的人没有与外界脱离,他们什么都懂,但是这里的所有却都是最原始的,就连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一点儿现代色彩。 苏染在花子身旁坐了下来,低头凑近她,那是一幅画,简单拙劣,甚至有些幼稚。 “这个是我?” 花子抬头,笑嘻嘻的看向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像是灿烂盛开的花儿。 那只饿狼被她画的竟有些可爱?若不是花子将那对狼牙摆在那个位置,她可能会觉得那是只狗。 花子的手上沾满了泥土,可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玩的不亦乐乎。 她把自己画成了无助的小绵羊,带有獠牙的饿狼向她伸出爪牙,苏染则是拿着一把短刀站在饿狼的背上,甚至还多了一个随风飘扬的披风,像个威风凛凛的勇士。 “花子,过来!” 白飞义打破了和谐,苏染扭头,炽热的光线让她不得不半眯起眼。 小女孩儿委屈的看向苏染,眼神在阿爹和姐姐之间游离,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无奈,她不知道为什么阿爹对救了自己的那个姐姐不友善。 苏染扶了扶自己的肩膀,笑着说,“去吧。” 她看着父女俩离开,最后将眼睛闭上,直面太阳,长长的叹了口气。 白点在橘黄色的眼皮上跳跃,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晒过太阳了,在那种阴暗的环境下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团子,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干这种事情呢?】 【宿主,是为了生存啊。】 【可是非得要这样吗?花子还这么小,他们可以离开这里,找些正经工作。】 【就算白飞义不做,还是会有其他人会做,而且,宿主呢?换做别人也不会理解,你为什么愿意助纣为虐?难道不是有你自己的目的吗?】 苏染没有再说话,可她心里觉得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老大?” 苏染被孙彪的声音唤醒,她缓缓的睁开眼,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片刻后,才看清孙彪的轮廓。 孙彪皱着眉,嘴角抿成一条缝,脸上写满了焦灼。 “老大,你知道外面都是谁的人吗?”孙彪顿了顿,“江家,一直和谭卓不对付的那个江家。” 苏染看着他踩在那幅画上,鞋印在上面印了一遍又一遍。 “要我说,你醒来那一天我们就该离开,要是他们突然闯了进来,然后发现了你我的身份,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苏染皱起眉,眼睁睁看着地上的画没了原本的样子。 “老大,要不我们现在走吧?” 孙彪一脸真诚,全然没有察觉苏染的不对劲。 苏染站起来,手搭在孙彪的肩膀,力道很足,“急什么?谭卓会来的。” 孙彪有些吃痛,看着苏染离开,才反应过来,刚刚她是用左手捏的?! 第90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8 孙彪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大伤好了,却还是留在这里呢?谭卓真的会来吗?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会管下面人死活的人。 “寨主,难道花子要在这深山里活一辈子吗?你没想过将她带出去生活吗?” 白飞义停下手上翻土的动作,这几日他也习惯了苏染在自己身边,谁让自己女儿喜欢她呢,再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 男人蹙起了眉,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真实,“你懂什么?” 苏染却开口说道,“或许我什么都不懂,但你要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吗?她还是个孩子。” 白飞义从她身边走过,差点儿将她碰倒,显然不高兴了,“苏小姐,今天是第三天了,我看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走吧!” 苏染挑眉,她可是个缉毒警察,虽然不知道白飞义是出于何种原因,但贩毒是万万不该的,可花子也是无辜的。 “好,我走。” 苏染刚转身,院子外就跑进来一个人,行色匆匆,身上穿着用草编织的衣服,手里还拿着武器。 “不好了寨主!那些人攻进来了!” 孙彪也站了起来,走到苏染身边,瞳孔中布满了震惊。 白飞义丢掉手上的工具,“什么?他们进寨子了?” 那人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怕是要挡不住了,他们手里有枪!” 白飞义转身回屋,片刻后,拿着火枪出来,正要走出院子,像是想起什么,将头扭向苏染,“苏小姐,你救过花子,我会让人带你们离开,不过你要带上我的女儿,保护好她。” 苏染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妥协,像是最后的请求。 她知道白飞义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全部,是他们的根,可是又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冒险,所以只能托付给自己了。 白飞义说完便将花子推到苏染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孙彪看了看花子,又看了看扭头走掉的白飞义,无奈道,“老大,这怎么办?” 本来是谈合作的,现在倒好,合作合作没谈成,还摊上一个孩子,老大那性子,会养孩子吗? “走。”苏染将花子抱起来放在孙彪的背上 白家寨的地势复杂,出去的路也有很多,只是外人不易发现罢了。 一路上安静的花子却突然开口,“姐姐,阿爹呢?阿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你阿爹有事耽搁了。” “那阿爹会跟上来吗?” “嗯,会的。” 苏染回头看了看那条路,将手搭在孙彪的肩上,男人皱着眉看向她,“怎么了,老大?” “你先带她离开,我回去一趟。” 既然来都来了,可不能白来,白飞义或许没有胜算,可那是因为苏染不在! 她回到寨子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厮杀,虽谈不上枪林弹雨,但地上也躺着不少伤员。 “得不到就毁掉吗?江家的手段可真是太拙劣了。” 苏染抽出那刻有‘谭’字的短刀,下一秒却被团子制止了。 【宿主!你不能杀人!难道你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苏染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时候杀人在她脑海里成了理所应当了?她竟然没有一丝觉得不对,甚至还找理由辩解。 【可我这是正当防卫啊!是自保!】 【你是警察,警察杀人,这辈子你都清白不了了!】 苏染发出灵魂一问,【这些事情,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宿主!不可以,原主清清白白了八年,绝对不能这样做,而且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可那些都是坏人啊,应该可以杀的吧?】 【坏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可实施者应该是法律,而不是你啊!】 团子气恼,这才走了几个世界,难道宿主读的书都白读了吗? 苏染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团子说的没错,自己好像冲动了,既然不能杀人,那就只好救人了! 白家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能在这条道上混,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很快苏染便找到了白飞义的身影,她将短刀重新插了回去,压低身段,朝着白飞义跑去。 子弹的速度虽快,可在苏染眼中也不过变成了慢动作,身为警察的敏锐,以及这具身体的灵活,让她在行进中掌握了周围的动向。 一声枪响,子弹朝着白飞义飞去,苏染抬脚将石块踢向他,石块改变了子弹原本的运行轨迹,擦着白飞义的胳膊穿过,同时那个男人也注意到她的到来。 擦伤使得白飞义的胳膊垂下,火枪也跟着掉落,苏染看准时机,翻滚着跪在地上,在它着地前接住了。 “你怎么来了?我女儿呢?”男人的语气带着斥责。 “放心,她很安全,现在应该解决眼前的问题!” 苏染举起火枪,动作标准,秉持着快准狠,轻巧利落的将那些人打残。 【团子,我可没杀人,他们也不会死,我打的是他们的四肢,最重不过是残了。】 团子哑口无言,一旁的白飞义却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的枪法竟然是如此的准,而且着这危不惧的表情,难道这就是谭家人该具备的素质? 江家人显然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火力,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撤!” 慌乱中,一声令下,所有的江家人都退出了白家寨,苏染也随之倒地,原来暗处还有隐藏的枪手! 苏染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心里怒骂团子,看吧,我是没想杀他们,可他们呢?巴不得要了我的命! 白飞义神色惊恐,看着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苏染的腹部流出。 “快!来人!把苏小姐抬回房间!” 赶来的孙彪却傻眼了,背上还背着个小女孩儿,他是听到枪声停止才慢慢露出头来的,可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躺在血泊里的老大! 第91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9 苏染陷入了昏迷,她进入了自己的意识中,这里不仅有团子,还有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原主! 真人就在眼前,让她都变得拘谨起来,虽然长得和自己一样,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势,还是有所不同的,那是隐藏在冷漠之下的正义。 可存在的也只是一个灵体,苏染还是不能与她对话。 “寨主,真的要用那东西吗?” 白飞义看向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脸上写满了纠结。 “没事的,她应该能挺过来,如果不用的话,就难说了。” 孙彪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被赶了出去。 他看了眼蹲在院子里的花子,心里不服,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孩儿,老大不可能一个人折返的!最起码自己也能帮她挡个枪什么的啊! 可下一秒,他的心却软了下来,他怎么能怪一个孩子呢?而且白飞义说了,能救回来,老大要是知道自己的想法,怕是要臭骂自己一顿了。 江家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一天之内不会来第二次。 苏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小姐,感觉怎么样?” 白飞义站在她面前,遮住了大半的灯光。 苏染手摸索到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支起身子,似乎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心情似乎也变得很轻松,相较于昏迷前,状态似乎更好了? 白飞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苏小姐身手不错,看得出不是一般人,只是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光洒照在男人的身上,像个正气凛然的审判者,而苏染则是被他审判的犯人。 “苏小姐能来到这里,想必是谭家派来的,这也能说明苏小姐在谭家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可是这么重要的人为什么会是个‘瘾君子’?” 苏染怔住了,谭家虽贩毒,却不提倡吸毒,领导阶层的人更是避而远之。 他们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旦沾染,就很难戒掉。 女人的眼神闪了闪,“你…说什么?” “苏小姐不必遮掩,我们在给你治伤时就发现了,我给你用了一种轻微毒品,它的作用可以完全替代麻醉剂。”白飞义没有停下的意思,“可苏小姐的反应却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的人,甚至有了‘成瘾’的迹象。” 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苏染的脸色很沉重,一双眼睛紧紧凝视着团子。 【宿主……意外…这是疏忽…】 【团子,你知不知道沾染那东西,对一个警察意味着什么?】 团子后退,眼神慌乱。 【意味着她这辈子的生涯都毁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洗白自己!】 【宿主别急,我刚刚查了,原主不是自愿的,她也不知道,是意外!】 【意外?疏忽?】 苏染正准备斥责它,可那些缺失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事情发生在一年前,一次偶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原主碰到了那东西,可当时她并不知晓,后来慢慢的有些神志不清,所以常常用冷水浸泡,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小姐?” 苏染回过神,眼里还滞留着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不回到沾染前?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又该怎么做呢? 白飞义看不懂她眼里的失落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揭穿她?还是说她为自己过去的那件事感到惋惜? 苏染缓吸一口气,扶着自己的腹部下地,“白寨主,不用等伤好,我们今日就离开,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她将话题推转,看着她正要走出去的架势,立即开口,“等一下,苏小姐,你来白家寨…是为了什么?” 苏染回眸,眼睑微合,“嗯?” “难道就是为了送花子回来?带着一身伤离开?” “白寨主,我是谭家人。” 白飞义上前几步,与她并排,“所以,你不打算谈合作了吗?” 女人眉峰一转,眼底多了一丝柔和,“你是说…你要和我们合作?” “不是你们,是你。”白飞义笑了,“因为苏小姐的胆识过人,不过我有个条件。” “讲。” “这东西不能输送给自己人,拓展的是海外业务。” 苏染盯着眼前古铜肤色,脸上写满岁月痕迹的男人,眼底的光闪了闪。 【难道这就是残存的良知?】 【宿主,也可能是生活所迫……】 【就算如此,那他也脱不了罪责。】 团子心想,宿主的处境也不好啊,恐吓殴打,染毒杀人,哪一项对她这个身份来说是好的?完全没有好吧! “寨主!” 刚谈完话,就从外面闯进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人。 苏染二人一同看向那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 男人弯着腰,一只手扶在膝上,一只手指向身后,话也断断续续,“寨…寨主!外…外面…” “别急慢慢说,外面怎么了?他们又回来了?” 苏染的脸色也跟着暗了下来,就算她是超人,也经不起第二波折腾了。 男人摇摇头,咬着牙半天才说出了完整的话,“不是…是另一群人!” 白飞义与苏染对视,片刻后便听到外面的叫喊声。 “染姐!我们来接你了!” 孙彪早就来到了院子里,看着那些昔日的兄弟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苦一下子变酸了,涌上心头,老大说的没错,谭卓没有不管他们,虽然来的晚了,但还是来了的! “彪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孙彪上去就是一顿胖揍,“狗崽子,你们他妈的都去哪了?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儿死在这里?” 男人被孙彪搂着脖子,憋的脸通红,差点儿背过气去,他拍了拍孙彪的胳膊,小声道,“彪哥,这次可是谭总亲自来接的,排场够大。” 可孙彪脸色却更加僵了,要知道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合作没谈成,老大也弄得个重度伤残,彻底没法儿交代了…… 苏染看到一院子自己的人后,无声的咽了咽口水。 她离开白家寨时,被人前后拥簇,那个小女孩儿躲在白飞义身后,偷偷看她,眼神干净纯粹。 她想明白了,就算是拿不到一等功,就算是自己什么都得不到,那她也会尽力完成卧底任务,如果是原主,那她一定也会这么选择吧…… 第92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0 从不同的地方出了白家寨,才发现,原来白家寨在一座隐秘而独立的小岛上,除了来时连接的那条山路,四周都是海水。 高架桥上排满了车子,清一色的白炽灯全开着,照亮了她的路,苏染了解过,这里是封闭地段,还没有通车,就连地图上也都是空白,所以那些应该都是谭卓的人。 直到路口,黑色西服的人排成八字两列,那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中间,阵仗不亚于那日在机场,大概是因为晚上的缘故,氛围更加肃穆严谨。 与谭卓对视的那一刻,苏染是无力的,她无法想象她要面对的男人,究竟还有多少势力。 “老大?” 孙彪察觉到苏染的不对,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 苏染回过神,路上来的人说明了情况,谭卓把堵在白家寨外的江家残余都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她被孙彪搀扶着,走到谭卓面前,一句话没说,只是把一个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他便明白了一切。 谭卓很少在人前露出自己的情绪,可当苏染上车后,他的眉心却皱了起来。 苏染彻底接手了与白飞义的对接事宜,她也因此成为谭卓手下最信任的人。 可就算如此,谭卓这个人心思深沉,做事从来不经过自己的手,眼镜背后的打算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苏染坐在办公桌前,抽屉半开着,她的眼神却毫无波澜,指尖在银戒上来回摩挲,这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了,上面的痕迹足以看出原主常常拿出来看。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面部还有残留的水珠,她没有擦掉的意思。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苏染抬头,目光深沉。 “老大,你找我?” 孙彪看到这样的苏染,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印象中有很多次,老大就是这副模样,只是总会给他一种落寞的悲伤感,可现在那种眼神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像是淡然了许多。 “彪子,你跟了我很长时间了吧。” “这还用说嘛。”孙彪挠挠头,可下一秒他反应了过来,“等一下!老大,你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苏染将银戒带在手上,云淡风轻道,“不是,谭卓要把几个场子交给你管理,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做了。” 孙彪欣喜,不过很快便落寞了下来,“老大,我说过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跟在你手下,给我再好我也不要。” “谭家最大的两个隐藏财务来源就是我手下这个,再者就是谭卓准备交到你手上的那个,且不说其中的利益,先来说说弊端吧,如果你与我一起,一旦出了什么事,就全完了,总要留一条路吧。” 男人怔住了,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谭家的势力应该不会有那一天吧? “嗯,我知道了老大,一切都听你的。” 苏染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她便不会分心,能安心收集谭家的贩毒渠道以及利益链了。 谭卓打死都想不到,那些数据以及财务,苏染都能看得懂,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交给她。 ———— 谭卓站在落地窗前,一身西服干净利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北湾港的夜景尽收眼底。 烟圈吐出,即使是碰到玻璃,也没有散开,只是变了形状,最终融进了玻璃里。 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沓文件,文件上有一张醒目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冷血无情,可却让谭卓从她眼里看出了一股纯粹感。 在最张扬的年纪,苏染是无所畏惧的牛犊,那是苏染的资料,全部资料,谭卓看了不止一遍。 十八岁的苏染,在这个城市,她本可以有其他的工作,可她却选择来到了这里。 她的过去,谭卓不是没有调查过,却发现好像被人精心掩饰过一样,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太正常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资料中,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体校,可没有多长时间,她便被体校开除学籍。 她被开除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打架?可是现在的苏染并不像是个冲动的人。 谭卓的眼底添了一层阴霾,也或许是烟丝燃烧的雾象。 时间可能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他很快便想通了,苏染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才变得如此稳重。 可谭卓每次盯着她的眼睛看的时候,总觉得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把一个毫不相干的词联想到她的身上。 纯粹无暇…… 好像她不属于这里,又该属于这里,格格不入,却又非她不可。 谭卓转身将未熄灭的雪茄放下,指尖触碰到威士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哒哒哒…… “少爷,老爷派人来询问你近况。” “你告诉他,一切顺利。” 谭卓父亲才是真正的黑帮,因为那个男人做事不择手段,如今人在国外,甚至连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他都会插一脚,这个男人的地位不容小觑。 而谭卓则是他唯一的血脉,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说那个男人用的是暴力,那谭卓则是算计,谭卓与自己父亲还是有所不同的,同样是不择手段,可选择还是有很大区别。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自己的父亲一直管束,在这一点儿上,谭卓也是叛逆的,他非常不赞同父亲到蛮力,他更倾向于暴力美学,哪怕是面目全非,也要保持一定的美感。 “谭总,江家那边儿算是划清界限了,这次白家寨的事情,他们免不了来报复。” “随时奉陪。” 谭卓一身酒气,身上还带着稀薄的烟草气息,但那人也知道,他说的不是酒话,他很认真,这个百杯不醉的男人,也从不食言。 第93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1 东洲府,北湾港最大的娱乐场所,同样也是谭家手下的隐藏产业。 “染姐。” “谭卓呢?” “谭总在二十三层包厢等着你呢。” 苏染手里的证据足以定罪,她本想先把拷贝下来的那些东西递交到自己上司那里,可突然就接到谭卓的通知。 美其名曰聚餐。 苏染被人领着来到了私用电梯,到达二十三层后,她便在走廊里看到了迎接她的孙彪。 “染姐。” 此时的孙彪有了很大变化,气势上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旁,没事儿就哼唧的跟班了,现在倒更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哥了。 苏染点点头,疏远的感觉让孙彪蹙起了眉,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没见,所以老大生气了?可老大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啊! 偌大的包间里站满了保镖,谭卓坐在主位置上,双手交叉,一身邪气。 男人的视线从苏染踏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那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 “谭总。” 谭卓笑了,摘掉眼镜,露出了他好看的眉眼,一改往日的深沉,“苏染,你我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何必这么生疏。” 苏染口袋里躺着男人的罪证,她不敢松懈,毕竟意外总会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发生,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她不会这么顺利的…! 男人一直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她迟疑的开口,“谭卓?” 话音刚落,谭卓的脸上便露出了笑意,可他这一笑,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因为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笑! 孙彪倒吸一口凉气,他承认老大有能力,可没想到油盐不进的谭卓都能被老大改变,一下子,所有人都认清楚了苏染的地位,远比他们想象中的高! 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事件,这顿饭也安安稳稳的吃到了尾声。 苏染心想,饭局一结束,她立马就去送证据,不能再有半点儿耽搁! 然而,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大堂的安保人员。 “谭总!警察正在往这里赶!” 谭卓眉心微蹙,面上很是不悦,“吃个饭也犯法?” 来人小声说,“谭总,东洲府内有人带毒被举报了,所以警察才来的。” 可苏染听的却是一清二楚,她也疑惑,究竟是真举报还是假举报?还是说这是谭卓派人来演的一场戏? 可就在这时,谭卓站了起来,“离开这里,分头走。” 他们此次的聚餐来的大都是领导阶层,涉及范围更广,一旦被警察发现,脱不了被查一番,为了避免麻烦,只能躲着警察! 不出意外,苏染的车跟在谭卓后面,而孙彪跟在苏染后面。 所有人都在‘逃亡’,只有苏染在想,如果是真的警察来的话,那她是不是要拖延时间?顺便把u盘交给警察? 苏染回头,发现警车在后面穷追不舍,这个世界的警察似乎有点儿脑子,他们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很多,效率也不容小觑。 很快,他们离开了市区,警车也一路跟到了郊外。 “前面的人,把车停下!” 他们甩不掉警察,只好把车子开进一座废弃的工厂,谭卓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静,或许他已经有办法了。 苏染下车,走到谭卓身旁,那男人似乎没有再跑的打算,既然人都已经散开了,直面警察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司机从匣子里拿出一把枪,一声枪响,引得苏染回头,身旁的谭卓竟然身子一晃,朝着地上跪去。 苏染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眼神惊恐的看着那个司机,内讧?那子弹镶进谭卓的腿上,血迹染湿了西装裤,颜色变得更深。 转眼间,小司机又举起枪,朝着赶来的警察连开几枪,苏染虽然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图,但还是将谭卓交到孙彪怀里,用脚踢开了司机手上的枪,那东西掉在地上,男人有要去捡的架势,是苏染突然出手将他摁倒在地,绑住双手压进了车里。 由司机引起的枪战一触即发,苏染没有想到那些人没有了耐心,竟然朝着他们开起了枪。 他们躲在了车后,一旁的谭卓脸色惨白,血流不止。 孙彪用手捂着他的腿,竟弄得满手都是,他也慌了。 谭卓咬着牙,将手伸进衣服,拿出一把枪,强忍着疼痛,将它交到了苏染手上。 “他们不能活。” 苏染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刚刚那个司机开枪,就算他们乖乖等在这里,枪也解释不清。 “嗯,我知道了。” 苏染让孙彪把人带上车,自己则是上了另一辆,只有她自己,她开着车子朝着警察冲去,她不能杀他们,却又不能违反命令。 警察见状也急忙上了车,去追赶苏染。 苏染走后,谭卓勒紧自己的腿,徒手将子弹抠了出来,从后座拿出急救箱,动作干净不拖拉,让人看的心惊胆颤。 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谭卓的唇色泛白,他躺在后座上,领口半敞着。 “谭总,回家吗?” 谭卓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带人来。” 谭卓知道,就算苏染能力超群,也不可能干掉这么多警察,他必须派人增援。 “跟上苏染。” “可是您的伤……” 孙彪也很担心苏染,但谭卓的情况也很不好。 谭卓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上,他的命令没有回旋的余地,照做就好。 车子一直开,苏染上了盘山公路,她握紧了手里的u盘,被透明小袋包裹的u盘,谭家的‘罪证’。 最终她在山顶停了下来,走下车子,看着警车朝着自己靠近。 苏染站在那里,枪被她丢在了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她不清楚为什么所有的警察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大概是谭卓身上隐藏的光环,不然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问题。 人也跟着下了车,十几支枪口指着她。 场面极其安静,苏染环视了一圈,都是年轻的小警察,如果自己不是卧底的话,也会和他们一样一起执行任务吧? 可现在,她的身后却是悬崖,空无一人,与她敌对的竟然还是同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会表明身份,毕竟这里都是自己人。 ‘砰!砰!砰!’ 苏染怔住了,眼睁睁看着面前比自己还小的警察倒在地上,原来是谭卓的人来了…… 第94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2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警察也顾不上苏染了,朝着身后压上来的人开枪。 苏染的眉心紧紧皱起,这些人怕是要没了,依谭卓的性子,他是不会留人活口的…… 又一波人从山下开车上来,苏染躲在车后面看着这场枪战的发生,却在无意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天林!她的直属上司!唯一一个知晓她身份的男人! 苏染突然心口一痛,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果然,在这个世界的警察不到最后,永远干不过反派,谭家人占了上风,虽然地上躺着不少尸体,可站着的人谭家居多。 如果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话,警察完全不占优势,甚至会全军覆没,苏染拿起枪,朝着天开了一枪,而后向着谢天林走去。 谢天林也注意到她的靠近,将枪也对准了她。 苏染伸手,示意谭家人不动,谢天林也让那些年轻的警察退后。 两人越靠越近,苏染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 她小心翼翼的向谢天林传达讯息,“谢叔,我已经掌握了谭家贩毒的证据,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两人在双方的眼皮子底下交谈,全然没有让他们看出破绽,只当是两人的对峙。 “染染,我来这里是为了你,我们中计了。 苏染怔然,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这一切都是江家人的阴谋,他们想要借警察的手除掉谭家,可他们却低估了谭家的势力。” 苏染用身体将谢天林挡住,避免谭家人朝着他开枪。 “我们之中有谭家人,有内鬼,就算你掌握了那些证据,也无济于事。” 男人的眼里出现了一种苏染从未见过的情绪,更像是绝望。 ‘砰’的一声枪响,谢天林被人打中了腰腹。 苏染朝着他的身后看去,那条隐蔽的小路上…是谭卓的车子!那男人手里还拿着枪! 苏染见状立即踢掉谢天林手里的枪,与他扭打在一起。 “谢叔,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谢天林却抓住她的肩膀,“染染,你父亲是无辜的,你要查清你父亲的死!” “谢叔…什么意思?” 谭卓坐在车里,皱起了眉,苏染完全遮挡住他的视线,让他无法再次开枪。 车子里除了他们外,还多了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容貌姣好,陷入昏迷的女人。 谢天林拉住苏染拿着枪的手,顶住自己的腹部,“染染,开枪。” 苏染摇摇头,眼神慌乱,“不…我不能…” “染染,我没想着活着回去,而且我活不了了…”谢天林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流血的伤口,“所有人都看着呢,你不杀我,你要怎么在谭家立足?我的命值了。” 谢天林不是普通的警察,他的命可以换得谭卓的信任。 “染染,查清你父亲当年的真相,他是被冤枉的,还有…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谭家的势力远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可怕很多,你一个人更要小心。” “别回头,一直往前走……”谢天林握着苏染的手,朝着自己开枪,子弹穿透他的心脏,男人彻底倒了下去。 谢天林死了,她彻底失去了与警察的联系,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了。 苏染没有时间去悲伤,因为警笛声再次响起,新一轮的枪战开始了,苏染站着,而谢天林则是跪在她的面前。 她回眸,看向谭卓,男人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好像别人的生死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由于谢天林的死,让她成了别人眼中的凶手,她的世界没有了声音,视线里一个手势的落下,紧接着无数的子弹朝着她飞来,那些动动作放慢了千百倍。 一个接着一个的谭家人挡在她面前,也不只是谭家人,更多的是她手下的小弟。 人的身躯怎么可能能挡得住子弹呢? 无数的枪声响起,苏染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或许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就死在了战友的枪下。 苏染推开帮自己挡枪的人,朝着那些警察的脚下开枪,每一枪都精准无误,逼得他们不敢上前。 她看向悬崖,下面是大海,看不到深浅的大海,趁她犹豫的瞬间,躲在暗处的狙击手突然开枪,苏染回神,身子一偏,子弹穿过了她的肩头,她的瞳孔一震,心里有了打算。 与此同时,孙彪瞪大了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抓紧,眼睁睁看着苏染纵身跃下。 “咳咳咳……” 谭卓一只手放在唇前,另一只手却抓紧了自己的大腿,那个女人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是没有预料到的。 “谭总…” “走。”谭卓神色暗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路上,孙彪能察觉到谭卓的不对,他应该是生气了,今天损失了这么多人,老大也生死不明,谭卓的阴郁气息笼罩了整辆车子。 谭卓不明白,为什么苏染没有第一时间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明明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接她。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跳下去?” 突如其来的话让孙彪身子一僵,他一脸黑线,咬紧牙,方向盘上的手抓的更紧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能把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 孙彪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心里狂骂痛斥,还不是为了不让你被发现,老大才跑向相反的方向?若不是你,老大也不会一个人把人引开! 可孙彪不能这么说,他语气放缓,多了些无奈,“可能染姐不希望警察知道您的存在吧。” 谭卓眼中有了一丝动容,他印象里的苏染好像就是这样的,正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身旁的女人发出一声轻哼。 男人皱着眉看了一眼,开口,“我们先回去吧,让剩下的人找她。” 孙彪心中委屈和气愤交织,老大还生死不明,你却担心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要不是现在不知道老大的状况,自己断不可能在这里给他开车,如果老大死了,就算你是谭卓,拼了命,我也得让你去给她陪葬! 第95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3 风包裹着苏染,她的精神开始变得麻木,只感受到身体在一点点下坠,最终坠入了大海,被冰冷的水淹没,缓缓的沉入水底。 一行泪从苏染的眼角滑落。 【宿主!你怎么了?振作起来啊!】 【团子,她走了……】 【什么?】 【她走了,她彻底放弃这个身份了,她把自己的人生彻彻底底的交到了我的手中……】 苏染睁开眼,双目空洞,泪水融进了大海,无数的海水冲击着她的眼球,“她怎么这么傻呀……” 耳边回响起…… “苏染,我不要一等功了,我把命都给你,你帮我复仇,好不好?” 团子顿时也明白了她的话,自己也无法察觉到原主的任何气息。 原主可以围观,只是团子没有想到她竟然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只为护住宿主的心脉,可那样一来,原主就再也无法回到这具身体了! 【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 苏染一点点下坠,眼睛微合,她很不耻原主这种逃避的行为,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态度,这么轻易的将生命赠送给他人…… 可她的耳边再次回响起原主的话,那是急切的恳求,声音里包含了无助,让苏染不舍的就这样离开! 【不!我还没有完成原主的夙愿!我必须活下去!】 她猛然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想要抓到些什么,只要能抓到,不再下坠就好,可事情总是不尽人意,没有东西让她攀附,越往下,压力越大,更何况她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苏染的意识开始涣散,血迹被大海冲散,颜色也越来越淡…… 【团子…我答应过原主的…不会要在这里被淹死吧?】 【宿主…你再坚持坚持,别睡,我去想办法!】 苏染再也听不到团子的声音了,或许自己不该这么冲动的,她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黑暗中,一个光影朝着苏染快速游去,苏染朦胧之中看到了一个男人,那眼神熟悉又陌生。 男人抱住了她,虽然她的意识涣散,可手却还是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牢牢的抓紧了他。 苏染的嘴角蠕动,眼前的男人很模糊,只有那双眼睛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最后那个人吻了她,她也昏了过去…… ———— 苏染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谭家。 孙彪眉头紧锁的站在床边。 苏染刚想起身,就被孙彪按住了,他摇摇头,不让苏染起身,还将手边的粥端到她面前。 苏染却笑了,还是活了下来。 泡在海里的记忆变得模糊,苏染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个人游向她,将她救起。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孙彪拿着勺子的手突然顿住,大海的范围广阔,悬崖下根本就没有路,他们开船秘密打捞三天三夜,却还是没有发现苏染的身影。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村子的渔民,在河边发现了苏染,孙彪第一个感到现场将她接走。 他庆幸自己看到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个陷入重度昏迷的活人,虽然苏染的身体很凉,但她还有心跳,还有呼吸和脉搏。 孙彪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了。 苏染笑他,“我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啊?” “老大,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去找谭卓拼命!你要是死了,我真的不会放过他的。” “愚蠢,你能打得过吗?说不准你还没见到他的人,你就死无全尸了。” 下一秒,苏染的脸色却变了,因为她身上的u盘不见了!她放在了口袋的秘密夹层中,就算是掉入大海,也不可能会丢的。 “老大,你怎么了?” 苏染凝视他,“彪子,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一个u盘?” 孙彪摇摇头,他是第一个找到苏染的人,也根本没有见过什么u盘。 苏染不是怕那些东西丢掉,而是怕那东西落入谭卓手中。 看到孙彪毫不知情的模样,苏染浅浅的松了口气,“谭卓呢?” 孙彪支支吾吾的开口,“不知道。” 苏染从孙彪的手中接过小碗,“用什么勺子啊,一口一口的,你想饿死我吗?” 苏染躺了很长时间,长时间的空腹让她的肚子叫个不停,也许是团子想到了办法,所以她才能安全的回到这里。 她身体好后,见到的人不是谭卓,而是胡爷。 男人的手里提着酒,可就是这酒引起了苏染的注意,那是市面上早就不存在的一种牌子,可原主的父亲苏临川每次回家必带的酒。 “胡爷。” 胡光一看眼前的人是苏染,脸上露出了和蔼的表情,“小苏啊,身体好些了吗?” “嗯,没什么大碍。” “说来我也得感谢你,因为你杀了一个我昔日的仇人。” 苏染微愣,她大概能想到胡光说的是谢天林,她的直属上司兼叔叔。 她迟疑的开口,“胡爷与那人有仇?” 胡光笑了,似是在回忆,“我年轻的时候有个要好的兄弟,说来也巧,和你一个姓,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觉得你亲切吧。” “那您的那位与我同姓的老友,现在如何了?” 胡光低头,拍了拍酒水,“马上就到清明了,我也能把这个消息带给他了。” 苏染哑然,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马上就到清明了,原主父亲的祭日也在那一天。 她答应了谢天林以及原主,要查清楚父亲当年的真相。 苏染皱眉,“是谢天林杀了您那位老友吗?” 胡光看向她,神色凝重,“小苏,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风险,当年谢天林还是个小警察,结果枪杀了我那位挚友,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不过他现在死了,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苏染难以置信,可直觉告诉她,胡光说的那个人和自己想象的那一个是同一人…… 第96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4 清明节那天,苏染收到了一封信,是孙彪送来的。 “老大,你的信。” 苏染打量着桌上没有署名的信件,上面只写了苏染收。 她坐在桌子前,一点点拆开,里面除了一把钥匙,再也没有东西了。 苏染看着那把钥匙入了神,她似乎知道是什么人送的了,这钥匙是老房子的钥匙。 她随即就一人回到了老房子。 这里大都变成了娱乐场所,只有极个别的楼没有被拆,其中就有她的家。 她推开厚重的门,空气并不算多么新鲜,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落了灰,八年没来过,可她的记忆却一如既往的清晰。 苏染循着记忆中谢天林的模样,回想着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从客厅走到卧室,最后来到了书房,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有灰尘,似乎只有这里干干净净,很快,她在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一个暗格。 苏染打开暗格,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发现了几样东西,她小心的将东西取出,里面竟然是几个本子以及几张父亲的照片。 她拿着那些东西,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苏染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苏临川三个字,想来应该是父亲当年写下的日记。 【宿主,其实原主的身世很惨的,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卧底死去的,而原主的故事中也是。】 既然原主把身体彻底交到她的手上,那她就有责任帮那个人实现她最后的愿望。 她不仅要查明当年的真相,还要将谭卓绳之以法。 二十年前。 苏临川与谢天林本是一对好兄弟,好搭档,同在一个警察手下当徒弟。 毒品进入了北湾港,兄弟二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是苏临川主动要求去当卧底的,只因谢天林比他小上一岁,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永远就出不来了! 说是日记,也更像是记事簿,苏临川在日记中写到…… 十一月七日,天气晴。 染染今天生日,可是我回不去了,因为今天是见谭老黑的日子,不能错过,对不起,我亲爱的女儿。 十二月十四日,阴。 和我想的一样,这里的人不简单,他们不是散乱的,而是有组织的犯罪。 二月二十六日,多云。 他们在我面前杀人越货,但我只能袖手旁观。 三月二十日,天气晴。 谭老黑还是不信任我,我感觉的到,我必须下一记狠药。 …… 十二月十二日。 我的处境似乎有些危险,不能回去看染染了,希望她长大不要怪我。 十二月十三日。 谭老黑交给我一项任务,这应该是最后的考验。 十二月十五日。 希望不要遇到天林,也希望他不要出现在明天的那个地方。 …… 苏染从头看到尾,仿佛苏临川就在自己面前,他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只可惜原主看不到了,原主不怪他,只是一直想不明白而已。 她接着翻开另一本,上面竟然写着当年苏临川卧底时做的事情!上面谭老黑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苏染觉得很有必要查一查谭老黑,如果是姓谭的话,或许和谭卓有关。 夹层中掉出一张照片,黑白色微微泛黄的照片,那张照片与其他几张不一样,因为上面是人,而外面的那些更像是物证。 苏临川和另一个人的照片,看不出是谁,但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很好。 苏染将照片收好单独的放进了口袋里,她会想办法去查上面的那个人。 一束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脸上,苏染揉了揉眉心,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了,也该离开这里了。 苏染合上本子,将所有的东西都一同带离了这个地方。 当她路过一个公园时,却发现了谭卓的身影?! 苏染停在原地,看向坐在小公园的那个男人,高贵优雅,脸上竟还带着一丝温柔。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那是一位姑娘,像公主一样灵动,笑容清纯甜美,手里拿着风筝,草地上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和她一起嬉笑。 苏染看愣了。 【女主出现了吗?】 【嗯,对的,在宿主掉入海底的时候就出现了。】 苏染抿了抿嘴角,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委屈,站在自己的角度看,无辜死去了这么多人与自己相关的人,可他们却还在这里谈情说爱,似乎有些让人不甘。 不过都不重要了,像这样的温存留不了多长时间了。 苏染回神,视线也跟着收回来了,却不曾想被一个男人撞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也掉落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第一时间蹲下身去捡,头顶传来一声清冷的道歉,“对不起。” 苏染抬头,仰望他,没关系一词卡在嘴边,盯着那双眼睛晃了神。 男人看到她疑惑的皱起眉,盯着她的脸,弯腰帮她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 “姑娘,你没事吧?” 苏染摇摇头,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团子却说没有。 男人很绅士的将她扶起来,认真的道歉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团子,这人我是不是在其他地方见过?】 苏染盯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团子摇摇头,因为它以为苏染说的其他地方是其他世界,可是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宿主!我刚刚去查了一下他的身份,有点儿东西,你猜他是什么人?】 苏染不知道团子在说什么,只是应付性的回应。 团子激动的说,【他和你一样是警察,叫严昭,是刚来到北湾港的新人,但他的地位很高!】 【在这个故事的结尾有提到他的!谭卓入刑,女主抑郁,而他则是这个故事的最后一道光。】 苏染眼中的光闪了闪,在虚构的世界中,人们总喜欢皆大欢喜的结局,他们都坚信正义,一切丑恶最后都会得到救赎,这个世界也不例外,严昭就是那道光,满足人们最后的愿望。 可是与她无关,这道光救赎不了她,她也不需要什么救赎,他们都有自己的宿命,但苏染却也是个不信命的人。 直到严昭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苏染才转身离开。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谭卓竟然朝着她原本站着的方向看去,眉心紧锁,好像那里有什么一样,可看过去后,空无一物。 第97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5 墓园。 其实苏临川的尸体并没有找到,墓园里也都只是一些他以前的旧物。 苏染看着那冰冷的刻字,眉心拧了拧,这块墓地是谢天林准备的,毕竟当时苏染还小。 她坐在墓碑前,一旁放着她在路边采摘的野花,颜色鲜亮,黄的,白的,紫的…… 苏染没有说话,而是将一瓶酒洒在他的墓前,还将自己从老房子里带出来的东西,除了照片,全都丢进火盆里,虽然她还没有看完,但她早已经让团子备了份,毕竟这些东西很容易让自己陷入困境。 她想来想去,还是在苏临川的墓前烧掉,是最好的选择。 火星冉冉升起,纸上的字迹被火烧透,不到片刻,全都化成了灰烬。 她默默地坐在墓碑前,直到太阳落下,她才起身,临走时,她瞥了眼与苏临川临斜后面不远处那个墓碑。 其实苏染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因为那里摆满了鲜花,好像生前很受欢迎,可环顾四周,也只有那一个地方留下来人的痕迹。 谢天林,墓碑上的文字并不陌生,苏染的眼神也跟着黯淡。 以他们的友情,墓地挨在一起,也不意外。 可有一个想法一直萦绕在苏染脑中,那个想法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合理,但很不成熟。 苏染摇摇头,甩掉了脑中不切实际,看似愚蠢的想法。 苏染走出墓园,却在外面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小苏?”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下一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是胡光的声音。 “胡爷。” 苏染看了一眼便知道他是来看旧友的,原来在同一个墓园啊。 胡光注意到她膝盖上的土,心中明了,开口道,“既然碰到了,那就坐我的车回去吧。” 苏染也没有拒绝。 车上,胡光和她聊起了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小苏,你家是这附近的吗?这里少说离你工作的地方有几十公里呢。” “嗯,原本是这里的。”苏染点点头,眼里多了些期待,“胡爷的旧友也是这里的吗?” 北湾港有两个最大的墓园,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则是在他们居住的两三公里外的‘宿园’。 胡光皱起的眉心慢慢舒缓,轻笑着摇头,“不是,他家不在这里。” 苏染疑惑,“那为什么要选在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呢?‘宿园’难道不是更好的安排吗?” 男人叹了口气,像是在唠家常,“是他的要求,我没有帮过他多少,只能把他葬在他与我曾说过的地方。” 苏染却松了口气,心想,胡光说的人应该不是苏临川,心中的疑虑也被彻底打消了。 如果是的话,那也不合理,谢天林怎么会对苏临川下死手,所以原先的猜想是错误的。 团子紧抿着嘴角,脸上写满了纠结,它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苏染,可又怕苏染知道后变得冲动亦或者情绪失控,所以最后它决定假装一切都不知道。 ———— 谭卓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苏染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也恰好给了自己更充分的时间。 谢天林告诉她不要相信警察,因为警察里有内鬼,回想起去东洲府那次,看来的确有问题。 谭家也知道是江家人捣的鬼,打了一记狠拳,让江家有来无回,再也不敢生事招惹,甚至还差点儿彻底垄断毒品领域。 苏染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抓住谭家的把柄,她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让他无法洗脱的罪名! 白飞义说的没错,自从苏染从白家寨回来,身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抽搐,起初她并没有在意,而是沿用原主泡冷水的方法,可自从上次掉入大海后,她开始朝着自己的身体注射药剂,因为只有这样,她的身体才能有所缓解。 她也彻底明白了一句话,哪怕意志再坚强,也抵不过身体上的折磨。 办公室里,苏染一同往日一般,从抽屉里拿出微型针,这批东西是她当初从汪力强的手中截回来的那批货。 她咬着牙朝着自己的小臂注射,却忽略了窗户边站着一个人。 穆佳卿早就想来接触一下这个谭家里的二把手,可无奈被谭卓看的太死,迟迟不能来会一会。 她静静地看着苏染将那个东西注射到体内,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那枚银戒,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穆佳卿就是被谭卓带回来的女人,她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组织精心设计的。 一般人不会被骗,可骗人的是穆佳卿,长相清纯甜美,看起来就楚楚可怜,让人根本联想不到会有什么坏心思。 可她就是凭借这一点骗取了谭卓的信任,她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阴狠毒辣的男人竟然这么好骗。 她不仅要挖出谭卓的秘密,还要想尽办法除掉那个叫苏染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本就恶贯满盈,更何况还杀掉了父亲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阿穆,找到了吗?” 穆佳卿身形一僵,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全身上下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毒蛇,她拿着风筝的手不自觉握紧。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如常,淡淡的瞥了眼倒在桌子上昏迷的苏染,便朝着谭卓笑脸相迎,挥了挥手里的风筝。 穆佳卿心里松了口气,差点儿露馅了,还好两边都没有发现,不然可就坏事了! 苏染用的药剂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致幻时有昏迷的效果,让她能闭上眼安稳的睡上一个小时左右,所以她将门反锁,为的就是不被人发现,可她还是失策了。 她根本不会想到后窗那么狭小的地方竟然也会有人去! 谭卓没有多问,这几天相处下来,穆佳卿觉得这个男人除了温柔便是谨慎,对她似乎保留了很多。 穆佳卿重新将捡起来的风筝放飞,谭卓跟在身后,眼神意味不明,临走前还看了眼苏染的房间。 第98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6 银戒原本是防身用的,谢天林曾经教过苏染如何改装,它会在他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出麻醉针,可现在,带在她手上的这个小东西成了她‘犯罪’的工具。 她的这具身体病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团子都没有办法,她只能借助注射药物来保持清醒,所以她将麻醉针替换了!那东西不能明目张胆的带在身上,可银戒从不离手。 苏染本以为自己将这个秘密保存的很好,却没想到竟然被谭卓发现了! 一日午后,苏染被谭卓叫去,她本以为是有什么新的‘任务’交给她,可她到了房间,那个男人一声不吭,沉默僵持了十几分钟。 以往苏染来到这里,总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可今天没有,空中弥漫着凌冽的清香,让人更容易清醒。 想来应该是穆佳卿的缘故,才能让他有了这种改变吧? 良久,男人开口了。 “衣服脱了。” 那是命令的语气,眉眼间很平淡,却给人一种威慑,冷峻的五官让人不寒而栗。 可苏染会怕他吗?并不会,只是为什么他会说出那种话? 谭卓凝视着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质疑,以及他看不懂的眼神,好像是厌弃? 苏染硬气的回视他,脸上似乎写满了,你可以命令我,下达任何任务,但你不能侮辱我! 男人却没看懂这种意思,而是误认为她是遮掩,是为了掩盖她染毒的事实。 谭卓没有再跟她废话,而是迈开腿,朝着她走了过去,眉心紧拧着。 苏染心里有些慌了,若是霸王硬上弓的话,自己能有胜算吗?应该能吧,毕竟她也算是‘顶级杀手’。 男人二话没说,隔着衣服拉住她的胳膊,两人之间仿佛有电光石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撕个你死我活。 【屮,力气这么大,早知道不去掉那个麻醉针了。】 被人扼腕的感觉并不好,可下一秒,谭卓将她的袖子推了上去,露出小臂。 本该洁白如玉的小臂上扎满了清晰可见的红色针孔。 苏染愣住了,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眼神惊讶的看向他,他怎么会知道? 谭卓本就阴沉,如今的脸色更是难看。 “什么时候的事情?” “说不清,很长时间了。”苏染皱着眉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回,“放心吧,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谭卓说不上来,为何心中如同堵塞,那个女人脸上刚刚的神情以及现在的疏远,全都让他感到不适。 ———— 不知不觉间,苏染与谭卓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她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后,开始调查父亲当年的事情,可是她却发现那张带有父亲的照片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那照片却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中,苏染浑然不知。 “老爷,今日清洗车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您年轻时的照片。” 胡光从他手中接过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张照片一共两张,他的那一张被放入了墓中,那这一张又是从哪来的呢?! 他回想起来,除了上次清明节那天用过那辆车,再也没有人碰过,所以是那天坐在他车上的人的? 苏染?苏临川……胡光抿紧了唇,目光凝聚在那张照片上,或许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算算年纪,如果他结婚了,女儿应该也和苏染一样大了,可胡光却单了一辈子,因为他愧疚,对苏临川的愧疚。 他回想起苏染初到时,以及过往的种种,心中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好像远去的故人就在身边一样。 苏染却因为一个电话,不得不放下手边的事情,开车朝着孙彪手下的几个场子赶去。 电话里的人与她核实这个月的账单,却无意间告诉她,有一批货流向了赌场。 苏染二话没说,立即开车去找孙彪对质。 她赶到地下赌场时,那里的‘交易’正在进行。 苏染将手里刻着‘谭’字的短刀,狠狠的插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顿时,全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还有几个不省事的人朝她靠近,爪子刚想伸出来,就被一声呵斥吓住了。 “滚!” 苏染长得并不吓人,可她脸上的表情以及想刀人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里的客人没有认出苏染,合情合理,可在角落里的小弟却瑟瑟发抖。 身穿黑色西装礼服的男人,小跑着来到苏染面前,点头哈腰的。 “染姐……” 他们都知道苏染是除了谭卓以外最让人不敢招惹的存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苏染会来到这里,明明这里是彪哥的场地。 场子里的人该趴着的趴着,该蹲下的蹲下,站墙角的还是站墙角,谁也不敢离开原来的位置,不敢让苏染注意到自己。 苏染撇了眼桌子上的东西,不悦道,“清场!” 还真有不要命的开口。 “诶,我的货啊。” “我刚赢的钱,还没结算呢。” 小弟推着他们走,因为都是老主顾,还算客气,“改日再来,一定补上。” 有眼色的小弟早就给苏染搬来了椅子。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死气沉沉的,昏黄的灯光下,烟雾缭绕,一不小心就迷了眼。 “孙彪呢?” “染姐别急,彪哥马上来。” 苏染刚动手的时候,就有人去通知孙彪了,毕竟苏染不常来这里,更何况还是孙彪的老大,更不能怠慢。 男人姗姗来迟,看到苏染一脸黑线的坐在中间,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他招了招手,让其他人退下。 人走后,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苏染盯着他,眼里带着愤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老…老大……” 苏染将桌子上的箱子一推,里面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上,啪的散落一地,语气冰冷的不像话,“你碰了?” 孙彪慌乱的摇摇头,“不,我没有,老大,真的,我没碰。” “谁让你在这里弄这个的?有赌场还不够吗?” 孙彪彻底慌了,因为苏染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见过。 男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大,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苏染冷着一张脸,表情严肃,片刻后,拿出一张卡,丢到他面前。 “拿着这张卡离开。” “这…”,孙彪如遭雷劈,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染,哽咽着开口,却被打断了。 “除了北湾港,什么地方都任你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老大!” 苏染没有给他挽回的机会,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侧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第99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7 谭卓来找苏染时,苏染恰巧刚注射完,她换了另一种新型药剂,副作用较小,也不会陷入昏迷,只是地上躺着摔碎了的小瓶子,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乱。 苏染抬头,眼神质问他来这里的目的。 谭卓摇摇头,竟弯腰,动作轻缓且绅士的将地上的残渣打扫干净。 “你把孙彪开除了?” “他犯了错,开除很正常。” 谭卓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臂上,眼神意味不明,偶有暗光闪过。 “你不让你手下的人碰,可是你却碰了。” 苏染不知道他来这里的意图,难道仅仅只是来质问自己? “正因为我碰了,我才不希望他们和我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谭卓有些不适应,因为苏染的那个眼神似乎对他很不友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染对自己总是保持着警惕心呢,难道她对其他人都这样?大概是的,就连和她最亲近的孙彪都被她赶走了,她好像比自己还无情呢。 “有批货,要送往国外,不过那批货现在不在这里,需要你去对接。” 谭卓走后,苏染躺在椅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照片丢了,她只能从团子的备份里获取信息。 【宿主,其中有一本好像是谢天林的!】 【开启。】 苏染被团子拉入了谢天林的世界,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一笔一笔的写着。 她差不多从苏临川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直接让团子快进到后面。 那是两人的来往书信,很老旧的方式,却很实用。 ‘天林,我取得了谭老黑的信任,我会尽快把手里的证据搜集齐全,我们老地方见。’ ‘天林,我走不了了,因为我发现这背后似乎有更大的秘密,我决定要查清楚,帮我照顾好我女儿。’ ‘明天谭老黑让我去接一批货,我感觉事情有蹊跷,地点在明济孤儿院旁边的那个大桥下,他很在意这批货,和以前不大一样。’ 谢天林一页页的翻看着那些书信,一行泪从眼角滑落,滴到字迹上,字迹慢慢变得模糊。 【宿主,带你体验一下新的东西,侧写推演!】 场景突然转换,她们来到了明济孤儿院。 团子根据谢天林写的那些东西,合成拼凑出来的‘虚拟’世界!其实也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件。 【宿主,我们这相当于回到了案发现场,可以观摩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且他们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那岂不是在这里就能查到苏临川的死亡的真相?】 团子点点头。 苏染本想捏它一把,有这种方法为什么不早说,可是她看到了苏临川的身影! 她伸手一捞,将团子抱在怀里,朝着苏临川的方向走去。 苏临川是来进行交易的,手里提了个箱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苏染来到他们面前,看着这场交易的进行。 对方穿着黑色大衣,帽檐也很低,看不清脸,就算走到他面前,苏染也还是看不清。 不经意间,苏染看到了男人手上的月牙形胎记,可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此时的谢天林却愣住了,他坐在警车上,看了看身旁同事,心中担忧万分,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恰好上苏临川昨日告诉他的那个地方,他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放给他们的,毕竟这样重要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上面突然下了通知,说是丢失了一批新研制出的武器,威力惊人,他们这次的行动就是追回那批武器。 谢天林不知道这和苏临川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要交易的东西就是那批武器? 越想他心中越不安…… 地点到了,他们快速下车,将附近的路全都包围起来,很不幸,谢天林也看到了苏临川的身影。 “谢天林!回来!你干什么去?” 男人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向身后,全都举着枪,枪口的方向也全都聚集在他昔日的好兄弟身上,他能怎么办? 谢天林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声音轻微哽咽,“你们忘了吗?他手里有新研制的武器,杀伤力的范围很大,我去和他谈判。” “你疯了吗!” “说不准有机会呢?除非他不想活了,总要试一试。”此时的谢天林并不是四十几岁的中年大叔,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警察。 他们都拦不住谢天林,而且也都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便也都不拦了。 而此时的苏临川开着车正要离开,却在马路中间遇到了穿着警服的谢天林! 男人紧急刹车,惊讶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只需一个对视,苏临川便明白了一切。 谢天林拿枪指着他,逼他下车。 空旷的马路中间一人一车对峙着,片刻后苏临川从车上下来,一只手提着箱子,另一只手拿枪指着他。 “天林……” 谢天林突然提高嗓门,颤音却掩饰不住他的恐惧,“交出你手中的箱子,你已经被包围了!” 苏临川也从他的话中获取了两个信息,他们是为了箱子来的,而且四周应该都是警察。 两个人破有默契的缓慢靠近,枪口指着对方的脑门。 “天林,怎么回事?” “你被包围了,上面丢了一批武器,如果没有错的话,现在就在你手里的那个箱子里,不过你放心,他们现在不敢上来,因为这武器的伤害惊人,听说还有炸弹,一旦打爆,后果不堪设想。” 苏临川愣住了,听着他说明情况。 “临川,先不说其他的,一会儿你找准机会挟持我,拿着箱子,安全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下次见面再说。” 苏临川也这样认为,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也算是机密,这些警察怎么知道的? 谢天林一个眼神示意,苏临川就用箱子打掉了他手里的枪,顺势将他挟持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躲在暗处的警察也都露了头,朝着他包围来。 “退后!不然我打死他!” 谢天林假装害怕,小声的对身后的苏临川开口,“往左边走,那边没有设防。” 苏临川点点头,下一秒却愣住了,他不再往前走一步。 “临川?”谢天林叫了很多声,他才反应过来。 “天林,我走不了了,我们中计了。” “什么意思?” “那些警察里有和我交易的人,那个人是内鬼,他可能早就知道我们的秘密,我在谭老黑那里似乎也暴露了,他似乎想要借自己人的手除掉我们。” 谢天林看向人群,可是他却看不出谁是内鬼。 “一会儿我会朝着前面开一枪,然后你要用力的袭击我的腹部,从我手中把枪抢过去,然后朝我开枪。” “不…不行…这行不通,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我们两个总要活下去一个,杀了我,拿回箱子,你就不会再被怀疑了,可我不行了。” 苏临川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看准时机,朝着前面开了一枪,低声催促道,“快。” 男人咬着牙照做,狠狠的用胳膊肘撞击他的肚子,让苏临川不得不弯腰,箱子掉在了地上,几乎同一时间,一声枪响,让他跪在了地上,腿部被子弹贯穿。 那不是谢天林开的枪,而是人群中的那个内鬼! “天林,开枪,如果非要死在自己人的枪下,我希望开枪的那个人是你。”苏临川坚定的看着他,“你还要向那个内鬼证明你与我无关!开枪!” 谢天林颤抖着手臂用身躯将他挡住,强忍着泪水朝他开枪。 苏临川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斗不过他们,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再回头! 这一刻,苏染站在他们面前,仿佛耳边回响起谢天林临死前对自己小声说的那句话,往前走,别回头…… 苏临川在她面前彻底倒下了,谢天林也恍惚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失了神。 苏染回望的最后一幕,便是看到了照片上与苏临川和影的那个男人,眼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然后就突然惊醒了。 第100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8 苏染在自己的地方醒来,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女人,蹑手蹑脚的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之中带着慌乱。 “你是谁?” 穆佳卿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自己刚进来,苏染就醒了,她只好糊弄的开口,“我是来找阿卓的,我以为他会在这里,没想到打扰到你休息了。” 苏染知道她在说谎,但也没有兴趣拆穿她,因为她并不想和眼前这个人有太多交集,而是顺着她开口,“谭卓应该也不喜欢到处乱跑的人,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穆佳卿还想和她说些什么,却被她第一时间打断,“我累了,麻烦你下次不要随随便便就进入这里。” 苏染有些不喜欢她,因为要不是她,自己或许就能看清楚照片上那个人的身份了!而且推演侧写耗费了团子不少精力,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次使用了。 穆佳卿皱着眉离开了,模样可怜兮兮的,可这并不能让苏染觉得愧疚,反而多了些烦躁。 因为苏临川真的是谢天林杀的,虽然事出有因,但那种窒息感就像是回到了她杀谢天林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因果循环,那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吧。 苏染脑海里突然冒出胡光的话,她狠狠地揉了揉眉心,如果胡光就是照片上的人,他死去的旧友就是苏临川的话,那他对苏临川到底知道多少呢?为什么到现在还能去祭拜? 她的问题当天就有了答案,还得本人亲自回答,因为胡光派人来找她了。 “胡爷,您找我?” 胡光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什么大事,坐。” “还记得你坐我车回来的那天吗?你有个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苏染眼前一亮,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了是照片的事情,可她却不知道胡光此时的想法,所以有些警惕。 照片被摆在桌子上,正是苏染丢的那一张。 胡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别紧张,照片上的这个人是我,另一个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个旧友。” 苏染茫然的看着他,假装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你的父亲应该是叫苏临川的吧?照片上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你的父亲,是不是?” 苏染浅浅的点点头,附和着他。 胡光笑了,“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我当年和你父亲可是很要好的朋友,若是你早些说,你也不至于苦了这么多年。” 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苏染想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父亲?” 胡光叹了口气,“我当年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死在了那个警察手里,我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苏染眼神闪了闪,“可是…那个警察临死前告诉我一个秘密……” “秘密?” “我父亲的死另有隐情,他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胡光摇摇头,“不可能,你父亲能力很强,也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为人仗义,如果他还在世,地位应该比我高上许多。” “可我调查到的东西却和那个警察说的差不多。” 胡光惊讶的看向她,“难道说从八年前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调查你父亲的死?这一查还查了八年?” 苏染来这里只是卧底,为了抓住毒贩,却没想到八年后牵扯出父亲的死亡真相,不过胡光这样理解,倒是帮了苏染不少。 可她为了让胡光彻底相信自己,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男人上当了。 “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说你父亲是被陷害的?我多次被他救,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一直很愧疚,如果他真的是被陷害的,我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 胡光给苏染讲了他们一起共事时候的事情,以及苏临川死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那些一直纠缠他每个夜晚的噩梦在这一天彻底消散了。 苏染没有问他谭老黑的事情,而是有意无意的引导他,虽然胡光排除了威胁,但自己也不能和盘托出。 自从谭卓来到北湾港,胡光便处于退休状态,如果真如他所说,是苏临川的老友,那苏染也不应该再次把他牵扯进来。 ———— “阿穆会弹钢琴?” 谭卓支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她。 女人干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很幸福。 “嗯,从小父亲就培养我,他还亲自教导我。”穆佳卿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她说的没错,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她像个公主一样被养大,所受的教育也都是极好的。 谭卓眼睛微微眯起,上扬的嘴角慢慢平复,“阿穆的父亲?” “嗯,父亲很爱我,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穆佳卿虽然是来这里当卧底的,但是她发现谭卓其实并不坏,或许他只是迫不得已生活在这里,坏的是那个叫苏染的女人,因为她想起了那枚银戒,她在父亲的案桌上曾看到过一份档案,那银戒也出现在上面,是谢天林的,也就是被苏染杀死的那个警察,银戒在她手上,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谭卓沉默了一阵儿,眼神黯淡,“阿穆的父亲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呢?” 女人头偏了偏,笑着看他,“因为你是个好人,而且长得好看,还有才华,父亲见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穆佳卿没有骗他,只是她没有说明自己父亲的身份,市局局长。 谭卓闭上了眼,将手搭在脸上,掩盖了愈发阴沉的脸色。 或许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为什么就没有第一时间去调查她的身份呢?难道是被她相似的外壳给迷惑了? 第101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19 苏染开着车子来到了谭卓给她对接货物的地点。 她下了车,四处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看到墙上那几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字迹斑驳,却还是能看得出写的是什么,因为她来过这里,明济孤儿院! “您好?”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苏染回头,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算不上年轻,四五十岁的样子,眉毛很浓,但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她试探性的开口,“与我交易的人是你?” “嗯,您是谭总派来的吧,我知道你。”男人盯着她,那种赤裸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适。 男人伸出手,等着和她握手。 眼前的男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更何况还是与谭家做交易的人,那种像是要把她看透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适,可下一秒,她却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月牙形胎记… 苏染抬头,重新审视他,这个人就是当年与苏临川交易的人!那个内鬼!陷害苏临川的人!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还在。 她知道男人和她一样是警察,所以自己刚刚的表现一定引起了他的怀疑。 苏染故作怀疑,“你认识我?” 男人的眉心有所舒缓,轻轻浅浅的笑了,“你在谭家很出名,在我们这里也是,你可算是一号要犯了。” 他的手还停在空中,苏染握了上去,“合作愉快。”心里想的却是好久不见。 苏染发誓,这只手回去一定洗上十几遍,要不是因为不能长出来,她恨不得剁了! 这个男人在警察内部混的风生水起,凭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苏染冷着脸看他,等他开口。 “麻烦您给谭总捎个信,我们最近在研制生化武器,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 苏染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苏临川发现的另一个秘密就是这个吗?谭家除了毒品和赌场,还有军火买卖,所以他们当年才没有干过这些人,因为他触碰了一些人的利益……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苏染紧紧的盯着眼前有些懵圈的人。 苏染拿出枪指着他,愤怒的呵斥他,“你出卖我?带警察来?” 男人也始料未及,他把手举起来,摇摇头,“不…我没有,不是我。” “去给苏临川,谢天林他们二人解释去吧!” ‘砰’的一声,苏染直接给他来了个爆头,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苏染没有停留,也知道不是这个男人的问题,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杀了他,这种人留着后患无穷,她才不会那么蠢。 她拿着箱子按照团子提供给她的路线快速脱离,毕竟这些人来的太突然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 谭卓站在顶层套房里,目光幽深的看向外面的高楼。 “少爷,这是穆小姐的资料。” 他怎么就犯了错呢?没有去查那个在自己车子面前昏倒的女人。 谭卓拿起资料,她不是孤儿,更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越往下看,他的心情越烦躁,很明显的被人修饰过了,手段太拙劣了,相比之下,苏染的就真实多了。 “她人呢?” “穆小姐好像有事出去了,我看她往西南方向去了。” 谭卓将资料甩开,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苏染呢?回来了吗?” “还没。”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眸色渐深,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应该早就回来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带人去找她!活要见人……不,无论如何,必须让她活着回来!” 而他则是去查了苏染附近的监控,果不其然,从一开始,穆佳卿就想要接触苏染!出任务前一天竟然也来了! 从那一次的找风筝,他就开始怀疑了,可碍于某种特殊的感觉,他并没有去深究。 谭卓脸色越来越黑,拿着外套,匆匆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苏染有点儿背,即使有团子领路,她还是甩不开死死跟在身后的人。 【宿主,穆佳卿好像在附近。】 【我说呢,原来有特殊体存在。】 如果换做平常,有团子的加持,苏染能确保自己安全脱身,可有女主在,她的身份毕竟是个女配,上天眷顾不到她的。 口袋里的震动声响起,苏染一手开车,一手接通电话,耳边电音厮磨。 “你在哪儿?” 男人清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隐隐有些担忧。 可苏染没时间想这么多,手上打着方向盘,一个漂移顺刹,险些冲出护栏,她冷静的开口,“我被包围了,现在正在逃跑的路上,后面全都是警察,没时间跟你说这么多了,就这些吧。” “等一下!” 谭卓呼了口气,“把你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苏染轻哼,倒是想说,大哥,你来接我?怕不是要给我添麻烦?我可不想成为你们二人增进感情的垫脚石。 可苏染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谭卓看到后,快速查找地图,“附近有一栋废弃大楼,原本是一家医院,你去顶楼等我。” 苏染翻了个白眼,顶楼?难不成你还会开直升机来接我? 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谭卓这个人虽然心思深沉,但还是会救自己的,毕竟手上还有他要的货,就算不救自己,这批货他还是要取走的。 【宿主,前面那个路口左拐,谭卓说的那个医院就在那里。】 既然甩不掉,那就试试吧,这么多楼层,这么多房间,他们总要找上一段时间。 废弃的医院大楼,一栋挨着一栋,每一栋之间也都连通着,这是要拆掉重新翻新的,说是要建学校。 这里所有的电力系统全都停了,所以那些人要想找到她,恐怕要废一些时间。 苏染爬楼爬了很长时间,她是贴着墙角走的,避免别跟上来的人看到,可在主角面前,‘坏蛋’怎么可能会躲得过? 苏染前脚刚来到顶楼,就遇到了同样从另一个地方上来的穆佳卿。 风呼呼的刮过,两个人对立而站,苏染的发丝被风吹乱,唇色有些泛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有些不好。 第102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20 “你一进来,我就猜到你会上顶楼。” 苏染不想和她玩什么解密游戏,无论是警察游戏还是侦探游戏,她全都没有兴趣。 “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 穆佳卿一脸正义,“因为你做了很多坏事,而且你还杀了很多人,今天那个也是。” “很多人?” 苏染皱眉,除去那次白家寨的,她一共就杀了两个人,一次是被迫杀人,另一个是该死。 “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只要你投降,不再挣扎,法律会给你洗心革面的机会!” “你当我傻吗?单凭你刚刚说的那些罪名,我被抓必死无疑,你连谭卓都能原谅,为什么就抓着我不放呢?你为什么不去抓他?” “哦,对了,你抓不到他的把柄,你动不了他,还是说你喜欢上他了?所以才让你迫切的找一个替罪的人,而我就是那个大冤种,对吧?” 穆佳卿愤怒的脸色通红,心急之下朝着她开了枪。 好在苏染训练有素,轻而易举躲开了,枪林弹雨都经历过,还怕一个小姑娘不成熟的枪法?苏染手提着箱子,精准巧妙的躲开她的射击。 “太慢了,准点儿,你在警校学的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手臂伸直,不要犹豫不决,视线要保持在一条线上,你这样怎么毕业的?” 穆佳卿耳边一直响着苏染的声音,让她更加集中不了注意力,“你一个杀人越货的黑社会,你连警校都进不去,凭什么说我!” 苏染撇撇嘴,谁说她没有去过警校?她曾经可是她那一届最优秀的学员,且不说枪法百发百中,就连近身格斗都稳居第一。 她拿出枪,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第一枪开在她的脚下,让她不敢轻易上前。 突然穆佳卿感觉膝盖一痛,不知什么时候苏染手里拿了些石子。 苏染收了枪,用石子代替,第二发打在了女人的手腕,力度让她手中的枪直接落地。 “快、准、狠、你是一点儿都没有做到。” 第三发打在她的肩膀,让她的身子微微倾斜。 “眼睛是个好东西,但有时候要用心去看,这一点儿你又没有做到。” 第四发,打在她的小腿上,甚至让穆佳卿感到了骨裂的感觉。 “做人不能太急躁,贪功冒进可不是个好习惯,更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 穆佳卿跪在地上,她没有想到苏染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很多,她忘了,一个能从警察堆里杀出来,一个掉入大海还能存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苏染看着她摇摇头,像是惋惜。 【团子,你们这女主太弱了,成长型的吗?】 团子不敢反驳,又不是每个人的学习能力都像宿主一样变态,还能把原主的能力融会贯通,难道这就是学霸的可怕之处吗? 【宿主!小心!】 但是苏染好像嚣张过头了,枪声落下,她手中的箱子飞了出去,顺带着将她手上的银戒滑落。 她本来只是想着拖延些时间,等谭卓来,顺便教教女主如何做人,可没想到又被人偷袭了,现在成了个笑话,还说别人冒进,她心中自嘲的笑了。 胳膊上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苏染有些心慌,她好像该打药了,可那枚银戒滚到了离她很远的地方。 穆佳卿见状,用另一只手拿起枪指她,可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染也用枪指着她,轻微发抖的手臂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 两个人一个跑向了箱子,一个跑向了银戒。 苏染唇色泛白,眼神坚毅的看着她。 “把箱子给我,我就把这东西还给你。” “你威胁我?” 穆佳卿得意的开口,“我知道这里装着你需要的东西,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再过一会儿,说不准连站都站不起来。” 苏染眼神闪了闪,她知道就算自己把箱子给了她,她也不会放过自己,有时候,她也挺讨厌那些占优势的人的,他们似乎都很喜欢享受对方败下阵来,跪地求饶的感觉。 那对于败者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可无论在哪里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永远不便的法则。 可自己即使占了优势,也不会凌辱欺骗他人啊,要么教训一顿,要么直接解决。 苏染终归是抵不过身体的负荷,抱着箱子跪了下去,甚至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给我……” 她伸出手,声音嘶哑。 可穆佳卿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给她,谁让她刚刚那么嚣张?还教训自己?也不看看身份,她凭什么? 女人一步步朝着苏染走来,脸上的表情微妙。 【宿主…你讨厌她吗?】 【讨厌谈不上,只是喜欢不起来,也情有可原,她一直以为我是恶人,这只能说明我卧底的很成功。】 苏染身体开始有反应,她咬紧了牙齿,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团子!你现在是不是该帮帮我,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那些无关的屁话?】 【宿主别急,谭卓来了。】 强有力的袭来,嗡嗡的扇叶声从空中传开。 风让苏染睁不开眼,穆佳卿也被吹的倒退几步。 【他来了有什么用啊,穆佳卿还在这儿,他能为了我一个无关的人和她翻脸吗?】 【说不准呢~】 男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一刻不停的跑到了苏染身边,将她扶起。 苏染朝他点点头,推了推手边的箱子。 “别怕,我带你走。” “戒…指……” 谭卓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穆佳卿,脸色更黑了,她果然是警察! 穆佳卿却愣住了,因为那个只对自己笑的男人怀里正抱着别的女人,他赶来这里是为了救那个人…… “把戒指还给她!” 谭卓的音色本就冷清,现在显得更加严肃,这是穆佳卿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怒气,他从没有对自己发过脾气,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谭卓见她没动,拿枪指向她,“拿过来!我再说最后一遍!” 穆佳卿伸手让自己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而她则是走过去。 “站住,直接丢过来!” 她心中委屈,却还是听话的将戒指丢到他的手里,眼睁睁看着谭卓将苏染抱上直升机,越走越远…… 第103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21 直升机上,苏染颤抖着手将藏在银戒中的东西,对着自己的胳膊注射进去。 一旁的男人紧拧着眉,看着她的动作,注意到她受伤的胳膊,将外套脱下来,胡乱的撕扯,将布条系在旁边的位置,避免她失血过多。 “你这么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声音虚弱,“只有变强,才不会被欺负,你是不会懂的。” 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眼睛一点点闭上,像极了伤残无依的幼兽。 谭卓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手指轻微颤抖着给她盖上衣服。 苏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躺在两米宽的床上,房间的装饰偏欧式风格。 桌子上摆放着东西很昂贵,就连吊灯也看起来价值连城,苏染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眼睛四处打量,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了,伤口也被经过包扎,可这个地方却很陌生。 谭卓突然探过头来,苏染的两只眼睛都装满了他的头。 “这是哪里?” “我家。” 苏染皱眉,“你家?” 男人对着她笑了,还将她慢慢的扶起来,背靠枕头坐着。 苏染疑惑,为什么谭卓像是变了个人?看着他给自己盛粥,心中愈发觉得不对。 可谭卓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双目紧紧盯着她,眼里似乎在冒星星。 她吃一口,看谭卓一眼,男人便笑一次,这并不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反而让她感到惊悚,谭卓突如其来的转变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开枪杀了那个和我对接的人,因为他带警察来……” 苏染的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就怼在自己嘴边,带着他特有的寒气,“嘘,不谈其他,吃粥。” 【团子?他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吗?】 团子摇摇头,这个男人性情多变,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吃完粥后,谭卓又拿来许多水果,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可他人却离开了。 苏染嫌弃的看了看谭卓削好的苹果,最后从边上拿了另一个,放在嘴边啃。 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所以谭卓才这样的,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到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来的痛快。 【难不成我和谭卓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团子翻了个白眼,【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那解释不通啊,他为什么把我带回他自己的家?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可不像是一个手下该有的待遇。】 可接下来苏染就察觉到不对了,整整三天,谭卓都没有来过,虽然吃的一点儿不少,但现在这情况似乎是被软禁了…… 苏染趴在床上,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如果是养伤的话,那早就该出去了,而不是被关在这里! 苏染有些生无可恋,因为她的身体并不是普通人的身体,所以她坚持不了多久的,现在就已经开始出现轻微反应了。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谭卓想要帮你戒毒啊?】 苏染皱眉,戒毒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太耗时间和精力了,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就一直用药物维持。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还是团子提醒她谭卓来了,她才睁开眼睛。 强行戒毒会反弹的很严重。 “谭卓…药,给我药……” 房间里只开了暗光灯,苏染朝着他扑过去,在他的身上翻找,每个口袋都空空如也。 男人张开双臂,任由她拉扯,没有把她推开,可却让她更加变本加厉。 苏染瞪他,“药呢?” 在他身上没有找到,她将手插入发间,狠狠地揉搓,整个人看起来暴躁极了。 【宿主,悠着点儿。】 【怕什么,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是要帮我戒毒,那我不得好好的演一演?】 谭卓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抓头。 “滚开!” 苏染用尽力气想要挣脱他,反而适得其反,让他从背后钳制住自己,整个被他抱在怀里。 ‘咔’的一下,苏染咬住了他的手,越咬越狠,不留余地。 团子看的咂舌,【宿主你这是借病装疯啊。】 【我能就这样咬死他吗?】 【不能,因为这样死不了人的,顶多废一只手。】 “苏染。”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声音萦绕在苏染耳边,热气也跟着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你咬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点儿,就咬吧,我不能给你药。” 苏染愣住了,这种黏腻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牙齿慢慢松开,手上留下了一排牙印,甚至都渗出了血。 她一把推开谭卓,大喊了一声,“滚!” 【真是个麻烦,我是要将他绳之以法的人,他来跟我煽情?有个屁的情啊!那谭老黑绝对与他脱不了关系!】 【宿主,你现在都上了警方的黑名单了,你恐怕不能将他亲手送进去了。】 【我说要把他送进去了吗?送他进去改造都是便宜他了,出来后照样祸害人,我要教他好好做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穆佳卿可就不好了,自从那日以来,她就变得郁郁寡欢,她不明白为什么谭卓要那样对自己,难道那些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吗? “既然你的身份暴露了,就不要再去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严昭好了!” “爸爸……” 男人严厉的打断她,“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是去当卧底的,魂儿都快被人勾走了,你还好意思叫我爸爸?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穆佳卿着急着替别人辩解,“爸爸,这真的与谭卓无关,他是个好人。” “好人?”男人冷哼一声,“俗话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啊!谭家的势力如今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他那个老爹现在凭借一己之力挑起了两个小国的战争!” “可那是他的父亲做的,并不是他。” “你再替他说一句话,我就打断你的腿!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反思吧!” 男人摔门而去,留下穆佳卿一个人站在原地,怅然若失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心疼。 第104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22 房间里照进一束光,恰巧落在苏染的脸上,她用手遮挡着,她从指缝间看周围的一切。 她这是睡了多久啊,久到照个太阳就好像要蒸发一样。 门外响起男人的交谈声。 她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宿主,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发生了变化,女主下线了,所以需要你来补全,谭卓要受到惩罚。】 原本,杀掉了害死苏临川的人,现在只需要证明他的清白,苏染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可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附加任务。 谭卓开门进来的时候,苏染就坐在床边,双腿耷拉着,却没有着地,光洒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和往日冷冰冰的样子有些不同,苏染的身上多了丝柔和,大概是阳光的问题,整日打打杀杀见不到太阳的人怎么可能柔和的起来,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人生出错觉吧…… 谭卓走向她,拿起叠在沙发上的外套,动作轻柔的披在苏染身上。 “有人来看你了,我去准备准备,一会儿我带你出去。” 苏染习惯了这样的谭卓,虽然不喜欢,但是没办法。 人走后,胡光走了进来。 “胡叔?” “小苏,你没事儿吧?” 胡光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担忧。 苏染摇摇头,在这里有吃有喝,除了不能出去,也还算好吧? 胡光将门关严,四处看了看,将苏染拉到一旁,这一系列的操作让苏染心生疑惑。 “我重新查了查当年的事情,果真让我发现了些东西。”胡光面色凝重。 “当年谭老黑让你父亲去拿货,与他对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他摆了你父亲一道,当年我赶到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只知道他是藏在警察里的其中一颗棋子。” “他藏的很深,几乎是两头通吃,谭老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苏染开口,“我已经把他杀了,不过谭老黑是什么人?和谭卓有什么关系吗?” “谭老黑就是谭卓的父亲,也就是谭家地位最高的那个,他很久之前就离开北湾港了,还改了名字……” 苏染只听到这里,至于后面他说了什么,再也听不下去了。 胡光走后,苏染沉默了很久,谭卓才进来。 “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苏染任由他给自己穿上外套,被人牵扯着上了车子。 来到了一处公园,一路上的沉默引起了谭卓的注意,可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苏染很久不出来,再加上身体原因才这么安静的。 “还记得这里吗?” 这里?苏染四处看了看,好像有点儿印象,当时谭卓就坐在这个椅子上,嘴角噙着笑,一脸温柔的看向穆佳卿。 苏染点点头。 可这在谭卓看来却很惊讶,他以为苏染会不记得,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应该不知道我出现过这里吧?所以他以前和原主见过?】 【嗯,从谭卓的记忆中的确是这样的,他在这里见过小时候的原主。】 苏染面无表情的盯着谭卓那张脸。 【那我能现在杀了他吗?】 【宿主,多次杀人早就违反了总部法则,虽然主系统并没有给出警告,但我们应该采取适当的法律手段制裁,而不是私刑。】 谭卓看她如今这幅模样,心中有些动容,真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从当年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变成了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 苏染的身体本来就虚弱,风一吹,就更弱了。 谭卓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声音比以前还要温柔,“我们还是回去吧。” 车上,男人时不时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看的苏染头皮发麻,良久,他才开口,“以后你再也不用活得这么累了。” 苏染侧过头,狐疑的看他。 “你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谭卓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搭在她的头顶,笑着揉她。 苏染心中嘲笑他,他的温柔给错了人,那个真正该拥有的人早就不存在了,无论以前他们发生过什么,也无法改变苏染此时杀他的想法。 谭卓真的对她很好,她仿佛看到了不一样的人,只可惜这种感觉在苏染心里掀不起多大风浪。 她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感情威胁不到她的最终目的。 天还没亮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她的房间,在床边停留了很长时间,忽然一个电话打来,他走向了阳台。 苏染缓缓的睁开眼,侧头盯着谭卓看。 【团子,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复制给我。】 【好的,宿主。】 这样做很明显是违反规定的,不过更严重的事情都干过,团子的下线一点点被拉低,也就不太在意了,毕竟宿主并不是总部的正式‘职员’,它也没有要求太多,只要不让世界崩坏,主系统不会再次发出警告的。 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后,苏染的脸色僵白,和胡光说的差不多,自己杀掉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废弃的棋子,是谭家想要除掉的祸患,他们还有其他的人,地位更高的人…… 男人挂掉电话,走到苏染床边,她感到冰凉的指腹在她的眉骨处摩挲,不悦的皱了皱眉,男人才不情愿的将手拿开,帮她塞了塞被角,才离开。 查过之后,苏染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简单,如今这种局面竟然也是由自己造成的。 谭老黑挑动小国之战,为的就是售卖军火,而这批军火,是从国家高层流出的,他们之间有利益输送关系,和原来的那种不同,他们逐渐走向正规化…… 苏染杀了那个人,间接推动了谭家和高层的合作,在利益面前,所有的冲突似乎都能一瞬间被掩盖。 【 团子,看吧,你错了,法律不能制裁一切,这时间就有很多人耗不起的,那藏在背后的利益链,我还有几个八年能去查啊。】 【……】 人性的贪婪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因为它根本没有尽头,团子没有想到这个世界黑恶势力竟然能侵入政治体系中。 第105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23 门被紧紧关着,从里面根本打不开,苏染看向阳台,也是同样的,就连唯一的窗户都上了防盗窗。 【团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去阻止他们交易的进行。】 【可是不都知道如今的情况了吗,他们都要和谭家统一战线了……】 【谭家腐蚀的是北湾港,市级不行,省级,大不了去首都。】 女人灵光一闪。 【严昭!你不是说那个人是最后的一道光吗,我们去找他,他会查明一切的。】 苏染从床垫下拿出事先藏好的水果刀,对着窗户一顿乱削,三下五除二就把防盗窗给拆了。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为了防止苏染逃跑,谭卓似乎下了不少功夫,可这一点儿也难不倒她。 苏染顺利的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换上了平时出特殊任务才会穿的自备‘战斗服’,她系好腕带后,用刀子刨开地板,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个u盘以及一把枪,还有一堆文件。 苏染将那些文件密封在一个袋子里,这些全都是证据,苏临川当年的真相以及从谭家搜集的犯罪证据。 她是洗不白了,可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苏染不能出现,因为她一旦出现就会被抓,所以她找到一个小男孩儿。 警察局对面的公园里。 苏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麦芽糖,拿在手里晃了晃,“小孩儿,想吃糖吗?” 蹲在地上的男孩儿摇摇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妈妈不让吃陌生人的东西。”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好,很好。 她蹲下身子,看男孩儿玩沙子,当着他的面将糖拆开,塞进了嘴里。 男孩儿歪着头瞥了她一眼,正当她满怀期待,以为自己‘诱惑’到男孩儿时,那小孩儿竟然将她随手扔在地上的糖纸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诶?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优秀吗?】 【啧啧啧,宿主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 正当苏染准备找下一个目标时,男孩儿拉住了她的衣角。 “甜吗?” 苏染眼前一亮,“甜!”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三四个,形状不一,摊开在他面前。 “我能吃一个吗?” 苏染喜出望外,“都给你!” 一大一小并排坐着,嘴里含着麦芽糖。 “妈妈说坏人才会骗小孩儿吃糖,可你不像坏人。” 【小屁孩,竟然说我不像坏人,啧,我看就是想吃糖,抵不住诱惑。】 正当苏染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听到了小孩再一次开口。 “坏人不会像你一样蠢,对面就是警察局,你看起来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 【哈哈哈……宿主你被嘲笑了!哈哈哈…!】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染黑着一张脸,团子吓得闭上了嘴,一时不知道她在和那个孩子说话还是自己。 小男孩儿却摇摇头,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不,你不会杀我的,你需要我。” “好吧。”苏染将袋子交到男孩儿手中,“帮姐姐把这个送进去,亲手交给一个叫严昭的警官,剩下的糖都给你。” “我懂!”男孩儿一脸精明,“姐姐不方便出面,所以需要一个孩子把这些重要的东西交给值得信任的警察手中,而我就是那个孩子,像是警匪片里演的那样。” “好了,好了,快去吧,记得那个人叫严昭。” 苏染催促着他离开,再耽误下去,恐怕要错过时间了。 警察局内。 “阳阳?你不是在外面玩吗?怎么进来了?” “叔叔。”严阳抱着袋子跑向他,“外面有个很漂亮的姐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严昭从他手里接过文件袋,眉心微蹙。 严阳是他哥哥的孩子,夫妻俩外出游玩,把孩子扔给了他。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严昭眼前一亮,“阳阳,那个姐姐人呢?” 男孩儿一脸欢喜,“外面,就在外面。” 可当两个人出去后,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该死的小屁孩,差点儿坏事。”苏染心有余悸的蹲在草丛后面,这要是被警察发现了,她怕是跑不掉喽。 不过好在那孩子没找错人,那个人就是严昭。 苏染提前到了交易地点,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谭卓的交易在三点,地点原百货大楼,废弃的地方,早就成了人们存货交易的地方,不过都是正经货,所以来这里交易,不容易被人发现。 苏染将这个信息也一并交到了严昭手中,可现在还没来,给信息的时候是下午一点,现在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竟然还没有动静?! 【他不会是怀疑信息的真伪,所以不会来?】 【就算是有所怀疑,那他也会来的,可现在还没有动静,应该是被一些事情拦住了。】 苏染皱眉,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出警的程序复杂,还要上报批准,一系列的事情都很繁琐。 可是,如果不出面阻止的话,就错过一个极好的机会了,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谭小少爷,合作愉快,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谭卓笑着和他握手。 “恐怕没有下一次了。” “嗯?你父亲是有什么新打算了吗?” 谭卓的眉眼间都是笑,“不是,我可能不会在这里了,接下来的几十年可能都不会在这里了。” “难道是你要回去帮你父亲了吗?” “不,是旅游。” “看来,谭小少爷是遇到对的人了,真替你感到幸福。” “谢谢。” 第106章 惨死的卧底炮灰24 【宿主,慎重啊,你一个人有点儿危险。】 【反正横竖是死,都一样!】 表面上说百货大楼交易的都是正经货,可私底下,有不少人在这里进行非法交易。 别人不知道,苏染可太知道了! 她在那些货中间游走,谭家的标识,她用刀子划开一个小口,发现手边的这批货竟然是毒品! 她目测一圈,发现这里货的数量还真不小,一般情况下,谭家不会这么冒险,除非要有什么大动静了。 初步猜测,谭卓要把手上的货全都出出去,而他可能要去躲上一段时间! 她看了眼时间,三点钟! 苏染看到了那个和谭卓交易的男人,一身黑灰色大衣,头上带着一个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某国的特务。 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从脸上的表情看,似乎谈的很融洽。 脑海里一个画面一闪而过,苏染愣住了。 【团子,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宿主?】 【我要被发现了……】 本以为偷听被发现的某种定律不会发生在苏染身上,可她刚说完,谭卓就看向了她的方向,就好像自己身上装了定位一样,一旦靠近他的领域,会自动触发警报…… 谭卓脸上的笑意褪去,伸手打断了和那人的谈话,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苏染缓缓的蹲下身子,一动不动,祈祷自己千万不要碰到什么东西,或者头上的那个略微倾斜的箱子千万不要掉下来! 谭卓迈着步子,穿过了一排排货物,径直的朝着苏染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情也就沉重一分。 可似乎人们越害怕什么,什么就会降临,换句话说,也就是即将降临的坏事情,会让人感到恐惧。 果不其然,头顶上方的箱子倾斜晃动,她眼睁睁看着那箱子砸了下来! 可苏染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感到疼痛,抬头看到一张脸笼罩在自己的头顶?! 谭卓用后背帮她挡住了箱子,双臂支撑着,给她当起了人形保护伞,两人四目相对,却又相对无言。 “谭小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有个箱子倒了,您先走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染蜷缩在他的臂弯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谭卓以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保持到那个人离开,直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两人的呼吸声愈发清晰,苏染抬头望着他,他亦是低头凝视着那个不听话的女人。 良久,谭卓才松口。 “我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怎么跑出来了?”语气甚至有些无奈,他把苏染当成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谭卓将她从地上拉起,“和我一起回家吧。” 苏染的话一下子全都被噎住了。 【他在想什么?我出现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是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又或者是双目紧紧的凝视我,洞穿我?直到从我身上问出所有问题?】 团子摇摇头,宿主都不知道,那它就更不知道了,只是随便开了一口。 【可能他想要逃避吧。】 【逃避?】 苏染沉默了,认真思索团子说的话,好像有些道理,他就是在逃避!他不想揭穿自己,更不想和自己反目成仇?或许他知道些什么了! 她打量着一旁轻挽着自己胳膊的男人,他在想什么?是更深的阴谋?还是什么? “苏染……” 她突然警惕,将眼底的暗光收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应了他,“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城市?小的还是大的?安静的还是热闹的?” “小,安静。” 谭卓唇角微微勾起,因为苏染的回答和自己想的一样。 “要下台阶了,小心点儿。”男人悉心的嘱咐,接着又说,“在每一个小城市,我都会给你准备一个小房子,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旅游吗?” 苏染几乎是思索都没有思索,脱口而出,“不会。” 谭卓感受到苏染想要挣脱自己的手,跟着她停了下来,两个人站在楼梯拐角处,恰好对着一扇窗户,从这个角度看到的太阳不一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谭卓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刺了一下,抽痛,不过也只是皱皱眉,重新拉起苏染的胳膊,“没关系,那我就跟着你,反正我有钱,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跟着你。” 这一次,苏染显然没有顺从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目光清澈。 “为什么?” 谭卓拧眉,“怎么了?” “为什么不问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谭卓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不悦,周遭的氛围也变得僵硬起来。 苏染身上的东西,谭卓不是没有查过,可什么都没有查到,胡光上次出现后,他又重新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隐藏人物,苏临川---苏染的父亲! 苏临川曾在父亲的手下工作过,可是后来遭遇到了不测,说是不测,其实也都是那个老头的计划。 他也大概知道了苏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无非是父亲‘含冤而死’,她来调查当年的真相。 “苏染,就到这里吧,你改变不了什么,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可是你还活着,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你失去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的。” 谭卓记得那一年,苏临川死的那一年,因为那是他答应出国的那一年。 “嗯,你说的没错,以我的能力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你别想劝我放弃。” 苏染眼神坚定,蹦发出的火光让谭卓感到头疼,如果真的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老头肯定不会放过她的,那个人眼里从来容不了沙子。 帮苏染报仇吗?恐怕要等上几年,那个男人虽然年龄老了,但那股狠劲儿还在,一个连自己老婆都能看着死的男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不劝你。谭卓拉住她的手,安抚她快要炸毛的情绪,想着等过些日子,再帮她计划。 刚走到一楼,楼上就想起了爆炸声,谭卓下意识拉着苏染弯腰,将她护在身下,无缘无故怎么会响起爆炸声呢? 爆炸声中夹杂着一声枪响,谭卓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苏…你……” 男人的眼眶湿润,一脸的难以置信,眼前的女人竟然朝着自己的心脏开了枪?! 苏染推开他,神情冰冷,“我是改变不了,但我可以杀掉你。” 她眼睁睁看着血渍布满谭卓的上衣,“我深知反派死于话多,不过我愿意多和你说几句,反正我也没想活下去。” “或许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知道我的父亲是苏临川,但你一定不知道,我和我的父亲都是卧底,虽然并不光彩,似乎也或许没人去扫墓,但我不后悔。” 苏染将他架出了百货大楼,嘴里说个不停,她不怕谭卓,甚至还手一撒,将他丢在地上。 身后的大楼再次响起爆炸声,苏染淡淡的瞥了眼,灰尘崩的到处都是。 “炸弹是我放的,这个地方很容易找到,你知道的。” “谭卓,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苏染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重新走进大楼。 “苏染!” 谭卓闭上了眼,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狠心的女人彻底消失在火海中。 第107章 番外:死亡后续 【这样,我就不信还能尸检出什么东西。】 【宿主…你对自己还真是残忍至极……】 【你懂什么?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要真被尸检出什么,就算我以后被翻案了,也不好正名。】 【宿主,你都被炸飞了,还这么气定神闲,不愧是宿主。】 【那还不是因为有团子你在?不然我怎么能呢,你说是不是?】 苏染前脚刚被炸死,百货大楼彻底陷入了火海中,严昭后脚就带着人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烈火燃烧,根本无从下手,好像来晚了一步…… 严昭在地上看到谭卓,人没死,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经过很长时间的抢救,谭卓才脱离危险。 可醒来后的谭卓却一言不发,总是望着窗外发呆。 凭借苏染的枪法,他怎么可能会有生还的希望?无非是她原本就没想杀死自己。 她可真傻,尸体都没有留下,那自己以后要去哪里看她呢? 【啧,宿主,你既然都动手了,为什么不把他杀了呢?】 【哟!团子,这时候你不劝我,反而怂恿了?你还是最初的那个正义凛然的小系统吗?】 苏染被炸后,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因为她说任务还没有完,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只能以灵体的状态飘在空中。 谭卓靠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精致的五官根本不需要装饰,唇瓣是虚弱的惨白,手腕上还带着手铐,他的思绪飘出去很远。 他看不到她们,苏染双手环于胸前,对着他摇头咂舌。 【他可是帮我洗白的最后一步。】 【所以?这都是你故意的?你演出来的戏?为的就是洗白?可是谭卓真的会帮你吗?】 苏染的眼神亮了亮,“会!” 谭卓虽然脱离了危险,但现在正处于警察的监护中。 苏染在空中转了个圈,身体轻飘飘的,如烟云。 她现在总算的明白团子的感受了,还挺好玩! 【宿主,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灵体的状态在这个世界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 【安了安了,我最后再去一个地方。】 一大一小飘到了警察局,严昭的地位不小,竟然还有独立的办公室! 苏染探头进去,没有一个人,可桌子上的小台灯亮着。 她好像忘了别人看不见自己,偷偷摸摸的,有点儿像做贼。 桌子上是摊开的文件夹,以及严昭写的笔记,厚厚的一沓,不过从字里行间,苏染能看得出,严昭在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走。 旁边放了几块糖,苏染愣了愣,难道那个小孩儿把自己给的糖也上交了?还是说严昭也喜欢吃这个? 她伸出手去抓,手却变得透明,穿过了糖,碰都碰不到! 【宿主,别白费力气了,你不行的。】 苏染眼睁睁看着团子刨开糖纸,塞进了它自己的嘴里。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朝着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却暗暗的在小本本上给它记了一笔帐。 好,很好,团子,你给我等着! 门外传来哒哒声,两道视线齐刷刷的看过去。 下一秒,严昭走了进来,刚走进来时,很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低着头将门反锁。 苏染飘到他面前,‘挡’住了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眼神的确很熟悉! 严昭穿过她的身体,让她感到一阵清醒。 【团子,他刚刚好像要躲开我?】 【怎么可能?宿主,他现在是看不到我们的。】 苏染也很奇怪,可是刚刚那个男人明显有异样,他改变了方向,可又像是想到什么,又回来了,从自己的身体穿过去。 团子微微察觉异样,好像自己被干扰了,大概是主系统整改的缘故,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严昭视线落在一旁的糖上面,眼神一直盯着,像是在思考。 【团子,看,都怪你,他的洞察力这么强,要是发现少了一块,看你怎么办。】 团子撇撇嘴,【少一块发现不了的,无非是我能吃到,宿主吃不到,才这样说,哼。】 果不其然,谭卓没有发现,反而拆开包装纸,将一块塞进了嘴里,紧接着将u盘插进电脑里。 很快弹出一个文件。 苏染打起了精神,趴在他旁边,眼神一闪一闪的。 没想到他竟然能查的出谢天林!还有自己卧底之前的事情!果然还是有一定手段的!比谭卓强多了! 严昭的手指在鼠标上滑动的很快,他似乎有很强的记忆能力。 团子可算是发现了,宿主眼里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只要是对任务有利的事情,她都情绪高涨,看起来比自己还敬业! “严队,谭卓开口了。” 苏染刷的一下眼前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一脸期待的看向严昭,自己的正名可就全靠这个男人了。 “嗯,我准备一下。” 【还准备什么呀!直接去呗!】 对于苏染的催促,不知道严昭听没听到,只看到他停止了解扣子的手,轻微的叹了口气。 “诶?严队?你没换队服啊?” “审讯要紧。” 苏染飘在他身旁,一脸洋洋得意,好像是个找到给自己撑腰的小鬼儿。 谭卓招了,无论是毒品、赌场、还是军火,谭家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还有死在大火里的那个人。 苏染的身份,他也交代的一清二楚,“她是你们的人,八年前开始的。” “我们的人?” 一旁做笔录的小警察疑惑的皱皱眉。 谭卓轻蔑的笑了,“呵!可笑,她是卧底,你们不知道吗?难道这就是你们对卧底的态度!真替她感到不值。”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 无名死去的卧底有很多,到死都没有被接回家的也有很多。 严昭瞪了小警察一眼,他立即闭上了嘴。 最后,他们从谭卓口中得知了一切,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死缓。 苏染最后被授予一等功,有人‘造谣’她吸毒,不配,可是骨头被炸的粉碎,一切都无从查证,无从查证的谣言以及摆在面前的功绩,她当之无愧。 她的墓前摆满了鲜花,不如她所说的那样荒凉。 苏临川的案子过去了很多年,再次被提起,他的清白也终将会得到证实。 “来生还做卧底吗?” 苏临川和苏染的回答相反,苏染觉得,做卧底很憋屈,如果自己身边全都是黑暗,走出去一看也全是黑暗,那她该怎么坚持下去呢? 【宿主,该走了。】 【嗯。】 其实百货大楼爆炸的那天,孙彪也在,可赶到那里的时候,他连苏染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看到一堆警车和救护车。 后来,他在北湾港的晨报上看到了有关苏染的消息,原来老大是警察啊……他说为什么老大身上总会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他坐在石台阶上,看着看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老大,我没出现在你面前,可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原来苏染早就有了这个打算,所以才将自己赶走的啊…… 第108章 番外:谭卓篇 “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气球拿下来?” 谭卓犹豫着,却还是帮了她。 “谢谢哥哥 ”苏染并没有离开,而是拉起了他的手,“哥哥的爸爸妈妈也不要你了吗?” 谭卓错愕的看着她。 苏染摸了摸手中的气球,嘴角气鼓鼓的,“他们都说我爸爸做了坏事,然后不要我了,今天是妈妈带我出来玩的,可是我知道,她只是想要把我随便丢在一个地方,她也不要我了……” 谭卓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突然语塞。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爸爸,他告诉我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勇敢面对,都要坚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会被欺负,我也相信爸爸不是坏人。” 苏染的小手在谭卓的发顶上摸了摸。 “哥哥也要坚强哦。” 说完,苏染便跑开了,只留下谭卓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是母亲死后,才来到父亲身边的,可是那个男人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丝毫没有动容。 谭卓不喜欢这个所谓的父亲,更讨厌他给自己安排的一切。 可是他真的太小了,那个小姑娘说的没错,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被欺负。 十二岁的谭卓离开中国,十六年后再次回来。 他看到穆佳卿的第一眼,便想起了那个午后的小姑娘,笑容甜美,一身洁白的公主裙。 穆佳卿的出现填补了他心中的某种空隙,因为她和当年那个叫他哥哥的小姑娘很像,他没有去查,而是就这么认定了。 可令他在意的并不是眼前这个懵懂清纯的穆佳卿,而是一直对自己冷着脸,言听计从的苏染。 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机场,给他的感觉一般,很普通的一个人,或许还有那么点儿死板。 接触下来,发现,这个人有点儿怪,交给她的任务能很好的完成,但似乎从未服过软,他去查了女人的过去,可似乎被修饰过。 他甚至有些期待苏染求人的那一天。 白家寨的事情,让他对苏染有了新的认知,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犟,而是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事后,他与苏染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或许她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得力干将。 因为白家寨的事情,江家再次出手了,他亲眼看着苏染跳崖,那一刻,他也慌了,可他身边还有一个昏迷的女人,他不能丢下。 谭卓觉得,苏染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死去的,她那么顽强,就像是星星之火,风一吹,她又变得势不可挡,席卷而来。 很长时间,他手下的人都没有找到,他心中焦虑,可当穆佳卿出现在他面前后,焦虑也被压了下去。 苏染被找到了,可总是在关键时刻,穆佳卿也会出现,他也总是错过与苏染碰面的机会。 他们一起去了那个公园,穆佳卿身上有种单纯的气质,让他觉得和自己身边的人不同,与那个不要命的苏染更是截然相反。 可是他却忘记当年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也说过,只有变强,才不会被欺负,她断然不可能还和当初一样。 可慢慢的,他察觉到不对了,自从苏染出现后,为什么穆佳卿会有意无意的靠近。 那日,他亲眼看到女人将手里的线扯断,风筝落在了苏染的办公点,他也清晰的看到那个女人探头。 她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可也正是如此,才让他发现了苏染的秘密,他没有想到看似无懈可击的女人竟然有这么这个致命的弱点。 此后,苏染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为了不可忽略的存在。 谭卓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他查清楚穆佳卿的身份,整个人都暴躁了,没有基础的感情是最不牢固的。 他们没有一起经历过太多的喜悲离别,还没有建立起的情感瞬间就崩塌了,如同泡沫。 苏染没有按时回来,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与此同时,穆佳卿也不在!她的目的一直是苏染! 谭卓拨通了苏染的电话,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有些不对,他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当他赶到约定的地点,看到苏染趴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模样,心中抽痛,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怒斥这穆佳卿将东西交出来,把苏染抱上了飞机。 他没有见到苏染前,以为自己才是最狠的人,可在认识到苏染后,才发现她不仅对别人狠,对她自己更狠。 谭卓明白的太晚,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些疼惜,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适当的可以低头的。 她的回答却让谭卓彻底僵住了。 胡光也来看过她,可是苏染好像有些排斥自己,如果苏染不喜欢他的话,他会不好受的。 长达三天的自我攻略,他彻底明白了苏染存在的意义。 当他查清楚苏染的身份,心中不由得多了些不忍,人就在他面前,走时是她,来时也是她,可自己却没有认出来。 他帮苏染戒毒,带苏染出去玩,父亲犯下的错,自己弥补不了,所以他想要用一生去陪。 谭卓决定帮父亲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就带着苏染离开,她想去哪里,想干什么,自己都会顺从。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苏染出现在交易地点,他的心提了起来,他害怕苏染做出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 爆炸声响起,他没有时间去想,拉着苏染往外走,可胸口突然一痛,他怔怔的看向女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苏染向他说明了一切,可是他不想死,因为才刚找到他要找的人,可苏染却真真实实的死在了他面前,头也不回,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恐惧…… 谭卓没有死,醒来的时候,手上带着手铐,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如果没有苏染的话,或许他会是下一个父亲,可那个女人死了。 苏染说她活的并不光彩,可就算死后没有人知道,她也问心无愧。 可谭卓不想让她连个墓都没有,自己一定是出不去了,如果自己的命能换得她一等功,谭卓愿意帮她。 第109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 “三千金!” “三千五百金!” …… “一万金!” 所有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眼里无一不写着‘败家玩意儿’,四千金已是极限,哪里能花得一万金啊,可一看到那里坐的是一个肤色雪白,五官精致的小萝莉,也都只是唏嘘几声,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那人可是纯血统的血族公主苏染,未来的血族继承人,手上的钱财无数,一万金或许是一个普通家庭十几年的开销,可在苏染这里如毛毛细雨。 “殿下,一个奴隶花不了这么多钱,要是您真想要,我能为您找到更好的,价钱还便宜。” 苏染抬眸睥睨他,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高贵,不可一世,“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苏染的性格乖张暴利,娇纵任性,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能管的住,自己这不就等同于往枪口上撞?真是被金钱冲昏了脑子,才会去劝她…… “一万金,成交!二十三号归苏染所有!” 一锤定音,苏染看着笼子里的人,暗自舔了舔嘴角。 三天前。 苏染站在全身镜前,眉心微蹙着,见过不少皮囊,可这个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一米五几的身高,脸却是御姐风格,身上穿着黑红色蕾丝套裙,仔细看,眼睛还会变成红色。 初步断定,她还是个孩子,只是这身体有点儿超出想象,因为她的身高和身材完全不符! 【宿主,这个世界有三种人,血族、人族以及除魔人,而你则是血族唯一的公主,你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复兴血族,不让血族走上全族覆灭的结局。】 团子一溜烟的冒出来,给她介绍剧情,其余的也都会通过共享传输到她的脑海中。 苏染是地位最高的一个,生来就被当成血族继承人培养,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可苏染却发现了不对,为什么成年期会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失去能力?变成一个普通人? 【宿主,这是每一届血族继承人都要经历的。】 这不就等同于,在这个非同寻常的世界,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在这一年,随时可能被杀? 【团子,还有多长时间?】 【一年。】 苏染转身出门,她可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去找大腿抱!还有一年,她就变成普通人了,一不小心就被杀掉了,这可不行! 【宿主,难道你要去找戈伦?】 戈伦,原主的未婚夫,属于家族联姻,他是第一世家的少爷,身份和苏染还算般配。 在这个世界里,戈伦遇到了人族除魔少女付容雪,两人相爱相杀,最终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苏染刚踏出院子就停了下来,她疑惑的看着守卫头顶上的数字。 【团子,那些是什么?】 【哦,算是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小馈赠,那些数值是他们本身具备的战斗力以及血量。】 苏染恍然大悟,这样一来,那岂不是容易多了?谁的数值越高谁就越厉害,她就抱谁!至于戈伦,她并不觉得那个人会靠谱,否则也轮不到自己来这个世界。 她四处看了看,女仆装少女战斗值:010,生命值:100;西服守卫战斗值:015,生命值:098…… 苏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好歹是个血族千金啊!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弱,战斗力薄弱也就算了,生命值还这么低!岂有此理! 他们都是花瓶吗?苏染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头顶,一连串的问号,让她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什么?别告诉我是未知……】 【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就是未知!】 苏染脸色不太好,按理说自己厉害是挺好的,可关键是一年后她可就是个普通人了啊!结果身边也还都是这种、这种…… “殿下?” 苏染恢复了她原本傲娇的模样,“怎么了?” “奴隶城要开放了,三天后是竞拍的日子,那边给您送来了请帖。” 女仆双手捧着,金色卡纸上印着血族标识,无论是哪里的地方,举办大型活动总会给苏染送来请帖,因为她是血族的继承人,他们未来的王。 苏染刚想伸手,女仆就收了回去,“好的,我知道了。” 【???】 女仆根本就没有抬头,不知道苏染脸上的表情,低着头就退下了。 【宿主,一般这种邀请,原主都不会去的,好像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所以她可能觉得你不想去,就收走了。】 “站住!我去。” 女仆以为自己听错了,灰棕色的眼睛盯着她,在苏染这里原本超过两秒不回答,就等同于拒绝,这次也理所应当的这样认为,却没想到转身后被苏染叫住。 苏染从她手里拿起那张卡片,仔细的端详起来,这地方还真没去过,记忆中也没有。 【那是当然了,原主是个很高傲的人,所有人邀请她都不去,做事也是特立独行,不喜欢被其他人约束,而且还有轻微洁癖,那种地方她想都不想。】 【唉,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别人觉得她不好相处吧,明明是血族继承人,死的时候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对!不亲民怎么被拥护!】 苏染决定要稍稍改变一下,原主虽然高傲,可始终是爱着血族子民的,只不过她从不表露。 “这地方,好玩吗?” 女仆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突然想到殿下虽然爱玩,但不喜欢脏乱的地方,又摇摇头。 苏染皱眉,“究竟是好玩还是不好玩?” “殿下没有去过,可能不太清楚,这奴隶城里关押的大都是人族的人,都是些野蛮的人和不听话的血族,环境很差,但如果殿下想去的话,可以在拍卖那天去,也会有不少世家贵族去,环境也好些。” “拍卖奴隶?” “嗯嗯。” 苏染眼前一亮,说不准自己也能去买一个! 女仆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提醒道,“殿下若是也想要奴隶,用不着去奴隶城,您只需要说一声,那些世家都会把最好的奴隶挑选出来送给您。” “不行!别人挑的和我挑的自然是不一样,我要亲自去,奴隶城!就现在!” 第110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 宫殿偏灰色,百里内全都是碉楼城堡,花园也是大的超出了苏染的认知。 她只是想要出个门,没想到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队伍! “阿芙,我是出门,不是打仗。” 女人皱皱眉,劝说道,“殿下的安危最重要,他们能时刻保护您。” 苏染看着那些零零散散的数字,一脸的无语,加起来还没阿芙一个人的大,这招的都是什么人啊,标准都这么低吗?这要真杀起来,那她不就没了吗! 她的视线落在阿芙身上,红色的瞳孔闪着异光,“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好。” 阿芙愣住了,平时苏染从来不让自己靠近的,因为自己的身份是狼人,和血族的身份差距很大,但殿下救过自己,还给了自己职位,所以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殿下要阿芙跟着?” 苏染挑眉,扫视了一圈,“你觉得他们之间有人能比你更靠谱?” “可……” “难道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阿芙遵命!” 女人双手举过头顶,对苏染行最高礼仪,手上的狼牙被她的动作带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染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阿芙,年纪不大,性情刚烈,最重要的是有忠诚在身上。 【宿主,既然你这么看好阿芙,为什么不还要去找奴隶呢?阿芙不能保护你吗?】 【不一样,阿芙是不错,可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不要命的,类似于疯批,完完全全为我服务的‘奴隶’。】 团子摇头咂舌,没想到宿主还有这种癖好?! 【想什么呢!】苏染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阿芙有族人,她会有所顾虑,所以我才要去奴隶城,而且你没听说吗?奴隶城里有不少狠人,说不准我能找到我想要的~】 奴隶城。 苏染没有见过无间地狱,可来到这里,她像是看到了。 四顾环绕的地牢里装满了成千上百的奴隶,苏染站在百平米的空地上,抬头向上看去,看不到顶,每一层都是人! 分不清是人还是怪物,黝黑的爪子伸出泛着蓝光的铁牢,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没进来前,根本不知道这地下竟然藏着这圆柱筒的建筑,一股压抑恐惧感灭顶而来。 苏染无声的咽了咽口水。 阿芙见状,单膝跪在地上,虔诚恭敬,“殿下,若是觉得有所不适,我们可以离开,让这里的主人帮您挑选最好的奴隶呈上来。” 苏染呼了口气,假装不在意,“我要亲自挑选。” 阿芙也不好再说什么,殿下总是说一不二,今日能够站在这腌臜的地方,已是这些奴隶最大的荣誉。 奴隶城的主人聂政这才姗姗来迟。 “公主殿下,有失远迎。” 苏染看着眼前富态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不用说这些客气话,我是来买奴隶的。” 聂城主低下了头,陪笑道,“殿下若是想要,那小人应当是给您送去,何必麻烦您亲自来这肮脏之地啊。” “聂城主,我虽为血族公主,但也不能徇私,一切也要照章办事。” 聂政心说,您是血族未来的王,一个奴隶算什么?整个血族都是您的,什么不都是您说了算? 他虽然那样想,但还是开口,“好,既然公主殿下如此说,那便依您。” 男人大手一挥,脚下的方台陡然升起。 苏染眼前一亮,看着他们脚下的台子升起,还真有升降梯那个味儿。 每到一层,便会停留一阵儿,供苏染挑选。 聂政悄悄打量苏染,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情绪。 “若是殿下有看中的,告诉小人即可。” 苏染可能是整个血族的王,可在这里,聂政才是奴隶城的主人。 苏染无暇顾及其他,因为这地方可真神奇,那些跳跃的数字,看起来真是诱人,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聂政控制着平台上升,苏染看的眼花缭乱,实力相当,不相上下,比宫殿里的那些人厉害多了,只可惜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不能系统的管教,只能一对一的绑定奴隶身份,否则她一定打造一支精英军队! 苏染被一串奇怪的数字吸引,她伸手示意聂政停在这一层。 【团子!000代表什么啊?】 【宿主知道初始化吗?这就相当于白纸。】 【意思是他没有上限,可以一步步调高阈值?】 团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正是苏染想要的! 【不过,为什么生命力也是000啊?】 【哦,这说明他命不久矣。】 苏染骤然瞪大眼睛,刚找到想要的,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去! 黑羽‘唰’的一下从她背后冒出,苏染腾空而起,朝着那串数字飞去。 聂政哪里见过这幅景象啊,这可是血族公主!那身黑羽就是她地位的象征,整个血族找不出第二个! 他揉了揉眼睛,为了更清晰的见证这一刻,别人一生都看不到的景象。 苏染目标明确,在一众人中找到了那个带有000的人,她站在空中,紧紧的盯着那个看起来瘦小的身躯,确实有些惨。 她的胳膊凭空穿过泛着蓝光的铁牢,将那个瘦小的身躯从里面拉出。 苏染拉着他停在空中,红瞳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对视,懵懂新奇,看不到丝毫恐惧,像是初来世间的白纸! 黑幕落下,将四周的牢笼全都盖住,台子继续上升聂政讪笑着来到苏染身边。 “殿下,您真的不再看看其他的了?” 苏染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人,“不用了,就他,三日后,我会来拍下他,你好生照看,若有半点儿闪失,我杀了你。” 聂政缩了缩脖子,这咋还谈到杀自己了?不过是多嘴问了一句吗…… 他本想说何必等到拍卖日啊,现在就能带走,可又怕再惹到苏染,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那就列为二十三号拍卖品?” 苏染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 她蹲下身子,捏起那‘奴隶’的嘴巴,背着其他人,将一颗小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语气强硬,“活着等我来找你。” 第111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3 拍卖场富丽堂皇,与脚下的那个牢狱天差地别。 苏染盯着台上笼子里的那个脏兮兮的,瘦弱的缩成一团的二十三号,眼神耐人寻味。 聂政是有心的,没有给他清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照顾,更不会有其他血族注意到这个被苏染选中的展品。 “殿下?” 苏染瞥了眼阿芙,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又看到身边时不时朝着自己瞟来的目光,不悦的皱了皱眉。 她血族公主的身份,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关注。 说得好听是世家贵族,也不过都是些三流世家,因为真正的世家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的等级观念很强,不过苏染是个例外。 她看着黑铁锻造的笼子被抬下去,幕后的燕尾服男人朝着她绅士的点了点头,如果忽略掉那即将爆开的衬衫纽扣,也的确是个端庄大方的男人。 可聂政这个人,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有着自己的生活法则及态度,任何场合该有的他都会准备,只是相对看来有些喜感。 男人离开后,苏染也跟着离开了坐席,她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别样目光,明明是血族公主,却从他们的眼里看不出尊敬,她本可以用眼神威慑,或者血脉压制,可又觉得这样不妥。 “公主殿下,二十三号现在归您所有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拐杖,帽子的样式古板又厚重,白色的筒袜甚至比他脚上的靴子还高,像是精心打扮了很久。 聂政向下拽了拽燕尾服前身,试图遮挡自己那唯一的缺点。 苏染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落在了一旁被黑色幕布遮盖的笼子上。 临走时,聂政站在原地目送,脸上带着笑,他并不觉得苏染不礼貌,反而让他觉得高贵无比,尤其是她目中无人的态度深得他心! 黑森城堡。 偌大的宫殿内,苏染屏退了下人,身边只剩下阿芙,以及黑布笼罩的大铁笼。 苏染伸出小手,将幕布拉开,笼子完完全全暴露在她们的视野里,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蔓延开来。 二十三号蹲坐在离她最远的那个角落,低着头,毛发旺盛,像个野人。 阿芙看着那个奴隶,不由得皱起了眉,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染会买来这么瘦弱的奴隶,而且还是个人类。 笼子有两个苏染那么高,她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蜷缩在那里的人。 她挪动身体,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来到了二十三号身边。 “殿下……” 阿芙对着她摇摇头,因为那个奴隶太脏了。 “阿芙去准备热水,找人给他清洗。” 苏染支走了阿芙,整个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二十三号一直不抬头,苏染伸出手,碰到他的发顶,引得他一阵抗拒,往相反的方向移动。 眼神是干净的,可身体却是恐惧的。 苏染朝着他伸出手,柔声道,“别怕,过来。” 二十三号警惕的看向她,眼中的光一闪一闪的,在苏染的引诱下,他缓缓的伸出了手,骨节突出,带有伤痕的黑色爪子即将搭在苏染的手上。 ‘歘’的一下,苏染的手上出现了划痕,血液从她的手上滴落,空中全都是她血液的味道,她愣住了。 阿芙赶紧冲过来,紧张的看着苏染,“殿下……” 苏染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了看那个将自己弄伤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背过身去,摸了摸自己的手,“把他带去清洗干净。” 笼子被运了出去,二十三号紧紧的盯着手上的血,手不受控制的放进了嘴里,就连木板上唯一一滴血,他都没有放过。 英灵殿。 “小公主?你受伤了?” 英灵殿里供奉着往届血族的英灵,也都是看着苏染长大的,每到这个时辰,苏染总要来这里看他们。 黄金宝石镶嵌的王座上坐着五六届的血族旧王,他们早就死了,化作英灵守护着这里,不能离开,七届一轮回。 他们头上的战斗值是苏染迄今见过最高的,666-888不等,只是生命力却画上了横线,意味着他们生命早已终结,这里也都是残识英灵。 苏染看了看自己久未愈合的伤口,抿了抿嘴角,“没事儿,不小心的。” 这些老家伙也就如同苏染的祖父祖母,只是有时候他们的管束会让人感到厌烦。 两米高的英灵坐在苏染面前,让她看起来显得很弱小。 大英灵的声音肃穆浑厚,“你不应该让自己受伤,你的血会成为万恶之源。” 这一点儿,苏染是知道的,因为刚刚团子告诉她了,每一任血族继承人的血不同于其他血族,可以治愈一切,唯独不能自愈。 不过这一点儿,和成年失去能力那件事是一样的,都只有当事人和往届旧王知道,毕竟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弱点了。 “嗯,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二英灵从王座上下来,也是这里唯一的女性血族。 “听闻小公主去了奴隶城?” 就算没有人说,他们也会知道的,因为他们的鼻子都异于常人,一问便知。 苏染坐在台阶上,眉心微蹙着,“马上要成年了。” 所有的英灵都沉默了,他们都从王座上下来,一个个的围在她身边。 “第一世家的戈伦现在如何了?” “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切记。” “可怜的小公主哦,我们这些老家伙帮不了你什么,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们都习惯称自己为老家伙,毕竟都活了几千年,确实是老古董了。 “小公主或许应该提前准备婚事了,与第一世家联姻,戈伦或许能帮你什么。” 苏染摇摇头,“我还没到那种地步,而且联姻之后就会可靠吗?” 几位英灵面面相觑,思索着苏染说的话,确实有风险。 他们之中隔了几个百年,这里没有第四任英灵的身影,苏染没问过,他们也没说过,可聪明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血族旧王的英灵都会来到英灵殿,七届一轮回,除非旧王非正常死亡,否则一定会出现在英灵殿。 那届旧王应该就是死在她失去能力的那一年,没有人提过,因为那东西现在是秘史,很少有人知道,英灵们也不提起,现在的这届族人和那时的也早就不是同一批了。 “小殿下找的那奴隶可靠吗?别把自己给搭进去,得不偿失。” “放心吧,是有些不听话,不过我有信心让他为我所用。” 第112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4 从英灵殿出来,苏染摸了摸自己的手掌,那道伤痕还在,这一道划痕恐怕需要很长时间去治愈。 【团子,我没找错人吧?】 【宿主刚刚在那些英灵面前还信誓旦旦了,怎么现在不自信了?】 苏染叹了口气,不是不自信,而是那个人似乎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有些不确定当初的判断。 【放心吧,宿主,我查了一下,这个人还是有些东西的,他还有一层隐藏身份,除魔人的后代,不过他早该死在奴隶城了,但遇到了你,所以命运线改变了。】 苏染不怕他什么身份,就怕他能力不足,不能保护自己安全的度过那‘非凡’的一年。 她回到自己的宫殿时,二十三号也早就被换上了白色布衫,头发也被理的短短齐齐。 若不是头上的数字,苏染根本不敢认这原来就是二十三号。 脚上和手上全都带着铁链,洗干净的他身上仿佛蒙了层光,像是来自西方的神,身上的伤似乎也都好了,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凄惨。 简单的衣着都能被他穿出神圣的感觉,苏染顿时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只是他不能这样穿!否则会被其他人‘吃掉’的!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芒,五官和肤色都谈不上出众,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理性之中掺杂着野性。 苏染伸手甩出一条蛇骨链,吓得阿芙瞪大了眼,虽然殿下不近人情,但也很少发火的,现在竟然拿出了蛇骨链,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二十三号看着她,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苏染手指一百八十度转动,下一秒蛇骨链却消失在空中,过程快到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阿芙也看不懂。 【暴力习惯了,差点儿坏了大事,幸好收住了。】 【……】 她知道,要是现在把二十三号给打残了,说不准等他成长起来后,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所以收回了那个破想法。 这圣洁的模样,在黑森城堡是安全的,在她的地盘,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就随他吧。 “殿下?” “阿芙,带他下去吧,给他准备一间房,最好就在我隔壁。” 阿芙虽然不懂她的意图,但也无心多问,殿下想如何便如何,这么多年来,也都是这样。 ———— 很快,苏染花一万金买了一个奴隶的事情传开了。 就连那个还未见过面的未婚夫也都来了。 苏染是被亚斯伯爵叫醒的,亚斯伯爵一家也是高级血族,世代侍奉血族继承人,相当于苏染的管家。 “小殿下,戈伦少爷来了。” 苏染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和戈伦见面了,那个只在记忆中出现过还未真正见面的高贵男人。 一米九几的高大男人,配备着耀眼的金黄色发系,五官硬朗,高挺的鼻梁也是不可忽略的一处,从身高上,苏染已经输了。 有着三十厘米巨差的苏染,也不抬头看他,径直走向了王座。 “你找我?” 戈伦心中不满,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谈,但好歹是联姻,她是他的未婚妻啊!怎么可以去奴隶城那种地方买奴隶呢!这让自己的颜面何存? “听说你从奴隶城买来一个奴隶?” 苏染挑眉,抬着下巴,一脸的无情,“听谁说的?我把他的舌头给割了。” 男人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粉红,像是被气得,“很多人都看到了,你这样做,置我与何处?” 苏染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买了一个奴隶吗?你私藏女主,发生情愫,陷血族和原主于不义的时候,你怎么不反思? “奴隶买不得?”苏染的红瞳闪了闪,“你我还未成婚,就管的如此宽了?” 戈伦气愤,他本不想来的,可耐不住家族施压,而且他认为苏染也的确不该这么做,毕竟还是血族继承人,怎么能如此? “你最好买的是奴隶!” 苏染皱起了眉,眼睛微微眯起,不知为什么,她从心底反感眼前这个男人。 她本想反问他,可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人说一句话,就直说说了一个字,“哦。” 戈伦走后,苏染隔了三天才去看二十三号,那家伙真是嘴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硬是一句话没说! 欲擒故纵是玩不了了,苏染只好主动上门。 厚重的门被推开,虽然就在苏染隔壁,却也还是隔了不少的距离,毕竟这里太大了。 二十三号被铁链锁着,他趴在地上,像是被人豢养的‘宠物’。 苏染也不想这样对他的,可是他的身份是奴隶啊,只能被这样对待。 “别乱动,你要是伤了我,我会杀掉你的。” 看起来有些可爱的人,嘴里却说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话。 二十三号果然没有动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苏染将他脚上的铁链解开,那里已经被磨出红痕了,手上也是。 最终只剩下腰上的链子没有解开。 “你是我买来的奴隶,以后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苏染的语气中还带着孩子音,强硬又好笑。 “哼!” 二十三号毫不留情的将头扭了过去,显然不把比自己还矮的她放在眼里。 【服了,怎么不按常理来啊!我可是把他救出火海的人啊。】 【那宿主觉得他该怎么样?感恩戴德吗?】 【就算不那样,态度也要好一点吧,我好歹是他的主人啊!】 【宿主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他,你会高兴吗?】 苏染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开口了。 【当然好啊,有吃有喝还有得住,被人养着,不好吗?】 【可是你的身份是奴隶,你也愿意吗?】 呃……好像是哦…… 【那我该怎么做?救了他反而被他记恨上,这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了。】 【这还不简单,让他明白你对他的好啊!】 团子挑挑眉,想说只要锲而不舍,终有一天会打动他的,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苏染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只是她们两个似乎并不在一条线上…… 第113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5 “你这不是会说话吗?”苏染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趾高气扬的模样却着实气人,“你不说话,我还以为自己买了个哑巴。” 二十三号盯着她,一言不发,眼里早就没了那日的纯粹,是愤怒,是不满。 若不是苏染能看到二十三号头上的数值,还以为在奴隶城那日,是他故意的,故意装柔弱,为的就是吸引苏染的注意。 不过一般人可引不起她的注意,除非你的战斗力是000,能被教化驯服,激发无限的潜力。 要不是腰间的铁链束缚着他,他怕是要扑到苏染身上,将她狠狠的揍一顿了。 “你是我买来的,就该有你该有的样子,收起你那让人不适的眼神!” 团子在一旁瑟瑟发抖,难道不应该是对他好吗?宿主真的听懂自己的话了吗?还有…这个样子真的不会被打吗? 被铁链缠着腰的男人愤怒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是要将她撕碎。 【奴隶不应该都很听话吗?怎么这个这么暴躁?】 【没有经过调教的奴隶自然是不会听话了。】 苏染与他仅一步之隔,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奴隶’。 不用她出手,阿芙就拿来了束带。 苏染点点头,默许她的行为,阿芙就将那束带套在了二十三号的脖子上。 束带上带有一个铭牌,写着‘s’,说明这是苏染的所有物。 束带套上后,二十三号立马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的反抗会让束带起到束缚作用,除了精神折磨,还有身体上的折磨。 苏染心中咂舌,这东西谁发明出来的,真是有够绝的。 “殿下。” “把铁链去了吧。”苏染四处看了看,“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腰间的铁链刚被撤去,二十三号就跪在了地上。 他脖子上的束带限制了他的行为,从此他便不能攻击任何一个血族,想法也不能有,否则痛不欲生。 【宿主…】 【怎么了?】 苏染的眼神没有调换过来,吓得团子一阵瑟缩,怎么感觉越来越像个反派了? 团子摇摇头,将那句劝诫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过真的会招人恨的! ———— “二十三号……” “二十三号……” 苏染趴在小阁楼的窗子前,看着被人使来使去的二十三号,眉心微微蹙起,团子也飘在一旁,以为宿主有所醒悟。 【总叫他二十三号,是不是该给他取个名字?】 【呃……宿主,这个重要吗?真正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让他从心底臣服你吗?】 苏染捏了捏下巴,双手一拍,朝着团子做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重要啊!都重要,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必须清楚自己的处境,一个‘奴隶’的身份,如果连这点儿定位都没有清楚的话,那未来也必定是个祸患。 苏染拍了拍裙摆,挺起胸膛,傲然的走出阁楼。 阳光洒照在院中,血色玫瑰魅惑至极,原来血族也是不怕光的,苏染感觉到自被欺骗了,或者说这个世界和自己以前听到的不同。 她略过二十三号,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认为奴隶就是奴隶,也不该得到主人的尊重,苏染表现出来的也的确如此。 虽然黑森城堡的脏活累活,以及苏染身边的琐事都让三十二号去做,但他的伙食也是极其丰富的,这也是苏染的一点儿小私心。 阿芙不解,为什么一个奴隶的伙食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好,就连珍贵药材和补品都有配备,莫不是真如外面所说? 她皱着眉看向苏染,狠狠的晃了晃头,甩掉脑中那些不靠谱的想法,殿下这么高贵,怎么会看上一个如此瘦弱不堪的奴隶?她一定是有其他想法,毕竟殿下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血族公主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也不会刻意去讨好谁,但对下人却很好,这些也都只有黑森城堡里的人知道,外面的那些人连苏染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什么感觉了。 她在外面偶尔露面,却也总是一副让人望尘莫及的样子,让那些人都靠近不得。 其实,一切的原因也都归结于原主,换句话说,她有社恐症,她只能面无表情的面对那些见过面,却仍旧脸生的众人,这样一来,却总是被人说成高傲,目中无人,她的本质就是社恐。 也是苦了原主了,唯一能释放天性的地方也就只是英灵殿,可他们始终是英灵,和真正的人不一样。 【我真怀疑原主的精神是否正常……】 苏染说的没错,一个人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在众人面前伪装成另一副模样,确实让人有些担心。 团子歪歪头【那宿主现在呢?你感觉怎么样?】 苏染摇摇头,真不好说,可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这小系统好像在内涵自己? 【团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说的没错啊,你看宿主也是这样,在我面前是这副模样,在任务世界里又能伪装成原主的模样,宿主才是真的厉害。】 团子毫不吝啬的‘夸奖’让苏染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是在说自己善变还是双标? 苏染朝着它翻了个白眼。 阿芙走到她面前,“殿下,几天后,学院要开学了,这是您的最后一个学期,还去吗?” 苏染回想了一下关于阿芙口中那个学院的事情,好像是有那么个贵族学院,里面也大都是一些富家子弟,说是学院,倒不如说是世家的乐园,奴隶的地狱。 想到这里,苏染眼前一亮,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去,既然是最后一个,那定要好好珍惜。” 阿芙也跟着点点头,确实该去,只要拿到了学院的证书,殿下离继任也就更进一步了,若不是这几年殿下不喜欢去那里,现在那些学分早修完提前毕业了。 第114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6 圣金学院,是血族每个高贵血统后裔必须进入的一间学院。 苏染也不例外,只是她的身份让其他人忌惮,破格让她不必每日都呆在这里,最后通过考核,拿到证书就行。 可其他人就不同了,他们必须要在圣金学院进行全日制学习,偶尔也会有假期,一共四年。 不过在苏染看来,圣金学院可不是个能学到什么东西的地方。 圣金学院是允许带‘奴隶’进入的,几乎是人手一个,几乎每一个血族身旁都站着一个‘乖巧懂事’的奴隶。 “殿下。” “放心吧阿芙,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没有谁能对我造成伤害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他吗?”苏染的视线幽幽的落在了二十三号的身上。 阿芙皱皱眉,她不是怕有谁会真正伤害到苏染,而是殿下这么久没来过圣金学院,这里的那些贵族世家怕是早分帮结派了,会一起排挤苏染…… 带有荆棘的紫黑色藤蔓缠绕在学院的高墙上,圣经学院充斥着一种让苏染不适的压抑感。 苏染一身黑色蓬松过膝裙,脚上穿着低帮小皮鞋,一双红瞳异于常人。 就算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一定明白她是血族唯一的继承人。 红瞳很少见,只有直系血统才是,世家有着他们族内的瞳色,戈伦的眼睛是蓝色,大多数的血族都是浅灰色,他们也常常用瞳色来辨别身份地位。 二十三号紧跟在苏染身后,两人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束带的束缚让他变得老实了很多,像个普通的随从,安静的跟在身后。 前脚刚踏进院子,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苏染抬眸,淡淡的瞥了眼眼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染根本不理会他,直接绕过他,径直朝着殿堂走去。 戈伦见她对自己视而不见,心中不满,再次挡在她面前,“回答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嗬~”苏染再次绕开,“来这里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是为了你?” 院子里不少人都围了上来,一个是血族公主,一个是第一世家公子,确实很难让人忽略。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戈伦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制止,“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仗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对我不敬,看清你自己的身份!” 男人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染,纵使她骄傲蛮横,可对自己的态度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耳边充斥着闲言碎语,无疑都是戈伦自作多情被苏染拒绝,全都是贬低,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心中对苏染的不满更强了。 【宿主,戈伦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啊,就连原主都对他礼让三分,你就不怕第一世家联合其他世家对你进行讨伐?】 【就是因为先前的礼让,才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第一世家不也是仰仗着联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这么多年的福利也该到头了。】 戈伦看着她离开,对于她身边的那个‘奴隶’也感到不满,他不喜欢奴隶,更何况那是苏染花了一万金买来的,让他的家族蒙羞,就更讨厌了。 苏染所住的公寓是单人间,平常在黑森城堡住的都是纯玉打造的棺材,可这里不一样,是床,血族一边讨厌着人类,一边又效仿着人类。 圣金学院有着随处可见的奴隶,苏染也不例外,她这才有机会带着二十三号去接触新世界。 她要让身边这个人明白,不是所有的奴隶都像他一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让他看清楚人类在血族手里是何等模样。 ———— 清晨。 苏染起床后,二十三号早就在餐桌前等候了,恭敬从容,限制将他的性格压制,让他看起来听话,可苏染并不这么认为。 最初眸中的清澈是真实的,那日抓伤自己的愤怒也是真实的,如今眼中隐藏起来的阴鸷更是真实的。 一个从奴隶城出来的人,绝不可能会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个二十三号! 男人似乎察觉到苏染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虽懵懂干净,却不似第一面时的那样。 人与人之间,有种东西是相互吸引的,苏染能一眼透过这具躯体,看到他扭曲的灵魂,二十三号,从那天来到黑森城堡,抓伤她就已经黑化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苏染认为,解除了二十三号的限制,那他一定会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他已经变得心理扭曲了,你救过他,他也不会因此感动。 团子摇摇头,既然宿主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留一个祸患在身边呢?就不怕他这个炸弹突然爆了? 苏染收回自己的视线,饮了口杯中香气浓郁,口感细腻的红酒。 二十三号皱着眉站到她的身后,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金学院,每一个课堂仅有十六个人,苏染到达时,人几乎都来齐了。 站在台子上的教授者也没想到今天人会来的这么早这么齐。 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只剩下中间最后一个位置。 苏染顶着所有人的注视,从容落座。 奴隶是不允许进入课堂的,他们都只在窗外的走廊上并排站着。 靠墙排着,差不多二十个左右,也不一定是每人一个,或许是两个三个,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双目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二十三号不悦的皱起了眉,甚至还有人的身上带着锁链,他不由得回想起初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苏染也给他带着锁链,那个女人就站在他面前,让他触及不到,当时很气愤。 在这二十左右的奴隶中,二十三号发现除了自己,好像没有人类了,从他们的行为上甚至能看得出他们的本貌及习性。 第115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7 钟声响起,台上的老师早已离开,苏染还没有动静,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她抬头看向那个为首的红发女孩儿,眼睛是绿色的,眉眼细长,五官精致,但看起来有些不好惹。 她是血族公主,如果真的有人敢欺负她,那这就说明那个人的家族不想要在血族待下去了,所以苏染并不感到害怕。 从容淡定的将东西收起来。 “听说你刚来就把戈伦教训了一顿?让他很难堪?” “怎么?你想替他报仇吗?” 娑娜让其他人都撤出,无所谓的摊摊手,“这倒不至于,虽然我是喜欢他,但他这个人也该教训一顿。” 娑娜,除戈伦家族外的另一大世家的千金,地位不容小觑。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竟然敢和我说出这种话?还拦住我的去向?” “戈伦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太强势了,而且……”娑娜贴近她的耳边,小声道,“你也不会喜欢戈伦,所以我们算不上竞争者。” 苏染抬头,眼中略带疑惑。 “我有个哥哥,比戈伦更适合你。”娑娜围着她转了圈,“从你让戈伦难堪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是血族未来的继承人,无非要掌管权势,除了戈伦,我的哥哥也配得上你,甚至比戈伦更优秀。” 苏染心里笑笑,这是什么?推销?还是光明正大的挖墙脚? 二十三号迟迟没有等到苏染出来,透过透明玻璃,他看到一群人围在苏染的位置上,不由得皱起了眉。 心想她不是血族殿下吗?难道也会被欺凌? 他还在想事情,里面的人相继走了出来,苏染被‘拥簇’在中间,从二十三号的角度看,像是被要挟了。 “啧~这就是小殿下从奴隶城亲自买来的人类奴隶?” 娑娜一双绿色眼睛上下打量着二十三号。 苏染顿了一下,紧接着点点头,在二十三号看来,女人看起来小心翼翼,很谨慎。 “那小殿下可否借于我们玩玩?” 娑娜看起来并没有比苏染大多少,而且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红发女孩儿的意图,血族贵族中很少买来人类当奴隶,因为他们觉得人类狡猾低贱,很难管束。 因为家族限制,所以人类奴隶在这间学院很少见。 二十三号盯着苏染,他认为那个女人不会把他交出去,可是他竟然从苏染的脸上看到了犹豫。 “小殿下是舍不得这个好看的奴隶吗?” 娑娜笑着摸了摸二十三号的下巴,男人将头微微侧开,引发她的嗤笑,“呵~还挺有个性。” 苏染皱皱眉,鼻腔中发出声音,“嗯。” 她的确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奴隶而和眼前这么多人发生不愉快。 娑娜见此,眉开眼笑,随着众人将二十三号带走,留她一个人在原地。 二十三号回眸看她,眼里终于有了别样的情绪,是不愿?是想要苏染说些什么? 苏染眼中假装流露出一丝悲哀,像是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将一个人从泥潭中拉出,推向更深的地狱,在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那会不会成为他生命中的光呢?】 【宿主,我不理解。】 【你不需要懂,看看就行,娑娜会代替我让二十三号认清楚自己处境。】 团子将视线移到被带走的二十三号身上,若有所思。 娑娜对二十三号无非是临时起意,出于对苏染的忌惮,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苏染也很乐意让那些人做些什么,只要不超出她的底线,她来这里的目的也不过如此。 ———— 苏染一个人闲得无聊,躺在院子里的白色吊椅上,绿色藤蔓缠绕,七彩的花朵点缀其中,她一身黑裙,悠然自得的听着团子给她讲故事。 团子说上一次考核的成绩出来了,虽然没有名列前茅,但进了前一百!这是很好的征兆,只要按照这个效率下去,成为金牌是迟早的! 【团子,金牌很难得到吗?】 团子站在椅背上,轻轻的摇着吊椅。 【嗯……】它撇撇嘴,【你不懂,系统里有个人,自从他来到总部,就和他那个专属系统一直保持着第一,上面的人换了几届,快穿员也走了几届,他一直稳居第一,不然……】我也不会费尽力气把你找来…… 团子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因为它害怕苏染知道自己的死亡真相后,不会放过自己…… 【真有这么厉害?】 【嗯嗯,他绑定的是大男主系统。】 【大男主系统?那岂不是爽文人生?】 【嗯嗯,差不多。】 团子还说,每个世界里都需要有一种人,他们带着使命来到地球,贡献自己毕生所能,为的就是完成使命,像是被人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无关其他,只有使命。 苏染却觉得这样似乎有些无聊,可想想也是,这种人必须存在,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似乎也有。 他们将自己的领域发挥到极致,带领世人突破,发现,最终完成使命,离开。 苏染闭着眼,突然眼皮下的光被一个黑影遮挡,她缓缓的抬起眼皮,看到了穿着白色西装的戈伦。 五官深邃,浑身上下都是贵族的气质,确实是个招蜂引蝶的存在,可苏染却没有由来的不喜欢他,甚至觉得他有些虚伪。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不喜欢你。” 苏染理了理裙摆,站在他面前,除了矮点儿,气势一点儿不输,“巧了,我也不喜欢你这种人。”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吗?”苏染轻蔑的笑了,“幼稚,你与我联姻,不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是有关你家族以及整个血族的事情,轮得着你我做主吗?” 虽然苏染说的都对,可戈伦不喜欢她这种姿态,如果苏染能够放软态度,或许还能让人喜欢的起来,可是他没有想过,一个血族继承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他心中的模样,她可是未来要肩担大任的血族之王。 “学院里新来一个人类,咱们快去看看。” “听说他什么都不会,反抗的时候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娑娜小姐正在调教他。” 苏染被过路两人的谈话吸引,心中预感不好,她们口中的人或许就是二十三号,她也不顾戈伦的情绪,转身跑开了。 第116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8 苏染赶到时,二十三号遍体鳞伤的跪在地上,一旁还有一个和他一同跪着的女人,是人类,脸上写满了不甘。 她站在原地,脑海里轰鸣一片。 【宿主,你好像成为不了光了,那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你的计划。】 苏染确实是有些失策了,眼前满脸不甘,看起来倔强的女人名叫付容雪,是除魔人,更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她竟然出现在此时……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这是虐待!” 付容雪大声的反抗,可她的控诉在这些血族眼里就像是笑话。 “虐待?”娑娜笑了,一鞭子打在了二十三号的背上,“奴隶不就是这样用的吗?难不成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是买来了一个祖宗吗?” 二十三号身上带着束带,他不能反抗任何血族,更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否则便会经历蚀骨虐心之痛。 付容雪见他这么痛苦,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娑娜打断。 “倒是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学院?身上还没有束带?你是谁的奴隶?” 付容雪羞愤的红了脸,“我才不是奴隶!” “哦?原来不是奴隶?那~呵~” 娑娜逼近她,一个人类无端的出现在血族,还不是谁的奴隶,这不就等于说,怎么玩都行? 付容雪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急忙往二十三号的身后缩了缩,甚至还小声安慰他“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再受这些屈辱的,我一定带你离开。” 二十三号皱起了眉,一脸的不情愿,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受这么多惩罚,他真想让这个多事的女人闭嘴。 娑娜看向他们的眼神散发出绿光,这是一种信号,她喜悦的信号。 她一步步逼近,鞭子打在了二十三号身上,表情愈发嗜血残暴。 ‘轰!’ 一声巨响,池中的假山炸裂,血族全都纷纷回头,一条暗黑色的蛇骨链从空中落下,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苏染的举动打断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让空气凝结,引得所有人屏息凝视。 “跪下!” 伴随着声音落下,巨大的威压迫使所有人听从她的命令,这是血脉压制,王者之令,没有人能够反抗。 娑娜皱起眉,想要动却无法动弹,双腿打颤,在一声声回音中跪在了地上。 四周空气浮动,全都处在了极静之下,苏染的脚步声一步步踏在众人的心上,蛇骨链划过地面,发出刺啦的声音。 苏染略过她们,来到了二十三号面前,眼中怜悯,像是后悔自己的决定。 “小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娑娜强忍着威压开口,一只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彻底趴下。 “他是我的人,你怎么敢的?” 苏染回头,红瞳闪烁,一股股杀意席卷而来,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命危机。 没有人敢抬头,她们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就不该来看这场戏,如今自己却成了个笑话,还险些丧命,也是这一次才知道,她们这个未来的继承者到底有着多么大的威力,那是掌控生命的力量。 【宿主,你必须马上离开,检测到你的血液开始回流。】 【该死。】 苏染不悦的皱了皱眉,朝着二十三号伸出了手,语气略微轻缓,“还能走吗?” 二十三号愣了愣,点点头,伸手搭了上去。 苏染紧紧的握住,拉着他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 她走后,那种威压才消失,娑娜的身体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一瞬间的瘫软,她知道苏染的身份,也知道家族对她的忌惮,可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强。 娑娜看向一旁被冷落的付容雪,自己的怒气刚刚被打断了,虽然她对苏染做不了什么,但一个来历不明的奴隶还是可以的。 她拿起鞭子,看着付容雪抬起胳膊,脸上惊恐的表情,正要挥打,却被身后之人握住了鞭子。 娑娜不满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英俊帅气的脸,戈伦。 “你在做什么?” 面对喜欢的男人的质问,一向高贵的娑娜也低下了头,“她是混进来的人类,来历不明,我在教训她。” 戈伦绕开她,将付容雪扶了起来,“人是我带来的,要教训也没你的份儿!” 说完戈伦就抱着付容雪着离开了。 娑娜嘴角微微抽搐,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还让她的面子怎么摆啊! 苏染也就算了,他戈伦算什么!同等世家身份,他到底凭什么!为了一个人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自己! 苏染带着二十三号离开众人的视线,来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松开手,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二十三号不解,皱着眉将她抱在怀里,苏染的面色惨白,甚至还吐出一口血。 他这才回想起刚刚苏染的行为,要释放出那么大的威压一定要动用很大的能量吧,她这是被反噬了? 二十三号不由得想起来在教室时她被‘围攻’的画面,他现在更加觉得苏染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将自己交出去的,因为如果她当时回绝了娑娜,那她一定也会受伤的。 可是她后来又来了,来救自己了…动用了她的能力,如今却被反噬变成了这幅模样,难道这一路她都在硬撑吗?撑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倒下,她就不怕自己趁这个机会对她怎么样吗? 二十三号想了很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苏染不是个受人敬重的殿下,虽然外人看来能力强大,但却不能经常使用,否则会被反噬。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动用能力来救他,二十三号为此逐渐沦陷了。 后来他才得知,因为苏染是孤儿,虽然是血族千金,唯一的继承人,可她身后势力单薄,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二十三号帮苏染清理血迹,把她放到了床上,悉心照料,他身上的伤也在不知不觉间好了。 他从最初就察觉到了,苏染的血不一般,有着治愈的效果,他抓伤她那一次就知道了,现在更加确定!他看着苏染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宿主,有点儿亏。】 苏染承认她当时是有点儿上头的成分在的,可确实有些不忍心那样看着,现在看来那时的选择是对的。 【团子,这下我的地位稳了吧?】 【不懂,付容雪也去救他了,宿主并不是第一个出现的光,算不得白月光。】 【是,她是去了,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啊,最终救下他的是我,我还因为他消耗了巨大的能量,相比起无意义的救援,我才是他危难时的光。】 【……】人类、复杂、团子、不懂…… 第117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9 微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二十三号远远的站在床角,眼神却紧紧盯着床上那人的脸颊。 苏染醒来的时候,阿芙正跪在她的床边,神色凝重。 “殿下,您醒了?” 苏染在阿芙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芙叹了口气,“是亚斯伯爵,他知道您动用了王权,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苏染看向角落里的二十三号,收回视线,摇摇头,“没有。” “糊涂啊,殿下!亚斯伯爵早就告诉过您,这王权您在成年前只能使用三次,不能轻易动用,三次之后您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轻则失去能力,重则丧失生命!” 苏染回想起原主第一次触动王权,那时候她还小,无意间发动,可后果却是昏睡了三天三夜。 这件事情也只有黑森城堡内部分人知晓,所以苏染动用王权,亚斯伯爵才派人来。 【嘶~浪费了一次,没想到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苏染只是看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时间想其他的,直接动用王权,却没想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次…… 【算了,用都用了,只要不用最后一次就好了。】 她自我安慰,心中不急,可有人急,阿芙急,二十三号也急! 二十三号听到阿芙的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苏染竟然动用王权来救他,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殿下?” 阿芙指着二十三号开口就骂,让他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地上。 他一言不发,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苏染。 阿芙还想动手,却被苏染制止。 “阿芙,退下。” “可二十三号没有照顾好您,应该受到惩罚……” “阿芙。” “是,殿下。” 女人不甘的退居在一旁,眼神怨恨的看向二十三号,一个奴隶毫发无损,主子却虚弱不堪,这是什么道理? “你,过来。”苏染朝着二十三号抬了抬下巴,唇色泛白。 二十三号捂着胳膊怯懦又顺从的靠近。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罗伊,做我唯一的仆从,你可愿?” 二十三号愣了神,傻傻的站着。 “说话呀!殿下问你话呢!”阿芙不满的朝他大声开口。 苏染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若你不愿,我让阿芙送你离开血族。” 其实她没想让二十三号离开,也认定了二十三号不会离开,就算他真的走了,她也会让阿芙在他离开血族地界之前悄无声息的杀掉。 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还不如永绝后患。 团子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本以为宿主真要放他离开,可没想到宿主是这样想的…… “罗伊…嗯……” 很好,罗伊显然救了他自己一命,心中那股莫名的冰冷感也跟着瞬间消失。 ———— “他戈伦算什么?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他,才对我这样随意,论实力,他在我之下!” 沙发上的男人将搭在腿上的手拿开,眉心皱了皱,习惯性的转动食指上的十字银戒。 “所以?你不喜欢他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颇有侵略性,同时有着和娑娜相同的瞳色。 “哥哥!”娑娜撇着嘴看他,“我就是不满,凭什么?我们两大家族地位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在其他人眼中我们总是低他一等?” 桑站了起来,将手插进了兜里,鼻梁高挺,眉眼间与娑娜有些相似,“东西给你送到了,最近不要惹事情。” “哥哥!”娑娜叫住了他,“戈伦竟然为了一个人类女人给我难看!而且他还是和小殿下有婚约的人,一个有婚约的人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这让小殿下的面子往哪儿摆?” 桑眉心紧锁,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妹妹的意图呢?娑娜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除了有些放纵,其他的还好。 娑娜见此,接着说,“小殿下真可怜,戈伦那个狗男人竟然为了一个人类放弃小殿下!哥哥!我支持你去抢小殿下!大不了整个家族跟他对着干!” “嗬~”桑唇角勾起,笑出了声,“你怕是有私心在的。” 女人微笑着抱住他的胳膊,左右摇晃,“是嘛,是嘛,还是哥哥最懂我,我打心底喜欢小殿下,所以想让她做我嫂子,你说是不是呀!” 男人的眸色渐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没有拒绝,这对娑娜来说等同于答应! 戈伦卧室。 付容雪缩在床上的角落里,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食物放下,“你不吃的话,真的会饿的。” “哼!我才不要吃你们血族的东西。” 戈伦是在无意间发现的她,第一眼便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感,因为某些缘故,只能把她留在圣金学院,可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情。 虽然他也不喜欢人类,尤其是苏染买了个人类奴隶后,更加不喜欢了,但付容雪是个意外。 他被她的善良以及单纯所吸引,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类女孩儿很可爱,很特别。 “算了,你既然不想吃,那我就不逼你了。” 付容雪抬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一身贵气,长相帅气的男人。 她认为戈伦和那些狠辣的血族好像不太一样,是不是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戈伦正要离开,女孩儿开口了,“我吃。” 他回头,眼神中带着惊喜,对着付容雪温柔的笑了。 温馨的午后,他静静地看着付容雪将食物吃进肚中。 女孩儿抬头,睫毛一眨一眨的,圆溜溜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戈伦皱皱眉,却还是答应她,“嗯,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送你离开。” 他没有办法拒绝眼前这个女孩儿,她身上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自己。 付容雪眼前一亮,“那今天那个人类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走?他那样被人打,看起来很可怜……” “这…我恐怕做不了主,他是公主殿下的奴隶。” 戈伦的本事再大,也不能做主,因为那是苏染的奴隶。 付容雪垂下了头,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那个黑裙红瞳的少女或许就是戈伦口中的殿下,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第118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0 血族边界暗影重重,城墙之上站着一个男人,身穿礼服,眉心紧锁,不容乐观。 人族与血族向来互不干扰,顶多是私下的个别小打小闹,可聂政却察觉血族边界的人类愈发多了起来,他认为或许将有大事发生了。 英灵殿。 “小公主,你怎么能轻易使用王权?如果你在即将到来的那一年里发生了变故,你该怎么办?” “到那时,你可就不能再使用了!” “那时的你肉体凡胎,无异于缴械,任人宰割,可若你使用的是最后一次王权,那反噬之力,你是万万承受不得的!” 旧王们围在她身边,一个声音接着一个。 如果苏染没有使用,那她还有一次随意使用的机会,可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第三次的反噬巨大,等同于自焚。 “你们也经历过反噬吗?” 旧王们纷纷挺直了腰杆,转过身去。 “这倒没有。” “这里没有人使用过第三次。” 苏染指向另一个空空的王座,“那那个王呢?她经历过吗?” 英灵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那是他们都不愿提起的一段日子。 苏染对于这些英灵们是不同的,她出生时,预言降临,她是命定的继承者,更是几千年难遇的血族,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宠溺她,纵容她。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转移话题,“如果真要发生那种情况呢?如何解决反噬之力?” 又是一阵沉寂,不过,很快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女人捏了捏下巴,“半血结契。” 所有英灵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身上,仿佛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方法。 苏染重复那句话,“半血结契?” “嗯,把你身上的反噬之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前提是他体内要有你一半的血。” “那你们有人试过吗?” 众英灵摇摇头,这东西太危险了,他们是血族继承者,他们的血也是无比宝贵的,不敢轻易暴露,也找不到结契之人。 再忠诚的人,遇到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会被蒙蔽双眼。 “典籍中有记载,可我还是劝小公主不要轻易尝试。” 苏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英灵们接着讨论那即将到来的一年。 “小公主可以一直睡在棺材里,一年不吃不喝,完全可以平安度过,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不不不,小殿下和你不一样,你一个老古董,就算几百年不动,你都乐得自在,按我说,小殿下可以待在黑森城堡,推却一切事务,亚斯会安排好一切事宜。”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想当年,我一个人伪装成普通血族,在外面安全的度过了一年。” …… 苏染听着他们在耳边说个不停,殊不知她的思绪早就飘远。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最佳结论,“对!小殿下可以伪装成人,去人族待一段时间!没有人会发现的!” “嗯,我会考虑的。” 苏染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她的时间到了,该离开英灵殿了。 门关闭前,英灵们嘱咐她,“最近血族不太平,小心点儿。” 她虽然心里想着能有什么事儿,可还是点点头,将他们的话记在心上。 ———— 苏染回到了圣金学院,身边的一切如常,除了那个一直缠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 “小殿下!等等我!” 罗伊用身体将苏染挡住,不让外人靠近,尤其是像娑娜一样疯狂的人。 “哼!你凭什么拦着我?”娑娜跳着脚找寻苏染的身影,“你不过是一个奴隶,我有话对小殿下说,你快让开!” 男人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拦着她。 娑娜放弃了,眼神幽怨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奴隶,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气色就变得如此好了?上次见面还是个干巴、毫不起眼的人类,如今竟然和哥哥有的一拼了! 呸呸呸!怎么能把这低贱的人类和哥哥比较呢! 娑娜看着他,眼神不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跟个木头一样!小殿下怎么会把这种人放在身边啊!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苏染回头了,出现在她面前。 “你半夜爬窗,厕所偶遇,在各个地方等着我与我相遇,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 苏染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脸本就吸引人,再配上那双不怒自威的瞳孔,娑娜怔住了,有种被人居高临下凝视的错觉。 她有一瞬间的退缩,后悔来这里和苏染搞好关系,哥哥的事情就应该他来做,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否则一不小心就沦陷了…… 娑娜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看着苏染与她拉开距离。 “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苏染挥了挥手,离开原地,罗伊与她形影不离。 “小姐……” “别打扰我,烦着呢。” 娑娜一脸的不高兴,她是有意与苏染交好,可人家丝毫不领情啊! “小姐……” 娑娜回头狠狠地瞪她,却不料看见一张熟脸! “哥哥?” 桑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么烦,又是谁惹你了?” 娑娜撇撇嘴,伸手就去抓桑手中的礼盒,却不料扑了个空…… 她眼神幽怨的看向男人,心中明白,她这个哥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这里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而不是单纯的来看自己! 娑娜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背过身去,不理他。 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吸引了视线。 戈伦与一个人类女子从水池边走过,桑将眼睛半眯起,陷入了沉思。 “那个就是低贱的人类。” 娑娜气哼哼的抱怨,像个打小报告的孩子。 桑却敲了敲她的脑袋,柔声道,“娑娜,你要记住一件事情,贵贱之分与血统无关,如若这个世界真有贵贱之分,那我们也都属于后者,真正高贵的也就只有殿下一人。” 娑娜似懂非懂,却还是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第119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1 “听说了吗?新来了个助教。”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一片,隐约之中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杂音。 娑娜眼神幽怨的扣弄着手中的东西,盯着门外,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肃静!” 【桑?新人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桑担任你们的助教。” 苏染疑惑的盯着台上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的男人,有些不解,他头上的战斗值更是让她注意,初见娑娜才250,就连戈伦也只是450,这个男人竟然是520! 【宿主,就算你不想掺和男女主的事情,可也背离不开总的世界线。】 苏染只想着成年的时间快到了,计划着如何安稳度过那一年,却忽略了这个世界整体。 如今桑的出现恰好提醒了她世界的进度。 【所以,他出现是因为血族出了问题?】 无论是娑娜还是桑,都是反派角色,而她则是那个炮灰,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毕竟是‘血族少爷’爱上人族女孩儿的爱情故事,他们只是铺垫剧情的小人物罢了。 团子说人族与血族迟早会有一战,桑虽然心思沉重,但他是血族,手里掌管着不小的权利,如果开战,他也会誓死维护血族的。 【可不也还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记住他曾维护过,只记得戈伦与付容雪用爱情保卫了两族和平。】 团子沉默了,话虽这么说,但也不无道理,立场不同就如同视角不同,他们拿到的是爱情剧本,而他们拿到的则是生存剧本。 付容雪早已出现,二人的感情线或许已经进展到不错的地步了,可平平淡淡的爱情极其难得,他们也更喜欢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所以一定会发生意外,然后两个人经历磨难,共同克服困难,打破两族之间的隔阂,被所有人接纳。 站在上帝视角看这个故事确实让人觉得美好,可现在,苏染却是故事中的一员,是那个在这场故事中死去的炮灰,她无法接受。 团子说:那在宿主过去经历过的世界里,也有死去的炮灰,那他们呢?死在宿主手上的那些小世界里的人,他们不无辜吗? 苏染却说:是,是无辜,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不是所有人都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不是圣人,无法做到众生怜悯,只能独善其身,他们也可以反抗,打破命运的壁垒,虽然有些痴人说梦,可也总要试一试,又或者将灵魂交付到你们手中,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像我一样的任务者帮他们改变。 她不需要做其他的,也不会去打扰别人的爱情,她只需要做好血族继承者,将血族永久的延续下去。 苏染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二人在一起,非要血族整族陪葬?为什么最终血族会变得支离破碎? 离她成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苏染将头瞥向窗外,幸好取得了罗伊的信任,至今为止,他看来还算是个可靠的人。 一个黑影挡住了照在苏染身上的光线,格子马甲上的纽扣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很昂贵,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苏染扭头对上了一张脸,冷清与野性融合在一起的脸,霸道又疏离,和他这个人一样,很矛盾,是桑,是那个带有520战斗值的男人。 他的帅气与戈伦不同,戈伦像太阳,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而他像某个暗黑世纪的军阀,让人不敢靠近,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 苏染心跳漏了半拍,这种敏锐的眼神险些让她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小殿下不走吗?” 苏染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教室里的人寥寥数几。 罗伊也从窗外向她看来,应该是等的时间长了,一直看不到她出来。 苏染刚起身,娑娜就站了过来,三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参差不齐,她才刚到桑的胸口部位!而娑娜到男人的肩膀! 她原本是不在意这种东西的,可现如今心里的感受难以言喻。 “哥哥……” “嗯,走吧。” 桑没有再和她说什么,拍了拍娑娜的肩膀就离开了。 苏染看着两人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相似的面容,心头也蒙上了疑惑。 【那人怎么想的?他是有目的的吧?可是为什么不说话?故意来引起我的注意吗?】 罗伊走在苏染身侧,用身体为心不在焉的苏染引路,他觉得就算自己把她带沟里,她都察觉不了。 苏染的眉心拧着,嘴角总会在她无意识的时候鼓起来,这与平时的她很不像。 “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女孩儿停了下来,视线落在罗伊的脸上,脚下是青葱的草坪,墙上的藤蔓也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花。 “我当初放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罗伊与她对视,眼神真挚,“因为我没有什么亲人,是个孤儿,认识的也只有殿下了。” 相处一段时间后,罗伊才发现,眼前的这个血族殿下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她更像是个孩子,随心所欲的孩子。 傲娇的性格不允许她放低姿态,她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对一切都表示不屑,可她对奴隶的解读却又是另一番。 罗伊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没有娑娜那样狠辣任性,也没有奴隶城里的那些人一样残暴变态,她更多的像是个傲娇的公主,她也有着不想被人发现的一面。 蒙上光的罗伊,愈发洁白,苏染看着他抿起了嘴角。 【罗伊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怎么感觉他不会是简单的人呢?】 团子摇摇头,他确实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而且剧情中根本就没有他,若不是宿主,他早就该死在奴隶城了。 苏染跟着罗伊离开原地后,戈伦与付容雪出现了,他们也看到苏染从这里离开。 付容雪在他的照顾下,气色愈发红润,两个人的关系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那个女人真的是你们血族的殿下?” “嗯嗯。” 转眼,戈伦迅速解释道,“虽然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喜欢她。” 女人笑了,“我知道。” 戈伦红着耳朵低下了头。 虽然他是世家的少爷,可在爱情面前,他和常人无异,甚至略显青涩,掌握主动权的反而成了那个人族少女。 第120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2 离那一天越来越近,苏染甚至能隐约能从身体上察觉到什么,比如某种能力正在一点点消失…… 圣金学院里一切如常,除了偶尔会与新来的那个助教对视,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了。 桑的手下是有军队的,不少人说是因为娑娜的缘故,所以他才会给面子来这里做助教,顺便从这些血族中挑选下一批人才。 倒是戈伦那边,似乎出了些意外。 付容雪没有离开血族,反而在圣金学院如鱼得水,两个人的关系也是昭然若揭。 “殿下!”阿芙冲进苏染的宿舍,气喘吁吁,“殿下,世家的人来了。” “世家?” 苏染咬了口罗伊递到她手中的水果,心情不悦的皱起了眉。 阿芙点点头,“嗯,学院现如今被戈伦世家的人围住了,全都是他们的人,那个人族女孩儿也被拉了出去。” 半月前,亚斯伯爵安排阿芙来圣金学院保护苏染,他向来灵敏,对于他的安排,苏染也只是默默接受。 “阿芙,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八卦了?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就不去掺和了。” 狼族女孩儿低下了头,撇撇嘴,小声嘟囔,“殿下,这可不是八卦,可是和您有很大的关系呢……” 可还是被她听到了,“什么?” 阿芙抬头,刚想回答,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被推开的房门,走进来一个一身白色侍卫服的士兵。 他朝着苏染单膝跪地,手搭在胸前,头微微低垂,“公主殿下,赫德森伯爵请您移步。” 赫德森,戈伦的父亲,也是赫德森世家的家主。 苏染将视线移向阿芙,阿芙闭着眼点点头,她正要说的也是这个。 赫德森知道了戈伦在圣金学院里发生的事情,这一次请苏染过去,可能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 苏染本不想参与的,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不是她的作风,但这次是躲也躲不掉了。 罗伊将精致小巧的王冠戴在她的头上,围着她的身侧,将身上黑色公主裙的褶皱拉平,动作轻松熟练,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 狭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如同蝶翼,闭合又张开,在罗伊看来,整张脸都灵动极了,可也只是一秒,出门前,她再次换上了那张冷漠的傲娇脸。 赫德森家族最重视阶级,对与苏染联姻这件事也极为看重。 苏染被侍卫带领着来到了摆放着巨大石像的小广场,一旁的水池里的水源源不断的涌出,同时也成了这肃穆情景下唯一的水源地。 人围了一圈又一圈,统一的白色着装,那个为首的,一脸严肃的男人,正是赫德森,戈伦的父亲。 戈伦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学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若不是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赫德森才不会出现在这里,说不准就悄悄解决掉付容雪了,可现在他不能。 苏染皱眉,她并没有在现场发现戈伦的身影,只有一个瘦弱的人族少女孤单的被他们围起来。 “参见殿下!” 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朝着苏染看去,赫德森从人群中走出来,以他为单位,所有的血族纷纷行礼,一股气压冲她而来,就连学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朝着苏染行礼,这一刻,她不是圣金学院的学生,而是血族唯一的殿下。 红瞳闪烁着光芒,目光齐聚在苏染的身上,而她看向付容雪,脸色不悦。 “尊敬的公主殿下,为了向您证实赫德森家族的忠诚,今日我会亲手杀死那个人类。” 赫德森没等苏染开口,便朝着那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儿走去,手里拿着圣剑。 【宿主,你要看着她死吗?】 【再等等……到了。】 戈伦从相反的方向冲了进来,像是童话故事中披荆斩棘,前来营救的骑士,可骑士要救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人族少女。 男人的身上带着污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如此看来他没有出现,应该是被赫德森看管起来的。 他从苏染身侧跑过的同时,被人抓住了胳膊,力度不小,刚好让他停了下来。 戈伦嫌弃的看向苏染,仿佛苏染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宿主别往心里去,沉溺于爱情的人是没有脑子的。】 赫德森听到声音,手里的圣剑停在空中,看向苏染。 苏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这样冲过去什么也做不了。” 戈伦眼里带着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苏染的束缚,可又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眼里的怒火逐渐熄灭,眉心皱着,脸色很难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苏染的眼神清澈,看不出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帮我?” “放心,你不会吃亏,按我说的做。” 戈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苏染拉着走上前。 “赫德森伯爵,您何必为难一个人类奴隶?” 赫德森在他们三人之间看了看,怎么感觉哪里不太一样? 他收起了圣剑,不解的看向苏染。 虽然苏染比戈伦矮,但站在一起并不影响她的气质,两人的胳膊挽在一起。 “赫德森伯爵今日来就是为了处理一个奴隶?那个奴隶是我送给戈伦的,还是说您听到了一些谣言?” 戈伦本想挣脱苏染的胳膊,可听到她的话后,不可思议的侧头看向她。 “阁下的意思是?” 赫德森挥挥手让侍卫退下。 “我与戈伦有婚约在身,送他一个奴隶不过分吧?还是说伯爵有什么意见?” 赫德森惶恐,连忙弯腰,“不不不,殿下做什么自是有自己道理。” 直到所有人离开这里,戈伦还是难以置信。 他第一时间跑到了付容雪身边,用手拖住女人的胳膊,查看伤势。 “雪儿,你没事吧?” 付容雪依偎在他怀里,委屈的摇摇头。 【。。。人还没走远啊,脑子呢?】 【宿主,你错了,这个版本的爱情剧本,不需要脑子。】 苏染冷着一张脸,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和谐,“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话说?” 戈伦愣住了,这才想起来,刚刚是她替自己轻松解了围,他揉了揉付容雪的头,叮嘱她好好休息,自己则是转身跟着苏染离开。 第121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3 “戈伦?你怎么了?” 付容雪靠近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戈伦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刚刚苏染对自己说的话。 一个小时前。 身穿黑色公主裙的女孩儿背对着他站在树下,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他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戈伦再一次对苏染的态度发生了改观。 他抬起脚,绅士的走了过去,“殿下,我来了。” 苏染回头,直奔主题,“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戈伦警惕,率先出口,“我爱她,你不能以她为条件。” “嗬~但愿你能一直保持下去。”苏染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放心吧,我只需要你答应我,这一年内,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单方面解除婚约。” 接着她又补充道,“你们私下里做什么我都可以不干涉,但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这一年里,你始终是我的未婚夫。” 戈伦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苏染并不喜欢他,不过这样也不错,这样的条件他也可以接受,一方面苏染帮他解决了家族那边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什么都不需要做,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只是不知道这样对苏染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付容雪,省得她担心。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我没事,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付容雪依偎在他怀里,抿着嘴角,眼中却有异样。 ———— “殿下,聂政的信件,奴隶城似乎出了些问题。” 阿芙拱着手将带着金色烙印的信件递到苏染面前。 “这不是亚斯伯爵的事情吗?怎么给我送来了?” 苏染登上王座前,所有的事情都由亚斯伯爵处理,更别说奴隶城的事情了。 她从阿芙手里接过信件,聂政,她记得,那个她只见过两面的‘优雅’男人。 字如其人,这句话是不假的,聂政的字体和他这个人一样优雅,虽然他的身材不怎么样,但字体纤细洒脱,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聂政: 尊敬的阁下,见字如面。 奴隶城周边出现了不少人人族,就连被关押在牢狱中的人族奴隶也多了起来,殿下,作为奴隶城城主,我察觉到这是与往日不同的。 血族地界出现过多的人族,这是不好的征兆,我需要您的帮助。 苏染皱眉,她一个没有实权的殿下能做什么?怎么帮他? “阿芙,你知道桑吗?” 阿芙眼前一亮,“知道,那个仅次于戈伦少爷的上将先生!” “上将先生?” “嗯嗯,他的实力很强,手中掌握着一半的血族军队,所以才被称为上将先生。” “按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比戈伦还厉害?为什么又仅次于他呢?” 阿芙垂下了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眼神里带着忌惮,可苏染问她她又不能不说,最终她放弃了抵抗,开口道,“因为殿下您。” “我?” “嗯。”阿芙坚定的点点头,“因为殿下要和最强的世家少爷联姻,您选择了戈伦,所以桑没有资格。” 苏染低下头,揉了揉眉心,原主选择的?为什么?单是这段时间的相处,都能看得出桑要比戈伦靠谱很多,为什么原主会选择戈伦,而不是桑呢? 【宿主,因为男主光环啊,虽然桑更强,但两个人站在一起,正邪分明,最终的结局只会偏向正义的一方。】 团子的话也能解释得通,苏染摇摇头,最终不也还是葬送了整个血族? “桑与聂政他们之间是认识的吗?” 苏染觉得聂政信件的出现一定是有目的的,他想要军队,而执掌军队的人是桑,桑也在圣金学院,这之间一定有着联系。 亚斯伯爵也一定是知道这其中的联系,才让人将信直接送到了这里。 “似乎并没有”,阿芙摇摇头,“不过前几日我来这里之前,也确实看到了上将先生从奴隶城的方向回来。” 苏染眼神暗了暗,聂政应该不会骗她,奴隶城的确是出了事情,只是他给自己写信这一举动应该和桑有关。 自从上次谈话后,那个男人就在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就连娑娜也与自己保持了距离,这一切似乎都是男人布的局,目的是让自己主动去找他? 罗伊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端着刚清洗好的水果。 “殿下,院子里来了个人。” 苏染暂且将信收了起来,她迟早要去会一会桑。 “来了个人?” 罗伊点点头,将水果放在苏染手边的桌子上,补充道,“是那个人类。” 苏染走出房间,看到站在烈日下的付容雪,脸上的表情微妙。 那个人类,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好像她们很熟一样。 “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芙不喜的开口询问,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人类,虽然罗伊也是,但罗伊和她身上的气息仍有不同,而且还是殿下的人,所以才不会对罗伊充满恶意。 付容雪提起手里算不上轻巧的箱子,笑得温柔,“血族的小公主对吗?我是来感谢你的。” 【不愧是女主,笑容的杀伤力可真不小。】 阿芙看出苏染的不高兴,再次站了出来,“我家殿下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走吧。” 付容雪还在挣扎,“我是来谢谢她上一次将我从侍卫手上救下,这些都是人族的食物,我特地来感谢小公主的。” 【人族食物!虽然我的身份不允许我那样做,但是她是女主,她对我表示善意,我应该回绝不了吧?】 【……】承认吧,你就是想吃了。 付容雪顺利的进入了苏染的房间,她刚踏进去,眼神都亮了,原以为戈伦的房间已经够豪华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更胜一筹! 第122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4 苏染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眼前这样。 女主与自己亲近,难道说终于遇到一个正常的了? 自从付容雪来找苏染后,她几乎是日日都来,仿佛真如苏染在赫德森面前说的一样,她们的关系很好。 苏染不去管这些事情,因为无论如何对自己来说,也都不算是什么坏事。 “殿下?您这是?” 苏染视线落在一脸懵逼的阿芙身上,“罗伊留在这里,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圣金学院很大,到底有多大,这还是苏染第一次亲身体验。 “殿下,您是要去找上将先生吗?” 阿芙看着这路线的轨迹,眼中闪闪发亮。 “奴隶城的事情始终要解决,我还要去弄清楚一件事情。” 阿芙没有再追问,因为接下来要见的是上将先生!不是远远的望,而是近距离的那种!那几乎是每一个像她一样的血族的梦想。 啪!啪!啪! 苏染刚到就听见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按照娑娜的性格,难不成她是在打人? 阿芙也警惕起来,跟着苏染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黑影在院子里来回晃动,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等那黑影停下后,苏染才看清,原来是娑娜在练鞭子。 身穿黑色紧身衣,头顶红色齐耳短发,哪怕是超短裙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才几日不见,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红瞳对上绿眸,两人的气势剑拔弩张,阿芙站在一旁,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仿佛下一秒娑娜的鞭子便会朝她甩来。 然而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 娑娜看到苏染,眼中的光闪了闪,随手丢掉鞭子,还将套在手上的皮套一并丢了。 她伸出手,随手理了理发丝,不知何时手里拿了瓶红色饮料。 “小殿下?” 苏染没有躲开,接过娑娜丢来的饮料。 娑娜将自己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看苏染迟迟没有动作,上前几步,单手帮她扣开,顺便插了根吸管进去。 ???她在变魔术吗?还有,这人是被夺舍了吗?怎么前后差距有些大? “哥哥不在。”娑娜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最近学院里没有课程。” “你知道我要来找他?” “哥哥去奴隶城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你若是早来,可能就见到了,可你来的太慢了,奴隶城等不了,哥哥也等不了。” 不知为什么,苏染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抱怨。 桑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来找他,可自己似乎真的如娑娜所说来晚了,不过既然他都去了,那这里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苏染将饮料递给阿芙,刚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喂!你就这么走了?” 苏染皱眉。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类?” 苏染侧着身子看她,她看不懂娑娜眼里的愤怒是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和戈伦之间,你为什么要替他们掩护?那个男人背叛了你,你难道不愤怒吗?” 苏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娑娜这才明白,或许苏染根本就不在意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联姻也就只是联姻,和哥哥说的一样,那是没有感情的交易,所以她才会这么云淡风轻。 路上,阿芙一直低着头,殿下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自己对她是尊敬,但绝不敢轻易开口。 可现在,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殿下,阿芙也不懂,娑娜小姐说的没错,戈伦与那个人类的关系,哪怕您对他没有感情,可怎么能容忍的?” “容忍?”苏染看了眼她,“事情都发生了,我难道还要去横插一脚?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去和她争抢?” 阿芙立即闭嘴,殿下的身份如此高贵,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去和人类争抢! “如果我不出面,那结果会是如何?” 如果苏染没有制止赫德森伯爵,那那个人类一定会受伤,可按照戈伦的性格,他也一定会为了那个人类和整个家族对抗。 如今的血族并不安定,更不能因为内讧乱了方寸。 阿芙都懂。 苏染看她眉心舒缓,接着说,“与其闹得僵硬,到还不如卖一个人情给戈伦,说不准他能老实些。” 两人停住了脚步,视线落在院子里另外两个人的身上。 苏染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她打扰了两个人的深情对视,拉住付容雪的那只手将女人猛然推开,两人迅速拉开了距离。 阿芙小心翼翼的打量苏染,试图从她的面上看出什么,可什么都没有。 罗伊低着头走向苏染,眼神有些慌乱。 “殿下,你回来了?” 付容雪很自来熟,仿佛与苏染的关系很亲近。 苏染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落在了她手上的那朵玫瑰上,紫黑色的玫瑰,茎身上面还带着利刺,危险又迷人。 女人笑着靠近,苏染的神情却从未变过,一直保持着刚来时的模样。 “我从罗伊口中得知殿下外出,还好等到你了,这朵最漂亮的花送给你。” 苏染瞥了眼花圃里的残根,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像是不喜,“这本就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摘它?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随便触碰。” 话音刚落,苏染一个挥手,花圃里所有的花全都在一瞬间枯萎,惹得付容雪一阵唏嘘。 她差点儿忘了,苏染可是血族啊,不是普通的人类,自己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付容雪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却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苏染与戈伦之间一定有什么,所以自己不会发生意外。 戈伦对自己有所隐瞒,她只好来苏染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其底线。 阿芙可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殿下对付容雪不喜欢,却也不会对她动手,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戈伦。 “你不去讨好戈伦,整日来我这里做什么?”苏染表情不悦。 付容雪垂下头,眼神委屈,“我是不是惹得你不高兴了?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亲近……” 苏染叹了口气,付容雪总来她这里,除了有点儿烦人也没什么,这样倒显得自己欺负她了。 付容雪见她没有再责怪自己的意思,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甚至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因为她知道,苏染不会把自己怎么样,除了戈伦的缘故,还有另一种直觉,苏染不会害她的直觉。 第123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5 罗伊的眼神始终在苏染身上,他试图用动作和表情来解释自己没有抱那个女人的事实。 苏染看了他一眼,注意到头上数值为400,神情略微舒缓,眼里写着:不用说,我信。 “!这个是血吗?” 付容雪指着阿芙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杯子惊呼出口。 苏染淡淡的瞥了一眼,“不,那是饮料。” “可是血族不应该是吸血的吗?” 一道寒厉的视线落在付容雪脸上,让她闭上了嘴。 “你见过?还是说戈伦告诉你血族吸血的?” 付容雪缩了缩脖子,无知的摇摇头,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这样的,戈伦是不喝的,但并不代表其他血族也一样。 女人愈发大胆,问题也是不断,她竟然还把这里当成了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看着付容雪一脸新奇的四处闲逛。 【团子,是我不够凶,还是我看起来好欺负?】 【呃……有什么区别吗?】 【她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她是不是仗着我不会怎么她,才这样的?】 【别猜,就是这样。】 “难道你睡的不应该是棺材吗?”付容雪一脸求知,毕竟在她接受的教育里是这样的。 苏染黑着脸问她,“你见过戈伦睡棺材?”这人话属实是有些多了。 付容雪捏了捏下巴,“这倒没有,不过你们的生活方式和我所认识的好像区别很大。” 终于,阿芙忍不住爆发了,“别用你们人类那浅薄的小脑袋瓜来揣测血族,你们轮回不过百年,血族最少有千年!” 阿芙的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了付容雪,她竟然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中有些空洞,像是被吓到了。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苏染的院子,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 付容雪来找苏染无非是想要了解一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与戈伦又是怎样的关系,可现在似乎有了种未知的担忧。 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实力与长相,苏染都比自己更配得上戈伦,更何况他们同为血族,几十年后自己老了,可戈伦依旧帅气,百年后,自己离开了人世,戈伦依旧…… “雪儿?” 付容雪抬头,眼中落寞的情绪仍在,眼眶微微湿润,委屈的差点儿哭出来。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是谁?” 戈伦皱着眉,焦急的关心。 付容雪一把抱住他,摇着头说没事。 人不可能像血族一样活的那么长,她与戈伦之间也无法长久,一想到这里,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 “亚斯伯爵?” 苏染不解的看向院中的男人,这个活了上千年的男人,以及一直都没有数值的男人。 亚斯伯爵叹了口气,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凝重,“小公主,英灵殿有异动。” 苏染怔住了,他既然亲自来这里,那一定说明发生了连他都无法掌控的事情。 “英灵殿?”她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慌乱,虽然那些只是英灵,但好歹是有感情在的,“英灵殿怎么了吗?” 亚斯伯爵摇摇头,“不,英灵殿一切都好,只是英灵殿的异象昭示着灾难即将来临。” 苏染松了口气,还好那些英灵无事,灾难?什么灾难? “小公主,事到如今,我也该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只是恰逢你成年之际,这不得不让我担忧。” 亚斯伯爵从怀里拿出一个羊皮卷,上面似乎记载着很久之前的事情。 “这是血族地界的地图。”男人看了眼苏染,看她一直盯着一个地方,解释道,“这里是血族禁地,就在圣金学院的后山上。” 苏染之所以注意到这里,是因为这里的血族标识和以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禁地?” “几千年前,人族与血族达成共识,两族互不干扰,而这事件的起因就是禁地,禁地里关押着血魔,人族寿命短暂,血族有血脉牵制,只有两族齐心,才能镇压血魔,最终血魔被封存在血族禁地,可今日英灵殿的异象显示,封印恐有松动。” 苏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原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继承者故事,没想到却是另一个更高的层次。 【团子,什么情况?怎么越扯越远了?还有,血魔是什么东西?】 【宿主不知道很正常,因为我先前也不知道,原本的世界中血魔没有出现,而且血族消失殆尽,所以,我觉得这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的,血族消失,血魔也跟着消失,彻底消灭血魔手段应该就是杀光所有血族。】 【怎么能!我的任务不是复兴血族吗!怎么可以杀光血族!】 【宿主别激动,我也只是猜测,而且你想想,正是因为你要复兴血族,血族暂时不会消失,所以才牵扯出血魔,也就是说血族不死,血魔迟早有突破封印的一天。】 【……】 团子的意思是原本的世界中没有等到血魔的剧情出现血族就已经死了,所以血魔也跟着消失了。 就好像是岔路口,不同的选择会引起不同的结果。 【所以你说了半天,血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堕落的血族】 “堕落的血族。” 苏染看向亚斯伯爵,男人的声音肃穆沉重,与团子的声音交叠,形成了一种回音,自带混响,好似从远古而来。 亚斯伯爵看到苏染眼中的困惑,解释道,“血魔其实就是血族,是那些被污染的血族,与奴隶城的那些更是不同的,血魔是堕落成魔。” 苏染:?!所以血族消失,血魔也跟着消失的缘故也是这个原因吗? “小公主,我是来提醒你,王权万万不可再使用,哪怕到了危机时刻,因为一旦你使用了,必死无疑。” “如果血魔突破封印,王权可以镇压血魔?” “嗯,不过不需要您动手,血族军队会挡在你的面前,你只需要安全度过接下来的一年。” 第124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6 散落满地的古籍,被风吹起,哗啦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苏染在最后的日子里恶补了血族历史,整个人憔悴极了。 轰!!! 一声巨响,桌子也跟着猛烈的晃动,水晶杯掉落,摔成四分五裂的模样。 苏染猛然抬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团子,这方向……】 【后山。】 后山?血族禁地?距离亚斯伯爵上次来,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后山就有异动了? 【团子以我现在的能力能和血魔对抗吗?算了…算了,时间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应该是个废人了,还是听亚斯伯爵的,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宿主的能力不算特别强,对抗所有的血魔应该是不能的,不过宿主放心,封印不可能一下子就破的,这或许只是个前兆,我觉得你可以先去查看一下情况。】 有了团子的鼓动,苏染不带犹豫的,换了衣服就往外走。 “阿芙,去找亚斯伯爵,罗伊和我一起去后山。” 苏染拍了拍朝她走来的阿芙,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阿芙点点头,她知道后山的动静,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看殿下这么急,应该是大事了! “殿下,是和那声巨响有关吗?” 罗伊跟在她身侧,眉心紧锁。 “那动静绝不简单,我要先去看看情况,剩下的等亚斯伯爵来再说。” 后山地势复杂,高大的林木遮天蔽日,暗灰色的视野,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暗沉沉的,这才是苏染想象中血族该有的环境,而不是外面那种阳光明媚…… 这就是血族禁地。 枯枝错杂的交叠,地上一片腐败寂寥,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 “殿下……” 罗伊拉住她的裙角,面容沉重的摇了摇头,他察觉到了,那是危险的气息。 苏染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重重点头。 【宿主,很明显,罗伊并不想让你进去,我也觉得该重新考虑一下了,这地方有点儿邪门。】 【来这里之前,我是好奇,抱着试试的心态,不过现在,我有了不得不进去的理由。】 苏染眼中光点闪烁,那里还有种团子看不懂的东西。 她迈开腿,踏入禁地,心脏跟着猛烈的跳动,有股力量吸引着她前行,是精神搏斗,是血脉偾张,仿佛某种答案呼之欲出,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罗伊只好跟上,可那种不安仍旧萦绕在他心中。 两个人来到石像前,那是被捆绑的恶魔石像,地面是一个古老的图案,那就是封印。 苏染嗅到一丝很淡的血腥气息,是人类的血液。 她靠近石像,果然,石像上有一道血迹划痕,紧接着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赫德森家族标志的东西。 苏染眼神一暗,似乎知晓了一切。 是付容雪!她来过这里!人类的血迹,戈伦的信物,是她触动了封印,是她引发了异动! 她弯腰将那东西捡起,却不料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山体猛烈的晃动,罗伊快步上前,用身体护住了苏染。 两人双双坠入凹陷的洞中,而后一股股排斥的力量强悍的席卷而来,气波炸裂,将两人重重的弹起,重新摔回地面。 巨石滚落崩塌,犹如从天而降。 【宿主,擦掉石像上的血迹,或者快点儿离开这里,不然又是一场崩裂。】 团子告诉她这血迹是源头,付容雪确实来过这里,她的血液让封印松动,可好在她离开这里很迅速,所以并没有彻底解开封印。 苏染原本无意间的触碰重新唤醒了石像对血迹的反应,付容雪不在,只是一丝血迹,现在只需要彻底擦掉就可以了。 苏染动了动上半身,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割成两段,腹部一用力,就感受到被碾压的痛感,让人痛不欲生。 刚刚的冲击太大了,她现在才察觉到异常。 【完了,团子,我好像快要失去血族能力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吃雪糕吃一半,突然肚子疼!那种不好的预感简直糟糕透了! “殿下……我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罗伊的声音传来,苏染顺着视线看去,男人比自己伤的还要重。 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罗伊皱眉,唇色发白,“可是我好痛。” 她爬向罗伊,握住他早已断掉的双手,可能骨头都已经粉碎了,这场意外来的太突然了…… “别怕,不痛,看着我,不痛,一点儿也不痛的。”苏染抱紧了他,男人的整个身子全都瘫软,好像所有的骨头全都断裂了。 “殿下……” 苏染强忍着痛处,强行展开双翅,黑羽将两人笼罩,在崩裂声中黑色的一团飞出,比起去擦掉血迹,还是离开这里来的划算。 罗伊躺在她怀里,眼睛一点点的闭上,看起来到了生命的尽头。 苏染加快了速度,巨大的痛感让她血丝遍布眼眶,血从她的胳膊、黑羽上滴落。 她平安落地后,一手拽过紫色藤蔓,用上面的利刺划伤手掌,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出。 苏染捏住罗伊的嘴,将自己的血液注入他的体内,伴随着能量的运转,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男人的面色如常,苏染才昏睡过去。 罗伊醒来的时候,发现了虚弱惨白的苏染,自己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地上躺着的女孩儿气若游丝,似乎在死亡的边缘游荡。 罗伊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冰冷冷的,更像是尸体。 女孩儿用自己的血救了他,可她却失去意识,这让罗伊无法接受。 他将苏染抱起来,紧紧的抱着,步履蹒跚的向着学院跑去,苏染不能死,更不能因为他而死! 第125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7 “雪儿?”罗伊困惑的看着匆忙走来付容雪,“你怎么了?” 女人摇摇头,简单的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一只手捂着手臂,擦着他的身子走过,“戈伦,我只是累了,先去休息。” 戈伦看着她的背影感到疑惑,紧接着又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一声巨响,他想到的是付容雪,害怕她出事,现在好了,她回来了,自己也能去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很快,圣金学院被封闭了起来,所有人都不能随意出门,血族侍卫将后山团团包围。 亚斯伯爵也到了,他站在后山入口,神色担忧,这一切都昭示着封印松动,他更担心的是苏染还在里面! 动乱息止,终于,一个凌乱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那是罗伊,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还带着伤。 “救她!” 罗伊红着眼将苏染抱到亚斯面前,跪在地上,神情急切。 除亚斯伯爵外,赫德森家族以及桑,几乎每一个世家都到了,他们脸上恐怖的神情不亚于信仰崩塌。 那是谁?那可是血族未来的继承人!他们的王!血族的未来! 阿芙牙床打颤,她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殿下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她那眼神像是想要杀了罗伊。 亚斯皱了皱眉,他看得出苏染如今的状况,虽然很虚弱,但是也不算什么大碍,总之死不了。 在亚斯伯爵的指示下,阿芙将苏染接了过去,送回黑森城堡,而罗伊则是被扣押在圣金学院的祭坛上。 “亚斯!你在做什么?你去救她啊!” 罗伊冲着他疯狂的怒吼,苏染奄奄一息,那个身为她管家的男人竟然还站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他不知道很正常,苏染不同于普通血族,只要她还有生命迹象,把她放进那所水晶棺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显然,亚斯并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一个奴隶而已,没必要和他说这么多话,更何况,苏染奄奄一息,而这个人为什么毫发无损?别人不知道,亚斯懂,无非是苏染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公主会去救这么一个人,但也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用意。 “回答我,在后山禁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亚斯的声音冰冷寒厉,让他有种古老压迫感的错觉。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个跪着的男人身上,戈伦也不例外。 他看到男人将遍体鳞伤的苏染抱出时,眉心皱了起来,那个高贵的殿下竟然也能有那副模样,有些让人唏嘘。 戈伦甚至以为后山禁地的崩裂与苏染有关,她娇纵任性的性格也确实是不例外的。 也算是自食恶果,男人想着想着摇了摇头,本来对那个女人有了改观的,可现在…还是算了…不值一提。 戈伦低着头,眼眶湿润,脑海里全都是苏染昏迷的画面,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戈伦!说话!” 面色苍白的男人摇摇头,手捂住了脸,无声的哽咽,头更低了。 “殿下去禁地做什么?”赫德森眼神狠戾,“难道说这封印松动是因为殿下?” 这个男人最看中阶级制度,哪怕是苏染,只要是犯了错,也一定会被他讨伐,他觉得这也是他的职责。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圣金学院的后山存在着什么,但赫德森的话,显然揭示了什么,这下就算不知道后山有什么,现在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质疑声渐起。 “殿下向来任性,或许真是如此?” 赫德森接着说,“听说前段时间殿下用血脉压制了圣金学院的血族,实施欺凌?亚斯?可有此事?” 亚斯皱眉,他知道赫德森说的是那次苏染动用王权,但世家并不知道王权不能轻易使用,也正因如此,才会这么一直对血族继承者这么尊重,否则早就在他们成年初期就动手除掉了。 “亚斯,旧王从未有过如此任性的,这次难道你还要袒护吗?”大胡子男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嗓音粗狂洪亮,“如要如此放任下去,那血族还谈什么未来啊!” 场面陷入了争执,娑娜不争气的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奴隶,心中不满,还妄苏染当初这么护着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放屁!”娑娜站了出来,鞭子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看起来威风极了,她狠狠地瞪了眼那个大胡子,“欺凌?去你妈的!你个老头子知道什么?” 大胡子气的眼睛正圆,胡梢一瞧一瞧的。 “大胆!你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赫德森气势如虹,狠狠地镇压娑娜,娑娜也不服输,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他。 “你是哪家的丫头?敢如此和我说话?” 赫德森怎会不知?那绿色眸子一眼就能识别出。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黯淡的看向身子挺直置若罔闻的桑。 男人一身军装,肩上披着拉风的外袍,高挺的鼻梁上一双绿眸呈现出暗绿色光芒。 “怎么?你有意见?” 桑上前走了几步,走到娑娜并肩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更像了。 赫德森没想到桑竟然这么说话,他手上没有士兵,更不可能和桑对抗,这下倒轮到他尴尬了。 娑娜笑了,桑也半眯着眼勾起唇角,给足了她安全感。 女人明白,哥哥这不仅是给自己撑腰,更是在帮小殿下,毕竟小殿下绝对不能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 娑娜拿着鞭子,仗着桑给她撑腰,来到了罗伊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她,就连亚斯也没有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世家要用世家来压制,只有如此,才会安宁。 “喂!”娑娜眼冒绿光,恨不得把他吃了,可是他可是让苏染护着的人,硬生生把怒气咽回了肚子里。 罗伊迷茫的抬头看她,眼神涣散,泪痕遍布全脸,这一刻,娑娜知道,这个男人在崩溃的边缘,稍不留神就会疯掉的那种…… 她放缓语气,“罗伊,只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殿下为什么会受伤?后山发生了什么?” “殿下?”罗伊慢慢回了神,他看向后山入口的方向,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紧盯着他,他们也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苏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罗伊垂下头,在自己的身上摸索,很快一个带有赫德森家族标识的东西被举了起来。 “这是什么?” 娑娜盯着那东西,眼神警惕。 此时的罗伊完全清醒,他也知道苏染需要他来证明清白,“后山异动,殿下让阿芙去通知亚斯,而她带着我前去查看情况,在那个禁地石像旁发现了这个!” 娑娜虽然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罗伊的话让她笑了。 “听到没有!”娑娜向后转身,鞭子在空中挥舞,气焰嚣张,“此事并非因她而起,她是去阻止的那个!” 女人眼神瞥向赫德森,眼里轻蔑不断,却发现男人的脸色僵白,很反常,她顺着赫德森的视线再次落到了罗伊手上的那东西上。 眼熟!很眼熟! 第126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8 自从付容雪从苏染那里回来,整个人变得有些奇怪。 戈伦多次关心,而那个女人也只是说她累了,不想动,想一个人待着。 他觉得付容雪可能真的是累了,所以给足了她自由空间,让她休息。 那日,戈伦不在,付容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不是普通的人族,她可是除魔人的后代,年幼时的记忆突然涌现,脑海里有了一个计划。 她喜欢戈伦,更喜欢与他相处的日常,所以她动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像血族一样长寿! 付容雪记得,在她的记忆里,血族有一个禁地,那里的东西可以让自己变得和戈伦一样,她的眼里燃起了希望,她只是想要能够更长久的和戈伦在一起。 如果她死了,戈伦也会难过的,她不希望戈伦难过,所以她下定了决心! 付容雪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后山,在那里她看到了祖父笔记上记载的的图案。 她朝着石像走了过去,整个神经也都跟着紧绷了起来,她记得是这里,可是却忘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脚下的石块将她绊倒,身子朝着石像倒去,好在她用胳膊挡了下,否则受伤的就是脸了。 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付容雪疼的直皱眉,胳膊被石像擦破了皮肤,血迹沾染了上去。 她倒吸一口凉气,明明只是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出了血。 等她站稳后,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图案,殊不知危险正悄悄来临。 石像上的血迹闪了闪,付容雪弯着腰查看那图案,像是一个法阵…… 轰!!! 一声巨响,大地猛烈的晃动,付容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危险的气息袭来,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感受到了压迫感。 付容雪看了眼荒芜的山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退缩了,转身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里。 她不该没有准备就来的,还是要先回人族,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也不算白来,最起码知道了,这地方真的有东西! ———— 狼人少女阿芙将苏染安全的运送回到了黑森城堡。 水晶棺材里,脸色苍白的女孩儿气息微弱,紧闭的双眼睫毛浓密,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阿芙按照亚斯的吩咐,皱着眉将储存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将棺材合上,把那一袋袋鲜红的血液顺着一个圆孔注入到棺材里。 血液顺着夹层注入,水晶棺材瞬间变得通体红色,只有这种方法,苏染才能得到更好的滋养,也能更快恢复。 阿芙站在棺材前,默默地看着红色将她整个覆盖。 圣金学院。 短短几十分钟,风云骤变,灰蒙蒙的云层遮了天日,空中尘埃浮动,氛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各大世家视线齐聚,无一不在罗伊手中的那东西上。 亚斯上前一步,来到了罗伊面前,眉心微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赫德森?” 纵使有人看出了那东西的来源,可听到这个名字从亚斯嘴里说出,心也还是不由得提了起来。 一旁的赫德森脸色阴沉,那正是他们家族的东西,而且还是属于他最爱的儿子的东西,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奴隶手中? 他视线转移,看向了戈伦,脸色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惨白的唇色,像是失了魂、丢了魄。 罗伊抿唇,神色坚定,“禁地处有个石像,石像上沾染了血迹,这东西的主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此时的娑娜也回想起了,那东西她是见过的,那是属于戈伦的!赫德森的表情也足以说明一切。 “赫德森?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亚斯身份虽然只是个管家,但地位却是德高望重的,尽管世家更迭,管家的血脉却如同血族继承人一样,是有传承的,与那些世家相比,他们的历史更为久远。 赫德森站了出来,眼神有些不自然,表情也不好看。 虽然他知道这和戈伦有关系,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有私心在的。 “确实是我们家族的东西,但殿下重伤昏迷,一切都要等她醒来再说,这东西的主人…我一定会找到,给您和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嗬~”,娑娜发出一声嗤笑,现在这样了?刚刚诋毁时候的气势哪里去了? 赫德森说的没错,亚斯伯爵沉默了一阵儿,如果他计算的没错,此时的苏染应该被限制了能力,他不能太过张扬,一旦被世家知晓,血族便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最好的结果就是等苏染醒过来…… “查?还用查吗?”娑娜站了出来,显然没有丝毫让他蒙混过关的意思,“赫德森?这难道不是戈伦的东西?你是在包庇吗?” 女人的话再次引起了骚动,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有不少人也跟着娑娜附和,他们同样见过。 “这东西…戈伦少爷不是送给……” “是!”戈伦高呼出声,打断了那个细小的声音,“是我的!” 赫德森脸色阴沉,气的脸黑红黑红的。 “私入禁地,陷害诋毁殿下,你的命够抵哪一条的?” 桑摸了摸下巴,眼神不善的看向他。 哪一条都不能抵得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灭九族的罪责。 戈伦知道,自己刚刚错了,他不该那样想苏染的,他也知道,苏染若是醒来,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鼓起勇气,“我希望这件事情等殿下醒来再处理。” 亚斯站在高处,眉心皱了皱,视线与桑相撞。 男人得到亚斯的示意后,一个手势,聂政站了出来。 “来人,将戈伦收押!一切等殿下醒来定夺!赫德森等人不得随意走动,族人待命!” 军队将赫德森的族人团团围住,‘护送’着回家待命,戈伦被压了下去。 付容雪出来的时候,恰巧碰到侍卫一群一群的离开圣金学院。 她拉住一个人询问,“这是怎么了?” 那人打量她,眼中不屑,“赫德森家族有谋逆之心,戈伦妄图开启禁地封印,被抓了。” 她愣住了……谋逆?戈伦怎么可能会?封印?难道和自己去的那个地方有关?是自己害了他? 第127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19 【宿主,你该醒醒了,再不醒来,其他人怕是要怀疑什么了。】 苏染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脸色却明显缓和了许多,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 她没有回答团子的话,只是在思索一些东西,在禁地的时候,她好像忽略了什么,她与那东西之间只差了一层薄膜,答案呼之欲出,可怎么也透不过。 罗伊来到水晶棺材旁,透过那层缓慢流动的血液,他看到了苏染的面容,安静祥和,若不是亚斯告诉他,他还真就以为苏染就这样死了。 他跪下来,脸紧贴着边缘,细长的手指划过,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的侧脸。 几天前。 戈伦被聂政带人收押,赫德森家族被看管起来,一切都回归了平静,苏染的形象也因为这次受伤而高大了许多。 亚斯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罗伊,这是小公主救下来的人,他不会放着不管的。 “罗伊,跟我回去。” 罗伊有些受宠若惊,他本以为自己会和戈伦一样被抓起来,可是亚斯竟然要带自己回去。 亚斯并没有追究罗伊的罪责,只是吩咐他照顾好苏染,在她醒来之前,一切都要小心照料,还要定时换血。 男人第一次看到棺材里的苏染时,松了口气,还好,伤口都好了许多,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了。 他盯着棺材里的苏染看了许久,差点儿以为见不到了。 午时过后。 阿芙拿着血包走了进来,眼神略过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的罗伊,虽然亚斯伯爵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他了,但是自己根本就信不过他! 罗伊察觉到她的出现,睁开了眼,抬头看向阿芙,那个女人将新的血包注入圆孔,水晶棺材也跟着闪了闪。 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过去,伸手去触碰血包,“我来。” 阿芙将血包往自己身边一揽,躲开了他的触碰,满脸的不信任,“用不着。” 罗伊的手停在空中,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沙哑,“我不会害她,我的命都是殿下给的。” 阿芙闻言才正眼瞧他,男人的眼角殷红,眼球也布满了血丝,不像是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倒也不是觉得他可怜,就是怕苏染醒来之后不开心,阿芙才叹了口气,“放心吧,殿下没事,过几天就醒了。” 罗伊眼神呆愣,似乎是不太明白她话的意思。 阿芙摸了摸那水晶棺材,“这是专门为殿下打造的,她生来就和普通血族不同,除了是继承人外,更是几千年难遇的血统,只要气息尚存,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放进这水晶棺材里,她都能如获新生。” 放在以前阿芙也是不知道的,可她与亚斯签订了永生契约,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苏染,那是她自愿的。 罗伊震惊的看向棺材里那张精致的面容,心里更是欣喜的,狂乱的,不知所措的…重要的是苏染绝对不会死! “殿下对你如此好,醒来后,应该不会希望看到你萎靡的模样。” 阿芙丢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罗伊喜极而泣,他庆幸,庆幸苏染是特别的,棺材里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救了他不止一次,那人很快就会醒过来,他还有补偿的机会! ———— 付容雪用尽了身上所以有价值的东西,才换来与戈伦见一面的机会。 她走进阴暗潮湿的地牢,眼神四处打量,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她没有来过这种地方,除了环境不好,还有难闻的气味儿。 可是门外的那个侍卫只给了她半个小时的机会。 女人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前走,微弱的光隐隐做亮,看到戈伦的那一瞬间,她彻底绷不住了,隔着铁门,两个人四目相对。 “戈伦……” 戈伦握住她的手,眉心微蹙,“别担心,我没事。” 付容雪打量着他俊美的容颜,与周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怎么受得了这种地方呢? 戈伦没有问她关于禁地的事情,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似乎对此很满意。 “戈伦,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救出来?”她的眼中渴望、真挚、急切,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看得出她真的很关心里面的人。 男人握她的手更紧了,“去找苏染,让她来救我,现在也只有她能救我了。” 付容雪心中的烦躁一闪而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她似乎没有讨厌苏染的理由,可是从戈伦嘴里听到她的名字,还是感到不高兴。 虽然是不高兴,但她也知道,戈伦说的没错,苏染是最有可能救他的那个人,自己必须去找她。 “雪儿,我好想你。” 戈伦握着她的手,满目柔情。 女人与他深情对视,她也是同样呢。 可这温存却被侍卫的催促声打破了,付容雪不得不离开,虽然说好是半个小时,可这才过去十分钟,不满又如何?她没有能力与他们抗争。 “戈伦,等我回来。” 女人走后,戈伦靠着墙坐了下来,他抬头仰望着,眼前只有一闪一闪的火光。 有些人以为两个人就能组成一个世界,只要有爱存在,就能够战胜一切。 戈伦是这样认为的,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似乎在幻想未来,与付容雪的未来。 但他不知道,爱存在的前提是生存,没有基础,只有爱,是不够的。 第128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0 罗伊是被声音吵醒的,门外传来呼喊声,有人叫苏染的名字。 他看了眼身旁的棺材,里面的女孩儿与前段时间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从阿芙那里了解到,苏染成年期会发生新的变化,意味着二次发育。 阿芙事先准备的衣服,现在套在苏染的身上,竟然完全合适,棺材里的人彻底长开了。 罗伊看愣了,那美丽的容颜让他移不开眼,褪去了稚嫩娇气,反而多了些清冷柔美。 棺材里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公主了,而是血族殿下,名副其实的成年血族! “殿下!”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使得罗伊回了神,他心情不悦的看向门外,担心苏染被吵到,拿着剑径直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模样有些狼狈。 罗伊不问缘由,用剑指向她,“滚出去!” 付容雪不解,这个男人明明是那日被娑娜欺负的那个人类,如今的气质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敢轻举妄动,颤颤巍巍开口,“我想请殿下帮忙…救戈伦…” 罗伊皱眉,戈伦,那个妄图开启封印的血族,同时他也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那日多管闲事的人。 他收起了剑,不想让苏染再被打扰,冷哼,“你走吧,殿下还在昏迷。” “求求……” 付容雪的话还没说完,罗伊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女人愣住了,血族处处充满不公,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不是很顺利,她不擅长求人,也不曾求过人,但为了戈伦,她没有离开,而是跪在院子里。 罗伊将剑放在了桌子上,走到水晶棺材旁,将脸贴了上去,闭着眼,试图感受苏染的温度。 一切都是徒劳的,棺材是凉的,他的体温也是凉的,什么也体会不到。 他失落的将眼睛睁开,下一秒却怔住了,因为那双红瞳正盯着他看,冷漠清澈,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罗伊哑言,喉咙滚动,眼睛快速的眨动,仿佛不敢相信。 苏染伸出食指,隔着棺材盖触碰他的鼻子,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如同春日暖阳。 这一刻,苏染活了过来,罗伊也清醒了过来,他高兴的双手颤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忘了要将苏染放出来。 直到苏染再次敲了敲水晶棺材,他才反应过来,他亲手打开,让苏染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女人直起身子,细腰半搭在棺材边缘,闭着眼呼吸着新鲜空气。 罗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眼前的是幻觉。 “殿下?”男人尝试性开口,“您醒来了?” 苏染撇头看他,眼中迷茫。 罗伊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控制着身体,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殿下还记得我吗?” 苏染皱眉,没有开口。 罗伊慌了,跪在棺材旁,急切的抬头望她,“殿下,是我,我是罗伊。” “罗伊?” 男人撇了撇嘴,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喷涌而出。 苏染见此也不逗他了,笑着将手搭在他的松软的发顶,“怎么会不记得?罗伊啊,我的人呢。” 罗伊手握紧棺材,虽然克制,但还是哭了,他差点儿以为苏染不记得他了。 “我都记得,你怎么哭了,不要哭。” 男人听到她的话,还想哭,可苏染不让他哭,他只好全都憋回去,转换成轻微的哽咽声。 【战力值666?吃激素了还是因为血的缘故?】 苏染身了个懒腰,赤着脚走了下来,身高竟然与罗伊差不了多少。 罗伊盯着她的脚,不悦的皱起了眉,心里责怪,地上一定很凉,为什么没有提前帮殿下准备鞋子?大概是没想到苏染会在今天醒来吧? “刚刚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发生了什么吗?” 面对苏染的询问,罗伊自然是不敢隐瞒,“那个人类要见殿下您,因为戈伦的事情。” “戈伦?”苏染揉了揉身体,“他怎么了?” 罗伊眼中黯淡,“他因为谋逆的罪名被抓了起来。” 【谋逆?】 【宿主有所不知,戈伦替付容雪背了锅,现在在地牢,一切都等着你发落呢。】 苏染恍然大悟,不过戈伦是不能死的,且不说他死不了,就算他死了,赫德森整个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殿下刚醒,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罗伊围在她身侧,形影不离。 苏染推却了他的建议,朝着门外走去,“不用,我还是先出去看看吧,付容雪好像还没走。” 男人先一步挡在她身前,若不是苏染停的快,怕是要撞上了。 “鞋?” 罗伊皱着眉盯着她赤裸的脚看。 苏染身子微僵,场面有些尬,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穿鞋。 男人正要朝她伸手,下一秒被苏染条件反射般的躲开了。 【他这是要干嘛?抱我还是背我?】 苏染看穿了他的意图,男人的手还停下空中,氛围有些凝结。 “我…只是怕你着凉……” 苏染摆摆手,“没事,我不需要你那样做。” 罗伊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委屈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付容雪还跪在院子里。 见苏染走出来,女人愣住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美人是苏染?眉眼间还有曾经的模样,可却是美得不可方物。 “付容雪?” 女人回神,神色复杂,抿了抿嘴角,“殿下,求你救救戈伦……” “这并非我一人能做主的,他动了后山禁地的封印,差点儿给血族带来灾难,很难办,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苏染当然知道那件事情与戈伦无关,一切都因眼前的这个人族女孩儿所起,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想告诉她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以及看看她的反应。 付容雪的脸色果然僵了,她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自己所起,那戈伦为什么不责怪自己?反而一个人担下了所有呢? 因为情吗?她心中倍感惭愧,觉得自己对不起戈伦,因为自己的失误将他陷入了这种地步,她更加自责了。 苏染醒来的事情传开后,阿芙激动的哭了,躲在后面抹眼泪,亚斯则是长舒一口气,仿佛心里的巨石落下了。 她痊愈后第一次进入英灵殿,刚踏进去,强烈的压迫感朝她袭来。 众英灵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全都是审视。 苏染心中一紧,这威压还真有点儿让人受不了,不过前几个世界积累下的经验,早就让她变得能够很好的应对大大小小的问题了。 “你竟然用了那个禁制,将半血使用在了一个奴隶身上?”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朝她袭来,苏染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苏染瞥了眼众英灵,“现在我算是半个废人了,还好,那禁制没有什么危害,而且你们知道的,那个奴隶不简单,他能护我周全。” 旧王皆陷入了沉默,罗伊的实力确实是不容小觑,这几日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第129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1 苏染醒来意味着戈伦的审判日就要到了,亚斯站在她面前,微微颔首,等待着她开口。 亚斯辅佐过很多届旧王,也知道眼前的苏染已经踏入了那一阶段,他要做的就是不让其他血族发现异常。 “亚斯,我去看戈伦。” 男人本是不愿的,因为如今的苏染,更适合待在城堡里,避免一些活动,一年后再出去。 可苏染的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而是确定性的通知。 亚斯皱着眉询问,“殿下,明日便是审判日了,您真的要去吗?” 苏染点点头,因为她是非去不可的。 地牢的光线阴暗,守卫点燃火把为苏染引路,罗伊护在她身侧,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 守卫不敢分心,因为身后的人是血族继承人,除此之外,另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也让他感到不适,他将人带到地方后,便退了出去。 苏染看了眼罗伊,男人心领神会,没有再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候。 再次见到戈伦时,除了环境有些差,其他的也还好,毕竟是个世家少爷,亏待倒是谈不上。 “你…苏染?” 戈伦愣了一下,对于苏染的变化,他表示不太理解。 “我知道去禁地的那个人不是你。” 苏染冷漠的开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戈伦的眉心舒缓,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那个女人再次开口。 “你在包庇她,那个人类,为什么?” “你不懂。”戈伦视线移开,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 “我救不了你,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严重到灭你全族。” 她的话不是恐吓,而是阐述事实,可她的这种说话方式,让戈伦哽住,开不了口。 男人的眼神黯淡,一边是他爱的人,一边是族人,他该怎么选? 苏染看出了他的疑虑,眼角微合,“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戈伦抬头,眼里有光。 “我可以放过你们,不再追究,但你也要为自己的袒护付出代价,条件是你脱离血族,彻彻底底的抛弃你现有的身份,那样一来你的家族无事,你也是个人类,我就没有理由再处罚你。” “真的?” 戈伦几乎是想都没想,眼里燃起了希望。 苏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咂舌,眉心蹙了起来,临走前问了最后一句,“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现有的一切,你会后悔吗?” 戈伦笑着看她,“谢谢你,苏染。”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苏染也知道了答案,换做是她,她只会觉得不值,他们的结局如何,她不在意。 ———— 广阔的大地上聚集满了血族,戈伦跪在地上等待着对自己的宣判,人群中付容雪的身影若隐若现。 亚斯伴随着苏染走了出来,哪怕是没有加冕仪式,她始终是血族的王。 “戈伦,你辜负了血族的信任,险些酿成大祸,你不配为血族,从今日起,我以王的名义,将你逐出血族,贬斥为人!” 苏染的声音洪亮,一阵阵气波穿透耳膜。 “戈伦,罚你与家族断绝关系,赫德森家族不受牵连,可有异议?” 戈伦垂首,“无。” 苏染合上眼舒了口气,裁决生效。 血族变成人唯一的方法便是收回他的羽翼,将血骨取出,他便与血族再无瓜葛了。 亚斯上前一步,将法杖横于他的头顶,嘴里默念着古老的咒语,一道白光闪过,戈伦痛苦的仰面,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传开。 付容雪站在人群中,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所有血族的视线都凝聚在戈伦的身上,他们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了,百年乃至千年都没过被逐出血族的例子了。 可他们并不觉得苏染的裁决严苛,甚至还有点儿仁慈。 直到审判结束,赫德森家族也没有人站出来,因为他们不配,戈伦与他们断绝了关系,那就不再有牵连。 赫德森清楚的知道族人的性命与血缘之间,哪一个更重要,他是个精明的血族,戈伦虽然没了,可家族里还有其他的孩子,他一个人酿下的祸,一个人承担,很合理。 血族接二连三的散去,戈伦虚脱的趴在地上,脸色惨白。 见大部分血族走后,付容雪才上前扶起戈伦,脸上写满了担忧。 “对不起。” 戈伦虚弱的躺在她的怀里,艰难的伸出手,将她的眼泪抹掉,脸上带着笑。 “放心,血族容不下你,我带你去人族。”付容雪将他的手握住,无声的哽咽。 苏染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并没有多么美好,但好像也不是个悲剧。 罗伊提醒她,“殿下,该走了。” 戈伦彻底成为了和付容雪一样的人类,两人在苏染走后,也离开了血族。 苏染的目的达成了,送走了外界因素,她便可以好好的完成复兴血族的任务了。 她对那些旧王说罗伊是她的保护伞,其实不然,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团子。 在这个世界,原主的灵魂以及能力全都能被她调用,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所接触的被寄宿者开始放弃她们原本的身份,没有再回去的欲望了。 【团子,爱情和面包,你选什么?】 【宿主,系统是不需要进食的,虽然有模拟人类情感的功能,但体会不到爱情。】 苏染望着窗外点点头,罗伊在院子里帮她编织秋千吊椅,上面五彩的花点缀着,他似乎很乐于做这样的事情。 原来物质基础扎实了,才能谈爱情,或者像团子一样,没有感情或许才是最好的,这样也就没有烦恼了。 苏染想到自己,不由得摇摇头,是自己太过现实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戈伦所做出的选择是错的?为了爱人,放弃自己的一切,她不懂,她只会觉得那种行为很愚蠢。 爱情难道不是会让两个人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第130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2 人族比不上血族,街市嘈杂,人来人往,付容雪扶着戈伦穿过人群,顺利的回到了家。 “父亲……” 付庸,她一生为之骄傲的男人。 戈伦体力不支,彻底昏睡过去,付容雪跟着父亲来到了院子里,瞥到一旁桌子上的家法,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这是生气了吧? 她跪在地上,不敢再说一句话。 “怎么回事儿?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付庸盯着她,语气严厉,“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儿?身上怎么会有血族的气息?” 付容雪不得已把经历的一切讲了出来,包括戈伦因为她被逐出血族的事情。 “哼!”付庸狠狠地将家法摔在地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带个血族回来,你让别人怎么看?” 他们家世代为除魔人,到了付庸这一代,人丁变得稀薄。 “父亲,求你救救他吧。” 付容雪苦苦哀求,付庸到底是爱她的,只是不再和她说话,默许戈伦留下来。 父亲走后,她沾满泪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随手擦了擦便朝着屋内奔去。 她打了水给戈伦擦拭,旁边还有父亲给的药,她伸出手摸了摸戈伦的侧脸,轻声道,“放心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戈伦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付容雪从来没有如此细心的照顾过一个人,全程都是她在忙前忙后,父亲也不与她说话,只有自己没日没夜的守在昏迷的戈伦身旁。 男人昏迷了很长时间,甚至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父亲…出什么事情了吗?” 付容雪看到急匆匆的付庸,开口询问,男人的脸上带着焦急。 好几日没有说话,可父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长时间的隔阂,更何况这是付庸唯一的孩子。 他皱着眉,心情还是很不好,“你阿伯回来了。” 阿伯?付容雪突然就明白了,原来父亲这几日不光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生气,原来那个很久不出现的阿伯也回来了! 阿伯与父亲是表亲兄弟,他们家也就他们两个,交情也深,可后来消失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也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 “父亲,我与你一起去吧。” 付庸没有拒绝。 付容雪跟着付庸来到了另一处荒废的小院,地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身上的毛发遮住了脸,看不清相貌。 她也只是听父亲提起过,并没有接触过这个阿伯。 付庸俯身,“付成。” 人是在闹市区找到的,与人发生了争执,付庸恰巧路过,虽然这个男人没了样子,可付庸还是一眼就看出他就是自己的大哥。 他将人带来了这里,一路上男人都不说话,看起来像个不会说话的野人,他只好回家把东西拿来,将人安置在这里。 付容雪也靠上去,轻声唤了句,“阿伯。” 付成虽然不说话,但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是有印象的,他抬头,看向眼前的父女俩,眼底有些迷茫。 剪去头上和脸上的毛发后,付容雪愣住了,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太像了! 她盯着那张脸,问道,“父亲?阿伯结婚了吗? 付庸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淡淡的瞥了眼,只有一声鼻音,“嗯。” “那他有孩子吗?” 男人盯着她,眉心紧锁,看了良久。 付容雪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阿伯长得很像一个人。” 两人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那个刚被清洗干净的男人开始发疯了,疯狂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付庸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人制止住。 回去的路上,付庸开口了。 \\\"有,有过一个孩子,不过应该早死了。” 付容雪大着胆子问,“死了?那阿伯变成这样和那个孩子有关?” 男人没想对她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 付成的身份很复杂,他是血族和人的后代,可是那个血族生下孩子后就死了,可在那之后,怪事就发生了,每隔几代都会出现奇怪的症状,有的甚至都活不过成年,他们觉得这可能是某种诅咒,这也是他们厌恶血族的缘由。 付容雪听完男人的话,彻底愣住了,父亲的视线也落向了屋内。 她连忙解释道,“父亲,戈伦已经是人了。” “你若非要留他,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有你一个孩子啊。” 付容雪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无奈,同时也松了口气,这意味着父亲真的接受了。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仍然让她感到震惊,阿伯身上竟然流着血族的血,而且他还和自己在血族地界见到的那个人类少年有着极其相似的脸! 黑森城堡。 苏染坐在吊椅上,歪着头看罗伊忙碌的身影,自从自己醒来后,他比以往都要热情,将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大概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缘故,可苏染的眉心却蹙了起来。 罗伊头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大,现如今都超过了那些旧王,苏染怕如果有一天他脱离了掌控,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吗? 第131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3 一年的时间很快,亚斯帮苏染处理了外务,就连桑也帮了她不少忙。 这是她最轻松的一年,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那就是血魔封印的事情。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也终于想明白那天忽略掉的东西是什么了。 人族。 戈伦坐在院子里,这里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抽走血骨的缘故,他的身子一直很弱,根本帮不到什么忙。 付容雪每天早出晚归,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就连和他说话的次数也都变少了。 不是他身体弱,而是他曾经的身份高贵,干什么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是适应不来这里的生活。 “戈伦?你怎么坐在院子里?风大,进去吧。” 付容雪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戈伦,模样没变,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雪儿,我来这里一年了吧,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成过。” 付容雪眯着眼笑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有我啊,我养你。” “可是我们一天中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付容雪沉默,脸上的疲惫感再也遮不住,她可是除魔人啊,自从接手父亲的事业后,每天东奔西跑,诛杀一些凶残的血族,已经够累了,她不想让戈伦知道自己在做这种事情,自己杀他曾经的族人,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吧? “亲爱的,你应该懂事一些。” 戈伦疑惑,他不明白付容雪这句话的意思,“懂事?” “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都来不及有情绪,你在家闲着,怎么比我还不开心?”付容雪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应付完外面,还要照顾你,这样我很累的。” 男人僵住了,她这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吗? 戈伦嘴角蠕动,“我……” “好了,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男人僵在原地,看着付容雪离开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这是在怪自己吗?可是自己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呢?还不是因为她?若不是她,自己还是世家少爷,何苦来这种地方? 戈伦的心彻底凉了,原来曾经再浓烈的情感,在时间面前,也不值一提,这才不到一年,就已经厌倦了吗? 付容雪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她没当回事儿,转身去了别院。 “阿伯,身体好些了吗?” 付成见付容雪来了,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嗯,还好。” “阿伯,你真的觉得承泽死了吗?” 付成的情况稳定了许多,他们也经常聊起曾经,付承泽就是她未曾谋面的哥哥。 “嗯,他活不过二十岁。” 全都是因为那个诅咒,付承泽一出生,他的母亲就死了,这就意味着,那个活不过二十岁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阿伯,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年,父亲不知道,阿伯也总是岔开话题。 可这次付成却与以往不同,他开口了,“因为那个血族女人的身份是王,这些都是她死前种下的诅咒,是报应。” “王?她死了?怎么死的?” 付容雪记得,血族的寿命普遍较长,等级越高,寿命越长,那阿伯是她的第几代后人呢? 她还知道,在很久之前,人类无法杀死血族,可父亲知道,祖父知道,她的祖上成了第一代除魔人。 付成一阵头疼,捂着脑袋低下了头。 “阿伯,我不问了。” 付容雪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或许下一次就行了,每次都只能问出一步,这一年来她也了解了不少东西。 紧接着她走出院子,顺便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事情,才身心俱疲的回到了院子,可是却没有发现戈伦的身影,确认哪里都没有后,她慌了。 而此时的戈伦早已到了血族地界。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队伍,因为他带着斗篷,所以没有人能认出来他,可就算他摘掉斗篷,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个曾经被赶出去的血族。 巨大的仪仗队伍从戈伦身边走过,他垂下了头,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家族,为首的马车上坐着的正是他的父亲赫德森! 【宿主,戈伦似乎在附近。】 【戈伦?】 苏染皱皱眉,这个名字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她朝着人群看去,一眼便发现了男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儿?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团子摇摇头没吱声。 “主上?你叹什么气啊?” 苏染看了眼身旁的罗伊,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马车走来,戈伦看到了她,差点儿忘了,今日是祭拜旧王的日子,所以才有这么大的仪式,他看着苏染心中情绪复杂,那个女人依旧光鲜亮丽,甚至比以前更好,短短一年时间,两人就有了天差地别。 他现在才明白,曾经的地位、荣誉,都是苏染给的,她将自己的东西收回的那一天,这里的一切也都与他无关了…… 第132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4 “父亲!戈伦不见了!” 付容雪急得哭了出来,他对这里一点儿也不熟悉,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走丢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与他始终不是一类人,这一年,你觉得他过得好吗?” “父亲……” 付庸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你的职责是杀他的同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所以还不如早早地与他分开。” 付容雪摇摇头,“不,我不会与他分开的,他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就算他知道了,那又如何?他早就不是血族了!” 男人摇摇头,他知道付容雪听不进去,“你若想找就去找吧,我不管你,只是提醒你一句,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付庸记得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的是超凡脱俗的贵气,可现在的他,看起来…啧… 付容雪毅然决然的转身,她绝对不可能放弃戈伦的,他需要自己! “对了,今天最好不要去靠近那个地方,血族好像准备一个什么仪式呢。” 经过父亲的提醒,付容雪联想到血族,戈伦是不是想家了?所以去了血族?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赶往血族。 现在的付容雪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了,她学会了在血族之中伪装,学会了如何自保。 她站在人群中,黑色的斗篷足以掩人耳目。 祭坛很大,这比她那次见到的血族还要多。 “滚!” 付容雪狠狠的瞪了眼身旁撞到自己的血族,她恨极了除戈伦以外的血族,尤其是台上那个将戈伦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苏染! 她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在苏染的身上,若不是她,戈伦不可能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个女人明明可以动用权力去救戈伦,可是她却抽走了戈伦的血骨! 若不是苏染,他也不会离开自己,至今下落不明! 付容雪的视线从苏染的身上落在朝着女人走去的罗伊身上,眼神不禁暗了暗。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她严重怀疑罗伊就是付承泽,付成的儿子! 女人还是没有找到,她沮丧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家的小屋。 四周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那个对着自己笑的男人了吗? “雪儿?” 她回头,戈伦一身西服,光鲜亮丽,冲着她张开了双臂。 “戈伦?你没走?” 付容雪朝着他跑去,伸手想要抱他,却扑了个空,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整个人都落寞了。 英灵殿。 每个王座上都坐着一位旧王,唯独中间少了一位。 “关于血魔封印的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们谈谈。” 他们的身份地位等同,也没有那么多客气与讲究了,苏染身上散发着一个王该有的气息,虽然能力被封印,可气场还是在的。 “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完全恢复之后,只需要去加强一下就行,其他的没什么。” 听到男人的回答,疑惑的皱眉,“可是这只能封印,不能彻底消除吗?” 众旧王都沉默了,自从血族存在,这血魔的封印就存在了,灭不了啊!只能每届继承人去加强封印。 【宿主,其他的不用管,等你恢复了之后,加强禁地封印,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苏染趴在窗台上,向外望去没有说话,距离她限制结束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快了。 罗伊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男人害怕吵醒她,并没有把她抱到床上去,而是轻轻的给她披了个毯子。 女人睡得很安详,光影交叠,像是一副静止的画。 ———— 付容雪还是没有得到一点儿关于戈伦的消息,他是真的走了。 很多天的反思之后,她将戈伦的离开归咎于苏染。 血族愈发张狂,两族交界处祸事不断,付庸也曾告诉过她,人族与血族必有一战。 苏染凭什么站在高处享有别人的朝拜?她做过什么吗?不过是血统的缘故,手上却掌握着他人性命的生杀大权!这是不公平的! 付容雪将手中的树枝折断,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 “雪儿?” 付容雪抬头,看清了面前的人后,神情松缓了下来,“父亲,怎么了?” 付庸皱着眉询问,“你没事儿吧?” “嗯,我能有什么事儿,该走的总是留不住的,走就走吧,这种麻烦事我就不去想了,父亲,我去看看阿伯。” 男人叹了口气,眉心紧锁着,刚刚付容雪抬头那一瞬间的表情不由得让他担忧起来,害怕这孩子做出什么傻事。 路上,付容雪心绪复杂,可头脑却清醒了不少,她的目标明确,准备再去一次血族地界,一切都是苏染逼她的。 “阿伯,我来看你了。” 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男人睁开了眼,“又来给我送吃的了,我都够,不用。” 付容雪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叹了口气,“阿伯,实话和你说吧,我准备去血族一趟,所以可能这几天都看不了你了。” “去那里?你父亲知道吗?” “先不说这个。”付容雪故意岔开话题,“我曾经在见到过一个长得和阿伯你很像的人,年纪什么的都对得上,我觉得付承泽没有死,所以想去查查。” 付成愣住了,可眼神似是乱了。 “好了,就说这么多,我走了。” “雪儿!”付成拉住了她,嘴角蠕动,吞吞吐吐的开口,“如果真的见到了,记得看看他的手腕,如果也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或许真的是他……” 疤痕?付容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去查清罗伊的身份呢?她不过是为自己找个借口离开,这一次,她势必要让苏染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慌乱,什么叫做焦急!她要让整个血族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不攻自破,让他们陷入动乱! 第133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5 那个女人本该按照自己的计划朝着目的地去的,可在血族境内碰见了苏染的马车。 付容雪沉着一张脸,瞬间改变了主意,并不是这么着急的去圣金学院了。 她乔装打扮混了进去,曾经做过了解,这个地方就是奴隶城,里面装满了人族与少量血族,简直是个人间地狱般的地方。 他们太残忍了!在这里肆意的鞭打践踏他人,付容雪很不耻这种行为,可是自己的能力太过单薄,她无法解救这么多人,只能默默地看着,静待时机。 女人坐在角落里,视线盯着只露出一角背影的苏染,人这么多,气息混杂,再加上自己的伪装,她确定自己不会被那个人察觉到。 “主上,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他们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啊。” 聂政弯着腰,一如既往的恭敬,模样没变,倒是身材瘦了许多,风采比以往更甚,看来还是桑教导的好。 苏染捏了捏杯子的边缘,开口,“如果不可以的话,桑也不会让你提前准备这么多训练,不是吗?” 男人皱眉,苏染说的没错,可是真要从这些奴隶中挑取一支军队,打造成一个精兵团,恐怕不好掌控。 “人族蠢蠢欲动,若是碰上能力强的除魔人,我们的实力远远不够,所以需要一批不要命的,他们有什么畏惧的吗?并没有,调教好的奴隶早就走出了奴隶城,这里留下的只是一群只有欲望,没有恐惧的怪物。” 苏染目光落在台上的被黑布笼罩的笼子上,眼中暗光碰撞,看得出她的期望很高。 聂政握紧垂在身侧的手,五官拧在一起,“可是如果一旦脱离掌控,又该如何?那可能会让血族陷入危机啊……” “所以这就需要城主来挑选了,既要那种无惧无畏,又要那种头脑简单,被欲望就能满足的人了。” 聂政呼了口气,看似难办,其实简单多了,因为他掌管奴隶城已经很长时间了,足以断定哪些是苏染想要的人。 “遵命。” 付容雪皱眉,这里的人太多了,纵使她看到了苏染,却也不能断定苏染来这里的目的,只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对她点头哈腰。 一定是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在这种地方,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台上被铁链绑着不少的人族,她觉得苏染就是如此残忍,一副高高在上,圣洁的模样,对待他人却无比残忍,就像是当年抽走戈伦的血骨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付容雪越想越气,觉得这里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她一定要去圣金学院!现在就去!她想从苏染的脸上看到畏惧的表情。 【宿主,付容雪离开了。】 【嗯,不用管她,罗伊不是出去了吗。】 团子点点头,确实,罗伊也早就发现了付容雪的存在,从她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监视了! ———— “付承泽!” 一把带有暗光的剑直直的抵着付容雪的脖子,男人的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付容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出来,就遇到了罗伊,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她咬了咬牙,实在是没有想到如今的罗伊竟然如此强劲,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情急之下,她只好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罗伊看着她,目光凌厉,“你刚刚说什么?” 女人眼角微微湿润,在罗伊的注视下,手缓缓的摸上了剑身,“哥哥……” 罗伊皱眉,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疯了,他追出来只是怕她有什么危害苏染的想法,特意来警告她的。 付容雪眼神微动,使出了毕生的演技,“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是付承泽啊!我的哥哥!” 男人似乎被影响了,脑海里的记忆很模糊,可这个名字,他却觉得很熟悉。 付容雪乘胜追击,声情并茂,“哥哥,不信的话,看看你自己的手腕吧,上面如果有道疤痕,那就说明你是付承泽,是人类!是我的哥哥!” 罗伊觉得有些离谱,他确实有道疤痕,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不过自从上次后山苏染将自己救起后,那道疤痕消失了。 “闭嘴!我不是你哥哥,你走吧!” 罗伊竟然对她心软了,或许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她似乎也没有要做什么对苏染有害的事情,就这一次,放过她吧…… “哥哥……” 付容雪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从罗伊的眼里看到你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可这更让付容雪怀疑,那个男人就是付承泽!否则他不可能放自己离开,从一开始,他是抱有杀心的,可刚刚他心软了,看来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离开了奴隶城,朝着圣金学院继续行进,她更加期待血族动乱的那一天了。 重新回到苏染身边的罗伊,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脑海里久远的记忆似乎被唤醒了。 他真的是付承泽,记忆中的男人领着自己四处逃窜,路上遇到的血族,无一不想要他的命,可男人始终没有抛弃他,他的记忆很混乱,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知道他一遍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付承泽。 罗伊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双红瞳,干净纯粹,却又像是对自己感到疑惑。 【宿主,他怪怪的,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苏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了台上。 【问题不大,一切尽在掌握。】 团子一头雾水,听不明白苏染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疑惑,它一直持续到了最后…… 第134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6 圣金学院的后山竟然安排了守卫,原本就是个学院而已,现在竟然还有专门看守,付容雪躲在角落里,观察着那里的动向。 她猜测大概是一年的缘故,所以才会被加强戒备吧,可这更让她下定了要进去的决心。 三天时间,付容雪用三天时间发现了圣金学院的守卫变动的规律,她只有三分钟的空闲时间。 次日清晨,女人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眼神一直盯着后山入口处,她特意来的早了些,为的就是在三分钟内悄无声息的进入后山。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付容雪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时间还没到,为什么那些守卫都撤走了?! 她害怕有诈,一直没动,等着他们回来,可半天过去,一个守卫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她不禁疑惑。 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被调走了? 付容雪盯着入口的眼神暗了暗,来不及多想,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一咬牙进入了后山。 一路畅通无阻,换做平常,付容雪早就怀疑了,可她急于那件事情,心中的疑虑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记忆中的路线没有错,除了多出几个地洞,和当年的模样也没什么区别。 石像一如曾经。 付容雪盯着石像发了呆,沉默了好一阵儿,如果自己曾经没有来这里,那戈伦会不会就不会离开? 他依旧是光鲜亮丽的世家少爷,容颜灿烂,前途光明…… 可是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也只是一闪而过,戈伦是爱她,但就算自己当初没有这么做,他们之间也有着跨越不过去的鸿沟,要怪就怪血族不该这么肆意妄为! 付容雪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自己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反思自己,错是血族!是苏染! 女人的眼神蒙上了一层阴鸷,让人心生寒意。 付容雪跳上石块,来到了石像前,匕首划破掌心,血液喷涌而出,滴到了石像上,顺着石像滑落,她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 随着石块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周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剧烈的震荡一波波袭来。 付容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看着地面凹陷,深处的黑色裂缝越来越大,她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 一团黑气从地缝钻出,付容雪拿出法器自保,她知道血族的人马上就来,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而因此陷入僵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封印解除了,血族的动荡开始了! 人族。 付庸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长空,心中浮起一丝疑虑。 “付先生,不好了!”男人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结界出问题了!” 付庸顾不得犹豫,跟着那人走向了人族与血族边界碑处。 正因为有界碑的存在,血族才不能大量涌入人族,结界一旦破开,界碑碎裂,那血族怕是要踏平人族! “付先生!快看!那是什么?” 男人瞪大了眼睛,指着天上惊呼出声。 付庸愣住了金色的文字,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两族边界处,那是约定?上古约定?! 今人血两族,共同封印血魔与血族禁地,两族从此签订此条合约,互不干扰,若有违者,天诛地灭! 金色的条纹碎裂,化作闪光掉在界碑前的空地上,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那血魔又是什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挖开界碑!” 付庸回头,看到了一脸严肃的付成,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他的大哥…英姿勃发…… 一旁的青年看了看付庸,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眼看着结界出现裂纹,他不知道该不该听。 “挖。” 付庸开口,示意他听付成的,这里面似乎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人族与血族的秘密,他们竟然订立过约定…… 沿着界碑往下挖,洞越来越大,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几乎是所有的除魔人都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他们也都看到了那金色文字,无论是在哪里,只要抬头,天上的就会出现这么一段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结界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黑色的团雾出现朝着结界碰撞! 付庸凝神,震惊的看着那东西,邪气太重,虽然没见过,但是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帮忙挖界碑,还有人试图去修补结界,可到头来才发现,这结界似乎与自己相斥! 终于,挖出了一张黄棕色的卷纸!看上去有很长时间的了,竟然还能保持原有的模样,不由得让他们惊叹。 卷纸摊开,看起来小小的一张,却记录着所有关于结界以及人血两族约定的事实! 最初人血两族互不干扰,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有一天,血魔出现,两族联手封印了血魔,将它们封印在血族禁地,由血族镇压,人族不得靠近! 血族初代王设立结界,将人血两族分隔开,两族后人须世代谨记约定,互不干扰! 人族寿命短暂,千百年前的约定又怎么可能谨记至今! 付庸愣神的看着那团黑气继续朝着结界碰撞,这就是血魔?! 眼看着黑气冲破结界,从缝隙处渗透,男人大喊一声,“躲开!” 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血魔,黑气钻了出来,锁定一个目标,动作迅速的飞去。 “啊!” 被黑气包裹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黑气将他的头团团围住,男人抱着头跪在地上,不一会儿便失了血色,整个人变成了一具惨白的尸体!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这就是血魔吗!这么强,怎么可能打得过! 愣神之余,又有黑气从裂缝钻出,吓得他们四处逃窜。 付庸被付成唤回了神,被人拉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结界碎裂,大量的血魔冲出,人族惨不忍睹,运气不好的,三秒钟被吸干精血,十秒钟化作白骨! 第135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7 黑红色的魅色光芒笼罩血族上空,无数的黑气四处逃窜,像是人间炼狱。 苏染站在阁楼的窗边,看着黑气被格挡在屏障外,神情淡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 院中,亚斯抬头望向她,两人全程无交流,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中年男人朝着她弯腰,像是得到了某种示意便退下了。 【宿主,你一早就知道付容雪想干什么了,为什么不阻止呢?】 【拦得住吗?如果说封印迟早要破,不如帮她一把。】 付容雪从奴隶城离开就被苏染盯上了,她要去圣金学院的目的也被苏染猜的一清二楚,所以故意撤走了守卫。 苏染给了她回头的机会,撤走守卫就是给她的提醒,女人一旦发现问题,就会放弃计划,可是她没有。 如果说七届一轮回,那到苏染这任也该结束了,原主的灵魂早就放弃了,如今就在苏染手中,她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要七届一轮回,因为禁地封印处的图案,它们是有关联的。 原主灵魂的使命大概也被她知道了。 “主上。”阿芙出现在苏染身后,脸色凝重,“桑来了。” 苏染抬头,男人凭空出现,直直的浮在眼前,两人对视,看起来都不轻松,却也没有想象中的焦躁难堪。 “血魔打破了两族结界,部分冲向了人族。” 桑的声音沉稳,和他的人一样,站在那里,又像是一把利剑,代表着庄严审判。 “奴隶城怎么样了?” “聂政已经按照您说的准备好了一切,血魔杀不死,不过它们现在对血族的危害并不大,倒是人族,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桑看着苏染转身,也跟着缓缓落地,收起了羽翼,恭敬的站在院子里,像是等待君主出现臣子。 苏染靠近他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哪里似乎有一丝丝不对,说不上来,还没来得及深想,苏染就开口了。 “关于结界处出现的那个约定,你怎么看?” 桑思索一阵儿后抬眼,“嗯,每个世家的掌权者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约定,关于血魔的约定,若想要再次封印血魔,必定要和人族联手。” 苏染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可你刚刚不也说血魔对血族危害不大吗?为什么要和人族联手?” “主上,血魔始终是血族所变,它们根本没有思想,什么都没有,如果放任下去,血族也会有消失的一天,如果连你我都变成了那种模样,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去帮人族?” 桑哑言,表情意味不明,他竟然搞不清楚苏染在想什么,或许从一开始苏染的目的就是要去帮助人族,诱导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的目的呢?又是什么? “人族不像血族,他们寿命短暂,或许早就忘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忘,我允许你带着血族士兵去人族帮他们一把。” 苏染说的云淡风轻,像是为了民族大义,随意的挥了挥手,可这也的确是一个王该做的事情。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桑突然回神,叫住了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如果不是故意的,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巧合,聂政以及奴隶城的事情,等等很多…… 本以为是自己布局,引她入局,却没想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早就进入了她的局。 苏染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稍作停留的动作说明了一切,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桑所获得的权限以及如今稳固的地位,也全都是她计划之内的事情。 男人怔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女人,她可是血族的继承人,还是千年难遇的那一种,她是王! ———— 付容雪拖着受伤的身体出了血族边界,却没想到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谈不上横尸遍野,但也是白骨森森,放眼望去,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堆白骨,若不是这条路是她熟悉的,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乱葬岗! 女人抬头,这才注意到天边的异样,被阴暗笼罩着,她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忽略了很多东西,包括天边曾出现的那个约定。 付容雪抓了抓头发,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她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血族干的?可是他们现在不是应该自顾不暇吗? 路上,她觉察到其他异样,没有一个人出现,她回到家中,却发现父亲不在! 不过院子里没有白骨,这说明父亲还活着! 她来到了别院,一堆白骨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付容雪怔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堆白骨,心情难以平复,是阿伯吗? 她跑上前去,颤抖着手去触碰那堆白骨,眼眶湿润,泪珠即将掉落,院外的声音却让她戛然而止。 “怎么还有个人?” “喂!里面的,快出来。” 付容雪愤恨的看着他们,是血族!就是他们杀了阿伯! 她握紧袖中的匕首,朝着他们走去。 ‘嗖’的一道绿光从她身侧飞过,本就受伤的腿再受创伤,让她不由得吃痛的跪在地上。 “喂!你在干什么?快出来啊!一会儿那东西又活过来了!” 她被外面血族的话吸引,向后看去,原来不是要杀自己,而是在救吗?可是那是什么? 黑乎乎的一团被绿光包裹,那团气四处顶撞,却怎么也逃不出外面那层光。 “唉!真是麻烦!” 侍卫看不下去,将她拉了出去。 “那是什么?” 付容雪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团黑气。 侍卫打量着她,感到疑惑,可也还是耐心的给她解释,“血魔,封印大开,血魔冲破两族结界,见人就吸,吸完就化作一堆白骨,刚刚你也看到了。” 女人愣住了,脸色惨白,封印?与封印有关?不是会引起血族大乱吗?怎么跑到了人族? “放心吧,王下令让我们来帮你们,现在活下来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了,还会有其他守卫带回像你一样的幸存者,或许那里也有你的亲人。” 付容雪根本听不下去他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她不敢相信,如果真的与封印有关的话,那阿伯是自己害死的…… 第136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8 付容雪跟着血族士兵到了一处地界,她怔住了,人很多,原来都聚集在这里。 士兵将她带到这里后便离开了,他们要接着巡查,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在这里幸存下来的人,有的家破人亡,有的半身伤残,还有抱在一起埋头痛哭的…… 她似乎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强烈的负罪感充斥着她的心头。 成百上千的难民聚集在此,场面有些混乱,血族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这些人活着,不出去,想怎么哭怎么哭吧,他们都管不着。 付容雪从头走到尾,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情愈发沉重,这一个个悲剧都是因她而起,眼中落寞。 “这次多亏了血族,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帮咱们。” “听说是那个新王下的命令,说是约定即使过去千年,也不会忘记。” “唉,看来咱们一直都错怪他们了。” 付容雪停下脚步,瞥向了说话的人,他们谈论的是苏染?眼中蒙上了一层不明的情绪。 自己去血族禁地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报复苏染,让她陷入慌乱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人族大残,苏染的声望却愈发高昂,这与自己的初衷相背离了。 “雪儿?” 付容雪回头,熟悉的声音让她又惊又喜,那是父亲,还有阿伯! “父亲、阿伯!”她跑过去抱住了他们,“你们还活着!” 付庸拍拍她的后背,“嗯,这次多亏了血族,否则怕是不行了。” 原来阿伯院子里的那堆白骨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付容雪彻底松了口气,可当她听到父亲叹息着为血族说话,心中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付庸给她讲述了前因后果,也告诉了关于两族曾有过的约定。 付容雪怔然,脸色惨白,原来是这样……她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误啊…… “雪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儿。” 付庸点点头,“嗯,没事就好,过几天我们准备去血族,和他们现任血族的王谈判。” “谈判?” “既然是我们先忘记的,自然要低个头,重新商议封印一事,这也是为了人族的未来着想。” 还有挽救的机会?付容雪眼中闪烁着光芒,或许自己可以赎罪,“父亲,我去,我可以!” 付庸认为,这一年内付容雪为人族所做的一切也都得到了认可,让她去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他这几天都殚精竭虑的,没有好好休息,就算是去了,怕也不能和苏染谈判。 得到付庸的认同后,付容雪松了口气,可算是有机会弥补了,这还不算太晚吧? “阿伯,我找到承泽了!他就在血族,那个人真的是他。” 付成眼神微动,像是不可思议,“他…还活着?” 付容雪点点头,“嗯,还活着,我一定找机会带他来看你。” 付成的思绪飘出去很远,和付容雪讲起了曾经的故事。 一个人族少年与血族少女的故事。 两人相互吸引,最终坠入爱河,殊不知那个少女正是血族继承人,那一任的王,女孩儿跟着少年来到了人族,两个人结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慢慢的,女孩有了身孕,可不幸也追随而来,最终女孩儿因难产而死,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胎儿,而那个胎儿就是付成的曾曾祖父。 付容雪不解,“她不是血族吗?还是王,怎么可能会因为难产而死?” “还记得那个诅咒吗?”男人眼中荒芜,虽然不愿意提起过往,可他还是告诉付容雪了,“我说过,那个诅咒是那个血族对他的惩罚,因为当时的那个少女是被她最爱的少年杀死的。” 付容雪手中的东西掉落,难以置信的看向他,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少年得知了她的身份,听信谣言,说是血族继承人的血可以延年益寿,乃至长生,所以他动了邪念,可那个时候那个血族丝毫没有察觉,还满怀期待的等着肚中的胎儿出生。” “可是…血族的王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杀死?” 付容雪见识过苏染的能力,很强,只是一句话,那压迫感就让她直不起身子,这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杀死? 男人抬头,眼中暗光闪过,“因为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但是我知道。” “秘密?” “那个血族少女爱上少年的那一年是个普通人,她失去了血族的能力,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就算是受到了伤害,也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这是付成直系血脉内部的秘密,他也是前几年才明白,因为他从别的地方听说了些关于血族的故事。 也曾有过血族的王来人族度过成年期,别人不知道,但他了解到很多。 “失去血族能力?!”付容雪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还好身边没什么人,其他人也听不到什么。 “嗯,每届继承人都会有一段成年期,一年时间,在这期间是他们能力最弱的时候,所以她死了。” 付容雪觉得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她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一年期?好像苏染早就到了?自己还在血族的时候,她就成为成年的血族了吧? 她回想着过往的种种,有些记不清苏染到底有没有经历过成年期了,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还没过?可是那王权又是什么?没有血族能力还能动用王权吗?可如果是这样,那那个人为什么会死? “阿伯……可我记得他们应该都有一种能力,是不可抗力的,一旦动用,那她面前的人都无法反抗,她没有用嘛?” 付成叹了口气,“王权,她用了,用在了诅咒上,一共三次,那是她最后一次使用王权,无论如何,她都会死。” “三次吗?” 付容雪垂下头,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这么说的话,苏染是第几次了? 第137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29 血族的天与人族的略有不同,黑红色的光笼罩着整个血族。 付容雪看了眼四周,这才短短几日,血族和以往也不一样了,她是来商议的,身后跟着一些除魔人,她是领导者。 侍卫将他们带到一座城堡,安置他们住下,因为关于血魔封印的问题,可能会谈很长时间。 除付容雪外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虽然在外面也有血族保护着,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血魔只会在外面游荡,城堡里是进不去的。 他们被安置在这里,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不到一会儿,他们便疯抢起来。 付容雪没有管他们,这些日子确实吃的不好,门外的守卫看着这一景象不由得嗤笑着摇头。 守卫们撤了下去,觉得王把他们安置在这里算是便宜他们了,人族怎么配出现在这里呢? 付容雪没有放在眼里,她知道血族瞧不起他们,可他们也同样瞧不起血族,这没什么。 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她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商议血魔的事情,她要弄清楚苏染的事情,如果可以,也要带付承泽回去见阿伯! 刚出去不久,她就打晕了一名负责巡视的守卫,将他绑起来丢在角落里,换上了他的衣服,带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武器,这样更有助于她在血族活动。 “喂!干什么呢你?新调来的吗?怎么还不去巡视?” 付容雪弓着腰,粗声道,“哦哦,是新来的,刚刚上了厕所,就掉队了。” 士兵皱着眉叹了口气,“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能尿急,真是个废物,算了,你跟上我吧。” 女人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哥,我新来的,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问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男人膀大腰粗,看起来还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付容雪决定从他身上获取到些东西。 “主上她是成年血族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付容雪觉得自己问的太明显了,又加了句,“听说咱们这任王,年纪小,但本事大,世家都听她的,我还真想见见主上。” 男人停了下来,付容雪险些撞上他,惊恐的抬头看向男人,难道被发现了? 可那个血族只是觉得她大概从什么偏远的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摇摇头,“你还真别说,主上很强,成年大概快一年了吧。” “一年未满?”付容雪见他点头,接着说,“我还听说主上有能让人动弹不得的能力,果真这么强?” “那当然了!想当初主上还是小公主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门卫,不过那是我第一次见识那种能力,危害力极大,小公主还因此被亚斯伯爵禁了足。” 男人的眼里带着敬畏,付容雪听得出,他说的那次绝对不是圣金学院那次,如此说来,已经两次了!她还有最后一次! 她摆脱了那个侍卫,兜兜转转混进了黑森城堡,血族太多了,去哪里都要小心翼翼! 不过幸运的是,她遇到了罗伊,不!准确来说是付承泽! “哥哥。” “闭嘴,我不是你哥哥,我叫罗伊!” “既然你不想承认,那就算了,可是你就不想你的父亲吗?阿伯很想你……” 付容雪抹了抹眼泪,“人族如今遭受大难,你身上也流着人类的血,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吗?” 罗伊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你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族灭亡吧?阿伯还在等着他的儿子回去呢……苏染她始终是一个血族啊,怎么可能与你亲近…” 一个苹果从树上掉落,罗伊抬头看去,看到了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他怔住了。 付容雪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染,看着女人从树上跳下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像是被人打扰了一样。 苏染揉眼睛围着她转了一圈,语气淡然,“你在干什么?挑拨吗?” 付容雪屏息凝视,不敢再说一句话,倒是罗伊,一双眼睛紧跟着她的动作,眼里急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 “嗬~真为你的愚蠢感到可笑,我们之间是你能挑拨的了的吗?”苏染走到罗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眼神却斜向那个女人,“罗伊,你说我说的对吗?” 付容雪僵住了,因为现在的罗伊完完全全如同被她掌控的木偶! “我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来自强者的蔑视,付容雪畏惧她,纵使知道眼前的苏染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还是对她畏惧,本来没有想要抓住她的弱点的,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可苏染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改变了看法! “如今的局面是谁造成的?她心里应该很清楚。”苏染捡起地上的苹果交到罗伊手中,“封印只有人族的血才能解除,这件事情,应该还没有人知道了。” “你大概不知道,人族血族以及血魔之间是三方制衡关系吧?” 付容雪觉得自己输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甚至还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眼睁睁看着苏染和罗伊离开,心理不由得变得扭曲,她不能这么放任下去,她不能让苏染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第138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30 【宿主,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把她给逼急了,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苏染笑而不语,视线落在罗伊身上,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使得男人不敢抬头与她对视,大概是心虚了吧。 她知道,罗伊虽然对自己忠诚,但付容雪的话对他也的确产生了一些影响,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会舍得不去加把火,让眼前的形势变得混乱呢? 团子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相信宿主的,毕竟这么多任务走来,宿主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就算跟那排行榜的第一比,虽然任务没有那个人优秀,但客户反馈却是最好的!更何况苏染还是个‘临时工’,团子坚定的点点头,只管跟在宿主身后就好了,她会解决一切。 不出一日,人族里传出一个谣言,那就是苏染有更有效的对抗血魔的能力,慢慢的也传到了人族。 苏染坐在窗台上,向外望去。 人族兵临城下,除魔人拿出了誓死一战的勇气,带头的是付容雪,他们站在黑森城堡外,势不可挡,仿佛要踏平这里的一切。 “the moon is not ing for you.” “主上?” 阿芙站在不远处,不解的看着苏染,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淡然,更不明白她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月亮就在那里,你只需要奔向它。” 阿芙不懂,月亮?每到月圆之夜,他们狼族都会举行某种仪式,对着血夜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嚎叫,难道主上的意思是这个?可是人族和月亮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染转过身,莞尔一笑,仿佛刚刚的那句话并不是对阿芙说的,可这里除了她也没有别人。 “主上,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等亚斯伯爵回来吧?” 阿芙担心苏染应付不过来,外面谣言四起,虽然她知道主上王权的力量很强,但亚斯伯爵说过不能轻易动用。 你只需要加把柴,火便会烧的更旺。 “如果我坐视不管,那外面的那些人呢?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说不准还会攻进来,躲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阿芙知道她的意思,也就不再劝说了,只是紧紧的跟在身侧,时刻保护着苏染。 守卫拦着他们,不让进,可也不敢动手,因为他们手里都拿着能对自己生命造成危害的法器,人族也没有要杀血族的意思,他们只是想要见苏染。 双方僵持,直到城堡的门打开,苏染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染盯着付容雪,神情淡漠,在别人眼里,她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付容雪先发制人,挑动身边的人开口,“你明明就有能力压制血魔,又何必假惺惺的派人去人族?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出手?不该去救你们?” 付容雪上前一步,义正言辞,“血魔本就是从血族流出的,这本就属于你的失职!” “这并不是由我造成的,我也乐意去查明事情的真相。” “可你明明有能力去压制那些血魔,却还是无动于衷,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赢得人族的敬仰吗?”付容雪打断了她,将氛围再次推到了一个新高度,让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苏染有能力,却不帮。 在付容雪的鼓动下,人族陷入了混乱,处处弥漫着指责声。 血族守卫不敢拦,一是害怕他们失控,二是苏染这样做似乎确实不太符合常理。 一时之间,苏染成了那个众矢之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这是逼着苏染去死啊,还好,这都不是她的子民,否则这该是多么大的绝望啊。 “主上。” 阿芙摇摇头,劝苏染不要去理会他们,回去等亚斯伯爵来就好了,可苏染偏不,她的视线略过阿芙,瞥向站在一旁的罗伊。 “罗伊,你在想什么?” 罗伊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他不敢抬头看。 “主上,人族损失惨重,如此演变下去,可能会波及到血族。” 罗伊的话也没错,血族内也开始出现异化现象,过不了多久,这里便也会生灵涂炭。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出手?” 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苏染对其他的声音充耳不闻,眼里只有他。 罗伊皱眉,“难道你要看着血魔为所欲为吗?” “那你可知道这王权对我意味着什么?” 罗伊抬头,眼神落寞,“我知道,阿芙曾说过。” 苏染莞尔一笑,“嗬~好,我如你所愿。” 没有能力的苏染动用第三次王权,意味着要承受脱胎换骨之痛,死亡几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 【宿主……团子替你感到不值。】 【没什么值不值的,不过是相互利用,他若不这样,我还真下不去手,这样也好。】 苏染将目光重新落在付容雪以及她身后的除魔人身上,眼中清明。 她站在那里,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都不敢动弹,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敢来这里围攻的? 苏染迈开步子,走到罗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罗伊只觉得厚重,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你说我为什么要把人族接到这里来?” 罗伊还没来得及思考,她就从台阶上下去,人族快速分为两派,给她让出路来。 男人想要伸手拉住她,却又克制着收回,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为什么? 因为血魔封印是两族共同的事情,而非一个人的事情,他们需要商议,而非一个人的牺牲! 可罗伊不懂,她都动用王权救自己了,为什么不能再次动用王权救救其他人?一句话的事情,就这么难开口吗?还是说她真的如同付容雪所说,她只是想要得到人族称赞? 如果苏染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回头,狠狠地把他踹在地上,管他曾经对自己有多好,也一定会把他踩在脚下,狠狠地质问他:我的地位都这么强了,需要他们的敬佩吗?他们的命与我何干?凭什么要求我去救?我是救世主吗? 可苏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也只是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去。 第139章 傲娇的血族千金31 除魔人愣住了,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看着她走出结界,血魔也都给她让出一条道路,像是害怕她靠近,却又围在她身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其他人也都跟上,最终与苏染只隔了一个屏障,他们屏息凝视,注视着苏染的一举一动。 “死!” 仅用一字,她走过的地方,那些血魔轰然炸裂,变成血雾,弥漫在空中,场面令人胆寒。 屏障内,无论是除魔人还是血族全都在这威压下被迫跪了下去,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血魔四处逃窜,直到逃不走的的全部消失殆尽…… 付容雪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所想象的苏染倒地死亡的场景没有出现,反倒是一旁的罗伊突然跪倒在地! 苏染像是感应到一样,回头,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罗伊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替苏染遭受了反噬之苦,只因他身体里有着苏染的半血,这是苏染早就知道的转移之法。 原来是这么痛苦的吗? 血液里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血液一会儿沸腾,一会儿冰冷,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全都在折磨他。 罗伊艰难的看向苏染,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嘲讽…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自己似乎被抛弃了…… 血魔的危机解除后,付容雪大声质问,“苏染!你对他做了什么?” “嗬~”苏染站在屏障外,皮笑肉不笑,神情冷漠,“他体内一半都是我的血,用得着我做什么吗?” 付容雪愣住了,一半的血?怎么可能!一旦种下因,那果便是解不开的,罗伊如今的模样,也是他该受的,与苏染无关。 苏染看着遭受创伤的罗伊,心中有一丝微动,毕竟有过好的记忆,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吧?可她给过罗伊机会,是他让自己动用王权的,如今这副模样又能怪得了谁? 她转过身,不去理会身后,王权的能力有范围,她并没有消除所有的血魔,那些逃掉的以及封印地界源源不断涌出的,都需要她去解决。 “主上!” 阿芙冲出屏障,在她身后大喊。 “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我会解决所有的事情。”苏染对她笑了,“阿芙,等这天色变了,那就说明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你要照看好这里的一切,等亚斯和桑回来,重新制定与人族的合约!” 英灵殿上空六道光蹿出,萦绕在苏染身边,随着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为避免躁动,阿芙挥手下令,狼族族人涌入黑森城堡,她让自己的族人将除魔人团团围住,静待主上归来! 付容雪照顾着罗伊,可他却盯着苏染离开的方向,眼神落寞。 ———— 六王萦绕在苏染身侧,护送着她进入后山禁地,石像被黑气包裹,一团团的黑雾从地洞生出,一旁被枯叶覆盖的图案隐隐作亮。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啊?” 英灵们围着那图案细细观看,苏染三次王权用完,恰巧也是她能力恢复的时候,如今的她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王。 七届一轮回,无非就是,七届王聚集在一起,重新加强封印。 “小公主,我们的能力足够将血魔重新镇压,不用你掺和了,你刚恢复,我们都活了上百年,又游荡了几百年,早就活腻了,也该进入轮回了。” 苏染盯着那个黑洞发呆,英灵们以为她听到了,化作光附上地上的法阵。 一道道红光闪烁,封印重新启动,洞口变成了白光,无数的血魔从四面八方袭来,全都被吸进洞穴。 苏染看着眼前的一幕,颇为震惊,看着血魔挣扎着逃跑不得,被重新吸进洞穴。 这里似乎没有她什么事情…… 【宿主,你不高兴吗?我们的任务要完成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直到红光消散,石像恢复如初,苏染抬头,看了眼许久未见的晴空,她知道,结束了,旧王用残魂封印了血魔,让一切都回归平静。 心里好像空了什么东西,她失落的离开,一路上心不在焉,恍惚的走出了后山入口,抬头却看到了一身正装的桑以及一脸担忧的亚斯。 “主上!” 巨大的队伍跪在她面前,好似在迎接他们的王回家。 “主上,亚斯来晚了。” 亚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上前扶住了她。 “亚斯,就剩我一个了…英灵殿散了……” “不,您还有我们。” 亚斯像个老父亲一样,安慰苏染。 苏染离开那里不久,亚斯就到了黑森城堡,得知苏染动用王权,孤身走向禁地的消息,便追随而来。 可后山却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所有的血魔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只进不出,但他们却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候。 亚斯辅佐过很多旧王,苏染是不同的,无论是地位还是什么,她都是特别的,千年不一定遇到一个的存在,他不希望苏染出什么事情,因为那个人身上肩负着血族的未来。 还好,她出来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苏染回归,她救了人血两族,再也没有人敢指责她,也没有人觉得她本就该如此做。 是她让一切回归平静,其实早在苏染走出黑森城堡时,那些人就已经后悔了,他们都害怕血魔,真不该逼一个小姑娘去面对。 令他们意外的是,苏染并没有把他们怎么样,而是真的按照他们所说的做了,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堪,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过。 两族重新订立新约,互不干扰…… 从此,黑森城堡再也没有罗伊的身影,他被赶出血族,永久不得踏入。 【宿主,走吗?】 【嗯…等会儿,还有最后一件事。】 第140章 番外:血族完 苏染并没有第一时间脱离,而是去了后山禁地,这里已经被牢牢封锁了。 血族在这里定居的意义之一也就是为了镇压血魔,其实有比这里更适合他们的地方。 经过那一日,苏染脑中的疑惑也彻底解开了,她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怪异感。 她围着石像转了一圈,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感应也愈发强烈。 【宿主,任务都完成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团子,原主的灵魂不是还在吗?】 团子点点头,是在,可是原主作为交易,早就放弃了她的灵魂,也无法再入轮回,等经历过一轮轮洗涤后,她也就彻底不存在了,灵魂也只是化作一股能量被吸收。 【拿出来。】 【?!】 团子还没反应过来,苏染就将蛇骨链放到石像旁,蹲下身,血从手腕缓缓流出,顺着地上法阵的图案,散开。 【比起无意义的死亡,我觉得她更希望是这种。】 团子傻傻的看着宿主,这种? 此时的苏染弄清楚了彻底解决血魔的事情,只有她才能彻底根除。 为了重新改变血族的命运,还他们自由,苏染决定彻底消灭血魔,以血为引,灵魂为祭。 团子只好按照她说的,将原主的灵魂抽出,融入法阵,甚至还细心的帮苏染屏蔽了痛觉。 苏染用藤条划破手腕,法阵启动,与此同时,苏染的灵魂抽离,他们离开了。 失去灵魂的躯体,血液却还在流动,直到血液耗尽,法阵爆发出强烈的红光,震慑万物,无数的血魔消失的无影无踪。 亚斯看着天边爆发的红光,快步上了楼,在阁楼里却没有见到苏染的身影,他抓住阿芙,神情严肃,“主上呢?” 阿芙有些发懵,“好像出去了……” 亚斯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我的使命完成了,带着血族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那日后黑森城堡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亚斯收拾了行李,带着血族离开了这里,从此以后,血族由继承制转为选举制,桑成了下一任新王。 ———— “阿伯?”付容雪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付成,身上还带着伤痕,“怎么回事儿?是罗伊做的吗?” 回到人族后的罗伊沉默寡言,甚至不允许别人叫他付承泽,说罗伊是他的名字。 付成奄奄一息的摇摇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抛弃了他,是自己多次想要弄死他,若不是他命大,肯定活不到现在…… 罗伊来到了血族边界,眼里全都是懊悔,如果他知道后果的话,他当初怎么会让苏染那么做呢?还好受到反噬的是自己,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 他用手抹去泪痕,现在才想明白,就算是没有反噬,他也不应该要求苏染做什么,她救了自己不止一次,从奴隶城那次开始,这条命早就是她的了,凭什么让她为了不相干的人类付出呢! 罗伊带着满腔歉意,来到了黑森城堡,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走进去,却被眼前的萧凉景象吓到了。 这里空无一人!苏染也不在! 他不可思议的回望整座城堡,这里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气息了。 罗伊不敢相信,他跑遍了整个血族,没有发现一个身影,这座城空了! 他不相信苏染会离开这里,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离开这里,最终,他去了后山禁地。 只要血魔在一天,他们与人族的约定就还存在,苏染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去了,同一条路,让他想起了上一次差点儿死在这里,是苏染用自己的血救了他的那次。 他越发痛恨自己为什么背叛苏染,明明在她身边什么都有,活的也很开心,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发生了,他来到了石像旁,整个人僵住了,因为他率先看到了苏染的蛇骨链! 他跑过去,在一堆落叶中发现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罗伊跪在地上,将她扶起,可人却早已经凉透了,手腕上的划痕略显狰狞,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法阵上,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去感触,却发现封印在这里的东西消失了! 罗伊不敢相信,他将苏染抱起,朝着黑森城堡跑去,双目猩红。 苏染曾用过的那个棺材还摆在原来的地方,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放进去。 他用刀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血液注入到小孔,他身上有一半都是苏染的血,他的血也可以治愈! 血液沿着棺材流淌,和当初一样,就好像一切都没变一样, 罗伊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唇色早已发白,眼球也布满了血丝,他不停的注血,可苏染丝毫没有变化。 他用脸贴近棺材边缘,眼眶湿润,“苏染…你醒醒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没有下次,求求你醒来啊……”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苏染将他从奴隶城捞起,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可是这个人现在就躺在那里,没有气息,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141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 “苏染!” 女人醒来,头疼欲裂,还在恍惚中,人就被踹下了床。 苏染表情狰狞,咬着牙,爬了起来。 狗男人!敢踢我,屮了!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吞了吞口水,呃…极品… 上半身的白衬衫被水打湿,身材若隐若现,鼻梁高挺,五官精致,深邃的眼眸略带怒气。 【宿主!醒醒啊!他是真的生气了,有可能会杀了你的那种啊!】 经过团子提醒,苏染瞬间回了神。 屮!这渣男老公长得还行,就是人品不行,可惜了! “苏染,我警告过你,不准动子瑜,你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不,你就不配当一个母亲!” 说完,景祁便摔门离开了。 苏染揉了揉屁股,背靠着床坐在地上,仰头呼了口气。 还没坐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在拆房子,她不耐烦的皱皱眉。 【宿主,虽然他不对,但是也有你的错。】 【我的?】 【嗯…现在外面都泛滥成灾了,估计他再来晚一点儿,你就被淹死了……】 【原主是被淹死的?】苏染摇摇头,【不能啊,不合理。】 【唉…是被景祁杀掉的……】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谋杀亲妻?渣男果然是渣男! 【宿主还是先接收一下剧情吧……】 身份:苏染,反派他妈。 背景:反派五岁,二十年后与女主结婚,后离婚,女主遇到男主,坠入爱河,反派黑化。 任务:阻止反派黑化。 【我当妈了?五岁的儿子还是个反派?】 苏染彻底傻眼了,一股股记忆钻入脑中,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景祁也是个反派,喜欢的人还是女主她妈?!被她妈拒绝后,恰巧遇到原主表白,一气之下发生了关系,然后结了婚,生下景子瑜,最后还把原主设计给害死了??? 【呃……团子,我跟你有仇吗?你怎么害我?这都是什么命啊!】 【宿主,可这个世界的任务简单啊!你只需要培养景子瑜正确的三观,但是你养他的前提是,你必须在景祁手上活下去。】 【原主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个这么个人生啊,原主品行不好嘛?为什么景祁这么厌恶她?】 又一股记忆传入她的脑海里。 阴暗的房间里,原主赫然出现,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儿,她伸手揉捏着孩子的胳膊,眼神阴鸷,景祁突然出现把她推开,将孩子抱了起来,眼神狠厉,仿佛要杀了她。 苏染的视线落在白皙的小臂上,上面青紫色的伤痕显得狰狞。 【景祁还家暴?】 【唉…这是自残造成的,原主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人生,再阳光的人也都会变得不堪……】 苏染了解到,原主原本是光彩照人的,满心欢喜的与景祁表白,然后发生关系,两人火速结婚,婚后却备受冷落,她也因与景祁结婚与家里断绝了关系往来。 不久后,原主怀孕,景祁多次暗中下药,想要除掉那个孩子,可那孩子命大,怎么搞也掉不了,直到孩子出生,原主也没发现景祁下药。 可原主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了,甚至还差点儿因为生孩子死掉,孕期焦虑和产后抑郁导致她的情况愈演愈烈,一天之中,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她为了不伤害自己的孩子,就远离他,躲着他,可在孩子眼中表现出来的却是厌恶他,她神志不清的时候,甚至还会把景子瑜关进柜子里,不让他出来,又或者狠狠地将他抱在怀里,险些闷死…… 苏染咽了咽口水,这…不疯才怪好吧? 【所以,原主的心愿很简单,就是保护她的孩子,虽然也是景祁的孩子,可是一个反派怎么可能会教出来三观正的孩子呢?这样简介导致了景子瑜未来的悲惨生活。】 苏染点点头,从地上起来。 【宿主,这次你要保持人设,因为你面对的是两个反派,所以一旦暴露,很有可能被景祁杀掉。】 ———— 沙发上,穿着短裤的五岁男孩儿,手里拿着英文书,精致的小脸蛋儿上没有丝毫表情。 景祁发现景子瑜的时候,他正试图去穿过客厅,却不料水太多,他浮了起来,挣扎着,险些淹死。 苏染走下楼梯才发现什么叫做室内游泳池,整个客厅都被淹了。 那个心思歹毒的男人正打电话叫人来。 景子瑜抬头,眼神小心翼翼的打量苏染,害怕又克制,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而景祁的眼神仿佛像是要吃了她,她也察觉到了,原主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横跳,不急才怪。 正当事情愈演愈烈时,景子瑜哇的一声哭了。 景祁将孩子抱起来,略过苏染,一声不吭,就像是陌生人。 【团子?我有这么可怕吗?见到我就哭,那还怎么让他信任我啊。】 【宿主,告诉你个小秘密,每天晚上,原主都会偷偷溜进景子瑜的房间,把他抱在怀里抚摸,而且景子瑜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那个时间的妈妈是温柔的,他也不敢告诉景祁。】 【可怜的孩子,唉…我决定了!以后当成亲儿子养!所有的都给他最好的!】 团子弱弱的说,他现在就是你亲生的,你们身上可是连着血缘呢。 苏染的房间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大概是景祁不想看见她吧,她也不计较。 回到房间后,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肤白貌美大长腿,看的她自己都要心动了,景祁他到底是哪一点儿不满意? 第142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 房间陷入了昏暗,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头探了出来,一双发光的大眼睛在黑夜里尤为明亮。 苏染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的穿过长廊,来到了景子瑜小朋友的房间! 原本景子瑜是睡着了的,可苏染的动静还是把他惊醒了。 他本以为苏染不会来了,毕竟十点早就过去了,现在是凌晨三点! 苏染站在床边看了良久,这让景子瑜感到奇怪,甚至有些害怕,因为曾经有一次,她突然出现,将自己塞进了柜子里,险些被闷死,他怕现在出现的这个妈妈是那个可怕的,而非温柔的。 月光照在苏染的脸上,有些吓人。 苏染心中叹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咋就走上了歪路呢。 团子告诉她,景子瑜与女主结婚后第一次发生关系,因为把女主给弄疼了,结果就把自己的那啥给嘎了!从那以后,再也给不了女主性福,这才让后来出现的男主有了可乘之机! 【狠啊!不愧是狠人的儿子,对自己都能下得去手,现在看多可爱啊!】 苏染弯下腰,摸了摸景子瑜的小脸儿,动作温柔到极致,这也不由得让景子瑜绷直了身子,手心里全都是汗。 女人没忍住上嘴亲了亲他的脸颊,眼神宠溺,“阿瑜,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苏染在他旁边坐了很长时间才离开,听到门关上后,景子瑜才敢睁开眼睛,他看向门的方向,眼里闪着星星,手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拿出来,摸了摸苏染亲过的地方,不由得红了脸。 今天的妈妈好像不一样,更温柔了…… 【宿主,你刚刚亲他那一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不过分,我分析过原主的情感了,她只是在克制自己不去伤害也不亲近景子瑜,可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本能上还是想要靠近的。】 第二日一早,苏染下楼的时候,发现客厅早就没了人影。 她饿的肚子咕咕乱叫,走到厨房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修仙吗? 苏染翻遍了整个别墅也没有找到吃的,只有在花园里找到了小番茄,好像是刚成熟。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挺好,竟然还能找到野生生长的番茄,上天也没有这么绝情嘛! 不到一会儿,就把所有的小番茄全都给干完了! 【房子再大有什么用?连个吃的都没有!】 【宿主,你可以点外卖的。】 【诶!对哦!】 虽然景祁不喜欢她,但还是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钱,定个外卖,简单多了。 晚上,景子瑜才跟着景祁回来,他白天上课,中午放学后,秘书会把他接到景祁的公司,顺便解决他的午餐。 景祁是不喜欢苏染,但对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不管,甚至要求严格。 景子瑜换好衣服后,第一时间去花园,看自己种的小番茄,可当他走到那里时,整个人都傻眼了,好像是遭了贼,他没忍住哭出了声。 男人赶到这里,首先想到了苏染,随后便气冲冲的上了楼,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能吃! 他一脚将门踹开,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的苏染。 景祁脸色阴沉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心中似乎解脱了一样,他倒是希望那个女人死的,可身后突然钻出一个小团子,哭着冲了过去。 景子瑜肉肉的小手推了推苏染,想要把她叫起来,哭声也越来越大。 男人迈开腿,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可他的小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苏染的衣服,哇哇的大哭。 “景子瑜!” “呜呜呜,救救她…妈妈……” “景子瑜,你听好了!她不是你妈妈!你忘记她怎么对待你的吗?” 男孩儿被吓到说不出话来,可还是撇着嘴哭,景祁正准备抱他离开,让苏染在这里自生自灭,可男孩儿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景祁受不了他,只好叫了救护车,他不能让景子瑜恨他,这一次就放过那个女人。 ———— 苏染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景子瑜,男孩儿趴在窗户前向外看,双腿耷拉着,阳光恰巧照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很温暖。 她抬手,想要去抓男孩儿身上的光,却对上了景子瑜回头是错愕的眼神。 男孩儿立马垂下了头,从凳子上下来,站的远远的,不敢看她。 “我有这么可怕吗?你躲得那么远。” “你吃了我的小番茄。” 苏染尴尬的嘴角微微抽搐,她说院子里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长小番茄呢,还不熟… “哦,下次赔给你就好了。” “小番茄有毒,上面有药,所以你生病了。” 呵呵……这能怪谁?能怪苏染吗?不能,要怪团子!谁让它不早点儿提醒自己有外卖的! “你有病。” 苏染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谁有病? “来,你过来……” 景子瑜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苏染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会被人说没教养的。” 白皙的小脸蛋儿不一会儿出现了红色的痕迹。 景子瑜撇撇嘴,“什么是抑郁症!” “你听谁说的?” “医生,他说你有。” 一个孩子懂什么?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 苏染后悔掐他了,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儿,“乖,以后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苏染!你在干什么!” 景祁愤怒的看向她,眼神恨不得要杀人,他看着女人掐自己的儿子,伸手将一袋子药砸向苏染。 苏染收回手,闭上眼睛,也不去管什么药,装死一样的躺在床上。 对于景祁的策略就是不语,不闻不问,她觉得少说话就少一点儿摩擦,可男人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苏染在无视他,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本来是不想要管苏染的,可坳不过景子瑜。 医生把他叫了出去,问他这种状况多久了,他不明白,结果医生告诉他,女人的精神出了问题,做丈夫的怎么一点儿也不清楚? 景祁愣住了,他只当是苏染在耍性子,却没想到她得了病,所以才有时候像个疯子一样吧? 可一进来就看到她虐待景子瑜,便也不觉得她可怜了,甚至觉得这样的女人就该死! 他带着景子瑜离开了医院,临走前,景子瑜还眼巴巴的看向床上的女人,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走,可苏染才不想和那个疯子一起回去了!宁可自己打车,也绝不坐那个狗男人的车。 第143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3 “屮!狗男人!搞什么呢?” 苏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破口大骂,恰巧手机来了条信息。 景祁:我是不会让我的儿子和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待在一起的。 苏染倒仰在沙发上,头朝地,看起来生无可恋,人走就算了,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是什么意思? 【宿主,振作起来啊!】 【你告诉我怎么振作?人都被他带走了,见都见不着,你说我该怎么送温暖?】 【可人总是要向前走的啊,总会有办法。】 苏染艰难的起身,也对!这些时间她恰好也可以调理一下这具身体。 第二天一早,没有半分拖沓,苏染就醒来了,她换了套休闲装,看起来青春靓丽,朝气蓬勃,墨镜耳机一戴,全然没有前几天那么消沉。 七点钟从家出发,半个小时候到达菜市场,满满的生活气息! 好在原主具备做饭的技能,印象中好像还是有点东西的,她决定自己改善自己的伙食,毕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自从景祁离开这个家,这里就被苏染搞成了另一个样子。 厨房简直成了她一天之待的的最长时间的地方!不得不说原主的做饭这个技能是真的好使! “喂?” “您好,苏小姐,我是博爱医院的赵医生,请问……” “滚!” 苏染啪的一下把电话给挂掉了,只有吃饱了,心情才会好,管他什么医生! 【宿主,你要重视一下,原主的病其实是很严重的。】 苏染沉默了一阵儿,谁说不是呢,有时候莫名的会感到悲伤,不过是买个菜跑个步就感到身心俱疲,这样下去不用等景祁杀她,她都要自杀了…… 她盯着一桌子的饭菜,长长的呼了口气,原主吧,疯的时候是挺疯的,但正常的时候也很正常,曾经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女孩儿啊,如今却变得暴躁阴郁,为了对抗,苏染决定制定一套合理的计划! 现在的任务越来越难做了,不仅要完成她的心愿,还要把她给调整为正常的状态。 这栋别墅很大,上上下下总共三层,还自带小花园。 从网上买来了些种子以及小幼苗,全都种在了小花园。 每天早上起来,慢跑半个小时,买菜回来开始做饭,吃完饭开始打坐,就坐在小花园旁,她特意在那里搭了个小帐篷,打坐完还能休息会儿,甚至还给团子开发了个新技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环绕‘音响’!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后,她倒是觉得挺惬意的,可团子急了。 它一边给苏染放轻缓的音乐,一边暴躁。 【宿主!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偷懒!】 【团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不是你让我关注病情的吗?病人就应该按自己想的来过,怎么开心怎么来,这样有助于恢复,不是吗?】 团子嘴角微微抽搐,【有问题的是你的这具身体,又不是你的灵魂,不耽误做任务的啊!】 【可原主的心情会影响到我,你敢说你这几日吃的不好?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谁喜欢天天给你放音乐啊……】 【你早说你不想当音响不就得了吗,干嘛拿任务来说。】 【宿主,要是你再不开始做任务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景祁放弃掉的,他不杀你是因为景子瑜,一旦景子瑜不再需要你,你就完全失去了价值。】 【……团子,你说话怎么总是把重点放在最后啊?谁教你这么说话的?那家伙都把景子瑜带走一个星期了,你现在才跟我说,你是真的想让我死啊!】 苏染从垫子上起来,不料腿一软,跪了下去。 她可不能耽搁,咬着牙,保持微笑的从地上爬起来,谁知道那个狗男人会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自己坏话,要是景子瑜也到了讨厌她的那一步,可就不妙了! ———— 景子瑜的幼儿园高端大气上档次,苏染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孩子会上小学的,毕竟这孩子在家里看的书都不是幼儿园阶段的,没想到也只是个幼儿园。 【宿主……你这样真没必要……】 团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什么装扮啊这是! 墨镜口罩大头巾,人贩子都不敢这么弄!再加上原主的身材火辣,走在路上,像个奇葩,引得其他人频频回头。 【你懂什么?景子瑜肯定不会想到我会这样装扮啊!这叫掩人耳目!】 【我看你这是掩耳盗铃……】 她就是想来看看景子瑜现状,顺便了解一下景祁与景子瑜私下的相处状态。 铃声一响,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苏染躲在铁栏杆后面,墨镜一拉,露出一只眼睛,在一群小家伙里找寻目标。 【宿主!在那儿!】 苏染眼睛一亮,不愧是她的儿子,在一群孩子里都是如此的出众!小西服板板正正的,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她的视线一路追随着景子瑜,甚至能想象出他长大时候的模样,以及结婚时…呸!结什么婚! 苏染觉得晦气,好好的,结什么婚啊,到底是多爱那个女人,才舍得把自己搞成那个模样。 人也越聚越多,苏染被挤得没了地方,眼镜还被挤掉了。 她弯下腰去捡,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景子瑜的身影了。 “哇!姐姐是明星吗?可不可以和我拍张照?” 苏染被一群小姑娘拦住挡住了视线,她扒拉着想要离开,却被她们围住了,硬挺着带着头巾拍下了面目如非的表情…… “小少爷,怎么了?” 景子瑜抿了抿嘴角,刚刚明明有一道视线在他身上,可是突然消失不见了,他看向一处,几个人围在一起,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可她的头上却带着头巾,风格完全不像。 大概是某个明星为了避免粉丝认出来特意装扮的吧,可是那个人也太蠢了,不知道自己的装扮很显眼吗?认不出来才怪。 景子瑜摇摇头,“没事,看错了。” 然后他跟着秘书上了车。 人都散去后,她的头发都乱了,景子瑜的身影也再也找不到了。 ps: 苏染:哟哟哟,景子瑜小朋友,你挺聪明啊,还不是没认出来? 景子瑜:…… 团子:宿主被围,错过了见自己任务目标的机会,真是个聪明的好妈妈。 苏染:团子,罚你禁食一周!别嘤!没得商量! 第144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4 【宿主,我就说吧,你那样打扮行不通,你遇到的那种情况还是好的,若是被人当成人贩子,那不得进去一次啊?】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改了吗?嘘,别打扰我。】 苏染坐在一楼用餐区的沙发上,背对着景子瑜,头上戴着黑长直假发,虽然装扮拙劣,但没人认得出她。 她端起咖啡轻轻一抿,眼神不经意间透过手机观察景子瑜的一举一动。 吃的是什么?一点儿肉都没有!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景祁,真是够了!把孩子放在一边也就算了,身为公司的大老板,也不给孩子吃点儿好的,简直人神共愤! 景子瑜倒是听话,不哭不闹,专心致志的吃着不像样的午饭。 “小姐,请问您还需要些什么吗?” 苏染立即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佯装无事,“不需要,谢谢。” “好的,小姐。” 景子瑜看向苏染的方向,疑惑的皱了皱眉,最后心不在焉的垂下头扒拉饭。 苏染跟踪了一整天,最终疲惫的回到别墅,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整理着自己的发现。 关于景子瑜后来性格的养成,她总结了几点儿。 第一,是缺爱,原主生病不敢亲近,后来又死了,导致景子瑜严重缺失母爱,而他那个父亲呢,也没什么好谈的,人渣一个,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教出来阳光开朗的孩子啊。 第二,太聪明,聪明是好事,但是太聪明就不好了,什么事情都能看的通透,很难对一件事情产生兴趣,可一旦产生兴趣,那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导致后来他那偏激的想法。 她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药,一口吞入,这就是景祁给她的药,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药还是有点儿用的,身体也被她调理的好了大半,总之再也不会莫名出现悲伤的情绪了。 景子瑜偏执的源头无非是原生家庭太不堪,一个生病的母亲以及神经病父亲,放谁身上都不会好的吧? 苏染换上休闲装,在小花园打起了太极,动作行云流水,月色朦胧,虫鸣作伴,氛围好不安逸。 唯一能改变现状的是,和景祁离婚!孩子归她!那个爹要不要都一样,儿子养养还能变正,人渣就算了。 【宿主,景祁根本不可能会把孩子给你的啊,更何况你的这具身体的状态,他也知道,法律也不会向着你的。】 苏染眼神暗了暗,动作依旧,推出去拉回来,运气调和。 现在处境唯一的好处就是景祁无法单方面提出离婚,她也就这一点儿说得过去,其他的根本不可能占优势! 【那如果我和景子瑜打好关系呢?要是离婚,他会选择跟我的吧?】 团子摇摇头,【宿主,你又不是法盲,景子瑜还未满八周岁,他现在没有选择跟谁的权利,只能让法院判,而且,你是一点儿优势不占。】 “不练了,不练了。”苏染摆烂式的躺在小帐篷里,越发觉得耳边的虫鸣聒噪,恨不得放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 真的没有可比性好吧!一个无业游民,一个公司总裁,虽然两个人的精神都有点儿问题,但景祁隐藏的好啊!苏染的病史可是在医院中有留存的! 团子也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短小的尾巴左右摇晃,离婚不是,不离婚又不是,不离婚的话,说不准命都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苏染闭上眼睛,团子以为她睡着了,可谁知道,半夜十二点,帐篷里的人猛然坐起,还把自己给踹出去老远。 团子:???宿主犯病了? 【团子,你过来。】 毛茸茸的团子撇撇嘴,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屁颠屁颠的跑向她。 苏染伸手一捞,把它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差点儿把团子给勒死。 【我想到办法了,不就是三年嘛!我苟一点儿,凡事躲着景祁,反正我不同意他也不能离婚,只要不死就好了,一方面暗地里接触景子瑜,一方面赚钱!】 团子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什么好办法吗?用得着半夜惊醒,还把自己给踹出去?! 【宿主,你真的想好了?三年很长的,而且,原主除了做饭好吃点儿,也没什么赚钱的技能。】 【你说这个任务的完成期是多长?】 【十几年…二十年?】 【那不就得了,我都要在这里待将近二十年了,怎么会嫌三年长,再说了,她不能赚钱,我能啊,最后走的时候把能力复制给她不就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人了解她,多一项技能,不奇怪。】 团子保持着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说了要保持人设的,宿主还挺能钻空子,说把能力给谁就给谁,不带犹豫的,真是大方! 其实在团子这里计算的时间,远没有这么长,因为这种状态下的原主不可能改变什么,但宿主可以,等她把这具身体调理好,顺便景子瑜带上正途,那她就算是任务完成,可以离开了,原主也能更好的接手以后的人生。 至于二十年,指的是景子瑜从原配变小三后黑化的故事了,那时候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团子,离婚的话,会有资产分配吧?或者说我可以资产转移?其实仔细想想,我也用不着找工作,就算都没有,那那个人渣给的钱也足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 第145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5 苏染第二天又去景子瑜的幼儿园蹲点儿,要不是这里的安保措施做得好,说不准她早就翻墙进去了。 铃声一响,苏染就站了起来,结果没站稳,怀里的零食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都撒了出来。 “阿姨,乱丢垃圾可不行哦。” 苏染整个人僵住了,她不过是没化妆,一身松垮的运动服,可也不至于被人叫阿姨吧! 小姑娘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是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丢入了就近的垃圾桶。 苏染站在原地有些凌乱,那可是她刚打开的…… 【宿主,难不成你要去翻垃圾桶?】 苏染一天的好心情被败坏了,眼前的小姑娘也早已消失不见。 可没过一会儿,她就在巷子里再次遇到了那个长相姣好的小姑娘。 “温南风,你怎么还没有转学?” 苏染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一群将女孩儿团团围住的小朋友,疑惑的摇摇头, 【怎么回事儿?是霸凌吗?幼儿园都有这种现象了?】 女孩儿一声不吭,全然没有了刚刚对苏染说话时的硬气。 【宿主,你不觉得那小孩儿的名字有些熟悉吗?】 【温南风……】 【就是二十年后的女配啊。】 苏染脸上的疑惑瞬间没了,撸了撸袖子,不顾团子阻拦,走了上去。 “喂!你们干什么呢!” 一群小孩儿见到有人来了,强装镇定,可无奈苏染的气势太像吃小孩儿的了,人刚到,一群孩子就被吓得四处逃窜。 【搞什么啊,幼儿园不都是有人接的吗?怎么还会出现围堵情况啊,不科学。】 【宿主不懂,一般这样的女配都有特定的悲惨经历,设定如此。】 【什么狗屁设定,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 温南风,温家幼女,明明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可就是不受宠,但温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所以她就被送来这里上学。 “谢谢你…姐姐…” 苏染抬眼,转眼间怒气全消,变得眉开眼笑,“叫什么姐姐?不是阿姨吗?” 温南风红了脸,小脑袋立即垂了下去,小声嘟囔道,“对不起……” 苏染揉了揉她的头,“我就原谅你了,姐姐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 小姑娘点点头,“好。” 两个人走进了冰淇淋店,坐在一起,苏染细细的打量她,开口,“你不怕我把你卖掉啊?” 温南风一愣,怔怔的看她,最终低下头扒拉手上的冰淇淋,“不会,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啧,她真的是个幼儿园的孩子吗?感觉有点儿不太一样。】 这是苏染见到除景子瑜以外的聪明的孩子了,看起来也很精明。 “你跟我来吃冰淇淋,你家里人找不到你怎么办?” 温南风低着头,“他们不会找我的……” 苏染抿了抿嘴角,将手搭在她柔软的小脑袋上摸了摸。 【生了不养是什么道理啊,难怪以后会走上那条道理,原生家庭真的很重要啊。】 温南风后来遇到了拥有私生子身份的男主,他们两个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也算是青梅竹马,可长大后的男主遇到了女主,也就是景子瑜的妻子…… 苏染刚得知景子瑜那一代故事的时候,气得差点儿掀桌,什么狗血剧情!她可是双洁主义者!男女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了那副模样,简直恨得她牙痒痒! 苏染代入感很强,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将景子瑜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离别前,苏染温柔的帮她整理了身上的小领结,还用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道,“南风啊,答应姐姐,以后要靠自己,变强然后保护自己,这样谁也不会欺负你了,还有啊,记得,以后接近你的男的都要小心,他们是坏蛋!不负责任的坏蛋!不要先动情。” 温南风听不懂她后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是一字一句的记在了心里,请自己吃冰淇淋的漂亮姐姐说的话,她也知道现在不懂的事情,未来就懂了,人就是这样。 【宿主,你何必干涉呢?你又影响不到她,她是女配,没有外力加持,很难改变命运的。】 【蝴蝶效应总会有的吧,我只是不想看着那小姑娘走上不归路,或许这是一个当母亲的都会想的吧。】 苏染看着温南风离开的背影,一脸慈祥,眼里满是期许。 团子:???宿主,你是景子瑜他妈,不是温南风她妈!再说了,你不过是一个任务者,真把自己当成妈了? 【不行,阿瑜看起来也不合群,会不会也被欺负啊?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 温南风牢记苏染的话,害怕自己忘记,还写在了本子上,将它放在枕头下。 那个姐姐很亲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近自己的人了…… 隔天,温南风在幼儿园里被堵了。 她原本就不合群,喜欢一个人待着,偶尔会坐在树下看看书。 突然,一个阴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抬头,看到了一张精致却又冷静的脸,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是温南风?” 景子瑜的声音不像普通孩子那样软糯,也没有奶气,反而多了些冰冷。 温南风感受到强烈的敌意,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她惹不起,可她也不会低头,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是我,怎么了?” “以后跟着我,当我的小跟班。” “???” “谁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去,你不用做什么,跟你在我身边就行。” 温南风不解,难道是什么新型的整人方式? 景子瑜:哼!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被妈妈摸头,妈妈只能摸我一个! 苏染请温南风吃冰淇淋的画面,被景子瑜看到了,透过玻璃窗,妈妈对着另一个孩子笑得很开心,还摸头! 景子瑜眼神阴郁,可温南风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拿起书就跑开了,姐姐说的对,要远离他们,他们脑子都有问题,自己不跟他们计较! 然而,一整天下来,无论温南风走到哪里,景子瑜就跟到哪里,铁了心要她答应自己。 “喂!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去戏弄别人好不好?” 景子瑜这才知道,原来她把自己当成戏弄她了,可是该怎么做? 温南风正要离开,景子瑜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做朋友,和我做朋友。” “朋友?” 温南风动摇了,她没有过朋友,可是又想到姐姐的话,她冷静的用书拍开景子瑜的手,冷冷的说,“我不需要朋友。” 景子瑜从来没有被如此拒绝过,心中烦躁,要按平常,他是断不可能再和她说一句话,可妈妈对她笑了,都没有对自己笑!无论如何,一定要做朋友! 第146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6 【宿主!景祁回来了!】 团子的声音响起,吓得苏染从沙发上滚下去,易拉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染陡然坐起,脑袋轰鸣一片,景祁回来了?景祁?那个狗男人?他回来了?回来了! 【屮!】 苏染看了眼混乱不堪的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桌子上的垃圾收到一起,易拉罐也全都装在一起。 昨天晚上她有多放肆,现在就有多慌乱! 【宿主,进院子了!】 苏染忙的来不及喘气,所有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全都被她装进了袋子里,一并丢进了厨房,毕竟厨房最安全,那是那个男人不会涉足的地方! 【宿主,过回廊了!】 苏染手忙脚乱的整理了沙发,简单的理了理头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拿起茶几底下的香水满屋子喷了喷,最后还用人工加速空气流动的方法让香水味儿散开。 【宿主,还有五秒!】 【团子!安静点儿,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慌,一点忙帮不上,还制造恐慌,真想把你做成麻辣的,配可乐!】 团子瞬间安静了,宿主做饭不仅上瘾,还好吃,如果做成麻辣的应该很好吃吧?可是要是不是自己的话,还可以考虑……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苏染恰好整理完毕,最后一个华丽的转身,落座在沙发上,动作优雅到极致。 一大一小怔怔的看着苏染,好像在审视。 最终,景祁没忍住,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皱着眉,斥责,“苏染!你都干了什么?这是什么味道?” 苏染起身,甚至还用手扇了扇,表情无辜,“哪有什么味道?”然后走近景祁,在他身边嗅了嗅,很快拉开距离,嫌弃的摆了摆手,“咦~不会是你带来的吧?你可不要诬陷我。” “疯子!” 景祁丢下一句话便上了楼,拐入楼梯口的时候,还真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苏染翻了个白眼,却落在景子瑜眼中,她也毫不客气,“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妈呀?” 景子瑜撇撇嘴垂下了头。 苏染一阵心疼,早知道这么伤害他,就不这么说了,明明可以再温柔一点儿的,比如,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你妈了? 团子:呃……宿主还是不说话的好。 她倒是想去摸摸头,可那样太明目张胆了,只好无视他,径直走向通风口,把所有的窗子都给打开。 景子瑜很有眼色,打开第一扇窗,他就来帮忙了。 【团子,我怎么觉得他想跟我亲近?】 【我也这么感觉。】 虽然苏染这么感觉,但她还是有分寸的,这是白天,不能太突兀,保持距离的好。 干完手上的事情后,她便上了楼,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景祁怎么突然回来了?他那个样子像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着,怎么可能会想回来? 所以问题一定出在景子瑜身上! 苏染躺在床上思考着问题,结果脊骨一凉,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跳了起来。 “完了!小花园!” 说时迟那时快,苏染三步并两步,快速的赶往小花园,结果就看到景子瑜直直的站在小帐篷前。 苏染有些局促,想要逃离这里,可景子瑜已经转身看到她了。 地上插着歪歪扭扭的秧苗,但能看得出是活着的。 苏染转移视线,眼神瞥向别处,“闲得无聊,不能种着玩?” “哦。” 景子瑜撇撇嘴,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对别的小朋友那么温柔的笑,对自己,也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温柔…… 【诶?他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因为想起他的小番茄被我吃了?】 苏染上前几步,看了看,疑惑,这也里也有小番茄的秧苗啊,他是不是没看见? 我种了!你没看见,可别说我没种啊! ———— 客厅,两人面面相觑,谁也看不惯谁。 换了身衣服的景祁坐在沙发上,幽幽的开口,“药不能停,一旦让我发现你再做出以前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以前的事情?指的是…伤害景子瑜吗? “你最好赶紧给我好起来。” 不是关怀,也不是命令,而是威胁的语气。 “哦。” 景祁最讨厌的就是她不温不火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不如意。 他记不清婚后是什么样的生活了,只记得景子瑜生下来后,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开始不爱说话了,甚至偶尔会发发疯,无理取闹,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坚持多久,再后来他就发现这个女人差点儿把孩子给弄死,这让他再也受不了,可那个女人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整日待在房间里,也不出去…… 景祁不由得想,难道这都是因为她那个病吗? 他默认了这个答案,将地上的一个包提起来,丢在桌子上,滑到苏染面前。 苏染疑惑的皱皱眉,盯着那一大包东西,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不会要被扫地出门吧? 可下一秒,那个男人开口了。 “你的药。” 苏染抬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脸上也带有略微的不耐烦,苏染像是什么让他避之不及的存在,她也看得出,这个男人讨厌自己,巧了,自己也不喜欢他,原主是喜欢过,也仅仅是过去式,那颗心也早就死了,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谁吃药成包成包的吃啊?这是把药当饭吃了?还是说他买了好几年的量?】 景祁说道,“赵医生说你挂了他的电话,不去医院检查,这我都可以不管你,但是药必须按时吃,我不希望上次那种情况再次出现在这个家里!” “离婚吧。” 景祁惊讶的看向她,像是不敢相信。 苏染补充道,“病好了就离婚吧,我放过你,你成全我。” “好。”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离婚是说出去了,所以在病好之前,景祁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安全了,至于那个病,好不好全都看苏染怎么做了。 景子瑜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眼中情绪落寞,他听到了,他们要离婚,妈妈好像不要他了? 第147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7 光照在苏染的脸上,她被迫醒了过来,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闪耀。 苏染猛然惊醒,眼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尽量把她应有的克制体现出来。 她冷冷的瞪了眼景子瑜,眼里写着嫌弃,吓得他离开了床边,一脸局促的站远了些。 原主对于景子瑜的情绪很复杂,爱他却又远离他,时好时坏,苏染觉得自己很难把握,更何况是对一个孩子,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太过了,比如刚刚。 “你怎么在这里?没去幼儿园?”苏染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疑惑的看向他。 “今天周末,不用去。”男孩儿低垂着头,显得手足无措,害怕自己惹怒苏染。 “哦。”苏染从床上下来,揉了揉脑袋,“那你来我房间,不怕我把你藏起来了?” 景子瑜摇摇头,撇了撇嘴,“不怕…因为你以前生病了,不是故意的……” 苏染靠近他,他呼吸一紧,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下一秒,却眼睁睁看着苏染从他身边走过。 “嗬~还说不怕?说话的时候底气不足,别紧张,我有好好吃药。” 说完,苏染便走了出去,景子瑜反应过来后,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苏染下楼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周围,发现整栋别墅除了她和景子瑜,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神瞥向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儿。 “怎么就你一个?” 景子瑜知道她问的是谁,开口,“爸爸去公司了。” “他可真是心够大的,现在信得过我了?把你留在这里?” 景子瑜摇摇头,“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我不想去上补习班,我想……” 他的后半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小,他似乎很怕苏染。 苏染坐在沙发上,皱皱眉,“为什么不想去补习班?觉得太累了?” 景子瑜摇摇头,眼神却始终偷偷跟随苏染的动作。 苏染小声嘟囔,“嗯…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补课,确实不该,这让别人还怎么比?” 一杯水喝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良久…… “喂。” 【宿主,温柔点儿,他还是个孩子。】 【……我觉得我要麻了,离精神分裂不远了,你记得给我按工伤算。】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没事做?你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吗?” 景子瑜眨眨眼,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好在苏染手快,揪住了他的后衣领,那堆垃圾还没处理呢!差点儿被发现! “我…我会煮鸡蛋……” 圆溜溜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眼眶里带着些许晶莹。 【呃…这哪是反派啊!简直是人间贴心小宝贝啊!多大?五岁诶!】 苏染叹了口气,“知道水怎么开吗?台子比你人都高,要是烫伤了怎么办?你想给我添乱?” 景子瑜垂下头,嘴角微微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我只是……” 两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行了行了,你有什么不吃的吗?没有的话,就按我的爱好来了。” “嗯!” 苏染绕开他,回头补充道,“要是你真觉得自己没事儿干,就去小花园浇浇水。” 景子瑜脸上带着笑,心情颇好的朝着小花园走去。 ———— 鲜嫩鱼汤炖豆腐、茄汁大虾、青菜炒肉,最后还有咸粥,苏染拼拼凑凑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毕竟剩的东西真不多。 “别抱太大期待,不好吃可别怪我。” “不,妈妈做的好吃!” 苏染皱眉,“你怎么知道好吃?你吃过我做的饭?” 景子瑜摇摇头,对着苏染甜甜的笑了,“没有,但是我知道妈妈做饭一直好吃。” 【团子!我感觉我要在他这一声声妈妈中沦陷了,这轻飘飘的感觉可真不错,我可真经不起夸啊。】 【……】 不知道是饭真的好吃,还是景子瑜捧场,竟然把所有的东西都吃的干干净净。 苏染忧愁的盯着他看,要是被撑到了算谁的? 景子瑜吃完后,还一脸等待表扬的模样,没有等到的他也没有气馁,反而是要收拾残局?! 苏染为之动容,哪个母亲看见如此听话懂事的孩子,心里不软啊!反正她软了…… 她按住那只还没有自己一半大的小手,语气温柔了不少,“我来洗,可以请你帮我擦擦桌子吗?” 景子瑜满怀欣喜的点点头,像是得到了奖励。 【唉,团子,我觉得大概可以让原主回来接手了,这孩子也能治愈她。】 【能…可是,宿主忘了景祁吗?】 苏染沉默了。 她坐在小花园的垫子上,看着景子瑜忙碌的背影,心中微微泛酸,多好的孩子啊,他的父亲为什么偏偏是景祁呢? 男孩儿的手里拿着塑料铲,另一只手提着洒水壶,头上顶着一个小帽子,身上一套连体牛仔服,脚上踩着小靴子,看起来倒还真像是个缩小版的农场主。 “喂,景子瑜,你过来。” 听到苏染叫他,他便丢下了手上的东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怎么了吗?妈妈。” 苏染扶了扶他头上的帽子,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谁也不准说出去,连你爸爸也不能告诉,行吗?” 景子瑜眨眨眼,“那妈妈以后还会陪我一起玩,给我做好吃的吗?” 苏染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尖,“看心情。” “嗯!好。” 苏染伸出手指,狐疑的看向他,“那拉钩?” 大手拉小手,约定达成,那是只属于他们之间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直到景祁回来,两个人还在小花园里。 男人疑惑的看向树下的一大一小,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好像还有说有笑的? 景祁丢下手里的外套,走了过去,可他刚到,氛围却完全变了个模样??? 苏染从他身边走过,回了客厅,景子瑜也低着头跑了过去,景祁都来不及拦住。 景祁:?我是瘟疫吗?一来就散了? 浴室里,苏染帮他洗手,“景子瑜小朋友,千万不能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知道了,妈妈。” 第148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8 第二日一早,苏染罕见的看到了一桌子饭菜,她整个人都懵了。 “太太,您起来了?” 苏染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以及眼前笑容慈祥的中年女人。 “太太,我还没介绍呢,我姓何,是景先生雇我“”来的,以后我就负责您的起居饮食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憨态可掬的女人将手里的汤放下,冲着苏染弯弯腰。 【???景祁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还知道请阿姨?】 【可能是你说病好了就和他离婚吧,所以他觉得还是应该对你好点儿,这个也有助于你的病情。】 【……】 与此同时,景祁也下了楼,身后还跟着个小娃娃。 “哇,这是妈妈做的吗?” 景子瑜跑到桌子前惊喜的看了眼苏染。 男人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嘲讽。 苏染耸耸肩,“我怎么可能会做饭呢,是新来的阿姨做的。” 景子瑜收回了手,偷偷打量苏染,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忘记两人之间的约定。 景祁却觉得奇怪,总感觉这两个人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何姨在一旁收拾房间,瞥到桌子上的一家三口,心中满意,男主人帅气,女主人漂亮,他们的孩子也长相精致,看起来还听话懂事,这一家人看起来真和谐般配!她这是找到了什么神仙工作啊!一定要好好干! 可事实上,餐桌上的氛围却有些尴尬,尤其是景祁,他们从来没有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毕竟苏染从来没有起过像今天这么早。 苏染却满不在意,也像是没有领会到尴尬的氛围,自顾的吃着何姨做的饭,与她做饭的风格不太相同,对苏染来说,何姨的饭好像有种妈妈的味道,还不错,很温暖。 “嗯……” 景子瑜时不时的发出声响,惹得景祁更加烦躁了。 “景子瑜!吃饭的时候要安静,忘了吗?” 景子瑜忘没忘不知道,倒是苏染被他这一嗓子给吓到了,随即筷子扣在了桌子上,不满的看向他,“他一个孩子,你至于这么大声吗?好好教不会啊?” 景祁完全没有预料到苏染的这种反应,眼中带着迟疑,这女人怎么说话了?还是说自己真的有些过分? 两人面面相觑,视线交织,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景祁心想,算了,不跟苏染一般见识,反正她有病在身,就让着她些,一切等病好了,离婚也就顺利了。 氛围有些凝结,若是何阿姨在的话,可能就不会觉得这一家子和谐了,反倒是有些古怪。 男人刚抬眼,移开视线,景子瑜又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景祁烦了,“景子瑜!你有话直说。” 苏染再次怼他,“你吼什么吼?嗓门大、了不起?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为了避免氛围焦灼,景子瑜开口了,“幼儿园下周要举办亲子运动会,别人的爸爸妈妈都要去……” 景祁感到烦躁,莫名其妙的被那个女人的话影响了,她凭什么和自己这么说话,“不去,没空!” 苏染翻了个白眼,这顿饭吃的是一个憋屈,谁都不高兴。 虽然景子瑜也是景祁送着去上学的,但一路上他们两个都没有交谈。 他的火气很大,那个女人凭什么这么和自己那么说话!老老实实的闭嘴不好吗! 景子瑜颤颤巍巍的坐在后座,他生怕开车的男人带着自己冲出去,来个车毁人亡,看来今天就不该提,可是运动会怎么办? 苏染那边儿倒是清闲,吃着何姨给准备的水果沙拉,躺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看着电视。 【宿主,景子瑜的运动会你真的不去吗?】 【怎么可能?我可没说不去,再说了,景祁都不去,我要是再不去,这对孩子的心里该造成多大的伤害啊!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 【可是…景子瑜的这个运动会好像要两个人一起参加啊……】 【这还不好办?我点个人陪我去不就行了?反正景祁又不去,我也有钱,不花白不花,最好找个男大学生冲场面!】 想着想着,苏染便笑了,为什么是男大学生呢?因为他们年轻有活力,毕竟高中生太嫩了,也不行啊,比自己大的又把握不了,还是男大学生靠谱,清澈愚蠢还‘好骗’。 景氏大厦。 景祁放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眉心微蹙着,脸上多了些愁怨。 “孙秘书,孩子不能大声吼吗?” 刚进来的孙秘书愣在原地,咽了咽口水,“这…老板,我刚毕业,没孩子,不知道……” “你家没孩子?” 景祁挑眉,吓得他不敢动弹。 孙达心想,我还是个孩子呢,哪里来的孩子,可话也不能这么说。 “老板,我实话说,小孩子要哄着来,不能吼,大声吼更不行了。” 景祁若有所思,觉得他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孙达见此,觉得自己退出去比较好,惹到老板,怕是要工作不保。 “等会儿,你去公司女员工名单里给我挑一个,最好是性格温柔些,和我站在一起不那么突兀的。” 孙达:???我可是记得上次去接过孩子的啊,景子瑜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少爷,那老板一定是结过婚的啊!怎么也找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孙达也就在心里吐槽吐槽,要是真说出来,这么高额的工作怕是要没了,他只能照办。 景祁看着电脑屏幕发了呆,他没想过去参加景子瑜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可是突然想起自己的童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儿什么的。 你也配当父亲? 男人皱眉,苏染的话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不知不觉间桌子上的笔全都被他折断了。 他认为苏染不会去,那他去,还给景子瑜找了个替身的‘妈妈’,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被人嘲笑! “温南风,你爸爸妈妈会来吗?” “景子瑜!你烦不烦?” 景子瑜泄气了一般看向远方,“他们不来,只有我一个。” 女孩儿愣住了,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有些可怜,可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也不来啊,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 “喂!我同意了,和你做朋友。” 景子瑜看着她笑了,软磨硬泡了好长时间,终于同意了,也算是今天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吧。 他也发现了一个秘密,不管是面对什么人,放软态度要比硬的来效果要好太多,妈妈也是这样。 第149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9 很快就到了景子瑜幼儿园活动的那一天,人,苏染见过了,整体还算满意,她大肆砍价,终于砍成了五百一天! 苏染也谈不上小气,当天还带着那个‘假爸爸’去私人订制了一套西装,很贵!可看到那人穿上,也就释怀了,贵有贵的道理,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彻底证明了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旁的服务人员还毫不知情的连连称赞郎才女貌,把两人夸的和真的一样。 运动会当天,苏染开车去学校将他接出来。 何顾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看着周围同学的驻足,他红了脸,觉得羞愧,竟然生出一种被人包养的错觉。 上了车后,苏染看到红润从他的脖子蔓延到耳根,摇摇头笑了。 “干的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不用觉得丢人,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我们是雇佣关系,有钱不赚王八蛋,这钱不是你的,也会是别人的。” 何顾松了口气,虽然眼前的姐姐很随便,但是人还不错。 说来也奇怪,他在街上走着,苏染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很神秘的说了一句,“帮个忙?” 然后他就同意了。 后来,何顾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大学生的,她笑着说保密。 车子开到幼儿园旁的停车场,苏染下车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笑容。 何顾疑惑,演场戏,他没想到竟然是幼儿园,难道身旁的这个人已经有孩子了吗?看不出来…… “一会儿你不用说什么,扮演我丈夫就好。”苏染上下打量了一番,“一个披着精英外壳的败类…呸!呃…斯文点儿就行……” 可人刚走出停车场,才来到幼儿园门口,就停住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站在幼儿园门口,谁也不进去,就是彼此看着。 何顾见她不走了,感到疑惑,开口,“姐姐?” “嘘,别说话。” 苏染光是站在景祁面前,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凉意。 男人身旁也站着个女人,眉眼温顺,没有苏染那么张扬,孙达是会选人的,倒很符合景祁的审美。 一道寒光仿佛像是要将苏染刺穿,男人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是说不来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上心了?】 苏染脸色也不好看,本以为事情会顺利,可没想到见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爸爸妈妈?” 苏染刚想回头,就被人拉住了胳膊,一个转身来到了景祁身边,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被男人推开。 景子瑜惊喜的看向他们,本以为不会见到的,可还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所以走了过来。 苏染的胳膊被紧紧的扣着,两人动作亲密,外人一眼能看出是夫妻的那种。 何顾愣在原地,整个人显得很不自在,好像自己是多余的。 一旁的女人也皱皱眉,心里吐槽,这什么破老板?耍人玩?夫妻俩还挺会玩,真有情趣。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来了?” 苏染朝着何顾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离开,衣服也送他了,以后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两人胳膊交叉挽着,脸上带着笑,一同走进了幼儿园。 【呵,虚伪。】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苏染弯腰摸了摸他的脸,“对呀,爸爸妈妈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喜不喜欢?” 景祁冷冷的发出一声嗤笑,“是挺惊喜的。” 苏染当然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她并不打算理会。 ———— 两个人如同仇敌坐在一起,心不在焉的听着台上人的讲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 景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毕竟苏染在他眼里的形象是那种。 “我不能来?再怎么说景子瑜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会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失落呢?” “呵呵,怎么不会?你忘了自己差点儿把他害死的事情了吗?” “我那不是生病了吗?以后不会了,倒是你,你不是说自己不来?若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 “他也是我儿子,我不管,难道还指望你吗?” 台上热情洋溢,他们之间相互嫌弃,谁也看不惯谁。 原本没有节目的景子瑜破格上了台,因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占据了中间位置。 苏染嘴上还和景祁争执,脸上却挂着笑,手还鼓起了掌。 景祁一脸鄙夷的瞥向她,觉得她太做作,浮于表面,更加看不上她了。 可在景子瑜眼里,景祁的头偏向苏染,眼睛一直看着她,虽然没笑,但他却看出了爱…… 景祁看了眼时间,本以为不过是一个活动,很快就会过去的,可才刚刚完成节目表演那一阶段,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然而是下一秒,两个人就被绑在了一起! 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捆绑,而是真真正正的捆绑!两人的左右脚被绑在一起,并排着出现在赛道上。 这个活动的内容叫做爸爸妈妈向前冲,夫妻二人将相邻的那只脚绑在一起,然后参加比赛,最先到达对面的一队获胜。 两人都是很不情愿的,可所有人都看着,又不能让景子瑜伤心,他们只好在老师的鼓励下上了赛道。 “我警告你,不许乱动,跟着我的节奏来,输了比赛全怪你。” 对于景祁的威胁,苏染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脚还和他绑在一起,她都要忍不住踢他了。 “准备!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搭档都配合着出发了,只有苏染这一对,远远落后。 “先迈左脚!” 景祁愤怒的看了她一眼。 “大哥,你想让我蹦着来直说。” 苏染晃了晃左脚,景祁这才反应过来,真是要被这个女人搞疯了! “哼!重来。” 屡试屡败,两个人轮流摔,看着走出去很远的人,苏染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我来?” 要不是脚上绑着绳子,苏染怕是要将他抱起来,疯狂冲刺了,难道只有他不想输吗?苏染可是从来没有输过的人! 最后景祁松口了,纵使眼中带着不信任,但也全都按着苏染的指示来,两个人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超过了一个又一个,要不是路长,他们还真没有机会。 第150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0 景子瑜把他们两个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想他们如此的般配,也因此下定决心不让他们走上离婚的道路! 不得不说,苏染指挥的时候要比景祁好很多,到了后面,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步伐稳健,如同一体。 活动结束,苏染率先远离了他,站位都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人对视,眼中是相互嫌弃。 景祁头一阵阵的疼,这女人!什么态度?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哪里来的脾气? 可亲子活动还是没有结束,前一项活动考验的是两人的协作能力,而接下来则是单纯的体力活动! 爸爸要背着妈妈跑到对面,返回来时,要由妈妈将爸爸带回来,可以使用道具。 苏染极其不情愿的看了眼景祁,而那个男人也正用同样的眼神瞥向自己。 景祁从来没有管过景子瑜的事情,更没有参加过什么活动,根本没想到这么多麻烦。 “爸爸妈妈,加油!” 一群孩子站在场外给他们加油,在人群中看到景子瑜的身影,苏染和景祁脸上也尴尬的挤出了笑,收回视线,又是嫌弃。 “自己上来。” 景祁背脊挺直,冷冷的开口。 【诶!我这暴脾气,真想把他的头给拧掉!】 苏染嘴角噙着笑,面容和蔼,话从齿缝中挤出,“你让我蹦上去吗?你不能蹲下?景总,你的绅士风度呢?” “呵。” 景祁撇撇嘴,动作很小,小到苏染也没有发现,他果真半蹲下去,让苏染趴了上去。 大手揽住苏染的腿弯,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一颤。 景祁的背竟然比看上去的宽大,手感也足够好。 “老实点儿,别乱摸!” 说不摸就不摸,苏染轻哼,“嗬~又不是没见过,小气。” 景祁手握的更紧了,在她的腿上留下了泛白的痕迹。 “是啊,没姐姐大方~” 苏染浑身僵直,景祁的阴阳怪气太诡异,如同让她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哪哪都不舒服。 景祁手中一用力,苏染只好贴着他的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呆滞,还没反应过来,那是真被阴阳到了。 “姐姐可要抓好了,我怕我跑起来,把你给甩出去。”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这男人…… 景祁见她不说话,得意的笑了。 一路上,苏染都没有什么感觉,好心情在刚刚全被败坏了。 不行!得反击! 折返时,老师拿出了辅助工具,可以拖拉推,样样都有,可苏染偏不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祁忍不住皱眉,“你不去拿工具,要怎么把我带回去?再不抢,都被别人抢光了。” “老实站着,少废话,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景祁闭嘴,是他话多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活动开始,苏染趁其不备,将他抱了起来,不是别的姿势,而是公主抱! 景祁哑言,震惊的看向她,这女人哪来的力气? 不光是他,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纷纷投来,还伴随着笑声。 景祁死死的盯着苏染的侧脸,可女人始终目视前方,不看他。 他咬着牙,小声说道,“放我下来!” 苏染当做没听到,身体故意晃了晃,差点儿将他丢出去,吓得景祁搂紧了苏染的脖子,男人的头搭在苏染的脖颈处,还能感受到他被惊吓到粗喘的呼吸声。 苏染身子僵直,贴的太近,呼吸太灼热了,让她感到不适。 景祁在她怀里一副瘦弱娇妻的模样,全然没了刚刚的霸道。 “松点儿。” 苏染开口,景祁才把头移开,眼神阴沉沉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 “苏染,你可真是好样的。” “谁让景总总是阴阳怪气的?你搞我行,我搞你就不行了?” “呵呵…”景祁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阴阳怪气?姐姐叫的不对吗?是我叫的不够甜?” “咱俩谁大心里没点儿数吗?” 苏染抱着他,边走边说。 景祁为防苏染把他摔在地上,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接着说道,“啧,原来是嫌弃我大了?所以这就是你找来一个小白脸的理由?” “呵呵,小白脸?景总不看看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吗?我看你倒是也差不了多少。” 边走边说话,手上还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苏染开始喘了起来,心跳也愈发强烈,震得景祁都能感受到。 两人不再说话,苏染依旧目视前方,景祁则是半眯着眼,盯着她的侧脸发呆。 结束后,两人并排站着,谁也不说话,景子瑜跑到他们身边,满脸欣喜。 “妈妈好厉害。” 景子瑜对着苏染一顿夸赞,这话对她是挺受用的,景祁可就看不下去了,嘴角都要钻进地下了,景子瑜见此,眼睛一亮,又补充了一句,“爸爸也厉害。” 看表情,景子瑜的话对他们两个都受用,景祁得意的冲着苏染挑眉。 【幼稚,这有什么好比的。】 苏染白了他一眼。 后来又进行了几个活动,两个人是死活不参加,冷冷的坐在台下,看的幼儿园老师心里直发慌。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冰山大神啊,惹不得惹不得,还真是有点儿同情景子瑜小朋友呢。 “呵~姐姐这么要强,怎么不参加了?” 苏染双手环于胸前,头也不转,轻笑道,“没有景总要强,一口一个姐姐的,你可真能给自己装小。” 景祁吃瘪,本想埋汰苏染的,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结束后,两人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景子瑜。 “既然你还在,那你就把他接回去吧,我先走了。” 苏染刚转身,景祁就用身体挡在她面前,眼神冷冷的盯着她,“一起走。” 苏染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开车来的,怎么一起走?” 景祁一把夺走她手里的钥匙,拨了个电话,“孙秘书,来把车开走。” “???” 景祁眼神狠狠地的看向她,“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不就是去找那个小白脸吗?苏染,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依旧是景太太!” 两人的身高是有差距的,苏染半仰着头看他,那压迫感让她感到不舒服。 “嗬~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你也不是带了个女人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景祁心中憋屈,他那还不是为了不让景子瑜被嘲笑嘛!谁知道她也去的!想着想着脑子便混乱了,怎么也说不清…… 直到放学,景子瑜才发现温南风没有来上学,一想到她的爸爸妈妈不来,心中觉得不安。 第151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1 渐渐的,景祁回家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因为这个家似乎有了家的味道,每次身心俱疲的从公司回来,都有温热的饭菜,这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的压力。 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苏染,和她结婚也只是一时之气,就连景子瑜的出生都是个意外。 景祁不喜欢苏染,再加上她后来的无理取闹让自己更加厌烦,可最近她似乎变了,她不闹了,不再以他为中心了,那个女人似乎有了自己的快乐,他不知道的快乐。 接送景子瑜的事情也从孙秘书手中移交到苏染身上了。 苏染躺在沙发上,看了时间,九点,还早,再看一会儿。 景子瑜已经睡着了,何姨家里有事,请假走了,整个客厅里也就只剩下她。 【宿主,你幼不幼稚?多大了,还看动画片,还是景子瑜都不看的那种。】 【团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景子瑜不看,我就不能看了?再说了,我以前只是听身边的人提起过他们的童年经典,我呀,还真没看过,这不得全补回来?】 团子:得嘞,当我没说,告辞。 还没消停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开门声。 苏染知道,大概是景祁回来了,不过也没管,他这么晚回来,应该也吃过饭了。 她调整了位置,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个大碗,里面盛满了新鲜水果。 回廊的灯亮起,苏染看着屏幕上的动画,发出轻微咯咯咯的笑声,笑声与动画的声音交织着,遮住了景祁沉重的脚步声。 男人走过玄关,听到嘈杂的声音略微皱眉,觉得烦躁,刚进入客厅,就看到了穿着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苏染。 苏染完全没有注意他,自己乐呵呵的憋笑,男人靠墙站着看她,眼神阴沉。 良久,景祁才走过去,他将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苏染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脸色和平时一样,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吃了吧?何姨请假回家了,没饭。” 景祁看着她一声不吭,身上还有轻微的酒味儿,苏染撇撇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离开的安全些!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踩上鞋拔腿就跑,可她刚走出客厅,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苏染停住脚步,狐疑的回头,却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没了踪影?! 想起刚刚闻到的酒味儿,苏染心想,不会是晕倒摔在地上了吧? 她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咬着牙折返回去,要是不管他,指不定等他醒了又要找自己麻烦。 果不其然,苏染回到原来的位置,景祁就倒在地上,脸颊微红,眉心拧成一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苏染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试探,嘴里叫着他的名字,“景祁?” 男人迷迷糊糊的应了声,但并不清醒。 额头发烫,上面甚至出现了一层细密汗珠,苏染了然,这…是发烧了? 她觉得晦气,想要转身离开,发烧怎么了?与自己有关吗?帮他干什么?真没必要。 可她心底原主的那份情绪影响着她,如果不是原主,苏染一定不会管他的,任由他烧死,也不会回头。 苏染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的手则是搂上他的腰,将他整个架了起来,毫不留情的丢在沙发上。 苏染看着他思索了一阵儿,缓缓靠近,将他的衬衫解开,露出了他紧致的腹肌,和苏染想的一样,确实不错。 【宿主,不要搞事情,我们是富强系统,正能量!】 团子突然冒出来,拼命的阻止苏染。 苏染白了它一眼。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饥不择食?虽然身材可圈可点,但我还是有底线的。】 苏染只是方便散热,紧接着拿了热毛巾给他擦拭身体以及脸。 她还把药融进水里,掐着男人的嘴,给他灌了下去。 全都搞完后,她从自己房里拿来一条毯子,搭在景祁的身上,此时,男人的眉心已经舒缓,睡颜也很安详。 苏染看着他叹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男人脚边的沙发上,照顾人可真累啊。 苏染咂舌,“嗬~睡着的时候还挺安静,这样多好啊,结了婚好好生活不行吗?非得整出来这么多废事儿。” 男人的睫毛动了动,但并没有醒来,大概是做了什么梦。 苏染也没有去管他,渐渐的也睡着了。 景祁醒来的时候,凌晨五点钟,天才微微亮,他是被惊醒的,做了个噩梦,梦里自己险些被淹死,吓得他满头大汗。 他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身体还没动,只是眼球转了转,刚刚睡着了吗?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晕乎乎的回了家,坐在沙发上,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景祁的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手臂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衬衫早已不见了踪影,他揉着头坐了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 视线也跟着落在了脚边蜷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桌子上摆放着药,还有水。 景祁只觉得自己头有些痛,看到苏染的一瞬,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晃了晃头,从沙发上起来,将一旁叠在一起的新衬衫套在身上,眼神却一直盯着熟睡的苏染。 纽扣一颗颗的被系上,景祁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差不多知道为什么苏染躺在这里。 昨天有个酒局,他身体不适,没有在意依旧和那些人喝酒,然后身体开始发热,好在酒局结束,他回到客厅,然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桌子上的药应该是苏染喂给他喝的,还有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她换的,竟然还在这里陪了整整一夜,景祁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苏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上心? 景祁靠近她,将毯子缓缓的搭在苏染的身上,却不料这一举动惊醒了她。 景祁没想到她这么敏感,只是搭了一个毯子,人就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苏染眼中澄澈透明,散发出警惕的光芒,刺得景祁有些不适。 苏染回过神,发现是他,松了口气,眉心舒缓,与他拉开了距离。 “你醒了?” “嗯。”,景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总之就是不敢看她。 苏染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坐着吧,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她只是不想与景祁独处,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第152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2 景祁坐在沙发上,按下遥控键,屏幕里的动画依旧。 他脑子里空空一片,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地盯着电视屏幕。 直到苏染端着面条从厨房走出来。 苏染用手一推,碗停留在景祁面前,简简单单的一碗面,连颗蛋都没有。 男人盯着那碗面,迟迟没有动手。 “嫌弃?怎么办?我只会做面,不吃拉倒。” 没有头也不回的回房,留下来给他做面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景祁闻言,拿起筷子,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虽然电视上播放着动画,但苏染却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脑海里有个声音想要让她离开这里。 苏染走后,景祁埋头吃面,心中情绪复杂,这是他第一次吃那个女人做的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苏染会做饭,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家里的那个女人。 他与苏染之间本就是个错误,而造成这一切错误的源头是他自己。 如果他没有接受苏染的告白,没有那一夜的冲动,或许就不会结婚,也不会有景子瑜,更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琐事…… “爸爸?” 景祁抬头,眼眶模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雾气,看的眼前都不真切。 景子瑜站在那里,衣服松松垮垮,手里还拿着个玩偶,脸上带着孩子应有的单纯。 男人低头抹去了眼眶中阻挡视线的杂物,朝着景子瑜招了招手。 “你睡醒了?” 景子瑜点点头,靠着男人坐下,视线落在动画片上,心中疑惑,爸爸也看这个吗? 景祁揉了揉他的头,触动了心底某处的柔软,懂事的孩子,关心自己的妻子,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家庭也挺好。 或许他早就应该关心一下这个家的,他对过去的一切都释然了,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苏染:别别别,我们还是各自安好的好。 此时的苏染早已进入了梦乡,根本不知道景祁的心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 景子瑜的升学日到了。 苏染换了一身新衣,一套黑色的束身长裙,还有一个外搭,光彩靓丽,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 她的病症早就好了,可景祁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直给她买药,她为了继续假装,不得已将药顺着马桶全都冲走了。 苏染刚要下楼,就在楼梯口碰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景祁。 女人皱皱眉,这是咋了?难道不让自己去?可这是景子瑜升小学的时候啊!自己要是不去他一定会伤心的! 苏染直接开口,“你不让我去?” 景祁摇摇头,“一起去。” 苏染笑了,原来不是不让自己去啊,算了算了,那就不打他了,她侧着身子,从景祁身边走过,还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用,我也有车,要不,咱俩比比,谁更快?” 景祁一阵儿无语,这女人怎么做到思维如此跳脱的?这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算了,看在她有病在身,就不计较了。 苏染踩着白色红底高跟鞋,心情愉悦,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代表家长出席这样的活动。 “你的车开不了了。” 苏染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身,对上景祁的视线,她出口质问,“怎么就开不了了?” 如果景祁不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我送去护理了,大概一周后才能运回来。” 苏染抿了抿嘴唇,这样啊。 “所以,你需要坐我的车和我一起去。” 苏染大概是没听到这句话,又或者是直接忽略了,“要不你把你的车给我,你这么忙,应该不会去参加吧?我把你送到公司怎么样?” 景祁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心口堵着一口气,怎么也上不来。 女人伸着手,朝他要钥匙,脸上的表情很真诚,不像是戏弄他。 下一秒,景祁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冰冷的触感让苏染瞬间僵住,脑袋陷入了空白。 男人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眉心微蹙,一路上没有说话,直到把她塞进副驾驶,给她系上安全带,动作太过顺畅,把苏染弄得一愣一愣的。 【啥情况?这男人的反应不太对啊,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这感觉挺让人不舒服的。】 苏染警惕的看着景祁坐上驾驶座,硬朗的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耐看,尤其是那优美的下颌线,啧! “今天没事,一起去,一起回来。” 声音刚落下,车子就发动了。 一路上两个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如果苏染贴近他,或许能听到他的心跳,他用余光看了眼苏染,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心可真大。 景祁将手蜷缩起来,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苏染的温热,原来女人的手这么软啊。 红绿灯路口,景祁将头扭向苏染,女人睡得很老实,白皙细长的脖颈,看起来很脆弱,他的思绪回到了初见时。 一个小姑娘红着脸给他表白,可他当时正处情绪低落,一气之下,昏了头。 第二天他就不得不和那个女人结婚,那时候,苏染竟然还因此和家里断了联系,他当时觉得这女人太蠢了,再后来她怀孕了,可自己始终是不喜欢她的,更不愿意去了解她。 现在看来,当时的她并不是愚蠢,而是敢爱敢恨,起码比自己要强很多,甚至自己都无法与她比。 不喜欢一个人怎么愿意去了解呢?可不去了解那个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 鸣笛的催促声将景祁从回忆中拉回,苏染也醒了过来,狐疑的看向他。 景祁唇角微勾,浅浅的笑了,这个女人啊,现在对自己似乎没有最初的兴趣了,不过也好,不那么黏人,清净多了,如今的相处方式也再好不过。 第153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3 新学校贴满了大红色的横幅。 景祁将苏染放在校门口,自己把车开去停车场。 苏染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思考着关于学习这件事,一个人究竟要从什么时候学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呢? 景子瑜从幼儿园来到了小学,没什么变化,无非是学习的地方变了。 一个人大约四分之一的时间都会在学校度过,当然不排除其他,比如苏染,到死都没有脱离学业,她这一辈子都被困在了学校,无非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还没来得及伤感,苏染突然被人‘袭击’了。 苏染低头看向那个一身粉裙的小姑娘,眼睛灵动,像个小精灵。 “哇,姐姐好漂亮!” 说完,小女孩儿就抱住了她,完全不松手。 苏染只好用手按住她的肩膀,缓缓的蹲下身,与她平视。 小女孩儿见此,眼睛一亮,手抓着苏染的肩膀,就要亲上去。 苏染用手指点住她的眉心,让她不能再有下一步动作。 “小朋友,妈妈没有教过你吗?不能随随便便的抱别人,或者亲别人,再好看也不行哦。” 女孩儿皱皱眉,“可是妈妈说,亲亲贴贴是喜欢的表现,阮阮是喜欢才这样的。” 【宿主,你猜她是谁?】 【呵呵…阮梓,未来的女主。】 【哇哦,宿主怎么知道?】 苏染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它,【你都这样问了,还能是谁?】 阮梓一脸委屈的看向苏染。 苏染眯起眼睛,摇摇头,变了语调,“不对哦,那样会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的,以后也不会有人会喜欢你的。” “呜哇!呜呜呜呜……” 【宿主,对一个孩子这样…是不是有点儿残忍了?】 【残忍?我又没有打她,怎么残忍了?小小年纪,思想不对,还不让纠正了?她妈是怎么教的啊!】 苏染看着阮梓跑开的背影,心中不满。 这么快吗?两个人竟然是同一所小学的?难道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不行!她必须要让景子瑜远离那个小女孩儿。 开学仪式顺利举行,还好,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苏染松了一口气,她想现在两个人应该还没有遇到吧?要是有一见钟情光环在的话,那景子瑜妥妥完蛋,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一天下来,景祁都非常安静,无论苏染和不和他说话,他的表现都不想是个正常状态。 苏染看着他去开车的背影,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便也没有多想,毕竟景子瑜还有一会儿才要出来,那她就在这里等会儿吧。 没过多长时间,手机便响了,苏染按照景祁说的看到了车子的位置,挂掉电话便走了过去。 她刚想打开副驾驶的门,车窗户却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纯的脸——女主她妈舒月。 苏染原本生动的脸上此刻变得面无表情,本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又在这儿给遇到了。 “哇!漂亮姐姐,妈妈,是今天遇到的漂亮姐姐。” 阮梓从后面探过头,惊喜的看着苏染。 舒月对着苏染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今天入学仪式遇到了阿景,你应该听他说过我吧?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苏染眼睛一直盯着景祁,可那个男人死活不看自己,“哦,说过,我知道是很好的朋友呢。” “我晕车,能不能让我坐前面?”舒月一脸清纯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可苏染不会。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吧?苏染才是个外人,她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景祁,真想当场给他爆头! 苏染笑了笑,“没事儿,正好,我也晕车,我来开吧。” 说完,苏染便从车子前面绕到了驾驶的位置,舒月一脸惊讶,像是没有想到苏染会这么做。 苏染拉动把手,景祁却再也忍不住了,他对着舒月笑了一下,便下了车。 景祁将苏染抵在车身,低声道,“苏染,你够了,别太过分!” “哦?”苏染挑眉,她过分了吗? 景祁本以为她会接着死缠烂打,又或者会哭,可是都没有发生,只见女人从他的胳膊底下绕过去,轻松脱身。 “行,我不打扰你们,我退出。” 说完,苏染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走去,背对着景祁,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 恰巧景子瑜出来,苏染张开双臂,将景子瑜一把抱了起来,拔腿就跑,留下景祁一人在风中凌乱。 景祁:??? 【宿主,你怎么不抗争啊?这不就等同于便宜那个女人了吗?】 【抗争个屁,阮梓在这儿,我可不能让阿瑜遇到她,要是俩人因为这事儿认识了,我会一辈子后悔的,再说了,便宜就便宜去吧,一个男人而已,反正迟早要离,我知道,原主不在意的,ok?】 景祁握紧拳头,心中烦躁,可苏染跑都跑了,他也不能把舒月丢在这里去追,只好调整了一下状态,重新回到了车上。 女人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他,“阿景?她不会是生气了吧?是不是误会了?都怪我,对不起,如果不是车子坏了,我也不会……” 景祁第一次觉得舒月的话让他感到厌烦,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开车。 可他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摇摇头,“没有,她是不会误会的,这与你无关。” 苏染怎么会误会呢?她巴不得离自己远些呢。 景祁回想起刚刚苏染抱着景子瑜跑开的身影,烦躁也消散了不少,眉心慢慢的舒缓,唇角微微翘起,那个女人跑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难道身后有什么凶猛野兽吗? 可一想到身后刚刚不是自己吗?脸色又沉了下来,至于吗? 舒月垂下了头,不敢看他,景祁还和当年一样,让人不敢靠近,若非如此,他们也绝对不是没有可能的。 第154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4 苏染没有回家,而是带着景子瑜去了游乐场。 苏染拉着景子瑜的小手儿,大步的向前走。 景子瑜歪歪头,“妈妈?你看起来很开心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苏染捏了捏他的小脸儿,“是啊,和你一起出来玩,能不开心吗?” 男孩儿点点头,确实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爸爸不在,若是爸爸也在的话,就更好了。 苏染有意无意的开口,“阿瑜,身边有没有出现过漂亮的小姑娘呢?” 男孩儿沉默了一会儿,思索着。 【完了,看着情况不太对啊,咋就没有一下子否决呢?难道是已经遇到阮梓了?】 景子瑜鼓了鼓嘴角,点点头,“嗯,可是她不见了。” “不见了?” 苏染皱眉,啥意思?不对啊,按照阮梓的性格,见到景子瑜应该是不会松手才对的呀!怎么可能会主动离开呢?不可能! 他们来到了游乐场门口,苏染也不再追问,摸了摸他的头。 “阿瑜,你在这儿等会儿,妈妈去给你买票,千万不能乱跑哦,千万不能!记得!” 苏染千叮咛万嘱咐,让景子瑜不要乱跑,就站在这里,自己买完票就回来。 【宿主,你带着他去不就好了?】 苏染拍了拍脑子,对哦!刚刚忘了…… 【来都来了,你不早说?现在回去,又要重新排队,算了,阿瑜这么聪明,我倒是觉得人贩子都能被他给算计了,不用担心。】 她回头看了眼景子瑜,小家伙儿笑嘻嘻的看着她,心也就放下了。 可等她买完票回来,人就不见了…… 苏染拿着两张票愣在原地,果然…万年不变的套路,还是应该听团子的话的,不然人也不会消失啊! 【宿主别急,我帮你找。】 苏染转身去买票的时候,景子瑜意外之中看到了温南风的身影,虽然妈妈叮嘱过他不要乱跑,但是那是温南风,消失了很久的温南风。 景子瑜小跑着过去,来到了温南风身边,女孩儿抬头见是他,转身就要离开。 他拉住了温南风的手,疑惑的看向她,“你去哪儿了?我看了,我们明明在一个班,可是你人却没有出现,为什么?” 温南风甩开他的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没去就是没去。” “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景子瑜回想起刚刚女孩儿渴望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去游乐场?” 温南风撇撇嘴,并没有回答他,似乎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 “好了,我不问了,我带你进去,我让妈妈带我们一起进去。” 景子瑜对着她笑,可温南风的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景子瑜!” 苏染气冲冲的走过来,揪起他的耳朵,大声的呵斥他,“我说了什么?让你不要动,不要动,你为什么不听话?” 景子瑜委屈的垂下了头,这也不能怪苏染凶,要是景子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她不得自责死啊。 【宿主,温南风。】 苏染的气消了大半,看到温南风的一瞬,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 “南风?” 景子瑜:??? 景子瑜困惑的看向两人,姐姐?那是我妈妈,什么姐姐啊! 苏染挤开景子瑜关心的询问女孩儿,“南风怎么在这里?” “妈妈……” “我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你了,还有点儿想你呢。” 温南风笑了,“嗯嗯,我也想姐姐。” “妈妈……” 苏染瞪了眼景子瑜,从包里拿出一张钱,塞进他的手里,“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冰糖葫芦,既然你这么想跑,那就去买。” “哦。” 景子瑜幽怨的看了眼温南风便离开了。 苏染拉着女孩儿坐在了长椅上。 “你和阿瑜认识?” 温南风点点头,她不傻,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眼前的女人是景子瑜的妈妈,说真的,两个人长得的确很像呢,真好,真羡慕他…… 【呃…恶毒女配和反派男二凑在一起,不太妙啊……】 苏染蹙眉,不由得担心起来。 【宿主糊涂啊!反派和女配,这不是天赐良缘吗!只要两个人契合,这样景子瑜就不会因为后来的事情发生那种悲剧了。】 苏染眼前一亮,惊喜的看向团子。 【哟!变聪明了?】 苏染觉得团子的办法行得通,她看温南风倒是挺顺眼的,当不了女儿,儿媳也不错嘛! 温南风皱皱眉,觉得眼前的人看自己有些奇怪,她看不懂那是什么表情。 景子瑜回来后,苏染又多买了一张票,带着两个小孩儿进了游乐场。 苏染坐在围栏旁,生无可恋的看着惊险刺激的高难度过山车,手上拿着两个小孩儿还没吃完的东西,她现在活脱脱成了一个保姆…… 【宿主,别看了,再看你也不能玩,原主不喜欢那种。】 苏染收回了视线,落在旋转木马上,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挂着笑。 【算了,我没想玩,只是好奇。】 【宿主长这么大没玩过?】 苏染白了一眼团子,【没玩过很奇怪吗?又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再说了,就连义务教育,也有人没有参加过,这很正常,别大惊小怪的。】 她看着笑容灿烂的温南风也跟着笑了,她从团子那里得知,温南风不受宠,家里对她几乎是散养状态,就连升学仪式都没人去参加。 所有人都不在意温南风,只是以温家小姐的标准养着她,但并不看好她,也不指望她以后能做出什么。 可也就是这样,温南风才想要努力让他们看到她的能力,再后来遇到了未来男主,两人相互欣赏,但也仅限如此,温南风喜欢上了他,可他却爱上了阮梓。 温南风也因此恶毒女配的道路贯彻到底,走上了无法挽回的结局。 苏染捏了捏下巴,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团子,按理来说,那温南风比原主更适合成为我们的任务才对啊?】 团子摇摇头,【不,死后的温南风的确被分配到总系统中过,但是死后的她并不为自己所做出的那些事情感到后悔,她连轮回都不想入,更别谈重生了,她没有什么想要复仇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再活了。】 苏染震惊的看着那个脸上带笑的小姑娘,如果团子不说,她是想不到的。 第155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5 “温南风,你能不能不叫我妈妈叫姐姐?那样不对。” 景子瑜撇了撇嘴,手扶着旋转木马的杆,手指不自在的扣来扣去。 温南风看向他,“不叫姐姐叫什么?” “那是我妈妈,你比我小,你应该叫阿姨。” “可是…一点儿也不像是阿姨。” 景子瑜幽怨的看她,“我不管,你比我小……” “哦。”温南风呼了口气,扭过头去,不看他。 景子瑜以为她生气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只能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温南风看到了朝着自己笑着招手的苏染,心中情绪复杂。 “真羡慕你,她要是是我妈妈就好了……” 景子瑜听到了,也看向苏染,小声道,“可那是我妈妈。” “我知道,我又不和你抢,我只是说如果。” 景子瑜心想:好吧,那就把妈妈借给你一天吧,谁让你比我小呢。 一个大人带两个小孩儿坐的碰碰车,苏染只能说,不简单! 方向盘被抢来抢去,转的苏染晕头转向,她保证,下一次绝对不要和他们一起玩! 从游乐场出来,苏染的头还是晕的,这世道啊,当个妈不容易。 一边儿拉着一只手,苏染看了看温南风咕咕叫的小肚子,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天色,便领着两个小孩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苏染拉着他们的手越来越紧,生怕他们走丢。 夜晚,罕见的出现了一条美食街,各种各样的美食都引诱着他们。 景子瑜对此感到疑惑,咬了口手上的食物,皱皱眉,“妈妈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苏染干脆让两个孩子牵一起,而她在两人身后,这样也能腾出手来吃烤串。 苏染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自己当然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了,可原主的记忆中有啊!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学校,“看到没,那个地方曾经是妈妈的大学,以前经常来这里吃好吃的,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女人的语气中略带惋惜,然后人便顿住了。 她现在才想起来,原主可不是什么都不会呢,她以前可是获得过国际奖项的人!她的设计稿独一无二。 在遇到景祁之前,她可还是苏氏珠宝的千金小姐!若不是景祁误了她的终身,说不准现在早就声名远扬了,可现在却是一无所有。 景子瑜蹙起眉,他从女人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不开心,但这低落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顾及到温南风,苏染并没有玩到很晚,即使温南风告诉她,没有人在意她是否回家,多晚回家。 “阿姨,我和景子瑜成为朋友,那以后能不能经常去你家呢?” 景子瑜撇撇嘴,“你为什么问我妈妈,而不是我?” 苏染笑了,“当然了,只要南风来,我一定热烈欢迎!” 临别前,景子瑜跑到温南风身边,弯腰附在她的耳朵上说道,“我妈妈做饭超级好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哦。” 两人看着温南风走进温家大门后才离开,回家的路上,景子瑜趴在苏染的背上,胳膊搭在苏染的肩膀上。 苏染开口,“你离开前和南风说了什么?” “额……秘密,我与温南风的小秘密。” 苏染笑了,果然还是孩子简单,刨除未来的种种身份,现在他们就是朋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属实应该把握当下。 他们很晚才回到家,院子里以及房间的灯全闭着,景子瑜已经在她的背上睡着了。 苏染用胳膊打开客厅的灯,却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人没睡,衣服也整整齐齐的,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盯着她。 【服了……景祁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客厅里吓人?这是什么癖好?】 苏染没理他,背着景子瑜上了楼,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了床上。 给景子瑜盖好毯子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总觉得背后发凉,可回头路却又什么都没有。 苏染踏进房间,身后跟着的那个人也露出了身影,可苏染没回头,根本不知道景祁出现在门外,‘砰’的一下,门被关上了,景祁的鼻子与门也只有一厘之别。 团子才告诉她刚刚景祁在门外,苏染吓得立即钻进了被窝,怪不说背后发凉呢,原来是他跟着了! 苏染不怕别人跟她明着来,就怕突然被人给嘎了,纵使实力强悍,可小人难防。 毕竟这具身体在景祁手上死过一次,想想都是后怕。 后半夜,苏染突然惊醒,一身冷汗,看来景祁给她造成的负面影响不小。 【团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团子揉了揉眼睛,从她的枕边起来,疑惑的看着缩成一团的苏染。 【哪有什么声音?宿主是不是幻听了?】 霍霍、嚓嚓…的声音一直在苏染耳边环绕,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 是梦……梦里的景祁在磨刀…… 苏染咽了咽口水,她也杀过人,可是世界不同,如今是法治社会,不是那个弱肉强食,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世界,她只能祈祷在任务完成前不被景祁杀死…… 苏染能感受得到,这具身体对他的原始恐惧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离景祁下手的时间不远了,联想起昨夜那个眼神,苏染觉得是时候离婚了!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婚!至于景子瑜的抚养权,她会想办法的。 【团子,帮我个忙。】 在丝毫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苏染只能逼景祁露出破绽,促使这场婚姻结束,从而获得抚养权。 第156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6 苏染一夜未睡,噩梦惊醒后,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门铃就响了。 苏染顶着黑眼圈去开门,正疑惑着谁会来这里时,一打开门,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疑惑的看向对方。 何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上次一别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那套衣服还在自己那里,他知道可能对苏染来说不算什么,但自己是不能白收的。 苏染脑子一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何顾会出现在这里,昨天晚上何姨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她有事情可能来不了了,想请一段时间的假,今天她的儿子会来。 “你是何姨的儿子?” 何顾点点头,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染,“这是我母亲让我带来的,她还让我给你说声抱歉。” 苏染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询问道,“不用这么客气,是不是发生什么了?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何顾摇摇头,“没什么,多谢你的好意,上次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还有衣服……” “不用,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你还是何姨的儿子,若是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就行,我一定会帮的。” “嗯,谢谢你……” 苏染揉了揉头,“要不你还是先进来喝杯水吧。” “不必了,我还有事情。”,何顾摇头,视线落在了二楼窗口,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他认出来了,就是幼儿园那天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正盯着他,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那好吧。” 苏染从他的手中接过何姨要他送来的东西,临走前,苏染还邀请他下次再来。 她手上拿着东西,举动艰难的把门关上,一个转身,却撞上了景祁坚硬的胸膛。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苏染先是一惊,而后皱起了眉,眼神躲闪,不去看他。 景祁眼神幽深的打量她,看着女人从自己身边绕过,走向厨房。 “你心虚什么?” 身后响起景祁的声音,苏染浑身一僵,昨晚的事情她可没忘,这男人太诡异了。 苏染一边将东西整理出来,一边开口,“怎么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想多了。” 景祁不信,“没心虚,你为什么会被吓到?” 【……】 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不被吓到才奇怪好吧? “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啊,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到。” 更别说是做过噩梦的前提下了。 景祁双手抱怀,倚靠在厨房门口,“我刚刚看到了,这东西是那个人给你的。” 苏染没有在意,摆弄着手上的东西,“哦,你说何顾啊,何姨来不了了,他是她的儿子,所以就来了。” “呵~真巧。”景祁冷冷的笑了一声,来到苏染身后,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苏染浑身僵硬,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动也不敢动,男人就在自己身后,苏染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掐住自己的脖子,拿起旁边的菜刀,把自己碎尸万段…… 【团子…这大白天的…不能吧?】 【……】 团子微微一笑,宿主的想象力也是越发丰富了,这让它不由得想要逗逗苏染。 【宿主,你怕什么?跟他刚!咱都死过多少次了?什么世面没见过?还能怕他?】 【你牛你上,我不怕死,但我怕疼……】 苏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怕疼了。 她缩了缩脖子,景祁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睛微眯,手臂擦着她的胳膊伸出,手刚落在刀柄上,苏染也按了上去,恰巧按住男人的手。 苏染猛然回头,与他对视,眼神警惕,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景祁却看着她笑了,若不是白天,还真有些阴森恐怖…… “爸爸?你们在做什么?” 景子瑜光着脚出现在厨房门口,眼神模糊,像是刚刚醒来。 景祁很自然的从苏染的身后绕道与她并肩的位置,另一只手将苏染的手移开,拿起刀开始清洗。 “妈妈正帮爸爸洗菜,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景祁的语气颇淡,听的苏染晕乎乎的,竟然有种他要做人肉汤的错觉…… 男人瞥向她,眉毛挑了挑,像是在等她开口。 苏染连忙低下头,如同捣蒜般点头,底气有些不足,“嗯嗯,阿瑜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就好了……” 景子瑜走后,苏染更加警惕了,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可景祁却总是贴着她,胳膊擦着她的肩膀,不一会儿相接触的地方便变得燥热起来,可她的心还是凉的,只因她害怕…… “嗯……”景祁从她手中拿过一块新鲜的肉,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你刚刚在想什么?” 光洁的刀面将光反射到苏染的脸上,刀落,在肉块上留下细致的划痕,不一会儿的功夫,景祁便将它切成了片儿…… 苏染抿了抿嘴角,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想……” ‘啪’的一声,刀卡在了案板上,苏染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景祁笑眯眯的看向她,“是吗?” “我去看阿瑜……” 苏染擦了擦手,急忙转身,一刻也不停留的逃离这个地方。 景祁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也跟着消失不见,眼底却蒙上了一丝疑虑。 【妈呀,团子,咱走吧要不,这人太恐怖了……】 【宿主,咱们走了,任务失败没啥大问题,还能再补回来,可是景子瑜怎么办?】 苏染失落了,景子瑜怎么办?原主回来了再次变成原来的那副模样,又该怎么办?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个轻易退缩的人! 【宿主…我觉得刚刚景祁是在怀疑你出轨?】 【出轨?怎么可能?难不成他喜欢我?】 【嗯嗯,他情绪变动,无非是因为看到你和何顾交谈,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可能就是单纯的看不惯。】 苏染心中一阵恶寒,感情洁癖?呵呵…自己和女主她妈不清不楚的,还有资格感情洁癖? 就因为看的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要杀人?这什么东西?更何况夫妻之间还没有感情的那种,这不就是妥妥的心理变态吗…… 苏染知道景祁家暴对她离婚计划来说是有利的,所以昨晚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搜集证据,可一旦稍微把握不好,就有可能丧命!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苏染觉得这很危险!行不通……必须另寻他法! 第157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7 苏染减少了与景祁接触的时间,那个男人情绪稳定的时候,苏染才会靠近,一旦察觉不对,便会远离,可这却让景祁对她的行为感到奇怪。 “孙秘书,问你个问题。” 孙达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家老板,最近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一个人对你忽冷忽热,是为什么?” 孙达眼睛一亮,“是喜欢啊!” 话脱口而出,脑子才缓过来,喜欢个屁!老板都结婚了!这问题绝对有问题! “喜欢?”景祁蹙着眉将视线移向窗外,思绪也跟着飞了出去。 孙达见此,虚掩着身子溜了出去,生怕他再问出什么不靠谱的问题,毕竟这几日老板有点儿不当人…… 苏染刚送完景子瑜,开车回去的路上却打起了喷嚏。 她先减速,后用手揉了揉鼻子,难道是天气转凉,要感冒的节奏? 可一个抬头,却冲出来一个身影! 苏染心神一慌,这场景…有那么一瞬间的似曾相识…… 苏染回过神,连忙下车,查看那人的伤势。 如果躺在地上的人不是何顾,苏染一定会觉得这是故意碰瓷!可那个人是何顾。 “苏小姐?” 苏染舔了舔嘴角,眼神有些无措,心中下意识想又撞人了…诶?怎么是又? 她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何顾就站了起来,扶着胳膊,看起来有点儿擦伤,幸好当时苏染减速了,否则这得撞飞!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苏染还没开口,何顾就先道歉了。 “不不不,是我不对,我撞了你,先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拉着何顾就要上车,可男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复杂的看向她。 “怎么了?” “呃…”何顾顿了一下才开口,“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仁华医院?” 苏染皱眉,仁华?附近就有一个医院,为什么要去仁华那么远的地方呢? “好,你先上车。” 何顾拘束的坐在车上,不敢乱动,整个人规规矩矩的。 苏染调转方向,“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妈在仁华。” 苏染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可是何姨不是生了个小病吗?怎么还住院了? 她看何顾情绪低落,便再也没有开口了。 车子开到仁华医院,何顾没等苏染,便跑向了白色大楼,苏染紧跟其后。 ‘咚、咚、咚……’ 景祁抬头,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看向孙达。 “老板?”男人先是探进来一个头,门缝开了一点点儿,看到景祁点头后,他才走进来,西装的衣角却被门夹住了。 孙达尴尬的看着景祁,甚至想立马转身跑开然后躲起来。 景祁叹了口气,不悦的皱眉,“怎么了?” 男人憨态尽显,局促的上前,“外面有个舒女士找您。” “舒月?”他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让她上来。” 孙达正要离开,景祁却蹙起了眉,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等一下,你把这些文件整理一下,我去看看。” 男人看着自家老板离开的背影,瞥了眼墙上的电子显示屏,欲哭无泪,这……到干饭的时候了呀……我的老板啊! 他幽怨的走到电脑前,却发现,老板是一点儿没看!这几十份电子文件,怕是要吃不上饭了!刻薄的资本家一上午都在干什么?!脑子是用来冒泡的吗? 孙达晃了晃脑袋,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怎么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这可是自己的老板啊! 话说老板和外面那个女人?难道有什么? 孙达觉得那个女人似曾相识,好像在某杂志或者电视采访中见到过?是明星吗?可是老板不是结婚了吗?他们怎么…… 他立即捂住了嘴,四处看了看,看到没人后,浅浅的松了口气,怪不说老板为什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出轨吗?怪不说他早上问出那样的问题…… 孙达顿时觉得社会险恶,感情复杂,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好了…… 咖啡厅。 景祁大概猜到了舒月来的原因,只是不太确定。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女人光洁的脸上带着特有的红润,浅浅的梨涡让人移不开眼,舒月就是这样,一副清纯温柔的模样,景祁也曾为她沦陷,可现在心中的波动却不似之前。 “阿景?” 景祁盯着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把舒月看的都不自在了,最后忍不住才开口。 男人回过神,低头抿了口杯中的黑咖,沉闷的应了声,“嗯。” 舒月也垂下头,手指交叉,不停的揉搓着,“阿景,你能不能帮帮我?” 景祁眼神一暗,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阮梓的父亲阮恒逸,也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丈夫,无论是身世背景还是人际关系,处处都要胜景祁一筹,也是他一直想要追赶并成为的男人。 近来,阮家风向似乎有些变了,由扩展型改为保守型策略,这早就引起了景祁的怀疑。 阮家地位很高,景祁的地位也与之不相上下,所有人都以为阮家走养老路线,可他知道,阮恒逸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停下脚步的,因为后面有自己在追赶,他不敢放松,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阮家出了事情! “阿景,恒逸他现在昏迷不醒,至今还未脱离生命危险,个大股东开始盘算,我身边只有你能帮我了……” 景祁皱皱眉,他知道一旦阮恒逸完蛋,那整个阮家怕是也要散了,毕竟他们家的关系组成很复杂,阮家族系很庞大。 舒月见他皱眉,垂下头动作轻柔的抹了抹眼泪。 “好,我帮你。” 苏染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遇到了一身沉闷气息的景祁,靠近他,整个人都活跃不起来。 【团子?他怎么看着好像被人坑了几百万一样?真奇怪,脸这么臭,不会一个不开心,把我给嘎了吧?】 【放心吧宿主,与你无关,是女主爸爸要死了。】 苏染疑惑,女主她爸要嘎?那这对景祁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终于熬出头了,能上位了啊! 【阮家家业庞大,族系复杂,景祁会出手,但会耗损大半的财力,这就导致景祁的公司元气大伤,也因此给了小男主家族崛起赶超的机会……】 苏染愣住了,竟然牵扯这么多吗? 【不行!景祁不能破产!再怎么说也得等离婚之后在破产!】 第158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8 该说不说,虽然景祁这个人不咋地,但是他今天竟然当了个人!主动做晚饭! 餐桌上,明明就三口人,却坐的极其的远。 “你总看我做什么?”景祁抬头,对上了苏染迷茫的双眼,“是饭不好吃?” 苏染眨了眨眼,低头扒饭,“没……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景子瑜嘟着小嘴儿,像个局外人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景祁的眉心舒缓了,夹起一片肉放在了景子瑜碗里,“别担心,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哦。”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担心个锤子,不过是怕被嘎! 一整个晚上景祁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作妖,阴森森的气息也没有展现出来,这让苏染松了口气,看来是不会波及到自己了。 回到房间,苏染和团子呈大字型一同躺在床上,今夜是近些日子里最安心的一夜了。 【团子,你说我现在跟他提离婚,他会不会感谢我?】 【为什么感谢你?】 【因为我给他腾地方了啊!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和女主他妈在一起了,而且再婚的话,我觉得他连阿瑜都不会要。】 【宿主,你要赌?】 苏染叹了口气,算了,赌不起。 【宿主,其实你可以帮到他的。】团子翻了个身,趴在苏染耳边,小声道,【凭你现在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找到阮家隐藏起来的漏洞,他们的体系虽然庞大,但是漏洞很多,若你找到了,把它交给景祁,或许会成为你离婚条件的筹码。】 团子说的有道理,如今景祁已经决定要帮女主她妈夺回家业,必定会元气大伤,可如果有了苏染的加持,或许能避免损伤的局面。 经过团子的提点,苏染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窃取阮家商业机密!既然是机密又怎么可能被她轻易窃取呢?这不得不提一提她在第一个世界获得的能力了…… 第二日一早,景祁就没了踪影,这段时间怕是有的忙了。 苏染当然也没闲着,低调普通的装扮,头发也被她挽了起来,她将车子停在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徒步来到了阮氏大厦。 好巧不巧,这地方她似乎来过,上一次送何顾去仁华医院,恰巧路过。 【嘶…啧!】 苏染没有贸然行事,探查了一下周边的情况,以及阮氏构成,阮家内部阶层严密,正面根本就深入不进去。 她在附近较为隐蔽点儿的地方租了间房子,里面设备齐全,包括望远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暗杀谁。 【看来阮恒逸的事情还没有传开。】 【那是自然了,树倒猢狲散,阮家股东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泄露的时候,嘴可严了。】 苏染将望远镜收起,捋了捋头发,从包里拿出个帽子,配上墨镜,便走出了出租房。 仁华医院。 苏染站在病房外看到了里面悉心照顾母亲的何顾,没有由来的叹了口气。 “你是他女朋友吗?”小护士打量着苏染,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你男朋友孝顺,但是可怜,你还能陪在他身边,也算是有情有义。” “?”苏染皱眉,“什么意思?” 小护士困惑,“难道你男朋友没有告诉你?” “什么?” 苏染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求知。 小护士叹了口气,看向房里忙前忙后的那个男人,“唉,病人是刚度过危险期,可是接下来的手术,花费高昂……听说你们还是学生?” 苏染脸色沉了下来,“哦…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说完,苏染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小护士在原地,她看了眼离开的苏染,又看了看病房里的那个小帅哥,摇摇头,不是吗?还是说自己拆散了一对小情侣? 小护士觉得是后者,她自己臆想出一部狗血剧情,小女朋友知道男友困难,要照顾生病的母亲,最后没钱了,只能离开他! 然后这事情就在私下传遍了,都说何顾女朋友无情无义,也纷纷引起了不少人对他的同情。 可没想到,下午,苏染又折回来了!再次出现在医院。 “432病房,何顾,缴费。” 苏染啪的一声将卡放在缴费台上,气喘吁吁。 小护士一脸惊讶,这难道就是她们的八卦中心人物? 原来不是嫌贫爱富,而是去筹钱了?可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怎么?不办理?” 苏染的声音沉着冷静,吓得小护士连连低头,“办办办。” “这些钱够手术用的了,以后的所有费用也都一次性交上,尽快安排手术吧。” “行!” 苏染走后,谣言又起,何顾女朋友重情义,一下子结了所有费用,只是数额巨大,钱的来源不值得深究…… “唉…你说她真的会为了钱去做那样的事情吗?” “说不准,听说现在有的学生啊,可乱了,谁知道会不会为了钱走上那样的道路啊?” “可是……何顾他知道吗?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女朋友这么做,会怎么想?” “咱们管这么多干什么,不过不得不说,他那个女朋友也算是重情义,这么多钱呢,一下子全交了!” 隔着半面墙,何顾愣住了…女朋友? 他随即转身离开,神色慌张。 “何顾,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来了。” 何顾皱眉,“怎么了?难道是我母亲的病情严重了?” 医生笑了,“没没没,明天可以手术了,有人把钱交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或许是你女朋友?” 何顾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人,“是她吗?” 医生笑了笑,当时那个女人交钱时的架势至今还记得,“对,就是她。” 何顾愣住了,他不知道苏染竟然帮她交了钱,那个女人也没说,他更想不通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做。 【宿主,你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我可是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苏染发动引擎,嘴里叼着个棒棒糖。 【先不说何顾,那垂危之人是何姨啊,相识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159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19 “你最近在做什么?” 苏染抬头,看向景祁,“嗯?你呢?你最近又在忙什么?” 男人不说话,两个人的话题也没了下文。 【奇怪,他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有时间来问我了?】 【难道是在关心宿主?】 苏染摇摇头,眼神暗了暗,不太可能,那个男人应该自顾不暇才对,不会把注意力分散到自己身上的,这有些反常。 接下来的几天,苏染变得十分小心,第一次入侵阮氏集团内部系统的时候,碰到了麻烦,甚至还触动了防火墙。 所以她才在这里租了长期的房子,时刻监测动向,为避免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只是简单的系统病毒。 从外部一点点儿的渗透进去,从街道摄像头到内部举动,她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过不了多久,她甚至可以熟悉到连窃取机密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她破解了阮氏系统。 突然,苏染的电话响起,是何顾。 “喂?苏小姐,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苏染合上电脑,离开了桌子,从包里拿出张卡,“仁华医院?我去找你吧。” 苏染没有想太多,以为只是他母亲或许有了什么新情况,反正自己也在仁华附近,便直接提出去那里了。 她从出租房里走出来,压低帽子,便看到了舒月的身影,神色匆忙。 苏染看着她从阮氏大厦出来,情况不容乐观,想到与何顾的约定,她便没有多想,转身朝着仁华医院走去。 然而,在医院附近的车库却再次看到了舒月的身影。 【仁华是阮家的产业?】 【嗯嗯。】 【所以阮恒逸在这家医院?今天是他死的日子?】 看到舒月如此慌乱,只有这种才能解释得通。 池塘边。 苏染被人叫住,她转身看到了何顾,比以前瘦了很多,看起来有些憔悴。 “谢谢你…帮我交手术费……” 两人面对面站着,何顾低垂着头,状态也不是很好。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染皱眉,她可没兴趣听别人的道谢,金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何顾小心翼翼的抬头,“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只要你想。” 苏染愣住了,这个表情?这些话?何顾是不是误会她了?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挡住了缓慢靠近自己的何顾,眼神冷静。 “何顾?” 苏染质疑的语气让何顾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无处安放。 “你是瞧不起我,还是在贬低自己?”,一双清澈的眼睛冷静而又理智盯着何顾,让他无处可逃。 男人低下了头,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的口,虽然知道那样做很不道德,但如果是苏染…他愿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苏染质问他,斥责他,“你以为我帮你是想要包养你?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何顾实在是想不出苏染帮他的理由,除了这个…… “你怎么能生出那种想法?你所接受的教育也不该让你产生这种想法,究竟是什么才让你说出刚刚那种话?” 面对苏染的追问,何顾红了脸,他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他从来不是个贪慕虚荣的男人。 “我帮你,也仅仅是觉得你需要帮助,以你的能力,几年之后会有所作为,而不是像刚刚那样,你想过后果吗?” 何顾愣住了,后果?拆散别人的家庭…被人唾弃…一生也就完了…… “你知道的,对吧?” 苏染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个聪明人,我把你当朋友,我帮你,也不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也不该自毁前程,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那你就应该更加努力,等你功成名就之时,不忘你我之间的情意,这就已经够了。” 苏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我知道你现在生活艰难,所以这些就当是我对你的资助,你别急着拒绝,若是以后我有困难,你就当还我人情,适当的帮帮我就好了。” 何顾看着苏染停在空中的手,如鲠在喉,是他想的龌龊了,是他的不对。 “人生没有捷径可走,若有,日后必定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凡事还得靠自己,不该动的心思也不要动,坚守初心不易。” 苏染走后,何顾才缓过神,看着手中的卡,他被苏染骂醒了,他觉得惭愧,苏染已经结婚了,她还有个年轻有为且爱她的丈夫,怪就怪他没能在很久之前遇到她。 苏染气呼呼的离开了,脸色很臭,她可算知道了,无论是哪个世界,为什么社会上会有那种传言,虽然不排除其他不怀好意的,但这对大学生的形象很不好! 【宿主,看你还敢不敢乱送钱。】 【一般人会对有恩情的人产生那种想法吗?不会的,对吧!何顾一定是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包养别人的人!我像吗?】 【呃……】 “夫人,阮先生他走了……” 舒月瞳孔一震,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她靠着墙坐下,眼泪沾湿了整个脸颊。 她不过是刚参加完集团内部的会议,就接到负责阮恒逸的医生电话,病人情况很危险。 舒月在手术室外等候,却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印象很深,是苏染,景祁的妻子! 她眼神一直盯着池塘边的两人,就连阮恒逸正在手术的事情都忘了。 她看到苏染拿出一张卡,给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眼中闪过疑虑,便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甚至还录了视频…… 苏染走后,舒月才离开窗边,恰巧手术结束,阮恒逸终归没有挺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 女人瘫坐在地上,泪眼模糊,从此她就是一个人了,没了阮恒逸,她的路很难走,更何况阮梓是个女儿,阮家不可能让她们得到多少利益的。 手机滑落,舒月愣了一瞬,眼中便燃起了希望,还有景祁,景祁一定会帮自己! 第160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0 终于,苏染还是攻破了阮氏的系统,她伪装的很好,没有被系统排斥。 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若是想要拿到所有的资料,这一次怕是不行,所以她只好先收手,毕竟天色不早了。 苏染在校门口等了很长时间,却还是没有等到景子瑜的身影,她不过是来晚了五分钟,怎么人就不见了?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好在她遇到了温南风。 “苏阿姨!” “南风,都放学了,你有没有见阿瑜?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温南风蹙起眉心,“景叔叔把他接走了,他没告诉您吗?” 苏染松了口气,原来是景祁接走了,还好,还好。 “那我送你回家吧。” 温南风点点头,“嗯嗯,谢谢。” 苏染能感受的到,温南风与以前不同了,她身上的负面气息少了,变得阳光了许多。 “南风,我看你心情很好,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阿姨,我们班上新转来一个人,跟我还有阿瑜成了好朋友。” 苏染笑了,没想到景子瑜还能交到朋友,真是难得。 “既然能成为朋友,那说明你们很有缘分呢。” 温南风笑着点点头,“嗯嗯,他人很好,学习也好,叫霍晟睿。” 苏染顿住了,霍晟睿?脑中轰鸣,如遭雷击,怎么现在就出现了?可转念一想,他与温南风青梅竹马的话,现在出现也是正好……只是为什么四个人全都在同一所学校? 阮梓并没有遇到他们,只是与景子瑜相识,可他们的相识被苏染不知不觉搅和了,至今还没有见过,不久后,阮梓便会转学,下一次遇到便是高中时期了。 温南风与景子瑜的相识也是巧合,她与霍晟睿的相识才是故事的正轨…… 若不是温南风提起,苏染怕是要忘记了。 小女孩儿的脸上挂着笑,像是沉浸在幸福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苏染不忍心打扰她,可是这关乎到景子瑜,她不得不开口。 “南风啊,那你喜欢新来的那个小朋友吗?” 温南风温柔的笑了,“喜欢!他很聪明。”说完,她心里又默默补了句,而且阿瑜喜欢! 苏染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喜欢? 【完了,团子,这不仅是日久生情啊,还是一见钟情,阿瑜怕是要没戏了,这两个人恐怕还得走上老路!】 温南风看到苏染的脸色变了又变,觉得奇怪。 初见时,景子瑜告诉自己,新来的这个人话少聪明,很适合当朋友,而且,每当自己和景子瑜不对付的时候,他总会出来劝架,虽然她知道就算霍晟睿不劝,阿瑜也会服软,可是现在不一样,因为有他的存在,温南风也看到了不一样的景子瑜。 “南风,你喜欢聪明的?阿瑜也很聪明,你喜欢吗?” 温南风偷偷看了眼苏染,然后把头缩了回去,苏阿姨为什么这样问? 苏染笑了,“哈哈哈,开玩笑,我喜欢南风,也希望南风和阿瑜能一直做好朋友,不希望别人的出现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而已。” “嗯嗯。”温南风抿了抿唇角,“不会的,不会被破坏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苏染还是听到了,她只希望以后温南风也还是这样想。 ———— 苏染回到家的时候,除了客厅里的灯亮着,其他地方全都是暗的。 她心想这么省电,难道是要破产了? 女人舔了舔嘴角,扶着墙,小心翼翼的换了拖鞋。 景祁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像一座冰山。 苏染不用猜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在这里,上一次灯没开,就是这个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 她咽了咽口水,看来阮恒逸的死对他的打击不小,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苏染招呼都没打,急匆匆的上了楼,根本不给景祁开口的机会。 她去看了景子瑜,那家伙睡得很香,这是苏染没有想到的,毕竟时间还早,但人已经睡了,她也就没有把他吵醒,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她就撞进了景祁怀里,这让她灵魂都跟着颤动,身子绷直,一动也不敢动。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景祁的气息喷洒在苏染的耳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冷热交替,苏染觉得要是再不跑,很有可能被刀! 苏染往前移了一小步,景祁也跟着挪动,这让她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死在他手上。 她贴着墙,没等景祁反应,一溜烟儿的跑了,她最不喜欢身后有人,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景祁见此,竟然追了过去!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出来,挡在门缝间,苏染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把门关上,可景祁的力气竟然比她还大! ‘砰’的一下门被打开了,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苏染震惊的看着他。 景祁走上前,将身后的门关上,步步紧逼,嗓音颇具侵略性,“你跑什么?” 苏染后退,手心里全都是汗,声音微颤,“因为你追我,你不追我怎么会跑?” 男人眉心蹙起,“可是明明是你先跑,我才追过来的。” “因为我困了,想要睡觉。” “困了,还回来这么晚?你这几日都去了哪里?都干了些什么?” 苏染心想完了,不会被发现了吧?不会吧?自己的技术没问题啊,难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你在想什么?”景祁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 苏染继续后退,面色惨白,这一刻,她不是个合格的伪装者。 景祁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变得纠结。 “你想死吗?” 苏染却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被分尸吧? “我……” 景祁看了眼苏染身后的尖锐,将她拉向另一个方向,“别在房间里摆那种东西,我说过很多次。” 苏染浅浅的瞥了眼,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吓死了,还以为他要杀自己……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男人的力气太大,她被掐着手腕压在墙上,进退不得,景祁那条碍事的大腿也弯曲着,抵着墙,死死的将苏染钉在墙上。 苏染看着他,眼里透露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不想死……” 景祁眼神暗了暗,表情有些无奈,“不是这个。” 第161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1 嘀嘀嘀! 景祁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亮光,苏染视线下移,表情委屈,“你不看吗?” 男人愣了一瞬,手依旧没有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便丢在了桌子上。 “好了,你说,我听。” 苏染刚想开口,可桌子上的手机屏又亮了,她看到了,是一个备注叫舒月的给他发的信息,不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是一个视频。 景祁没管,接着问她,“你这几日都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做了些什么?” 苏染心中鄙夷,人刚死,两人就这样联系密切,真的好吗? 她也冷静了下来,就算景祁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如何?他还真能把自己给杀了?这可是法治社会啊!而且她有这么容易死吗? “嗬~”苏染冷笑了一声。 景祁皱眉,迟疑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多管闲事,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景祁被气笑了,松开了她,额上冒出了青筋,“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我是你法定意义上的丈夫,你是我名副其实的妻子!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是不行!” 苏染懵了,这什么跟什么? “你还想狡辩?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男人打开手机,放大的屏幕怼在苏染脸上,让她看的一清二楚,上面的人是她,这个角度很有问题,像是在亲吻,可苏染知道这不过是在医院的池塘边。 苏染间接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啊,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过这至于吗?她又没有出轨。 “这……” “你就说这是不是你?” “是……” “呵…呵……”景祁笑了几声,却让苏染觉得异常诡异,下一秒就被人抵住了,背对着他被压在墙角。 苏染感到不适,动弹不得,皱了皱眉,这该死的,什么时候学的擒拿? 她冷漠的开口, “放手。” 可她越是这样,景祁勒的越紧,他将头紧贴着苏染的后颈,贪婪的贴着、呼气…… 苏染意识到情况不对,威胁他,“景祁,你疯了吗?你忘记景子瑜是怎么来的了吗?舒月呢?你喜欢的不是她吗?你又要如何向她交代?” “你是我的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景祁解开了自己的领带,脸色阴沉,将她一把推上了床。 然而一个力度没有掌握好,砰的一下,苏染的头碰上了床头柜的桌角。 景祁慌了,他没想到,可苏染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微微抖动,头一点点的从木质的桌角移开。 苏染转过头来,鲜红色的液体从她的额角流出,滑过眼睛,在她白净的脸上很是突出。 “我……”景祁伸出手,颤抖着靠近,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苏染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这样看着他,眼里带着蔑视。 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苏染凝视着他,没有丝毫胆怯。 景祁俯下身的那一刻,苏染动了,一脚踹上他的下体,疼的他面目全非,他扑通的一下倒在床上,眼球里布满了红褐色血丝。 苏染趁机离开,站在离他较远的地方,最近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你真让人感到恶心。” 女人的话字字诛心,落进他的耳朵里,听的他难受,表情更让他难受,苏染讨厌他,甚至是厌恶至极。 他跪在床上,看着苏染离开房间,心理上的疼痛大过了身体上的,可他还是动不了…… 走出房间的苏染彻底松了口气。 【团子,录下来了吗?】 【放心吧,宿主,景祁的行为已经构成家庭暴力了。】 “嘶~”苏染摸了摸伤口,真弱啊,现在她是越来越怕疼了…… 第二天一早,苏染坐在客厅,头上贴着纱布,脸色很不好。 景祁本以为她会有很长时间躲着自己,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走了过去,喉咙微动,想要说什么,可桌子上一份醒目的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离婚协议书! “离婚吧。” 苏染抬眼,从容冷静,没有丝毫拖沓。 “离婚?” 景祁心中骤然一痛,像是被人捅了把刀子,难受压抑。 “这协议书是我在书房找到的,你亲手拟写的,忘了吗?” 男人说不出话,这的确是他的,刚领证他就写了这东西,准备找机会和苏染离婚来着,结果一次次的错过机会,直到后来她怀孕,也便不了了之了。 “苏染……我……” 景祁刚想说什么,可苏染根本不给他机会,“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那个女人,舒月,你在梦里或者是喝醉的时候,总会喊她的名字,我一直都知道,离婚吧,是时候了。” 苏染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审判一般降临在景祁的脑中,头脑轰鸣,他好不容易想好好生活了,却没想到走到了今天的结局。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反悔吧?” 景祁心如死灰,失落的转身离开,“我知道,不会反悔。” “那就今天吧。” 男人顿住脚步,心情无比沉重,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迫不及待的离开他,然后奔向新欢? “好……” 两人去了民政局,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连一个红灯都没有遇到,这也是景祁第一次觉得憋屈。 上天都给他们开了便捷通道,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氛围十分压抑。 景祁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理由,车子开到了民政局外。 苏染的动作很洒脱,潇洒利落,景祁跟在身后,像是被遗弃的那一个,眼神中还带着幽怨,这女人真的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那为什么当初还要告白? “你怎么了?不会是反悔了吧?” 苏染回头,狐疑的看向他。 景祁心情低落,摇摇头,“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只是你的伤口……” 苏染手指轻轻点了点,云淡风轻,“没事儿,大不了留个疤,没什么的,我不在意。” 男人撇撇嘴不说话了。 两人走进去时的表情和出来时的表情是一样的,只是两人进行了调换,苏染笑着进去,愁眉苦脸的出来,而景祁恰好相反。 【离婚冷静期!谁提出来的!这对我很不友好啊!】 苏染幽怨的坐在车上,对着团子无能狂怒,她竟然把还有冷静期这个事儿给忘了,可恶! 景祁从后视镜看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上天都在帮他。 第162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2 景祁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一整天都待在家里,这让苏染也没有办法出门。 男人坐在客厅,他竟然把家当成了办公区!桌子上除了电脑就是文件…… 苏染每每下楼,都会对上一道视线,只好假装喝水或者拿东西,然后又回到楼上。 她站在二楼走廊,盯着景祁的头顶发呆。 【我觉得他留在家里的目的就是不让我出门。】 团子附和的点点头。 【宿主,他没有发现你在窃取阮氏的机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何顾。】 苏染眼神暗了暗,手摸了摸额头,何顾?她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景祁‘失手’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再联想起他手机上收到的那信息,苏染突然明白了。 阮恒逸死的那天,舒月也在医院,所以一定是她说了些什么,才让景祁误会自己和何顾的事情,景祁这么一个在乎面子的人,不可能允许负面信息和他沾边的。 苏染淡淡的笑了,这样一来,景祁的异常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随意。 景祁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正焦头烂额的敲着文字,分析数据,眉心全都拧在一起。 苏染冒出个头,在他身后瞥了眼,心中咂舌,这种事情竟然还要自己亲自做?究竟是对其他人不放心呢?还是想要为了舒月亲力亲为呢? 景祁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抚着键盘,眼神盯着电脑屏幕,随着外面光线的挪动,苏染的影子映在了电脑屏幕上。 女人支起了身子,双手交叉,站在他侧后方,像个大爷一样。 景祁回头,一只手支着头瞥她,“你怎么又下来了?” “我不仅下来,我还要出去!” 说完苏染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景祁站起身,大长腿一跨,越过了沙发,想要去追她。 还好苏染有先见之明,突然回头,和他保持着距离,警惕的凝视他。 她把手挡在自己身前,凶狠狠的开口,“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儿。” 景祁蹙起了眉,却也没有再上前。 “苏染,我已经答应和你离婚了,就一个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吗?” 苏染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知道整日待在房子里身体会变弱吗?” “你是要去找那个人吧?” 苏染面露疑色。 “我想不明白,是我哪里不如他还是什么?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景祁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景祁倒希望是误会呢,可证据确凿,她还想如何狡辩?奇怪的是,就算是狡辩,他也希望苏染开口,骗他也无所谓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苏染也没有。 男人一脸我听你解释的表情,苏染觉得是时候了。 “你忙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景祁愣了一瞬,眼神扫过桌子上 乱糟糟的一团,视线重新落回苏染身上,点了点头,“嗯。” 这是景祁第一次坐苏染的车,很快,车子开到了仁华医院。 男人疑惑的看着她从车上拿下来大大小小的礼品盒,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池塘边,照片上的地方。 景祁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就是苏染对他的解释? 绕过池塘,他们进了住院楼,来到一个病房前。 他们没有进去,因为何顾在里面,苏染不忍心打破他们母慈子孝的画面,只是和景祁在外面注视着他们。 景祁看到苏染松了口气,心中还是不解,直到他跟着苏染来到了阳台。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妈妈住院,自己还在上学,他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承担得起啊,所以前段时间我来到了这里,帮他交了手术费。” 景祁眼神越发疑惑,“为什么?你为什么帮他?” “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生病的是我,照顾我的是阿瑜,你不觉得很可怜吗?” “所以…你只是把他当成儿子?” 苏染:…… 【团子,他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怎么和常人的理解不太一样啊,我这不应该是同理心吗?怎么就想当人家妈了?】 苏染好不容易共一次情,结果全被景祁给败坏了,不过效果似乎也达到了。 她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说,我还能怎么解释呢,反正我是清白的,只不过来帮他交了个钱,我也没有出轨,你知道就好了。” “呃…嗯。”景祁接着开口,“那第一次见面又是怎么回事儿?” “幼儿园那次?”苏染挑眉,“那次完全是误会,你说你不去参加阿瑜的亲自活动,所以我从大街上随便拉的一个人,人家也就是个大学生,再加上我苦苦哀求,人家才好不容易同意的,只是没想到你找来的阿姨就是人家妈呀!” 景祁闷闷的嗯了声,没有再说话。 苏染见此,拉着他折返回病房,脸上带着笑。 “景先生、景太太,你们怎么来了?”坐在病床上半倚着墙的女人,惊讶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 何顾也转过身,见是他们,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为情。 “您不用动,我们只是路过,然后顺道来看看您。” 何姨激动的快要流出眼泪,“我都听小顾说了,是太太您帮的忙,这么大的恩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您别激动,我们有缘,帮帮您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何顾说了这钱是他借的,我信任他的为人,也愿意帮这个忙。” 何顾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璧人,心中诚服,那个男人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苏染,这足以说明他有多爱她,是苏染骂醒了他,让他没有走上歪路,他也愿意祝福他们。 从仁华医院出来,苏染彻底松了口气,解释清楚了,这下他应该就不会再对自己疑神疑鬼了吧? 她偷偷瞥了眼副驾驶上的景祁,男人从病房里出来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也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正打算和他搭话,景祁的手机响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番,苏染抬抬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景祁看了眼屏幕,也决定先接电话。 苏染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是看到景祁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苏染,你先回去吧,我公司有点儿事儿。” 景祁走的匆忙,她似乎明白了。 第163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3 阮氏争端开始,景祁要回去帮舒月出谋划策,这便是他离开的原因。 在他走后,苏染也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巷子,自己回到了出租房。 墨色窗帘将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整个房间被笼罩在黑暗中,当她打开设备,唯有屏幕上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果然,一切都如她想的一样。 一整个下午苏染都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来回滚动。 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将数据全部拷贝下来,这也耗费了她大量的时间。 等她回到家时,客厅还是上午走时的模样,一点儿没变,景祁没有回来过。 团子说过,不久后,景祁的公司会因此受到重创,然后大不如前,现在应该是艰难的阶段,他没有回来很正常。 与此同时,孙达收到了一封匿名文件,上面写着景祁收。 很快,这封匿名文件就被送到了景祁的办公桌上。 一脸愁闷的男人在看到u盘里的东西后,脸上的阴霾消散,转而变得惊讶,不可思议。 景祁拿起那个文件袋,左右看了看,却什么也发现不了,甚至还找来孙达,询问送件人,可那个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无法找到。 u盘里的内容正是他所需要的,或者说阮氏内部的人?毕竟这东西也就只有个别的几个能弄到手。 连着好几天,景祁都没有回家,他很忙,忙的不可开交。 苏染这才有了空闲,偷偷溜进景子瑜的学校。 苏染虽然不喜欢霍晟睿,但现在的他还是个孩子,看上去也很普通的一个人,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团子给错信息了。 团子不服了。 【宿主,命运这回事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你不能用一时去推断一个人的一生,说不准遇到点儿什么,他就变了。】 苏染坐在大树下,捏着下巴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点头。 她本不想插手景子瑜与霍晟睿之间的事情的,但是反派真的能和主角成为朋友吗?悲剧重新上演又该如何? 苏染早就做好准备了,她没有想在这个世界等到景子瑜长大,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对原主来说,就太自私了,而且她也没兴趣帮别人养孩子,她只是把这当成任务,有乐趣,有温情,但时间一久,苏染怕温情耗尽,自己也没有耐心了。 身体已经帮她调理好了,等彻底摆脱景祁,苏染便可以离开了,景子瑜未来的路还是要原主陪着他走下去的。 团子说就算是她在这里留了二十年,走后记忆一样会复制给原主的,就如同她亲身经历过一样,那她也不算是缺席景子瑜的童年,苏染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远远的看着温南风脸上的笑,心想如果人不长大,是不是就可以永远这么快乐?不为情爱所困,不为生活所困,能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的,恐怕也只有孩子了。 【宿主!景子瑜摔倒了!】 团子的声音把苏染从遐想中拉回来。 她想都没想就跑了上去,一群孩子围成一团,苏染紧张的挤进去,心里还想着怎么会昏倒,难道是低血糖?最近没吃好?还是没睡好? 可当她挤进去后,人傻眼了。 “妈妈?” “苏阿姨?” 景子瑜与温南风一同看向她,苏染整个人都楞在原地,景子瑜是摔倒了,但是没事儿,只是身上的衣服脏了。 有事儿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另一个人,霍晟睿。 老师也姗姗来迟,让孩子们都散开,下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苏染讪讪的笑了,摸了摸脖子,“我在家闲得无聊,提前来这里接你,老师同意了的。” 景子瑜低下了头,嘴角却抑制不住的翘起,“哦哦。” 苏染看着他笑了,本来也是一副和和美美的亲子图,但是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 霍晟睿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景子瑜皱着眉看他,温南风也在一旁,此时老师也走了过来。 “上课时间到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温南风开口,“老师,霍晟睿昏倒了。” 老师也发现了地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眼苏染。 “老师你好,我是他妈妈,我知道不能打扰你们上课,我这就走。”苏染拍了拍景子瑜的肩膀。 “等一下,景子瑜妈妈,你能不能把这孩子送去医务室?我把他们带回教室。” 苏染愣愣的点点头,在景子瑜幽怨的小眼神下,苏染抱着霍晟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男孩儿的下巴垫在苏染的肩膀上,体重很轻,比景子瑜还要轻很多。 苏染听不懂霍晟睿小声的呓语,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两个人到达医务室后,霍晟睿被放在了小床上,苏染站在一旁等待。 “怎么回事儿?孩子早上没吃饭就送来了?你这家长当的。” “啊?”苏染想解释自己和他没关系,可说不说好像都没有什么必要,只能默默接受老师劈头盖脸的斥责。 “你别光点头,抽空带孩子去医院看看,这胃可能不太好。” “哦哦,好。” “你别光好啊,现在,就现在,现在带他去医院。” 苏染被赶了出去,怀里的孩子还没有醒过来。 她无奈的看了看,只好带着他去医院。 霍晟睿醒来的时候,苏染正在病床前削苹果,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苏染,眼里是不同于景子瑜的成熟冷静。 “你醒了。”苏染把果盘递给他,里面全都是自己切好的水果,“把这些吃了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你是?” “哦,我是景子瑜的妈妈,我恰好在学校,老师让我带你来医院看看,医生说你身体不太好,你应该按时吃饭的,也要多吃水果,这样对身体好。” “谢谢……”霍晟睿垂下了头,小口小口的吃着,不再说话。 苏染皱眉,难不成男主小时候也活的不如意? 回学校的路上。 苏染带他吃完饭后又给他买了一些吃的,坐在车子上给他系好安全带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的话很少,和温南风说的一样,景子瑜还好办,毕竟有血缘关系,再怎么着,也是能看的透的,但霍晟睿就不同了,这孩子一点儿也不表达自己,让她相处的有些困难。 “你叫霍晟睿,就是阿瑜还有南风的那个好朋友?” 霍晟睿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嗯,真好。” 男孩儿迟疑的看向她,似乎是不太明白。 苏染笑着看向他,“羡慕你们,我小时候就没有遇到过像你们一样的朋友,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 霍晟睿愣了愣,问道,“那样会很孤独吗?” “嗯……偶尔会有点儿。” 苏染释然的笑了,摸了摸霍晟睿的头,他也没有抗拒,怔怔的听到女人的声音,“希望你们能一直都是好朋友,能相互帮助,朋友啊,很难得的。” 第164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4 “阿景,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景祁看了眼手机,已经五点多了,他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工作上的事情一直困扰着他,现在好不容易解决,他突然想家了。 可下一秒却愣住了,他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连自己都不愿意回去的地方,现在竟然被他下意识称之为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也好像不记得了。 “阿景?” 男人抬头,对上了舒月疑惑的眼神。 他回了神,“嗯?怎么了?” 舒月叹了口气,温柔的笑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个饭。” 景祁本想拒绝的,可舒月又说道,“阮阮一直追问她爸爸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还这么小……” 说着说着,女人的眼角开始泛红。 景祁突然就心软了,将纸巾递给她,“别难过了,等她再长大一点儿告诉她。” 舒月擦了擦眼角,抬头渴望的看向他,“那今天晚上陪阮阮吃个饭,好吗?” “好。” 高楼旁的树荫下,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那里,车上坐着一大一小,女人叫苏染,小孩儿叫景子瑜。 “妈妈,为什么不去找爸爸?” 苏染看了眼高楼,心想,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景祁应该也该回家了,是时候和他谈谈离婚的事情了。 “爸爸应该在工作,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了,路过这里看看就好了。” “可是爸爸很久都没有回家了……” “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通通满足你!” 景子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 何姨的手术很顺利,恢复的也不错,她已经辞去了在苏染这里的工作回家休养了,临别前还让何顾送来了不少吃的。 景子瑜搬来板凳,站在苏染旁边,帮她洗菜做饭。 “妈妈,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们带吃的?” 景子瑜瞥了眼一旁摆放的三个颜色不同的餐盒,白色、粉色与蓝色。 自从上一次霍晟睿昏倒之后,苏染都会让景子瑜带三个小餐盒去学校,里面有水果和苏染亲手做的饭团。 “因为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没有像我一样做饭好吃的妈妈,他们吃不到,你是他们的好朋友,所以要懂得分享。” 景子瑜撇撇嘴,小声嘟囔,“是这样的吗?” “他们是不是每次都会吃完,还会夸妈妈做的好吃?” “嗯嗯。” “阿瑜,你要记得,对的人是会相互吸引的,你们既然成为朋友,那就需要你们相互关心,相互体谅,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就好了。” 无论是什么时候,以诚相待总是不会错的,以心交心,这样才能获得真挚的感情,哪怕最后做不成朋友,也无愧于心。 景子瑜虽然不太懂这句话,但他知道妈妈说的总是对的,他要记住。 这一晚苏染做了很多菜,都是景子瑜喜欢的。 她看了眼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景祁发个消息? 景子瑜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她。 苏染却把手机往后一丢,拿起了筷子,“开动吧。” “不等爸爸吗?” “他今天可能也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吃,不然可就凉了。” 景子瑜重重的点点头。 后半夜,苏染起来找水喝的时候,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整个人都清醒了。 客厅只开了一种灯,昏黄的灯光,照的并不清晰,范围还小。 苏染扶着墙下楼,她觉得可能是景祁回来了,除了他似乎也没有其他人。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钟,回来的这么晚还不睡觉?在客厅做什么? 可当她靠近的时候,却愣住了。 由于景子瑜的缘故,餐桌上的饭菜,她忘记收了,哄他睡觉之后,自己也累了,便没有再下楼,也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景祁坐在的桌子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苏染疑惑的皱起了眉,他怎么吃起剩饭来了?这么晚难道没吃饭? 苏染也没有继续靠近,她觉得景祁做什么与她无关,而且那个男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她不是原主,没有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关心他,还是那种没有回报的,就更不值得了。 她放轻了动作,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房间,殊不知坐在客厅里的男人却落泪了, 景祁哽咽的吞咽着饭团,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尽管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一个。 他本就觉得愧疚,在看到一桌子饭菜后便更加后悔了,他不该去的,他应该回家的,回家陪自己的妻子孩子,而不是去安抚别人的妻子孩子。 很长时间了吧,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冷静期也过去了大半,他后悔了…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苏染其实还不错,就这样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收拾完残局的景祁上了楼,他来到苏染门前,将手放在把手上,轻轻转动,却发现上了锁。 那一瞬间,景祁的眼神暗了下来,眼中尽是落寞,他们是夫妻啊,何时走到了这种地步? 男人在苏染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转身去了景子瑜的房间。 门没有上锁,男孩儿睡得很安稳,精致的眉眼间也能看出几分他的影子,但更多的像苏染。 景祁坐在床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景子瑜,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他放轻了动作,不至于把男孩儿吵醒。 看着看着,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让他觉得幸福却又夹杂着酸涩感,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 “妈妈,餐盒怎么空了?” 景祁刚下楼,便看到了苏染正在给景子瑜装书包,两个人好像谈起了什么餐盒?饭团? 苏染瞥了眼他,心中知道一定是昨天晚上被这个男人给吃了,她想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阿瑜,今天饭团就没有了,妈妈给你装了些糖果还有鲜榨的果汁,都装进小瓶子里了,要是可以的话,你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妈妈也给他们做好吃的。” 景子瑜乖巧的点点头。 ‘咳、咳、咳……’ 景祁将手抵在唇前,咳了几声,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苏染扭头,男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半倚在墙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 “牛奶是热的,还有面包,你自己看着解决吧,我去送阿瑜。” 景祁本以为他们能聊上几句,可苏染丢下几句话,便走了,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165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5 不是节假日的游乐园没有以前热闹,孩子的身影也少了许多,只是偶尔有几对小情侣出现。 苏染坐在旋转木马上,头抵着杆,神情木讷。 【团子,我想家了。】 小系统站在苏染面前,眼珠转了转。 【宿主,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做任务,你就能回去,我保证。】 苏染没有说话,只是眉心紧锁,看起来不太乐观。 团子有些慌了,说到底也是自己不地道,好好的研究生被它薅来做任务,宿主这么聪明,要是被她发现,又或者她改变了想法,那可就不好办了。 【宿主!】 系统狗腿般的眨了眨眼睛,苏染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总觉得它不怀好意。 【宿主,还记得上次的那个考核吗?因为反馈良好,我进前一百了,都是多亏了你啊!】 苏染不想回家,因为景祁在,她现在不太想和任务以外的人有太多牵扯,她也不知道如何和那个人相处,倒还不如坐在这里发呆。 很好,团子的话成功的引起了苏染的兴趣,她刚来的时候就怀疑了,团子不只是一个系统,而是有部门的! 苏染来了精神,她将连衣帽解了下来,把头释放出来,手捏着下巴聚精会神的看向团子。 而她正对着坐在长椅上那一对情侣停了下了动作,错愕的看着苏染,因为在他们眼中,是看不到团子的,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苏染完全不知道自己破坏了别人营造的浪漫氛围,一脸期待的等待团子接下来的话。 【你们也是有体制的吗?也有老板?】 【呃……算是吧,但是我们不叫老板,叫主神,不过我没见过。】 苏染瞪大了眼睛,没见过?! 【团子?你是不是很次啊?】 【!】 小系统立即炸了毛,气呼呼的盯着苏染,苏染不由得陪笑,这是戳到它的痛处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富强系统!是除天选系统外占据第二大重要性的系统了!】 苏染讪讪地笑了,摆摆手,顺便顺了顺它炸起来的毛。 【别气,别气,开个玩笑而已,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团子这么厉害,这么正派,当然不会是小角色了!】 【哼!就原谅你这一次了,下不为例。】 团子傲娇的抬起下巴,要不是它尾巴短,怕是要翘上天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见过你主神啊?】 团子沉默了片刻,它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只有主系统,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千挑万选选出来苏染的。 【我听主系统说主神他去其他世界游历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苏染感叹自己的一生不过是别人的一瞬,突然就觉得生命真的太渺小了,要不是遇到团子,她根本不会知道在这世界之外还有这样的存在。 【主神?他很厉害吗?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主神?】 【宿主!】团子警惕的看向苏染,撇了撇嘴,【你可不要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主神一直都存在的,他掌管正道,若世界分为善中恶,那他便是至真至善。】 苏染狐疑的摇摇头,这小系统还挺忠诚。 【你想多了,我一介平民,怎么能和你的主神比拟,只是想了解了解,拓展一下知识面。】 团子傲娇的哼了声,看的苏染觉得它那模样是越来越欠揍了。 【对了,你说你是老二系统?那老大系统呢?】 团子一脸黑线,谁是老二?!生气! 苏染朝着它眨眼睛,一脸求知,团子只好泄了气,算了就不计较了。 【天选系统,一直位列第一的系统,它的主人也是快穿部门永远的第一,没有人超的过他们。】 团子还问到苏染是不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总会有一种人,被称为天才,却又总是英年早逝。 它说那就是天选系统和它的主人,他们带着使命降临,给那个时代带去知识,启发引领后人。 【那样真的不会很累吗?】 【???宿主!爽文剧本怎么会累啊!】 苏染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会感到疲惫的吧? 【不过,也不都是名人,天才的身份各有不同,而且那个人没有情感,比系统还像系统,所以他会日复一日的做那些事情,也不觉得厌烦。】 苏染脑中闪过一瞬间的同情,可后来又想到自己同情一个牛人?!这不科学,人家都不需要被同情的! 听完团子讲的话,苏染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宏大了不少,原来这世间的任务者有很多个,就连部门也都稀奇古怪的,而她所执行的女配改造只是女配部门的一个小小的分支?! 【团子,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个任务者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团子皱皱眉,宿主在想什么?这是不被允许的,就算有,也只是极少数,而且还有可能受到惩罚! 但是它私自绑定宿主,没有上报主系统,或许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它绝对不会对苏染这样说的! 团子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刚出来,找个心仪的宿主把业绩搞上去,然后放苏染回家,这样它也不至于籍籍无名,好歹有排面! 可在和苏染相处的过程中,它偶尔会觉得若是与苏染一直绑定,或许也不错,但它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等它攒够了经验值,它就放苏染回家。 【宿主,放心吧,那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 苏染捏了捏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团子怕她想多,提醒道。 【宿主,太阳快要落山了。】 苏染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景祁,还是离家时的那套衣服,电视上播放着动画片。 男人抬头,对上了苏染的视线,疑惑的皱起了眉,出门的时候明明不是这套衣服,什么时候她喜欢休闲装了?不过看起来还不错…… ———— “舒小姐?” 孙达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站在景祁办公桌前的舒月,女人背对着他,他知道这个人与老板的关系不简单,不敢怠慢。 “舒小姐,景总还在来的路上,您要喝点儿什么吗?” 舒月合上桌上的文件,转过身,温柔的笑了笑,“一杯水,谢谢。” 女人转身走向了一旁的真皮沙发,动作优雅的坐下。 孙达将水摆放在她面前后,又回到景祁的办公桌前,看到了桌子上的文件,心跳猛然漏了半拍。 他知道,刚刚那个女人一定是看到了!老板的离婚协议书! 景祁原本在这里看的就是这个,结果有事儿被支了出去,文件还没来得及收,这个女人就来了。 虽然孙达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老板娘,可他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关于老板的秘密啊! “孙秘书?” 孙达背脊挺直,双腿不由得打颤。 “阿景他最近是在准备离婚的事情吗?” 阿景?天呐!我听到了什么?这个女人竟然叫老板阿景! 孙达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小秘书,赚个养活自己的钱,不想知道老板的私生活啊! “呃…舒小姐…这件事情,您还是问景总吧,我只是个秘书,不太清楚。” 孙达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舒月一人,她的脸上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景祁这些时间没有见自己,只是在忙离婚的事情啊?果然,他心里还是忘不了自己。 她又回想起上一次见苏染,其实那次见面,舒月就知道了,景祁不喜欢那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完全不是景祁喜欢的类型,比起妖娆妩媚,他更喜欢简单一点的,清纯一点儿的,比如她这种。 “老板……” “怎么了?见鬼了还是说你没休息好?” “舒小姐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景祁愣了一下,好像自从上次吃完晚饭后,就再也没有和她碰过面了,可她怎么突然找来了?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孙达看着景祁快速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男人啊,真让人琢磨不透,还好,自己是个男人。 景祁推门而入,入眼便看到了满脸笑意的舒月,他却皱起了眉,觉得有些奇怪。 “阿景,你来了?” “你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而且下个月阮阮生日,她想让你带她去游乐园玩。” “下个月?” 景祁蹙起眉,眉心拧成一团,生日?景子瑜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好像也没有陪景子瑜过过生日?苏染好像也没过过? 男人纠结的神情落在了舒月眼里,她认为景祁一定是为了离婚的事情而烦恼,所以她体贴道。 “没关系的,要是你忙的话,就下次一起吧。” 景祁瞥了眼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他的确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闷闷的嗯了声。 第166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6 ‘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景子瑜我也带走了。’ 景祁看着空荡荡房子,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离婚时的事情,手机上的信息刺眼醒目。 他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可发过去后,弹出一个刺眼的感叹号! 景祁怔怔的看着手机屏,苏染竟然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苏染就收到了律师函,关于抚养权争夺的内容。 苏染对此也早有预料,再怎么说,景子瑜也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轻松带走?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景祁皱皱眉,唇角蠕动,“我记得我们离婚是有分给你财产的,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苏染撇撇嘴,这样是什么样?这不就是普通的装扮吗?! “景先生,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是回归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苏染,你争不过我的,把景子瑜送回来吧,跟着我,他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你对它的定义是什么?有钱、有地位吗?他跟着你真的会过得好吗?” 苏染盯着他,质问他,眼里写满了不信任,若真如眼前这个男人所说,那景子瑜不可能会成为那副模样,景祁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景祁沉默了,苏染从桌子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这也是在帮你,没了景子瑜,你能开始新的生活,很好的融入到下一段婚姻。” 男人咬咬牙,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激动,你扪心自问,我说的不无道理。”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景祁冷冷的开口,“苏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 苏染背对着他摆摆手,“那法庭见。”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把景子瑜带走,是为了给他打造机会,他怎么不珍惜呢?原来他不是也不喜欢她们母子俩吗?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怎么就不同意呢? ———— “舒小姐……您还是先不要进去了……” 舒月疑惑的看向孙达,“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男人垂下了头,叹了口气,“景总心情不太好,他不希望被人打扰。” 舒月好不容易大老远的来看他,怎么可能会白跑一趟? 她知道景祁离婚的事情,她也希望那个叫苏染的女人识相点儿,把那个孩子带走,这样一来,她就能和景祁顺利的在一起了。 舒月敲了敲门,没等到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看到了躺在沙发上闭目凝神的景祁,他皱着眉,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景祁的脸,下一秒却对上了一双狠厉的眼神!这眼神大概持续了三秒,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我……” 景祁揉了揉眉心,与她拉开距离,“你怎么来了?” “你看起来很累了,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景祁不想与她多说,而且这个女人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让他觉得有些心烦,以前从未发现。 “没有,没休息好而已,你有什么事情吗?” 舒月垂下了头,低眉顺眼,“阮阮她说想你了,想和你一起玩。” 景祁突然想到什么,开口,“你很爱阮阮对吗?” 女人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怎么能说不爱呢?不爱又何必生下来? “好,我明白了。” 景祁点点头,心里思索着与苏染见面时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能放弃,如果连景子瑜都让出去了,恐怕那个女人要与自己彻底断开联系了,抚养权,必须在自己手上! 舒月半推半就的被人请了出去,到走她都没有明白景祁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之间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展开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原来景祁想要争夺抚养权。 那如果说自己在这方面帮到了他,是不是关系会更亲近? 第167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7 现如今,在苏染眼里,景祁也是个知法懂法的人,断然不会出现杀妻的情况。 其实相处这些时间,虽然不能完全看透那个男人,但也知道他不会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最起码不会触碰法律,而且他也没必要那么做。 【团子,若我要用正常手段与他争夺抚养权,会有多大的胜算?】 【……难说,也可能没有胜算,宿主,你的社会地位远不如景祁。】 苏染沉默了,真的要用那种手段吗?会不会显得有些卑鄙? 她烦躁的揉了揉头,怎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内疚?换做以前,她绝不可能会犹豫的啊,还是原主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 “老板……林律师那边已经说好了,他还说您的胜算很大,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景祁停下来,孙达也跟着停了下来,若不是停的及时,怕是要撞上了。 孙达绷直了身子,颤巍巍的站在一旁,等待他的指示。 “你告诉他,抚养权必须到手。” 景祁的语气很冷,和他的人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孙达看着自家老板进了办公室,不由得摇了摇头,男人啊,果然,唉…… 刚踏进房间,景祁就看到了长发散开,身穿淡粉色衣服的舒月,他的眉心不自觉皱了起来。 舒月知道他在为抚养权的事情担心,刚刚也听到他和孙秘书的谈话。 景祁没有走向她,而是坐在了办公桌前,心中更加烦躁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进出?苏染都没有来过吧? 景祁愣住了,他不该这么想的,舒月是他的好朋友,是他曾经爱慕的人…怎么能把她和苏染那样的女人相提并论呢? 渐渐的,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导致他脑子有些乱,无论怎么样,他也不该对舒月表现出厌烦,他不该的。 “抱歉,最近太忙了,可能有些忽略你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一定会帮你与阮氏彻底脱离关系的。” 舒月听到这话,一脸欣慰,没想到他这么忙还想着自己,看来心里还是有她的,既然他想要那个孩子的抚养权,自己不妨帮他出出主意? 女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了他,“阿景,我知道你忙,我不怪你,我说过,你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 景祁疲惫的点点头,“嗯…嗯。” 可舒月却一点儿也没发现他不想说话,接着说道,“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也很爱阮阮,知道你的心情,若换做我,无论如何,我也会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的。” 男人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愣,“是这样的吗?” “嗯嗯。”舒月来到他面前,眼神真挚,“那个女人不是出轨了吗?这样一来,她便没有胜算了。” 景祁看向她手机上的那张图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站起来一拳打在了桌面,吓得舒月浑身一抖,险些把手里的手机丢出去。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就这样盯着她,眼里不是爱意,而是愤怒?舒月愣住了,怎么会是愤怒? “不准!”景祁冷冷的开口,“照片删掉,这件事情以后再也不要提。” 女人怔怔的站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景祁生气,好像有刀子在插她,那感觉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景祁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过分了,吓到了她,只好收回手,转过身叹了口气,“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舒月傻傻的点点头,也松了口气,她大概猜到景祁为什么会是刚刚那副模样,换做任何人,妻子出轨,都是不能容忍的吧?这样说出去或许也不光彩…… 她只好按照景祁说的退了出去,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人走后,景祁靠坐在椅子上,手无奈的抚上了额头。 苏染没有出轨,那本就是假的,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只是不想有人诋毁她,舒月也不行。 上法庭几个小时前。 苏染收到了一封信件,她觉得奇怪,原主好像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能给她寄信的人啊,怎么会凭空收到一封信呢? 可上面确确实实写着她的名字,也确确实实在她的手上。 苏染坐在驾驶座上,半信半疑的将信件拆开,里面的照片尽数滑落,掉在了自己的腿上。 上面的一张张,一幕幕,全都是熟悉的模样,是景祁?还有另一个女人,舒月? 苏染觉得奇怪,这是什么?出轨的证据吗?谁送来的呢? 【宿主,会不会是这个女人呢?她挑衅你?】 【没必要,再说了,她怎么可能帮我?这可是对景祁很不利的证据。】 苏染将照片收了起来,装进包里,开车径直上了路。 第168章 命运多牟的反派他妈28 “苏染?你有精神疾病史?” 台上的法官扶了扶眼睛,打量着苏染,而苏染也抬起了头,眼中写着疑惑。 法官翻动纸张,再次看向苏染,“原告所提供的文件里是这样写的,是否属实?” 苏染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脑中轰鸣,空白一片,她甚至忘记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恐惧感吗?】 那是来自原主内心深处的不可触碰的东西,这一刻,苏染觉得她的病或许会有复发的可能。 “被告人苏染?请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苏染也随着法官的声音回了神,视线一点点移向景祁,眼里全都是厌弃。 男人慌了,当法官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苏染的病史,他紧张的看向苏染,因为他知道,那是苏染的痛处。 苏染的漠视,让景祁慌了,他没想这样做,这是苏染的伤疤,亦是自己抹不掉的污点,他害怕苏染因此讨厌自己。 可下一秒,那个女人却笑了,嘴角带着嘲讽,“是,我曾有过,但现在我可以证明自己痊愈了,我也可以接受医院的检查。” 她太坦然了,坦然到让景祁心痛后怕。 案子中止,苏染接受医院的身体检查,等结果出来后,才会再次开庭。 两个人一同从法院出来,隔着几层台阶,景祁叫住了她。 “苏染…你……” “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一种办法,不过也情有可原,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争夺抚养权,无论如何,我都会与你争到底。” 景祁迈开腿,几步来到了她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苏染…我不与你争了,复婚行吗?” 苏染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中抽离,“嗬~你觉得可能吗?” 他看着苏染离他远去,直到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律师事务所。 屋内一片狼藉,文件稿散落一地。 景祁揪起林律师的衣领,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提她的病史?我记得我没有向你提过。” 林律师用胳膊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隐忍的看向景祁。 “你不是想要抚养权吗?这对你来说是有利的啊,你在生什么气?” 景祁红了眼,咬着牙松开他,转过身,“就算是,我也不想用这种手段。” 林律师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抹掉嘴角的血迹,“这种手段?这是什么手段?若她真有精神疾病,也是断然不可能独自带孩子生活的,你身为父亲,难道这不算是正常手段吗?” 景祁无力反驳,他知道苏染精神有问题,也知道她曾差点儿杀了景子瑜,她的病是很严重,但这些日子好了很多,无论是对景子瑜还是自己的态度都有转变。 或许真如她所说,她好了? 林律师觉得景祁大概是想明白了,绕到他面前,“回去好好准备,调整一下你的状态,你太暴躁了,这对抚养权争夺很不利,不过你放心,就算她的病好了,优势也不会落到她的身上。”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林律师皱皱眉,他听不懂景祁的话,“什么?” 景祁脸色阴沉,声音也很沉闷,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她的病史,是谁告诉你的?” “是舒小姐。” 景祁的眼神暗了暗,舒月吗?怎么又是她? 他离开了事务所,情绪低沉。 ———— “苏小姐,你的胜算不是很大,就算有这个证明,天平还是会偏向景祁。” 苏染知道,自己的劣势很难弥补,她的社会履历根本就是空白,毕业后,直接就嫁给了景祁,连工作都没有接触过。 “如果有这些呢?” 苏染将伤情鉴定以及照片视频都给了眼前的人。 宋律师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染,眼里又惊又喜,“或许可以。” 再次开庭。 景祁身边的律师换了个人,不再是那个林律师了。 苏染的身体检测报告出来了,一切如她所说,上面显示正常。 景祁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病好了,否则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经过新一轮的审判,即使他们平等的争夺,可身份地位的限制使得天平再次偏向了景祁。 宋律师站了起来,“法官先生,我方有新的材料想要提交,而且原告近些年或许有会再婚的可能,我方不觉得他能很好的照顾好孩子。” 再婚?无稽之谈!景祁也跟着疑惑,这眼前的大局已定,苏染不可能赢了自己的,她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难道她真的要为了抚养权付出一切吗?真的要和自己抗争到底? 景祁心软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要把景子瑜留在身边,留下关于苏染的一丝念想,这样她也不至于与自己彻底失去联系…… 法官看完资料后,严肃的看向景祁,他们进行了休庭,让所有的陪审人员都出去,只留下法官与双方律师以及原被告。 视频与照片被投放在大屏幕上,景祁彻底傻了眼,他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 那是他对苏染施暴的证据。 最终景祁以家暴为名败下阵来,彻底输给了苏染,抚养权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苏染身上。 女人看着他溃不成军的模样,心中不耻。 【别怪我,这是你逼我的,是你先将我逼上绝路的。】 直到宣判结果,景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放弃了,他的确对苏染造成过伤害,直到人都散去,他还沉浸在自己曾伤害过她的回忆中。 他不争了…走吧…就让苏染带走吧。 第169章 番外:后续 【宿主,咱们可以走了。】 【团子,我觉得我好像什么也没做,没有惩戒那些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他们甚至活的比原主还好。】 【不,宿主,你改变了原主,你将她从边缘中拉了回来,让她重新拾起信念,这就是我们最初的任务啊。】 苏染还是沉默了,她还是觉得不甘心,如果原主想要惩戒他们的话,苏染大可以让那些人痛不欲生,可原主的意志不在那里,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不在乎吧。 【走吧。】 苏染闭上了眼睛,她的灵魂一点点抽离,与此同时原主回归,眼角滑落一行泪。 她再次醒来时,柔软的触感轻抚着她的脸颊,好像有人帮她抹去了泪痕。 女人睁开眼,一张英俊的小脸儿映入眼帘,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好奇的盯着她看。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一把将景子瑜抱进了怀里。 景子瑜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抱自己,但他还是抬起胳膊,小手在苏染的背后轻轻的拍着,嘴里呢喃着,“妈妈,我在。” 她继承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记忆,她也知道苏染给她找了份儿新的工作,和设计有关的工作,但还是需要她从基层做起,她愿意。 与其将自己的幸福托付给别人,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是苏染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阿瑜,你会恨妈妈吗?” 景子瑜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摇摇头,本来以为有自己在,这个家不会散,可是爸爸太不争气了,妈妈也对他很失望,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染摸了摸他的头,欣慰的笑了。 抚养权争夺的那场官司,给景祁的公司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处理干净。 与其说是他花时间处理的,倒还不如说是孙达处理的,大概是出于对老板的愧疚,他尽心尽力的弥补着,而这段时间也将老板的举动看在眼里。 景祁偶尔会出现在苏染住的地方,也会偷偷跟着她送景子瑜去上学,但还是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孙达看到过很多次,老板暗自伤神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或许自己当初不该把照片寄给苏染,而是从一开始就撮合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 老板若是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许就没有现在这种局面了。 至于那个舒小姐,似乎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只是听说阮氏集团倒闭了,被一个新兴起的企业吞并,好像是姓霍。 后来,苏染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而何顾则是她的投资者之一。 某一天下午。 苏染照常去接景子瑜,当她把车子停好,徒步拐过第二个巷子的时候,突然回头,挡在了景祁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 景祁恍然,想要逃离,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开。 只听到女人一声浅叹,眉心不悦的皱起。 “别赶我走,好吗?” 苏染眼神暗了暗,语气有些无奈,“你这是何苦呢?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喜欢你的时候,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却又总这样跟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可以等,等你再次喜欢上我。” 景祁的眼神真挚,若眼前的人不是她,或许就同意了吧,可她怕了,她也不敢赌。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景祁不懂她的意思。 “你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男人拽住了她衣服的一角,“我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就当是赎罪?我想阿瑜…也想你了……” 倒回几年前,苏染怎么会见过这幅模样的景祁?怪只怪年少时遇见的时候,这个人太过惊艳,否则也不可能为他沦陷至此。 她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转过身,对着他说道,“好,我给你一次机会,若我没有爱上你或者说你又改变了想法,那我们便此生不见了。” 景祁抿着嘴角笑了,她松口了,心里还是有他的吧。 第170章 番外:瑜风篇 “阿瑜?” 温南风看着比自己高将近一个头的人愣住了。 景子瑜经历蜕变,从孩子长成了少年,又从少年最终长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他站在楼下,眉眼间饱含着笑意,一身高定西服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更加俊朗,也有几分景祁年轻时的模样。 温南风对着他笑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我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温家人才济济,可温南风这一辈儿,却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她的那些哥哥弟弟们也都不如她,为了不让家业散尽,温家老头只好把产业交到温南风手中,让自己曾经最不看好的孙女儿掌管整个温家。 女人笑容明媚,听说和一个人呆的久了,会变得越来越像那个人,温南风不知道真假,可她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愿意去亲近她,模仿她,所以就算不是苏染的孩子,她也有几分相像。 “阿瑜,今天我们走着回去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景子瑜抿着嘴笑了,赞同的点点头。 “阿瑜,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啊?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想通。” 男人将头偏向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温南风撇撇嘴,“当然是真话啊。” “嗯……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景子瑜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因为我看到妈妈请你吃冰淇淋,还摸了你的头,我见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笑的那么开心。” 温南风狐疑,“所以,这就是你要和我做朋友的原因?” “嗯,当时我就暗下决心,因为她喜欢你,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她喜欢。” “好啊,景子瑜,你不是诚心与我交朋友!你个大骗子,连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温南风的拳头打在他的背上,不痛不痒。 景子瑜挡下了她的手,拉住并塞进衣服口袋里,“好了,别闹了,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而且你和我做朋友不是也有目的的吗?” 温南风红着脸垂下了头,有这么明显吗?什么时候暴露的? 男人看着她,眉眼弯起,脸上也挂着笑,与其说温南风想要和他做朋友,倒不如说温南风想要做苏染的孩子,这个女人之所以一直在自己身边,无非是她和自己一样爱苏染。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苏染的工作室也小有成就,偶尔也能抽出时间去外面旅旅游,可她还是更喜欢呆在这里。 刚进家门,温南风就跑去挽起苏染的胳膊,神神秘秘的,咬着耳朵说,“苏阿姨,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个老大爷一直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老大爷?” “嗯嗯嗯,看着不像是好人,阿瑜停车回来他才离开,我说要不要报警,阿瑜说不用管,这怎么能行啊!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苏染笑了,突然明白温南风口中的老大爷是什么人了。 “没事儿,不用担心,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做什么。” 景子瑜从厨房出来,身上戴着围裙,看起来像个称职的家庭煮夫,“你们聊什么呢?” “阿瑜,你去把他叫进来吧,一起吃饭。” 片刻后,温南风傻眼了,同一个餐桌上,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老大爷’,怎么会和阿瑜长得这么像?! 第171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 【系统连接中……】 身份:苏染,孤儿。 背景:恒国,小皇帝继位,摄政王把持朝政。 苏染躺在草席上,眸色深沉。 【宿主,原主遗愿就是国家强盛,替父翻案。】 团子说到遗愿,那便说明原主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羁绊了。 苏染刚想闭上眼,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咕声。 她从草席上起身,摸了摸扁平的小腹,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鬼地方,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是好的!除了书就是书。 【宿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得学会隐忍。】 【隐忍?这身体的主人是挺能忍,最终不也是落得个尸骨无存?隐忍有个屁用?】 团子语塞,不过宿主说的也有道理,该忍时忍,不该忍的时候就要反抗。 突然,苏染意识到什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手迟疑的抚了上去。 她嘴角抽了抽,没胸…是个男人? 视线接着下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嫌弃的伸手一抓,空的?!不是男人! 团子看着她这一操作,整个系统都停止运作了,穿了这么多世界,难不成宿主脑子出现了问题? 【团子?我难道是个人妖?】 【呃……宿主,这具身体是女扮男装……】 苏染迟疑了一会儿,她说为什么提到替父从军,原来是女扮男装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将视线移开,拍了拍身上的粗布麻服。 【不对呀!就算是女扮男装,也绝不可能这么平啊?!】 苏染歘的一下,把衣服扯开,露出了大片胸膛,白花花的一片,却平的让人咂舌,再加上那一张清秀冷峻的面容,像是个落魄书生。 团子瞬间愣住,妈呀!宿主是变态!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团子鄙夷的眼神,对着自己的身体一通乱摸,这简直和男人没什么两样啊! 【咳咳咳…宿主……】 【嗯?】 苏染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是有点儿不妥,将衣服拉上,捂得严严实实。 原来,这身体服用了一种药物,也是她后来为什么在军营女扮男装一直没被发现的原因。 团子告诉苏染,原主一家满门忠烈,父亲遭人构陷,被流落发配,后遭灭满门,活下来的只有原主。 原主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参加武举,不负众望,一举夺得头筹,顺利入了军营,成为前锋统帅,她熟读兵法,用兵如神,到这里都还是主角标配,可后面画风突变,本想赢得此战后,请陛下重查苏家灭门案,可她却死在了战场上。 不仅如此,死后,她的身份曝光,恒国怎会容得下一个她这样的身份?女人上战场厮杀也就算了,还是武举状元,这岂不是让世人笑掉大牙?因此她被人从死去忠烈的名单中抹去,苏家的案子被彻底埋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苏染揉了揉眉心,原来就是个炮灰啊,真是够惨的,不过这个国家都成这样了,家人全都被灭,遗愿中竟然还想着让它绵延长存? 苏染:呃……原主这个人,不好评判…… 她不明白这样的国家有什么好守的?如此国运,忠奸不分,就是要亡的节奏。 【宿主!这是信仰啊,原主爱国,哪怕是尸骨无存,也不悔。】 爱国?苏染也爱,可是…怎么会有人真的会傻到原主这种地步?任谁有了这种遭遇,都不会再对这个国家抱有希望吧?用她的话来说,有点儿冥顽不灵了。 可谁让这是自己的任务呢?苏染只好抱着草席忍饥挨饿度过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苏染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的呕吐,烧焦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可这是她花了两个时辰做出来的东西! 团子也躲得远远的,怕这貌似有毒的东西污染了自己的系统。 【宿主?你原来做饭不是挺好吃的吗……怎么做出了这种鬼东西?】 苏染抿了抿嘴角,眼神不自觉的四处乱瞟。 【嗯?难道说……宿主从上个世界带走的是什么?不是做美食的技能吗?】 团子瞪大了眼睛看苏染,自从告诉苏染可以从每个小世界带走一样东西后,它便没有管过了,可宿主这个不靠谱的模样,究竟是带走了什么东西? 苏染朝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浇了一瓢水,随手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的摇摇头。 【?!那你究竟获得了什么?】 团子震惊的看着苏染,无论怎么说,做饭的技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上个世界也没有什么能与之匹敌的存在吧?到底是什么东西比那个还重要! 【呃……温情……】 团子嘴角微微抽搐,那东西…… 虽然团子还想说什么,但苏染转身离开了,根本不给它机会再说什么,它也就只好放弃了,宿主自己选的,就随她吧。 苏染背上包袱,按照原本的计划进京赶考,路上只能找些野果充饥,她的家当也都被带在身上,‘破书’除外。 恒国京都热闹非凡,也的确是一副国盛昌荣的好景象。 走在长街中央,两边摆满了各种商贩,大红灯笼悬挂在每个店铺门前,杂耍戏剧也是街头艺人必不可少的重头戏。 虽然苏染见过世面,可恒国的街市的确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热闹。 街头公示栏处张贴着参加考试的告示,苏染探过头去,却又被人挤了出来,来来回回不下五次。 她身材偏瘦小,那些人也不跟她客气,直接把她挤到一边,甚至还撞在了地上! 【屮了,干他!】 苏染抓起包袱,狠狠的盯着推自己的人,那人明显就是故意的!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当她想要起身用一生所学,好好教训那个人一顿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疑似女人的男人? “你还好吧?” 苏染愣住了,怔怔的看着朝着自己伸出手的人,那人眉宇间带着一股清气,饱含阴柔之美,却又不卑不亢,像是一株君子兰。 【宿主!女主!】 【我知道,你闭嘴,那光环都要把我给闪瞎了,用得着你说?】 这个世界和苏染一样女扮男装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她面前的这一位,只是这位女主与她的道路完全不同,历程虽悲惨但结局很好。 第172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 咕、咕、咕…… “苏公子可是也来参加考试的?” 苏染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人,无声的咽了几口口水。 “我们刚认识你就请我吃饭,这不太好吧?” 眼前的人笑了,“相见即是有缘,若是日后苏兄飞黄腾达,那我也不算亏。” 苏染尴尬的笑笑,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可一联想到她日后的命运,心中不免生出同情。 白仙,人如其名,身上有股莫名的气质,干净纯洁,长相也很清秀,不过和苏染一比,她就很容易让人看出是个女人。 苏染成为武状元的同时,白仙实力显着,本应一路青云,获得文状元,可谁知碰上了摄政王冥辰,所有的考试都掌管在他手中,入不入朝堂,也都由他决定,最终却只是成了他的幕僚。 相处中,冥辰对白仙生出情感,但他并不知道,后来发现她的身份,知道她是个女人,折磨她,羞辱她,最终将她送上龙床,可小皇帝还小,什么都不懂。 冥辰将她送入宫中后,脾气也越发古怪,动不动就发脾气,当他看到白仙对小皇帝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狠狠地蹂躏她,只隔着一面墙,小皇帝却并不知晓。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直到小皇帝惨死,冥辰称帝,白仙才恢复身份。 苏染看向白仙的眼里多了些惋惜,替她觉得不值,那摄政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兄参加考试是为了什么?功名吗?” 白仙家世还好,家里也还是有钱,可不知为什么,后来这个故事里再也没有提到过她的家人,大概是全都死了。 听到苏染说话后,白仙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考取功名不是每个读书人的所想吗?” “世界这么大,不如出去看看,这功名也不见得有多好。” 说完,苏染就怔住了,因为白仙正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她也细细回想刚刚的话,这不是挡人仕途?任谁都会觉得自己不怀好意吧……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朝堂凶险,日后若是高中,难免遇到一些用心险恶之人,白兄能否坚守初心?” 看着苏染慌乱的辩解,白仙笑了,“日后如何是日后的事情,难不成苏兄觉得我能高中?哈哈哈哈哈……” 苏染叹了口气,沉默了,本想劝白仙离开这里,不参加也就不会遇到,可那人下定了决心要考,任凭她一个小角色也动摇不了什么。 她垂下头扒饭,别人的命运与自己无关,不插手才是自己该做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白仙看向她的眼底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 恒国地大物博,虽说整个国家都被摄政王冥辰压制着,但也不得不说他的治国手段也确实不错。 这里竟还有专门为文武考生设置的休息场地,这也是苏染不曾见过的,可以见得那个冥辰,很注重人才。 苏染与白仙分别后,又重新回到了公示栏处。 上面大致的内容为,三日后同时举行武考与文考,考生可到大理寺办理登记信息,大理寺免费提供住宿与餐食,直到考试结束。 苏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有这待遇? 片刻后,她便脚下不停留的朝着大理寺走去。 到地方后,她看着眼前人挤人的场景,瞬间回想起她曾经度过的那些艰难日子,报考的人可真多。 【宿主。】 【团子,你怎么回事儿?刚刚是掉线儿了吗?怎么联系不到?】 团子皱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染解释,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大概是最近总系统升级?连带着自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掉线儿的问题? 【呃…最近系统升级,这种情况我以前也没遇到过,不太清楚。】 【行吧行吧,不耽误。】 团子四处看了看,也为眼前的景象震惊。 【就我这小身板,真不知道怎么夺得武状元的,你瞧瞧,那个人膀大腰圆,我觉得一屁股都能给我坐死。】 团子撇撇嘴,【宿主,体型不能决定一切,要有勇有谋,用兵打仗,那武状元可不能说莽夫。】 【得了,我懂。】 很快,轮到苏染登记自己的姓名以及报考信息,她的手在眼前的宣纸上停了一秒,然后在团子错愕的眼神中,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染站在大理寺旁的比武台前,眼神暗暗的看着台上比试切磋的考生,他们现在倒是兴致高昂。 她写下名字的宣纸,参加的是文考,而非武举。 在团子一声声的尖叫声中,她道出了自己的理由。 苏染看向一旁的兰锜,眼角微微眯起,幽幽的开口。 【我要这刀剑有何用?护不住家国,唤不醒臣民,还不如立足于朝堂,让文武百官对我一呼百应!我要入朝为官,而非上阵杀敌。】 团子怔住了,它无法反驳苏染,它也没有权利干涉苏染的选择,而且自己如今的状态有些不稳定,只好顺着她。 苏染才不会走原主惨死的老路,为国杀敌,身首异处,无人问津,甚至还遭人唾弃,真的不值。 她要入朝为官,替父翻案! 本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竟然被分配到一个屋子里。 白仙正对着苏染笑,苏染却觉得古怪。 按理来说,自己现如今是个男人,而白仙不知道自己是女人,怎么会对自己笑的这么亲切?一个女人在满是男人的房子里,难道不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与警惕吗?还是说她看上自己了? 苏染差不多已经习惯联系不上团子了,一会儿掉线儿,一会儿上线儿的,她干脆让团子去休眠了,除非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团子不会出现。 苏染:???她是个女人,还以为我是个男人,莫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就看上我了? 白仙:这人真有趣,看来这个世界不无聊了。 第173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3 苏染还没开口,就被白仙拉到一边,两人再次熟络了起来。 “苏兄,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一天之内,竟然见了两次,现在还在同一个房间。” 苏染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古怪,这人这么自来熟吗?若不是她身体本就特殊,怕是要怀疑白仙知道自己是个女人的真相了。 两人并没有寒暄多久,便又有人陆陆续续的从门外走进来了。 金线银丝编织的衣服散发着莹莹光亮,腰间佩戴着色泽通透的上好玉佩,就连白色腰带上都镶嵌着珠玉。 一时间,晃了苏染的眼。 “起开!” 来人粗鲁的将她撞开,好在白仙在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她,不然可就要倒地上了。 “哪里来的乞丐,这地方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吗?” 苏染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群衣着华丽的士子,确实像个乞丐。 她之所以愣住,只是因为一些曾在脑海中出现过的意境真真切切的摆在了自己面前,不过她自身并没有一丝一毫羡慕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切。 那些人见她不计较,笑的更大声了,“可笑,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来这里。” 苏染皱眉,她可不是个能受气的,拳头慢慢握紧,眸色深沉的盯着对她出言不逊的人。 然而,下一秒,白仙却挡在了她的身前。 “此言差矣,大理寺提供食宿,你我都知道,是摄政王的意思,他说过,来这里参加考试的人,不论出身,不分高低贵贱,只要你有才能,都可一展宏图,各位可是不把王爷的话放在心上?”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儿被安慰到了?苏染盯着她头上的那光环,眼睛也跟着发亮,她的心里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女主是正常人。 没人敢提摄政王,从那群人脸上足以看出他们对这个名字有多畏惧。 苏染不需要有人帮她出头,不过只是因为没有人帮她出过头,白仙是第一个,虽然她有实力能自己解决眼前不算麻烦的麻烦,但稍稍被人维护一下,她潜在的虚荣心还是被满足了。 人一哄而散,他们可不想惹到什么麻烦,临近大考,若是被摄政王给盯上,可就太不妙了。 白仙似乎对她很亲近?就连床铺的位置也都紧挨着,只是那些穿着华服散去的男人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们,眼中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苏兄?你家住何处啊?我看你不像是京中的人。” 苏染沉着一张脸,不愿意多说话,只是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白仙非但没有感到奇怪,反而对她笑了。 “中原。” 白仙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中原’那地方也算是半个恒国腹地,人往来密集,是个好地方,就是唯一不足之处,没有京都富裕。 苏染:她话怎么这么多?还打听我的身世,不是真的看上我了? 噗! 苏染眼珠一转,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心中觉得更加古怪。 “你笑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我可笑?出身低微?” 白仙摆摆手,讪笑道,“不不不,丝毫没有,只是莫名觉得苏兄很亲切。” 苏染摸了摸额头,转过身去,“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准备大考。” 白仙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面对眼前的考场,苏染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她这一生中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考试,无论是在哪里都摆脱不了考试的命运。 苏染抿了抿嘴角,踏进了考场。 她的视线落在斜前方的白仙身上。 苏染:这次她也还是榜首吧。 与此同时,白仙回头看她,视线相交,那一瞬间,苏染的心跳漏了半拍,脸上满是惊讶,可那女人也只是对着自己笑笑,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鼓励。 苏染松了口气,差点儿怀疑自己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原来盯着一个人看,会被发现这种事情是真的,毕竟是一道目光,怎么可能会忽略掉呢。 大考开始。 参加考试的生员统一动作,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考官揭示考题。 虽然苏染不惧怕考试,可这在这种地方还是第一次,一股神圣的敬畏感油然而生,目光所至之处,皆是气质非凡的学子,就连原本‘混混’模样的人也都变成了书生该有的样子,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 主事考官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锦盒,丝带缠绕,从中取出一卷纸,那便是考题。 原身的知识储备并不差,考取功名什么的,也绝非难事,若不是世代武将,也不会想要去考武举来获得赏识的机会。 试题公布,可台下却一片哗然,他们惊愕的看着空白的纸,找不到丝毫笔墨。 “肃静!”戴着官帽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空白纸张,“这就是今日的考题,时间有限,请各位考生按时完成。” 台下的私语声越来越小,他们只好埋头写文章。 苏染平铺纸张,看了眼台上悬挂着的空白考题,心中有了答案。 当她写下最后一个字后,抬头松了口气,其他人还在埋头奋笔疾书,这里除了自己,也就白仙看起来轻松些,两人前后脚离场,只剩下其余的考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离开。 恒国的效率足够快,考完七日后便会公布榜单。 然而大理寺在这七日内是不提供住宿的,苏染不得不收拾东西另找其他住处。 “苏兄,若这七日你没有去处,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染皱皱眉,疑惑的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白仙,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最终,她还是跟着白仙走了。 鹤满楼。 苏染站在鹤满楼前,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闪闪发光,直觉告诉她,这建筑不一般。 “走,先进去。” 苏染脚没动,而是摊了摊手,把自己展示给她看,蹙着眉,“白兄,你看我像是住的起这里的人吗?” 女人笑了,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苏染的眼睛便亮了。 第174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4 这里对参加大考的生员是免费的,为的就是帮他们解决这七日食宿问题。 一句话便说服了苏染,两人如今正坐在三楼的桌子前,享用着免费的食物。 苏染的视线向下望去,目光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被人架着,像是要被赶出去的架势,白仙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心微微蹙起。 还没等苏染开口,白仙就一手抓住了一旁路过的小厮,“小哥,楼下发生了什么?” 小厮瞥了眼楼下,又将白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些举动都被苏染看在眼里。 “想必来这里的人,也都知道鹤满楼的规矩,招待的都是未来的朝廷命官,可那位公子在大考中交了张没有写完的文章,还来这里白吃白住,这不是明摆着要占便宜嘛!” 他这么一说,两个人似乎都明白了,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苏染抿了口杯中的茶,不想参与此事。 可白仙却站了起来,不等苏染反应,风风火火的跑下了楼,来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她一手拉开了推搡的几人,试图劝架,坐在三楼的苏染也站了起来,眉心紧锁着看她的一举一动。 苏染不明白,这件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出手? 楼下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将视线投向了白仙,就连被欺辱的那个男人也看向她,表情微惊,像是没有想到。 鹤满楼的打手,将白仙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虽然蛮横,但也知道不该惹的人不能惹,眼前的人若是将来高中,定会对鹤满楼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们不敢说什么,只好将鹤满楼的老板找来,片刻后,男人开口,“这位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参与其中?” 白仙摇摇头,“鹤满楼不是自称要替参加大考的学子提供七日食宿吗?这榜单还没放出来,就赶客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老板眯了眯眼,鹤满楼行事一向如此,怎的今日遇到了一个多管闲事之人,可他也知道,这时间段特殊,不能引起骚动。 “公子说笑了,且不说鹤满楼提供免费食宿十几年,你看看那位公子做了些什么。” 白仙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也看向她,毫不露怯,气质也绝非像是占便宜的人。 老板笑了一声,接着说,“他怕是与榜单无缘,既然无缘,那为何不回家去,反而在我这鹤满楼蹭吃蹭喝,实属不该。” 白仙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也用不着架着出去吧?既然事先说明要提供食宿,可现在出尔反尔,鹤满楼的这种行为让她不齿。 来这里蹭吃蹭喝的人是不对,可…… 白仙说不清道不明,两边都有不对,最终把头抬起,看向了站在楼上,面无表情的苏染。 没过多久,苏染便走下了楼,来到她身边,那鹤满楼老板的眼里带着打量,目光中还有丝丝轻视。 苏染没说什么,毕竟自己的穿着看上去并不像是富家子弟,况且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七日,不能惹事。 白仙见她来了,心里似乎有了底气,也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大手一挥。 “这京中何人不知,鹤满楼声名天下,自从设立以来便被人赞不绝口,尤其是近十年来,更是京中各大酒楼的首位,鹤满楼帮了不少人,对待参加大考的考生更是宽厚,我等慕名而来,可今日见此……” 鹤满楼老板听她一顿夸赞,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可听到她戛然而止,脸上的笑突然凝固。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位公子,我鹤满楼绝非狭隘,可今年参加大考的学子众多,我能提供的居所也是有限的,还有很多学子没有住所,既然他已然知道无望,那还何苦占用我这里的资源啊。” 白仙点点头,“这样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何苦架着人往外赶呢,那岂不是落人笑柄。”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老板讪讪地笑了,为了鹤满楼的名誉,他可不能口不择言了。 白仙转身,面对着那个原本要被赶出去的人开口,“我想,这位兄台也不是个随随便便占便宜的人,那文章可是真的没有写完?” 男人被她说的有些羞愧,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咳了几声,“自然是写完了的,只不过和其他人开个玩笑,结果传到了这家老板耳朵里,不听我解释就要赶我走。” 白仙站在两人中间,“这下都说明白了,别伤了和气。” 鹤满楼的老板也低下了头,“是是是,是我鲁莽了,这就给这位公子赔不是。” 男人袖子一甩,“罢了,我又不是非住这鹤满楼,走便是了。” 不等白仙说话,人就走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原地只留下白仙与鹤满楼老板面面相觑。 这下尴尬了…… 好在老板没有与白仙起冲突,那场闹剧以男人离开而告终。 两人重新回到楼上。 “好端端的你管那些事情干什么,现在还不是白忙活一场?” 白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依旧带着尴尬的笑意。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算是白忙活,好歹那个人证明了自己不是他们口中那个故意占便宜的人。” 苏染摇摇头叹了口气,依她看来,这顶多算是个多管闲事。 “苏兄,我从你的表情中看出了无奈,你不懂没关系,但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你走到了我的身边。” 白仙头上的光环又闪了闪,苏染看着出了神。 这人…… 第175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5 “苏兄,你文章写的如何?” 鹤满楼里大多是此次大考的学子,他们讨论的事情无非是此次大考的题目。 白仙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里带着光亮,像极了苏染的学生时代,那些人考完试讨论答案时的模样,只是这是她第一次遇到。 苏染抿了抿嘴角,刚想开口,隔壁桌就传来了呼声。 “今年的题目,听说是摄政王出的?” “难怪如此古怪……” “嘘,不要命了吗。” 他们压低了声音,可苏染还是能够听得见。 “唉……以往都是给题的,如今是空白,大家都说说写了些什么吧。” 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既是无题,那便是自由选题,我写了开国大将征战一生。” 除了苏染这一桌,其他人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因为他这选题无疑是贴着摄政王的兴趣选的。 “我就不同了,一年前,我开始游历山川,将所见所闻,所感所悟写进其中,就算这次榜上无名,我也觉得那是我写过最好的文章。” …… “苏兄?” 苏染看着白仙的五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 “嗯?”她看向白仙,眼中略显迷茫。 女人莞尔一笑,摩挲着手中的杯沿,“他们都在讨论写了什么文章,我啊,感觉良好,就是和他们不太一样。” “我以为,空即为相,包揽万物,世界的包容性,世间的一切都可被糅合在一起,善与恶亦可兼存。” 白仙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头上那无形的光环也跟着闪了闪,苏染一时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试题。 确实如此,虽然苏染不了解白仙,但根据团子给自己的剧情中介绍到,白仙大考中表现优异,尤其是那篇文章,引起冥辰的关注,这是开始。 “我以为,无中生有,以不变应万变,如同道法,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中包含着无穷的可能性,我便以此为题写了一篇文章。” 无论是白仙还是苏染都不拘泥于一种形式,她们两人的选题超出常人考虑的范围,却又合情合理。 苏染的话刚说完,白仙就拍手称赞,直呼优秀。 “苏兄此题甚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儿呢?” 苏染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也对,她不会知道自己才是此次大考的榜首,若是知道也定然说不出这种话吧。 她若是细细查看白仙的表情,定会从中发现异常,可她并没有,而是端起茶杯,低头轻抿。 ———— 放榜那天,苏染不紧张,白仙也不紧张,就好像两人都已经知晓一样,悠哉悠哉的坐在鹤满楼下的茶摊边,看着那乌泱泱的一片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去看,若是榜上有名,定会有人前来告知,他们的呼声怕是整个鹤满楼都能传遍。 结果不出所料,那榜上的头等正是白仙。 鹤满楼老板一脸讪笑的拱着手庆贺,“白小友,庆贺庆贺,你可是今年的榜首啊!我这鹤满楼当真是蓬荜生辉!” 白仙对此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眉眼含笑的看向苏染,“怕是不仅如此吧?苏兄想必与我并居同列?” 鹤满楼老板视线落在苏染身上打量,两手一拍,“白小友说笑了,自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并居榜首的现象,不过这位兄台也的确在其列!” 白仙蹙眉,她并不觉得苏染写的文章比自己差,可那个女人却丝毫不在乎。 恒国制度与苏染以往认知的有所不同,参加大考,取得功名之后,并不会直接封官称臣,而是进入尚学府,进行新一轮的学习筛选,大考只是入门而已。 苏染不在意排名,或许排名靠前反而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如今的状态恰好,正合她意,只要她进入尚学府,那以后的路她能慢慢规划。 从大考中脱颖而出的人被他们称为士子,看到尚学府的名单后,苏染才发这里仅有二十几名,苏染排第三,而那个第二名恰巧是与鹤满楼老板发生冲突的那个! 只因接他的轿子路过鹤满楼时,锣鼓喧天,场面比白仙的还要气派,他甚至还特意下轿,在鹤满楼门前提笔现场写了篇文章。 寥寥几句,言辞锋利,句句都揭示着鹤满楼的小人行径。 苏染站在人群中,漠然的看着一切。 这种排面只有两人有这种待遇,然而白仙却没有像他这样招摇过市,也或许是因为她被提前招进尚学府的缘故。 【宿主,恭喜你,离任务完成又进了一步。】 苏染瞥了眼肩膀上突然冒出的团子,唇角微勾,发出一声轻笑。 团子站在她的肩膀上,两只短手交叠在一起,歪了歪头。 【原先只以为原主是武将之女,没想到还有这等资质,还是宿主眼光长远,这次总不能战死了。】 苏染不知道团子消失的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也没有过多询问。 团子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表情,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宿主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不过也好,毕竟自己也不能告知她自己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染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微眯。 【我遇到了一个人,有些奇怪。】 团子来了兴趣,让宿主感兴趣的人?它也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白仙,与之前的小世界不同,这次一眼我便看到了她的女主光环,真实存在的那种,但也只有我看到。】 团子顺了顺自己的毛,嘴角微微鼓起。 【被虐的体无全肤的那个女主?你怎么会…哦,也对,她也是女扮男装考取功名的。】 团子嘴上这么说,可是哪里奇怪?每个世界也都会遇到女主,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女主光环?它没有多想,想要听苏染继续说,可她却再也没有提起过,只是眼中的光不减。 它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去亲眼见见这个白仙。 第176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6 尚学府的待遇比大理寺的要好的多,他们也不用和人挤在一间房,毕竟在这里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可都是朝廷命官。 每日督促他们温习的人是陈督学,陈督学不苟言笑,少言少语,在苏染看来是她所遇到的最像npc的人物。 她院子的隔壁就是白仙,团子见了,没有察觉到异样,也不知道宿主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女主产生了好奇。 课程日复一日的进行,原以为就这样保持三个月,一切都会变得顺利,可进入尚学府的第五日就发生了意外! 尚学府惊现死人案,死的人是宋学士,苏染记得,考试时,这个人就坐在自己不远处,衣着俭朴,为人谦逊,只是苏染不想掺和,也不想管此事。 苏染以为只要自己按部就班,依着自己的节奏走,三个月后,她定会有所官职,可若是在此事上出了头,一旦惹到摄政王,恐怕就完了。 陈督学将他们汇聚在一起,配合大理寺挨个调查审问,审问无果,苏染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插曲,真相什么的,也不一定非要水落石出,毕竟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悬疑探案类别。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白仙却想要插手此事,还说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宋学子一个公道,不与大理寺一同调查,而是她孤身一人…… 苏染面对着她无语凝噎:……怎么什么都要管?你们很熟吗? 白仙看出了她的无奈,等人散去后,转身带着苏染出了尚学府,穿过好几条街,来到了一个巷子,拐进了一处别院,院子里坐着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妪。 白仙开口,眼神落寞,“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好不容易从大考中考出来,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却在尚学府出了事儿,你不觉得很可怜吗?” 苏染点头,将视线从老妪身上移向白仙,“…可怜…但是关我什么事儿?与你我何关?人不是你我杀的,他的悲惨遭遇也与我们无关,何必要给自己自找麻烦?” 白仙眼中落寞更甚,就在苏染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女人的眼里散发出光亮,“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明真相。” 最终苏染还是没有参与,白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人比以往要忙了许多,由于死人的事情,学府停学一周,说是自杀,一周后恢复教学。 苏染思前想后,仍旧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白仙要多管闲事,大概是因为她是女主,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事情吧。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苏染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宋学子死的地方,她皱起了眉,说好了不管的,可是自己又为什么来了这里?难道自己也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兜兜转转还是来了这里? 苏染摇了摇头,还是踏进了那个院子。 起初宋学士被判定为自杀,死亡地点是他所住的院子,可是一个家中有老母,即将改变命运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生命?这很不符合常理。 排除自杀还有意外死亡。 她环顾了一圈,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和他死的时候一样,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宋学士躺着的位置。水井旁的沥青石上,单凭现场证据看来,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脚滑摔倒,磕死的。 虽然她说了自己不参与,可每次白仙与她分享自己所搜集到的信息时,她也会认真思索。 苏染蹲下身,看了看那块石头,最近又没有下雨,地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滑,又怎么可能会将一个体格正常的男人滑倒? 月光清冷,照在地面,井中映射出半轮月,乌云慢慢移动,将它彻底遮蔽,井中陷入了幽暗。 白仙告诉她,宋学士是个老实人,勤俭孝顺,寒窗苦读十几年,为的就是进入尚学府,如今却死在了这里,着实可惜。 从她的口中还得知,宋学士不曾与人结仇,没有嫌疑人,也找不到任何作案动机,可白仙却觉得真相被掩盖了,所以这一切才指向他意外死亡。 一阵阴风吹过,苏染眼中闪过寒光,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这石头有移动过的痕迹!她用手推动石头,发现石头下的部分泥土呈现出的湿润的迹象。 这只能说明这块石头被人清洗过,然后又被放回了这个位置,周围的泥土无恙,只有中间部分湿润,石头表面只有一些血迹,但并不清晰。 这里极有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不排除有人拿了石头在其他地方将他砸死,然后清洗石头,将带有伤口的尸体拖到了这里。 苏染起身,朝着他的房间走去,宋学士的东西还没有被收拾,解封恢复教学的那天,他的东西才会被尚学府的人退回到他家中。 门嘎吱一下被推开,苏染走了进去,确实和他的人一样,里面没有多余的摆设,倒是堆满了书籍草纸。 桌子上的书页早就没了棱角,看起来被反复翻看了很长时间,他确实是个好学的人。 书页中夹杂着一张纸,是一篇未完成的文章? 苏染瞥了眼,发现宋学士似乎有每天写文章的习惯,只是…这文章似乎是日记? 她拿起那未写完的东西看了看,似乎是他死的那天的事情,她知道若宋学士真如自己所想,那他绝对不是心血来潮只写半篇。 她闭上眼,四周暗了下来,紧接着亮起一束火光,宋学士伏案写文章,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停下了手中的笔,走了出去。 苏染的视线也跟着出去,这是她脑海中的情景再现,也可以说是她的猜想。 院子里传来推搡的声音,最后宋学士倒地,被人拖拽着送到了井边。 苏染大致猜到事情就是这样,虽然白仙告诉她宋学士不与人结仇,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现在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被那个男人藏起来的其他记录文章。 还没等她深究,院子里传来了动静,有人来了! 第177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7 苏染看着桌子上的包裹陷入了沉思。 片刻前。 院子里的人走进了房间,苏染在帘子后注视着他的动作。 房间太黑,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能从他的身形判断出是个男人。 那黑衣人在书架上一顿翻找,最终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那篇未写完的文章上。 直到那个人离开,苏染才从后面走出来,这让她更加确定了宋学士的死不简单。 包裹是从宋学士房里找到的,打开后,里面正是他亲手所写,如果不是苏染先一步找到,或许这东西就被那个人带走了。 在那一堆堆的草纸里,苏染竟发现了有关大考的文章,不止一篇。 直到天亮,光照在苏染的脸上,她才回过神,这些东西竟然看了一夜。 苏染盯着散乱的文章陷入了沉思,这其中牵扯甚多,是她们这种身份的人无法把握的。 她将东西整理好,重新封了起来,藏在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 她知道这条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所以她想要去劝白仙,让她放弃调查。 恰好白仙也来找她,两人在院子里碰了面。 白仙略微惊讶,“苏兄,这是要出门?” “我…只是要去找你。” 白仙见此,眉心舒缓,上前一步,“苏兄可知今日发生了一件怪事。” 苏染疑惑的看向她,怪事? 女人靠近她,附在她耳边开口,“一群人去了宋学士家里,动静不小,凌晨的事情。” “他为人老实,这一死,便有人坐不住跑到他家闹事,你说这其中怎么会没有蹊跷,而且我还查到……” 白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染打断,她的脸色很不好,语气也很淡,“别查了,都已经结案了,就当过去了吧。” 女人疑惑的皱皱眉,立即出声反驳,“这怎么能行!我好不容易查到了现在,而且凶手就在尚学府。” 苏染的眼神暗了暗,“这其中牵扯甚多,不是你我就能解决的。” 白仙先是愣了一瞬,而后笑道,“这世间的不公不就是等着人去揭示吗?如果人人都退缩,那岂不是会陷入无尽的黑暗?” 苏染同情她,也羡慕她,羡慕她的乐观向上,同情她的无知,既然她一意孤行,那就再帮她最后一把。 苏染眼中的落寞稍纵即逝,换了副表情,严肃道,“你可知这其中牵扯到考试舞弊?” 白仙也变得严肃,好看的脸蛋上沾染苍白。 可苏染还是想要她放弃,“你我无官职权利,拿什么去争?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你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是,你说得对。”白仙垂下头,可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无所谓,她再次抬头,眸中星光闪烁,“那又有什么?总要有人站出来,而且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正义往往能够战胜丑恶。” 苏染沉默了,看着白仙头上的光环又闪了闪,她或许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会有那些遭遇了。 而且这似乎就是白仙存在的意义,遇到不公她必须管,她始终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摄政王遇到她并摧残她的原因了吧? 冥辰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甚至还有种病态在身上的人,遇到白仙这种散发着莹莹光亮的人,总会忍不住摧毁,让她堕落。 白仙看着她缓缓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慢慢由震惊变为惊愕,最终垮掉。 苏染没有察觉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自己刚回过神,白仙竟然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苏染:罢了,既然这是你要走的路,那我便不再多管了。 ———— 尚学府恢复正常教学,宋学士的事情并没有后续,但苏染并不认为是白仙放弃了,她更倾向于白仙听取了她的话,等待时机。 这个女主不傻,果敢坚毅,就是唯独有点儿爱管闲事,圣母心泛滥?苏染脑中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词更适合她了。 院子里有棵大树,越过了墙头,苏染来时,枝叶繁茂,如今已有成熟之色。 她倚靠在树上,手边拿了本书,这书是白仙给她搜罗来的话本。 起初苏染还反抗,身为男人,看什么话本!庸俗,更不符合自己文雅的形象。 白仙听见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也没有说什么,故意把话本留给她,而且还不间断的给她带。 苏染按部就班的完成陈督学布置的课业,距离离开这里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被陈督学发现她在树上,怕是要记过,但好在今日他不在。 苏染头一偏,瞥到了一个身影,白仙和另一个男人?惊得她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那是……?” 她抱着树干皱起了眉,两个人竟然在院子里饮茶,还有说有笑的?! 若不是这人出现的突然,身上散发着王霸之气,苏染也不会联想到冥辰。 现在想来也是,两人就是在尚学府相识的,近些日子生活太平静,导致她没有联想白仙原本的故事线。 苏染调整了姿势,细细端详,团子觉得就差果盘瓜子给她摆上了。 本不相交的命运线相交,会不会造成影响? 苏染对于自己出现在京都这件事,也想过究竟会不会对白仙的主线造成影响,因为她们本不该相识。 可她后来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这个世界不同,世界线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冥辰还是会出现,两个人会相识相知,然后开启一段虐恋。 大概是苏染整日待在自己院子里,不知道那冥辰用了什么方法进了尚学府,如今与白仙一同谈笑风生,想必一定是隐藏了身份。 冥辰不同,不是多么正直的人,苏染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是杀戮以及幽暗,这个男人很危险。 苏染神色凝重的盯着坐在院子里的二人,直到男人回头,险些发现她的存在,苏染才意识到这个人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警惕、可怕,躲起来的她依旧背后发凉。 第178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8 “苏兄!” 苏染回头,看到了白仙以及站在白仙身旁的冥辰,男人眼中略带敌意。 白仙走上前,拉住苏染的胳膊,把她拉到冥辰面前,脸上笑嘻嘻的。 “苏兄,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他姓陈,这几日都和他一起探讨,简直是知音难觅啊!”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相撞,谁也不退缩,仿佛经历了一场电光石火般的打斗。 苏染眯眯眼,抬了抬下巴,“哦?那我怎么没有在尚学府见过他呢?” 冥辰还未开口,白仙就先一步解释,“因为陈兄身体不太好,入尚学府较晚,不影响不影响。” “呵~”苏染移开视线,低笑,“原来是身体不好~” 男人眼中带着不悦,“我怎么感觉这位苏公子对我有些不满?” 苏染微怔,太明显了吗?随即收敛了眼底的不满,变得面无表情。 白仙噗嗤笑了,“别误会,苏兄她就是这样,见谁都一样,难免让人误会,其实人还挺好相处的,我觉得你们应该也会成为好朋友。” 苏染翻了个白眼:谁要与他交朋友。 见她这种反应,两个人都愣住了。 白仙不知道为什么苏染对他如此大的不满。 冥辰的脸色都黑了,竟然敢对他翻白眼!这个人不能留! 似乎是感觉到冥辰的杀意,苏染揉了揉眼睛,语气倦怠,“这几日熬夜太累了,眼睛总进脏东西,弄得我眼睛都不受控制,有时候还抽搐,你们不要介意啊。” 尚学府后院有个温泉,刚打造的,他们入学时还未完工,今天便能用了。 冥辰提议,“不如我们一同泡温泉?然后探讨交流一下?”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探讨你妹。 白仙开口推辞,“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今日就不陪了,下次一定。” 苏染:……跑的比我还快…… 也对,那可是温泉啊!女主进去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苏染刚想跑,后脖颈就被人揪住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苏公子也有事?” 苏染尴尬的笑笑,用手扒拉开他的,“陈…陈兄…” “白兄跟我提起过你,他很欣赏你,而且你也听他说了,他说我们也会成为朋友,所以你这是不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苏染不敢直视那张黑脸,一个王爷而已,怎么压迫感这么强?难道是因为他是男主? 后来她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要是比冥辰还变态,那他是万万敌不过自己的! 苏染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冥辰强拽着去了温泉。 这人有洁癖,但不多。 小汤池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苏染全程死人脸,白仙怎么就发现不了这人就是冥辰呢?这变态也是,还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还陈兄?屁! 冥辰居高临下的睥睨他,眼里满是嫌弃,里面和看起来一样,瘦弱不堪,不堪重用! 虽然苏染是半个男儿身,但也架不住冥辰鄙视自己的眼神,她也不敢再得罪眼前的人,只好强忍着把澡泡完,全程二人没有任何交谈。 刚一结束,苏染唰的起身,像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冥辰刚站起来,人就傻了,被苏染的莫名其妙给吓到了,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这么排斥,好像自己很讨厌一样?他们认识吗? 【***还好我跑得快,和变态呆的时间长了,也会变得变态的。】 苏染回到院子彻底松了口气。 团子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可看苏染这么累的瘫在床上,便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冥辰从温泉出来,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来到了白仙的院子。 房间里点着灯,但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昏暗。 好奇心趋势着他靠近,站在门外,他听到了水声,心中疑惑,难不成在洗澡?可是有温泉为什么不泡? 除非…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冥辰的眼神暗了暗,戳破窗户纸,透过那个小孔,他的眼睛突然放大。 那长发及腰的袅袅身姿?白仙竟然是个女人? 他握紧了拳头,黑着脸转身离开。 第二日。 冥辰若无其事的与白仙交谈,只是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时不时的瞥向某些部位,原来她是个女人,所以才不一起泡温泉,是怕身份暴露。 他喝了口茶,眼底一片晦暗。 看到冥辰背影的苏染:靠?这东西怎么还在这里?他不忙的吗?还有闲心在尚学府? 白仙扭头,与苏染对视,眼中写满了疑惑。 苏染揉了揉脑袋,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白兄今日的课业可是做完了?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喝茶?” 苏染的话意有所指,无非说冥辰是闲杂人等,无所事事之人。 冥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眼神像是要把苏染给捏死。 苏染:我屮,好重的杀气,不愧是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砰的一声,茶壶掉落在地,苏染与冥辰一同看向慌乱蹲在地上的白仙,眼中疑惑。 “对不起,是我手滑了,不小心。”白仙低着头,脸色惨白。 苏染叹了口气,蹲下身,帮她捡碎片,“让我来,划伤了可就不好了,下次小心点儿。” 冥辰眼神幽暗的盯着两人,心中莫名暴躁,原来这个瘦弱不堪的小白脸对自己这么有敌意,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白仙是个女人? 苏染:好歹是个王爷,什么素质?哑巴了还是眼瞎了? “唔……” “看吧,都说了不要你碰,这下流血了吧。” 苏染皱眉:怎么毛毛躁躁的?这可不是白仙的性格啊?难道是因为冥辰在这里?所以触发了女主娇弱的属性? 下一秒,白仙突然站起来,神色难看,“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苏染正疑惑着,可头顶传来的威压让她不得不注意。 她抬头眨了眨眼睛,难道自己哪里惹到冥辰了?为什么感觉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自己? 【宿主…其实昨晚冥辰就知道女主的身份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错过了什么?!】 第179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9 好几日白仙都闭门不出,苏染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真的不舒服,甚至还给她送了些对身体有益的补药。 直到……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书砰的一下砸在脸上,苏染从床榻上滚了下来,模样有些狼狈。 她简单的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眸光深沉。 【宿主,他们的故事与你并不重合,所以你最好不要干涉他们的命运线。】 以往也就算了,多多少少都沾点儿,但这次他们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 苏染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谁说我要管了?我就是想看戏,不行吗?】 看戏?团子皱皱眉,宿主可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为什么要看男女主发生关系的戏呢?不觉得羞耻吗? 苏染才管不了这么多,这是白仙被拉入冥臣圈套的开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苏染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除非白仙是自愿,否则就算是任务失败,她也不会让冥臣得手的。 突然她停住脚步,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给吓到了。 “苏学士,陈督学找你。” “是单找我,还是所有人都找了?” “都找了,白学士去了有一阵儿了。” 苏染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还没发生,说不准自己去的路上会遇到白仙,便头也不回跟着来人走了。 可是她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白仙,再加上陈督学死板,无论如何都要像个机器一样说完那些废话,导致苏染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将书放在墙角,手扒拉墙体,手脚并用的爬墙。 “你在干什么?” 苏染以为是团子与她说话,没有停下动作,一条腿刚跨过去,整个人半挂在墙上。 “能干什么?看戏。” “嗯?什么戏?” 苏染回神,机械般的将头转向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哪里来的娃娃?声音如此稚嫩? 小孩儿冲着她眨了眨眼睛,眉心紧锁,看起来很疑惑。 苏染咽了咽口水,从墙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手抵在唇边咳了咳。 “你还没说呢?你在看什么?” 在墙上趴着还不觉得这孩子有多高,原来只与自己差了半个头……只是声音像个孩子,这看起来也算是个少年了。 苏染佯装训斥,“…哪家的孩子?这尚学府可是你说进就进的?” 少年鼓了鼓嘴角,委屈道,“督学说可以的……” 苏染语塞,督学?陈督学家的孩子?一个npc还有故事? “好…好吧。”苏染本想打发走他,可视线落在墙上,叹了口气,可能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真的阻止不了。 “你没听说过尚学府出过命案吗?一个人别乱跑,小心被嘎!” 苏染也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弯腰去拿自己的书,想把他吓走。 可谁料那小孩儿不仅没走,反而帮她搬书。 “你是苏染?” 苏染低头,原来是看到书上的名字了。 少年眼里冒着星光,“你真的是苏染?那个在大考中写出无限可能的苏染?” 苏染疑惑的皱皱眉:怎么有种被崇拜的错觉? “真的吗!你真的是吗?” 苏染被他缠的烦了,摆摆手,“是,是我。” 少年没走,从她身后绕到身侧,目光紧紧追随她。 苏染:这孩子真烦人,怎么还不走? “我觉得你写的文章很特别,我很喜欢。” 苏染:喜欢?巧了,随手写的,喜不喜欢不知道,不过还挺顺。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道,“平平无奇,你若是看了其他文章便不会这么认为了。” “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欢!” 苏染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怔了怔,少年的表情很认真。 下一秒,她笑了,“所以呢?我应该说谢谢你的喜欢,对吗?” 少年慌了,摇摇头,“不…没有…我没有。” 苏染揉了揉他的头,“好好读书,等个几年,你能写出更好的文章。” 怎么能浇灭一个孩子的心呢?不然太坏了,应该让他充满期望。 冥子濯站在原地怔了良久,看着苏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嘴里喃喃道,不会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这里?” 冥子濯回头,走到陈督学身旁,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我四处走走。” “那陛下见到想要见的人了吗?” “嗯,和他的文章一样,很特别。” 陈督学第一次笑了,若是苏染在这里,便不会觉得他只是一个颁布任务的npc了。 “那陛下要回宫了吗?” “嗯,我长时间留在外面,摄政王会不开心的。” 冥子濯事事听从冥辰的话,只因那是他唯一的叔叔,帮他稳固江山,打理朝政的人。 这次出宫也是他求了很久才求来的,不过人已经见到了,他很满意。 苏染从团子那里得知冥辰已经得手了,终归是错过了最佳时机,她也没有兴趣真的去看戏,只好放任不管。 ———— 三月期限已到,尚学府中留下的学士不足二十人。 在最后一场考试中,苏染没有看到白仙的身影,好像从那次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以为这最后一场考试白仙会来的,可是没有。 她回想起团子的话,现在的白仙,大概在摄政王王府吧? 刚入场,苏染就看到了在正中间高高坐着的冥辰。 两人对视,眼中满是敌对之意。 【宿主,别惹他,小心被他搞死。】 苏染收回视线,可实在咽不下那口气,一定得找机会把他绑了狠狠地揍一顿! 冥辰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意更浓。 片刻后,他从高台上下来,径直走向苏染。 “苏学士似乎对本王很不满?” 苏染弯腰行礼,“怎么会呢?只是小人有眼无珠,竟能与摄政王共浴,何等荣幸。” “苏学士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对本王说吗?” “小人出身低微,见到王爷就只剩满心诚服,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呵~不知怎么开口?我看你说话还挺利索。” 苏染的笑很假,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冥辰觉得不舒服。 “王爷。”苏染瞥了眼台子,低眉顺眼,“考试要开始了。” 冥辰确实有想要杀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只是有念头,而并没有付诸行动。 一整场考试进行下来,冥辰死死的盯着她,眼神不善。 【不是所有和白仙有关的人,他都想要杀掉吧?】 【……】 冥辰这个人本就自私,为满足自己的私欲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更是不会让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染指,后期对白仙的占有欲更是变态到极致,苏染的担心不为过。 【宿主…他会不会把你当做假想敌了?】 【?!怎么可能!我与白仙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情敌倒还真不至于。】 【可你现在是个男人啊,而且冥辰已经知道女主身份了,你觉得他会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洁的友谊?更何况,他还知道你是个‘平平无奇’的穷酸书生……】 苏染狠狠地瞪了眼团子,什么叫平平无奇,什么叫穷酸书生?她只不过是平了点儿,穷了点儿,君子坦荡荡,两袖留清风而已! 不过也不能排除那种可能,一旦接受那个设定,苏染就觉得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冥辰眼中得意挑衅的意味更甚! 她强忍着自己的恶心,考完离场。 “小孩儿?怎么又是你?” “苏学士!” 冥子濯两眼放光,顾不得身上不合身的衣服,朝她走去。 苏染皱眉,“你家大人也是够放心的,竟让你一个人在这街上闲逛。” 冥子濯顿了一下,眼珠一转,点点头,“嗯嗯,我来见见世面,他们同意了的。” “小孩儿,外面的坏人有很多的,里面就有一个,下次别乱跑,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冥子濯不明所以,里面吗?恰巧冥辰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学士!我该走了,我们下次见。” 苏染看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撇撇嘴,小屁孩儿说什么下次呢?哪里还有下次。 第180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0 站到恒国朝堂,苏染才知道什么叫做社死。 【团子!你怎么不早说我遇到的那个孩子就是小皇帝啊!】 【宿主又没问,而且冥子濯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是小皇帝!你说不重要!我翻案我报国是不是都得靠他?完了完了,我还说他是个小屁孩儿,那可是欺君罔上啊!】 团子撅了噘嘴,小声嘟囔。 【我看他倒是不在意呢。】 “陛下,看来对苏大人很中意?” 冥辰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到苏染的耳朵里,吓得她浑身一抖。 饶是苏染见过大场面,也得在冥辰面前收敛三分,他俩比起来也算是小巫见大巫,冥辰是大巫,毕竟比变态他可是第一。 冥子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开口,“皇叔怕是误会了,子濯只是觉得苏大人学识渊博。” 苏染低着头,余光瞥向罪魁祸首,那个天杀的竟然在笑!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 原以为第一天上朝事情能少点儿,可没想到时不时的被冥辰提溜出来,谈论几句! 被针对了!苏染闭上眼睛干脆不听。 “苏大人为何双目紧闭?可是不赞同本王的说法?” 苏染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想拔剑将他捅死在这朝堂之上。 可下一秒她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微臣惶恐!” 冥辰还想刁难她,冥子濯却开口了,“皇叔,苏大人第一次上朝,难免有些紧张。” 苏染立即附和,双手举过头顶,重重的叩头,“陛下所言极是!” 冥辰满脸黑线,这是他第一次吃瘪。 一整天下来,苏染怕是要精神衰弱了,怕是等不到自己完成任务,就要被这个冥辰给搞垮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她松了口气,一道阴鸷的视线盯得她头皮发麻,冥辰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从那以后,苏染在朝堂上殚精竭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冥辰抓到把柄,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处死,她处处小心,绝对不能给他治自己罪的机会。 可苏染却忘了,冥辰可是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他想处死一个人,用得着理由吗?无非是留着她还有用处。 任凭苏染在朝堂上被孤立,她也没有任何怨言,仍旧恪尽职守。 “那位苏大人可真是不能小看,被摄政王那样对待,竟然还能坚持一个月?有韧性。” “王大人,这世道变了,他就是再有能耐又如何?摄政王一直压着他,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你们这群老家伙,在人家背后说闲话,也是吃饱了撑得,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清啊,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田吧。” 苏染知道他们之所以不避嫌,就是想让自己听到,这朝堂上的人,有忠便有奸,有智者也有草包,只是如今恒国的朝堂早就变得腐败不堪,几乎都是摄政王的党羽,这个王朝早就该被颠覆了。 一个黑影压来,遮住了苏染前行的路。 “苏大人半夜可要管好门窗,莫要出门啊。” 苏染背脊发凉,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冥辰得意的离开,心中一阵恶寒。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人,这也不由得让她陷入沉思。 冥子濯叹了口气,虽然他也想帮苏染摆脱如今的困境,可他都自身难保了,现如今只有和苏染保持距离,才能让她在朝堂上好过些,否则必定会一直被摄政王针对的。 ———— 苏染是能忍,可她也不傻。 终于有一天,她想明白,逃跑了! 她彻底想明白了,发现这个世界不对,男女主光环太强,男主变态,女主圣母,她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行,我得走!反正都是当官儿,我去隔壁国当!这国家迟早要亡。】 【宿主……】 【团子,你别劝我了,这个世界太奇怪了,你没发现吗?以前的世界里男主或女主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毛病…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但是不太一样……】 苏染身上背着包袱,驾着马企图逃离这个国家,一路畅通,她从未像今天一样自由过,这里的一切都太压抑了。 可她刚出城门不久,在一条小道上,突然被一股外力打断,从马上跌落,马跑了,她躺在原地…… 她仰望着天,撞得眼花缭乱,等了片刻,她才坐起来揉了揉脑袋,觉得奇怪,站起身,提着衣摆,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伸手一摸,凭空出现了一道金色屏障…… 【屮!这什么?要把我困死在这里?】 苏染气的大跳,像个无能狂怒的小丑。 而恰在此时,一道令人胆颤的声音响起。 “苏大人?你干什么呢?” 摄政王一脸阴沉的打量她。 苏染咽了咽口水,将衣服整理好,笑嘻嘻的对着摄政王行礼,“王爷……臣…锻炼身体……” “苏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老友病重,臣只是想去看看臣的老友。” “老友?苏大人向来孤僻,竟还有朋友?听说是个孤儿呢?” 苏染心中嗤笑:孤僻?那也是拜你所赐! 【妈呀,团子,你确定这是男主?好像个刽子手!】 冥辰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身上看穿两个窟窿! “苏大人不回去吗?” “回…这就回去。” “那不如一起吧。” 苏染咽了咽口水,她和冥辰也算是水火不容,还没有到这种能同乘一辆车的地步,可她真真切切的上了马车! 苏染靠窗坐着,眉心紧锁,这马车里怎么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冥辰闭着眼,一言不发,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但好在没有找自己麻烦。 【宿主,女主也在这里。】 【!】 苏染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冥辰坐的位置,不会在那里吧!搞什么呢?! 【那刚刚车里的味道是?】 团子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染脸色惨白,嘴角也微微抽搐,她的世界观一点点的被打开,脑子里开出了烟花,还自带混响。 好在冥辰没有管她,否则就现在她那失控的表情管理,都够被处死上百次了。 苏染心中腹诽:好腚力!这都能若无其事。 第181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1 马车进了王府才停下,一路上苏染都感到不自在。 她从帘子后看着那气派的不像话的院子,心中吐槽,他这是给自己建了一个行宫吧! 冥辰也睁开了眼,眼神凉薄。 “下车吧,苏大人。” 掀开帘子,苏染扶着车身刚要走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度,将她推下了车,要不是苏染定力好,怕是要摔个狗啃泥…… 苏染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浑身不屑。 这地方散发着幽暗的气息,没有一点儿烟火气息,颜色也是单一的灰暗,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就像是无人之地,暗处还隐藏着伺机而动的毒蛇。 冥辰招了招手,让人将马车安排在后院。 苏染眼神警惕的四处打量,男人突然走到她身边,又差点儿给她撞倒。 “苏大人对我这王府很好奇?” “摄政王何苦拿我寻开心,微臣出身低微,第一次见如此气派的府邸。” “呵。”冥辰冷声道,“这里就我们二人,你还要装?” 苏染的脸瞬间垮了,装?!装什么了? “苏大人是聪明人,想来也不用我点破?” 苏染面色凝重,后退了几步,恭恭敬敬的朝他拱了拱手,“微臣惶恐,还请摄政王指点。” “收起你那假模假样,我知道你从心底里不服我。” 冥辰的五官本就锋利,一身黑服,将他衬得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苏染咽了咽口水,这个人不好对付,男主光环太强大了,根本无法撼动,不是说小世界的主角都是正派吗…… 她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摸了摸鼻子,再次抬头时,眼中的锋芒不再遮蔽。 “嗯…王爷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冥辰挑眉,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嘲讽,在他眼里,苏染就是个虚伪的人,一切的顺从全都是表象,真实的她是个狼子野心的人。 “苏大人可还记得白仙?” 苏染脸色一沉,袖中的拳头慢慢握紧,她不知道冥辰的意图,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把自己杀掉,不然也等不到现在。 “嗯。” “呵~”冥辰瞥了眼她,“我还以为苏大人不记得了,那苏大人就不好奇她人去了哪里吗?” 苏染眼中没有丝毫波动,面无表情,模样冷血到极致,“人各有志,她去哪里与我何干?” 可冥辰笑了,眼底是无尽的嘲讽,“你可真无情呢。” 苏染明显察觉到他放低了对自己警惕,这个人古怪的很,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句话会惹到他。 “王爷,没什么事儿,我就先离开了,天色不早了。” 见她要离开,男人迈开腿,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眼神阴鸷。 “说走就走,本王的王府是这么好进的吗?” 苏染嘴角抽了抽:你大爷的!是你将我带进来的,不走难道要留宿?我才没有多人的癖好! “来人,先带苏大人下去休息。” 没等她反应,就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围着她,将她带走,几乎是架着的,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苏染眼中惊愕,我…拿的难道不是励志剧本吗?怎么越来越离谱了?难不成他真是男女不忌?还喜欢多人? ———— “王爷,人安排下了。” 冥辰抬了抬眼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有什么异常吗?” 下人摇摇头,“暂时没有,一直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的。” “把那个女人放出来,引他过去,让两个人见面。” “是,王爷。” 冥辰眼中暗光闪过,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他想看看如果两个人见面,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苏大人,我家主子怕你闷,让小人带您四处转转,毕竟这王府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 既然走不掉,苏染知道,待在这里准是没错的,这样会避免掉很多麻烦,所以她并不是很想动。 见苏染没有反应,那人接着说道,“主子说了,务必要照看好苏大人,切勿怠慢,望苏大人不要让小人为难。” 苏染:…… 她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站起身,跟着他参观王府。 绕过假山,来到了一处池塘。 “苏大人,这是西域进贡来的黄金鱼,主子今日看您来,才特意让人将它放入这池塘的。” 苏染才没有心思看什么小鱼儿,她现在只想趁天黑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逃离冥辰的视线,半夜再偷偷潜入这里,找寻白仙的下落。 上次一别,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道别,也不知道她现在状况是什么样。 苏染抬手揉了揉眉骨,这突如其来的肌肉跳动,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路过一处别院,苏染无意间瞥到一个女人背影,是白仙! 苏染心中一惊,瞳孔也跟着放大,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想什么来什么? 白仙似乎意识到她的存在,突然回了头两个人遥遥相望,来了个深情对视。 “苏大人?” 苏染回神,指了指那个院子,“那人是谁?长得好像我一个旧友?” 下人沉默了一阵儿,开口,“小人也不清楚,苏大人不如去问问主子?” 那奴仆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悦,可那不是主子的,而是来自苏染的视线,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颤了颤,竟然害怕了起来。 “下去。”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冷淡低沉。 苏染回头,是冥辰,紧接着男人的眼尾上挑,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你不去看看那个女人吗?” 苏染冷冷的回绝,“我不喜女色,更何况那是你的女人,王爷想要拉拢我,也用不着这种手段。” “呵~拉拢。”冥辰看了眼院子内的女人,眼底笑意更浓,“她是白仙。” 苏染猛的后退了几步,怒目圆睁,表情极其夸张,手在两人之间指了指,“白仙?你竟把她变成了一个女人?!荒唐至极!” 不出所料,冥辰的眼角跳了跳,脸色阴沉,看得出他在极力压制自己,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咬着牙发声,“她本就是个女人!” 苏染动作浮夸,满脸震惊,双手搭在头上,不停摇晃,甚至还后退几步,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开口,“不!这不可能!她绝对不是女人!是你,一定是你将她变成了这幅模样……” 冥辰觉得聒噪,此刻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了,苏染竟然真的不知道白仙是个女人?那是自己误会了? “闭嘴!”他厉声呵斥,打断了苏染作妖,“不信你自己去问她!” 苏染脸上写着悲伤以及难以置信,似乎还是不能接受白仙是个女人的事实,她语气微弱,“好…我亲自去证实……” 下一秒,转身走向白仙方向的苏染心中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反转,她的目的达成了。 第182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2 天边如同火烧云一般,橙红色的晚霞越过了高墙,照进院子里,落在了两人身上。 冥辰站在远处,双手垂在身侧,静静地看着苏染的背影,神情漠然,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疯子。” 每靠近一步,苏染的心跳动的愈发强烈,混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该以何种面貌去与白仙交谈,可她也知道错失这一次机会,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久前还一起谈笑,现如今为何变得如此憔悴? 苏染被眼前的破碎感刺痛了,白仙本该是活泼的,光彩照人的,可如今却被人折磨的像是浮萍。 她刚想抬手,却又收了回去,手指蜷缩在袖中,动作隐忍又迟疑。 白仙脸上却依旧挂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可这却让苏染更加不忍,眼神晃了晃,似乎被蒙上一层纱,看什么都变得不真切了。 苏染:怎么会变成这样?值得吗? 以前的白仙是活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的人,可现在眼前这个集聚柔弱与破碎感的美人,两人像是分隔了很久。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命运这种事谁也说不明白。” 苏染愣住了,看向白仙的眼里多了些许震惊,她确定自己没有说话,可…… “我们接受的教育相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们的职责是不同的。” 苏染:你是穿越者? 白仙扶着石桌,站了起来,白色的纱裙拖着地面,她的动作很轻,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 “嗯,与你一样,来到这里,我们都是有目的的,不是吗?” 她不忍的看了眼白仙,想要扶她,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以及不远处的冥辰,她没能上前。 苏染:你想离开这里吗?我或许能帮你,不管去哪里都好,你不想活吗? 白仙抿着嘴角笑了,“我不能走。” 苏染脸色一沉:是因为他吗?你想要救赎他?还是你爱上他了? 苏染表情呆滞,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白仙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变态?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不会喜欢的吧? 白仙将视线落在了冥辰身上,确实与他有关,但并非是苏染想的那样。 苏染:你改变不了他的,最终也会两败俱伤,不如活的自在些。 白仙摇了摇头,“你走吧。” 她看着身体柔弱的女人背对着自己离开,身体微颤,她难以置信,白仙真的喜欢上他了? 最终,女人的身影消失,只留苏染一人叹息。 苏染始终没有告诉白仙,自己和她不一样,不只是穿越者,而是快穿者,她们是不同的…… 冥辰见她走来,双目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如何?她本就是个女人,信了吧?是不是觉得恶心?” 苏染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嫌恶,“恶心?为什么会觉得恶心?” “她欺骗你,还与你同吃同住,伪装成男子的身份去参加大考,不觉得恶心吗?” 苏染不再隐藏自己对他的反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我看恶心的是你才对,你隐藏身份接近她,现在又把她困在这鬼地方,把她折磨的不成样子,所以谁才恶心?” 冥辰蹙眉,“她一个女子,参加大考,你不觉得荒唐?反而说我?” “女子怎么了?她不过是碍于身份,可不也是打败了众多男子,在大考中取得第一吗?难道就因为一个身份就讨厌她?” 冥辰轻笑,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看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她?” “谈不上喜欢,可以不会像你一样,我劝你最好对她好些,别等什么都失去了,才后悔。” 苏染冷着脸丢下一句话,甩着袖子便往外走。 “后悔?”冥辰嘴里呢喃着,最后竟笑出了声,他从未后悔过,也不觉得自己会后悔。 苏染走后,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一个奴仆端着碟子走来,停在冥辰面前,“主子,白小姐将药吃了,饭也有好好吃。” 他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有趣,我怎么逼她,她都不听,那个人就只是来这里站了站,就改变了她的想法?” “主子?” “照顾好她,一切都依她。” ———— 朝堂之上,苏染察觉总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握紧了拳头,难不成是得罪了冥辰,他又想到新的法子来找事儿了? 后悔的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就算他是摄政王,又如何?只要自己不死,都还有希望跟他斗下去。 她一定会把生命不止,斗争不息淋漓尽致的演绎出来! “陛下,不如将赈灾的差事交给苏大人?” 所有的视线都看向苏染,就连她自己也懵了,冥辰想做什么? 蓟州县连续好几天的大雨,洪水泛滥,庄稼尽毁,洪水散去,又是一阵儿干旱,导致蓟州县流民失所,灾病不断。 苏染从行列中走出来,站在大殿前,“臣…恐难当大任。” 冥子濯眉心紧锁,看得出他两边都很为难。 一身黑服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了出来,来到苏染身边停下。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苏大人怎么能回绝呢?这也是白仙所希望的,难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陛下,本王觉得苏大人是此次赈灾的最佳人选,苏大人秉公无私,正适合押送官银。” 朝堂上一阵私语声,无不唏嘘与摄政王的举动,就连冥子濯也没想到,他说的赈灾差事竟然是押送官银…… “好,就依摄政王所言,命苏大人为此次蓟州县的钦差大臣,押送官银。” 苏染不明白他眼中狡黠的得意,更不明白旁人看自己的羡慕? 这难道是什么好差事吗? 第183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3 苏染入朝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官员之间的热情。 钦差大臣的任命刚下来,就有接连不断的官员来送礼,她漠然的看着那些人,怎么?这是不怕摄政王了? “苏大人,摄政王器重你,竟将赈灾官银交于你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苏染不解,直到冥辰的马车出现在她的府前。 冥辰身材高大,五官精致锋利,可他笑起来,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阴森感。 “此次赈灾官银数额巨大,苏大人可要合理分配啊。” 苏染恍然大悟,在一开始提到赈灾她就该想到的,因为这是贪污受贿的最佳时机。 她的视线移到冥辰的脸上,盯着那双像是毒蛇般的眼睛,“你在朝堂上与我说是白仙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冥辰轻笑,眉眼弯起,表情轻浮挑衅,“是她求我的,求我把这份儿差事交给你的,你猜她是如何求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你好自为之。” 苏染转身离开,不给他半分得意炫耀的机会。 【团子!出来。】 过了很久,小系统才冒出头。 【白仙是个穿越者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冤枉啊,宿主,我根本就不知道!】 苏染眼神暗了暗。 【她不仅是个穿越者,还有读心术,可…为什么当初她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冥辰的身份?】 团子皱眉,脸皱成一团,五官都拧巴在一起,嘴里自言自语,白仙…读心术?好像有些熟悉? 【团子,这次失误,你我都有错,但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蓟州县,或许与白仙的任务有关。】 【宿主要帮她?】 苏染眼神暗了暗。 【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 团子没懂她话中的意思,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苏染离京的前一晚,见了个人。 冥子濯出现在她院中的时候,她是惊讶的,因为入朝之后,他们之前除了君臣再无任何交际。 曾经的少年似乎成熟了许多,可脸上仍旧带着初见时的欣喜。 “陛下。” 苏染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便低头朝着他行了个礼。 冥子濯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苏大人,不必多礼,没有人知道我出来的。” 苏染沉默,似乎眼前的人很信任自己? “陛下此来是为了何事?” 冥子濯四处看了看,贴近苏染的耳朵,小声道,“我是来给你送别的,苏大人此行小心。” “陛下多虑了,臣定当不辱使命。” 冥子濯抿了抿唇角,眼神有些落寞,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苏染觉得奇怪。 为什么他不白天来?反而是晚上呢?还要背着其他人?一想到他是个傀儡小皇帝,苏染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苏大人,愿你平安归来。” “臣定不负所托。” 不知道是晚上的月光太明亮,还是冥子濯的眼睛太干净,他留下一个微笑便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 三日后到达蓟州县,苏染初到此地,心中的疑惑写在了脸上,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不是说流民失所,灾祸不断吗?为何这里如此的祥和? “钦差大人!有失远迎,莫要责怪。” 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急急燥燥的跑向她,头上的官帽歪歪扭扭,看起来很着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瘦瘦高高,年纪略大的男人。 苏染打量着他,沉默不语。 男人扶了扶官帽,眼珠一转,乐呵呵的朝着苏染拱手,“恭迎钦差大人,在下蓟州县县长崔淮。” 苏染没有跟他客套,开门见山道,“我此来是赈灾的,可蓟州县上下看着并无异样,莫不是崔县长谎报朝廷?” “钦差大人!冤枉啊,小人怎么敢欺君罔上?”崔淮撇着嘴指了指天,“挡不住的天灾给蓟州县百姓带来了不少麻烦,我只能开仓放粮,到现在府衙内都快搬空了,知道您要来,特意命人清理了街道,灾民也都安置好了。” 苏染冷笑一声,“呵,崔大人的领导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钦差大人说笑了,我给您准备了接风宴,来人,带路。” 苏染抬手,止住了队伍接下来的动作。 “崔大人,我是陛下亲封的钦差大臣,初到此地,不去探望灾民,探查灾情,而是去吃你的接风宴?崔大人是想我落得个什么样的罪名?” 崔淮看了眼身后的男人,立即打了打自己的嘴,“钦差大人说的对,是小人疏忽了,来人!带大人去灾民区!” 【宿主,这些人看着不对,你小心点儿那个崔淮。】 苏染视线落在崔淮身旁的瘦高个男人身上,眉心紧锁。 【崔淮不堪大用,他身边的那个师爷才是给他出谋划策的人,每次说话都会看那个人的眼色。】 说是灾民区,到还不如说是作秀,苏染一眼便识破了崔淮的计谋。 是有灾民,看起来也挺可怜,可这远远不够一整个县的人。 崔淮给她看到了一个秩序井然的蓟州县,面对如此严苛的天灾,也能处理得当。 这只是冰山一角。 “师爷,他可是钦差大人,咱们就这饭菜合适吗?” “大人,这次来的这位和以前的不太一样,按照他的做事行径,我觉得咱们还是小心些好。” 崔淮点点头,让人把丰富的菜肴全都撤掉,换上了普通人家的饭菜。 接风宴上。 “听说钦差大人是摄政王举荐的?” 苏染瞥了他一眼,嘴里隐隐恭维,“承蒙王爷不弃,才让我一个新人来担任。” 崔淮抿了抿杯中的浊酒,频频点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个新人?怪不说…… “嗯?” 崔淮笑着帮苏染倒酒,“钦差大人,这百姓安抚,蓟州县灾后重建,不如交给在下来办?” 苏染心中嗤笑,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蓟州县被他弄得‘治理有方’,为的就是拿到那批官银的掌控权。 “不麻烦崔大人了,我也带了人来,他们会计算得出蓟州县灾后重建所需,这种琐事还是我来办好些。” 崔淮立即冷了脸,饭都没吃,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宿主,你为什么不顺着他?你不怕他给你使绊子?】 【他不敢太过分,我就是要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第184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4 蓟州县人口数目与苏染所见完全对不上。 她无法从这里任何一个人口中问到什么,那些灾民一看就知道被培训过,他们只会说出崔淮想让苏染知道的,而非真实情况。 这里的一切都被伪装过,根本看不出什么,她也知道只要自己按部就班,一切顺势而为,就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苏染看着蓟州县上空被乌云遮蔽的天,叹了口气,还好来的是自己,否则又会‘成就’一名贪官,又或是毁掉一个忠臣。 一阵阴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围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终于要动手了吗?” 苏染警惕的瞥向一处,官银所在库房。 官银失窃会造成什么后果?苏染知道崔淮不会蠢到把他自己搭进去,崔淮做这么多,无非是想要让苏染亲手将掌控权交到他手上。 苏染如果此时揭穿,或许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远在京都之外,因匪徒死一个官员,再怎么也说得过去,就算是摄政王的人也不例外。 所以她并没有揭穿,而是顺势而为,站在暗处,看着那群匪徒行窃,将官银搬上山。 官匪勾结,苏染接触朝堂越多,越发觉得国家将亡,朝堂腐败至极,无论如何都无法连根拔除,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冥辰。 他们惧怕冥辰,却也仰仗着冥辰,结局可想而知,无非是无法掌控。 最初的冥辰手段狠厉,无论忠奸,只要有才皆可包揽,才导致了朝堂如今的乱象。 奸臣的欲望一点点放大,地位碾压忠臣,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甚至走上绝路。 朝堂制衡才是关键,可冥辰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眼前利益,以及如何使国家强盛。 这也是最终恒国灭亡的导火索。 苏染看着灯火通明的匪窝,眼中火光跳动。 “三儿,小五去哪儿了?人怎么不见了?” 苏染听到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警惕了起来。 “去京都了,你前两天不在,接了个大单,大哥说了,这次成功,咱们再也不用那帮狗官的气了。” “去京都了?” 男人凑近了些,低声道,“把小皇帝杀了,助摄政王登基,你说大不大?” 苏染瞳孔一震,整个身子都僵了。 “怎么能轮得到咱们?京都是没人了吗?” “二哥,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时候就糊涂了?这事儿还是远的人下手好弄,不留痕迹,那就查不到摄政王身上。” “那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先别高兴这么早,今天下午才走的,虽然有人接应,但刺杀小皇帝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说,小皇帝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是冥辰找人杀的?还是说是他手下人私自做主干的? 苏染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心思,转身回了府衙。 【宿主,在原本的故事线中,冥辰是不知道的,他也从未关心过冥子濯,所以根本就没有派人调查冥子濯的真正死因。】 【所以真的是他手下人干的?】 团子点点头。 苏染咬紧了牙,心中莫名燃起怒气。 【好一个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有?真让人反感。】 苏染回到府衙的时候,院子里燃起了火把,乱哄哄的一片,她知道,这是崔淮的手笔。 “钦差大人?”崔淮的腰带都是歪歪扭扭的,身上的衣服也很随意,看起来像是被突然叫起,着急到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钦差大人怎么在这里?我还派了人去房间找你呢。” 苏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心思与他周旋,直接开口,“崔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刚刚肚子不舒服。” 崔淮没有怀疑,皱着眉叹了口气,将手搭在额头上,“官银失窃!谁能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官府行窃!” “崔大人,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钦差大人啊!下官怎么敢拿官银开玩笑,确确实实是失窃了!” 苏染眼神暗了暗,将他拉到一旁,“崔大人,你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你我都要小命不保,甚至牵连三代,我孤身一人没什么,可崔大人有妻儿老小。” 崔淮被她吓得慌了,连忙问苏染要怎么做才好。 “崔大人能将蓟州县治理的如此之好,也是有一定手段的,不如崔大人出面,劝山匪归还?” 崔淮面露难色,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师爷没说这要怎么回答啊! 苏染看出他心中所想,揉着自己的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崔大人,本官身体不适,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不能胜任钦差一职,现将钦差行使权交于你,可好?” 崔淮的眼睛瞬间亮了,师爷说的果然没错!这人还挺识时务,原本没想这么多,可没想到他直接将行使权交了出来?! “怎么?崔大人不想帮本官的忙?” 苏染脸色冷了冷,吓得崔淮立即点头哈腰。 “放心吧,钦差大人,官银,下官必定追回!大人就在院中安心养身体,一切交给下官就好!” 苏染摆了摆手,“崔大人好好干,本官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老毛病,需要静养,没什么事儿,别让人打扰我。” 崔淮连连说好,得了钦差的行使权,苏染让他干什么,他都不觉得过分。 处理完后事,苏染便一个人踏上了回京之路。 按照路程计算,刺客现在还没到,若是快马,至少也得明日下午,再加上宫中戒备,就算有关系,也得磨蹭一会,所以最晚是明天晚上。 第185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5 高墙之内,冥子濯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他有个习惯,每天晚上都会在小池塘里看鱼,而且不喜欢被打扰,这是宫内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冥子濯盯着湖面,鱼儿在水中游荡,却并未激起多大的震荡,甚至连波纹都不明显。 他趴在石头上,眼神冷静,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看起来像个心思深沉的帝王。 安静的夜里,虫鸣声更加清晰悦耳。 冥子濯眼神微动,他听到了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可是没有自己的吩咐,是不会有人靠近这里的,即使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们也仍心存敬畏。 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盯着那快速散开的鱼群,鱼儿慌乱的逃窜,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冥子濯的倒影也跟着扭曲,直到不成人形。 他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他似乎知道是谁的人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这皇宫戒备森严,能走到这里,还不被发现的,也就只有皇叔的人了吧。 冥子濯闭上眼,放弃抵抗,等待死亡靠近。 轰隆隆!天空一声巨响,豆大的雨滴从上空坠落,打在冥子濯的身上,落进池塘里。 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冥子濯后背传来一阵力度,身体倾斜,突然的失重让他心神一紧,本以为自己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了,可没想到还是会怕。 雨越下越大,他从假山的石头上掉了下去,这样被人伪装成意外,或许没有人能发现,也不会被怀疑。 心如死灰之际,一个身影逆光而来,危急时刻,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冥子濯惊恐的睁开双眼,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让自己浮在空中的。 紧接着身后的人攥紧他的衣领,用力一甩,将他甩在了背上。 惊魂未定的冥子濯一脸茫然。 那人一身黑衣,蒙着脸,看不清相貌,可冥子濯趴在他的背上却觉得无比心安。 蒙面人背着他安全落地,膝盖支撑着地面,动作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刺客从怀中拿出匕首,向他们靠近。 “滚!” 蒙面人抬头,眼神狠厉,对着还在靠近的刺客大声呵斥。 刺客愣在原地,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苏染将冥子濯放在原地,握紧了剑柄,眼神紧紧的盯着刺客。 刺客四下看了看,觉得形势不对,想要转身离开,苏染看出了他的意图,看了眼一旁余惊未定的冥子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丢入他怀中,转身去追刺客。 院子又恢复了平静,动荡的只有冥子濯的心。 他跪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怀里抱着一把匕首,脸上的神情错愕,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是谁,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苏染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若非如此,冥子濯可就死了,他一死,事情会变得棘手很多。 她跟着刺客在雨中绕着跑了大半个皇宫,最终刺客体力不支瘫软在宫墙下。 刺客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可狼狈的只有他自己。 刺客全然没想到那废物皇帝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明明说好的一切简单好办的,怎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匍匐在地上,“大哥!我错了,别杀我。” 苏染神情漠然,紧紧的盯着那个刺客,手中的剑全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刺客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只能先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回去和大哥商议,重新制定新计划。 他跪在苏染面前,痛心疾首,“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 苏染不跟他废话,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血顺着他的尸体,不一会儿便留了满地,她拔出剑,雨水将上面的血迹冲刷干净,直到刺客断气,她才冷冷的离开。 团子不自觉抖了抖毛,觉得宿主有些恐怖,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果断了…… 刺杀陛下,是灭九族的大罪,苏染觉得自己给他留了个全尸,没有虐杀,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这该死的刺客差点儿坏了自己大事儿!噶!必须噶! 苏染并没有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往蓟州县,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破绽。 团子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原主身体好,宿主心理素质强大,接连两日的不吃不睡,还能顺便刀个人,不愧是武状元。 第二日一早,宫内发现了死人。 冥子濯不顾他人阻拦,冲了进去,他想知道死的是谁,看到那人的装扮后,他松了口气,是那个刺客。 他摸了摸怀中的匕首,更加好奇昨晚救自己的人是谁了,可后来那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销声匿迹了。 回到蓟州县的苏染彻底松了口气,如她离开前所吩咐的一样,崔淮没有来打扰她。 苏染气息微弱,这几日的高强度早就超出了她的身体负荷。 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崔淮竟然误以为这是因为她的病,甚至还让下人给苏染送了很多补品以及补药。 苏染并没有否认,欣然接受,她确实需要修养几天。 崔淮忙于与山匪交涉事宜,对苏染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186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6 “大哥!那崔老儿根本就不想跟咱们分,好事儿全都落他手上,不如把这批官银压着,不给他!” “三儿说的对,反正咱们给摄政王办事,等小五回来,再也不用受那狗官的气了!” 坐在正堂膀大腰圆的男人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拍桌子,震得稀碎。 崔淮站在山门外心急如焚,按原本的计划,东西早就该到手了,这群悍匪,莫不是要造反? 崔淮皱着眉低声问道,“师爷,这可如何是好?” 师爷摸了摸胡须,“大人别急,无非是他们觉得自己捞不着好处,不如就多分他们一些,日后找个机会一锅端了。” 山门大开,气势汹汹的山匪与官兵分为两派。 崔淮推了个人出去。 那人踉跄几步,神色畏惧,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我们大人说了,只要你们好好配合,一切都好商量,如若还执迷不悟,惊动了朝廷,那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凶神恶煞的几人根本没有要和他们谈的意思,可不出一刻钟,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大哥,不好了,小五被杀了,死在皇宫里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之中,小五最机灵,武功也是最高的一个,怎么可能! 老二靠近他,拧起了眉,“大哥,看来咱们是被骗了,小五失手丧命,崔淮步步紧逼,如此僵持下去,咱们可能要完。 ” 男人左右思量,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好!我要单独和崔大人谈!” 崔淮看了眼师爷,得到师爷点头,他便提着衣服迈了过去。 男人一脸横肉,额上的一字眉醒目异常,怒目圆睁的模样,像是要吃人,吓得崔淮压低了身子靠近。 “哼。”男人甩了甩头,让人都退下,他伸出粗臂,一把拽住了崔淮的胳膊。 吓得崔淮绷直了腿,鼻孔也撑到了最大限度。 男人突然靠近,压了崔淮两个头! “崔大人,咱们原本说好的都要算数!” 崔淮扯扯嘴角,早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人…… “呃……” “崔大人不想?”男人瞪了他一眼,五指攥紧,握的他生疼,“咱可是商量好的,我这样也是为了让那新来的钦差相信,若是你轻易就拿走了,谁信?” 崔淮愣住了,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确实…这人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这样也能凸显出崔大人的不容易,也没有让钦差难堪,你说划不划算?” 崔淮点点头。 “行,那咱还和往前一样?” 崔淮完完全全被牵着鼻子走了,那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好在没有得寸进尺。 “咳咳咳……” 苏染坐在院子里,心情沉重,她猜对了崔淮的意图,却始终没有明白白仙。 她不打算做什么,这其中牵扯到的事情远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如同尚学府的那起案子一样。 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冥辰的势力,她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在别人眼中,她就是摄政王阵营下的人,不需要做什么,名利皆会找上她。 苏染回京那日,迎接她的人是冥辰,远远望去,一群人中,他尤为显眼。 还没进宫面圣,就被冥辰带去了王府,惹得不少人眼红,他们羡慕又同情,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冥辰一个不开心,小命都不保。 “苏大人此行可有收获?” 不知道是不是苏染的错觉,她觉得冥辰的语气似乎比以前温和了许多。 “嗯…”苏染缓缓的点头,“王爷人虽在京都,可声名在外。” 冥辰皱眉,他听出了另一种意思,好像是嘲讽的意味? 可他并没有生气,他不计较苏染说了什么,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王府清冷,若苏大人无事,多来王府走走,可好?” 苏染正疑惑着,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白仙…… 冥辰唇角微微勾起,眼中情绪意味不明,饶有兴趣的在两人之间流转。 冥辰对自己的转变是因为白仙吗?让自己来也是? 身材高大的男人侧了侧头,眼尾上挑,细长的眼睛带着笑意,嘴角微张,声音极小。 “虽然我不喜欢你的为人,但有句话你说的对。” 苏染心中仿佛压了块大石,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冥辰推了她一把,手上的力度算不上小,“去吧,昔日旧友。” 男人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两人,可苏染知道暗中一定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白仙见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滞,似乎她也没有想到还能再见。 苏染理了理自己的着装,动作缓慢的走向她。 “这里太暗了,一丁点儿光是照不亮的。” “嗯……” “苏染。”白仙看着她笑了,“打破壁垒,你觉得是内力还是外力?” 苏染愣住了,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白仙见她不说话,接着说,“如同小鸡破壳,化茧成蝶,它们都有过至暗时刻。” 苏染站在原地,眉心微蹙,她不懂白仙的话。 “我不是圣母,也不是救世主,我只是见多了悲剧,不想让那些东西重新上演。” “你应该会好奇为什么我会来这里吧?因为曾经的我不是个好人,当然我也没说现在的我是,年少时,我伤害了不少人,后来长大了,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更不愿以恶意去揣测任何人,可那一生过得很累很累,最终解脱了。” 白仙的眼中含着泪光,苏染怔然,她没有想过也没想问她,更不知道过去的白仙究竟经历过什么。 犯下的错真的能被弥补吗?白仙来到这里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吗?苏染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可她心中却莫名觉得悲伤。 第187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7 离开王府后,苏染从冥辰身上看到了转变。 与之前相比,他确实变了许多,性子也温和了不少,对苏染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苏染猜测或许是白仙的缘故。 她们之间始终是陌路殊途,是朋友,却也终将走向不同的道路。 一夜之间,苏染的身价翻倍,她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被人挤兑是苏姓官员,而是摄政王身边的红人,小皇帝最看好的苏大人! “陛下。” 冥子濯将手中的鱼饵一点点撒入池塘。 “苏大人也会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吗?” 他扭过头,少年帝王的眼中失了光彩,如一滩死水,波澜不惊。 才过去多久?原来人也可以在短时间发生转变,他似乎成熟了许多。 苏染瞥了眼池塘,走上前,站在冥子濯身旁。 “陛下,臣就如同这池中鱼,需自身强大,在这群鱼中存活,才能出现在您面前,被您看到。” “我?” “嗯,持饵之人是您,也只能是您。” 冥子濯瞳孔微震,苏染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久久不散。 冥辰上朝的次数渐渐少了,朝堂大半的事务交于苏染手中。 苏染知道,如果不是冥辰,或许自己还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促成这一切的人是白仙。 虽然她不了解白仙对自己隐瞒起来的是什么,但她也多亏有了白仙,这条路走下来才这么顺畅。 “最近邻国异动,边陲小国总搞小动作,摄政王怎么看?” 冥辰抬眼,半倚在座椅上,神色慵懒,面上不悦,“你问本王怎么看?” 那人低了低头,心中惶恐,难不成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这种事情不就是要问王爷吗? “这朝堂上是没人了吗?你问本王?”冥辰细长的眉眼瞥向冥子濯,“你是觉得是陛下无法决断,还是苏大人办事无能?” 那人脸色惨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这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苏染皱眉,心中隐隐不安,觉得今日的冥辰似乎有些奇怪,看得出他很烦躁,但今天的他太反常了。 谁料,冥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不管其他人是何表情,径直走出了朝堂,临了,还说了句,“陛下也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苏染眉心一跳,惊讶的看着冥辰,回头便对上了冥子濯的眼神,他的眼里更多的是不解。 不出所料,朝堂上再次掀起了风波,他们是懂的审时度势的,风向全都朝向了苏染,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登门的大臣官员又多了起来。 转变来的太快,苏染知道,如果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被淹没溺死在这突如其来的权势之中。 一旦实力与所得不相匹配,她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这波涛般的浪潮里。 冥辰的举动出乎意料,给苏染带来了好处,同时也伴随着弊端。 担忧的不只是苏染,还有冥子濯。 “苏大人能坚守本心吗?” “陛下不必对臣试探,臣永远忠诚于您,忠诚于这个国家,直到生命消亡,躯体散尽。” ———— 王府。 “这算是爱情吗?他们……” 夕阳下,白仙闭着眼依偎在冥辰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的不像话,而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脸上此时却挂着不曾出现过的笑容。 他抬起手,将女人垂下的发丝缠绕到耳后,动作轻柔缓慢,眸光闪烁,苏染怔住了,与她印象中的那个形象发生了割裂。 白仙不正常…冥辰也不正常…… 如果这里的人不是他们,苏染觉得或许眼前的一幕是令人羡慕的,可偏偏是他们。 “苏大人?” 苏染回神,冲着奴仆摇了摇头,“不要打扰他们。” 她离开了王府,心中五味杂陈,她认识的白仙,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独立自主,有思想有内涵,绝非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可她刚刚却也亲眼看到了,那就是事实,不一样的冥辰与白仙。 苏染来这里的目的本是为了弄清楚冥辰最近反常的原因,却看到了那样和谐温馨的画面,不是幻觉。 【团子,那是不是爱情?】 【嗯…也许吧,他们的结局就是在一起的,这样看来,大概是的。】 苏染还是不理解,冥辰爱上白仙或许说得过去,可白仙…怎么可能? 【宿主,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他说比一见钟情更可怕的是日久生情。】 苏染怔然,或许自己也该释怀,本来也与她没什么关系,何必忧心,如果自己不出现的话,他们也会走到一起,时间长短罢了。 她似乎对白仙倾注了较多的情感,以往的她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或许只是出于心底最初的那一丝悸动。 她也该放下了,自己的路还很长,无论是白仙,还是冥辰,都不应该成为她耗费时间的对象。 第188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8 【什么!小皇帝要上战场了?】 苏染只不过是一天没上朝,就得知了这样的事情。 【嗯嗯,边塞祸乱开始,争端不断,你与冥辰都不在朝中,有人上书,说冥子濯已经成年,可以独当一面,御驾亲临是第一步。】 苏染揉了揉凸起的眉心,冥子濯那模样,上战场?是去给敌人当活靶子吗? 她叹了口气,眸中闪过凌厉的暗光。 团子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出面制止。 【宿主,冥子濯推不掉,他已经同意了,他上战场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翌日朝堂。 苏染阴沉着脸,周身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好几个度,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其他大臣都不由得抖了抖肩膀。 “臣昨日未上朝,听闻一件大事?” 她站了出来,余光扫过众人,眼里带着杀意,与冥辰的震慑不同,冥辰是威严,而她是令人恐惧。 朝堂之上没有一人敢开口,连私语声都没有,沉默了很长时间。 “呵~”苏染轻笑,“都哑巴了?敢做怎么不敢站出来承认?” 他们敢逼迫冥子濯,却不敢顶撞苏染。 良久,才有人站出来,底气有些不足,“苏大人,已成定局的事情何必再拿出来?况且陛下亲征也是明智之举,这样能很大程度上鼓舞士气。” 那人一边开口,一边观察苏染的表情。 冥子濯叹了口气,这样僵持的场面,他很不喜欢,语气很淡,“苏大人,罢了,朕既出此言,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苏染眼神威慑的效果很好,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一整日都安安静静的。 苏染也知道,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自己不在,他们才逮到机会让冥子濯做出选择的。 若是她在,就算那些人敢说,那局面也不一定会是现在这样。 团子告诉她,因为冥子濯早该死了的,可是被苏染阴差阳错的救了下来,那便会有其他的麻烦冒出来。 因为总有人想要他死,冥辰如今的态度,更是催生他们想让冥子濯死的想法。 他们觉得,或许冥子濯死了,冥辰才能恢复往日的模样,才能回归朝堂,关心政事。 “所以这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他们从来都没想让冥子濯活?” 冥子濯不过是个成年不久的帝王,没有统帅三军的经验,更不知道战场上的凶残,让他上战场,无异于送死。 边塞战事起,摄政王党派的人也终于按耐不住了,以家国大义逼迫他不得不御驾亲征。 冥子濯若是死了,冥辰便能顺势即位,若是没死,那一切照常,可战争不是小事,一个一直生活在深宫中,不谙世事的小皇帝,能有什么生存经验?他们觉得此行无归! 苏染神色晦暗,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这个国家会长久,如今更是如此。 这样想来,若按照原来的轨迹,冥子濯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冥辰却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谈情说爱…… ———— “苏大人,不相信朕吗?” 城门外集结了上千名士兵,冥子濯身着黄金盔甲,俊郎的五官早就褪去了青稚,倒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将军。 苏染低头,“信。” 冥子濯笑了,转身骑上了马,长臂挥落,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恭送他离开,像是最后的送别。 直到人影消失,他们也不敢动弹,因为苏染没动。 良久,苏染才起身,扫过众人,眼神冷漠。 “真该死啊,一群年轻有力的男人留守京都,竟然让涉世未深的陛下出征,恐怕也只有你们能想的出来。” “苏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可都是文官,带兵打仗都是武将的事情,我们怎么能提的动刀剑与人厮杀呢!” “呵!”苏染眼神紧盯着他,“你也知道?那陛下呢?他就能?” “苏大人!我们好歹是两朝元老,你不要仗着王爷与陛下的器重就如此无礼!” 他们早就受够了苏染,凭什么一个后生都能骑在自己头上?这下冥子濯不在,他们也该重新整顿了。 “孙大人是在与我倚老卖老吗?”苏染却毫不退让,走到他面前,眼神凌厉。 那人眼神躲避,神色有些慌乱,却还开口试图辩解,“陛下又不会真的上战场,他去是鼓舞士气的,定是会在幕后指挥的。” “呵!”苏染与他擦肩而过,险些将他撞倒,“你祈祷最好是,若是他有了任何闪失,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的话说的清清楚楚,其他人也都听的明明白白,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唇色发白。 甚至是苏染走出去一段距离,他们还没有反应,就那样怔怔的看着苏染离开。 突然,苏染停下了脚步,头微微侧过,脸色阴沉,“朝廷渣滓都不该活,还不如去战场上送人头。” 所有人都被她惊吓到了,孙大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这感觉甚至要比摄政王还恐怖,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真的能做出来,她会让你死无全尸…… 他们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一个穷书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甚至让所有人都能感到畏惧? 第189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19 “冥辰,你当真不知?” 金黄的落叶堆满整个院子,梧桐树上站着几只鸟儿,歪着头叽叽喳喳,时不时的抖抖翅膀。 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皱皱眉,他是对苏染宽容了些,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对自己如此无礼。 冥辰不悦的开口,“苏大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苏染不理会他这一套,与他对视,“还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管?” 男人不耐烦的转了个身,坐在梧桐树旁的石桌前,手里拿着编织的藤条,不悦的开口,“苏大人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是你,气冲冲的跑进王府,不顾下人阻拦,然后来到我面前,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什么?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回答?” 话音刚落,冥辰就放下了手中的藤条,端起茶杯,递给她。 苏染没接,黑着脸坐在一旁。 冥辰轻笑,见她不接,自顾的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今日小皇帝离京,前往边塞,你连送都不送?” “呃…嗯…”男人支支吾吾,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杯沿,原本泛白的骨节染上了红痕。 “呵!我不信你不知道!” 冥辰没能说出一句话,等同于默认了。 苏染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你这是放任他的生死。” “你明知道自己手下人的心思,却表现的若无其事,你高高在上的模样真让人厌恶。” “是不是等冥子濯一死,你就会上演一出被逼上任的戏码?” “算盘打的真是妙啊,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他们会帮你解决一切,你也没有后顾之忧,更别谈什么道德,是吗?” 她每说一句,冥辰的脸色便僵硬一分,直到整张脸上再也找不出任何情绪。 “啪”的一声,杯子被摔的四分五裂,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中传开,打断了苏染的话。 “苏染,你越界了,我是看在白仙的面子上才一味地放任你,你不要太过分。” “呵。”苏染笑了,白仙?还有脸提她? 如果她早就知道自己所得的一切全都是因为白仙,那她宁可不要。 “承认吧,冥辰,你本就是虚伪的。” “你一边想要权利,一边又想要名正言顺,你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虚伪之人!” 苏染不懂,为什么他这样一个卑劣的人会有光环,难道他就没有愧疚羞耻之心? 或许正义只是赢的人书写,而不是真正的正义。 冥辰彻底生气了,看向苏染的眼里带着戾气,那是要将她杀死的信号。 可是如今的苏染却不怕了,她敢与他对视,甚至可以做到无视他的一切。 面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你只需要做到比他更狠,更绝情。 “你心里也是希望他回不来的吧?”苏染的一双眼睛像是黑洞,黯淡无光。 冥辰双目一阵刺痛,好像养出了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凶兽…… ———— 【宿主,小皇帝参与的这场战争是原主战死的那一场,无人生还的那场……】 苏染愣住了,在原地站了很久,这意味着冥子濯有去无回。 她早就察觉到原主死的那场战争有问题,所以选择入朝,避免了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下场,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只是要面对的人不是她,而是冥子濯,他会像最初的原主一样,死在那里,或许更惨,但不同的是,他的尸体会被运回来,埋进皇陵…… 但她无法看着冥子濯就这样死去,所以她去了王府。 她到的时候,冥辰却还在悠哉悠哉的制作秋千?真不知他哪里来的闲心。 紧接着,苏染走到他面前,对着他一顿输出,终于,得罪了他。 他毕竟是摄政王,冥子濯不在的期间都由他暂代政事。 苏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无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冥辰都不会杀她。 所以她只是被关了禁闭,关在苏府,全府上下所有人都不能踏出半步,朝堂也不用再去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苏染才有了离开京都的机会,冥辰短期内不会想要见她,她只需让外人知道自己安安稳稳的待在苏府就好。 几乎是第一时间,苏染驾着马离开了。 同样的道路,却没有出现那道屏障,然而她却也没有了离开恒国的意思,或许那道金色屏障困住的本就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苏染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不是在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好像为了生存,为了任务,她不停的向前,没有退路。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冥子濯不能死。 第190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0 虽然恒国地大物博,但沧月关和伏虎城却是至关重要的地界,丢不得。 沧月关地处沙漠,多丘壑山岩,而靠近那里的伏虎城也常年风沙不断。 这里的百姓很少,大都是守关的士兵。 冥子濯到达伏虎城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他没有想到恒国还有这样的地方,他们竟然能在此处存活…… “陛下。” 冥子濯站在城墙上,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朝他走来,恭敬守礼。 “王将军。” “陛下,敌军在城外三十里开外的地方驻扎,恰在沧月关,不出意外,三天之内会发起进攻,这是地图。” 他从王承铎手中接过地图,从地图上看,地势复杂,尤其是沧月关,若是打起来,似乎双方都不占优势,也必定会死伤惨重。 冥子濯捏紧了手中的地图,眉心微蹙,“这仗非打不可?” 王承铎一双剑眉,眉下的双眸黯淡无光,他后退了几步,跪在地上,“臣有罪。” 冥子濯愣住了,伸出手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制止了。 “陛下,前几日,臣的副将去探查,不幸被俘,臣那时就想要与他们商议议和之事,可第二日,在城门外发现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正是我那副将,那颗头颅恰巧从麻袋里滚出来,停在我的脚边,臣至今还记得那双血目。” “王将军……” “陛下,您没来之前,臣就做好了誓死一战的准备,不管是为了家国还是我那可怜的副将,我都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冥子濯叹了口气,几日的奔波让他原本俊郎的面容变得略微憔悴。 翌日。 冥子濯派人前往沧月关边界,驻扎在那里,时刻观察敌军动向。 而他则是坐守伏虎城,初到这里时,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一个士兵看向他的眼里似乎都带着怨气。 冥子濯不擅长打仗,但也看过不少兵书,小时候也听过他们征战的事情。 也许是这个缘故,所以这里的人才会不服他的吧。 伏虎城易守难攻,就算是他们越过了沧月关,也很难攻破这地方,他似乎明白了父皇在这里设立伏虎城的原因。 ———— “敌军士气大振,将军中计被围困,这场仗必死无疑,到那时我们若想活命,只能大开城门投降。” “可这不是叛国吗?”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恒国气数将尽,朝廷管过吗?投降才是正解,你还是劝劝你那守城的弟弟吧,不然落不得好下场。” “这……可那陛下不是来了吗?” “你还不知道?他去救被围困的王将军,我见过他,一个刚出头的少年郎,王将军都被困了,他怕是也回不来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 “唉,我也就是好心提醒,再说了,小皇帝一死,恒国必定会陷入大乱,你……啊!”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瞪大了眼睛,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吓得他眼前的另一人连连后退。 刺啦一声,剑拔了出来,人也砰的一下倒了下去,露出一张冷肃的面容。 那后退的人吓得直接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向他,腿止不住的打颤。 “妖言惑众。” 苏染视线移向地上目瞪口呆的人,冷冷的开口,“散布谣言,你可知是何罪责?” “大人…饶命…小人的弟弟是守城将士,二十年来都一直忠诚,绝对没有叛国之意。” 那人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苏染收回视线,转身去牵马,她刚上马,身后的人突然提高声音。 “大人!务必将王将军带回来,他在则伏虎城在。” 苏染离开后,那人才瘫坐在地上,松了口气,看着地上气息全无的人,心中一阵儿后怕。 这本就是一场无人生还的战争,如果按照原来的发展,将军是苏染,出战的将士里有叛徒,所以才导致她死在战场上。 沧月关被破,伏虎城的将士因为这些言论顺势投降,可他们没想到还是被屠了城。 苏染神色凝重,那个人说的话,她听懂了,只有王将军回来,伏虎城还能守,那样也不会被屠城。 她心情沉重,这条道竟比京都的街市还要熟悉,只是在这条路上,她印象里的画面却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她一身白色锦袍,手中拿着沾染血渍的剑,血滴顺着剑刃落下,滴进泥土里。 苏染神情严峻,不自觉的拉紧缰绳,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第191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1 “将军,他们迟迟不主动进攻,咱们也无法突破,这该如何是好?” 王承铎面容沉静,看了眼四周包围他们的敌军,将头盔摘下放在了地上。 他从怀中拿出图纸,平铺在地上,旁边插着一把剑。 王承铎的食指落在一处,眉心拧了起来。 “如今我们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旦发起进攻,只能血拼到底,可他们现在却像是在拖延时间。” “将军的意思是?” 王承铎神色凝重,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敌军身上,“我们中计了,他们想让我们当诱饵,他们的目的不止是我们。” “可是会有援军来救我们吗?” 王承铎坚定的点头,“会,他们的目标大概是陛下。” 士兵们围成一团,面面相觑,他们不信那个人会带援军来,可将军如此说,他们也不好反驳,一切都只能听将军指挥,如果不是将军,或许他们早就不在了,是将军带着他们走到了今天。 王承铎将剑从地上拔出,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眼中尽是悲凉。 他武举出身,一生志愿便是报效国家,没过多久他便被派到了伏虎城,这把剑是父亲送给他的,跟着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场,死在这剑下的人命早过百条。 王承铎知道,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叛国,更不能成为拖累。 他不能为了活命,让援军深陷危机,更不能让陛下出半分意外。 “将军……” 男人按住了王承铎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我们的使命是什么?保家卫国,就算死也不能连累同胞,既然这些人要让我们做诱饵,我们才更不能如他们所愿。” 王承铎将他的手挪开,眼中的神情毅然决然。 “好,既然将军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也只能追随。” 一时间,所有人都举起了剑,一道道剑光映照,从山上向下望去,场面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一支箭嗖的一下射了过来,打掉了王承铎手中的剑,男人微微惊讶,抬头茫然的向上看去。 那人站在最高处,一袭白袍,手持弓箭。 “将军?敌军动了。” 王承铎再次看向箭射出的方向,可那里早已没了人,若不是那支箭插在他面前,他会以为刚刚的是错觉。 “将军!那里好像着火了!他们是在内讧吗?” 他从地上站起来,在火光中看见了将自己从剑下救下来的人,那人骑着马如鱼得水般的在敌军中穿梭,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将士们,随我突围!” 如果不是团子,苏染不可能这么迅速的找到王承铎,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将他救下。 她扰乱敌军视线,放了一把火,与此同时,王承铎也带着人杀了出来。 苏染站到王承铎面前时,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如果自己没有入朝为官,那王承铎则是她的副将。 “你…你是谁?” 她一剑刺穿了他身后的敌军,揪起王承铎,将他扔上了马,“没时间解释了,回去,守好城门。” “不行,我的将士还在这儿,我不能当逃兵,还有援军,我要去救他们。” 苏染瞪了他一眼,“我会去救陛下,可是你死了,伏虎城谁守?不要这么固执,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伏虎城只能你来守!不然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将军!走吧!我们善后!” 士兵们围成一团,手中的刀剑沾满了鲜血,但并不妨碍他们杀敌的动作。 王承铎还在犹豫,苏染狠狠地拍了马屁股,让他没有退路。 她目送王承铎离开,身边的将士似乎与她有着莫名的契合,其实不难发现,这些的面孔并不陌生。 “时间不多,我们速战速决,如果你们还想见自己的家人,那就尽量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莫要恋战,伏虎城汇合。” 说完,苏染提着剑便冲了出去。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公子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胆大,但他的话似乎很有说服力。 他们觉得,大概是上天见他们可怜,不忍心让他们死在荒野,所以才派来神兵相助吧,不然怎么可能只凭他一人就搅得敌人溃不成军。 苏染没有恋战,她从团子口中得知,冥子濯带着人在沧月关,他不知道王承铎被困的地方,只因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是叛徒,故意将他引入另一个地方。 打仗是一件特别消耗体力的事情,苏染不得不奔赴下一个战场。 身陷囹圄的冥子濯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或许回不去了。 早该知道这是陷阱的,可他就算是知道,也还是会来,但这一次他好像挺不过去了。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黑甲兵,尤为刺眼。 除了守城将士,他几乎带上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士兵,这是他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冥子濯摸了摸怀中的短剑,他还没查到那个人是谁,也不没有感谢那个人救了他一命,现在就要死了吗? 也许他是最短命也是最无用的皇帝了,没什么建树,被人操纵一生不说,现在也要死在离家最远的地方了,如果父皇知道了……不,他恐怕无言面对九泉之下的父皇。 耳边风声鹤唳,刀枪剑戟的交错声接连不断。 冥子濯再抬头时,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就算是死,他也要死的有尊严,只要还有一息尚存,他就绝不投降。 至此,他从来没想过会从这场战争中活着走出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被上天眷顾的那个人。 第192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2 苏染赶到的时候,两边已经打了起来,但很明显,黑色盔甲占据了上风。 她从混乱的人群中一眼便发现了穿着黄金盔甲的冥子濯。 一个连脾气都没有发过的人,竟然在这里杀人,如果不是苏染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只是那个人似乎有些狼狈。 乌压压的一片,沙尘飞扬,场面极度混乱。 冥子濯体力透支,两边死伤惨重,可他们始终占下风。 “陛下小心!” 身后传来一声嚎叫,冥子濯回头,一把长枪正冲着他刺来,来的太急,他躲不开,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长枪逼近。 眼看着银枪头刺中他,可那人突然面目狰狞,表情凝固,胸口被捅出一个窟窿,血迹晕染开来,手上的银枪也掉落在地。 冥子濯吓得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穿着白袍,手持长剑的苏染? “苏大人?” 苏染将剑从尸体上抽出,冲着他点点头。 冥子濯还想说什么,苏染又一剑砍下了敌人的头颅,场面血腥,甚至将她的白袍染成了红色。 “陛下,臣带你离开。” 苏染抓着他的胳膊,用以一敌百的气势为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冥子濯眼神微动,他不知道苏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文官杀敌这么勇猛。 他只能任由苏染拉着,身体被她摆布。 【宿主,人太多了,你恐怕杀不出去了。】 苏染看到那些人全都朝着自己的方向赶来,她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冥子濯,似乎敌军统帅下达了某种命令。 他们就是要让冥子濯死在这里,不必活捉的命令一旦下达,他们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更像是暴走的疯狗。 苏染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些人骑射不好,才让他们能够跑出那个地势崎岖的鬼地方。 她只能带走冥子濯一个人,其他人她顾不得,她只能带着他一直往前跑,因为就像团子所说,她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人。 不知跑了多久,冥子濯早就没了力气,可身后的人还是穷追不舍。 “你信我吗?” 冥子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可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苏染抱住自己,跳了崖。 苏染捂住了他的耳朵,尽量不让他因冲击变得耳鸣。 团子已经帮她到了极致,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否则苏染也不可能会坚持到现在,它陷入了休眠。 苏染甚至想好了一切,就连坠落时,也是她先着地,不过幸好崖底是条河。 不知过了多久,冥子濯才恢复意识,他被冲到了岸边,浑身酸痛。 趁着月光,他在河面上看到了苏染的身影,不管不顾的游了过去。 他将苏染从河里捞起,把她抬到了树下,伸出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很微弱。 冥子濯将身上的盔甲脱下,想办法生起了火,在火光的照耀下,他才发现原来苏染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只好帮苏染把湿衣服脱掉,精细的腰身上几道狰狞的刀伤尤为显眼,就连背上也都是青紫的伤痕,这大概是跳崖时碰到的。 他小心翼翼的帮苏染擦拭化脓的伤痕,也许是感到了疼痛,苏染的眉心紧锁,身体也跟着微微抖动。 冥子濯的动作更轻了,看着苏染精致的眉眼,他似乎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雨夜。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明白了苏染就是那个救自己的蒙面人,原来他一直在救自己…… 他虽然不知道苏染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他知道苏染不会害他,不然不可能几次三番的救他于水火。 冥子濯看向那些伤口,心中不忍,这样瘦弱的身躯,竟然能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小心翼翼的帮苏染处理伤口,最后将烘干的衣服给她披上,火燃了一整夜,冥子濯也守了她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苏染还是没有醒来。 冥子濯察觉她额头发烫,知道她的情况很危险,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只能背着她离开。 苏染比他想象中的轻很多,他一只手扶着苏染的身体,一只手扶着木棍。 他背着苏染沿着那条河走了很长时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虽然活在深宫,有诸多约束,但好在是锦衣玉食,这种又累又饿的日子似乎还是第一次经历。 穿过丛林,终于,冥子濯发现了向上升起的炊烟,这意味着这附近有人居住。 他背着苏染,尽可能的加快速度,在听到人声时,他庆幸的松了口气。 第193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3 苏染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冥子濯,然后视线便落在了一旁的男人身上,这里大概是安全的。 冥子濯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来。 “苏将军?” 苏染抬头看向来人,心中疑惑,她从未见过的面孔。 冥子濯也觉得疑惑,难道不应该是苏大人吗?怎么会是将军,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上了年纪的男人拄着拐棍,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甚至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们村长,两位别介意,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使。” 年轻男子的话音刚落,一个棍子便落在了他的背上,一阵吃痛。 “小崽子,我是年纪大了,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男人揉了揉背,躲开他的追打,撇撇嘴,指着苏染开口,“哎呀!是是是,可您好歹睁眼瞧瞧啊!哪里有什么将军,这人都能做您孙子了。” 老头颤颤巍巍的走向苏染,神情困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最终他叹了口气,小崽子说的对,哪里有什么苏将军啊,可…这人分明就是将军的模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染面无表情,眉心微动,老人也跟着眼前一亮,这分明就是将军当年的模样。 他拉住苏染的手,痛哭流涕,“将军!您这是返老还童了吗?” 旁边的几人见村长发疯的模样,觉得尴尬,便三五个人将他拉开,带到了院子里,不让他吓到新来的客人。 苏染觉得疑惑,难道刚刚的那个村长是父亲曾经的手下?不然世界上不可能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除了死去的苏文正。 没等她解惑,冥子濯却开口了,“请问村长以前是干什么的啊?” “唉,别见怪,我们村长以前跟随过一个将军,好像姓苏来着,其他的村长也没有多说过,后来来这里定了居,建了个村子。” 冥子濯垂下头,嘴里喃喃念叨着,“苏姓…将军?” 若是仍在籍的将军,那他必定是有印象的,可如今朝廷的军队里就连苏姓副将都没有,苏姓官员倒是有一个,那就是苏染。 冥子濯抬头疑惑的看向苏染,苏染也疑惑的看向他,男人却摇摇头。 “这位小兄弟,你刚刚说,这村子才是村长建立起来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以前没有村子吗?” 男人看了眼苏染,第一次见这种眉清目秀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嗯,其实,我们这一个村子里哪儿的人都有。” 冥子濯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说为什么刚来这个村子时,村里人的口音混杂,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苏染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你们原来住的地方呢?为什么要背井离乡?” 冥子濯的话让空气瞬间凝结,四周都弥漫着诡异的氛围,就连苏染看向他的眼里也多了些迷惑,好像自己不该问这句话一样。 青年叹了口气,开口道,“其实我们都来自恒国,唉……其实你这两天应该也在街上看到了很多干活的人吧,其实他们也是前不久刚来的,是蓟州县的。” “蓟州县?” 冥子濯与苏染默契的对视一番,觉得这个村子似乎并不简单。 “嗯…是村长收留了他们,人还不少嘞,听说他们哪儿闹了天灾,兜兜转转,路上死了不少人,才走到这儿的,也是可怜。” 苏染似乎明白了什么,低着头沉默不语,倒是冥子濯仍有疑惑。 “可是朝廷不是拨款了吗?还派了人去?” 院子里的哄闹声越来越大,引得他们也走了出去。 空地上站满了人,将刚刚的那个村长围在中间,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 “村长,来这里有些时间了,多亏了您,我们才有了住的地方。” “对呀对呀,村长多亏了您,收下吧。” 村长挡都挡不住,焦急的老脸上堆满了皱纹,他似乎并不适合应付这种场面。 “乡亲们,别让了,你们刚定居这里不久,以后相互帮扶就行了,不用这样。” 男人走了出去,声音洪亮,小麦肤色衬得他更加朝气,爽朗的性格也让人尽收眼底。 冥子濯两人也跟了出去,站在人群中,一身的贵气矜持与他们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年轻小伙儿拍了拍冥子濯的肩膀,“他们刚来这里不久,你们还没见过。” 有人的视线落在苏染的身上,她身上缠着纱布,看起来不太好。 青年见状挠挠头,“对了,忘了问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冥子濯刚想开口,就被苏染抢先了一步,她站在冥子濯面前,将他挡住,“我和我我兄弟都是恒国士兵,但是没有想到遭遇埋伏,不小心与队伍走散了,结果被敌军围攻,掉入了悬崖。” “士兵?” 村长闻言,拄着拐杖走上前,“你真不是将军?” “嗯,我们都是王承铎王将军手下的兵,镇守伏虎城与沧月关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羡慕、有同情、还有惋惜…… 这不由得让冥子濯更加困惑。 他没忍住开口问道,“听说你们是从蓟州县来的?那里朝廷不是派人去赈灾了吗?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苏染面色凝重的补了一句,“我们有亲人也在蓟州县。” 一听这话,他们这才开始坦言相告。 “唉…朝廷…有什么用呢?就算是有了赈灾银两,也分不到老百姓手中。” “就是,还说来个什么钦差大臣?要不是那什么狗屁大臣,我们也不用背井离乡,顶多会饿死罢了。” 苏染开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钦差大臣不是个好人?” 冥子濯看着她皱眉。 “好不好人不知道,连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的是,他一来,官府就要清理门户,迎接他的到来,为的是彰显他治理有方,这才把我们赶出去的!” 苏染似乎明白了当初自己觉得怪异所在的原因了,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治理有方? 第194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4 村子不小,但很隐蔽,如果不是他们掉下来,或许也找不到这地方。 苏染的伤还未痊愈,暂时无法离开这里,他们只能多停留一些时日。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与你说明蓟州县的境况,对吗?” 苏染见他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了。 “嗯……” “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朝堂乱象横生,每个人都各怀鬼胎,若是我说了,或许会陷入困境,甚至威胁到你。” 冥子濯沉默了,确实如此,他手上虽然也不是全然没有势力,但放眼整个朝堂,他确实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平缓的水面上倒映出两人的面孔,风吹过,荡起波澜,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是村长? 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脸惋惜的盯着坐在树下的苏染。 虽然瘦弱了点儿,但那张独有英姿的脸明明就是将军年轻时的模样,但他也清醒了,知道这人不是将军,这些年,他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知道将军的下落。 冥子濯疑惑的看向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苏文正?” 苏染的脸色明显一僵,可没有人注意到。 村长激动的上前,“你知道苏将军?” “果真是苏文正?” 冥子濯瞥了眼苏染,她表现的很淡定,让人看不出破绽。 “将军他…还好吗?” 冥子濯的脸色一点儿也不好,因为苏文正当年因通敌叛国被抄了家,竟然在这儿遇到了他的手下? “他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村长不可思议的后退几步,要不是拐杖还在,他可能就要摔倒了。 苏染却站了出来,“确实死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不可能!”村长一口否决,言辞不容置疑,“谁叛国,将军都不可能叛国的!” 苏染挑眉,“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一个爱国如命的人怎么可能叛国,他曾说过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苏染用另一只手扶住了他,“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离开他的呢?” “我?”村长愣了愣,缓过神说,“我曾是将军手下的得力干将,十几年前,我犯了个小错,本以为让将军骂一顿就好了,可他却将我赶了出去,后来我遇到了土匪,便断了条腿,到了这里,那时候,将军还是受百姓爱戴,人人拥护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叛国?” “嗯……”苏染沉吟几声,“或许他将你赶走之后便被抄了家。” “不可能!将军一定是被冤枉的!” 苏染用余光瞥到冥子濯脸上不悦的神情,眼神暗了暗。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因为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士兵,就算村长再怎么反驳,苏文正死掉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只是从此,河边的大树下多了个落寞的身影。 冥子濯不解他这种反应,趁着苏染休息,独自一人来到了河边。 “将军不可能叛国。” 自从冥子濯站在这里,村长就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他走上前,“或许是另有隐情。” “你也这样觉得?” 冥子濯点点头,“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但也不是没有翻案的可能,或许真的是另有隐情。” 村长喜极而泣,拉着他的手万分激动。 “不过…苏将军可有后代还在世上?” 冥子濯眼神幽深的盯着他。 “后代?”村长思索了一阵儿,突然眼神清明,“小姐!不过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 “你确定是小姐不是公子?” “嗯嗯,将军对小姐很宠爱,只有小姐一个后代。” 冥子濯沉默了,看来是他想多了,恒国人口这么多,出现同姓的人几率很大,他怎么会认为苏染与苏文正之间有什么呢。 他没有继续追问,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临行前,村长问他,“将军的事情……” “嗯,我会帮你查清楚的,算是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吧。” 离开村子时,不少人来送他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感情似乎还不错。 青年站在苏染面前,眼神有些委屈,“为什么不留下?村子里不好吗?” 还没等苏染开口,冥子濯就站了出来,挡在他面前,笑着说,“我们是恒国士兵,多谢这几日你们的照料,但我们还是要回去的,不然可就是逃兵了。” 青年落寞的垂下了头。 路上,冥子濯总会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在苏染身上,他庆幸苏染是个男子,因为这样就与苏文正扯不上关系。 “陛下?臣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 “那为何陛下一直盯着臣看?” “呃……苏大人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我好像从未听大人提起过?” 苏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淡淡的开口,“臣是孤儿,一场饥荒,村子里的人死了大半,家中只剩下我一人。” 冥子濯微惊,原来苏大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吗?所以他才能做到如今这样? 第195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5 回京都的路上,苏染心中隐隐不安,直到团子告诉她。 【宿主,白仙好像离开这个世界了……】 【怎么会?谁会杀她?冥辰呢?他难道就那样放任她被人杀害?】 可下一秒苏染却愣住了,那若是她自己想死呢?谁都拦不住一个想死的人。 “苏大人?” 这个时间,街市应该是热闹非凡的,可眼前的氛围却很诡异。 “不行,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白仙一死,冥辰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会将京都,将恒国搅得鸡犬不宁,甚至可能会直接黑化,将冥子濯杀死。 冥子濯不理解她这一行为,可也只是任凭她拉着。 但是已经晚了,从他们踏进城门的那一刻,消息就传到了冥辰耳中,街道贴满了二人的画像,他们无处可逃。 护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街道上的百姓被清空,这里除了士兵就只有他们。 冥子濯站了出来,“大胆!朕让你们退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苏染观察着那些人的表情,麻木不仁,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她也知道现如今这些人只听冥辰的。 他们不为所动,将两人围成一团,武器全都指向他们。 “你们要造反吗?” 冥子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可是丝毫不管用。 苏染拉住他的胳膊,让他不要再浪费口舌,这些人只会听从一个人的话。 “来人!将苏大人带下去!” 护卫兵分为两派,将他们分开。 苏染朝着冥子濯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保护好自己。 苏染被人前后押送,前进的方向正是王府的方向。 “是王爷派你们来的?他找我做什么?是因为我私自离府的事情吗?” “苏大人,还是少说点儿吧,到了你就自然知道了。” 她人被带到了王府,院子里堆满了落叶杂草,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秋千旁的地上跪着一个人,披散着头发,苍白的指节一遍遍抚摸着藤条。 苏染咽了咽口水,甚至觉得冥辰的状态不适合交谈。 男人察觉到她的到来,将头转了过去,看到人是苏染,眼里这才亮起了光。 冥辰站起身,朝着她走去,苏染不自觉后退几步,下一秒,他捏住苏染的肩膀,不让她动弹半分,他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白仙消失不见了?” 苏染眼神暗了暗,脸色苍白,“是你害死了她,你不知道吗?” “她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你,你也配不上她。” 冥辰松手,推开她的肩膀笑了,笑的癫狂,“我配不上?哈哈哈……苏染,你可有心?” 苏染怔住了,[苏染,你可有心?]这句话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可她不记得谁对她说过了。 冥辰甩了甩袖子,站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怎知我配不上她?我爱她入骨!她怎么能毫不留恋的弃我而去?呵~你没有心,自然不会懂的。” “爱她?所以囚禁她?虐待她?将她虐的体无完肤?一点点摧毁她心中的光?看她堕落?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她?” “冥辰,你扪心自问,你当真爱她?爱她你为什么不追随她而去呢?” 冥辰后退几步,眼神涣散,神情也跟着恍惚,或许从一开始他接近她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如果他没有胁迫白仙,或许白仙能做她想做的事情,这样也不会想不开? 他跪在地上,抱头痛苦的低声抽泣,苏染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那一夜,摄政王疯了!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抱着大红色的喜服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与此同时,铁骑穿过城门,从他的身旁经过,他们互不打扰。 “感情始终是大忌,几句话就让他破防了,属实没有想到,他不值得可怜,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苏染眼神冷漠的转身离开。 ———— “传王承铎王将军上前觐见!” 冥子濯坐在上面,脸色平静。 在王承铎的命令下,带着剑的士兵接二连三的走了进来,将那些大臣全都围住。 “陛下。” “起来吧,王将军。” 王承铎谢礼起身,这才发现苏染的身影,原来他是朝中大臣? 长久的沉寂之后,苏染走了出来,拔出王承铎腰间的利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孙大人,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我来兑现承诺了。” 下一秒,朝堂上响起一阵惨烈的嘶吼,一把剑划破了那人的喉咙,直直的立在堂前,吓得众人不敢呼吸。 就连王承铎也瞪大了眼睛,这…人竟然赶在朝堂上杀人?陛下竟也面无表情的放纵他? 随后他便释怀了,他可是苏染啊,那个扭转局面的人,将陛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若不是他,或许自己也就不在了。 苏染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随手一丢,便落在了孙大人身上。 一时间,所有的大臣都跪下了,高呼,“陛下万岁。” 摄政王倒了,他们没了靠山,只能投奔苏染,不为别的,只因他手段狠辣,短短几年时间就能将朝堂搅得风波不断,如今就连杀人都不手抖,着实吓人!他们不敢不从。 第196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6 京都事变过后,冥子濯掌握了实权,苏染成了他唯一的心腹,也是除了冥辰之外,第一个坐着上朝的外人。 所有人都对苏染产生了忌惮,因为稍有不慎,可能就没了。 在朝堂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晚上就死于非命,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他们不认为这是意外,以苏染那歹毒的性子,确实做得出来,但没有人敢反抗,因为他们找不到能与他对抗的人,更不知道他如何避开守卫杀的人。 因此朝中经历了大换血,该杀的差不多都被他杀光了。 冥子濯似乎也知道,但他却默许了这样的事情,甚至有人害怕苏染会变成第二个冥辰,但他们也不敢提。 “陛下,蓟州县官员已全被废除,新任官员现已到任。” “陛下,今年大考的人数比以往有所上涨,考试内容应当做适当的调整。” “陛下……” “首辅大人,以为如何?” “陛下定夺就好,不过孙大人手上的事情应该还未得到结算吧?” 大理寺卿拿着簿子站了出来,“回大人,这是大理寺做的整理,发现其中有很多漏洞。” “哦?可否详细说说?” “十几年前有个案子,也是孙茂实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前任将军苏文正通敌叛国之事。” 冥子濯眼神变了变,眉心微微蹙起,意味不明的看向苏染,他是为了那个村长? “案子存在疑点?” 大理寺卿翻动簿子,“回陛下,案子疑点颇多,甚至是草草结案,这其中的证据也不足,上面还提到有新的证人,但孙茂实私自结案,因此也不了了之。” 冥子濯脸色暗沉,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他也答应过那个村长,要帮他查明真相。 “好,从现在起,彻查所有案子,不得遗漏!” ———— 晚上,苏染沿着宫墙向外走,突然飞来一枚飞镖,擦着她的侧脸飞过,划断了几缕发丝。 这些日子,想杀她的人不少,所以苏染很少睡觉,可没想到竟然光明正大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敢在皇宫行刺?目标究竟是冥子濯还是自己? 那人手法谈不上熟练,也不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出来。” 黑暗中,那人被苏染吓得不敢动弹,四周都没了动静。 “你想杀我?我给你这个机会,出来,否则,死的会是你。” 不到片刻,那人便出现在苏染的面前。 “此话当真?” 苏染轻笑,这个比以前的那些都差,眼神却像个没被驯化的狼崽子。 “这里不行,你跟我回苏府,我让你杀。” “真的?你若是骗我怎么办?” “你可知想要杀我的人有多少?”苏染顿了一下,“我现在就能将你杀死,何必骗你。” “好吧。” 苏染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犹豫好奇的少年,心中轻笑。 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这里除了苏染也就只剩下他了。 “我不动手,我给你一晚上,你若杀得死,便如你所愿,可你若杀不死,那你就得留下帮我做事。” “狗官看招!还想让我帮你?做梦。” 苏染一边躲开他的招式,一边与他交谈,“我看你年纪不大,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吗?还是说你父亲也是个狗官,死在我的手上?” “哼!”男人逐渐气急败坏,“你躲什么?” “嗯?”苏染皱眉,“难不成还要我把头割下来放你手上?” “哼!你这狗官杀人如麻,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 苏染一个下腰,躲过了他踢来的腿,反身将他拉住他的腿,将他按在地上。 “人人得而诛之?难道是百姓过得不好?” “狗官!放开我!” 他用力的挣脱,却全都是白费力气,确实是低估了这个人的实力。 “你输了,不过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跟着我学,等有一天你能打败我了,我就心甘情愿的让你杀死。” “当真?” “当真。”苏染松开他,抬头看了眼偏移的月亮,“今日十七,十七便是你的名字。” “喂!你凭什么给我改名字!” 苏染没有理他,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觉得苏染有些奇怪,和传闻中说的不太一样,竟然还说要交给自己本事,这人真奇怪。 第197章 不近人情小首辅27 一年后。 苏文正的案子彻底被查明,不过牵扯当年事情的那些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御书房里堆满了上奏的折子,清一色的都是纳妾之事。 苏染坐在旁边,抿了口茶,“陛下,你看臣作甚?” 冥子濯叹了口气,将面前的折子推开,“首辅大人以为如何?” 苏染摇摇头,“陛下,若是以后臣不在了,那你又该问谁?” 他沉默的低下了头。 苏染也想过,按照冥子濯的年纪,以往早就有子嗣了,可如今连个妃子都没有,难不成他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事事都要让人帮他拿主意? 她在此事上的沉默等同于默许,她不积极,自然会有人积极,他们在乎国之根本,在乎未来。 冥子濯却不明白,既然成亲是伦理纲常,那为什么首辅大人不娶妻? 他随便在大臣的女儿中挑了几个,选妃风波刚过,他便听到了谣言,关于苏染的谣言。 他们说苏染之所以不娶妻,是因为他喜欢男子。 此话刚一入耳,冥子濯就下令将那人处以极刑,这是他在位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染得知他杀人的事情后,便火急火燎的闯进了宫,黑着脸看他,“陛下可还记得为君之道?民之所向,才是国之所需,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冥子濯怂了,他想解释,可又怕惹她生气,便闭嘴了。 渐渐的,苏染上朝的时间变得少了起来,但是没人敢议论,冥子濯也不知其中缘由,只能派人打探。 “陛下,首辅大人他……” “他怎么了?快说!” 太监垂下了头,怕掉脑袋。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在冥子濯的胁迫下,他终于开口了。 “首辅大人…府里养了个男人……” “大胆!” 小太监吓得立马闭嘴,跪在了地上。 冥子濯突然想起苏染说过的话,他不能杀人,只好将怒火往自己肚子里咽。 第二日,他便动身去了苏府。 院子里,苏染坐在桌前悠然自得,一点儿也不像是得病的样子。 果真有一名男子,在舞剑,两人之间,颇有一种花前月下的朦胧感。 冥子濯屏退下人,黑着脸走了过去。 苏染见他过来,便站起了身,让十七退下。 冥子濯开口问他,“首辅大人喜欢男人?” “陛下,臣的私事什么时候也成了您要关心的了?” 冥子濯握紧了袖中的手,眉心拧成一团,被苏染一句话怼的开不了口。 苏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摆摆手,“陛下请回吧。” 从此两人之间便生出了间隙,但在朝堂之事上,冥子濯还是会遵循苏染的意见,只是两人不会再像原来那样坐在一起闲谈了。 后来,苏染死在了二十五岁那年,因为药物的问题,她活不长,这年,十七二十一岁。 他怔怔的看着躺在棺材里的人,本以为这棺材是给其他人准备的,却没想到躺进去的人是苏染自己。 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下,苏染答应他的事情似乎还没有做到呢…… “大人?您不是说要教给十七本事,让我亲手杀了你吗?您怎么就这么离开了?” 十七跪在棺材旁,突然回想起那天,苏染躺在棺材里试大小时自己就该发现的,还蠢到说了句,又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干嘛躺进去? 原来那棺材真的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她早就想到自己会死了吗? 十七撇撇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了苏染的为人,根本不像是外面说的那样,所以自己才留到了现在。 一封信从桌子上被风吹落,十七捡了起来,看到了苏染的字迹。 上面写着: 别把我埋在地下,火化了吧,虽然死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尸体被虫子咬透的感觉糟糕透了。 十七,照顾好陛下。 除了这两行字,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死的原因都没人知道。 若不是十七知道没人伤的了她,他或许会怀疑苏染是被人杀害的。 可那种情况是不存在的,他虽然心中失落,但还是听了苏染的话。 十七没有将苏染死去的消息暴露,只是让棺材在苏染原本的房间停留了一天,准备第二天火化。 可苏染死的消息却很快传入了冥子濯耳中,十七刚要火化,人就将他踢翻在地。 苏染说了,让他以后保护陛下,所以他不敢反抗,只能默不作声的跪在地上。 “苏染呢?让他出来见我。” “陛下,大人恐怕来不了了。” 冥子濯知道他的意思,但就是不信,他必须要亲眼见到。 正当他准备打开棺材时,十七挡在了他面前,“陛下,就让大人好好的走吧。” 冥子濯脸色阴沉,“你就是他府里养的那个男人?” 十七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吃穿用度也确实是苏大人给的,说到底也算是吧? “滚!” 十七坚决不让,他不想让死去的苏染得不到安息,闭着眼,站在那里任由冥子濯拉扯打拽。 “滚开!我不信他死了。” 最终,十七还是拗不过他,被他拿着匕首威胁着让开。 棺材打开的那一瞬间,冥子濯愣住了。 气息消散后的尸体,慢慢恢复了她原有的状态,原本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和冥子濯所认识的苏染不同,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就是苏染。 “陛下?” 十七疑惑的开口,正要上前,却被冥子濯一把合上了棺材,他精神恍惚的晃了晃,险些摔倒。 “陛下?您没事儿吧?” “苏大人…她…临走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十七思索了一阵儿,“没有,身体很好,小人也伤不到他分毫,只是…大人似乎知道自己会死,提前做好了棺材……” 冥子濯瞳孔微震,他知道有一种药,可以让人改变性别,副作用就是短命,可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怀疑苏染呢? 苏文正…苏染…女儿,她就是村长口中苏文正的女儿!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彻查呢? 他忽然想明白了,苏染帮苏文正翻案后淡出朝堂的意图了。 可现在这个秘密只能随着苏染被永久的掩盖,若是她的身份暴露,或许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可有留下什么?” 十七将信拿出来,递了上去,“大人将小人留给了您,还说希望火化,所以小人才……” 冥子濯看着信上的字苦笑出声,这语气,正如初见时的模样,她一直都没变,只是不得已才隐藏身份性格,逼着自己做一个‘恶人’。 第198章 番外:白仙儿篇 “主人,虐点与光点已攒足,是否脱离?” 白仙儿点点头,瞬间周围亮起了白光。 初遇苏染之时,她就看出了那人的不同,白仙儿的身份特殊,她是穿越者,甚至与苏染身份相同,只是她有编制而已。 她的系统与苏染也不同,她的系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更像是载体,她的身份限制了自身的许多能力,唯独可使用的便是读心术。 白仙儿第一次在任务世界遇到同僚,虽然苏染算不上正式的,但她觉得有趣,接触下来,竟还不错。 苏染问她,是为了冥辰吗? 她没有回答,但那并不是默认,走过了大大小小的世界,情感二字早就在她们的世界中不存在了。 所以她不会爱上谁,只想弥补自己的曾经犯下的错,她要做好事攒光点,同时也要攒虐值。 她想过救赎很多人,这些人里,唯独没有冥辰,她的虐值来源也只有冥辰。 对于苏染,她是欣赏的,可更多的是羡慕,就像是新生命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她与苏染接触,与她攀谈。 白仙儿知道苏染的目的,也知道她始终会成功,但还是没忍住顺手帮了她一把。 “主人,查到了,是另一位大人掌管下的系统。” 空间融合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所以她才拜托自己的系统去查了查。 “哦?我还以为是大人掌控下的,既然是那位大人手下的系统,可是她身上为什么会有不应存在的气息呢?” “主人,她是被那个系统拐来的。” “呵~可真大胆,它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处罚吗?还是说它们正道系统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白仙儿没有想到,自己对苏染生出的那一丝兴趣,竟成了自己完成任务的关键,苏染在那条路上走的越远,她的光点值便越高。 同时也激发了冥辰更多的虐值,因此,她利用冥辰,假意依附于他,求他,用自己的一切为苏染铺路,换来的是更多的虐待。 再后来,冥辰变了……变得寡言少语,甚至有些陌生。 白仙儿假装怕他,他却将她抱在怀里,那一瞬间,她有些怔然,可那不该出现的情绪一闪而过,她又恢复了淡漠。 可也正因如此,虐值停滞了,很久没有动弹。 那人开始对她百般呵护,温柔的像是变了个人,唯独虐值再也没有动过。 当她得知苏染奔赴战场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即将到达高潮,终于,她下定了决心。 她死在了冥辰面前,化成一团光,脱离了身体,飞出天际,身体也跟着化作光点消散。 白仙儿看着抱着自己衣服痛哭的冥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只是淡漠疏离的凝视他。 “大人曾说过,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善恶,好人可能会变坏,坏人也能变好,从来没有人给他们真正划分过界限。” “可怜是可怜,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够得到原谅,与洗白无关,他只是坏的不够彻底,好的不太明显。” “走吧,花花。” ———— 【传输中……】 【嘀!嘀!嘀嘀……】 【警报!警报!系统传输错误……】 【修复中……】 【系统修复失败!】 【系统关闭……】 苏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彻底与团子失去了联系,她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团子怔怔的看着身处空间站的自己,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务传输过程中,突然有一股外力,导致它与苏染失去了联系。 它把苏染弄丢了!丢在了不知道是哪个小世界中! “0709号系统!你违反时空监管法则,擅自干预绑定宿主,现对你追究罪责,处罚施行制定中……” “等一下!我……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她还没回来……是我把她带进来的,我得把她送回去,我答应过她的。” 总系统沉默了一阵儿,发出一连串的沉默符号,紧接着就听到它开口。 “罪责加倍。” 蓝色的通讯数据链将团子绑了起来,让它浮在空中。 “我会接受处罚的!但是请帮我找到她!她好像被卷入了时空黑洞中,一切都是我的错。” 总系统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对于小系统惹出来的麻烦,它们还是要解决的,不能扰乱应有的秩序。 数据页面快速流动,绿色的界面逐渐变红,总系统发出警告信号。 “她被卷入了暗位面。” 团子脸色僵硬,暗位面…是不在主神所管辖的三千世界中,它似乎惹了很大的麻烦,它可是天选系统,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吗? 暗位面中也有三千世界,只是与它们所掌管世界的风格不同,那里是所有欲念贪念的聚集地,更别提什么伦理道德了。 “我…我该怎么做?” 总系统回答,“在你接受刑罚之前,我可以帮你与她取得联系,不过需要提醒的是,暗位面世界错综复杂,在找到她之前,她可能活不过去,而你也将面临被摧毁的结局。” “好,我答应你。” 团子怕了,可错毕竟是自己犯下的,不能让苏染来承担。 第199章 末日生存女配1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带着泥点的雨水落下,街道上堆满了肆意摆放的破损车辆,水泥路上有着大小不一的凸起与凹陷。 雨水落下,打在女孩儿的脸上,她动了动手指,茂密的睫毛也跟着扑闪了几下。 脸上的痕迹被冲刷掉,她动了动嘴角,才缓缓睁开眼。 苏染从混沌中醒来,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她只记得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了很长时间。 她怔怔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与团子失去联系了。 苏染强忍着恶心,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推开,她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是从死人堆里醒来的。 紫红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将天分割开来,苏染站在人堆里,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她怔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渐渐暗了下来,苏染被眼前的诡异景象再次震惊,本不该出现的太阳,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 苏染光着脚走在街上,眼睛一遍遍的看着那些破败的残景,这里除了她,似乎没有一个活物,她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停在了广告牌前,闪电照亮了她映在上面的脸。 左眼处有一道恐怖的疤痕,几乎毁了大半张脸,若放在平常,恐怕会吓到很多人。 苏染倒吸一口凉气,她脑海里也没有关于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她猜测自己这是‘借尸还魂’,虽然不知道那黑乎乎的空间是什么地方,但这具身体的主人死的时候很小。 方圆百里内,她除了闪电,她看不到任何灯光。 “这是末世吗?” 没有人回答她,可那些破旧的设施,杂乱无章的尸体,足以说明一切。 苏染的眼中暗淡,这里发生过暴乱,但她不敢往下想,更不想去想,低着头拐进了公寓。 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看起来像个乞丐。 她只能先度过今晚,然后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身上的腐臭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苏染走在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上,她的脚步声在空中回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出奇的是,这里并没有多少尸体,除了干涸的血迹,骇人的抓痕,一切都还看得过去。 她突然就觉得这不只是简单的暴乱了,或许是外星生物入侵?又或者是异变? 苏染随便找了间房,整个公寓的用电设施都被破坏了,但好在还有存储用水。 房间里还算干净,没有血迹,或许这家主人是在外面遇害的,又或者是早就搬走了。 她推开卧室的房门,轰隆一声,闪电将卧室照的一清二楚。 她推测这里以前住着一个爱美的小女孩儿,因为房间的颜色多靓丽,像是梦幻城堡里小公主的房间。 她打开柜子,各式各样的裙子映入眼帘,可苏染却皱了皱眉,但除了这些没有其他衣服,她只好从中选择了一套黑色的。 苏染小心翼翼的擦拭身体,一遍遍的抚摸着脸上的伤痕,她没有办法去掉,但好在这里也看不到人影,否则他们一定会被吓到的。 她很疲惫,躺在床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一道道的闪现,将她苍白的小脸儿照亮。 突然,窗户上出现了一个不明物体,四肢攀爬在窗户上,一双发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头也跟着嘎吱作响。 如果苏染睁开眼,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到,甚至再也睡不着,但她太累了,房间里充斥着她平缓的呼吸声。 窗户上的影子消失,却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沥青色的痕迹。 咕噜噜的声音将苏染从梦里叫醒,她睁开眼,神情落寞。 这里仅剩的存储用水被她昨晚用光了,也找不到任何吃的,她只好离开公寓,去找吃的。 身上带有蕾丝花边的黑白色套裙,脚上穿着精致小巧的黑色小皮鞋,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前提是忽略掉她的那半张脸。 楼道里回荡着她哒哒哒的脚步声,当她正要迈出公寓的时候,突然停止了脚步。 一个黑发女人站在台阶上,泛白充斥着血丝的眼球好奇的盯着苏染。 脸上布满了黑色纹路,张开的嘴里长满了丑陋锋利的獠牙,隔着几米的距离,苏染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恶臭气息。 “丧尸吗?”,苏染站在原地,皱着眉小声呢喃,不敢轻举妄动,直觉告诉她,若是自己此时跑了,那怪物一定会扑上来的。 黑发女人歪着头看她,可那样面目狰狞,裂开的脸上没有一处完好,腐烂的像是变异的哥斯拉,丑陋的獠牙旁全都是夹杂着泥土的凝固污血,着实让苏染不忍直视。 砰! 一颗大树轰然倒塌,砸在黑色轿车上,黑发女人反应迅速,扭头便扑了过去,接二连三的丧尸都扑向轿车。 苏染一阵恶寒,仿佛那轿车就是自己,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爬行的丧尸,他的腿似乎是断掉的,行动不便,才没有过去。 那东西在地上围着她转了几圈,什么也没做,慢悠悠的爬进了她身后的公寓…… 苏染心中疑惑,都做好了踩死他的准备了,为什么就这样走掉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群丧尸身上,那个黑发女人也是,反应这么迅速,怎么还会盯着自己看这么久?为什么不咬自己? 她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染淡定自若的走了过去,内心其实慌得一批,因为稍有不慎,她就死无全尸了。 那些怪物见她过来,并没有多大反应,甚至还避免碰到她,似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苏染想的没错,大概是这具身体死过一次了,脸上的痕迹也是,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异到一半就死了,可能身体太弱,承受不住。 所以这些丧尸是不会咬她的,虽然没有脑子,但不会攻击她,他们把她当成同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染松了口气,肆无忌惮的从丧尸群里走过。 第200章 末日生存女配2 苏染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世界呆了一年,虽然没有时间观念,但她知道已经过去很久了,甚至可能永远也回不去。 身上的衣服也都懒得换了,直接被她撕的只剩下极简两字,差点儿回归了原始形态。 这一年,她过得还算好,虽然没有遇到一个人,但遇到的丧尸不少。 “喂!”苏染拿起头盔丢了过去。 不知所以的丧尸回过头,牙齿嘎吱作响,表情根本不受控制。 苏染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朝他抬了抬下巴。 “\\u0026!#叽*嗷嗷~嗷呜……” 那丧尸有些不识好歹,将东西紧紧的抱住,对着苏染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她不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棒球棍,一棒子打在了他后脑勺上,丧尸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两眼泛白,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腿也跟着伸了伸。 从丧尸手里抢东西,这种事儿,她这一年里没少干,全都是为了生存,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深谙此理。 东西从丧尸手里掉出,苏染弯腰捡了起来,她在太阳底下晃了晃,原来是个水晶球? 苏染回头,看了眼被自己打昏过去的那个可怜的家伙,觉得自己有些混蛋,这丧尸笨是笨了点儿,但它只是想要个水晶球,又不是吃的,自己干嘛抢?真是个败类! 她摇了摇头,手却不自觉的将水晶球装进了腰间的袋子里。 在这里生存了这么长时间,苏染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丧尸也会进化,它们也都能生出智慧来,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根据本能反应。 苏染擦了擦棒子,将它重新塞回腰间。 这座城市的丧尸被她抢劫的差不多了,几乎见到她都本能的绕着走,苏染觉得没意思,只好离开这里。 她早就规划好了路线,从图书馆里偷出来的图上标注着她要去的下一个地方。 她所在的位置是a市,版图不大,但算起来也有十二个城市,a市是最小的一个,她接下来要去的是江州市。 这么长时间的游荡,她连丧尸语都能听懂八分,可还是没有人告诉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偌大的城市,找到一个自行车有多难?苏染最有发言权,手上的车子,还是她敲碎了展馆的玻璃,从里面拉出来的,否则她走到江州市怕是要累死。 她告别了这座空城,眼中略带留恋,毕竟是个连下水道都被她摸透的城市,确实有些不舍的。 然后,下一秒,她就蹬着自行车飞速的跑掉了。 ———— 到达江州市的时候,是晚上,确实与a市不同,这里有光,有电!进而说明这里有人! 苏染眼睛都亮了。 将车子一推,拿起自己的破袋子就闯了进去。 亮灯的地方是一座废弃工厂,苏染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架子,正准备翻过去,却没想到用力过猛,架子倒了,她连滚带爬的摔了下去。 她揉了揉屁股,龇牙咧嘴的发出怪叫。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白鞋,她才顺着裤腿往上看去,瞬时对上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散发着幽光。 苏染咽了咽口水,这江州的丧尸有点儿东西,看起来是和a市的那些怂包不一样。 她趴在地上,迅速的往旁边挪动身体,一个翻滚便站了起来。 那个摇头晃脑的丧尸颇有节奏的走向她,嘴里咿咿呀呀的,走路的姿势也十分怪异。 苏染掏棒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水晶球掉了出来,还磕到了开关,导致水晶球整个都亮了起来,还发出一种很燃的音乐。 她嘴角微微抽搐,第一次见这种搭配…… 那不太正经的丧尸却停了下来,用一种很新奇的眼神盯着水晶球。 两个人围着水晶球来回打转,苏染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不知道这丧尸到底发育到什么地步了。 然后就看到那家伙跳起舞来?! 难不成这家伙生前是个唱跳爱好者?苏染也不犹豫,跟着他跳了起来,丧尸瞬间没了脑子,乐呵呵的跟着苏染越跳越燃。 地上的水晶球闪了闪,苏染趁其不备,掏出棒子,一把砸在了它的头上,音乐丧尸轰然倒地,浑身抽搐,手却还伸向那个水晶球。 苏染看着他啧了一声,心想这是脑子没有进化好,但她还是把水晶球拿起来放在了它的手上。 音乐丧尸盯着水晶球嘴里咿呀咿呀的,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了,但还挺有礼貌,竟然还对苏染说谢谢? 离谱! 苏染迅速抽身,实在是怕自己跟这家伙待久了会变笨。 她离开废弃工厂后,路过一个展馆,看到雕塑身上的斗篷,心中升起歹意,却还是礼貌性的鞠了一躬,然后砰的将玻璃打碎,将雕塑人身上的斗篷扯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动静引来了一些丧尸,可那些丧尸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完全不对她感兴趣,转头就走了。 苏染耸耸肩,拉紧了身上带有帽子的斗篷。 本以为这里会有多恐怖,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也多亏了这具半死不活的身体,也许这也是团子安排好的,虽然失联原因至此还没有找到,但她坚信团子才不会丢下她不管。 苏染有一瞬间的失落,虽然自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突然意识到,有电不一定有人,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供电设施没有被破坏。 草丛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苏染提着棒子走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一个家伙正趴在墙根儿鬼鬼祟祟! 这年头,连丧尸也爱趴墙根儿了? 苏染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惊动它,拐进了那个公寓,沿着幽暗的地下室往里走。 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地上也有不少尸体。 苏染循着声音往里走,看到有一个丧尸正拿着脑袋撞门?!怪不得这么有节奏! 江州市的丧尸真的不一般!很特别!都有特殊癖好! 她看了眼被撞击的门,又看了看那个家伙,走过去给了他一闷棍。 她歪了歪头,手上的棒球棍还往下滴着粘稠的不明液体,盯着门眼神意味不明,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吧? 第201章 末日生存女配3 地下室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还好她这一年撬过不少锁,区区地下室门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轰的一声!门开了,呛人的灰尘在空中浮动,苏染捂住了口鼻。 像是个杂物间,除了一堆没用的杂物什么都没有,苏染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执着于撞门,浪费时间。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房间里传出响动,苏染警惕起来,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挪开箱子,在地板下面发现了一个秘密空间! 最坏的可能就是死,苏染早就看淡了,丝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的氛围很微妙,苏染四周环视,光线很暗,只有一道从通风口照进来的月光。 苏染挪动脚步,握紧了棒球棍。 终于看清了角落里散发着蓝色光点的人?她定神看了看,确定那里躺着的是人,被绑的很严实,四肢全被束缚,嘴上还带着绷带,看起来快要死掉了。 苏染皱着眉,沉默了一阵儿,正当她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脚踝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她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手上的棒球棍握紧,在那人的凝视下抬起。 “别……” 男人艰难的开口,眼神开始涣散,原来刚刚的那一眼便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吗?他再也保持不住清醒,双目慢慢合上,握着苏染脚踝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苏染蹲下身子,用手捏起他的下巴,看了看,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她瞥向角落里的另一个,心中微妙。 两人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奇怪,竟然会散发出蓝色光点,看模样像是学生,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染从袋子里拿出注射器,捏着两人的下巴,喂了进去。 她把两人绑在了一起,自己则是坐在他们的对面。 不知过去了多久,人终于醒了过来。 “柯荣。” “孟遂?我们没死?” 女孩儿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染没兴趣看他们叙旧,拿着棒球棍敲了敲墙壁。 两人这才将视线移向苏染。 他们看不见苏染的脸,只能看到对面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穿着斗篷,帽子遮住了她的头。 柯荣明显愣住了,眼里带着畏惧。 孟遂提醒她,“不要怕,是她救了我们。” 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出现,他们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而且会死在昨天,他的眼神冷静的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救命恩人’。 两人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因为眼前的那个人现在正手舞足蹈,行动毫无章法。 苏染掐着自己的脖子,悲伤涌入心头,她意识到自己只能发出怪叫,除了喂,竟然连一个普通的字都说不出来,更别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良久,她才蹦出一个字,“谁?” 小巧的手指在他们之间指了指,孟遂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释道,“我们是试验生。” 苏染皱眉,她不懂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走上前,帽子一摘,歪了歪头,不耐烦的开口,“啥?” 两人这才看清楚,虽然脸上带着半张面具,但无论是身高还是下巴,看起来都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儿。 柯荣眼里满是怜惜,竟然是比自己还小的妹妹?她怎么在这乱世存活的,一定很难吧? “很多年前,巨型计算机预示着灾难爆发,为了避免灭世危机,秘密培养了一群试验生,一共十二人,我是孟遂,小队副队长,她是柯荣,小队成员。” 苏染眼前一亮,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可是不是十二人吗?为什么这里只有两人? 柯荣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开口道,“一年前,危机爆发,十二人小队被派往不同的地方执行任务,可不幸的是六人死去,其他人也失联了,这里只剩下我们,如果不是你,我们或许会死在昨天。” 话刚结束,孟遂便接着说道,“也是一年前我们被人谋害,关在了这里。” 苏染伸出一根手指,疑惑的皱眉。 “我们是试验生,身体都被改造过,最低耗能状态生命也只能维持一年。” 机器人?苏染靠近他们看了看,摇摇头,一点儿也不像,有呼吸,有心跳,不是机器人。 柯荣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可以说是人类优化,我们也是人。” 苏染抿了抿嘴角,露出纤细的胳膊,小手放在两人的身上,将绳子全都解开。 她觉得两人没有理由骗她,而且他们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应该还有重要的任务去做。 被解开后,两人站了起来,苏染才发现自己需要抬头看他们,只是那男生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善。 苏染朝着外面指了指,“走。” 出了地下室,两人久违的见到了阳光,虽然空气不是那么新鲜,但总比地下室好太多了。 苏染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他们走了,自己也要去下一个地点了。 可柯荣却突然折了回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苏染愣住了,眼中有些迷茫,紧接着对上了孟遂意味不明的眼神,这个人对自己好像很警惕? 柯荣对着苏染笑了笑,“你一个人走,很危险的,跟着我们,我们能保护你,而且,等我们到了基地,你也有住的地方了。” 这姑娘……人还怪好的嘞…… 大概是因为柯荣见她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孤苦伶仃,误打误撞把他们救了出来,所以才想要带上苏染。 看着孟遂微蹙的眉心,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却点了点头?! 柯荣凑近她,一脸柔和,“小妹妹,以后哥哥和姐姐会保护你的,你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染怔怔地看了一眼,然后拉起她的手,在她手上写下了苏染二字。 第202章 末日生存女配4 苏染耷拉着腿坐在车子上,前面是孟遂,后面是柯荣,而她坐在中间无所事事。 “柯荣,节省弹药。” “收到!” 自从跟了他们两个,苏染再也不用拿着棒球棍去爆头了,而且他们的战备资源好像无处不在,每到一个窝点,就能找到一个箱子,里面是试验生专用武器。 #身处末世,队友超强是种什么体验?#\/#苏染:爽爆了!# “小队长,不行,那东西越来越多了,我们必须避开他们。” 孟遂单手将苏染抱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搭在了柯荣腰上。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走,下一个节点会合。” 苏染的面具半贴着柯荣的后背,心中一沉,这场景……她回头看了眼孟遂。 孟遂也很应景的对着她笑了笑,这是苏染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见笑容,虽然不太明显,但这份诡异的厚重感让苏染不由得心慌,这人怕是要没…… 两人都没有犹豫,孟遂翻身跳车,手上拿着两把蓝光气枪,毫不留情的对着那群丧尸扫射,而柯荣则是加大马力,带着苏染横穿马路。 苏染抱紧了柯荣的腰,她也是从心底佩服他们两个,他们是那样的果敢,那样的聪敏,在经历这些之前,苏染也是个学生,但她觉得自己做不到他们这样冷静。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丧尸被引开了,孟遂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大概是死了吧,有些可惜,但命运不都是这样吗?分分合合的,总会有离别。 柯荣低头看向缠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抿了抿嘴角,她以为苏染是害怕了,所以才环的更紧了,她拿着气枪的手拍了拍苏染的手,安慰她不要怕。 离开那里后,她们丢下了车,柯荣带着她躲进一间小屋。 接下来的路,她们只能步行,否则会引来很多丧尸,她们招架不住的。 柯荣拿出图纸,上面标注着红点的地方就是他们装备所在,看样子还有不少。 她用手指了指,“孟遂会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苏染皱皱眉,心想;我不用人保护的,那些东西伤不到我,而且都对我不感兴趣,危险的是你才对。 但是她开不了口,而且柯荣神情坚定,苏染也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 女孩儿将背包拿起来看了看,苏染也学着她的样子往自己口袋里看,啥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的注射器,就连自己原来被当作武器的棒球棍也被丢掉了。 其实跟着他们除了有点儿废资源,其他还好。 巷子后传来响动,柯荣将苏染护在身后,神情警惕。 良久,才从里面冒出一个头,身子在两人的注视下一点点的挪动,最终全部暴露在她们面前。 是个女人。 柯荣警惕的看着她朝着她们的方向靠近。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苏染从未在柯荣脸上看见过如此冷漠的表情,就连杀丧尸的时候,她都没有表露出过,本以为她是个骨子里温柔的人,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面,属实让苏染惊讶了一阵儿。 只见柯荣朝着那个女人举起气枪,眼神冷静,眉宇之间带着凌冽。 下一秒,女人身后出现一个影子,苏染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丧尸一脸兴奋的看着那女人。 ‘砰’的一声,那家伙被爆了头,脑浆喷涌而出,粘稠恶心的血液喷在女人旁边的架子上,仅一步之差,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里写满了恐惧。 “想活命的话,就快些离开这里,一会儿会有更多的家伙会过来。” 柯荣丢下一句话,拉着苏染的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染却感到奇怪,这几日的相处,她自认为看懂了柯荣,可现在却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质疑。 女孩儿五官开始变得柔和,大概是苏染的沉默不语,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所以她忍不住开口了。 “比起那些东西,更可怕的是人类,人心难以琢磨,我无法确保她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才不带上她的。” 苏染点点头,可她却还是朝着身后看了眼,她的感官灵敏,也知道那个女人此时就跟在她们身后。 身处这样的世界,什么都是未知的,她不好判断,以往学过的知识告诉她,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够抵挡一切,可过去一年的经验告诉她,一个人也能很好的存活。 毕竟是系统分配的世界,那它的大致走向应该是 happy ending,困难要让她们团结起来,一起去面对解决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终有一天会为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感到后悔。 柯荣是个优秀的试验生,她的路线总是没有错的,她表现出了她应有的沉着冷静,就连苏染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欣赏。 身后的那个女人一直跟着,苏染也觉得新奇,她竟然能跟得上。 可是能在乱世存活到现在的人,能有多简单,或许她们早就形成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存活方式。 越靠近江州市中心,丧尸越来越多,可她们约定的那个地点却是信号塔下的地下室,那里有她们需要的东西。 天越来越暗,苏染瞥了眼柯荣,眼中惋惜,这个时间孟遂大概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可柯荣似乎并不担心那个,或者说她根本就不会觉得孟遂会出事一样。 苏染心中默默叹息,大概这就是信任吧。 正当她们看着信号塔手足无措的时候,塔周围的丧尸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离开了那里。 两人面面相觑,一同看向朝着她们走来的女人。 柯荣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这下她们似乎没有理由赶走那个女人了。 第203章 末日生存女配5 进入地下室后,柯荣循着记忆,来到了战备箱储藏的地方,可到了那里后,里面空无一物…… 这是机密,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的事情,可是他们的物资不见了。 不一会儿,走廊上的声控灯亮了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三人同样警惕的看向门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柯荣握紧了手中的蓝光气枪。 苏染皱眉,她能判断出来的是人,不是丧尸,因为气味儿。 当孟遂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苏染显然一愣。 孟遂皱眉,不明白苏染眼中的情绪。 “孟遂,东西不见了。” 看得出柯荣很急,她让开道,露出了空空如也的箱子。 孟遂沉默了一阵儿,虽然落寞,但还是冷静道,“也许被其他人拿去了,我们只能去下一个地点了。” “可是…我手上的子弹不多了,恐怕撑不到下一个地点。” 苏染记得,地图上,这里是江州市最后一个地点,若想得到补充,必须前往下一个城市。 她抬头看向孟遂,属实没想到这人还能活着回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难不成自己误入主角团?正直,机敏,不正是他们的代名词吗? 苏染眯了眯眼,看样子差不了了,那种情形,除了主角,谁还能活着回来啊。 这样貌,这实力,简直就是主角配置! 她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她是谁?” 孟遂目光深沉的打量着那个女人,比初见苏染时的眼神还要冷淡。 “我叫安忆晴,我还有个弟弟叫安乐,他和你们一样是试验生。” 苏染挑眉:哦?原来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才一直跟着的吗? 柯荣的脸上露出了诧异,而孟遂则是眉心紧锁。 苏染细细打量两人的表情,难不成那个叫安乐的已经死了? 孟遂打断了她的猜想,“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江州与a市不同,这里比较大,而且不熟悉,三人队伍变成了四人,行进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安忆晴是个话多的姑娘,四个人里她也是最大的一个,当她说到自己是个大学生的时候,苏染才抬头看了眼她。 她说不过是放假回了趟家,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家里人都死了,只剩下她自己,爸爸告诉她弟弟是试验生,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孟遂和柯荣都很有默契的一句话没说,苏染也只是听着她讲述。 “这边。” 安忆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苏染都觉得烦了,但那两人都不带皱眉的,甚至还能在她的叨叨下找到安全的路线。 孟遂停了下来,神色凝重,示意她们在这里等着,而他则是去前面探路,天已经黑了,她们必须找到落脚的地方,因为晚上行动更危险。 突然安忆晴拉住了苏染的手,她扭头看了眼,眼神微滞,但是没有挣开,任由她拉着。 等孟遂探查完后,确认安全,三个人才紧促的跟上。 是一个公寓楼,一楼很空,地上随意的摆放着几个纸箱子。 苏染四下看了看,这里与其他地方相比,还算得上安全,只是奇怪的是除了这一个入口,其他地方都被封死了? “怎么了?” 柯荣见她停下,疑惑的询问。 苏染直勾勾地盯着一处,孟遂也意识到什么,拿出气枪对准那个方向。 拐角处一个阴影突现,四人警惕的盯着,影子越拉越长,直到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什么人!” 她们还没开口,那人就拿起武器对准她们。 孟遂皱眉,明明刚刚探查的时候,这里都没有异常的,怎么现在出来个人? “我靠!后面!” 那人面目狰狞,像是见到了鬼。 他们只顾着前面的人了,没注意身后跟着的‘尾巴’。 柯荣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将苏染拉到身后,紧接着就看到两只丧尸歪着头,动作迟缓的靠近。 孟遂拿出气枪,对准它的头,枪还没响,丧尸就倒地了。 门外走进来两人,手上拿着砍刀,那些家伙的脑袋就是被这砍刀绞断的。 四人围成一团,被眼前的陌生人前后夹击着,他们没想到这里还有幸存者,误打误撞闯入了他们的地盘。 “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摘下手套擦了擦被血迹污染的砍刀,眼神却从未离开过他们。 安忆晴躲在后面,不敢抬头看,因为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流氓混混,相对而已,试验生必较冷静,并没有轻易开口。 苏染看到那人身旁的瘦子朝着他小声说了什么,然后眼里便泛起了光。 她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却发现,他们正盯着孟遂手中的气枪,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柯荣握紧了手里的蓝光气枪,如果他们要是上来抢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紧张,将帽子拿了下来,打在他身旁的人身上,然后给了他一脚,顺便将身上的背包丢给他。 在四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下,男人撸起袖子,将尸体丢了出去,然后将门堵住,动作一气呵成。 “试验生。” 苏染挑眉,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的都知道是试验生?这是什么很流行的东西吗?这难道不应该是国家机密类型的吗? 他招了招手,对面的胖子就赶了过去,看起来像是这里的老大。 “怎么搞得?不是让你看着吗?怎么让那些家伙进来了?” 胖子捂着屁股嗷嗷叫,“周哥,这不怪俺,俺可是守了一整天呢,不过刚刚就是去上了个厕所,结果出来就看到他们四个了,然后那些家伙也出现了。” 男人又瞥了眼他们,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女儿也是试验生,我找了她一年都没有找到。” 柯荣脸上露出了惊异,“周明书?” 帽子下苏染的嘴角微微抽搐,这试验生不是一共十二个吗?怎么一天之内遇到了这么多的亲人?很容易让人误会试验生是多么烂大街的名号好吧。 男人点点头,“周思源。” 这人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叔叔。 第204章 末日生存女配6 看着空间里的十几个人,孟遂陷入了沉默。 周思源递给苏染一块饼干,她接了过去,点点头,很小声的说了声谢谢,男人以为她怕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递给她,虽然长得有些像是坏人,但动作却很温柔。 不是苏染怕生,而是她不能大声说话,不然听起来像是丧尸语,她怕吓到别人,她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十几人里,刨去他们四个,六男四女,里面有一对老夫老妻,以及他们的孙子,一个戴眼镜的爆炸头宅女,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一对小情侣。 这样看下来,苏染终于知道为什么要让那个胖子守门了,因为除了外出找食物的两人,他算是靠谱的了。 “找了一整天,怎么就找到这一点儿东西啊,难吃死了。” 说话的是波浪女,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是嫌弃。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大概是太安静了,一直低着头打电脑的眼镜女抬头,扶了扶眼镜,嘴角还残留着饼干碎屑,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思源还没开口,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弟高罗就开口了。 “说什么风凉话呢?”男人将脚边的塑料泡沫踢过去,“你有本事怎么不出去找?” 女人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扭着头走开了。 剩下的人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沉默。 电脑按键的声音再次响起,眼镜女十分专注,这也让凝固的氛围缓和了许多。 周思源看了眼孟遂,开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孟遂与柯荣对视一番,面容严峻。 苏染沉默的看着他们脸上的微表情,觉得有趣,她是第一次这样观察人类的表情,哪怕是面无表情,她也能猜出那些人在想什么。 孟遂像是做下了某种决定,眼神坚毅,“我们会离开这里,去华光市,那里也是军事基地。” 周思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倒是从开始就没说过话的小情侣开口了。 “华光市?”男孩儿眼前一亮,握紧了女朋友的手,“这个我知道,听说那里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孟遂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人越多越麻烦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尤其是这个乱世。 但他不开口,总会有人开口的。 高罗看了眼孟遂,又看看周思源,“哥,咱是不是也能去华光市?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附近都没有什么食物了,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找找活路。” 周思源点头,看向孟遂,似乎也知道他心中的顾虑。 “啊!” 一声刺耳的女声穿透耳膜,所有的视线全都被吸引过去。 周思源站了起来,对高罗说道,“李大勇呢?” 这时,他们才发现,除去刚开始闹别扭离开的波浪女,原来的那个胖子也不见了! 而刚刚那个女声恰巧是波浪女的声音。 孟遂也警惕了起来,跟着周思源向着声源地靠近,柯荣则是留下来保护他们。 啪嗒啪嗒的键盘敲击声,在幽静的空间里显得更加清晰,柯荣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头姓陈,叫陈鸿轩,他拉着他老伴儿的手,与他人的紧张不同,面容和蔼,只是看向他们的小孙子陈同乐时,才稍稍露出一些担忧。 然后是那对高中生情侣,虽然女生的表情有些害怕,但男生一直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 从他们出现,就一直在玩电脑的眼镜女,似乎总是沉浸在她的世界中,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时不时的会发亮。 最后是站在拐口处保持警惕的高罗。 这里的人普遍比柯荣大,除了那个小男孩儿陈同乐,但她也知道这里的人战斗力加起来可能都不如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拐口处还是没有他们回来的动静。 “那个小孩儿呢?怎么不在?” 柯荣抬头,对上了眼镜女锐利的光芒,她顺着女孩儿的视线,移向自己身侧,却发现只有安以晴。 安以晴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柯荣站了起来,皱着眉四周环顾,却还是没有找到苏染的身影。 她没有发现苏染不见了,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 另一边。 周思源和孟遂循着那声尖叫,来到了地下车库。 封闭的玻璃门上贴着半张模糊的半透膜,黄色的警戒横幅死死的挂在把手上。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二个门,声音是从地下车库传来的,只有三个门,不是这两个,那必定是最后一个。 孟遂瞥了瞥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你走我后面,前面可能有危险。” 周思源身为大人,不可能把一个孩子往前推,即使知道孟遂可能是比自己还强的试验生。 孟遂不好拒绝,点点头跟在身后。 事情和他们想的一样,第三扇门是打开的,横幅被撕开,门也虚掩着。 由于再也没有声音发出,他们也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 周思源拿出短刀,给他比了个手势,让他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便推门走了出去,隔着门,周思源再次比划,双手死死的扣住,示意他将门看好。 地下车库看起来十分平静,孟遂站在门内,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旦周思源出现,他便会开门。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周思源仍旧没有动静,孟遂心中不安,握紧了门把手,想要进去找他。 可下一秒身边突然站了个人,和他同样的动作姿势,盯着玻璃门外,手上还举着一把u型锁。 “你……” 苏染用手叩了叩玻璃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孟遂没有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出去后,犹豫的看了眼身边比自己矮的人。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吧。” 苏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黑亮的眼睛直视他,嘴巴微张,声音极小。 “我带你找他。” 第205章 末日生存女配7 地下车库的光线很暗,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修理过的缘故,只有个别的灯是亮着的。 周思源警惕的打量四周,越过一排排车,发现地上的划痕,视线也跟着落在了那扇半开着的门上。 他曾经当过兵,也受过严格的训练,对一些事情还是比较敏感的。 短刀握在手里,周思源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那里是控制室,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个机器上的信号灯不停的闪烁。 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周思源不自觉握紧,神色凝重。 往里走,能隐约听到一些声响,周思源咽了咽口水,警惕的靠近。 瞥见青光,他缓缓的推开厚重的门,整个人却愣住了。 神色惊恐,瞳孔微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双青绿色的眼眸看向他,那是李大勇的脸,却又不是,微胖的身材蹲在角落里,手上拿着海鲜,嘴里也塞满了,看起来像个怪物。 ‘李大勇’缓缓站了起来,丢掉手中的海鲜,一股股腥味儿散开。 周思源怔在原地,他不怕丧尸,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大勇’走向他,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扑向他,动作迅速,若不是周思源躲开,怕是要被他撞死。 控制室内一片混乱,周思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提着心与他周旋。 可那怪物实力强悍,根本没有累一说,很快周思源便败下阵来,粗喘着气看它,眼里闪过绝望。 ‘咻!’ 一道蓝光闪现,气枪打在了‘李大勇’的身上,周思源回头,看到了一大一小站在门口。 可来不及反应,‘李大勇’耸了耸肩,再次站了起来,甚至还晃了晃头,那蓝光气枪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要知道,若是丧尸的话,必死无疑。 孟遂诧异,没等他反应,身边的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苏染跳上台子,在机器上快速移动,一个滑步横踢,将‘李大勇’的头踢歪了,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快走。” 两人都愣住了,可看到苏染对自己说话,周思源也没有犹豫,转身跑开。 这东西,苏染没见过,哪怕是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青绿色的光芒,脚下还不停的渗出青绿色液体。 她明显的知道,这东西与外面那些没有头脑的丧尸不同,或许是变异体? 倒地的‘李大勇’再次站了起来,动了动嘎吱作响的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染。 苏染抄起手边的家伙朝着那东西砸了过去,等她看到周思源离开,才跟了上去,最后将门反锁。 地下车库寂静的让人心慌。 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面前的苏染。 苏染皱眉,情急之下动了手,好像暴露了什么? 正当两人即将开口的时候,车库里响起了另一个声响。 三人警惕的看向四周。 控制室的门紧锁着,‘李大勇’还被关在里面,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 良久,脚步声响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人影越来越近,周思源握紧手中的武器,孟遂也用气枪指着她,两人同时站在苏染面前,大概是忘了刚刚苏染的特殊之处。 “别…别开枪,是我……” 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扯的不像样子,但还是能认得出是波浪女。 苏染看了眼四周,出声提醒,“先离开这里吧。” 四人刚离开车库,地下室的门就被撞开了,门体凹陷撕裂,是由于剧烈的撞击造成的。 离开车库后,周思源将门锁住,甚至还用横布条死死的缠住。 孟遂疑惑的打量着苏染,苏染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别奇怪,难道忘了你是如何被我从地下室就出来的吗?一个普通人况且还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乱世中存活下去?” “嗯…”孟遂抿了抿嘴角,“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开口。” 苏染嘴角微微抽搐,“我只是太久没说话……” 波浪女惊魂未定的靠墙站着,周思源靠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你们遇到了什么?” 波浪女支支吾吾的低下头。 “你不说的话,我们都会死。”苏染冷不丁的开口,吓得波浪女绷直了身子。 “我……” 波浪女,名叫徐玉燕,是个网络博主。 据她描述,她离开后,人来到了地下车库,一个人无聊的生闷气,然后李大勇就出现了,两个人交谈了起来。 但徐玉燕不喜欢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想要强行做些什么。 然后就听到车库暗处有动静,李大勇上前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折身返回。 可此时的徐玉燕早就躲进了车里,她不想回去面对那群人,也不想跟李大勇待在一起,只好把自己锁在车里了。 李大勇站在车窗外,不停的敲窗,徐玉燕趴在座位上,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敌不过,只能躲起来,等他累了,自然就走了。 然后她真的没有听到声音了,她缓缓的抬头,却看到李大勇突然出现在窗外,邪笑着与她对视,她心中咯噔一下。 然后,更令人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不明物体突然出现,跳在李大勇的头上,徐玉燕发出一声惊呼。 那怪物缠在李大勇的头上,粘稠的沥青色液体顺着流下。 徐玉燕捂住了嘴,将头埋了下去,不敢看,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里,苏染的表情凝重,另外两人也不容乐观。 “怪物?不是丧尸?” 徐玉燕疯狂点头。 周思源拧着眉,回想起刚刚见到的李大勇,他能感觉到那个李大勇不是原来的了,但也和外面那些没有头脑的家伙不同。 或许是那些怪物占据了他的身体? 第206章 末日生存女配8 “我不走。” 眼镜女挠了挠头,视线却从未从电脑上离开。 徐玉燕快速站到了苏染身旁,手拽着苏染的斗篷一角,“我跟你们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他们没有说那怪物的事情,怕吓到他们,只是说这里不安全了,地下车库有丧尸出没。 老夫妻相互搀扶着,“我们恐怕也走不了,走了也只能给你们添麻烦,我俩在一块儿就好了,但是请你们把我那小孙子带走,我们保护不了他。” 留下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三个。 苏染困惑的看了眼那个眼镜女,却不料与她对视了一眼。 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她,却再次开口了,她站到女人面前。 “为什么不走?你不怕死吗?” “要死的人迟早要死,躲也躲不掉,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只要你想……” 没有人注意她们两个,周思源将食物分出,几乎大半都留了下来,毕竟他们留在这里,没有人出去找吃的,也根本活不长。 苏染迟迟没有等到她后来的话,那个人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她看了眼分发食物的周思源,又看了看孟遂,走了过去,按住他们的手。 “这些也不够。”苏染抬了下眼皮,“地下车库好像有个冷冻库,那里应该有吃的。” 周思源回想起‘李大勇’,立即出声制止,“不行,那里很危险。” “我一个人去,没有问题的。” 柯荣却站了出来,面色焦急,“说什么呢!你不能去!”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会把东西带回来的。” 就连孟遂也不知道她的意图,可她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孟遂?你就这么放任她去?她一个孩子…你……” 柯荣不可思议的看向孟遂,她不明白为什么孟遂不阻拦。 孟遂刚想开口,苏染就抢先一步,将柯荣的手推了回去,拍了拍,“放心吧,我能活下来,也绝非偶然,别忘了,我的运气极好,我一个人去,人越多变数越大。” 苏染还特意看了眼孟遂,彻底打消了他要跟上去的想法。 孤身一人进入地下车库的苏染,回头看了眼玻璃门那头的孟遂,眼神坚定。 她的目的不只是为了那些食物,而是那个怪物,直觉告诉她,自己必须弄清楚那东西。 控制室的门被破坏,那怪物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苏染走进去,四周环视,冷冻库的门半开着,里面确实有不少东西,更像是战备军需。 她扫了眼,仍旧没有发现那怪物的身影。 【宿主!小心!】 苏染眼前一亮,骤然回头,或许那怪物早已把李大勇全部吞噬,如今正是它的本体,四肢攀附在墙上,沥青色的液体从它身上滴落。 【我以为你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了。】 【宿主,先解决眼前的东西吧。】 那东西颇有灵性,不攻击苏染,与她保持着距离,两眼放光,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苏染靠近它,它也从墙上下来,前肢慢慢抬起,直起身子,比苏染还高。 【宿主,小心点儿,这东西生命力顽强,要一次性杀死,攻击它的头。】 那东西没有攻击苏染的想法,头上冒出一个触角,散发着光点,下一秒,怪物在她面前自爆了,一块紫色的晶核掉落在地上。 一人一统都感到诧异。 【自爆了?】 团子对此表示不太理解。 总系统好不容易找到了苏染所在的具体世界,这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好在赶来的及时。 苏染弯腰从那些绿水中拿起紫核,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是什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团子也解释不清,其实这怪物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丧尸只是低级的病毒,而那些病毒的来源都是这些怪物。 丧尸进化,怪物以丧尸为食,它们为怪物提供能力,而苏染手里的紫色晶核便是能量体,至于它为什么在苏染面前自爆,团子不清楚。 【大概是慕强?可能它觉得宿主太强了,自愿献身……】 团子都觉得这个理由狗屁不通,但苏染竟然意外的信了?! 【团子,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苏染的眼神像是要将它夹死。 团子瑟瑟发抖,是它不对,可是…… 【宿…宿主…我不是故意失联的……】 苏染没想跟它计较,只是单纯的想要吓吓它,没想到它这么不经吓。 【行了,先说说这次的任务吧。】 团子深吸一口气,由于诸多限制,它无法进入这个世界,只能待在苏染的意识中。 【宿主…这次没有任务…活着就行,等这个世界线自己结束,你只需当个旁观者,什么都不需要做。】 苏染皱眉,觉得有些奇怪,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团子补充道,【宿主,这个世界结束,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什么都不需要做,静静地旁观就好。】 苏染的眉心舒缓,可心底一股不明的情绪闪过,让她感到不适。 【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团子立马来了精神。 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丧尸围城,怪物横空出世,紧接着出现异能小队,世界陷入更大的混乱。 苏染怔然,结局呢? 【宿主,这里是暗位面,结局都是开放式的,但绝对不会出现好结局,这是这个世界的特性。】 暗位面是超越主神掌控范围的世界,它们往往以悲剧结尾,没有人能掌控。 【暗位面?无人掌控?】 苏染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总该会有谁掌控的吧? “苏染?” 苏染回头,看到了孟遂,此时的她早就将东西全都运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车子旁边。 “我见你这么久没出来,所以才来看看,你没遇到什么吧?” 苏染摇摇头,“没有,那怪物好像跑掉了,这里很安全。” 孟遂四处看了看,确实很平静。 【宿主…他是谁?】 【孟遂,试验生,你不知道?】 团子怔住了,试验生……不是早该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只是他,我还遇到了很多人。】 【可…这里是…全员恶人的世界啊……】 第207章 末日生存女配9 氛围缓和了许多,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食物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苏染靠墙站着,视线在这群人之间游离,团子告诉她这里没有绝对的好人,孟遂也早该死在那个地下室。 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东西,阴差阳错的救下了那个人。 但是苏染还是不明白,这些人…全员恶人吗?她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且不说孟遂与柯荣,就是周思源,似乎都不属于那一行列。 “就这些东西都够你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了。”高罗拍了拍箱子,将东西搬上楼。 “你真的不离开吗?” 徐玉燕疑惑的看了眼眼镜女。 那女孩儿推了推眼睛,摇摇头,“我还有论文没写完。” 徐玉燕不明白,什么时候写不是写?况且现在都这样了,还写什么论文啊! 但她也只是叹了口气,皱着眉转身离开了。 队伍比原来的要大很多,由四个人变成了十个人。 怪物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孟遂,他不明白为什么蓝光气枪对那东西没用。 人越多目标越大,行进速度也会越缓慢。 “不行,我们恐怕没有办法离开江州市。” 柯荣将包里的东西翻出来,摊在他们面前,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用掉了很多,现如今蓝光气枪的能量也越来越少。 孟遂再次陷入了沉默,怪物的事情也很棘手,如果没有武器,他们再次遇到那家伙,恐怕只能成为食物。 “我知道有个地方。”周思源的视线落向西北方。 每座城市都有一个战备中心,那里是整座城市武器最全的地方,如果那里都没有的话,那他们注定走不出去。 一路上苏染都保持着沉默,因为她谨记团子的话,少动手,少说话。 注意到这一点儿的孟遂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上前询问。 纯白色的高楼屹立在商业中心,远远就能看到它突出的的塔钟。 那是一家医院,江州市最大的中心医院,位于西北方。 丧尸动作缓慢的游荡,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就有十几只,高楼林立,谁也不知道那些紧挨着的街道之间又有多少。 “我……” 苏染抬头,看了眼支支吾吾出声的女人。 安忆晴抿了抿嘴角,眉心拧成一团,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 柯荣莫名的从心底不喜欢她,对于现在这个样子更是不喜欢。 “我……我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去风险太大了,既然是找武器,派几个人去就好了,其他人留在这里等着,会不会更安全?” 所有人都默契的沉默了,谁都知道出去危险,去找武器更危险。 最终孟遂点点头,指了指周思源以及他身边的高罗,“嗯,说的有道理,柯荣留下,你和你,我们三个人去。” 他将视线落在苏染身上,苏染却没有看他,他知道这一次,这个人不会跟着自己去,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战备中心距离中心医院很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把战备中心安排在那里,甚至没有人知道战备中心的存在。 周思源以前接触过,了解一些,但具体什么的也不太清楚。 而且那里比其他地方都危险,听说那医院是江州市病毒爆发的源头,后来大批大批的感染者出现,医院第一个沦陷,否则周思源早就来这里拿武器了。 三人谨小慎微,他们知道轻重缓急,更知道分寸。 苏染疑惑的看了眼挨着自己坐下的小男孩儿,陈同乐,那对老人的孙子,比自己小很多,但一路上都很听话。 这里的地方看起来也不小,何必挨着她这么近?而且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没忍住开口,“你有事儿?” 陈同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渴望,他朝着苏染挪了挪,小声回答,“念念姐让我跟好你。” 念念? 一个面孔在脑海中浮现,不知怎么的,苏染想起了那个眼镜女。 小男孩儿一脸纯良无害的小表情,眼神中还有些许跳跃的光芒。 “嗯。”苏染没问他为什么,也没有拒绝他,既然他愿意跟,那便跟着吧。 陈同乐不属于调皮的那一类,除了爷爷奶奶,他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对门的念念姐,灾难爆发后,念念姐也一直都很照顾他们。 临行前,念念姐一再的嘱咐他要跟好那个带黑色斗篷的姐姐,他问为什么,念念姐不言语,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 不过陈同乐是听话的,挨着苏染就坐下了。 “高罗!”周思源瞪大了眼睛,冲着站在走廊的男人喊道,“小心!” 高罗不敢回头,拔腿就跑,慌乱中,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不要命的朝着周思源跑去。 ‘砰!’ 一束蓝光穿过,感染者轰然倒地,周思源也跟着松了口气,高罗大喘着气,余惊未定。 “老大……” “没事了,下次小心点儿,这地方那家伙很多,也不好对付。” 孟遂收起枪,“我们快些离开这里,一会儿该走不掉了。” 战备中心确实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背包里装了很多,除了枪支弹药,还有炸弹,烟雾弹,但没有蓝光气枪。 上天显然没有让他们轻松离开的意思。 刚走出大门,门外零零散散的感染者就汇聚起来,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孟遂杀死那名感染者的时候,就已经触发了‘警报’。 感染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交流联系,它们开始变得有组织了? 丑陋的家伙们越聚越多,他们招架不住,无法从正面突破,只好返回战备中心,改变路线。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思源用重物将门堵住,“刚刚在找无武器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通风口,那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了。” “好,我们从那里走。” 他们离开后,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没过多久便被撞开了。 “大哥…” 三人好不容易拆卸好通风口,突然倒塌的架子压在了高罗身上。 周思源朝着孟遂挥手,“你先上去,我们一个个来。” 男人蹲下身,咬着牙用力推开架子,此时楼道里传来嗷叫声,声音越来越近。 高罗眼里闪过一瞬的失落。 他按住了周思源用力的胳膊,“大哥,你走吧,别管我了。” 周思源额上的青筋凸显,手臂还不停的发力,“胡说什么!抓紧出来!” 高罗动了动腿,很疼,他这样跟着走,只会成为拖累,房间光线并不好,周思源不知道他的腿被尖锐的东西刺穿,不停的流血。 他咬咬牙,拖着腿,强忍着痛苦撤出一个笑,“嗯。” “快上来。” 孟遂爬上去后,朝他们小声呼喊。 高罗已经站了起来,但他却没有爬上去,而是推了一把周思源,“大哥,以前总是你善后,现在让我一次吧,行吗。” 周思源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以为这小子想装一次逼,好吧,那就给他装吧。 男人上去后,转身朝着高罗伸手,却不料在周思源的震惊中,高罗竟把通风口合上,并上了锁。 与此同时,门也被破开了,丑陋的丧尸们蜂拥而至,高罗走不掉了。 “大哥,别回头,快走!” 在两人惊恐的眼神中,高罗拿着木板扑向了丧尸群,将它们挡在原地。 高罗早就意识到他们三个人注定有一个人走不掉,通风口只有留下的那个人能上锁。 无数张嘴朝着他撕咬,高罗爆发出痛苦的悲鸣,但他在彻底丧失意识前,仍旧在阻拦它们。 “走吧,他不再是他了。” 周思源眼中落寞,孟遂说的对,小高已经牺牲了,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叫大哥的小弟消失不见了。 第208章 末日生存女配10 “姐姐,浩宇哥哥和思彤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陈同乐鼓着嘴角和苏染说话,但她好像不太在意,倒是引起了柯荣的注意。 魏浩宇和宋思彤,那对高中生。 柯荣皱眉,那两人说是要去上个厕所,可时间过去很久还没回来,她一直在站岗,没注意到,要不是陈同乐提醒,她现在也发现不了。 安忆晴表情微妙,撇撇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他们不是情侣吗?” 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苏染一把捂住了陈同乐的耳朵,柯荣也呵斥道,“说什么呢?” 安忆晴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她感觉的到柯荣不喜欢自己。 “姐姐,思彤姐姐会好好的吧?” 陈同乐的眼睛漆黑明亮,肉嘟嘟的小脸儿看起来也很可爱,苏染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我刚刚碰到了,确实是在厕所,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徐玉燕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她从不说假话。 众人也松了口气,人没丢就好。 苏染却起身去了厕所,因为团子的一句话。 【宿主,附近有感染者。】 她到达的时候,确实看到了感染者,不仅是感染者,还有她们刚刚担心的两人。 男孩儿将女孩儿护在身后,脸上充满了恐惧,他们不停的后退,可感染者似乎很喜欢他们畏惧的样子,并没有动手,而是缓慢逼近。 宋思彤此时非常后悔,如果他们再小心一些,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 苏染的出现使它产生了精神波动,立刻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冲着魏浩宇扑去。 一道寒光乍现,寒霜剑横空出世,苏染一剑刺穿了那名感染者的头部。 【!】什么情况!团子一脸懵的看着那把剑,它记得宿主没有把这把剑带回来啊! 不仅是团子,就连苏染也有些意外。 感染者轰然倒地,一声惨烈的男声也接踵而至。 【宿主!他被抓伤了!】 苏染不做犹豫,手起刀落,将那名高中生的胳膊一刀砍断,顿时男孩儿失去了声音,昏了过去,只有宋思彤抱着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宋思彤畏惧的看向苏染,仿佛她比刚刚的感染者还可怕。 “……” 苏染对此没有说什么,转身留下一句,“这里不安全。” 宋思彤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胳膊,上面有道很深的抓痕,不忍直视,可她还是扯下衣服,胡乱的包裹男孩儿的伤口。 苏染走在前面,团子告诉她被感染者抓伤或者咬伤会变异的,病毒传播速度极快,只能在第一时间阻断根源,但这也并非万无一失。 在宋思彤的搀扶下,魏浩宇从昏迷中醒来,唇色发白,气息微弱。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眉心拧成一团,又看了看苏染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你们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柯荣皱眉,突然出现的三人看起来都不太好。 宋思彤解释说,“遇到感染者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他的胳膊是?” 安忆晴盯着虚弱的魏浩宇,眼神警惕。 “砍掉的,看不出来吗?” 安忆晴嘴角微微抽搐,对上苏染那看智障的眼神,心中一沉,可还是嘟囔着嘴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是被丧尸咬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的神情开始变得紧张,捂着嘴后退,躲到柯荣身旁。 “没…没被咬伤。”宋思彤把他挡在身后,不停的摇头。 她们都知道被咬的下场,现在的局面开始变得不可控,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真的吗?怎么可能?你们不是遇到感染者了吗?不然怎么可能会受伤?”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对高中生,同一个空间内的氛围也变得压抑起来。 直到,外出的两人回来。 周思源将背包放在地上,面色凝重。 “怎么就你们两个?高罗呢?” 孟遂垂下了头,周思源也不说话,她们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注意到魏浩宇沾满血迹的袖子,周思源只觉得脑门抽痛。 “他现在很危险,必须马上止血。” 苏染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无形之中给他们又增添了压力。 孟遂在剩下的人中环顾了一圈,他们确实应该备些药的,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能去一次中心医院。 “好,这次我们一起去战备中心旁的那个医院。” “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即使有危险也得去,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或者找到安全的地方,而且我在那里发现了装甲车,或许我们能很快离开这里。” 战备中心与中心医院只隔着一条街。 苏染疑惑消失不见的寒霜剑究竟去了哪里,但团子发现一个问题,那个被苏染砍断胳膊的人并没有感染,它当然不会认为是传播速度的问题。 即使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病毒感染。 寒霜剑可以阻断病毒! 团子本体被束缚在空间站,它看向苏染的神情变得凝重。 苏染可以活下来,就已经超出它的意料范围了,现在竟然能凭空拿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它不明白。 第209章 末日生存女配11 大概是上天眷顾,他们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多少麻烦。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把装甲车弄出来。” 周思源也想跟着他去,但被拒绝了,他只能留下来。 医院是被感染最严重的地方,他们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魏浩宇的手臂愈发严重,但他还是对苏染说了句谢谢,因为他知道要不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自己很有可能就变成那些没有头脑的怪物了。 他不想失去理智,更不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分别。 情况比他们预料的要好很多,医院虽然是被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却也是丧尸最少的地方。 孟遂找到了装甲车的位置,视线却落在了一个行动迟缓,身躯残破的家伙身上,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他还是认出了,那是高罗。 这也是他没让周思源跟来的原因。 他收起了眼底的惋惜,转身跳进装甲车。 车子无法发动,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否则着怎么可能还会停在这里? “思彤妹妹,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声音引起了苏染的注意,她却也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所有人都以为医院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根本就没有人敢来,医药也是最全的。 柯荣知道哪些东西是她们需要的,这里又需要有人照看,所以她做好了一个人去找药的打算。 “我跟你去吧。” 徐玉燕抿了抿唇角,看起来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挣扎才说出来的。 周思源查看了其他出入口,最后用高大的身体守在一个地方。 苏染坐在台阶上,瞥向窗外,斗篷下的手不停的摩挲着那枚紫色晶核。 【这东西怎么用?吸收吗?是咬吗?这么硬,会把牙齿硌掉吧?】 男孩儿也跑了过去,紧挨着苏染坐下。 空间再次陷入了沉寂。 【宿主,这东西是为异能者升级用的,也供他们补充体能,你应该是用不了的,而且现在好像还没出现异能小队。】 苏染沉默了,这里的人包括她,都只是普通的人类,确实对他们没有用处,更何况异能觉醒的时间点还没到来。 她的思绪飘出去很远,直到一声尖叫,才把她拉回现实。 “啊!”安忆晴捂着嘴眼神惊恐。 她的声音吸引了,周思源和苏染的注意,两人同时回头,却看到了状况不太好的魏浩宇。 “浩宇?” 此时的宋思彤也赶了过来,丢下手里的纱布,惊慌的跑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少年。 一只大手却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无法靠近。 宋思彤眼眶里闪烁着泪水,想要用力挣脱周思源的手,可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让我过去!” “你疯了吗?没看到他要变异了吗?” 说着,周思源就朝着那个高中生举起了枪。 【团子,你不是说他没事儿吗?怎么变异了?】 【宿主,当时寒霜剑真的斩断了病毒,而且我检测到他确实没有变异的可能。】 魏浩宇跪在地上,一只手痛苦的扒拉自己的脖子,眼球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身体也跟着扭曲蜷缩。 宋思彤咬了下周思源的手臂,将他挣脱开,冲上去抱住了那个高中生。 “愣着干什么?快把他弄出去啊!一会儿我们都活不了。” 安忆晴躲到周思源身后,推搡着他,试图让他开枪。 “姐姐?浩宇哥哥真的会死吗?” 苏染没兴趣看他们上演什么生离死别,也不在意他们是留下还是出去。 她将手搭在陈同乐的肩膀上,声音不大,“不会,只是他大概不能和我们一起走了。” 宋思彤哽咽着捂住男生的耳朵,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男孩儿艰难的保持理智,用仅剩的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别哭,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 “彤彤……”魏浩宇身体开始抽搐,视线也逐渐模糊,“振作起来,你要活下去。” “不…别,别离开我。” 宋思彤抱紧了他,泪眼模糊,从灾难降临那天开始,他们就只有彼此了。 “还等什么啊!”安忆晴恼怒,一把抽出周思源的枪,指向了倚着墙的两人,“快让他出去!不然我就开枪了!” 苏染眼中闪过异样,盯着眼前的场景入了神。 宋思彤用手擦干净男孩儿脸上的泪痕,将他扶了起来,冷漠的瞥了眼安忆晴,“我们不会连累你们的。” 说完,两人便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略显狼狈的背影,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心情变得沉重。 那是宋思彤自己的选择,她去意已决,没有人拦得住,也没有人想拦,或许他们只想让那两人出去。 柯荣回来时,氛围异常凝重,徐玉燕将手里的药放下,疑惑的皱起了眉。 “怎么少了两个人?” 安忆晴低着头,看起来并不想回答。 柯荣打量着周围的人,神情严肃,“发生了什么?人呢?” 周思源叹了口气,“变异了,然后两个人走了出去。” “怎么可能?”徐玉燕瞪大了双眼,“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变就变?” 安忆晴用余光瞥了眼,小声道,“他被抓伤了,变异很正常的吧,虽然砍了胳膊,但还是会变异的。” 周思源点点头,“真的变了。” “那宋思彤呢?她不是没事儿吗?你们就这么让她出去了?” 柯荣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徐玉燕,每一句话似乎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儿上。 顿时,空间里一阵沉寂,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我们也不想的,可他们非要在一起,拦不住。” 苏染的视线落在安忆晴身上,眼中晦暗不明。 是她第一个发现魏浩宇变异的,当时宋思彤也不在身边,而且团子说了,当时寒霜剑已经断绝了他变异的可能,这其中…… “姐姐?” 他们还在争执,苏染听到身边人的声音,半蹲下身子,询问,“怎么了?” “安姐姐怎么像是变了个人?我明明看到她给浩宇哥哥递了水,她明明那时还是关心的。” 苏染摸了摸他的头,对着他比了个噤言的手势,“别担心,她可能是太害怕了。” 第210章 末日生存女配12 天渐渐黑了下来。 周思源靠墙站着,手插进兜里,头微微侧着,看起来有些疲惫。 一米远的距离蹲着一个女人,安忆晴,看起来情况也不是很好,披肩的散发也因很久没洗而变得乱糟糟。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很疲惫,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太多了,他们再也没有精力说些什么。 直到孟遂回来。 “怎么样?现在能走了吗?” 孟遂看着柯荣摇摇头,“恐怕要等到明天。”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少了两个?” 他也注意到眼前的氛围不对,似乎每个人都很沉重?此刻,孟遂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当他看向苏染的时候,不安的心却变得轻松了些。 所有人的脸上都很凝重,可唯独苏染一副坦然,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连末日降临,她好像也能轻松应对? 孟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苏染所表现出来的正是这样。 砰、砰、砰…… 一双清亮的眼眸在黑夜中缓缓睁开,如幽潭般沉静的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团子,你可能是个脏东西。】 【……】 敲击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接二连三的人醒来,幽暗的空间里多了一丝光亮。 孟遂将食指放在嘴边,面色凝重,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一行人循着声音朝地下室走去,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绕过了楼道,穿过了长廊,他们来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周思源皱眉,眼前厚重繁琐的门,看起来并不属于这里,他隐约有些印象,好像从什么人嘴里听到过。 敲击声戛然而止,厚重的大门也被缓缓打开,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安忆晴身上。 “我…我只是按了一下那个开关。”她有些无措。 因为这扇门看起来真的很安全,好像门的另一边关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对他们来说,有用也说不定。 孟遂点点头,他们确实是有进去探查的决定。 他们走了进去,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打开的缘故,导致积攒了不少灰尘。 一道铁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周思源警惕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因为这里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靠墙的桌子上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器具,如铁链,手铐,长鞭…… 架子上还有几串钥匙。 “这地方像监狱。” 耳边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孟遂的思绪,他也这么认为。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沉重的呼吸声从铁栏的另一边传来。 幽暗的空间里,灯光不停的闪烁,增加了紧张诡异的氛围。 “谁在外面?” 砰地一声,有人用脚狠狠的踹了一下门。 “里面有人?” 安忆晴往后躲了躲,语气中带着惊讶和困惑。 “孟遂,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别忘记我们的使命。” 苏染的视线落在孟遂腰间,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保护的? 【宿主,原来的剧情中,孟遂早就死了,所以关于他的东西很少,不过试验生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某项任务。】 可在这个世界中,那项任务早就不存在了,之后世界的展开也与它无关。 “别走!” 一只粗糙的手从侧面伸出,“回来,放我出去,不然我会死的,给点儿吃的也行。”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而是打开了那道铁栏,里面大大小小的房间有十几个,难闻的气味儿在空中弥漫。 每个门缝里都有一张脸,大小年龄不一,但脸上都有同一种表情,那是渴望自由的表情。 “啊!” 徐玉燕突然大叫一声,然后朝着铁栏外跑了出去,剩下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大概是她从未见过被吓到了。 “小兄弟,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行吗?这地方很久没有人来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安忆晴惊讶,“你们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遂回头瞪了她一眼,让她不要多嘴。 那人或许也看出了孟遂不好说话,直接把目标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姑娘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吃东西了,能给我们些吃的吗?” 安忆晴看了看周思源手里的背包,又看了看孟遂,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为情。 “分他们一点儿吧。” 得到了孟遂的同意,安忆晴才敢动手分下去。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安忆晴的胳膊,她惊恐的看向门内的那张脸,有些惊艳,她没想到这里还有长得不错的,本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呢。 冰凉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安忆晴的脸颊却被眼前人盯得发烫。 “你抓疼我了,轻点儿。” 男人长得不算差,身上还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气息,那双眼睛也带着独有的阴郁气息,看起来更是迷人。 “嗯,对不起。”男人收回了手,骨节分明的食指摸了摸鼻子。 安忆晴见状,偷偷看了眼其他人,趁他们没发现,多给了他一些东西。 男人盯着她,眼中闪着微光,“不能把我放出去吗?我是被陷害的,一年多以前我本来是能出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看守的人都不见了,就被关到了现在。” 安忆晴有些动容,因为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也不像是坏人,或许真如他所说。 临行前,安忆晴朝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小声道,“等着我回来,我会劝他们的。” 铁栏被上了锁,他们发现了靠墙坐着的徐玉燕。 柯荣问他,“你要放了他们吗?” 孟遂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抉择。 “难道要看着他们在这里饿死吗?”安忆晴皱眉,“那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徐玉燕站了起来,情绪突然高涨,“你赶那对高中生走的时候,就不残忍了?” “可里面的是人啊……” 安忆晴的声音小了很多。 “你倒是好心了,里面的顶多是人渣,算什么人?” 说完这句话,徐玉燕眼里满是怒火。 “天快亮了,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孟遂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给了吃的也算是仁至义尽,放出来或许也只能被丧尸吃掉,倒还不如关在这里。 安忆晴沉默了,这些人恐怕是不会同意放他们出去的,可自己答应了那个男人…… 第211章 末日生存女配13 “我好像明白了了,里面关着的应该是罪大恶极的人,所以战备中心才会设在这座医院附近。” “何止是罪大恶极?他们就该被处死,凭什么缓刑?” 沉默了一晚上的徐玉燕再次语出惊人,所有人都在想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 晨光洒照整个走廊,照亮了他们脸,眼底的血丝遍布,唇色发白,状态一个比一个差。 “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呵…”徐玉燕眼中闪过厌恶,“那人是个疯子,隔着一条街,就住在我对面,我看到他带回家一个女人,然后与她亲热,不过是上个厕所的功夫,那个男人就将人肢解,分别装进来不同颜色的袋子里……” “我躲在窗帘后不敢动,怕他发现,后来我很多次看到相同的场景,甚至害怕自己有一天被他发现,有了搬家的想法,但很快他便被抓了起来……” 【宿主,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团子,你不能否定物种多样性的存在,虽然没有遇到过,但也不能排除是不是?】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他们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医院下面的监狱里,关着的没有一个好人,所以就算是离开,也不必感到愧疚。 整理东西的时候,一直跟在苏染身边的小萝卜头突然开口,“安姐姐怎么不见了?” 孟遂皱眉,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啊!”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紧接着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随着光线缓缓拉长,直到一个又一个穿着深灰色囚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神阴鸷的男人挥了挥手,随着一声枪响,徐玉燕便倒在了地上。 苏染下意识将陈同乐拉到自己身后。 “蠢货,杀男人啊,你杀什么女人?” “怪我喽?林哥也没说啊。”男人将手里的枪递出去,“给,要不你来?” 站在中间的男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也就是一个眼神,便把身后的人给震慑住了。 “吵什么?杀就杀了,也没多少姿色。” 很快,安忆晴被推了出来,摔倒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有着不同程度上的伤痕,脸也被打的面目全非。 安忆晴气息微弱的靠在墙角,眼神落寞的看向那个为首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如此可怜的人,竟然杀起人来,眼皮都不抬? “为什么?我救了你们啊。” 男人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同毒蛇般冷血无情,“我最讨厌的就是蠢女人。” 他就是徐玉燕口中的那个犯人,总会引诱貌美的女孩儿,然后将她们杀害,他见惯了太多的人,安忆晴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但又不得不利用她,所以等那个女人一打开门,他就把她踢到了身后的男人堆里,这种女人他不屑于动手。 “砰!”随着枪响落下,安忆晴脸上的表情定格。 周思源与孟遂都意识到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枪声一定会引来大批的丧尸,这里会成为新的坟墓。 柯荣拉起了苏染的手,而陈同乐则是被周思源抱进怀里,五人在他们发生争斗的时候就已经准备逃走了。 等安忆晴死后,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站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操,你他妈把她杀了,我还没玩呢,那些人又跑了,里面也没啥女人,你怎么想的啊?” “你他妈怎么想的?都出来了,你能不能有点儿追求?这种货色你都能吃得下去?” “嗯……也对,咱也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把,这地方我都受够了。” “林哥?你怎么了?” “嘘。”男人眯了眯眼,手指了指那个窗户,“你们没发现不对吗?” “操!外面怎么搞得?地震了吗?怎么都倒了?人呢?早知道先问问那个婊子再杀了。” “那不是人吗?都朝着这边走来了。” 一群人围在窗户边,头探头往外看,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靠!什么玩意儿?确定是人吗?脚底踩风火轮了?” 姓林的男人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冷静道,“先找到刚刚跑掉的那些人,他们手里一定还有武器,顺便问问发生了什么,问出之后,杀掉。” 被关在这里的人大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只是觉得这里的生活厌烦,但并不怕死,他们甚至会比普通人更有凝聚力,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破坏。 林铭也知道这一点,跑掉的人就算再厉害,他们两个打一个,也能干掉,无论是人数还是不要命的程度上,他们都赢了。 “我们不能和他们正面刚,要是两败俱伤的话,丧尸再出现,我们根本就没有活命的余地。” “装甲车的位置在哪儿?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团子?装甲车难道不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吗?如果突发丧尸潮,光是堆积,车就无法前行,不是吗?】 团子本想说孟遂所说的装甲车是可以直接把丧尸撞飞的,而且速度极快,但一想到要是是堆积如山的丧尸出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宿主,无论发生什么,保命最重要,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不要做。】 【嗯。】 “别怕,我们会安全离开的。” 柯荣的话很没有信服力,至少在苏染的眼里是这样的,因为原本那个眼中带着自信光芒的女孩儿不见了,现在的她更像是个普通人。 周思源摸了摸陈同乐的头,让他别怕,无论如何,自己都会保护他们的。 “嗯,等我完成最后一步,我们就能离开了。” 柯荣协助孟遂,外面留下了他们三个。 然而,不幸却降临了,枪声响起,离他们越来越近,甚至有人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周思源见状,看了眼里面的那扇门,他知道必须干掉眼前的人,不能让他发现里面的东西,也不能引来丧尸。 他将苏染藏进散乱堆积的箱子里,正准备藏陈同乐的时候,一个带着邪笑的男人出现了。 周思源只好抱起陈同乐,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开,身后的林铭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人走后,苏染准备出来,外面却引发了更大的骚乱。 她从缝隙里看到一条条腿从她的面前走过,是那些囚犯……苏染知道自己必须要告诉里面的两个人,但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 以寡敌众吗?她手里甚至连个武器都没有……就连出现过的寒霜剑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想起了团子的话,这个世界安全度过,她就可以回家了,没必要为了其他人冒险,死在这里就不值得了…… 苏染的眼神逐渐晦暗,原来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是正义的,不过也是个自私的人罢了。 再抬眼,她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腿经过,青黑色的皮包骨头,脚上赤裸狰狞,是丧尸…… 第212章 末日生存女配14 惨叫声此起彼伏,苏染缓缓的站起身,从箱子后面走了出来,阴暗的角落,黑色斗篷恰巧将她的身形隐匿。 “砰!砰!砰!” 枪响声不绝,一只丧尸就将他们击的溃不成军。 上空乌云遍布,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更倒霉的是,团子与她再次失联了,像是昭示着巨大的危险即将降临。 她循着枪声找到了另外两人所在的位置,却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柯荣挡在孟遂身前,脸上沾满了血渍,持枪的双手不停的抖动,她杀了很多人,而不是丧尸。 虽然她杀了那些人,可她也并不占优势,钢管插进她的腰腹,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苏染怔怔的走了过去,柯荣也注意到了她,最终笑着倒了下去。 她环顾四周,全都是新鲜的血渍,一张张脸上都是相同的表情,惊恐,畏惧。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还站着,视线略过柯荣的尸体,她看到了丢失一条手臂的孟遂。 有些人生来就与常人不同,就连身处险境,他也依旧沉着。 “咳咳…噗……”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孟遂的口中吐出。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将嘴边的血抹开,紧接着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白皙紧致的腰腹,拿起锥子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这一刺,耗尽了他几近所有的力气。 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苏染拧着眉,虽然想要制止,但似乎又好像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个被密封起来的东西从他的伤口处滑落,他的手却怎么也摸不到,苏染走上前,弯腰帮他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他哽咽着开口,“帮我把它送回基地,我知道你能做到。” “那你呢?” 孟遂开口,耷拉在地上的手指艰难的动了动,指向那个锥子,“杀了我,不然我会变成那副丑陋的样子……” 他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第二次在苏染面前变得狼狈,也是最后一次。 “好。” 苏染摘了帽子,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一只手拿起了锥子,另一只手却盖住了孟遂的眼睛。 “走好。”话音落下,锥子刺穿了孟遂的心脏,为了不让他痛苦,苏染没有犹豫,只一秒,孟遂便断了气。 苏染拿开手,手被他的泪水染湿,这么坚强体面的人竟然也会哭。 他明明还这么年轻,本以为是带有光环的主角,可现在看来,不过也是个摆脱不了命运的普通人罢了。 苏染离开了,她将黑斗篷留了下来,盖在两人的脸上,锥子还直直的插在孟遂的胸膛,两人死的表情都很安详。 不远处的顶楼传来枪响,苏染的心情变得很沉重,她不喜欢这个地方,更不喜欢杀戮与血腥,这会让她变得很奇怪,甚至看不清她的心底深处。 穿过走廊,拐进楼道,爬上顶楼,在最后一层,她看到了一具尸体,头低垂着,手边是枪,一把上了膛却未来得及开的枪。 周思源也死了,苏染用手将他的眼睛合上,看了眼那扇半开着的门,烦躁感萦绕在她脑中。 苏染来的迟了,她打开门的时候,陈同乐躺在地上,脖子有一道刺眼的鲜红色划痕,小小的身躯看起来很无助。 林铭转过身,看到苏染的时候有些惊讶,注意到她看向地上的那个男孩儿,不经意间笑出了声。 “我没想折磨他,是他要跑,结果枪里没有子弹了,所以这怪不得我。” 男人甩了甩手里的利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下一秒,一把剑刺穿了林铭的胸膛。 “小孩儿,你都杀?”苏染手持寒霜剑,面无表情的立在他面前。 林铭猛吐出一口鲜血,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败在了一个孩子手上,但当他看到那双眼睛时,却像个疯子一样笑了。 苏染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踢下天台,眼睁睁看着他掉入了丧尸群。 “姐姐……”,陈同乐脖颈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涌现,小脸渐渐失了血色。 苏染蹲下身,寒霜剑消失,胸口的晶核发出光亮,她将晶核拿出,犹豫着贴在了他的伤口处,神奇的是,晶核被瞬间吸收,伤口也跟着慢慢愈合。 红雨落下,滴在苏染的头上,浸湿了陈同乐的脸颊,她仰起头,瞳孔慢慢变成红色。 医院上空被阴霾笼罩着,浊气都有了自己的形态,在空中浮沉。 红色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座城市,暗处的怪物倾巢而出,它们肆意的掠夺杀戮,鲜血侵染了整个地界。 面具掉落,苏染的整张脸都被红雨浸湿,脸上丑陋的痕迹被冲洗干净,整张脸被红雨染红,却又有两道明显的泪痕。 她想,或许团子真的是个会带来不幸的家伙吧,它没出现前,一切都好,它出现了,灾祸便降临,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独善其身,也是它把自己丢在这个世界。 在苏染看不见的地方,红雨侵蚀了那些尸体,使得丧尸发狂,新的怪物诞生,它们甚至生出了意识。 苏染抱起陈同乐,朝着装甲车走去,可这一次离开江州市的只有他们两个。 第213章 末日生存女配15 华光市边界。 走过了很多地方,唯独这里的风沙最大,苏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华光市难道不是中心城市吗? 一辆越野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扬起的风沙全都落在了车尾。 “俩小孩儿?” 男人停了车,疑惑的看着蹲坐在地上的两人。 两人将胳膊缓缓放下,衣服上满是尘沙。 叶珂看到那双眼睛,眼中闪过亮光,觉得有些新奇,如此纯正的红色,是他还未见过的,坚实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大手拍拍车身,声音洪亮,“上车!”。 车上放了不少绿皮桶,旁边还有洒出的水渍,看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弄来的,毕竟这个地方啥也没。 “小孩儿,你什么异能?” 小麦肤色的男人回头,笑得灿烈。 “异能?” 距离他们离开江州市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苏染不知道的是,红雨那天过后,人们逐渐开始觉醒异能,而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叶珂是火系异能,所以那些人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找水源。 阳光帅气的脸上露出了疑惑,打量着坐在自己车上的两个小孩儿。 他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而且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异能的事情? “你不知道自己的瞳孔是红色的吗?没有觉醒异能不可能啊。” 苏染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进入正轨了。 “额……不死,算吗?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叶珂摸了摸鼻子,将墨镜带上,脚下加速,“没事儿,等到了基地找人给你测测就好了。” 叶珂告诉他们,有些人觉醒异能不会有什么变化,但瞳孔变色的一定觉醒了异能,他还说,红瞳并不常见,甚至少的可怜,他也就见过一个人有。 苏染看了眼陈同乐,虽然叶珂给她的感觉并不像个坏人,但难保他们以后会遇到什么。 她将手指搭在陈同乐的胳膊上,轻轻的点了点,男孩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吸收过晶核的陈同乐算得上第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就算是觉醒异能,那些人也会惧怕红雨,可陈同乐就是在红雨中获得新生的。 一路走来,苏染也发现了他身体的不同,先前只是察觉,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陈同乐似乎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甚至可以无限生长,如果苏染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也可以治愈其他人,但这很有可能会引来不好的事情。 越野车开了很久,终于他们来到了基地。 男人跳下车,伸手去捞苏染,却被她灵活的躲开,自己跳了下去,叶珂看到这里摇了摇头,随后双手交叉的看向小男孩儿,“你也要自己跳?” 陈同乐点点头,动作缓慢的从车子上爬了下去。 叶珂将绿皮桶一个个搬了下来,嘴里也不忘和他们说话,“一会儿就带你去见见我们老大,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毕竟你是唯一一个与他瞳色相同的人,老大也会安排姓杜的那小子给你测异能的。” “嗯。” 姓杜的?苏染想起孟遂交到自己手中的那个芯片,似乎就是要交给他的? “他呢?” 叶珂把话题引到了陈同乐身上。 “他没有异能。” 叶珂皱眉,不过也是,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幸运?出去一次就遇到两个带异能的?简直异想天开了,况且这可是红瞳啊,颜色比老大的还纯正? “叶珂?你回来了?” 男人打了个哈欠,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我说,你小子快点儿!把这些东西抬进去,我找老大有事儿。” “切,你能有什么事儿。” 叶珂用帽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大事儿!” 说完,三个人便朝着基地中心走去。 华光市确实与别处不一样,这里就像是一座城,没有怪物,这里也生活着很多人,想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着。 “你们老大是什么人?” 叶珂挑眉,露出几颗牙齿,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比我还帅。” “……” “哈哈哈,开个玩笑,不过我老大是真帅!”叶珂摸了摸下巴,“怎么说呢,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完美,让人找不出缺点,如果真要说一处的话。” 男人停了下来,看着她沉默了一阵儿。 “怎么了?” “嗯…以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不过今天见了你,我大概也能说出一处了,他的那双红瞳不如你的。” “……” 叶珂这个人行事磊落洒脱,说话也大大咧咧的,身上却总会散发着安全感,大概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正能量外泄吧。 “老大这个人不太爱笑,所以不要被他的冷脸吓到,只不过我觉得你们是小孩子,老大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叶珂在门前一站,身份自动识别,往里走,苏染不由得惊讶,甚至让她想起了那些试验生,这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 面前的玻璃门自动打开,往里走,各种数据在电子屏幕上跳动,苏染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来到的不是末世,而是科技时代。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腰间还插着一把不熟悉型号的手枪,修长的手指关掉了防护镜,露出一双通透的淡红色眼眸。 “你来了。” “老大,我发现了一个宝贝。”叶珂得意的上前,“和你一样是红瞳,你说她未来会不会比你更聪明?” 男人摘手套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到了叶珂身后的孩子身上。 “苏染?” “哥哥?” 苏辰觉醒的异能并不是武力上的,而是智力,无论是什么数据他都能分析出来,他的智力远高于这里的任何一个,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是这座基地的首脑。 男人叫出她名字的时候,苏染从未出现的记忆在脑中浮现,苏辰,这具躯体的哥哥,只是她却对这个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排斥感。 叶珂瞪大了双眼,竟然是兄妹?他一副得知真相的表情,果然,要不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红瞳呢! 第214章 末日生存女配16 “你还活着?” 男人朝她走了过去,眼里看不出温情,苏染尽量保持着平静,不经意间躲开了他的手。 “嗯,被两个试验生救了,所以才活了下来。” 叶珂觉得奇怪,为什么两个人之间感觉怪怪的?这是久别重逢的兄妹吗?怎么跟机器人一样?都没有感情的吗?转念一想,或许高智商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他不懂。 苏辰笑了声,“嗯,你以后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生活了。” “哈!”叶珂拍拍手,“皆大欢喜啊!恭喜老大找回小妹!让杜景给小妹测测,看看什么异能。” 苏辰点点头,正准备拨通电话,却被苏染拦了下来。 男人皱眉,不解的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腕。 “哥哥。” “嗯?” “在这之前,我有两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叶珂站在一旁,搓了搓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二人。 苏辰依旧沉着,“好,你说。” “第一,他叫陈同乐,没有异能,我希望你能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男人看了眼那个比自己妹妹还小的男孩儿,点点头,“我答应你,第二呢?” “第二就是……”苏染将芯片拿了出来递给他,“这是救我的那个试验生给我的,让我送到这里。”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接过芯片,“他们呢?” “死了。” “好,我会将他送到d区,让他平安的长大。” 说完就走进来两个人,将陈同乐带了下去。 苏染跟着他们来到了实验室,见到了那个名叫杜景的男人,一头法式中长发,很有美感的一个男人,只是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实验与数据。 苏染被固定在架台上,男人拿着数据本在一旁记录。 “首长!”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苏辰放下交叉的手,不悦的开口,“怎么了。” “外面来了一群人,大概有五辆卡车,要让他们进来吗?” 苏辰看了眼杜景,又看了看苏染,“我去看看,你们继续。” 叶珂朝着苏染眨了眨眼,并对她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一会儿见啊,妹妹。” 人走后,整间实验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冰凉的设备让苏染感到不适。 杜景突然出声,“别怕,只是简单的数据测量,一会儿就好。” 男人在表格上画着什么,角度问题,苏染并没有看清楚他写了些什么。 不过杜景没有难为她,真的就是做完测试就放她离开了。 苏染一个人来到了城门,看到了站在高处的苏辰,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一群陌生面孔以及五辆卡车,他们似乎还在商讨什么,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叮!您的系统已上线。】 【主人,那个苏辰看起来也不错,可以试着把他上了,就是那人的性格有些难搞。】 苏染怔然,缓缓地发出一个疑问,【嗯?】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 【宿主!离那个男人远点儿!那是主神,被他发现,咱俩就完了。】 人群中的一个女人打量着站在高处的苏辰,眼中玩味,【主神?】 两统同时懵逼! 团子\/妹妹:宿主\/主人的声音怎么变了? 苏染\/柳媚儿: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无意之间,苏染与人群之中的柳媚儿对视,那一抹笑摄人心魂,顿时让她愣在原地。 团子突然反应过来【宿主!快走!】 苏染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事后,团子解释道,那个女人很可怕的!也是快穿者,只不过是暗位面的快穿者,系统隶属不同,而且名声很不好! 苏染疑惑【你不是说不会发生同时存在两个快穿者的情况吗?】 【……】 它要怎么说,才能不暴露自己呢?如果说自己强行绑定宿主,那宿主会不会当场拆了它? 【呃…宿主咱们可以脱离了,剩下的时间是他们的主场了,那些事情就不要计较了。】 苏染跟它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清楚的知道,团子是个又菜又爱玩的,猜测它多半是因为是个新生系统,所以有bug存在的吧。 【那…是不是其他的位面中,我也遇到过类似的快穿者?】 团子疑惑【你是说白仙?】 苏染摇摇头【不是。】 团子撇了撇嘴,不过好在它赶到的及时,不然让主神发现苏染的存在,或许自己真的要被报废了。 苏染:我能说我不仅与他见了面,还和他说了话吗?凑巧的是,还是兄妹? 【宿主,别管这么多了,主系统说了,您现在就可以脱离了,你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团子的语气中带着雀跃,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所以你消失不见的时间就是去找修复bug了?】 【额……嗯!嗯嗯!】 团子没说,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排斥反应,导致它的系统被挤了出去,同时也接到了主系统发来的警告。 主系发出警告,团子突然被召回。 “主神位于此位面,0709,慎重行事!” 团子瞪大了眼睛,主神?它只知道主神外出游历了,却没想到竟然在暗位面!他在这里干什么?它还不知道是在它传过来的前一刻,苏染就已经与公良复桓见面了。 【宿主!是否脱离?】 【嗯……】 “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染抬头对上了那双炙热而真诚的眼神,叶珂挡在她面前,一股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 果然还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脱离,不然很容易被人打断。 “谁是你妹妹。”苏染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可身后的叶珂却跟了上来,“这话就不对了,你是老大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 苏染突然停下,眼里闪过嘲讽,“那你老大的媳妇儿也是你的吗?” 叶珂挠挠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不对呀!老大性冷淡,不可能有媳妇儿!看见苏染得意上扬的嘴角,他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诶,你这孩子,怎么和老大不一样啊。” 刚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空中被另一只手握着。 叶珂郁闷的看向那个女人,却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 苏染也看向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另外一个快穿者,柳媚儿。 “你就是叶珂?”女人笑得大方温婉,倒是给叶珂整的不好意思了,他挠着头点了点。 “我听我们队长提起过你,说你是火系异能的掌控者,作战能力十分的强。” “哈哈哈,小意思。” “呀!这小妹妹谁呀?长得真可爱,我能和她说几句话吗?” 也不管叶珂同不同意,柳媚儿直接饶过他,微笑着走向苏染。 叶珂有一瞬间的尴尬,可他从未见过这么有亲和力的女人,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纠正道,“她是我老大的妹妹。” 苏染被眼前的女人盯得不自在,那女人竟然还半弯下腰来摸她的头! 柳媚儿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笑得意味深长,然后偷偷的将一块黑色的小石头放在了苏染手中。 转身,女人拉住了叶珂的胳膊,“我想四处转转,你能不能带带我?” “可是……”叶珂拒绝不了,但又担心苏染出什么问题。 “放心啦,小妹妹这么聪明,怎么会走丢?”柳媚儿说完便回头给了苏染一个笑,“是吧?小妹妹?” 【宿主!她竟然会帮你?这不科学,而且,她给你的东西是什么?我好像没有见过?】 苏染握紧了手中的石头,这个女人有点儿东西,刚刚她竟然能屏蔽团子与自己私语? ‘保管好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妹妹对自己家主人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其他世界也撩过女人,可像刚刚那个如此幼小的,还真没!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系统,但它也绝对不会允许未成年在它眼下遭受迫害的!更何况还是对立方的系统! 【主人,你为什么要帮她啊?她所处的阵营是虚伪的,而且,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屏障被打破了?】 【嗬~你不觉得她身上的气息熟悉吗?】 【熟悉?哪有?】 【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是谁,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明明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却不知道怎么用?】 小系统一脸懵逼,主人在说什么?脑子好像被门夹了,一句也听不懂。 第215章 大结局(前篇) 苏染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环境熟悉又陌生。 她迷茫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迷离。 苏染按了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界面,只是弹出来的是被举报通告,下一秒,仅剩1%电量的手机再次息屏。 “苏染!”一个女孩儿从门外走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怒气,“你怎么搞得啊!都说了别熬夜,怎么第一堂课就逃课?” “你看看你!现在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个教授很严,会卡你的?” 女孩儿咆哮了一会儿,又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像是在控诉她。 女孩儿是苏染大学时的同学蒋言,一起被保送来了这里,只是两人不在同一间宿舍。 苏染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无法接受,在脑海里轻轻唤了声,【团子?】 是沉默,是寂静,再也没有声音回答她了,就连最后的告别都没,这让苏染不由得失落,像是做了一场梦,光怪陆离的梦。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游戏结束了,她该回到现实了,就当那是一场梦吧。梦醒了,她还是要生活的。 “我要去找教授写一份儿检讨吗?” “唉~苏染啊,虽然你成绩好,但是你不能这样,不过幸好今天来的是教授的助教,你在微信上给他说一声就好了。” 苏染点点头,看着手机电量一点点的增加,却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下午,她找到了那个备注为时燃的微信,发送【助教,对不起,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忘记跟您请假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快,便弹出一个消息。 【没事,身体最重要。】 这是她们的直系学长,也是最年轻的博士毕业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当助教,可能也只是来帮教授的忙罢了。 回归自己生活的苏染又恢复了以往按部就班的生活,除了上课,待在图书馆的时间居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蒋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抬头便对上了那双幽怨的眼睛。 苏染不解,怎么了?难道是饭太咸了? “苏染,团子是谁?你养的宠物吗?” “啊?” “装什么傻呀!你刚刚就提到了!而且很多次,你都会无意识的提到,你没发现吗?” 苏染皱眉,“有…有吗?” “你是不是太想家了?还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蒋言担忧的看着她。 苏染抿了抿嘴角,一咬牙,问出了一个是个人听了都觉得有病的问题,“你觉得世界之外是什么?会不会有神啊?” 蒋言面色凝重,伸出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啊,苏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无神论者吗?你不是相信科学吗?你最信任的不是数据吗?” 苏染咬了咬嘴角,低下头,默默扒饭。 是啊,她怎么了?距离那场梦醒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为什么她还是忘不掉团子?忘不掉梦里的种种?那些真的只是梦吗? 苏染沉默了,好几次她对着天空发呆,她不就是想要回来的吗?现在回来了,为什么会不开心?心里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样。 或许团子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毕竟她真的无法证明团子存在过。 苏染抛掉了脑子里的东西,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课业中,可一旦她停下来,她还是会想起团子,严重的时候会有幻听的情况,她甚至因此去看了医生,医生却说她很正常。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她还是忘不掉那个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小系统,虽然她找不到证明团子存在过的痕迹,但它却真实的存在过,虽然它又怂又狗,身上还有bug,时不时的掉线,可她们真的走过了那段时光。 虽然以前体验过各个人物的生活,经历过她们的感受,但这却是让苏染最过意不去的地方。 活了二十几年,苏染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揪心是什么感觉,她从未有过的,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是与那些任务中不一样的体验,这是独属于她的难过。 回到宿舍,苏染在桌子上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黑石吊坠,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啊?”舍友回头,恍然大悟,“对了,好长时间了吧,你一直没看见吗?那天我打扫完卫生,在地上看到了这个,看着很特别,不是我的,那就一定是你的了,所以我就放在你桌子上了。” 苏染怔然,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黑石的存在,这是她证明那一切都不是梦的唯一证据! 苏染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舍友一脸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急得她直扣手。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依旧没有出现,但苏染回到了正常状态,因为她知道团子曾经存在过,那些经历不是梦,这就够了。 慢慢的,苏染发现,自己从那些位面带走的技能在这个世界依旧存在,那些技能使得她在自己的学业和生活上风生水起,只是,某一天,她抛下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背上行囊,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染?都快毕业了,你为什么放弃了?你这么优秀,那么多好企业都来找你,竟然放弃了?” “走过一遍的路,何必再走一遍,我只想按我心中所想度过余生。” 蒋言不理解并大为震惊,但她还是尊重苏染的选择,可能这就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区别吧。 ‘叮!’ 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竟然发来了信息? 时燃:【苏同学,见一面吧。】 苏染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三秒,然后直接把手机进行了格式化,关机丢入了盒子里,那里装着她的过去。 时燃:???刚刚还在输入中,怎么迟迟不回信息? 后来他才得知,苏染提前修完学业,离开了这里,时燃的表情僵了,自己才刚回来,人就走了?很好! 第216章 大结局(后篇) 苏染的后半生过的很自在,她走过了很多地方,只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有想过,养一只猫或者狗,给它起名叫团子,可是她似乎并不是个会喜欢照顾小动物的人,而且她极有可能会养不活,所以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虽然还是会偶尔想起团子,但也仅仅是把它当作一个旧友,并不会过多的感伤。 那颗黑石吊坠一直戴在她的脖子上,她不知道那人给她这个东西的意图是什么,但这东西成了她对过去的一个纪念。 很多年后的某天,苏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微微泛黄的日记被风吹开,只是她再也没有醒来。 团子,谢谢你,如若没有你,我不会去体验不同的人生,虽然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活下去,可和你在一起,我还是会感到快乐,有趣,还让我学到懂得很多。 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我可能会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不如和你在一起过得开心,谢谢你。 虽然有时候你比狗还狗,但也总会关心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在我的世界不过是过去一个晚上,但我们之间的经历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 回归我原本的生活后,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会有一颗平常心,记忆是抹不去的,我总是会想起你,一团团的,我讨厌你,如果你不曾出现,我也会平凡的生活度过一生。 …… 团子,我啊,退学了,不打算读博了,因为那段奇遇,我具备了其他人不拥有的知识与能力,只要我想,也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可一旦我那样做了,我还是会想起你,算了,我说讨厌你是假的,是用来骗我自己的,我以为那样我会好受些,想想还是算了,你啊,我是真的讨厌不起来。 五年后…… 团子,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我想起你的时间变少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的。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我可能要离开了,离开我的世界了,可能五年之前我就该走了,是你让我多活了这么多时间,带我见识了不同的人生,说来挺幸运的,因为你,我有过很多次人生,值了。 时光管理局。 “0709,你可认罪?” 被数据链条缠绕的团子,打不起精神,它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宿主告别,就被总系统抓来了,“我有罪。” 总系统审判接近尾声,公良复桓却出现了。 “将苏染的资料调出来。” 原本意识昏沉的团子,突然一怔。 只见主神面色沉重的滑动手指,可上面却没有任何异常,公良复桓甚至还将手伸到了她的世界,去探查她的灵魂,却还是一无所获。 “0709?” “主神?” “你为什么选择她,告诉我。” 团子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它解释道,“主神,这与她无关,是我擅自绑定她的,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公良复桓沉默了很久,最终眉心舒缓,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0709,念你初犯,罚你禁闭,如果表现得好的话,可以缩短时限,看你表现。” “谢主神。” 制造一个系统会耗费他不少的精力,好在这个小系统并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而且他现在似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制造新的系统了。 ———— 不知过了多久,苏染睁开眼,自己所处在一个空白的空间中,没有边界,她就那么飘着,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有些重合。 【团子?】 苏染怔怔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转圈圈的数据条。 【宿主,欢迎回来!没想到你还能认得出我。】 【我不是死了吗?】 团子没有回答她,下一秒换上了极其正经严肃的声音。 【苏染,给你两个选择,一投胎,二加入我们,成为时光管理局的正式职员!】 还没等苏染同意,团子就欢呼道。 【恭喜宿主!协议达成!】 数据链条化为实体,笑着出现在苏染面前。 苏染笑了,新奇的打量着它,“团子,你怎么变样了?长大了吗?” “呜哇!宿主!我想死你了!” “哟!团子,你还知道想是什么感觉啊?” 团子撇嘴,“哼!小瞧本系统,我可不是曾经的团子了,我可是升级后的团子!” 苏染嫌弃的皱眉,“你升级了?可是怎么看起来变得有点儿寒酸了?” 团子:嘤嘤嘤……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本是天选系统,现在降职了……从富强变成了情感类系统…… 苏染一把抱住它,狠狠地蹭了蹭,“又遇见你,真好!” “对了,那你现在是什么系统?” 团子抿嘴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心吧,宿主,我敢保证你会喜欢的!” “什么?” “情感类系统!以我的经验看,比以前轻松多了!我觉得你有希望把宝座第一的大神给拉下来!毕竟,我的宿主是独一无二的!” “哈哈哈哈哈……”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