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省委组织部开始》 第1章 霸气拒婚现反骨 有人说，骨相和面相能够反映一个人的气质和气运。 也有人说，骨相和面相都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每个人都有隐藏的性格，只是有人将它放大了看，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天生反骨的人喜欢标新立异、独树一帜，做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规划来。 如果你仔细想一想，或许每个人都有一点反骨，多少有些叛逆，而这些都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 据说，古代天生反骨的人中，代表人物有朱元璋和李世民；现代一身反骨的人中，多了一个郑功成。 2001年8月24日，云江省天海市，高家。 一场谈判，或者说是一场博弈正在进行。 云江宏笙集团董事长高正宏正襟危坐，面带笑容。 他对面坐着一位阳光俊朗的年轻人，名字叫郑功成。 郑功成太了解这个笑面虎了，他的笑容下掩藏的是一颗无耻的心。 “小郑，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能入赘我们高家，保你荣华富贵不说，还能助你的仕途插上腾飞的翅膀！” “入赘？简直是笑话！人活一世，要的是脸面！入赘你们高家，我堂堂男子汉的尊严何在？” “尊严？与荣华富贵和飞黄腾达比起来，尊严值几个钱？” “看来，你们这些有钱人连脸都不想要了！” “放肆！你一个年轻后生，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看你是不想在天海混了！” 本来，高正宏是准备和郑功成好好谈谈的，要是他能答应入赘，为自己所用，那高家的未来将是一片坦途。 可是郑功成说话的语气太冲，还是把他惹毛了，这也正是郑功成想要看到的效果。 “我无所谓！反正一个乡下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如果不怕折了你的身价，尽管放马过来，我全盘接收。哈哈哈！” 郑功成笑得很夸张，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放肆！ 没办法，前世的他被别人当枪使，受了一辈子委屈，最后郁郁而终；这一世重生归来，发誓一定要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让某些人万劫不复！ 郑功成和高正宏的女儿高梓琪是大学同学，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高梓琪上赶着追求郑功成，那个时候郑功成参加公务员考试的笔试成绩出来了，遥遥领先第二名15分，考上省委组织部的希望很大，面试成绩出来之后，已经基本确定被录取了。 这个时候，高梓琪想方设法找了各种理由把他给睡了，睡过之后，郑功成才明白这一切原来是骗局，都是有预谋的。 宏笙集团虽然在天海是五十强企业，但是在云江省连一百强都进不了，在全国更是排不上号！ 但是，公司的当家人高正宏却是有着雄心壮志，不仅想称霸天海，还想在省内、国内有位次、有影响。 他认为唯一拖后腿就是家族里没有在官场上掌权的人，也没有信得过的人，简而言之，就是没有官方背景，后台不够硬！ 虽然这几年高正宏通过疯狂砸钱，也笼络了一些人脉，但是他的心里总感觉不踏实，随着这些当官的胃口越来越大，宏笙集团的负担越来越大，长此以往，他担心将来会有被掏空的可能。 这不，高正宏盯上了女儿的男朋友，今天刚拿到公务员录用通知书的郑功成，他考上了云江省委组织部。 “官帽子”是最稀缺的资源，也是现阶段高正宏最需要的依仗，而省委组织部承担着全省选人用人的重要职责，看起来是“实权”部门中的“实权部门”，所以他决定要拿下郑功成。 前世的郑功成，大学毕业后带着农村人的自卑，答应了高家开出的所有苛刻的条件，不仅入赘高家，答应婚后所生的孩子只能姓高；还签订了婚前协议，只要郑功成提出离婚或者不按照高家的安排做事，那就只能净身出户。 应下了高家所有的条件和要求后，郑功成和高梓琪举行了隆重的婚礼，从那以后，他一直活在高家的阴影下，成为了高正宏在政治上攫取利益的工具，彻底变成他的棋子，不仅名声扫地，还被纪委带走调查，最后郁郁而终。 那一年，他才四十三岁，一个才华横溢的生命，就这样终止在了人生的中年。 好在他和高梓琪没有孩子，这是郑功成重生后最庆幸的事情。 倒不是因为他那方面功能不行，而是高梓琪和她的初恋男友始终没有割断联系，一直勾搭在一起。 她的初恋男友把她甩了之后，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金钱的诱惑，开始在外面瞎搞，男pao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还染上了病。 郑功成看到她就觉得恶心，索性搬出了他们的婚房，自己一个人到外面住了。 即使是这样，高正宏还是没有放过他，毫无底线地让他为高家做事，虽然郑功成知道触犯党纪国法的严重性，他也有选择性地做了规避，但还是遭人陷害，替高正宏背了黑锅。 重活一世的他，早已看透一切，看清了他们的丑恶嘴脸，决定从今天起，开启自己的反骨人生。 “郑功成，不要以为你考上省委组织部就很了不起了！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入赘我们高家，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好意思，你们高家，我还真看不上，更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让我入赘的呢？” “你一个穷小子，还敢嫌弃我们高家！你等着，我会让你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 “对不起，我的名字叫不后悔！收起你的肮脏嘴脸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郑功成准备离开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抛出一句，“如果你向我道歉，求我娶你女儿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之后，他摔门而出，这一摔，把前世没有的霸气给摔出来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当然，郑功成这是在把高正宏当猴耍，重生后的他，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娶高梓琪这个女人，就是要赤裸裸地羞辱他们。 只听到里面传来了高正宏歇斯底里的咆哮：“你tmd太放肆了，给你脸却不要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郑功成离去的背影，高正宏气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怒吼道：“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爸，怎么了啊？”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不是说郑功成很听你的话，手拿把攥，会答应入赘我们高家的吗？” “他之前是这么和我说的啊，我怎么知道他会临时变卦呢！” 此时，郑功成已经在赶回酒店的路上，他准备收拾行李，在省委大院附近租一套房子住下来，三天后前往云江省委组织部报到。 郑功成之所以敢跟高家撕破脸，因为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了，而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重活一世的他，有着四十三岁的成熟心理，还有二十二年的官场经验，更有着对未来二十二年的记忆。 有了这些，他信心满满：既然重生，那就一定要王者归来！ 房子租的是两室一厅，月租金800元，这对于当时月工资只有不到2000元的省级机关科员级公务员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本来房子租金是按照押一付三的方式支付，郑功成需要一次性付3200元，但是他和房东软磨硬泡，最后答应按月支付，这样可以省下来一笔钱做其他的事情了。 这个房子好就好在离省委大院很近，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上下班比较方便，不用乘坐交通工具，步行就行了。 租好房子之后，郑功成回了一趟老家，看望自己的父母。 父亲郑建国和母亲王侠英看到儿子回来了，忙着问他和高梓琪的婚事谈的怎么样了，高家答应了吗？ 郑功成笑着说：“没成，不过是我拒绝了他们！” 父母一辈子都是农民，靠着种十几亩地和打零工供养三个孩子上学，眼看大儿子郑功成大学毕业了，又考上了省城的公务员，他们私下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之前吃的所有的苦都算不了什么。 “傻孩子，妈妈倒不是看中了高家的钱，只是感觉你工作也稳定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母亲王侠英说的也是心里话。 前世的时候，虽然高家嫌弃郑功成的父母是农民，没有同意他们参加郑功成和高梓琪的婚礼，但是心地善良的郑建国和王侠英没有任何抱怨，只要儿子过得好就行了。 郑功成心疼自己的父母，他没有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面，父母带着自己种的花生、玉米面等农产品，赶了半天的路到天海看望他们时，高梓琪嫌寒碜，没有让他的爸妈进门。 那一晚，郑功成陪着父母在酒店住了一夜，夜里听到了母亲的叹息，他痛恨自己没有用，让父母也跟着受委屈。 看似娶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很风光，但是父母非但一点都没有沾到光，还受尽了白眼。 郑功成之所以迟迟没有提出离婚，倒不是怕净身出户，而是心底里的传统观念在作祟，为了维系早已支离破碎的婚姻，他选择了忍让。 当他渐渐明白高家的嘴脸时，已经迟了，他已经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 “妈，您和爸就放心吧，离开了高梓琪，儿子会生活得更加幸福的。你们瞧好了，我一定给你们找一个知书达礼、善良孝顺的儿媳妇的！” “嗯，妈妈相信你！” 在老家陪爸妈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赶往省城天海市，他要给自己买两套像样点的衣服，稍微打扮一下，活了两世的他，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两天后，当他再次站在省委大院门口的时候，内心波涛汹涌，这还是他二十二年前报到的地方，熟悉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了眼前，只不过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稚气未脱的郑功成了！ 熟悉是熟悉，但再次归来，忍不住还是很兴奋，毕竟现在的他是重生者，他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很想大喊一声，但是毕竟是在省委大院门口，必须得低调收敛，只好在心里喊道：“我，郑功成，又回来啦！” 第2章 正式报到惹争议 郑功成拿出公务员录用通知书和身份证，在门卫处登记之后，武警就放行了。 省委大院，郑功成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毕竟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二十二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省委组织部在哪儿。 省委大院和省政府大院相邻，省委大院里除了省委领导在这里的1号楼办公外，还有几个常委部门和省委其他部门，分别是省纪委、省委办公厅、省委组织部、省委宣传部、省委政法委、省委统战部、省委研究室，这些单位分别在2号楼—9号楼办公。 省纪委因为人多，占了两栋楼。 省委组织部在5号楼，录用通知书上说的是9点前到5号楼304会议室报到。 郑功成提前了三刻钟，8:15的时候就到了，这也是他一直保持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提前亮，给自己留充足的时间，以防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导致措手不及。 省委组织部这一次一共招了4个人，郑功成在小会议室等了一会儿后，陆陆续续其他3个人也来了，聊天时得知除了自己毕业于本省的天海大学外，其他人分别来自青华大学、帝都大学和浙省大学，都是全国排名前几的存在。 听说郑功成毕业于天海大学的时候，这3个人身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不约而同地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郑功成毫不在乎这些，你们看你们的，我坐我的，始终稳坐钓鱼台，丝毫没有一点紧张慌乱的感觉。 8：30的时候，小会议室里进来一位穿着比较正式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摞席卡和一沓a4纸。 记忆中，这个人叫黄石磊，是干部人事处的副主任科员，也就是副科级。 郑功成赶紧上前，“领导，我来帮你吧！” 之所以叫他领导，是因为自己是新来的，以示对他的尊重，让他听着也舒服。 “我可不是领导，我叫黄石磊，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你先坐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看到郑功成这么勤快地献殷勤，其他3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不自觉地结成了同盟。 倒也不是他想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前世的他在组织部工作那么长时间，这一世回来有些兴奋，一下子就进入状态了。 虽然黄石磊说不用帮忙，郑功成还是和他一起把席卡和出席会议的人员名单在会议桌上摆好了。 省委组织部一共有10名部领导，包括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常务副部长丁大旺，还有两位副部长分别兼任省委老干部局局长、省委编办主任，这三位部领导都是正厅职；还有三位副部长、两位部务委员，一位省纪委驻省委组织部纪检组组长。 部机关内设18个处室，还有5个下属事业单位。 郑功成看了一下名单，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出席这一次的新入职干部集体谈话会，足见他对这一批招录公务员的重视。 常务副部长是组织部的“二把手”，仅次于部长王建军，协助部长负责组织部日常工作。 出席会议的除了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外，还有副部长周浩，办公室主任孙侃、组织一处处长张腾达、干部二处处长邓平安、干部三处处长胡赣波、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干部人事处处长董媛媛。 前世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经历，让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是这几个处室参加的原因，干部监督处主要是负责干部监督工作的，相当于组织部的小纪委；干部人事处是负责省委组织部机关和下属单位干部人事工作的，他们这4个人如何分配，是由干部人事处根据工作需要和考察情况先拿出方案，然后再报部务会研究决定。 剩下的正好是四个处室，郑功成知道他们四个人应该是每个处室分到一个人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大部分都会选择干部二处或干部三处，毕竟这两个处，一个是负责省级机关领导班子和副厅级以上领导干部考察建议等工作；另一个是负责地级市四套班子领导和县区党政主要领导的考察建议等工作。 这两个处无论是对省级机关还是市县的领导干部，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按照省委或省委组织部领导的安排对干部进行考察，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有建议权的，尤其是在考察的时候，他们有很大的话语权。 再者，他们的出路也会比部里其他处室多一些，省级机关的副厅级干部、地级市的副厅级干部和县区委书记、县区长，虽然都是省委任命的，但是这些干部的提拔使用，省委会给省级机关的“一把手”和地级市的“一把手”很大的建议权，在研究的时候会充分考虑他们的意见。 这两个处的处长只要和省级机关的“一把手”和地级市的“一把手”交好，那他们提拔到其他省级机关和地级市担任副厅的希望就大了很多，毕竟部领导里面的副厅只有6个名额，其中还有一个是省纪委派驻的，在部里提拔副厅的机会渺茫，因为部机关有将近200号人、至少18位正处职干部参与竞争呢。 从前世二十二年经历的情况综合分析看，这两个处的处长提拔到地级市担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和省级机关副厅长（副局长）的人数在部里排在第二和第三，仅次于部办公室。 但是，办公室比干部二处和干部三处忙多了，也辛苦多了，不仅要做好服务保障，还有一个大头就是起草综合文字材料，和研究室分工负责。 按照组织部打印好的出席会议人员名单的顺序看，郑功成排名在其他3个人的前面，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分在办公室了。 “他连985、211大学都不是，凭什么排名在我们前面呢？” 来自浙省大学的宋诗雨嘟囔道，她也是省委组织部这一批招录的4个人当中唯一的女生。 如果不是因为她说的这句话，郑功成还想着有机会和她交好，传授她一些经验呢！ 这下倒好，她把自己给得罪了，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让她失去这个机会了，自求多福吧。 “就是啊，这样的排名很不科学嘛！论学校名气，他毕业的学校比我们的都差；论这次公务员考试的总分，他比不上文凡兄，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排第一啊！”说话的是来自帝都大学的孔猛。 “你们两个人就别说话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让领导听到了不好！” 李文凡这一开口，郑功成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正派人，至少从面相上看是不让人讨厌的那种。 郑功成笑了笑，看来他们3个人还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啊，省委组织部在排参会人员名单的时候，是按照处室序列排的。 8:50左右，干部人事处处长董媛媛、办公室主任孙侃、干部二处处长邓平安、干部三处处长胡赣波、组织一处处长张腾达、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陆陆续续进来了，坐到了印有自己名字的席卡所对应的座位上。 8:57的时候，副部长周浩也进来了，他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 9点钟卡点的时候，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坐到主位上，他环视一圈后，然后对着周浩点了点头，意思是会议可以开始了。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省委组织部新入职干部集体谈话会，这既是一次集体谈话，也是一次廉政教育，主要目的是帮助新干部尽快适应新环境，推动新干部在新岗位上履职尽责、积极发挥作用。” “出席今天会议的有：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同志，还有办公室、组织一处、干部二处、干部三处、干部监督处、干部人事处主要负责同志以及新入职的四名干部。” “首先，请干部人事处处长董媛媛同志宣布新入职干部分配情况！” “好的！丁部长、周部长，根据会议安排，由我宣读部务会关于4名新入职干部的分配决定：郑功成同志任办公室办事员，孔猛同志任组织一处办事员，李文凡同志任干部二处办事员，宋诗雨同志任干部三处办事员。宣读完毕！” 之所以是办事员，是因为新招录的公务员还有一年的试用期，试用期满考核合格后才定级，一般情况下，本科毕业的应届生定科员，硕士研究生毕业的应届生定副主任科员，博士研究生毕业的应届生定主任科员。 “四个处室的主要负责同志都在，散会后，你们把各自的人员领回去，对部里的规章制度和一些注意事项进行交代，这些就不在这次会议上赘述了。现在进行第二项议程，请新入职干部代表李文凡同志发言！” 直到这个时候，郑功成才知道李文凡为什么这么淡定了，原来他是事先收到通知，作为代表要在会上发言。 看着他不卑不亢、云淡风轻地全程脱稿，虽然是信心满满、水平不错，但是郑功成丝毫不觉得他是自己的对手，毕竟他还是稚嫩了一点。 倒是宋诗雨这个小妮子一脸得意地看向郑功成，既表露出她是支持李文凡的，也表示出你排第一又怎样，文凡哥才是真大佬，俨然，她已经成为了李文凡的小迷妹。 “现在进行会议最后一项议程，请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同志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顿时，小会议室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首先，我代表部里对四位新入职的同志表示衷心的祝贺，祝贺你们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加入省委组织部的大家庭。借此机会，我提四点希望和要求，与同志们共勉。” “一是要转变角色，适应新的工作岗位。……二是要加强学习，提高干事创业本领。……三是要注重团结，凝聚加速发展合力。……四是要严于律己，塑造清正廉洁形象。......” 丁大旺的讲话是典型的官文套路，标题讲究工整对仗，但是说话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亲和力。 再加上他在讲话中结合了一些案例，分享了一些经验，语重心长，听起来很有感染力。 他讲完之后，现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跟随办公室主任孙侃走了出去。 省委组织部办公室就在4楼，因为部领导都在这一层办公，部办公室放在同一个楼层主要是为了方便做好服务。 部办公室一共有12个人，分在5间办公室办公，主任孙侃因为是正处职，一个人独占一间办公室。 单间也是郑功成短期内的小目标，前世他到去世的时候才是四级调研员，连副处长都没有干到，都是和其他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 孙侃带着郑功成到其他4间办公室去认门，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 在走进最后一间办公室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打电话，看到孙侃和郑功成走进来的时候，他慌忙地挂断了电话。 第3章 初任培训囤关系 郑功成想起来了，刚才打电话的人叫周海，从下面市里的组织部选上来的。 一开始他只是借用帮忙，后来是借调试用，两年后用得顺手了就把他调进来了，现在是主任科员，也就是正科级。 郑功成因为刚来，还有一年的试用期，按照正常的途径发展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定级，本科毕业的只能定科员，与主任科员相比，中间还隔着一个副主任科员的级别。 如果按部就班发展的话，还得五年左右的时间才能赶上他，很显然，郑功成感觉这个时间太长了。 “小周，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郑功成，你们俩相互认识一下！你待会儿带着小郑去领一下电脑等办公用品，他以后就和你一间办公室了。” “好的，主任，我这就去！” 郑功成从高家摔门而出后，高正宏这两天一直在请省级机关的领导们吃饭，主要目的还是想请他们帮忙想办法对付郑功成，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个下马威，逼他乖乖就范，也是想出一口恶气。 一听说高正宏要收拾的郑功成是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时，很多人都知难而退，组织部可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他们很多人未来的晋升和发展都还需要组织部门关心和照顾呢，万一被他发现了，在里面插一杠子，那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倒是有一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人，自认为自己是老资格的处长，又身处重要岗位，副厅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想要试一试，并且狮子大开口，要求高正宏答应，事成之后给他30万元现金。 天海市是云江省的省会，当时主城区住房的均价五千元左右，郊区两三千这样，30万元可以在主城区买小60平方米的房子，如果是付首付的话，都可以买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了。 高正宏为了促成郑功成主动认错并入赘高家，认为花这30万元也是值得的，更何况之前为了维系和这些领导之间的关系，花了不知道多少个30万了。 这个狮子大开口的人是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的处长范德彪，刚才给周海打电话的就是他，周海是他的内侄儿。 帮着郑功成把办公用品领好了之后，周海到楼下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范德彪回了一个电话。 “姑父，刚才您打电话的时候，主任正好带着郑功成到了我的办公室，所以只好先挂了您的电话。” “孙主任的意思是让他以后和你在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吗？” “是的！” “那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能办到吗？” “姑父，您也知道的，我刚到部里时间不长，目前连处级干部都不是，想要用我的影响逼他就范还是有难度的。” “这个我理解，你和你们孙主任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请他出来吃饭，我引荐一个人给他认识！” “姑父，不是我不帮您，而是我的级别太低，真的不好出面约他，省得在他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在郑功成这件事情上，我虽然不能一步到位，但是找个机会给他使个绊子，穿个小鞋还是可以的！” “这样也好！你到部里之后，确实是进步了很多嘛，越来越机灵了！事成之后，姑父不会亏待你的！” 周海到省委组织部借用的机会，就是范德彪找领导帮忙争取到的，所以他很感激范德彪，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带着礼品去拜码头。 虽然范德彪的老婆是他的亲姑姑，但是人在官场混，即使是亲戚，该有的规矩一样也不能少。 范德彪把这个情况反馈给高正宏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他很兴奋，好像看到希望就在眼前一样，心里暗道：小兔崽子，就凭你，还敢跟我叫板! 周海打完电话，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郑功成像小学生一样虚心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尤其是规章制度方面，包括日常作息时间、工作规范要求、请销假制度等，以及工作证、食堂就餐卡的办理等等。 省委组织部实行的是早上8:30上班，下午5:30下班，省会天海市倒是执行的“朝九晚五”，也是为了和省级机关错峰上下班吧。 在请销假制度方面，请假一天以内由处室主要负责人签批；一天以上、三天以内由处室主要负责人审核后，报经分管副部长、常务副部长签批；请假三天以上的，在处室主要负责人、分管副部长、常务副部长审核后，还要报经王建军部长批准同意。 周海虽然有点烦，但还是耐心地解答了郑功成的问题。 郑功成对组织部有关的规章制度了熟于心，但是他时刻告诫自己要低调收敛一点，在同事面前还是要装作职场小白，不能充分展露出自己的能力，不然，担心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但是在领导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得成熟一点，把自己的真正水平展示出来，如果太幼稚了，领导也会头疼，把事情交给你都不放心。 刚开始的一周时间，郑功成和其他3位同时进入省委组织部的同事一样，都是在熟悉情况。 记忆中，初任培训很快就要开始了，初任培训主要是为了帮助新录用的公务员提高政治素质和业务能力而专门开展的一个培训，地级市新招录的公务员由各市组织部自行组织，省级机关是由省委组织部组织的。 省级机关这一批共招录了108名公务员，按照惯例，会在同一个时间段一起参加至少12天以上的培训。 前世的郑功成在培训期间只顾着学习了，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多交一些朋友，有的很有可能成为日后工作中的重要盟友，更有甚至还可能成为自己的领导，所以要珍惜这样难得的机会。 就像后来的省委党校开设的在职研究生班一样，很多公务员报考这个班，都是冲着多交一些公务员的同学，为自己以后的发展积累人脉去的，很少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学历去学习的。 省委党校在职研究生班和社会上开展的企业精英培训班一样，能参加精英培训班，本身就说明自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资格，在这个培训班里，如果再能结交一些业界的大佬，那就是锦上添花，不虚此行了！ 果然，在正式报到上班10天后，省委组织部关于开展省级机关新录用公务员初任培训班的通知下发了，这一次培训的时间是15天，集中脱产培训，简直是爽歪歪。 记忆中，后来像这样15天全脱产的培训几乎是没有了，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能外出参加培训或者开会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敢奢望有这么长的时间了，所以必须得好好珍惜这段美好的时光！ 培训的地点安排在天海阳光假日酒店，这个地方在郊区，离主城区有二十公里远，附近也没有大型商场和超市，摆明了就是担心这些新录用的公务员耐不住寂寞、把持不住，偷偷跑出去逛吃逛喝，所以就从源头上断了他们这个念想。 到了培训的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拿到培训手册后，郑功成首先关注的是和谁住在一个房间，这种培训为了省钱，一般都是两个人住一个房间，当然是同性别的两个人。 “孔猛”的名字映入眼帘，还真是讨厌什么就来什么，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利用这15天的时间，看看这个对自己明显带有敌意的人会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来。 郑功成又浏览一下参加培训的人员名单，赫然发现了“傅初雪”，这个来自省纪委的女孩子，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前世的郑功成没有关注到她，这一世不能再错过了，因为她是现任副省长傅国庆的女儿，很多人都不会知道，就像前世的他也不知道一样，因为省领导的家庭成员和重要社会关系，只有很高层级的人才会知道。 郑功成想着：真是天助我也！ 第4章 搞钱安家凤求凰 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后，郑功成发现孔猛已经在里面了，这个家伙参加培训真积极啊！ 因为单位的三个小伙伴都不待见自己，他们结伴而行了，就剩下郑功成一个人独自前往培训酒店。 “你睡靠近窗户那张床，我睡里面这张床。” 孔猛先入为主，选择好了床位。 “可以，我都没有问题！” 两个人交流了这一句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孔猛看着就不想和郑功成说话，郑功成也懒得多说话。 收拾好行李后，郑功成发现酒店房间里还有电脑，看来是为了方便他们学习而特意准备的，因为培训期间要写学习心得，培训结束前还要写培训总结。 “孔主任，电脑你要用吗？不用的话，那我就用了啊！” 之所以称呼他为孔主任，“主任”的用途很广，上到中办、国办，下到村主任都可以用，用在刚入职的年轻人身上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错。 再者，他们这一批4个人定级后，最高可能就是副主任科员，称呼主任是没有错的。 “你想用就用呗，不用问我！” 孔猛的语气有些生硬。 有些人还真是不给尊重啊，郑功成也懒得搭理他了，打开电脑，输入网址，找到股票软件页面。 现在是2001年，郑功成已经进入体制了，他要凭借穿越者的优势，彻底实现财务自由，买股票、买体育彩票尤其是足球篮球竞彩无疑是最好最快的方式。 因为出身农村，郑功成特别知道钱对于一个人、一个家庭的重要性，他上大学的学费都是爸妈好不容易积攒和凑出来的。 所以，在上大学期间，他一直勤工俭学，周一到周五的晚上都会去做家教，周末和节假日要忙着跑销售。 他清晰地记得有一年的国庆节，他穿着充气布偶推销商品，夏秋之交，南方还是比较炎热的，本来就很容易出汗，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一天下来，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这样无数次的循环着，每天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人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了，但是看着拿到手的钞票，心里的满足感又忘却了疲惫。 第二天早上又是满血复活，连续七天下来，他赚了接近5000元，对于当时每个月生活费不足500元的他来说，那是他人生中获得的第一笔巨款。 即使是和当时的上班族相比，也是很多人两三个月的收入了，只是那样的苦，一般人真吃不消，从早到晚要工作十个小时，在那个不太透气、走路都很困难的充气布偶里，还要在商场里边走边推销产品。 就这样，大学毕业后，郑功成的手里有了近3万的结余，除去之前支付的800元房租，还要留下来2000元作为生活费外，他准备把剩下的元全部投到股票中。 他首先查看了股票行情，选择了记忆中前世的几只妖股，毫不犹豫地把钱全部都投了进去。 未来十几天内，这几只妖股将会出现很多个涨停板，记忆中涨了将近20倍，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操作完成后，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郑功成喊孔猛一起去吃饭，他说自己和李文凡、宋诗雨约好了一起去的，让他自己去吧。 郑功成被孤立感更强了，他想着：这些人呐，还真是小心眼啊，除了李文凡，其他两个人如果不改一改的话，以后很难有大出息。 郑功成只好一个人去了餐厅，培训期间安排的是自助餐，他挑了自己爱吃的几样菜之后，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观察走进来的同学们。 记忆中，他们这一届培训班里的同学，有好几个在四十岁左右都当到了厅级干部，傅初雪就是其中之一，有的人说她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也有的人说是她靠自己的能力，还有一些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人说她靠的是男女关系。 活了两世的郑功成，早已见惯了这些，只要有个年轻点儿、漂亮点儿的女同志当领导，肯定会有一堆人冒酸水，什么也不清楚，就内涵别人、怀疑别人甚至诋毁别人。 当然，确实也是有一部分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的女干部因为特定条件得到重用，也不排除小部分女干部因为其他原因得到提拔，后来落马的也大有人在。 就在郑功成快要吃完的时候，一个靓丽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她穿着一袭碎花长裙，腰带束身，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展现，披肩长发有规则地散落着。 甫一出场，她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郑功成扫视一圈，除了他之外，还有至少二十几双眼睛在盯着她看，这其中就数孔猛的眼神最贼，还有几个是女的。 她就是来自省纪委的傅初雪，和郑功成记忆中的她一样，这个时候的她，给人的感觉是清新脱俗、气质非凡，到底是大家庭出来的。 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走上前去。 “初雪，刚才敲你房间门，没人应答；打你电话，你没有接，我就先下来了。”说话的是同样来自省纪委的方宁。 省纪委这一次招了5个人，两男三女，听方宁说话的意思，看来她们两个人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 “嗯，刚才我在外面太吵，没注意到手机。走吧，我们去选一些吃的！” 傅初雪来了，郑功成本来已经吃饱的胃突然感觉又有了空间，他情不自禁地拿起菜碟走向餐台取餐。 他只是向着傅初雪的方向走去，并没有贸然地去打招呼，他怕吓着她，更怕在她心中留下一种轻浮的印象！ 取完餐后，他还是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傅初雪就在他不远处的地方。 只见她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拈着面包的下端，如小鸡啄米般小口地吃着，半天才吃完一个小面包。 也许是因为渴了，她拿起汤匙，慢慢地舀了半勺汤，等勺子到嘴边时才俯下身，微低着头，小口地抿着汤，一点声音都没有。 喝完后，她放下汤匙，缓缓地拿起筷子，夹了两三根蔬菜，慢慢地嚼了起来。 她吃饭真的是太淑女了，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也许是觉察到了郑功成的目光，傅初雪抬起头来，微微地向他轻笑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来继续用餐。 她这一笑简直是倾国倾城，郑功成的心里美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有一个人向傅初雪靠近。 “美女你好，我叫孔猛，省委组织部的，对面有人吗？我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吗？” 听到他的声音后，傅初雪和方宁两个人都抬起了头，傅初雪没有发声，倒是方宁说话了。 “孔同学，你好，请坐吧！” 坐下之后，孔猛一开始还能淡定一点，装得很绅士，但是看到傅初雪快吃完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两位美女，方便告知芳名吗？日后免不得工作中会有联系。” 方宁考虑了几十秒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想着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培训班上的同学，又都是在省委大院里面工作，这15天内差不多也都会认识的，所以告诉他也无所谓。 只见傅初雪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对着方宁说道：“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方宁吃得比较快，早就吃完了，在等着她。 傅初雪之所以没有告诉孔猛她的名字，是因为她的父亲有过交代，在初任培训班上，不要随便交朋友，尤其是那些挖空心思主动靠近的男人，要敬而远之，更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防止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吃了瘪的孔猛显然有些不甘心：我是省委组织部的，她竟然不搭理我，看我以后不给她穿小鞋才怪，她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他很快就追了出去，郑功成见状也跟了上去。 第5章 变相救美初实践 餐厅在酒店的一楼，傅初雪和方宁走向电梯间，看来是准备回房间了。 就在电梯门刚要关上的一刹那，孔猛冲了上去，硬生生把门挡了回去。 “美女，我们是同学，你这样好像很没有礼貌哎！跟你说话都不搭理，装得那么清高干嘛呢！” 直到电梯都发出警报声了，他还挡在中间，郑功成见状，赶紧上前把他拉进电梯，顺势也跟着进去了。 “清高不是装出来的，你装一个试试！之所以不理你，是因为我不喜欢这样的搭讪方式！” 傅初雪说话了，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又似水如歌，清澈动听，即使是在怼人，那语气和语调也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 “对嘛，猛哥，人家美女都说了，不喜欢这样的方式，那你就换一种方式嘛，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谁是你猛哥？滚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嘴！” 听到他这么说，郑功成很不屑，他真想不通这个人是怎么考取省委组织部的？一点城府都没有，刚考上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啦！ “看在我们是一个单位同事的份上，我才奉劝你几句的。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就当我没说喽！” 傅初雪和方宁住在酒店的5楼，郑功成和孔猛住在6楼。 电梯在5楼停下来的时候，孔猛不让两个女孩子出去，郑功成看不惯这样的人，一把又把他拉了过来，让出了一条道。 傅初雪赶紧走出电梯，感激地向郑功成点了点头。 目送两位女生下了电梯，孔猛怒目圆瞪看向郑功成，他想追出去，但是胳膊又像是被钳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孔猛的身材和名字严重不相称，只有不到一米七的身高，身材还瘦削，哪有一点“猛”的样子，看来，他父母在给他起名字的时候，也是怀着一个美好的愿望吧！ 而郑功成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公斤，喜欢体育锻炼，爱好打篮球，在大学的时候，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拿过全省大学生篮球联赛的冠军，与孔猛相比，身高和力量方面明显占据上风。 看着孔猛愤怒而又幽怨的眼神，郑功成就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回到房间，孔猛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责怪郑功成坏了他的好事。 “猛哥，跟你说句实话吧，想要追求女孩子，也是讲究技巧的，你这样上来就要问女孩的名字，大部分情况下会把人家吓跑的！” “看你这穷酸相，你谈过恋爱吗？你知道怎么样追求女孩子吗？” “非常抱歉，你还真的看走眼了！我不仅谈过恋爱，而且还是女孩子追的我，还有，她家还特别有钱！” “你就吹吧，牛逼被你吹破也不用交税！” “这种事情犯不着跟你吹，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要不是你将我军，我都懒得说！” 其实，孔猛和郑功成一样，都来自农村，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加上他在长相方面也不占什么优势，所以上大学的时候没有女孩子看中他。 孔猛倒是暗恋过一个人，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才鼓起勇气向人家表白，答案显而易见，他被秒拒了！ 听到郑功成说追求女孩子也是有技巧的时候，孔猛突然就想向他请教了，之前的敌意在短时间内暂时消失。 “那你说怎么追女孩子合适呢？”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傅初雪不是你的菜，方宁属于居家过日子的类型，她更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的？你之前和她们认识吗？” “不认识！” “哼！那你就是吹牛的！” “忘了告诉你了，哥会看相！” “滚吧！我看你不是会看相，是看上傅初雪了吧！” “这个无可奉告！” 既然郑功成没有告诉他追求女孩子的技巧，孔猛短暂性消失的敌意又回来了，两个人互相都不搭理。 晚上，郑功成又浏览了一下股票网站，当看到他买的那几只股票的形势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时，美美地关上电脑睡觉了。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郑功成在餐厅又遇到了傅初雪，她向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他没有像昨天晚上吃饭时候那样看向她，而是低头自顾自地吃着，这一招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上午九点，省级机关2001年新招录公务员初任培训班开班仪式准时开始，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亲自出席开班仪式并作动员讲话，这在全国历史上都是很少见的。 这是郑功成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王建军，这个时候的他，还是那么意气奋发。 虽然已经55岁了，但坐在主席台上的他依然精神抖擞，毕竟省委组织部统筹全省组织、干部、公务员、人才各项工作，作为部长的他更是大权在握，是很多人争相奉承和巴结的对象！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主持开班仪式，他指出，初任培训是新录用公务员转正定级前必须进行的培训，对新录用公务员提高政治站位和思想认识，找准工作定位，培养良好的职业素养具有重要意义。然后，简要介绍了本次初任培训班的时间安排和课程设置。 王建军发表重要讲话，对培训期间的学习生活提出了明确要求，就促进新入职年轻干部成长成才提出了希望。 “要对党忠诚。作为年轻干部，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要要时刻保持高度的政治觉悟、坚强的党性原则、坚定的政治立场，任何时候特别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错综复杂的矛盾和各种干扰面前，始终保持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要勤于学习。必须树立终生学习的意识，把学习当作人生的第一需要，当作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作加强自身修养、提高综合素质的现实需要，坚持学中干、干中悟、悟中精，确保学有所获，学有所得。” “要踏实肯干。必须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要有脚踏实地、埋头苦干的务实作风，真正静下心来学习，多思考问题，从小事做起，从基础工作干起，脚踏实地，专心做事，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增长才干。” 开班仪式无非就是提提要求，体现领导是如何重视的，时间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休息十五分钟后，就将进行初任培训班的第一堂课。 看着培训日程、课表和作息安排，参训学员们都感觉有了大学时上课的味道。 第一堂课永远是正统的理论学习课，主要是教育和引导年轻干部如何扣好人生中的每一粒扣子，慎重走好人生中的每一步！ 上课的时候，郑功成觉得有些无聊，就给他大学女同学王妲发了一条信息。 王妲是他大学时候的死党，属于无话不谈的那一种，经常在一起打篮球和吃饭，她考取了市里的公务员，将在二十天后参加市委组织部组织的初任培训班。 记忆中，在初任培训班上，有一个男生疯狂追求她，她经不住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的攻击，很快就沦陷了，还发生了关系。 第6章 买房偶遇前女友 王妲在大学时有男朋友，是她的高中同学，但是不在同一所大学，属于异地恋。 那个时候，她为了方便男朋友来看她，在学校外面租了一个房间， 她的男朋友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来看她，他也喜欢打篮球，水平还比较高，所以，郑功成和她的男朋友也非常熟悉，经常在一起吃饭、一起打篮球。 有一次，她男朋友又来学校看她了，郑功成当了一回电灯泡，和他们一起去市区逛吃逛喝，玩到很晚。 到了学校的时候，宿舍都熄灯了，王妲说那你就不回去了吧，郑功成就在她租的房子里打地铺过了一夜。 后来，大四下学期的时候，有一天她和郑功成说他们分手了，能看出来她很忧伤，郑功成安慰她，并和她开玩笑：“我现在追你，还来得及吗？” 她一下子就笑出声了：“我们只能是哥们儿，你想多了！” 那个时候，郑功成还没有交过女朋友，观念也比较传统，也没有看过什么所谓的片子，不知道男女之间睡在一张床上就一定要干什么事情，当时也没有觉得打扰了他们什么。 直到他被高梓琪睡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回想起当初在王妲租住的房子里，她男朋友和她睡在床上，自己在床边打地铺时候的情景，郑功成就会很不好意思，但愿王妲那天来了大姨妈，不然她男朋友当时该恨死他了。 郑功成之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信息，是想提醒她在培训班上要注意哪些，尤其是不要听信男的花言巧语，因为前世的她就是在培训班上被骗了的。 信息已经发出，至于她听不听，那就等她的培训班开始了之后再说吧。 下午的课程是主题讨论，属于互动式教学，就是授课老师抛出一个主题，学员们围绕这个主题尽情地自主发言。 第一个主题也是老生常谈，用一句话介绍自己，老师随机抽取15名学员现场作自我介绍，这15人发言后，全体学员投票选出表现最好的3个人，前三名将获得神秘礼物。 学员们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在全班同学中出出风头，男生们更是想吸引女生们的注意。 老师刚介绍完规则，孔猛第一个就站了起来。 “老师好！同学们好！我来自孔孟之乡，我的名字叫孔猛，你们看我猛不猛！” 说着，他还亮出自己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介绍了自己，只有一个是女生。 郑功成选择在第8个发言，正好是中间一个，这是他最喜欢的舒服的位次。 “我叫郑功成，功成不必在我的‘功成’，功成必定有我的‘功成’。 ” 声音浑厚，中气十足，抑扬顿挫，郑功成说完，会场掌声雷动。 郑功成发言的时候，目光看向傅初雪，而她也在看着他，只不过没有他的目光炽烈。 15个人发言完毕，也没有看到傅初雪站起来，看来她还是很低调的。 最终，郑功成凭借实力获得第一名，孔猛因为“逗逼”获得第三多的好评。 培训班上的课程大多是枯燥无味的，让郑功成印象深或者感兴趣的很少，他最喜欢的时刻还是在下午课程结束后回到房间查看股票走势，几乎每天都涨停板。 在培训班结束前两天，举行了文体活动，根据学员的报名情况，设置了篮球、乒乓球、羽毛球和歌咏比赛项目。 郑功成报名了篮球项目，他给傅初雪发了一条信息，邀请她去看篮球比赛，被婉言拒绝了，他也不伤心，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要她现在能给他正常回信息就好。 最后一天上午，每名参训学员上交了培训总结，下午培训班结业仪式结束之后，大家就打道回府了。 与之前来报到时候不同的是，郑功成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和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财政厅、省建设厅等人结伴而行，在培训班期间，他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其中几个人还是球友。 球友之间的感情，是一般同事所比不了的，主要是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这几个人也是前世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有四个人都干到了厅级，郑功成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结交机会。 至于傅初雪嘛，还需要小火慢炖，毕竟“好饭不怕晚，好男不愁娶”，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想跑也跑不掉。 回到省委组织部正常上班后的第一天下午，郑功成请了半天的假，准备去看房，想在主城区买一套房子。 之前一天，他把股票卖出了一部分，在16天的时间里，他的股票涨了20倍，目前账户里已经有接近55万元了，他留了3万元在账户里，继续买其他的妖股。 之所以考虑先买房，而不是继续炒股赚大钱，主要还是从仕途角度着想，大学刚毕业就能在省会城市买房，至少说明他不差钱。 在郑功成前世的记忆里，也是他切身的体会，领导最不喜欢的几种人当中，就有一种是一贫如洗、缺钱的人。 也不是领导们嫌贫爱富，而是他们担心这样的人会利用领导的关系和职务便利去捞钱，轻则影响领导的名声不说，重则还可能影响领导的仕途。 还有一个不是主要原因的因素，就是你没有钱，没有能力带领导去花天酒地，两相权衡之下，领导们还是比较喜欢用不缺钱的人。 这个时候，天海市主城区住房的均价五千元左右，郑功成凭着记忆选中了一套未来是双学区的房子，而且这房子附近的小学和中学教学质量及名声都是天海市最好的，后来的房价也是最贵的，在2015年的时候涨到了每平方七万元左右，2018年最高交易价格突破了每平方十万元。 正当他准备办理购房手续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郑功成，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这可是我们天海市目前最好的小区之一，你一个穷屌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被富婆包养了？” 听到声音后，郑功成本来是准备不理会的，可是高梓琪不依不饶。 这个设计睡了自己的女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那好吧，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郑功成抬起头，看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品牌的男人，就是她的初恋贾跃勇，那个在前世就和他老婆勾搭在一起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这个贾跃勇的父亲是天海一家公司的老总，这家公司比高家宏笙集团的实力还要强，所以高正宏明知自己的女儿和有家室的贾跃勇搞在一起，依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吃准了郑功成的懦弱！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破鞋啊！” 本来郑功成并没有准备和她有正面冲突，毕竟是她让自己成为了真正的男人，但是她显然是没有把他看在眼里，那就没有必要给她留情面了！ “跃勇，你听见了吗？这个穷屌丝竟然敢骂我，你快帮我收拾他啊！” 贾跃勇明知郑功成说的没错，但是为了能让她死心塌地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伺候自己，随叫随到，乖乖听话，只好帮她一把。 毕竟她的床上功夫非常了得，他之前找过很多个女人，都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好，她真的是一个狐狸精，让他每次都欲罢不能！ “你就是郑功成？今日一见，果然是传说中的穷屌丝，怪不得梓琪看不上你，一脚把你踹了呢！” 看来，高梓琪为了讨好他，在他的面前故意编排郑功成。 “鞋合不合脚，自己穿了才知道！你是一个被破鞋睡了的人，在一起就是两双破鞋。还有资格说我，还这么趾高气昂嘲笑我？我就想问，是谁给你的勇气？哈哈哈！” 贾跃勇被郑功成怼的面红耳赤，面露凶相。 “你tmd有种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也就能打打嘴仗了！我告诉你，泡女人还是要靠金钱说话的！” “这样的女人，我不稀罕，你留着慢慢享用吧，以后被别人戴了绿帽子，可不要怪我啊！” 郑功成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去办购房手续了，他不想在这对狗男女身上浪费时间，更何况时间也不早了呢，早办好早回去。 “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你当自己是谁啊！我想走就走，看谁能拦住我！” 贾跃勇虽然身高和郑功成差不多，但是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如果真的比划起来，他知道自己不是郑功成的对手。 “我拦不住你的人，但是可以拦住你要买的房子。哈哈哈！” 贾跃勇为自己突然的灵机一动而高兴，果然，和高手过招也会激发自己应急的能力。 “就凭你？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哈哈哈！” 来之前，郑功成已经打听过了，这家楼盘既不是高家、也不是贾家参与开发的，而是一家外地企业，所以他才放心地想要买。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贾跃勇显然是要当面打击郑功成这样的无知行为，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第7章 骚货被甩出恶气 “胡总好，我是跃勇啊，现在正在您家的楼盘呢，我女朋友看中了一套房子，想要买下来。没想到一个穷屌丝占着茅坑不拉屎，麻烦您和售楼处的经理说一声啊，把房子卖给我。谢谢啊！” 贾跃勇得意地挂断了电话，一脸不屑、满是玩味地看着郑功成。 “贾跃勇，我本来不想和你撕破脸皮的，因为这个女人不值！但是，你竟然得寸进尺，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边有座位，我们坐下来说！” “哈哈！我看你是害怕了，找理由退缩吧！” “如果你不嫌丢脸的话，那我也可以大声说出来，正好售楼处这么多人，也好让大家帮我评评理！” 贾跃勇听到郑功成这么说，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高梓琪不是说他是一个窝囊废吗？看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明显不是装出来的。 郑功成直接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贾跃勇和高梓琪跟着走了过去。 “说吧，有屁快放，我们很忙呢！”说着，他还故意搂了一下高梓琪的腰，她也很配合地搔首弄姿，看得郑功成直恶心！ “哈哈！我比你们更忙，是你先招惹我的！说吧，贾跃勇，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梓琪看中了你要买的房子，我要把这个房子买下来送给她，做我们的安乐窝。你听懂了吗？” “我要是不让呢？” “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不是你说不让就能不让的！” “那我还就偏不让，偏要说呢！”郑功成一脸得意的笑，笑得贾跃勇心里也发毛了，这个穷小子哪来的这么自信？难道他背后的关系很硬？ “姓贾的，你确定想让我当着这个贱人的面说出来吗？那到时候吃相很难看，可不要怪我啊！” “跃勇，你看他竟然说我是贱人，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啊？完全是没有把你看在眼里，你怎么还对他这么仁慈呢！” 高梓琪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是她父亲高正宏的安排，见到郑功成，就要狠狠地打击他，让他可怜的自尊心慢慢被敲碎，直到他服软为止。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滚出去！” 高梓琪从未见过这样的贾跃勇，她被吓住了，眼含泪水，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贾跃勇不理会她，依然是瞪着她。 她只好乖乖地走出了售楼处，在外面盯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高梓琪走了之后，贾跃勇脸色又变回了正常。 “说吧，你想说什么！” “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说暗话了！高梓琪从来没有和你断了联系，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的太太似乎还蒙在鼓里吧。她在天海市委组织部工作，可是很在乎自己的脸面的，更何况她父亲还是建设厅的副厅长呢。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者她的父亲知道你在外面胡搞，会放过你吗？” 贾跃勇闻言，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在调查我？”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个有家室的人，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养了不止高梓琪一个女人，你不在官场，可以无所谓，但是你老婆在啊。哈哈！”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正在贾跃勇说这话的时候，走过来一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女人。 “贾总好，我是售楼处的许勤！胡总说您看中了我们这里的一套房子，让我过来问问您！” “不好意思，你稍等啊，现在出了一点情况，如果有需要，我再去找你！” “好的，贾总，有需要您叫我，我就在里面的办公室！” 贾跃勇虽然已经出离愤怒了，但还是对许勤好言好语，看来胡总的家族比贾家牛逼多了。 “兄弟，我叫你兄弟行了吧！只要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老婆，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这里的房子，你随便挑一套，我都可以买下来赠与你！”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几个臭钱吗？我有的是钱！” 直到这个时候，贾跃勇不再怀疑郑功成了，他不像是贪财的人，那就是背后有很硬的关系，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了！兄弟，你提要求，我保证做到！只要你不告诉我老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好！那你现在出去扇高梓琪几个耳光，然后把她甩了！做完这些，你再进来找我谈！” 贾跃勇按照要求去做了，郑功成看到高梓琪被扇得晕头转向，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前世的他，被她戴了那么多绿帽子，根本就不敢打她，还只能忍气吞声，窝囊到家了！ 被扇耳光又被甩了的高梓琪，像疯子一样冲进了售楼处，朝着郑功成而来。 “你这个穷屌丝，你为什么要挑拨我和跃勇之间的关系，我要杀了你！” 郑功成懒得理会她，看向贾跃勇，“贾总，你不行啊，这个结果，我不满意！” 贾跃勇见状，只好连拖带拽把她弄出了售楼处，并给她的父亲高正宏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他的女儿接走，否则以后两家就不要合作了！ 听到贾跃勇当着她的面，在电话里和她父亲说的话，高梓琪感觉到无法挽回了，像泄气了的气球一样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汹汹。 贾跃勇也不管她了，径直走进售楼处。 “兄弟，这个贱女人的事情，处理得还让您满意吗？您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没有了，你们走吧，不要再在这儿碍眼了！” “兄弟，这里的房子，任您挑一套，算是我赠与你的，找律师公证也行，保证不会因此影响您的仕途！” 郑功成提的条件，对于贾跃勇来说太简单了，他不放心，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难道还想让我送你出去？” “不敢！不敢！兄弟，这是我的名片，今后无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贾跃勇把一张名片放在郑功成面前的桌子上，走出了售楼处，开着自己的车走了，也没有管瘫倒在地的高梓琪。 出现了这样的插曲之后，郑功成心情大好，找到了刚才的售楼员，签订了购房合同。 郑功成选择的是一套118平方米的三居室，价格是每平方5818元，付了60%的首付，将近42万元，剩余的房款选择10年按揭，每个月要还两千多元。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匹配自己的工资收入，每个月的工资就够还按揭贷款了。 剩下的13万块钱，郑功成准备拿出10万块钱装修房子，其余的3万块钱再投到股票上。 手续办好，走出售楼部的时候，他发现高梓琪已经不在了，应该是被高正宏接走了。 高正宏是让司机开车来接高梓琪的，他接到贾跃勇的电话时，正陪着供应商代表在会所里消遣呢，最近他也是憋屈坏了，正好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当他晚上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贾跃勇打成这样时，他虽然很心疼，但是也深知自己不是贾家的对手，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当听高梓琪说她是因为郑功成才被贾跃勇打的时候，高正宏发火了。 “死丫头，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吗？” 高梓琪也是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坏了，她长这么大，很少受委屈，更别提被人打了，一下子心里就绷不住了！ “高正宏，女儿都被打成这样，你还对她发火，你是她爸爸吗？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去找打他的人发火啊！在家里横，算什么男人！” 高梓琪的妈妈毛笙笙对着他吼道。 虽然毛笙笙如河东狮吼般的咆哮，但是高正宏也不敢正面回应，因为他的第一桶金是他的岳父给他的，虽然毛笙笙的父亲年事已高，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公司，但是只要他在一天，高正宏就只好忍着。 “郑功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他暗暗发狠道。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孙侃主任打电话到郑功成的办公室，让他过去一趟，说有事情要和他谈。 放下电话，郑功成一溜烟地跑了过去，其实他的办公室与孙侃的办公室也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刚冲起来就到了。 到了门口后，短暂平复一下情绪，敲响了孙侃办公室的门。 第8章 婉拒秘书不后悔 “小郑，到部里这么长时间了，还适应吗？” “谢谢主任关心！都挺好的，部里的氛围很好，我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你在初任培训班上表现很好，不仅顺利结业，还获得了优秀学员的荣誉。王部长对部里4名新入职的同志非常关心，亲自调看了你们写的培训总结，给予了高度评价，尤其对你的总结进行了重点点评。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吗？” “谢谢主任！愿闻其详！” “不错，这么淡定！部长认为你的文风既清新脱俗，又成熟老练，内容有思想、有思考、有深度、有灵魂，是一篇上乘佳作，完全可以作为培训总结材料的典范！” “谢谢部长给予这么高的评价！我一定再接再厉，不负期望！”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找你来呢，是想跟你说一件事。部长的秘书前段时间刚刚到县区任职了，现在他的秘书位置一直空着，主要是想从这次新入职的干部中挑选一位，小宋是女同志，不在考虑范围，那就只剩下小李、小孔和你了。想听听你的想法！” 当领导的秘书，尤其是组织部部长的秘书，被选中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更有甚者，还有托亲拜友去争取这个位置，因为这就意味着可能从此走上高位，仕途将会一路坦途，但是郑功成的反骨再现，丝毫没有这个想法。 记忆中，王建军部长对文字材料要求非常高，选择的秘书不只是要求做好后勤服务保障，拎拎包、拿拿茶杯什么的，也就是所谓的生活秘书，他更看重的是秘书的综合素质尤其是文字能力水平。 听孙侃刚才对自己的一顿猛夸，郑功成就知道王建军这是看中自己了，但是他却是不想做他的秘书，因为他清晰地记得王建军在他入职后的第二年就被中央纪委带走，接受调查了。 虽然说领导出事，秘书不一定会有事，但是无形中会被打上“他是被查处的某某某领导的秘书”这个标签，别的领导在用这个秘书的时候，就会很慎重。 郑功成想着，如果不答应领导的要求，心眼小的领导一定会给自己穿小鞋，别的领导知道了也会对他另眼相看，认为他不识抬举。 为了不造成这样的后果，他得想一个更加合适的托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大家都皆大欢喜的办法。 “主任，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呢！对于我们新入职的公务员来说，能被部长看中是我们的福分，很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我大学刚毕业，对秘书这一块工作还不是很熟悉，从家门到校门，从校门到机关门，典型的‘三门’干部，虽然知识面可能够用，但还是担心因为不熟悉门道，做不好服务；不接地气，缺少实践经验，遇到急难险重和突发事件时，可能会束手无策！” “那你的意思呢？” “我还是想在部办公室、在您的身边多学习学习、多历练历练！”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孙侃的心坎里了，他也看中了郑功成的文采和能力，虽然他当了部长秘书，关系还是在办公室，但那个时候主要任务就是服务部长了，办公室的事情就无暇顾及了。 是人都有私心，尤其是当到一定级别的干部，都是如此，孙侃想用郑功成，很明显部长也想，所以这句话必须从郑功成的嘴里面说出来才是更合适不过的。 这样既可以找到借口留下郑功成，也能让自己不至于太为难，部长选择了其他人的话，那就不用占用办公室的人员了。 按理说，办公室必须以服务好部长为己任，既然能干到办公室主任，也说明孙侃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在上任组织部部长的手里提拔起来的，再加上他听说王建军将在近期可能会被调走，所以他更想留住郑功成这个人才为己所用。 因为每一任部长在即将调动之前，都会把自己秘书的后路安排好的，他担心郑功成如果做了他的秘书，到时候就不会再回办公室了。 所以，听到郑功成做出这样的选择时，禁不住喜上眉梢。 “难得你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个想法，不好高骛远，不急功近利，小郑同志真的很不错！” “谢谢主任夸奖！我还差得远呢，还得麻烦您多指导、多关心、多帮助，这样我才能成长得更快一些！” “行了，你也就不要谦虚了！再问你一件事，通过初任培训期间和李文凡、孔猛的接触，你认为这两个人当中，谁更适合做部长的秘书呢？” “主任，不瞒您说，我和他们两个人接触都不多。虽然和孔猛住在一个房间，但是都各忙各的，交流很少，所以，我不好评价他们，更不好推荐！请主任谅解！” 这是一道挖坑题，也是容易得罪人的事情，郑功成当然知道在他没有答应做部长秘书的时候，其实孙侃心里已经有了替代的人选，只不过是想进一步的考察他而已。 应该说，郑功成这个回答滴水不漏，堪称完美。 孙侃对郑功成的回答也是满意的，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作为年轻同志，还是要多和其他人沟通交流，这样才能更容易涉猎更多的东西！尤其是你在办公室工作，更是要多锻炼提升沟通协调的能力，这样才能成长得更快！” “谢谢主任指点！我一定认真按照您说的去做，努力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更大的贡献！” “好！那你去忙吧！” 看着郑功成离开的背影，孙侃自言自语道：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啊！ 他虽然爱才惜才，但是这一次他确实是没有跟郑功成说实话，部长那边他还得想办法解释一下。 而郑功成呢，看到孙侃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当天下午，孙侃安排他的任务完成了之后，郑功成就来落实他的 “要多沟通交流”的指示，约了在初任培训班上认识的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财政厅、省建设厅等几家省级机关的朋友一起吃饭。 地点就订在了距离省委大院不到一公里的一家特色饭店，这也是郑功成前世经常去的一家饭店。 因为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经常加班，也经常有紧急性的临时任务，安排近一点，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临时来了工作要加班。 郑功成是第一个到的，毕竟他是请客的人，迟到了不好。 不一会儿，省委办公厅秘书处的赵思淳来了，他笑着说道：“功成，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新入职的公务员，对省委大院附近的饭店门儿清啊！” 他之前来过两次，听省委办的同事说，这基本上是他们加班的定点饭店，不仅因为近，主要是菜品地道、有味道。 省委大院有专门的食堂，一天三餐都供应，每家单位都给干部职工办理了饭卡，每个月往里面充300块钱，早饭1块钱、午饭5块钱、晚饭3块钱，食堂的伙食太ok了，品种丰富，管饱是没问题的。饭卡里面的钱，如果用不完的话，还可以在食堂换购米面油等日用品。 但是食堂供饭有固定的时间段，早餐是7:00到8:20，午餐是11:30到12:50，晚餐是5:40到7:00，不在这个时间段的话，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本来今天晚上也邀请傅初雪的，她说有事来不了，给郑功成留下了一丝希望。 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杨国华、省财政厅农业处耿忠、省建设厅村镇建设处顾凯东相继来了，郑功成这次就是小范围的聚聚，联络一下感情，等关系加深了之后，再扩大范围，把这些人熟悉的在省级机关工作的朋友和同事叫在一起聚聚。在体制内工作，关系越广的人，越能吃得开！ 赵思淳、杨国华因为担心随时可能加班，不敢喝白酒，大家都一起喝了啤酒，也都没有放开量、敞开来喝，五个人才喝了一箱，24瓶。 大部分时间都在聊着各自单位的事情和他们听到的八卦，毕竟都是一群刚从校门走进机关门的年轻干部，还是有梦想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里，赶紧打开电脑查看一下股票账户，又赚了不少啊！ 为了便于工作和查找资料，郑功成买了一台当时超贵的“万元机”清华紫光笔记本电脑，还装上了网络。 在这个电脑还没有普及的时代，能有台电脑就不错了，像郑功成这样拥有万元笔记本的更是屈指可数。。 洗漱完了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九点，就给傅初雪发了一条信息，等了很久之后都没有收到回信，后来就睡着了。 第9章 组织部长新秘书 夜里，郑功成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傅初雪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他开心激动地跳了起来，头狠狠地撞到了墙上，还是嘿嘿一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头顶有点疼，摸完之后发现有个鼓起的包，郑功成纳闷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昨天晚上酒没有喝多啊，也没有摔跤啊！ 想来想去没有整明白，赶紧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就上班去了，他要去省委食堂吃早餐，这是单身汉的日常。 8:25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傅初雪发来的：“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在看书，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后来睡着了！” “没关系，是我打扰你了，以后尽量早点给你发。” 信息后面还带有一个笑脸，只不过没有收到傅初雪的回复，更别提互动了。 郑功成拿着厚厚一沓讲话材料准备到文印室复印，这些都是部领导最近一年的讲话稿，他想着学习一下，熟悉每一位部领导的套路，到时候万一让他弄个材料，也好投其所好。 虽然他有前世的记忆，包括很多领导喜欢用的金句和套路，但是写材料这件事，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最主要的还是看给谁写，就要适应谁的风格，并不是千篇一律、包打天下的。 前世的郑功成，在省委组织部干了二十二年，分管的部领导换了八个，每换一个领导，他都要适应新领导的风格，刚开始也有被骂得狗血喷头的时候，后来慢慢好了，他基本适应了所有领导的风格，材料出手也快，质量也高。 但是就因为他不圆滑，不会溜须拍马，只知道埋头干事，领导在提拔的时候，总是想不到他，认为他只适合写材料，充其量就是一个业务骨干，干不了领导岗位。 再加上高正宏整天让他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部领导都知道，只是没有当着他的面点出来，也怕影响他写材料的心境，但是在内心里笃定是不会重用他了。 “你听说了吗？部长的新秘书定下来了，好像是刚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名字叫李文凡，他还是青华大学毕业的，好牛啊！” “我也听说了，刚刚还见到他了呢，长得斯斯文文的，收拾得也很利索，看起来很精干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文印室里的两个小姑娘停止了刚才的聊天。 “你们好，我来复印材料！”郑功成礼貌地打着招呼。 看到郑功成走进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姑娘两眼泛着光，盯着他看个不停，直到旁边的小姑娘搥了她一下，她才发现自己失神了。 她红着脸说道：“好的，你要复印多少份？我来帮你！” 文印室里的打字员，也是一个时代的印迹，这个时候电脑还不是普及，会打字的人也不多，很多领导的讲话都是手写的，然后再交给打字员打印。 大部分的打字员都是合同制工人，也有一小部分是有事业编制的，后来还出现了参公编制。 即使是在前世的2023年，绝大部分单位都还有专门的文印室，配备专门的工作人员，只不过她们的工作性质发生了变化，人数也减少了，大部分情况下都不需要打字，她们只需要负责排版和复印就行了。 “谢谢你！我自己来！”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那个小姑娘很诧异，打字复印是她们的工作职责，部里其他人到了文印室，都是把材料往里面一扔，告诉她们打印或者复印多少份之后就回办公室了，她们按照要求弄好后，再给他们送过去。 这个家伙倒好，竟然要自己来！ “这些机器，你会用吗？” 她忍不住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他不会用，浪费纸张，如果浪费得多了，领导会批评她们的。 “会！” 看着郑功成云淡风轻的回答，再加上他在机器上熟练地操作，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他真的会用，而且好像比我们还轻车熟路呢！” 她旁边的小姑娘也是如此，她想着：“部里面的同志要是都像他一样，那我们就该失业了！” 就在她们俩面面相觑的时候，郑功成已经全部复印好了，收拾好材料离开了。 “天呐，他也太帅了吧，速度这么快，一举一动竟然这么迷人！”刚才说看到李文凡的那个小姑娘发出了惊叹。 “你啊，就是花痴一个，有那么夸张吗？” “没有吗？你不觉得他很帅、很有型吗？” “他终究不是我们的菜，我说你就不要做梦了！做好我们的工作就好，他们这样的国家干部，是我们所高攀不上的！” 看着郑功成抱着一沓材料走进办公室，周海抬起头：“现在才想起来用功，已经晚啦！人家李文凡才是部长的新秘书，你就是再努力，也追不上人家喽！” “谢谢周科长提醒！我学习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因为自身需要！”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话不投机半句多，郑功成懒得和他再多说什么，埋头看起材料来。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就把复印的所有材料都看了一遍，大概套路都差不多，每位部领导的讲话风格他也摸透了。 到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他竟然遇到了傅初雪，这是他报到以来，第一次在食堂遇到她。 她也看到了郑功成，向他点了点头。 省委的食堂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基本上是每家单位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区域，但是，也没有明确规定谁必须在哪个位置吃饭，只是形成习惯之后，相对有了固定的位置而已。 当然，省领导们在楼上有包间，不像其他人一样在大厅里拿着餐盘排队打餐。 等到郑功成打好饭菜后，找不到傅初雪的身影了，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只好坐到了省委组织部相对固定的区域。 李文凡、孔猛、宋诗雨三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本来郑功成也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毕竟是同一批到省委组织部的，应该更亲切一些才对。 只是他们好像不待见自己，那也无烦，日久见人心，用时间说话吧！ 看着宋诗雨满脸讨好地和李文凡说话，估计她也是知道李文凡要做部长的秘书了，只不过还没有宣布而已，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 吃完饭，郑功成本来想着在大院里能不能和傅初雪来一个偶遇，可惜阴差阳错，没有遇到，他就回住处午休了。 这就是住得离单位近的好处，其他同志中午的时候都是在办公室对付的，有的有折叠床，有的办公室人多的话，都没有办法午休。 下午到班上的时候，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给郑功成打来了一个电话，让他有空的时候到他那儿去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郑功成有些纳闷。 干部监督处是部里的小纪委，一把手处长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那看来是事情不小，他想了想，然后笑了：“这点雕虫小技能奈我何！” 第10章 遭人举报被约谈 郑功成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刘成龙办公室的门牌号，然后整理一下衣服和情绪，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听到“请进”的声音后，郑功成推开门走了进去。 “处长，您找我？” “是小郑啊，快进来，你先坐下！” 之后，刘成龙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小蕾，你过来一下，把记录本带着！” 两分钟不到，陈小蕾就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进来。 “小郑，这是我们处的陈小蕾。” 郑功成站了起来，“陈处好！” “你好，你请坐！”陈小蕾和郑功成一前一后坐了下来。 对于陈小蕾，郑功成是有印象的，她这个人虽然长相不是很突出，但是性格很好，更重要的是坚持原则，现在的级别是副调研员，也就是副处级干部，再上一步就是副处长了。 记忆中，她后来干到了处长，在2022年的时候提拔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也是当时部里唯一的女部长。 “小郑，到部里有一段时间了吧，感觉怎么样？” “报告刘处，今天刚满月，一切都好。谢谢处长关心！” 纪委在找党员干部了解情况的时候，往往与谈话对象先拉拉家常，让他们放松下来，然后再切入正题。 “听他们说你很优秀，不仅文字能力突出，体育项目也很精通，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处长过奖了，我的都是小儿科，不值得一提的！” “你也就不要谦虚了！这样，我们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明白！处长您请说，我一定如实向组织汇报！” “按照惯例，先要问你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什么的，我们就省略这个程序了，直奔主题。小蕾，你记录的时候要加上去！” “好的，处长！” 很明显，这是刘成龙负责主谈，陈小蕾负责记录。 “小郑，你档案里写的父母是农民，他们还有其他什么工作吗？” “没有，我爸我妈就是农民，农闲的时候到工地上打打零工。” “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今年刚上大学，妹妹在上小学。” “好的！听说你最近在天海买了一套房子，而且价格还不便宜，有这么一回事儿吗？” 郑功成知道这才是主题，看来是有人举报自己了，知道自己买房的也就两个人，贾跃勇那个怂包是没有这个胆子的，那就只能是高家了。 “是的，在悦喜花园。” “悦喜花园？我听说那里的房子是全天海最贵的了，你买的是多少钱一平方？” “还好，单价5818元\/平方，我买了一套118平方米的三居室，付了60%的首付，将近42万元，剩余的房款选择了10年按揭贷款，每个月要还两千多元。” 听到“还好”字样的时候，不止是陈小蕾，就是刘成龙也感觉到这个小子在装逼。 刘成龙的老婆老早就看中了悦喜花园的房子，吵着他很多天了，苦于手里的钱不够，迟迟没有下手。 他老婆让他找亲戚和同事借钱，先把房子买下来，然后再慢慢还，刘成龙抹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开口，导致买房的事情一直成为他老婆的心病，经常撂脸色给他看。 陈小蕾也看过悦喜花园的房子，因为价格太高，最后选择了主城区边缘的一个小区。 “听你刚才的介绍，你家的经济收入和你的购房款明显对不上啊！是家里的亲戚帮忙的吗？” “没有，是我自己的钱。” “那请你说一下这些钱的来路吧！” 郑功成挠了挠头，故意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说道：“这些钱是我买股票赚的！” “买股票赚的？买什么股票能赚这么多？你买股票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记忆中，刘成龙是一个老股民，但都是小打小闹，买的不多，前期赚了一点钱，后来大盘不稳后，他就没有再买过。 听到郑功成说买股票赚了这么多钱的时候，刘成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买股票的钱是我大学期间勤工俭学赚的，我投入元到股票中，最近运气太好，买的几只股票上涨了近20倍，赚了50多万。想着以后还要娶老婆，总得有套房子吧，要不然到时候住哪儿呢？总不能租房子结婚吧，那样就让我对象受委屈了，这个我做不到，所以就先把房子买了！” 直到这个时候，刘成龙和陈小蕾还是不敢相信郑功成的话，以前听说过股神，还没有见到过，难道股神就在身边？简直难以置信！ 还有他淡定的表现，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莫非他有高人指点？还是有后台？ 毕竟是处长了，愣神也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刘成龙接着问道：“你怎么证明你刚才的说法是真的呢？” “处长，这个简单啊，方便用一下您的电脑吗？我把我股票的账户打开，您看一下我的交易记录就行了啊！” 其实，郑功成完全可以换一套说辞，比如说：我待会儿把我股票买入卖出的记录打印出来给你看，还有银行账户的记录。 但是，郑功成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在变相地给刘成龙机会，让他看到自己最近买的几只妖股，毕竟他现在缺钱呢，股神加持的人推荐的股票，无疑是最快的赚钱门道。 刘成龙也是一个人精，听到郑功成这么说之后，稍微淡定了一下，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让郑功成输入网址、打开股票账户。 当看到郑功成股票账户的交易记录时，刘成龙信了他说的话，盯着他买的几只股票看了半天，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下来。 “小郑，你刚才说的，我虽然亲眼看过了，但是还不能作为证据材料，你抽空把这些交易记录都打印出来交给我。” “好的，处长，我待会儿就去办，办好了就送来给您！” “好！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找你的。你先去忙吧！” 郑功成走了之后，陈小蕾也准备走了，但是她有些犹豫，想问问刘成龙看清楚郑功成买的是那几只股票没有，毕竟谁都不愿意跟钱过不去，更何况自己现在也缺钱呢。 刘成龙看出了陈小蕾为何犹豫，还是大方地告诉了她，但是也让她保密，不要声张出去。 陈小蕾心领神会，对刘成龙表示感谢后，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郑功成越想越不爽：“高正宏这个王八蛋，速度还真快啊，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这就是你给我送的满月礼，我记下了，很好，我很满意！你放心，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我陪着你慢慢玩！” 郑功成知道自己创造了省委组织部的一个历史，上班不到一个月就被干部监督处约谈的历史。 这种历史不光彩，但是好在事情即将得到圆满解决，郑功成也不可能因为此事影响心情，重生后的他内心无比强大！ 他鼓起勇气再次请傅初雪吃饭，理由是庆祝满月。 第11章 相约一起去旅游 这一次，傅初雪回信息的速度很快，在问了郑功成都有哪些人参加后，她答应了。 看到傅初雪答应自己吃饭的邀约后，郑功成瞬间心情大好，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开心到起飞。 郑功成这一次没有请昨天晚上在一起吃饭的那些朋友，而是请他在初任培训班期间发现的和傅初雪走得比较近的几个人，省纪委一共3人，还有省委宣传部1人、团省委1人，加上他自己一共6个人。 他想着这可能也是傅初雪答应他请吃饭的原因之一吧，无论做什么事情，投其所好很重要。 这一次吃饭的地点也换了，主要是因为参加饭局的女孩子多，换了一家适合女士聚餐的小资场所。 订好餐厅后，郑功成向孙侃主任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把刘成龙安排的事情给办了，这也是公事。 从孙侃的表情看，刘成龙应该和他知会过了什么，毕竟郑功成是办公室的人，他被举报和约谈，按理说是要和他的部门领导先通个气的。 反正孙侃没有说什么，那郑功成也就没有必要自己交代那么详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吧。 办好事情之后，郑功成早早地就来到了空中花园餐厅等候，虽然已经是四十三岁的心理年龄了，忍不住还是会有些激动，毕竟傅初雪是他心仪的女人。 但是他重生后立志坚决不当舔狗，即使喜欢一个女孩子喜欢得要死，也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不是傅初雪还能是谁，站在她身旁的是她在省纪委的同事方宁和戴思纯。 郑功成热情地和她们打着招呼，把她们领到座位上之后，又到餐厅门口等候省委宣传部的杨志刚和团省委的孔秀萍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郑功成简单说了一下开场白：“今天呢，是我们正式入职满月的日子，再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主要目的是庆祝满月、喜迎国庆。在座的都是我们在初任培训班上的同学，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再介绍了。感谢大家给我薄面，拨冗光临，这是我的荣幸。接下来，我们就直奔主题，大家吃好喝好，愿我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除了郑功成和杨志刚两个人是男同志，其他都是女同志。 在小资情调的餐厅喝白酒的话可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郑功成提议喝点红酒助助兴，除了傅初雪外，其他三个女同志表示可以尝一点，郑功成也不勉强，想喝什么但随己心，大家开心最重要。 在人情社会，有关系好办事，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没有点关系都不容易把事情办成。而要搭上关系，常常需要饭局牵线搭桥，这就催生了饭局文化。 饭局之妙，不在“饭”而尽在“局”也。 官场的饭局，菜虽然一定会很丰盛，但“局”更加重要，正所谓“吃饭事小，出局事大。” 朋友之间的饭局，虽然不似官场饭局的目的性那么明显，但是大家都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认识的人多了，说不定哪一天有事情，对方就能帮上自己的忙呢。 郑功成召集的这个饭局，主要还是以认人识人、联络感情、交流信息、互通有无为主。 从吃饭时候的聊天可以看出杨志刚和傅初雪很熟悉，怪不得他在初任培训班上跟她走得很近，几乎是傅初雪唯一愿意跟他说话的男生。 但是他们这种熟悉又不像是情侣之间的熟悉，可能是他们两家认识得比较早，更有一种可能就是杨志刚的父母和傅初雪的父母是同事或者朋友。 好在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不来电，也让郑功成稍微放宽了心。 “同学们，我有一个提议，大家国庆节都在天海吗？我们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在天海，游遍天海！怎么样？” 傅初雪没有想到郑功成会突然来这么一个提议，参加饭局的其他人倒是纷纷附和，毕竟他们都是大学刚毕业，都是单身，又是正式上班后的第一个长假，都想着出去玩一玩，正愁找不到一起出游的伙伴呢。 郑功成这一提议正合了他们的心意，所以第一时间就纷纷响应。 “大家不要有顾虑，我就是在天海上的大学，对天海还算比较熟悉。当然，跟初雪、志刚、方宁你们三个天海人相比，可能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哈！费用开销这一块，你们也不要担心，我全包了！” 说实话，郑功成这样的大包大揽，傅初雪之前是很反感的，但是从他的眼神和言语中表现出来的真诚，却让人反感不起来。 “这样不行！如果我们都决定一起出游的话，那费用必须是aa制，这样才更有意义！”说话的是省纪委的方宁。 杨志刚之所以没有说话，他是在看傅初雪的决定，因为她迟迟没有表态。 “初雪，你国庆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要么就一起啊？”杨志刚问道。 “我暂时还不确定，明天再给大家答复，可以吗？” “可以，这个不急，反正就在天海，随时决定都可以的！”郑功成赶忙接话。 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还有希望，有希望就可能成行。 饭局结束后，6个人打了两辆车，杨志刚说他家住得离傅初雪家很近，方宁和他们两家在一个方向，所以他们三个人一车走了。 郑功成和戴思纯、孔秀萍三个人一辆车，他把她们两个人送到住处之后，才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 从聊天得知的情况看，杨志刚、傅初雪、方宁三个人的家都住在天海，条件应该都不错；戴思纯、孔秀萍都是租的房子，应该和郑功成一样，都是外地人。 天海毕竟是省会城市，外来人口特别多，年轻大学生毕业后租房住的比比皆是，郑功成也和戴思纯、孔秀萍她们一样，只不过他快拿到属于自己的房子而已。 傅初雪到家后，跟自己的爸妈说了国庆期间准备和朋友一起去旅游的事情，当傅国庆听说杨志刚也一起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傅国庆和杨志刚的父亲杨正义是战友，转业后又分到了同一家单位，只不过是不同的部门。 两个人的私交很好，两家人经常在一起聚餐，一直想撮合杨志刚和傅初雪两个孩子在一起，只不过傅初雪似乎对此不感冒，一直没有松口，总是以还不想谈恋爱为由推脱。 这一次，傅初雪竟然主动提出要和杨志刚一起去旅游，傅国庆貌似看到了希望，笑着对她说：“早就该这样了，女孩子也不要整天闷在家里，要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12章 大家富了才算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傅初雪给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旅游，但是得按照方宁说的aa制。 收到信息的郑功成乐坏了，虽然不至于魂不守舍，但也是喜笑颜开了。 很快，他就给傅初雪回了信息，然后就想着中午就不回去休息了，在办公室加个班，按照前世的记忆把旅游攻略做好，他相信自己做出来的攻略一定会给他们耳目一新的感觉，让这次旅行成为他们终身难忘的记忆。 毕竟这个时候信息技术还不够发达，旅游攻略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新名词。 郑功成把打印出来的股票账户和交易的信息，以及银行账户流水，送给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 “功成，昨天的谈话内容和你提供的佐证材料信息是吻合的，可以证明你买房是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也向分管副部长宋部长汇报过了，你的这个事情就翻篇了。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工作，前途无量！” 在官场，称呼也是一门学问，切忌不能随便“大呼小叫”，也要分清场合，很多领导还是很介意称呼的。 如果你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踩了雷，可能就会因为一个称呼断了你的晋升之路。 郑功成发现了刘成龙对他称呼的变化，由昨天的“小郑”变成了今天的“功成”，这个细微的变化，体现了他对自己的认可，自己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一席之地了。 “谢谢处长！一定加油，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 “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下班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坐坐。” “好的，那真是太荣幸了！” 刘成龙昨天看了一下郑功成买的那几只股票，下午收盘后都是涨停板，再一次震惊了他。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抽空也跟着买了2000元，但是不知道未来的走势如何，他心里没底儿，所以想着郑功成能带带他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郑功成不到20天时间就赚了50多万呢，自己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赚十几万，凑齐首付买悦喜花园的房子就行了，省得老婆整天在他耳边念叨。 郑功成何尝又不知道刘成龙是怎么想的呢，他爽快答应之后，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陈小蕾也跟风买了郑功成昨天买的几只股票，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虽然她之前也买过股票，但是运气不好，总是赔钱，直到昨天遇到了郑功成，又勾起了她买股票的欲望。 她投入了3000元，平均分摊到了这几只股票上，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将于10月12日召开，按照会议方案安排，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主持会议，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出席会议并讲话。 根据分工，办公室负责会议统筹，起草丁部长主持词；研究室负责起草王部长讲话。 按照以往的惯例，一般不会安排新人上手这样的材料，毕竟他们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孙侃看中了郑功成有这个能力，也是想让他尽快上手。 他安排副主任柳如意和郑功成负责起草丁部长主持词，当然是郑功成先拿初稿了。 郑功成没来之前，周海和柳如意是一个组的，这些材料也是他配合刘如意起草，可是孙侃这一次却是做出这样的安排，周海虽然不理解，但是他也没有像愣头青一样找孙侃理论，而是在等着看郑功成的笑话。 周海想着：你郑功成就是一个新来的，懂机关公文的套路吗？能写好吗？等着出丑吧。哈哈哈！ 本来自己还在愁怎么样找机会给他使绊子呢？没有想到这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他也好给他的姑父交差了。 领到任务的郑功成，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证明自己的机会，对于前世搞了22年文字材料的他来说，主持词就是小儿科，再简单不过的了。 无非就是先阐述这次会议的目的，介绍出席会议的人员和会议的议程，部长讲话结束后，就贯彻落实会议精神再提几点要求就行了。 主持词最难的就是提要求的部分，但是对于熟悉材料套路的人来说也是很轻松的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郑功成就轻松搞定了主持词初稿，但是他不想那么早就交上去，省得领导认为他没有用心去写。 即使是写材料的好手和快手，也不要急着交材料，时间节点把控上也是需要技巧的。 在食堂吃完午饭后，郑功成没有像之前一样回去午休，而是去了刘成龙的办公室。 而此时，刘成龙也在等着他呢，午饭都没有吃，下班时间点一到，他就打开自己的股票账户，看着那一路飙升的红色，他兴奋极了。 他想：这个郑功成可真是牛人啊，以后或许能成为贵人，一定得抓住机会和他打好关系。 正在他盯着电脑屏幕看的时候，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他下意识地关闭股票网站，然后说了一声“请进”。 当看到来人竟然是郑功成时，刘成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功成啊，快请进！”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处长！看您没有去食堂吃饭，我就过来看看！” 其实，食堂里那么多人呢，郑功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哪些人没有去吃饭， 而是通过刘成龙上午的讲话判断出来的。 买过股票的人都知道，一旦你把心思转移到了股票上之后，你就会全身心想着它的涨跌，时不时会打开来看一下。 “谢谢功成，你有心了！早上吃得太饱，还没有感觉到饿，就没去食堂吃饭。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想向你请教呢！” 郑功成内心里想笑，领导们有时候还真是虚伪啊，还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他得装作配合，配合他们的表演，做一名好演员。 “处长谦虚了，您指示！” “真的不是指示，就是请教，是关于股票的。” “处长您请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想向你请教一下你对股票市场未来走势的分析，最好能推荐几只股票最好！” 刘成龙支支吾吾，显然他也觉得说得太直接的话，目的性太明显了，有损自己的形象什么的。 “处长，实不相瞒，在股票方面，我的理论功底几乎没有，但是实战还行。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会适时给您推荐几只股票，您也知道的，股票这玩意儿，有赚就有赔，要做好赔的心理准备。但是，只要不贪心，想赚点钱还是可以的！” “那就太好了，谢谢功成！” 刘成龙握着郑功成的手，握了很久才松开。 “处长，您不用太客气，我一定尽力而为！不是说‘一人富了不算富，大家富了才算富’嘛！” “你真的很不错，小小年纪格局就这么大，未来不可限量！” “谢谢处长夸赞！未来怎么样不好说，有一个好身体最重要。处长，您无论再忙，建议您一天三餐还是要吃的，有些事情急不得！人生是铁、饭是钢，有好身体才能享受好生活！” “你说的很对，谢谢功成！”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郑功成就起身离开了，经过陈小蕾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她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等到他走近的时候，门开了，陈小蕾走了出来，轻声说道：“功成，忙不？不忙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呗，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 第13章 初写材料获肯定 这个时候的陈小蕾，刚结婚不久，还没有孩子，虽然她长得算不上很好看，但是也还说得过去。 郑功成想着，毕竟是中午休息的时间，自己一个未婚男青年和她共处一室，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前世的时候，听很多人说过这样的情况，有人因此还背了处分。 郑功成在犹豫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她一定要让自己进去的话，那就把她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这样，别人即使看到了也不好说什么闲话。 “陈处好，您指示！” “没有什么指示，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进来吧！” 郑功成跟着陈小蕾走了进去，他刚进去，陈小蕾就想把门关上，可能是怕别人知道她买股票的事情吧。 郑功成拦住了她要关门的手，想着她虽然快三十岁了，但是明显涉世还不深，处理问题的方式还不是很成熟。 “陈处，门就不用关了吧，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呢！” “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谢谢你，功成！”陈小蕾红着脸说道。 她给郑功成倒了一杯水，“功成，你先喝点水。” 陈小蕾和刘成龙一样，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这是郑功成可以预料到的，毕竟没有人和钱有仇，当她叫自己进来的时候，他就预感到是什么事情了。 “谢谢陈处！” “你不要这么客气，也不要叫我陈处了吧，没人的时候，你喊我小蕾姐就行了！” “那好吧！” “功成，我也买股票，但是一直没有摸到什么门路，收益也不多。昨天听你说的事，感觉你还挺懂行的，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请你多指导指导我！” “小蕾姐，您也知道，买股票存在风险，不是稳赚不赔的。可能是我前段时间运气比较好吧，如果你认可我的话，以后我买什么股票，就和你说一声，你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量力而行，想赚点小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真是太好了！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傅了，别忘记带着我啊！” “嗨，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啊，我也是刚入门。为了共同的目标，我们一同研究，共同致富吧！” 解答完陈小蕾的问题后，郑功成赶紧回到办公室，他要做国庆期间的旅游攻略。 他先规划旅游线路，因为这次一起去旅游的女孩子比较多，所以他在规划线路的时候，把那些需要步行较多的景区排除掉了。 然后，他根据规划好的旅游线路，考虑交通问题，因为大家都还没有买车，为了节省开支，只好选择公共交通工具，那就得把与公共交通线路不顺路的景点去掉。 之后，他根据规划的线路和景区景点，大概计算一下整个行程需要的时间，为此，他做了几个方案，分别是两日游、三日游、四日游，包括住宿和不住宿，他都做了详细的时间和线路方案。 根据排定的线路，需要准备一些旅游的必需品，包括露营装备、雨衣雨伞、防晒和防蚊虫用品、湿巾、纸巾、饮用水、零食等。 最后，为了确保整个行程顺利圆满，他还明确了责任分工，计算大概所需的费用和每个人大概的花费等，当然，那些旅游必需品都由郑功成来准备，其他人的花费就是景区景点门票和公共交通费用。 所有事情考虑好了后，郑功成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确保做到尽善尽美之后，他给每个人都打印了一份，下午上班的时候给他们送过去。 在给他们送攻略的时候，他还当面征求他们对于线路和时间的选择，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三日游，并且是住宿，最终决定是三天两晚。 当看到郑功成准备的攻略那么完美时，傅初雪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心细的人，而且应该也会照顾人，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很多。 回到办公室，郑功成又根据他们的需求，提前预定了入住的酒店，防止到时候现场订不到。 忙好这些之后，他想起来主任安排他起草的主持词，是时候先送给副主任柳如意把关了。 看着郑功成走进柳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周海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想着待会儿一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郑功成起草的主持词，虽然只有四页a4纸，柳如意却足足看了有一个多小时，他愣是挑不出来什么问题来，因为郑功成写得太好了。 柳如意很想改，可是想了半天却无从下笔，为了体现自己的水平，他在郑功成的文稿上圈了两个地方，把两个词换了说法，其实意思是一样的，完全可以不换。 “小郑，写得真不错，不愧是中文系出身的！看来，要给你压担子了！” “谢谢主任夸奖！刚到部里的时候，就听同事们说您是部里的大笔杆子，我的水平还差得远呢，还需要向您多学习，也期盼您多指导！” “综合文字材料，不一定是写得越久水平就越高，也是要看天赋的。你的天赋就很出色，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是部里第一大笔杆子了！” “承蒙主任抬爱，我不敢有这个奢望，做好当下最重要！” 柳如意看向郑功成的眼神里满是欣赏，有了郑功成，那他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毕竟写材料这个活，很多人都不愿意干，既费脑又费神，写得好了没有什么成就感，写得差了还挨批！ 柳如意在办公室副主任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快五年了，就是因为在文字材料这一块没有人可以顶上来，导致领导离不开他，也不能提拔他到别的岗位。 郑功成来了，让柳如意看到了希望，想着好好培养他，把他带上道，再看郑功成的水平这么高，看来不需要很长时间，他就可以独当一面了，自己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眼见郑功成进了柳如意的办公室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周海想着一定是因为他写得不好，被柳主任教训了。 可是，令周海失望的是，郑功成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怎么可能？”他简直不敢相信，想到自己第一次写材料时被柳如意批评的场景，他突然有些失落。 看来，还得想其他的办法给他使绊子了。 郑功成刚走，柳如意就拿着修改好的主持词，到孙侃的办公室去汇报了。 “主任，小郑真是个人才，没想到他刚来，材料竟然写得这么好！” “是吧！那你可要把握住了，好好带带他！” “那是一定的！主任的意思是把他划到我这一组，代替周海？” “有这个想法，再观察看看吧！主要是我感觉周海这个孩子心不静，写材料就怕这样！” “嗯，我也发现了！” “我刚才看了，着实不错！丁部长在办公室，你直接呈给他阅示吧！” 柳如意走了以后，孙侃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第14章 孝顺父母要趁早 在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孙侃还是成功说服自己放下架子。 快下班的时候，郑功成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功成，我是孙侃，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主任！” 这一次郑功成没有冲刺，而是快步走了过去。 “功成，你坐，我有事想请教你！” 又是请教，郑功成想到了股票，原来孙侃也真的听说了他买股票赚钱的事情。 “主任，您这样说，有点吓着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哈哈！你说你哪里做得不好呢？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发现！” “那是为啥？” “不要紧张，真的是请教！听说你在买股票，而且还赚了不少钱。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股票，也想试一试，麻烦你给我指导指导呗！” “主任客气了！我也是刚买不久，可能是运气好吧！您也知道，买股票是有风险的，我不敢保证稳赚不赔。但是，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您可以跟着我一起买，先少买一点，然后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多买！” “好啊！我还没有开户呢，什么都不清楚，得一步一步来！” “嗯，我会帮着您一起把这些弄好，然后我每天会告诉您关注哪几只股票，您自己选择就行了！” 就这样，孙侃成为了郑功成入职省委组织部后第三位买股票的“徒弟”，或者说是“跟班”，还是有点成绩感的！ 郑功成想着，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他走上这条“致富路”，但是他不想自己主动说，而是等着别人来找他帮忙，否则，领导怪罪下来就麻烦了，还可能说他带坏了组织部的风气呢！ 从孙侃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柳如意，他告诉郑功成一个好消息，主持词在丁部长那里顺利通过。 并且，刘如意在向丁大旺汇报的时候，特意提到了这个材料是郑功成主笔的，丁大旺听了之后点点头。 第二天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这一天，单位也没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在想着假日里怎么安排呢，郑功成也和他们一样，没有多少心思工作。 省委组织部还是很人性化的，国庆七天假期，都没有安排新入职的人员值班。 中午的时候，郑功成拉着杨志刚一起去采购，毕竟要买的旅游必备品有很多，他一个人也拿不了。 看着郑功成对天海的商场和超市门儿清，杨志刚都以为他自己不是本地人了，郑功成才是！ 两个小时的时间，郑功成把自己列好的清单上的物品都买齐了，四个大袋子，装得满满的。 这些东西不方便拿到单位，就送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反正这儿离省委大院也近。 “功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这是我租的，一个人住是大了点，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亲戚朋友来的话，就不用再住宾馆了！” “真羡慕你啊，可以一个人住，我住在家里，天天都快闷死了。你说，我都上班了，爸妈还当我是小孩子，管这管那，问东问西的，有时候觉得真烦！” 这也不难理解，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很多都是妈宝男，又大多是独生子女，父母肯定娇惯孩子。 不像郑功成出生在农村，生长在农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父母根本顾不了这么多孩子，都是放养的。 “得了啊，你可能就是常说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有父母在身边陪着，多幸福啊！你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天海，下班后回到房子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倒也是！如果我被他们管烦了的时候，可以到你这儿来借宿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啊，你爸妈会伤心的！如果你真想来的话，我房子的大门为你敞开！” 下午回到办公室，就是等着下班，本来想请他们几个一起吃点小吃的，他们说要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要带的行李，所以就各自回家了。 晚上，郑功成给他的爸爸郑建国打了一个电话，“爸，家里的玉米和水稻都收割完了吧，地都种上了吗？” “都收好了，也快晾干了。地还没有种，等着下雨了才能种！” “我看天气预报，这几天还是晴天，正好起国庆节放七天假。明天是中秋节，我回去接您和妈来天海玩两天啊！” 这个时候，妈妈王侠英接过了电话，“浪费那些钱干什么，我和你爸不去！你刚工作，得学着攒钱，没有钱怎么娶媳妇呢！” “妈，儿子长大了，也工作了，该孝顺你们，让你们享福了！这个假期，先带你们来天海玩两天，又花不了几个钱，您就和爸带着筱莜一起来呗，正好筱莜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县城呢，也带她来看看大城市长什么样！” 郑功成说的筱莜，是他的妹妹郑筱莜，还在上小学；他的弟弟郑功名今年刚上大学，离天海很近，坐大巴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妹妹的名字还是郑功成起的，那个时候，他小学刚毕业，在字典上看到了“筱莜”这两个字，感觉挺好听的。 “我和你爸是不会去的！你要带筱莜去，我们也拦不住你。但是，你要是敢糟蹋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功成知道妈妈王侠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主要还是心疼钱，毕竟当了一辈子农民，苦惯了，知道每赚一分钱都很不容易！ 他这个时候还不敢告诉爸妈自己已经在天海买房子的事情，担心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再被吓出病来就麻烦了，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他们慢慢说吧。 毕竟对于他们老一辈的农民来说，能在镇上买房子都是奢望，更别提在省会城市买房子了，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按照他们现在的收入水平，做几辈子农民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那好吧，明天我回家的时候，再问问筱莜的想法吧，如果她想来，我就带她来玩两天！您和爸放心吧，我上班赚钱了，也知道怎么花钱的，娶媳妇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烦心啦！”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人生会有很多很多的“明天”、会有很多很多的“下一次”可以回家看父母，可以回去孝顺和陪伴他们。 却不曾想，来日并不方长，意外和明天也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也就有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郑功成又给弟弟打了一个电话，明天上午到家陪爸妈过中秋节，然后让他在家里陪爸妈几天，10月5号再到天海会合。 自己工作了，周末不加班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家看望父母，好好孝顺他们。 这一夜，郑功成睡得很踏实，因为他把今天的工作做得尽善尽美，明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 第15章 月亮永远故乡明 假期第一天，10月1日，也是中秋节，一大早，郑功成就提着买好的礼品赶到了长途汽车站，准备回老家陪爸妈过节。 与此同时，弟弟郑功名也从他所在城市的长途汽车站上车赶回老家了。 郑功成先是天海坐大巴到县城，然后从县城坐大巴到镇上，再从镇上坐三轮车到村里，几经周折，快12点的时候才到家。 这也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回老家，看着家乡落后的状况，他想着要为家乡做些什么！ “大哥，你回来啦！”妹妹郑筱莜迎了上来，甜甜地喊道。 有些日子没见，妹妹又长高了，出落得像个大姑娘了。 “筱莜，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大哥，你真讨厌，一回来就问人家的成绩，这可是放假呢，能不能让我好好过个节啊！” “好，好，好！大哥错了！” “这还差不多！让我看看，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了呢？哇，毛绒玩具，书包，还有文具盒，这些都好好看啊！这样看来，还是大城市好，我们学校商店里东西真是档次太低了呢！” “你喜欢就好！”郑功成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 “筱莜，你大哥赶了半天的车，也累了，快让他休息会吧！”妈妈王侠英提醒道。 半个小时后，郑功名也到家了。 “二哥，你也回来啦，真好！”筱莜赶紧跑到二哥身边，接下了他手里的袋子。 郑功名现在刚上大学，生活费都是郑功成和爸妈给的，所以他只是买了一些小礼物，不像郑功成那样大包小包的。 看着父母做的满满一桌子饭菜，郑功成的眼睛湿润了，桌子上的菜很多都是到集镇上才能买到的，家里离集镇还有七八公里的距离，他们是要起得多早啊。 前世，爸妈辛苦了一辈子，还跟着自己受了很多委屈，这一世，一定要让爸妈过上幸福的生活，让他们成为全村人羡慕的对象。 “爸，妈，你们辛苦了！”郑功成一一拥抱父母，强忍着泪水。 “傻孩子，我们不辛苦，看着你们兄妹三人快乐健康地成长，是我们最大的幸福，爸爸妈妈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爸爸郑建国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那个年代，高中生很少，毕业之后，大部分人都是有班上的，只不过爷爷家里没有钱，也没有关系，爸爸才被耽搁了，就和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同龄人一样，当上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好在爸爸没有因此消沉，靠着自己聪明的头脑学起了瓦工，在农闲的时候，带着十几个村民在家附近的村子，帮人家盖瓦房，赚点钱补贴家用。 郑功成经常和爸爸开玩笑：“您就是妥妥的包工头啊，如果当时立志做大做强，说不定现在就成为开发商了，我就是富二代了！” 每当这个时候，郑建国总是“嘿嘿”一笑：“爸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舍不得家里的地啊！” 像他们那一代的人，传统的小农思想根深蒂固，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舍不得丢弃的。 再者，他们也不愿意背井离乡，也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很容易知足，只要地里的庄稼大丰收，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郑功成和弟弟陪着爸妈喝了一点白酒，饭后又帮着他们收拾家务，下午陪着他们打了一会儿麻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的时间，相比于丰盛的午餐，晚餐就稍微简单了一点，最重要的是“敬月亮”习俗，也就是中秋祭月仪式。 郑功成搬着一张小桌子放在院子里，桌子上摆满了月饼、花生、糯米圆饼、苹果等食品，还有一个铁盆、两根红烛、两个酒盅和一瓶白酒，等着月亮升起。 “月是故乡明”，又是一年中秋月，月亮出来之后，向着月亮的方向调整好桌子，摆放好祭品，点燃红烛，铺设好席子。 爸爸郑建国跪在席子上，对着月亮开始朗诵祝文，之后将祝文和月光纸放到席前的铁盆中焚烧，然后向月神祭拜，感恩大自然的丰厚馈赠，更是对来年风调雨顺的期盼。 之后，妈妈王侠英和郑功成、郑功名、郑筱莜相继到奠席前，下跪，上香，默默祈祷心中所愿，然后向月神行拜礼，这个时候，中秋祭月仪式就完成了。 然后，撤掉祭桌开始赏月，在月下布设中秋家宴，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赏月、宴饮，此刻，故乡的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也刻在了郑功成的心里，最圆、最亮、最温馨。 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乡，人人的故乡都有个月亮，人人都爱自己的故乡的月亮，因为“月是故乡明”。 第二天，郑功成就返回天海了，因为他和傅初雪他们约好了下午开始假期旅游。 看着大儿子又来离开家了，妈妈王侠英背转过身，偷偷抹着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夜半灯前念远游”，我们走向远方，他们万般不舍，嘴上却无奈地说着再见，为的就是不让我们担心。 到天海的时候，正好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郑功成和杨志刚拿上他们之前买好的物品，在公交站台等着那四个女生。 不一会儿，傅初雪、方宁、戴思纯、孔秀萍相继来了，她们的打扮很是青春靓丽，清一色的少女裙装，与上班时候的偏正装相比，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们每个人都拖着一个卡哇伊的行李箱，看来都有浓浓的少女心嘛，果然，还真是像书上说的那样：每个女孩子都是公主，无论是在破阁楼里还是城堡里。 公交车来了，六个人鱼贯而入，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带着那么多东西，司机师傅还多看了几眼。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在他们预定酒店附近的一个站台停了下来，在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之后，他们去了此次出游的第一个点桑泊湖公园。 这里人文古迹荟萃，山水城林相融，最重要的是公园里面有一个情侣园，还有水上乐园，那里可以划船。 他们先是去了情侣园，这个一个婚庆文化主题园，园内流水回绕、曲径通幽、花木葱郁，景色宜人，傅初雪、方宁、戴思纯、孔秀萍看了之后，兴奋极了，傅初雪、戴思纯更是拿出相机，尽情地拍照。 郑功成也带了一个相机，是他花了6600元刚买的，松下lumix品牌的第一款数码相机dmc-lc5，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只有有钱人才能玩得起。 她们四个女孩子拍风景，而郑功成在拍拍风景的人。 郑功成一边拍照，一边想象着和傅初雪一起拍婚纱照的情景，眼神里满是宠溺。 从情侣园走出来的时候，四个女孩子还恋恋不舍，看得出来，她们也是很少出来玩。 “走吧，我们出发去下一站，泛舟湖上，那里有更美的景色在等着我们！” 郑功成一声招呼，他们加快了脚步。 第16章 落水芙蓉起涟漪 很快，他们到达了水上乐园，看着一排排游船，四个女孩子比郑功成和杨志刚兴奋多了。 “我好想体验泛舟湖上的感觉呢，可是我又不会划船，你们会吗？”孔秀萍一脸期盼的问道。 划船，对于从小在湖边长大的郑功成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每到暑假，他就和小伙伴们到湖里、河里摸鱼钓虾，有时候，也会趁着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划着小船到湖中心去玩。 “我会，但是每只船好像限载3人，还有其他的人会吗？”郑功成问道。 见没有人吱声，戴思纯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我小时候划过，但是不知道忘了没有！” “划过就行，没什么难的，实在不行，你跟着我的船也行！” 郑功成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一位公子哥看了他一眼，露出了鄙夷之色：这四个漂亮的女人，竟然跟两个穷屌丝在一起，简直白瞎了她们的美貌！ 就这样，买了游船票之后，6个人上了两只船，方宁、孔秀萍和郑功成划一只船，郑功成当了船夫，方宁和孔秀萍分坐前后两端。 另一只船上，戴思纯当船夫，杨志刚和傅初雪分坐前后两端。 两只船在郑功成和戴思纯的操作下，悠悠向前漂着，刚开始，戴思纯很笨拙地划着，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划了的原因，动作有些生疏。 郑功成划着船跟在旁边，给她讲解要领和技巧，慢慢地，她动作熟练起来，船游得也更快了。 看着傅初雪静静地坐在另一只船上吹风发呆，好似很享受这安静而又美好的浪漫时光，郑功成停下了划船的手，拿出相机记录下了这一甜美的时刻。 照片里的她，不仅正脸好看，侧颜也是美极了。 到了湖中心的时候，傅初雪站了起来，可能是看到了美景，拿出相机想要拍照，可是她重心未稳，一个趔趄，掉进了湖里。 正常情况下，如果静静地坐在船上，是不会有落水的危险的。 杨志刚从小在城里长大，是个旱鸭子，傅初雪落水之前，因为她的重心未稳，带着游船也跟着有要侧翻的感觉，他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傅初雪落水后，他更是手足无措，而此时，郑功成已经跳进了湖里，向傅初雪游去。 傅初雪也不会游泳，本能的求生欲望使得她在水里扑腾，想要探出脑袋，她的身体开始下沉，她慌了，很无助的样子，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死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双大手托起了她的身体，之后，被人一把抱起向前游去。 当她看到是郑功成时，惊慌失措的她脸色由白变红，因为她感觉到身体上的某些部位被郑功成碰到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生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当郑功成把她安全送到岸边后，水上乐园的救援人员才赶到事发地点，傅初雪想想都后怕。 经过刚才的一个意外，戴思纯也紧张得不敢再划船了，救援人员正在把两只船往岸边划。 “谢谢你！”惊魂未定的傅初雪对着郑功成说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们来水上乐园，更不该来划船！” 此刻的郑功成满是自责，傅初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会原谅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站起来才掉进湖里的。谢谢你救了我！” 听着傅初雪的声音很虚弱，郑功成抬起头，看着被湖水打湿过的她，里面的紧身衣服贴在身上，透出玲珑有致的线条，太美了，就像清水出芙蓉般，心里顿时起了涟漪，她应该是冷了。 郑功成赶紧起身，到售票处旁边的寄存柜里取出了自己的外套，给傅初雪披上。 看着郑功成跳湖救她，还有刚才的自责和暖心的表现，傅初雪感受到了他的责任感和带给她的安全感，心里竟然有了丝丝慌乱，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心动的感觉。 “初雪，你没事吧？” 被救援人员送到岸边后，杨志刚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放心吧！” “跟着这样的穷屌丝有什么前途，还是跟着哥哥我吧，我带你坐游艇！” 刚才在售票处的时候，就盯着傅初雪看了很久的那个公子哥在一旁说道。 然后，他还挑衅地看向郑功成：“就你这穷屌丝，为了省那么点钱，让自己女朋友掉进水里，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一点了，只有我这样的人才配拥有她！哈哈！” 当傅初雪听到这个公子哥说自己是郑功成女朋友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没有抵触，甚至还有了一些期待，期待郑功成的回答。 “别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就是给这位美女拎鞋，你都不配！识相的赶紧滚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郑功成本来就处在自责中，这个二五又过来挑衅，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重生后的郑功成成熟了很多，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他有他的底线，也有他的逆鳞，这些是不允许其他人触碰的，傅初雪现在就是他的逆鳞。 这个公子哥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家境优渥，哪受过这样的气，顿时怒火中烧。 “小子，你激怒我了，我要让你好看，让你后悔说了刚才的话！” “好啊，我等着！” 站在一旁的杨志刚拉着郑功成的衣角，轻声说道：“功成，算了吧，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先走吧，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计较！” “是啊，功成，我们走吧，看他准备打电话了，估计是要叫人了！” 刚才郑功成说的话，傅初雪听了很受用，他很在乎自己，是个爷们儿！ 但是她也不想让郑功成为了她陷入不必要的麻烦，此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是啊，功成，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起，但是躲得起啊！”方宁、孔秀萍、戴思纯也附和着说道。 那个公子哥在打电话的时候，郑功成也在打电话。 郑功成一米八的身高，因为经常运动的原因，身材健硕，在大学的时候又选修过武术，所以一般的人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不想动粗，他喜欢以理服人。 “志刚、初雪、方宁、秀萍、思纯，你们不要担心，没事的，这是法治社会，又是省城，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有的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到处调戏玩弄良家妇女，道德败坏，行为恶劣！我要是看不到就算了，既然被我看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他还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呢！” 郑功成的这一番话，不仅征服了傅初雪，方宁、孔秀萍、戴思纯三个女孩子的眼里也冒着小星星。 “哈哈哈！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竟然还敢这么叫嚣，我还就是欺负你了，你能咋地！” 一个染着黄毛、满身纹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满脸凶相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弟，几乎是一样的造型。 见此情景，傅初雪、方宁、戴思纯、孔秀萍四个女孩子吓坏了，躲在了郑功成的后面，杨志刚虽然也很紧张，但是他告诉自己暂时还不能装怂，他也担心被女孩子看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郑功成丝毫不怵，一脸不屑地问道。 “就你，还不配知道你爷爷我的名字！哈哈哈！” 只听“啪”“啪”“啪”的声音，有人的脸被连打了几下，出手太快了。 第17章 打得混混鸟兽散 “你他妈的竟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呢，是你骂我在先，又带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吓唬我们，我这是正当防卫！” “妈了个巴子，竟然敢打我刁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带头大哥后面的一个小弟冲了出来，抬腿就向郑功成踢去。 而郑功成依然待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小弟以为郑功成被吓傻了，洋洋得意，终于可以在大哥面前表现一番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傻眼了，他的腿像是被钳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郑功成的手轻轻一推，他就倒在了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你们跟我一起上，给他一个教训，只要不把他打死就行。今天出手的，每人奖励1000块，晚上再带你们去消遣！” 带头大哥为了出这一口恶气，也为了在小弟面前找回面子，可是花了血本了，目的只有一个，把郑功成打服气。 他接到刘璞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对付一个乡巴佬，吓唬吓唬一下就行了的，所以他开价很低，才收了3000块，没有想到却是碰到了一根硬骨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肠子都快悔青了！ 那几个小弟听刁哥说有重赏，纷纷向郑功成围了过来。 看着这些人个个身上都有纹身，傅初雪她们四个女孩子吓得都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看你们谁敢！” 当看到来的是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后，刁哥刚开始是愣住了，以为是面前的乡巴佬叫来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乡巴佬怎么会认识省城的警察呢？ 他笑着跑到警察面前，“警察叔叔，你们来得正好，刚才有人打我，你看我脸上被打得有多惨，火辣辣的疼！” “谁是你叔叔，我有这么老吗？你们先待一边去，我们自会调查清楚的！” 这个时候，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那个公子哥刘璞见到警察也来了，看来今天要失手了，就想到了溜之大吉。 他刚准备跑，就被郑功成拦住了去路，“惹了事就想跑，我看你就是一个孬种！” “警察大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才是罪魁祸首，那几个小喽啰只是帮凶！”郑功成说道。 “你，过来！还有你们，你们，都过来！其他人都散了吧！”年龄稍长一点的警察对着刘璞、郑功成和刁哥他们说道。 “警察大哥，能不能留下一部分游客作证啊，他们都是亲眼目睹这个人调戏美女、这些人辱骂威胁和打我的！” “也好，有愿意留下来作证的游客可以留下来，其他人都散了吧！” “好，现在开始处理你们的事情！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吴区公安分局桑泊街道派出所副所长牛刚，这位是我们派出所民警王凯！你们每方派一个代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下，谁先来？” “我先来！”郑功成抢先一步，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得绘声绘色，有夸大的成份，但是不明显，总之，理都在自己这边。 那刁哥肯定不让啊，毕竟他挨了几个嘴巴子呢，一直在那儿狡辩！ “警察大哥，他说的不是事实，我就说了他几句，他就出手打我！你看，我脸上现在还红着呢！” “人家好好的凭什么打你，你是不是先骂人了？告诉你，阿刁，你别整天仗着有人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了，你们干得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如果再不收敛一点的话，没有人能保得了你们！” 只有刘璞默不作声，毕竟事情确实是因他而起。 牛刚训完阿刁，又把头转向刘璞，“还有你，刘大公子，你整天就知道寻花问柳，我看你们刘家的产业迟早败在你的手里！”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因刘璞而起，错在你们，刘璞、阿刁，你们必须向郑先生他们道歉，如果他们原谅你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如果他们不原谅你，那就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吧！” 牛刚的话一出，阿刁和刘璞争相向郑功成和傅初雪道歉，说自己有眼无珠，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他们原谅。 见郑功成没有表态，傅初雪在他耳边提醒道：“功成，警察也说话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看在我身边美女为你们说话的份上，我就先原谅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招惹到我，否则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好运气了！” “谢谢！谢谢郑大哥！”刘璞和阿刁如临大赦，带着他的手下作鸟兽散。 事情处理好了，围观的游客也都散去了之后，王凯走到郑功成的面前。 “成哥，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了毕业之后的第一面。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直到这个时候，傅初雪和杨志刚他们才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牛所长，我正式向您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郑功成，现在在省委组织部工作！” “牛所长好，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郑主任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个人握了握手。 “凯子，你们开车过来的吗？我一个朋友刚才掉进了湖里，衣服都湿透了，能不能麻烦你们的车先把她送到宾馆。谢谢啊！” “好说，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因为刚才的突发情况，再加上天色已晚，他们只好草草结束今天的行程，先回到酒店再说。 郑功成和傅初雪坐警车，杨志刚带着其他三个女孩子打车回宾馆。 到了宾馆，郑功成把傅初雪送到她房间门口，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傅初雪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她依然很开心，因为她更加了解郑功成了，渐渐喜欢上了有他在身边时候的感觉！ 在回宾馆的路上了，郑功成跟牛刚和王凯说好了，晚上请他们吃饭，他们先把警车送回派出所之后，就到郑功成订的饭店集合。 郑功成和王凯是一个宿舍的好基友，王凯是天海人，他的父亲王志强是天海市邺城区副区长，因为天海是副省级省会城市，干部级别比省内其他地级市高半级，虽然他只是副区长，但是级别是正处职，相当于其他地级市的县（区）长和县（区）委书记。 过了一会儿，杨志刚他们也回到了宾馆，为了省钱，只开了三个标间，郑功成和杨志刚一个房间，傅初雪和方宁一个房间，戴思纯和孔秀萍一个房间。 “功成，你今天真是太帅气了，我决定以后跟你混了，你多带带我啊！” “志刚，你就别吹捧我了！实话跟你说吧，刚才有点冲动了，以后还是先讲道理，尽量不要动手。如果他们那么多人一起上，我可能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在我动手之前，为了防止万一，就先报了警！” 与此同时，刚回到房间的孔秀萍和戴思纯也在聊天。 “思纯，你有没有觉得郑功成很帅呢，尤其是他刚才保护我们时候的那个霸气劲，简直太man了！” “你真像一个花痴，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如果他没有女朋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要不，你帮我问问他呗？” “神经！要问你自己问去！” 第18章 素质能力有高低 晚餐订在了离宾馆不远的一家土菜馆，从宾馆步行过去大概需要十分钟。 因为他们住的三个房间挨着，郑功成敲了敲他们的房门，然后一起下楼了。 他们到了没几分钟，牛刚和王凯也来了，王凯的手里还拎着四瓶白酒。 “凯子，说好的我请客，你还带酒来，这不是诚心要杵我难看嘛！” “你什么时候学会矫情了？是不是机关层级越高，干部就越矫情呢！我们是兄弟，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那好吧，下次不能这样了啊！” 所有人都坐定后，郑功成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牛刚和王凯认识，下午在桑泊湖公园的时候，没来得及详细介绍。 当听说郑功成的这些朋友来自省纪委、省委宣传部和团省委的时候，牛刚也是不淡定了，还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能和这些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交朋友，无疑会对自己的未来有好处！ 牛刚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从警校毕业后就到了基层派出所，从普通民警干起，现在是副所长，副科职干部，相当于省内其他地级市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和教导员的级别。 不过，也有的县里的派出所还不是副科建制，在地方上叫正股级，比副科级低一个级别。 “很荣幸认识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省领导，突然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牛刚笑着说道。 “牛所长您谦虚了，我们可不是领导，在您面前就是新兵蛋子！再说了，您本来就很年轻啊！你们说是不是？”郑功成是今天饭局的召集人，所以他得表现得积极点。 “是啊，牛所长，今天真的很感谢您！”傅初雪接下了郑功成的话。 “你们别看我们牛所长年轻，也是公安战线的老兵了，年年都是全市实战大练兵标兵个人，还获得过全市优秀人民警察荣誉称号，荣立过个人三等功，顶呱呱的牛人一个！” “太厉害了！我们刚工作的新人，都得向牛所长学习，向牛所长致敬！” “王凯，还有各位弟弟妹妹们，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吧！我们身处基层，和你们省级机关不好比的！” “牛所长，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待会儿再向您请教！那我们就先开吃吧，能喝酒的就喝一点酒，不想喝酒的就喝饮料或者茶水，你们自己定，想喝什么随便拿！” 郑功成先打开了一瓶酒，走到每个人的面前开始倒酒，四个女孩子都没有喝酒，就剩下四个大老爷们儿了，那必须都得喝啊！ 郑功成知道公安系统的人都能喝酒，主要是因为他们经常训练，身体素质好，前世的时候，他最怕和公安喝酒了，基本上是十喝十醉。 还有篮球比赛也是，归根结底还是体格和体能比不过人家。 这一世，郑功成给自己定了计划，无论再忙，都要坚持锻炼身体，因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杨志刚说自己之前没有喝过白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郑功成笑着对他说：“正好有公安系统的牛所长和王凯在，让他们校验一下你的酒量！”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杨志刚开始紧张了，不过他想着既然进入了公务员的行列，酒场肯定是少不了的，那就喝吧，也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从杨志刚的表情看，刚开始的几杯都很难下咽，慢慢地，他也适应了。 到后来是自己吵着要酒喝了，这个时候，郑功成就知道他已经喝多了，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再给他倒酒。 四个人喝了小三瓶白酒，杨志刚喝得少一点，郑功成和王凯喝得差不多，反正人是清醒的；牛刚喝得最多，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大酒量，感觉他都没有尽兴。 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后，牛刚和王凯就一起回去了，郑功成他们步行回宾馆。 按照之前的计划，晚上是玩游戏或者打扑克的，看着杨志刚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看来是泡汤了，总不能郑功成一个男人和四个女孩子一起玩吧，传出去也不好。 回到房间，把杨志刚放到床上后，他就起不来了，估计也没法洗漱了，只能随他了。 郑功成洗漱好了之后，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后，看了一下最近的股票走势，还有一些行业发展趋势，为国庆节后买股票做足功课。 这一次旅游，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实在是太麻烦了，郑功成想着买车的事情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最好买一辆商务车，这样，带着家人或者朋友外出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6月份大学毕业后，他去驾校学了驾驶，顺利通过了考试，驾照在国庆节后就能拿到了，到时候也需要拿车来练练手，不然耽搁下来就生疏了。 他关上电脑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响起了短信的声音，以为是傅初雪发来的，没想到是他的大学同学王妲，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睡了吗？” “没有呢！你怎么还没睡呢？” “我们国庆节后就要进行初任培训了，想问一下有哪些注意事项，还有你上次打电话提醒我的事情，我当时没有听清楚！” “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就是准备好自己的个人用品，其他的都会安排好的，根据日程安排，正常参加培训就可以了！” “那你上次提醒我的是什么事情来着？” “因为培训班的时间比较长、参加人员比较多，虽然大家都是公务员，但是素质和能力还是有差距的。在培训班上，你要注意把握分寸，不要和异性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些对你甜言蜜语的人，大部分都是居心叵测的，你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着了他们的道！” “你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似的，莫非你在培训班上勾搭上了哪个女孩子？”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哥的魅力大，都是女孩子来勾搭我，就是这样，我还不稀罕呢！我说的是你，听我一句劝，一定要把我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不然，你会后悔的！”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我听人说过去年一个地方公务员初任培训班上发生的一件事，一个女孩子经不住同一个培训班上一个男孩子的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听信了那个男孩子的鬼话，相信他说的一见钟情，在培训班期间就跟他发生了关系。你猜后来怎么着？” “你说啊！别吊我胃口！” “在骗这个女孩子上床前，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真的很爱她，并且向她保证一定会娶她！可是，他隐瞒了自己有未婚妻的事实。后来，那个女孩子怀孕了，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女孩子很着急，就跟他提结婚的事情。这个男孩子支支吾吾，一拖再拖，后来，实在拖不下去了，才告诉这个女孩，自己有未婚妻，家里人不同意自己和她在一起，必须跟他的未婚妻结婚！” “后来呢？” “你应该能想的到啊！后来，不管这个女孩子怎么请求甚至是哀求，这个男孩子都拒绝了她，并且不再和她联系了！这个女孩子只能含着泪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渣男！典型的渣男！这个女孩子也是瞎了眼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被这个渣男骗了呢！” “所以啊，不要轻信男孩子的花言巧语，最后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女孩子！真的，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边的人身上！所以，你能听进去我刚才说的话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信别人！” “知道啦！一个大男人，整天婆婆妈妈的！” “就因为是你，我才说的！其他人，我还懒得管呢！” “我谢谢你啊！我困了，晚安吧！” 郑功成想着：你自己也说这个女孩子怎么瞎了眼了呢？你可千万不要再干出前世干的蠢事啊，刚才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啊，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啊！ 第19章 原来事事有猫腻 10月3日和4日，按照郑功成制定的旅游攻略，他们一行人又愉快地玩了四个景点，通过这一次旅游，六个人之间的友谊加深了，到了要分开的那一天，竟然有了依依不舍的感觉。 郑功成笑着安慰他们：“我们都在天海，单位离得又不远，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如果你们想一起出去玩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招呼大家，周末的话，我们可以来一个短途游，节假日也可以到省外旅游，我保证全程做好服务，不让你们费心！” 经过这三天来的朝夕相处，郑功成俨然已经成为他们几个人的主心骨，当之无愧的老大哥。 无论是从年龄上，还是从心智上。 10月5日中午，弟弟郑功名带着妹妹郑筱莜从老家到了天海，郑功成到长途车站接到了他们，爸爸妈妈为了省钱，到底还是没有来。 “筱莜，坐车累不累啊？” “不累，能出来玩，真是太开心了！” 郑筱莜还是第一次离开县城，看着天海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郑功成充当导游，向她介绍天海的人文历史和风景名胜，她时不时冒出一些无厘头的问题，让郑功成啼笑皆非，毕竟她还是小学生，外面的世界她还不了解。 这两天，郑功成主要带着她和郑功名玩了天海着名的景点，吃了天海有名的特色小吃，逛了天海的几大商场，给他们每个人都买了几套衣服，筱莜开心极了，小女生嘛，还是很喜欢漂亮衣服的。 郑筱莜非常喜欢天海，舍不得离开，说她长大后也要像哥哥一样在大城市工作，郑功成点了点头，笑着对她说：“加油，我看好你！”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上午，郑功名从天海直接回学校了，郑功成送妹妹回老家，把她送到家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天海，因为第二天就要上班了。 这个假期，对于郑功成来说，是一个忙碌而又充实的假期，也是一个带来希望和憧憬的假期。 8日上午上班后，孙侃主任召集办公室全体人员开会，部署10月12日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的会务保障工作，明确相关责任分工。 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顾名思义，就是全省所有地级市、县（市、区）的组织部部长全部参加。 对于新入职省委组织部的干部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和市、县级的组织部部长接触的机会，混个脸熟还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定哪一天就用得着他们帮忙、哪一天就成为他们的部下、哪一天就会和他们一起共事了，也是为未来铺路搭桥。 活了两世的郑功成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而且他还从记忆中搜索出了未来会站在高位的领导们的名单，也是他这次参与会务保障时要重点认识的对象，但是他也不会刻意地阿谀奉承，省得给人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只是先打个照面，混个脸熟。 根据分工，郑功成被安排在了副主任柳如意这一组，主要负责会议材料，包括主持词的起草、会务手册的制作和发放等工作。 所谓的会务手册就是为了方便参会人员迅速地了解会议期间有关事项制作的一个小册子，包括会议须知、日程安排、参会人员名单、注意事项、提示提醒等内容。 主持词在国庆节前就已经定稿了，接下来这两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各地报送的参会人员名单，名单收集齐了之后，制作会务手册，在参会人员报到的时候发放。 这些工作对于郑功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需要费多少事情，按照前世会务手册的模板弄出来之后，保证会给领导们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感觉。 会议通知上要求参会人员名单报送截止时间是10月9日上午下班前，从今天上午开始，郑功成办公桌上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都是咨询会议情况和报送参会名单的。 这个年代的办公系统还没有信息化，电子邮箱也还没有普及，所以还是最原始的方式，通过电话报送，但是郑功成在记录的时候，直接在电脑上输入到他绘制的excel表格里，既省时又省力。 报名时间刚截止，郑功成就把汇总好的名单报给了孙侃和柳如意，他们两个人看了之后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就是很诧异，感觉不可思议。 “功成，你这么快就汇总好了，速度真是没得说！” “主任，我用的是办公软件里面的excel，汇总排版起来非常方便，所以很快就弄好了！” “我就说嘛，这么精美的排版，不像是我们文印室小姑娘的水准！你带给我的惊喜真的是一个接着一个啊，不知道你身上还有哪些秘密、还有多大惊喜呢！” “主任过奖了，我只是努力想把工作做到尽善尽美而已！” 郑功成又当面向孙侃汇报了近期可以重点关注的几只股票，之后，他又到刘成龙和陈小蕾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等到没人的时候再进去告诉他们。 他们很感谢郑功成这么周到细致，说以后发个信息告知就行了，没有必要单独跑一趟，估计也是担心别人知道吧。 既然他们这么说了，那郑功成也就乐得轻松了，按照他们的要求，每天上午群发一条信息给他们三个人就行了。 下午，郑功成在办公室里开始制作会务手册，在三点半的时候，他把制作好的会务手册报给孙侃审阅，定稿之后，还要拿到印刷厂去印刷。 毕竟这是全省层面的一个大会，仅仅是正式参会的人员就有149人，包括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10个人、14个地级市的组织部长、102个县（市、区）的组织部长、省委组织部机关处室和下属单位主要负责人23个人。 另外，还有部里的其他参会人员和工作人员，郑功成建议印刷180份，得到了孙侃的认可。 下午和晚上，郑功成就一直在印刷厂待着，先是盯着他们排版，然后是校稿，防止出现低级错误。 虽然这家印刷厂是部里的定点印刷厂，部里所有需要批量印刷的材料，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印，很少出现差距，但是郑功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必须亲自盯着才放心。 前世的时候，因为会务手册里面出现低级错误，不少人挨了领导的批评，还有的因此被调到了边缘处室和部门，再也没有得到重用。 因为领导认为会务手册是政府机关里面再简单不过的活儿了，你连这个都干不好，其他的，还有什么你能干好的呢！ 在印刷厂的时候，郑功成想到了前世听人说过的一件事情，就是某一个省级机关的一把手，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印刷厂的老板来谈业务，首先找的是之前定点的那一家印刷厂。 印刷厂老板听说一把手要找他，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一般都是办公室主任找他谈业务。 刚开始他不明所以，认为这个厅长无非是想捞点好处，那就给他带点茶叶和香烟，买的都是市面上最好、最贵的。 可是，他被叫去谈了之后，这个单位迟迟还是没有安排人来谈新的合同事宜，他就打电话问办公室主任，得到的回复是：领导说再等等。 这下，他更纳闷了，多方打听之下，他找到了和这个厅长之前工作那个单位合作过的印刷厂，他安排其他人以谈业务为由请这个印刷厂的老板吃饭，其实就是想套话，那一天，这个老板喝多了，无意中说出了他想知道的情况。 第二天，他又去找厅长谈业务了，这一次他既没有带茶叶，也没有带香烟，但是比上一次更有底气了。 第20章 平凡工作不平凡 问了办公室主任，得知厅长在单位后，印刷厂老板带着一个下属一起到了厅长办公室。 “厅长，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 “你又来啦，我不是让办公室通知你们了嘛，关于我们厅印刷业务的定点单位，厅领导班子有分歧，还在研究中！” 听到这句话，印刷厂老板给下属使了一个眼色，她心领神会。 “厅长，您放心，其他厂能做到的，我们都能做到，而且做得比他们更好，24小时服务到位，保证让您满意，超出您的预期！”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厅长办公桌的正前方，俯下身子，露出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还有很深的沟壑，双目含情地看着他。 厅长盯着她看了几十秒后，看了一下手表后，有板有眼地说道：“虽然领导班子有分期，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就冲你们的服务态度和诚意，我再帮你们争取争取！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马上就得走，你们明天上午上班前再把合约送过来吧！” “明白！太感谢厅长了，谢谢您给了我们机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当天晚上，印刷厂老板安排这个下属在厅长应酬的酒店等候，通过24小时的激情服务，她说服了厅长，帮助印刷厂顺利地拿下了这单业务。 为了迎合厅长的喜好，这家印刷厂定期就会更换服务人员，都是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女孩子。 他们的做法让厅长很满意，也很受用，不仅把自己单位大大小小的印刷业务都交给这家印刷厂来做，也让自己监管领域的单位和企业照做，还把这家印刷厂推荐给了他熟悉的省级机关单位。 就这样，这家印刷厂当年的销售额和利润创造历史新高，接近去年的10倍，老板感叹道：所有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厅长一直稳坐钓鱼台，在厅长的位置上干得风生水起，到了60岁本该退休的年龄，却是被调到了省政协，又多干了三年，在63岁退休的时候竟然一直没有出事。 但是，在他退休5年后，他接受省纪委调查的消息发布了，还是没有平安着陆，该来的总是会来，“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心勿贪，贪心必起祸”！ 在监督他们印刷会务手册的时候，郑功成还有意无意观察一下这家印刷厂的服务人员，有一个长得还可以，不知道和部长有没有什么关系呢？他也不想妄自揣测，先把手头的工作干好要紧！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带着几本印刷好的会务手册呈给领导们审阅，他们看了之后很满意，他就打电话让印刷厂把180份会务手册送到了党员干部培训学院。 云江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是省委组织部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主要负责全省党员干部教育培训工作，这一次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就是放在这里举行。 根据会务分工，周海、孔猛、宋诗雨三个人分到了后勤保障组，就是对接党员干部培训学院，做好餐饮、会议、住宿等保障工作，都是一些琐碎的工作，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错，都会给整个会议带来不好的反映，毕竟参会的都是组织部部长，要求都很高的。 李文凡因为暂时服务王建军部长，没有参与会务工作。 在和学院对接工作的时候，周海、孔猛、宋诗雨都惹了一肚子气。 周海是自找的，他没有被分在材料组，心里不平衡，就准备把气撒在学院负责餐饮、会议、住宿工作的人员身上。 因为党员干部培训学院的餐饮、会议、住宿都是外包的，所以这些工作人员大都是没有编制的，他以自己是省委组织部干部的身份自居，对这些人横眉竖眼、语气生硬，偏偏这些人还不鸟他，这让他很生气。 餐饮部、会议部、住宿部的经理都在党员干部培训学院干了很长时间了，短的十几年，长的二十几年，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领导，服务过多少大领导，根本就不把这些年轻的愣头青放在眼里，你要是好言好语，我还能配合你；你要是颐指气使，我就不配合，看你能把我怎么办！ 孔猛和宋诗雨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跟周海有的一拼，挨了很多白眼，还被教训。 “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老娘我都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了，还需要你们教我怎么做吗？都是一些眼高手低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部里最近两三年招录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们被怼得哑口无言，为了让人家干活，必须得受着，只好在心里发狠：等我掌权的时候，一定好好收拾你！ 10月11日下午是参会人员报到的时间，郑功成中午的时候就赶到了云江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和省委组织部办公室文印室的两个小姑娘负责会议报到工作。 之前，他来过一次，和学院的人员对接沟通过，签到处和会议指示牌什么的都安排好了，郑功成在与他们对接的时候，把姿态放得很低，对方很乐意配合。 别看他们没有编制，但是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人下菜还是有一手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待我以礼，我还之以礼”！ 文印室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叫刘琴，一个叫朱珠，和郑功成差不多的年纪，两个人都是合同制工人，到部里有两三年的时间了。 想进省委组织部，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使是工人，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得来的，就像司机一样，都是特殊的群体。 这些人的工资一般都不高，为什么还心甘情愿地在这里做伺候人的工作，当然是因为有盼头，把领导服务好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郑功成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和这些人沟通交流的时候，也是特别的小心，充分体现出自己对他们的尊重。 尤其是领导的司机，那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万一他在领导面前参你一本，领导也不会花时间去求证谁对谁错，只是会记住你的名字，你可能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郑功成刚到一会儿，两个小姑娘也到了。 “郑主任早啊！” 打招呼的是那天要帮郑功成复印讲话材料的朱珠，也是被刘琴说是花痴的那个人。 “你们好啊！我也刚到，先来熟悉一下情况！” “郑主任真是太谦虚了，报到这个工作最简单不过的了，无非就是让他们签个到，把会务手册发给他们就行了！你是高材生，做这个工作有点屈才了！” “嗨，什么高材生不高材生的啊！在我看来，学历不分贵贱，实干不论出身！把平凡的工作干到极致，就是最大的不平凡！领导安排工作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不想被人说成是眼高手低的人！接下来的半天，我们三个人要通力合作，把‘报到’这个看似简单的工作做好！” 朱珠盯着郑功成，眼睛都挪不开了，心里暗道：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说得真好！ 与此同时，高正宏在家里正朝着高梓琪发火。 “你这个死丫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举报信送出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爸，我怎么会骗您呢，郑功成的爸妈就是农民，我不信他一下子就有这么多钱买房子，一定是有猫腻！” “你亲眼看到他签订购房合同了吗？” 高梓琪支支吾吾，郑功成签购房合同之前，她已经被扇晕了，再后来就被接走了，她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她的爸爸能帮她出这口恶气了，她不得不撒谎。 “爸，我看到他签合同的，想阻拦的时候，被贾跃勇拉出去打了一顿！” “那好吧，我再托人去打听打听！” 第21章 小道消息满天飞 高正宏又去找了范德彪，在这件事情上，高正宏盯上他了，因为已经给了他5万元定金。 “范处长，上次我根据您的指导，写了一封举报信到省委组织部，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是不是石沉大海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如果你们说的情况属实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谈过话了。这样吧，我让我侄儿再去打听打听，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让他在组织部内部散布小道消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好！那就麻烦范处长了！” 临走的时候，高正宏又给范德彪留下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有香烟和少部分现金。 范德彪给周海打电话的时候，周海正在气头上，文字材料的活被郑功成抢了不说，还在干部培训学院受了一肚子气。 “姑父，您指示，我在忙，您长话短说！” “小海，上次跟你说的郑功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呢？” “姑父，这段时间我比较忙，还没想好。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是这样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在组织部跟别人闲聊的时候，随口带一下就行，能说得绘声绘色更好！” 范德彪把自己编造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很多都是无中生有的，以他多年的官场经验，这种事情以谣传谣，传着传着就有那味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会信以为真，也会带节奏，传得多了，自然就会引起组织的关注了。 听了范德彪说的办法后，周海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阴笑。 会议报到工作正在有序进行，郑功成和刘琴、朱珠三个人分工负责，朱珠负责发放会务手册，刘琴负责指引领导们去房间的方向，郑功成负责领导们的签到。 在签到的时候，郑功成尤其关注未来发展仕途更好的几个市、县的组织部部长，将他们的长相记在了脑海里。 晚上吃的是自助餐，郑功成在所有参会人员都完成报到手续后，就和刘琴、朱珠一起走进餐厅，准备享受丰盛的美味了。 因为都是组织部长参加的会议，所以自助餐的标准很高，这可比省委大院食堂的伙食好太多了。 而周海、孔猛、宋诗雨他们因为负责会议、餐饮、住宿等后勤保障，必须等到参会领导用完餐之后才能吃饭，看到郑功成走进餐厅的时候，他们心里又不平衡了。 “凭什么？让我们在这里做服务，他可以进去吃饭？这样的安排明显很不合理吗？” 宋诗雨嘟囔着嘴，看起来很气愤。 “你们懂什么，虽然他和你们是同一批进来的，但是人家是有背景的！”周海在旁边添油加醋。 “他能有什么背景？穷屌丝一个！要是有背景的话，那他怎么不去当部长的秘书？我们文凡哥才是真的牛！”一提到李文凡，宋诗雨就一脸谄媚相。 “也许是人家不屑呢！”周海继续说道。 “什么？当部长的秘书，他还不屑？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好久没有说话的孔猛一脸狐疑。 “所以说啊，你们还年轻，得多向人家学学啊，说不定可以少奋斗很多年呢！” “海哥，你说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有什么消息，你就透露一下呗！” “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跟你们说了啊，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更不能说是我说的！” “海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好，我相信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郑功成已经有房子了，而且是在主城区最好的小区，据说他是被富婆包养了，那个房子就是富婆送给他的！” “啊？真有这样的事情啊？” 宋诗雨虽然不太喜欢郑功成，但是她也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海哥，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在初任培训班上，他跟我说过追求女孩子也是有技巧的，他还说都是女孩子追他的！” 孔猛的话一出，宋诗雨愣住了，真的假的啊？他才21岁而已，怎么能做这样的选择呢？ “所以啊，人不可貌相，你别看他在单位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其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名副其实的小人做派！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他和文印室的两个小姑娘也有一腿，拿着富婆给他的钱，去骗人家小姑娘，据说有一个人已经跟他上过床了！” “啊？不可能吧？” 宋诗雨很惊讶，嘴巴张得老大。 “诗雨，你是一个女孩子，要当心他一点，不要着了他的道啊！”孔猛在一旁提醒道。 “不会！我早已心有所属，他不是我的菜！”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就像是一个战壕里面的战友。 周海见目的达到，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你拿什么跟我争，很快你就将身败名裂了！ 政府机关还是养了很多闲人的，这些闲人当中很多人都喜欢听八卦、传八卦，以此显摆自己的交际圈广，得到的消息快而多。 周海他们聊天时候说的话，被部里同样在做后勤服务的人听到了，这个人恰巧是看中了朱珠美貌的那个人。 很快，他就把刚才听到的话，说给了部里其他人听。 就在当天晚上，“郑功成被富婆包养，玩弄年轻女孩”的消息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中传开了。 这些小道消息也传到了办公室主任孙侃和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的耳朵里。 干部监督处副调研员陈小蕾也听到了，她到底是一个女人，她不相信郑功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功成，你还在学院忙会务吗？” “陈处好，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已经在住处了！您指示！” “不是什么指示！你有没有听到关于你自己的消息？” “什么消息？我不知道啊！” 因为郑功成刚入职不久，在单位也没有可以交心的同事，只有孙侃、刘成龙、陈小蕾三个跟他一起买股票的人对他好一点，这些小道消息传不到他耳朵里也很正常。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说吧！” 郑功成想着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一个已婚女同志这么晚约自己出去呢，但是既然她说了，那一定是紧急的事情，所以就约在了离陈小蕾家不远的一家咖啡店。 陈小蕾的老公听到她这么晚还要出去，问道：“老婆，你约的是谁啊？男的女的？” “我单位的同事小郑，我跟你说过的，就是带着我买股票的那个小伙子！” “是他啊，那你赶紧去吧！” 因为有了郑功成的指导，陈小蕾最近在股票上赚了不少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在悦喜花园买房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了。 他和陈小蕾都是很感激郑功成的，所以就放心的让她去了。 第22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到了咖啡店，郑功成问陈小蕾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她笑了笑说：“这么晚了，我就不喝咖啡了吧，担心夜里睡不着！” 郑功成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才也是因为考虑到方便陈小蕾，才选择了离她家近一点的地方，主要是她家住的离主城区有点远，只有那家咖啡店营业时间晚一点。 他自己喜欢喝咖啡，早中晚各一杯，无论什么时候喝，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陈处，我看了一下，这里有一款养生茶，我给您点了吧，您将就一下啊！” “没事的，喝不喝都无所谓的，主要是把事情想办法给解决了！” 郑功成点了一杯茶和一杯咖啡，在等待的时候，陈小蕾开始说事情了。 “功成，我听到一个对你影响不好的消息，我相信是别有用心的人所为，你在单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 “没有啊，我刚来时间不长，跟部里人打交道不多，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冲突！”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啊，这些不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但是事关你的名誉，我想着不能坐视不管。从今天下午开始，你被富婆包养的消息已经在部里传开了，还说富婆送了你一套房子。房子的事情，刘处和我是知道情况的。还有，他们谣传你和文印室的两个小姑娘发生了关系，就是那种关系，用富婆给你的钱引诱的她们！我不相信这些是真的，听到了之后很气愤，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 “谢谢陈处对我的关心！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郑功成听了之后，微微一笑。 “功成，我知道这是造谣的，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处理了！你还年轻，不能因为这些谣言影响了你的名声！” “嗯！清者自清！明天，我会主动找孙主任和刘处长汇报的，请组织替我做主！如果能严惩造谣者，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后世，在官场，对于捏造事实的造谣者和举报者，都没有相应的处理办法。 纪检监察机关和干部监督部门收到举报信件以及听到有关干部的谣言后，一般都会找被举报者、被议论者谈话，了解情况，如果被举报者真的有问题，那是免不了要被处理或处分的；如果举报信的内容不实，最后虽然证明是清白的，被举报者也会被折腾得够呛。而举报者丝毫不受影响！ “嗯，事情说完了，我们走吧！” “陈处，您先走，我想静静！”看着陈小蕾远去的背影，郑功成很感激。 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可以哭，可以恨，但是不可以不坚强，因为后面还有一大群人，等着看你的笑话！ 回到住处的时候，郑功成给大学同学王妲打了一个电话，聊一聊她在初任培训班上的事情，提醒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把他被造谣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还真的和郑功成前世记忆里的一样，王妲告诉他，培训班上有一个男孩子正在追求她，长得还挺帅的，要不是因为有他的提醒，她都差点心动了。 郑功成告诉她，千万不要答应他的追求，即使以后要谈恋爱，也要先摸清对方的情况，不能被骗了，因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有很多。 “没看出来嘛，小郑子，你比上大学的时候成熟多了，看问题也准，也会关心人了！” “谢谢夸奖啊！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的话，你会选择我吗？” “不会！我们只能是哥儿们！哈哈哈！” “看你嘚瑟那个样！我还看不上你呢！” “很好！你可千万不要看上我！对了，你和你的富二代女友谈的怎么样了啊？前段时间不是听说都快要结婚了吗？怎么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分了！” “你被人家甩啦？好可怜啊！” “滚！你看我貌赛潘安、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巧越鲁班，可谓是震古烁今，像是被甩的人吗？当然是我甩的她啦！” “行吧，明知你在吹牛，我还是想安慰你一下，送上兄弟般的拥抱！”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冲了一个凉水澡，上大学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干，有的时候大冬天的也会这么做，后来年龄大了就不敢了。 第二天上午9点，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在云江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准备举办，上午就是一个议题，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发表重要讲话，对全省组织工作进行部署。 会议开始前，王建军找了丁大旺，他也听说了郑功成的事情，安排他尽快把事情了解清楚。 丁大旺把部长的指示传达给办公室主任孙侃和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请他们两人牵头对这件事情开展调查，下午的分组讨论，他们可以不参加，专门处理好这件事情。 郑功成也把有关情况向孙侃作了汇报，他说你先好好听会，这件事情下午再说。 为了帮助新入职干部熟悉工作、早日进入角色，这一次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破例让他们旁听，郑功成、李文凡、孔猛、宋诗雨四个人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孔猛、宋诗雨看向郑功成的眼神有些异样，倒是李文凡云淡风轻，他虽然听说了郑功成的事情，但是他丝毫不关注这些。 李文凡志不在此，更不会因此乱了心智，更何况他现在暂时服务王建军呢，还没有定下来是他的秘书，所以他必须在工作上更加努力，没有时间浪费在关注这些流言蜚语上！ 早上的时候，王建军问过李文凡对郑功成这件事情的看法，他客观地评价了郑功成，认为他应该不会干出那样的事情。 王建军听了很欣慰，郑功成是他看上的人，奈何人家不愿意做秘书；李文凡虽然文笔没有郑功成的好，但是他名校毕业，人品好，能力不俗。 在这两个人之间，他之所以暂时选择李文凡，既是对他的考察，同时也在考察郑功成。 上午的会议，王建军讲了什么内容，郑功成没有仔细听，因为熟悉他的套路，老生常谈，没有多少新意。 中午，在餐厅吃完午餐后，他接到了孙侃打来的电话，让他下午两点到刘成龙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文印室的朱珠和刘琴也接到了刘成龙的电话通知，1点钟要找她们谈话。 孙侃和刘成龙商议后，决定今天下午就把调查结果向部领导汇报，毕竟流言蜚语传播得越久，对郑功成越不利，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前途的年轻干部，不能让这种事情扰乱了他的心绪！ 第23章 始作俑者被揪出 “小朱，根据部领导指示，找你核实有关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办公室的郑功成，你熟悉吗？” “处长，我知道您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了，我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还没有谈过对象呢，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朱珠很激动，一脸委屈，她不知道那些人故意编排她和刘琴，到底有何居心。 “小朱，我和小蕾找你谈话，就是想了解真实情况，你要相信我们会公正地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再问你一遍，你熟悉郑功成吗？” “我和他接触其实也不多，国庆节前，他到文印室复印过一次材料，当时我想帮他复印来着，他说他自己会，而且很熟练，看得我都惊呆了，当时刘琴也在。还有就是这一次组织部长座谈会，我、刘琴和他分在了会议报到组。其他时间，我就没有和他打过交道，私下里更是没有。请刘处长、陈处为我做主啊！” “放心，你说的，我们都记录下来了！你和她发生过那种关系没有？” “哪种关系？” “就是性关系！” “根本是不可能的啊！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朱珠红着脸说道。 对于还未有过男女之事的她来说，提到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害羞的。 “那好，你看一下我们的谈话内容，如果和你说得一致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然后就可以走了！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找你的！” 朱珠走了之后，刘琴也被叫进来问了同样的问题，答复差不多是一致的，昨天的小道消息就是谣传。 两点钟的时候，郑功成走进了刘成龙的办公室，看到陈小蕾也在，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他想笑，短时间内已经第二次接受这样的谈话了，自己无意中又创造了一个历史，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也罢，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要接受大大的洗礼。 “功成，想不到我们又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刘成龙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好意思啊，给两位处长添麻烦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处虽然叫干部监督处，不仅要履行好干部管理监督职责，也要为干部健康成长保驾护航，营造风清气正干事创业氛围！根据部领导指示，现就有关问题对你进行核实，希望你如实报告有关情况！” “好的，请处长放心，一定如实汇报！” “关于你买房的问题，我们前段时间已经核实过了，在这里就不再赘述了。当然，你如果有需要补充的，也可以告诉我们！” “买房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请问你现在谈对象了吗” “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后来分手了。现在没有谈恋爱，单身汉一个！” “那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直奔主题了啊！在你身边的女性当中，有非常有钱的吗？有钱的女性当中，有喜欢你的吗？” “向两位处长报告，我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考到部里了，没有在企业工作的经历，朋友很少，女性朋友更少。如果说有钱的女性的话，那就可能是我的前女友了，她是我大学同学，家里还算富裕，但是钱也不是她的！” “年龄大的有钱女性，有吗？” “没有！” “那你有没有接受过女性送或赠与的钱物呢？” “没有，我喜欢自食其力！” “文印室的朱珠和刘琴，你和她们熟悉吗？关系怎么样？” “这一次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我和她们俩分在报到组，三个人分工负责，配合得很好！我和她们只是工作上有接触，打过几次照面，私下里没有联系，所以谈不上熟悉吧！” “那你和她们之间，有超越同事之间的关系？比如，有没有发生男女关系？” “这个肯定是没有的，我现在的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没有时间去浪费！” “你有没有用钱财诱惑她们与你交朋友呢？” “那更是没有可能了，我的钱目前只有两个用途，一个是为了生活，另一个是孝敬父母和接济家人！” “你说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你看一下我们的记录，如果和你说的一致的话，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郑功成签了字之后，刘成龙接着说道：“功成，现在我以一个同事的身份和你聊聊天，非正式谈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老有人盯着你不放，虽然都是无中生有的谣言，但是如果时不时来一次的话，对你还是会有影响的，作为过来人，作为老大哥，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尽早梳理自己的朋友圈和交际圈，把那些臭虫和苍蝇驱逐干净！” “谢谢刘处长提醒！我一定认真反思，吸取教训！” “我们是同事，不要这么客气！还有，以后在单位说话做事还是要再低调一点，无论在哪个单位，都有一些小心眼的人存在，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所以还是要尽量少给这些人说闲话的机会！” “嗯，请处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成龙和陈小蕾又找了部里的几个同志谈话，想查出谣言出自谁的口，部里爱嚼舌根的人就那么几个，大家都心知肚明。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还是找到了始作俑者，是干部教育处的一位三十岁的男同志，他至今单身，承认喜欢文印室的朱珠，也表白过，但是被朱珠拒绝了。 看到朱珠和郑功成一起在会议报到处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心里的醋坛子被打翻了，正好他无意中听到了周海和孔猛、宋诗雨聊天的内容，顿时计上心来，把这些没有得到证实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刘成龙和陈小蕾顺藤摸瓜，找了周海、孔猛、宋诗雨三个人谈话，查出了谣言的来源，但是周海只承认这些内容他也是道听途说的，并没有交代出是受别人指使。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干部监督处很快整理好了调查报告，报经分管副部长审核后，呈报给了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他看了之后非常生气，对部里存在的这种风气很不满。 他当即在调查报告批示：“呈建军部长阅示！建议召开机关作风建设会议，开展作风整顿提升行动。” 第24章 恶人都会遭报应 当天晚上，高正宏、范德彪、周海三个人在一家高档私人餐厅里用餐，各怀心事、各怀鬼胎。 周海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所，不仅就餐环境高端大气上档次，就连里面的服务员都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比电视里的很多女明星还要漂亮，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她们的身上瞅去。 “周处长，喜欢这里吗？”高正宏讨好地问道。 按理说，他一个身家千万的老板，没有必要向这样一个年轻小辈献殷勤，但是为了争回自己的面子，他病急乱投医，再加上前期已经花出去不少钱了，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 “还行吧！”周海不咸不淡地回道，他自视的省委组织部干部的傲骨还是有的，曾几何时也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雄心壮志。 “周处长喜欢的话，那以后我经常请你来！” 范德彪瞥了高正宏一眼，“高总，我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小海，你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高总说一下！” “好的，姑父！高总，是这样的，昨天我把郑功成被富婆包养的消息说了出去，不仅如此，我还说他睡了文印室的小姑娘，很快，我们组织部的干部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今天下午，干部监督处的领导找了很多人谈话了解情况，我也被叫过去谈话了，但是我没有承认是我说的，估计明天就应该有结果了吧！” 周海在高正宏面前显然没有说实话，他心里想着：反正具体情况高正宏也打听不到，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太感谢周处长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高总，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有变数，从我了解到的情况看，形势好像不容乐观！” “无论结果怎么样，都要感谢周处长，让你费心了！来，我敬周处长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范德彪看这架势，感觉高正宏想要跳过自己直接和周海联系的意思啊，心里一下子就不痛快了。 “高总，小海是我的侄儿，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听了我的安排！” “明白，请范处长放心，我答应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 酒足饭饱之后，高正宏又带着范德彪和周海到会所里潇洒了一圈，因为是第一次和周海接触，对他的脾气和秉性还不太了解，只是带他们去做了按摩，没有玩大的。 10月13日上午，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继续进行，主要是对昨天下午分组讨论情况进行总结，同时，各地级市组织部长代表所在市围绕给定的主题进行重点发言，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成员对各市进行点评。 因为发言的人员比较多，大家兴致都很高，都想在省委组织部领导和兄弟市面前展示本地的特色做法和工作业绩，会议一直开到12：30才结束。 吃完午饭后，各地组织部长们就返程了。 下午两点，省委组织部召开部务会，部领导班子成员和办公室主任孙侃、干部人事处处长董媛媛、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参加，议题一共是三个。 第一项议题与郑功成有关，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通报了有关郑功成的谣言调查情况，并提出了对相关干部的处理建议，建议对办公室周海和干部教育处袁开明进行诫勉谈话，并在部机关全体人员会议上公开检讨。 刘成龙通报后，部领导班子相继发言，也有领导提到只是对造谣者进行诫勉谈话，是不是处理得太轻了，最后是王建军部长拍的板，同意干部监督处提出的处理建议。 第二项议题是干部动议，干部人事处处长董媛媛汇报了干部调整建议方案：周海同志调整到干部教育处，任干部教育处主任科员；袁开明同志调整到老干部处，任老干部处主任科员；李文凡同志调整到办公室，任办公室办事员。 部领导班子一致同意干部调整建议，会议结束后立即发文。 第三项议题是研究省委组织部机关作风整顿提升行动方案，这个方案是干部监督处昨天晚上加班赶出来的，今天上午已经征求过部领导们的意见和建议了，刘成龙汇报后，大家都没有意见，可以印发实施。 作为本次机关作风整顿提升活动的动员大会，也就是机关作风建设会议，定在10月18日召开，王建军部长将出席会议并发表讲话。 王建军部长的讲话材料，一般都由研究室起草的，这一次的任务落到了办公室的头上，因为研究室还挂着政策法规处的牌子，部里的一些规范性文件都由研究室牵头，最近他们在忙着起草一份重要文件。 在这次会议上，周海和袁开明将作公开检讨。 部务会结束后，干部监督处向周海和袁开明宣布了处理决定，并对他们进行诫勉谈话，同时，要求他们在10月16日前将检讨材料上报干部监督处。 干部监督处要对这个材料进行把关，防止他们乱说，也防止检讨没有诚意。 当听到处理决定和公开检讨的时候，周海的脸都绿了，他心有不甘，对郑功成的恨意又加深了。 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刚从刘成龙那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有一个消息传来，他被调离办公室了，瞬间，周海就崩溃了，跑出了办公室。 能到部办公室，能在领导身边写材料，一直是周海的追求，经过几年的努力才实现的小目标，没有想到一朝就破碎了，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郑功成而起，报复心越来越重了。 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周海给范德彪打了一个电话，把受处理和调离办公室的消息告诉了他。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电话那头的范德彪也是懵了，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郑功成这个人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在沉思了很久之后，范德彪笑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锦囊妙计，周海还没有结婚，高正宏的女儿也是，既然之前的办法暂时行不通，那可以来一个“曲线救国”啊！ 想通了之后，他拨通了周海的电话。 第25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 “小海，你和你女朋友谈得怎么样了？”范德彪关切地问道。 “姑父，我们挺好的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她还在镜湖丰阳县吗？你们这样的异地恋也不是办法啊，能不能成都是问题呢！” “姑父，我和韩云是真心相爱的，我会想办法把她调到天海来的！” “我知道你这个孩子重情重义，有时候还很倔！但是你要知道，感情往往经不起三样东西：距离、时间和亲情。古往今来，有多少感情，因为距离的遥远，慢慢变淡；因为时间的遥远，慢慢遗忘；因为亲情的干预，慢慢消失！例子就不用我举了吧，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 周海和韩云是高中同学，虽然大学不在同一座城市，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感情，两个人也决定准备近期结婚了。 “姑父，您说的，我都知道！我现在正烦着呢，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想这些，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范德彪又给高正宏去了一个电话。 “高总，我记得你女儿现在是单身吧？” “是的！范处长，您有什么指示？” “你不是一直想着政治联姻吗？我倒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如果你女儿嫁给他的话，或许可以一举多得！” “是吗？范处长说的是谁呢？哪个单位的？” “这个人你也认识，省委组织部的！” “你说的不会是郑功成吧？” “当然不是，他配不上你的女儿！我说的是我的侄儿周海！” “周处长？他还没有结婚吗？” “没有呢，这个孩子要求挺高的，一般的女孩子入不了他的眼，所以至今单身。你感觉他怎么样呢？” “周处长这个人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上小女呢？” “你就放心吧，这不是有我在嘛！只要你同意，什么时候我们把两个孩子约到一起看看！” “好，那就拜托范处长了！” 在高正宏看来，周海虽然比高梓琪年龄稍微大了一点，但是他在省委组织部时间比郑功成长，级别也比郑功成高，还没有郑功成的桀骜不驯，如果他能喜欢自己的女儿，那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周海的姑父范德彪还是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的处长，家庭背景比郑功成这个穷屌丝强多了，据说范德彪很快就能提拔为副厅长了。 只要周海和高梓琪结婚了，那和范德彪就是亲戚了，以后找他帮忙就更容易多了。 至于在郑功成身上丢失的面子，有了周海在，迟早都会找回来的。 周海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整理个人物品，准备工作交接。 更让他气愤的是，郑功成竟然全盘接手了他之前负责的工作，这是他花了几年时间才争取来的，没有想到竟然败给了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 “哼！等着瞧吧，我想得到的，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实在得不到的，那我就亲手毁了它！”周海暗道。 周海和袁开明造谣诬陷郑功成的事情，部里人全部知道了，看到这两个人都躲得远远的，他们也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尤其是朱珠和刘琴，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她们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何要诬陷她们的清白呢！ “功成，王部长在机关作风建设会议上的讲话稿安排我们办公室起草了，你有空的话到我的办公室，我们一起议一议。” 副主任柳如意刚走进郑功成的办公室，就扯着嗓子说道。 柳如意本来可以打个电话让郑功成过去的，但是想了一下后，还是决定亲自到他的办公室说一下比较好。 正在收拾东西的周海听到柳如意让郑功成参与起草王部长的讲话稿，尤其是他说“一起议一议”时候的语气，更是醋意横生、怒火中烧。 郑功成拿着笔记本，跟着柳如意到了他的办公室。 “功成，机关作风整顿提升活动，虽然不是因你而起，但是可以说因你的事情而起，部长的讲话稿交给你来起草，现在心里感觉如何？哈哈！” “主任，谢谢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用心写好这篇讲话，让您少操心！”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实属难得！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着！” 郑功成配合着柳如意，“嘿嘿”一笑，笑得有点憨。 其实，郑功成本来就没有把这样的事情当回事儿，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除非对方死不悔改甚至是十恶不赦、为非作歹之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领了任务的郑功成开始忙碌起来，给傅初雪发了一条信息，看看她能不能帮忙找一些作风建设的材料，毕竟她在省纪委，作风建设是省纪委主抓的。 这个讲话对于郑功成来说是很容易的，前世的时候已经写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各个时期、各个阶段的都写过。 之所以想请傅初雪帮忙，是因为自从上次一起旅游后就没有再见到过她，虽然偶尔有短信联系，但是还是想借机能见一面最好，看看她，给她带点东西。 傅初雪也听说了关于郑功成的谣传，刚听到的时候，挺为他担心的，心里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请自己的父亲出面帮忙，纠结了很久，她还是找不到合适开口的理由。 这两三天，傅初雪食之无味、夜不能寐，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郑功成的身影，好在好消息来得还算快，郑功成是被造谣诬陷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傅初雪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收到郑功成发的信息时，心里乐开了花。 周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准备搬到干部教育处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郑功成几眼。 郑功成当作没看见似的：我又没有招惹你，是你自己想害我，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可不怪我咯！ 事情发生之后，郑功成想了无数个可能，最后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一定与高正宏有关，只不过他现在没有证据。 他想着：如果这些人诚心还要跟自己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该出手的时候，我会果断出手的！ 过了一会儿，李文凡搬了过来，孔猛和宋诗雨送他来的。 同一批考进省委组织部的四个人，再一次聚到一间办公室内，很明显，他们三个人是一个战壕的，完全忽略郑功成的存在。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古来圣贤皆寂寞。其实，真正厉害的人，大抵都是孤独的。一个人的优秀和成功，往往都是从孤独开始的。 郑功成自我安慰道：我只想和有能力、懂我、认可我的人在一起，如果遇不到这样的人，那我就一直站在顶峰俯瞰，绝不屈身将就，把时间留给更重要、更需要关心的人，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第26章 另辟蹊径攀关系 郑功成和傅初雪相约在省纪委办公楼下见面，她帮他找到了省里近两三年来作风建设有关的文件和讲话材料。 “初雪，谢谢你啊！有了你的帮助，这个讲话材料写起来就容易多了！” “你要写的是谁的讲话材料？你们部长的吗？” “是的，过几天我们部里要召开机关作风建设会议，王部长要在会议上讲话，他的这个讲话材料安排我们办公室负责的！” “你可真厉害！听说像我们这些新进的人员，在试用期内一般都很难接触到综合文字材料的，一般都是干‘打下手’的活。” “不是我厉害，可能是两位主任想给我压担子吧！领导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呗！你最近怎么样呢？” “我们干部教育室的工作比较单一，主要就是做纪检监察干部教育培训的工作，我现在还在熟悉情况的阶段，还要向你学习，尽快领到工作任务！” “你也不要着急，相信你自己，该来的都会来的！我们一起加油吧！” 郑功成和傅初雪见面的时候，正巧被下楼打电话的周海看到了，他的内心里认定郑功成是一个花心的人，这样的干部，怎么有资格留在省委组织部？这样的干部怎么能和我在一个单位呢？ 他决定另辟蹊径，答应了姑父范德彪的建议，晚上和高正宏的女儿见一面。 高正宏把晚餐地点订在了天海市最高档的酒店，当时的人均消费在一千元左右，酒水另算，也只有有钱人才去得起这个地方吃饭。 他还把高梓琪带到商场置办了一身名牌裙装，带她去化了妆，能看得出来他对这次见面的重视，攀附政治的意念昭然若揭。 走进酒店大堂，就像进入一座豪华的宫殿，周海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推开包厢的门，看到打扮靓丽的高梓琪时，他的眼睛都直了，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可真漂亮啊，就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他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自己的女朋友韩云虽然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但是家境一般，对自己的仕途也没有多大帮助，有的时候还要自己出面帮她家解决问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刻的周海有点动摇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正宏走了过来，“周处长，你来啦！快进来坐！范处长说临时有事，晚一点到！” “好！” “琪琪，你过来叫人啊！这位是省委组织部的周处长！” 当听到周海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时，高梓琪打了一个寒颤，她想到了郑功成。 “周处长好！” “你好！” “周处长，这是小女高梓琪，今年大学刚毕业，现在在我的公司工作！” 她在她爸爸的公司工作？意思是准备啃老了吗？这样的女孩子大多娇生惯养，是我能驾驭得了的吗？周海骨子里的小农意识残留，让他又开始打起退堂鼓来。 曾几何时，他和韩云爱得死去活来，就是看中了韩云的人品，对他言听计从，尤其是她也出身农村，自己跟她比起来，有很多的优越感，能很好地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 此刻，周海感觉房间里有些闷得慌，再加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索性准备走出包厢。 “高总，梓琪姑娘，我出去打个电话！” 刚走出房间，他就拨通了范德彪的电话，“姑父，你什么时候到？吃饭得抓紧，我晚上还要加班！” 周海根本不需要加班，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催范德彪赶紧来救场。 “五分钟到，你们稍等一会儿啊！看到高总的女儿了吧？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姑父，等您来了再说吧！” 周海一直在酒店的走廊里踱着步，等着范德彪的同时，心里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几分钟的时间，范德彪到了，看着站在包厢外面的周海，他有些诧异。 “小海，你怎么不进去呢？” “我出来迎候您啊！”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先进去再说吧！” 都说酒壮怂人胆，周海想着多喝一点酒，或许就不会拘谨了，就能说服自己了。 所以，这个晚上，周海喝了不少酒，在高梓琪甜美的长相、温软的声音和高正宏大方的承诺中沦陷了。 早上起来，他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这是他工作以来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可以说是宿醉，请了半天假，没有去上班，他想着：反正现在也不安排我做什么事情，去与不去也没有多大区别，有本事你们就一直把我晾着。 自从被调整到干部教育处，他就有一种失宠的感觉，但是他也始终相信自己不会就此沉沦，很快就会东山再起的！ 迷迷糊糊在床上睡了一个上午，起来后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吃点东西去上班，看到昨晚吐得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还没有洗，突然就没有了食欲。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手机上存的是“高梓琪”的名字，他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存上去的。 “周处长好，我是高梓琪啊！你在办公室吗？我爸让我给你送一盒茶叶，刚才门卫不让我进去，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在单位，在外面有点事情！茶叶你先拿回去吧，替我谢谢高总！” “不行呢，我爸让我一定要送到，他说这是您昨天说的喜欢喝的那一种茶叶，还托了很多人才买到的。我爸还说，如果你没有收下的话，我就不用回去了！” 周海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昨晚喝断片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但是茶叶的事情，他是记得的。 因为他为了吹嘘自己在省委组织部有权力、有地位，谎称有很多人送了他很多名茶名酒名烟，想要巴结他。 这种茶叶的名字，还是他在网络上查到的，包括很多奢侈品的名字，他都刻意记了一些，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多一点谈资，显得自己有见识，不至于别人把自己看得很low。 现实中，这样的人有很多，把自己包装得高大上，为的就是混进一个圈子，结交达官贵人和商界名流。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你十五分钟后，到省委大院后门的那个路口等我。省委大院后面有两个路口，你在没有红绿灯的那个路口等我就行。谢谢！” 见到高梓琪的时候，她站在一辆红色的轿车外，周海记得这款轿车裸车价在30万元左右，如果按照他现在的工资来计算的话，需要10年的时间。 如果和她在一起，有房有车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至少可以提前10年，可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是我吗？ 第27章 部长批示创历史 “瀑布跨过险峻陡壁时，才显得格外雄伟壮观！”周海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向着红色轿车走去。 “梓琪姑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周处长，知道你忙！周处长，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不要叫姑娘呢，就叫我‘梓琪’吧，可以吗？” “好的！梓琪，这是你的车吗？” “是的啊，我爸给我买的！周处长，要不上车试试？” “我还没有拿到驾照！”周海脸红了一下，别人无意中的一句话有时候也会戳中他的痛处，强烈的虚荣心在作祟。 “开车很简单的，你有空的话，练几天就能上手了！如果你想拿驾照，我跟我爸说一声，他在公安局有熟人！” “好啊！谢谢梓琪！” 周海想着，光拿到驾照有什么用？没有车开，过段时间可能就忘记怎么操作的了，怎么不让你爸送一辆车给我呢？ “不客气哒，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多联系我哦！” 茶叶送到了，任务完成了，高梓琪上了车，摇下车窗，微笑着和周海说了一句：“周处长，再见！” 回到家后，高梓琪把周海和她聊天的话都说给了高正宏听，高正宏很开心，表扬了女儿的表现。 高梓琪找了一个借口出门了，她想她的初恋男友贾跃勇了，这些天给他发了很多信息、打了很多电话，他不接也不回，她只好上门去找了。 去了他的公司和他之前与她在一起时候的安乐窝，都没有找到贾跃勇，这个人好像人间消失了一样。 她不甘心，城区的高档酒店挨个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她在一家酒店看到了贾跃勇，只不过他搂着一个女人，不是他的老婆。 顿时，她醋意横生，就想要冲上去，但是转念一想之前被打时候的情形，如果还要想和他在一起，那就不能硬来，得学会服软。 她跟上了他的车，在他把那个女子送到地点后，亦步亦趋地走到贾跃勇的车前，搔首弄姿的，这让他想到了她在床上的表现，搞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想到了答应郑功成的事情，也怕被郑功成遇到，那就麻烦大了，但是这是在上班时间，郑功成应该在单位，不会遇到他吧，于是乎，侥幸战胜了理智，他让高梓琪上车了，直奔他们的安乐窝而去。 “功成，你这篇讲话稿写得太出彩了，看来，你不仅天赋异禀，还无师自通啊！我看，很快我就没有能力带你了，该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喽！” 到文印室复印材料的周海，路过办公室副主任柳如意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这个柳如意是怎么回事儿？我跟着他快两年了，从来没见他表扬过我一句，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么待见郑功成，把郑功成捧得这么高，难道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静悄悄地走到门口，想再听听里面讲得什么内容。 “主任过奖了，我就是参照了您之前写过的材料，然后结合最新的要求，依葫芦画瓢而已，主要还是您的水平高，我只是站在您这个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行啦，你也就不用奉承我了，我自己的水平，我还是很清楚的！这篇讲话稿，无论是框架，还是内容，都很精准到位！” “第一，要坚定不移把党的政治建设摆在首位。始终围绕提升政治站位、增强政治意识、强化政治担当、严守政治纪律、提高政治能力，推动全省领导班子建设、干部队伍建设、基层党组织建设和组织部门自身建设取得新成效。” “第二，要旗帜鲜明把严的主基调一以贯之。坚决扛起责任，自觉从自身做起，发挥好‘头雁效应’，坚持真管真严、敢管敢严、长管长严，切实加大党风廉政建设和优良作风教育力度，在全省组织系统形成层层传导、深入人心、广泛参与的生动局面。” “第三，要持之以恒坚持实践实干实效作风。用业务讲好政治，用工作成效体现对党忠诚，贯彻落实好国家和省各项决策部署，注重加强具体指导、过程管理，坚决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雷厉风行、久久为功，努力把各项工作部署落到实处、取得实效。” “第四，要坚决守住清正廉洁这个关口。牢牢绷紧廉洁自律这根弦，从近期省里查处的违纪违法案件和部机关发生的恶意诋毁事件中汲取深刻教训，常修为政之德，时刻自重自省，努力做廉洁自律、廉洁用权、廉洁齐家的模范。” “你看，写得多好啊！我看了几遍，也读了几遍，真的是爱不释手啊！功成，等着表扬吧，我现在就去向部长汇报，为你请功！” 人家在写领导讲话，还会受到领导的表扬；而我却在写检讨材料，还会挨同事们的白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海实在听不下去柳如意对郑功成的赞美了，悄悄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发狠道：郑功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倒在我的脚下。 半个小时后，柳如意来到了郑功成的办公室，拿着王建军部长的批示来的。 “功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的水平实在是高啊，彩！彩！彩！你自己看吧，王部长的批示！” 郑功成拿过来一看，几行大字跃然纸上、遒劲有力，越看越舒服：“很好！请办公室在会后转发部机关和直属单位，适时召开部机关年轻干部文稿起草座谈会，请郑功成同志作经验交流！” 王部长对这篇讲话材料的评价太高了，前世的时候，郑功成虽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也得到过他的表扬，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评价。 但是，这超乎他的意料，他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不是说“枪打出头鸟”“树大招风”吗？ 郑功成不想这么早就树敌太多，虽然不是他的主观意愿，但是有些人总是喜欢把别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而且乐此不疲。 “怎么样？开心吧！” “谢谢主任！部长对这篇讲话材料的肯定，其实是对您的肯定，而您却把这个肯定转嫁给了我，我感激不尽，一定再接再厉！” 李文凡也在办公室，听到了柳如意和郑功成的对话，他很好奇这篇讲话材料是如何的出彩。 “柳主任，我想先学习一下您和功成写的材料，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让文印室复印一份给你！” “谢谢主任！我还是自己去文印室复印吧！” 宋诗雨也在文印室，看到李文凡来了，很意外，也很惊喜。 “文凡哥，你要复印什么材料，我来帮你！” “谢谢诗雨，我自己来吧！” 宋诗雨瞥了一眼李文凡手里的文稿，看到“郑功成”名字的时候，凑上前去，当看清楚王建军批示的全部内容后，惊掉了下巴：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文凡哥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他可是文凡哥竞争秘书的潜在对手啊！ 第28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李文凡复印好了之后，宋诗雨跟着他的身后一起走出了文印室。 “文凡哥，郑功成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领导们都这么照顾他呢？” “诗雨，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不该议论的就不要议论！” “文凡哥气度非凡，一看就是做大领导的料！” “诗雨，我先忙了，你也去工作吧！” “可是，不对啊，他要是有后台的话，部长的秘书应该是他啊？”宋诗雨一脸狐疑，直到李文凡走进办公室了还没有发现。 把原稿还给柳如意后，李文凡认真拜读了郑功成给领导写的讲话材料，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差距，虽然自己是名校毕业，但是论起公文写作水平来，比郑功成还是差了一大截。 李文凡知道了部长为什么迟迟不确定秘书的原因了，很明显对他的能力还不是很认可，跟着部长服务十几天来，他也只是干了一些端茶倒水、拎包开车门之类的活儿，没有接触到实质性的工作。 想通这些后，李文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短时间内迎头赶上，这样的机会必须要牢牢抓住，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与此同时，周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抓耳挠腮，他写的检讨材料已经被干部监督处退回来两次了，说内容不够深刻、态度不够诚恳。 完全是扯淡嘛，他怀疑干部监督处是故意刁难他的，他很想破口大骂，但想了想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你们等着，和我过不去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研究室主任马龙听说了郑功成起草的材料被王部长批示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孙侃的办公室。 “孙主任，你还真是慧眼如炬啊，挑中了郑功成这个好苗子！” “马主任，这你就冤枉我了，哪是我挑的啊，干部人事处分配的，部务会都有记录！其他三个人都是名校毕业的，相比较之下，当时大家认为郑功成没有他们优秀，所以就安排给我们办公室了。” “之前的事情就不管了！想请你帮个忙，我们研究室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就需要郑功成这样的人才，能不能割爱让给我们呢？我们部门的其他人，你随便挑！” “哈哈！马主任，你也太心急了吧，就一篇讲话稿而已，就让你如此求贤若渴、倒履相迎！” “没办法啊，领导对我们研究室的综合文字水平要求太高了，我都快记不清上次被表扬是什么时候了！你就行行好呗，只要你同意，我就去向丁部长汇报。你放心，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你说话！” “跟你说实话吧，功成这孩子我也挺喜欢的！这样吧，我把他叫过来，当面问问他的意见，好吧？” 马龙明知孙侃故意这么做的，如果让郑功成当着他们俩的面做一个选择，聪明的人一定会选择孙侃，傻子才会当面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但是孙侃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只能听从他的了，看来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应该从长计议的。 两分钟后，郑功成拿着一个笔记本来到了孙侃的办公室，以为他要安排什么工作，准备记录的。 “孙主任好，马主任好！” “功成，马主任看中了你，专程为了你来我的办公室。所以呢，我们都想听听你的想法，是想继续留在办公室，还是到研究室？” 不得不说，孙侃这一招有点损，但是为了留住自己的人，也无可厚非，这个时候就考验郑功成的智慧了，尤其是他回答问题的艺术了。 “谢谢马主任这么看得起我！机关作风建设会议的讲话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柳主任花了很多精力指导和把关，才有了后来被王部长批示的定稿。我深知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在综合文字的岗位上立足，一定会加强学习，多多历练，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到研究室试一试，愿意到马主任的麾下学习提升！”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孙侃和马龙两个人的心情各异，孙侃是乐开了花，马龙则是沮丧失落。 “我明白了。谢谢孙主任！也谢谢功成的坦诚！那我就不横刀夺爱了！但是，我们研究室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只要我还担任研究室的主任，这个话就一直作数！” “谢谢马主任！我真的是太荣幸了！” 马龙走了之后，孙侃笑着对郑功成说：“功成，你很快就将成为部里的名人了，有几句话想要与你共勉：吐故方能纳新，空杯才能盛水，放下才能超越。成大事者，都懂得适时按下归零键，重新出发。对于你来说，现在是顺境，适时归零能让你戒骄戒躁、不忘初心；一旦遇到逆境时，勇于归零能让你看清自己、重新再来。” “谢谢主任指点！您说的我都记下来了，一定认真践行！” 10月18日上午九时，省委组织部机关作风建设会议在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召开，部机关和直属单位在编人员全部参加，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主持会议。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是由副部长宋志明宣读省委组织部机关作风整顿提升行动方案。 第二项议程是检讨发言，这是组织部历史上第一次在机关作风建设会议上有这项议程，也算一事一议、特事特办了。 首先登场的是老干部处的袁开明，他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把检讨当成是一种耻辱，内心里反而是开心的，因为部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朱珠了。 反观周海，走向发言席，一副苦瓜脸，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读检讨书的时候，声音小的像蚊子的声音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意气奋发。 郑功成知道，他这是装出来的，只是短暂的示弱，这种人一旦疯狂起来，那还是很吓人的。 最后一项议程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讲话，他在讲话之前，先脱稿讲了一些开场白，面色凝重，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大家都在心里有一个对照。 紧接着，他就按照郑功成给他提供的讲话稿读了起来，因为和之前每次开会讲话时候的套路不一样，所以参加会议的人员都竖起耳朵在听，很多人还做了记录，不再像之前那样左耳进右耳出。 会场里，有的人在交头接耳，都在猜测这个讲话材料是谁写的，不像是研究室的风格，也不像是办公室副主任柳如意的风格，干部监督处更是写不出来这样的讲话稿。 王建军讲话的最后，解答了这些人的疑问，“这篇讲话稿，很多观点是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写出来的，也是这些天你们很多人议论的对象，他就是办公室的郑功成。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你们都要好好反思，这个年轻人身上是不是有很多值得你们学习的，你们在嚼舌根子的时候，人家在干什么？不受风言风语谣言的影响，在学习理论知识，在提升自己。我就想问问，你们难道不应该羞愧吗？希望你们能真正参与到这次机关作风整顿提升活动中来，不要给我搞什么形式主义走过场。”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不能真正把自己摆进去，没有紧密结合自己的思想、工作、生活实际，结合处室、单位工作实际，查找问题及认识偏差，查纠有悖初心的错误思想，反思自己是否存在信仰缺失、精神迷茫、口是心非的问题，是否存在为官不为、得过且过、不肯负责、不敢担当、庸懒散的问题，成效不明显、敷衍塞责的，我们要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甚至是给予处分。希望大家要坚持刀刃向内找差距，以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劲头干工作，以上率下抓落实，确保机关作风整顿提升活动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效。”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的办公室门庭若市，很多人都是来向他学习取经的，也算是向领导表明一种态度吧。 当天下午，傅初雪他们和省委办公厅等单位的几个朋友都听说了郑功成成为省委组织部“红人”的消息，都嚷嚷着要请他吃饭。 郑功成本来不想这么高调的，是部长在会议上说出来的，他也没有办法。 晚上，他把这些朋友都约着一起吃饭，但是提前说好了这顿饭必须是他请，而且订在了离省委大院三公里外的一家饭店，他担心遇到熟人，主要是怕遇到别有用心的人。 第29章 最美年华要珍惜 下班时间一到，郑功成就先赶去了饭店，路上经过烟酒店的时候，买了一箱白酒，比饭店里的便宜。 这段时间，股票行情依旧坚挺，看着账户里的数额越来越大，郑功成心里很得劲，想着这个周末去汽车4s店看看。 听说郑功成请吃饭，方宁催促傅初雪和戴思纯下班就走，不要磨蹭，虽然她们三个人都在省纪委，但是分在的部门不一样。 省委宣传部的杨志刚自从上次一起旅游后，成为了郑功成妥妥的小弟，他是第二个到的，帮着郑功成张罗着。 省财政厅的耿忠、省建设厅的顾凯东、团省委的孔秀萍相继也来了，就剩下省委办公厅的赵思淳和省政府办公厅的杨国华。 相比较而言，“两办”的事情比较多，加班也经常，请他们吃饭要做好他们迟到或者不来的心理准备。 郑功成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点菜，至少点一个自己喜欢吃的菜，这也是他每次请吃饭的日常操作，为的就是至少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吃的菜。 他之所以不喜欢让饭店按照标准上菜，一方面是因为担心饭菜不能满足所有人的胃口，另一方面就是按照标准上的菜，有的是提前准备好多天的，可能不新鲜。 因为郑功成清晰地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有一次请客吃饭，有一个女孩子在桌子上都不怎么动筷子，问她怎么不吃一点的时候，她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没胃口，后来才知道桌上的菜没有合她胃口的。 从那以后，郑功成每次请客吃饭，都让每个人必须点菜，也省得自己在点菜的时候纠结了，等所有人点完之后，他再根据菜量，包括荤素搭配情况，进行适量增加。 赵思淳和杨国华快7点的时候才到，“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没事，你们‘两办’都是大忙人，理解理解！” 郑功成是请客的人，大家都是同一批考进来的，年龄都差不多，他自然坐在了主位，等以后定级了或者是几年以后聚餐的话，那即使是请客的，也不一定好意思坐主位了，很多时候都会谦让给级别更高的人。 “我刚才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是我们正式报到的第50天，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在座的都是我郑功成最好的朋友，可能有不认识的或者不熟悉的，我们先把酒水倒上，喝两杯后，我再介绍一下！” 因为大家都在省级机关，相互之间免不了会有工作上的联系，熟悉了之后，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大家都是一群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大家刚进入社会，社会是一个大染缸，还没有经过大染缸的洗礼和淬炼，很多年以后，说不定有的人就变了模样，再也走不到一起去了，活了两世的郑功成深有体会。 这一晚，可能是受情绪的带动，几个女孩子也喝了一些酒，傅初雪喝的少了一点，看来她的家教很严。 饭局结束的时候，几个男人意犹未尽，杨志刚吵着要请大家“二场”，吃烧烤。 看来，他的酒量经过上一次的校验后，好像提升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私下里自己一个人练出来的。 杨国华因为临时接到任务没有去，其他五个男人一起去了饭店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门前摆了很多桌子的那种。 杨志刚点了很多菜，要了两箱啤酒，这着实也是把郑功成愣住了，这还是那天喝得烂醉如泥的杨志刚吗？ “兄弟们，很开心大家今天聚到一块儿，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杨志刚不是什么大酒量，这一点功成可以证明。但是，我是一个真性情，希望大家吃好喝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杨志刚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郑功成示意他注意影响，可是他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大声说着，有的人就是喝酒前和喝酒后是两个状态，杨志刚可能就是。 “你妈了个逼，吵什么吵，没看见大爷我在陪着美女吃饭吗？” 郑功成循声望去，这个骂骂咧咧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想起来了，是刘璞，在桑泊湖公园游玩时遇到的想调戏傅初雪她们的那个公子哥。 再一看他的身边，有两个纹身的小青年，看来是吸取上次的教训了，随身带着两位“保镖”。 这个时候，其中的一个纹身青年走到了杨志刚的面前，“你把我大哥说的话当耳旁风啊，看来是找抽了！” 赵思淳、耿忠、顾凯东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面露紧张之色。 就在纹身青年的手快要扇到杨志刚脸上的时候，郑功成站了起来，“钳”住他的手臂，“让你大哥过来见我！” 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是纹身青年还嘴硬，“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大哥过来见你！识相的，赶紧去跪着向我大哥道歉！” 刘璞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站起身，走了过来，当看到那人竟然是郑功成时，吓得面如死灰，结结巴巴地说道：“郑，郑，郑大哥，您怎么在这里？” “这家烧烤店是你家开的吗？我不能来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小弟要我向你下跪道歉，你说该怎么办呢？” “你他妈的嫌自己命长吗？竟然敢这么跟郑大哥说话！” 说着，刘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想活命的话，你自己向郑大哥下跪求饶吧！” “大哥，饶命啊，是我有眼无珠，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璞，你呢？” “郑大哥，我什么？” “事情因你而起，你就想这么算了？” 旁边的女人听出来这个声音很熟悉，当他看到郑功成的正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郑功成这个穷屌丝，这两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白道、黑道通吃，难道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装出来的？ 她刚想开溜，就被郑功成发现了，拦住了她的去路。 “郑大哥，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这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 “她啊，一个花瓶，想泡我呢！” “去你妈的蛋，就你也配！”郑功成甩了刘璞一个耳光。 刘璞被打蒙了，不清楚郑功成怎么突然来了火气。 “郑大哥，我错了！” “我再让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刘璞想了一下，说道：“大哥，我刚才说错了，是我想泡她！” “去你妈的蛋，就你也配！”郑功成又甩了刘璞一个耳光。 这下，真的把刘璞整蒙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 郑功成甩了刘璞两记耳光后，把头转向高梓琪，目光里平淡如水，但又霸气侧漏。 在此之前，高梓琪已经给周海发了信息，说她被人欺负了，让他赶紧过来救她。 收到信息的时候，周海正郁闷着呢，自己的脸上午在部机关作风建设会议上已经丢尽了，正在想办法怎么挽回呢，他想到了高家，用高家的钱去铺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他赶紧换了一身衣服，打扮得帅气一点，准备今晚把高梓琪拿下，让生米煮成熟饭。 第30章 小心绿帽戴不停 即使自己不待见高梓琪，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糟践的，至少还有同学这一层关系在呢！ 刘璞被郑功成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思淳、耿忠、顾凯东则是被郑功成的霸气出手给惊到了。 杨志刚经过刚才那一闹，稍微有些清醒了，他见过郑功成的身手，所以并没有诧异，而是静观事态的发展。 “刘璞，不是我说你，经历过上次那件事，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长呢！怪不得牛所长那么说你，原来你是一个惯犯！可是，偏偏你运气差，总是遇到我！” “大哥，你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保证不敢了！” “你的保证不值钱，我也不稀罕！说吧，你想怎么处置这个女人？”郑功成把手指向高梓琪。 “如果大哥喜欢，那我就把她送给你！” “送给我？你是她什么人？你想把她送给谁就能送给谁的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跟我玩过家家游戏呢！”郑功成又给了刘璞一记耳光。 “大哥，我被你整蒙了，你想怎么做，就直说吧，好不好？我求您了！” “你真的要把她送给我吗？”郑功成笑了，笑得有点夸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就你也配！你敢轻薄我的女人，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看到周海来了，高梓琪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在她看来周海一定是比郑功成级别高的领导，能制服得了他，可是下一秒她就失望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检讨啊。哈哈哈！” 周海被气得脸都绿了，欺身上前，准备和郑功成较量一番。 他虽然身高没有郑功成高，也没有郑功成强壮，但是为了在高梓琪面前展示自己男人的一面，准备豁出去了。 而郑功成呢，根本无意和这样的人一般计较，既浪费时间，也怕脏了自己的手。 “有种你再说一遍！” “怎么啦？周检讨！你要是喜欢这个女人，你把她带走就好了，我不稀罕！” 听到郑功成说放她走了，高梓琪如临大赦，赶紧拉着周海的胳膊，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走。 周海见有台阶下了，再一看高梓琪诱人的身材和眼神，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答应了她，但是临走的时候还放出了一句狠话：“郑功成，你和我的梁子就此结下了，走着瞧吧！” “哈哈哈！尽管放马过来！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小心她给你戴绿帽子，而且是经常换的那一种，让你的绿帽戴不够、戴不停！” 周海和高梓琪走了之后，郑功成招呼杨志刚、赵思淳、耿忠、顾凯东坐下来继续吃，并带头喝了一瓶啤酒。 而刘璞和他的两个小弟则是被晾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郑功成说道：“刘璞，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还是想奉劝你一句，早点改邪归正吧，你家的产业还等着你呢！不然的话，你哪一天要是死在了女人的床上，你爸妈不得哭死啊！” “谢谢郑大哥教训！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那你可以滚了！” 刘璞和两个小弟连滚带爬落荒而逃，估计他们也会感叹运气实在是太差了，怎么老是等到郑功成呢！ 周海把高梓琪带到了酒店，费了一番口舌后，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看着高梓琪投入时候的样子，周海感叹道：城里的女人真会玩，比韩云的招式多多了，而且叫起来贼浪。 只此一次，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郑功成他们每人喝了两瓶啤酒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刚到家，郑功成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傅初雪发来的：“功成，你到家了吗？” “我到了啊，怎么了？” “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呢？” “方便的很，你说吧！” “你相过亲吗？我爸妈的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的，让我去相亲，我不想去，但是我爸妈不让，我好紧张啊，不知道见面后要说什么？你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吗？” 傅初雪的爸妈以为她上次和杨志刚一起出去旅游，两个人确立关系了呢，就想着抓紧定下来，赶紧把婚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但是仔细一问才知道他们俩之间根本没有这层意思，这可急坏了她的妈妈。 按理说副省长的女儿还愁嫁吗？也不知道傅初雪的妈妈到底急个啥，难道是担心找对象迟了的话，好男人都早结婚了？ “我没有相过亲啊，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给你！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听说他是一个海归博士，父亲是一个省的大领导。” “那就不奇怪了！再高的学历，再高的职位，他都是一个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就是见一面而已，你要是不喜欢，谁逼你也没有用。是不是？” “听你这么说，我就不那么紧张了！谢谢你，功成！” “这点小事，客气什么！我个人是排斥相亲的，但愿你和我一样，祝愿你马到不成功。哈哈哈！” 听到傅初雪要去相亲时，郑功成突然感觉心里像是失去了什么，短暂地处于失神状态，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傅初雪之所以和郑功成说这件事，也是想试探一下他对自己有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好在他话里话外还是能感觉到对自己的在乎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郑功成在楼梯间遇到了周海，看着他得意的笑容，高梓琪应该被他拿下了。 高梓琪对于郑功成来说，早已成为过去，重生后的他，就根本没有把她当一回事儿，倒不是为了报复，只是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大好的时光，不值得！ 到了办公室，文印室的朱珠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李主任、郑主任，孙主任这两天出差了，安排我把这份文件请你们俩看一下，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李文凡看了之后，就递给郑功成了。 这是省委组织部研究室落实省委的指示，前段时间搞出来的一份文件，省委决定从省级机关选派100名优秀年轻干部到100个村担任驻村指导员，这是云江省的首创，也是全国的首创。 郑功成看了之后，眼睛就移不开了，他想到了自己老家的现状，想到了儿时的梦想。 第31章 甜宠恋爱初体验 脱贫攻坚、共同富裕的主攻方向是贫困农村地区，省里决定选派驻村指导员，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有新的提高，农村集体经济有新的发展，农民收入有新的增长，农村面貌有新的改观，农村社会事业有新的进步，社会风气和干群关系有新的改善。 驻村指导员受省委、省政府的委派，在村党组织的领导下，指导、帮助和配合基层组织开展工作，紧紧围绕全面小康新农村目标，指导所驻村加强基层组织建设，发展农村经济和社会事业，提高三个文明建设水平，重点履行好村情民意调研员、政策法规宣传员、群众信访调解员、富民强村服务员、民主制度监督员、组织建设督导员等“六大员”职责。 这一次明确驻村指导员的工作年限不限，重点是35周岁以下的年轻干部，也就是刚入职的年轻干部也可以，100名驻村指导员的名额分配到相关省级机关，因为省委组织部是这项工作的牵头部门，所以给了3个名额。 这100个贫困村也是全省所有地级市通过层层筛选上报上来的，郑功成的老家，也就是他的出生地，江南市泗水县郑集乡郑楼村也在其中。 报名的时候，可以自己先选择意向去的驻村点，最后由省里统一研究决定。 给了7天的报名时间，郑功成毫不犹豫地填写了报名表，等着孙侃出差回来的时候报给他，所以还来得及。 记忆中，前世类似驻村指导员身份的，省里选派到地方扶贫的队员等人员，很多部门都是安排那些在单位不受重用或者能力不强的人员下去的。 为了能顺利通过这次报名，郑功成这两天认真研究了国家和省里制定出台的有关农业农村农民工作的文件，以便做到心中有数，被问起时能对答如流。 明天就是周末了，郑功成心情大好，因为他要去买车了。 晚上的时候，他想打电话问一下傅初雪相亲的情况，但是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他打开电脑，继续分析研究股票的走势，边研究边等着傅初雪回电话。 研究好了之后，他给孙侃、刘成龙、陈小蕾三个人群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们明天可以购买的几只股票。 刘成龙和陈小蕾告诉郑功成，他们最近赚了不少钱，很快就能在悦喜花园买房子了，那种激动之情通过信息都能感觉到，刘成龙的老婆和陈小蕾的丈夫都要请郑功成吃饭。 郑功成笑着说：“不用客气，这是举手之劳！” 同时，他也和他们多次强调，买股票纯属靠运气，还是存在很大风险的，要适可而止，不能贪心不足，房子买了，刚需解决了之后，就要减少投入。 信息发完了之后，郑功成就准备先去洗漱了，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傅初雪打来的，赶紧接了起来。 “功成，我刚刚在忙，你打我电话啦？” “嗯，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相亲的情况怎么样！” 傅初雪听出来他是在关心自己，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小开心的。 “我也说不好，那个人还挺不错的！” 听到这里，郑功成的心“咯噔”了一下：坏了，是情敌来了吗？难道需要我主动出击吗？ “是吗？那你就试着跟他处处呗，万一合适呢！”说这话的时候，郑功成的心像是在滴血。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哦！明天正好是周末，那我就约他出来玩玩！” “啊？这么快啊？哪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啊？” “不是你刚才说让我试着跟他处处的吗？” “我就是随口说说的，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的好！” “嗯，你这个观点我赞同！那我周末还是不约他了吧！” “做得好！你明天有空吗？我准备去4s店看看车，你有时间一起去吗？” “你是要买车吗？” 傅初雪有些惊讶，这个郑功成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刚工作就买房买车了，可是他说他的父母就是农民的啊！ “是啊！这个想法在我们上次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就有了，没车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我明天也没有什么事，那就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正好我最近也想学开车呢！对了，还有其他人一起吗？” “没有啊，我不想太张扬，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想和你一起！” 听到郑功成说“只想和你一起”的时候，傅初雪的脸红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变相的在向我表白吗？ “那好吧！明天几点出发？我们在哪里集合呢？” “九点吧，我到你家小区门口接你一起！” 傅初雪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她听到了敲门声，应该是她妈妈找她有事了。 “好的，先这样啊，我挂电话了！” 傅初雪的房门被推开了，是她的妈妈刘涛。 “小雪，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下情况呢？” “妈，这有什么好说的啊！” “你和小嵩聊得怎么样？” 刘涛口中的小嵩就是傅初雪今天相亲的那个海归博士，名字叫周嵩。 傅初雪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刘涛只好打电话给介绍人问问情况，得知周嵩对傅初雪的印象很好时，她喜上眉梢。 她来到傅初雪的房门口，听到她在给一个男的打电话，听到了“明天一起出去”的聊天内容，窃以为是和周嵩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关系了。 “不怎么样，才见一次面而已，我和他又不熟！” “那我怎么听说你明天要和他一起出去啊？” “妈，您看看您，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竟然还躲在房门外偷听我打电话！”傅初雪嘟囔着嘴巴，显然对她母亲的做法有些反感。 “妈这不是关心你嘛！你难道不是和小嵩一起出去的？那是和谁呢？” “我一个同事，不用你管！妈，您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你这孩子，妈妈也是为你好啊！……” 刘涛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傅初雪已经把她请出了房间，还把房门反锁了。 傅初雪思考再三，为了防止郑功成误会，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刚才是逗你的，那个人自身条件确实挺不错的，只不过他不是我的菜！” 收到信息后，郑功成笑得合不拢嘴了，她还是挺在意我的感受的嘛！ “我知道，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配得上你！” 傅初雪看到这条信息，有些无语：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自恋啊！ 但是心里还是很甜蜜的，难道这就是恋爱的味道？ 第32章 新车上路疑云起 做了一个美梦，睡了一个美觉，郑功成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 洗漱好了之后打扮一番，在楼下吃了早餐之后，他就往傅初雪的家赶去，坐公交车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他和平时上班的时候穿着不一样，今天是一身休闲装，为了周末和傅初雪见面单独买的。 到了之后，郑功成发现傅初雪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长裙，披着一件小坎肩，看着挺舒服的。 “初雪，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啊，我也刚到！” “那我们走吧！” 傅初雪和郑功成见面的场景，被尾随她出来的刘涛看见了，她记下了郑功成的长相，回家之后告诉了傅初雪的爸爸傅国庆。 傅国庆听了之后，笑着说道：“老婆，我发觉你现在真的是事儿妈了！女儿那么大了，我们还是学会放手吧，等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后，我们再帮她把把关就行了！” “也不知道谁之前一直想撮合女儿和志刚的，现在反过来说我了！” “志刚不一样，那是我战友的儿子，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但是他们俩根本不来电，那我们也没必要把他们强扭在一起啦！” “你现在倒是看得很开啊，不着急啦？” “我着什么急啊，更何况小雪还小呢，现在谈的也不一定就能成啊！” “也是！不过我看到和她一起出去的小伙子长得还挺不错的，个子高高的，面相也很和善，就是不知道他的家境怎么样？” “我们家又不愁吃不愁穿的，只要小雪喜欢，他人品好，对小雪好的话，家境都无所谓的啦！” “最好能是体制内的吧，这样稳定一些！哦，对了，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小雪昨晚说了是她的同事，那肯定就是体制内的了！” “那不就得了，我们就先不要干涉了，等小雪想跟我们说的时候，再帮她把把关就行了！” 郑功成和傅初雪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汽车城，这里有很多家汽车4s店。 看着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轿车，傅初雪也心动了，看了好几款车型，她都说喜欢，这让郑功成有些纠结。 他本来准备买一辆商务车的，方便以后一起出去旅游，但是他又想到马上可能要到农村当驻村指导员，还是买一辆小型轿车比较方便。 郑功成再三权衡，并和傅初雪商量之后，决定买一辆帕萨特gli基本型轿车，裸车价24万元。 当看到郑功成一次性付清车款时，饶是城里出生、家境还算优越的傅初雪，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想着有时间还得问问他这些钱的来路，省得他为了自己的面子，在她面前逞能，那样就不好了。 中午在汽车城简单吃了便餐，下午办理好相关手续，在4s店的帮助下，上了临牌之后，郑功成就把车开走了。 坐在副驾驶室里的傅初雪，内心比郑功成还兴奋，倒不是她爱慕虚荣，只是感觉有些超乎想象了，有些不可思议，郑功成这个人真的是太神奇了！ “初雪，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大餐，感谢你今天陪了我一天！” “嗨，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那还是算了吧！跟你来，我也学到了很多与轿车相关的知识呢！” “这样啊，那要不你请我吃吧。哈哈！” “可以啊！” “我和你开玩笑的啦，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呢，这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是什么风格呢？”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如果你愿意的话，慢慢你就会发现了！” “讨厌，还卖关子！” “哈哈！你撒娇的样子好可爱啊！” “有吗？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就在刚刚啊！” “你还真是讨厌呢！”傅初雪用手拍打着郑功成，假装生气地埋怨道。 “哎，我说妹妹啊，你轻点啊，我在开车呢，万一方向盘脱手了，那就麻烦了！” 傅初雪立马安静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她明明和郑功成没有那么熟，可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无形中就会很放松，心里没有任何顾虑，或许这就是他给的安全感吧！ 看到傅初雪好长时间没有说话，郑功成担心是不是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重了。 “初雪，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我的车技可好了，稳着呢。要不，你再打我试试。” “不要，你刚才说的对，还是安全第一！” “那你笑一笑呗，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不要！要笑你自己笑！” 车子在一家西式餐厅门口停了下来，“初雪，到了，下车吧！” “不是说我请你的吗？我请你，吃饭地点当然是我说了算！” “下次吧，这次我请！” 郑功成微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很暖，融化了傅初雪刚才的尴尬。 傅初雪还是像上次在初任培训班上吃饭时候那样，动作太淑女了，看她吃饭真的是一种享受，郑功成都看得着迷了！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比花还好看！” “油嘴滑舌！赶紧吃你的饭吧！” 吃完饭之后，郑功成开车把傅初雪送到了小区门口，傅初雪的妈妈刘涛见女儿那么晚还没有回家，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在小区门口等着。 当看到傅初雪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也是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上午走的时候，他们好像是步行的啊。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躲在暗处观察，也没有叫住傅初雪。 “功成，我到家了。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客气啥，我也很开心！那你回去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两个人挥手告别后，傅初雪走进了小区，等到郑功成把车开走了之后，刘涛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回家了。 “爸，我回来了！我妈呢？” “你妈刚才出去有事了，应该很快也就回来了吧！” “哦，累死啦，那我先去洗漱了！” 傅初雪走进洗漱间之后，刘涛也回来了。 “她爸，有情况，刚才送小雪回来的人，就是上午和她一起出去的那个男孩子。和早上不同的是，他是开着一辆新车送小雪回来的！”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估计今天就是去买车的呗！” “可是他开的车子很好看，应该很贵的样子，感觉都和你的车子差不多了！” “是吗？这倒真是一个情况，如果他是刚入职的公务员，除非他家开公司的，不然买不起这样的好车！算了，我们也不要瞎猜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话，待会儿问问小雪不就知道了！” 第33章 反骨再现去农村 傅初雪从洗漱间里刚出来，刘涛就迎了上去。 “小雪，你今天玩得开心吗？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的同事吗？” “妈，您竟然监视我，这是对我有多不放心啊！” “妈妈不是监视你，刚才我正好从外面回来，碰巧遇到的！” “您瞧瞧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您越是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诉您！您不是会监视、爱打听吗？那您自己去打听好了！” 说完这些，傅初雪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了，她已经上班了，不想父母过多的干预她的工作和生活。 “老婆，你还是听我的吧，以后不要问小雪这样的问题了，等她想主动跟我们说的时候再说吧！” “这孩子，越长大越有主见了，都快把我给气死了！” “不至于，你也消消气，放宽心！女儿大了，我们要相信她，学会放手，很多事情她都有自己的判断，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参谋，不干预、不强求，多尊重、少说教。” 周一上班的时候，郑功成看到孙侃回来了，就拿着报名表去汇报了。 “主任好，您现在忙吗？有件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我待会儿有个会议，现在不忙，你说吧！” “主任，是这样的，您上周让我们传阅的文件，我认真研读了。” “哪个文件？是选派驻村指导员的文件吗？” “是的！” “你不会有这个想法吧？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啊！你要是真的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就要在农村至少待一年了！” “主任，我考虑好了，我想去基层锻炼一下！” “那你和你的家人商量过了吗？他们的意见呢？” “我爸妈一向都很支持我的，我也跟他们说了，他们让我自己做决定！” “你到部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你的能力已经得到充分认可，不只是我，部领导对你也是赞誉有加！这个时候，如果你选择到农村去，我个人认为不是一个好时机，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反正还有两天时间报名才截止，你再考虑两天吧！” 郑功成其实早就做出了决定，但是孙侃既然这么说了，还是要给他面子的，不能硬顶，那就等两天再向他汇报吧。 活了两世的郑功成，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更清晰的规划：人的大智慧，在于眼光的长远，只有看得远了，才不会因小失大。 人在世上，若不想只是风光一时，便不能锋芒毕露，惹祸上身，要拿得起放得下。 郑功成选择在这个时候适时退出、躲避风头、暂避锋芒，因为他深知树大招风不无道理，只有耐得住寂寞，可以韬光养晦的人，才能够厚积薄发，以惊艳之姿展露于世。 更何况农村是个大舞台，广阔天地大有可为，郑功成短暂地放弃省级机关的舒适工作，就是想从具体事情做起，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真心实意地关心群众的生产生活，和群众心往一处想、智往一处谋、劲往一处使，帮助群众创造美好幸福生活。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截至当天下午两点，省委组织部报名驻村指导员的只有两个人，郑功成和组织三处的副调研员黄永生，省里给的3个名额还差一个。 只好再次发动报名，还是没有人愿意报名到农村去，没办法，只好组织召开部务会研究。 这项工作虽然是以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开展的，但是文件是省委组织部牵头制定的，如果组织部报名人数都不达标的话，不仅其他部门会议论，省委、省政府领导也会有意见。 部领导看到郑功成报名的时候，都很诧异，毕竟他是王建军部长在全体人员会议上点名表扬的人，能看得出来王建军有多么喜欢他。 但是人各有志，王建军也拉不下面子不让郑功成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既然他没有意向做自己的秘书，那就不如给他自由，更何况有个性的年轻人他也不喜欢。 研究室主任马龙和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副调研员陈小蕾等等，那些看好郑功成或者和郑功成关系比较好的人，都劝他再认真考虑考虑，没有办法，他已经下定决心，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祝福他在农村工作顺利，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跟他们说。 省委组织部部务会研究决定，老干部处主任科员袁开明作为第三名推荐人选上报，最终组织部上报驻村指导员的三个人是黄永生、袁开明、郑功成。 这个名单也在省委组织部政务公开栏公示了，看到公示的周海乐坏了：他太张扬了，看来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领导们已经容不下他了。 因为按照之前的惯例，都是不受领导重用或者在单位混日子的干部才会被选派到乡下挂职，在周海看来，黄永生和袁开明就是这样的人，郑功成也是。 周海当即就给高梓琪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嗨皮。 高正宏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周海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距离他攀附政治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最近的阴霾一扫而空，这几天走起路来都生风，感觉什么事情都顺畅多了，他仿佛看到了公司从此青云直上、超越一家又一家公司的美好蓝图！ 但是，他也不打算就此放过郑功成，一定要给他教训，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郑功成因为心想事成，再加上随时都有可能动身去农村，所以他想着请自己在省级机关的好朋友和在省城的同学聚一聚。 前天下午，他在悦喜花园买的房子，已经拿到钥匙了，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已经进场装修了。 因为今天报名刚截止，郑功成的朋友们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下乡了，他也没有明说，有两个人说有事参加不了饭局。 这一次地点订在了那一次“二场”的烧烤店，因为郑功成上次感觉那里的味道还不错，只不过给刘璞、高梓琪、周海那么一闹，就没了兴致，今天再去好好尝一尝。 因为人比较多，郑功成就订了烧烤店唯一的能坐十人的大包间，傅初雪、方宁、杨志刚、孔秀萍、杨国华、耿忠、顾凯东以及郑功成的大学同学王凯和牛刚副所长参加。 第34章 初闻大嫂脸羞红 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郑功成还是按照老规矩，请每个人都点了菜，然后让服务员先搬来两箱啤酒。 “感谢牛所长和各位兄弟姐妹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今天略备薄酒聊表敬意，请大家开怀畅饮！无论男女，今天都必须举杯，给我一个面子。我郑某人在此先谢谢大家了！” “大成子，我怎么感觉你要和大家分别似的，搞得这么煽情干嘛呢？” 王凯是郑功成的大学同学，对他还是很了解的，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儿。 “没有的事，就是有感而发而已！老规矩，把酒都倒满，先共同喝两杯，然后再介绍一下！” 两杯酒下肚，郑功成说道：“今天介绍的方式改一下，请大家自我介绍，这样印象才能深刻！虽然大家都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要隆重地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郑功成，功成不必在我的‘功成’，功成必定有我的‘功成’。 ” 除了牛刚和王凯，其他人都一起参加过初任培训班的，知道了郑功成介绍的方式，还是忍不住给他鼓起掌来。 轮到傅初雪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我叫傅初雪，我出生的那一天，刚好下了那一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所以我爸妈给我起名‘初雪’。” 原来如此，郑功成终于知道傅初雪名字的来历了，好有诗情画意！ 介绍完了之后，大家都开始相互敬酒了，傅初雪一直偷偷注视着郑功成，她和王凯的感觉差不多，总觉得郑功成有什么事。 喝啤酒就是容易撑肚子，两圈喝下来，大家挨个起身去排尿了。 烧烤店只有一个卫生间，男女共用的那一种，竟然排起队来了。 傅初雪在排队的时候，有一个人故意插队，用身体蹭了她一下，她的感觉很明显，这个人是在占她便宜。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不知道排队吗？” “大爷我就不排队，你能把我怎么着？呦呵，小妞长得不错嘛，看来我今晚有福了。哈哈！” 这个人一边说，一边还露出他身上的纹身，想吓唬傅初雪，并且离她越来越近。 “你想干什么？” 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排在傅初雪前面要上卫生间的人见此情景，都溜走了，小便也不解了。 “你说呢？你不会还是一个雏吧？那我真是太幸运了，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好事了！”纹身男子不仅言语上开始揩油，还动起手来了。 “滚开！再不滚开的话，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以为报警有用吗？你大爷我是被吓大的吗？” “你是谁大爷？有种再说一遍！” 郑功成看到傅初雪离开包间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担心她遇到什么事了，就出来看看。 “识相的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看到郑功成长得人高马大的，纹身男子担心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好用语言威胁。 “我还就要管了呢！” “那你就试试看！” 说着，他亮出了身上带的一把匕首，向郑功成刺去。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的时候，郑功成出手了，一只手攥住了纹身男子的手臂，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纹身男子虽然痛得龇牙咧嘴，但依然还在叫嚣：“有种你就放开我！” “放开你？是想去搬救兵吧？好啊，去吧！” 郑功成松开手，纹身男子一个趔趄跑了出去。 两分钟不到，他身后跟着几个人过来了，郑功成和傅初雪都认出来为首的是上次那个刁哥。 傅初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害怕，自从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之后，只要有郑功成在身边，她就无比的心安，什么都不会害怕。 “郑大哥，您也在这儿啊！” “阿刁，记性还不错嘛，竟然还记得我！” 刚才那个出去搬救兵的纹身男子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认识，但还是想挑拨一下。 “刁哥，就是这个人刚才骂你的，我是看不惯才出手的，但是我打不过他，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啊！” “去你妈的蛋！到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形势，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我再跟你说一遍，他是我郑大哥，他不会无缘无故骂我的，即使他骂我，那我也认了！老四，把黄毛拉出去，让他自己掌嘴五十巴掌，如果声音不够响、出手不够重，郑大哥不满意的话，那就让他一直打下去！” “刁哥，不要啊，我是被冤枉的！看在我之前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阿刁不理会他的哭喊，让老四照做就是了。 “郑大哥，对不起！我管教无方，请您责罚！” “我说的不算，得问问我身边这位女士的意见！” “大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阿刁毕竟是混社会的，还是有眼力见的，两次遇到郑功成，两次出糗，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那她一定和郑功成有那种关系。 而傅初雪呢，听到阿刁叫她“大嫂”的时候，脸比刚才更红了，她想做出解释，但又不想解释。 “功成，罪魁祸首已经得到惩罚，就算了吧！” “谢谢大嫂！你们那一桌的消费，我来买单！” “阿刁，要不是你大嫂替你说情，我说不定不会原谅你！” 郑功成故意把“大嫂”一词说得重一点，并且是看着傅初雪说的。 “这家伙真讨厌，又占我便宜！”傅初雪虽然在心里骂他，但是也是美滋滋的。 “谢谢大哥！谢谢大嫂！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为你们效犬马之劳！” “还是有点文化的嘛！” “郑大哥见笑了，跟您和大嫂比起来，我就是文盲一个！” “阿刁，我看你这个人本性不坏，所以想和你啰嗦几句！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这么一直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再说了，这是吃青春饭的活儿，政府也会想着法子镇压你们，迟早断了你们的后路。你手底下有这么多的兄弟，想要带领他们赚钱，还是要走正道！” “郑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啊，整天担惊受怕的！但是，我没有文化，其他的事情也干不了啊！” “只要你想，就有办法！等你想通了之后，再来找我，我给你指条道！” 王凯见郑功成和傅初雪出去很长时间了，还没有见到人影儿，就出来找他们了。 “阿刁，怎么又是你？还是不长记性，是吧？” “王所，这次不是我，是我的小弟，我已经惩罚他了，不信的话，您到外面看看！” 郑功成、傅初雪、王凯三个人和阿刁一起走到外面，发现刚才那个黄毛，脸被自己打得像馒头一样，肿得老高，还有鲜红的手指印。 第35章 现任霸气怼前任 “阿刁，这件事就算了，你安排人把他送到医院吧，医药费我出！” 说着，郑功成拿出1000块钱递给阿刁，他知道大家为了生活都不容易，但是就是再不容易，也得走正道，他也是希望像黄毛这样的人能改邪归正吧！ “郑大哥，我不能要您的钱！您放心，我现在就把黄毛送到医院去！那你们继续吃吧，我留一个小弟在这儿，负责买单！” “单不用你们买，你们都走吧！” 阿刁拗不过郑功成，只好带着手下的小弟都走了。 傅初雪又看到了郑功成心善的一面，她觉得和他接触的越多，就会发现他身上更多的优点。 解决“排水”的问题后，他们三个人又进去喝了一圈，然后就招呼大家出发去唱歌了。 牛刚借口自己年龄大了，就不跟他们这些年轻人去疯了，郑功成也没有强求他。 耿忠和杨国华也说有事要先走，就剩下郑功成、傅初雪、方宁、孔秀萍、杨志刚、顾凯东和王凯了，7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这个年代，对于量贩式ktv来说就属于捡钱的时代，全国都很好干，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ktv都能挣钱，主要商业模式是依靠低廉的包厢费获客，利润点主要在酒水、果盘等附加消费品。 年轻人的夜生活或聚会时间，ktv几乎成为必然选择，于是，怀旧金曲与骰子碰撞，摇晃的酒杯搭配氤氲的灯光，这个堪称暴利的行业开始飞速扩张，但是也只是在大城市，县城和乡镇这一级还没有普及。 到了ktv之后，郑功成给大家点了啤酒、果盘和小食，然后就开始了各自的表演，女孩子们一开始都比较害羞，后来也慢慢放开了。 郑功成唱了一首《因为爱所以爱》，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全身心投入。 “不是为了什么回报 所以关怀 不是为了什么明天 所以期待 因为我是一个人 只能够对感觉坦白 只是为了你一句话 我全身摇摆 只是为了一个笑容 爱就存在 那些想太多的人 有生之年都不会明白 因为爱所以爱 温柔经不起安排 愉快那么快 不要等到互相伤害......” 傅初雪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听到有人在诉说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因为爱所以爱，就这么简单。 她紧接着在郑功成的后面唱了一首《至少还有你》，也算是对他刚才歌曲的回应吧。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 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傅初雪细腻动听的歌声，温暖而又细致，唱出了千回百转的爱情，直击郑功成的内心。 她一唱完，郑功成就带头鼓起掌来，并起哄道：“唱歌的喝酒！”“唱得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傅初雪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ktv，因为明天要上班，不得不回去了。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竟然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周海和高梓琪，周海更是得意地搂着高梓琪炫耀个不停。 “乡下人，你终究还是要滚回乡下去了！就凭你，还想跟我斗，还差得远呢。哈哈哈！” 王凯看到高梓琪，郑功成的前女友，现在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了，本来就替他之前的付出不值，没有想到竟然还要遭到这个鸟人的嘲讽，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他愤怒了，冲上前去。 “你他妈的说谁呢！” 话还没说完，王凯的一个拳头直冲周海的面门而去，幸好周海躲得快，不然面部都有可能变形，但是他的后背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群乡下人，一群莽夫，我懒得跟你们计较！琪琪，我们走，今晚上我要让你飘飘欲仙！” “好哒，海哥哥，我好期待呢！” 周海转身就要走，只见郑功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脚踢向了他的裤裆，只不过他控制了力道，只是让他命根子的功能暂时受影响，不至于废了他，如果残废了的话，那就涉嫌违法了。 踢完之后，郑功成依然没有说话，人狠话不多！只见周海捂住下体，疼得撕心裂肺，但还是嘴硬，忘不了嘲讽。 “郑功成，你他妈的也就这点能耐了，女朋友被我抢了，又被我整到农村去了。现在是打击报复，是吧？我现在就报警，举报你寻衅滋事，恶意伤人！” 周海的话，傅初雪听得真真切切，信息量太大了，一时半会儿她还消化不了，脑袋也乱了。 “这么多人作证，是你辱骂人在先，我们是正当防卫！有种你就报警啊，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郑功成的“小弟”杨志刚愤愤不平道。 王凯是警察，毕竟他也参与了，在这个场合，他还不方便表露自己的身份。 “海哥，你疼不疼？郑功成，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动不动就打架斗殴，而且人多欺负人少！海哥，报警，必须报警，一定要让这些坏人受到惩罚！” 郑功成不理会高梓琪的话，而是看向傅初雪，因为他感觉到她应该是听出来什么了。 只见她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猝不及防之下，她伸出一只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自从和傅初雪认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和她靠得这么近，而且还是她主动的，还这么亲密，这让郑功成很惊讶，但是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哎呀，我男朋友之前的眼神不太好，不然怎么会找你这样的人当女朋友呢？我做了他的女朋友之后，他不仅眼神变好了，脾气也变好了，魅力也变大了，不然你怎么会吃醋加生气呢！” 傅初雪的话一出，郑功成感觉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一旁的方宁、孔秀萍和杨志刚也惊呆了，她什么时候成为郑功成的女朋友了呢？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啊！ 周海听到傅初雪亲口承认自己是郑功成的男朋友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子可比高梓琪清纯漂亮多了，一看就是蕙质兰心、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型的女孩子，怎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呢！ “哈哈哈！姑娘，你不要在这儿说笑话了，就郑功成这个乡下人，你怎么可能看上他！我刚才说的话，你可能没有听清楚，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姑娘，你听好了：郑功成马上就要到农村去工作了，也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你还会喜欢他吗？”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无论他在哪里，身在何方，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有，这些都不是我考虑的因素，因为我的心早已属于他，也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现在说得天花乱坠有什么用，还是用事实说话吧！琪琪，我们走！” 周海拉着高梓琪走了，但是高梓琪还一直扭头回望着郑功成和傅初雪，眼神里流露出难以置信和愤怒不甘。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方宁和孔秀萍围住傅初雪，问道：“小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傅初雪没有回答她们，而是转身跑开了，因为她觉得羞死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来的勇气！ 郑功成让顾凯东和王凯自己回家，请杨志刚把方宁和孔秀萍送回家，之后，赶紧往傅初雪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第36章 出征仪式很隆重 很快，郑功成就追上了傅初雪，有些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初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刚才说什么了？”傅初雪的脸蛋依旧是红扑扑的。 “啊？你不会忘了吧？就在刚刚啊！” “我要回家了！” 她既然不想说，那郑功成也就没有逼问，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到了小区楼下。 回到家的傅初雪心神不宁，连她妈妈和她说话都没有听到。 “国庆，小雪不知道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跟她说话，都没有理我！” “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早点睡吧！” 傅初雪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郑功成的身影。 她心里有很多个疑问：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他的前女友，看她的穿着打扮，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呢？那个男的说郑功成就要到农村去工作了，还说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些，他怎么都没有跟我说呢，难道是我的一厢情愿？ 突然，她想起来了，前几天她看到省里发的选派驻村指导员的文件，难道他是报名担任驻村指导员了？ 想到这些，她立即拿起手机，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 “你到家了吗？” “刚到，你怎么还没有睡呢？” “心里有事睡不着！” “如果方便的话，能与我分享一下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的！”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同事，同学，还有好朋友啊！” “仅仅是这些吗？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啊，比如，男女朋友……” “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有吗？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我找个机会隆重表示一次！”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我报名参加了驻村指导员的选拔，省里最终决定还没有出来，所以就没有跟你说！” “是不是只是没有跟我说，其他人都知道了？” “当然不是，除了我们单位的人知道之外，其他人我都没有说啊！” “那还差不多！我困了，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当傅初雪亲耳听到郑功成说他选择要到农村担任驻村指导员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很害怕刚有的朦胧感情因为这件事情产生意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子动了心。 10月26日上午，省委、省政府在省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省级机关驻村指导员出征仪式。 省委副书记、省长季长春出席出征仪式并发表讲话，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主持出征仪式并宣读100名驻村指导员名单。 全省涉及到这100个村的地级市、县（区、市）的组织部部长，以及省级机关相关单位的主要领导和100名驻村指导员参加会议。 100名驻村指导员胸前都佩戴着大红花，坐在会场的前几排，很庄重，很有仪式感。 这100名驻村指导员中，郑功成是唯一的今年刚新入职的公务员，被选为代表在出征仪式上发言。 他走向发言席，首先向主席台上的领导鞠了一躬，然后向主席台下的参会人员鞠了一躬。 “尊敬的季省长、王部长，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我是省委组织部的郑功成，很荣幸被选为代表在这里发言，让我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我将回到深深挚爱的热土——农村那广阔的天地里一展身手，在助力乡村发展的大潮中有所作为；忐忑的是组织委以我重任，我能否做到不负组织重托？群众对我有期盼，我能否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解民忧谋福祉？” “我想起了初任培训班上老师的一段话：你们既然选择了公务员这份职业，就必须带上坚定的革命信念，勇于乘风破浪，早日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领导干部。是的，从入职的那一天起，我便选择了人生，惟有奋斗，惟有全心全意，惟有让人民满意！面对新起点、新征程、新使命，我也对自己提出了三点要求，与同仁们共勉，请领导们批评指正！” “一是锤炼忠诚之心，永葆政治本色。基层工作上连党心、下连民心，作为驻村指导员，我将始终坚持站稳政治立场是前提，提高政治站位是根本，始终牢记在庄严的党旗下那刻骨铭心的誓言，认真履行职责使命，带领群众永远跟党走。” “二是坚持清正廉洁，树立良好形象。心怀感恩之心，珍惜为人民群众面对面服务的机会，严格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励，自觉接受群众监督，在勤政廉政方面率先垂范、树好榜样，做一名不仅能力上过硬，党性、品德、修养、意志上同样过硬的好干部。” “三是追求担当之为，当如‘后浪’奔涌。青春因磨砺而出彩，人生因奋斗而升华。到基层后，我将沉下心、俯下身、扎下根，以年轻干部的优势大胆尝试、勇于探索，查不足、补短板、干成事。同时，坚持深入开展调查研究，不断充实完善知识结构，提高适应新环境、新要求、新挑战的水平，始终保持能力上电量充足，以过硬的本领展现新作为。” “我非常庆幸自己身处‘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好环境，又赶上大有可为的新时代，心有责任、行有方向。我将以感恩心对待组织，进取心对待工作，平常心对待生活，友爱心对待同事，在助力农村建设发展新征程上奋力奔跑，争取跑出最好的成绩！谢谢大家！” 发言完毕后，郑功成又向所有参会人员深深鞠了一躬，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坐在主席台上的王建军，看着意气奋发的郑功成，心里很不是滋味：等到一年期结束，如果我还在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岗位上，无论用什么法子，哪怕是强扭，也要让他当我的秘书！ 驻村指导员后方单位代表省委组织部、省财政厅，两家接收驻村指导员的县委组织部代表分别进行了发言。 在对驻村指导员代表授旗后，省长季长春发表讲话，一改之前的讲话套路，送给驻村指导员七句话，也是七句古诗。 “第一句话：绝知此事要躬行。要学用结合、躬身实践，真学真信真懂真用，让国家和省里的决策部署在农村落地落实见效。?” “第二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要尽快地融入群众、熟悉群众，和群众打成一片，跟群众想在一处、干在一起，与群众并肩战斗、同甘共苦，取得群众信任，做群众的知心人、贴心人、暖心人。”? “第三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基层是最考验人、最历练人的地方。要勇于经受思想淬炼、政治历练、实践锻炼和艰苦磨炼，真正在基层经风雨、见世面、长才干，在基层的急难险重任务当中磨砺出锋芒，展现出光芒，实现人生的理想和抱负。” “第四句话：俯首甘为孺子牛。要知重负重，勇于担当，做埋头苦干的‘老黄牛’，做甘于奉献的好干部。不图虚名、不骛虚声、不骄不躁，久久为功，真正在基层干出一番经得起实践、经得起群众、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成绩来。?” “第五句话：一枝一叶总关情。把为民办事、为民造福作为最重要的政绩，践行共产党员的初心使命。涉及群众利益的事情，涉及村里发展的事情，枝枝叶叶都是大事，都要放在心上。要问需于民、问计于民、问政于民，解决群众的操心事、烦心事，多为群众办实事、办好事。” “第六句话：战地黄花分外香。猛将起于卒伍，宰相起于州部。要强化重视基层、倾斜基层、关心基层、激励基层的导向，持续关心、关注、支持、重用能打硬仗、会打胜仗的干部，让吃苦的人吃香，让有为的人有位。?” “第七句话：只留清气满乾坤。要强化规矩意识、制度意识、机制意识，习惯于在监督下工作。要在基层把制度的笼子扎紧，让党风廉政建设各项要求在基层得到实实在在的体现。守底线、知敬畏、明规矩，经得起法制、党纪的严格检验，不仅要下得去，还要立得住、走得稳。?” 季长春讲完话的时候，会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不仅是对省委、省政府选派驻村指导员工作的认可，更是对他讲话水平和人格魅力的认可。 郑功成听了之后更加振奋，记忆中，季长春后来到了中央，走上了更高的领导岗位，这也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和水平。 出征仪式结束后，县（区、市）的组织部部长把选派到他们辖区村的驻村指导员带回去了。 郑功成没有被分配到自己的老家，而是到了另外一个市的一个村，据说那里比自己的老家还要落后。 他也没有来得及和省级机关的朋友们告别，也是想悄悄地离开。 第37章 欢迎晚宴受重视 郑功成被分到了镜湖市丰阳县城河乡刘集村，丰阳县的组织部部长是邓超前，在上次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上和郑功成打过照面。 巧合的是，邓超前也是郑功成前世记忆中晋升到高位的领导之一。 “郑主任，你是我们省部的领导，真的没有想到省里把你安排到我们丰阳，书记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安排接待办组织一个欢迎晚宴，恭迎郑主任到我们丰阳指导工作！” “邓部长，我是刚入职的新兵，您可千万不要叫我‘领导’，叫我‘小郑’或者‘功成’都行！您也知道，我没有基层工作经历，还得麻烦您多指导、多帮助！” “功成主任，你谦虚啦！我们无非就是在基层工作时间比你长一点而已，刚开始也是一边摸索一边实践，你年轻，学历高，比我们这一代的人能力强！你在会上的发言，听得我热血沸腾，看得出来你对农村有很深的感情，只要带着感情、带着责任去做事，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没有做不成的事！” 之后，邓超前又简单介绍了丰阳县、城河乡和刘集村的基本情况。 按照丰阳县的安排，到了丰阳县城后，郑功成先到丰阳宾馆休息，然后参加县委、县政府举办的欢迎晚宴，晚宴结束后住在丰阳宾馆。 因为明天和后天是周末，丰阳县计划安排县委组织部和县委办公室的领导陪同郑功成在城区调研，下周一的时候，邓超前亲自送郑功成到城河乡报到。 郑功成本来是准备直接到刘集村的，思考再三后还是入乡随俗吧，毕竟这一年还需要丰阳县委、县政府领导们的支持呢，先了解一下全县经济社会发展情况，对以后的工作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下午在宾馆，郑功成给他在省城里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同学和朋友们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到丰阳县担任驻村指导员的事情。 收到信息的他们，都骂郑功成不够意思，都走了才告诉他们，也不给他们送行的机会，都说有空的时候一定到丰阳去看他。 傅初雪给郑功成回了一个电话，叮嘱他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因为工作把身体累垮了。 通过这段时间和郑功成的相处，傅初雪对他有了很深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要求很高，什么事情都想追求完美。 傅初雪从小出生在城市，也没有到过农村，更别说在农村工作过了，她对农村的情况不了解，但是她听别人说过，农村的条件很艰苦，基层工作人员很辛苦。 村里的条件更差，很少看到楼房，大部分都是砖瓦房，还有茅草屋，家里也没有像城市里的洗漱间，卫生间叫“茅厕”，是蹲坑，不像马桶那样可以自动冲刷，粪便堆积到一定高度后才集中清理一次，一到夏天就臭气熏天，有的茅厕里苍蝇乱飞，令人作呕。 更要命的是，洗澡是一大问题，只有集镇上才有洗澡堂，农村的村民们基本上都是用灶台烧水，把烧好的热水倒在大盆里，端到房间，用毛巾擦洗一下身子。 想到这些，傅初雪就免不了的担心郑功成，好在他出生在农村，应该比城里人更能适应吧。 挂断电话之后，郑功成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查看一下股票走势，最近买的这几只股票依然坚挺，账户里的钱越来越多。 他研究了一会儿之后，给孙侃、刘成龙和陈小蕾三个人群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们未来这几天可以重点关注的几只股票，同时也跟他们说下周到村里之后，上网就比较困难了，会不定期的给他们发信息。 三个人先后给郑功成回了电话，感谢他一直把这事记挂在心上，嘱咐他在农村工作要照顾好自己，同时要注意安全，因为他们也听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并说等他在丰阳安顿好了之后，就组团来看他。 晚上六点，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亲自敲响了郑功成的房间门。 “功成主任，我是耿旭东，欢迎你到我们丰阳检查指导工作！” “书记好，指导谈不上，可能还要添麻烦！” “功成主任谦虚了！你的能力和水平，超前部长已经都跟我说过了，我们丰阳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做好服务保障，让你在丰阳工作期间有家的感觉！” “谢谢书记！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对农村的情况相对比较熟悉，也请书记不要给我特殊待遇，参照同等条件的人员一样安排就行了！” “明白！那就麻烦功成主任移步餐厅用餐吧！” 到了餐厅，郑功成发现一屋子人在等着了，应该是丰阳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都来了。 毕竟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虽然他只是刚入职的公务员，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因为他所处的平台高、部门好，即使是“躺平”，到退休之前也能弄个处级干部，这在县里是很多人一辈子也实现不了的梦想，因为整个县里的处级干部一共就不到50个人。 “同志们，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省委选派到我们县担任驻村指导员的优秀年轻干部，省委组织部办公室的郑功成主任。我提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郑主任的到来！” 顿时，餐厅里响起了掌声。 “谢谢各位领导！以后免不了要麻烦各位领导，还请各位领导多多关照！” “请功成主任放心，我们县委、县政府一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请入席吧！” 餐厅里一共摆放两张桌子，每个座位前都有餐卡，餐卡上印有用餐人的名字，这是县接待办提前安排好的，大家只要找到自己名字对应的座位坐好就行。 县接待办把郑功成排在了县委常委们这一桌，另一桌是县政府的领导，还有郑功成驻点的刘集村所在的城河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 耿旭东作为县委书记自然坐在主位，郑功成坐在他的右手边，体现对他的尊重，县长宋晓云坐在耿旭东的左手边，其他县委领导按照排序依次就坐。 “功成主任，那我们就开始啊！按照丰阳的酒场风俗，我们先共同喝四小杯，然后再介绍一下参加晚宴的人员！来，我们大家共同举杯，欢迎功成主任到我们丰阳县指导工作！” 大家一起站了起来，端起小酒杯，喝完后坐下了，后面三小杯就没有站起来喝。 接下来，耿旭东领着郑功成，一个一个介绍丰阳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除了县长宋晓云之外，县委和县政府领导班子里分别还有一位女同志，分别是县委宣传部部长吴雪丽和副县长段颖，城河乡的乡长冯超，也是一位女同志。 第38章 美女县长巧设局 介绍完了之后，丰阳县的领导们就开始轮番敬郑功成的酒。 郑功成一看这个架势，小二十个人对自己一个人，如果实打实喝下去的话，他必醉无疑，那就得想办法发动地主斗地主，要不然就装死拉鼾。 “耿书记，领导们的热情，我充分感受到了，怎奈我酒量有限。建议还是定量喝吧，这种53度的白酒，我只能喝半斤，喝到位之后，我就不喝了啊！如果领导们没喝好的话，你们可以继续，我观战！” 活了两世的郑功成，对于怎么在酒场上脱身，也摸索出了一些小道道。 在酒场上千万不要太实诚，领导问你能喝多少酒，这个时候的回答很关键，如果你能喝半斤，你就回答说只能喝三两；如果你能喝八两，你就回答说只能喝半斤，都要往少里说，这样不至于很被动。 如果对方的人比己方的人多，或者对方明显比己方能喝，那就得想着法子发动对方内斗，这个需要技巧，要费一番脑筋的。 所以，在喝酒的时候，要注意观察酒桌上每一个人的性格和喝酒的风格，争取找到他们的弱点，把这个弱点利用起来，你就会离主动更进一步。 城河乡的党委书记石磊和乡长冯超，自然是郑功成拉拢的对象，他也看出来这两个人还是比较能喝的。 如果按照级别来分，县领导们的级别都比石磊、冯超和郑功成的级别高，石磊、冯超平时根本没有机会和这么多的县领导在一起吃饭喝酒，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们也会主动去把握的。 这个机会是郑功成给的，他又要到乡里的刘集村工作，自然而然就成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石磊、冯超端着酒杯走到郑功成的身边，“郑主任，欢迎您到我们城河乡指导我们工作，我和冯乡长敬您一杯！” 喝完之后，石磊又轻声说道：“郑主任，今天领导太多，我和冯乡长就不再多敬您酒了，您也少喝一点！等您到了乡里之后，我们再好好喝一喝！” “好的，谢谢你们啦！以后要向你们多学习，希望你们不吝赐教啊！” “郑主任谦虚了，我们一定做好服务，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指示！” 随后，有了几位领导相继过来敬酒，郑功成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下，距离他自己说的半斤酒量已经差不多了。 耿旭东之所以安排这么大场面，一方面是体现丰阳县对省委省政府开展这项工作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是让郑功成和县领导们认识一下，方便他以后开展工作。 能坐到县委书记这个位置的人，不仅能力要强，而且八面玲珑，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人，虽然他刚入职，但是只要他在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面前说一句好话，可能比县里累死累活干很多工作的效果都要好，所以省、市实权部门下来的人，千万不能得罪，得好好捧着、供着。 这个晚上，郑功成基本上就是喝了半斤白酒，耿旭东见他没有想喝的劲头，也就提议结束了饭局。 “同志们，功成主任一路辛劳，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让他好好休息！明天和后天，功成主任还在县城，如果有想单独表示的，你们私下里联系！” 耿旭东说完，大家共同举杯喝了最后一杯“满堂彩”！ 邓超前陪着耿旭东把郑功成送到房间后，也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丰阳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任剑飞、县委办副主任丁志杰、县接待办副主任郑晶，陪着郑功成调研了城区重点工程和重点项目。 丰阳县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是省级贫困县，还没有经济开发区，可看的大项目、大手笔实在是太少了，两天下来，郑功成对丰阳县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星期天的晚上，副县长段颖请郑功成吃饭，她分管教育、文化、旅游和卫生工作，同时挂钩联系城河乡。 参加饭局的有县政府办副主任孙静静和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县级以上党委、政府的领导，一般都配备跟班主任和联络员，跟班主任一般是委办和府办的副主任，联络员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秘书。 一般情况下，男领导配备的跟班主任和秘书都是男的，女领导配备的跟班主任和秘书都是女的，跟班主任这一块也有例外，有的女领导的跟班主任也可能是男的，但是女领导的秘书肯定是女的，为了方便，也为了避嫌。 在县里，只要是县领导出面的接待，县接待办都要全程做好服务，但是派的人员有区别，县委书记、县长接待的饭局，接待办主任必须在场；其他县领导接待的饭局，接待办主任根据情况决定自己是否到场，一般会安排副主任或者工作人员到场做好服务。 接待办都是清一色的女同志，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未婚女青年，长得都比较好看，段颖今晚安排的饭局，接待办是副主任郑晶到场做服务，这两天她一直陪着郑功成。 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一共有10个人，党委书记石磊、乡长冯超、人大主席赵思远、党委副书记袁士军、党委组织委员刘明、党委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党委政法委员惠启友，还有3名副乡长王勇、孙李辉、冯海涛。 人员到齐了之后，饭局正式开始。 “功成主任，为了认真落实耿书记的指示，今晚我们为你举行一个简单的接风宴，城河乡是我挂钩联系的乡镇，我带着他们一起表达我们对你的欢迎和感谢！今晚，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同志在一起聚餐，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我们也希望你不要拘谨，吃好喝好玩开心！” 段颖是县政府领导班子里最年轻的，也是县四套班子里唯一未婚的人，今年27岁了，长得有几分姿色，一颦一笑间还是有些动人的。 “谢谢段县长！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同仁的盛情，我尽量和你们合拍，不扫你们的兴！” “好！有功成主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石书记，冯乡长，拿出你们的热情和激情来吧！” 其实，郑功成很不喜欢这样的饭局，但是迎来送往是风俗习惯，你也不能完全排斥，不然的话，会显得你不伦不类。 现在这个时候的基层，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周末，一天两酒是常态，有的领导一个晚上都要跑好几个场子，有的是公务接待，有的是私人场子，为了面子，不得不参加的。 第39章 会哭孩子有奶吃 不得不说，副县长段颖不仅能干，还能喝能说，段子一个接着一个，冷笑话也是信手拈来，劝酒词更是一套一套的，看来是久经沙场积累下来的经验。 郑功成要不是有着43岁的心理年龄，估计都会被这样的场景和话语弄得心惊肉跳，日后工作中免不了要和她打交道，得多留一个心眼。 在段颖说冷笑话的时候，郑功成打量了一下参加饭局的人员，男同志是听得兴起，时不时还帮腔，女同志里面，城河乡乡长冯超、县政府办副主任孙静静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看来她们是已婚人士，见怪不怪了；唯有党委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面露羞色，估计她还没有结婚。 郑功成想着，未来一年，这些人都是工作中要打交道的对象，很多工作可能还需要他们帮忙，所以就稍微放开来了一点，喝了大概有八两白酒，有点晕，但是没有醉。 男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饭局散场后，石磊邀请郑功成去唱歌，这个时候的丰阳县城只有两家ktv，要想唱歌，必须得提前预定，迟一迟就没有包房了。 虽然价格很高，但是生意尤其火爆，对于当时娱乐项目还很稀缺的经济落后地区来说，唱歌跳舞是当时娱乐的最主要方式。 很明显，石磊安排唱歌是提前计划好的，郑功成知道，即使自己不去，他们也还是会去的，因为提前预定要收定金，不去的话，定金不会退，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你能接受这个条件你就预定。 “谢谢石书记！我今晚酒喝得有点多，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那好吧！郑主任，明天上午，邓部长和段县长送您到我们城河乡，我和冯乡长先到乡政府恭候您！” “好的！你们去吧！” 回到房间，郑功成先是给傅初雪发了一条信息，然后给大学同学王妲打了一个电话。 刚才在喝酒的时候，收到了王妲给他发的信息。 “重新回到乡下，感觉怎么样啊？” “还行吧，这两天主要在县城，明天正式下乡！” “听说乡下的小妇女很热情，你可要悠着点啊！” “滚！你找我不会就是想说这个事情的吧？” “是，也不是！初任培训班上的那个人还一直纠缠着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社会远比我们大学校园复杂多了，我们刚走出校门，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有些人打着喜欢你的幌子，其实就是想玩玩而已，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对你，其实很简单，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而是要看他的实际行动！这个实际行动不只是送礼物、送花之类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行动，就是他有没有把你放在他未来的人生规划中，想问题做事情的出发点有没有完全顾及你的感受！” “你说的这些，他都有啊，而且做得还很好！” 郑功成想着，这应该就是前世时，王妲在初任培训班上被这个男的骗了发生关系的原因了吧，这个人就是典型的两面人。 “那是因为你被他的表象蒙蔽了！你听我的，这几天，他跟你联系的时候，你表现得冷淡一点，少回他的信息，即使要回，也就回一两个应付的字。如果他追得紧了，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看看他的表现！” “没看出来嘛，你说得一套一套的，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呢？”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初恋都是用来成长的’，吃一堑长一智嘛！” “看来，你被你的富家小姐高梓琪伤得很深嘛！” “她还不配伤我！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准备洗洗睡了！” 挂断电话后，手机收到了傅初雪发来的一条短信，“刚才在洗澡，你没有喝多吧？我听说基层干部喝酒可厉害了，你得悠着点啊！”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明天还要上班，你早点休息吧！” “嗯，到了乡下后，把乡下的情况跟我说一说，我还没有去过乡下呢！” 也是，对于生长在城里的人来说，乡下之于他们是陌生的，也是神秘的，但是，很多城里人看乡下人是土气的、贫穷的、落后的、愚昧的、讨厌的。 乡下人由于成年累月地和土地打交道，黄尘满面，每遇同学聚会、婚丧嫁娶，偶尔到城里的大酒店吃饭显得手足无措，和那些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的城里人同席用餐就自惭形秽，也不懂“老虎杠子五魁首”、“哥俩好”等等划拳劝酒的酒场规则，于是乎，城里人大呼“乡巴佬”，所以坐席坐到犄角旮旯，惧怕城里人。 如果是和乡下人打过交道的城里人，他们就会欣赏乡下人的淳朴善良，没有坏心眼。乡下人待客实诚，宁愿自己吃差点，也要给客人吃好吃饱，他们的人生哲学是“来者都是客”，明明只能炒三个菜，也要想办法凑够四个，还边吃边说“吃不穷，喝不穷，打算不到一世穷”。 其实，远推三代，大家都是乡下人。时代在前进，风水轮流转，城里人和乡下人并没有谁高谁低，也没有光鲜卑劣之分，城里人就是乡下人，乡下人就是城里人，两者共生共存，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星期一早上七点半，邓超前和段颖就来到了丰阳宾馆，准备接郑功成去城河乡了。 城河乡距离县城有三十公里，因为道路比较差，还不是柏油马路，是石子路，有的地方还是土路，晴天的时候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如果遇到雨雪天气则需要更长的时间。 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任剑飞在郑功成房间所在楼层的走廊里等候，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后，上前接下了他的行李箱，一起下楼了。 “功成主任，早上好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好意思，让两位领导久等了！” “我们也是刚到，那就出发吧！” 车子出了县城之后，路况越来越差，有的甚至是崎岖颠簸。 郑功成想到了“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朴素话语，既是对修路致富实践的认可，也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邓部长，我们丰阳县的乡村道路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都差不多吧，大同小异！” “这样不行啊，道路不畅，商贸不旺。交通基础设施建设跟不上，对农村地区的影响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们县的财力有限，这几年仅有的财力基本上都投入在民生事业上了，但还是有很多的缺口，所以，加强农村道路建设一事提了又提，总是因为资金的问题给耽搁了！” “功成主任，你是省委组织部的人，有机会帮我们向上面呼吁呼吁呗，资金能争取来一点是一点，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着你到省里跑，书记、县长、常务、部长他们也都可以的！”段颖接着邓超前的话说道。 郑功成想着：你又不分管交通，你跟着我到省里面跑，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但是她能有这份心，也说明她是一位有责任心的领导，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 虽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很多时候被认为是投机钻营，但为了丰阳的发展，为了给丰阳人民群众打开一扇脱贫致富的大门，他愿意去试一试。 第40章 入乡随俗从头越 快到9点钟的时候，车子开进了城河乡政府的院子，石磊和冯超带着乡三套班子领导在院子里迎候。 寒暄一番后，石磊领着他们往乡政府礼堂里走去，城河乡党员干部会议将在这里举行。 邓超前、郑功成、段颖、任剑飞、石磊、冯超六个人按照顺序走向主席台，场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能感受到城河乡党员干部的热情。 郑功成的位置被摆放在邓超前的左手边，充分体现对他的尊重。 在官场，开会和饭桌上的座次是相反的，首席和主位定下来了之后，其他人的座次安排是这样的：开会时是左高右低，饭桌上是右高左低。 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任剑飞主持会议，宣读县委关于郑功成的任职决定：郑功成同志任城河乡党委委员、城河乡刘集村驻村指导员，并介绍了郑功成的有关情况。 第二项议程是郑功成作表态发言，他站起身，向主席台下鞠了一躬，虽然很多人都不这么做，但是他坚持这样，觉得这是对参会人员的尊重，更何况礼多人不怪呢！ “尊重的邓部长、段县长，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我是省委组织部的郑功成，很高兴、很荣幸从今天起成为城河乡的一员了！在此，我郑重承诺：在县委、县政府的坚强领导下，用激情和执着，点燃奋斗之火，投身到农村建设伟大实践中！” “一是强化学习实践。始终把加强学习作为立身之本，坚持向书本学习，向社会学习，向同事学习，向群众学习，注重学习新知识，积累新经验，增长新才干，用足用好政策解决基层实际问题，破解生产生活中的难题，在最基层最基础的学习和实践中提升自己的工作水平和科学决策能力。” “二是认真履职尽责。牢记驻村指导员的身份和职责使命，迅速适应角色转变，把新的岗位作为新的起点，尽快融入到城河乡、刘集村这个大家庭中，把群众最盼、当前急需的工作作为切入点，有重点、按步骤、分阶段有条不紊推动工作，在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和农村繁荣方面做出自己更大的贡献！” “三是坚持严于律己。严格遵守驻村指导工作相关规定，自觉增强自律意识，积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虚心接受群众监督，在基层工作中增强党性，不断推动作风转变，增强问政于民、问计于民、问需于民的自觉性和主动性，在基层这个大熔炉里锻炼自己、完善自己，不断提高为人民群众办实事好事的能力，把驻村工作做出实效！请大家监督我，谢谢！” 郑功成发言之后，石磊代表城河乡党委政府欢迎郑功成到城河乡任职，并表态做好服务保障工作，为郑功成开展工作创造良好环境。 最后，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发表讲话，高度评价了郑功成的能力和水平，对城河乡支持驻村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在县、乡领导的陪同下，参观了城河乡政府办公楼和工作人员宿舍。 和郑功成记忆中的一样，办公条件非常简陋，除了乡政府礼堂外，只有一栋楼房，乡里的干部都在这栋楼房里办公。 生活区还有两排砖瓦房，乡三套班子的领导在一排，每人一个房间；其他干部住在另一排，两至三人一间。 郑功成是乡党委委员，参照乡领导班子待遇，安排了一个单间，房间里的设施很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布衣柜，一个茶几，一个办公桌，一台电视，还有一个脸盆架，一个暖水壶。 卫生间是公厕，那种男女厕所连在一起的公厕，只隔着一道墙，在隔壁都能听到里面说话和水流的声音。 郑功成把自己的行李都放在房间里后，就和他们一起到乡政府的食堂用午餐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禁酒令，正常情况下，中午有接待也是可以喝酒的，郑功成是第一次到城河乡，为了表示欢迎，他们当然是以酒相待。 “功成主任，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乡镇情况都差不多，办公和住宿条件都非常简陋，如果你感觉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可以到县城的丰阳宾馆住宿，费用由我们县政府出！” 邓超前在进入餐厅前，拉着郑功成到一边说道。 “我看条件还不错啊，比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强多了！既然我选择了到农村工作，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如果您给我这特殊待遇，那我也没有必要来这里工作了！谢谢部长的关照，我们进去吃饭吧！” 郑功成决定下午先到刘集村去看一下，所以中午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酒。 吃完午饭，邓超前、段颖、任剑飞三个人就返回县城了，郑功成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小眯了一会儿。 在返回县城的路上，段颖说道：“部长，我感觉郑功成这个人还是挺成熟的，不轻浮不傲娇，不像是21岁的人该有的状态。本来以为省里派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同志，还认为是走过场的呢，没想到他对农村工作这么熟悉，说起来头头是道，看来这是我们县的一个机会啊！” “是啊，他可是这一次选派的100名年轻干部中的优秀代表，在全省驻村指导员出征仪式上发言的时候，一点不怯场，很沉稳，发言的内容思路清晰、有想法、有举措，我当时在现场听了也很振奋。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此子非池中之物！我们一定要尽可能地为他开展工作做好保障，既是对省里有一个交代，对我们自己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谢谢部长提醒！我作为城河乡的挂钩领导，一定会认真落实您的指示，多到城河乡给他站台，表明我们县委、县政府的态度！” “好！我们一起努力吧，完成好领导交办的任务！” 城河乡只有一辆公务用车，破旧的普桑，县政府淘汰下来的，一般都是乡党委书记、乡长到县城开会的时候才会用，其他干部到县城一般都是乘坐城乡公交车。 到村里检查工作的话，一般都是骑着自行车去，郑功成准备下午骑车到刘集村看看，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先去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为了不让老百姓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城里来的，他还专门跑到集镇上的商场买了几套看上去很土的衣服，入乡随俗嘛！ 第41章 农村也有绝色女 郑功成穿上刚买的衣服，对着服装店的镜子看了看，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的打扮，土土的，涩涩的，这身打扮走到村里，多少能掩盖一些城里人的气息，他还买了一个草帽戴在头上，像极了村里的青壮年劳力。 要是让傅初雪看到他这个样子，可能都认不出他了。 郑功成跟石磊说一声后，就骑着自行车往刘集村去了。 石磊担心他刚来，找不到地点，想派一个人陪着他去的，但是被郑功成婉言谢绝了。 人长嘴，一是为了吃饭，二是为了说话。郑功成先是问了路人，大概知道了刘集村所在的方位，然后边走边问，半个小时后，他找到了刘集村的村口。 这个时候，秋收刚刚结束，几个老太太聚在一起聊着家常，听着她们的口音，那种浓浓的乡音，自己的老家差不多，郑功成倍感亲切，就是她们的语速太快，如果说话的语速慢一点，差不多都能听懂。 城里人到农村工作，最大的问题就是语言沟通，老百姓的话要听得懂，干部讲的话要能让群众明白。 只有会讲土话、讲好土话，做到“到哪山、唱哪歌”、“说当地话、办当地事”，群众才能欢迎你、支持你、喜欢你。 记忆中，前世有一些党员干部不懂群众语言，下了基层还是一副官腔官调、讲话群众不爱听，群众说话又听不懂，影响了干群关系、抹黑了政府形象。 所以，郑功成决定到农村工作的那一天起，他就认真做了一番功课，给自己定下了原则和目标，不仅记在了本子上、电脑里，更是记在心上。 他要求自己要做到：“走进群众，不当‘路人’。放下‘国家干部’的架子，用肉脚板走路，经常步行‘走村入户’，常和农民拉家常，说农家话、吃农家饭、做农家事，体验农民生活，真实感受农民疾苦、农民需要和农民呼声，有的放矢制定方案、开展工作、解决问题。 发动群众，不做‘超人’。摆正自己和村干部的位置，对村里的重大事务要建议、引导，监督村干部结合实际落实好党和政府的政策、工作，主动参与解决村组以及村民之间的矛盾和问题。 为了群众，不怕‘累人’。帮助谋划制定脱贫举措，激发内生动力，千方百计发展产业‘拔穷根’，争取一批利民利村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开展丰富多彩的农村文化生活，既让群众看到‘美好前景’，又让群众得到‘真金白银’，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和满意度。” “大娘，你们在聊什么呢？” 虽然郑功成已经很努力地不说标准的普通话了，但是从老太太们的表情来看，明显还是不行。 “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呢！别以为你戴个草帽，我们就看不出你是城里人了！除非你自报身份，否则，休想从我们这里打听到任何消息，也别想从这条路通过！”一个年龄稍轻、看着有点文化的大娘说道。 之后，几位大娘拦住了郑功成的去路，看得出来她们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 这也不怪，这个年代的社会治安还不是很好，偷抢扒拿案件经常性发生，尤其是外地人口流窜作案的案件频发，让大家不得不防。 刘集村有12个村民小组，分散在这条主干道的两边，这条主干道还是去年刚修的石子路，以前都是土路，现在的路面上铺上了石子。 要想进到刘集村的内部，必须从这个路口往里面走，要不然就只能从农田上经过。 “大娘，我是省里下派到咱们刘集村担任驻村指导员的郑功成，今天上午刚到乡里，下午想到村子里看看！” “啥指导员？没听说过！” “大娘，是驻村指导员！” “没听说过！你有证件能证明吗？不然，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大娘，我刚才出门急，忘了带证件了！” “骗谁呢！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先是故意和我们套近乎，当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就干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小伙子，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被抓到了是要判刑的！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们就要叫人了！” “大娘，我真的是省里下派来的驻村指导员啊！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向村支书刘长盛刘书记求证一下，他上午参加乡里的会议的，知道我是谁！” “哈哈！之前就有一个人和你一样的说法，搬出刘书记的名字来，结果，当我们把他带进村里找刘书记的时候，他趁我们一个不注意溜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第二天，村里有很多人家都丢了东西！小伙子，你赶紧走吧！” “谢谢大娘！那你们继续聊，我明天再来！” “我劝你明天还是不要来了，来了我们也不会放你进去的，弄不好还会被我们扭送到派出所！” 郑功成笑了笑，骑上车子打道回府。 到了乡政府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乡党委书记石磊在大门口焦急地等着他。 “功成主任，您终于回来了！您说下午去刘集村，打您电话，您没接。我就给刘长盛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没有看到您，您对我们乡的情况又不熟悉，我还担心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不好意思啊，石书记，害得你担心了！我就是随便逛逛，了解一下情况，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对农村有一定的了解和认知，即使遇到什么事情，我也能解决，以后你就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担心了啊！” “好的！乡里本来准备今天晚上给您接风的，但是明天县里要开大会，我和冯乡长都要参加，往县城的夜路不好走，我们就准备待会儿去县城了，改天再单独给您接风。还请您见谅！” “你们忙你们的，也不要拘泥于这些形式，我也不太喜欢这些！” “那好吧！食堂有晚饭，7点之前都有，做饭师傅是城河本地人，晚上回自己家住！” “好的，那你回吧！” 郑功成回到房间，到院子里打来一盆水，洗了把脸，然后就去食堂吃饭了。 这个年代，一般都要求乡镇干部晚上要住在乡里的，但是落实起来有难度，结过婚的都想着往县城跑，因为家在县城，爱人在家里；只有没结婚的年轻人才有可能住在乡里，有对象的都不一定住。 在乡政府住宿的还有城河中学的老师，中学的教职工宿舍因为缺钱一直没有建起来，和乡政府的人员一样，只有未婚的年轻人才愿意住在这里。 到了食堂的时候，除了做饭的师傅，郑功成就看到了一个人在吃饭，他还纳闷其他人是吃完了还是没吃呢，不会晚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食堂吃饭吧？关键是那个人还是一个女孩子！ 郑功成打好了饭菜，坐下来开吃了，他刚吃没多久，那个女孩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来是吃完了。 她经过郑功成身边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感觉他面生，她听说乡里来了一个省里下派的干部，难道就是他？ 她在看郑功成的时候，郑功成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有点惊艳的感觉。 她长发飘飘，虽然未施粉黛，但是雪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紧身运动服衬托出的曼妙身材，让人看了怦然心动。 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郑功成就收回了眼睛，继续吃饭，他没有想到农村竟然有这样的绝色美女。 而这个女孩子在走出食堂的时候，回过头又看了郑功成几眼，她在犹豫。 第42章 深夜传来哭泣声 犹豫再三，女孩子特有的矜持还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走出了食堂，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她和学校另外一个女老师住在一个房间，那个女老师今天晚上到县城去约会了。 她趁着天黑之前洗漱好，因为院子里没有路灯，夜晚还是很黑的。 郑功成吃完晚饭后，在乡政府的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看着夕阳西落，夜幕慢慢降临，白天很热闹的乡政府，晚上安静了下来。 乡政府办公大楼里，有他一间办公室，本来石磊的意思是给他匀出来一个单间，但是郑功成没有同意，因为乡里除了党委书记和乡长是单间外，班子里其他的副职干部都是两人一间，他不想搞特殊，更不想给别人在背地里议论他的机会。 不是领导班子的干部职工都是三四个人一间办公室，人数最多的是党政办，五个人一间大办公室，里面还放着一台电脑和打印机、复印机，够拥挤的。 这个年代，电脑还没有完全普及，做不到所有人员人手一台电脑，整个城河乡一共只有五台电脑，党委书记一台，乡长一台，党政办一台，乡里其他部门共用另外两台电脑。 石磊把郑功成安排和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在一个房间，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陈雨晴的办公室里本来就摆放着两套办公桌椅，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另一个是领导班子里其他副职干部都抽烟，有的还是老烟枪，郑功成不抽烟，如果把他和他们放在一间办公室，怕他会感觉不舒服。 郑功成拿着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房间里的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党政办收拾的，还是陈雨晴收拾的，反正看着很舒服，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味。 他的办公桌上没有电脑，只有简单的办公用品，和他在省委组织部的条件比起来差远了，但是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应，这个时候的基层条件都差不多，别人能吃得了的苦，他也能吃，甚至要比其他人更能吃苦。 在办公室坐了几分钟后，他准备回宿舍了，虽然时间还早，在城里的时候，夜生活还没有开始，但是在农村就是这样，没有应酬、没有娱乐活动，晚上七八点睡觉是常态。 走到生活区后，看着两排房子里只有一个房间里亮着灯，郑功成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们都出去吃饭了，还没有回来呢。 他下午在集镇上，看到有几家饭店，生意还可以。 回到宿舍，郑功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傅初雪打来的。 “功成，在忙什么呢？” “刚回到宿舍，正准备洗漱，你呢？” “今天是你到乡里报到的第一天，我还以为他们要请你喝酒呢！” “没有，书记和乡长明天上午在县里有会，他们今晚都回县城了！” “那好吧！你宿舍的条件怎么样？适应吗？” “挺好的，和城里的房子差不多，家居配备挺全的，我能适应，放心吧！” “嗯，那就好！那你先洗漱吧，我看会儿书。” 郑功成在院子里刷完牙后，用脸盆打了半盆凉水回到房间，从暖水壶倒出半壶热水到盆里搅匀，温度适中后，开始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 乡下的条件有限，只能这样解决洗澡的问题，等到周末的时候，再到集镇上的澡堂里洗个澡吧。 整个城河乡只有那一个澡堂，还只是在白天开放，一到周末，洗澡的人都会排起长队。 洗漱好了之后，郑功成躺到床上，回想下午和村里老太太聊天时候的场景，查找自己的不足，准备明天正式到村里报到，从调查摸底开始。 乡下的夜晚静悄悄，时不时传来犬吠和虫鸣，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仿佛从未远离，好怀念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到处充满着烟火气息。 放下手机，关掉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刚到一个陌生地方的原因吧，郑功成开始数羊，从一只数到一百只，无数次循环反复，明知没有作用，但是他还是想这样做，就是想重温之前的一些往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功成渐渐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刚开始他以为是梦境，但是随着尖叫声变成哭声，而且哭得越来越响，他感觉有点不对劲，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一揉眼睛，再仔细一听，哭声离自己很近，确认不是梦境。 他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房门，哭声是从公共厕所的方向传来的，又是一个女孩子的哭声，他在犹豫要不要过去，他也担心被别人看到了说闲话或者编排造谣。 但是那个哭声一直没有停下来，男子汉的正义感和责任感驱使着郑功成拿起手电筒，向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到了女厕所的门口时，他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你好，你怎么了？” 听到有人说话声，厕所里的女子哭声小了一点，断断续续的回应道：“我，我，我，我害怕，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条蛇！” “没事了，我没有看到蛇啊，可能是你眼花了！我在外面帮你守着，你出来吧！” 厕所里的女子试着站了起来，但是很费劲，腿麻了，动不了了，一用劲就疼的厉害。 “同志，你好，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你能帮我一下吗？我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郑功成想着，这是蹲坑，要是倒下去那还了得，但是这是女厕所，这么晚了闯进女厕所不合适，更何况又是孤男寡女的，他在犹豫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厕所里又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同志，快来帮帮我啊，我快不行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好吧！那你把衣服穿好，我再进去！” “穿好了，进来吧！” 郑功成走了进去，只见她半蹲着，用手撑着墙壁，头上大汗淋漓，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等到走近了，发现竟然是晚上在食堂吃饭的那个女孩子，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披着一家薄外套。 女子抬起头，发现是在食堂遇到的那个男孩子时，脸红了起来。 郑功成扶着她站了起来，让她试着走一走，可是她根本迈不了步子。 尝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可能是拗筋了。 “同志，我好像走不了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背到房间呢？谢谢你！” 没有办法，郑功成只好蹲下身子，背起她走出了厕所。 虽然明显感觉到有两团柔软压在肩头，但是他没有任何遐想，把她放到她的床上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谢谢你！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把抽屉里的红花油拿给我一下。谢谢！” 郑功成从抽屉里找到红花油递给她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后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个静得落针可闻的夜里，还是能听得到的。 “我叫韩云，是城河中学的老师！请问你是省里下派来的干部吗？” “嗯，我叫郑功成！我帮你把门带上，你早点休息吧！” 第43章 融入农村先醉酒 郑功成走了之后，坐在床上的韩云一边抹着红花油，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还有心跳加速、心惊肉跳的感觉。 虽然她有男朋友，也发生过男女之事，但毕竟是在最好的年龄，刚才身体又有了接触，没有任何反应是不可能的。 而郑功成回到房间后，却没有想太多，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跑了一会儿步之后，到食堂吃了早饭，遇到了几个人，大家都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 吃完早饭回到办公室，陈雨晴已经到了，埋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陈委员早！” “郑委员早啊！昨晚睡得好吗？”陈雨晴关切地问道。 她比郑功成大几岁，大学毕业后就在乡镇工作，目前还没有结婚。 “挺好的！我上午准备到刘集村去，昨天和石书记说过了，如果乡里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让党政办的小孙陪你去吧，他经常跟着书记和乡长到村里跑，对每个村子的情况都比较熟悉！” “不用了，大家都比较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党政办，顾名思义就是乡党委、乡政府的办公室，主要是服务乡党委书记和乡长，同时做好乡政府的文件收发、综合文字、后勤保障等工作。 能在党政办工作的同志，相对比乡政府其他部门同志的文字水平和综合协调的能力要强一点，当然，也不排除有关系的人。 “那好吧！我给他们的村支书刘长盛打个电话，让他配合你的工作！” “不用了，谢谢陈委员！我昨天下午去过一次了，和他们都熟悉了！” 郑功成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工作局面还是要靠自己来打开。 他吸取昨天的教训，带着任职文件，骑上自行车去刘集村了。 到了村口，昨天的那几个大妈还在，看到郑功成来了，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了吗？” “大娘，我真的是省里派来的驻村指导员，不信的话，我给你看文件！” 说着，郑功成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文件递给那个年轻一点的大妈。 “我又不认识几个字，也看不懂你的文件，劝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郑功成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只好给村委会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很多声之后，才有人接。 “你哪位？” “你好！我是乡里的郑功成，请问刘书记在吗？” “他不在，你刚才说你是谁来着？” “我是郑功成！” “是郑委员啊，你等等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叫刘书记！” 村支书刘长盛参加了昨天上午的会议，回来后，跟村里的干部都说了省里下派一个叫郑功成的年轻干部到村里工作，同时他也是乡里的党委委员。 这个时候，刘长盛正和其他三个村干部在打麻将呢，农闲的时候，这是村民的日常，村干部也不例外。 “书记，郑委员来了！” “哪个郑委员？” “省里派来的那个郑功成啊！” “赶紧，你们把麻将和桌子都收起来，回到自己的位子！” 刘长盛跑出去接起了电话，“郑委员，我刚才在忙，你有什么事吗？” “我到村口了，几位大娘不让我进村子里！” “你把电话给她们，我来跟她们说！” 听到刘长盛说眼前的小伙子真的是省里下派来的干部的时候，带头的年轻一点的大妈愣住了，“好，我们现在就放他进去！” 挂断电话后，她对着郑功成说道：“领导，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啊，不要记恨我们啊！” “我不是领导，大娘，你们叫我小郑就行了，你们的防范意识还是值得称赞的，辛苦你们了！” 郑功成推着自行车往村部走去，路上遇到了来迎他的刘长盛和其他村干部。 “郑委员，不好意思，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也让我们有一个准备，也就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了！” “没事！麻烦刘书记先带我到村部看看吧！” 不一会儿，看到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一栋砖瓦房，和村民们的住家一样，只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摆放两张最普通的办公桌，缺胳膊掉腿的，估计是乡里退下来的，连像样的办公用品都没有，条件非常简陋，这就是这个年代很多落后地区村部的缩影。 “郑委员，你先坐，我去把村干部都叫来，让你认识一下！”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除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外，还有村委会主任刘宝、村委会副主任刘汉民、治保主任胡义康、民兵连长刘长生、妇女主任王小梅和村会计刘汉东。 郑功成记得还有村民小组，每个小组还有一个小组长，刘集村有12个村民小组，就有12个小组长。 “郑委员，你看有什么指示？我们来落实！” “刘书记，没有什么指示，我刚来，主要是先了解情况、熟悉情况！” 郑功成想着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村里面所有的住家户挨户上门走访，了解一下村民们的现状和需求，为下一步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奠定基础。 “行，那我陪着你到村子里转一转！” “你忙你的工作，安排一个人跟我一起就行了，从一组开始，每家每户都走一遍吧！” “那好吧！汉民，你陪着郑委员去，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把郑委员带到义虎家，我待会儿跟他说一声，准备一桌菜！” 在刘汉民的陪同下，郑功成开始了到刘集村的第一次上门走访。 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有抵触情绪，对郑功成不信任，有些话也不敢说，但是郑功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着和村民们说农家话、拉农家常，渐渐获得了村民们的信任。 一个上午，共走访了10户，刘集村一共有541户2692人，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到一个月就能全部走访完。 到达胡义虎家的时候，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郑功成就知道今天中午这顿酒是躲不了的了。 记忆中，这个年代的农村基层干部非常朴实、非常真诚，对乡干部很热情，具体的表现就是热情地接待下村的乡干部。 乡干部到了村里，村干部的第一句话就是“先不要谈工作，先喝酒”。只要把酒喝好了，村干部就会拍胸脯保证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不成文惯例：乡干部下村干工作，得先把酒喝好了，工作才会落实。 如果乡干部不喝酒，村干部就会认为你瞧不起他，这工作嘛，落实起来就不会那么顺利。 这个年代，村里还没有公款接待，村里也没有钱来搞接待，喝酒的钱，全是村干部自己掏腰包。当然，喝的酒也是价格极低的劣质酒。 郑功成一个人对着7个村干部，即使自己再控制，也抵挡不住对方猛烈的攻势。 他已经做好了必醉的准备，因为只有喝醉一次，才能充分赢得村干部的信任，工作开展起来才会更加顺利。 喝到最后，什么时候回到乡政府的、怎么回去的，他都不记得了，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喝这么多酒，也是第一次喝到断片。 乡人大主席赵思远看着郑功成烂醉如泥的样子，想到了自己当时第一次下村的时候，和郑功成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当即赶紧安排党政办把郑功成送到乡卫生院，给郑功成输液，帮助他早点醒酒，输完液回来之后已经晚上六点了，看到郑功成的状态好了很多，赵思远才放心地回县城了。 韩云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没有遇到郑功成，想着他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她白天的时候，在乡党政办打听了郑功成的情况，原来他是省委组织部的，和她的男朋友周海是一个单位的。 周海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她联系了，她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他都没有回音，她担心他出什么事了，所以想找郑功成问问周海的情况。 在敲郑功成房门的时候，没有回应，但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在呕吐的感觉。 她赶紧推开门，看到郑功成半个身子挂在床上，快要掉下来了，嘴里还在吐着食物残渣。 第44章 近身照顾往事起 韩云赶紧上前，把郑功成扶住，将他平躺到床上，然后拿起他的脸盆出去打了半盆水回来，用他的毛巾帮他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残渣。 就在她蹲下身子洗毛巾，准备站起来再帮他擦一下的时候，郑功成一个翻身，又吐了，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韩云的胸前。 她的脸瞬间红了，好在郑功成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都没有睁开。 不知道是喝得太多，还是这个劣质酒的后劲太大了，郑功成在村里的时候就已经吐过一次了，在乡卫生院打吊瓶的时候也吐了一次，回到宿舍后，这已经是第二次吐了。 韩云赶紧用毛巾先在自己的胸前擦一下，然后再洗一下毛巾，再给郑功成擦。 在擦拭郑功成脸庞的时候，韩云想到了周海，那一次他喝醉酒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帮他擦的。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郑功成睁开了眼，他醒了，看到坐在床边帮他擦脸的是韩云时，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韩老师，怎么是你？谢谢你啊！” 韩云穿的是白色衬衫，刚才被郑功成吐脏了之后，用湿毛巾擦了几下，衣服湿了，紧贴在胸前，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郑功成无意中看到了，赶紧把眼睛移开。 “不用谢！我本来是想找你问事情的，看到你喝醉了，就帮你擦了擦！” 郑功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问道：“我怎么在宿舍？韩老师，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我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郑功成努力地想回忆刚才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韩云站了起来，“郑委员，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啊。你好好休息，多喝点糖水，如果没有糖的话，我去给你拿一点过来吧！” “我没事了，谢谢你！对了，你刚才说想问我什么来着？” “哦，对！郑委员，我听他们说你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那你认识一个叫周海的人吗？” 听到周海的名字，郑功成就想到了他龌龊、小人得志的脸庞，如果不是韩云提起来，他都差点儿把这个人给忘了。 “你说的是我们省委组织部的周海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是同学！” 韩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说周海是自己的男朋友。 “嗯，认识啊，他是我的同事，之前还是一个办公室的呢！” “那他现在怎么样啊？是不是工作很忙？” “还好吧，也就是正常的忙！” 听到郑功成的回答时，韩云已经基本确认周海是故意不理自己的，看来他应该是有新欢了。 但是，他即使有了新欢，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啊，为什么要把她蒙在鼓里呢？自己还在这里傻傻地等着他，因为他说过准备明年结婚的。 韩云和周海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周海考上了他们的老家镜湖市衡阳县的乡镇公务员，而韩云没有考上，后面她考到了现在所在的丰阳县的教师编制，被分配到了城河中学。 衡阳县和丰阳县都属于镜湖市，两个县相邻，距离也不远，两个人周末都能见面。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两个人偷吃了禁果，周海答应韩云一定会娶她。 后来，周海被衡阳县委组织部看中，从乡里调到了县委组织部，再后来通过他姑父的运作，被省委组织部借用，最终留了下来。 而韩云一直在城河中学，两个人没有因为距离变远而感情变淡，周末有空的时候，周海会到丰阳来见她，这让韩云很开心，感觉自己选对了人。 她曾经怀过孕，周海说两个人现在还分居两地，暂时还不能结婚，更不能要这个孩子，还说他会想办法把她调到省城的学校。 周海也是在努力，前段时间，天海有一所学校已经答应了，过年后韩云就可以入职，为此，韩云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日子更有盼头了。 可是最近周海一直都没有理她，让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郑委员，谢谢你！我回去给你拿点红糖过来！” 等到韩云再次来到郑功成的房间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看她的表情，好像刚才哭过。 她没有说什么，把一小包红糖放下来之后就走了，郑功成也不方便问。 与此同时，周海正和高梓琪厮混在一起，这段时间两个人打得火热，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他似乎已经忘了有韩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而高梓琪的父亲高正宏看到他们两个人如胶似漆时，更是洋洋得意，出手大方，不仅给周海买了一辆车，还给他买了一套别墅，留作他们结婚的时候用。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出身农村的周海，因为和高梓琪谈恋爱，过上了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再也不吃不了之前的苦、过不了之前的穷日子了。 周海每次都是以打点关系为由，通过高梓琪向高正宏要钱，高正宏对周海用钱的需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周海也因此结识了一些领导干部，这个年代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钱还是很管用的。 他也确实帮高正宏办成了一些事情，促成了几笔生意，高正宏对他还是很满意的，越看越顺眼。 再加上周海跟他说郑功成是被他排挤到农村的，高正宏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好在郑功成确实是到村里任职了，他心中的那口恶气也出了一大半了。 郑功成如果从此不回来，那倒也罢了，如果他再回来，那还是会想办法整整他！ 刚和高梓琪滚完床单后，周海突然想到了什么，借口有事要回办公室一趟，离开了高梓琪的家。 刚出门，他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刻，韩云正躲在被窝里流着眼泪，她的舍友刚刚吃完饭回到宿舍，她不想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传来，她翻身拿过来一看，是周海，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小云，你睡了吗？” “正准备睡！” “我前段时间比较忙，手机坏了也没有来得及修，今天刚修好，才看到了你给我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电话，对不起啊！” 手机坏了，单位有的是电话，完全可以用单位的电话给她回一个电话说明情况，韩云明知他在撒谎，但是也不想揭穿他，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编。 “没事，不用说对不起！” “我们部里的郑功成是不是到你们乡了，你见到过他没有？” “你们部里的人到我们乡来干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你要防着他，这个人阴险狡诈的很，专挑年轻的、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下手，他不仅被富婆包养了，连我们单位文印室的女孩子都不放过，把人家硬上了！” “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周海这个时候才感觉到韩云有点反常，以前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会一直说个不停，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今晚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想说话呢？ 他再次给韩云打了一个电话，被挂断了，接着再打，又被挂断了，再打的时候，提示关机了。 他猜想韩云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郑功成这个王八蛋不会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女朋友，把韩云给玷污了吧？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第45章 走村串户察民情 第二天一大早，周海又给韩云打了一个电话。 韩云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也想明白了很多，她和周海之间确实存在很多的现实问题，比如身份和距离，所以她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更别提有什么未来了。 “小云，你听我解释，前几天我的手机真的坏了。我今天晚上去找你，我们在丰阳县城的老地方见！” 不等韩云说话，周海就挂断电话。 男人啊，这该死的占有欲，明明已经有了高梓琪了，为什么还不放过韩云呢？ 听到周海这么说，韩云昨天晚上好不容易作出的决定又开始动摇了，或许是我真的想多了吧？ 郑功成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感觉脑袋胀胀的，他简单洗漱后，早饭都没有吃，又骑车赶往了刘集村。 村干部见到郑功成来了，更加热情了，通过昨天那一场酒，他们感受到了郑功成的真性情，也看出来他是一个很实在、想干事的人，在心里也认可了他这个人。 “郑委员，你来啦！昨天对不住你啊，让你喝多了！” 村支部书记刘长盛面带歉意说道。 “没事的，不是有一句顺口溜是这样说的嘛：‘能喝啤酒喝饮料，这样的干部不能要；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干部要培养；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干部最放心。’为了让你们放心，我必须得喝啊！刘书记，我们继续开始工作吧！” “谢谢郑委员！我陪你一起！” 村支书毕竟是村里的“一把手”，村里的大事小事都要他来处理，郑功成的意思是还是安排其他人陪着他一起就行了，但是刘长盛很坚决地说今天他必须陪，可能是愧疚昨天的事情吧。 “大叔，我是省里派来的驻村指导员郑功成，过来看看您家里的情况，顺道和您聊聊天。希望您不要有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就这样，郑功成开启了一天的走村串户工作。 今天上午的效率比较高，走访了18家住户，可能是昨天走访后，乡亲们把这件事情传开了，大家说的话基本上都是直奔主题，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和愿望，没有多少废话。 这个年代的农村没有饭店，下村的干部如果到了饭点，基本上都是在村干部家吃饭，今天的午饭依然是安排在胡义虎家，从他家里的摆设和他的厨艺来看，应该是做农村红白事宴席的。 城里人办个红白事，都是根据家里的条件和情况，来决定宴请人数、规格档次，一般都是选择一家饭店，除了自己准备烟酒茶糖外，其余的全有饭店料理了。 这个年代，农村里的人条件就比较差了，就只能找流动厨师来帮忙了。村子里办红白事，除了亲戚朋友来的人并不多，大多就是百把号人，吃的一般就是猪羊肉、鸡蛋、豆腐、粉条、白菜、土豆、萝卜等，用的烟也是每盒几块、十几块钱的，喝酒也是买上点散酒或者低价酒。 农村里操办红白事的，大多是村里有影响力的人来担任主事总管，有的地方也叫支事，厨师也是自己找来手艺好的、大家公认的人来担任，办事前几天就给他们说好了。 正式办事一般红事两天、白事三天，办事前一天，主家就从县城或乡镇的集市买回来宴席上的必须用品。厨师根据主家准备的地方和东西，一般都是在大院里或者大门外垒锅搭灶，主家三代以内亲属都会过来帮忙。 办事这天开始了，在主事总管或支事的一声令下，厨师带着妻子、雇工们，再加上街坊邻里帮忙的人便隆重登场了。在办事这家的院子或者大门外，就开始了煎煮。女士们捡菜，男士掌勺，等到中午快开饭的时候，各种凉菜、煎煮油炸的酥肉、丸子、鸡鱼，等等，该盛碗装盘的都装好了，桌子上的碗筷、杯碟、烟酒、糖块、花生、瓜子早已准备得齐齐全全。 桌子是厨师拉来的，全部是一样的圆桌，并且每一张圆桌都配齐了凳子，红事每桌坐十人，每张桌子配十张凳子；白事只配上九张凳子，因为，在人们心目中，红事是要成双，白事就要单数了。 几个小伙围在厨师旁边，只等主事总管的一声号令。主事总管发话后，小伙子们忙得跑来跑去急着上菜，宾客们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品尝着香香的味道，吃席的人们边吃边聊。 今天中午，村干部们依然是一个不少，但是没有像昨天那样劝酒灌酒，也没有“东风吹，战鼓擂，今天喝酒谁怕谁”的仗势，大家就是平均喝。 这个时候的农村干部，酒量高的比比皆是，等到郑功成说喝到位的时候，他们就不再让他喝了，没喝好的继续喝。 村部的条件很简陋，也没有可供午休的床，农村的干部没有午睡的习惯，闲下来的时候不管中午还是晚上，都会打打麻将或者扑克牌消磨时间，当然也会来点彩头，有输赢的牌局才能激起大家的兴致。 为了不耽误他们的打牌时间，也不打扰村民们午休，郑功成一个人在村里转了转，村子从东到西有三公里，541户住家户散落在一条主干道的两边，和郑功成的老家比起来，刘集村住户还是相对其中的，管理起来难度稍微小一点。 下午继续在村里走访，快天黑的时候，他骑车返回了乡政府，这一天下来，他累得够呛，但好在走访过程很顺利，也掌握了很多第一手资料，心里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也有了打算。 在乡政府食堂吃晚饭的时候，郑功成没有遇到韩云，回到宿舍区，她那个房间也没有亮灯。 想到她昨晚可能因为什么事情哭过，虽然有担心，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信奉“别人开导犹如把脉，自己醒悟才是猛药”，希望她自己能想通吧。 郑功成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韩云正和周海在一起呢，周海从省城天海市来到了丰阳县，给韩云带了一枚戒指和一束鲜花作为礼物。 女人是感性的，即使之前再生气，再有猜疑，看到礼物，听几句甜言蜜语，瞬间就缴械投降了，又和周海在床上滚了起来，完事之后躺在他的怀里憧憬着未来的美好。 “小云，我昨晚跟你说的郑功成，你真的没见过吗？” “你也知道的，我下班后就回到宿舍，顶多就是在食堂吃个饭，我也不喜欢八卦，所以对乡政府里面发生的情况不熟悉，也不关注！” “你没见过最好，如果见到了，一定要躲得远远的，这个人坏得很！” “知道了！对了，你说我们明年结婚的，想放在哪一天的呢？我想提前跟家里人说一声，好早做准备！” “这个不急，到时候提前一两个月通知就行了！” “那我过年后，什么时候到天海的学校上班呢？我真的很想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上次本来已经说好了的，过年完开学的时候就能上班，但是，校长前段时间跟我说遇到了点问题，让我等通知。” 第46章 姐姐好好犒劳你 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韩云看到周海的出手比之前大方多了，床上的招式也比以前多，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所以，她刚才故意问了他这两个问题，很明显，他回答的时候，闪烁其词，有意躲避，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怀疑。 但是她并没有说破，也许是因为心里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韩云笑了笑：有许多时候，生命若水，石过处，惊涛骇浪；有许多时候，生命若梦，回首处，梦过嫣然。 她跟周海在一起六年了，可以说，她最美的年华基本上都给他了。 虽然她心有不甘，但这就是人生，挫折无处不在，当下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自立自强，不再做不切实际的梦，让自己成为自己的依靠！ 第二天早上，在周海还在梦乡的时候，韩云就坐上了早班车回到学校了。 这段时间，郑功成日复一日地走村串户，不仅村干部和12个村民小组的组长接受并认可了他，乡亲们也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主动和他打招呼，热情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郑功成已经到城河乡工作一个月了，刘集村的541户住家户，他全部跑了一遍，对于村里的现状、群众的呼声和刘集村发展的出路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几天，郑功成正在起草两篇调研报告，一篇是关于加快贫困村发展的调研报告，另一篇是关于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调研报告。 期间，他到县里的交通局、农委、扶贫办、劳动局等单位了解有关情况，听取意见建议。 在加快贫困村发展这篇调研报告中，郑功成提出了“真正的贫穷，不是金钱上的匮乏，而是认知上的贫瘠”的理念，深入浅出地分析了贫困村之所以一直贫困的原因。 郑功成在调研报告中阐述了部分原因：比如，思想观念落后，少数群众存在安于现状、甘于贫困的思想意识，存在不同程度的等靠要思想；文化水平不高，对教育普遍重视不够、对教育的投入偏低，不少村民初中未毕业就辍学待业；基础条件较差，自然村偏多且居住分散，不利于整体规划建设新农村；产业发展滞后，资源优势没有有效利用，没有形成生产、加工、销售等产业链条，产品附加值低，经济效益差，带动全村致富能力弱。 他也提出了实施精准扶贫的几点建议，首先的是坚持以思想扶贫为先导，扶贫先扶志，坚决纠正贫困群众等靠要等错误思想，注重从贫困群众身边树立典型教育群众、影响群众，营造人人向上、争先脱贫的良好氛围。 第二是坚持以精准扶贫为原则，建立健全扶贫台账，坚持精准施策，强化动态跟踪管理。 第三是坚持以基础建设为保障，进一步完善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保障机制，通过集中居住改善贫困人口生产、生活环境。 第四是坚持以发展产业为根本，大力发展特水产养殖产业，开发休闲生态旅游产业，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 在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调研报告中，郑功成认为“脱贫致富靠发展，发展先行是交通。” 很多贫困地区不缺资源，就因路不通，企业不愿落户。 修好一条路，就能带动一片产业，就能给群众打开一扇脱贫致富的大门，带富一方百姓。 郑功成用超前的眼光建议：一是坚持高标定位。坚持人民交通由人民共享、人民交通让人民满意，解决由“通”到“畅”再到“好”的问题，切实把“农村路”修成老百姓的致富路、幸福路、连心路。 二是坚持精准扶贫。根据贫困地区贫困程度的不同，制定“普惠”与“特惠”相结合的差异化支持政策，因地制宜建设“康庄大道路”、“幸福小康路”、“平安放心路”、“特色致富路”，带动贫困人口精准脱贫。 三是坚持加大投入。坚持扶贫项目优先安排、资金优先保障、工作优先对接、措施优先落实，重点向深度贫困地区倾斜。 四是坚持合力攻坚。充分调动地方政府、市场特别是贫困群众的积极性和主动性，齐心协力推进交通扶贫工作。 五是坚持统筹协调。“农村路”是系统工程，“建好”是基础，“管好”是重点，“护好”是保障，“运营好”是目的，必须全面协调发展，才能实现路与自然环境和谐统一，才能发挥整体最大效能，带动群众脱贫致富奔小康。 两篇调研报告起草好了之后，郑功成首先征求了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的意见和建议，修改完善后报给分管城河乡的副县长段颖。 她看了之后眼前一亮，到底是省里下派下来的高材生，比县里很多部门 “一把手”的水平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前段时间，段颖代表县委、县政府到城河乡看望慰问了郑功成，看到他一心扑在工作上、精力全部放在刘集村的时候，深有感触，被他感动到了。 看了这两篇调研报告后，她当即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晚上到县城来，具体商量一下。 之后，她又给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打电话，让他派车送郑功成到县城。 安排好这些后，段颖又拿着这两篇调研报告分别向县长宋晓云、县委书记耿旭东作了汇报，书记、县长当即指示县委办、县政府办通过信息系统上报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和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 段颖在向书记、县长汇报的时候，也把自己准备带着郑功成到省里跑项目、跑资金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们很支持。 郑功成到了县城之后，直接去段颖的办公室了。 “功成主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段颖一边说，一边坐到了郑功成旁边的沙发上。 “谢谢县长关心！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用说得这么官方嘛！聊天还是轻松一点的好！你写的两篇调研报告，我看了，水平实在是太高了，不愧是省委组织部出来的优秀干部！书记、县长看了之后也给予了高度评价，指示县委办、县政府办通过信息系统报到市里和省里！” 郑功成是知道信息系统的，之所以分别报送到委办和府办，是因为他们分送的领导不一样，要求也不一样。 被采用的信息会呈报给党委、政府领导，一旦得到批示，不仅工作有可能得到推广，在年度信息工作考核中还会加很高的分值。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主要负责综合文稿和信息工作，因为省委组织部是党委部门，信息都是报到省委办公厅，他撰写的很多信息得到了省委领导的批示，多次被评为全省党委信息工作先进个人。 “谢谢领导们的大力支持，一定再接再厉！” “是你在支持我们！看着你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干，作为比你痴长几岁的姐姐，很是心疼你，想好好犒劳你一番！今晚想吃什么呢？我个人请你吃大餐！” 通过前几次的接触，郑功成基本上了解了段颖的性格，她也多次提出让他叫她“姐姐”，但是郑功成一直没有叫过，毕竟人家是副县长。 “谢谢县长！我准备回乡里的，车还在等着我呢，石书记他们要用车！” “我已经跟石磊说过了，车已经走了，丰阳宾馆的房间也给你开好了！” 看来，段颖早就安排好了，郑功成也不好薄了她的面子，日后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她支持呢！ 第47章 女人至死是少女 下班的时候，段颖没有让驾驶员送，也没有带秘书，而是开着自己的车载着郑功成往饭店去了。 “功成主任，今天带你这个省里来的领导去小资一次，当然，我们这是小县城，没有办法和省城比，你就将就一下啊！” “县长，您才是领导，我就是小兵一个！谢谢您的盛情邀请，改日到天海，我请您！” 请客吃饭，要么就礼尚往来，要么就学会拒绝。前世的时候，郑功成有一个朋友，是典型的“铁公鸡”，别人请他吃饭，他基本上次次都到，但是却一次都没有请别人，久而久之，朋友们都渐渐地远离了他。 一顿饭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礼节。朋友请吃饭，不要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今天别人请你吃了饭，改天你也要请回来，只有这样对方心里才觉得你够意思。 “那我就提前谢谢功成主任了！很期待呢！”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女人至死是少女”。段颖虽然是县领导，也27岁了，但是她的骨子里也是一个小女人。 女人无论多大年龄，都有一颗“少女心”，即使到了垂暮，也仍然有一颗像少女一样的年轻心态，比如爱美之心，比如渴望爱的滋润，比如渴望男人的宠爱，等等。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就听说过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姐，平日里喜欢穿公主裙；六七十岁的阿姨说她挺渴望爱情的；八十多岁的老奶奶每天都化淡妆，穿漂亮的衣服。 更绝的是他一个同事的妈妈，当时都七十多岁了，但是每天活得单纯和快乐，在她的老公面前，撒娇、求抱是很经常的事情。他同事的爸爸对于老婆的行为却甘之如饴，一点都没有反感和不耐烦的表现。 有一次，他同事的妈妈说：“老公，我今天美不美？你都不夸夸我？” 他同事的爸爸立刻回答道：“美！天上的仙女都比不过你！我这辈子能娶到你，是天大的福分！”然后，他同事的妈妈就很开心，乐呵了一整天。所以说，年长的女人不是没有“少女心”，而是没有那个让她展示的环境和机会。 想到这些，郑功成笑出了声。 “功成主任，想到什么美事了呢？这么开心！” “没有啊！”郑功成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有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呗，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县长，真的没什么！就是您请我吃饭，我很荣幸，也很开心！”郑功成只好找这个借口，总不能把未来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吧。 “你开心就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经常请你的！还有，在私下的场合不准叫我‘县长’，要叫我‘姐’。每天工作就已经很累了，下班了你还叫我‘县长’，感觉还是在忙公务似的！” 段颖说的没错，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很容易降低生活的质量。 “那好吧！姐，谢谢你！” 听到郑功成叫她“姐”了，段颖的脸上乐开了花。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叫她“姐”的，不知怎么的，她自从见到郑功成的第一面起，就有一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随着接触的次数多了，这种感觉更甚，以至于她都感觉自己要恋爱了。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比他大六岁，都说三岁一代沟，六岁就是两个代沟了，更何况他又在省城工作，非池中之鱼，就不要自欺欺人，徒添烦恼、徒增悲伤了。 到了之后，郑功成发现这家饭店无论是门头牌，还是装修风格，都很现代，与周围的饭店格格不入，颇有几分省城饭店的味道。 “怎么样？还行吧？这是我们县最小资的饭店了，请你品鉴品鉴，指导指导！” 这是一家西式餐厅，播放着轻音乐，沿街而开的窗台甚受欢迎，内外皆成风景，段颖和郑功成蹬上高脚椅，打开窗户，面对街景闲聊小酌。 喝了红酒的段颖，脸蛋微红，看向窗外的眼神，有几许迷离。 “功成，书记和县长同意我陪你一起到省里跑项目和资金了，如果你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动身！” 郑功成想着，段颖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呢？她分管的是教育、文化、旅游和卫生工作，书记和县长同意她带队到省里，那也只能对应争取她分管领域的事情。 而郑功成现在最想做的是交通，先把刘集村通往城河乡的道路给修好了，尽快为刘集村打开一条通往外界的便捷通道。 但是既然书记和县长都同意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听县长安排！” “怎么又叫‘县长’了？” “您刚才谈的是工作啊！” “你这个小朋友，坏得很啊！”段颖笑了，娇笑连连。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正好你也可以回去看看你的女朋友了！” “姐，我还没有谈对象呢，寡家孤人一个！” “不会吧？你就别骗姐了，我这么优秀的弟弟，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 郑功成也不想解释了，找了个话题岔开了。 这个时候酒驾还没有入刑，段颖也没有喝多少酒，她开车把郑功成送到丰阳宾馆后，就回去了，她住在领导宿舍。 丰阳县和全国其他地方一样，即使再穷，也要给领导们一个安身的地方，在县政府大院旁边的一个小区租了一栋楼，给每位外地来丰阳工作的县领导准备了宿舍。 所有外地来的县领导都住在这栋楼里，有专门的食堂和服务人员，县政府招待所安排的厨师和服务员。 郑功成虽然是省里来的，但是因为他不是县领导，所以没有被安排住在这里，县委书记耿旭东曾经跟他说过，让他也住到这里来，但是郑功成没有同意。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不该有的待遇不要想着去享受，不该占的便宜千万不要去占，尤其是公家的，更是不能占，这是郑功成的底线。 想到明天就要回到省城了，郑功成的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了。 到丰阳工作一个多月了，他还没有回过省城，他的朋友们都说要来看他，他说现在自己忙得很，你们就不要来添乱了，等所有工作都上了正轨之后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段颖的车子就到了丰阳宾馆接郑功成了，随行的还有她的秘书薛涛。 第48章 江湖有哥的传说 因为有秘书在，一路上段颖说话很是注意，只谈公事，没有谈与工作无关的话题。 段颖的秘书薛涛是一个梳着齐刘海的小姑娘，穿着很“官场”，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小西装，看着很干练。 薛涛坐在副驾驶，段颖坐在右后座，郑功成坐在左后座。 驾驶员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很沉稳，话很少，基本上是问一句答一句，很少主动说话。 薛涛则是在忙着和省里的有关部门负责对接，从语气上看，应该和对方很熟，不像是第一次打交道时候的样子。 忙活了好一阵子，她转过身，“县长，刚才省教育厅许处长回话说下午在单位，我们可以去找他；但是省旅游局汪处长说他今天临时到外地出差，明天下午才能回到单位。” “好的，那我们下午去教育厅，在天海住一个晚上，明天下午再去拜访汪处长。” 到了天海的时候，正好是午饭的时间，因为这次是出公差，薛涛负责买单，县政府办报销。 吃完饭之后，段颖和薛涛先把郑功成送到省委组织部后，就去酒店办理入住手续了，下午两点的时候，再到省委组织部来接他。 因为是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休息了，郑功成就先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经过文印室门口的时候，遇见了朱珠，她有点小激动的样子。 “郑主任，您回来啦！” “嗯，今天到省里来办点事！” “那您先忙，我去打点水！” 几分钟后，朱珠泡了一杯红茶敲响了郑功成办公室的门。 郑功成虽然到丰阳驻村一年，但是他的办公室没有动，还是和李文凡在一间办公室。 李文凡中午不在，他也没有休息，就把门敞开着。 “郑主任，估计您回来的时候没有带茶杯，我给您泡了一杯茶。您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 “谢谢小朱，辛苦了！你休息吧！” 郑功成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股票的走势，记下了未来几天可以买的股票，准备下午上班的时候发给孙侃、刘成龙和陈小蕾。 然后，他给傅初雪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但是时间很紧张，可能明天下午办完事情就得回去了。 很快，就收到了她的回信，说她想见他一面，在不影响他工作的情况下。 关上电脑，郑功成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车开去加满油，明天开着自己的车回丰阳。 他想着，刘集村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跑项目和跑资金，没有车的话不方便，还耽误时间。 在下楼的时候，陈小蕾迎面走来，看到郑功成的时候，她有点诧异。 这次回天海，郑功成只跟办公室主任孙侃汇报过，没有跟其他人说，她也是没有想到郑功成会回来。 “功成，你回来啦！在那边怎么样啊？看着你好像都瘦了！” “陈处好，我挺好的！您中午没休息啊？” “嗯，刚刚去看房子了。本来准备买了再告诉你的，这么巧碰到你了，就先说了吧，我准备在悦喜花园买房子了。功成，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个房子呢！” “陈处不用客气，我只是给您提了建议和参考而已！” “真心感谢你！我老公说了很多次了，要请你到家里吃饭！正好你回来了，你公务忙好了的话，如果有时间，你跟我说，我准备一下！” “谢谢陈处！这次可能没有时间了，我和县领导一起来的，时间安排比较紧！” “嗯，那你先忙，工作要紧！” “好的！陈处，股市还是有风险的，买房的钱赚到了，建议您以后还是少买一点，赚点零花钱就行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您回办公室吧，我先出去了！” “好的，有事电话联系！” 下午两点，段颖的车准时出现了在省委大院门口，因为她的车没有省委大院的通行证，开不进大院里面，郑功成就在大院门口等着她。 十五分钟后，车子开进了省教育厅，前世的时候，郑功成陪同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到过教育厅调研，还是有很深的印象。 他跟着段颖一起到了三楼，有一个男子在电梯口等着他们。 “许处长好，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段颖说道。 “美女县长客气了，很荣幸有为您服务的机会！这位是？” “处长好，我是县长的部下，我叫郑功成！” “许处长，您别听他瞎说，他是我哪门子的部下啊！他是我的领导，省委组织部的郑功成，到我们县里担任驻村指导员，指导我们工作呢！” “你就是郑功成郑主任？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我们厅长参加了全省驻村指导员出征仪式，说你在会上的发言太精彩了，全场掌声雷动，我们厅长在厅里很多场合都夸赞过你，要求我们厅里的年轻干部都向你学习呢！” 郑功成一脸懵圈：哥不在江湖，江湖却还有哥的传说！他也是没有想到，厅长们竟然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看来以后还得再低调一点！ “许处长过奖了！我是刚入职的新人一枚，很多地方还很稚嫩，还得向许处长这样的老前辈、老大哥们多学习！” 寒暄两句话后，几个人一起走进了许处长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的是“基础教育处”。 段颖首先代表丰阳县委、县政府对省教育厅一直以来对丰阳县教育工作的关心和支持表示感谢，同时也提出了请求，希望在基础教育专项资金上能进一步向丰阳县倾斜。 在他们交流工作的时候，郑功成听出了这个许处长是基础教育处的副处长，名字叫许宏伟。 前世的时候，在省委组织部工作22年的郑功成，深知官场的一些道道，很多时候，在很多事情上都讲究对等，比如，段颖来到省级机关拜访，一般都是副处长接待，因为都是副处职干部，除非关系特别好，一把手处长才有可能亲自接待。 如果是县委书记或者县长到省级机关拜访，一般是一把手处长出面接待，关系好的话，副厅长也有可能。 感觉段颖和许宏伟很熟，可能已经来汇报过很多次了，但是也不排除有另外一种可能，在协调工作方面，女同志很多时候比男同志更有优势，很多男领导经不住女下属撒娇发嗲，一激动就答应了。 这一次拜访，段颖的车子上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土特产，都是为省级机关的领导们准备的。 许宏伟答应了段颖请吃饭的邀约，之后，段颖就带着郑功成、薛涛到酒店等候了，驾驶员把土特产送到了许宏伟和基础教育处处长薛国安的家里后，就到省教育厅接许宏伟了。 薛国安虽然没有出面接待段颖，但也给他准备了土特产，这是一个不成文的惯例，因为他是一把手处长，很多工作必须要经过他拍板，副处长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第49章 一次争取五十万 许宏伟带着一个女孩子来到了饭店，是基础教育处的科员，名字叫沙莎，去年刚考到省教育厅。 前世的时候，很多领导干部被曝出“好色成瘾”，喜欢公然带着各式美女相伴进出，并且喜欢当着众人讲黄色笑话；有的甚至每次饭局都要换一个女伴，以显示自己的能力和魅力。 很多领导乐此不疲，因为他们觉得出去吃饭必须要带女性，而且是漂亮年轻的女性，这是身份的象征。 不知道许宏伟是不是这么想的。 参加晚上饭局的就是六个人，许宏伟、沙莎、段颖、郑功成、薛涛和司机高斌，之所以这样的场合不避讳司机和秘书，因为他们是领导在工作上最亲密的伙伴。 在很多人看来，秘书比司机重要，可是在领导眼里，司机很多时候比秘书更关键，因为司机是“内臣”，秘书是“外臣”。 在官场，当权者的许多事情，是逃不过司机的眼睛。给领导开车要长着一双老太太的眼睛，该你看见的你不能落空，不该你看见的你绝对不能看，这是规矩。 司机是领导的腿，他得拉着领导走路；是领导的手，他得为领导干许多烦琐的事情；他是领导的眼睛，要替领导看着四面八方的情况；是领导的耳朵，他得为领导听着上下左右的声音；是领导的嘴巴，要替领导打电话；更主要的，他是领导的贴身人、贴心人。 司机替领导当半个家，也为领导分半个心。领导有些话不能跟上级谈，不能跟下级谈，可是能跟司机谈；领导有些事情，瞒着外面，瞒着家里，可是不会瞒着司机。 大家可能有种误解，认为秘书或者办公室主任，才是领导的心腹，那真的是大错特错，那种心腹只是场面上的，属于工作方法、领导艺术的范畴，真要是有些门后面、桌下面的事情，提防都还来不及呢。而司机是绕不过去的，也是没必要绕的，甚至是需要的。 领导的隐私对身边最亲近的部下并不保密，实际上也保不了密。相反，部下们大凡都会因为领导对自己不避隐私，而感到受宠若惊，更加效忠领导。聪明的上下级，就是谁都不点破这种事情。 “欢迎徐处长和沙美女光临！大家请入座吧！” 待所有人坐定后，高斌开始倒酒，这是一款高档白酒，是县里专门采购的招待用酒，为的就是招待省级机关单位的领导。 高斌给沙莎倒酒的时候，她没有拒绝，这也让郑功成想到了“女同志在酒桌上只要敢端起酒杯，就别怀疑她的酒量，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这句话。 段颖的秘书薛涛说不喝酒，正常情况下她要服务段颖，万一自己喝多了，再让领导反过来照顾她，那她不仅失职，这个秘书就不要再干了。 “小薛，没事的，今晚可以喝一点酒！” 段颖都发话了，那薛涛只能喝了。 刚开始，酒桌上的气氛还算正常，也很官方，无非就是互吹互捧。 喝着喝着，“喝酒不喝醉，等于搓澡不搓背。”“你不喝，我不喝，好酒都要往哪儿搁；你不醉，我不醉，马路牙子谁来睡。”“感情深，一口闷”“宁愿让胃破个洞，不让感情裂个缝”等热情的劝酒词就来了。 酒桌上的许宏伟，完全没有了在办公室里的做派，让人觉得有点陌生，甚至提出了“美女县长，你每多喝一杯，我就多拨给你们县5万块钱专项资金”这样的话。 段颖为了给他面子，象征性地喝了两杯，这让许宏伟更加着迷“权力”带给他的快感，你是副县长、县长又怎么样，还不是听我的话。 下位者通过把自己喝的丑态百出，来博得上位者的愉悦，上位者通过逼下位者喝酒来展示自己权利的压迫，一幅职场潜规则“人性权利图”昭然若揭。 但是，段颖似乎完全没有要迎合他、取悦他的意思，做的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许宏伟又把目标盯上了薛涛，这个时候，郑功成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女同志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 “许处长，感谢您对我们丰阳县的照顾！我虽然是省委组织部的，但是现在也是丰阳县的一员，我敬您！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郑功成故意“省委组织部”这五个字说得声音重了一点，许宏伟既然能干到副处长，也是八面玲珑之人，自然明白郑功成的意思。 不等许宏伟说话，郑功成杯子里的二两白酒已经见底。 紧接着，郑功成又给自己倒满，再次端起酒杯。 “许处长，刚才是代表丰阳县的一员敬您！现在，我代表我个人敬您，很荣幸认识您，以后工作中免不了要叨扰您，希望您多多指导！” 说完，郑功成又干了一大杯，两分钟不到，四两白酒下肚。 这下，给许宏伟整不会了，省委组织部掌管全省干部人事，只要他们一句话，就有可能让你提拔，同样，他们一句话也可能让你提拔不了，这酒他必须喝，而且要加倍地喝。 “功成老弟，你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啊，我敬你！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照顾！” 许宏伟一口气连喝了两杯，看来他的酒量着实不错，果然是“酒精”沙场的老兵。 “小沙，还愣着干什么？我们也不能落后啊，你来敬郑处长酒啊！日后要和郑处长加强沟通联系，多向郑处长汇报工作！” 沙莎听了许宏伟的话，端起酒杯走到了郑功成的面前，“郑处长，我敬您，向您学习！” “我们是同龄人，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看你也喝了不少了，你少喝一点吧。共惜相从一寸阴，酒杯虽浅意殊深。我们来日方长！” 沙莎已经濒临喝醉的边缘了，听到郑功成这么说，心里很感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抿了一小口，而郑功成则是喝了一大杯。 许宏伟见状，笑道：“功成老弟真是怜香惜玉啊！我记得这句话好像是这样说的：‘酒杯太浅，敬不了来日方长；巷子太短，走不到白发苍苍。’被你这么一改动，韵味完全不一样了，又学到了一招！功成老弟是高人啊！我再敬你一杯！” 两个人又共同喝了一杯，郑功成今晚喝了有一斤白酒了，基本上到量了，再喝可能就多了，他把目光转向段颖。 段颖当然明白郑功成的意思，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许处长，沙美女，今晚大家都很尽兴，也都很开心，让我们举起这杯友谊的酒，共敬‘来日方长’！” 这个饭局收获还是颇丰的，许宏伟承诺支持丰阳县的基础教育专项资金由20万元增加到了50万元，这就是饭局的魅力，有的时候往往就是四两拨千斤，花小钱办大事！ 高斌开车送许宏伟和沙莎回家，段颖和薛涛都喝得差不多了，郑功成把她们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 他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几乎是秒接，她一直在等着郑功成。 第50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傅初雪的妈妈刘涛看到女儿着急忙慌地要出门，问道：“小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呢？” “有事，过一会儿就回来！”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给妈妈打电话！” 刘涛听从傅国庆的建议，没有细问深究。 傅初雪出门后，刘涛在傅国庆的耳边嘀咕道：“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呢？” “行啦，孩子这么大了，你也就不要事事都过问了。学会放手，你才能更轻松一点，她终究要自己面对一切！”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到了小区门口，傅初雪看到了好久没有见到的郑功成，心跳加速。 “功成，你瘦了！” “瘦一点是不是更精神？哈哈！” 郑功成酒喝得有点多，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还笑！别贫了！你一个人在农村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工作不要太累！” 感受到了傅初雪的关心，郑功成的心里暖暖的。 深秋的夜晚，微风习习，有点凉，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估计是酒后寒。 “好的，听你的，放心吧！” “你去丰县这段时间，我脑海里全部都是你的身影，总是想要见到你。你呢？有这样的感觉吗？” “我也差不多！” “你还真是一个榆木疙瘩，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酒喝多了的原因吧！” “真没劲！那我说吧，功成，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愿意吗？” 傅初雪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红，声音很小，但是他们两个人面对面，郑功成还是听到了，有些猝不及防，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小雪，你刚才声音太小，我没有听到，你再说一遍呗！” “讨厌！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就装吧，你再装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傅初雪嘟囔着嘴，有些难为情，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子，也是第一次向男孩子表白。 “我真的没听到呢，你再说一遍呗！” “那好吧！郑功成，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你呢？喜欢我吗？” 傅初雪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多了，就连躲在暗地里观察他们两个人的刘涛都听到了。 刘涛想着：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淡定呢？这种事情，最好要男孩子先开口啊，一点都不随我！ 她想到了和傅国庆谈恋爱时候的情形，那个时候也是她先喜欢他的，但是她就是忍到了最后，傅国庆先表白的。 “小雪，我也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郑功成上前一步，两个人靠的更近了，几乎就隔了一个手掌宽，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郑功成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傅初雪，嘴巴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傅初雪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想挣开却怎么也挣不开。 当郑功成的嘴唇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像是触电了一样，很神奇，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任由郑功成摆布，嘴巴笨拙地回应着。 刘涛也看到了突如其来的一幕，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担心。 过了两三分钟后，傅初雪拍打着郑功成的胸脯，“讨厌，一股酒味！” 郑功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松开她，“下次我注意，和你约会的时候，尽量不喝酒！” “这还差不多！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要跟着段县长去省旅游局拜访，不知道晚上要不要请他们吃饭，如果不吃饭的话，可能下午就回去了。” “知道了！下次少喝点酒，赶紧回去休息吧！每天无论再忙，都要记得想我，给我打电话！” “遵命！一定照办！” 郑功成又和傅初雪拥抱了一会儿后，就回住处了，洗了一个热水澡，倒头就睡了。 他买的房子正在装修，准备明天上午抽空去看一下。 刘涛回到家后，把她看到的情况说给傅国庆听。 “国庆，我看那个男孩子就是那天开车送小雪回来的同事，你明天上班的时候，打听一下他是哪个单位的？再看看他的人品和能力怎么样！” “你啊，还是放心不下！你让我怎么打听呢？我一问，人家不就知道了嘛！” “行，你不问，那我自己来问！” 刘涛打电话给傅初雪在省纪委的同事方宁，“宁宁，睡了吗？我是小雪的妈妈刘涛啊！” “阿姨好，我还没睡！” “我问你一件事情啊，国庆节的时候，你们一起去旅游的都有哪些人呢？” “小雪，思纯、秀萍、杨志刚、郑功成还有我，一共6个人。阿姨，怎么了？” “他们都是哪些单位的呢？” “除了思纯和我之外，秀萍是团省委的，志刚是省委宣传部的，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 “阿姨知道了。宁宁，谢谢你啊，有空来家里玩！” 挂断电话后，刘涛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傅国庆，小雪喜欢的男孩子叫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 听到郑功成的名字时，傅国庆笑了笑：“女儿的眼光不错嘛！” “你认识这个郑功成？” “不认识，听说过，这个孩子能力不错！” “你知道什么就跟我说说呗！” “你啊，年龄越大越八卦了！” “我这不是关心女儿嘛！” “上个月，省里举行驻村指导员出征仪式，小郑这孩子作为代表在会上发言，沉着冷静，谈吐不俗，是一个可塑之才！” “什么？他到农村去了？那以后还能回来吗？” “省里定的是一年的时间，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听了傅国庆的话之后，刘涛还是不放心，想着找机会和傅初雪好好聊一次。 第二天上午，段颖这边没有特别的安排，郑功成回到了省委组织部，他先是到孙侃主任的办公室报个到，孙侃问了郑功成的时间安排，想请他吃饭，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尽管说。 之后，又去了副主任柳如意和办公室其他同事的房间转了一圈，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听说郑功成回来之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 再次见到刘成龙时，他满面红光，应该是最近有什么好事。 “功成，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呢？我爱人想请你到我们家吃饭！” “处长，下午跟着县领导到省旅游局去汇报工作，可能结束就得回去了。” “这么匆忙啊，那就只能等下次了！对了，我也在悦喜花园买房子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有小蕾！” “恭喜处长！” “这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指导我买股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呢！房子买了之后，我爱人整天喜笑颜开的，现在也不撂脸色给我看了！” 领导能在下属面前说自己的私事，尤其是家事，那就是充分信任下属的表现，郑功成心里很得劲。 段颖和薛涛难得来省城，上午去逛街了，买了衣服和化妆品。 快11点的时候，薛涛打电话给郑功成，把她们定的吃饭的位置告诉了他。 段颖说这是公差，小薛买单就行了，郑功成不让，非要尽地主之谊。 下午两点半，他们赶到了省旅游局。 第51章 调研报告被批示 在门卫处登记之后，车子开进了院子，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子，中式园林的设计构设了一个静美的、诗一般的自然灵界，仿佛置身于一处景区，郑功成感叹不愧是搞旅游的部门。 前世的郑功成，和省旅游局打交道不多，也没有到过旅游局。 接待他们的是省旅游局规划发展处副处长汪昌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据他介绍，规划发展处主要负责组织拟定全省旅游业发展战略，编制全省旅游产业发展规划，指导全省旅游景区景点的规划和开发建设，负责全省旅游景区景点的质量等级划分及评定工作，负责申报、管理全省重大旅游投资项目，等等。 郑功成在加快贫困村发展的调研报告中，提出了发展生态旅游、休闲旅游、乡村旅游的建议，主要是基于刘集村和城河乡的自然资源、生态资源和环境资源优势，认为是可以做得好的一篇大文章。 段颖汇报之后，郑功成又作了补充，当听说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派到丰阳县的驻村指导员后，汪昌盛感觉这是一次大机遇，资金和项目给谁，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关键是给的要有价值。 对于丰阳县的建议和请求，他们如果答应了的话，不仅是支持了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更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和省委组织部的同志攀上了关系的机会。 专项资金的总盘子是一定的，先来先得，迟了就没有了，丰阳县来得正当时，汪昌盛当即拍板一定向局领导汇报，争取政策和资金向丰阳县倾斜。 段颖邀请汪昌盛一起吃晚饭，他说晚上有安排了，他们只好准备打道回府了。 “功成，还是你的面子大啊！这个汪处长，我们打了很多次交道了，也拜访了很多次了，他就是一直不给我们松口。这不，你一来，他的态度就转变了！” “县长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啊！关键是您汇报的好，还有我们这一次的时机好，他们也是想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郑功成没有明说，因为他看出来汪昌盛这个人机灵的很，在段颖介绍他来自省委组织部的时候，汪昌盛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而且态度明显有变化，很明显是冲着傍上省委组织部这一层关系来的。 都说商人无利不起早，在官场也是这样。 “就喜欢你这股子谦虚劲儿！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等高斌把土特产送到两位处长的家里后，就可以回去了！你呢？在省城待几天，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县长，我待会儿也回丰阳。不过，我要把自己的车开过去，工作的时候也方便些！” “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公务员就有自己的轿车了，原来你是大富豪，隐藏得够深啊，早知道中午就让你请吃大餐了！” “没问题，只要县长有时间，大餐随时都可以请！” “好！我记下了，先欠着。哈哈！” 郑功成先是去了省委大院，和傅初雪道个别，然后到住处开车回丰阳了。 这还是郑功成重生后第一次开车上高速，到达丰阳县城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段颖还没有吃饭，在丰阳宾馆门口等着他呢。 “县长，这么晚了，让您等着，真是不好意思！” “你一路开车辛苦，给你接风！书记、县长和部长也在包厢里等着与你共进晚餐呢！” 段颖看到郑功成的车比自己的车还要好，可是他只是一个刚上班的人，不禁对他的身世和背景产生了兴趣。 在从省城返回丰阳的路上，段颖向耿旭东、宋晓云、邓超前汇报了这一次拜访省教育厅、省旅游局的收获，他们听了很高兴，在丰阳宾馆安排了一桌，特意犒劳凯旋的他们。 听到这三位领导也在，郑功成赶紧跟着段颖快速走向包厢。 “功成主任，你一出马果然不一样啊！” 耿旭东迎了上来，握住了郑功成的手，笑着说道。 “书记过奖了，都是段县长的功劳，这两家单位是被段县长的人格魅力和满满的诚意打动的！” “你们俩都太谦虚了，段县长说是你的功劳，你说是段县长的功劳，总之，在我看来，就是你们俩的功劳，我们就不要分得那么清了。饿坏了吧？赶紧入座吧！咱们边吃边聊！” 几杯酒下肚后，耿旭东站了起来。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关于功成主任的！我在省委办公厅的同学说，我们县前两天报送的两篇调研报告，都得到了省领导的批示，其中，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调研报告被省委书记李良明、省长季长春等多位省领导批示，加快贫困村发展的调研报告被省长季长春、常务副省长丁凯、副省长薛杨等省领导批示，创造了我们丰阳的历史。这些都是功成主任的功劳，晓云县长、超前部长、段县长，来，我们一起敬功成主任！” 这两篇报告确实是郑功成写的，他即使不想领功也不行，那样会让人觉得他太假了，他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二两白酒。 之后，郑功成端起倒满酒的酒杯，准备回敬他们。 “谢谢各位领导的抬爱！这两篇报告虽然是我起草的，但是各位领导都给予了指导和帮助，县里很多部门和我们城河乡的领导也给我提供了许多第一手资料！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做成了此事，我要感谢各位领导，感谢给予我帮助的人们！感恩，感谢！” 这一晚，郑功成刻意地在控制着自己的酒量，即使再开心、再高兴，和领导们一起喝酒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千万不要喝醉，否则，在领导面前出洋相的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个消息，省领导可能近期要到我们丰阳来调研，主要可能就是因为这两篇调研报告，我们要做好迎接调研各项准备。我已经安排县委办通知明天上午召开书记专题办公会，请城河乡党政负责同志和功成主任一并列席！”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听到省领导要来丰阳调研的消息后，之前吃得苦都值了，郑功成更加信心满满，好好准备一番，争取有一个完美的亮相和展示。 第52章 县里来了大领导 好久没有开长途车了，再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到了房间的郑功成有了倦意，洗漱之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早上起来浑身舒畅，在宾馆吃了早餐后就赶往县委了。 参加和列席书记专题办公会的主要是县领导和乡镇、县直部门的“一把手”，都是正科级以上干部，只有郑功成是一位还没有定级的办事员。 “今天上午，我们召开书记专题办公会，主要任务是两项，其实是同一件事情。首先，请晓云县长传达省领导的批示！” 耿旭东开门见山。 “受旭东书记委托，我向大家传达省领导对我们丰阳县上报的两篇调研报告的批示。” “第一篇调研报告是《关于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调研报告》，省委书记李良明作出重要批示，要求有关领导和部门阅研；省委副书记、省长季长春批示：调研报告从多个角度阐述了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重大意义，分析了影响我省农村发展的主要原因并提出了对策建议，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参考价值，请国庆同志牵头交通部门阅研，适时开展调研；副省长傅国庆批示：请省交通厅认真落实良明书记、长春省长批示精神，迅速组织专家研商可行性，制定调研推进计划，我带队，请相关部门一并参加。” 傅国庆在省政府领导班子里，主要分管省国土厅、省建设厅、省交通厅、省铁路办、省卫生厅、省林业局。 当听到傅国庆的名字时，郑功成为之一振，难道这么快就要和未来的老丈人见面了吗？我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呢！ “第二篇调研报告是《关于加快贫困村发展的调研报告》，省委副书记、省长季长春作出重要批示：调研深入、报告清晰、建议积极，请丁凯同志、薛杨同志阅研；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丁凯批示：请有关部门阅研，做好前瞻性的谋划和考虑；副省长薛杨批示：请省政府办公厅牵头，省农委、省扶贫办等有关单位阅研，组织开展专题调研，并将有关情况报长春省长、丁常务。省领导批示传达完毕！” “好！刚才，晓云县长传达了省领导的批示，大家也都知道，调研报告被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同时批示，这在我们丰阳县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一周内有两篇调研报告得到省主要领导和多位省领导的批示，同样也是创造了我们丰阳县的历史。相信有的同志可能知道或者听说了这两篇调研报告是谁的大手笔，那我就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就是省委组织部派驻我们县城河乡刘集村的驻村指导员郑功成同志，他今天也列席了我们的会议！” “功成同志，请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谢谢！” 郑功成站了起来，向参会的人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里，我再简单介绍一下功成同志，他是一名从校门到机关门的干部，今年通过省公务员招录考试进入到省委组织部，满打满算工作没到三个月，到我们刘集村也才刚刚一个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写出了这么高质量的调研报告，功成同志的工作态度、业务能力和钻研精神，值得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学习，也包括我在内！我提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功成同志的辛勤付出表示感谢！” 在县委书记专题办公会上单独用掌声感谢一个人的，活了两世的郑功成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说过。 耿旭东太会来事了，这样的领导干部很会鼓励激励下属，调动下属的积极性，又对下属负责，下属也很喜欢这样的领导，他未来的发展不会差，事实也是如此。 记忆中，耿旭东仕途一路都很顺利，在省政协主席的岗位上退休的，妥妥的正部职领导干部。 “谢谢各位领导！谢谢大家！” 在他们鼓掌的时候，郑功成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 “接下来，就是研究迎接省领导莅临我们丰县调研的接待工作，县委办起草了初步方案，请涉及到任务分工的部门结合自己部门职责，提出意见建议。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按照任务分工抓好落实。” 有两个部门提出了小的修改建议，十五分钟后，丰阳县迎接省领导调研的工作方案就最终定稿了。 “城河乡作为这两篇调研报告的发源地，省领导是一定会去的，请石磊书记、冯超乡长和功成主任，一定要把当前主要精力集中到迎接省领导调研工作上来，心无旁骛、集中全乡力量过细、过实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县分管领导这段时间要把精力转移到城河乡，亲临一线开展督查指导。县相关部门要全力做好配合，确保尽善尽美，做到万无一失！” 领到任务后，各家单位和城河乡就要忙碌起来了。 “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上级单位为了自己“留痕”折腾基层干部，很多时候真的没有必要。但是这次省领导来调研，是对丰阳县的认可，很可能给丰阳未来的发展注入强劲的动力，所以，大家精神都很振奋、干劲都很足。 这段时间，郑功成和城河乡的其他党员干部一样，没日没夜连轴转，为了就是在省领导来城河乡调研的时候，能有出彩的表现，能得到领导的认可。 副县长段颖每隔一天就会到城河乡来一次，带领县里相关部门来给城河乡把把脉。 12月10日，副省长傅国庆带领省委组织部、省政府办公厅、省交通厅、省财政厅、省农委、省扶贫办等单位负责人，来到丰阳县调研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工作，为期三天，12日下午返回天海。 省委组织部因为是丰阳县驻点扶贫的后方单位，所以也参加了此次调研，副部长周浩和办公室主任孙侃是这次调研组的成员。 在此之前，孙侃已经和郑功成说了这个情况。 而傅初雪无意中得知自己的父亲傅国庆要到丰阳县调研，还在想着要不要跟郑功成说呢，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说，她也不想过早暴露这一层关系，也不想给郑功成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吧。 省调研组一行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到达了丰阳，镜湖市长曹智勇、副市长叶林秀和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等市县领导在高速出口迎候，并把他们带到了丰阳宾馆。 第53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耿旭东本来是想让郑功成参加中午的接待饭局，他说自己还是待在乡里吧，再把所有的工作过细梳理一遍，耿旭东也就没有强求。 下午，省调研组主要在城区活动，先是到县交通局机关办公场所看望慰问了机关同志，之后，又到正在建设中的省道、县道建设工地，慰问了工地上的工人，实地查看工程进展情况。 晚上，丰阳县委、县政府举行晚宴，耿旭东再次给郑功成打电话，他这一次不好拒绝了。 他赶紧开车赶到丰阳宾馆，大厅里摆放着三张大桌子，最大的主桌能坐十五六个人。 县接待办已经为参加晚宴的领导准备了餐卡，大家只要找到自己名字对应的座位坐下来就行了。 副省长傅国庆理所当然坐在主桌，省委组织部、省政府办公厅、省交通厅、省财政厅、省农委、省扶贫办等单位的领导，镜湖市长曹智勇、副市长叶林秀和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陪同省领导坐在主桌。 省调研组其他的人员，比如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孙侃、省级机关其他部门的同志，市级机关有关领导坐在第二桌，常务副县长范德鹏、组织部部长邓超前作陪。 第三桌坐着的是副县长段颖、刘斌，县政府办、县交通局、县财政局、县农委、县扶贫办主要领导，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乡长冯超和郑功成，以及省里的驾驶员。 郑功成比省调研组的领导们先到的餐厅，周浩副部长和孙侃主任进来的时候，他跟他们打了招呼，看到娘家人的感觉真的是太亲切了。 市长曹智勇致欢迎词，介绍了省领导和省级机关部门领导，然后就进入了喝酒环节。 看这阵仗，今天晚上的酒是不会少喝的了，县里的同志不仅要敬省里的领导，还要敬市里的领导。 郑功成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喝多，一定要低调。 他知道傅国庆是傅初雪的父亲，傅国庆也知道郑功成是傅初雪的女朋友，只不过他们俩都不知道对方知道自己而已。 刚开始，郑功成和坐在自己同桌的领导们每人稍微表示一下，毕竟有几个人是第一次见面，一点酒不喝也不行。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拎壶冲”的场景，县里的领导们先去敬了省里的领导们之后，又去敬了市里的领导们，县直机关部门领导效仿县领导的做法敬酒。 这一波公示结束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周浩示意孙侃带着郑功成来到主桌。 “省长，我带着我们组织部的孙主任和小郑一起敬您，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关心、支持和帮助！” “周部长，这位小同志没见过嘛，你也不介绍一下！” “省长好，我叫郑功成，目前在丰阳县城河乡担任驻村指导员！麻烦你多指教！” “不错，小伙子长得很精神！” “谢谢省长！” 言多必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个小角色也不需要多说话，所以就言简意赅了。 和未来的老丈人第一次正面交锋，就是这么短暂，郑功成也不想在酒桌上有所表现，更何况他是省领导呢，也不会多喝的。 晚上，省调研组的领导们也住在丰阳宾馆，只不过他们的房间比郑功成的大，楼层也高。 傅国庆喜欢打扑克牌，但是不喜欢玩带彩头的，市县领导陪着他在宾馆的棋牌室打了一局。 这让郑功成想到了一句话：最好的面试，就是喝一顿酒、打一次牌、唱一次歌。能过这三招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牌品如人品、酒品如人品，有的领导就是通过打牌、喝酒、唱歌选拔身边人的，首先是志趣相投，其次是考察谋篇布局、运筹帷幄的能力。 以酒为例，“醉之以酒而观其性”并非真让人喝醉，但借助于酒这一媒介，往往可以实现人与人之间无障碍的交流沟通，进而达到察人观性的目的。 但是，有的党的领导干部因为把握不住，从“打一次牌、唱一次歌、喝一次酒”开始，放松了对自己的约束，没有守住纪律、思想和道德的防线，冲破了自己的“第一次”，最后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可悲下场，成为了反面教材。 洗完澡躺到床上后，郑功成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 “初雪，我刚参加完省领导来我们丰阳调研的一个接待。” “你没喝多吧？见到省领导，有没有好好表现啊？” “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有点紧张，只知道喝酒，话都说不利索了！” 郑功成故意调侃一下自己，看看傅初雪有什么表现。 “不会吧？是什么级别的大领导能让你有这个厚脸皮的人这么紧张？我还真没有看出来！” “变相骂我呢，是吧？我告诉你吧，是省政府的傅省长，和你是本家，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你猜？” “猜不到！他不会是你的父亲吧？” “你的脑回路真清奇啊，这都敢猜！一看你就是酒喝多了，早点睡吧！” 电话被强行挂断后，郑功成笑了笑：看你还能忍多久？ 明天上午，省调研组就将到城河乡调研。 按照郑功成的建议，城河乡这一次排的是全部不好的点位，就是让他们看到问题，然后才有可能给丰阳拨更多的资金。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一直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很少有机会到基层，很多工作都是基层报上来什么就是什么。 基层有些领导为了彰显功绩，弄虚作假，干了很多“粉饰太平”的事情，经常能蒙混过关，就是因为省领导和省级机关的领导干部下基层调研的少了，对基层的情况不了解、不熟悉。 郑功成在脑海里把明天准备的调研点的情况过滤了一遍之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开车赶回乡里了，提前到调研点位迎候省调研组一行。 第54章 汇报表现太亮眼 在城河乡干部群众翘首以盼中，在市、县领导的陪同下，省调研组来了。 傅国庆一行先是来到了城河乡政府，看望慰问了干部职工，实地查看了办公环境和办公场所，详细了解他们的工作生活情况。 紧接着，调研组又实地查看了城河乡“农村路”建设情况，在郑功成的建议下，城河乡安排了两条在建的因资金不足而停工的公路，还有两条断头路。 “智勇市长，整个镜湖市像城河乡这样的情况，一共有多少条公路？重新开工建成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报告省长，前段时间，我安排市交通局做了一个调查统计，像城河乡在建公路因故停工的情况，目前全市8个县区均不同程度存在这种情况，一共是128个路段，全部按照规划建成的话大概需要1.2亿元。”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们市政府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这个问题问得让曹智勇很难回答，因为市里的财力有限，各个县区的情况同样如此，有的县区政府更是举债维系正常的运转，还那些资金投入到公路建设上来。 “市交通局和财政局正在研究，近期我们将拿出一个方案，目前计划是以奖代补的形式，让有条件的县区先动起来。” “这是一个办法，但不是长久之计，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丰阳县上报的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调研报告，书记和省长都作了批示，你们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都沉浸在调研报告被批示的喜悦当中，很少有人能静下心来研究调研报告的内容，更别提说和工作实际相结合了。 上级领导批示后，下面的领导直接批转有关部门阅研，通常是一批了之，很少有人关注后续的进展情况，时间一长就完全忘记有这么一回事儿了！ 傅国庆话锋一转，“旭东书记，这篇调研报告是出自谁手？今天来了吗？请他给我们省级机关和市县的领导上一课，我们的思路还是有局限性的，这篇调研报告很有前瞻性，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希望能打开大家的视野！” “报告省长，是省委组织部下派到我们县城河乡的驻村指导员郑功成同志主笔的，他在现场。功成主任，你来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当听说这篇调研报告是郑功成起草的时候，傅国庆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倒是在场的省、市领导干部们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省长好！各位领导好！承蒙领导厚爱，下面我简单汇报一下个人的粗浅想法，不当之处，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通过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调查研究，综合当前交通事业发展形势和丰阳县交通发展情况，贫困地区之所以脱贫难度大，交通不便的原因占很大一部分。毫不夸张地说，很多贫困地区不缺资源，就是因为道路不通，导致资源输送不出去，外来企业也不愿意落户，基于此，我认为‘要想富，先修路’不过时。” 郑功成在说话的时候，傅国庆一直在注视着他，认真地在听，看着他面对这么多领导，能有如此静气，将来必成大事，对他的欣赏增加了几分。 “脱贫致富靠发展，发展先行是交通。建好农村道路，不仅可以为农村特别是贫困地区带来人气、财气，也能为党在基层凝聚民心。” “首先是助力农民产业致富。修好一条路，就能带动一片产业，带富一方百姓。推行‘交通+特色产业’扶贫模式，公路围绕产业建，产业围绕公路转，这些路打通了对外通道，可以降低运输成本，吸引企业落户，就像一把把打开山门的‘金钥匙’，把一只只‘金凤凰’引进门，让群众在家门口就能找到致富门路。” “其次是助力农民商贸致富。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具有很强的先导作用，一些贫困地区守着‘金饭碗’饿肚子，水果满枝却没有销路、烂在枝头，十分可惜。道路建起来、企业引进来后，农产品就不愁销路，好东西也能卖上个好价钱，‘山货进城、城货下乡’，‘早上进城赶集，下午下地干活’将成为平常事，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也在城乡间双向流起来、滚起来，老乡们自然就富起来了。” “第三是助力农民创业致富。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老乡富不富，基础在公路。我国城乡长期二元分割，农村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短板，外出打工成为老乡创收的重要选择。农村道路连片成网，可以极大缩短往返城乡的时空距离，深刻改变农村的生产生活条件和社会面貌，有力支撑农村人口向工业和服务业转移。一头连着广大老乡，一头连着致富希望。有了路，老乡们进城就业、返乡创业更便捷，人回乡、钱回流、企回迁的‘归雁经济’也将会热起来。 ” “第四是助力农民文化致富。要富口袋，先富脑袋。路通人旺，路通业兴，路通天地宽。很多贫困地区，因为道路不通，与现代文明相离甚远。建好农村道路，将为偏远闭塞的乡村开辟一条通往现代文明的大道，人流、物流带动知识流、信息流、资金流，促进贫困地区知识的传播、思想的开化、文化的交流、风俗的改进，真正使扶贫与扶志扶智相结合，有利于培养现代职业农民、促进人的现代化，为广大农民通过知识文化致富提供坚实保障。” “第五是助力农民生态致富。建好农村道路，特别是对有条件搞旅游的地区，可以让乡亲们世世代代守护的山川秀色，成为游人如织的风景名胜。有了路，乡亲们可以开农家乐，发展观光农业，腰包也会渐渐鼓起来的。” 郑功成说这些的时候，是全程脱稿，在场的所有领导都听得热血沸腾，他们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刚出校门的21岁年轻干部说出来的，想到自己21岁的时候，跟他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们佩服郑功成的知识储备和研究分析问题的能力，在他的描述下，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农村的壮丽画卷。 尤其是丰阳县的领导们，更是感恩省委组织部给他们派来这样一位优秀的年轻干部。 副县长段颖看着口若悬河的郑功成，眼睛里全部是小星星，听着听着都入神了，很想探究郑功成为什么能如此优秀？简直符合好男人的所有标准！ 但是，现场的领导们在听郑功成汇报的时候，有的也在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尤其是傅国庆，“他现在说的是修路的好处，但是修路的钱从哪儿来？”这是省领导们更关注的问题。 第55章 天上突然掉馅饼 “说了这些，可能领导们会问，你说得再天花乱坠，那修路的资金从哪儿来？各位领导都知道，目前农村道路建设、养护资金来源主要有这么几个渠道：国家和省补助的专项资金；各级人民政府安排的财政性资金；村民委员会通过一事一议等方式筹集的资金。这些都是常规的渠道，再说了，国家和省补助的资金都是一定的，即使倾斜，也多不了多少；贫困地区政府的财力有限，根本拿不出来什么钱；村委会一事一议筹集的资金，也不会有多少。” “所以，我通过调查研究，建议市级以上人民政府对贫困地区农村道路建设加大倾斜力度的同时，引进第三方参与农村道路建设，除了企业或个人等社会捐赠外，可以通过拍卖、转让农村公路冠名权、路域资源开发权、绿化权等市场化运作方式筹集资金，破解农村道路建设资金来源的难题！” 听到这里，傅国庆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看来郑功成不是绣花枕头， 还是很务实的，问题分析得很全面，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有新意，可圈可点。 “鹏光厅长、世衡厅长，你们交通厅和财政厅，对这个问题最有发言权，说说你们的看法！” “小郑同志说得很好，没有像其他很多人那样寄希望于‘等靠要’！对于我们财政部门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尝试，我个人认为是可行的。回去之后，我们将组织开展调研，在此类农村公路建设资金的监管上想一些办法，健全资金使用管理方式，划分权责事项，确保在资金和道路都能在良性的轨道上运行！”省财政厅厅长王世衡率先回答道。 “世衡厅长是我们省财政的大管家，他都说行了，那就是没问题了！我们之前还是太注重传统的方式了，在农村道路资金来源方面的研究确实比较少，听了小郑同志的介绍，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就像省长刚才说得那样，小郑同志确实是为我们打开了新的思路和视野，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我们这些老同志，如果再不加强学习，再不注重深究细磨，很快就要被这些年轻人拍在沙滩上喽！”省交通厅厅长陆鹏光接着说道。 “好！你们两位厅长都说没问题，那这件事情就这样提上议事日程了，你们两家抓紧拿出相关制度机制，可以在丰阳县先行试点，争取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农村道路尤其是贫困地区农村道路建设经验和示范效应。为了保障试点工作顺利进行，省财政专项资金可以适当向丰阳县倾斜，但是必须保证专款专用！” 听到傅国庆这么说，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好事能落在丰阳县的头上，可是这竟然变成了现实！ 此刻，他们内心都有一个想法：郑功成还真是一个福将啊，看来必须要牢牢抓住和向他靠拢了！ 中午，省市县领导在城河乡政府食堂简单用了午餐，因为没有休息的地方，他们直接去了下一个调研点——刘集村。 三辆中巴车行驶在城河乡通往刘集村的石子路上，车子一直在颠簸，时不时还会遇到一个大坑，也让领导们感到加快乡村道路建设势在必行！ 车子在村口停下来的时候，郑功成又看到了他第一次来村里遇到的几个大妈。 只不过她们今天知道有大领导来，再加上村干部有交代，她们没有拦人，而是在维持秩序。 “老人家，你们好啊！” “领导好，欢迎领导来俺们刘集村，来家里喝口水啊！” “谢谢！那麻烦你给我们带个路啊，到你家讨口水喝！” 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和刘集村村支书刘长盛提前准备好的程序，被这个招呼打得打乱了，原本他们计划先带着省领导到村部去看看的。 “老人家，省里给你们派了一个驻点指导员，你们知道吗？见过吗？” “领导，你说的小郑书记吧，他不是就在你们的队伍里吗？说起小郑书记，我们还跟他闹过一个笑话呢！” “是吗？能说来听听吗？” “一个月多前吧，小郑书记戴着草帽，骑着自行车来到我们村口，就是你们刚刚下车的地方，说是省里派来的驻村指导员，当时我们认为他是骗子，就被我们轰走了！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我们村的刘书记跟我们说了，才知道他不是骗子！要我说啊，小郑书记真是一个好孩子，性格好，做事认真，我们村的乡亲们都可喜欢他了！” 石磊在旁跟着说道：“省长，老人家说得没错，功成主任来了之后，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到一个月，就把刘集村所有的住家户都走访了一遍，掌握了第一手资料。他整理收集了老百姓的意见和建议，又到县里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最后运用自己所学，起草了两篇调研报告！” “石书记，你说的另外一篇报告是关于加快贫困村发展的调研报告吗？”傅国庆追问道。 他知道省长对这篇调研报告作了批示，因为不是他分管的领域，所以没有过多关注，但是他知道调研报告是丰阳县上报的。 “是的，省长，这篇调研报告也是功成主任主笔的！” 得到确认后，傅国庆又看了郑功成一眼，意味深长。 “领导，我家到了，你进来吧！”老人家的声音打乱了傅国庆的思路。 在她家喝了水之后，又拉了一会儿家常，傅国庆说要到村部看看，刘长盛赶紧在前面带路。 当看到刘集村的村部就是四间破旧的砖瓦房，也没有像样的办公用品时，傅国庆的心里一酸：农村脱贫攻坚工作任重道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也许就像郑功成说的那样，先把路修好了，才能为群众打开一扇脱贫致富的大门。 之后，傅国庆走访慰问了五个贫困户，给他们送去了慰问品和慰问金，和他们拉家常的时候，他们都夸奖郑功成是个好孩子，对他们可关心了！ 在返回乡政府的路上，傅国庆让郑功成坐到他的身边。 “小郑同志，听了他们对你的评价，说明你的工作作风很务实，干得不错，老百姓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谢谢省长夸赞！我从选择担任驻村指导员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充分准备。我在村里处理的通常都是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事，但是对于村民来说，就是关乎自身的大事，所以一件都马虎不得。”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的话题，傅国庆对郑功成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其他领导们看到傅国庆对待郑功成的态度，明显是很欣赏他，其实他们和他一样，都在想着自己的单位怎么就没有像郑功成这么优秀的人才呢！ 而这些，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周浩和办公室主任孙侃也都看在眼里。 到达乡里后，看着时间还早，傅国庆还想多看看，石磊把他们带到了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 第56章 再穷不能穷教育 到了城河中学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肖晓勇校长带着丁波副校长和韩云老师在门口迎候。 自从上一次醉酒，韩云在郑功成宿舍照顾他之后，她每次看到郑功成，都故意绕开，像是在躲着他似的，郑功成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加上前一段时间比较忙，所以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韩云之所以绕着郑功成走，一方面是因为周海说的话，再加上郑功成开着那么好的车，她在心里疑惑他不会真的是被富婆包养了吧？另一方面是她对于男人失去了信心，担心自己再被男人骗。 “省长好，各位领导好，欢迎莅临我们城河中学检查指导工作，我是校长肖晓勇，这位是副校长丁波。接下来，就请各位领导跟随韩云老师一起来参观我们的学校吧！” 原来，韩云兼职负责学校讲解的，毕竟她年轻，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再加上学校的女教师也不多，选到她也很正常。 城河中学只有一栋教学楼，初一到初三，每个年级都是八个班，还有两排学生宿舍，都是一层的砖瓦房。 本来还有一排砖瓦房是教师宿舍，后来成为了危房，没有钱修缮，再加上学校的老师绝大部分都是城河乡人，所以需要住宿的并不多，也就韩云和另外一个女老师，所以学校校长和乡政府领导汇报后，把这两位老师安排到乡政府宿舍住了。 学校还有一个篮球场，虽然都水泥地的，篮板都很破旧了，但是还能用。 看到篮球场，郑功成就想到了县里即将举办的迎新年全县职工篮球赛，听说这个比赛已经连续举办五年了，城河乡每年都是垫底。 今年，郑功成想打破这个历史，争取拿一个好的名次。 这段时间忙，还没来得及张罗这件事情，他想着等到把省调研组送走之后，在工作之余把乡里的篮球队先组建起来。 参观完城河中学后，傅国庆一行前往城河中心小学，小学的情况和中学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女老师比男老师多。 看完两个学校之后，傅国庆面色凝重，虽然他不分管教育工作，但是他是省领导，是人民的公仆，事关人民群众切实利益的事情，他必须放在心上，落实到行动上。 “旭东书记，丰阳县其他乡镇的学校也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报告省长，除了县城的几所学校外，乡镇的学校基本都差不多，条件是差了一点，好在我们县里的老师还是比较负责的，整体教育水平在全市中等偏上！”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旭东书记，我会跟利民省长沟通这个事情，你安排县教育部门拿出方案，和省教育厅对接，争取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持，改善丰阳的教育条件！” 傅国庆说的利民省长，是分管教育的副省长徐利民。 “太感谢省长了！有您这句话，我们的工作动力更足了，待会儿我就来安排这件事情，过几天我们召开专题会议研究，一周内把成熟的方案上报省教育厅，我和晓云县长带队到省教育厅拜访！” 之后，省调研组一行回到了乡政府。 “走，带我到驻村指导员住的宿舍看一下！” 郑功成没有想到傅国庆会要去他的宿舍，好在自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屋子里收拾得还算整齐利索，不然真的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宿舍的条件如此简陋，傅国庆看向郑功成，“小郑同志，住得还习惯吗？” “报告省长，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以前住的条件比这个可差远了，已经习惯了，就像是回到了童年的时候，有张床、有被子盖，这就行了！” “那就好！” 本来县里安排省调研组一行在县城吃晚饭的，但是傅国庆临时起意，说想吃农家的土菜，城河乡政府食堂的厨师们开始忙碌了起来。 好在，乡党委书记石磊心思缜密，做了两手准备，在中午的时候，他就安排乡党政办跟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食堂的厨师说好了，请他们等通知，晚上有可能需要他们到乡政府食堂帮忙。 城河乡政府食堂还是第一次招待这么高级别的领导，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石磊和冯超两个人亲自在食堂监工，交代他们每一道菜都要做精做细，尤其是少放盐，省调研组一行领导在省城吃惯了清淡的食物，不像城河乡的菜品都是重口味的，腥辣咸麻。 郑功成也忙前忙后地做着服务工作，就在他为傅国庆倒茶水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短信，他和党政办的同志给所有领导的茶水都倒好了之后，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功成，省领导在你那边的调研结束了吗？怎么样？” “刚结束，领导们准备在我们乡政府食堂吃晚饭，现在正忙着呢！” “那你先忙，晚上少喝点酒，吃完饭给我发条信息！” “好！” 半个小时后，饭局开始，比昨天晚上还多了一桌，乡政府的领导和两个学校的校长也来了，还有韩云。 今天换成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致辞了，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开始了喝酒。 因为很多工作既得到了傅国庆的肯定，也得到了他的指点和帮助，加上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试点工作也将放在丰阳县，市、县、乡的干部们很振奋，拿出他们最好的酒量感谢远道而来的省领导们。 即使傅国庆和省级机关的领导干部们每次都只是喝一点点，但是他们为了表示热情，也都是满满的一大杯。 郑功成注意到韩云也喝酒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喝酒，喝过酒的她脸色微红，他都不是故意看她，只是她敬酒的时候从他的身边路过。 这一晚，郑功成依旧控制自己没喝多，自从上一次在刘集村喝多了之后，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打死都不能像那样喝了！ 那一次之所以喝多，他主要也是为了打开工作局面，因为他深知乡镇干部和村干部之间的关系，至少要通过一次醉酒才能加深彼此的关系。 饭局结束，省市县领导准备回县城了，临上车前，傅国庆和城河乡在场的所有人都握了手，在轮到郑功成的时候，他握手的时候说了一句：“加油！” 第57章 重组球队邀书记 回到房间后，郑功成给傅初雪回了一个电话。 “功成，你忙好啦？” “嗯，刚回到宿舍！” “喝多了没？有没有在领导面前逞能啊？” “我这酒量，只要想控制，就不会喝多的，放心吧！我一个小兵蛋子，在省领导面前逞能干啥，领导也不会因为我一次表现好，就重用我、提拔我啊，更何况我还在试用期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机会只会给有准备的人，这样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住，积少成多，印象分也是逐渐累积起来的嘛！” “你说得对，以后我就这么干！只不过，傅省长是省政府的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见到他呢！” “省领导那么多，你干嘛非要见到他呢？” “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位务实亲民的好领导！” “第一次见面，对领导的评价就这么高？你对他了解吗？” “不跟你装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会看相，面相和骨相，我都会看！我能看出来傅省长是一位好领导，他未来的仕途一定会到很高的位置！” “行啦，说你胖还喘上了，早点洗洗睡吧！” “遵命！” 深夜的乡政府又静了下来，最近确实是太忙了，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接下来该筹备重组乡篮球队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到了办公室，陈雨晴还没有到，郑功成先拿水壶接了热水，然后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股票最近的走势，看好几只股票后，他把信息群发给了孙侃、刘成龙和陈小蕾。 孙侃很快就回了信息：“谢谢功成！傅省长对你的评价很高，继续加油！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 这个时候，陈雨晴走了进来。 “郑委员早啊！” “陈委员早！” “昨天你真的是太出彩了，我们乡里的干部都变成了你的粉丝，都很崇拜你呢！” 陈雨晴还没有结婚，又有一颗少女心，说起话来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 “运气好而已，正好我大学里研究过交通的问题，加上我从小生活在农村，对农村道路有直观的认识！” “行啦，你也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大学学的是中文专业，怎么会和交通沾上关系呢！” “陈委员，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对了，陈委员，县里举办迎新年职工篮球赛，我们乡里也要报名的吧？” “是啊，明天是报名截止日。不过，报了也没有用，每年都是垫底，但是态度还是要有的，重在参与嘛！你是想报名的意思吗？也对，看你这身高和体格，如果打篮球的话，技术应该不会差！” “嗯，我想报名。那能麻烦你把报名的名单给我看一下吗？” “可以啊！” 陈雨晴把昨天整理好的报名表递给了郑功成，和去年报名的人员一样，要求每个队伍报10个人，乡里好不容易才凑齐人数，还有两个都不懂篮球规则的人，也被报上了凑人数。 郑功成看了之后，感觉还是有点希望的嘛，中学和小学各两名老师，如果是体育老师的话，多少有一些基础。 还有三个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年轻的小伙子，体能也应该不成问题。 另外三个是村里的，不知道具体情况。 “陈委员，我看了一下篮球赛通知里面有个加分项，每个队伍可以报一名科级干部参加，如果有科级干部参加并上场的话，每场比赛可以加5分。我们乡的科级干部都没有会打篮球的吗？” “没有，要么是年龄大，要么就是工作忙，他们对篮球都不感兴趣，也没有时间练球！” “这个好办，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交给我来负责吧！名单不是明天才报吗？那您能安排党政办的同志通知一下这10个人，今天中午12点到城河中学篮球场集合吗？我来看看他们的基础怎么样！”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来安排！” “谢谢陈委员！” 郑功成拿着篮球赛报名表去了乡党委书记石磊的办公室。 “石书记早！” “是功成主任啊！快请进！”石磊一边说，一边给郑功成倒水。 “书记，不用客气的，我刚在办公室喝了水！” “功成主任，我得好好感谢你啊，我们乡3.3万干部群众感谢你啊！昨天是我们城河乡大出彩的一天，今年也会是我们城河乡历史上最辉煌的一年！这些都是因为有你，是你给我们带来了这些荣耀！我准备近期召开全乡党员干部大会，对你进行表彰奖励，会议开到所有村干部，我会向大家隆重介绍你，号召大家向你学习！” “书记过誉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向书记报告，我这个人喜欢低调，能不能麻烦书记不要因为我开这样的大会，我只想默默地做事，不想站在风口浪尖！” “功成主任的顾虑，我能理解，我再和冯乡长商量一下吧，看看什么样的方式更合适！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想回省城看一看，尽管去，你的时间你做主，只要告诉我你去哪儿就行了，也不需要请假！” 郑功成手里拿着一张纸，石磊没有看清是什么内容，以为是请假条。 “谢谢书记，我不是来请假的！是有件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县里要举办迎新年干部职工篮球赛，我看了比赛的通知，也看了我们乡报名的人员名单，没有一名科级干部。如果您或者其他科级干部参加的话，每场比赛可以加5分，想征求您的意见！” “你说的篮球赛，我知道，我们乡每年都是垫底，而且每场比赛都是大比分落败，实力悬殊太多，即使是我们有科级干部报名，加那5分也于事无补！” “今年或许会不一样！” 看着郑功成自信的表情和坚定的决心，石磊好像看到了希望，郑功成带给自己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能文能武，文武双全啊！ “看样子，功成主任的篮球一定打得很好！我相信你，既然你说会不一样，那我安排一名科级干部报名，其他的就拜托你了！” “书记，您亲自参加，或许会更好！您看啊，您参加了，说明乡党委重视篮球赛，这也释放出一个信号，给我们乡参加的队员注入了强心剂，他们也会为了荣誉而战的！”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不会打篮球啊，之前连球都没摸过！” “这个简单，我教您就行了！再说了，通知里说了，科级干部只要上场就行了，也没有说必须要上场多长时间。如果您不想打太长时间的话，可以上场打一两个回合，我们就把您换下来！” “好，听你的，那我报名！至于后续怎么做，听你安排！” “谢谢书记支持！那今天中午12点，我们在城河中学篮球场见！” 第58章 技惊四座提信心 郑功成现在成了城河乡的名人了，听说他和石磊来了，城河中学的校长肖晓勇带着几名女教师来当啦啦队员，韩云也在其中。 看到通知的人员全部到齐后，石磊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 “大家都知道，一年一度的迎新年全县职工篮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过去的几年，我们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是你们身上的拼搏精神值得称赞！今年，我们乡里来了一位篮球队绝对主力，他就是省委组织部下派我们乡的驻村指导员郑功成主任。功成主任在大学时，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有了他的加盟，我们一定可以一雪前耻！大家有没有信心？” 回答的声音不仅不一致，而且情绪不高，很明显是前几年遭受了严重打击。 “我再问一遍，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郑功成带着大家高声喊道，这一次比之前有底气多了。 “好！下面有请功成主任讲几句！” “谢谢石书记！谢谢各位队员！篮球是一项集体运动，光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敌不过对方五名队员的团队合作！所以，我首先强调的是集体性，从今天起，我们大家就是一个团队！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石书记对篮球赛高度重视，今年他将亲自参加。我提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石书记！” “明天是报名截止日，按照要求只能报名10名队员，今天和明天，我会带着大家从拉体能开始，然后就是基本的技术训练，明天下午我们将决定最终的报名名单。我们12名队员，到时候可能会筛下来两个人，但是我请大家记住，我们12名队员从今天起就是一个团队，无论这次比赛有没有机会上场，我都希望大家都能积极投入到训练中，你们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接下来，请大家跟着我围绕篮球场先跑10圈，跑完后，我们再做准备运动。” 10圈跑下来之后，体能情况高下立判，除了郑功成外，中学和小学的4名老师体能都还可以，其他人在另外一个档次。 接下来，郑功成带着大家做扭腰、侧摆腿、高摆腿、活动关节、蹲姿伸展、下蹲运动、折返跑等基本运动，只有热身准备充分了，才能有效地避免在比赛中受伤。 之后，进行了运球、投篮和三步上篮等训练，一整套准备活动做下来后，郑功成对大家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学校的女教师啦啦队员们看到了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场景，以前都是直接看比赛，这一次却是看他们训练，好无趣啊。 倒是韩云，她对郑功成的印象有了改观，看着他在场上挥汗如雨，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纠正每一名队员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人，很明显他不是养尊处优的人。 再加上她也听说了他被省领导点名表扬的事情，领导看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比较准的，作为一个年轻人，能得到省领导的表扬，那是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作为基础的。 就在大家认为大失所望的时候，郑功成一声号令：“大家简单准备一下，一会儿分组打对抗，找一下比赛的感觉！” 本来，郑功成的计划不是这么急就要比赛的，但是他看到了肖校长带来的啦啦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那还是先打个比赛吧。 一共12个人，郑功成把他们分成了两个组，每组6个人，但是每个队只能有5名队员上场，剩下的一名队员作为替补。 中学和小学的四名老师，加上乡政府两名年轻小伙子组成一组，上一届他们参加县里的比赛，五名首发都在这个队里。 郑功成则是带着石磊和其他五个人组成一个队，这五个人只有一个人稍微有一点基础，其他的比如石磊基本上是零基础。 郑功成先是教了石磊简单的篮球比赛规则，然后告诉他，目前他只需先负责防守，盯住人就行了；进攻的时候，他只要拿到球就不要乱动，传动别人，然后找个空位，有机会的话就投篮。 安排好这一切后，比赛正式开始，郑功成不急着进攻，而是先串联全队，场面一度失误连连，郑功成这一队很快就大比分落后。 这个时候，学校的记分牌还是一个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记的，韩云负责记录，郑功成看了一眼记分牌：4:12。 看到郑功成没有发挥，其他队员除了石磊都在心里嘀咕：听他吹得天花乱坠，原来是给我们画大饼啊！ 可是，场上画风突转，只见郑功成运球刚过半场，就出手投篮了，篮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3分！”场边的啦啦队员叫了起来。 “这个3分好远啊，真是太帅了！” 这是全场比赛的第一个三分，比分也被追成7:12。 接下来的一个回合，郑功成快速完成一个抢断，直接上篮得分，9:12。 被郑功成抢断的是城河中学的老师，也是上一届乡篮球队的主力控球后卫，郑功成出手快如闪电，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呢，球就被断了。 后面的比赛，几乎成为郑功成的个人表演，他主要是想给大家树立信心，只要我们努力，比赛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一切都还有可能。 最终比分定格在28:16，郑功成这一队获胜。 这只是一场对内友谊赛，打得时间也不长，目前主要是磨合队伍，通过比赛，郑功成也发现很多问题，这些都需要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加以提高。 “功成主任，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有机会了，原来你这么强！” 其他队友也来祝贺他，站在场边的韩云愣住了，看着挥汗如雨、大将风度的郑功成，她又想到了周海说的话。 当天下午，傅国庆结束了在丰阳县的调研行程，返回天海了。 晚上到家的时候，傅初雪缠着她的爸爸问东问西，问农村好不好玩，她也想到农村看一看。 傅国庆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思，无非是想了解郑功成的情况，以及他对郑功成的印象而已，他笑了笑，把刘涛也喊到了客厅。 第59章 三人密谋干坏事 “小雪，你说说吧！”傅国庆说道。 “爸，我说什么啊？” “爸爸妈妈都知道了，你就不要装了。说吧，你和小郑的事情！” “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猜一定是我妈跟踪我的！哼！” “别管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跟我们说你是怎么想的就行了！” “我吧，就感觉郑功成挺不错的，就和他谈恋爱了，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们就不要掺和了！” “爸爸妈妈也不是想掺和，你长大了，有很多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了，我们也不会干预，你只要想好了，你就去做吧！” “这么说，爸，您是同意了？” “这次到丰阳调研，郑功成这个小伙子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他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和成熟，工作有思路、有想法、有见地，很多理念都很超前，但又有很强的操作性。尤其是他当着我和其他的领导的面，汇报工作的时候，思路清晰，不卑不亢，云淡风轻，不是一般的年轻人可比的。” “哈哈！难得老爸对一个人的评价这么高啊！郑功成，你死定了，竟然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爸，你说的是真的吗？小郑这孩子真的有这么优秀？” “这还能有假？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去丰阳调研吗？就是因为丰阳县报送的调研报告得到了李书记、季省长的批示，我才带领相关部门去的。这篇调研报告就是郑功成起草的。不仅如此，他还有一篇调研报告获得了季省长和省政府其他领导的批示。他到县里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写出了两篇这么高质量的调研报告。不说我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做不到，就是现在的省政府办公厅有些处级干部都做不到！” “照你这么说，这孩子还真的挺优秀的！” “这个家伙，竟然什么都不跟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看来是要给他上上紧箍咒了！”傅初雪看似抱怨，内心实则开心极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郑功成除了忙着刘集村的工作，还有配合县里做好试点筹备工作外，其他空闲时间全部用在篮球队的训练上，因为距离比赛的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 这个周末两天，郑功成带领球队进行苦练，提高基本功的同时，也练一练全队的配合。 郑功成在丰阳县的出彩表现也传到了省委组织部，周海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开车来到了丰阳县城。 他约了两个人到足浴店消费，一个是城河中学的老师吴一名，另一个是城河乡民政办的吴震。 吴一名是周海之前来丰阳找韩云的时候认识的，在一起吃过饭；吴震和吴一名的老家是一个村子里的。 周海说有事请吴一名帮忙，同时请他在乡政府也找一个熟悉的人，这不，他们三个人就聚到了一起。 “吴主任，吴老师，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们了！” “周处长，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事情不急，先去做个足疗，然后再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这个时候，落后地区的县城里，正规的足浴店很少，开门的基本上是带有其他服务的，或者说只有其他服务，挂羊头卖狗肉，店里的灯光要么是昏暗的，要么是红色的，在很多地方被称为“红灯区”。 看到里面的昏暗灯光和穿着暴露的女子，吴震心里有些担心，有些犹豫，想退缩。 “吴主任，没事的，就是做个足疗而已，你去试一下就知道了，保证做过之后全身舒畅！你也不用担心，就我们三个人在，只要不说出去，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吴一名和周海比较熟，但是之前周海也没有带他到足浴店消费过，他早就听别的老师说过，足浴店里有那种服务，但是价格不低，没有想到，周海这一次竟然带他来了。 “是啊，震哥，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三个人进去了之后，被三个女人带到了不同的房间。 吴震看到那个女子把门关上了，也没有拿足疗用的盆和水之类的东西，就在他的身上胡乱摸了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看到吴震紧张的样子，女子笑了起来。 “看来，小哥哥是第一次来啊，以后要经常来哦，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女子一边说，一边开始脱他的裤子和短裤，之后开始脱自己的。 就这样，吴震在这里经历了人生中不一样的第一次，由紧张不安到完成释放，这个过程很快。 完事之后，女子还不忘挑逗他一番，希望他能经常光顾。 不到半个小时，三个人都从房间里出来了，彼此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周海虽然嫌弃这里的条件差，但是自从他和高梓琪在一起之后，有了钱，经常背着高梓琪偷腥，偷着偷着标准就降低了，到现在是来者不拒了。 从足浴店出来后，周海开车带着他们到了丰阳宾馆，要了最好的包间，点了最贵的菜品，让他们享受县领导般的待遇，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吴老师，韩老师在学校时候的行踪就麻烦你了。吴主任的担子可能要重一点，你要帮我盯着郑功成，他这个人是一个人渣，被富婆包养，还祸害了不少花季少女！他在我们单位不受重用，才被领导下派到你们乡的。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 “请周处长放心，我平身最痛恨这种人渣了，郑功成就交给我了！”吴震一脸正义、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为了记录生活的美好，也为了留下以后要用的素材，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台小型便携式照相机，你们俩先看一下说明书，如果不会的话，我待会儿就教你们！” 周海和吴一名说的借口是他要和韩云结婚了，请他帮忙记录她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以后在婚礼上播放出来，想给她制造浪漫，让她感动。 周海说这些的时候，吴一名都有被他感动到了，他对韩云可真是好啊，韩老师也真的有福气遇到了周海。 “好了，相机你们也会用了。房间也给你们开好了，别忘记我交代的事情，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吴主任，你提拔的事情，我会给你打招呼的！” 吴震感激吴一名给他介绍省城来的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又带着他到别的地方潇洒了，而周海也没有闲着。 第60章 灌篮高手筑队魂 吴震是城河乡上一届篮球队的队员，这一次因为郑功成和石磊的加入，他被刷了下来，本来还准备混两套球衣和两双运动鞋的呢，没有想到被郑功成破坏了，他因此对郑功成产生了怨恨。 正好周海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个报复的机会。 这几天，郑功成带着乡篮球队在城河中学训练，吴震虽然不在报名的10个人之内，但还是被郑功成拉来一起训练了，更让他感觉这是一种侮辱，心里的怨恨加重了。 没办法，乡党委书记石磊任命郑功成是球队的队长兼教练，在球队里，他都得听郑功成的，更何况吴震只是乡民政办的一个办事员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磨合后，城河乡篮球队的精神面貌有了极大的改善，全队上下对这一次篮球赛有了更多期待。 石磊之前从来没有摸过篮球，经过训练后，不仅懂得了篮球规则，防守起来也有模有样，就是投篮还差了一点火候，但是没有人防守的时候，两分球也能投进。 “功成主任，多亏有了你这样一位好师傅啊！不然，我对篮球根本就一窍不通。我决定了，以后无论工作再忙，都要抽时间练练篮球，当作一个兴趣爱好，还对身体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其他队员也对郑功成的篮球理念、技战术布置和球技更加佩服了，因为郑功成发掘出了他们的优点和缺陷，也有针对性地帮他们调整，又根据他们的特点，把他们放在了最适合他们的位置，还为他们设计了不同的战术，整个球队上下空前团结、信心高涨！ 在城河中学训练的时候，韩云一直在旁边做好服务，乡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因为分管体育这一块的工作，时不时的也会到训练场观战，难免会和郑功成有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吴一名和吴震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韩云、陈雨晴与郑功成靠得比较近的现场都拍了下来，有的还是换着角度，错位拍摄。 迎新年全县职工篮球赛将于2001年12月28日至2002年1月1日在丰阳县体育场举办，全县24个乡镇全部派代表队参加，共分成4个组，每组6支队伍。 小组赛采取循环赛赛制，每支队伍打5场比赛，最终位列小组前4名的队伍进入16强，进入16强后，就进入单场淘汰赛赛制，一场定胜负，赢的一方进入下一轮，输的一方就被淘汰。 乡党委书记石磊要求球队轻装上阵，反正之前一直都是垫底，今年一定不会再差了。 但是郑功成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小目标，因为不知道其他球队的实力，至少要进入16强吧，或许还会有更大的奇迹呢。 郑功成向石磊建议27日上午就带领球队赶往县城体育场，因为队员们一直在城河中学的篮球场训练，不一定能适应县体育场的篮球场地，必须要先去实地适应和感受一下，否则正式比赛的时候可能找不到感觉。 虽然报名参加比赛的只有10名队员，但是郑功成还是建议给12个人都买了球衣和运动鞋，并且都来到了县城，这是吴震没有想到的，之前对他的怨恨突然又减轻了一些。 乡里除了队员之外，还有陈雨晴、韩云和党政办的一个小女孩，三个女同志既是啦啦队员，又要兼职做好球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包括订宾馆、安排吃饭和比赛现场递水、递毛巾等。 郑功成为了给队员们打气，给每个人都起了灌篮高手的名字，选了对应的号码。 比如，主力阵容里的5个人，分别是：控球后卫，城河中学的老师邓刚，外号“宫城”，身披7号战袍；得分后卫，城河中心小学的老师李飞虎，外号“三井”，身披14号战袍；小前锋，郑功成，外号“流川”，身披11号战袍；大前锋，城河中学的老师李元方，外号“樱木”，身披10号战袍；中锋，城河中心学的老师王志，外号“赤木”，身披4号战袍。 28日上午八点，丰阳县迎新年职工篮球赛正式启幕，县里举行了简单的开幕式，副县长段万良主持开幕式，县长宋晓云致开幕词。 之后，就进入了抽签环节，城河乡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作为球队领队到抽签台抽签，她回来的时候哭丧着脸，向队员们道歉，说自己手气太差了。 原来，去年篮球赛的冠军、亚军和城河乡抽到了一个组，而每组只有4个出线名额，这两支队伍铁定出线无疑问，剩下只有两个出线名额，意味着对阵同组剩下三支队伍时，至少要取得两场比赛的胜利。 而城河乡去年是一场比赛都没赢，全队上下笼罩着一股衰气，都觉得没希望了。 “各位队友，大家听我说！我们训练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觉得自己的技术和我们球队的技战术与去年相比提高了很多，所以我们要有信心，一定会比去年强！还有，其他球队因为我们之前都很弱，也会轻视我们，在和我们打比赛的时候会放松，这也给了我们机会，一击致命的机会！只要我们把握住了开局，他们就会方寸大乱，我们赢的希望就会大增！” “更何况，我们石书记也亲自参加了，也给我们加了5分！总而言之，我们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之前强多了！而对手呢？他们有的或许躺在功劳簿上，做着和之前一样的美梦呢！记住，我们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我们自己！只要相信自己，并为之努力，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来，我们一起加油！” 郑功成把所有人聚拢过来，右手叠放在一起，齐声喊道：“加油！加油！加油！” 简单热身之后，城河乡迎来了第一个对手鹿邑乡，他们是上一届比赛的16强。 郑功成派出了石磊、邓刚、李飞虎、李元方、王志的首发阵容，让石磊顶替他首发，一方面是为了那5分的加分，另一方面也是想迷惑对手。 比赛采取的是上下半场各20分钟计时的毛时间，除了暂停和中场休息外，都不停表，最后三分钟是净时间，场外时间都要停表。 双方首发5人全部上场，和对方友好地打个招呼后，站好位置，准备跳球，大战一触即发。 第61章 县领导现场观战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有郑功成的比赛，县长宋晓云也在场边观战。 郑功成一直注视着场内的形势，也没有注意到宋晓云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上半场进行到2分钟后，郑功成把石磊换了下来，但是自己还没有上场，而是让乡党政办的孙玉柱上场。 城河乡的队员们都已熟知郑功成安排的阵容和对应的战术，有四套打法是郑功成没有在场的时候用的。 郑功成调兵遣将，不断换人，在他的运筹帷幄指挥下，半场结束的时候，城河乡紧咬比分，以20:26落后。 这还是在郑功成没有上场的情况下，去年的每一场比赛，上半场都落后20分以上，和之前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中场休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大家的信心上来了，完全没有了之前因为抽到下下签而带来了的衰气。 下半场，郑功成上场了，他带着邓刚、李飞虎、李元方、王志，这是城河乡纯主力阵容，他这是要收割比赛了。 甫一出场，他就先命中一记超远三分，紧接着他来了一个全场紧逼，完成抢断并快攻上篮得分，瞬间比分变成25:26，仅仅落后一分了。 下一个回合，在郑功成的盯防下，鹿邑乡的队员一个仓促出手没有打进，王志抢到篮板后，直接甩向前场，郑功成早就跑了回去，接到球后一个轻松上篮得分，27:26，下半场刚刚开场不到2分钟，城河乡就实现了反超。 不仅是鹿邑乡的队员们，就连场边的观众都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城河乡的11号是谁？怎么这么猛？上半场怎么没有出场？” “会不会是他们请的外援？我们要向组委会投诉举报！” 而城河乡的替补席却是一片欢腾，他们的加油声和鼓掌声响彻赛场，陈雨晴和韩云等啦啦队员们很是兴奋。 县长宋晓云看到了场上的局面，心里暗道：“郑功成这个家伙，有几把刷子嘛，还真是文武双全！” 当城河乡再次进了一个球之后，鹿邑乡的教练不得已叫了一个暂停，换了两名球员和战术，想要限制郑功成的进攻。 看到换上来主防和包夹郑功成的两名队员一脸凶相，邓刚提醒郑功成注意安全，这两个人的小动作有点多。 郑功成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伎俩？狗急跳墙，非常规手段呗，前世的他打过很多次比赛，这种手段见得多了。 他利用穿裆过人和自己的凌波微步，一次又一次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防守，在全场比赛还有3分钟的时候，场上比分变成56:40，城河乡已经领先了16分。 郑功成叫了一个暂停，把这场比赛还没有上过场的两个人也派上了场，让城河中学的两名老师下场休息，为后面的比赛积蓄能量，毕竟是一天两场比赛，上午和下午各一场，体能不充沛的话，很难两场比赛都发挥好。 比赛结束，最终比分定格在66:58，城河乡获得最后的胜利。 本来还可以领先更多的，但是郑功成选择了放水，这样既赢得了比赛，也赢得了尊重。 郑功成刚走下场，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宋晓云。 “县长，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你打球的啊！功成主任，球打得真好！城河乡终于有希望摆脱垫底的局面了！” “谢谢县长鼓励！我们一定再接再厉，不辜负县长亲自督战这份厚爱！” “继续加油，中午吃顿大餐补补！如果经费不充足的话，我安排政府办请你们一次，不过只能请一次，不然，别的乡镇知道了又会说我偏心了。哈哈！” “谢谢县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能让县长为难，我们自给自足，一定吃顿好的！”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回答道。 上午还有同组的另外两场比赛，郑功成安排其他队员和啦啦队先去休息了，自己带着邓刚观看了去年冠军双溪镇、亚军青明镇的比赛，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水平和球队的技战术，以便和他们打比赛的时候找到应对的方式。 第一场比赛的胜利，彻底点燃了城河乡篮球队员和啦啦队的激情，他们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了更多的期待，进入16强不再是梦想，好像是触手可及的目标。 中午在宾馆附近的一家饭店，石磊亲自点菜，点了葱爆羊肉、酸菜牛肉、清水河虾、炖蛋等大补的菜品，也是花了血本了，为的是队员们下午有更充沛的体能。 下午的比赛是三点钟开赛，大家在宾馆午休后，步行前往体育场，带上了另外一套战袍，上午的战袍已经被陈雨晴、韩云和乡党政办的王瑶在中午的时候洗过晾晒了，明天比赛要用。 城河乡上午比赛的表现在其他参赛队伍中已经传开了，因为他们竟然胜利了，以前都是一场不胜，都是大比分落败的，同组的对手更是高度关注他们，派人到他们的比赛场地观赛。 城河乡下午的比赛，球场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与和以往只有替补队员和啦啦队员相比，简直是乡村和繁华都市的对比。 郑功成还看到了县委书记耿旭东、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副县长段颖和他们的秘书也来了，赶紧拉着石磊上前打个招呼。 “耿书记、邓部长、段县长，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来做你的球迷和啦啦队啊！晓云县长上午看了你们的比赛，跟我们说了你们的精彩表现，下午我们就抽空来看你们的比赛了！” “谢谢领导们的关心和厚爱，我们一定努力不让你们失望。哈哈！” 郑功成本来准备和上午一样安排阵容轮换的，因为下午的对手界牌乡的实力和鹿邑乡差不多，不出意外，赢下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既然县领导来了这么多，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也为了演练对阵强队时候的阵容和战术，郑功成决定让自己首发出场，派出了城河乡最强的首发阵容：郑功成、邓刚、李飞虎、李元方、王志。 双方跳球后，城河乡获得第一次进攻的球权，界牌乡很明显是听说了城河乡上午的表现，对郑功成作了研究，一上来就双人包夹他。 郑功成料想到他们来这一招，一个假动作，就骗过了对方的一名防守队员，紧接着一个变相，摆脱了另外一名防守队员，然后高高跃起，三分出手，篮球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入了篮筐。 “3分！真的是太帅了！” “这个家伙是真的稳啊，上来就来一个三分！” “动作好飘逸啊，真的和流川枫好像，怪不得他穿着11号的球衣呢！” 刚开始，段颖还能镇定一些，当看到郑功成连续投进三个3分球后，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好球！郑功成，你太帅了！” 段颖这话一说出口，站在她旁边的耿旭东、邓超前一脸懵圈，段县长这是要干嘛？之前没有看到她有多么喜欢篮球啊？难道...... 他们不敢往下想了。 第62章 获得佳绩赢尊重 因为郑功成上半场就出场了，城河乡在半场结束的时候，42:16，遥遥领先。 下半场也彻底变成了垃圾时间，郑功成准备把首发五人全部撤下了，上了五名替补。 耿旭东见状，就过来和郑功成打个招呼，准备和邓超前、段颖先回去了，等到他们站上领奖台的时候，亲自给他们颁奖，并为他们举办庆功宴。 石磊知道，这都是因为郑功成，领导是看在郑功成的面子上，自己也是因为郑功成沾了光。 他打满了下半场，虽然进攻还是磕磕碰碰，但是防守不差，比赛的感觉也找到了。 城河乡又轻松取得了一场胜利，这场比赛后，城河半只脚已经踏进了16强，哪怕最后的三场小组赛全部输，但只要不是大比分输，也可以进入16强。 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城河乡又打了三场比赛，一胜两负，对阵上一届冠军和亚军时，他们没有使出全力，虽然输了，但是场面不难看，真正到了一场定胜负的时候，还是有的一拼的。 小组赛结束后，城河乡以三胜两负的成绩位居小组第三，成功晋级16强，已经创造了历史。 12月30日下午三点，16进8的比赛正式打响，城河乡的对手是去年比赛的第四名临水镇，这是一场硬仗，拼下来就全县前8了。 赛前，甚至都不用郑功成打气了，大家已经信心满满，一起说道：干就完了。 石磊还是象征性地上场两分钟，进入淘汰赛后，郑功成只能有7人轮换，因为每一场比赛都不容有失。 这场比赛的比分一直胶着，对手毕竟是上一届的第四名，球队的底蕴还是在的，想一棍子打死，几乎不可能！ 比赛还有最后三分钟的时候，临水镇只领先一分，这个时候，他们比城河乡更着急，这种情况只有在去年碰到双溪镇和青明镇的时候才遇到，没有想到今年竟然这么早就遇到了硬骨头。 对方控球后卫一个失误，郑功成抢断后上篮得分，完成反超，临水镇叫了一个暂停，他们球员的体能出了问题，因为他们场上五个人基本上打满全场，休息的时间很少。 暂停还是有效的，内线的一个投篮，又完成了反超，比分一直胶着，交替领先。 比赛还有23秒的时候，临水镇仅仅领先一分，球权还是城河乡的，他们的教练叫了一个暂停，布置最后一攻的防守战术。 郑功成知道他们一定会认为最后一球是由他来进攻，也一定会包夹自己，他们一包夹，就会漏人，其他人就有了空位投篮的机会。 而郑功成布置了一个应对战术，他持球假突真传，让李元方和王志镇守篮下，他会把球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他们，他们只要负责把球稳稳地放进篮筐就行了。 暂停时间到，果然不出郑功成所料，临水镇派出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包夹郑功成，旁边还有一个人伺机而动，不准备给郑功成出手的机会，甚至还想抢断。 但是他们低估了郑功成控球和破包夹的能力，他持球在三分线外游荡，忽进忽退，就在比赛还有9秒钟，郑功成一个加速度突破了防线，把球喂给了埋伏在底线篮筐附近的王志，他接到球后，面对空篮，轻松放篮得手，球进时间到，绝杀成功！ 比赛结束，城河乡绝杀临水镇，成功进入了8强，队员们抱成了一团，喜极而泣，他们这段时间吃得苦，承受的压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一瞬间就释放了。 晚上，郑功成建议破例给每个人喝了一瓶啤酒，解解压放松一下！ 12月31日上午9点，进行8进4的比赛，城河乡的对手是去年的季军梅岭镇，对方有一个内线和一个外线很厉害，在这两个点上，去年的冠军双溪镇和亚军青明镇都没有好的办法，只能从其他三个位置打败他们。 郑功成也是这么想的，他和王志负责牵制这两个强点，另外三个人专攻对方三个弱环。 这一场比赛，城河乡除了石磊象征性地上了一分钟外，其他时间就是郑功成、邓刚、李飞虎、李元方、王志五个人在打，没有再换人。 最终，城河乡以6分的优势成功击败梅岭镇，进入4强。 在下午的4进2的比赛中，城河乡碰到了去年的亚军青明镇，看着他们轻蔑的眼神，城河乡的队员们决心用实际行动征服他们，即使是败，也要败得有尊严。 郑功成也一反常态，没有让石磊出场，准备就他和邓刚、李飞虎、李元方、王志五个人上场比赛，那5分加分也不要了，开场即决战。 亚军的底蕴可不是盖的，一上来就展开凌厉的进攻，得分如探囊取物、砍瓜切菜，上半场进行了10分钟后，已经以22:12领先10分。 郑功成叫了一个暂停，他改打控球后卫，负责穿针引线，只要大家跑出空位，他保证人到球到。 他一米八的身高打控球后卫，在2001年和2002年业余篮球比赛的赛场也是不多见的，他的传球视野比邓刚更广，出手速度也更快。 这个变化打乱了青明镇的节奏，在上半场还有1分钟结束的时候，比分被追成了30:30平，青明镇不得已叫了一个暂停。 上半场结束，青明镇仅仅以34:32领先城河乡2分，在场的观众们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下半场，郑功成继续打控球后卫，城河乡也实现了反超，并且在全场比赛结束前2分钟，已经领先6分，胜利在向他们招手。 就在这个时候，对手使出了阴招，在防守的时候，用脚踢向了郑功成的裆部。 郑功成虽然有所防备，但还是被踢到了，顿时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裁判适时吹停了比赛，示意组委会请医护人员进场。 场上突如起来的变化，把在场边观战的陈雨晴、韩云吓坏了，她们赶紧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城河乡的其他球员围住了始作俑者，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向裁判讨要说法。 医护人员过来检查了一下郑功成的伤势，发现是硬伤，都淤肿了，建议不能再上场比赛了。 只见郑功成摇了摇头，坚持说自己必须要比赛，后果自己负责。 裁判组经过商议，给了肇事者一个技术犯规，城河乡获得一罚一掷的机会。 郑功成挣扎着站了起来，深呼吸，做了几次缓慢的下蹲，等到痛感有所缓解之后，他又小跳了几下，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一次进攻得到3分，城河乡已经领先9分了。 最终，城河乡战胜了去年的亚军青明镇，挺进决赛。 比赛结束后，石磊不放心，还是把郑功成送到了县人民医院，医生建议最近最好不要再做剧烈运动了，省得加重伤势，影响到以后的生活。 郑功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想到了傅初雪，他还没有给她一个婚礼，他还没有孩子，不能冒着被废了的危险，选择了听从医生的建议。 2002年阳历新年第一天，1月1日上午10点，丰阳县迎新年职工篮球赛决赛正式举行，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亲临比赛现场，为选手加油助威。 耿旭东听说了郑功成昨天受伤的情况，他带着县领导在赛前慰问了郑功成，表扬了城河乡队员们表现出来的拼搏精神，让他安心养伤。 郑功成只能担任教练在场边指挥，看着球队打得如此挣扎，他心急如焚，但是无奈自己上不了场，只能看着球队以45:58败给了上一届冠军双溪镇，获得了亚军。 比赛结束后，双溪镇所有球员包括教练都走过来和郑功成逐一拥抱，这是对他的肯定，他也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对手的尊重。 第63章 生日夜远方来客 比赛结束后，县里举行了颁奖仪式。 县委书记耿旭东、县人大主任戴斌、县长宋晓云、县政协主席王清宪等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出席，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主持仪式。 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出席县职工篮球赛颁奖仪式，这也是丰阳县历史上的首次，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知道这完全是因为郑功成。 比赛结束了，但是生活和工作还得继续。 大家都在讨论，如果郑功成没有受伤，决赛时上场了的话，冠军是谁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就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所以，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比赛的结果告诉我们，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因为郑功成没有参加决赛，所以他失去了竞争最有价值球员（mvp）的资格，但是他获得了“得分王”的荣誉称号，他是所有参加比赛的球员里得分最高的。 城河乡不仅获得了亚军，还获得了最佳组织奖和道德风尚奖，县人大主任戴斌、县政协主席王清宪分别给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和乡长冯超颁奖，这两个奖项同时获得，也是丰阳县篮球赛事的首次。 郑功成代表城河乡篮球队，捧起亚军奖杯，县长宋晓云颁的奖；县委书记耿旭东亲自为他颁发“得分王”的奖杯。 城河乡在这次篮球赛是获奖最多的代表队，可谓是出尽了风头，郑功成的名字也在丰阳县的篮球圈传开了。 中午，县委、县政府在丰阳宾馆举行庆功宴，耿旭东、宋晓云、邓超前、段颖、段万良等县领导出席。 当然，只是为城河乡一个代表队庆功，因为还有一层含义。 “所有人都到齐了吧？那我就说几句！今天对于城河乡来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你们乡的代表队获得了篮球赛的亚军，彻底摆脱了垫底的局面，创造了历史。可喜可贺！我代表县委敬你们一杯！” 耿旭东站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同时，今天对于功成主任来说，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让我们大家共同举杯，祝功成主任生日快乐！” 耿旭东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除了邓超前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有几个女同志在想，是不是要给郑功成买生日礼物呢？尤其是段颖和陈雨晴，他们很感谢耿旭东爆出了这个消息，陈雨晴是乡党委宣传统战委员，也分管乡工会工作，职工过生日，乡里至少要送生日蛋糕的。 “生日快乐！”大家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这个时候，两名酒店服务员在县接待办主任吕丽梅的引领下，把一个大蛋糕抬了上来，几个人帮忙插上了蜡烛，和郑功成一起点燃了蜡烛。 “功成主任，许个愿吧！”县长宋晓云说道。 郑功成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睁开眼，吹灭蜡烛，现场响起了“生日快乐歌”，韩云领唱，看来县领导提前跟她说过。 这还是郑功成第一次听到韩云唱歌，饱含深情，悦耳动听，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生日快乐歌。 吴震趁着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郑功成和韩云身上的时候，他趁机掏出相机，拍下了这个瞬间。 这是郑功成22周岁的生日，也是他重生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在他乡还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他很感动，一个劲地向大家说着“谢谢”！ 这个中午，他喝了不少酒，尤其是和篮球队的队友们，“无兄弟不篮球”，他们通过篮球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庆功宴结束后，城河乡所有的人员乘坐大巴返回乡里。 郑功成本来准备留在县城，明天上午直接从县城开车回天海的，但是石磊说，乡里要给他过个生日，祝贺的同时表示感谢！ 看着乡领导和队友们热情而又期待的目光，他不忍心拒绝，索性就先跟着他们回乡里吧，大不了明天下午再回天海。 快到乡政府的时候，郑功成才发现陈雨晴不在车上。 到了乡政府大院，郑功成先回宿舍休息一下，这些天确实太累了。 乡政府食堂的厨师们已经开始忙碌了，包括中学和中心小学的厨师也在，准备用乡里最高的礼遇为郑功成庆生。 迷迷糊糊中，郑功成睡着了，快到饭点的时候，还是乡党政办的孙玉柱来到他的宿舍，才把他叫醒。 他洗了把脸，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去了食堂。 饭堂里站着二三十个人，城河乡三套班子的领导全部来了，还有篮球队的队员和啦啦队员。 满满三大桌子菜，餐具和酒已经摆好，只等大家入座。 “书记，您这搞得也太隆重了吧，我很不好意思啊！” “功成主任，这是我们乡里的一点心意，和你为我们乡争得的荣誉相比，这点算不了什么的！” “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城河乡的一员，理应为城河乡的发展倾尽全力！” “功成主任格局大，站位高，值得我们每一位同志学习！” 刚说完，陈雨晴回来了，拎着两个大袋子。 又过了一会儿，段颖也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段县长，您来啦，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石磊走上前，和段颖打个招呼。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所有人入座后，石磊先是介绍了乡篮球队在郑功成的带领下取得的成绩，之后又告诉大家今天是郑功成的生日，至于要怎么表现，大家自己看着办！ 乡里的同志当然知道石书记的意思，那就是必须把郑功成喝好，那才是最大的诚意。 中午，郑功成就喝了不少酒，好在下午睡了一会儿，不然，连着喝两顿酒，他真的受不了。 喝了两杯酒后，陈雨晴代表乡政府给郑功成送上了生日礼物，紧接着，段颖代表县政府也送上了生日礼物。 其实，郑功成知道段颖送的礼物并不是县政府送的，而是她个人送的。 郑功成虽然刻意控制了酒量，但还是架不住敬酒的人太多了，微微有些醉意。 回到宿舍后，传来了敲门声，打开一看竟然是韩云。 “郑委员，祝你生日快乐！” 韩云递给郑功成一个手工制作的香囊，然后就跑开了。 这本是她给周海准备的，但是周海的心思似乎不在自己的身上了，所以为了早点忘记他，她把这个香囊送给了郑功成，也是想看看郑功成的心思。 郑功成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又传来了敲门声，他在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傅初雪，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64章 城里姑娘逛农村 “小雪，真的是你吗？” “是我，功成，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傅初雪抱着郑功成就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 郑功成把门关上，她哭了一会儿之后，郑功成让她先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小雪，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去接你啊！”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这对于郑功成来说，确实是一个惊喜。 但对于傅初雪来说，却是一个惊吓，她从天海来到城河乡这一路真的是太坎坷了。 这对于她这样一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女孩子来说，着实不易。 “你一个人来的吗？这么晚才到，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嗯，待会儿再跟你说！我先把礼物送给你！” 傅初雪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盒，一个礼盒里装的是手表，另一个礼盒里装的是裤腰带。 “功成，生日快乐！打开看看，喜欢吗？”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我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吃饭了吗？” 郑功成看着傅初雪，满眼都是怜爱和疼惜！ “我没事的啊，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嘛！” 在郑功成的强烈要求下，傅初雪才说了她这一路上的经过。 她是上午就从天海坐大巴到丰阳县的，本来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路上出了交通事故，被堵了几个小时。 到了丰阳县长途汽车站后，她买到了最后一班到城河乡的车票，可是在半路上车子却抛锚了。 过了很久，才来了一辆接驳车，等到了城河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乡政府，跟门卫大爷说自己是郑功成的女朋友，才让她进了院子，然后他把她带到了郑功成宿舍的门口。 好在傅初雪有所准备，带了一些干粮，在路上垫了肚子，不然真的就饿坏了。 “小雪，辛苦你了！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干，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你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很心疼和内疚的，也会对不起你爸妈！” “我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的啊！我就是想走走你走过的路，这样才能更好地感知你，更加了解你的感受！” “这本不是你该吃的苦，也不用刻意遭这个罪！以后，你还是不要来我这儿了，有空的时候，我就去天海看你！饿坏了吧？我去看看食堂还有什么菜，给你热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了！看到你，我就不饿了！” “那也要吃点东西的，饿着肚子，夜里会睡不着的！” 傅初雪拗不过郑功成，到食堂吃了一些饭菜。 “我带你去找一家旅馆住下来吧！” “我不要，我就要住在你的宿舍里，就是要体验你每一天的日常！” “可是，这个房间很小，条件也差啊，旅馆里可能会好一点！” “我感觉这里挺好的，很温馨，我就要住在这里！” 郑功成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 “那你不怕我欺负你吗？” “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欺负我吗？”傅初雪笑了笑，脸红了起来。 “那可不一定啊！我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男人，很可能做不到坐怀不乱呢！更何况，你这么大一个美女和我同床共枕，我怎么能忍得住啊！” “吓唬谁呢！晾你也不敢把我怎么着！哼！”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郑功成兑了温水给傅初雪洗了脚，就准备休息了。 因为有郑功成在，傅初雪也不好意思擦洗身子，只好和衣而睡。 这个夜晚出奇的静，静得都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美人在侧，但是郑功成却没有那个想法，他想把最好的留在新婚之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郑功成就醒了，傅初雪睡得很沉，可能是昨天一路上把她折腾累了。 郑功成先是到乡政府的院子里跑步，这是他重生后给自己定的规矩，无论再忙，都要坚持锻炼身体，乡下的条件有限，他就只好每天跑步了。 在院子里，他遇到了韩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云每天早上也开始跑步了。 “韩老师早！” “郑委员早！” 两个人迎面跑过来，礼貌地打个招呼。 郑功成在想，韩云是外地人，放假怎么也不回老家看看呢？ 而韩云也在想，郑功成来自天海，怎么不回天海呢？不是说他在天海被一个富婆包养了的吗？ 还有，昨天送给他的礼物，看不到他丝毫的变化，难道他根本就看不上这个礼物，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顺其自然吧，只要他还在城河乡待着，以后不愁没有机会！ 跑完步回到宿舍，傅初雪还没有醒，郑功成就先去洗漱了。 洗漱好了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傅初雪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不知道是不是被郑功成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功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怎么不叫醒我呢？” “看你太累了，没忍心！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你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我得起来了！我要到你工作的村子里看一看！” 傅初雪洗漱后，简单化了一个妆，背上一个小挎包，郑功成带着她到集镇上去吃早点了。 “乡下的空气可真清新啊，我突然就喜欢上这里了！” “我看你是爱屋及乌吧！待得久了，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谁要爱你！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这里了？那正好，跟我回天海吧！” “我没说不喜欢这里啊，我说的是你！你不像我，我是农村人，对农村有特殊的感情，总想着要为农村做些事情，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必须要为乡亲们的幸福做出一些自己的贡献！” 吃完早餐后，郑功成骑着自行车载着傅初雪往刘集村去了，一路上很颠簸，郑功成让傅初雪搂着他的腰坐好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郑功成是故意想占她便宜的，后来发现是她想多了。 到了村口，那几位大妈看到郑功成来了，笑着上前打招呼。 “郑委员，你来啦！今天还带着一位大姑娘，是你的媳妇吗？” “阿姨们好，我叫傅初雪，是郑功成的女朋友！” “姑娘好美啊，比画里的都漂亮！到我们家喝口水吧！” 郑功成笑着对傅初雪道：“走吧！大娘喜欢你呢！这是村里人待客的方式，先邀请你到家里喝口水，再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到大娘家喝了水之后，郑功成又带着傅初雪到了刘集村的村部，几位村干部正在打麻将，看到郑功成来了，都吓了一大跳。 “郑委员，您怎么来啦？” 第65章 返乡路上遇袭击 “没事，你们打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郑功成微笑着说道。 “你们好，我是郑功成的女朋友，我叫傅初雪！” “原来是郑委员的女朋友啊，怪不得长得这么漂亮呢，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说话的是村会计刘汉东，他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在村干部里属于比较有文化的，也在外地见过世面。 “谢谢夸奖！你们打吧，我和功成在村子里转一转！” “郑委员，我给刘书记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中午就在义虎家摆一桌，请你和小傅同志！” “不用麻烦了，你们先玩，我们去转转！” 傅初雪的打扮太城里人了，和农村的环境格格不入，村里的大人小孩看到她，都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都夸她长得好看。 她心里乐开了花，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别人夸她漂亮。 就是她穿着的高跟鞋，老是站不稳，幸亏有郑功成搀扶着她，不然还不知道要摔多少跤呢！ “功成，村里的老百姓都好淳朴善良啊，虽然条件是落后了一点，但是看着老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感觉都还挺幸福的！” “老百姓就是这样，很容易知足，但是这里的生活环境和条件要是不改善的话，对老百姓的身体健康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这几年生重病的人比较多，老百姓只要一生病，到医院查出来的时候就晚了，都是小病拖成了大病！生病跟村里居住的环境有很多的关系，还有就是老百姓的口袋里比较空，看不起病！所以，我准备近期分批带着全村人到县人民医院体检，然后根据检查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是这么多人体检，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村里有这么多钱吗？” “不但村里没有，就是乡里也没有这笔经费，所以我打算自己掏腰包，就算是为老百姓做些实事吧！” “我支持你！我还有一些私房钱，待会儿到集镇上的信用社取给你！” “哪能用你的钱啊，我自己有钱，放心吧！” “可是我想帮帮你啊！” “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我先代村里的老百姓谢谢你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再找你拿钱！” “那好吧，你要说话算话！” 这个时候，郑功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刘集村村支书刘长盛打来的。 “郑委员，你在村里什么地方呢？我现在就去找你，中午我已经在义虎家安排好了！” “刘书记，不必客气的！我们转一会儿就去乡里了！” “弟妹难得来一趟，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走！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傅初雪也听出来大概的意思了，她还想在村里看一看，所以就劝说郑功成答应了。 “功成，我看村部条件也挺简陋的，如果建成楼房大概需要多少钱？我看看我的钱还够？” “小雪，我知道你的心意，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呢！你放心吧，在一年的时间内，我一定让刘集村大变样，到时候请你来检阅！” “好！我相信你！” 傅初雪紧紧地抱住郑功成的胳膊，他的自信和责任心是她喜欢的，也为之着迷的。 两个人在腻歪的时候，刘长盛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郑委员，总算找到你了，还好你没走！” “小雪，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村支书刘长盛刘书记！” “刘书记好，我叫傅初雪，是功成的女朋友！” “好看，姑娘长得可真俊啊！郑委员，小傅姑娘，走吧，吃饭去！” 到了胡义虎家，傅初雪看到摆满一桌子的菜，就像是进了饭店一样，与她刚才看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怎么样？惊讶吧！义虎是个厨师，村里只要哪家遇到喜事或者丧事，都会找他帮忙，带着几个人，可以做几十桌菜呢！” “厉害，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刘长盛把村干部都叫来了，这让郑功成想到了第一次在这里吃饭的情形，那天他醉的一塌糊涂，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刘书记，事先说好啊，我今天不能喝多，还要骑车带着小雪到乡里呢！我摔跤倒是没什么，可不能把她给摔着了，你懂得！” “明白，放心吧，今天你随意喝，我们不灌你！” 这一顿饭吃得很融洽，他们村干部自己喝，让郑功成随意喝了。 傅初雪吃了很多，比在天海的时候吃得多多了，可能菜烧得方式不一样，胃口也好了起来。 吃完饭，傅初雪又到村里转了一会儿，还跟着村干部学起了麻将，玩得不亦乐乎！ 在天快要黑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地跟着郑功成走了。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她抱着郑功成更紧了。 就在快到集镇区的时候，有几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妞长得不错，把她留下来，你就可以走了，否则你们两个都走不了！”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试试看啊！老三，你先上，给他点教训！” 那个被称作老三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恶狠狠地盯着郑功成，亮出了匕首。 傅初雪因为见过这样的场面，她相信郑功成可以对付他们，所以没有表现得多么紧张。 那个老三刚出手就被郑功成制服了，匕首掉在地上，还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为首的见状，示意大家一起上，郑功成把傅初雪护在身后，不让他们有攻击的机会。 这些小混混只能吓唬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就仗着人多，根本就不是郑功成的对手，没几下子，就全部被撂倒在地。 “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有谁，我们就是见色起意，相中了这位姑娘！大侠饶命，下次不敢了！” “要让我放过你们，不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指示你们的？” 那个老三想说的，被带头的瞪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都不说，是吧？那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反正也没有人看到是我做了你们！” “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了我吧，我说，我说！是城河中学的吴一名，是他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揍你一顿的！” 第66章 反击从现在开始 “是啊，大哥，我们也是受了吴一名的蛊惑，才上了他的当！他给我们的钱，我们双倍赔给你！”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几个小混混看到郑功成骑着自行车，连摩托车都没有，还说自己有钱，这不是装逼是什么？但是也不能当面点破，不然，看他那身手，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是我们有眼无珠！大哥，您不缺钱！那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才能放过我们？” “想要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你把那个叫吴一名的人约出来，然后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带头大哥赶紧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吴校长，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办好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见一面吧！退点钱给你，这种小事，以后要经常找我们啊！” 吴一名听说他们要退钱给他，占惯了便宜的他，丝毫没有怀疑，告诉了他们见面的地点。 到了之后，吴一名才发现自己被耍了，郑功成毫发无伤，倒是自己请的这几个人，个个鼻青脸肿。 “操你妈的吴一名，我喊你吴校长，是不是在意淫自己就是校长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郑大哥这样的高人，也是你可以惹得起的？瞎了你的狗眼了！” 带头大哥不由分说，上来就是“咣”“咣”“咣”几巴掌，把吴一名扇得晕头转向。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你们的江湖道义呢？” “呦呵，这么说，还需要你教我们做人了？”带头大哥又扇了吴一名两记耳光。 吴一名的脸肿得像猪头似的，还想在继续说着什么，但是还是忍着憋回去了，只好用“好汉不吃眼前亏”来安慰自己！ “郑大哥，您看这样行了吗？如果您还不解恨的话，我再捅他一刀！” “暂时不用！如果他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的话，倒不是不可以！” 郑功成一边说，一边走向吴一名。 吴一名吓得直哆嗦：郑功成既然能把这群混混制服，那他的手段自然会更高！ 他现在心里很后悔，为什么要和周海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为什么要占这个小便宜？ “吴一名，亏得你还是人民教师，‘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怎么写的？知道它的意思吗？莫不是你都是教学生要以多欺少、倚强凌弱？莫不是你成天教唆他们打架？你问问自己，你还配做老师吗？” “郑大哥，我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我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不仅连续多年被乡里评为优秀教师，还多次被县里评为先进！郑大哥，念在我是初犯，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饶过你？那谁饶过我？你让我就这样平白无故受了冤屈？为你这样的人，你认为你值吗？”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那您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一定是受人指使，告诉我对方是谁？” “郑大哥，我没有受人指使，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情急之下，吴一名想到了一个理由，“我喜欢韩云老师，看你和她走得那么近，我吃醋了，就想着找人给你点教训，让你远离韩老师！”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走得近了？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讲！你也不撒泡妞照照你自己，就你这样，韩老师会喜欢你吗？撒谎都不会撒，你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找一个这样蹩脚的理由，你以为能蒙混过关吗？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郑功成伸出手，作势要狠狠地打下去的意思。 吴一名在学校篮球场见过郑功成身上结实的肌肉，也知道他的力道，这一巴掌要是拍下来，那威力比小混混的强多了。 “郑大哥，我说，我全都说！是周海，是周海让我找人修理你的！” “周海？是省城的周海？” “是，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修理我？” “他是韩云的男朋友，看不惯韩老师跟你走得近，所以才给我钱，让我找人的！” “这么说，你真的是冤枉的了？” “嗯，我是冤枉的！” “能跟周海走到一起的人，人品都不是一般的差！说，他还带着你干了什么坏事？” 看着郑功成恶狠狠的眼神，吴一名为了自保，把什么都交代了，包括周海带着他到足浴店干的那种事情也说了。 “吴一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都留有证据了！希望你以后能重新做人，否则，你不仅会丢掉饭碗，还有可能到大牢里蹲着！” “郑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我放心不放心的问题，你的未来与我无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给周海打个电话，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 吴一名当着大家的面，给周海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周海听说郑功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那笑声简直是太猖狂了。 现在有多狂，以后就有多伤。 郑功成也不再和他们啰嗦，推着自行车，准备和傅初雪离开了。 带头大哥追了上了，“郑大哥，我叫孙兵，他们都叫我兵哥，我愿意带着他们追随您左右，为您效犬马之劳！” “不需要！孙兵，我提醒你，以后千万不要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会收拾你的！” “郑大哥的话，我记住了！以后在城河乡，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回乡政府的路上，傅初雪很气愤，没有想到周海那个人渣依然盯着郑功成不放；她也很郁闷，郑功成这个人太讨人喜欢了，那个韩云老师明显是对她有意，我要不要见见她呢？ 她听有经验的人说过：谈恋案的时候，要相互信任！她是相信郑功成的，但是她的心里一直在纠结毕竟也有的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看着傅初雪闷闷不乐的样子，郑功成就知道所谓何事，他就把这次篮球赛的事情跟她说了，因为是在城河中学训练，韩云又是乡政府安排的后勤保障人员和啦啦队员，这才有了接触。 “小雪，你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其他人我不会动心的！” 到了宿舍后，郑功成让傅初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现在就赶到县城，然后开车去天海。 郑功成的车不用的时候一直停在丰阳宾馆，即使开到城河乡，他也不开到乡政府院子里，省得别人说他招摇，毕竟他的车比县委书记、县长的还要好呢！ 第67章 恶人必须要严惩 在去往丰阳县城的路上，郑功成接到了一个电话。 “郑大哥，你好，我是吴一名！”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是周海给我的！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你要注意民政办的吴震，他和周海也熟悉，我担心他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郑大哥，我这算不算有立功表现？” “算！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看你表现！” 挂断电话，郑功成凝视远方，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爪子都伸到城河乡了，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到了丰阳宾馆，郑功成开车一路狂飙，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天海。 和傅初雪一起吃了饭之后，就把她送回去了。 傅初雪还想和他在一起，也担心他去找周海麻烦，所以很不情愿回去，但是郑功成也说了，请她放心，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郑功成给阿刁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周海在哪儿，阿刁的小兄弟都分布在天海主城区，想找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听到郑功成的声音，阿刁激动坏了，不仅存下了他的手机号码，还要请他吃饭，感谢他给自己机会！ 之后，郑功成也给自己的大学同学王凯，晚一点请他吃宵夜。 很快，阿刁就给郑功成回电话了，他的小弟那天在烧烤店的时候见到过周海，刚刚在足浴店耍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一个人，看着面熟。 听到阿刁说了周海的长相后，他确定就是要找的人。 郑功成开车找到了那家足浴店，阿刁也到了。 “成哥，周海那厮就在888房间里，估计正在干那事，要不要我的兄弟们现在就去修理他！” “阿刁，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插手，在外面守着就行了，我自己解决！” 郑功成走进了足浴店，老板看到他直接往里面去了，把他拦住了，“这位先生，你是来消费的吗？如果是消费的，现在我这里交押金；如果不是来消费的，请你不要往里面去！” 郑功成懒得听他解释，径直往里走，老板见状，赶紧拨通一个电话。 “刁哥，有人在我店里闹事，麻烦你来帮个忙！” “我就在门口，你让他进去！” 老板走到门外一看，阿刁带着一帮小弟真的守在门口呢，傻眼的同时，也预感事情的不妙。 回到前台，他又给派出所的胡所长发了一条信息，请他带人过来一下。 这个年代，能开足浴店，而且提供这种服务的，不仅黑道要有人，白道也要有人，两边都要打点，黑的不行就来白的，白的不行就找黑的，双管齐下才能确保生意红火。 而在888房间门外，郑功成听到了里面浪叫的声音，知道他们正在兴头上，一脚把门踹开，看到了赤身裸体的两个人，男的正是周海，女的当然是mai yin女。 听到踹门声，周海吓得赶紧翻了一个身，瘫倒在床上。 “怎么是你？” “周海，没有想到吧！刚才玩得很嗨吗？这个女人的感觉好吗？你他妈也是无敌了，堂堂省委组织部的公务员，竟然在这里干着女票女昌的事情！” 郑功成在踹门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录音设备。 “你胡说，谁说我女票女昌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女票女昌了？” 周海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那个女子也准备开始穿衣服。 郑功成上前，一手扯着一个人，不给他们把衣服穿好的机会。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给你一个机会，给我下跪求饶，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吧！郑功成，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被我逼得跑到乡下去了，女朋友也被我抢了，现在恼羞成怒，来报复我了，是吧？忘了跟你说了，你女朋友的床上功夫可好了，每次都把我搞得很舒服！” “原来你喜欢穿破鞋啊，玩别人玩剩的！怪不得，你长得就是一脸贱相呢！” 郑功成腾出一只手，重重地扇了周海一记耳光。 旁边的那个女子吓傻了，她在这家足浴店干了很长时间，接了不知道多少次活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郑功成，你敢打我，你死定了！还以为我是之前的我吗？到底是在乡下过野了，在天海，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呢！你想知道上次这么对我的人，现场是什么下场吗？在大牢里蹲着呢！哈哈！郑功成，你等着蹲大牢吧！” 原来，周海看中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就摸女子的胸部，她男朋友怒不可遏，就把他给打了。 周海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把他们都带走了，可是那个男的就没有出来。 周海在第二天的时候，找到那个女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那个女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被他糟蹋了。 “是吗？走着瞧！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三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请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胡所长，是我！你可算来了，这个家伙不仅打我，还口出狂言侮辱你，说你不敢把他怎么着！” “是吗？我倒是要来看看！” 这个胡所长一边说，一边提醒周海，“周部长，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这样看着不雅观！”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打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作为执法人员，你们不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要讲究证据！证据，你懂吗？” “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我办案还需要你教吗？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没有打人，你让我说什么！” “嘴硬，是吧？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小赵，把他拷上，带到所里，给他上手段！” “我看你们谁敢！”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有震慑力。 “谁他妈的在外面大放厥词呢！”胡所长一边说，一边往房间外面走。 “王局长，怎么是您？”胡所长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怎么是我？我要是不来的话，怎么能看到你们都是这样执法办案的？怎么能看到你们徇私枉法的一面？” 第68章 听说背景很强硬 “王局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解释，你去跟武区长解释吧！朱大队，把在场的人都带回去！” 这下，周海也懵了，胡所长看到这个王局长都吓成那样，那他还能有的好吗？ 郑功成也被整的不明白了，怎么突然就来了一个胡所长？接着又来一个王局长，公安来这两拨人明显尿不到一个壶里，应该是不同的人叫来的！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要找周海的时候，阿刁已经大概猜出他要干什么了，生怕他吃亏，就给王凯打了一个电话。 这家足浴店不在王凯所在派出所的辖区，也不在他所在区，他只好打电话给足浴店所在的新安区公安分局，找到副局长王安民帮忙。 王安民是王凯父亲王志强的战友，两家人来往比较密切，用王安民的话说，他是看着王凯长大的。 正好，王安民分管治安大队，足浴店发生的这件事也归他分管，他刚才说的武区长，是新安区副区长、区公安分局武向阳，这可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坚持原则，脾气火爆，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刚才帮着周海说话的那个胡所长，是新安区城东街道派出所副所长胡二贵，快五十岁了，感觉晋升无望，就想着法子捞点钱，周海是他的“大客户”。 郑功成在跟着王安民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阿刁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放心。 在他上了警车后，阿刁又给王凯打了一个电话，汇报现场情况。 然后，阿刁定好了一个场子，准备为郑功成“洗尘”！ 王安民把周海、那个my女、足浴店老板和郑功成，以及胡二贵和一个与他一起出警的民警带到公安局后，亲自到武向阳的办公室作了汇报。 听到胡二贵徇私枉法时，他大发雷霆，拍了两下桌子，“挖，深挖，给我狠狠地挖，把胡二贵挖个底朝天。同时，在全区公安系统内排查，坚决揪出像胡二贵这样的害群之马！” “明白，请区长放心！区长，还有一事向您汇报，今天见义勇为、帮助我们打击my女票女昌行为的是省委组织部的一个干部，名字叫郑功成，他是邺城区副区长王志强儿子的同学。另外，据说他应该还有一层很硬的关系，省政府领导非常器重他！” 听到王安民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武向阳两眼放光，真是天助我也！ 原来，武向阳已经干了五年副区长了，和他一起干副区长的，有好几个都提拔为常委，转任区政府常务副区长了，还有的已经干到了区长。 他托人侧面了解过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性格耿直，脾气太爆了，很多领导不敢用他，因为他不懂圆滑，生怕他一不小心捅了篓子，但是他又敢于坚持原则，本身又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一直在副区长的位置上待了五年。 “安民局长，快带我去见见这个郑功成！” 王安民也是一个人精，刚才带回来的其他人都在审讯室，而郑功成却是在接待室。 “郑处长你好，我是新安公安分局武向阳！刚才听说了你见义勇为的事迹，我代表区公安分局党委感谢你！对于今天你收到的威胁和恐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有时间的话，方便到我办公室聊一聊吗？” “谢谢武局长！见义勇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是我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公民应该做的！” 郑功成跟着武向阳到了他的办公室，武向阳亲自给郑功成泡了一杯茶，然后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郑处长，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的见义勇为行为付之东流，等事情调查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向你汇报！也请你有空经常到我们分局检查指导工作！” 这个时候对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抓得还不是很紧，正常情况下，只要没有造成较大的影响，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像前世那样上纲上线。 周海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敢乱来。 到郑功成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发现阿刁站在一辆汽车旁，见到他出来了，赶紧掐灭到手里的香烟，迎了上来，并为他开了车门，请他上车。 “阿刁，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成哥，我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您的事情才是大事，能圆满解决才最重要！” 有段日子没见了，郑功成感觉阿刁比之前成熟了，处理事情也比之前沉稳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也让他想到了刘璞和贾跃勇，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净化的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找了人？” “成哥，对不起！事出紧急，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我把你找周海的事情告诉了王凯，至于他有没有找人，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阿刁！” “成哥，您真的不用跟我客气，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您一定饿坏了，我请您吃宵夜！” “你有心了！” “成哥，我还叫了王凯！” “可以！对了，你跟刘璞还有联系吗？” “成哥，自从上次因为他得罪了您之后，我把他骂了一顿，然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起吃宵夜！” “成哥，他不会又惹着你了吧？看我不削死他才怪！” “没有！我就是想见见他了！还有，你应该认识贾跃勇吧？” “认识，他可是比刘璞还强大的公子哥，在天海，很多人都想和他攀上关系呢！” “你想吗？” “说实话，不想，他这个人不靠谱！” “不错嘛，看来，你还是不唯钱是图的嘛！” “那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自从上次您教诲过我这后，我就决定痛改前非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赚钱门道，还在过渡期，一旦找到了，我就带着兄弟们金盆洗手！” “听你这么说，我看到了希望！这样吧，你再给贾跃勇打个电话，让他也来吃宵夜，如果你请不动他，就搬出我的名字！” “好的，成哥，我现在就来联系！” 第69章 众人共谋做大事 两个电话打过之后，他们听说是郑功成邀请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成哥，他们一会儿就到！王凯也是！” 天海市盛世一品烧烤吧，王凯、贾跃勇、刘璞三个人在此遇上了，刘璞和王凯彼此认识，但是王凯认识贾跃勇，贾跃勇不认识王凯。 三个人只认为是巧合，没以为是受同一个人之邀。 等到郑功成和阿刁到了之后，大家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相视一笑。 “正式介绍一下，刁德军，外号‘阿刁’！” “大家好，叫我‘阿刁’就好！” “这位是东吴区公安分局桑泊街道派出所王凯所长，他们两个都是公子哥，贾跃勇和刘璞！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不管之前你们是否认识，但是今天你们再重新认识一下！” 阿刁的小弟已经安排好了包间，也点好了菜品，酒水备了三样：白酒、红酒、啤酒。 “今天呢，大家都是受我之邀，看得起我，给我薄面，那大家以后就是我郑功成的朋友！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过节，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我希望从今天起一笔勾销！同意我说的话的，请大家先把杯中的白酒一起干了，之后，大家想喝什么酒，各取所好！” “谢谢成哥！” 阿刁率先干了，王凯接着也干了。 贾跃勇还在犹豫，毕竟自己和郑功成之间有过过节，因为高梓琪这个女人，他能真心把我当朋友吗？可是，不喝吧，又太明显，大家面子上又过不去。 “贾总，我知道你上次说话不算话，后来又偷摸着和高梓琪在一起过吧？你没说，她没说，不代表我就不知道！但是，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以后，你和高梓琪的事情，我不管了，你们各凭本事！” 说这话的时候，郑功成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前世被高梓琪和高家伤得太深了，这一世，他要为自己而活。 前世让自己遭罪的人，这一世一定都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郑功成说这话的时候，贾跃勇一开始是很紧张，自己偷摸干的事情，郑功成怎么都知道？他害怕郑功成把这事跟他老婆说；听到后面的话的时候，又有小窃喜，以后跟高梓琪，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谢谢成哥！这杯酒我干了！” 刘璞和贾跃勇的心态差不多，毕竟自己当初调戏了郑功成的女朋友傅初雪，还找来阿刁想要修理他们，但是转念一想，阿刁都能和郑功成成为朋友了，说明郑功成这个人度量大，能处。 再加上看到贾跃勇也干了，他也跟着干了，“谢谢成哥！” 其实郑功成比他们四个人都小，但是在一个圈子里的身份和地位，很多时候都不是由年龄来决定的，郑功成俨然成为了他们几个人的核心，大家都心甘情愿地叫他“成哥”！ “好！大家都已经把酒喝了，说明大家都认可我这个朋友！那我敬大家一杯，我喝的是白酒，我喝干，你们随意！” 郑功成这个豪爽劲，让大家很喜欢，做朋友就需要这样。 “今天是临时决定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的，阿刁知道事情的起因在一个叫周海的人！在座的，有的人可能认识周海，有的人可能听说都没有听说，他是我的同事，比我早到省委组织部几年！自从我到了组织部之后，他处处在背地里使坏，我一开始懒得和他计较，但是他把手都伸到乡下了！” “说到这，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现在在农村工作，组织上定的时间是一年！今天上午，他竟然安排乡里道上的人来对付我，关键是我女朋友也在场，他们还想调戏她！” 刘璞听到这儿，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怎么和我当初是一样的剧本，郑功成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郑功成也发现了这一点，“刘总，你那次是不知者无罪！周海这是故意挑衅！” “从上午起，我就决定反击了！晚上刚到的天海，就让阿刁帮我找到了周海鬼混的地方，一家足浴店，他正在干坏事的时候，我一脚踹开了房门，他和那个my女都光着身子呢！” “成哥，你太牛了，真带劲儿！”刘璞在一旁起哄道。 “都那个时候了，他还敢狡辩，还骂我，被我打了耳光！后来先是派出所的胡所长带着人来了，过了一会儿，公安分局的王局长又来了，他们两拨人不对付，胡所长偏袒周海的事情被王局长发现了，怒气冲冲地把他们带到了局里！” “我知道这个胡所长，是叫胡二贵吧？贪婪得很，那这一次他有的受了！”说话的是贾跃勇，看来他栽在胡二贵手里过。 “凯子，我猜想王局长是你请过去的吧！兄弟我在此谢过！还得麻烦你帮我盯着公安那一边，估计周海还有后手，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认怂！” “成哥，小事一桩！放心，我会盯着的！” 他们几个人边吃边喝边聊，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郑功成说。 “下面，就说到重点了。你们都知道，阿刁手底下有不少弟兄要养活，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不是长久之计，有意转型发展。贾总、刘总，这件事可能就要麻烦你们了，你们两家家大业大，如果可能的话，带带阿刁他们。” “你们要分清楚的是，我们都是朋友，你们是合作做事，身份地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分工合作或者说是合作共赢！你们两位未来的当家人，回去和你们的父亲商量一下，明天给我一个答复！” “我的意向是先从建筑领域开始，或者是工程施工这个大的范畴。阿刁他们有社会经验，但是缺乏管理经验，他和他手下未来的管理层可能要先到你们两家的公司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这一点你们也要和你们的父亲说清楚！” “明白，请成哥放心，问题应该不大！” “好！还有，阿刁，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你也跟我保证说从今往后走正道，我相信你，但是你手下的兄弟，我还不能完全相信！这段时间，你好好和他们说道说道。” “如果有不愿意跟着你走正道的，你就遣散他们，给他们发一笔遣散费，也算是最后的情义了！如果你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没有利息的，等你赚了钱之后，再还给我就行！” “谢谢成哥！我有钱，我能处理好的！” 第70章 内部消息先得知 给他们牵线搭桥后，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饭局也就结束了。 郑功成还又给他们私下里交代了几件事情，请阿刁帮忙盯着周海出来之后的举动；告诉贾跃勇，高梓琪现在的男朋友是周海。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郑功成盘算着今天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中午再请省级机关的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下午就得赶回丰阳了。 上午九点多，郑功成给赵思淳、杨国华、耿忠、顾凯东他们打电话，中午请他们吃饭。 知道郑功成回来了，他们也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全都答应了。 这个年代的饭局没有前世那么多，前世的时候，想请吃饭，都得提前预约，有的都得提前一个星期。 同时，郑功成还请赵思淳、杨国华帮忙，看看能不能约上省交通厅和省教育厅的朋友一起，毕竟他们两个人在“两办”，和这些单位打交道比较多。 赵思淳、杨国华问想请这两个部门什么处室，郑功成告诉他们，省教育厅最好是基础教育处；省交通厅最好是综合规划处，因为这个处负责交通扶贫管理工作。 郑功成最后加了一句，如果实在请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大家就是聚聚，也不是想通过这一顿饭解决所有问题。 再说了，要是让人家感觉到你请吃饭都是有目的的，那下次就不敢参加你的饭局了。 起床洗漱好了之后，郑功成接到了傅初雪打来的电话。 “功成，你醒了吗？估计你昨晚忙到很晚，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其实，傅初雪昨晚没有睡好，她一直在担心郑功成做出过激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等到消息，那就是没有坏消息了。 “嗯，准备出去吃点早餐！” “这都几点了啊？赶紧去吃吧，马上都要吃午饭了！” “好的，遵命！” “对了，你中午有什么安排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啊！” “小雪，对不起啊！我中午有约了，约了几个朋友谈事情！下次我请你，不对，以后都是我请你！” 之所以不带傅初雪参加，是因为可能有新的朋友或者是领导参加，他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和傅初雪的关系，万一有人知道她是傅国庆的女儿呢，会认为他是靠关系的！ “那好吧！如果你下午回丰阳的话，最好不要喝酒，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小雪的提醒，吃完饭有时间的话，我再去找你！” 听傅初雪的声音，能感觉到失落，所以他想着吃完饭去看看她，买一束鲜花送给她，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很喜欢花的，看到花，心情可能就会好多了。 把时间分给正确的人和事，即使生活平淡，也会感觉到幸福。郑功成正在努力这么做！ 吃完早饭，还有一些时间，他开车去了自己买的房子里，看一看装修的情况，进度和质量还是满意的，整个工程都快收尾了，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装修好了。 这一次请吃饭，郑功成安排在了碧海云天大酒店，在天海算是老牌酒店里非常高档的酒店了。 他先去了酒店，看了一下环境，和记忆中的没有多大变化，就是旧了的，前世的时候，这家酒店后来装修过。 在高档酒店，郑功成一般都不会点菜，都让酒店按照标准先排个菜单，除非是有实在不合适或者不喜欢的菜品，他才会选择调换。 十一点半开始，耿忠、顾凯东、赵思淳、杨国华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和赵思淳一起来的是一男一女，郑功成没有什么印象了；和杨国华一起来的，赫然是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的副处长许宏伟，段颖上次带队来拜访的时候见过，而且还一起喝了酒。 “功成主任，我们又见面了！您的大名可是在我们教育厅传开了，跟上次比起来，影响更大，大家都想一睹您的风采呢！” “原来你们这么熟悉啊，那最好了！”杨国华在一旁说道。 “许处长过奖了，感谢您的光临！” “嗨，是我要感谢您呢！我们单位的同事要是知道您请我吃饭，大家该羡慕嫉妒恨了！” “哈哈哈！功成啊，你的大名何止是在省教育厅为大家熟知，省委办、省政府办也是如此啊！”赵思淳补了一刀。 “我说各位兄弟，你们就不要拿我消遣了。赶紧先入座吧！” “功成就是不一样，总是给我们带来惊喜！”耿忠说道。 入座后，赵思淳介绍了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省交通厅综合规划处副处级干部杨洋，另一个是省交通厅办公室副科级干部沐丽花。 “谢谢各位领导和兄弟姐妹们给我薄面，拨冗光临！我很荣幸，也很抱歉。因为下午要赶回我的驻点村，所以喝不了多少酒。但是你们放心，思淳和国华会代替我把你们陪好的！让我们端起友谊的酒杯，先共同喝一杯吧！” “看来，农村还真是锻炼人啊，功成这开场白是一套一套的！” 顾凯东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都说城市套路深，我看还是农村套路更深啊，功成一不小心就把我和国华套路了！” 朋友们在一起喝酒，氛围就是融洽，男人们在一起喝酒，也是自来熟。 倒是把沐丽花这位女同志给冷落了，早知道就把傅初雪请来了，也省得让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 通过赵思淳的介绍，他应该和沐丽花熟悉，杨洋是通过沐丽花请来的。 郑功成先是敬杨洋，然后敬沐丽花，和他们两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杨洋告诉郑功成，交通扶贫试点工作准备放在丰阳县，省交通厅已经把方案上报省政府了，只等省政府召开常务会议研究通过就可以实施了。 郑功成虽然知道结果一定是如此，但还是很感谢杨洋带来的这个好消息，又敬了他一杯，加深一下感情。 饭局在一点半的时候结束了，有的人还没有喝尽兴，比如许宏伟，郑功成只好说下次回来再请。 然后，他开车去了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直奔傅初雪家的小区。 第71章 我们都要好好的 见到傅初雪后，郑功成打开车门，拿出花束。 “小雪，送给你的！” “今天是什么节日啊？你送我花？” “送花不一定非得在节日里才能送啊！平凡的日子，因为你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所以变得不一样。每一个日子，因有你的相伴而明媚；每一份心情，因你的懂得舒暖！” “怎么搞得这么肉麻？之前的你不是这么油嘴滑舌的话，难道你现在学坏了呢？” “那你是喜欢呢？还是喜欢呢！只要你喜欢，即使坏点又如何！”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郑功成就开车返回丰阳了。 在路上，郑功成接到了王凯打来的电话。 “成哥，新安公安分局那边回话了，周海女票女昌的事实已经认定，因为他是省委组织部的，所以公安这边很慎重，准备给他的单位先发一个情况通报的函。” “发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直接处理，拘留、罚款什么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公安这边也不想把省委组织部给得罪了，万一周海有什么很强硬的背景呢？那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凯这么说，郑功成就理解了，这个年代的法律还不是很健全，很多执行起来都留有余地。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听说过一个地级市委组织部一名干部在外地出差的时候女票女昌，被当地公安现场抓获，他的单位知道之后，也没有把他开除，而是把他调出了市委组织部，安排到了一个边缘部门。 郑功成想着，既然公安部门先发函给省委组织部了，那很有可能就变通处理了。 他也不想想太多，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如果周海能吸取教训，不再招惹他，那郑功成或许还会给他留有机会，否则的话，那就不会再放过他。 回到丰阳后，郑功成把车停在了丰阳宾馆，准备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坐早班大巴车返回城河乡。 段颖好像是在郑功成身上装了一个定位似的，他刚到不久，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功成主任，到丰阳了吗？” “县长好，你是有千里眼吗？这么精准，我刚停好车！” “哈哈！我要是真有千里眼就好了！我在音乐餐吧等你，就是上次我们去省里拜访前的那个晚上一起喝酒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小资情调的地方，段颖已经在那儿了，说明她今晚想喝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郑功成本来晚上准备早点休息的，无奈人家是副县长，现在又是自己的分管领导，她喊去喝酒，那是必须要去的，不然，她要是给个小鞋穿，岂不是很难受！ 他打了一辆车，到了的时候，发现段颖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 “县长好！” “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的场合还是叫我‘姐’吗？你又忘记了！” “那好吧！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怎么？你是想要我是两个人吗？另外一个人还是男的？” “没有这个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的安危才问的呢！没有想到竟然是随便问问的，姐姐我伤心了！” 还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姐，对不起啊！我嘴笨，不会说话，请您谅解！” “行啦，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喝什么酒，自己去点，随便喝，放开了喝！” 郑功成点了酒之后，和段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就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劲儿，他赶紧找个借口，早点结束。 他把段颖送到领导宿舍后，就返回了丰阳宾馆。 刚到房间，就接到了大学同学王妲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初任培训班上的那个男的还在追求她，她没有答应，他就继续死缠烂打，还找到了她的单位，让她很惶恐。 “我上次跟你说的，冷落他、无视他的举措，你都照做了吗？” “做了啊，可是对他来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依然我行我素！” “那你就索性来的大的，把他直接吓跑！你就跟他说，要想让你接受他，必须现在立即结婚，至少先把结婚证领了！” “我去！你这是什么办法啊，有点虎有点狠，感情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想拿我当试验品啊！万一被你搞砸了，真的玩大了，他要是同意拿结婚证，我该怎么办？” “放心吧，以你对他的描述，我对他有一个基本的预判，他不敢答应你，也不会答应你！因为我觉得，他现在是有女朋友了，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你就吹吧，感觉自己是个神仙，什么都知道似的！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是这样的情况的呢？” “直觉，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很准的！” “看你说得这么真诚的份上，我暂且再相信你一回吧！不对，你为什么反对我答应这个男的呢？你不会是想让我成为剩女，这样好便宜你吧？” “这个你就错了，我和你一样，一直拿你当兄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我靠！你这速度可以啊！前面一个刚分手四个多月，就又找到一个新的了！” 郑功成想着，跟前世的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四个月不短了，况且我这次是找到了真爱呢！” “是吗？那我先恭喜你了啊！” “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就行，我们都要好好的，对自己负责！”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如果你的这个招数失败了，那你就把我的下半生毁了，你要对我负责！” “放心吧，不会让你如愿的！他会退缩的，不会答应你结婚的请求的！”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王妲竟然走进了自他的梦里，梦里的王妲哭得很伤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她的内心里是喜欢那个渣男的？ 梦醒时分，天已经亮了，郑功成简单吃了早饭之后，就去车站坐大巴了。 到了城河乡政府的时候，他遇到了乡党政办的吴震，鬼鬼祟祟的。 第72章 惊喜连连捷报传 看到郑功成在盯着他，吴震的目光在躲闪。 “吴主任，有空吗？我们聊一聊？” “郑委员，您忙您的，我待会儿还有点事！” “有事也不急着这一会儿！如果你不想聊的话，说明你干了对不起我的事！” “郑委员，怎么可能呢！我和您无冤无仇，怎么会做对不起您的事情呢！” “别说的这么早，想一想再回答我！” “我真的想不起来！” “那我提醒你啊，周海！” 听到周海两个字的时候，吴震身体明显一颤，很快又归于正常。 “没听过这个人！” “你可想清楚了，吴一名已经什么都说了，你要是不承认的话，那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什么？吴一名这个王八蛋，亏得周处长这么信任他呢！” “这么说，你是认识周海的了？他承诺你什么好处？我可以双倍答应你！” “真的？其实我本来不愿意替他办事情的，您到我们城河乡来做的事情，都是真心诚意为老百姓的，可是他又说你是双面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说你是人渣，被富婆包养，玩弄女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他要我拍你和女同志在一起时候的照片，可是我没有拍，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其实不是他没有拍，是他没有找到机会拍。 “周海承诺你什么好处？” “他说事成之后，跟乡里说，把我提拔成民政办主任！” “看来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一个乡民政办主任的职务就把你收买了！以后你跟着我，只要你有能力，把工作干好，成为乡领导班子成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郑委员，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能成为乡领导？” “一切皆有可能，关键是看你作何选择了！” “我愿意追随您，和周海划清界限！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上午在办公室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段颖打来的电话，本来以为她要跟自己说她的心事的，没想到却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功成主任，上次到省教育厅争取到的50万专项资金下来了，县政府常务会议在研究的时候，我建议这50万全部拨给城河乡，为争取交通扶贫试点增添砝码。晓云县长同意了，很快这笔资金就将拨付到你们乡的财政账户上！” 郑功成也是没有想到这50万能全部给城河乡，段颖在这件事情上功不可没。 “谢谢县长！我待会儿就向石书记汇报，把县长您鼎力帮我们争取的事情也一并汇报！改日到县城请您吃饭！” “你之前欠我的，还没请呢！这又欠一次，这是要越累越多的节奏啊！哈哈！”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没有想到已经欠了您两次了，近期一定安排上。” “开玩笑的，那你先忙吧！” 石磊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激动不已，有了这笔钱，中学和中心小学基础设施改造，以及引进名师的工作就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城河乡的教育水平将迈上一个新台阶，摆脱垫底的现状大有希望！ 下午在村里走访的时候，郑功成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的处长刘成龙打来的。 “处长好，您指示！” “功成，忙不？不忙的话，和你说件事！” “处长，不忙，您说吧！” “今天上午，部里收到新安公安分局发来的一个函，通报周海涉嫌在足浴店女票女昌的事情。丁部长、宋部长指示我们处了解情况，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部里的声誉，必须要把影响降到最低！我打了电话问了之后，原来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具体情况，你能跟我说说吗？” 郑功成没有任何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刘成龙，他听了之后很吃惊，没有想到周海竟然真干了这样的事情。 他同时也跟郑功成说了情况，有领导打招呼要求关照周海，部领导的意思是尽可能缩小事情知道的范围，有可能把周海调离出省委组织部，但是得等到情况了解清楚了之后，召开部务会研究。 这在郑功成的预料之中，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之后，省委组织部的名声会收到很大影响，部领导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虽然没有办法将周海一棍子打死，但好在他还是会收到惩处的，暂时也缓解了一些仇恨。 这几天好消息不断，省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在丰阳县开展全省交通扶贫试点工作，意味着各级政府交通领域的政策、资金和项目都会向丰阳县倾斜。 毕竟既然决定试点了，就是一定要取得成效的，否则，试点工作就是失败的，那个时候，社会各界都会对省政府决定这项试点工作产生怀疑的。 所以，大家丝毫都不会怀疑，省政府这个决定将会给丰阳县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省里决定试点后，丰阳县委、县政府召开全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推进会，会上决定成立领导小组，并组建试点工作专班。 县委书记耿旭东任领导小组组长，县长宋晓云任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常务副县长范德鹏、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副县长刘斌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县政府办、经计委、交通局、财政局等县级单位主要领导、各乡镇党委书记委领导小组成员。 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副县长刘斌兼任办公室主任，郑功成和县交通局局长、县政府办副主任等人员为办公室成员。 同时，郑功成也是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专班的成员，未来两个月，要在县政府办集中办公。 2月1日，县政府办收到预备通知，省里准备在春节后召开全省扶贫工作会议，表彰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总结去年工作，部署今年及未来一段时期全省脱贫工作。 要求各地报送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名单及事迹材料，并于2月8日前由地级市政府办汇总上报至省政府办公厅。 丰阳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推荐城河乡和县交通局为全省脱贫工作先进单位，推荐段颖、郑功成为全省脱贫工作先进个人。 第73章 获得破格晋升权 时间过得很快，在忙忙碌碌中度过，距离2月11日除夕夜还有4天时间，这也将是郑功成重生后过的第一个农历新年。 和傅初雪虽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还没有见过双方家长，所以春节还是各过各的，傅初雪在天海市陪着自己的爸妈过节，郑功成则是回到自己的老家江南市泗水县郑集乡郑楼村过节，弟弟和妹妹都放假回来了。 在除夕的前两天，郑功成开车到天海，和傅初雪约了会，精心准备了礼物，包括高档白酒和营养品，主要是为她父母准备的，当然，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之后，郑功成就回自己的老家了，装了满满一车子的礼物，因为他家的亲戚比较多，两个叔叔、两个姑姑、两个舅舅、四个姨娘，每家都要送点礼物表达心意，还有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更是不能少。 看到郑功成开着那么好看的轿车回来的时候，不仅他家的邻居们很羡慕，就是他的爸妈和弟弟妹妹也很惊讶，他们也不知道郑功成买车的事情。 等到乡亲们都散去之后，爸爸郑建国问道：“儿子，这是你买的车还是借的呢？” 郑功成本来想瞒着家里人，说是单位的车，主要是怕他们会担心。 但是一想到撒一个谎要用十个甚至更多的谎来圆，迟早还会露馅，所以干脆选择了实话实说。 “爸，妈，这是我自己买的车，你们放心啊，我的钱都是光明正大赚来的，我是绝对不会犯错误的！” “什么途径可能这么快赚这么多钱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买这辆车的钱够爸妈赚大半辈子的吧！” “爸，这么跟您说吧，我不仅买了车，还在天海市买了房子，一百多平方，过完年就能装修好了，到时候带你们去看一看！”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一定要向你学习！”妹妹郑筱莜插话道。 “筱莜，你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准插嘴！你爸和你大哥还没把事情讲清楚呢！”妈妈王侠英在旁边也很担心，毕竟这么多的钱，儿子是怎么赚到的呢。 “哥，你这么说，我应该差不多猜到一个大概了，你要么是买股票了，要么就是买彩票了！”弟弟郑功名现在是大学生了，可能听到同学或老师们议论过这些。 “功名，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妈听不懂，你跟妈说道说道！” “妈，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即使说了，您可能也听不懂。但是有一点，您和爸可以放心，哥绝对是正道赚的钱，你们不用担心啊！” “行吧，你们都大了，妈也操不了那么多心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行。我和你爸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把筱莜培养上大学！” “妈，筱莜的事情就不用您和爸操心了，有我呢，我现在都上班了，赚钱了，能供得起筱莜上大学的！要我说，您和爸也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了，你们跟着我到天海住吧，我再想办法把筱莜转到天海去上学！”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郑筱莜一听说可以到天海上学，内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上次郑功成带着她到天海玩了两天后，她喜欢上了大城市。 “是真的，大哥会想办法的，只要爸妈同意到天海，我就想办法找人！但是，你也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我办好的时候会跟你说的！” “谢谢大哥！你放心吧，我乖得很呢，不信的话，你问爸爸！” 爸爸妈妈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后，郑功成开车带着他们把自己准备的过年礼物送给亲戚家。 爷爷奶奶和两个叔叔在同一个村子，距离比较近，送起来方便；主要是两个姑姑、两个舅舅、四个姨娘和外公外婆家稍微远一点，但是都在一个乡镇，一个下午全部送到位了。 亲戚们都夸赞郑功成有出息、懂礼貌，有时间多到家里来串门。 在七天假期里，郑功成大年初一和初二在家里陪着父母和弟弟妹妹，大年初三开始就带着他们开始了走亲串友、吃吃喝喝的日子，要不是因为他要开车，每天都要喝两顿酒，这是老家的习俗，也是老家人的热情。 大年初七的时候，郑功成赶回了丰阳县，准备先进事迹材料。 他在省政府办公厅的朋友杨国华跟他说，全省脱贫工作会议的时间定在了2月22日，省政府已经研究确定了全省脱贫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的名单，他在列。 杨国华还说，省政府对这次会议很重视，对先进个人不仅在精神上给予奖励，还有可能在职级和职务晋升上给予照顾，这是全省开先河的激励措施。 “国华，你提供的消息真的是太让人惊喜了，可是，职级和职务晋升对于我这样的还没有定级的干部来说，会有什么用呢？”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据说，这是季省长在省委常委会上单独提出来的，还听说他看到了先进个人名单里有你的名字，他特意加了一句话，对于特别优秀的干部，可以再放宽条件！” “功成，季省长就差没有直接点你的名字了，参加会议的省委常委们都心知肚明，他说的特别优秀的干部就是你！丰阳县的两篇得到书记和省长批示的调研报告，在省领导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很多没有看到这两篇调研报告的省领导，都从我们办公室要过去了。” “真的假的？怎么越听越玄乎呢！” “哈哈！以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会逗你吗？当然是把我听到的都跟你说啦！” “嗯，国华，谢谢你！有时间到我们丰阳来调研指导工作啊，我们一定拿出最大的热情招待你！” “哈哈！我一个小办事员，去了不合适，倒是可以拉着他们几个人一起去看看你，周末也可以，就算是丰阳一日游吧！” “好啊，我在丰阳等你来，随时恭候！”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心里虽然没有多大波动，但是还是要为省政府这样的奖励和激励机制点个赞！ 第74章 全省会议当众夸 2月22日下午2:30，云江省脱贫工作会议在省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 省委副书记、省长季长春出席会议并讲话，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丁凯主持会议，省级机关各部门主要领导、各地级市的市长、常务副市长、分管副市长和各县（市、区）委书记、县（市、区）长，以及受表彰的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参加会议。 郑功成作为被表彰的人员，坐在了很靠前的位置，这让他想起自己参加驻村指导员出征仪式时的情景，这一晃都快4个月了。 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宣读表彰决定，省领导为获奖单位和个人代表颁奖，郑功成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被安排在了c位，季长春亲自给他颁奖，并和他握了握手，对他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 之后，季长春发表了重要讲话，全面总结了去年全省脱贫工作，在总结成绩的时候，他多次提到驻村指导员在脱贫工作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脱稿说了很多，点名表扬了郑功成深入基层一线开展调查研究，撰写出的两篇高质量的调研报告，获得省领导的批示。 同时，他还向与会人员分享了郑功成的先进事迹，自掏腰包带着全村人到县城医院体检，一个月内走访了驻点村全部住家户，帮助群众解决大小事情120多件，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一致好评，等等。 当听到季长春点名表扬郑功成的时候，王建军作为郑功成所在单位的主要领导，脸上还是很有光的，但是他也看出季长春很喜欢郑功成，估计等他驻村回来之后，可能就会把郑功成调到他身边了。 郑功成也是没有想到省长会在这么多人参加的大会上点名表扬自己，而且篇幅还不短。 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更是脸上洋溢着自豪，感谢省委组织部给他们县派来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 季长春表扬完了郑功成之后，又抛出了令所有参会人员震惊的话语，“我们要树立以实绩论英雄、凭实绩用干部的鲜明导向，进一步激发干部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精气神。像郑功成这样的优秀干部，我们就是要优先提拔，突破现有的条条框框。” “小郑同志虽然现在还在试用期，虽然很年轻，但是我看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水平已经超过了大多数正科级干部，给他破格提拔不是不可以，这样才能激励更多的党员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勇于担当作为，激励和引导干部在推动扶贫工作中下实功、出实效。” 会议结束后，季长春和王建军说：“建军部长，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和良明书记沟通过了，你们组织部抓紧研究方案，尽快提交省委常委会研究。 “好的，省长，我们争取在一周内把方案拿出来，到时候再请您和良明书记把把关！” 在会议开始前，王建军就让办公室主任孙侃通知郑功成晚上留在天海，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请他吃饭。 这让郑功成受宠若惊，前世的时候，别说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请他吃饭了，就是分管副部长也没有单独请他吃过饭，与他们倒是一起吃过饭，都是加班之后的工作餐。 郑功成和耿旭东、宋晓云汇报了这个情况，让他们先回去，来省城开会的时候，郑功成坐的是耿旭东的车子。 像县委书记、县长这样级别的领导，到省里开会的时候，一般都会带着秘书，每人一辆车，一般情况下，书记和县长是不会乘坐同一辆小轿车一起出差的。 郑功成开完会后，直接去了天海国际酒店，虽然距离吃饭的时间还很早，但是他也没有去干其他的事情，而是专心地在酒店的包厢里等待，毕竟是部领导请他吃饭，总不能迟到让领导等他吧。 郑功成受到省委、省政府表彰的消息很快就在省级机关传开了，因为他不仅是被表彰人员中最年轻的，也是省级机关被表彰人员中唯一一位驻村指导员！ 省委组织部里和他关系较好的同事也都给他打了祝贺的电话、发了祝贺的短信，其他省级机关的，除了自己的那一帮好朋友外，还有很多，比如省教育厅的许宏伟、沙莎，省交通厅的杨洋、沐丽花，省旅游局汪昌盛，等等。 当然，这其中包括傅初雪，她给郑功成打了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安排，当她听说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班子要请他吃饭的时候，很替他开心，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晚上六点，孙侃先到了，其他的领导陆陆续续地也都到了，见到郑功成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 晚上六点半，参加今晚饭局里最大的官——王建军来了，他招呼着大家坐到座位上。 省委组织部的10位部领导，除了省纪委驻部纪检组组长钟汉超、还有部务委员王永因为有事或者出差外，其他人都来了。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简单说几句啊！今天呢，我们大家都聚到一起，还是要感谢小郑的！大家都知道，小郑同志从进入省委组织部的那一天起，就被我们在座的很多同志看好，这其中也包括我！事实证明，大家的眼光都是很不错的。” “小郑同志个人能力强，不好高骛远，能沉下心来干事，有思路有想法有举措，无论是在部机关还是在驻点村，都做出了不俗的成绩！也正因为此，省委、省政府表彰他为全省脱贫工作先进个人！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指示我们，针对小郑同志这样的情况，出台激励全省党员干部担当作为的文件，并且要求突破现有的条条框框，对像小郑同志这样优秀的干部优先提拔使用，可以破格提拔！” “我接下了这个任务，大旺部长，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牵头，五天内拿出方案报给我，然后，我们部务会研究后上报省委！来，让我们先举起酒杯，祝贺小郑同志！” 王建军的话已经很明了了，郑功成破格提拔指日可待。 期间，还有人提到周海，说他比郑功成早到部里几年，除了刚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丝朝气外，之后对待工作和生活选择了安逸，最近更是过分，竟然还女票女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孙侃在郑功成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部里上午召开部务会，决定把周海调到省残联！” 郑功成没有丝毫诧异，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作出这样的处理方式，属于正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年代的信息化不够发达，要是像前世的自媒体曝光的话，这样的处理方式显然是过不了关的。 第75章 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此时，周海还没有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郑功成的身上，认为是郑功成毁了他这一切。 同时，周海也记恨上了他的姑父，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的处长范德彪，就是因为他的指示和安排，自己才和郑功成结怨的。 自从那一次他女票女昌的时候，被郑功成踹门而入后，周海受到了惊吓，下半身可能有了阴影，在和高梓琪亲热的时候，总是力不从心。 这也让高梓琪很不爽，怀疑他有了外遇，但是迫于她父亲高正宏给她的压力，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自己到外面找头绪。 这一天，她又找到了贾跃勇，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可是贾跃勇再也不是之前的贾跃勇了，根本不理会她，这让她很伤心。 高梓琪来到了酒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酒。 她刚进来的时候，正好被一个人看到了，他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胡处长，这么巧，没想到您也来酒吧喝酒！” “梓琪美女，看你这话说的，是不是说我们省政府办公厅的干部都是穷屌丝呢，不配来这个地方！” “胡处长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感觉好巧！”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我可以坐下来陪你喝酒了吗？” “当然可以，很荣幸！” 这个胡处长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主任科员胡守权，秘书二处是为常务副省长丁凯服务的，一共六个人，一个处长、一个副处长、还有四名科级及以下干部。 丁凯刚从外省调到云江省来，他之前的秘书没有跟他一起来。 他一直还没有选定跟班服务的秘书，省政府副秘书长丁乾坤现在兼职做他的联络员，安排联络大小事务，胡守权很想争取这个机会。 而高梓琪和胡守权认识，是因为周海。 周海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完成高梓琪父亲高正宏的安排，用钱广撒网，认识了很多在重要部门任职的干部，胡守权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在一起吃了很多次饭，高梓琪参加过几次。 自从第一次见到高梓琪后，胡守权就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没有想到今天在这个场合遇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高梓琪到底是女同志，酒量扛不住久经沙场的胡守权，很快就有了醉意。 胡守权见状，色心大起，开始向她靠近，越靠越近，而高梓琪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他更加大胆了，开始抚.摸她的身体，脱.她的衣服，动作越来越夸张。 这个时候，高梓琪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胡处长，你不要这样，周海知道就麻烦了！” “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周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你跟了我呗！” 就这样，酒吧的角落里，高梓琪跨坐在了胡守权的腿上，忘我地拥抱、热吻...... 两人很快就开始扭.动了起来，把酒吧当成自家卧室，投入地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 仿佛这眼下的热火，唯有负距离交流才能熄灭。 就在运动接近尾声的时候，座位旁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忘我投入的两人还没有觉察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愤怒，依然搂抱在一起。 “胡守权，你他妈的也太欺负人了吧！可是你眼瞎了，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周海一边说，一边拿着酒瓶朝着胡守权砸去。 顿时，随着酒瓶炸裂，胡守权的额头开始有鲜血流出。 他顾不及自己的伤势，而是站了起来，和周海扭打到了一起。 周海的个子不高，哪是胡守权的对手，很快就被胡守权骑在了身底，脸也被打肿了。 “周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竟然敢拿酒瓶子打我！你以为你还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呢，一个残联的还敢这么嚣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梓琪见状，吓坏了，赶紧上前想法子拉开他们，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胡处长，不要打了，你放了周海吧！”近乎央求的语气，搞得胡守权心软了。 “周海，看在梓琪的份上，我绕过你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打得你连亲爹都不认识！” 胡守权松开了周海，自己走出了酒吧。 高梓琪没有追上去，而是查看周海的伤势，把他拉了起来。 “臭不要脸的女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赶紧滚吧！” “海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冤枉的！胡处长他故意灌我喝酒，趁我喝多的时候非礼了我，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高梓琪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让周海感觉到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周海站了起来，走出了酒吧，高梓琪也跟了上去。 他想着，高梓琪既然是这样的人，那方面的欲望又很强烈，这不就是书中说的领导都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吗？周海心里有了盘算。 没有再责怪她，而是哄着她，到了家里之后，周海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应该是被刚才的事情刺激到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将高梓琪推到了床上，尽情地释放了一番，忘却了之前的烦恼。 第二天，他开始到残联上班，单位也没有安排他什么事情，他就在盘算着怎么样用高梓琪为自己铺路。 周海首先想到了胡守权，毕竟他在省政府办公厅上班，又是在服务常务副省长的秘书二处，如果把他彻底搞定，让他为自己做事，那后面可能就顺利多了。 周海也知道，如果想把胡守权搞定，首先就是要满足他对高梓琪的要求，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在他看来，为了自己的仕途，高梓琪这些人是都可以牺牲的，包括她的父亲高正宏，以及高家的钱。 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是周海此刻的想法和追求！ 第76章 破格提拔全省知 周海联系了胡守权，晚上要请他吃饭。 接到电话的胡守权，心里发笑：果然是个孬种，自己的女朋友被我玩了，不但不为她讨回公道，还来巴结我。 但是，这些正合他意，高梓琪就是他随叫随到的玩物了，在这一点上，她比什么都重要。 郑功成回到丰阳后，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他想干的事、他要干的事太多了，当下最要紧的就是中学和中心小学的改造工程，还有农村道路建设工程。 县里和乡里都把这两件事情，在城河乡的部分全部交由他来全权负责，事情很多，压力也不小。 为了学校改造工程顺利进行，也为了满足学校自身建设的要求，郑功成带着乡党政办的孙玉柱走访了这两家学校，听取学校领导班子和教职员工的意见建议。 在城河中学召开的座谈会上，韩云也作为教师代表参加了会议， 她提出了“满足教学需求，建设多功能厅和风雨操场”的建议。 她没有提改造教工宿舍，能看得出来，她是从学校长远发展的角度出发的。 两天下来，郑功成对学校的需求有了全面的了解，他找来专业机构设计改造方案，乡党委和政府会议研究通过了，进入了建设施工阶段。 郑功成有时间就到施工现场监工，同时，这段时间他还要盯着农村道路建设工程，毕竟全省的试点工作放在丰阳县，而城河乡又是“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首提地，必须要做出一番成绩来才行。 3月13日，云江省委印发了《关于激励全省广大党员干部担当作为的实施意见》，完善干部评价识别标准，树立重实践重实干重实效的鲜明用人导向，构建科学完善的考核体系，充分发挥干部考核评价的激励鞭策作用。 这份文件出台后，在省委副书记、省长季长春的建议下，省委书记李良明指示省委组织部，对这次表彰的全省脱贫工作先进个人进行考察，特别优秀的可以破格提拔。 相当于是拿这些被表彰的先进个人作为这份文件实施的试点，也是想在全省把这项激励机制打个头彩，让大家看到这份文件这么快就能落地实施，提振全省广大党员干部干事创业的激情。 这也是省委组织部首次对省管干部之外的干部进行考察，在全国都是开先例的。 3月18日，省委组织部干部考察组在副部长周浩的带领下，来到丰阳县，对获得全省脱贫工作先进个人的段颖和郑功成进行考察。 干部考察组首先和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见面沟通，介绍了省委此次考察干部的意图，同时，也请他谈谈对被考察对象的评价。 随后，考察组召开丰阳县政府领导班子和县政府办领导班子会议，对段颖进行民主测评，然后是个别谈话。 最后，考察组和段颖本人见面交流，听取她个人工作情况汇报。 段颖在向考察组汇报工作的时候，特意问了一下这次考核是不是都有说法，都能提拔，如果丰阳县只能提拔一个人的话，她建议提拔郑功成。 3月19日上午，省委干部考察组在丰阳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的陪同下来到城河乡，先是召开城河乡党员干部大会，对郑功成进行民主测评。 然后就是个别谈话，三套班子领导、乡政府中层干部和各个村支部书记逐一接受谈话，之后考察组深入郑功成驻点的刘集村实地走访，了解村民对郑功成的评价。 全乡上下对郑功成是一片夸赞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饶是考察过很多领导干部的周浩，也没有想到郑功成的工作能力这么出色，群众基础是如此之好。 省委组织部考察组在完成既定的考察程序后，返回省里了。 同时，在全省其他地级市考察的省委干部考察组也完成了考察任务，将考察情况全部上报。 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主持召开部务会，对这一批干部的考察情况进行研究，并提出任职建议。 这一次一共考察了76名干部，拟提拔的有42人，每个地级市平均3个人，郑功成所在的镜湖市一共建议提拔4个人，其中丰阳县只有郑功成。 省委组织部部务会议研究，鉴于郑功成还在试用期，缩短他的试用期限，立即转正并定级为副科级干部，这也是这一次拟提拔的42个人中的一个特例。 王建军带着省委组织部部务会研究的结果到了省委一号楼，当面向省委书记李良明作了汇报。 李良明听了之后，认为组织部提出的建议都合适的，同时让他征求省长季长春、省委副书记孙开化、省纪委书记王鹏的意见，因为这三个人也是“五人小组”的成员。 如果他们都没有意见，省委组织部就将这次干部调整建议方案提交省委常委会研究。 因为这一次提拔的都是处级以下干部，没有一个达到省管干部的条件，所以大家都没有提什么意见，在省委常委会上也是全票通过。 3月22日，省委组织部通知各地级市的市委组织部，把拟提拔的42名干部情况分别发到对应的地级市，要求他们发布领导干部任职前公示，公示期为五个工作日。 涉及到省级机关在各地挂职的干部，同时在所在单位进行公示。 其中，郑功成拟任省委组织部办公室副科级干部，挂任镜湖市丰阳县城河乡党委副书记。 公示出来之后，郑功成收到了很多领导、同事和朋友的祝贺电话、信息，有的还要请他吃饭，有的要到丰阳县来看他。 傅初雪和她的父亲傅国庆当然也知道了郑功成被破格提拔的事情，尤其是傅国庆，更是知道郑功成已经成为省长面前的红人。 已经到残联上班的周海也从省委组织部原来的同事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第一时间联系吴一名和吴震，问他们照片拍得怎么样了，准备当天晚上到丰阳，要见他们一面。 第77章 吃瓜群众被瓜撑 周海还是像上次一样，准备带着吴一名和吴震去足浴店消遣，但是得到的回应和之前不一样了。 “周处长，很感谢您能看得起我，这些是我拍的照片，现在连同照相机一起还给您！以后，我可能就不能为您做事了，得专心把教学上的事情做好，不能耽误了那一群可爱的孩子！” 吴一名率先说道。 “周处长，我对不住您，这些天没有拍到郑委员和女同志亲密的照片，所以相机原封不动的还给您！我提拔的事情就不麻烦您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吴震接着说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郑功成威胁你们了？告诉我，我来帮你们解决！” 周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快就叛变了，难道真的像有的人说的“农村路太滑，套路更复杂”？ “周处长，郑委员没有威胁我们，是我们良心发现了！” 说完，吴一名和吴震转身就要走，周海拦住了他们。 “你们想就这么走掉吗？如果我把你们干过的事情捅到你们学校和乡政府，你们的领导会放过你们吗？组织会处理你们的！” “周处长，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果您真的想弄得鱼死网破，那我们也奉陪！” 周海纳闷了，一向懦弱的吴一名今天竟然这么刚强，这段时间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他们就这样离去，周海感受到了众叛亲离的感觉。 既然他们不堪重用，那就直接去找韩云。 他拨通了韩云的电话，被挂断了，继续拨，依然被挂断，连续三次都被挂断了。 没有办法，他只得开车去往城河乡。 到了乡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他都没来得及吃饭，直奔韩云的宿舍，发现黑灯瞎火的，人不在房间里面。 周海再次拿出手机，给韩云发了一条信息：“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不然，我就把我们的事情抖落出去！” 韩云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他回了信息：“我在学校食堂！” 周海到了之后，发现郑功成也在，而且韩云还喝酒了，这让他怒火中烧。 城河中学校长肖晓勇见到周海来了，赶紧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是周处长啊，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们等您一起吃饭啊！” 肖晓勇上前和周海握了手之后，把他拉着坐到了空余的一个座位上。 “韩老师，下次可不能这样啊，显得我们学校不懂礼数，怠慢了省里的领导！” “肖校长，这不怪韩云，是我没有提前说，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周海还是死要面子的，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们看出来自己和韩云闹矛盾了。 前段时间，韩云的闺蜜告诉她，在天海看到周海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在一起，手挽着手，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韩云虽然有预感，但是当这件事情已经得到证实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失落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付出了很多，包括她的第一次都给了周海。 “周处长，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郑功成主任，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他和你是一个单位的，都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 “肖校长，你消息有点落伍了，那是之前，现在周处长是省残联的干部了！” 既然已经决定正式开干了，那郑功成自然也不会再给周海留任何情面。 听到周海被调到省残联后，韩云的心里虽然有了波动，但是她也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肖晓勇虽然是乡里中学的校长，但是对于官场，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像周海这么年轻从省委组织部调到了省残联，不像是提拔，那一定就是犯了错误，但是他也不会再去追问。 “你们都是的领导！下面，我接着介绍，这位是我们城河乡的党委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陈委员旁边的是我们乡党政办的孙玉柱，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丁波！丁校长，我们俩来敬敬周处长和韩老师他们小俩口！” 直到这个时候，郑功成才知道韩云和周海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怪不得她那天问周海的消息呢，当时她说的是同学。 “韩校长，丁校长，要敬酒的话，你们就敬他吧，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孙玉柱一愣，今天的瓜怎么这么多啊，一个接着一个，她得边吃边消化了。 坐在旁边的陈雨晴估计也是这么想的，还有肖晓勇和丁波。 “两位校长，你们别听韩云瞎说，我最近因为工作忙，来丰阳看她的时间少了，她闹情绪呢！来，我敬你们！” 周海端起酒杯，开始敬酒。 韩云不理睬他，端起酒杯走到郑功成的身边，“郑委员，哦，不对，很快就是郑书记了，恭喜您，也感谢您对我们学校的照顾！”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做给周海看的，还是什么意思，郑功成虽然感觉不舒服，但是还是端起酒杯，和她干了一杯，也是想气气周海。 同是女人的陈雨晴，倒是感觉到了韩云可能对郑功成有意。 韩云敬过郑功成之后，紧接着又敬了陈雨晴、孙玉柱。 而周海在和肖晓勇、丁波喝了酒之后，让食堂的服务员给他和郑功成每人拿来一个空碗。 周海给两个碗都倒满了，刚好是一瓶白酒，每碗半斤。 “郑主任，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是男人的话，把碗里的酒喝了！” 看到周海这样，韩云赶紧上前，“周海，你疯了吗？要喝你自己喝，不要带上郑委员！” 本来已经很愤怒的周海，看到韩云说话竟然向着郑功成，顿时怒火中烧。 “韩云，别给你脸不要脸啊，我还在呢，就开始护着你的小白脸了？是不是看他比我年轻，长得比我帅，就准备移情别恋了？想得美，你做梦去吧！” “不可理喻！” 韩云没有理会他，撂下这句话后，走出了餐厅，陈雨晴担心她出事，也跟着出去了。 “碗太小了，碗里的酒太少了，喝着不过瘾！要不，我们干脆对瓶吹吧！” “换就换，谁怕谁啊！” 丁波见状，想上前劝阻，被肖晓勇拦住了，男人在酒桌上的事情就要用酒来解决，有本事就把对方干趴下，但是不能把人给干死了！ 第78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 周海和郑功成每人打开一瓶白酒，直接开干。 刚开始，两个人的速度不分上下，但是周海渐渐处于下风，郑功成的酒瓶里的酒快要喝完的时候，他的酒瓶里还有一小半。 郑功成一鼓作气，干了个底朝天，然后霸气地说道：“你要是喝不下去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喝了，省得到时候更丢人！” 周海本来就有点犹豫，都准备放弃了，但是郑功成的话，又激起了他求胜的欲望，只见他加快了速度，突然，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食物残渣从嘴里喷涌而出，吐完之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郑功成看到他那样，笑了笑，说道：“肖校长，丁校长，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把餐厅弄脏了，还得麻烦你们收拾一下，然后给他找一个睡觉的地方吧！” 说完这些之后，郑功成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餐厅，肖晓勇想送他回去的，但是郑功成说自己没事，孙玉柱陪着他一起。 丁波喊来两个男老师，把周海架到了教工宿舍，放倒在床上，并安排一位老师盯着他，担心他出事。 而走出学校的郑功成，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韩云和陈雨晴。 “郑委员，你没事吧？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受牵连了！” 此时的韩云，眼里只有郑功成，只字不提周海，也没有问问他的情况。 “没事，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孙玉柱、陈雨晴把郑功成、韩云送到宿舍后，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晚上的这个饭局，肖晓勇请了很多次了，陈雨晴推不掉，就带着郑功成和孙玉柱一起参加了，不然，他们晚上正常都回县城的。 第二天早上，郑功成早早的就起床了，虽然是周末，他并没有回天海，也没有闲着，准备到村里看一看。 因为现在事情多，工作节奏快，郑功成为了节省时间，买了一辆摩托车。 他到集镇上的一家小吃部喝了一碗胡辣汤、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后，就骑着摩托车往刘集村去了。 每次到村里，郑功成都要先和村民们拉拉家常，听取他们的意见建议，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然后再到村部，和村干部一起总结前段时间工作，研究谋划下一阶段工作重点。 交通扶贫试点工作在丰阳县启动后，城河乡集镇区到城河乡的道路是第一批建设的重点公路，目前项目建议书、可行性报告和设计书已经获得批准，现在处于项目建设准备阶段。 这条道路按照郑功成建议的5米宽度设计和建设，这在当时是相当超前的，那个时候的农村公路一般都是建3.5米宽的，为了省钱，但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会车的问题。 当时的设计者和决策者不会想到几年后轿车开始盛行，农村很多人都买起了小轿车，农村道路会车就是一大大问题，也因此经常发生事故。 最近一段时间，阿刁带着他的小弟们在刘璞和贾跃勇两家家族企业里学习了工程建设施工和管理等方面的知识，也到工地现场参与了施工的全过程，应该说对建筑领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一次城河乡通往刘集村的公路，郑功成就是交给贾跃勇父亲的智勇集团下面的子公司来设计和建设的，省里和县里给的建设资金有限，石磊听取郑功成的建议，转让了这条公路的冠名权给智勇集团，这条路建成后就叫做“智勇路”。 贾跃勇的父亲贾成智听了他对郑功成的介绍，感觉到郑功成非一般寻常之人，所以宁愿赔钱赚吆喝，也要让贾跃勇和郑功成交好。 阿刁和他的小弟们也加入了这条公路建设的团队，但是处于幕后，主要是学习积累经验，为以后另开门户做准备。 阿刁成立了一家建筑公司，但是还没有立即接工程的打算，毕竟现在还没有资质，也还没有招聘专业人员，管理团队也还没有成型。 刘璞知道郑功成把建公路的事情交给贾跃勇来做了之后，心里有些不平衡，总感觉被区别对待了，也想着在郑功成挂职的地方做点什么。 在刘璞的软磨硬泡下，郑功成答应刘集村建设新村部的任务交给了他，并且再三强调县里和乡里在村部改造上没有多少专项资金，村里更是没有，如果他家接手这个工程的话，就相当于是赞助了。 饶是这样，刘璞依然笑着接下了这个任务，而且乐此不疲。 刘璞的父亲刘芒看到了儿子最近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把心思都花在泡妞上了，也开始过问起公司的事情来了，很开心，之前的忧虑一扫而空。 当他得知刘璞的变化源于一个叫郑功成的人指点的时候，刘芒就想着见郑功成一面，但是由于时间问题，一直没有见上。 正好可以借助这次赞助建设刘集村村部办公楼的机会，到刘集村来看一看，和郑功成见上一面。 “郑委员，您周末怎么没有回天海约会啊？一直待在我们乡里，弟妹该有意见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笑着说道。 郑功成到了村部，刘长盛和其他三个村干部正在打着麻将呢。 “总感觉有很多事情要做，回去了心里不踏实！刘书记，村部新办公楼设计方案，你们看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的？” “郑委员，实话实说啊，我们对这些真的不懂，反正我们看着挺好的，提不出来什么建议，您做决定吧，我们都听您的！” “那好吧！我们计划在村部原址建设四层办公楼，院子再扩大一些，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建设一个篮球场和体育健身场地，配备运动健身器材，对村民们开放！在村部院子外再建设一个多功能广场，供村民们休闲的时候使用。” 刘集村的村干部们没有见过比郑功成规划更好的村部了，他们选择了相信郑功成，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他们也看到了未来新农村美好的蓝图很快可能就要呈现！ 周海酒醒了之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肚子邪火准备向郑功成和韩云发泄。 第79章 后院起火灰溜溜 周海到了乡政府的生活区，没有发现郑功成，他开始纠缠韩云，一个劲地向她道歉，请求重归于好。 韩云早就知道了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儿了，根本不可能还相信他的鬼话。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你回你的省城去吧，哄你的富家女友去！” “谁跟你说的？这是造谣，是诬陷！你告诉我，是不是郑功成这个王八蛋！” “你自己干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男人的话，你的处是怎么被我破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周海的脸上！ “我真是瞎了眼，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滚！你给我滚啊！” 韩云已经歇斯底里了，泪如泉涌！ “小云，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急糊涂了，口不择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原谅我，好不好？” 无论周海怎么说，韩云根本就不搭理他！ “郑功成这个王八蛋，一定是你在小云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挑拨我们俩的关系，看我找人怎么收拾你！” 说着，周海拿起了手机，准备找人帮忙。 韩云见状，起身抢夺周海的手机。 “好啊！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在乎这个王八蛋！看来，正如我猜测的那样，你们果然有一腿！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找人修理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品行不端，道德败坏，到处沾花惹草！” “行，你行，你可真行！为了一个王八蛋，你竟然把我说得如此不堪！” 周海摔门而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他来城河乡之前，已经在丰阳县城通过足浴店老板的介绍，花钱收买了一些道上的人，让他们做好帮他收拾人的准备。 “你们现在过来吧，人不要多，但是必须找几个能打的，那个家伙有点身手，你们要是能把他打伤了，我有重赏！” 小混混听说有重赏，劲头更足了，叫上几个身上有纹身的大块头，开了一辆面包车赶往城河乡。 此时，郑功成正在刘集村胡义虎的家里，和村干部一边喝着闲酒，一边聊着村部重建的事情和刘集村未来的发展方向。 喝完酒，郑功成骑着摩托车回乡政府了，准备午休后，就赶往丰阳县城。 下午五点，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他作为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和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专班成员，要参加这个会议。 就在他的摩托车快到乡政府门口的时候，被一辆面包车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这个场面，郑功成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年代的小混混都是这个造型，喜欢纹身，染黄毛。 当他在人群中发现周海的时候，就更加不意外了。 他把摩托车停好，把裤子口袋里的录音笔打开，等待对方先说话。 “姓郑的，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你在韩云面前诋毁我？你不会和她有一腿吧？”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看来被我猜中了，你果然做贼心虚，但是却没种承认！不过没关系，他们会打到你承认为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打到他求饶！” “周海，在你决定做这件事情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如果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的话，那我继续陪你玩！” 几个混混一起围住了郑功成，正准备施展拳脚的时候，后来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他们转身望去，两辆天海牌照的黑色奥迪车里下来了八个人，个个打扮的都很时尚。 “成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刘璞和阿刁走了过来。 当周海看到阿刁的时候，傻眼了，省城的混混跑到乡下来了，听他说话的语气，很明显是郑功成的人了。 “老板，你发个话啊，还要不要修理这个家伙了！”丰阳县城的混混说道。 “修理你妈个逼，赶紧走人，钱我照付！把卡号发到我手机上，晚一点就转给你！” “周处长还真是人傻钱多啊，吃软饭的男人还这么硬气！”阿刁嘲笑道。 “不过，你赶紧回天海看看吧，再迟了的话，你的女朋友可能就不是你的了，还有你的那个把你当金龟婿的高总，可能也要‘移情别恋’了。哈哈！” “你说什么？” “你回去就知道了！不要谢我！赶紧滚吧，不要耽误我成哥干大事！” 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的胡守权，自从上次和高梓琪苟合在一起后，有事没事都会给她打电话，经常趁着周海不在家的时候约会，他越来越着迷高梓琪的身体和她的床上功夫。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劝说高梓琪和周海把事情说清楚，和周海划清界限，跟她说：周海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给的更多；周海能给你父亲的，我也能给他，肯定会更多。 高梓琪也心动了，不仅是因为胡守权长得比周海帅，还因为他现在的工作单位比周海好，再加上周海女票女昌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要胡守权开口，她就会答应他。 只不过，她的父亲高正宏却是有所顾虑，毕竟他已经把周海当作金龟婿了，在他的身上也投入很多了，他也帮自己做了不少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海的姑父范德彪，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的处长，高正宏担心他和周海撕破脸皮后，范德彪要找他的麻烦或者给他使绊子。 虽然胡守权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但是高正宏打听到了他的人品不好，心机很重，如果他能成为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的秘书，那什么都好说，万一成不了的话，那情况也不一定能比现在好，所以高正宏也很纠结，迟迟没有同意高梓琪和他在一起。 听到阿刁那么说，周海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后院要起火的节奏，赶紧灰溜溜地开车返回天海。 “成哥，没想到在乡下还有人刁难你，以后我们就不走了，留下来做你的小弟，为你开车，给你拎包！” “别，你们可千万不要这么做！刘总，你怎么也一起来了？” “成哥，你还是不要叫我刘总了吧，怪别扭的，你叫我名字就行！你们村部重建的事情，我爸安排我全权负责！他还说了，我这段时间可以一直待在丰阳，让我好好跟在你身边学学，等村部建成投入使用后再回去！” “你爸可真舍得，村部重建看似是一个小工程，可是前前后后怎么说也要小一年吧，除非你们安排的施工队人员足够，实行几班倒，24小时都在施工！” “还是成哥有远见，我爸就是这么准备的，他的意思是在你挂职时间结束前，一定要让村部投入使用，作为送给你的贺礼！” “替我谢谢刘总！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成哥，你客气啦！不忙的话，我们去喝两杯！” “我下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暂时先陪不了你们！乡下的条件有限，我建议你们还是跟我一起去县城吧，住在县城稍微好一点，但是比不了省城啊，委屈你们将就一下！” 第80章 官梯正式迈新阶 “那好吧，我们先跟你到县城，晚上在县城住，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 郑功成搭乘阿刁的车去往丰阳县城了，在路上收到了韩云发来的信息，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让他注意安全。 下午五点，在县政府会议室，全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会议召开，县长宋晓云出席会议并讲话，常务副县长范德鹏通报了试点工作进展情况。 按照计划，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一批启动的工程，就是城河乡集镇区至刘集村的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定于这个月底举行开工仪式，到时候，省、市交通部门有关领导和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参加，市领导具体是谁参加，在开工仪式前才能确定。 晚上，郑功成请刘璞、阿刁他们吃了丰阳最地道的土菜，喝了丰阳本地的白酒，虽然酒喝了不少，但是大家都没有像在省城那个时候闹着要去娱乐了。 也正是在这个晚上，在与郑功成的交流中，他们彻底被他折服，刘璞和阿刁他们更加坚定了跟随郑功成的决心，在心里暗暗许下了自己的梦想，对未来有了更加清晰的规划，不再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过日子。 他们这些人在城河乡要待很长时间，住宿是个问题，只好先住在集镇区的旅馆。 接下来这几天的时候，刘璞和阿刁公司的管理人员、施工队相继来到了刘集村，他们先是在村部附近建设简易工棚，供工地施工人员居住生活使用。 贾跃勇公司的施工队也相继来到了城河乡，他们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启动仪式结束后，“智勇路”将正式进入施工阶段。 刘集村村部重建工程也在同一天启动，参加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一批工程启动仪式的领导们一同出席。 3月29日，郑功成的任职文件下来了，省委组织部的任职文件：郑功成同志任省委组织部办公室副科级组织员；丰阳县委组织部的任职文件：郑功成同志任城河乡党委副书记。 郑功成入职七个月后，正式迈入了科级干部的行列，而与他同一年考取的公务员们还都没有定级。 当天晚上，贾跃勇、刘璞和阿刁在城河乡集镇区的饭店请郑功成吃饭，庆祝他高升，由于后天就是开工启动仪式，大家都没有喝多少酒，但是该有的仪式还是有的。 就在郑功成回到宿舍，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县委书记耿旭东打来的。 “书记好，您指示！” “功成主任，刚刚接到市里的紧急通知，傅国庆副省长要出席我们后天的开工仪式，市里临时决定曹智勇市长也参加开工仪式，这样，我们开工仪式的规格就要提高了，各方面要求也要有所变化。明天，我和县长到城河乡现场提要求，刚才我跟石磊书记已经说过了，让你也有个准备！” “谢谢书记！您放心，我们准备的很充分，无论是什么级别的领导来，我们都没有问题！” “嗯，我相信你们！对了，功成主任，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傅省长是不是之前就和你很熟悉？” “书记，实话跟您说吧，我大学刚毕业就进入了省委组织部，时间不长就到咱们县来了，我老家是江南市的，和傅省长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可能认识他呢，更别提熟悉了！” “那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耿旭东的电话刚挂断，石磊的电话又来了，说的是同样的事情，无非就是明天要加班，各项工作再过细一遍，毕竟省领导和市主要领导都来了，是千万不能出差错的。 想到市长曹智勇，郑功成就联想到了即将修建的城河乡通往刘集村的公路“智勇路”，不知情的还以为和曹智勇有什么关系呢！ 3月31日上午，丰阳县交通扶贫交通扶贫试点工作暨城河乡“智勇路”启动仪式在城河乡隆重举行。 副省长傅国庆，省政府副秘书长陆浩，省交通厅厅长陆鹏光，省扶贫办主任杨思平，市委副书记、市长曹智勇，副市长叶林秀，市交通局局长冯开权，市扶贫办主任葛根，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等领导出席启动仪式。 云江智勇集团董事长贾成智，云江锋芒集团董事长刘芒等建设施工方代表参加开工仪式。 宋晓云主持仪式，耿旭东、贾成智、曹智勇分别在仪式上讲话。 耿旭东在致辞中指出，2002年是丰阳县历史上交通建设投资最大、建设里程最长的一年，这些项目的实施，必将对我县进一步优化路网结构、加快产业流通、提升营商环境起到重要推动作用，也必将为实现全年及今后经济持续稳定增长提供有力保障。 贾成智代表施工方表示，智勇集团高度重视与镜湖市和丰阳县的战略合作，将在丰阳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和监督下，奋力将“智勇路”打造成为优质工程、平安工程、创新工程、廉洁工程、民心工程，向丰阳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高速答卷。 曹智勇在讲话中指出，项目开工只是开端，加快推进、建成通车才是关键。丰阳县全县上下要牢固树立大局意识、服务意识，加强协作配合，抓好要素保障，一切为了项目、一切围绕项目、一切服务项目，全力营造有利于项目建设的优质环境；项目建设方要精心组织，科学施工，高标准建设、高效率推进、高质量完成，力争项目早竣工、早通车。 最后，副省长傅国庆宣布丰阳县交通扶贫交通扶贫试点工作正式启动，并和陆浩、陆鹏光、杨思平、曹智勇、叶林秀、冯开权、葛根、耿旭东、宋晓云、贾成智、刘芒一起，为“智勇路”挥锹开工。 随后，参加丰阳县交通扶贫交通扶贫试点工作启动仪式的领导们乘车前往刘集村，为刘集村村部建设工程挥锹奠基。 下午，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改造工程也正式启动，城河乡正式掀起大干快干热潮，郑功成也更加忙碌了！ 第81章 权力诱惑经得住 吃完午饭后，省、市领导们都返程了。 县委书记耿旭东安排县接待办准备晚宴，他要宴请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专班全体人员，郑功成也在范围之内。 从省、市领导反馈的情况看，他们对丰阳县试点工作的筹备、组织和推进是满意的，作为县委书记，得到领导认可，他当然开心了。 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乡长冯超也应邀参加，毕竟城河乡是这次试点工作第一批启动的，成功地开了一个好头，有功就要表彰！ 耿旭东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大，这还是郑功成第一次看到他喝这么多酒。 晚宴结束后，石磊到郑功成的房间，和他聊一下事情。 “功成主任，你现在是我们乡党委副书记了，虽然是挂职的，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分管一些具体工作，想听听你的意见！” “书记，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分管不分管，对我个人来说是一样的，只要是乡里安排我的工作，乡里需要我做的工作，我都义不容辞，竭尽全力！再者，乡里的各项工作，都有了分管领导，如果这个时候，您让我去分管一些工作，势必会让其他领导班子交出分管的工作，难免会有领导认为这是夺权，影响班子的团结就不好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主要是为了你以后的成长考虑，具体干事和分管领导的站位及要求是不一样的，分管之后，接触的面会更广，思考的会更深入！” “谢谢书记对我的照拂！我多用点心，多向您学习就行了！也希望您不吝赐教！” “功成主任，你就是太谦虚、太客气了！既然你已有了决定，那我也就不强求你了！这样吧，你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干部人事工作你在行，就协助我分管干部人事工作吧，也算是帮我一个忙！” “那好吧！谢谢书记信任！” “我们是一个班子里的同事，不用这么客气！明天，我就召开乡三套班子领导会议，宣布你的分工！另外，你到乡里已经工作五个多月的时间了，有没有感觉认可的干部？从组织部门的角度帮忙推荐一下！” 乡里的干部就那么几个，石磊作为老的党委书记，对这些人早就有了判断，他这样做，郑功成知道这是想送自己一个人情。 “说实话，我到城河乡之后，工作的重心主要在刘集村，对乡里的干部接触都不是很多，党政办的孙玉柱和民政办的吴震，这两个人感觉还不错！” “功成主任的眼光就是独到，和我想的基本一致！本来我是想让你分管党政办和民政办的，明天上午开完三套班子会议之后，接着研究干部人事调整！” 其实，郑功成也明白石磊的意思，他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的，分管党政办基本对口；他是驻村指导员，主要任务还是扶贫工作，民政上很多事情与扶贫有关。 但是，他不想因为分管工作的事情树敌，他也不在乎这点权力，把事情做好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上午的三套班子领导会议，当石磊宣布郑功成协助他分管干部人事工作的时候，大家都不意外，也认为是合适的，毕竟正常情况下，副书记都协助书记分管干部人事工作，更何况他是省委组织部的呢。 紧接着，石磊召集乡长冯超、组织委员刘明和郑功成，研究干部人事工作。 刘明汇报了干部调整建议：孙玉柱拟任党政办副主任；吴震拟任民政办副主任，主持民政办工作。 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分别找孙玉柱和吴震谈话，宣布乡党委人事任命决定，并就党风廉政和岗位职责履行提出要求。 谈完话之后，中午的时候，吴震拿着一盒茶叶到郑功成的宿舍。 “郑书记，感谢您这么照顾我、提携我！上次我还以为您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您真的放在心上了！”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岂能儿戏！再说了，提不提拔你，是乡党委说了算，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你要珍惜这次机会，更加努力工作，只要这样，才能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和重托！” “谢谢书记教诲！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你去忙吧，茶叶你也拿走，我不缺这些！心意我领了，把工作干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吴震再次对郑功成表示感谢后，把茶叶拿走了。 他刚走，孙玉柱来了，几乎是同样的操作，也被郑功成以一样的缘由打发走了。 前世的时候，很多“80”后、“90”后年轻干部走上领导岗位，有些没能经受住诱惑，在权力和金钱中逐渐迷失了自我，走向了罪恶的深渊。 这些人的堕落都是从不起眼的小事开始，郑功成当然不会走这些反面典型人物走过的道路，更何况自己还不差钱呢。 他也深知：年轻干部一定要扣好人生的第一颗纽扣，常醒己心，把握好人生的每一步，慎始慎终，正确用权，做一名不负人民不负党的好干部。 下午的时候，他带着孙玉柱到刘集村村部改建现场，整个工地热火朝天，刘璞和阿刁也在忙碌着，指挥工人干活。 看到郑功成来了，他们一路小跑着过来。 “郑书记，您来视察指导工作，对我们是极大地鼓舞，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 “阿刁，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的为你高兴！但愿你是真心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现状，不要后悔才好！” “书记，我能有今天，真的很开心，这些都是您的功劳，您让我有了重生一次的感觉，我喜欢现在的状态，一定加倍努力，早日成长壮大起来！” “你有这个决心就好，我相信你！” “工友们，大家停一下，乡里的郑书记来看望我们了，还给我们带来了慰问品，让我们‘呱唧呱唧’，感谢郑委员！” 在从刘集村返回乡政府的路上，郑功成看到贾跃勇，他和刘璞一样，和工人们奋战在工地一线，看到他们变化这么大，郑功成很欣慰！ 第82章 省级媒体来约稿 回到宿舍，郑功成接到了傅初雪打来的电话。 “功成，在忙什么呢？” “刚从村里回来，准备洗洗就去食堂吃饭了！” 从刘集村回来的路上，一路都在施工，扬尘比较多，郑功成的身上和鼻孔里都是灰尘，必须洗一洗才能吃饭。 “嗯，我们几个人约好了，准备这个周末去看你。你有时间吗？” “你们来了，我肯定是有时间的啊！告诉我有哪几个人，我先给你们订好房间，然后再简单安排一下行程！” “就我们老几个人啊，方宁、思纯、秀萍、志刚和我。” “好的！那你们来之前提前跟我说，我到丰阳县城等你们！” 周末省城朋友来，那这两天的时间就要空出来，这几天要多忙一些了。 还要找一辆商务车或者是面包车，不然自己的小轿车也坐下了这么多人。 贾跃勇、刘璞和阿刁他们也在，到时候也叫上他们一起，毕竟都是省城来的，有共同语言和共同话题，顺便也介绍他们认识，加深一下感情，以后有可能互帮互助呢。 到了食堂后，郑功成发现韩云也在，她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在闪躲，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其他女孩子的心思，他是不会去乱猜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还看到了陈雨晴，她晚上可是很少在乡政府食堂吃饭的，一般情况下，下午下班后就回县城了。 “陈委员，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呢？” “今天有一个紧急材料必须要赶出来，所以得加班了！” “什么材料这么急？” “省电视台和省报社的约稿！” 陈雨晴是第一次遇到省里主动约稿，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毕竟这可是省级层面的媒体，要求比市、县的高太多了。 县里的媒体上稿很简单，只要内容没有原则性的问题，那就能上，不管你字多字少，语言优不优美，语句通不通顺，只要你发给他们，那就没问题了。 因为县里的报纸和电视台，很多都是自收自支的单位，有的是事业编制，但是不是全额拨款；有的甚至还是企业，需要自食其力，所以他们都与单位和乡镇签订上稿合同，只要你给钱，就会给你上稿，钱给的越多，稿件上的越多。 而省里就不一样了，有的媒体，不是你有钱就给你上的，首先要你的稿件切合他们的主题，内容还要说得过去，他们可没有时间帮你大改。 县里对县级机关和乡镇每年的上稿量都会考核评比，省级以上的加分更多，原因就在于很难上稿，所以陈雨晴接到省级媒体约稿的时候，是既开心又苦恼，开心的是加分的机会来了，苦恼的是自身的水平不够！ “是关于什么内容的呢？” “我们乡作为全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一批试点单位的情况报道。这项工作刚启动不久，经验也不多，感觉不是很好写呢！” “吃完饭后，你把约稿的通知给我看一下吧，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那就太好了，你熟悉整个工作情况，本来我想问你的，但是看你那么忙，就没有好意思！” “陈委员，你真的是太见外了，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尽管跟我说，再忙，也还是可以抽出来时间的！” 郑功成跟着陈雨晴到了办公室之后，看了一下约稿的通知，以他前世在省委组织部写稿的经验，这篇宣传报道再简单不过了。 “陈委员，你把你写的初稿发给我，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其他的交给我吧！”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还是陪着你一起吧！” “真的不用，放心吧！一个小时后，我把修改好的稿子发给你，你看了之后，如果感觉有修改的时候再跟我说。你现在就走吧，不然赶不上回县城的末班车了！” “那好吧，谢郑书记！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啊！” 陈雨晴走了之后，郑功成立即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改了起来。 先列了一个框架，然后再填充内容，很快，一篇完美的新闻稿就出来了，因为不是专版刊发，所以字数在1000字左右就行了。 经过他修改后的新闻稿，观点新颖，标题华丽，主题鲜明，言简意赅，主要从四个方面进行阐述。 “打通‘大动脉’。多条‘断头路’和‘瓶颈路段’被打通，贫困地区综合交通运输通道网络加快形成，曾经‘山里山外两重天’的局面将彻底改变。” “畅通‘微循环’。‘出门水泥路，抬脚上客车’的梦想即将变成现实，‘城货下乡、山货进城’双向运输服务进一步打通，贫困地区实现进得来、出得去、行得通、走得畅。” “告别‘出行难’。从过去‘沿途山路颠颠簸簸，进了村坑坑洼洼，晴天尘土满鞋，雨天道路泥泞’，到即将实现的‘道路平坦通畅’，贫困地区群众出行难等长期没有解决的老大难问题将得到普遍解决。” “走上‘致富路’。交通扶贫先行工程，将支持贫困地区新改建资源路、旅游路、产业路，有效盘活了贫困地区的资源，增强了贫困地区的‘造血’功能，极大改善农村生产生活条件，‘交通+特色农业’、‘交通+文化+旅游’、‘交通+就业’等扶贫模式将助力一批批特色产业乘势而起。” “随着基本出行条件的改善，贫困地区的教育水平和医疗保障水平也将相应提升，城市文明、基本公共服务逐步向贫困地区纵深覆盖，一条条致富路通到大山深处、修到乡亲们的家门口，也让乡村因路而兴、因路更美，为老乡们铺就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康庄大道。” 郑功成将修改好的新闻稿发给陈雨晴后，她很快就回了信息。 “郑书记，你修改得太好了，就算让我想一个月也写不出来你这样的水平，太感谢你了！以后，还得麻烦你多指导指导我啊！” “陈委员过誉了，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切磋，共同提高！” 关上电脑，郑功成走回宿舍，看到韩云站在他的宿舍门口，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第83章 组织部长被调查 “韩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郑书记，我在等您，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说看！” “市里在评选优秀教师，我们学校推荐了我，让我准备个人先进事迹材料。我是数学老师，对文字这一块不是很精通，听说您是中文科班出身，想麻烦您指导指导！” “都说隔行如隔山，对教师这一块工作，我了解不多。你先发给我看看，我尽量帮忙改一改，到时候你再看一看！” “我已经打印好了，您就在我稿子上改吧。麻烦郑书记了！” 韩云把她的事迹材料交到郑功成手里之后，就离开了。 “韩老师，你最迟什么时候要呢？” “尽快吧，这周内给我就行，谢谢！” 进了宿舍之后，郑功成开始看了起来，两页纸，很快就改完了。 从韩云的先进事迹材料，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教学水平了得，多次获得县优秀教师和全县教师基本功大赛一等奖。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郑功成在食堂遇到了韩云，告诉她，材料已经改好了，吃完饭拿给她。 韩云拿到之后，很惊讶，郑功成不仅字写得很好看，内容改得更有水平，比她之前写得高了很多个档次，给他发了信息表示感谢，还说要请他吃饭。 到了办公室后，陈雨晴喜笑颜开，能看得出来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郑书记，真的太感谢你了！晚上有空吗？我在县城请你吃饭！” “陈委员，真的不用客气，我们是同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如果我遇到事情，请你帮忙的话，我想你也不会推辞的！” “那是当然！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为你做一些事情！” 上午的时候，陈雨晴通过县委宣传部和省电视台、省报社联系，把约稿内容发给他们了，很快得到了编辑的反馈，夸赞稿件质量高，已经上报给编辑部主任，审核同意后就可以刊登了。 郑功成也在整理手头的材料，梳理近期要做的一些工作，就在上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孙侃打来的电话。 “功成，说话方便吗？” “主任，您稍等一下啊！” 听到孙侃这么说，郑功成走出办公室，来到了楼下没有人的地方。 “主任，您指示！” “不是什么指示，是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听着就好，不要对别人说，王部长被中央纪委带走接受调查了！” “啊？怎么会呢？这么突然！” “其实对他的外围调查早就开始了，你还记得我们部里定点的那家印刷厂吗？去年召开的全省组织部长座谈会，你去印会务手册的那一家！” “记得啊，难道是因为印刷厂的事情吗？” “前段时间，印刷厂的老板和员工被省纪委叫去谈话，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据说和王部长有关！但是，听说他的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还有让你想想你在印刷厂那边有没有什么疏漏？” “没有，主任放心吧，我懂得分寸，没有任何问题。谢谢主任提醒！” “那你安心工作吧！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到丰阳去看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郑功成一点也不意外，前世的时候，王建军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中央纪委带走调查的，这也是他没有答应做王建军秘书的原因。 孙侃这个时候给郑功成打电话，一则是因为郑功成带着他买股票赚了不少钱，还他一个人情；二则因为郑功成是他的部下，也是对他的关心！ 孙侃的电话刚挂断不久，傅初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说的都同样的事情，毕竟她是省纪委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会比其他部门早得到消息。 当天下午，中央纪委就发布了消息：云江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一时间，云江官场人心惶惶，毕竟省委组织部掌握着地厅级、司局级以及大部分县处级主要负责人的人事任免大权，而王建军又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经他手里提拔的干部太多了。 王建军被带走颇具戏剧性，当天上午，云江省在天海市召开全省高校党建工作会议原定由王建军主持，但包括云江省委副书记孙开化在内的与会人士等了半小时，王建军却一直没到，之后才接到其已被带走的通知。 当天晚上，省委书记李良明主持召开云江省委召开常委会会议，传达中央对王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进行组织调查的决定。 常委同志一致表示，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坚决拥护中央纪委决定，要更加严格遵守党章党规党纪，更大力度正风肃纪反腐，坚决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李良明代表省委常委会发表讲话，“中央决定对王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进行组织调查，充分体现了党中央惩治腐败的鲜明态度和坚定决心，充分表明了我们党勇于自我革命、自我净化的坚定意志和反腐败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的一贯立场，云江省委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始终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全省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要以王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为反面教材，深刻汲取教训、自觉引以为戒，坚决与其划清界限，全面彻底清除其恶劣影响。” “各级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以上率下，坚持廉洁从政、廉洁用权、廉政修身、廉洁齐家，管好家属和身边工作人员，坚决反对特权思想、特权现象，坚决同腐败行为作斗争，以实际行动巩固全省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云江省委常委会会议结束后，王建军工作过的地级市和部门相继召开会议，坚决拥护中央和中央纪委的决定，表明态度，划清界限。 这一天，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不眠之夜，因为他们担心会查到自己头上来。 第84章 李文凡懵逼失态 自从中央纪委发布“云江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建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之后，路过云江省委大院的人们都会放慢脚步，有的甚至停下来，往大院里多看几眼。 与省内地级市和省级机关单位的很多人一样，省委大院里也有一些人忧心忡忡，比如宋诗雨、孔猛，这两个和郑功成同一批考进省委组织部的人，他们在为李文凡担忧。 就在王建军被中央纪委带走后的第三天，作为他身边服务保障的人员，李文凡被中央纪委叫去问话。 中央纪委并没有把王建军带到帝都，而是在云江省的邻省安秦省纪委的办案点接受调查，主要是为了办案方便，从中央纪委外围调查情况看，涉王建军一案的人员还是比较多的。 安排在云江省的邻省，找其他涉案人谈话会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 李文凡毕竟刚工作不久，在王建军身边干的都是拎包、拿茶杯的杂活，没有接触实质性的内容，说白了，就是还没有获得王建军的信任，没有进入核心层。 即使是这样，李文凡也被吓得够呛，他被纪委办案人员带走的时候，一路上紧张到浑身颤抖，脑袋都是懵的。 到达安秦省纪委办案点，核实完身份，做过简单体检后，李文凡被带进了谈话室。 他根本没有心思打量谈话室的设置布局，在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腿一直在抖，一双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才好，面如死灰，大脑到全身处于一种麻木状态。 李文凡与其他被纪委留置的人员不同，因为从纪委掌握的情况看，他没有多大问题，只是例行询问，并没有像其他留置人员那样，为防止想不开做傻事被抽掉皮带和鞋带。 被留置人员进了办案点，没有清楚说明事件前是无论如何不能离开的。 在纪委宣布接受调查前，至少，被调查对象已有一件或两件事情确定无误地要受到党纪或者政务处分，甚至已经触犯了刑律。所以，进了此地，一般而言，很少有“出来”的情况。 而且，一般到了这个地方，被调查者心理难免会崩溃。 设身处地的想想，与外界信息渠道全部切断，即使本来约定好攻守同盟的事情，目前处于如何的境地，是东窗事发，还是深埋地底，无从得知，这种信息的不对称会使得当事人焦虑抓狂，一夜白头者比比皆是。 李文凡入职后，虽然对业务知识涉猎很多，但是并没有认真系统地学习党纪国法，这是很多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的通病，认为这些都是空的，学着无用！ 所以，李文凡对自己被叫来谈话也没有什么衡量判断的标准，所以他心里没有什么底。 谈话人员是一男一女，看出了李文凡的紧张，先和他聊了一些题外话，让他放松之后，才进入正题。 虽然有所放松，但是李文凡的脑袋仍然是懵逼的，机械性地回答着办案人员的提问。 基本上是问什么答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两个小时下来，谈话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人也从座位上站不起来了。 办案人员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一边和他聊着题外话，一边教他活动关节，等到他能自己行走的时候，把他带出了谈话室。 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的王军已经在办案点大厅等着他了，为了安全考虑，纪委都会通知被调查和谈话人员所在的单位，在谈话结束后，安排人员来办案点接人。 当完成交接手续，看到王军的那一刻，李文凡眼眶有些湿润了，重获自由的感觉和见到单位人的亲切感，真的是太好了！ “王处长，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李文凡向王军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我们是同事，这是我的分内工作！没事就好，走，我们回去！” 李文凡跟着王军走出安秦省的办案点，坐进省委组织部的公车，返回天海了。 一路上，李文凡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闭目养神，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让他很累，倦意来袭，他竟然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 就在梦快要进入高潮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在叫他，而且还在摇晃他的身体，正准备发作呢，眼睛不合时宜地睁开了，看到是王军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处长，对不起，刚才睡着了！” “没事，上楼吧，刘处长在宋部长的办公室等着你呢！” 此刻，刘成龙在宋志明的办公室，按照惯例，他们要找李文凡谈话，了解情况。 “部长，小李这么快就回来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是啊！但是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还需要在部里开展深入排查，看看究竟有哪些人和王建军走得近，哪些人可能会有问题，争取做到逐个排查到位，省得到时候被动！” “部长放心，我们这几天一定加派人手、加班加点，把部机关所有人员和下属单位领导班子全部排查一遍！下属单位其他人员，请下属单位纪检人员协助排查，争取一周内排查单位，并及时把排查结果报给您！” “好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目前，省委研究决定大旺部长临时主持部里的工作，至于新部长到底从哪儿派过来，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部长，问句不该问的啊，请您见谅！丁部长转正的可能性大不？” “按照以往惯例，可能性不大！你也知道的，一般都是国家部委下派或者从外省交流过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本省四套班子领导里面提拔或者转任！你先不用管这么多，把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做好就行！” “明白。谢谢部长！” 宋志明是刘成龙所在干部监督处的分管部长，两个人关系非常好，所以聊天的时候比较随意一些。 这个时候，宋志明办公室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李文凡到了。 “是小李啊，进来吧！” 宋诗雨和孔猛也知道李文凡回来了，他们紧张了一天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准备晚上请他吃饭，给他压压惊！ 第8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小李，我和成龙处长找你简单谈个话，了解点事情！”宋志明开门见山。 “部长，您指示，我一定如实汇报！” “这次纪委找你去谈话，是按照程序来的，毕竟你平时和王建军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纪委的同志都和你聊了什么呢？” “部长，说实话，我当时很紧张，他们问的什么我确实记得不是太清楚，就是一些日常的事情，确认我没有问题后，就让我离开了！” “好的！小李，我们也相信你没有问题，心里不要有负担，把工作干好！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借这个机会，我有一些想法与你共勉，希望对你以后的人生和仕途能有帮助！” “谢谢部长！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到您这儿来了，没有带记录本，我现在回去拿一下，把您的指示记录下来！” “不用！有些东西记在本子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过了一段时间就忘了，也不会翻出来再看看！关键是要记在心里，落实到行动上！” “明白！谢谢部长教诲，我一定牢记于心并切实践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俗话说，针尖大的窟窿能漏过斗大的风。小洞不补、大洞吃苦，日积月累、积少成多，今天的一点小问题，或许就会成为明日的大麻烦。小事不可小视，小节不可失节，必须不弃微末、防微杜渐，做到慎微、慎初、慎独，建‘防火墙’、设‘隔离带’，坚决把‘小火苗’挡在门外。” 李文凡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作为年轻干部，一定要坚定理想信念，增强党纪国法意识。‘将教天下，必定其家，必正其身’，理想信念就是年轻干部精神上的‘钙’”，是年轻干部的政治灵魂，是年轻干部经受住任何考验的精神支柱。年轻干部正处于人生观、价值观和权力观形成的关键时期，一旦信念缺失就会失去把关、定向的‘总阀门’。不仅要有基本的法律意识，而且要时刻绷紧廉洁自律这根弦，接受更加严格的纪律约束。” “要时刻闻警自省，保持清醒和敬畏之心。‘悬衡而知平，设规而知圆’，制度既是年轻干部在行为实践中共同遵循的行为准则，也是一种能够相互依存、制衡的有机体系。年轻干部在腐败易发多发的风险点要警觉，要闻警自省。作为年轻干部应该认识到，权力本身是一把‘双刃剑’，应对手中的权力保持清醒认识和必要的敬畏之心。” “要端正从政心态，接受政治廉洁教育。‘大贤秉高鉴，公烛无私光’。年轻干部要主动接受针对性的廉政教育，体会‘清廉是福，贪婪是祸’的道理，明白一旦贪腐越线，人生就会‘归零’。要理性看待职务升迁和岗位变动等常态现象，防止滋生偏狭心理。在政治生涯初期就应形成正确认知，形成‘安心、安身、安业’的工作目标。”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成龙处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部长您说得很全、很到位，希望小李同志一定要认真学习领会，把部长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工作和生活中！” 李文凡走了之后，宋志明把刘成龙留了下来，说明天要开部务会，对部机关有关干部的岗位和职位进行调整，干部监督处一定要严把廉政关。 刘成龙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即召开干部监督处全体人员会议，部署对部机关全体人员和下属单位领导班子排查工作，同时对这一次拟调整的干部进行廉政考察。 郑功成也接到了通知，让他有空到部里来一趟，给他打电话的是陈小蕾，也给他透露了是什么目的。 李文凡回到办公室后，宋诗雨和孔猛就过来了。 “文凡哥，我就知道你没事，纪委也是瞎搞，明知没问题，还叫去谈话干什么！”宋诗雨一脸愤愤不平。 “就是！文凡，晚上我和诗雨请你吃饭，我们好久没有聚聚了！”孔猛附和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好意思，我很累，吃饭还是改天吧！” 李文凡说完，宋诗雨还想再说着什么，被孔猛制止住了。 “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聚！” 宋诗雨和孔猛走了之后，李文凡趴在了办公桌上，这一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本来还以为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没有想到却是变成了惊吓，那种无助感和对未来的迷惘深深刺痛着他。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工作岗位也即将调整。 第二天上午，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主持召开部务会，研究部机关干部人事工作。 李文凡被从办公室调整到了老干部处，补上袁开明担任驻村指导员后留下的空缺。 本来，李文凡也不是办公室的人员，是被王建军调过去的，但是现在，他由刚入职时候分到的干部二处，这次被调整到老干部处，心理落差还是很大的。 工作不到8个月，已经换了三个岗位了，放在谁身上，可能都受不了。 频繁更换岗位，对一个干部的成长是不利的，尤其是年轻干部。 当干部人事处找他谈话，向他宣布部务会研究决定时，李文凡心里拔凉拔凉的。 但是组织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就只要服从的份，他又要换办公室了，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后，搬到了老干部处。 4月13日上午，傅初雪、方宁、戴思纯、孔秀萍和杨志刚一起来到了丰阳，是阿刁开着一辆商务车把他们从宁城接来的。 郑功成本来准备在县城请他们吃午饭，然后在城里逛逛的，但是他们都要到他工作的地方，去亲身感受一下。 没有办法，郑功成只要向乡党委书记石磊汇报了这件事情，石磊安排食堂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都是城河乡本地的土菜。 陈雨晴亲自在食堂盯着，像接待领导那样重视。 第86章 朋友来了有好酒 中午12点的时候，傅初雪一行来到了城河乡政府。 之前，他们五个人对乡政府都没有什么概念，只有傅初雪上次来过之后，才有点印象。 “功成，没想到你工作的环境这么艰苦，还能把工作干得这么好，不得不说，你是我们的楷模和榜样！” 孔秀萍笑着说道，她之前还曾经迷过郑功成，后来知道傅初雪和他的关系后，才把这份情埋在了心底。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们乡里的条件就是这样，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石磊作为东道主，首先表明了态度。 “石书记，你别听秀萍瞎说，我就感觉在乡村工作挺好的！”傅初雪肯定是站在自己的男朋友这一边的。 “你那是爱屋及乌，哈哈！”孔秀萍不依不饶。 “各位都是我们功成主任的朋友，也就是我石磊的朋友！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功成主任来了之后，干了几件影响很大的事情，他现在不仅是我们城河乡的名人，也是整个丰阳县的名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在官场，更是把他奉为神明！” “石书记，您过奖了！你们都不要听石书记的，他有故意吹捧的嫌疑，我就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而已！” 几个人寒暄之后，一起走进了乡政府食堂。 “农村条件就是这样，都是土菜，如果吃得不习惯的话，我们还准备了面包和牛奶！”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雨晴，作为分管党政办和后勤工作的领导，在食堂这一块，她是有话语权的。 “雨晴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吃得惯，他们就吃得惯！”傅初雪上次来了之后，和陈雨晴聊得很投机，很快就结成了姐妹。 所有人都入座后，石磊亲自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倒酒，是他自己个人珍藏的好酒。 “石书记，您也太客气了吧，也有点偏心啊！您之前说过很多次，要请我喝好酒的，却一直没有兑现，没想到他们一来，您就把好酒拿出来了！” “哈哈！功成主任，不是说‘朋友来了有好酒’嘛！你朋友来了，我当然得拿出好酒来招待啦！欠你的酒，我之后一定补上！” 整个饭局的氛围很融洽，大家就像朋友一样聊着家常，一边喝酒，一边听着石磊讲述乡村的故事，讲郑功成的工作事迹，还有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石磊准备的四瓶好酒，刚好喝完，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因为下午他们还要到郑功成驻点的刘集村去看看，所以就没有再喝。 吃完饭之后，傅初雪带着方宁、戴思纯、孔秀萍、杨志刚去参观郑功成的宿舍。 想到那一夜和郑功成同床而眠，傅初雪的脸蛋不自来由地红了起来。 “小雪，你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你们已经在这里做过羞羞的事情啦？”孔秀萍看出了傅初雪的不对劲儿。 “哪有，你瞎说什么啊！” “那你告诉我，你上次来看功成，你们俩是怎么住的？我怎么就不相信没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好啦，不逗你了！你们有没有，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个住宿条件也太差了呀，晚上应该会害怕的吧！”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呢！” “孤魂野鬼。哈哈哈！” 孔秀萍这个妮子，性格就是这样，活泼开朗，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你别说，朋友当中有这样一个人，还真的挺好的，很能活跃气氛。 没有地方午休，郑功成就准备带着他们直接去刘集村了。 因为正在修路，没有办法开车，郑功成、阿刁、刘璞、贾跃勇、陈雨晴就开着摩托车载着他们去了。 陈雨晴虽然是一位女同志，但是这个时候的乡村干部，女的都当汉子使，开摩托车不在话下。 虽然农村的路颠簸不停，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很开心，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一路上欢声笑语，也让他们对农村有了更直接的认识。 到了村里之后，村民们围着他们看个不停，城里人尤其是省城人打扮得很时髦，人长得也好看，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的他们，很少有机会见到城里人。 一下子见这么多，那几乎是没有过的，更何况还有三个大美女呢，乡村们的热情也深深感染了他们。 看着村部工地上忙忙碌碌的机器和工人师傅，傅初雪想到了那一次来的时候，她和郑功成说的话，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实施了，她挎着郑功成的胳膊更紧了。 一个下午，他们都在村里待着，这里有小河、小山，原生态的风景让他们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快傍晚的时候，在郑功成的催促下，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乡里集镇区的旅馆条件有些差，郑功成担心他们住得不适应，就强行把他们带到了县城的丰阳宾馆。 段颖知道郑功成的朋友们来了，要请他们吃饭，安排市接待办做好接待。 同时，她也向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作了汇报，两位领导二话没说，必须参加，而且要求接待的标准一定要高！ 第87章 皇上不急太监急 县委书记、县长这么多领导陪同吃饭，这也让他们感受到了郑功成的能力和影响，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基层领导的热情。 郑功成朋友中，傅初雪、方宁、戴思纯、孔秀萍、杨志刚、阿刁、刘璞、贾跃勇八个人参加了饭局，丰阳县的县领导们除了耿旭东、宋晓云和段颖参加外，还有组织部部长邓超前、纪委书记刘爱东、宣传部部长吴雪丽等领导参加，邓超前还分管团县委。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考虑到对口接待，傅初雪、方宁和戴思纯来自省纪委，杨志刚来自省委宣传部，孔秀萍来自团省委。 对口的省级部门来人，自然是要招待好的。 郑功成这边虽然人多，但是女同志占了接近一半，她们喝得很少。 阿刁、刘璞和贾跃勇三个人现在是企业代表，而且都在城河乡有项目，虽然他们的未来可能不会在丰阳发展，但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喝酒是必须拿出诚意来的。 倒是丰阳县的县领导们，个个喝酒，而且都喝得不少，包括宋晓云、吴雪丽、段颖三位女领导，在郑功成的印象里，基层的女干部很少有不喝酒的，只要她们在酒桌上端起酒杯，那就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这一晚喝了小十瓶白酒，除了杨志刚喝多了之外，其他人都还算清醒。 段颖邀请他们一起去唱歌，郑功成以喝多为由，婉拒了，段颖就没有再坚持。 等到县领导们都走了之后，阿刁和郑功成说，ktv已经预约好了，一起去吧。 此时的丰阳县城，晚上可供娱乐的项目很少，为了打发他们晚上的时间，郑功成同意了阿刁的建议，带着他们一起去唱歌了。 没有了县领导在，他们几个就不再拘束了，再加上喝完酒了的原因，年轻人的天性彻底释放了出来，不管唱歌好听的，还是五音不全的，反正都大声把自己的心情唱了出来。 回到丰阳宾馆，孔秀萍笑着对郑功成和傅初雪说道：“你们两个人没事吧？还真的开了两个房间，这进度也不行嘛！小雪，你得加紧了，不然，功成就被别人抢走了！哈哈！” 傅初雪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郑功成和他们一起赶回天海，准备周一的时候到部里找一下刘成龙，接受排查。 还是阿刁开的车，刘璞和贾跃勇因为要盯着工程上的事情，没有一同回省城。 郑功成有女朋友的消息很快就在城河乡传开了，韩云也听说了，心里竟然有了失落感。 到达天海的时候，正好到了午饭的时间，阿刁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回丰阳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城河乡的道路工程做好，也是积累经验，所以他很认真。 晚上，郑功成把省级机关的其他几个朋友喊了出来一起聚聚，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赵思淳、杨国华、耿忠、顾凯东、许宏伟、沙莎、杨洋、沐丽花、汪昌盛都来了，傅初雪被她爸妈叫回家了，没有一起参加。 刚到家，她的母亲刘涛就拉着她八卦了起来：“小雪，你和郑功成相处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那个？” “什么啊？妈，您怎么会这么问，害不害臊啊？” “妈是过来人，问这个有什么的！你是我女儿，我当然更想知道！” “没有！但是我们俩关系很好！” “既然好，那就早点定下来吧。有时间，我们双方家长先见个面吧！” “妈，您着什么急啊，皇上不急太监急，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再说了，我现在不想让功成知道我爸是副省长，不想让他心里有负担！” “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那还不如早知道早好呢，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呢！” “这我不管！这种事情，哪有女孩子先提出来的啊，还是等他说吧！” “我跟你说，遇到好男孩得抓紧，否则就有可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还记得周嵩吗？就是上次给你介绍的海归博士，听说他谈了女朋友了，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您着急了？” “不是我着急，我跟你爸说了，他也默认了我的意思。总之，你们抓点紧吧！” 傅初雪简直无语了，没有和她妈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功成的朋友们聊得最多的就是王建军被调查的事情，以及接任者的传闻。 赵思淳和杨国华来自“两办”，他们离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更近，消息也更灵通一些。 他们说消息有很多个版本，不确定哪一个是最终版本，传得最多的是省里一位副省长提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国家部委下派来一位副省长。 因为省领导是中管干部，得中央说了算，省里虽然有推荐建议权，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并不在省里。 周一上午，郑功成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建议最近购买的几只股票信息发给孙侃、刘成龙和陈小蕾，然后敲响了孙侃办公室的门。 “主任，早上好！” “功成，你回来啦，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主任！不用客气，我就是来向您报个到，再去刘处长谈个话，谈完就回丰阳了！” “你现在可不是客人一样嘛，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丰阳，我们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快了，还有半年多就回来了！” “是啊，一晃已近半年，我们等着你凯旋，为你庆功！你再去如意主任办公室一趟，他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 郑功成又去了办公室副主任柳如意那里汇报了一下，在郑功成担任驻村指导员之前，就是跟着他一起搞文字材料的，他非常欣赏郑功成。 在干部监督处，郑功成见到了刘成龙和陈小蕾，他们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聊了一些题外话。 省委组织部这次内部排查，还真的排查出来有12名干部通过不正当渠道获得提拔晋升的，这其中有送钱的，还有权色交易的。 排查结束后，干部监督处将结果上报给省纪委派驻省委组织部纪检组组长钟汉超、副部长宋志明和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三位领导商量后，决定召开部务会，对部机关和下属单位涉嫌违纪违法行为的12名党员的处理建议进行研究。 第88章 好形象到坏典型 在省委组织部部务会研究的时候，纪检组长钟汉超的意见是从严从重处理，表明一个态度。 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则是从省委组织部的声誉考虑的，毕竟是掌管全省干部人事工作的部门，一下子出了这么多违纪违法干部，威信容易受到影响，以后的工作还怎么服众，另外他们都是主动交代问题的，符合从轻处理的条件，所以他建议安排最低标准处理或处分。 最终，研究的结果是折中，既没有从严从重，也没有过度从轻，分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或严重警告处分，并把处理结果上报省纪委，由省纪委最终认定！ 省纪委因为王建军的案件，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办案点的同志更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对一些党员干部和企业老板进行审查、讯问。 关于王建军有关的消息，在这一段时间内满天飞。 天海坊间早有传闻，或许有省部级领导要出事，有的说这个要走，那个要落马，议论很多，却唯独没想到是王建军。 王建军被带走前，无论是省委大院里，还是外界都很少有关于他的负面消息和传闻。 有的人甚至说：“王建军先出事真的感到太突然了，中央纪委做得确实滴水不漏。” 王建军曾经在云江省的一个地级市沂新市担任过市长、市委书记，在沂新所留的口碑还是比较正面的。他初到沂新任职时，那里还非常贫困，他一上任就把带领当地人民脱贫致富当成第一要务，引进了一批大项目、大企业，为沂新的经济发展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王建军那时的思想观念比较超前，他曾在一些会议上提出电子商务、现代物流等概念，一些与会记者甚至在下面议论，认为王建军说的似乎不太切实际。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当时的发展方向，也难怪王建军能扶摇直上，在担任沂新市委书记不到两年后就升任省政府副省长，担任副省长一年半后又升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一位组织部门的干部说起王建军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现在突然看到王建军被查，说明他身上肯定有很大的问题。另一方面，回头来看，王建军这样的官员从好形象到坏典型，也确实有很大的隐蔽性。不仅欺骗了组织，更欺骗了广大干部群众。” 就在去年底的云江省委领导班子专题民主生活会上，王建军还曾“深刻”地做过自我批评。 他说“自己当领导时间长了，主观意识逐渐浓了，有时让人感到‘强势’‘盛气’，这种风气如同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它是一种落后文化基因，具有遗传性；是一种先天免疫缺陷，具有易感染性；是一种高致病病毒，具有传染性”，等等。 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古语说：“为政之道，首在用人。”用人腐败是最大的腐败，而组织部就负责管人用人，提拔干部。从这个意义上看，组织部长王建军落马，让反腐有了根基性意义。 自1984年起，中央决定各级党委对干部的管理由原来的“下管两级”调整为“下管一级”。 除了省部级干部外，本来地厅级、司局级干部也归中z部管，改变后，这个权力下放给了省里。 这样，中z部只管省部级干部，而下面的人事变动由以下各级组织部门负责。所以，省委组织部的工作之一就是负责考察、配备和调整地市和厅局级领导机构，挑选和提拔党的干部。 在很大程度上，省委组织部掌握着地厅级、司局级以及大部分县处级主要负责人的人事任免大权。 云江有14个地级市，下辖102个县（市、区），每个县市区有30名左右的副处级以上实职干部，再加上省属各机关、企事业单位的主要干部，全省的省管干部多达数千人。 这样的人事大权几乎都掌握在王建军的手里，最起码他有考察和建议权，干部群众议论最多的就是王建军的买官卖官问题。 除了涉嫌买官卖官，人们还在议论王建军的“生活作风问题”，说他的情妇太多。 在中央纪委宣布调查王建军之前，省委组织部定点印刷厂的女性员工就被纪委叫去谈话，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王建军被调查后，省级机关和地级市被带走协助调查的女干部有多达18位，这个数字后续还可能会增加。 还有人说王建军有以权谋私行为，称他弟弟的公司主要涉及房地产开发、园林绿化等项目，在他工作过的地方都有大量的工程，还有人说他其实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还有人说，王建军曾帮助云江已落马前首富、“第二组织部长”张泽宇疏通过各路关系，是张泽宇的后台之一。 至于内情究竟如何，只能等中央纪委给出最终答案了。 回到丰阳的郑功成，全身心投入到“智勇路”、刘集村村部和城河中学、中心小学等工程建设上来。 两所学校的篮球场已经改建好，标准的篮球场，全新的塑胶跑道，完全符合举办赛事的条件，这也让郑功成萌生了举办村级篮球联赛的想法。 前世的时候，“村ba”、“村超”搞得如火如荼，风头甚至盖过了职业联赛，在展现农民风采、展现乡村风貌、引领乡村风尚、助力乡村建设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推广乡村旅游、推销乡村农副产品方面也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 郑功成计划依托刘集村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资源禀赋，开发乡村旅游，在城河乡通往刘集村的公路“智勇路”建成通车后，正式对外开放。 目前刘集村乡村旅游还在规划论证阶段，主要以村庄野外为空间，吸引城里人到刘集村了解乡村民情、礼仪风俗，观赏当乡村土产、小溪、小桥，学习、体验乡村生活模式，这个规划很快就能实施，这在当时也是开先河的想法，努力打造乡村旅游“刘集样板”。 第89章 工作调动请帮忙 周二上午，郑功成在办公室起草城河乡村级篮球联赛方案，考虑到是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搞五人制篮球赛的难度有点大，就先搞一个三人制的篮球赛。 下半年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搞五人制篮球赛。 方案中明确了举办篮球赛的主要目的是“助力乡村建设，助推共同富裕”，办赛的原则是“坚持农民主体、乡村特色、务实节约、安全有序”，全乡16个村共分成4个小组，小组赛是循环赛，每组前两名进入8强，后面就是淘汰赛，单场淘汰，直至决出冠、亚军和最终排名。 参赛球员比赛用的球衣、运动鞋、篮球等装备由乡里统一配备，每个村只要负责参赛球员选拔和报名，组织球员按时参赛就可以了。 方案弄好后，郑功成准备送给石磊看，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省委办公厅的赵思淳打来了。 “功成，忙不？” “还好，兄弟，你说！” “有件事情想麻烦你，有点不好意思，想了很久才决定开这个口，请你见谅啊！” “咱们是兄弟，就不用这么客气啦，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你们乡的人大主席赵思远，是我的堂哥，我大伯家的！”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我还想问你，他和你是什么关系的，后来一打岔，又忙忘记了！你怎么不早说呢，下次我带他到省里，请你吃饭，或者你来乡里看望我们，我请你吃饭！” “我是想着等我到丰阳看你的时候，再当面跟你说的，没想到一直没有时间去。最近有时间的话，一定要一起聚聚，让我哥来安排！” “聚聚可以，但是我来安排吧！” 郑功成习惯了，每次跟朋友和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买单。 “这一次你就不要争了，就让我哥买单！他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在人大主席的岗位上已经干了三年了，想动一动，他自己也找过县委组织部，部里的答复很官方，让他不要着急，组织会考虑的！不知道你和县领导的关系怎么样？能帮忙打声招呼吗？” 赵思淳是省委办公厅的，完全可以通过市委办给县委办打个招呼，请他们帮个忙，毕竟是一个条线的，他又是省里的，说话更管用一些。 但是他应该有他的顾虑，一方面是他刚到省委办公厅，和市委办、县委办的领导不熟悉，不好开口；另一方面是他的级别不高，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万一再传到省委办公厅领导的耳朵里，领导对他的印象以及对他以后的仕途也会有影响。 他之所以找到郑功成，是因为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又在城河乡挂职，县里的领导对郑功成又很器重。 “思远主席有什么想法？是在乡镇提拔为乡镇长还是到县级机关呢？” 乡镇的人大主席如果在乡里晋升的话，一般先是提拔为乡镇长，然后再提拔为乡镇的党委书记，很少有一步到位直接提拔为党委书记的。 如果到县级机关的话，属于进城，一般只能担任副职，比如说某某局的副局长，保留正科级待遇。 饶是这样，也有很多的乡镇人大主席、乡镇长主动申请调到县城，担任副职干部，主要还是因为乡镇的工作太苦、太繁琐了。 即使是这样，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想调到县城的话，也是很困难的。 “他的意思是想进城，我也打听过了，进城的话只能担任副职干部了，所以我建议他留在乡镇，到离县城近一点的乡镇担任乡镇长，他也同意了。功成，你如果方便的话，帮忙找县领导看一看，实在不行的话，也不要紧，不能给你添更多麻烦！” “我们是兄弟，你是信任我，才跟我说的！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努力让思远主席能调整到他中意的岗位！” 结束和赵思淳的通话后，郑功成拿着城河乡村级篮球联赛方案到了石磊的办公室。 “书记好，向您汇报工作，这是我起草的村级篮球联赛方案，麻烦您有空的时候审阅一下啊！” “好啊！功成主任，你的工作效率太高了，我就没有看到你闲的时候，工作是干不完的，还是要劳逸结合为好” “谢谢书记体谅！我这个人就是闲不住，总感觉时间不够用，想着在离开城河乡之前，尽可能地多为乡里做一些事情！” “我们乡的党员干部要是都能有你这样的觉悟，那我们城河乡就不愁先进了！” “会的，今年的年度考核，我们乡一定会是先进乡镇的！” “托功成主任的吉言，我代表全乡干部群众感谢你！” 其实，石磊心中有数，城河乡作为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一批乡镇，再加上争取来的教育、交通等部门的扶持，以及招引的两个大项目在县工业园区落户，今年的工作一定能超过全县很多乡镇，得到县里的认可。 石磊看过郑功成起草的方案后，非常认可，指示党政办立即发文，趁着农闲，迅速把篮球赛搞起类，争取在5月底6月初夏收夏种之前完成。 吃完午饭，郑功成向石磊请了假，去了一趟县城，到县委组织部汇报赵思远的事情。 以他和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的关系，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但是涉及到干部人事问题，也为了体现对邓超前的尊重，他感觉还是当面汇报比较妥当。 “功成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光顾我的办公室！” “部长这是批评我来的次数少了啊，那我以后一定经常来，到时候就怕部长该嫌烦了！” “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经常来，我保证热情接待、服务到位！” “谢谢部长！我今天来，真的是要麻烦您了！” “不要客气，你指示，一定落实到位！” “不敢，是请您帮忙！我们乡的人大主席赵思远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哥哥，他想进城，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呢？麻烦部长费费心！” “功成主任，你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对基层的情况也很熟悉！在县里，正科级干部的任免一般都是书记说了算。但是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落实好，旭东书记那里也不会有问题的！” “明白！耿书记那边，如果需要的话，我再去当面向他汇报一下！” “暂时不用！事成之后，你去感谢一下他就行了！” “好！那就麻烦部长了！” 第90章 进城当财政局长 两天后，邓超前给郑功成回了一个电话，他和耿旭东商量之后，准备把赵思远调整到县财政局当局长，近期就将组织考察。 这个消息出乎郑功成的意料，但他也明白了耿旭东和邓超前的用意。 周五上午，县委组织部干部考察组在副部长李向阳的带领下来到城河乡，对赵思远进行考察。 只有郑功成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包括石磊、冯超等乡三套班子领导都感觉到这很突然。 按照以往的惯例，县里在调整干部的时候，都会知会乡镇党委书记一声的，这一次却是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李向阳先是和石磊作了沟通，传达了县委的意图。 之后，先是召开全乡党员干部会议，介绍考察程序，进行民主测评。 接下来，就是个别谈话，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和乡政府内设机构负责人参加了谈话。 谈话的人员当中，虽然有对赵思远提拔有眼红妒忌的，也有本来就对他有意见的，但在谈话环节基本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因为他们也担心被穿小鞋，只是在存在问题和意见建议这一方面，提了几点赵思远需要改进的地方，当然，也都是不痛不痒的问题，不会上纲上线的。 和其他人都谈完之后，李向阳与被考察对象赵思远见了面，听取了他近三年来工作情况汇报，同时也听听他自己认为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提高的地方。 最后，李向阳和石磊就考察情况交换了意见。 中午，县委组织部干部考察组没有在城河乡吃饭，就赶回县城了，说要准备考察材料，下午就要上县委常委会研究。 县委组织部一共分了五个考察组，一同考察了另外几个人，本来他们是在下一批次考察范围的，如果只提拔赵思远一个人的话，那样就太扎眼了，所以拉几个人陪衬一下，也可以说，这几个人是沾了赵思远的光了，提前得到了提拔。 考察组走了之后，赵思远给赵思淳打了一个电话。 “弟弟，你真的是太牛了，到底是省委办公厅的领导，说话就是好使！我做梦也是没有想到，我能一步到位干财政局的局长！” “哥，你说什么？县财政局的局长？” “是啊？你不知道吗？不是你帮忙找的吗？”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也是找人帮的忙！” “是谁啊？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我朋友，省委组织部的，现在在你们乡担任驻村指导员！” “你说的是郑书记啊？弟弟，你原来和郑书记是朋友啊？怎么不早说呢？郑书记可是我们乡、我们县的大红人！怪不得呢，只要他找到书记，那肯定什么事情都能办成啊！我得好好感谢他！弟弟，你们省城请人帮忙都是怎么表达感谢的呢？” “哥，感谢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现在刚考察完，等你正式上任之后再说吧！” “那样也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之后，赵思远给郑功成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因为郑功成和陈雨晴一个办公室，他不方便过去。 赵思淳给郑功成打了电话，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说这个周末，无论如何都要来丰阳一趟儿，请他吃饭。 当天下午，县委常委会正在进行的时候，有关干部调整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这种现象很正常，都是参加会议的领导们泄露出去的。 大家议论最多的就是赵思远，毕竟从一个乡镇的人大主席直接调整到县财政局的局长，在丰阳的历史上是没有过的，即使是在全国所有的县区，也是很少有的。 就是乡镇的党委书记，想调到县财政局当局长，也是要有相当关系和背景的，更别说一个乡镇的人大主席了，相差不是不止一个层级。 自古以来，对于行政系统内部来讲，最重要的就是人事权和财政权。所以，一般财政部门负责人在话事人那边也是红人，未来有很大提升空间，那么其他单位的同级别就单看这一点，也要客客气气的尽量避免矛盾，更不要说手里还有权力了。 财政局长的权力在行政单位中也是位列前茅的，最重要的基本就是一个就是审批权，一个县财政收入都要财政管理分配，各行政事业单位的人员经费、业务经费项目经费，都要走财政这一道程序。 县财政局掌管着全县的财政，是全县的管家婆，金额较大上会研究，金额较低的也要下头汇报财政局长，除了上头交代的必须保障的项目和固定民生项目外 ，其他的项目要不要由“有限且紧张”财力来保障，就是哪怕通过了项目核查，优先办谁的，也是局长说了算。 和赵思远比较熟悉的朋友和同事更是拿他打趣：“你隐藏的这么深，和书记关系这么好，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害怕我们找你帮忙吗？ “你们太高抬我了，如果我有书记这一层关系，也不会在乡镇干这么多年了！” “不是书记这一层关系？那难道是市里或者是省里有人，那就更牛了，求罩，罩着我呗！” ...... 总之，县委常委会召开后的一段时间，直到赵思远到县财政局上任后，他都是丰阳县党员干部中讨论比较热门的话题人物之一。 周末的时候，赵思淳来到了丰阳，和赵思远、郑功成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到城河乡看了一下郑功成的功绩，亲身感受他的能力，对他有了更深的认识。 赵思淳深知，如果是自己担任驻村指导员的话，肯定比郑功成差远了，说不定工作如何开展都不知道，这样看来，自己确实有很多需要像郑功成学习的地方。 不仅是工作上，还有与人交际的能力，都得向郑功成学习。 在城河乡期间，赵思淳还把他听说的周海和高梓琪的情况告诉了郑功成。 周海竟然把高梓琪当成棋子，并且利用她攀上了常务副省长丁凯的关系，更有传闻他即将调入省政府办公厅。 第91章 省劳动模范奖励 赵思淳返回天海后，郑功成和孙玉柱一起把16个村报名参加城河乡首届村级篮球联赛的名单梳理汇总好。 每个村限报名4个人，一共是64个人，从报名的情况看，主要还是以学生和退伍军人为主，但好歹能把队伍撑起来了，不至于冷场。 郑功成安排孙玉柱负责采购装备，确保每人的尺寸不能出错。同时，让他排定赛程，从4月27日起，到5月26日结束，每逢周六、周日举行比赛，如遇雨天，比赛往后延迟。 郑功成联系了杨志刚，请他帮忙以省委宣传部的名义，安排省、市电视台、报社对城河乡村级篮球联赛进行报道。 同时，他请示石磊后，把这个篮球赛事向县委宣传部部长吴雪丽作了汇报，请她在省、市媒体宣传报道上给予资金支持，安排县电视台全程参与报道。 吴雪丽表示全力支持，她有空的时候，也会到现场助阵。 副县长段颖也知道了这个赛事情况，打电话给郑功成，问问有没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了，那郑功成自然不会客气，她分管教育、文化、旅游和卫生工作，篮球比赛是在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进行的，那就请她帮忙给这两所学校争取办赛补助，以及对城河乡16个村的民俗文化和乡村旅游资源进行宣传推介。 段颖答应了，很快就给了回复，县政府同意补助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办赛资金2万元，足够后勤保障用的了；她还安排文化和旅游领域的专家到城河乡调研，以篮球为媒，挖掘更多的文化、旅游内涵和资源；同时，她安排县人民医院选派业务精湛的医生服务保障篮球赛事，及时治疗救助受伤等意外情况。 郑功成想着：有了这么多的支持，篮球赛成功举办将不是问题，也会取得圆满的成功。 在郑功成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 韩云告诉他：她成功获评全市优秀教师了，谢谢他帮她改了材料，并准备请他吃饭。 陈雨晴跟他说，省报社和省电视台上次的约稿已经刊登出来了，城河乡今年省级媒体宣传报道的任务提前大半年完成了，那兴奋的表情感觉像个孩子似的。 其实，她还没有结婚，在大人的眼里，她确实也还是个孩子。 而关于郑功成自己的消息，更是一个大惊喜，省政府开展的省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评选，他成功入围，目前正在公示中。 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韩云遇到了郑功成，等着他吃完的时候，她追了上去。 “郑书记，您一会儿干嘛呢？” “韩老师，有事吗？我一般吃完饭都会散会儿步！” “正好我也要散步，那我能和您一起吗？” “可以啊！” 夜晚的城河乡，除了集镇区的主干道上有昏黄的几盏路灯外，其他地方基本都是乌漆墨黑的，即使是主干道上的路灯，到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也都全部关掉了，所以大街上基本上没有人，更别提村里的小道上了。 反正就是在乡政府院子内散步，一起就一起呗。 “郑书记，你女朋友好漂亮啊！她是哪个单位的呢？” “你听谁说的呢？” “大家都知道啊，肯定是见到过的人说的呗！” “还好吧，她是省纪委的！” “你们两个人都是公务员，真好，好羡慕你们啊，搞得我也想考公务员了！” “想考就考啊，你的基础很好，年龄也合适，再晚考的话，就不占优势了！” “如果我报考的话，到时候能麻烦您给我辅导辅导吗？” “这个没问题，你备考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不过今年的省考已经考过了，只能考下半年的国考和明年的省考了！” “好吧！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离开城河乡了吧，到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 从韩云说话的语气还有表情来看，她应该是有些失落的。 “当然会啊，韩老师这么漂亮能干，怎么会忘记呢！”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的时候，韩云心里窃喜：看来他不讨厌我嘛！ “很荣幸！谢谢郑书记！” “你和周海怎么样了？” “别提他了，我早和他分了，只是他有时还会纠缠我！” “建议要分就分得彻底一点吧，不要给他希望，也省得给自己添堵！” “嗯，您说得对，我会狠下心的！其实，他在省城干得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只不过因为付出了几年的感情，有些不甘心而已！慢慢的，也就会淡忘了！” “那就祝愿你早日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谢谢郑书记！对了，我感觉周海对您的恨意很大，您小心提防着他啊，他这个人有时候心机很重，有时候也钻牛角尖，还可能有过激行为！” “好的，谢谢韩老师提醒！我一个大男人，他也不能对我怎么着，倒是你，也要注意点！” 两个人边散步，边聊了一会儿，郑功成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傅初雪打来的。 “功成，吃完饭了吗？在忙什么呢？” “刚吃完，正在散步，一会儿就回宿舍了！” “恭喜你啊，很快就是省劳模了！想要什么奖励呢？我给你准备好，周末回来送给你！” “谢谢小雪！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真的吗？那我让我想想啊，明天告诉你！” 韩云在一旁大概能听到郑功成和傅初雪对话的内容，眼神里满是羡慕，默默地走开了。 回到宿舍，郑功成想着傅初雪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该到了见家长的时候了呢？早点定下来，专心搞事业！ 洗漱好了之后，躺到床上，郑功成给傅初雪发了条信息，这是分居两地恋人的日常。 这一晚，他们俩聊到很晚，也聊了很多，也聊到了双方父母见面的事情。 傅初雪很开心，原来郑功成早已想到了这些，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第92章 常务省长结梁子 郑功成和傅初雪商定，在5月份抽个时间，让双方家长见个面。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打电话和他的爸妈说了这件事，郑建国和王侠英听说大儿子又谈了一个女朋友，准备见家长的时候，他们是很开心的。 但是，当听到他女朋友的爸爸是省里的大领导时，又开始担心起来，大领导能看上我们农民的家庭吗？因为他们也担心“门当户对”这个问题。 现实中也是这样，好多父母都盼着自己的儿女找个好对象，所谓的好对象，其实就是能够在经济上或者前途上能给自家孩子帮助的。 而这样的帮助，往往也意味着两家实力的悬殊。所以，老话说得好，找对象最好还是门当户对。门当户对的婚姻，相处起来更加轻松，更容易理解对方，也更温馨融洽。 郑建国和王侠英也担心，即使两个孩子结婚了，原本平等的儿女亲家，却可能因为两家地位的悬殊，让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郑功成安慰他们：“爸、妈，初雪一家都是非常好的人，他们没有看不起我们家的意思，也认可我们俩的感情！你们也要相信你们的儿子，我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些问题，承受这些问题。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也能平衡好、处理好，你们就放心吧！” “那我们和他们见面穿什么衣服？说什么呢？” “衣服只要穿得得体就行，这些我都会给你们准备好，不用担心！至于说什么，那就更简单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如果你们有顾虑的话，那就他们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你们放轻松点，不就是见个面、吃顿饭吗？更何况还有我在呢，相信自己、相信我，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郑功成理解父母的忐忑和担心，他们一辈子都是农民，也没有去过省城，更别提见过省里的大领导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一有时间就给他们打电话，宽慰他们，这也是他提前告诉他们的原因之一，也是让他们心里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4月27日上午九点，城河乡首届村级篮球联赛在城河中学举行开幕式，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宣传部部长吴雪丽、副县长段颖等县领导出席。 郑功成主持开幕式，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致开幕词，介绍了本次篮球赛事的情况，县领导和石磊、冯超、郑功成一起为城河乡村级篮球联赛剪彩，县委书记耿旭东宣布开幕。 开幕式结束后，成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的篮球场同时进行比赛，吴雪丽也兑现了之前的承诺，亲临现场观看了一场完整的比赛。 篮球赛“村味”十足，同场竞技的球员全部为农村居民，有高中毕业和部队退伍后在家务农的人员，还有种养殖能手和农机手。生活中他们是农业生产的行家里手，赛场上他们用活力打出了乡村特色球风，在享受运动快乐的同时，也发挥了乡村体育的拼搏精神。 比赛现场，乡政府在场边设置了农副产品和旅游产品展台，各个村也纷纷亮出他们的家底，在比拼球技的同时，也比拼着村集体的实力。 省、市、县的电视台和报社也派来记者现场采访，实时报道城河乡首届村级篮球联赛概况，同时，也宣传报道城河乡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和乡村旅游资源。 当天下午，郑功成接到了丰阳县政府办的通知，省里定于4月30日在省人民大会堂举行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暨表彰劳动模范大会，郑功成被选为代表，要在大会上作先进事迹报告。 接到通知后，郑功成很意外，但是也不是那么兴奋，前世的他在省委组织部也见过一些大场面，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足以让他兴奋异常了！ 现在最紧急的就是准备先进事迹材料，虽然他脱稿都能讲出来，但是省政府办公厅要求必须上交书面材料，因为他们要把关。 县委书记耿旭东和县长宋晓云都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全省一共就3人在大会上发言，郑功成就是其中之一，为丰阳县争了光，他们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安排县委办和县政府办的笔杆子辅助郑功成起草先进事迹报告。 郑功成感谢两位领导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同时表示这个材料他自己起草就行了，不用麻烦这么多人，起草好了之后再交给县政府办，由他们上报省政府办公厅。 在起草先进事迹材料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的朋友杨国华打来的电话。 “功成，恭喜你啊，又要在全省人民面前精彩亮相了！” “谢谢国华！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4月30日就要开会了，今天才通知我准备先进事迹报告，还让我在会上发言。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道道？”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在大会上发言的人选，刚开始是常务副省长丁凯拍板的，省总工会起初建议的三个发言名单里有你的名字，但是到了丁常务那里，就把你给拿下来了，认为你太年轻，不具有代表性。” “后来呢，怎么反转了？” “估计你也能猜到，最后是季省长过问了此事，关键是他把整个会议方案都看了一遍，这在之前是少有的。像这种会议，一般最多是秘书长把关就行了，省长都不会具体过问了。现在想想，他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看来，他已经看上你了，估计你离成为他的秘书不远了。我在政府办等你啊！” “国华，这个玩笑开不得！我可没有这个能力，省长的秘书不是一般人都当的，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拭目以待！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你能来给省长当秘书呢，这样就有人罩着我了。哈哈！但是，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真的到了省政府办公厅，你一定要小心丁常务，据说他因为这件事情被季省长说了一顿，可能因此记恨上你！”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郑功成继续写他的先进事迹报告，这种自己吹自己的材料，写着虽然有些膈应，但是也是对自己进行一次总结的机会，一次认知自己、提升自己的机会！ 当天晚上，郑功成就把起草好的先进事迹材料发给了县政府办，虚心地请他们帮忙把把关！ 第93章 省长秘书的来电 丰阳县政府办的笔杆子们对郑功成文字材料的水平，早就有所耳闻。 他撰写的被省委书记、省长批示的两篇调研报告，他们也组织学习过，水平简直太高了，不仅有基层一线真实情况的反映，更有对未来工作思路的谋划，可谓是高瞻远瞩。 收到郑功成发来的材料后，县政府办综合一科科长顾明星第一时间把材料拿给了分管副主任李如海，两个人认真拜读了一番，认为不需要修改，可以直接上报。 4月30日上午，云江省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在天海隆重举行。省人民大会堂鲜花绽放，彩旗飘扬，来自全省各条战线的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欢聚一堂。 大会召开前，省领导会见了出席表彰大会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代表，并合影留念。 省委、省政府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参加了合影，这也是郑功成第一次和省领导们合影，傅初雪的父亲傅国庆也在其中。 上午9:30，表彰大会正式开始，省长季长春主持表彰大会。 常务副省长丁凯宣读《云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表彰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的决定》，授予476人云江省劳动模范荣誉称号，308人云江省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在热烈的气氛中，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代表披红戴花登上主席台，接受省领导颁发的荣誉证书和奖章，接受全省人民给予的崇高荣誉。少先队员向劳模和先进工作者敬献鲜花，并向大会献词。 郑功成也作为受表彰代表，面对面接受省长季长春的颁奖，这估计也是省政府办公厅刻意安排的。 之后，就是劳模代表发言阶段，郑功成作为劳模代表，以《劳动托举梦想，奋斗成就伟业》为题，汇报了自己担任驻村指导员期间的点点滴滴和个人感悟。 “第一，要想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乡村行不行，要看党员行不行；党员行不行，要看班子行不行。到了丰阳县城河乡刘集村之后，我以理顺村‘两委’班子为切入点，积极充当‘润滑剂’‘黏合剂’和‘催化剂’，事事身先士卒、冲在一线，一个月内走访了全村541户住家户，带动村干部和党员群众‘同频共振，攥指成拳’。” “正是由于我和村班子亲力亲为、同甘共苦、走进群众、深入调研，起草的调研报告《关于交通先行助力脱贫攻坚的调研报告》《关于加快贫困村发展的调研报告》得到了省领导的批示，也得到了省、市、县的扶持奖励专项资金的支持。这让我领悟到，基层工作说难干也难干，但说好干也好干，只要村班子和党员群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啃不掉的硬骨头、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第二，要想农村发展好，整合资源很重要。刘集村是个典型的纯农业村，村民主要以务农和外出务工为主，村集体经济收入来源也比较单一，工作基础较为薄弱。驻村以来，我将建强支部作为乡村振兴的‘牛鼻子’，借助自身单位优势，和镜湖市委组织部组织一处党支部、丰阳县委组织部办公室党支部、城河乡民政办党支部结对共建，实施了8项共建计划，全村各项工作和村容村貌有了明显提升。” “在省、市、县领导的关怀支持下，全省交通扶贫试点工作启动仪式在城河乡举行，城河乡集镇区通往刘集村的道路已经破土动工，刘集村村部已经重建，建成后将由60平方米的4间小平房变成建筑面积达2400平方米的4层大楼，还有村民活动广场，将大大方便群众办事、丰富村民活动场所。我感到，只要善用资源、用好资源，把村党支部这个战斗堡垒一步步建强，就能得到基层党员和群众的拥护，就能把工作干好干圆满。” “第三，为民办事不怕难，办好小事是真理。我认为，驻村指导员不需要豪言壮语，不需要惊天动地，干好党和政府交给我们的任务，为群众解决好最需要的小事就足以。在日常走访中，我发现村内还有很多生活困难的家庭，于是我牵线智勇集团和锋芒集团固定结对全村贫困户，半年来共开展帮扶活动212户次，慰问金额多元。牵头组织的在全省首创的城河乡首届村级篮球联赛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省、市、县三级媒体争相报道。我始终关注老百姓的身体健康，自掏腰包组织全村村民到医院体检，他们握着我的手感动得泪流满面，我也真正体会到了为民办实事的成就感。” “半年多的驻村时光转瞬即逝，我早已把自己当成刘集村人，把刘集村村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我将继续坚守为民服务的初心，扎根基层、履职尽责，用心用情用力做好工作，为脱贫攻坚、为共同富裕贡献力量！我是驻村指导员，我为刘集村代言！” 郑功成这两天把稿子全部背下来了，全程脱稿，说话铿锵有力，讲得热血澎湃。 他发言完了之后，向所有人员深深鞠了一躬，会场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 最后，省委书记李良明发表重要讲话。 “各级党委、政府要大力宣传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的先进事迹和优秀品质，弘扬劳模精神，使劳模事迹家喻户晓，让劳模精神发扬光大，进一步形成尊重劳模、爱护劳模、争当劳模的良好风气。” “各级领导要带头关心劳模，切实帮助劳模解决实际困难。工会组织要为劳模全面发展、建功立业创造更好的环境和条件。每一个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都要珍惜荣誉、谦虚谨慎，发扬成绩、再接再厉，始终走在时代的前列。” “广大劳模和先进工作者是社会的中坚和时代的骄傲。全省各行各业的干部群众都要响应省委、省政府的号召，向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学习，要以劳模为榜样，以云江劳模特有的精气神，保持艰苦创业的志气、大胆创新的勇气、争先创优的锐气，为云江率先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再立新功。” 郑功成又收获了一份沉甸甸的荣誉，但是他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深感重任在肩！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接到了省长季长春的秘书胡恒毅的电话，通知他到省政府，省长要找他谈话。 第94章 省长谈话要保密 省长召唤，郑功成不敢怠慢，赶紧打车去了省政府。 到省政府大院门口，门卫拦住了他，郑功成说明来意，并拿出了工作证，武警就放行了。 郑功成快步走进了省政府一号楼，省政府的领导们全部在这一栋楼办公，也被称为“省长楼”。 “省长楼”一楼还有门卫把守，郑功成给胡恒毅打了一个电话，门卫才让郑功成上楼，可以说，省政府的这些门卫也真是够负责的！ 到了胡恒毅所在的303房间，郑功成敲了门之后走了进去。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和胡恒毅打过交道，也认识他，这个时候的他是省政府办公厅一处的处长，过段时间将会被安排到地级市工作，担任市委常委。 见到郑功成来了，他面带微笑，“功成来啦，你先坐一会儿，傅省长在领导的办公室，很快就好了！” “谢谢胡处长！” 几分钟后，傅国庆从季长春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来到胡恒毅的办公室，跟他打个招呼。 看到郑功成竟然也在，傅国庆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省长好！”郑功成恭敬地和傅国庆打个招呼。 “小郑也在啊！恒毅处长，省长找你！” 傅国庆走了之后，胡恒毅把郑功成带进了季长春的办公室，然后就出去了。 “省长好！” “小郑啊，请坐吧！今天叫你来呢，就是随便聊聊，你不要紧张，放松一点！” 省长的时间是多么的宝贵，哪有时间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聊天，他这么说，就是想让郑功成放松下来。 “谢谢省长，您指示！”郑功成坐姿端着，拿着本子和笔，随时准备记录。 “今天和你的聊天，不用记，你听着就好！你不仅名字起得好，工作干得也好，综合素质也很过硬，驻点指导员的工作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呢？” “谢谢省长夸赞！当下，最重要的是履行好驻村指导员的职责，尽可能多地为老百姓做些实事，让驻点村老百姓的生活有所改善！至于未来的打算，服从组织安排，应该是回到省委组织部继续上班！” “没有在农村再干一年的打算吗？” “如果组织有需要，我个人是没有什么问题！说实话，在农村工作半年多的时间，我收获很多，正如我刚才在大会上汇报的那样，这个经历是我一生的宝贵财富，受益终身！” “不错，你很谦虚，认识也很到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也可以不回答！你的父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 “报告省长，我爸妈都是农民，在农村种庄稼，有空的时候干点零活！” “家里其他人呢？” “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也都是农民！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一个妹妹在上小学！” “听说你在天海买了房子，买房子的钱是父母资助的还是亲戚支持的呢？” 郑功成一愣，如果说之前的谈话是随便聊聊的话，那房子这个问题，就不是随便聊聊这么简单了，省长这是做过调查。 “报告省长，是我大学时候勤工俭学和工作之后赚的，收入合法合规，经得起组织查证！” “好！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呢？” “工作之余喜欢看书，还有约上三五好友打打篮球！” “不错，动静结合！好，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要和其他人说，也不要说受到影响，回去之后，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 “明白，谢谢省长！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于心，付诸于行！那您先忙，我过去了。省长再见！” 郑功成当然知道，省长这次谈话的意思，他也没有极力表现，而是镇静自若，淡定自如！ 从季长春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郑功成到了胡恒毅的办公室。 “谢谢胡处长！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哪有什么指示啊！功成，好好干！” “谢谢胡处！您有空到我们丰阳指导工作啊！” “你也知道的，我的时间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如果领导去的话，我倒是可以随行到你那儿学习学习！听他们说，你给你驻点的那个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真的倒想有机会去学习学习你的成果和经验呢！” “胡处长谦虚了，我的就是小把戏，跟您的大手笔可没有办法比啊！” “老弟，不要谦虚！以你的能力，未来一定会超过我。我看好你，领导也看好你！加油！” “谢谢胡处！您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顿饭！” “今天不行，领导晚上有一个接待！改天吧，我叫上国华一起！” “好的！我随时恭候胡处指示！” 离开胡恒毅的办公室后，郑功成准备去杨国华的办公室转一圈，好不容易来一趟省政府，正好去看看他。 杨国华看到郑功成来了，对他是一顿猛夸，“功成，听他们说你今天的发言太精彩了，我因为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没有机会到现场亲耳聆听，真的是太遗憾了！” “得了啊，你就不要在这儿吹捧我了！你的水平，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你轻易不发挥而已！” “哈哈，我在你心中有这么强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对了，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呢？不可能是单独来看我的，哈！” “县里有份材料，需要送到省政府，正好我今天来开会，就让我带过来了，已经送到文电处了！” “真的？不要骗我！有什么好事的话，一定要及时与我分享啊！” “一定！晚上有空吗？我叫上他们几个一起聚聚！” “目前来看，没有问题！你先跟他们说吧，然后把地点告诉我，我准时到！说好了，今天我请，给你贺喜！” “还是我来吧，我有今天的成绩，都是兄弟姐妹们帮忙，我得好好感谢你们！” 离开省政府后，郑功成给傅初雪、方宁、戴思纯、杨志刚、孔秀萍、赵思淳、耿忠、顾凯东、杨洋、沐丽花、许宏伟、沙莎都打了电话，想着来一个大团圆，一次性表达谢意。 剩下来的小半年时间，将会很忙，他要一门心思扑在城河乡和刘集村上，为的是不给以后留下遗憾。 除了耿忠外，其他同志都有时间参加。 郑功成想着，这一次搞得正式一点，看看能不能请动自己的主任孙侃帮忙主持一下今晚的饭局，这样也倍有面儿！ 第95章 常务部长的肯定 郑功成回到了省委大院，在机关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傅初雪。 当然，这不是偶遇，是刚才在电话里约好的，反正都要见家长了，他们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大大方方地坐到同一个桌子吃饭。 傅初雪还是像郑功成第一次见到她吃饭的时候那样，很淑女，细嚼慢咽，动作温和，吃的也少。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走出省委大院，散步，聊天，很惬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散步的时候，他给孙侃打了一个电话，这个时候他差不多该吃完饭了。 “主任好，没打扰您午休吧？” “功成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听说你上午的发言很精彩，恭喜你啊！下午回丰阳吗？不回的话，到我的办公室坐一坐！” “谢谢主任！我下午上班的时候就去向您报到！对了，主任，您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帮个忙！” 前世的时候，孙侃就是一个性格耿直、很豪爽、乐于帮助下属的人，也曾经帮助过郑功成很多次。 即使郑功成不受领导待见，孙侃还一直在保着他，一直让他在办公室工作，给他创造表现的机会。 这一世，经过半年多的相处，孙侃和郑功成之间的关系比前世还要好，所以郑功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了，也不用拐弯抹角。 “你说，什么事情？” “想请您吃饭的！” “哈哈！这算多大的事啊，我早就想请你吃饭了，你一直不给我机会！这样吧，今晚我请你，你叫上你的小朋小友一起！” 郑功成知道，孙侃让他请朋友一起，这是在帮他，也是在感谢他。 “谢谢主任！真的不用您请！那就先说好了啊，晚上一起吃饭。我现在就订饭店，下午去您办公室的时候，我把饭店地址告诉您！” “功成，不要跟我客气，今晚必须我请，否则，我就不去了！” 郑功成知道孙侃这是好意，先应承了下来，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和孙侃约好了之后，郑功成问傅初雪晚上想吃什么，她说随便，看看孙主任喜欢吃什么，就订哪里吧。 郑功成想了想，今天晚上人多，就订了高档一点的饭店，离省委大院三公里。 下午两点一刻，郑功成敲响了孙侃办公室的门。 “主任好！我从乡里给您带了两盒土特产，您把车钥匙给我一下，我待会儿下楼，放您车上！” “功成，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主任，这些不值什么钱，都是农村庄稼地里长出来的，我自己出钱，支持村里成立了一个合作社，这个包装也是我设计的，便于携带。您就收下吧，就当是帮我们村里做宣传了！” “那好吧！下不为例啊！” “我尽量做到‘下不为例’啊！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啊，我们还有新产品需要您帮忙宣传呢！” “真拿你没办法！被你这么一闹，差点忘了找你来的事情了。听说周海可能要调到省政府办公厅了，而且是服务常务副省长丁凯的秘书二处，你要提防着他一点！” “还有，我听说这次劳模代表发言，本来丁常务定的人员名单里没有你，是季省长要加上去的。丁常务不能把省长怎么样，我担心他认为你和季省长有什么关系，把这件事情迁怒于你，你最好也要注意点，不要给他留有什么把柄或者话柄！” “谢谢主任提醒，我会注意的！” “好，我相信你！你去丁部长那儿报个到吧，顺便汇报一下工作，他上午参加完表彰大会回来，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念叨你好几次呢！” “好的，我待会儿就去！主任，您把车钥匙给我呗，我把土特产放车上以后，就去向丁部长汇报！” 孙侃摇了摇头，还是把车钥匙给了郑功成。 郑功成开着孙侃的车，到了自己租住房子的小区，把自己从丰阳县带来的土特产全部搬到了他的车上，后备箱和车后排座位都塞得满满的。 郑功成给每位部领导都带了两盒，加上孙侃自己的，全部放在他车上了，到时候再麻烦他给每位部领导送一下，因为自己级别不够，给部领导送的话，担心他们不收。 郑功成想着，下次回来的时候，再给部机关每个处室的处长们也带两盒，礼轻情意重，关键时刻还可能需要他们帮忙说话呢。 回到办公室后，郑功成把车钥匙还给孙侃，同时请他帮忙给每位部领导送一下。 之后，他又去了常务副部长丁大旺的办公室。 看到郑功成来了，丁大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紧紧握住他的手。 “功成，你真的是太给我们部里长脸了！” “谢谢部长！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主要还是因为有部领导的支持，我才能有机会取得这些成绩。”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不瞒你说，自从你到了部里之后，我一直在观察你，通过好多件事情，我发现了你与其他的年轻干部不一样。做事情不毛躁，有思路有想法，成熟稳重，务实肯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部长对我的评价太高了，我受之有愧，一定继续加油提升自己，不辜负您的厚爱和期望！” “需要部里支持的，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做好保障！过段时间，我准备带队到刘集村去看望你，时间定下来之后，我让孙主任通知你！” “太好了，谢谢部长！早就盼着您去指导了！” 郑功成又去了其他几位部领导那里露个脸，汇报汇报工作，听听他们的指示。 领导们大都喜欢下属经常去向他们汇报工作，组织部的领导也不例外。 下午五点，郑功成正准备去饭店呢，接到了大学同学王妲打来的电话，这妮子好久没有联系自己了，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哥们，啥事儿啊？你能给我打电话，很难得啊！” “滚！是你自己有了美人之后，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兄弟了吧！我的事情，你也不关心了。哼！” “你怎么了？” 听到王妲这么说，郑功成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还是跟那个渣男在一起了，或者是已经被那个渣男骗过了？ 第96章 丈母娘看中女婿 “我能怎么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呢？” “怎么会呢！” “那不就得了！你获得如此大奖，竟然不和我说一声，看来真的是疏远了！” “获个荣誉称号而已，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宣传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想知道太容易了！” “你打电话给我，就因为这个事情啊？” “不然呢？你还认为有什么事情呢？” “我谢谢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先挂了啊，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 到了饭店之后，郑功成开始点菜，因为孙侃要来，他就没有往常那样让每一个参加饭局的人自己至少点一个菜，先让饭店按照标准排了一个菜单，他简单进行微调就可以了。 菜点好了之后，就等着客人入席了。 这一次招待他们用的白酒，是丰阳本地酒厂生产的，用的是最高档的那个品牌，也算是帮丰阳做宣传了。 傅初雪是郑功成请的人员中最早到的一批，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方宁、戴思纯和孔秀萍。 “功成，恭喜你啊，拿奖拿到手软！” “谢谢！荣誉都是身外之物，更何况我也没有获得多少荣誉啊！” “你还真是够谦虚的呢，就你这半年拿的荣誉和批示，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了呢！” 说话的是孔秀萍，只要有她在，现场一定不会冷清。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孙侃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箱酒。 “主任，您人来了就行，还带酒干嘛呢！” “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酒是必须要带的啊！” “谢谢主任！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入席吧，待会儿我再把我的朋友介绍给您认识！” 在郑功成的坚持下，还是用了他带来的丰阳本地白酒，他借口出去催菜的时候，把单给提前买了。 当他们看到孙侃来了的时候，就知道今晚饭局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只是正处职干部，但是他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比一般厅局的副厅长说话好使多了。 这一晚，孙侃是郑功成朋友们主攻的对象，大家轮番敬他酒，郑功成虽然帮他挡了很多，但还是架不住人多，孙侃还是喝得有点多了。 看得出来，孙侃今天很开心，记忆中，前世的时候，他在王建军出事不久后，就提拔为省委组织部的部务委员了，兼办公室主任。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来看，应该快了，估计领导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虽然喝得有点多，但是他没有忘记请客的事情，喊来服务员，准备买单，却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孙侃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定是郑功成，今天先这样吧，下次再找机会给补回来！ 饭局结束后，郑功成和傅初雪一起打车送孙侃回家，其他人各回各家了。 在出租车上，孙侃不知道是醉话还是故意的。 “功成，初雪，你们俩得抓抓紧啊，我早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呢！” 说得傅初雪脸红了起来。 “主任，您放心，我们会抓紧的。到时候，您的份子钱得准备的多一点啊！” “哈哈！没问题！” 把孙侃送回去之后，郑功成又把傅初雪送回了家，当然少不了的要腻歪一番。 傅初雪刚打开家门，她的妈妈刘涛就走了过来。 “小雪，你是和功成一起吃饭的吗？怎么一身酒气，你喝酒了？” 傅初雪发现刘涛对郑功成的称呼有了变化，看来她已经接受他了。 “嗯，功成他今天请了他们的主任，还有一些好朋友一起吃饭，大家都喝酒了，我就跟着一起喝了一点！” “是功成送你回来的吗？” “是的！妈，我先去洗澡了啊！” 傅初雪刚回到家不久，傅国庆也回来了，他今天晚上有一个应酬。 “她爸，小雪今天喝酒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已经工作了，是大人了，只要不喝多就行！” “那你说功成知不知道你是小雪的爸爸呢？” “嗨，老婆，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啊，操这么多心干嘛呢，反正我们和他的父母就要见面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功成这孩子不错！”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听你的！” “对了，我今天在胡恒毅的办公室见到了功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长春省长找得他！” “季省长找他？这是不搭噶的事情啊，他是省委组织部的，又在村里挂职，省长怎么会突然找他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长春省长看中他了。小胡很快就要到市里任职了，长春省长这是在选秘书呢！” “啊？你的意思是功成可能成为季省长的秘书？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刘涛到底是一个女人，虽然贵为副省长夫人，也见过很多大世面，但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要惊诧一番。 “是啊！省领导选秘书一般都选处级干部，很少有选科级和科级以下干部的，但是也有例外，除非这个科级干部足够成熟，能力足够出众，解决处理问题的能力特别强。以我对功成的了解，这些他都具备，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功成真的能成为省长的秘书，那他的未来一定不会差，说不定都能超过你了！”刘涛满脸笑容，心底里暗夸女儿的眼光不错。 这个时候，傅初雪洗完澡出来了，看到她爸妈很开心的样子，凑了过来。 “爸，妈，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你猜！” “妈，您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哈哈！我和你爸在聊功成呢，听你爸说他可能将要成为季省长的秘书呢！” “啊？真的假的？爸，您是怎么知道的！” “小涛，什么话到你这里都藏不住，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说出来干嘛呢！看来，下次不能什么都跟你说了！” “傅国庆，你再说一遍，你想瞒着我什么事情？” 傅国庆那么说，刘涛不让了，再大的官，在家都得听老婆的，有个贤内助，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只是以后官场上的事情，少跟你说一些而已！” “爸，妈，你们不要岔开话题！跟我说说刚才你们说的有关功成的事情，这家伙什么都不跟我说！” “不跟你说就对了，毕竟还没有定下来的事情，传出去对他不好！” 第97章 转正即定正科级 “妈，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啊？赶紧跟我说啊，急死人了！”傅初雪有点心急了。 “她爸，我说了啊！你爸上午在季省长秘书的办公室看到了功成，应该是季省长找他谈话的，估计季省长有意想让功成做他的秘书吧！” “真的假的啊？你们确定吗？” “我们不确定，你自己问问功成不就知道了！” 傅初雪拨通了郑功成的电话，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她说。 “功成，你到家了吗？” “嗯，到了，刚准备洗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么事情啊？你怎么突然间这么问？难道要我把在丰阳县工作的所有事情都向你汇报吗？” “你别给我打哈哈，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今天上午参加了表彰大会，中午和你一起吃了饭，然后一起散了步，下午去了办公室，晚上和你一起吃的饭，就这些啊！” “就这些？你再好好想一想！” “我刚才就想过了啊！” “那我提醒你一下，省政府！” “省政府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那我替你说吧，你上午参加完表彰大会后，去了省政府，而且还去了季省长秘书的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实话跟我说吧，是不是去了省政府？” “嗯，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的，是省长不让我说！我猜猜啊，你姓傅，和傅省长同姓，傅省长上午看到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傅省长是你的父亲，对不对？” “既然你猜出来了，那我也不瞒着了，你猜测的是对的！” “真的啊？那我岂不是抱大腿了，我未来的岳父是省政府的副省长，想想都是极美的事情！” “得了吧，估计你早就知道了，只是憋着不说而已！再说了，你需要我爸爸这一层关系吗？省长都想让你当他的秘书了，仕途还用愁啊！” “谁说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郑功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就问你，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还不行吗？季省长确实是找我了，就是随便聊聊，没有聊到工作上的事情，更没有提让我做他秘书的事情！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要跟别人说！” “还要你再强调一遍吗？我当然知道！听我爸说过，领导选秘书之前，都会先找来谈话，了解个人有关的情况，包括家庭成员还有个人喜好。你就告诉我，季省长有没有问你这些就行了，不准骗我！” “看不出来，你还挺懂的啊！他问是问了，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例外，也有意外。我们就不要多想了，顺其自然吧。好不好？你先看会书吧，我先洗漱，洗好了告诉你！” 打完电话后，傅初雪把和郑功成聊天的内容都告诉了她的爸妈，傅国庆分析十有八九是有这个可能了，交代她们娘儿俩一定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郑功成洗漱好了之后，和傅初雪又聊了一会儿，他们商定本周六，也就是5月5日中午，双方家长见面。 考虑到傅国庆可能随时有公务安排，就把见面的地点放在了天海。 翌日上午，郑功成回到了丰阳，把近期的几项工作梳理好，下午去了刘集村，现场察看村部办公楼建设进展情况。 因为工地实行工人三班倒，每8个小时就换一班工人，工程进展非常快，已经盖到两层了，再过半个月这样就能封顶了。 阿刁和刘璞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地上盯着，这期间都没有回过天海，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变化挺大的，有这样的决心，就不愁干不成事，就不愁事业不成功！ 之后，郑功成又去了“智勇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看到贾跃勇坐在桌子边啃着面包、喝着开水，还是很有感触的，有些心酸。 像他这样的公子哥，从小都养尊处优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啊！ 看到郑功成来了，贾跃勇放下面包，站了起来。 “成哥，你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你们都忙，更何况城河乡的情况我比你熟悉！怎么样？还习惯吗？” “刚来的时候，确实不习惯，现在都习惯了！农村的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少了花天酒地，少了很多欲望，能沉下心来做事，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欣慰！有的时候，我也在反思自己，我对你和刘璞、阿刁的建议，不知道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心话的话，那我当初的建议就是对的！” “成哥，你肯定是对的啊！我们三个人打心底里感谢你对我们的指点，要不然我们还在歪路上，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呢，那这辈子可能就虚度了！” “行啊！晚上，我们一起聚一聚，感谢你们对城河乡、刘集村的大力支持和辛苦付出！” “好啊，我这边必须等工人全部下班，安排好值班人员后才能走。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城河乡集镇上的乡情小吃部，郑功成、贾跃勇、刘璞、阿刁在喝着闲酒。 四个人回忆起当时在天海发生的事情，都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大家都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成长了起来。 这其中，成长最快的当然是郑功成，他现在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到8月份试用期满的时候，部里就要给去年新入职的四个人定级了。 丁大旺昨天找郑功成谈话的时候，向他透露，因为获得了全省脱贫工作先进个人和省劳动模范两项省级荣誉，他获得了破格提拔的资格。 王建军被中央纪委带走调查后，新的省委组织部部长一直还没有配备到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估计也快了。 丁大旺的意思是，无论到时候是不是他说了算，他都会向部务会建议给郑功成定级为正科级，至于和他一起入职的李文凡、孔猛、宋诗雨三个嘛，可能都定级为科员级。 这样的话，郑功成就比他们高了两个级别，正常情况下需要花四五年的时间才能追得上，这还是建立在郑功成必须原地踏步的基础上。 很显然，郑功成不会原地踏步，除非他犯了大错误！ 第98章 父母首次进省城 贾跃勇、刘璞、阿刁三个人轮番敬郑功成酒，先是以祝贺他获得省劳模的名义敬酒，之后又以感谢他对他们的帮助为由敬酒，最后实在找不到理由了，以当初有眼无珠得罪他为由敬酒。 总之，就是找各种理由敬酒，虽然他们每次都说让郑功成少喝一点，但是他的性格不允许自己少喝，所以，这一晚，四个人都喝多了。 但是郑功成没有喝醉，重生后，他给自己定了规矩，无论什么状况下，都要留一手，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醉酒。 属于这个“万不得已”范畴的事情和理由，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郑功成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和他们三个人住在了集镇区的小旅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郑功成又去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看了一下有关改造工程进展情况，到县里参加了交通扶贫试点工作推进会。 丰阳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二批启动仪式将于5月8日在临水镇举行，郑功成作为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专班的成员，也要参加这个启动仪式，做好服务保障工作。 不过出席这一次启动仪式领导的级别比上一次在城河乡的低多了，级别最高的就是镜湖市副市长叶林秀。 省交通厅等几个省级机关只是来了处长，还有的是副处长，但是只要他们代表所在单位到场了，就证明对这项工作是支持的。 周五下午下班后，郑功成开车回老家了，他要带着他的爸妈到城里买衣服和礼品。 双方家长见面，总归要收拾得相对体面一点，礼品也不能少。 到达老家郑楼村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他的爸妈郑建国和王侠英还没有吃饭，在等着他呢。 虽然郑功成跟他们说了很多次，让他们先吃，可是他们就是不先吃，必须要等到儿子回来了一起吃，每次只要郑功成回老家，他们都是这样，这就是父母对子女爱的表现吧！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把妹妹郑筱莜安排在二叔家后，郑功成开车带着爸妈赶往省城天海市。 郑功成在天海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他现在已经搬进去住了。 虽然是明天中午才和傅初雪的爸妈见面，但是郑功成想着先带爸妈到省城适应一下环境，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和带给傅初雪爸妈的礼品买好，然后在自己买的房子里住上一晚，缓解一下他们忐忑的心情。 到了天海，郑功成先是带着他们在小区门口一家饭店吃了午饭，然后先回到了家里。 当房门打开的一刹那，郑建国和王侠英还是不敢相信儿子已经在省城买房子了。 当看到房子里面装修得那么精致时，更是满脸惊讶，这样的房子、这样的装修，得需要多少钱啊！ 反正他们那一辈农民，是想都不敢想的。 把父母的行李放好之后，郑功成开始教他们怎么开电视，这样他们自己在家的时候，就不至于无聊寂寞了。 之后，又教他们怎么用空调、煤气灶、电饭煲等家用电器和厨房用具，还有卫生间的洗漱用具。 “反正我们就在这住一天，我不识字，也学不会。他爸，你要都学会用啊，我不会的时候，你还要教我呢！” 妈妈王侠英家里妹妹和弟弟多，作为老大的她，外公外婆没有让她上学，而是帮着他们带带弟弟妹妹，还有料理家务，割猪草、放羊放牛，农忙的时候，还要帮着大人干农活。 爸爸郑建国是高中生，学起来很快，自己操作一遍，基本上都没问题了。 他们也没有午睡的习惯，郑功成就陪着他们在客厅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妈妈在一旁说道:“这么大的电视，我们看着眼晕！” 言下之意是房间里太闷了，想下楼转转，郑功成索性直接带他们去商场买东西了。 当他们进入购物中心时，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他们显得很不合群。 到了三楼卖服装的楼层，郑功成挑了一件衣服给妈妈试穿。 这个时候，导购员说道：“老太太，别把我们的衣服弄脏了！” 爸爸看了一眼衣服的价格，在郑功成身边小声说道：“儿子，这件衣服要200多呢，太贵了，我们不买了！” 妈妈听到这件衣服竟然要200多时，也想着不买了，自己平时在农村买的衣服都才十几块钱，有的甚至更便宜，才几块钱，这200多块钱的衣服跟十几块钱的差不多嘛！ “妈，你们放心吧，儿子工资很高的，这些衣服买得起！” 但是，郑功成还是被妈妈拉着出这家服装店。 当郑功成跟着走出店外时，听到导购员小声说：“穷酸相，你买得起吗？” 郑功成本来想着怎么出去劝说爸妈买衣服呢，没想到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就要转身的时候，被爸爸拉住了。 “儿子，城里人就是势利眼，他们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我们不买就是了！” 郑功成本来想收敛脾气的，但是见不得别人这种瞧不起人的嘴脸，更何况她是冲着自己的爸妈来的呢，那就自然要狠狠地“打回去”！ “爸，妈，你们就让儿子任性一回吧，我就要在这里买衣服，而且专门挑贵的买。” 郑功成让他的爸妈试了几套衣服，给他们每人挑选了两套最贵的，总价2480元。 “叫你们的经理过来一趟！” 导购员看到郑功成手上拿着的衣服时，立刻改变态度说：“叔叔、阿姨，还有这位小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们不要找我们的经理了，否则，我会被炒鱿鱼的！” 郑功成本来就没准备找他们的经理，主要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改掉势利眼的毛病。 既然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认错改错，他也懒得再去计较了，付了钱之后，带着父母离开了商场。 “儿子，你就不该逞能，跟她一般计较干吗，这多浪费钱啊！” “没事的，妈，儿子现在真的有钱，你们也不用太节省了！再说了，我不给你们买，你们自己也舍不得买啊，您看您和爸身上的衣服，还是我前年给你们买的呢！” 第99章 家长见面定婚期 离开商场，郑功成又带着爸妈到礼品商店，买了两箱酒、两盒茶叶和一些保健品。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之后，郑功成就带着爸妈到了一家高星级的酒店吃晚饭了。 之所以选择高档酒店，也是想让爸妈提前有一个适应，明天见面的时候不至于很拘谨。 当郑功成的车子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有服务生走了过来，并且帮他们打开车门，然后把车子开走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郑功成的父母没有见到过，傻眼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被尊重，与之前在商场时的遭遇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进了酒店之后，才发现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那些服务生和服务员长得都很好看，而且很有礼貌，态度恭敬。 “儿子，在这里吃饭很贵吧，我们还是去中午那家饭店吧，我看那里就挺不错的！”妈妈王侠英拉着郑功成的衣角，小声说道。 “妈，没事的，您和爸难得来一次，我们又不是天天在这里吃，偶尔一次花不了多少钱的！” “花不了多少钱，是多少钱啊？你跟妈说说！” “妈，真的没多少，得吃完了结账的时候才能知道！” 郑功成哄了好长时间，王侠英才答应进去吃饭。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是有了这一次的体验，郑功成相信爸妈在明天的时候会更加从容一些。 晚上到家的时候，郑功成又把洗漱间里那些器具使用方法又向爸妈介绍了一遍，看着他们洗漱完到卧室睡觉之后，郑功成才开始洗漱，然后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郑功成带着爸妈到景区逛了一个上午，提前半个小时带着他们到了饭店。 到了之后，郑建国和王侠英才发现这就是昨天晚上他们来吃饭的那家酒店，才明白儿子的良苦用心。 十五分钟后，傅初雪和她的父母也到了。 双方父母相互问候之后，就一起入座了。 郑功成先是介绍了自己的父母，紧接着，傅初雪介绍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再介绍自己的爸妈给傅初雪的父母认识。 郑功成带头活跃气氛，聊聊家常，避免尴尬，傅初雪也帮着一起沟通，拉近双方的距离。 渐渐地，两个爸爸聊得不亦乐乎。 这次见面主要是以相互了解，谈论事情为主，所以喝的酒很少。 最终，双方父母商定今年十月一日，郑功成和傅初雪举行婚礼。 总体来说，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是愉快的、顺利的，也相互交换了礼品。 郑功成邀请傅初雪和她的父母到家里坐坐，这也是傅初雪第一次走进郑功成的家门。 看到房子里装修风格尤其是主卧的装修风格很欧式，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后，傅初雪深情地看了郑功成一眼，他真的很用心，和她心目中最佳男友的标准太接近了。 之后，郑功成把他们送回家之后，又准备把他父母送回老家了，因为明天还要上班。 回老家的路上，王侠英还感觉像是做梦似的，儿子要结婚了，对方的条件那么优秀，这与她观念里的好像有很大差距，免不了还是有些为儿子担心！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郑功成和丰阳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专班的成员一起为了周三的启动仪式做着最后的准备。 郑功成参与了材料组和会务组，也参与了县委书记耿旭东的讲话稿的撰写。 5月8日下午两点半，丰阳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二批项目启动仪式在临水镇举行。 县长宋晓云主持启动仪式，县委书记耿旭东发表讲话。 耿旭东在讲话中，首先指出“交通运输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先行官。全面脱贫奔小康，关键在农村；农村脱贫奔小康，基础在交通。”这是郑功成在参与讲话稿起草的时候提出来的。 “今年以来，我县认真贯彻落实省、市关于交通扶贫的决策部署，坚持‘脱贫攻坚、交通先行’， 做好系统谋划，凝聚强大合力，强力推进建设，夯实脱贫基础，取得了显着成效。省、市、县三级共投资近1.27亿元用于交通脱贫攻坚项目建设，共完成贫困村农村公路建设项目39个，建设规模136.2公里，全面建成后，农村交通基础设施面貌将焕然一新，农民群众出行问题将得到初步解决，一条条产业路、扶贫路、资源路通村畅乡，将有效带动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和贫困群众的增收致富。” “为夺取脱贫攻坚战的胜利，我们要充分认识到交通扶贫的重要性、艰巨性、紧迫性，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绷紧弦、鼓足劲、加油干，用心用情为人民谋幸福，努力铺就致富路，助力实现脱贫奔小康！” 启动仪式结束后，在返回县城的路上，郑功成收到了杨国华发来的信息：周海调到省政府办公厅了，在服务常务副省长丁凯的秘书二处。 郑功成给杨国华回了一条感谢的信息，想着周海还是挺善于钻营的，不知道是用钱砸出来的，还是用他女朋友高梓琪的美色换来的。 但是，他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又能怎么样呢，据了解，丁常务的秘书一职，好几个人在争呢，比如和高梓琪发生过关系的胡守权，还有秘书二处副处长刘军，哪一个又是善茬呢！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刘军的机会更大一些，但是不排除胡守权和周海联起手来，达成某种交易。 孙侃也给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说的也是周海调到省政府办公厅的事情，提醒郑功成小心提防，在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尤其要注意。 郑功成一点都不担心周海的打击报复，但愿他不要惹到自己。 刘成龙、陈小蕾也给郑功成发了信息，看到他们的信息，郑功成想到了赚钱的事情，那就是世界杯快要开始了。 国家男子足球队第一次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参加第17届世界杯足球赛。 为了纪念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比赛，国家体彩中心推出了即开型和电脑型世界杯足球彩，竞猜分三种形式，分别是胜平负玩法、4强8强竞猜和即开型彩票。 作为球类项目爱好者的郑功成，自然也要把目光聚焦到世界杯上，并决定带着身边的亲戚朋友们大赚一笔。 第100章 当官要为民做主 郑功成查看了一下股票账户，487万，在世界杯开赛前应该就能超过500万了。 他决定最近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回天海市买一套房子，再过四个多月就要和傅初雪结婚了，得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作为婚房，最好是别墅，放假的时候，父母和弟弟妹妹来天海的话，也有地方住，就不要住酒店了。 还有一个考虑，就是结婚了，就面临着生孩子的问题，孩子出生后，也需要大的空间。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的爸妈可能因为在城里待着不习惯，给他们带孩子的时间不会太长，傅初雪的父母都要上班，也没有时间帮忙带孩子，那就得请保姆，都需要房间。 这些未雨绸缪的事情，都要提前规划好，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城河乡人大主席赵思远调到县里担任财政局局长后，新的人大主席还没有配备，石磊让郑功成把赵思远之前分管的工作先承担起来。 这样，乡人大、党委政府重点工作督查、政法和社会管理、城市管理等工作也落到了郑功成的身上，任务比之前几乎翻倍，各种会议和文件不断。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一直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对基层面上的工作情况也有所了解，但是仅限于宏观的层面，对一些细节性的工作很少涉及。 这一次分管工作的增加，也让他得到了锻炼的机会，纸上谈兵和亲身实践完全是两码事，光会纸上谈兵是不行的，不知道变通，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结果只能是空谈，甚至是大败！ 刚分管这一块工作，就来事了，周五上午，一对夫妻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政府啊，求求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上来，妇女就带着哭腔。 “大姐，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请问怎么称呼你们呢？” “领导，我叫李莉，他是我孩子爸，叫王奎。是这样的，大前天的晚上，我和孩子爸在集镇区的交叉路口卖冷饮，有两个人自称是政府的执法人员，二话没说，就把我们的冰柜、手推车和冰柜里面的食品、饮料推走了。我们追上去问他们，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要把我们的东西给扣了！他们来了一句：把罚款交了，再跟我们谈！” “一张嘴就要3000块，我们刚买了冰柜，进了货，还哪来的钱啊！不仅如此，他们的态度太粗暴了，吹胡子瞪眼的吓唬人！”王奎补充说道。 “我看他们不像是政府的人，倒是像黑社会的！” “你们的物品被扣了有几天了，怎么今天才想起来到乡政府找我们呢？” “我孩子爸胆子小，邻居们又说什么‘民告官，难上天’，让我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弄不好还罪加一等。我也是被吓住了。但是想来想去不对劲，他们把我们的东西扣了，却是什么手续都没有给我们，我们想伸冤都不知道找谁去，所以今天就来乡政府了，一楼的人说你是管事的，让我们来找你！” 通过他们的描述，郑功成想到了前世的时候，在其他地方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当事人将城管局作为被告，起诉到法院，最后，城管局败诉，不仅返还了原告的冰柜和手推车，还赔偿了食品和饮料损失1000元，最重要的是影响了政府的声誉和公信力。 当官要为民做主，这件事情既然捅到郑功成这里了，那他就不能不管了，而且是一管到底，不仅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还要从源头上健全和规范制度机制，坚决杜绝有类似事件发生。 就在李莉和王奎在郑功成这里告状的时候，那两个执法人员像是听到了风声，赶紧把物品暂扣单送到了李莉的家里。 他们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关，显然已经迟了。 “李大姐，王大哥，你们说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你们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来处理这件事情。那两个执法人员，你们要是再见到他们的话，能指认出来吧？” “能！”李莉和王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看来真的是印象深刻啊。 郑功成拿起手机，给党政办孙玉柱打了一个电话，请他通知城管队所有人员半个小时内到会议室集中。 乡政府三楼会议室，13名城管队员全部到齐。 郑功成走了进去，看他们的坐姿和站姿，就知道作风懒散，一个个大腹便便，油水吃了不少！ 他们看到郑功成来了，没有一点反应，还是三五成群地在聊天，根本没有把省里来的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陈队长！”郑功成大声说了一句，面露愠色。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听到郑功成在叫他，像蚊子一样答应了一声：“到！” “陈正刚，你们城管队平时开会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吗？知道什么是规矩吗？” “郑书记，我们都是老城管了，自然知道什么是规矩！” “那好！请你们都坐好！待会儿，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郑功成话音刚落，李莉和王奎从门外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李莉和王奎的时候，陈正刚的脸都绿了，恨得牙痒痒，心里发狠道：你们有能耐，竟然敢告到乡里，如果你们还想着做生意的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李大姐，王大哥，请你们现在指认一下，那天扣你们冰柜和手推车的两个人在这里面吗？” “在！领导，我看到他们了！他，还有他！” 顺着李莉手指的方向，陈正刚竟然是其中之一！ “陈队长，认识你面前的这两个人吗？” “认识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对他们干过什么坏事！”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快把我们的冰柜和车子还能给我们，我们还要靠它们养家糊口呢！” 李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上前拉扯陈正刚，郑功成想着或许是自己在的原因吧！ 眼看双方都要起了火气，郑功成为了平息事端，让李莉和王奎先回去了，并向他们保证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郑功成让所有城管队员待在会议室不准离开，之后，他去向乡党委书记石磊作了汇报，建议乡纪委立即介入调查。 石磊听了之后，也很气氛，同意了郑功成的建议，并且授权郑功成全权处理此事，只要把结果告诉他就行了。 城河乡纪委书记莫坤是上个月刚从县纪委调来的，正愁手里没有案子呢，这就送上门来了，带着监察室主任李晓勇，跟随郑功成去了会议室。 第101章 不愿深入有猫腻 莫坤走进会议室，当看到郑功成说的要调查的是陈正刚时，他有些犹豫了。 他到城河乡上任前，有领导跟他说过，城河乡有一个人你最好不要动，更不要招惹，那就是陈正刚。 据说，陈正刚是某位县领导的远房侄子。 但是既然石磊安排他协助郑功成调查这个案子，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首先要亮明一个态度。 “陈正刚，霍启明，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其他人暂时可以先回到工作岗位。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乡里，如果有需要，我们会通知你们过来谈话。” 有了纪委的介入，郑功成就先忙其他的事情了，静观事态发展。 郑功成和莫坤说，让他们抓紧调查，三天内把调查情况告诉他。 而此时，在乡纪委谈话室里，陈正刚身体摊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根据举报，我们乡纪委按照程序进行谈话，我是乡纪委书记莫坤，这位是乡监察室主任李晓勇。请问你的姓名、年龄和职务！”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还问什么问！” “陈正刚，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们这是在例行问话！”莫坤稍微压制一下火气。 “问话怎么了？我就要回答你们吗？你们找我问话，那就先把犯事的证据拿出来，否则，我拒绝回答！” “把腿放下去，坐好，态度放端正点！”李晓勇看到他这个态度，可不想惯着他。 陈正刚放下二郎腿之后，两条腿不自来由地抖了起来。 “男抖穷，女抖贱！你还是把腿摆正吧！”莫坤提醒道。 陈正刚嘴硬、能抗，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聊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莫坤和李晓勇与霍启明的谈话也一无所获，霍启明因为有陈正刚的庇护，什么都听他的，什么也都敢做，他知道陈正刚会保他，所以也选择闭口不言。 而此时，石磊在办公室里也很纠结，他是知道陈正刚是有关系的，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陈正刚在乡里横行霸道很多年，在他当乡长的时候，就对陈正刚很反感。 但是苦于陈正刚背后有关系，石磊一直不敢动他，对于他干的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郑功成分管了城管这一块的工作，恰巧又遇到了有人举报陈正刚，而郑功成正义凛然要管这件事情，就想着借郑功成的手治治陈正刚。 在郑功成向他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流露。 石磊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他有想过这样可能会对郑功成有一定的影响，也会有阻力，但是他一想到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再过几个月就回去了，无论怎么样，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如果真的把陈正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拔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白了，人都是自私的，石磊既想傍上省委组织部这层关系，也想郑功成能帮他摆平这件事情，而且是在自己不受到影响的情况下，所以他没有把陈正刚有关系的事情告诉郑功成。 因为没有查出来什么结果，所以莫坤不打算亲自向郑功成汇报，而是安排李晓勇去了。 “郑书记，刚才莫书记和我对陈正刚、霍启明进行了谈话，他们不承认干过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 “是莫书记让我这么汇报的！” “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郑功成来到城河乡工作之后，他的能力和魅力众所周知，但是因为不分管监察室的工作，李晓勇和他接触并不是很多，很大一部分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 听到郑功成这么问，李晓勇能感觉到他是不相信这样的结果的，和自己一样。 李晓勇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当城河乡监察室主任有五年时间了，对陈正刚干的事情非常了解，早就想调查了，可是每次准备立案的时候，都被纪委书记给拒绝了。 他想着，郑书记是省委组织部的人，而且看起来是敢于坚持原则的人，自己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或许上副科也有可能，这是他拼命工作想要的结果，可是却迟迟没有实现，眼看就奔四了，再不上副科那希望就真的渺茫了。 “郑书记，我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不是他们不承认，我们就没有办法的！” “说说你的想法！” “看现在的情形，莫书记是不打算调查下去了！但是，如果您同意并且批准的话，我可以自己先开展外围取证，等证据固定了之后，我再向您汇报。如果莫书记还是不同意立案的话，您可以直接向县纪委提出立案的建议，县纪委看到证据链确凿的话，应该会同意立案的！”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安排孙玉柱和吴震协助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谢谢书记支持！我带着我们监察室的吴灿一起调查就行了，小吴还是很不错的！” 当李晓勇说莫坤让他这么汇报的时候，郑功成就知道这个莫坤不愿意深入调查，要么是有猫腻，要么就是有顾虑。 这件事情很明显了，就是城管队员在没有表明身份、未列暂扣清单、未下达处罚决定的情况下，强制扣押了李莉经营用的冰柜、手推车，这是典型的违法行政行为。 莫坤是从县纪委到城河乡任职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危害性，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想深入调查下去。 想到这里，郑功成摇了摇头：基层的水很深啊！如果任由这种行为泛滥下去，对违法行政行为坐视不管就是我们的失职，对违法行政的妥协就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 所以，郑功成决定从这个案件着手，往深处看，往大处看，往前端看，抓住根本，推动做到“审理一案，治理一片”，实现公正与效率的双赢。 他决定先从整顿城管队的工作作风开始，让党政办通知城管队所有人员下午两点半到三楼会议室开会，先敲敲警钟，但是不动真格，为李晓勇案件调查争取时间。 第102章 调查教育两手抓 把事情安排下去之后，郑功成想请乡宣传统战委员陈雨晴帮忙。 “陈委员，下午我准备召集城管队员开个会，想麻烦你帮忙主持一下，顺便给他们做个培训！” “功成书记，您客气了，直接吩咐就好！需要我怎么做？” “谢谢陈委员！这个会议呢，我准备了两个议程，一个是你带领大家学习上级文件，同时就乡里正在开展的最美公职人员评选工作进行一个动员；第二个议程就是我对加强城管队伍建设提几点要求。” 城河乡开展最美公职人员评选活动的通知在前段时间已经下发到乡政府各部门和各村居了，郑功成之所以请陈雨晴在城管队全体队员会议上再讲一遍，主要是想在面上进行正向激励。 下午两点半，城河乡政府三楼会议室，城河乡城管队全体人员会议准时开始。 经过上一次郑功成的训话，这些人比之前稍微收敛一点，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得进去会议内容，但是至少从坐姿和态度上有了很大转变。 “同志们，根据乡党委指示，按照郑书记要求，下面我先带领大家一起学习省、市、县相关文件精神，对进一步推进最美公职人员评选工作进行再动员、再部署！” ...... “咱们城管队在乡政府内设机构中是人员最多的部门，都说人多力量大，相信城管队中一定会有优秀的同志脱颖而出，成为我们城河乡首届最美公职人员！” 陈雨晴刚说完，陈正刚就带头鼓起掌来，好像他已经预定了“最美公职人员”这个称号似的。 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大家都还是希望被评为优秀的，就像喜欢别人夸自己一样。这是一种认可，更是虚荣心想得到满足的表现！ “城管执法事关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党和政府形象，事关城市安全有序运行。” 郑功成在讲话中开宗明义，一下子就提升了高度，让这些城管队员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陈正刚和霍启明却不以为然，他们俩是队长和副队长。 “全乡城管执法队伍要深入学习市、县和乡党委、政府工作安排部署，始终站稳人民立场，厚植为民情怀，学会换位思考，将执法为民的理念贯穿于全业务领域和全工作链条。针对近期外省发生的数起城市管理协管队员不文明的执法行为，要强化政治思维，汲取教训，举一反三。” “根据乡党委工作安排，近期，城管队要迅速组织专题教育活动，进一步深化思想认识，树牢法治思维、提升法治素养、增强法治能力；集中开展一次自查自纠，全面排查整治不文明行为、苗头性倾向性问题和日常管理的短板弱项，做到全员覆盖，不留盲区、不留死角、不留空白点，扎实打牢队伍建设基础。” “要切实强化法治思维，认真执行城市管理执法行为规范，严格规范公正文明执法，严禁随意采取强制措施，杜绝简单、粗暴、过激执法，综合运用服务、管理和执法手段解决问题，寓管理于服务之中、寓执法于引导之中、寓威严于形象之中，确保执法方式适当、措施适当、行为适当，确保执法相对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郑功成在会上也不想敞开来讲，点到为止，因为他知道“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即使你讲得再好再有理，他要是不想听也没用！ 会议开过以后，陈正刚和霍启明之流依然我行我素，郑功成有几次路过集镇区的时候，都看到他们在饭店里大吃大喝，大喊大叫，完全没有执法人员该有的形象。 今年初，国家在粤东省和渝城市开展综合行政执法试点工作，正式提出了“综合行政执法”的概念。 记忆中，明年2月份这样，国家将正式明确“城管执法即在城市管理领域的综合行政执法”，这既是给城管执法一个明确的定位，也是给城管执法人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所以，郑功成决定他在城河乡分管城市管理工作期间，争取在这一领域能有所突破，让城管执法走上正规化、规范化的道路，也就是正轨上来，至少不能像现在一样简单粗暴、为所欲为！ 这个周末，郑功成没有去天海，而是在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盯着篮球联赛的时间，小组赛将于周日结束，下周开始就是淘汰赛了。 看到郑功成来了，在赛场负责保障工作的韩云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郑书记，您来啦，喝瓶水！” “韩老师，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应该的，能为乡里做点事情，也是我的荣幸！” 自从和周海分手后，韩云基本上就没有出过城河乡，就是学校和乡政府两点一线，这段时间因为篮球联赛的原因，她每个周末也有事情可做，也不至于寂寞了。 确实，对于刚失恋的人，尤其是用情至深而失恋的人来说，刚分手的那一段时间是最难熬的，很容易触景生情，唯一能加速忘记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郑功成也发现韩云这段时间学会打扮了，也开始化妆了，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活出精彩的自我了。 刘集村已经获得了小组赛两连胜，提前进入了8强，小组赛还有一场，村支书刘长盛在一旁督战，郑功成走了过去，两个人聊了聊。 换场休息的时候，好久没有打篮球的郑功成，手痒痒，上去投了几个篮，无论是两分还是三分，几乎球球命中，惹得场边的啦啦队欢呼声一片，只不过啦啦队员都是妇女，有很多还是大妈级别的。 周日下午，郑功成接到了李晓勇打来的电话，说对陈正刚的调查实现了重大突破，也确定了部分证据链，可以对其立案调查了，即使是他零口供，也可以追究他的责任了。 郑功成从城河中学的篮球场返回乡政府，在办公室里听取李晓勇的汇报。 第103章 动真碰硬查腐败 “郑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周末休息的时间了！” 见到郑功成来了，李晓勇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没关系，我刚才在中学里督战篮球赛。你和吴灿辛苦了！” “不辛苦，职责所在！书记，向您汇报，我们经过多方调查取证，李莉和王奎反映的问题属实，陈正刚和霍启明是在他们向您举报的当天才将物品暂扣单送到李莉家中，王奎的母亲在家，街坊邻居可以证明，我们都作了记录，也请他们签了字和按了手印！” “被他们扣押的冰柜、手推车以及食品、饮料等物件呢？” “这个说来就更离谱了，是在一家废旧物品回收站找到的，经过李莉的指认，就是他们被陈正刚扣押的物品。这家回收站的老板说，前天，有一个叫陈德旺的人送过来卖给他们的，这个陈德旺是这家回收站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这里卖东西！” “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啊！” “是的！我们又请乡里的派出所帮忙，找到了陈德旺。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说，派出所给他上了一堂普法课，告诉他如果不如实交代问题，在这条道上走下去的话，可能就有牢狱之灾了！后来，他交代了自己从城管队回收物品，再二传手卖给废旧物品回收站的全部事实，而且还交代出城管队跟他对接的人是霍启明。与陈德旺的笔录，我们全部都有！” “很好！按照你们现在的调查情况，够立案的标准和条件了吧？” “请书记放心，绝对没问题！” “那好，你向莫书记汇报，申请立案吧！” “郑书记，建议您还是向县纪委汇报吧，我担心到了莫书记那里又会被压下来，甚至还可能打草惊蛇！” “如果直接向县纪委汇报，越过莫坤，也不符合程序吧？” “看来，您还不知道这其中背后隐藏的事情！罢了，我还是如实向您汇报吧，省得您被蒙在鼓里！陈正刚是副县长陈学成的远房侄子，不瞒您说，这五年来，我多次想对他进行立案调查，都被历任乡纪委书记压了下来！” “还有这等事情！纪委担负维护党的章程和其他党内法规，检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决议的执行情况，协助党的委员会加强党风建设和组织协调反腐败工作的主要任务。对公职人员的违纪违法行为坐视不管，甚至包庇纵容，这还是党的纪律检查机关吗？” “书记您说得对！拍板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像我们这样具体办事的人员真的很难，很多时候都想把工作做好，但是却被很多东西束缚了，因为领导和上级不让我们查！” “晓勇主任，你放心大胆地干，如果出了事情，我来兜底！” 郑功成义愤填膺，没有想到纪律和规矩竟然被这样肆意践踏，对于这些蛀虫，是必须要全部清除的，否则受害的不仅是老百姓，还有党和政府的公信力！ “谢谢书记支持！可是，乡纪委的公章在莫坤那里保管，没有他的签字和盖章，我们的调查材料上报给县纪委，他们都不一定接收！还得麻烦您和县纪委沟通汇报一下，得到他们的同意后，我们再上报材料！” 郑功成虽然刚来的时候和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孟凯一起吃过饭，但是没有他打过什么交道，如果贸然跟他说这件事情的话，有些突兀。 “好的，你和小吴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等我联系好了告诉你们！” 李晓勇和吴灿走了之后，郑功成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石磊肯定知道陈正刚和陈学成存在这一层关系，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明说呢？ 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石磊也不想在陈学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作为乡镇党委书记，在部下面前还是要表明一个态度；另一种就是他看不惯陈正刚的所作所为，想借自己的手除掉这个蛀虫。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论是出于哪一种原因，郑功成都理解他，只不过以后再和他打交道的时候要多注意一些！ 郑功成打算向县委书记耿旭东汇报陈正刚这件事情，在向耿旭东汇报之前，先和石磊说一声，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管他的态度如何，都会坚持自己的决定。 在电话里，石磊同意郑功成的建议，同时也向他道歉，并把自己的顾虑和郑功成说了，说完之后，这些天压在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放下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郑功成带着调查材料直接去了县委。 “耿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了！” “功成主任，你可是难得有空来我的办公室啊！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前几天，有群众到我那里举报城管态度蛮横、违规扣押他们的物品，石书记安排乡纪委对这件事情开展调查，情况属实！” “我明白了！你们没有直接按照程序上报县纪委，一定是其中有什么问题，这才是你找我的关键吧！” “书记真是慧眼如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当事人是城管队队长陈正刚，据说他是陈学成副县长的远房侄子！” “不论什么人，不论其职务多高，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都要受到严肃追究和严厉惩处！你把你们调查的材料给我看看，我待会儿就把孟凯书记请过来！” 耿旭东看完调查材料后，就给孟凯打了一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孟凯来了，看到郑功成也在，先是短暂的诧异，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孟书记，功成主任刚才向我反映了一个问题，你先看一下他们的材料，然后我们议一下！” “好的，书记！” 很快，孟凯就看完了，“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孟书记，我是这么想的啊，你听听看对不对，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给我指出来啊！第一，陈正刚违规违纪甚至是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建议立即立案调查；第二，这件事情之所以直接到我这儿，而没有通过正常的程序报到县纪委，这其中的原因，我想请孟书记查一下，然后再在全县面上召开会议，该敲敲警钟了！” “书记说得对，我们纪委一定认真贯彻落实您的指示，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保证让县委满意、让人民群众满意！” 孟凯当即表态，立即安排县纪委办案人员对陈正刚、霍启明进行立案调查。 从耿旭东办公室离开后，郑功成追上了孟凯，向他道歉，明确表示不是有意绕开他的，而是事出紧急。 “功成主任，不用介意这些细节，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没有直接找到我，说明我的工作做得还不到位，以后我们要多加强沟通联系！” 第104章 想拉拢同流合污 郑功成还在回城河乡的公交车上的时候，就接到了李晓勇打来的电话，说陈正刚和霍启明刚才被县纪委的办案人员给带走了。 郑功成想着：这速度够快的啊，到底公车比公交车快。 李晓勇还说，县纪委办案人员亮明身份的时候，陈正刚还叫嚣着说：你们等着吧，过几天就会乖乖把我送回来的，你们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郑功成笑了笑，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听说的更多了，事实证明往往都会被打脸。 莫坤猜想陈正刚和霍启明被县纪委带走调查可能是郑功成一手操办的时候，感觉到后背发凉，他这个纪委书记不仅被架空了，好像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罩着他。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找郑功成聊一次，探探底。 “郑书记，陈正刚的事情，我们乡纪委已经着手调查了，就一定会查到底的。县纪委怎么突然来人？搞得我们很被动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莫坤还在装，他心里的小九九，郑功成清楚得很。 “是啊，石书记让你和我调查的，我还在等着你告诉我调查情况呢，谁知道县纪委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捷足先登了呢！” 两个人都在相互试探，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莫坤还是嫩了一点儿。 “不应该啊，乡里的案子必须按照程序报到县纪委，县纪委才会着手查办！可是，我们没有上报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李莉和王奎到县纪委实名举报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纪委的具体业务流程，我也不清楚！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我想我们乡纪委应该要有所表示了，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否则，面上也过不去啊！” “是啊，郑书记倒是提醒我了，我们是该想想补救的办法了！” 回到办公室后，莫坤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儿，他决定给县纪委副书记马裴军打个电话，打探一下情况。 莫坤在县纪委干教室当副主任的时候，马裴军是他的分管领导，对他特别照顾。 他能到城河乡担任纪委书记，也是马裴军替他说的话。 县纪委的内设机构比其他县级机关高半级，也就是说，同样的中层干部，其他县级机关的科长，并不是科级干部，就是正股级，比副科低半级，这个正股级在公务员级别的序列里根本就没有，这是非官方的称呼，其实就是科员。 县纪委的内设机构一般叫某某室，和其他县级机关的某某科是一样的概念，只不过这个室主任是副科级，比其他县级机关的科长高半级。 莫坤之前是县纪委干教室副主任，和其他县级机关的科长的级别是一样的，都是正股级，还没有到科级，所以他到乡镇当纪委书记就是提拔了，乡镇的领导班子都是科级干部，党委书记、乡镇长、人大主席是正科，其他领导班子是副科。 各级纪委都是一样，内设机构的正职都比同级机关内设机构的正职高半级。 这些，都是一般的情况下，当然，也有例外，也有高配的，但是这是少数。 “是莫坤啊，你在乡里干得怎么样啊？适应吗？” “谢谢书记记挂，我挺好的，也适应了！” “那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情呢？” “报告书记，我就是想打听一件事情，同时也是想向您请教！” “是陈正刚的事情吧！” “是的！” “这件事情是孟书记亲自安排的，事先我们都不知情，也是他说了之后，我们才知道的！” “书记，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莫坤之前虽然在县纪委工作，但是他从事的是干部教育管理工作，没有直接查办过案件，更没有遇到县纪委提及查办且没有通知乡镇纪委的情况，他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向马裴军求助。 “大家私底下都称你为我的‘门生’，按理说，有些话我不该跟你说，但是，既然你问到我了，那我还是建议你先从自身找原因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会不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比如说，不作为的把柄，等等，你好好想想，然后尽快地把工作做实吧！” “明白，谢谢书记指点！” “这段时间我们就先不要联系了，至少在陈正刚这个案子结束之前，不要有联系！” 马裴军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爱惜自己的羽毛，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连到自己，哪怕他再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关键时候都得先保自己。 “爱惜羽毛”是一个人谨言慎行的表现，是对自己的负责，作为一名为官者，更是难得的职业操守。 但是，在现实中，从近年来查处的腐败案件看，很多干部都是不注重自己的名声，不爱惜自身的羽毛，从小节上开始放松警惕，被一条烟、一张卡或者是一个红包诱入了陷阱，最终陷入不可自拔的泥潭。 和马裴军通完电话后，莫坤把李晓勇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莫坤对他也变了称呼。 “晓勇，陈正刚这件事情，我们还是比县纪委慢了一步啊！我们之前的调查材料，你拿来给我吧，我签字盖章，留作备查！” “书记，您当时和我跟陈正刚、霍启明谈话的时候，他们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先把当时的谈话笔录找出来给我就行了！” 李晓勇回到办公室，把材料送了过来。 “晓勇主任，你前几天没跟郑书记汇报这个案件的情况吧？” “汇报了啊，按照您的指示，把陈正刚、霍启明的谈话情况作了汇报，他们不承认干过这样的事情，不准备往下调查了！” “晓勇主任，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说不继续调查。这样啊，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我们一直在调查。” 莫坤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券，塞给李晓勇。 “这件事情，还是希望晓勇主任能和我的想法保持一致，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书记，您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可是有党性、有原则的，您就想用一张卡券来收买我？告诉您，我做不到，我不会和您同流合污的！” 第105章 逼得后台急乱窜 李晓勇夺门而出，完全没有理会莫坤在身后传来的咆哮声。 他这也是破釜沉舟了，想想也是后怕，得罪了莫坤，可能对他未来的发展带来影响，但是他必须把原则坚持到底，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后悔。 离开莫坤的办公室后，李晓勇找到了郑功成，把莫坤刚才对他说的话全部告诉了郑功成。 郑功成很感谢他的信任，能感觉到他的不容易，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得想办法为他做点什么，像这样不畏强权、勇于坚持原则的同志理应得到组织的重用。 陈正刚被带到县纪委办案点后，依然是保持沉默，两天了一直没有说有用的信息，问他什么都是不知道。 他想着，自己的叔叔陈学成听到他被县纪委带走接受调查的消息后，一定会想着法子把他捞出去的，毕竟自己在他身上可是砸下去了很多呢！ 可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县纪委要放他走的迹象，他开始慌了，如果再过一两天还是没有消息的话，他可能就扛不住了。 与此同时，副县长陈学成正在县纪委书记孟凯的办公室，打听着陈正刚的案情，想请他帮忙，并且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 陈学成是丰阳本地人，从普通办事员一步步干到副县长这个位置，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能力的，至于他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暂且不论，在丰阳他可是根深蒂固，很多人都卖他面子的。 而孟凯是外地人，刚来丰阳任职不久。 按照有关规定和要求，县里有几类干部是必须要异地任职的。 第一个是县委书记。县委书记虽然只是正处级干部，但是他的权力却很大，一个县几十上百万人口的吃喝拉撒睡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也可以这么说，县委书记今天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梦，明天就可能有人把这个梦变成现实。所以面对这么大的权力诱惑，必须是异地干部来任职。 第二个是县长。县长是一个县的“二把手”，是这个县的最高行政长官，也是最有可能接任县委书记的人，权力也不容小觑，所以为了规避相同的风险，县长也必须是异地任职。 第三个是纪委书记。这个不用多说，纪委书记是负责查处干部的，如果是本地的纪委书记，在查办案件时多少有徇私情的风险，所以也是异地任职。 第四个是组织部长。组织部长和纪委书记正好相反，他是负责提拔干部的，异地任职的组织部长在考察干部时，不会因为关系近远而有选择性的提拔，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干部来说是公平的，所以是异地任职。 第五个是法检两长。法院、检察院是司法的代表，法检两长异地任职是为了保障司法的公平和公正性，不被外界因素干扰。 而孟凯是县纪委书记，他这个外地人来丰阳任职也是异地任职的需要。 无论陈学成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更是没有收下他的信封，而是让他回去等消息了。 在孟凯这儿碰了一鼻子的灰之后，陈学成又把方向调整到了县委书记耿旭东，他是丰阳县的“一号首长”，纪委书记是县委常委，在他的领导之下。这件事情，只要他发话了，那基本上就问题不大了。 耿旭东当然知道陈学成找他是因为什么，让秘书挡回去了两次，但是他依然不依不饶，那就见一面吧，把话说开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 这个时候的陈学成，在耿旭东面前就像小学生见到了老师，乖巧小心的很，生怕一不小心就惹老师生气了。 “没事！学成县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 “书记，有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我很少求您帮忙，就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麻烦您帮帮忙！” “说说看！” “我的一个远房侄子，他叫陈正刚，是我的恩人，救过我的命！事情还得从六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在乡镇工作......” “学成县长，我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时间比较紧，你长话短说，就不要说你的故事了！” “书记，对不起！那我就直说了啊，希望您见谅！我的远房侄子陈正刚现在被县纪委带在办案点调查了，这个孩子的脾性我是很了解的，善良憨厚，我相信他是没有问题的，请书记帮忙和纪委打个招呼，把他放出来吧，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纪委调查的结果说了算！” “书记说的是！” 陈学成拿出了信封，放在了耿旭东的面前。 “书记，这里是十万块钱，麻烦您一定要帮帮忙！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凑！” 这个时候落后地区的县里普通公务员的工资也就在一千块钱左右，县委书记虽然级别很高，但是工资也就两三千钱吧，和普通公务员相比，就是其他待遇好很多。 “学成县长，你好歹也是一个副县长，党纪国法学得不深不透嘛，还是直接忘到闹窝后了！收起你的信封吧，在你侄儿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上忙。你请回吧，我要开会了！” 再一次碰壁，陈学成就去找了他的老领导，目前在市里担任副市长的孙泽群。 孙泽群听了之后，说自己虽然是副市长，但是毕竟不是常委，少了很多的话语权，市纪委书记那边他说不上话，县里的领导们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冒着风险替自己办事的。 但是念在之前交情很深的份上，他给陈学成支了招。 从市里回到丰阳后，陈学成打听到了县纪委负责查办陈正刚案件的两个主办人，分别是案件检查一室副主任王思春、纪检员黄乐。 他安排人打听到了他们两家的住址，这一次他没有亲自登门，而是安排别人带着礼品敲响了这两家的门。 开完会的耿旭东，想起了陈学成找他的事情，赶紧给郑功成回了一个电话，提醒他注意。 之后，他又给县纪委书记孟凯打了一个电话。 第106章 挖得深一撸到底 耿旭东给郑功成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石磊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书记，您安排我分管城管工作，刚分管就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挺自责的，如果县里追究下来，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一定承担！” “功成主任，这不关你的事啊！你刚才也说了，你刚分管而已，即使有问题，那也是之前存在的问题，怎么追责也追不到你身上，放心吧！” “谢谢书记！陈正刚和霍启明被县纪委带走调查，说明他们的问题不会小。他们毕竟是城河乡的公职人员，为了减少这件事情的影响，我建议乡里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事情，让县里看到我们的态度！这段时间，我通过调研，针对城管队伍存在的问题，为进一步加强城管队伍管理，严肃工作纪律和工作作风，从严规范城管人员的行为，提升城管队伍的良好形象，我起草了城河乡城管人员‘八条禁令’，请您审示！” “到底是省里的干部，站位就是高，在这一点上，我要向你好好学习！” “禁止工作时间擅离职守，做与工作无关的事；禁止故意刁难、粗暴对待行政相对人；禁止吃、拿、卡、要，侵犯群众利益，侵吞罚没钱物；禁止乱收、乱扣、乱批、乱罚，代办审批和处罚手续；禁止徇私舞弊，利用职权谋利；禁止庇护违法违规行为，违法执法；禁止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的第二职业；禁止参与‘黄赌毒’活动，充当各类违法违规行为的‘保护伞’。这个好，功成主任，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现在就召开三套班子会议，研究你起草的这‘八条禁令’，争取明天就能实施！”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书记，这‘八条禁令’出台之后，建议党政办撰写一条信息，分别报送至县委办、县政府办和县纪委，您最好再能亲自向耿书记、宋县长、孟书记汇报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乡这一做法和举措！” “好！功成主任想得真周到！” 城河乡城管人员“八条禁令”顺利通过实施，县委书记、县长、县纪委书记也都看到了，表扬城河乡行动迅速，反思和整改举措实。 陈学成安排的两拨人到了王思春和黄乐家门口的时候，被蹲守的县纪委办案人员和县公安局的干警守个正着。 耿旭东已经提前预判到了陈学成有这一手，也是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 与此同时，在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调查的陈正刚，迟迟没有收到陈学成救他的消息，扛不住了，全撂了。 据陈正刚交代，他在执行任务时，正常都不会按照规定的程序行事，如没有出示执法证件、未经合法程序通知等；超越职权范围，对商户或平民采取过激手段，如非法拆除合法设施、非法没收财物等； 私分擅卖暂扣物品。 除此之外，他还利用职权影响，胁迫他人多次与其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包养情妇。 霍启明交代的和陈正刚差不多，他强调最多的就是这些都是陈正刚安排他做的，他不得不从。 孟凯主持召开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对陈正刚和霍启明的处理决定，建议对陈正刚和霍启明给予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相关违纪违法所得予以收缴，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县纪委常委会将研究的处理建议上报县委常委会，提请县委常委会研究批准。 同时，县纪委将在调查陈正刚案件中收集到的关于副县长陈学成的违纪违法线索和材料，及时移交给了市纪委。 因为陈学成是市管领导干部，只能由市纪委来查办，县纪委没有这个权力。 市纪委根据丰阳县纪委移交的材料，以及收到的信访件材料，开展外围调查，很快就锁定了很多证据，陈学成存在严重违纪违法行为。 就在丰阳县委常委会会议研究通过对陈正刚和霍启明的处理决定后的第二天，也就是5月24日，市纪委发布了一则消息：丰阳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陈学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至此，陈正刚一案牵涉的人员全部被挖了出来，陈学成就是陈正刚的“保护伞”。 陈正刚的所作所为都是陈学成纵容的，因为他有“陈学成救命恩人”这一个护身符在。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管不住自己，就别怪他人约束了！ 而陈学成呢，苦心经营大半辈子的仕途，被自己的救命恩人给葬送了！ 李莉和王奎被违规扣押的冰柜、手推车不被追回，因为饮料和食品等损失，还获得了1200元的赔偿。 夫妻俩拿着锦旗到了乡政府，感谢郑功成为他们做主，帮他们找回了公道！ 城河乡纪委书记莫坤因为压案不查，受到党内警告处分，这样的话，他在一年内就不能评先评优，更不能提拔晋级了！ 为了担心李晓勇在城河乡被打击报复，郑功成建议县委提拔他，并调离城河乡。 耿旭东采纳了郑功成的建议，李晓勇被提拔到临水镇当了纪委书记，他庆幸自己坚持住了原则，也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梦想，终于解决了副科的问题了。 李晓勇知道，他能有今天，都是因为郑功成的指点和帮助，在离开城河乡之前，他请郑功成吃了一顿饭，感谢他的帮助。 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道出了许多苦水，郑功成才知道他的不容易。 李晓勇的父母在他大学毕业后相继因病去世，他老婆生了孩子之后，身体一直很虚弱，在孩子两岁的时候，他老婆查出了癌症，虽然是早期，但是一直要靠药物维持，本来就很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 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他，盯上了他手中的权力，多次通过不同的方式给他送钱送物，都被他拒绝了，他依然秉公办事，这就把这些人给得罪了。 有一次，他回家的路上，还被几个人狠狠“教训”了一番，腿都被打折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向这些人屈服。 听得郑功成心里很难受，想帮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帮他，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郑书记，谢谢您，您是我的恩人！我不是贪图虚名的人，不怕您笑话，我之所以拼命工作，一方面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必须要这么做；另一方面是因为我需要钱，级别上去之后，工资就能多拿一些，这样能让我老婆的生命维持得更久一些！” 是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李晓勇的话戳到了泪点。 第107章 新部长寄予希望 正好世界杯马上要开始了，郑功成决定带着李晓勇赚点钱，至少能让他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可以投入更多的精力在工作上。 平时的时候，也可以带着李晓勇买点股票，补贴家用。 周末的时候，郑功成回了一趟天海，带着傅初雪看了两个楼盘的别墅，最后选择了离她家比较近的那一个小区的别墅，286平方，每平方9880元，总房款280多万。 “功成，你哪来这么多钱？凭你的工资，一年也就能买几个平方。还是算了吧，你现在的房子就挺好的！” “小雪，我有钱，真的，买得起！” “我知道你在买股票，但是也不能这么快就赚这么多钱吧，那你岂不是股神了！” “买股票这件事情吧，主要还是看运气，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那我劝你赚了这么多钱之后，还是少买为好，买股票也是赌博，很容易上瘾的！” “放心吧，你未婚夫我不贪，知道怎么做的！” “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未婚夫啊？”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傅初雪有些脸红。 “本来就是啊，我们的婚期都定了，我当然是你的未婚夫啦！” 想想也是，傅初雪不再争辩了。 为了防止吓到傅初雪，郑功成并没有选择全款买下这套别墅，而是付了150万的首付，剩下的办了10年按揭贷款。 剩下的钱，准备在世界杯期间再大赚一笔。 作为婚房的别墅买了，郑功成又完成了一件大事，请傅初雪吃了一顿大餐。 郑功成还有一个想法，这次世界杯赚了钱之后就到帝都和魔都各买一套房子，这两个地方的房子现在还不限购，房价也还没有涨起来。 先买下房子作为固定资产，可以作为投资，也可以自己居住，过几年之后，这两个地方的房价涨了好几倍。 在郑功成送傅初雪回家的路上，郑功成接到了孙侃主任打来的电话。 “功成，下周一你如果有空的话，到部里来一趟！” “好的，主任，是不是新部长到任了？” “是的，周一上午到，下午部里要开全体人员大会。” “明白，我一定准时到！主任，新部长是中组部下派来的吗？” “是的，中组部干部三局局长薛永年！” 这和郑功成记忆中的一样，薛永年在云江担任省委组织部部长三年后，回到了中组部担任副部长，后来又过了几年后明确为常务副部长，仕途发展还是很快的。 星期一上午，郑功成在正常上班点到了办公室，李文凡被调整到老干部处之后，目前郑功成那间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整个上午，他基本上就是到部领导和几个要好的同事办公室坐了坐，汇报汇报工作，聊聊天。 下午两点半，省委书记李良明主持召开省委组织部机关干部会议，宣布中央及省委关于省委有关领导同志任职的决定。 中央批准，薛永年同志任云江省委委员、常委。省委决定，薛永年同志任省委组织部部长。 李良明在宣布决定后发表讲话，“选派薛永年同志到云江工作，是中央从大局出发，根据云江发展需要和省委班子建设实际，通盘考虑、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充分体现了对云江省委班子和干部队伍的高度重视，省委坚决拥护中央决定。” “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和全体干部要坚决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中央决定上来，全力支持配合薛永年同志，齐心协力把全省组织工作抓实抓好。省委组织部要带领全省组织系统，担当尽责、锐意进取，努力把全省干部队伍建得更好更强、把基层基础打得更牢更实、把引才育才抓得更紧更优。” 新任云江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在会上作表态发言，“中央和省委决定由我担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这既是信任，更是重托，深感使命光荣、责任重大。我一定在以李良明同志为班长的省委坚强领导下，牢记使命，恪尽职守，努力作为，不辜负中央、省委的信任，不辜负云江人民的期待。” “一是保持政治上的高度清醒和绝对忠诚；二是认真学习调研，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三是坚持公道正派，努力做良好政治生态的建设者、维护者；四是带着对党、对人民、对事业高度负责的态度扎实谋事干事；五是严格要求自己，确保在廉洁上挺得起腰杆，讲得起硬话，经得起考验。” 能看得出来，薛永年说的都是大实话，也没有虚话空话套话，干货满满，从讲话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对工作的要求。 会议结束之后，孙侃带着郑功成到薛永年的办公室报个到。 “部长，这是我们办公室的郑功成，去年他报名参加了省里选派的驻村指导员，在镜湖市丰阳县。” “小郑同志，你好啊！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我在帝都的时候就经常听他们说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部长好！谢谢部长夸赞！” “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命运，人民的幸福，是当代中国青年必须和必将承担的重任。作为年轻同志，能选择到农村工作，勇气可嘉、魄力可嘉！你获得的荣誉已经证明了足够优秀，但是我还是有几句话送给你，希望你能继续努力！” “谢谢部长指教，我一定牢记于心，躬身实践，不负期望！” “作为年轻干部，要有‘以天下为己任’的抱负。正确处理‘小我’与‘大我’、‘有我’与‘无我’的关系，有‘诗和远方’的追求，有‘兼济天下’的胸怀，在脚踏实地的同时仰望星空，在登高望远中放大格局，做到‘既能想大问题，又能做小事情’。” “要有‘勇做时代弄潮儿’的志气。向时代英模、身边榜样学习，有志气有恒心去做一番事业，到最能发挥自身作用的地方去，充分释放年轻干部身上所富含的拼搏精神、挑战意识、创新因子等特质。” “要有‘惟其艰难更知勇毅’的恒心。年轻干部只有坚持不懈去拼搏、去担当、去奋斗，在重大斗争中增强斗争勇气、积累斗争经验、提高斗争本领，才能担起时代之责。” 新部长刚来就面对面谆谆教诲、寄予希望，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郑功成很感激孙侃主任的安排。 听完新部长的指示和要求后，郑功成就赶回丰阳了。 第108章 纪委针对郑功成 开车去往丰阳县的路上，郑功成相继接到了城河乡民政办的副主任吴震、农经办的主任李慧、城管队副队长袁辰和刘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打来的电话。 他们说乡纪委让他们提供去年以来财务管理情况，包括预算、支出、项目等与资金有关的台账资料。 知道这些情况后，郑功成给陈雨晴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分管的部门有没有接到类似的通知，得到的答复是：没有。 郑功成笑了笑：看来，莫坤因为陈正刚的案件受到党纪处分，记恨上了自己，对自己分管的部门和驻点的村下手了，想把丢掉的脸面找补回来。 行啊，你想作妖，那我就陪你玩玩！ 郑功成把车子停到丰阳宾馆后，就乘坐大巴返回城河乡了。 到达乡政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就简单吃了点干粮对付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刚到办公室没到十分钟，莫坤就走了进来。 “郑书记，您有空吗？到我们纪委谈话室走一趟啊，请你喝茶！” “好啊，谢谢！” 到了之后，吴灿给郑功成倒了一杯茶。 “郑书记，请喝茶！” “谢谢小吴！” 郑功成双手接过茶杯，坐下后，先闻香，然后慢慢啜茶一口，放下茶杯。 “茶香四溢，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品味悠长！纪委的茶就是不一样啊，好喝！” “郑书记喜欢就好，欢迎以后常来！” 郑功成笑了笑，纪委在党员干部心中的印象可不咋地，谁没事愿意到纪委去啊！ 民间有句顺口溜是这样说的：“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跟着宣传部，总是犯错误；跟着纪检委，天天没性趣！” 这也是很多人亲身经历编出来的，大抵意思就是如此吧。 “感谢莫书记的盛情邀请，可是机会可能不多了！莫书记，你们找我来，所为何事？” “郑书记可能已经知道了吧？” “没有啊，我昨天在天海参加部机关干部会议，昨天晚上刚到乡里！” “听说了！昨天上午，我去过你的办公室了！是这样的，经请示县纪委和乡党委同意，我们乡纪委决定对重点部门和行政村开展监督，您分管的民政办、农经办、城管队和驻点的刘集村为第一批监督对象，昨天下午已经通知到了。现在是向您汇报一下，也希望得到您的理解和支持！” “很荣幸能作为第一批监督对象，当然理解，一定支持！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莫坤这一招先礼后兵，在郑功成看来还是嫩了很多。 “那我再向您汇报一下具体内容，主要是扶贫领域补助资金项目和惠民资金，紧盯项目建设、资金使用、作风纪律等方面，围绕项目立项、审批、资金拨付、项目验收以及重大事项民主决策、资金发放等重要内容，采取实地查看、走访谈话、查阅资料等方式进行监督检查，全流程做好跟踪监督，防止出现挪用、占用、截留资金现象以及吃拿卡要、不作为、慢作为、乱作为等情况，督促相关党员干部在责任落实、项目推进等方面切实履职尽责。” “明白，我本人真诚欢迎监督！我分管的部门和驻点的村也会按照乡纪委的要求，全力做好配合工作。有什么问题，还盼给我们及时指出，以便在以后的工作中完善提升！” “请郑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依规依纪履行资金监督责任，对发现的问题绝不手软、绝不姑息！” 离开乡纪委的谈话室后，郑功成通知吴震、李慧、袁辰、刘长盛一个小时后到乡政府二楼小会议室开会，部署迎接乡纪委监督检查工作。 乡党委书记石磊来到郑功成的办公室，“功成主任，不忙的话，到我办公室聊一聊？” “好啊！” 石磊亲自为郑功成泡茶，这个茶和刚才在乡纪委谈话室喝的茶，味道还真不一样！ “功成主任，莫坤跟我说了，要对乡里几个重点部门和行政村开展监督检查，他是戴着县纪委的帽子跟我说的，我没有办法不支持，希望你能理解！” “书记放心吧，我完全理解，纪委加强监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我们不怕监督，真诚欢迎监督，一定全力做好支持和配合工作！” “功成主任的格局就是大！对了，听说省委组织部新部长到任了？” “是的，中组部干部三局原局长薛永年！” “薛部长刚到部里，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不在他身边经常露个脸，他可能都不认识你，更别提印象深刻了！这样，我把你分管的工作和村里的工作先交给其他人做，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天海吧，以部里的工作为主！” “多谢书记关心和照顾！没关系的，薛部长是一位很好的领导，他不在乎这些虚的，只看干部的工作能力和成效！我是驻村指导员，如果经常回部里，反而让人觉得我不务正业！” “功成主任说得对，是我考虑的肤浅了！莫坤这次请来了县财政局、审计局的人员协助乡纪委开展监督检查，之前没有过的！我相信功成主任分管的部门和刘集村都没有问题，但建议还是要在细节上多关注一下！” “明白！” 上午十点半，城河乡政府二楼小会议室里，郑功成、吴震、李慧、袁辰、刘长盛五个人在议事。 “郑书记，我打听了一些，莫坤这一次要监督检查的部门和行政村，都是您一个人分管的，摆明了是针对您的！” 吴震一脸气氛，他是郑功成一手提拔起来的，当然要维护郑功成了。 “是啊，郑书记，吴主任说的没错，这个莫坤一看就很阴！他刚来的时候，就经常到我们农经办，随意翻动我们办公室里的文件资料！” 李慧是个女同志，在农经办主任的岗位上干了有三年了，业务精通，能力突出，郑功成对她负责的工作是绝对放心的。 “郑书记，我们刘集村没有问题，不怕他们查，请您放心！” 刘长盛拍着胸脯说道。 只有袁辰还没有表态，毕竟城管队刚出了陈正刚和霍启明这档子事，他虽然之前就是副队长，但是陈正刚独断专行，在城管队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现在陈正刚和霍启明出事了，城管队暂时由他负责，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监督检查，他心里没底，毕竟他之前被架空，很少有话语权，更别说知道城管队资金方面的情况了。 “郑书记，我先向您检讨，我不敢保证一定没有问题！由于一些原因，我对我们城管队的情况不是很熟悉，但是最近我一直在学习、在自查、在完善，争取在乡纪委检查的时候，少出问题！” 袁辰说话虽然没有底气，但是态度很诚恳。 “你们四个人都发过言了，那现在我来说说！” 第109章 开始盯宏笙集团 “监督检查是纪委的职责所在，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他们是不是针对我，这些都无关紧要！即使没有莫坤，可能还有李坤、王坤，他们既然要查，那就让他们查呗，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很多时候，我们要学会换位思考，这一次监督检查，看似是针对我们，但是，这恰恰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展示我们工作成效的机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只要我们工作做得好，经得起查，对我们也是一个促进作用，所以，今后我们各项工作都要按照纪律规章制度执行，这对你们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为了做好这次迎检工作，我简要提三点要求：一是高度重视，把这次监督检查工作作为当前的头等大事，明确部门和村委班子人员分工，各司其职；二是认真梳理，把去年以来上级发文和下拨资金按照月度整理，确保没有遗漏；三是查漏补缺，所有收文和资金从立项、审批、资金拨付、项目验收等环节形成闭环，确保每个环节都不要出差错。这段时间要辛苦大家了，如果需要加班的，我向石书记汇报，给大家争取加班补助！” “总之，大家不要带着怨气去工作，本着一条原则：顺利通过检查，任何人都不准掉链子！该为大家争取的，我一定争取到位，包括奖金和职务晋升。请大家放心！” 一提到奖金和提拔，大家的干劲更足了，不再像刚到会议室的时候那样满腹牢骚！ 任务安排下去之后，郑功成给李晓勇打了一个电话。 “书记好，您指示！” “嗨，哪来的指示！你现在好歹也是书记了，我们还是以名字相称吧！勇哥，上次听你说了家里的情况之后，我认真考虑了一下，如果直接给您钱的话，您肯定不会收。所以，我想着带您赚点钱！” “感谢老弟还惦记着我的事情！如果真能赚钱，那就太好了，不过我没有多少本钱！” “没关系，你有暂时不用的钱，就跟着我一起投资就行，钱多就多买点，钱少就少买点！” “好，我相信你！” “既然你决定和我一起投资了，那你就有知情权，我把赚钱的渠道告诉你，一个是即将开始的世界杯，另一个是股票。这两种渠道都有风险，但是我略懂分析，我是体育迷，对足球和篮球都有研究；股票一直在买，赚的还不少！但是，我提一个要求，注意保密，你不要和其他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的，我一定保密！” “那我准备买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你跟着我一起买就行了！” “明白，谢谢功成老弟！有空到我们临水镇来检查指导工作，我在临水恭候您！” 给李晓勇打完电话之后，郑功成又把身边的亲朋好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看看哪些人需要用钱又比较缺钱的，准备带着他们赚一点。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郑功成看到莫坤跟陈雨晴坐在一桌，吃饭的时候还不安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那种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和在女孩子面前极尽的表现欲，让人看了很反感。 吃完饭，郑功成没有午休，而是去查看刘集村村部和“智勇路”建设情况，叮嘱大家在保质保量抓好工程进度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并给工人送去了慰问品。 在看望工人之后，郑功成把贾跃勇、刘璞和阿刁叫到了一起。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为了犒劳大家，我准备近期带着你们赚一点钱，虽然有点风险，但是赚钱基本上是十拿九稳。只要你们不贪心，赚个十倍八倍还是没有问题的！” “成哥真的是全才，在各方面都是我们的指路明灯，小弟佩服！”阿刁双手抱拳，鞠了一躬。 “行啦，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这么恭维了！过两天我把自己投资的渠道跟你们说，虽然能赚钱，但是你们也不要贪心，见好就收！” “明白！我们就是赚点零花钱，如果可能的话，再把娶老婆的钱也赚了！” “得了吧，你们三个人娶老婆根本就不用愁的！有一件事情，可能要拜托一下大家，宏笙集团，你们应该都知道，尤其是跃勇，你更熟悉！有空的时候，你们把宏笙集团旗下的公司、产业、项目摸清楚，包括和他们合作的企业、上下游企业。这个事情不着急，你们带着做就行，由跃勇总负责，刘璞和阿刁协助！” “成哥，您这么关注宏笙集团干吗？莫不是你还没有忘了那个千金大小姐？你要是还想着她的话，我们哥三个想办法把她请来城河乡就行了！”阿刁笑着说道。 “你看成哥是品味那么低的人吗？格局，什么是格局？你懂吗？” 贾跃勇半开玩笑地怼了阿刁一句，他是最知道郑功成和高梓琪关系的人。 “就你懂，跟你这个富二代比起来，我这样的穷屌丝还哪有什么格局？” “不要妄自菲薄嘛，有成哥在，只要你努力，格局一定会有的！”刘璞适时帮腔道。 “我们是兄弟，就是要相互帮助、共同进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注意保密的，比如说我即将带你们赚钱的渠道，还有摸查宏笙集团的事情！你们把情况摸清楚了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之后再说！” 其实，郑功成自己可以调查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还没有到自己亲自出马的地步。 再说了，现在身份敏感，有些事情还是规避一点为好，切不可太张扬，切不可锋芒毕露！ 回到乡政府后，郑功成接到了副县长段颖打来的电话。 “县长好，您指示！” “听说你最近又干了几件大事？” “县长过誉了，哪有什么大事啊，就是日常工作而已！” “陈县长都被你送进去了，这还是小事啊？” “县长，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那是因为他自己违纪违法了，是市纪委查办的！” “现在全县都传开了，大家都说这是你干的！行啦，我们就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提醒你注意自身安全，基层情况很复杂，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可能一不小心就捅了马蜂窝，被人打击报复！” “明白，我会注意的！谢谢县长关心！” “口头谢谢有什么用啊，你说的请客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至少已经欠了我两次了吧！” 第110章 还美女县长人情 “县长，您记性真好！这样吧，这个周末，无论如何我都先请您吃一顿！” 郑功成一般不会欠人情，既然欠了，那就想着早点还清吧。 “哈哈！开玩笑的！听说你们村级篮球联赛这个周末就结束啦，我到时候去现场看看！欢迎吗？” “当然欢迎，热烈欢迎！我们正准备邀请县领导给获奖队颁奖呢，您来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了！” 6月1日上午8点，城河乡首届村级篮球联赛半决赛、决赛在城河中学正式开始。 这是三对三的比赛，比赛时间为10分钟，球队如果在常规比赛时间结束之前率先得到21分或以上则获胜。 10分钟结束后，如果比赛双方都没有达到21分，则比分领先的球队获胜。 两场半决赛同时进行，刘集村代表队对阵经验老道的宋巷村代表队，这个村有参加过全县职工篮球联赛的选手，但是刘集村经过顽强拼搏，以14:13险胜对手。 另外一个场地出场的是城河村代表队，城河乡集镇区所在的村，这个队的实力非常强，以21:10强势进入决赛。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决赛正式开始，刘集村对阵城河村。 县长宋晓云、宣传部部长吴雪丽、副县长段颖三位县领导在场边观战，她们也是颁奖嘉宾。 “功成主任，你是刘集村的驻村指导员，是不是希望刘集村夺冠啊？”段颖问道。 “县长，比赛讲究的是实力，城河村代表队的实力在纸面上是强过刘集村的。就像您说的那样，人都是有私心的，内心里当然希望和自己关系更亲的球队获胜。但是我是本次联赛的组委会常务副主任，更希望的是举办了一届成功的比赛，球员们给我们奉献一场精彩的决赛，不辜负县领导和社会各界对我们的关心、支持和帮助！” “说得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韩云和城河中学的几位女老师在比赛现场做好服务保障，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中层干部和16个村的支部书记都来了。 决赛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比赛也很精彩，时间过半的时候比分是9:8，城河村代表队以微弱优势领先，刘集村代表队叫了一个暂停，调整战术，加强防守。 最终，城河村18:16取胜，获得了城河乡首届村级篮球联赛的冠军。 10分钟后举行颁奖仪式，所有参加比赛的16支代表队都有奖，这也是郑功成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特意这样设置的。 9至16名代表队获得道德风尚奖，每名队员获得1盒鸡蛋、1只鸭子的奖励，城河乡三套班子里除了石磊、冯超、郑功成之外的领导为他们颁奖。 5至8名代表队获得优秀组织奖，每名队员奖励2盒鸡蛋、2只鸭子，石磊、冯超、郑功成为他们颁奖。 半决赛落败的两支代表队并列季军，每名队员奖励2盒鸡蛋、2只鸭子、200元的现金奖励，副县长段颖为他们颁奖。 获得亚军的是刘集村代表队，每名队员奖励2盒鸡蛋、2只鸭子、300元的现金奖励，宣传部部长吴雪丽为他们颁奖。 冠军属于城河村代表队，每名队员奖励2盒鸡蛋、2只鸭子、500元的现金奖励，县长宋晓云为他们颁奖。 所有奖品、奖金，郑功成对外都说是他拉的赞助，其实是他自掏腰包，没有用县里和乡里的钱。 县里拨付的资金，郑功成在征求石磊的意见后，决定留给下一届比赛使用，因为他担心那个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乡里挂职了，如果没有资金的话，比赛能不能启动都不好说！ 颁奖仪式结束后，县领导们没有留在城河乡吃饭，而是返回县城了。 郑功成因为答应请段颖吃饭，所以也跟着一起去县城。 在去县城的路上，李晓勇、贾跃勇、刘璞、阿刁等人相继打来电话，因为有县领导在车上，所以郑功成把电话都挂断了，给他们回了信息。 他们都在告诉郑功成喜讯，那就是昨天买的本届世界杯的揭幕战，法国和塞内加尔的比赛中奖了，卫冕冠军法国队惊人地以0比1负于世界杯新军塞内加尔队，爆出了本届世界杯的第一场大冷门，塞内加尔赢球的赔率是7.2倍。 他们都夸郑功成牛逼，估计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法国队能输给塞内加尔队。 郑功成笑着说，他在赛前分析了双方的实力和技战术打法，感觉塞内加尔队防守非常稳固，加上法国队头号球星齐内丁·齐达内因伤缺阵，塞内加尔队会全力保平，所以有赢的可能，运气好而已，来了一个开门红。 当然，郑功成为了不让他们有猜疑，让他们防了一手平局，只不过买平局的钱少了一点。 到了县城，驾驶员先把宋晓云、吴雪丽、段颖送回了家或者领导宿舍，然后把郑功成送到了丰阳宾馆。 在车上的时候，郑功成和段颖用短信沟通，约好了在那家西式餐厅见，也就是段颖第一次请郑功成吃饭的地方。 到了丰阳宾馆，郑功成从车里拿了两瓶红酒，然后就赶往餐厅了。 因为是周末，段颖又是县领导，郑功成必须早点去，迟一点的话，可能就没有位置了。 还是选择了段颖上次请他吃饭坐的那个位置，靠着窗户，沿着街边。 段颖姗姗来迟，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到，郑功成看到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跟刚才在城河乡穿得稍微正式一点的长裤长袖不同，此刻的她穿着一袭长裙，还化了精致的淡妆，让人看了很舒服。 “功成主任，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事，这是女士的特权，更何况您还是美女县长呢！”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非工作场合，不要叫官称，感觉还是在工作似的！” “对不起！姐，我知道了！还是点了您上次点的菜，如果不合适的话，您再调换一下！” “没事的额，都行，吃饭重要的不是饭菜，而是与你一起吃饭的人，还有你的心情！” 菜上齐了之后，他们就开动了。 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着家常，段颖总是在回忆和郑功成之间的经历，时间节点、做了哪些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这让郑功成惊诧不已，他看着段颖，有些失神。 “功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郑功成一脸懵逼，段颖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了。 第111章 原来姐姐有隐秘 不等郑功成回答，段颖又来了一句。 “不过，你太小了！” 郑功成接着是一阵错愕，这都哪儿对哪儿啊，我哪里小了啊！ “哈哈哈，你别误会，我说的是年龄！” 郑功成尴尬地笑了笑。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难道你姐我长得不漂亮？配不上你？” “不是，姐长得很漂亮！主要是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只要你们还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段颖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但是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们已经定了10月1日结婚了！” 郑功成不想隐瞒，大大方方地告诉了段颖。 “哦，那提前恭喜你啊，祝你们幸福！” 两个人把两瓶红酒都干完了，结束了饭局。 段颖想一个人走一走，感觉她有什么心事，郑功成正好也顺路，就陪着她一起步行。 过了很久，段颖开口了。 “功成，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丰阳了，和你一起共事的这段时间很开心。谢谢你！” “姐，您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去往哪里？” “汉东市！” “那挺好的啊，汉东的经济比我们镜湖强太多了，离省会天海又近，恭喜您啊！” 段颖没有接话，她回想着和郑功成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比她工作以来所有的时光都开心。 之前的她，从出生到上学，再到大学毕业后的工作，每一步都是父母安排好的，必须顺着他们的意愿，否则就不行。 这一次到丰阳工作两年，是她以死相逼拼出来的，也是她第一次违背父母的意愿，试着脱离父母的掌控。 因为有了郑功成在，段颖开始有些舍不得丰阳了，不知不觉竟然有了舍不得这个小男人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还有不到两个多月就到了她和父母约定的时间了，任性也任性过了，她得回去了。 即使她再换着法子不回去，除非以死相逼，否则，她爸一定会想着法子把她弄回去。 她不想再用以死相逼的手段了，也该成长了，所以，她在丰阳县的日子进入倒计时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看到段颖明显不开心，郑功成感觉到她一定有苦衷。 她能从贫穷落后的镜湖调到汉东市工作，无论是工资待遇，还是未来发展前景，都会比现在好太多了。 一般人根本办不到这件事，但是她却不以为然。 仔细一想，在脑海里回忆一下，郑功成想到了一个人，原来如此！ 走到丰阳宾馆门口的时候，段颖准备继续往前走，郑功成叫住了她。 “姐，您等一下，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 段颖也是没有想到郑功成竟然要送她礼物，这是一个惊喜。 几分钟后，郑功成回来了，手里那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姐，这是一条玉石手链，不值什么钱！” “那我就收下啦，谢谢功成！” 把段颖送到领导宿舍楼下后，郑功成就返回城河乡了。 因为中午喝酒的缘故，再加上最近确实太累了，就准备在宿舍睡一会儿。 刚进入梦乡，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是李慧打来的。 “郑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到办公室来一趟呢！” “好的，我在宿舍，现在就过去！” 在基层工作就是这样，说有事就有事，说忙就忙！ 陈雨晴不在办公室，李慧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她的样子很着急，甚至有点慌。 她人在郑功成办公桌前站定的时候，上身起起伏伏，波动有点大。 “李主任，不急，慢慢说！” “刚才，莫书记打电话给我，让我半个小时后到纪委谈话室，有几笔资金使用情况，要我作出解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啊，被他说得一头雾水！所以，才急着找您汇报！” “你报给纪委的材料，有备份吗？” “有的，防止弄丢，我们复印了一份！” 郑功成跟着李慧到了她的办公室，她一个人一间办公室，虽然有点小，但是被收拾得很利索，布局也不错。 李慧把材料从保险柜里搬了出来，郑功成按照目录，找到了关键的可能被怀疑有问题的项目和资金。 花了10分钟的时间看了之后，郑功成笑了，虽然账目做得不是很完美，但是因为还没有到年底，只要有乡镇工作的节奏和付账进度，稍加解释就能说得通。 李慧作为老主任，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主要还是因为这些问题在她以前的惯例中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她担心莫坤是故意在挑事。 再加上莫坤这次请来了县财政局和审计局所谓的“专家”，才导致李慧心里没底，产生了自我怀疑。 郑功成简单跟她说了怎么去解释，李慧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上下身都不再那么紧张了。 她心里更加佩服郑功成了，好像就没有他不懂的领域，不仅理论说得好，实践功底也了得！ 差不多时间快到的时候，李慧走进了乡纪委的谈话室，因为有了郑功成的辅导，她很淡定，也顺利解释了莫坤抛出的几个问题。 郑功成在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李慧的消息。 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李慧呢，没想到是莫坤。 “莫书记，请指示！” “郑书记，有空的话，麻烦你再到谈话室来一趟！” 进了谈话室，李慧还在，见到郑功成来了，她心里有底了。 “郑书记，篮球联赛已经结束了，奖品、奖金都已经发放了，县里给了2万，再加上乡里预算5000元，一共元。从账目上看，目前只有前期购买的服装费等6000元的费用报账明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必须能解释得清楚，不然，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占用或者截留专项资金！” “莫书记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缺不缺钱，从面相上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有的人还喜欢装呢！” “是吗？那我从你的面相上就是看出来你缺钱，所以，你才用你缺钱的心里去恶意揣测别人！” 李慧站在一旁，看着郑功成怼莫坤，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原来，郑书记也是有脾气的，他只是懒得计较，怼起人来虽然文绉绉的，但是攻击力很强，伤害性很高！ 莫坤被郑功成说中了，他现在是缺钱，谈了一个女朋友，正在为买房的事情发愁呢。 但是，他不会认怂：我是谁，我是纪委书记，怎么可能被这些宵小击败呢！ “别说这些没用的，那请你解释一下！” “有什么可解释的，很简单，篮球赛奖品和奖金都是我自己出的。篮球赛专项资金，留着下一届比赛时再用，有什么问题吗？” 第112章 跟着功成能升官 “空口无凭，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得拿出证据来！” “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办公室。哦，对了，石书记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你还不信的话，也可以问他！” 之前采购奖品的时候，郑功成都留了收据，后来还开了发票，几分钟后，就把这些证据拿给了莫坤。 莫坤看了之后，和李慧报送的材料核对了一下，可以确认郑功成没有从乡里报销，是他自己出的钱。 当看到郑功成竟然自己出资这么多钱支持篮球赛的时候，李慧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这可是大几千块钱啊，赶上她大半年的工资了。 这个郑功成真是舍得，难道他还是一个富二代？李慧满脑子狐疑，以至于都失神了，郑功成喊她走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回到办公室后，李慧一直在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再一次刷新她对郑功成的认知，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能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分管领导，她真的要走运了。 没想到，两天后，发生了更让她兴奋的事情，可以说是一辈子难忘。 县委组织部干部考察组在部务委员、干部科科长王守正的带领下，来到了城河乡，对陈雨晴和李慧进行考察。 考察组在和石磊见面交换了意见后，召开了城河乡党员干部会议，进行民主测评。 测评结束后，公布考察预告，紧接着就是个别谈话。 一整套考察程序走完后，考察组和陈雨晴、李慧进行谈话，了解她们近三年来的工作情况，以及她们对自己的评价。 原来，在上周五召开乡党委会的时候，石磊把县里准备调整干部的消息在会上进行说明，县委给了城河乡两个名额，一个是进一步使用，另一个是提拔。 在党委会开始前，石磊征求过郑功成的意见，也是为了送他一个人情，拉近和他的关系。 郑功成当然知道石磊是怎么想的，他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欣然接受，反正又不是违纪违法的事情，也算是为自己分管部门的同志谋福利，兑现了自己上次在迎接乡纪委监督检查会议上的承诺。 他建议把这个提拔为副科级干部的名额给李慧，同时建议提拔民政办副主任吴震为民政办主任、城管队副队长袁辰为城管队队长，农经办副主任卜志超为农经办主任。 吴震、袁辰、卜志超都是科员级干部，只要乡党委会研究通过，然后报县委组织部备案就行了。 石磊采纳了郑功成的建议，向县委组织部建议陈雨晴提任城河乡党委副书记；李慧提拔为城河乡党委宣传统战委员，接陈雨晴的班。 郑功成之所以建议提拔这些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自己分管部门的人，他对他们的能力也进行了考察，绝对经得起考验。 当组织委员刘明宣读乡党委关于人事调整的建议方案后，看到郑功成分管部门的人一次性竟然提拔这么多，乡纪委书记莫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石书记，这样的安排明显有失公允，要雨露均沾才好啊！另外，对于李慧、吴震、袁辰、卜志超这四个人的廉政考察，我们正在进行中，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过这一关呢，建议暂缓提拔他们！” 莫坤提出反对意见后，乡党委副书记袁士军也跳了出来，他到城河乡工作之前，也是在县纪委工作，后来到城河乡当了纪委书记，去年提任的党委副书记。 有了这一层关系在，莫坤来了之后，他和袁士军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同盟，俗话说的他们俩“穿一条裤子”。 “我赞同莫书记的意见，请石书记慎重考虑！”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石磊问了一句。 见没有人应答，郑功成开口说道：“石书记，冯乡长，各位领导，我这个人一向坚持原则，绝不护短！如果说我分管部门一次性提拔四个人，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的话，那你们可以问问莫坤书记，是他给了我分管部门和驻点村干部表现的机会，也正是因为乡纪委有针对性的监督检查，让我进一步发现了分管部门人员的业务素质和工作能力，他们值得重用。我愿意为他们担保，如果在考察和公示期间，发现他们有问题的话，我愿意承担举荐和失察的责任！” 郑功成的话掷地有声，既肯定了分管部门干部的能力，也拿出自己的责任担当，更是对莫坤变相讽刺了一番。 不仅如此，还成功把矛头转移到了莫坤身上，可谓是一举多得，这就是我国语言的魅力所在。 在郑功成的理念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莫坤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那郑功成自然不会给他留情面。 “刚才，大家都充分发表了意见，现在我们举手表决，同意这次干部调整方案的，请举手！”石磊发话了。 除了袁士军和莫坤没有举手之外，其他人都举手了，少数服从多数，顺利通过！ 这种情况，作为干了几年党委书记的石磊来说，太常见了，即使最终投票环节没有实现乡党委的意图，他作为党委书记，掌握着人事权，还是可以拍板决定的，但是如果他提拔的干部违纪违法或者有其他影响提拔使用的情形，他要承担举荐和失察的责任。 李慧知道了乡党委会上发生的事情，对郑功成更是感激了，恨不得以身相许。 可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自己不仅结婚了，还有一个赌鬼老公，估计想甩掉都很难，只有到法院起诉离婚这一条路径。 但是她又担心离婚影响自己的仕途，所以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李慧、吴震、袁辰、卜志超把郑功成当成了恩人，不仅要请吃饭，还要送他礼物，被郑功成婉拒了：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我不缺这些，你们把工作干好就行了！ 吴震更是庆幸自己当初作出了正确的决定，不然现在不仅干不到民政办主任的位置，有可能还被郑功成打压得抬不起头。 而在乡党委会上吃了瘪的莫坤，和袁士军出现在了县城的一家饭馆里，喝着闷酒，同桌还有几个人。 第113章 桃色谣言满天飞 “莫书记，郑功成这么嚣张，您就准备忍着吗？他是省里来的又怎么样？我可听说，省里下派下来挂职的，都是不受单位重用的。他这么年轻，就被派下来挂职了，一定是犯事了，至少是不受单位待见！” 说话的是丰阳房地产开发商江飞虎，据说黑道白道通吃。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主要担心的是县领导，听说耿书记和宋县长都很器重他。上次全县职工篮球赛和这次城河乡村级篮球赛，书记和县长分别出席了颁奖仪式，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好办，只要您松口，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袁士军一直没说话，他虽然和莫坤走得很近，但是也不想因为他而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之所以参加莫坤今天晚上安排的饭局，也是因为抹不开面子。 袁士军知道，一旦江飞虎插手此事，那就不仅仅是权谋的事情，涉及到人身安全的问题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今晚就不提这些糟心的事情了，来，喝酒喝酒！喝完再去消遣一下！” 这几天，郑功成和他身边的好友们赚了可不少，世界杯每场比赛的结果他烂熟于心，为了防止大家怀疑，他故意让他们跟着自己买错了一场。 买错的这一场，郑功成还对他们特别强调：这场比赛吃不准，要少买一点！ 这其中最开心的无疑是李晓勇，赚钱对郑功成身边的其他很多人来说是锦上添花，对于李晓勇来说是雪中送炭，手里的钱不像之前那样掰着手指头算怎么花了，而是有了很多结余。 因为治疗和饮食跟得上，他老婆的病情好转得很快，最近一次复查，很多指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也坚定了李晓勇的信心，老婆的病真的可能治好！ 李晓勇和老婆都很感激郑功成，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公示期结束后，城河乡调整提拔的干部全部到了新岗位，副书记陈雨晴搬到了乡长冯超隔壁的办公室。 当上宣传统战委员的李慧，搬到了和郑功成同一间办公室，能看得出来，她的干劲更足了，浑身上下激情四射。 就在她认为好日子已经来临的时候，她的赌鬼老公朱德海找到了她的办公室。 “臭婊子，就凭你也能得到提拔，说，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上床了？” “朱德海，你就不是一个男人，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败类了呢！” “你竟然敢骂我！看来，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有野男人给你撑腰了，翅膀硬了，连我也敢骂了！” 朱德海骂骂咧咧，上去就要打李慧，被郑功成“钳”住了胳膊。 “你是李委员的老公，是吧？这是乡政府，上班时间，我们在办公，有什么事情，你们两口子回家再说！” “呦呵！还来了一个英雄救美的！看来，你还不知道我，那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吧，省里下放的郑功成吧！” “朱德海，管住你的臭嘴！什么下放？郑书记是省里选派来支持我们乡的优秀年轻干部！” “下放，下派，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意思！怎么？我刚说两句，你就开始心疼你的野男人了？” 郑功成想着，朱德海之前从未见过自己，竟然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让他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你自己龌龊肮脏，不要把别人想得都和你一样！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臭婊子，你竟然帮助一个外人骂我，我看你皮痒痒了，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德海想发飙，可是被郑功成牢牢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小白脸，有种你放开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小白脸，小白脸，小白脸，吃软饭的小白脸......” 只听“啊”的一声，朱德海捂住腹股沟的位置，在地上打滚，当然是被郑功成一脚踹的。 郑功成上前拉住他的衣领，“怎么样？滋味好受吧？要不要再来一下？” “你竟然敢打我，还出手这么重，有种你就打死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好啊，你去告啊！我这里有你骂人的录音，你有证据证明我打了你吗？哈哈！” “你他妈的真阴险！卑鄙小人！” “啪”“啪”“啪”连着三声，朱德海的脸上都巴掌三连击！ “操你妈的，打人不打脸！” “你是人吗？你有脸吗？” 朱德海此刻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之前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活得像个大爷似的，却从未想过会有如此遭遇。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正准备起身开溜呢，城河乡派出所所长安民欣带着一个民警走了过来。 这是陈雨晴报的警，她听说朱德海来了之后，估计还是像之前那样闹事，所以她立即打电话给安民欣。 “朱德海，你长能耐了啊，到乡政府里来撒野！” “安所长，您冤枉我了啊，我是来找我老婆说事情的，这小子无缘无故把我给打了，您看我脸上的手指印，就是他打的！” “是吗？你扰乱政府机关办公秩序，辱骂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怎么着也得拘留几天吧！” 朱德海这下子开始慌了，他看向李慧，向她求助，可是她没有任何表示。 派出所的民警带着朱德海走了，安民欣留了下来。 “郑书记，李委员，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刚才陈书记报了警，所以按照程序，你们二位需要到我们派出所做个笔录，很快就好！” “应该的，我和李委员现在就跟你一起去！” 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李慧一个劲地向郑功成道歉，“郑书记，让您见笑了！真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 朱德海这一闹，坚定了她要离婚的决心，如果他不同意，那就通过法院起诉离婚。 而此刻，莫坤从办公室窗户里看到郑功成和李慧被派出所民警带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莫书记，我送给您的礼物，还满意吗？” “还可以，就是感觉影响还不够大，如果能扩散开来就更好了！” 当天晚上，“人妻和小白脸上班时间在乡政府办公室偷情被丈夫现场捉奸”的消息，很快在丰阳县的公职人员中传开了。 第114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这种事情传播的很快，很多人在跟别人说的时候，绘声绘色，包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势，好像他们当时就在现场，主角就是他们一样！ 当然，也很快传到了县领导那里，段颖听到后，立马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 “功成，关于你的谣言，我听说了！上次我提醒过你，小心有些人的报复，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下三滥！” “姐，他们都怎么说的啊？我很好奇！”郑功成笑着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的服你！” “人生的道路上，并非处处是鲜花、微笑和美丽，还有荆棘、泥泞、暗礁和雷雨。人生就是由挫折和磨难组织成的，所以，面对一切的谣言和不幸，都要含笑以对。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在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沉着冷静理智应对，着急上火发脾气是没有用的！” “这么小，还装老，估计也只有你了！” “姐，我跟你说啊，我一点都不小，哪方面都不小！” “别贫了，说正事吧，你准备怎么应对的？” “处变不惊，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我会让其不攻自破的！姐，您就放心吧！” “功成，这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你还是上点心吧，认真对待！” “嗯，关乎我自己的名声，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段颖的电话刚挂断，耿旭东、宋晓云、邓超前、吴雪丽等县领导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来了。 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惊动这么多县领导，郑功成很过意不去，想着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石磊、冯超也打来了电话，表态乡党委、乡政府一定会帮助他早点解决这个问题，还他一个清白！ 此时，最焦心的是李慧，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了郑功成，还被这样造谣中伤。 她在家里待不住了，跑到乡政府宿舍，敲响了郑功成宿舍的门。 “郑书记，我是李慧，您开开门啊，我对不起您！” “是李委员啊，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郑功成知道，这个时候他和李慧最好不要在晚上见面，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的时候，别有用心的人可能就在等着这个机会呢！ 无论李慧怎么说，郑功成就是没有开门，她只好失意地离开了。 韩云也听到了这个谣言，她一直在关注着郑功成的宿舍。 当李慧出现在郑功成宿舍门外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紧，难道他们传的都是真的？这个李慧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呢？ 就在她脑海里浮现很多个画面的时候，却依然看到李慧站在门外，郑功成并没有让她进去。 李慧走了之后，韩云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想去安慰郑功成，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毕竟自己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思来想去，组织了一下语言，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静静地等待事情的真相吧！ 贾跃勇、刘璞、阿刁在集镇上的小饭馆喝酒，打电话给郑功成，他说晚上有事，让他们自己喝。 他们喝到一半的时候，听到邻桌有人说到“郑功成”的名字，看来应该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 “宋老弟，你听说了吗？郑功成这下可能要栽了，年纪轻轻的，干点正事不好吗？非得跟一个有夫之妇搞到了一起！” “是啊，我听说他跟李慧还是在大白天在办公室里搞的，被李慧的赌鬼老公朱德海抓个现行！” “就是，朱德海报警后，派出所把他们三个人都带去问话了！” “哎，这是什么世道啊，人心不古喽！” …… “你们说什么？我不准你们在这里造谣我成哥！”阿刁走了过去，盯着刚才聊天的那两个人。 “你谁啊？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是啊！你成哥是谁？难道就是郑功成？” “你管我是谁，我让你们不要说，你们就不要说，否则……” 阿刁紧握拳头，露出了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神经病！” “有种你再说一遍！” 贾跃勇、刘璞见状，赶紧过来拉住了阿刁，否则他可能就干起来了。 “阿刁，不要意气用事！我们现在去找成哥，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他，我们作为他的兄弟，得帮他！” “是啊，阿刁，跃勇说得对，我们去乡政府找成哥！” 十几分钟后，郑功成宿舍的门再次被敲响。 “成哥，我是跃勇，你开开门啊！” 一直放心不下的韩云，根本没有睡意，听到声音后，再次走出自己的宿舍，看到有三个男人站在宿舍门外的时候，她有些紧张了，担心他们是来找麻烦的，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了。 电话还没拨出去，就看到郑功成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有恶意，就轻手轻脚地向郑功成的宿舍走去。 在门外不远处，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看来他们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她就放心了。 “成哥，我们刚才听说了谣言的事情，放心不下你，就过来找你，看看怎么帮你！” “谢谢你们，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跟着担心了，我没事，能处理好，放心吧！” “成哥，你见外了，你说过，我们是兄弟，要互相帮助的！你现在遇到麻烦了，我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你们就不要掺和这件事情了，把工程干好就行了！” “成哥，告诉我，有怀疑的对象吗？你放心，我现在轻易不会动用武力了，我会按照你教我的，跟他们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的话，再想办法驯服他们！”阿刁说道。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郑功成为了不让兄弟们担心，也为了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那就快刀斩乱麻吧，不是自己“乱”，主要是他们因为担心，心里跟着“乱”！ “那好！阿刁这两天帮我处理这件事情，跃勇、刘璞，你们俩在工地上盯着，注意每一个细节，越是在快要完工的时候，越是不能放松！记住：工地千万不能出事，工人千万不能出事！” “好，我们都听你的！” 郑功成让贾跃勇、刘璞先回去了，然后让阿刁开车，带着自己和他的三个手下前往丰阳县城。 此时，莫坤和江飞虎等人正在吃着宵夜，每个人旁边还坐着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 第115章 全盘谋划证清白 “江总，这件事情干得漂亮。来，我敬你一杯！” “小事，能为莫书记效劳，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喝了一杯之后，江飞虎说道：“莫书记，我有一点想不通，这些对他貌似产生不了多大影响，要不要来点更猛的？” “不用，我就是看他不爽，恶心他而已！别以为是省城下来的，到了县里就耀武扬威，感觉自己有多大能耐似的！” “明白了，那我随时待命，听从您的调遣！” 商人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像江飞虎这样的开发商，之所以要讨好莫坤这样的人，无非是看中他手中的权力而已，关键时候他的话可能就很管用。 很多时候，他们也会选择放长线钓大鱼，把鱼养肥了再捕。 莫坤今天很开心，开心到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搂着身旁的女子，喝着交杯酒，各式花酒，左拥右抱玩亲亲，还上下其手，乱摸个不停，还哪有一点公职人员的样子。 而这一切，尽在郑功成的掌握之中，相机里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莫坤喝完酒之后带着其中的两个女子去宾馆开房间了，他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也喝多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盯梢的阿刁。 记下来房间号之后，阿刁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问要不要报警。 郑功成说不用，过一会儿他亲自去处理。 莫坤也真够大胆的，竟然带着这两个女子去了丰阳宾馆，这可是县政府定点接待的宾馆。 郑功成在县城的时候，都是住在丰阳宾馆，他和宾馆的老总、客房经理都很熟悉了。 他们也知道郑功成是省里下派来的，县领导对他都很器重，所以他们对郑功成也都客客气气的，各方面的服务保障都是县里最高待遇了。 郑功成到了丰阳宾馆后，为了防止莫坤不开门，给客房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到了莫坤入住的房间外。 “你好，我是宾馆服务员，听说您房间里的床塌了，我们过来看看！” 里面没有人应答，估计在干事了。 “那我们进去啦！” 客房经理把门打开后，郑功成就让她先走了，以免她遭到莫坤的打击报复。 当莫坤看到郑功成进来打扰他的好事时，他怒了！ “郑功成，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要告你私闯别人房间，侵犯个人隐私！” “行啊，你告啊，我奉陪到底！” 但是，当他看到郑功成身后的人拿着摄像机时，他慌了，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穿呢，一定是被拍下来了，瞬间秒认怂！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莫书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难道没数吗？还需要我教你？” “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你如果装作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用谈了！” 在郑功成和莫坤谈话的时候，阿刁已经把房间里全部拍了一遍，包括在从床上的那两个一丝不挂的女子。 看到阿刁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郑功成转身就走。 莫坤赶紧穿上衣服追了上来。 “郑书记，有话好商量！您刚才说的什么事情，给我指点指点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情！” “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郑功成打开车门，上车离开了。 莫坤记住了车牌号后，然后给江飞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手拦截住郑功成的车，并把摄像机给抢回来。 阿刁的三个小弟坐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这也是郑功成的安排，为的就是让莫坤掉以轻心。 郑功成他们没有直接回城河乡，而是去了县政府。 在路上的时候，郑功成给段颖的跟班主任、县政府办副主任孙静静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帮忙安排一个人去一趟办公室，他要拷贝东西。 孙静静知道段颖和郑功成的关系好，更何况他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呢，难得有这种能帮上忙的好事，已经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的她，换上衣服，决定亲自去一趟办公室。 她的老公见到她这么晚还要出去，正在兴头上的他，明显不乐意了。 “静静，这么晚了，谁找你啊？” “一个同事！” “男的女的啊？” “男的！” “他找你干嘛？” “都说了，他是我的同事，你说能干嘛呢？” “我怎么知道！” “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不放心我？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憋着！” “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不放心你！要么，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孙静静的家离县政府很近，骑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 她的老公在她出门后，也骑着自行车跟来了，只不过是偷偷跟着的。 当他看到孙静静确实是去县政府的时候，心稍微放宽了一些。 “孙主任，你怎么亲自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我家离得近，方便！” “那好吧，麻烦你了！” 郑功成拿着摄像机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办公室，他还是第一次来。 办公室里摆放着两张办公桌，应该是她和段颖的秘书薛涛的，女人的房间和男人的房间就是不一样，有淡淡的香味，办公用品摆放整齐。 “郑书记，您要拷贝什么材料，我电脑开好了！” “孙主任，你这边有多余的不用的光盘吗？我拷贝的是视频，如果有硬盘最好了！” 这个时候的u盘普遍是128m，而光盘一般是650m左右。市面上最大的硬盘是ibm的，10g以上；正常的移动硬盘都是2g—4g。 “移动硬盘倒是有一个，不过经常要用到，明天你就要还给我！” “没问题，太感谢孙主任了！” 半个小时后，视频拷贝好了。 “谢谢孙主任！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啊，我一定努力做到！” “郑书记，小事一桩，不用客气的！对了，冒昧的问您，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关于您的谣言，您准备怎么办呢？” “谢谢孙主任关心！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的话，您再联系我！” 郑功成目送孙静静骑着自行车离开后，上车准备返回城河乡了。 就在他们的车子行驶到县城通往城河乡的路口时，被两辆车子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了8个人。 第116章 杀伐果断教做人 阿刁先下车，和他们礼貌性地打了一个招呼。 “请问你们是哪路神仙？为何要拦住我们？” “你不配知道我们是谁，请你车上的那位先生下车吧！” “不好意思，同样的道理，你还不够资格请我车上的先生下车！” “看来，你这是要逼着我们动粗啊，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行啊，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8个人当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先动了，欺身上前，想一举制服阿刁。 与此同时，其他7个人分成三路，准备强行打开另外三个车门。 就在他们还没有靠近的时候，阿刁的三个小弟从车上下来了，他们吃了一惊，暗道：这情报不准啊，看来对方是早有防备！ 但是，好在他们人多，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慌乱！ 乡下混社会的，主要是占着人多，再加上身上纹个纹身，头发染成黄毛，面露凶相，就能把很大一部分人给吓住了，甚至都不需要动手，就能让对方妥协。 这样的手段，怎么好和城里的比呢，城里混社会的不仅具备上述特征，身手还要好，智商还要在线，否则很难吓住城里人，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乡下混社会的人很容易满足，小富即满，只要拿到钱，立马就去挥霍；城里混社会的呢，很多都注重财富积累，梦想着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所以更善于谋略。 在那7个人还没有出手之前，他们已经被阿刁的小弟瞬间制服。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愣住了，他僵在了那儿。 “阁下为啥杵着不动，像一个木桩，你倒是动手啊，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们在丰阳哪见到过这样的场景，还没出手就被制服，好歹也打几下子看看啊，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好在这是夜晚，没有被外人看到，否则他们以后还怎么在丰阳混社会啊，这个怂样，大家看到他们也可能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大哥，您是哪个山头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同意接受您的收编？” “还收编？搞得这么文绉绉的！我问你，你觉得你们配吗？”阿刁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上位者的气场显现。 “是，您批评的对，我们不配！那怎么样您才能放过我们呢？” “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赔偿您精神损失费一万块钱，可以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一万。我一共只有两万块钱，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只能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不过呢，我们也不嫌钱多，你刚才说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万块钱，我那三个兄弟也是一人一万，我车上的大哥五万，加起来一共九万，如果你现在能拿得出来九万块钱给我们的话，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九万？您怎么不去抢呢！”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要挟，带头的中年男子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 可是，他刚说出去就后悔了。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紧张，口不择言，请您原谅！大哥，我们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啊，求求您不要为难我们，放过我们吧！” “我刚才已经说了，要看你的诚意！很明显，你的诚意不够啊！看来，你的脑子确实不灵光啊，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您批评的对，我脑子确实不灵光，那就麻烦您提醒一下吧！” 在处于绝对的劣势、被全面压制的情况下，实力弱的一方只得任人宰割。 “是谁派你来的？所为何事？” “没有人指派我们，我们就是想讹点钱！” “是吗？嘴巴还挺严实的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刁上前，抬腿准备踹向他的裆部。 中年男人见状，想着溜之大吉，也不管他小弟的死活了。 可是，他刚起步，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还想跑！看来，你是活腻歪了！这黑灯瞎火的，死个把个人，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 阿刁蹲下身子，用手拍打着中年男子的脸。 坐在车里的郑功成，等得有些久了，看来阿刁杀伐还不够果断，跟这种人浪费那么多时间干嘛！ 郑功成下车了，一把拎起中年男子，挥拳朝着他的腹部来了五连击，打得他惨叫连连，赶紧求饶。 “大哥饶命，我说，我说！是江飞虎江老板安排我们来的！” “他让你们来干什么？” “修理你一顿，抢走你车上的摄像机！” “他妈的，就凭你们，还敢修理我大哥！”阿刁上去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个江老板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是我的老板，事成之后，他让我进入他的核心层，可以接触到他的一些生意了！” “呵呵，看来，这个江老板还挺重视我的嘛！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事情办成了，半个小时后到你们正常接头的地方见！” “大哥，我这不是诳他吗？他来了之后，知道我是骗他的，他不会让我好过的！” “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实话告诉你，即使你不给他打电话，我也能联系上他，到时候你两头都不落好，就等着进监狱吧！”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中年男子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老板，事情搞定了！半个小时后，西郊厂房，老地方见，我把东西给您！” 西郊厂房，是江飞虎的地盘，他的很多交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郑功成之所以能轻松得知莫坤的活动轨迹，是因为有城河乡监察室吴灿的帮助。 丰阳县城本来就不大，郑功成要想找到莫坤，也很容易，只不过他想早点把这件事情了了，所以就让吴灿帮忙盯着莫坤。 李晓勇提拔到临水镇担任纪委书记后，城河乡监察室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再加上监察室本来人员就少，吴灿就成为了莫坤信任的人。 莫坤还不知道，陈正刚和霍启明的案子，是李晓勇和吴灿在郑功成的授意下悄悄开展调查的。 三辆车子一起驶向了西郊厂房，为了防止他们变卦，阿刁的两个小弟分别驾驶他们的车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117章 始作俑者被抓获 到达西郊厂房的时候，江飞虎看到三辆车子，还有一辆车子挂的是省会天海市的车牌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好在，他也多了一个心眼，安排了十几个马仔埋伏在厂房的四周。 当看到郑功成从车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印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老板，对不起，我失手了，是他们逼着我这么做的，我也没有办法啊，请求您原谅我们吧！”中年男子向江飞虎求情，从他的声音里能感觉到他的害怕和绝望！ “李奎，我知道你尽力了，但是你应该跟我说实话！这一次就算了，你先退到一边，我来处理！” 这个时候，郑功成和阿刁才知道这个中年男子叫李奎，长得有些黝黑，还真有点黑旋风的味道，就是个子矮了一点，功力差了很多。 江飞虎知道这次是碰到硬茬了，为难这些小弟也于事无补。 “既然你们能找到这儿，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江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是谁！莫坤这是许了你什么好处，就敢动我？你了解我吗？” “你想听实话吗？” “愿闻其详！” “实话就是他什么好处都没有给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城里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是吗？城里人哪里得罪你了？作为乡下人，就这么自卑吗？我也是乡下人，怎么就能看得惯城里人呢！行了，不跟你啰嗦，直接说，为什么要帮助莫坤诬陷我？”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你？” “是啊，我也想不通呢，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江老板是个聪明人，怎么就干了这样的糊涂事呢！”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江老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是坚持不说的话，那就别怪不客气了！” “郑先生，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我看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那好，你稍等两分钟，我让你心服口服！” 郑功成拨出了一个电话，丰阳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武永波和两名公安干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个被押着的人叫董小五，是江飞虎的心腹，因为精通电脑和网络，深受江飞虎重用。 那个在丰阳本地论坛“丰年语阳”出现的 “人妻和小白脸上班时间在乡政府办公室偷情被丈夫现场捉奸”帖子，就是董小五发布的。 发布之后，他又利用计算机系统和网络的缺陷和漏洞，将这个帖子的信息输送到相对人的电脑上，只要打开电脑，开机页面上就会出现这个帖子的弹窗，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黑客技术”！ 县委书记耿旭东安排县委宣传部和县公安局在对这个帖子和弹窗进行调查，根本就查不出ip地址，更别提查出是何人所为了！ 郑功成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自己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天海公安系统上班的王凯，他找到了自己在省公安厅的同学。 虽然董小五做了加密处理，设置了防火墙等多道技术关卡，但还是被省公安厅技术专家甄别识破了，很快找到了他的ip，锁定了他的地址，丰阳县公安局迅速出击，将他抓获。 “武县长，谢谢您！”郑功成上前，和武永波握了握手。 “功成主任，不必客气，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公安机关的职责所在！” “江总，这个董小五，你认识吧？” 武永波问道。 “武县长，我不认识他！” 江飞虎嘴硬道，一边说一边示意董小五，让他闭嘴。 可是董小五没有理会，向江飞虎鞠了一躬，然后说道：“老板，我扛不住了，没有办法才招的！” 事已至此，江飞虎只好承认这件事情是莫坤指示他干的，他受了蛊惑，完全不知道内情。 与此同时，县纪委办案人员在县纪委副书记、县监察局局长姚圣懿的带领下，在莫坤的住处，将他带到了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调查。 这个时候，真相已经很明确了，董小五因为在网络传播谣言，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公安机关处十日拘留处罚，并处500元罚款。 同时，要求其在“丰年语阳”论坛上发布道歉信，公布事情真相。 第二天，郑功成被毁谤的消息传开了，关心他的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慧，更是如释重负，她第一时间向法院起诉和朱德海起诉离婚。 朱德海被城河乡派出所带走了，供述出了他多次女票女昌、多次参与赌博和诈骗的事实，等到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通过同一间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郑功成发现，李慧之前在农经办工作的时候，她的才能没有得到充分展示。 原来，她还是一个才女，不仅学识渊博，宣传稿、讲话稿也写得很好，业余时间还喜欢文学创作，在杂志和报纸上发表了多篇散文和诗歌，宣传委员的岗位非常适合她。 6月30日，随着巴西队在决赛中以2：0的比分击败德国队，获得冠军，本届世界杯结束了，郑功成和他身边的亲朋好友们赚的盆满钵满。 郑功成没有贪心，赚了不到两千五百万，准备在7月份抽空到帝都和魔都买房。 刘集村村部主体工程已经完工，现在正在做着收尾工作，接下来就是装修。 “智勇路”的施工已经进行经过提浆刮平、铺放过滤布与气垫薄膜吸垫等环节，再完成真空处理、机械抹平、表面制毛、机械锯缝、拆模、填缝、养护等步骤后，就可以开放使用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在郑功成驻点期满的时候，刘集村村部和“智勇路”都能顺利完成，并投入使用。 郑功成牵头在刘集村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带动村民增收的效应初步显现，他计划开发的乡村旅游项目正在规划论证阶段，不久就将进入实施阶段。 可以预见，未来的刘集村乃至城河乡将由此插上腾飞的翅膀。 7月3日，郑功成请副县长段颖出面，到天海拜访省旅游局，专题汇报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建设方案，一同前往的还有县政府办副主任孙静静、县旅游局局长吴海燕。 除了郑功成外，其他都是女同志，这与段颖是女同志有关，她的秘书和跟班主任最好也是女同志，这样方便些。 旅游局长是女同志，更有利于向外推介本地旅游资源，镜湖市一个区五个县的旅游局局长，有四个是女同志。 第118章 乡村旅游获支持 接待他们的是省旅游局规划发展处副处长汪昌盛，郑功成在天海的时候，请他吃过几次饭，两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即使私下熟悉，因为是公事，还是要公办为好，请县领导出面，体现出重视程度不一样，人家给你帮忙了，也有面子！ “汪处长，不好意思，又要麻烦您了！” “能为美女县长效劳，是我的荣幸！” 双方寒暄几句后，直接切入正题。 “汪处长，那我们就请功成主任汇报一下关于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建设规划方案，还请您多指导指导！” “好的，我们一起来学习功成主任的杰作！” “两位领导，你们就不要拿我消遣了，我就是一个外行，需要你们两位专家批评指正呢！” 郑功成首先汇报了刘集村的基本情况，包括资源禀赋、特色优势，等等。 然后对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建设的可行性进行了分析，刘集村地处水库上游，对水环境的要求高，当前主要产业是林果业、种植业和养殖业，产值不高，效益一般。通过旅游业这一“无烟工业”的发展，替代传统的养殖业的发展，既提高经济效益，又提高环境效益。通过旅游产业的发展带动农村建设，增加村民收入。 刘集村民俗也有自己的特点，目前基本没有展示和整理，不利于民族文化的传承发展。通过旅游业，可以有目的、有意识地进行整理保护和利用。 “智勇路”建成通车后，交通也很便利，刘集村有条件、有能力发展好旅游业，实现农业与旅游业的结合，农民、农村与旅游业的结合，优化产业结构，提升当地文明水平，旅游业会成为刘集村兴村富民的重要产业，为全县农村建设发展做出表率和示范。 本项目的实施会带来可观的经济、社会和环境效益，本项目是可行的。 “刚才，听了功成主任的介绍，能看得出来前期已经做了深入的调查研究。关于建设资金这一块，你们是怎么计划的呢？” “准备分两期进行，先期投入50万元，启动一期工程建设，后期根据资金情况，把刘集村作为民俗村开发试点。您知道的，我们村是省级贫困村，村集体基本没有什么财力，还得靠上级给予支持！当然，我们也会积极想办法自筹，主要是以村集体为主体，前期不想让社会力量参与！” “我个人是很愿意支持你们这个项目的，这样吧，规划方案给我一份，我向领导汇报后再答复你们！” 上一次来拜访的时候，汪昌盛因为有其他安排，没有在一起吃饭，这一次他有时间，段颖还请了省教育厅许宏伟、沙莎和省交通厅的杨洋、沐丽花一起。 晚上，段颖、孙静静、吴海燕在天海住了下来，郑功成则是回自己家了。 在回家之前，和傅初雪见了一面，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感情升温迅速，少有的见面时间都非常珍惜，如胶似漆！ 莫坤的案件调查结束，他因为在党内警告处分期间再度违纪，应从严从重处理，经丰阳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县委常委会批准，决定给予莫坤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降为科员，调出纪委系统。 接到处分决定的时候，莫坤太不甘心了，辛辛苦苦干了七年才提拔到副科，一下子就回到了解放前，恨透了郑功成，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郑功成的责任。 莫坤再次被处分之后，之前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都渐渐疏远了他，很多人见到他都绕着走，感觉他就像是一个瘟神，这其中包括县纪委副书记马裴军，这让他很失落，甚至是抑郁了！ 大家不仅怀疑他的工作能力，更怀疑他的人品。 更戏剧性的是，莫坤被调到了临水镇，成为文化站的一名普通干部，原来是他下属的李晓勇，现在是临水镇纪委书记了。 作为纪委书记，对被处分的党员干部进行回访，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刚到临水镇上任的莫坤，就被李晓勇叫进了镇纪委谈话室。 李晓勇对他进行提醒谈话，阐明给予干部党纪政纪处分的原则，表明处分不是目的，重在教育挽救，防止干部从违纪走向违法甚至犯罪，让他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好好工作！ 莫坤想着这件事情就很讽刺，曾几何时，坐在谈话位置的本来是他，现在的自己成为了被谈话的对象。 因为受到处分，莫坤女朋友的父母认为他基本没有什么前途了，被强行要求分手了，他整日以酒浇愁。 有一天，他一个人到ktv去唱歌，想到了之前是前簇后拥，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酒喝得差不多了，他点了一个公主，找找之前的感觉，在公主面前，他又有了自信，感受到了被尊重，丢回的尊严好像又找回来了。 这个公主很会哄人，把莫坤伺候的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弄得他春心荡漾、欲罢不能。 唱完歌之后，他把这个公主带进了宾馆，两个人搞到了一起。 完事之后，他虽然有点瞧不起自己，但是现在的他似乎只有在这些人面前，才能感觉到有面子，心里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郑功成到临水镇看望李晓勇的时候，在镇政府的院子里碰到了莫坤，很颓废疲惫的样子，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意气奋发，也没有和郑功成打招呼。 “晓勇书记，我刚才看到莫坤了，怎么样？他对你还有敌意吗？” “有肯定是有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在面上他没有和我过不去！” “你还是要注意一点，他这个人不仅有心机，还有手段，说不定哪一天就犯病了！” “是啊！你也一样，他对你的恨意一点都不比我少！” “是的，但是我很快就要回省里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了！” 晚上，临水镇三套班子在政府食堂准备了晚宴，欢迎郑功成。 第二天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段颖打来的电话，汪昌盛说省旅游局领导已经同意支持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拨付专项资金30万元。 “这都是县长的功劳，我代表刘集村2697个村民感谢您！还剩下20万，不知道县财政能支持我们多少呢？等您有空的时候，您再带着我到市旅游局化缘看看啊！” 第119章 二十二岁正科级 “怎么着？你使唤我还上瘾了啊？” “不敢，我怎么敢使唤县长呢！是请求帮忙，我们刘集村需要县长您的帮助！” “请求帮助呢，就要拿出请人帮忙的诚意！上次去天海，到了你的地盘，你却把我们都丢下不管了，是去约会了吧？” 从段颖的话里，郑功成感觉到了有一股醋意在。 “我的房子好久没有住人了，我得回去住住！再说了，咱们县比较穷，也为县里省点住宿费！” “你就别找借口了，再穷也不差一个房间的住宿费！行了，不跟你浪费口舌了，我先让吴局长跟市旅游局对接看看，请他们确定时间，然后我们就过去！” “太感谢县长了，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刘集村的！” 下午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孙侃打来的电话。 “功成，你一年的试用期快要结束了，部里准备后天下午对你进行转正考察，你下午2点之前到！” “谢谢主任！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呢？” 其实，郑功成知道转正考察需要准备哪些材料，但是他还是想着要装作小白一点为好，虚心向孙侃请教。 “就是一年来的工作总结，还有，部领导要对你们进行谈话，这些就是程序！” “明白，那我先来把工作总结准备好，后天下午准时到部里报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工作快一年了。 这一年来，郑功成有10个月的时间是在城河乡度过的，还有两个月，他的驻村指导员的使命也就要完成了。 回想一路走来的经历，确实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也为他以后的工作积累了更多的经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写个人工作总结的时候，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过往，一点一滴涌现了出来，写出来的总结是真情流露，全面展现了工作成绩和深入思考，以及对未来的展望。 8月28日下午两点半，省委组织部召开新录用公务员转正前集体谈心谈话会，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副部长周浩、宋志明，省纪委派驻省委组织部纪检组组长钟汉超出席会议；办公室主任孙侃、干部人事处处长董媛媛、干部监督处处长刘成龙和郑功成、李文凡、孔猛、宋诗雨参加会议。 郑功成、李文凡、孔猛、宋诗雨依次汇报了一年来的工作情况以及收获与感触，并对下一步工作做了表态发言。 大家一致表示，要筑牢思想基石，学好履职本领，勇担工作重任，坚守勤廉底线，以纯洁的党性修养、严格的自我要求、优异的工作成绩回报组织的培养和期望。 周浩对4名同志过去一年的工作情况和日常表现进行了点评，对他们通过主动学习、真抓实干，较好完成角色转变、适应岗位要求给予了充分肯定，并期望他们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勇于担当、善于作为、敢于斗争、甘于廉洁，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和重托。 最后，丁大旺发表讲话，“部务会研究决定，郑功成同志转正定级为正科级；李文凡、孔猛、宋诗雨转正定级为科员。” 当听到丁大旺宣布完了之后，孔猛、宋诗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宋诗雨看向郑功成的眼神除了嫉妒还有幽怨：凭什么他能直接定级为正科级，我们跟他有那么大的差距吗？ 丁大旺接着说道：“公务员转正定级，只是一个起点，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作为年轻干部，在今后的工作一定要做到以下四点。” “第一，要坚持不懈加强学习。坚定理想信念，站稳政治立场，做到政治上绝对忠诚。树立学习永远在路上的理念，既要从书本上加强学习政治理论，又要从实践中加强学习解决问题的能力。” “第二，要坚持锤炼个人修养。年轻人容易出现心浮气躁，沉不下心学习，这就需要长期锤炼心性、磨炼品性、提高境界。勤学善思，踏实做事，增强业务本领。” “第三，要坚持作风严谨细致。严谨细致，就是对所有工作都持认真负责的态度，不大而化之，不似是而非，不简单应付，而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于细微之处见精神，于细微之处见境界，于细微之处见水平，锤炼过硬作风。” “第四，要坚持严格要求自己。严守纪律规矩，在工作上高标准，生活上低标准，与人相处时时刻刻注意廉洁自律。履职尽责，勇于创新，主动担当作为。” 谈心谈话会结束后，孙侃把郑功成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功成，恭喜你啊，你不仅是全省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也是全国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希望你珍惜组织对你的培养，不骄不躁，再接再厉，做出更大的业绩！” “谢谢主任！我一定贯彻落实丁部长的讲话精神，牢记您的教诲，筑牢思想基石，学好履职本领，勇担工作重任，坚守勤廉底线，以纯洁的党性修养、严格的自我要求、优异的工作成绩回报组织的培养和期望！”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驻点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定不能虎头蛇尾，越是到最后越是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将自己的好形象和好作风一直保持到驻点结束！” “明白，一定做到！” “对了，前段时间，我听说有人散布有关你的谣言，本来我想问问的，但是后来忙忘了，最后是怎么处理好的？” “不好意思，让主任跟着担心了，在省公安厅的支持和县公安局的帮助下，成功抓获谣言散布者和指示者，他们都得到了相应的处罚和处分！” “这个指使者是你的同事吧？” “是的，还是乡纪委书记呢，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被降级为科员了，调到了另外一个乡镇的文化站！”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基层的情况远比省级机关复杂，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谢谢主任提醒，我一定更加注意！” 从孙侃办公室出来后，郑功成接到了傅初雪打来的电话，估计是要说转正定级的事情。 第120章 丈母娘盛情留宿 “小雪，我这边刚结束，正准备给你打过去呢，你就打过来了！” “嗯，我这边也是刚结束！怎么样？你是不是定正科级了？” “是的！你呢？” “功成，你真是太厉害了，为你高兴！我嘛，老老实实的科员喽，一下子就被你拉开差距了，以后要一直在你身后追赶了！” “我是运气好！记得有位领导曾经说过，在官场，同龄人的起点相同，终点也大差不差，顶尖的拉开差距的也是寥寥无几！” “这是哪位领导说过的？我怎么听说的是跟你相反的版本，我听到的是：起点可以相同，但是选择了不同的拐点，终点就会大大不同！很明显，你有了这个拐点，一步快步步快，一般人很难超越！你就是那个‘顶尖的、拉开差距的、寥寥无几的’人！” “你是想捧杀我的节奏吗？我可受不了这些！都无所谓的啦，组织会公平公开对待每一个努力付出的人的！” “嗯！晚上你不回丰阳了吧？我妈让我问你的，她买了很多菜，准备请你到家里吃饭！” “岳母大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去，一定去，必须去！” “什么岳母大人？我们还没结婚呢，你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叫阿姨！我现在就来跟我妈说！” “那好吧，听你的。下班后，我开车接你回家！” 到了傅初雪家里的时候，她的妈妈刘涛已经准备烧菜了，郑功成要帮忙，她不让，让他陪傅初雪聊天，等着吃饭就行了。 就在他们俩聊天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尖叫声。 郑功成赶紧跑了过去，当看到厨房里的情形时，他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本能地冲上前，拿起挂在灶头旁的灭火毯，盖了上去，紧接着关掉了燃气阀。 然后，他走近刘涛的身边，发现她受伤了，手上还在流着血。 “小雪，家里有药箱吗？帮忙拿过来！” 惊吓之下，傅初雪赶紧到储物间里把药箱拿了过来。 三下五除二，郑功成帮刘涛包扎好了，只不过她的手暂时不能沾水，也就不能下厨做饭了。 “功成，谢谢你啊！我这伤得可真不是时候啊，对不起啊，本来应该是家宴的，现在看来只能出去吃了！” “阿姨，没关系的，你人没事就好！” 郑功成一边安慰刘涛，一边看向傅初雪。 傅初雪也发现了郑功成的目光：“你看着我做什么？” 郑功成指了指厨房砧板上已经切好的菜。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做！” 郑功成当然知道她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这是故意在逗她呢！ “阿姨，没事的，在哪吃，我都行！要不，我试试？”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刘涛还是很开心的，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哪里又不对。 “你到我们家里来，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呢，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啊！她爸要是知道了，也会批评我的！还是去外面吃吧！” “妈，哪有那么多讲究啊！要不，你就让功成试一试吧！” “那好吧，那就麻烦功成了！” 走进厨房里的郑功成，自信满满，轻车熟路。 刘涛和傅初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郑功成在里面忙活。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来了饭菜的香味。 看着郑功成熟练地做着每一道菜，她们惊讶得目瞪口呆，他认真做菜的样子更帅了，不仅傅初雪看得入神，就连刘涛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女儿以后有福享了！ 当郑功成把做好的饭菜都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傅国庆开门进来了。 “叔叔好，您回来啦！” “功成啊，辛苦你了！” “小涛，你怎么让功成做饭啊，成何体统！” “功成，你看吧，我说你叔叔会批评我的！” 当看到刘涛手指上包着的纱布和创可贴时，傅国庆知道事情的缘由了。 “小涛，你受伤啦？严不严重？还疼吗？”傅国庆一连串的关心。 “没多大事，放心吧！你先洗手，我们要开饭了！” 傅国庆本来晚上是有一个接待的，但是刘涛下命令让他必须回家吃，因为郑功成来了。 四个人都坐定后，刘涛先动了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真好，功成的手艺还真不错！她爸，你也尝尝看！” 傅国庆从靠近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菜，砸吧一下，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看到郑功成忙着倒酒，还没有动筷子，刘涛和傅初雪争着给他夹菜。 “功成，吃根香肠！” “功成，吃块鸡吧！” ...... 看着她们俩这么殷勤的样子，傅国庆却是被晾着，他有些羡慕郑功成了。 “小雪，你和功成今天都转正了吧？” “是的！爸，功成可厉害了呢，他定级为正科级，我是科员！” “知道功成厉害，那你就要向他学习啊！” “是啊，你们俩就要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在生活上要相濡以沫，在工作上要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刘涛接着说道。 “好的，请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小雪的！” 因为今天大家都很开心，所有都喝酒了，傅国庆还问了郑功成驻点回来后的打算，郑功成说服从组织安排，无论是在省委组织部，还是到省政府办公厅，都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认真履行好岗位赋予的职责。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吃完了，郑功成收拾好碗筷，把厨房和餐厅打扫干净后，就准备离开了。 “功成，你今天辛苦了，又喝了不少酒，没办法开车了，今晚就住在我们家吧！”刘涛很心疼郑功成，想要挽留他留宿家中。 “妈，您说什么呢！” 听到刘涛让郑功成住在自己家里，傅初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娇嗔道。 “我让功成住在家里啊，反正你们都要结婚了，迟早要住在一起的！” “那也要到结婚以后啊！” “我和你爸也是结婚前就住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吗？不信的话，你去问你爸！” 傅初雪有些无语，她想不通她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国庆也听到了刘涛说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第121章 第一次好事礼成 “阿姨，没事，我没喝多，打个车很方便的！” “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听我的，我让你留下来就留下来！” 郑功成把目光看向傅初雪，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她点头同意，那他就留下来了。 傅初雪有些慌乱，心跳加速，不置可否。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刘涛拿着一套男士睡衣走了过来。 “功成，这是我前段时间给你买的睡衣，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看到这儿，傅初雪是彻底没辙了，她老妈真的绝了，竟然还偷偷背着她给郑功成买睡衣。 而此时，傅国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了。 “谢谢阿姨！小雪，我不能辜负阿姨的心意，那我就留下来了啊！” “随你吧！” 傅初雪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 “功成，你别管她，我自己的女儿，我是清楚的，她就是不好意思而已，想通了就行了！我去给你拿牙刷，你先洗漱吧！” 郑功成按照刘涛的安排，一步步地完成了既定的程序，就等着进傅初雪的闺房了。 在郑功成在洗漱的时候，刘涛和傅初雪聊天，宽慰她，让她放轻松，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傅初雪想到了在城河乡政府的宿舍里，和郑功成同床而眠的场景，心跳得更快了，就像怀里揣了一个小兔子一样。 “小雪，我能进去了吗？”郑功成在房间外面敲了敲门。 刘涛听到敲门声，走了出来。 “你洗好了啊，进去吧，待会儿多哄哄她就行了！加油！” “好的。谢谢阿姨！” 刘涛微笑着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小雪，我洗好了，你去洗漱吧！” “嗯！”傅初雪红着脸，拿着睡衣走了出去。 郑功成看着房间里收拾得这么温馨，再加上满屋子都是傅初雪的味道，心里产生了意动。 而傅初雪进入洗漱间后，也在想着她妈妈刚才说的事情，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还有害怕。 郑功成在房间里等了好久，傅初雪才出现。 沐浴过的她，好一个：“芙蓉出水曳长纱，靥生旭日绽彩霞；乌云盘绕遮玉体，九天仙女下瑶塌。” 那“贵妃出浴影朦胧，罗裘薄纱半遮胸”的景象，看得郑功成醉眼迷离，惹得他心神荡漾。 看着她长发垂在胸前，闻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郑功成情不自禁走向前，抱住了她，然后亲吻她的额头。 傅初雪半推半就，郑功成开始亲吻她的嘴巴，几分钟后，四目对视。 傅初雪由刚才的欲拒还迎变成了含情脉脉，郑功成虽然想着把这样的美好留在新婚之夜，但是此刻的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再加上有丈母娘的支持和鼓动，他如果再不把傅初雪给拿下，那该被怀疑是不是男人了，对傅初雪是不是真爱了！ 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后，郑功成一把抱起傅初雪，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准备宽衣解带。 “功成，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会轻一点儿的，你如果感觉不舒服，就跟我说！但是，能忍的话还是忍一忍，过了那个阶段就好了！” “你这么说，好像很懂的样子啊！是不是你之前已经干过坏事了？” “没有！” “你骗人！” “真的没有！” 郑功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动作一气呵成，刚开始他是轻轻的、慢慢的，用身体感知傅初雪的状态，直到她的身体有紧张到稍微放松之后，才一鼓作气完成和傅初雪的第一次。 傅初雪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累了的原因，半个小时都没有说话，当她起来发现床上那一抹殷红的桃花，羞得脸又红了起来。 这一晚，是浪漫而又美好的，自此，郑功成和傅初雪真正融为一体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涛就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饭。 看到郑功成走出了傅初雪的房间，她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昨晚功课做完了吗？” “嗯！”郑功成点了点头。 “好样的！你先去洗漱吧，我来把小雪叫起来！” 郑功成看了一眼餐桌上已经上桌的早餐，竟然还煎了牛排，一大早就要吃这么荤的嘛！ 吃早饭的时候，傅初雪一直低着头在吃，也没有说话，感觉很害羞的样子。 郑功成给傅初雪夹了几块菜，刘涛看在眼里，从女儿今天早上的表现来看，郑功成应该没有骗她。 吃完早饭，郑功成就送傅初雪上班了，她坐上了副驾驶。 “小雪，你现在每天坐公交车上班，太不方便了。我给你买辆车吧，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还有什么款式，你先留意一下，周末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买！” “不用了吧，坐公交车挺好的！” “你是不是担心钱的问题，你未婚夫我有钱！” “有钱也不能乱花！” “怎么能叫乱花呢？给老婆买车，这是大事正事，好吧！” “谁是你老婆啊！别瞎叫！” “很快就是了啊！我先提前叫叫，让你也早点适应！” “别贫！车子真不用买，你看你在村里驻点的时候，又自掏腰包为村民免费体检，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启动资金，也是你自己赞助的。刚买了别墅，装修也要花钱！还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处都需要钱！能省还是省一点吧！” “这些钱，我都准备好了！放心吧，足够用！我还准备我们领了结婚证之后，我带你到帝都和魔都去看看房子的，我准备在这两个地方各买一套房子！” “我可听说这两个地方的房子可比天海贵多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我赚的啊！” “你不会一直在买股票吧？” “嗯，买股票是合规合法的，怕什么？我现在一直在盈利状态，等形势不好的时候，我就不会再买的，你放心吧！前段时间的世界杯，我也买了，小赚了一笔，在帝都和魔都买房子不成问题的！” “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做主吧，我就不掺和了！” “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的钱呢？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你这属于婚前财产！” “我说是我们两个人的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刚才也说了，等我们领了结婚证之后再去帝都和魔都买房子，那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傅初雪很感动，心里暖暖的，倒不是自己喜欢钱，而是喜欢郑功成对自己的心！ 第122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功成，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嗨，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啊！” “对了，你别忘记最近看看车子啊！看好之后，我就带你去买！” 到了省委大院门口，傅初雪下车前，郑功成提醒了一句。 等到傅初雪的身影看不到的时候，郑功成才发动车子回丰阳了。 在路上，郑功成接到了段颖打来的电话。 “功成，你转正定级的事情顺利吧？” “挺顺利的，谢谢县长的关心！” “那就好！你今天回丰阳吗？” “回啊，已经在路上了！” “那你专心开车，等你到了再说吧，我在丰阳宾馆等你！” 段颖说话声音淡淡的，反正情绪不高，看来，她离开丰阳县的日子到了。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郑功成到达了丰阳宾馆，给段颖打了一个电话。 段颖让他直接到一楼餐厅，郑功成发现很多县领导的车子都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应该是给段颖送行的。 而县委书记耿旭东和县长宋晓云都没有跟郑功成说这件事情，那看来就是只通知了县四套班子领导。 段颖在餐厅门口等着郑功成，看到他走了过来，迎上前去。 “今天中午县里给我送行，我想着这么重要的场所，怎么能没有你呢，就向书记建议请你一起参加了！” “谢谢县长照顾！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怎么？舍不得我啊？只要你说你舍不得我，那我就不走了！” 郑功成当然知道段颖这是在开玩笑，他也担心其他县领导听到这些，所以就打了一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郑功成跟在段颖的身后走进了餐厅，其他县领导看到郑功成来了，纷纷向他表示祝贺。 “全国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功成主任，你真是太牛了！” 现在是赞誉声一片。 十二点的时候，随着宋晓云、耿旭东的到来，欢送段颖的仪式正式开始，耿旭东发表了简短讲话，高度评价和肯定了段颖在丰阳县两年来的工作表现，并为她颁发了“丰阳县荣誉市民”奖章和证书！ 段颖也发表了离别感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聚不是开始，散不是结束。很早以前就明白的道理，可是真正离别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我从来也没有过的感受。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真的很不舍。” 段颖说这话的时候，能看到她的眼里含着泪光。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丰阳度过了两个春夏秋冬、24个月、700多个昼夜。两年来的朝夕相处，这里的一切变得如此熟悉，这里的同事彼此这般亲切，可以说，丰阳已经成为我挚爱的第二故乡。” “两年，只是历史长河的一瞬，却是我非常丰厚的人生履历，这两年的时间里苦中有乐，累中有甜，可以说冷暖自知吧，但不管是辉煌，还是挫折，甚至是苦难，都记录着我的人生轨迹，都将是一场难忘的人生阅历。” “远山近水皆有情，离别最愁难别离。当真的要离开，要与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战友说‘再见’了，我才更加深切地感受到，我是深深喜欢上了丰阳，不管今后我身处何方、在什么工作岗位，我的心都将与丰阳紧紧相连，都会为丰阳县的每一点进步、每一次成功、每一次突破而喝彩！” “虽说人生中会有很多人与我擦肩而过，就像刹那间滑过天际的流星，有些人可能永远成为我的过客，也有些人会在不经意间进入我的生活，并成为永恒的美丽。我相信缘分，是缘分让我们相聚，是缘分让我们成为朋友。我会把握住这种得来不易的缘分，珍惜我们美丽的回忆。” “今天过后我们就会分道扬镳，每个人走的路不会相同，就像去年刚出来的一首歌叫做《一路顺风》！朋友们，一路顺风！灿烂阳光照射到的地方，都有我的祝福。祝愿大家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拼搏出属于你们自己的一片天地！祝愿丰阳的明天更加美好！” 段言的离别感言，全程脱稿，看得出来，她是有感而发。 她说完之后，餐厅里掌声雷动，有几个女同志还偷偷摸了眼泪。 这个中午，离别的悲伤在餐厅蔓延着，饭局结束后，大家都一一和段颖告别。 段颖的跟班主任孙静静和秘书薛涛，更是舍不得她的离开，三个人抱头痛哭。 郑功成就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餐厅，到车里等着看看。 期间，他给石磊打了一个电话，请了半天的假，因为喝酒了的原因，他下午就不去上班了。 之后，他又给贾跃勇、刘璞和阿刁打了电话，请他们在工程上再多安排一些人手，确保24小时有人盯着。 半个小时后，段颖和孙静静、薛涛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接段颖的车子已经在等候了。 段颖和孙静静、薛涛拥抱着说“再见”后，就让她们回去了，她并没有上接她的车，而是走向郑功成的车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功成，你上次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和市旅游局对接过了，他们看了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的规划后，同意支持这个项目，但是只同意拨付10万元的资金，剩下的10万元，你得自己想办法了，县里和乡里再调剂一下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刚才哭过了的段颖，现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说起正事了。 “姐，您都要走了，还这么寄挂我的事情，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别光卖弄嘴皮子，我要看到你的实际行动！” “那您下午能不走吗？晚上我请您吃饭！” “吃饭就免了吧！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那有空到汉东来看我吧！” 说完这句话，段颖就下车了，郑功成也跟着下车，想要送她上车，看着她离去。 段颖绕过车子，走到了郑功成旁边，给他来了一个拥抱，一个措手不及的拥抱，他当场愣住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段颖已经松开了他，并且走向了接她的车子。 刚才那个拥抱，被接段颖的那个人看在了眼里。 第123章 组织部长请喝茶 段颖上车后，给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烟火人间，各有遗憾。祝福你的未来前程似锦！” 郑功成给她回了一条：“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 看着载着段颖的车子驶离丰阳宾馆，郑功成心里也是难舍，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更何况在一起共事那么长时间，她又帮着城河乡做了很多事情！ 他也想到了自己还有不到两个月也要离开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也应该和段颖差不多吧！ 既然段颖走了，那他下午一个人在县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坐上大巴车去城河乡了。 到了城河乡，他和石磊打了一个招呼，就骑上摩托车，直接去刘集村了。 刘集村村部装修工程已经完工，目前正在对院子里和广场上的工程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按照计划，拟定于9月10日举行揭牌仪式。 见到郑功成来了，刘璞和阿刁是格外兴奋。 “成哥，听说你现在是全国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了，恭喜你啊！村部顺利建成了，也可以作为你高升的祝贺礼了！” “谢谢！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再坚持半个月，你们就可以回天海了！” “我们不用这么早回去，我爸说了，可以一直在城河乡待着，看看能不能再为乡里和村里做些什么！等你回去的时候，再跟你一起回去！”刘璞笑着说道。 郑功成知道，刘璞的父亲刘芒想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处好关系的同时，多学点东西，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看完了村部，郑功成又去看了“智勇路”的进展情况，目前已经到了填缝和养护的进度了，按照目前的情况，能在9月底前建成通车。 县里也准备在10月1日这个举国同庆的日子举行通车仪式，意义非凡。 这两个工程之所以能这么快顺利建成，与智勇集团和锋芒集团的鼎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在“智勇路”工程建设指挥部，郑功成见到了贾跃勇，完全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样子，倒是像一个包工头。 “跃勇，上次让你帮忙收集的宏笙集团的材料收集的怎么样了？” “成哥，都差不多了，正在最后的核实阶段，这几天就能给你！” “辛苦啦！乡下条件有限，等回到天海后，我得好好感谢你！” “成哥，我们之前不用这么客气！” “我中午喝了酒，晚上就不陪你们喝酒了，你们最近也要注意点，千万不能误事，更不能出事！” 回到乡政府后，郑功成身上的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慧正在奋笔疾书，应该是忙着什么材料，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郑书记，您回来啦！我给您倒杯水！” “李委员，不用客气，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听说您转正定级为正科级了，恭喜您啊！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组织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谢谢李委员！” “谢我啥啊！您晚上有空吗？给我一个机会呗，我请您吃饭，祝贺您高升！” “不要这么客气，我晚上要加班赶一个材料，明天要报给县政府！改日有空我请你吧！” “那好吧！工作要紧，吃饭是小事！” “对了，你和你丈夫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已经被送往拘留所了，被判刑是一定的，我向法院起诉离婚，近期将开庭。我问了律师，我这种情况，法院会判决我们离婚的！” “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寺庙拆了可以重建，婚姻散了很难再组建起来。对于你和朱德海的婚姻，我这个外人不便评价，既然你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就祝福你早日找回自己，做回自己！” “谢谢郑书记的关心和支持！我一定可以的！”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和石磊一起到了县政府，找宋晓云汇报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的事情。 昨天晚上，郑功成把项目情况包括进展情况进行了梳理，按照前期的预算，先期需要投入50万元，省里拨付资金30万给予支持，市里拨付资金10万元给予支持！ “县长，这是我们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情况汇报，省、市旅游局对我们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分别给予支持。资金已经打到县财政账户上了，目前启动资金还需要10万元，能不能请县财政支持一下呢？” “前期你们做的工作，段县长之前都跟我说过了，我作为一县之长，虽然掌握着全县的‘钱袋子’，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按理说，刘集村作为省里驻点指导的村，县政府是无论如何都要支持的！无奈财力有限，仅有的资金在保基本民生、保工资、保运转这‘三保’上已经捉襟见肘了。再加上已经快到10月份了，该拨付的专项资金基本上都已经拨出去了。这样吧，我们在做明年预算的时候，给城河乡预留旅游发展专项资金10万元，你们看行吗？” 财政“三保”关乎政府履职尽责和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也是一系列政策实施的基础条件。 “保民生”是政府“为人民服务”的体现；“保工资”是居民收入的来源，更是社会消费的支撑，对经济发展有巨大的推动作用；“保运转”就是保生产，只有企业正常运转，经济社会才能平稳运行，就业才能得到保障，社会生产力才能恢复，经济才能增长。 听到宋晓云这么说，郑功成也很理解，县财力确实有限，能支持就不错了，明年就明年吧，即使自己不在刘集村了，还是有其他人接这个项目的。 “太感谢县长了！有了您这句话，我们这个项目就可以启动了！” “好！如果举行启动仪式的话，到时候别忘记邀请我，我去参加！” “那真是太荣幸了！我们做好方案后，立即就呈报给您！” 从县长办公室出来之后，郑功成和石磊遇到了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 “部长好！” “功成主任，我正准备找你呢！现在有空吗？到我办公室去坐坐！石书记，要不，你先找个地方等一下功成主任，很快就好了，喝杯茶的功夫！” 第124章 莫坤的奇葩婚事 “功成主任，请坐！” 邓超前一边把郑功成请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边给他倒茶。 “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你驻点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有没有想要再挂职一年的想法呢？” 郑功成知道，邓超前这是在给他抛橄榄枝，向他示好，也是想交他这个朋友。 想要在官场当地方主官，一般要求要有两年以上基层工作经历，像郑功成这样大学毕业后就考进省级机关的公务员来说，欠缺的就是基层工作经历。 如果想要干到地方主官，比如说县委书记、县长，市委书记、市长这样的领导干部，这两年的基层工作经历迟早是要补上的，作为县委组织部部长的邓超前当然熟知这些。 “部长，您也知道，我大学毕业刚一年多，虽然在省委组织部，但是对这些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想听听您的指导！” 郑功成在邓超前面前，也必须装得稚嫩一点，这样才不至于被怀疑。 “功成主任还是太谦虚了！我跟旭东书记商量了之后，准备让你继续挂任城河乡党委副书记，同时挂任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挂职时间为一年。这个挂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挂职，你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原单位，也就是省委组织部，我们县这边，你有时间就来看看，没时间的话，也不要紧，反正就是挂职嘛！” 邓超前说得很明显了，和郑功成预想的一样。 “谢谢部长！这样太不好意思了，我也不能光挂职不干事啊！” “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情况很常见！如果你实在想为丰阳做点事情，那还是在刘集村吧，你规划的那个乡村旅游项目，还没有启动，怎么着也要一年时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以县委名义向省委打报告，恳请继续选派你到我们丰阳挂职！” “谢谢邓部长和耿书记对我的关心和照顾！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可能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还请部长见谅！” “明白，理解！不着急，你尽快给我们答复就行！” 郑功成对邓超前表示感谢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找到石磊，一起回城河乡了。 一般情况下，组织部长找人谈事情都是好事，郑功成没说，石磊也就没问。 回到城河乡政府后，石磊主持召开乡党委会，专题研究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发展规划，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石磊担任总指挥，冯超和郑功成任副总指挥，郑功成负责指挥部日常工作。 指挥部下设了五个小组，分别由党政办、国土所、财政所、农经办、村建办等部门有关人员组成，在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建设工作上，这些人任由郑功成调遣。 同时，还确定了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启动仪式的时间定在10月3日，本来准备定在10月1日与“智勇路”通车仪式同一天举行的，但是担心人手不够，忙不过来，所以就推迟了两天。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郑功成基本上把时间都放在了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的规划通过审批之后，现在正式进入实施阶段，在规划建设区内，还有几户住家户需要拆迁，拆迁完了之后，就进入平整土地等环节。 现在做得都是前期工作，为启动仪式准备好场地，等到其中仪式结束后，将正式进入工程的建设阶段。 这期间，郑功成从李晓勇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大瓜”，莫坤要结婚了，而结婚的对象据说是ktv里的“公主”。 大家传得绘声绘色，还有人说在ktv里见到过莫坤的未婚妻，还有人说他的未婚妻之前还跟他上过床，总之，各种传闻都有，简直是大跌眼镜。 所以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一副好牌被打得稀巴烂，说的就是莫坤这样的人。 本来好好的公务员，一个乡镇的纪委书记，如果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就不可能惹出后来那么多的祸端，更不会受到处分，那他和他之前谈的女朋友也就大概率不会分手。 即使分手，他也不会找ktv里的“公主”吧，大家都知道那里的环境能造就出什么样的人呢。 还有人说，莫坤之所以和这个女的结婚，是因为她怀孕了，瞒不住了，如果他不同意结婚，那她就到县里闹，县里不行就到市里、省里，反正就是必须结婚。 莫坤因为之前受到两次处分，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索性就答应了她的要挟。 在这个时候的他看来，反正都是结婚，和谁结婚不一样啊，更何况他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莫坤的婚礼定在了9月8日，据说前一天晚上，他喝多了，全家人出动才把他给找到。 找到的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第二天上午还是叫不醒，他的家人急坏了，把他送到医院打了点滴，洗了胃，才让他勉强醒来。 婚宴上，他以前要好的同事和朋友几乎见不着人影儿，基本上就是他家的亲戚，还有他老家村里不知情的邻居。 他带着新娘孙娜敬酒的时候，还是蔫不拉几的，一点都不像在结婚这个大喜日子该有的状态。 当天晚上，他又开始不着家了，依旧是在外面借酒浇愁，他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9月10日上午10:18，城河乡举行刘集村新村部揭牌仪式，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应邀出席。 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对刘集村新村部的建成表示热烈祝贺，对省委组织部、锋芒集团和县委、县政府对城河乡的支持表示衷心感谢，并围绕新村部要有新气象、新作风、新作为三方面对刘集村寄予了殷切期望。 郑功成作为城河乡党委副书记、刘集村驻村指导员，在揭牌仪式上致辞。 郑功成希望刘集村“两委”要以新村部落成为契机，努力把新村部建设成为村级组织活动的阵地、传授科学技术的平台和推动社会和谐的窗口；团结和带领全体村民，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加强农村建设为抓手，以和谐村居建设为目标，切实做到富民与富村相结合；调动全体村民创业激情，加快发展步伐，打造平安村居，努力提升全体村民的幸福指数。 最后，邓超前、郑功成共同为刘集村新村部揭牌。 紧接着，参加揭牌仪式的领导和嘉宾参观了新村部的便民服务中心、党群活动室、“两委”办公室、大小会议室、村民活动广场等。 大家一致认为，刘集村新村部的落成从根本上改善了村级组织活动场所的办公条件，既提升了村庄的对外形象，又为村民提供了新的议事平台、技术培训基地和文化娱乐中心，更为村级组织建设打下坚实基础。 揭牌仪式结束后，邓超前留在了城河乡政府食堂吃午饭，郑功成准备吃完饭之后，向他汇报自己的想法。 第125章 郑功成婚期推迟 因为组织部长的到来，城河乡政府大院里的人个个更加精神抖擞，毕竟掌握人事大权的领导来了，都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邓超前还是比较能坚持原则的，没有同意乡里准备上酒的请示，就是一顿简单的工作餐，即使是这样，大家也以能和组织部部长坐在一桌吃饭而心情舒畅。 吃完饭之后，郑功成把邓超前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部长，向您报告：您上次跟我说的事情，我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他们是支持的。之后，我又向我的直接领导——部办公室孙主任作了汇报，他原则上没有意见，也表示在合适的机会向薛部长和丁部长汇报。孙主任的意思是最好能请我们县委打一个请示到省委组织部，这样程序上更顺畅些！” “孙主任说的没错，我们本来也是准备打请示的！既然你个人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好办多了！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谢谢部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了！” “功成主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到哪里都能做出不可思议的贡献，只不过我们丰阳比较幸运而已！你也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有事没事我们常联系！” “好的！” 郑功成把邓超前送上车后，回到宿舍，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商量婚期的事情。 原本他们定的婚礼日期是10月1日，但是不巧的是，县里决定城河乡集镇区通往刘集村的“智勇路”也在这一天举行通车仪式。 应该说，“智勇路”倾注了郑功成很多的心血，也是他驻点期间促成的最大工程，县里排定的通车仪式方案里，有郑功成发言的议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改变县里的决定。 他婚礼的事情也还没有跟丰阳县其他人说，除了当初段颖追问他的时候，他说了一嘴。 “小雪，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希望你不要生气！” “你说吧，什么事情！” “我们的婚期能不能延迟几天呢？” “是因为乡里的事情吗？幸好我妈听了我爸的，没有提前通知家里的亲戚，不然，你想推迟也不可能了！说吧，你准备推迟到哪一天的？” “除了10月1日至3日，其他时间都可以，你再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呗！” “我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呢？” “9月20日吧，你生日那一天，你看可以吗？” “你是不是想以后每年都省一份礼物的？” “怎么会呢，你想要礼物的话，可以天天有！之所以选你生日这一天，是觉得更有纪念意义，以后每年为你过生日时，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这样两个日子加在一起，更有浪漫的气息。你放心，礼物一定让你满意！” “你说的啊，别食言！那婚纱照什么时候拍呢？” “这个我得向你道歉，这段时间我太忙了，看看能不能等到我驻点结束后再拍呢？” “郑功成，你好像有点过分呢，是不是看我太好说话，就欺负我呢！” “不过，看在你一心为了工作的份上，我还是选择原谅你了！我都听你的，但是你必须都办好。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一定能！有这么好的老婆，必须让你满意啊！” 此时，在汉东市的一间办公室里。 “老板，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小姐那天拥抱的那个人名字叫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去年刚录用的公务员，现在在丰阳县担任驻点指导员！” “郑功成？这个名字好像听谁说过，我想想啊！” “我想起来了，你让小马通知德明过来一下！” ...... 当天晚上，刘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设宴招待郑功成和刘璞、阿刁，感谢他们为刘集村建设了新村部。 他们本来准备安排在集镇区的饭店的，郑功成考虑到方便其他村干部，还有为村里节约开支，就选在在胡义虎家，就是他到村里第一次被灌醉的地方。 刘璞和阿刁坚守在村部建设工地上的时候，没少到胡义虎家吃饭，他们和村干部、村民们之间的关系也都很熟络了。 “郑书记，一想到您驻点就要结束了，心里就很不得劲！”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村支书刘长盛说道。 其他的村干部也纷纷附和，表达了不舍的心情。 “刘书记，各位同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能有幸共事一场，这是我们的缘分！在此期间，我们结下的深厚情谊，比什么都重要，我早已把自己当成刘集村的一员了！” “即使我离开刘集村、离开城河乡、离开丰阳县后，但也还是在云江省，只要大家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好！也欢迎大家到天海做客！我敬你们一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支持和帮助！” 这一晚，大家叙往事、话友情，就感觉像是要离别了一样，用酒表达着对对方的感情，大家都喝得不少，但是郑功成控制住了没有让自己喝多。 村部建好了之后，刘璞和阿刁可以轻松一些了，他们俩也是性情中人，没有留量，或者说是就要放纵一回，喝得烂醉如泥！ 就在郑功成发愁怎么把他们给弄到住处的时候，傅初雪的电话来了。 “功成，在忙什么呢？” “我在村里呢，刚喝完酒！” “你没喝多吧？我现在跟你说的话，明天不能忘吧？” “我没喝多，不会忘的！” “那就好！你中午和我说的事情，我和爸妈商量了，决定把婚礼延期至10月7日，你再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如果行的话，我们家就准备通知亲戚了！” “我们家应该没问题，就10月7日吧！” “你还是问一下叔叔阿姨吧，万一他们有不同的意见呢！” “好的，我马上就问，问好了给你回话！” 刘长盛建议让刘璞和阿刁就住在村里的，郑功成说他们俩需要人照顾，还是到集镇区好一点，所以，就用手扶拖拉机把他们送到了宾馆，估计这也是他们俩第一次坐这样的交通工具，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把他们安顿好了之后，郑功成给自己的爸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婚礼延期至10月7日的事情，他们同意这个时间。 然后，郑功成又给傅初雪回了一个电话。 回到乡政府大院，郑功成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以为是下午走得匆忙忘记关灯了，就上楼去看看。 第126章 帝都的匿名来电 当郑功成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打开门一看，是陈雨晴和李慧。 “郑书记，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办公室？” 她们俩看到郑功成，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我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以为我下午忘记关了呢，就上来看看！你们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她们俩说话的语气和语速不正常，好像担心郑功成发现什么似的。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您先休息吧，我们自己做就行了！” 都说女人的心思，男人最好不要猜，猜来猜去也白猜。 既然她们不想说，那就随她们吧。 郑功成回到宿舍，准备洗漱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令他惊讶的是竟然是帝都的办公电话，这么晚了，谁用办公室的电话找自己呢？又所为何事？ 郑功成在脑袋里过滤了一下，他在帝都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帝都东关区政府工作；一个是他的高中校友，同一个村子的郑懈。 “请问你是郑功成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谁，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我提醒你一下，你快要结婚了，就不要再到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了，必须要毫无保留地对小雪好，否则，我饶不了你！” “你是谁啊？” 郑功成追问道，可是却听到了电话里出来忙音，被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段颖。 “功成，最近忙什么呢？” “我就是瞎忙！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睡？” “睡不着，你不忙的话，想和你聊聊天！” “嗯，姐，你说吧！” “最近有没有外地的人找你，或者是外地的人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姐，您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对了，刚才有一个帝都的固定电话打给我！” “帝都的电话？我不知道！” 段颖说的无厘头，再加上刚才电话里那个男的说的也无厘头，郑功成就纳闷了，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怪事都被他摊上了？ 夜里，郑功成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是奇奇怪怪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状态也不是很好，看来是最近太累了。 吃完早饭，他去“智勇路”察看通车仪式筹备工作，之后，又去了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施工现场。 有几户农户正在忙着搬迁工作，看到郑功成来了，围着他拉着家常。 “郑书记，听他们说，您快要走了，是真的吗？我们舍不得你走啊！” “张大爷，我暂时还不走，你们先把家里安顿好，过两天我去看你们，给你们送点日常生活用品！” “郑书记，我们吃的喝的都有，政府对我们可好了，您就不要再麻烦了！” 乡亲们的淳朴善良，一次又一次地感动着郑功成！ 下午，县政府办通知郑功成到县里参加座谈会，说是省扶贫办带队来丰阳调研，他们点名要郑功成参加。 郑功成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种座谈会，参会人员都是要发言的，这样的临时通知，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好在自己对情况了如指掌，否则还真有可能出丑。 带队的是省扶贫办副主任段义康，成员有省政府办公厅、省交通厅、省教育厅等单位的人员。 在人员的名单中，郑功成还看到了周海的名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郑功成在发言的时候，重点汇报了担任驻村指导员以来开展的工作及取得的成效，他总结了“认识到位、组织到位、措施到位、成效显着”等四个方面的经验。 同时，他也谈了驻村以来的体会，主要表现在：党委重视和政府支持是开展好驻村工作的保证；调动群众和社会各界力量积极参与是推动驻村工作实现突破的基因；因地制宜制定帮扶措施是驻村工作取得成效的关键。 最后，他结合自身实际，还对下一步开展好驻点工作提出了建议。 段义康听了郑功成的发言后，进行了点评，高度肯定了他驻村期间取得的成效，以及对相关问题作出的深刻思考，表示将对他提出的问题进行研究，找准下一步工作方向。 在发言的时候，郑功成也注意在看周海的表情，和之前在省委组织部的时候相比，不再那么浮躁了，可能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吧，也可能是有人指点，也有可能是他装出来的。 但是从省里朋友那里反馈过来的情况看，周海虽然到了省政府办公厅了，但是还是没有进入领导的视野，目前还是处在边缘位置，就是忙着打杂的事情，很明显与他的预期有差距。 因为他不仅投入了很多金钱，还有女人。 晚上，丰阳县委、县政府在丰阳宾馆举行晚宴，招待省调研组一行。 第127章 目光所至都是你 副市长叶林秀，市扶贫办主任葛根，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等市县领导热情接待了省调研组一行。 因为调研组一行都是省级机关的人员，郑功成也被安排参与陪餐。 席间，段义康再次在市、县领导面前点名表扬郑功成，周海在一旁听着不舒服，曾几何时，他陪同部领导到市、县调研时，也是大家恭维的对象。 而如今，郑功成好像成为了优秀年轻干部的杰出代表，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他就是领导眼中的焦点，其他年轻干部似乎都不值得一提。 这些也不是郑功成想要看到的样子，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本心做些事情而已，俗语有云：“枪打出头鸟”，以后还是要更加注意一些。 有道是“君子易处，小人难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职场中的小人很令人头疼。 正所谓“商场如战场”，商场比战场还要残酷，官场亦是。 在战场上，你知道谁是你的敌人；在商场和官场上，谁在你背后开了一枪，往往都不知道。 多年的经验告诉郑功成，要谨言慎行、慎重交友、交浅言深、敢于还击。 9月19日下午，郑功成先是回到老家接上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一起去了天海。 因为今天是周四，明天要和傅初雪到民政局领结婚证，郑功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让郑筱莜向学校请了明天一天的假。 再加上后天是中秋节，两家人可以聚到一起庆祝庆祝。 弟弟郑功名也会在9月21日上午从学校直接到天海，一家人在天海过团圆节。 到了天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郑筱莜还是第一次到郑功成买的房子里。 看着大哥家的房子又大、装修得又很漂亮时，她开心极了，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晚上，她连作业都不写了，一直抱着电视遥控器，看着动画片。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穿上了傅初雪给他买的情侣装，开着车去了傅初雪家接她。 等到傅初雪坐上了副驾驶后，郑功成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刚刚哭过。 “小雪，你怎么了？是不是想着要嫁给我了，心有不甘啊？还是感觉不是你想象的模样？” 郑功成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逗她一下，让她心情好起来。 “不是这样子的！刚才出门的一刹那，我感觉我妈一定很难过，所以我就很难过，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不会的啊，阿姨肯定没事！订婚的时候，她不是笑得最开心的嘛！只要你开心，阿姨就一定会开心的！” 无论郑功成怎么劝，傅初雪还是在担心她的妈妈。 到了邺城区民政局门口，郑功成终于看到了傅初雪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然后，他们俩手牵着手走了进去，开始填写各种表格，然后拍照、签字、按手印。 傅初雪拿出了一大包喜糖给了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人员，让他们跟着沾沾喜气。 在拿到红本本的时候，傅初雪喜极而泣，郑功成拥抱着她，给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老婆，开心一点，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婆了，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了！山水一程，三生有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今天起，余生不用多指教，你都听我的就好！” “哼！想让我都听你的，那也得看你表现得怎么样！” “老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深知‘丈夫’‘妻子’不仅仅是一种关系，更是一种责任！从今以后，你的世界，我用生命去呵护；你的幸福，我用一生去践行！” “我相信你！有人说‘人生只要两次幸运便好，一次遇到你，一次走到底’。遇到你是我的第一次幸运，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实现第二个幸运！在我心里，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两个人紧紧相拥，两颗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中午安排在天海国际酒店，傅初雪的父母和郑功成的父母、妹妹一起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第二天是中秋节，傅国庆的意思是傅初雪既然已经跟郑功成领证了，那她就是老郑家的人了，最好还是到郑功成家里过节。 但是刘涛却始终不发话，她舍不得女儿，一想到从今往后，女儿将会有绝大部分时间不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难受。 毕竟傅初雪是独生子女，郑功成当然知道她父母的心，所以他想出了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以后无论过什么节，都要兼顾双方的父母，要么就是在一起过，要么就是中午在他家、晚上在她家。 这个办法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这个中秋节就是在一起过的。 周日下午，郑功成把父母和妹妹送回老家后，又赶往城河乡了。 周一上午，郑功成和县、乡两级领导在“智勇路”检查通车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的时候，接到了镜湖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打来的电话。 “功成主任，我是郑晶啊，你现在忙吗？” “郑部长好！您指示！” “指示谈不上，曾部长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请示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请你一起聚聚的！” 郑晶说的曾部长，是镜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曾智伟。 “部长太客气了！主要还是看部长的时间安排，我都行的！” “功成主任真是爽快人！那就明天晚上，我们在镜湖市区见！到时候，部里会派车到城河接你！” “这样太麻烦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是小事，没有什么麻烦的！超前部长也参加，到时候我们派一辆车去接你们俩！” “那好吧！谢谢部长！” 郑功成想着，邓超前也参加，看来，市委组织部可能是在提前给自己送行吧。 在官场，迎来送往是一种风俗习惯，有的领导干部离任前，给他送行的单位和人员有很多，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的，你要是迟了，可能就排不上队了。 毕竟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市委组织部这是要拔得头筹，在郑功成心里留下一个更深的印象。 第128章 市组部长的饭局 为了不给市委组织部的司机添麻烦，周二下午，郑功成自己乘坐大巴车到了县城，然后在邓超前的办公室等着他们来接。 “功成主任，我这次是沾了你的光啊！要不是因为有你，曾部长安排的这个饭局，我可能都没有资格参加！” “部长您谦虚了，咱们都是组工干部，组工一家亲，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的！” 通过和邓超前聊天得知，曾智伟精心安排了这一场饭局，把全市一区五县组织部的一把手部长全部请到了市里，加上市委组织部领导班子，一起跟郑功成见一面。 接邓超前和郑功成的车子开进了市委党校，前世的时候，郑功成跟随部领导到过几次镜湖市委党校，这是市委组织部的“后花园”，部领导的接待基本上都安排在这里。 这里既有大锅饭，是为了到党校参加学习培训的学员准备的；也有私人订制小厨，为部领导和市领导接待专门准备的，有几道拿手菜，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亲自在餐厅门口迎候，看到车子来了，她亲自上前帮忙打开车门。 “功成主任，欢迎欢迎！” 郑晶是一位女同志，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为人处世，很少有人说她一个“不”字。 记忆中，她也是全省组织部系统中，唯一一位从常务副部长的位子上直接接任常委、组织部部长的。 正常情况下，组织部部长都是上一级组织部的中层正职下派担任，也有从同级党委的常委接任，第一种情况占绝大部分。 “劳烦郑部长亲自开门，心有忐忑，甚感荣幸！” “应该的，应该的！功成主任，超前部长，请随我来！” 跟在郑晶的身后，郑功成想起了前世的时候，她喝多了的样子。 那一次，是她刚提拔为镜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不久，到省委组织部拜访部领导，感谢他们对她的关照。 她比郑功成大十岁，那个时候的她意气风发，也是她最好的年纪。 郑功成因为级别不够，没有机会参加那个饭局，连近前服务的机会都没有。 之所以能看到她喝醉时候的模样，还是因为她喝醉了酒，拨错了电话，她把电话拨到了郑功成的手机上了。 而郑功成恰巧知道他们吃完饭后，在天海入住的酒店，无意中看到了郑晶的房间号。 等到郑功成到达酒店的时候，郑晶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她断断续续的嘤咛声。 郑功成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拿着解酒药走了进去，放在了桌子上。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郑晶开口说话了，“水，水！” 郑功成以为她要喝水，就把茶几上的水端了过去。 郑晶的手胡乱的拍着，不小心打到了水杯，水全部洒到了她的身上。 郑功成见状，呆住了，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郑晶的秘书吕曼妮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郑主任，您怎么在这儿？” “郑部长给我打的电话！” “啊？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门没锁啊！” 吕曼妮这个时候才发现，刚才她着急忙慌地去自己的房间拿解酒药的时候，忘记锁门了。 既然吕曼妮回来了，那他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但是那个意外的香艳的场景留在了他的脑海里，成为了郑晶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这儿，郑功成笑了，时过境迁啊，此一时彼一时，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随着郑功成和邓超前走进了包厢，参加今晚饭局的人都到齐了。 曾智伟走到郑功成的身边，和他握了握手，“功成主任，我们入席吧！” 握完手之后，曾智伟拉着郑功成到了主宾的座位边，请他入座。 “部长，使不得，这个位子我不能坐！您还是请其他的部长坐吧！” 官场饭局的座次安排是很有讲究的，郑功成是参加这一场饭局人员中级别中最低，他不好意思坐在主宾的位子上，即使是必须要坐，那也得谦虚一下，不然，其他的部长们有的可能就会认为他不识抬举了！ “功成主任，你是今天饭局的主角，除了你，其他人都不敢坐这个位子！不信，你试试看！” 曾智伟笑着说道。 郑功成环视一圈，其他人都人畜无害地笑着摇头。 “功成主任，你就听部长的吧！你先坐下，我坐你旁边！”郑晶说道。 郑功成看了一眼邓超前，他点了点头。 “那好吧，多谢曾部长、郑部长和各位领导的抬爱！” 郑功成说完，坐上主宾的位子，饭局也正式开始。 曾智伟介绍了参加饭局的领导，市委组织部领导班子全部到齐，还有一区五县组织部的部长，连市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都没有上桌。 大家都知道郑功成是主角，所以，根本都不用曾智伟示意，他们就开始轮番敬他酒。 郑功成也知道今天肯定会很艰难，有些酒是躲不过去的，再说了，这些部领导中，还有几个未来的仕途发展很好，对自己以后有帮助，是可以结识并交好的。 在官场，并不是平台越高、级别越高，说话就越管用，因为“县官不如现管”，有的时候用“向上”的方式并不一定能行得通，往往是具体办事的人员操作起来更容易些！ 既然酒要喝，那就要做好准备，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现场直播，否则丢人就丢大发了！ 前世的时候，有一次同学聚会，郑功成的一个同学喝多了，在桌子旁就喷涌而出，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一次聚会也成为了他一生中的“污点”，同学们提起来的时候，都笑得前俯后仰！ 好在他没有出事，如果人没了，那麻烦就大了。 郑功成不仅提前吃了护肝的解酒药，还喝了护胃的酸奶，如果这些还不行的话，那他就决定在中途的时候，到卫生间把自己抠吐。 按照以往的经验，抠吐过之后，酒量还是在的，一般的情况下就可以应付得过去了。 坐在郑功成旁边的郑晶，身上淡淡的香味时不时地飘过来，搞得郑功成很难受。 好在邓超前和两个县的女部长、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女副部长没有灌他酒，整场酒局下来，郑功成虽然有些多了，但是还没有醉。 参加饭局的人都给郑功成留下了联系方式，郑功成也大概记住了他们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并和记忆中的形象和未来的发展做了对照。 第129章 金秋十月喜丰收 除了在市区的领导不需要住宿外，市委组织部给五个县的部长和郑功成都安排了住宿的房间，是市委党校给领导们备用的房间，无论是布局还是装修，都超过镜湖其他的酒店，只不过外界不知道而已。 郑功成本来准备回丰阳的，但是架不住郑晶的热情，和邓超前一起留了下来。 曾智伟和郑晶陪着他们打牌，喝喝茶，聊聊天，有些在刚才饭局上不方便说出来的话，在牌局上就能说出来了。 由此可以看出，曾智伟很信任邓超前，他和郑晶对邓超前明显比其他县区的部长要好！ “功成主任，超前部长和我说了，丰阳县有意再挽留你挂职一年！因为这个事情，我还把他批评了一顿，我们市委组织部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他怎么就把这个机会给觅住了呢，也没有和我们说一声！” 曾智伟看似在埋怨邓超前，实则是在为他能想到这个举措叫好。 只要把郑功成这个政坛新星留在镜湖，在哪都是一样。 “是啊，部长说得是实情！部长也是在我们县向省委组织部上报请示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当即就把我给训了一顿！” “这个我可以作证，我当时也在场！” 郑晶跟着说道，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得还挺默契。 郑功成想着：他们三个人不愧为老组工，眼光还是和前世一样毒辣，知道如今的自己未来一定会青云直上，这是在他还没有高升之前，提前在他这里占有一个位置！ “本家部长，您怎么也和曾部长、邓部长一样呢，捧杀我这样的小干部，就不怕我从此一蹶不振吗？” “哈哈！功成主任，你不会的！你可是全国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未来不可限量！” 官场既有勾心斗角，也有正经互吹。 上层人物相互吹捧，底层人群互相诋毁，表面风雨同舟，实则勾心斗角。 而此时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相互吹捧，正儿八经的商业互吹！ 通过这一顿饭、这一局牌，郑功成和曾智伟、郑晶、邓超前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第二天上午，市委组织部的车子把邓超前送到县委之后，把郑功成送到了城河乡。 郑功成本来准备和昨天下午一样，自己乘坐大巴回乡里的，但是司机说：“郑部长说了，必须把您送到位，否则，回去之后就把我开了！” 郑功成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他也不想为难司机，大家都是奉命做事，都不容易。 市委组织部的车子驶进乡政府大院的时候，正好被李慧看到了。 当郑功成从车上下来后，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郑书记昨晚被市委组织部的领导请去了，怪不得自己在食堂没有看到他，他宿舍的灯也一直没有亮。 “郑书记，您回来啦！” “嗯！” “您什么时候有空呢？我真的很想请您吃饭，表示对您的感谢！大家都知道您快要走了，想请您吃饭的人一定很多，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不然，等您回省里后，想见一面都很难了！” “李委员，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想见面还是很容易的！这样吧，在我走之前，我会找个机会在一起吃饭的！” “太好了，一言为定！谢谢郑书记！” 李慧虽然结过婚，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又被朱德海折磨得离婚了，但是却依然还能像个孩子一样，脸上还能有天真灿烂的笑容，实属难得。 接下来这几天时间，郑功成一直在忙着“智勇路”通车仪式和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启动仪式。 婚礼的准备工作，前期已经完成了一大部分，剩下其他的，双方父母也在帮着筹备。 还有一些需要郑功成亲自操办的，只有等着10月3日乡村旅游项目启动仪式结束后了。 前期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为了最后的绽放。 金秋十月喜丰收，全国人民乐悠悠。 10月1日上午，在举国同庆的重要时刻，经过183天的紧张施工，城河乡广大干部群众翘首期盼的集镇区至刘集村的“智勇路”正式竣工通车。 丰阳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和市直机关有关部门主要负责人出席通车仪式，县委书记耿旭东宣布竣工通车。 县长宋晓云在讲话中代表县委、县政府向关心支持工程建设的广大干部群众表示衷心感谢，向为“智勇路”工程建设付出辛勤汗水的广大建设者们表示诚挚的问候。 “‘智勇路’是全省交通扶贫第一批试点工程，是市委、市政府确定的重点工程，也是畅通城乡交通、助力脱贫攻坚的惠民工程。” “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和市直各部门的大力支持下，项目指挥部坚持高标准设计施工、高效率推进建设，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始终坚持严把工程设计关、工程质量关、时间节点关、倒排工期、挂图作战，统筹征地拆迁、路面铺设等任务，分段施工，交替推进，600多名施工人员，克服诸多不利因素影响，高频调度，连续作战，确保了工程的胜利竣工，改善了群众出行条件。” 仪式结束后，领导们和嘉宾们乘车参观“智勇路”，实地调研工程建设及通车情况。 当车子行驶到刘集村村口时，老百姓拦住了去路，这让郑功成想到了自己刚来刘集村时候的情形，一转眼都快一年了。 “谢谢领导！谢谢政府！” 他们一边说，一边还拿出了横幅，这件事情郑功成不知道，看来是刘集村村民自发的，或者是村支部书记刘长盛安排的。 但是，领导们看了很高兴，村民们之所以这么做，至少说明这条路修到了老百姓的心里，他们是认可的。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这是属于收获的季节，亦是一个崭新的起点。 10月3日上午10:18，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启动仪式在刘集村水库旁举行。 省旅游局规划发展处副处长汪昌盛、市旅游局副局长朱拓，县长宋晓云等领导和嘉宾出席启动仪式。 就在启动仪式快要开始的时候，郑功成发现了一辆小车向着启动仪式现场缓缓驶来，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红衣长裙的女子，戴着墨镜，从身形上来看，感觉很面熟的样子。 第130章 段颖的隐秘身份 郑功成走上前去，一看竟然是段颖。 “县长好，您怎么来了？” “怎么着？不欢迎我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您会来！” “你可真是一个没良心的！我回到汉东后，你说去看我的呢，怎么一直都没有去？” 郑功成想着：我没说过去看你啊，更何况最近忙得脚都不着地了呢！ “姐，对不起，最近确实太忙了！” “知道你忙！姐姐我不就自己过来了嘛！我正好这段时间在外旅游，想到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快启动了，就过来看看，没有打扰你们的正事吧！” “没有，没有！” 正当郑功成和段颖聊着的时候，汪昌盛、朱拓和县长宋晓云也看到了段颖，纷纷过来打招呼，邀请她一起走上了启动仪式的场地中央。 石磊主持启动仪式，并介绍了出席仪式的领导和嘉宾。 对于段颖的突然到来，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昔日的副县长。 刘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作表态发言，表示举全村之力支持乡村旅游项目，全力推动项目早落地、早见效。 郑功成介绍了项目基本情况。 宋晓云代表县委、县政府讲话，对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建设提出明确要求。 “要把好项目质量关，把工程质量管控作为项目建设的关键，在推进科学设计、专业施工上，坚决做到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要把好项目进度关，列出时间表，挂出作战图，倒排工期，加快建设进度，确保如期建成投用。 要把好项目安全关，严格落实施工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做好各项安全防控措施，加强现场管理、过程管理和细节管理。 要把好项目清廉关，加强项目招投标、资金使用和物资采购等环节的监管，确保项目建设全流程规范运行，为推动全县跨越发展、打造旅游名城贡献力量。” 汪昌盛代表省旅游局提出殷切期望，“乡村旅游是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发展乡村旅游，能够激活乡村经济，助力农民增收与脱贫攻坚的有效衔接。” “乡村旅游促发展，高歌奋进正当时。希望城河乡和刘集村借助深厚的文化底蕴、优美的自然风光和独特的生态优势，将乡村旅游产业作为全方位推动经济社会跨越发展的重要引擎，通过招商引资、招才引智、招优引先，竭力打造宜居宜业宜游的乡村旅游‘刘集样板’，为丰阳县乡村旅游产业跨越发展激活一池春水、绘就绝美画卷作出积极贡献。” 启动仪式结束后，城河乡在乡政府食堂举办了答谢宴，领导和嘉宾们共同用餐，庆祝城河乡乡村旅游事业迈出新的步伐。 城河乡给每位领导和嘉宾都准备了礼品，宴席结束后，大家都带着礼品各回各家了。 段颖也是一样，她也要离开城河乡了。 “功成，你应该要回天海准备婚礼了吧，我捎你一程！” “姐，我车子停在丰阳宾馆，您顺路的话，把我带到那儿就行了！” 郑功成一直很好奇段颖的身份，尤其是她那天给他打了一个古怪的电话之后，更是想着求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没有动用组织部门和公安部门的关系，而是自己查了一下汉东市姓段的领导干部，还真的有了发现。 汉东市委书记段勤忠，不仅地位合适，而且年龄相符，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段颖的父亲，正好待会儿在路上问问她。 等到车子行驶到大道上的时候，郑功成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主动和段颖聊一些话题。 “姐，您现在到了汉东，是在县区还是在市直部门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还是想起来关心你姐了？” “不是八卦，就是纯纯的关心！您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吧！” “你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想要知道我的单位，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你故意这么问，其实就是想听我亲自说出来而已！那我就告诉你吧，在团市委！” “团市委的压力相对小一些，整天和年轻人打交道，有利于让心态更年轻，挺好的！” “每个单位和每个岗位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吧，关键是看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是无所谓的，在哪个单位都差不多！” “那您是自己选择到团市委的，还是组织安排的呢？” “这个对你来说，有区别吗？我已经告诉了你问的问题，怎么着？你还想知道细节啊？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姐，您太高看我了，我哪敢有什么企图啊！” “那你这么刨根问底干吗？” “我就是想印证一件事情而已！段勤忠书记是您的父亲吧？” 当郑功成说到“段勤忠”的名字时，段颖微微一颤。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的，反正只要他想知道，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嗯！” “姐，您隐藏得好深啊！” “我没有刻意要隐瞒，再说了，你之前也没有问啊！” “求罩，您以后多罩着我吧！” “滚吧，你好违心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岳父是谁吗？还装得这么低调！更何况，即使不依靠任何人，你的能力，也一定会创造很多个官场奇迹的！” 看来，段颖已经知道傅初雪是傅国庆的女儿了，这也很正常，能干到地级市市委书记的领导干部，都是封疆大吏，都不是凡人，至少要在省委常委里有关系十分要好的人，很多都是省委书记或者省长的关系。 还有一些市委书记，他们的关系不仅仅在省里，更重要的关系在帝都。 所以，段勤忠既然能干到市委书记，那想知道傅初雪的社会关系，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谢谢姐姐抬举！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唯有奋斗不止，才能不负此生！” “志向远大，不错！把你婚礼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如果你不说的话，就是不欢迎我，更严重的一种可能是你之前对我都是玩虚的！” “姐，我的婚礼本来就准备简单一点的，按照双方家长的意思，就是邀请主要亲戚到场就行，同事、朋友和同学都没有请！” “明白，傅省长身份特殊，现在又处于上升的关键期，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我不是以你同事、朋友和同学的身份参加的，你就把我当成亲戚，可以吗？” 郑功成也是没有想到段颖会这么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为好。 “放心吧，到时候不仅我会去，还有很多人也会去的，你就等着瞧好了吧！” 无奈之下，郑功成只好把举办婚礼的时间和地址告诉了段颖。 到了县城之后，郑功成让段颖先走了，自己去了一趟县委和县政府，把婚假请假条交给了“两办”的值班室，他之前向耿旭东、宋晓云口头请过假了，也得到了批准。 之后，他开车返回天海了，婚礼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第131章 原来是帝都傅家 双方家长商定，郑功成和傅初雪的婚礼一切从简，只邀请至亲参加，而且有人数限制，并且不收任何礼金。 除了请的婚庆公司帮忙策划、摄像等工作人员外，参加婚礼的家人和亲戚一共40多人。 婚房是郑功成买的别墅，迎亲车队是婚庆公司提供的8辆奔驰车，婚宴安排在天海市最好的金海湾大酒店。 对于那些知道他们结婚消息的领导、同事、同学和朋友们，实在抹不开面子拒绝的，只有想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婚礼第二天单独安排他们，地点依然是金海湾大酒店。 郑功成告诉段颖的时间和地点，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双方父母和至亲都不会参加第二天的活动，只是郑功成和傅初雪两个人宴请他们的领导、同事、同学和朋友，而且也是不收礼金，只是接受他们的祝福！ 10月6日，双方至亲相继都赶来了天海，他们都被安排入住金海湾大酒店。 郑功成家的亲戚主要都在农村，他跟父母商量之，后决定除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外，其他每家只来一个人。 最终，确定参加婚礼的是他的二叔、三叔、大姑、二姑、大舅、二舅、二姨、三姨、四姨、五姨。 当然，还有郑功成自己的弟弟郑功名和妹妹郑筱莜。 郑功成家这边包括他自己和父母在内，一共是19个人。 郑功成安排了两辆考斯特，把亲戚们一起接到了天海，先是到了他家的别墅。 亲戚们看到别墅时的表情，基本上和郑筱莜差不多，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大哥，你真是太牛了，总是带给我惊喜，我要向你学习！新郎官，我太崇拜你了！” 妹妹郑筱莜虽然已经六年级了，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只要你肯努力，你的未来一定比我牛！” 每当这个时候，郑功成总是这样鼓励着她。 下午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傅初雪打来的电话。 “功成，我错了，我要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小雪，你说什么呢？你哪里错了？” “我刚刚才知道，我大哥给你打过电话，他没有为难你吧？” “你大哥？他是谁？” “我大伯家的，他在帝都工作，今天也过来了！” “我明白了，你们是帝都傅家！”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这个坏人，怎么不早一点跟我说呢，害得我跟着担心！” “小雪，说句公道话啊，我们都结婚了，你怎么还不把你家里的情况都告诉我呢？这么说来，你确实有错，你确实应该向我道歉！” “老公，你批评的对，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想怎么责罚我都可以，想让我怎么做都可以，好吗？原谅我！”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不生气了，原谅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啊！” 如果不是郑功成之前做了功课，那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就在那天接到帝都座机打来警告他的那个电话色后，郑功成心里就有了猜忌，听那人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情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家人。 郑功成当即查了一下帝都国家部委的领导和地方省部级领导中，有多少姓傅的，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除了傅国庆之外，还有三位姓傅的省部级，两男一女，应该是同一家人，傅国栋是蜀江省省委书记，傅国梁是中组部副部长，傅春霖是国家发计委副主任。 “谢谢老公！那我向你坦白啊，我大伯、二伯和姑姑他们都来了，明天就能见到了！他们虽然都是领导，但是都很平易近人的，你不要担心啊！”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他们！” “嗯，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大心脏，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都能保持如此淡定。加油！” 郑功成害怕父母会担心，没有把傅初雪家里有这么多大官的情况告诉他们。 “既然你都坦白了，那你就把什么都告诉我呗！或者，让我来先猜猜！” “那你猜吧！” “你大伯是傅国栋，他现在是蜀江省的省委书记；你二伯是傅国梁，现在是中组部的副部长；你姑姑是傅春霖，现在是国家发计委的副主任。我猜的对不对呢？” “老公，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愧是组织部的干部，还真的是一块好料子呢！” “行啦，你就别捧杀我了！那你再跟我说说你的哥哥、姐姐们的情况呗！” “嗯！那天给你打电话的，是我大伯的儿子，现在是教育部的副厅级干部；我二伯家的是女儿，她现在在国外留学，博士，也来了；我姑姑家的儿子，现在是粤西省驻帝都办事处副主任。他们三个人今天也来了。” “跟他们比起来，我真的是太low了！” “别急嘛，你现在还年轻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超过他们的，真的！” “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娶我了？” “后悔我不应该这么早娶你，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不想被人说成吃软饭的！” “老公，不要妄自菲薄嘛！你本来就是靠你自己啊，你这个全国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就是你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也没有其他的照顾啊！还有，你放心吧，我大伯、二伯、姑姑和我爸，他们都是坚持原则的人，不会因为你娶了我而放弃原则。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以后就知道了！”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我只想靠我自己！” 和傅初雪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本是大喜的日子，郑功成却莫名有些失落，他是相信自己，但是还是担心有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无形中也会受到影响。 好在重生后的他，心态足够强大，抗压能力足够强，更何况他还有对未来二十多年的先知呢，说不定，这些人还需要他的帮助呢！ 我，郑功成，一定做自己，一定靠自己！ 想通这些，他开始忙着招呼家里的亲戚，以及和婚庆公司的对接，安排好明天的事情。 明天一大早，车队要从郑功成家的别墅出发，去傅初雪家迎接新娘。 第132章 正式迎娶傅初雪 这一夜，郑功成很兴奋，比拿结婚证还兴奋，从此之后，他和傅初雪就要住在一起了，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还有，傅初雪家强大的背景，也督促他必须时刻保持冲锋状态，出身农村的他，千万不要被人看扁，即使可以预知很多事情，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郑功成就起来准备了，按照傅初雪的要求，他必须要化个妆，今天必须要打扮得帅帅的。 郑功成一身名牌西服，是傅初雪帮他挑的，发型也是花了重金打造，化了妆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英气逼人！ 快九点的时候，迎亲车队到达了傅初雪家的楼下，郑功成手捧鲜花下了车，其他迎亲人员和摄像师也跟着下了车。 郑功成敲响了傅初雪家的门，她家的亲戚都在房间里，从打扮和谈吐来看，一看就是大城市的，而且大部分都在官场。 “功成来了啊，快进来！” 刘涛笑着把郑功成拉进了房子里，并给他一一介绍家里的亲戚。 郑功成礼貌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他想着早点见到傅初雪，早点把她迎回家，但是，很显然，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懂礼数，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 说话的是傅初雪的大哥傅振华，教育部的副厅级干部，也是那天给郑功成打过电话的那个人。 “大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程程，你拿一张小雪的照片给我！” 这个程程，全名叫傅宸程，是傅初雪二伯的女儿。 “好嘞！大哥，你这是要玩什么花样啊？” “哈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郑，这样吧，我们先玩一个游戏，如果你完不成的话，就要接受惩罚怎么样？” “没问题，全凭大哥吩咐！” “你连玩什么游戏都不知道，就敢应战？勇气可嘉！可是，有时候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如果我不仅有勇气，还有实力呢？大哥，您说够吗？” 在自己房间里的傅初雪，听到了傅振华和郑功成聊天的内容，担心傅振华刁难自己的老公，想出来劝一劝，被她的姑姑傅春霖拦住了。 “小雪，今天，必须由功成接你，你才能出这个门，否则可能不吉利！” “那好吧！” 傅振华和郑功成的较量还在继续。 “单手做50个俯卧撑，一只手做，中途不能换手，另一只手拿着小雪的照片，每做一个俯卧撑，就亲一下小雪的照片，并喊出‘老婆，我爱你’！数量差一个都不行，而且必须在10分钟之内完成。敢吗？” “大哥，这是什么套路啊，你太会玩了！”傅宸程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敢吗？”傅振华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不敢的！”郑功成接受挑战，把手捧花请妹妹帮忙拿着，然后解开了西装上衣的纽扣。 准备就绪后，郑功成开始按照傅振华的要求做了俯卧撑。 郑功成在大学时候选修过武术，又经常打篮球和干体力活，身体素质完全没有问题，轻松完成了这个任务，甚至都看不出来他出汗。 站在一旁的傅振华愣住了，纵是军校毕业的他，做起来也会很费力，没想到郑功成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傅宸程则是两眼放光，心里暗道：“这个妹夫也太帅了吧，不仅人长得好看，身体还这么棒！” 傅初雪的表哥，也就是傅春霖的儿子李啸，虽然没有说话，一直在注视着郑功成。 “愿赌服输，既然你赢了，那就没有处罚了，去见你的新娘吧！”傅振华说道。 闺房里，穿着婚纱的傅初雪漂亮极了，只是看了一眼，郑功成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新郎官，想要娶走我妹妹，可没有那么容易，还得看你的表现哦！” 紧接着，傅宸程拿出了一张粉色的纸，让郑功成大声读出来。 郑功成接过纸张，发现是一份生活誓言承诺书，就是要他表态结婚以后谁做饭、谁洗衣服、谁管钱、听谁话等问题。 郑功成照着读了，带着真情，声情并茂，傅初雪被他感动了。 读完后，郑功成单膝下跪。 “岁月变幻，沧海桑田，你一直在我心间；时光翩跹，日子缱绻，对你的爱从不改变。如果你想要轰轰烈烈，我会给你海誓山盟；如果你想要细水长流，我会给你朝朝暮暮。只要你想，只要你要，我一定有，也一定能。我不需要轰轰烈烈的事业，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呵护你一辈子。小雪，嫁给我，好吗？我许你一生幸福！” 此时的傅初雪，已经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郑功成站起身，拿出戒指戴在了傅初雪的手指上！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傅宸程在一旁起哄道。 郑功成抱住了傅初雪，动情地吻了起来，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尖叫声！ 之后，郑功成帮傅初雪穿好婚鞋，抱着她走出了闺房。 把傅初雪抱上主婚车后，郑功成走到傅国庆和刘涛面前，双膝下跪，感谢他们对傅初雪的养育之恩，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她，给她幸福，请岳父、岳母放心！ 刘涛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夺眶而出，傅初雪看到她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十点半的时候，迎亲车队离开了傅初雪的家。 一路上，郑功成紧紧牵着傅初雪的手。 傅初雪依偎在郑功成的怀里，一脸的幸福。 “老公，刚才我大哥就是故意刁难你的，你不理他就是了，要是累坏了或者赌输了，怎么办？” “为了你，我不会输的！再说了，他是你大哥，如果我今天不按照他说的做，你以为他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吗？” “嗯！老公，你对我真好，我爱你！” “傻瓜，我是你老公，对你好是应该的！” 郑功成想着：也只有在今天，我会给他十足的面子，要是换了其他的场合，那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在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上。 快十一点的时候，车队回到了郑功成家的别墅，家里的亲戚们争着一睹新娘的芳容，看到傅初雪漂亮得就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夸个不停！ 郑功成把傅初雪抱进婚房，稍事休息后，将和家人、亲戚一起前往金海湾大酒店，这也将是双方亲戚第一次正式见面。 第133章 买下帝都四合院 婚礼现场，虽然没有嘉宾云集，但也是高官满座。 郑功成的家人和亲戚的心里虽然有所准备，但看到这么多大官模样的人在场时，免不了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一辈子是农民的他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虽然参加婚礼的人不多，但依然是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婚庆公司策划得有模有样，所有程序走完之后，开始进入敬酒环节。 先是傅国庆、刘涛带着他们敬傅家的亲戚们，按照顺序先敬主桌。 先是敬了傅初雪的爷爷和奶奶，她的爷爷傅达康是参加过革命，从省委书记的任上离休，虽然已经快80岁了，但依然精神矍铄，说话铿锵有力。 “小郑啊，我孙女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用心对她，好好过日子！” “谢谢爷爷！您放心吧，我对小雪一定比对我自己好！祝您身体健康，福寿安康！” 之后，又敬了傅初雪的外婆，她外公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因病去世了，从国家部委副部长的任上退休。 傅国栋、傅国梁、傅春霖到底是省部级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这让郑功成感觉很舒心。 傅初雪的大姨和大舅也来了，大舅在老家担任县委书记，大姨就是自己做点小生意。 敬完傅初雪家的亲戚后，郑建国和王侠英带着他们一起敬郑家的亲戚们。 婚宴在亲人们的美好祝福中圆满礼成，傅初雪正式住进了郑功成的别墅里。 当天下午，郑功成安排车子把亲戚们都送回老家了。 晚上，别墅里只有郑功成的家人，享受着温馨时光，明天还要接待领导、同事、同学和朋友们。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和傅初雪早早地来到了酒店，他们在省级机关的同事和朋友也都很早就来了。 令郑功成没有想到的是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也来了，这是他到丰阳驻点近一年来第一次见到他，看来是听到了风声。 随后，镜湖市市长曹智勇、组织部部长曾智伟和常务副部长郑晶也来了。 丰阳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县纪委书记孟凯，城河乡党委书记石磊、乡长冯超，还有段颖也来了。 郑功成的大学同学王凯、王妲、于征兵也来了，王妲还把她的男朋友带来了，在她的老家广陵市公安局工作，不是她在初任培训班上的那个渣男。 傅初雪的三个闺蜜也从外地赶来了，她们分别在帝都、魔都和浙东省工作，一个比一个漂亮，看来还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来了之后才知道，郑功成和傅初雪的正日子是昨天，今天只是请他们吃饭。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郑功成和傅初雪能同意他们来，就代表他们有融入这个圈子的可能，所以依然还是觉得很有面子。 郑功成也通过来的领导中发现了端倪，哪些领导和哪些领导是抱团的、信息共享的。 中午饭结束后，在外地工作的领导、同学和闺蜜都回去了。 郑功成和傅初雪回到家，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明天开始的蜜月旅行，第一站就是帝都。 之所以选择帝都，郑功成是准备边旅行边买房子的，他最近研究了帝都的四合院和教学质量好的学校附近的住房。 记忆中，传媒大亨默先生2004年在帝都花了1000万买了一个四合院，每平4万买的，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据说他离婚后，这个四合院给了邓美女。 这个时候，帝都的四合院，地段好的价格在2万至3万的区间，郑功成决定买一个250平方左右的四合院，然后再买一套后来的优质学区房。 当然，这些计划，郑功成只是自己先盘算着，等到到了帝都的时候再跟傅初雪说。 晚上，像昨晚新婚之夜那样，两个人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傅初雪也没有了第一次时候的羞涩，放开了很多，也很享受，有的时候还主动了，这就是爱的表达吧！ 一番云雨之后，傅初雪躺在郑功成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 “老公，我们去帝都，即使不和我二伯、姑姑他们说，也要跟我哥哥、姐姐说一声吧！不然，他们知道了，一定会说我的！” “我明白，等我们事情办好了，再跟他们说吧！” “你要办什么事情呢？不就是旅游吗？” “保密！等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保密，就那点事呗，不就是买房子嘛！” 第二天上午，傅初雪和郑功成乘坐飞机抵达帝都。 他们打了一辆车，先把行李放到酒店，简单吃了午饭之后，就直奔东四、南锣鼓巷、什刹海一带的四合院，帝都价格比较高的四合院大部分都在这里。 傅初雪家在帝都有房子，和她的爷爷、大伯、二伯、姑姑家住在一个小区，只不过他们一家现在都在云江工作，很少住。 到了之后，傅初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这里的四合院，他们家是买不起的！ “老公，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要是在这里买了，有点太招摇了，总感觉不好！” “怕什么，我们用的正规渠道赚的钱，既不违纪，也不违法！像这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传统建筑，以后想买估计都买不到！趁现在行情还可以，我们先买下来再说，以后肯定会升值的！” “那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呢？” 傅初雪到底是女孩子，在这种大额投入的事情上，还是拿不定主意，想着父母帮忙把关。 “我感觉不需要，我们来都来了，先买了再说。如果他们知道了之后，不同意的话，我们再卖了也行！” 郑功成不想纠结，当机立断，跟中介谈好了之后，就签订了购房合同。 买的是一个320平方的四合院，单价元，这美丽的庭院，越看越喜欢。 “老公，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我们是买房子，又不是抢房子，你紧张啥？有我在呢，不用担心！走吧，你这个帝都人，带我去尝尝帝都的美食吧！” 第134章 你们四都得抓紧 “老公，要么，去我爷爷家吃吧，家里有保姆做饭。爷爷奶奶看到我们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郑功成想着，傅初雪从昨天开始就念叨着到帝都要见她的家人和亲戚，反正四合院也买了，再不答应她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好，听老婆的！” 傅初雪上来就亲了郑功成一口，“老公真好！” 在这个社会，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满足。 爱是相互的，女人更是感性动物，感觉到另一半的体贴，她肯定也会温柔以待。 得到郑功成的同意后，傅初雪立马拿出手机给她的爷爷打了一个电话，爷爷知道他们小两口来帝都后，开心得像个孩子，还说要叫儿子、女儿两家人都到家里吃饭。 “老婆，我们去商场买些礼品吧！” “对，我差点忘了，老公想得真周到！”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郑功成和傅初雪打车去了爷爷家，出租车的后备箱里装得满满当当，都是老人常用的补品、营养品和保健产品。 “老公，我们既然都来见家里人了，那我们就不要住酒店了吧，住到我家里！虽然我们家好久没住人了，但是请了保洁阿姨，定期做打扫的！” “嗯，今天还是住酒店吧，房间费都交了！明天到家里住！” 出租车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听傅初雪说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领导干部，她家和爷爷家就隔着两栋楼，吃完饭带他先到家里看看。 爷爷家住的是一楼，当时买的时候，就是为了他们老了的时候方便一些，才选的一楼。 而她的二伯家就住在楼上，她的姑姑家和她家隔着一栋楼。 傅初雪敲了敲门，“爷爷，我是小雪，开个门啊！” “来啦，来啦！” 开门的是傅初雪的姑姑傅春霖。 “姑姑好！” “功成，小雪，快进来吧，你们的爷爷和奶奶一直在说你们怎么还没来呢，等得都快着急了！” “哎呀，你们小两口刚结婚，又没有多少积蓄，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啊，我们家也不缺这些！你们能来，我们就已经很开心了！” 奶奶李玉芳抱怨道，主要还是心疼孙女和孙女婿。 “奶奶，这些又不值什么钱，这是功成和我的一点心意！爷爷呢？” “你爷爷啊，看到你们来，高兴坏了，非得要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他的拿手好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至少有五六年没有亲自做菜了！” “哈哈！那我和功成真是太荣幸了！” 傅初雪是他孙子辈中年龄最小的，也最受他们宠爱。 傅振华最大，三十四岁了，结婚很多年了，老婆在华夏人民大学当老师，可是他老婆一直没有生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李啸是老二，三十二岁，去年刚结婚，老婆是人民银行的管理人员。 傅宸程是老三，二十八岁，在漂亮国读博士，据说上学期间已经谈过好几个男友了，国内和国外的都有。 过了一会儿，傅振华两口子和李啸两口子也来了。 半个小时后，傅国梁一家也来了。 除了大儿子傅国栋两口子在蜀江省，小儿子傅国庆两口子在云江省外，傅达康的儿孙辈都来了，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了，把自己亲自做的几个菜端上了桌。 一家人拉着家常，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孩子的问题，作为老人，都希望儿孙满堂，傅达康更是希望四世同堂。 “孙蓓、梦溪、小雪，你们三可得抓紧了啊，不要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啊！”傅达康言语中既有期盼，也有担忧。 “爸，您瞎说什么呢，您身体这么棒，还可以再活几十年呢！”老人家唯一的女儿傅春霖说道。 “那我岂不成老妖精了！还有你，宸程，你也要快点结婚，再不结婚的话，都成老姑娘了！在这一点上，你要向小雪多学学，她刚二十二岁就结婚了，是我们家结婚年龄最小的！” 傅达康口中说的孙蓓是傅振华的老婆，郑功成和傅初雪结婚的时候，她有事没有参加，这也是郑功成第一次见到她。 她个子不高，但是富态、很有料，皮肤也很白皙，在傅达康点她名字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梦溪全名叫吴梦溪，是李啸的老婆，他们去年结婚，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所以老人家很着急。 “爷爷，我倒是很想结婚啊，可以我没有小雪命好，遇不到功成这样的好男人啊！” 傅宸程一般说，一般把目光看向郑功成。 郑功成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是没有理会，而是在静静地听着。 “爸，您就不用担心啦，您身体好着呢！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您就可以抱重孙子了！先吃饭吧，一会儿菜快凉了！”傅国梁开解道。 傅振华两口子和李啸两口子因为一直在备孕，所以都没有喝酒。 “功成，你酒量还不错，陪爷爷和你二伯喝两杯！” “好的，爷爷！”郑功成站起身，拿着酒瓶开始倒酒。 “爷爷，你好偏心哦，我也要喝！”傅宸程撒娇道。 “还有，小雪的酒量可高着呢，也让她陪您喝！” 酒桌上的喝酒的氛围越来越浓，傅达康确实很开心，明显喝得有些多了，还是要喝，被傅国梁和傅春霖劝住了。 吃完晚饭，郑功成和傅初雪陪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就准备回酒店了。 “爷爷，奶奶，我和功成这两天还在帝都，有时间的话，我们再来看你们！” “好啊！你们一定要来，否则，等你们回云江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呢！” 郑功成和傅初雪手牵着手，步行去傅初雪的家。 在路上，竟然碰到了郑功成的大学同学，在帝都东关区政府办工作的于征兵。 “功成，还真的是你啊，好巧！” “是啊！征兵，你是住这个小区吗？” “兄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个小区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不要妄自菲薄嘛，要相信自己！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老板住在这个小区，刚刚过来给他送讲话材料的！” “政府办真的很辛苦啊，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你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喝两盅，慰劳一下辛苦加班的你！” “那怎么行，你和弟妹来帝都了，当然是我请你们！” “别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小雪是你嫂子！” “是！嫂子好！” “征兵，你好！” “你们先等我一下啊，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好！” 第135章 提前选高端人群 郑功成了解党委办和政府办的工作性质和工作作风，于征兵打电话是在请假，至少是和政府办的领导报备一下。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了。 “走吧，成哥，嫂子，我请你们吃宵夜！” 热闹繁华的帝都，天黑之后夜生活同样丰富多彩，霓虹多彩的夜景固然值得欣赏，种类丰富的夜宵更是不能错过。 烧烤是帝都最受欢迎的宵夜之一，夜晚降临，不管在哪里，都能看到烟火缭绕的烧烤摊。 帝都烧烤最火的几个商圈以中关村、双井、望京为顶点，构成了撸串金三角，这个范围里也是帝都晚上9点以后最活跃的地区。 于征兵把郑功成和傅初雪带到了位于中关村的一家烧烤摊。 “小于，你来啦！这两位面生，来客人啦？今天我请客！” 烧烤摊的老板是一位中年男人，看到他们来了，热情的打个招呼，看来，于征兵没有少来这儿吃。 “不用啦，谢谢胡老板！您这也是小本生意，怎么能让您请客呢！这是我哥儿们，这是他老婆，从云江来！” “云江是个好地方啊，离我老家很近！” 听胡老板这么说，他也是北漂一族无疑了。 “是呢，有空回老家的时候，到云江去玩，我哥儿们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那感情好啊！先谢谢老弟了！还是要老几样吗？” “胡老板，你稍等一下啊，我来问问！嫂子，你有忌口的吗？或者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都行，你看着点就好，不要点多，吃不完就浪费了！” “好的！胡老板，还是老几样，分量足一点！” 不一会儿，烤面筋、烤茄子、烤牛肉串、烤韭菜、烤腰子、烤活珠子、烤鸡心、烤鱼，接二连三上来了。 帝都特色烤串，必须是烧烤配啤酒，可能很多地方也都差不多。 老板搬来了一箱啤酒，傅初雪因为在爷爷家喝不少了，就没有喝，三个人边吃边聊。 “征兵，前天在天海，因为人多，就没有单独问你。你和王茜怎么样了？” “嗨，你怎么提起她了？分了有两个月了！” “啊？你们当时的感情多好啊，我们同学都以为你们最终会走到一起的呢！” 其实，郑功成知道于征兵和王茜分手了。 前世的时候，就是在他们分手半年后，于征兵认识了后来的老婆，这个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灯，把他的积蓄全部骗光，然后消失了，等警方找到她的时候，钱早已挥霍光了，不得已，只好离婚了。 后来，于征兵的仕途和婚姻一直都不顺。 郑功成想着，看看以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于征兵和王茜复合，他们俩是有感情的，硬是王茜的父母拆散的，原因是于征兵家里穷，虽然在帝都工作，但是短期内买不起房子，担心王茜跟着他吃苦。 王茜和于征兵分手后，被她的父母逼着嫁给了一个商人，这个男人比她大十一岁，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儿子。 她婚后的生活一直不如意，这个男人只要生意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拿王茜当出气筒，家暴是正常的事情，而且外面还养着一个小三。 最严重的一次，王茜被他打得流产了，后来积下了病根，再也不能生育了。 “说来话长啊！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来，我们喝酒！” 于征兵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个劲地喝酒。 “是因为没钱买房子的事情吧？是不是如果你能在帝都买得起一套房子，你和王茜就能复合了？” “差不多吧！但是，你也知道的，我这点儿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呢！” “你要是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当然信你啊！可是你要怎么帮我呢？” “如果你现在就想买房子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还给我就行，我不急用！如果你想过段时间再买房子的话，我这里有一个赚钱渠道，不能说稳赚不赔吧，但是最近一年来基本上每天都在赚钱，几乎没有赔过！” “成哥，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是最聪明的，脑子也是最活络的！毕业之后，你的能力才真正地展示了出来，确实太让人佩服了！” “哈哈！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厉害呢！得了吧，你的能力也不差，要不然怎么能在帝都政府部门站稳脚跟呢，现在还是领导的秘书！” “行啦，你就不要吹捧我了！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带我赚钱呢？” “买股票，你也知道的，有风险，但是我最近一段时间运气比较好，赚了不少！” “行，我相信你，我愿意跟着你一起买！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积蓄，大概有五万多吧，留下一点生活费后，全部投进去！” 上半年世界杯的时候，郑功成带着很多人赚了不少钱，但是把于征兵给遗漏了，只好通过买股票来帮帮他了，等他房子买了之后，就让他不要买股票了。 这个晚上，两个外乡人在帝都喝了13瓶啤酒，郑功成因为前面喝过一场了，这一场稍微喝得少一点。最后，是郑功成买的单。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两个人赶紧洗漱休息。 第二天，他们又去看了房子，来到了城西区金融街片区，二环内，一个叫中海凯炫的小区，位于城西区太平桥大街和辟才胡同交口，向南即是长安街，向东临近中nan海，向西是帝都儿童医院，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 这个小区项目开发建设于2000年，社区全部为法式风格的低密度板楼，周边聚集了财政部、教育部等数十家国家级管理机构和中央直属单位，是紧靠金融街的城市豪宅。 到了楼盘售楼处，郑功成详细询问了小区情况，选中了168平方的户型，准备买两套，门对门的。 售楼员说明年才开盘，估计价格在每平方元左右，这个时候，市区很多房子每平方才4000至5000元。 记忆中，这个小区太抢手了，刚开盘就很快售罄，买到就是赚到，买到就是社会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郑功成决定先下手为强，先交了500万元定金，确保必须买到。 第136章 房子影响未来路 郑功成预定的这个小区的房子，在前世的时候每平方均价涨到了25万至30万元左右，作为金融街的天花板，一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傅初雪是不知道这个情况，她总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梦。 自从和郑功成在一起后，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变成了现实。 郑功成之所以要买高档小区的房子，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钱，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房子影响未来的发展道路。 这些虽然对于他一个重生者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影响真的很大！ 买房子一定要买高档小区，高档小区住的是高端人群，环境真的可以影响人和改变人。 为什么很多人宁愿在高档小区买小面积，也不在低端社区买大面积，因为你选择一个小区的同时，你也就选择了一群邻居，一个生活圈层，以及孩子未来的生活环境。这也是孟母三迁择邻而居的由来！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的高中同学周小五，打拼了多年终于在粤西省羊城市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小区买到了一套廉价房，拿到钥匙那天，眼泪都快幸福地流出来了。 这个小区的房价比市场均价便宜了一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窝了，周小五一直认为这是老天对自己的眷顾和恩赐。 可是，当他兴高采烈地装修好房子，搬进去了没多久，却慢慢发现这个曾以为的幸福完全变味了。 因为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没钱没势的邻居，不少人为了省点钱，什么事都能挖空心思干得出来。 很多事情超出他的想象，有故意找茬不交物业费的，有电表上贴磁铁偷电的，有让水龙头每天滴水带不动水表走字偷水的，还有把破破烂烂常年不用的东西堆在公共楼道的... ... 他们这样做，带来了一连串的影响。 物业费收不到，物业公司也就只能节衣缩食减少服务。 本来一天一打扫的小区变成了一周一次，道路和公共设施损坏了也得不到及时修复，就连看门的保安也常常找不到踪影。 这个小区，一年之中换了几家物业公司，各个都是虎头蛇尾，来有影、去无踪。 偷水偷电造成的水电差额惊人，大家都不愿意分摊，都不知道哪天会不会被断了水电。 因为房子建在城市的边塞，周小五不仅每天上下班要往返看足3个多小时的沿途风景，而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后，还要周而复始地聆听楼下强劲的广场舞鼓点。 还有，隔壁邻居激情对话叫骂，楼上邻居家孩子的青春跃动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叮铃咣当合奏出的足以让自己夜不能寐的交响曲…… 这些，不仅击碎了周小五一直渴望的“小区生活”梦想，还无情地把他再次硬生生地拖回到曾经居住多年的城中村旧梦之中。 唯一的安慰是周围的邻居都似乎很热情，也从来不见外。 他们热情到了根本不管你是否方便，是否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时不时会过来串门聊闲天，或者叫上他过去喝酒吹牛。 有一次，邻居叫他一起去喝酒吹牛，他进门后见到几家邻居正在眉飞色舞地互相分享着如何偷水、偷电和如何对付物业的成功经验。 对于这种让他始终嗤之以鼻的话题虽然很蛋疼，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没听到。 正在邻居说到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隔壁大哥丝毫不怕露财地把他投资收藏的宝贝摊了一桌子给大家看，告诉大家这些收藏以后可以换很多套房子。 看着隔壁大哥花一千元淘来的那枚带有简体“壹元”字样的袁大头，还有一些石器时代的剪刀、鸡血石什么的，楼上大姐也毫不吝啬地展示了她收藏的无价之宝——在街边天桥下淘来的一只青花瓷的恐龙... ... 晚上，躺在床上，周小五翻来覆去睡不着，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害怕。 他心里想着再这样住下去，说不准哪天自己也会变成白垩纪兵马俑的收藏家。 再想想以后孩子的成长会受到怎样的熏染，整夜里，他满脑子都是孟母三迁的故事，彻底失眠了... ... 后来，周小五狠心卖掉了房子，咬牙花钱在那个吹过无数次让自己都觉得那就是自己家的高端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 虽然每月租金花掉了他一大半的收入，但是他从此不再失眠。 再后来，周小五靠着这套房子的业主身份走进了几个高端圈子，结交了不少富贵，谈下了几笔大生意.... ... 再再后来，他买下了那套房子.... ... 有一次，郑功成到羊城出差的时候，周小五请他喝酒，高兴得喝多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醉醺醺地问郑功成：“功成，你说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这话一出，当时的郑功成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他回话，周小五便说：“房子是用来区分阶层的，住怎样的房子决定了你进入怎样的圈子，接触怎样的人，受怎样的影响，做怎样的事。房子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更决定你未来会走哪一条路。” 郑功成想了想，周小五说的虽然是醉话，但也是他切身体会后的感受和感悟，说得还确实在理！ 他把周小五的理念跟身边要买房的亲戚朋友们都说了，有一部分听了他意见买了高档小区的人，确实后来的事业发展和家庭生活都很不错！ 买高档小区就像很多人花费高额的学费削尖脑袋也要挤进某某学院或各类总裁班一个道理，要的就是人脉，拥有价值人脉可以让你比别人少奋斗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先实现梦想。 完成了买房的任务后，帝都的几个着名景点留下了郑功成和傅初雪的身影。 这期间，他们俩又去看了爷爷奶奶，也到二伯家和姑姑家作了客。 傅宸程对郑功成更加热情了，热情得让他有些害怕，不知道她以前就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在国外留学时造就的，好在她有一个中组部副部长的老爹，她才有了约束，不然，都不知道她会发展成什么个样子。 傅振华夫妻俩单独请郑功成和傅初雪在饭店吃了一次饭，通过进一步的接触，傅振华渐渐认可了郑功成，不再像之前那样怀疑他别有用心了！ 在帝都待了四天后，郑功成和傅初雪继续了他们的蜜月之旅，前往魔都。 第137章 组织部长被双开 到达魔都机场后，傅初雪的闺蜜邓尧尧在出站口等着他们了，大老远就看到她挥舞着双手。 “老婆，我们在帝都的时候，没有告诉李萌。到了魔都后，邓尧尧不仅见了，还来接机。李萌知道了，会不会多想呢，你们可都是好闺蜜呢！” “不会的，小萌性格可好了！再说了，她不像尧尧有时间，她忙着谈恋爱呢！” “那就好！” 说话间，已经到了出站口，邓尧尧过来帮着拿行李。 “小雪，你也真是的，蜜月第一站也不来魔都，最后才选择我！” “邓总，本来不想打扰你了，无奈你太热情了，盛情难却！” “找打！你竟然寻我开心！看来，结婚之后变坏了嘛，是不是被某人教的？” 邓尧尧一边说，一边斜眼看着郑功成。 “你别看我，我可没有教她这些！”郑功成解释道。 “那你教了小雪什么了呢？” 邓尧尧贼笑道。 傅初雪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拍打着她。 邓尧尧在她父亲的公司里上班，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又是独生子女，家族企业的接班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哈哈！走吧，先带你们享受魔都的美食，然后再带你们欣赏魔都的美景！” “谢谢邓总这么盛情！我们下午可能要单独行动，晚上再约啊！” “这位郑先生，你跟我们家小雪商量好了吗？还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暂时保密！” “那好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忙好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下午，郑功成和傅初雪逛了三个楼盘，在其中一个小区买了两套房子，也是门对门，主要是为了以后两家人住在一起方便。 晚上，在邓尧尧的陪同下，去了外滩，看了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台。 第二天上午，就在他们在逛商场的时候，中央纪委发布了一则消息：日前，经中央批准，中央纪委对云江省委原常委、组织部原部长王建军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 经查，王建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职务晋升、房地产开发等事项上为个人和企业提供帮助，收受巨额贿赂；收受礼金礼品；与多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 中央纪委常委会认为，王建军身为党员领导干部，在中央三令五申要求党员领导干部加强廉洁自律的情况下，顶风违纪，大肆收受贿赂和礼金，以权谋私，搞权色、权钱交易，情节十分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党的纪律，受贿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等有关规定，经中央纪委审议并报中央批准，决定给予王建军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所得，将其涉嫌受贿犯罪问题以及其他涉嫌犯罪线索一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刚看完消息，郑功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孙侃打来的。 “功成，蜜月旅行很甜蜜吧！说实话，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是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吧，部里下午要召开部机关全体人员会议，最好不要缺席！” “明白，谢谢主任！我现在就赶回去！” 郑功成知道，这个时候临时通知开这个会议，无非就是要表态坚决拥护和支持中央决定和中央纪委决定，并提出一些要求。 他们打电话的时候，省委常委会会议已经召开了，因为同样的事情。 郑功成和傅初雪风尘仆仆地赶到省委大院后，各自回了单位。 刚到办公室，就听说了上午省委常委会会议的情况，省委书记李良明痛批王建军案，告诫全省党员干部要引以为戒。 李良明在讲话中指出，严肃查处王建军违纪违法案件是反腐败斗争深入推进的表现，是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宗旨的需要，反映了党从严治党、保持自身廉洁的决心。坚决拥护中央、中央纪委开除王建军健党籍、公职的决定。 云江所有党政干部都要引以为鉴。王案的发生说明，任何党政干部不论职务多高，不论出身多好，不论过去有什么功劳，只要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出了偏差，在思想做了名利、地位、金钱、美色的俘虏，就会经不起长期掌权和市场经济的考验，就会经不起各种腐朽思想和事物的腐蚀，就难免掉入腐化、腐败的泥潭。我们要把思想统一到中央、中纪委的决定上来，提高广大干部反腐倡廉的自觉性，维护好干部队伍的稳定，维护好全省改革发展的大局。 在下午召开的省委组织部机关全体人员会议上，云江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表示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和中央纪委决定，按照省委要求，进一步做好工作、改进作风，树立公道正派的良好形象。 同时，要求全体党员干部要深刻吸取王建军案件的教训，明白腐败的严重后果和惨重代价，自觉防微杜渐，抵制腐败。全体干部和家属，要深刻反思，认真查找对照，看清道路、算清得失，警钟长鸣，自律、自省、自警、自戒，共筑起反腐倡廉的铁壁铜墙。 会议结束后，省委组织部里在王建军担任部长期间提拔重用的干部，不管是不是正规渠道提拔的，心里都还是担心的。 郑功成也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然，至少也会像李文凡那样，至少在几年之内不会得到重用。 他刚回到办公室，孙侃就把他叫了过去。 “功成，丰阳县委组织部上报的请示报告，部务会已经研究过了，同意你再在丰阳县挂职一年，只不过不是驻村指导员的身份了，并且你的工作以部里为主，丰阳县的工作必须在不影响部里工作的情况下兼顾！” “明白。谢谢主任！” “哈哈！不要谢我，你要感谢的是部领导！只不过，你两边跑，而且距离还不近，你会很辛苦的！”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两头兼顾的，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嗯，我相信你！还有10天时间，你驻点工作就要结束了，这段时间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收尾工作，各项工作都要经得起推敲和考验！” “同时，要把驻点过程中积累的好经验、好作风、好思路带回来，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更多的同事。部领导计划让你回来之后，给部机关全体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讲一课，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谢谢主任！一定不负期望，做好充分准备！” “好的！部长刚才说让你十分钟后去找他，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第138章 两相冲突选择谁 郑功成敲了门之后，走进了薛永年的办公室。 “部长好！” “功成啊，刚才我给国梁部长通了一个电话！你怎么样？蜜月旅行都很顺利吧？” “都挺好的，谢谢部长关心！” “在中组部的时候，国梁部长对我很关照！孙主任跟你说了吧，继续在丰阳县挂职一年，遇到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部里一定全力支持！” “感谢部长！我尽量不给组织添麻烦！” “今天找你呢，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同时，也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部长您指示！” “听说王建军曾经有意让你做他的秘书，被你委婉地拒绝，能告诉我当时你是怎么考虑的吗？” “报告部长：当时，我大学刚毕业，刚考进部里，既没有工作经验，更没有当过秘书，担心自己达不到领导的要求，给领导添麻烦不说，还有可能误事，所以我选择了到基层历练，目的就是想增强自己处理问题尤其是复杂问题的能力！” “你当时的想法无可厚非，能主动申请到基层工作更是难得！但是你也要知道，没有人天生是当秘书的料，就像我也是第一次当组织部部长一样，都是边摸索边前进。以你的悟性和能力，我想你可能比我更快进入角色！” “部长您谦虚了，您是领导，我可不敢跟您比！” “领导也是人，也是一个个体！领导干部头上顶着官衔，肩上扛着责任，与普通百姓确乎有些不一样。但这种不一样应该体现在他们肩负的责任和决议处事的能力上。干部要有担当，有多大担当才能干多大事业。不能只想当官不想干事，只想揽权不想担责，只想出彩不想出力。做平民官不跌份，做平常人最安心。所以，其实无论是领导干部，还是一般干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担负的责任，最多也只是革命分工不同而已！” “公众向来对官员如何定位自身、如何行使手中权力非常敏感，最担心某些领导干部官位上坐得久了，认为买菜、骑自行车、挤公交等等皆不合自己的身份，出门得有人拎包，办公得有人沏茶，下雨得有人撑伞，签文件得有人递笔……” “领导当到这个份上，不仅会忘了自己也是普通人，还会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忘了‘初心’，忘了‘宗旨’。人们喜欢与他们平起平坐、一条板凳上坐着拉家常的领导，不喜欢那些讲起话来夸夸其谈、做起事来落不了地的官老爷。” “跟你说这些，也是想与你共勉，无论你以后当到多大的官，都不要忘了自己也是普通人，更不能忘了初心和使命！” “谢谢部长指导！我受教了，您的教诲，一定牢记于心，践行于行！” “相信你可以的！还有10天，你就回部里上班了！你也知道，我到部里时间不长，对部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我也对一些干部进行了考察和观察，总体来看，你最合适。我也给你交个底，我想选你当秘书。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 “首先谢谢部长对我的信任！您对我的了解，可能也是听其他领导说的，我还是担心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应变能力达不到一个秘书的标准和要求。” “年轻人知道谦虚是好事，但是过分谦虚也不行！如果我告诉你，这是组织决定，不是征求意见呢！” “感谢组织信任，服从组织安排！” “态度不错！我也听说了，长春省长也有意让你做他的秘书，如果到时候两相冲突的话，你将作何选择呢？” 对于薛永年为什么知道季长春省长找过自己的事情，郑功成一点都不怀疑，毕竟之前是中组部干部三局的局长，在地方还是有他熟悉的人的。 但是，他抛出来这个问题，就像是男女朋友或夫妻之间，女方为测试自己在男朋友或丈夫心中的地位，喜欢反复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入水中，且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救哪个? 遇到如此刁钻的问题，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非常头疼，简直是一道无法回答的送命题。假如救老婆，肯定会被人唾弃，留下不孝顺的骂名，也将内疚一辈子，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但是，如果选择救妈妈，老婆必然认为不爱她，极有可能当场翻脸，导致感情不和，甚至有些不明事理的妻子，会大吵大闹提出离婚。 人的一生，会遇到许多难以抉择的事情，并非所有事情都有完美的解决方式，确实令人深感无力，甚至不知所措。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遇到棘手且没有完美答案的问题，绞尽脑汁都于事无补。你的女朋友或妻子，有没有问过“掉入水中救哪个”的问题呢？不要耍小聪明，更不要想方设法讲道理，因为在某些时候，女人是不听你讲道理的。 爱情是用来体验的，不是用来考验的。它需要维护和杀毒，而不是被一再植入病毒去验证系统的牢靠，非要在平静而甜蜜的日子中制造一些注定纠结的麻烦，让你的爱人为你挺身而出，做出感天动地的证明。当老婆和妈妈掉进水中，只能救一个的时候，理应救妈妈。 但是这与薛永年问的问题又不大一样，一个是现管的直接领导，一个是比现管的直接领导更大的领导。 其实，作为老组织出身的薛永年，能问出来这样的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实则是在进一步考察郑功成。 “部长，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我个人能解决的范畴，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这个情况的话，我首先要感谢两位领导器重我！我想两位领导会做好沟通商量的，如果到了非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我只能辜负领导的好意，辞去公职以表决心了！但是，部长，您会照顾我的，对吧？” 第139章 家庭会议商大事 与此同时，云江省人民政府，季长春省长的办公室。 “国庆省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想听听你对郑功成同志的评价，实话实说啊！” “省长，功成是我的女婿，或多或少都会夹杂着个人感情因素！您见过的世面和人都比我多，我想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判断！无论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是支持的！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你帮着约约国梁部长，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到帝都拜访一下他！” “好的！我等会儿就联系，有什么情况，再向您报告！” 傅国庆离开季长春的办公室之后，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 郑功成一看是老丈人打来的，但是因为在薛永年的办公室呢，还是给挂断了。 “谢谢部长您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您放心，我一定认真落实好您的指示，完成好组织安排的各项工作任务！” 薛永年看着郑功成，越看越欣赏，感觉他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甚至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全面。 回到办公室后，郑功成赶紧给傅国庆打了一个电话。 “爸，对不起啊，刚才在部长办公室，所以才挂断您的电话！” “猜到了！你晚上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和小雪一起到家里来吃饭！” “好的！我现在就来和小雪说！” 郑功成感觉傅国庆找他有事情要说，也预感到了这件事。 傅国庆和傅国梁联系了之后，又到了季长春的办公室。 “省长，刚才联系过了！我二哥说部里最近挺忙的，如果不急的话，过段时间可以；如果是急事的话，您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国庆省长！” 下午下班后，郑功成开车带着傅初雪去商场买了礼品，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不能空着手去。 这一次依然是刘涛亲自下厨，郑功成被傅国庆叫到了书房。 “爸，你们俩难道有什么秘密吗？还不能当着妈和我的面说！”傅初雪说道。 “我和功成谈的是工作，是公事！” “哼！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工作、公事，都有权知道！我就要听！” “你这丫头，都结婚了，还像长不大的孩子！” “就是因为结婚了，家里的事情，尤其是您和功成的事情，我才要知道，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 “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等你妈做好了饭，我们在饭桌上说吧！” 郑功成只好陪着傅国庆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待开饭。 傅初雪结了婚之后，变得比之前贤惠了，家务事也能帮着做了，此刻正在当刘涛的下手，帮着端菜，摆放碗筷。 郑功成曾经跟她开过玩笑：“你这个从来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女，结婚后也下凡了嘛！” 她笑着回答：“这才哪儿对哪儿啊，我还要学着做饭做菜呢！俗话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我要努力！” “抓住了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这成为了很多春心蠢蠢欲动的少女苦练厨艺的动力，烟熏火燎、灰头土脸也在所不惜。 以前总以为这句话体现的是心理层面上的问题，高深学术范的叫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但是后来发现其有科学依据。 随着人类肠道菌群基因组学研究的发展，科学家发现了消化道中菌群和人类智商、情商的关系。这些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不但控制着你的胃肠消化系统，也控制着你的心。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需要多长时间呢？那要看改变肠道菌群结构的时间。从一起吃饭开始代谢进化吧，不过，现代人一日三餐，少有在家吃的。 就算有只听话老实的忠犬，天天喂食，估计也得好几年的时间。关键问题是，固然喂不肥的忠犬让人觉得没有成就感，万一把忠犬养成猪了…… 唉，岁月是把猪饲料，参照发胖、发福的某某某。 “开饭喽！”是傅初雪的声音。 郑功成循声望去，满满的一桌子菜，丈母娘这手艺又见长了嘛，难道也是“抓住了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这句话闹的？ “小雪，你去把酒拿来，我和功成喝两杯！” “你们家酒放在哪儿呢，我不知道啊！”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才嫁出去几天啊，就你家我家的，真是一只白眼狼！”刘涛满眼宠溺地埋怨道。 “哎呀，我说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两杯酒下肚，傅国庆开始说正事了。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们也算是正式开第一次家庭会议，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功成的。功成，季省长下午找过我，听他的意思是想要让你做他的秘书。上次他也亲自找过你，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还没等郑功成说话，刘涛就接过话茬。 “那还用想吗？当然是答应啊，多好的机会啊，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托很多层关系，想得到这个机会，都得不到呢！省长这么看中功成，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啦！” “你懂什么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像你们的大学老师啊，把书教好就行！省领导的秘书，和一般的秘书能一样吗？” 傅国庆看了一眼刘涛，继续说道。 “省领导的秘书，看似很有权力，也很有地位，但是权力和地位是一把双刃剑，既有被关注的光环, 令人艳羡；也蛰伏着深层的危机，时时闪现。莫只见千帆驶过的壮观，殊不知有多少沉舟在畔；面对大江高歌感慨万千，可那大江，它也曾淘尽多少才俊，激起无数波澜。是非功过，荣辱贪廉，取舍就在一念间！” “她爸，你今天怎么了？搞得这么文绉绉的，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还是你官当得越大越谨小慎微了？” “你不懂，官场的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功成这么年轻，我是觉得他还需要历练历练，还要经过一些事情的打磨，否则，我担心他遇到急难险重或者是复杂的局面时，会不知所措或者身心压力巨大。当然，我不是怀疑功成的能力，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是我的女婿，不是我的家人，那我单纯作为一个领导，也会像季省长和薛部长一样，选择功成当我的秘书！” “什么？薛部长也想让功成当他的秘书？” 刘涛眼睛瞪得溜圆，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信息量太大了，一时还难以消化。 第140章 用历史巧妙化解 “功成，这是真的吗？” 刘涛看向郑功成，问道。 “妈，是真的，就像爸说的那样！” 傅初雪倒是没有像刘涛那么惊讶，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厉害，替他高兴的同时，也在想着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那你是怎么样的呢？”刘涛接着问道。 傅国庆、刘涛、傅初雪三双眼睛紧紧盯着郑功成，都想知道他的答案。 “爸，妈，小雪，不瞒你们说，薛部长下午也问过这个问题，他问我季省长和他同时想让我做他的秘书，两相冲突的话，我怎么选择？”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这下轮到傅初雪开始紧张了。 “我说感谢领导对我的厚爱，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我个人能解决的范畴！我想两位领导会做好沟通商量的，如果到了非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来，非得让我自己做选择的话，那我只能辜负领导的好意，辞去公职了！” “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傅初雪一脸惊诧。 饶是已经是副省长且经历过很多大世面的傅国庆，也是没有想到郑功成会这么回答，但是这恰恰也体现了他的能力和素质，佩服他的勇气和魄力！ 但是，郑功成毕竟是他的女婿，他觉得这个想法不可取，必须得想办法制止。 “在回答完薛部长的问题后，我又举了一个例子！爸，您可能知道。革命战争时期，有一位将领同时受到国共两党领导人的赏识，他选择了共产党！再后来，他又同时受到了共产党两位领导的赏识，最后，两位领导人商量后，他做了一位领导的参谋长，同时兼任另外一位领导的秘书！当然，我知道自己就这点能耐，和这位将领相比，差距太大，根本不值得一提，也没有到了两位领导争着要我的地步！” “我知道了！哈哈，功成，你真是太睿智了。来，我们爷儿俩喝一杯！”傅国庆笑道。 “老公，没看出来啊，你不仅能言善辩，历史也学得这么好！你刚才说的是谁啊？告诉我呗！” “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学历史吧！我敬爸酒了！” “好，你等着啊，晚上回去有你好受的！” 有时候，这种幸福的烦恼也会把人砸晕。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式，这个家庭会议和家宴也实现了既定的任务和目的，一家人都很开心，除了傅初雪还带有一点小情绪。 因为喝酒了，郑功成没有办法开车，被刘涛留了下来。 傅初雪的驾照还没有考下来，等到她拿到驾照后，郑功成就准备给她买车，但是她怎么也不想买车，也不选择什么车型，那就只能他代劳了。 晚上，在傅初雪的“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下，郑功成还是把那位将领的名字告诉了她，并且被逼表态以后不准笑话她！ 答应了傅初雪的要求后，她才让郑功成上了床。 第二天上午，在傅初雪家吃完早饭后，郑功成开车返回丰阳了。 在回去的路上，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省委组织部同意了他们上报的请示，欢迎郑功成继续在丰阳挂职一年。 邓超前还传达了县委书记耿旭东的指示，让他把10月25日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县四套班子领导请他吃饭，对他一年来对丰阳县的支持、帮助和奉献表示感谢，同时也是欢迎他以新的身份再次支持丰阳！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驻村指导员的生涯还有最后几天，郑功成刚刚回到城河乡，他的电话不断，全部是来请他吃饭的。 大家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饭局排得满满的。 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亲自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他的时间安排，准备请他吃饭。 全市的名副其实的“一号首长”请吃饭，郑功成也不敢造次，当然得根据他的时间来，时间定在三天后的10月18日晚上。 今天晚上，是城河乡政府安排的饭局，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和政府机关中层以上干部参加。 近一年来的朝夕相处，大家渐渐都认可了郑功成，面对即将的分离，大家都很不舍，尤其是在他的帮助下得到提拔的李慧、吴震、袁辰、卜志超等人，更是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 目前，他们还都不知道郑功成还要在丰阳县挂职一年，郑功成也不准备自己说出来，等着组织部公开吧。 丰阳县副县长的位置因为陈学成被调查和段颖调走，空出来两个名额，石磊是热门人选，有消息称，市委组织部近期将会到丰阳县对市管领导干部进行考察。 “石书记，恭喜您啊，很快就得称呼您为‘石县长’了！” 郑功成端着酒杯，走到石磊身边，轻声说道。 “谢谢功成主任！我能有这个机会，全是老弟你的功劳，没有你在驻点期间做出的巨大贡献，我这个落后乡镇的党委书记，很难有提拔为副县长的机会！老弟，我敬你！” 两个人一来一回喝了两杯酒。 这个时候，冯超走了过来。 “功成主任，谢谢您这一年来的辛苦付出！从您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眼见着要分别了，确实很不舍！但是，部里才是您的平台，祝福您以后的仕途一帆风顺，步步登高！” “谢谢冯乡长！不对，很快就得改口称呼为‘冯书记’了！您太谦虚了，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女强人，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人格魅力，都值得我学习！”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石磊提拔为副县长之后，冯超将接任乡党委书记，这也是确保一个乡镇工作连续性的需要！ 邓超前之前找过郑功成，石磊和冯超都提拔后，有意让他在之前既定的挂任的丰阳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城河乡党委副书记职务的基础上，再挂任城河乡人民政府乡长。 郑功成表示服从安排，对丰阳县委的决定表示感谢！ 刚和石磊、冯超喝完，陈雨晴、李慧等人又相继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敬酒。 这一晚，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有几个小酒量的还醉了，嘴里说着胡话。 郑功成知道未来这几天对自己来说都是挑战，但是有一个底线，就是一定不能喝多，省得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工作。 当郑功成把参加饭局的所有人都送走或者安顿好了之后，来到宿舍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韩云走了过来。 第141章 市委书记的心思 “郑书记，您回来啦！听说您要走了，我来看看您！” “谢谢韩老师！这么晚了，你回宿舍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您喝酒啦？有没有喝多？我给你泡点解酒的茶吧？” “我没事，谢谢韩老师！” “郑书记，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向您请教一下公务员考试报名的事情。” “我记得今年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还没有开始吧？” “是的，11月2日开始报名。” “那不着急，过两天你有空的话，到我办公室，我给你参谋参谋！” “好的，那太感谢您了！您真的没事吧？” “嗯，你回去休息吧！” 韩云转身离开了，她想到了那一天晚上郑功成喝醉时候的场景，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现在想想，还有点期盼发生事情呢。 郑功成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在乡政府食堂吃完早饭后，他来到办公室，准备薛永年安排他给省委组织部机关全体党员干部讲课的稿子，与其说是讲课，其实是汇报或分享。 郑功成深知自己还没有资格给部机关干部讲课，除非他当到厅机关干部的时候，至少也得是正处职干部才行。 所以，这个汇报分享材料，必须得认真写，不仅文字水平上要质量上乘，还要带着真情实感，写出切实体会。 一个上午的时间，郑功成把大概的框架弄出来了，然后开始填充内容，准备用两个半天的时间搞定。 下午，他骑着摩托车到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建设工地转了一圈。 刘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带领村干部在工地上盯着，看到郑功成来了，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 “郑书记，您来啦！听说您前段时间请了婚假，您结婚了也不告诉我们，我们也没有及时向您送上祝福，大家都感觉挺过意不去的！村民们见了我，都埋怨我，说我是不是偷偷自己去参加您的婚礼了，故意不让他们知道的！” “谢谢您和各位父老乡亲对我的关心和祝福！我先向你解释一下，我结婚没有请同事和朋友，都是家里主要亲戚，希望你能理解！有机会我再向大家解释一下，不能让你背这个锅！” “那我就明白了！村民们主要还是记挂您，感念您的恩情！知道您快要离开我们村了，有些人还偷偷地抹眼泪，您对我们大家太好了！正是因为有了您的帮助，我们村通往乡里的公路、新村部全部都建成了，村民们可高兴了！还有，这个乡村旅游项目，按照您的规划，我们村有望在全乡第一个实现整村脱贫，村民们的日子也会越好了！” “我做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今天来看看项目建设情况，看到村干部都在，我就放心了！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还是要加强村民们的思想教育工作，鼓励有条件的农户带头流转土地、发展特色种养产业或经营农家乐，做好旅游景区相关配套产业和服务。” “好的，书记放心，我和其他村干部从明天起，就挨家挨户开展调查，把您的意思传达给他们，了解他们的意愿！” “辛苦你们了！还有，村集体作为旅游景区项目的实施主体，一定要严把基础设施和景区景观质量关，保护好景区及周边的生态环境，避免人为破坏，真正打造留得住、住得下的特色旅游点，将旅游资源转化为经济资源！” 刘长盛和村民们热情邀请郑功成留下来吃晚饭，他以最近事情比较多，比较忙为由婉拒了。 10月18日下午，郑功成从乡政府赶往县城，然后开车前往市区，参加市委书记蔡益民安排的晚宴。 地点还是在市委党校餐厅，还是上次市委组织部请吃饭的那个包厢。 市委常委、秘书长彭广潮和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主任高松在餐厅门口迎候。 “功成主任，欢迎欢迎！” “彭秘书长、高主任，让你们两位领导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也是刚到，功成主任是我们市的贵人，必须要体现我们镜湖人民的热情！” 三个人握手寒暄之后，就一起走进了包厢。 彭广潮把已经在包厢里的各位领导介绍了一遍，都是市委常委。 除了市委书记蔡益民、市长曹智勇还没有到，市委班子里的领导都到齐了。 郑功成和组织部部长曾智伟相对熟悉一些，其他人有的只是打过照面，有的甚至都没有见过。 六点一刻的时候，曹智勇来了；六点半的时候，蔡益民来了。 蔡益民一边走向郑功成，一边伸出手，“功成主任，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 “书记辛苦！” 郑功成只是简单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和蔡益民握了握手。 正所谓“言多必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市委书记和这么多市领导面前，郑功成知道还是要谨言慎行为好。 饭局和权力一样，也是一把双刃剑，它既可以丰富充实和提升你，也可能让你陷入无奈和尴尬。 特别是官场的饭局，一定要有选择性地去参加。人越少，饭局含金量越大，人越多，饭局含金量越小，人越多的饭局，越需要多动脑筋，最好不要随便去参加。 饭局讲究私密性，人越多的饭局，越容易出问题。像今天这样的饭局，蔡益民虽然把市委常委们都请来了，这是给郑功成面子。 但是，郑功成知道，每一个领导班子里都存在面和心不和的情况，表面上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涉及到个人权力或自身利益的时候，那就变成“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在相互敬酒的时候，郑功成就通过一些人的言行，发现了不正常的现象，甚至有的人对蔡益民如此重视他而感到不屑。 表面上恭维奉承，一转身就变了脸色，也不能说他们没有城府吧，但是至少是目光短浅，郑功成也记下了这种人的名字，以后在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需要多加小心。 虽然有这么多市领导在，但是郑功成并没有喝多，一方面是他注意保护自己；另一方面是蔡益民会做人，他在饭局开始的时候，就强调今天饭局的主题是感谢郑功成，要求不能把他喝多。 市接待办主任张莹莹在倒酒的时候，也对郑功成特殊照顾。 晚宴结束，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蔡益民把郑功成亲自送进房间。 第142章 仰望当年小学弟 “功成主任，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们的饭局！有些话在刚才的场合不方便说，我又准备了一个有特色的地方，请功成主任去品尝一下我们镜湖地道的湖鲜美食！” “谢谢蔡书记的盛情！实在是吃不动了，酒也喝多了！” “人不多，加上你和我，一共四个人！” 蔡益民是封疆大吏，能力不错，大家对他的口碑也好，既然他这么安排了，一定是精心准备好的。 “那好吧！蔡书记，先说好了啊，酒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就在蔡益民送郑功成回房间的时候，镜湖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徐永干接到了东湖区副区长、区公安分局局长孙乾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徐永干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一把手局长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他强装镇定地按下了接听键：“区长好，您指示！” “小徐，你还在所里值班吗？” “是的！” “我刚才和你们李所长说过了，让别人去替你值班，你现在马上收拾一下，十分钟后，有车子去接你！” “区长，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你小子，还真是实诚，有市委组织部郑部长这一层关系，也不早说！赶紧收拾一下吧，明天有空的时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区长......” 徐永干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在市委组织部有关系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以为孙乾打错电话了，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他又不好意思再给孙乾打一个电话求证，只好按照孙乾的意思，换下警服，穿上一身便装，到派出所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车牌号是市领导和市有关部门主要领导专用的小号牌。 徐永干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挂着江j00038的领导专用轿车会和自己有关系。 “请问你是徐所长吧？刚才和孙区长打过电话了，我是来接你的，请上车吧！” 徐永干看着坐在副驾驶上说话的女同志，感觉在哪里见过，对，想起来了，是在电视上。 “领导好，您叫我小徐就好！” “好的，小徐，上车吧！” 徐永干大学毕业之后考到了公安系统，虽然一直在基层派出所工作，但是官场上的一些规矩，他还是懂的，比如说坐车，乘车一定要分清座次的“尊卑”，并在自己适得其所之处就座。 由专职司机驾驶时，座位顺序应当依次是：后排右座、后排左座、后排中座、副驾驶座。 有领导乘坐时，领导自然后排就坐，副驾驶座一般也叫随员座，通常坐于此处多为助理、译员、警卫等。 “领导，我坐后排不合适！” “没关系的，就坐个车而已，哪来那么多讲究！再说了，今晚你是最尊贵客人朋友的身份，可以坐的！先上车吧，不要让领导等太久！” “那好吧，谢谢领导！” 徐永干依言上了车，坐在后排座位上，后排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他还刻意挪到了后排中座。 一路上，他忐忑不停，也不敢随意说话，他在想他身边能和孙乾说上话，甚至比孙乾说话还管用，而且还和市委组织部领导很熟的人，到底是谁？ 在脑海里把所有人都过滤一遍后，他想到了郑功成，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大学里的小学弟。 想到这儿，徐永干开始有些兴奋了，前段时间，他一直约郑功成一起吃饭，但是郑功成一直不在丰阳，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而且是倍有面儿的方式。 车子在一个挂着“湖中情”门牌头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小徐，我们到了，下车吧！” “好的，谢谢领导！” 徐永干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这是一个颇有渔家风情的小院落，里面的服务员身材高挑，穿着现代渔家女的服饰，颇有几分韵味。 他心里在纳闷，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想到城区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休闲幽静的小院子，而且这里的姑娘长得都还很好看。 而郑功成在蔡益民的陪同下，比徐永干早几分钟到了这里，他一进来就明白了，还是基层干部会玩，真是惬意呢！ 当徐永干走进包间，发现坐在里面谈笑风生的竟然真的是郑功成时，立马没有了之前的忐忑，但愿他还是和上学时候那样没有变。 而郑功成也看到了徐永干，顿时明白了蔡益民的用意。 他快速上前，握着徐永干的手，“学长好！” “成弟，哦，不对，郑主任好！” “学长，你这样叫我，感觉好生分啊！还是叫我成弟吧！学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蔡书记！” “书记好！” “刚才去接你的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郑部长！” “部长好！” 听完郑功成的介绍，徐永干整个人都快呆住了，自己这个小学弟真是太牛了，刚工作一年多而已，市委书记这样的大领导竟然都亲自接待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心里对他的佩服更是无以复加，现在只能仰望他了！ 四个人坐下来之后，一个打扮靓丽、穿着现代渔家女的服饰女子过来倒酒。 郑功成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在市委党校负责接待的市接待办主任张莹莹，在这么短的时间，她不仅换了装扮，也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看破不说破，既然蔡益民不说，那郑功成自然也装作没有认出来。 酒倒满之后，郑功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书记，感谢您对我学长的关照！我敬您！” 紧接着，郑功成又敬了郑晶一杯。 “学长，两位大领导都在这儿呢，你得好好表现一下，机会难得！” 徐永干心领神会，端起大酒杯，二两的杯子，走到蔡益民的面前，“书记，我敬您！我喝干，您和一小杯就行！” 他用同样的方式，敬了郑晶。 期间，大家又相互喝了几次，郑晶和徐永干聊了很多，都是关于他工作上的事情。 二场结束后，郑晶送徐永干回去，蔡益民送郑功成回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蔡益民说出了他今晚最想说的、也是憋到最后才说的话：“功成主任，省里在我们丰阳县开展交通扶贫试点工作快半年了，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帮忙向傅省长汇报一下，请他到再来视察指导一次呢？” “当然，我们市政府也会正式打请示上报省政府，我和智勇市长随时都可以到省政府向傅省长汇报。谢谢功成主任！” 第143章 惊喜来得太突然 其实，郑功成知道，即使没有自己牵线，蔡益民和曹智勇都可以直接向傅国庆汇报这件事情。 只不过，现在有了郑功成这一层关系，再加上他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云江政坛的新星，蔡益民认为，按照郑功成这样的发展速度，未来一定强过自己，是必须要交好的对象，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明白，我会向傅省长汇报的！市里这边，也一起吧，同时进行！” “太感谢功成主任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蔡益民走了之后，郑功成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接待办来过了，给他准备了解酒的羹和汤，还有一些水果。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徐永干。 “学长好，你到家了吗？” “嗯，我到家了！成弟，你晚上是住在市区吗？哪个酒店？我想去找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我在市委党校里面的宾馆，你过来吧，到了打我电话，我下楼接你！” 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开进了市委党校，徐永干下了车，跟着郑功成一起进了他的房间。 “成弟，今天真的很感谢你！郑部长跟我说了，问我有什么想法？听她意思，好像是到市里哪个部门都行！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说着，徐永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郑功成的手里。 “学长，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这样吗？在大学里，你一直很照顾我，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但是篮球让我们结识！你是我们的老队长，对我们这些学弟都特别关照，不仅在球技上给予我们指导，在为人处世上也给我们做示范。还有，我之所以能接替你担任校篮球队队长，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我知道是因为有了你的力挺！” “嗨，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都是小事，于你对我的帮助而言，不值得一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学长，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只要你信得过我，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予帮助！我们还是像大学时候在球场上那样，做并肩作战的兄弟！” “好，并肩作战的兄弟！可是，你结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也没有给你和弟妹送上祝福，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这个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和小雪结婚，只有家里至亲到场，其他的领导、同事、朋友和同学都没有请！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安心工作，把工作干好！” “说到工作，我得向你这个省委组织部的领导请教！” “我哪是什么领导啊，刚才说了，我们是兄弟！” “嗯！成弟，以你对体制内用人方式和对我个人的了解，你认为我到什么单位更合适呢？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认为自己可能一辈子就在派出所混混了！” “这样看你自己的想法了，我感觉只要你用心，什么岗位都能干，而且能干好！” “谢谢成弟的认可！我这个人对自身要求不高，想来想去，还是想干老本行。你看行吗？” “行啊，那有什么不行的！郑部长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就直接跟她说你想到市公安局就行了！” “市局？到区局机关已经很可以了，到了市局的话，我担心自己的能力跟不上！” “学长，你就听我的吧，相信你自己，一定没问题的！如果你想在官场一直干下去，那平台高低对一个人的影响太大了，尤其是在你们公安系统！” “那好吧，我听你的！对了，我们区公安饭局一把手局长孙局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到他办公室去一趟，你和他熟悉吗？” “不说，应该是郑部长跟他联系的！没事，你就去呗，问你有关工作的想法，你就如实回答，如果问你的关系和背景，你随便说都行，但是最好不要提我的名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郑晶部长已经在操办了，到她这里就行了！在市里，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面子还是很能吃得开的！” “明白，你放心，我以后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会注意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徐永干才走。 郑功成想起来一件事，今天饭局结束的时候，忘了和傅初雪说一声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就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刚发出去，傅初雪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老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呢？” “你说呢？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啊！你不可能一直在吃饭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担心你，我能睡得着吗？” “老婆，对不起！今天遇到点事情，大学时候的学长找我有事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大学里对我特别照顾的徐永干。” “那好吧，原谅你了！对了，老公，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说啊，为什么扭扭捏捏的呢？” “我不好意思，也难为情，不知道怎么说呢！”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想我了？” “想肯定是想啊，还有......” “还有什么啊？赶紧说吧，别让我着急！” “还有，我例假已经过了十几天了还没有来，你说是怎么回事呢？” “啊？真的啊？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医生，我也没有去医院看过！” “那很大概率是你怀孕了，哈哈哈！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隔着电话，傅初雪都能感觉到郑功成的兴奋之情。 可不嘛，活了两世的郑功成，都还没有当过爸爸，还没有自己饿孩子呢，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及时了，他能不兴奋嘛！ “老公，你先别激动得太早，还没确认呢！”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就回去陪你到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吧，你来回折腾挺辛苦的，我让妈陪我一起去就行了！” “我也要去，我必须去，我要亲自见证这个幸福的时刻！” 郑功成激动了一晚上，基本上没有睡着，一大早，他就开车回天海了。 第144章 傅初雪确认怀孕 郑功成到达老丈人家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傅初雪正在收拾东西。 “老公，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啦？昨晚上肯定没睡好吧？”她关切地问道。 “这么大的喜事，我兴奋得睡不着啊！” “和她爸当时一样！”刘涛在旁边接话。 郑功成和刘涛陪着傅初雪一起去，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傅初雪，交代她注意脚下安全。 刘涛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郑功成和傅国庆真的是太像了，他也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到了医院，郑功成让傅初雪和刘涛先找地方休息，他去挂号和排队，然后扶着她去看医生，根据医生的要求，做了尿液和血液的hcg检查。 所有检查程序都走完之后，就等待结果了，郑功成一直在检验科等着，来回踱步。 快中午的时候，检查报告出来了，当郑功成看到报告上的结果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开心得像个孩子。 一路小跑着到了傅初雪的面前，抱住她就亲了一口，“老婆，你太棒了，我们有孩子了！” “看你兴奋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先去找医生看看吧！” 把检查报告给医生看了之后，医生告诉他们，确实是怀孕了，还开了医嘱，告知接下来的注意事项以及产检等有关要求。 郑功成搀扶着傅初雪走出诊室，迎面而来的竟然是高梓琪和周海。 傅初雪看向郑功成，只见他脸色如常，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她紧紧地搂着郑功成的胳膊，一脸幸福地向前走。 郑功成带着傅初雪和刘涛回到家后，一定要亲自下厨做饭，犒劳两位辛苦的妈妈。 饭后，收拾好碗筷，郑功成拿出电脑，查找并记录孕期注意事项，全面列出从第一次正式产检到宝宝出生前最后一次产检，每次产检的检查时间、是否空腹、检查的目的、检查项目及注意事项等，以便每次产检前找出来看看。 看着郑功成做孕期注意事项时候的认真和投入，傅初雪想到了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旅游时，郑功成做的旅游攻略。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对郑功成有了好感，因为她觉得他是一个细心、有责任感的男人，再加上在景区内为她出头，又给她十足的安全感，芳心暗许。 想着想着，傅初雪就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正在做注意事项的郑功成。 “老婆，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的吗？怎么又起来了？” “哪能一直躺着啊，是要活动的，好吧！” ...... 郑功成陪傅初雪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徐永干到了孙乾的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 进入公安系统以来，作为派出所一名普通的干警，徐永干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到一把手局长的办公室，而且是局长亲自找他的。 “小徐啊，快请坐，我给你倒杯茶！我这儿只有红茶和绿茶，你喜欢喝哪一种？” “区长，怎么能让您倒茶呢！我自己来吧，谢谢区长！” 徐永干从孙乾手里抢过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徐，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和郑部长熟悉，有什么照顾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谢谢区长！您对我们这些干警都很好，大家私下里对您的评价都很高！”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最近局里准备调整一批中层干部，你有什么想法吗？” “区长，我个人没有什么想法，服从组织安排！” “小徐同志不仅是个实诚人，还很低调，在年轻人当中实属难得！这样吧，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和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你选一个吧！” 如果是搁昨天之前，孙乾和他说这些的时候，徐永干会认为祖坟冒青烟了，老祖宗显灵了。 毕竟，从一个派出所的一个普通民警，一下子提拔到局机关内设机构的中层干部，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立了大功。 可是，自从有了郑功成这一层关系，有了郑晶副部长的承诺，堂堂区公安分局一个大队的副大队长对徐永干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 “谢谢区长！幸福来得太突然，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 “怎么？是不是嫌我给你建议的两个岗位不是你想要去的？那你自己挑一个，跟我说，我来召开局党委会研究！但是如果是一步到位到科级岗位的话，那就要区委组织部考核，区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了！” “明白，这个我懂！区长，能给我三天时间吗？我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你说的我理解，可以。考虑好了直接跟我说！” “谢谢区长！” “对了，小徐，你看看郑部长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帮我约她看看。谢谢啊！” “好的，我试试吧！” 离开孙乾的办公室后，徐永干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了孙乾的谈话内容。 这些都在郑功成的预料之中，毕竟一个区的公安局长，因为兼着副区长，才是副处职，如果想要得到进一步重用和提拔，那至少需要市委组织部的关心，当然，有市领导或省领导直接关心的除外。 孙乾是从普通干警一步步干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路走来的艰辛，眼看着已经五十岁了，这两年再不找到机会上一级的话，那退休之前基本就没有机会了。 而郑晶给他打了那个电话，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许可以利用好这一次的机会，顺道把自己的事情也能给解决了，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不济的话，至少也能和郑晶搭上关系，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郑功成让徐永干先安心工作，不要让别人看出异常，静等郑晶给他打电话。 下午，郑功成在家里陪着傅初雪的时候，接到了贾跃勇打来的电话。 “成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回来之后，一直盯着宏笙集团，他们公司最近有异动，高正宏把两家子公司转给了他的女儿高梓琪。前段时间，听说高梓琪和周海要结婚了，但是今天又听说高梓琪好像流产了，估计能不能结婚就够呛了。知道这个消息后，我想着必须立即告诉你！” 第145章 这个人情必须送 “辛苦跃勇了，继续盯着！过段时间，我就回天海上班了，到时候，我们再商议怎么做！” 听贾跃勇这么说，那在医院看到高梓琪和周海就说得通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郑功成拿起手机，给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的朋友杨国华拨了过去。 “功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回天海了吗？” “嗯。明天再回去！等回来，咱们再好好聚聚！周海最近在省政府办表现怎么样？” “他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无非一心想往上爬，据说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他一边保持和高梓琪的关系，用她家的钱去广交‘高官’；一边利用高梓琪的美色，为他的晋升铺路。” “据说，有不少人和高梓琪发生过关系，甚至还有人说丁常务也上钩了。前段时间听说他和高梓琪要结婚了，大家都怀疑是不是高梓琪怀上了某个领导的孩子，周海和她结婚是为了打掩护，妥妥的一个背锅侠！总之，传什么的都有！” 郑功成听了，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大惊小怪，这种事情发生在高梓琪和周海这样的人身上不足为奇，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常务副省长丁凯也这么经不起诱惑！ 如果传言属实的话，郑功成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帮自己的岳父一把，这真是意外之喜！ 他又给阿刁打了一个电话，交代阿刁近期的重点工作方向。 阿刁自从听了郑功成的话之后，在智勇集团和锋芒集团学到了一些真经，再加上在刘集村村部和城河乡“智勇路”工程项目上的历练，管理能力和领导能力得到了增强。 他最近在天海拿到了第一个项目，虽然是分包的，但是毕竟是自己带着团队在做了，也算是迈出了转型的第一步。 周日下午，郑功成回到了城河乡，参加丰阳县交通扶贫试点工作专班安排的饭局，他在这个专班里待了几个月，和专班里的同事相处融洽，也干成了几件大事。 常务副县长范德鹏、副县长刘斌和县政府办、经计委、交通局、财政局等单位主要领导，参加了这个饭局。 和最近一段时间饭局的主题一样，就是送行，感谢郑功成的支持和付出。 郑功成依然是没有让自己喝多，晚上住在了丰阳宾馆。 第二天上午，他回到了城河乡，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了徐永干打来的电话，说郑晶已经找过他了，同意把他调到市公安局，而且这周之内就会把手续办好，让他做好月底前到市公安局上班的准备。 孙乾还在等着徐永干答复的时候，接到了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马卫星打来的电话。 “孙区长啊，我的好老哥，你可是让我难堪了一回啊！刚刚余局长问我的时候，我是一头雾水，挨训了！你要想向市局输送人才，完全可以先向市局打报告嘛，为什么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呢？” “卫星主任，我也被你搞得一头雾水了！我怎么了？什么输送人才？” “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和我装呢！” “老弟啊，我真的没有装，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那我提醒你一下，你们局的徐永干！” “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刚刚余局长找我，就是说的他的事情，市委组织部直接通知余局长，把他调到市局，还强调说，根据他的意愿，安排到他想去的部门。这下，你明白了吗？” 听到说徐永干要被调到市局时，孙乾有些蒙了，难道又要失去一次机会了吗？ “卫星主任，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还想把他调到我们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当副大队长的呢！没有想到，竟然被你们市局给挖走了！” “孙区长，你还真是‘猪八戒抡家伙——倒打一耙’！行啦，不管怎么样，训也挨过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麻烦你通知他先做好工作交接，本周内到市局报到。人事调动的函明天就送到你们局里！” 徐永干要离开分局了，这已经是铁定的时候，那就得抓住每一个机会。 挂断电话后，孙乾立即让办公室通知局领导班子，临时召开局党委会。 “今天，我们召开局党委会，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关于城东派出所徐永干同志的职务调整决定，请政工室向瑾瑜主任汇报调整建议！” “各位领导，根据加强局机关干部队伍建设需要，前段时间，我们对城东派出所徐永干同志进行了考察，建议将其调到局机关，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现提请局党委会议研究！” 向瑾瑜刚说完，会场炸过了，几位参加会议的局领导都不买账。 “区长，我不知道这个徐永干为什么会提拔的这么突然，这好像也不符合程序要求吧？” “是啊，区长，像徐永干这样的同志，我们局其他派出所也都有，而且很多人的能力都比他强，这样很难服众吧！” “如果必须要提拔徐永干，完全可以把他放到网安大队、信访室这样的部门，刑警大队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进得了的！” ...... 对于这个临时性的会议和这个突如其来的提拔，大家七嘴八舌，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参加局党委会的领导中，只有分管城东派出所的副局长桑正纯和孙乾明确表示支持外，其他人要么是中立，要么是坚决反对。 “行啦，我知道大家的顾虑，这件事情就不要争执了！徐永干同志调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请政工室今天就把手续办理好！” 孙乾这是在送徐永干一个人情，毕竟他之前一直在派出所工作，也没有一个领导职务，让他以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身份调到市公安局，虽然对他的职级没有多大影响，但是毕竟是带着领导职务上去的，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情况，在官场普遍存在，对于即将调到上级机关的干部，现单位的领导很多都会在办理调动手续之前，给这个即将高升的干部提一级，这样本身都原单位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干部来说却意义不一样，这也是单位一把手在送人情。 局党委会开过之后，孙乾给徐永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这个情况。 第146章 一辈子深情难忘 听了孙乾说的这个情况后，徐永干这才觉得官场原来是这么丰富多彩的，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领导做不到的。 徐永干知道孙乾不是为了他，而是冲着他背后的那层关系，在送一个顺水人情而已，但是他要领下这个人情，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 东湖区公安分局党委会刚开过，“东湖公安有一个大黑马”、“徐永干有后台”、“新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关系惊人”的消息，就在东湖公安系统内部传开了。 两天后，消息更是劲爆，“徐永干被市领导看中，有意选为女婿”、“徐永干在省里有后台”、“徐永干是某个高官的私生子”，等等，在全市公安系统传得神乎其神。 更有好事者，真的打电话到省公安厅，打听徐永干的情况，有的“地下组织部长”更是扒出了徐永干的家族史。 无论小道消息怎么传，大家就是没有想到郑功成这一层关系。 这两天时间，郑功成除了白天交接经手工作，准备在部里的讲课稿件外，晚上就是参加各种送行的饭局。 10月24日下午，就在郑功成完成和城河乡所有工作的交接手续后，党政办主任孙玉柱拉着他到乡政府礼堂。 他们俩刚进去，礼堂里的灯熄灭了，随后，主席台正中的幕墙上出来了画面，像是小时候在路边看的电影一样。 只不过“电影”里面的主角是自己，既有照片，也有视频，还配有文字，记录了自己从第一天到城河乡上任到前两天结束工作时的画面。 他一边跟随着画面回忆着自己在城河乡的点点滴滴，一边被城河乡这一群可爱的人们感动着，他们确实是用心了，这是他们送给自己最好的送别礼。 他想起来了那天陈雨晴和李慧晚上在办公室加班，被他撞见后的惊慌，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们就在精心策划了这些，很感动！ 随着画面按下了暂停键，礼堂里的灯亮了，石磊、冯超等三套班子领导从后面依次绕到郑功成的面前，给他送上了大大的拥抱。 紧接着，是乡政府机关干部、刘集村“两委”干部、城河中学、城河乡中心小学和村民代表，依次向郑功成表示感谢。 陈雨晴、韩云两个人送上鲜花，石磊、冯超给他佩戴大红花。 之后，所有人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起观看由城河乡干部群众自编自导自演的节目《吾爱功成》。 这些节目中，既有小品、相声，也有话剧、舞蹈，还有改编的歌曲，所有节目的主题都与郑功成有关，经过他们改编的作品，更加感人。 其中，郑功成有几次被感动到差点落泪，不是自己感动了自己，而是这群可爱的人们感动了他，创作作品的用心感动了他。 演出结束后，郑功成登台，即兴发言，感谢城河乡干部群众一年来对自己的关心、支持和帮助。 “感谢城河乡勤劳可爱的父老乡亲们，感谢城河乡这片充满希望的热土，没有城河乡，就没有今天的郑功成，我会视城河乡为第二故乡，永远为城河乡的发展鼓与呼！” “回首来路，有奋斗的荣光，更有难舍的情谊。一年前，我从省委组织部来到了城河乡，我和大家在干事创业中相互了解、走近彼此、形成默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此时此刻，我最想说的就是感谢。” “我要真诚地感谢县委、县政府领导和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对我的关心、支持和厚爱，你们的殷切希望、鼎力支持和无私帮助，是我前进的动力源泉，让我有了尽情发挥的舞台。” “我要真诚地感谢城河乡干部群众，淳朴、善良、实在的城河乡人，给了我太多的包容和理解，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郑功成，我会永远记住你们、感恩你们！” “我要真诚地感谢并肩战斗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是最棒的同事、最铁的战友。特别是工作中，有时我对大家寄予的希望很高、施加的压力很大、提出的要求很严，可能伤害了一些同志的感情和积极性；由于时间的关系，还有一些想完成的工作尚未完成，一些想干好的事情没有干好。在此，我真诚地向大家表示歉意！”” “今日之城河，风正心齐、干劲十足、势头正好，迎来了转型发展的黄金期，驶上了跨越崛起的快车道。由衷地祝愿，城河乡的发展行稳致远，早日实现脱贫致富的目标；由衷地祝愿，城河乡越来越靓丽，乡村到处是美景，一座美丽富饶的城河乡熠熠生辉；由衷地祝愿，城河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微笑。” “话短情长，难说再见，因为我永远和城河乡心相连、情相通、意相融。我会永远关注城河、眷恋城河、祝福城河，只要有利于推动城河发展、有利于造福城河的事情，我都将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最后，真诚祝愿城河乡的明天越来越美好！祝愿城河乡的父老乡亲越来越幸福！祝愿同志们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说完，郑功成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站立，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晚上，城河乡政府的食堂里，摆满了六大桌，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乡政府机关所有干部、刘集村“两委”干部和中学、小学的校长、副校长、教师代表参加欢送晚宴。 这一晚，大家把对郑功成的感情、感谢、感恩都借着酒意表达出来了，这其中最多的就是不舍。 一年时光虽然短暂，其中的经历却值得自己一生珍藏。 一天很短，来不及拥抱清晨，就已经要握手黄昏。耳闻鸣声晨起，眼看夕阳余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年很短，来不及细品春夏，就要告别秋冬。一年十二个月，绿荫乃春夏，深寒是秋冬。 一年又一年，年年花相似；一岁又一岁，岁岁人不同！ 在所有人的依依不舍中，郑功成坐进了离别的轿车，打开车窗，挥手告别送行的人们，禁不住泪如雨下。 “为什么我此刻的眼里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即使明年还要在丰阳县挂职一年，但是使命任务和花费的时间完全不一样了，这一年来，郑功成在城河乡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第147章 一年驻点画句号 到了丰阳县城，把行李放到丰阳宾馆后，郑功成就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明天晚上，丰阳县四套班子领导将在这里为他举行欢送暨欢迎晚宴，也会在欢迎晚宴上宣布他继续在丰阳县挂职一年的消息。 洗漱好了之后，躺在床上回忆这一年的发生的一切，绝大部分都是美好的，不仅事业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更重要的是傅初雪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这是天大的喜讯，前世没有的喜悦和幸福。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开车去了市区，见见徐永干，他调到市公安局的手续办好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成弟，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当年的小学弟，现在的大人物。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学长客气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见外！你现在到了市一级的平台，以后会更加顺畅的！” “这都是你的功劳！对了，分局的老局长，就是孙乾孙区长，他一直跟我说，想请郑部长吃饭，让我牵个线。郑部长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根本就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再说了，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助我的，要是没有你，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我，更不可能会帮我。但是，孙区长毕竟又是我的老领导，对我也不错，在我调动之前还给我提了一个领导职务，我又不忍心不帮他！” 徐永干说的这个情况，郑功成当然理解，官场也是人情社会。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去市委组织部拜访一下郑部长吧，看看她中午有没有空吧！” “太好了，太感谢成弟了！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郑功成到了市委大院，登记信息后，直接到了市委组织部所在的大楼，找到了郑晶的办公室。 看到郑功成来了，郑晶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 “功成主任，你怎么来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到我的办公室呢！快请坐，我给你倒杯茶！” “谢谢部长！打扰您了！” “功成主任客气了，欢迎你常来呢！” “我来的话，都是给您添麻烦的，我可不敢经常来！” “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能来，本身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 经过和郑晶这几次的接触，郑功成越来越明白她为什么能直接从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上提拔为部长了，各方面的能力真是没得说！ “谢谢本家部长的抬爱！您帮了我学长一个大忙，他委托我向您表示感谢，想看看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您吃顿饭的！” “这点小事，无须放在心上！再说了，你学长很优秀啊！对了，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天海了？晚上，县里一定给你准备了欢送晚宴了吧？那就今天中午吧，我来安排！” “是的！哪能让部长安排呢，还是我来吧，您也要给我一个机会嘛！” “那行，你来就你来吧！” “谢谢部长！还得向您汇报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带一个人参加，孙乾孙区长，您看可以吗？” “哈哈！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既然是你请客了，那请哪些人当然是你说的算啦！” “好嘞！那您先忙，快下班的时候，我来接您！” 离开郑晶的办公室后，郑功成给徐永干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通知孙乾参加中午的饭局，并把地点告诉了他。 孙乾听说郑晶答应一起吃饭了，激动的直搓手，回到家里，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八项规定，也没有禁酒令，中午是可以喝酒的。 郑功成开车接上郑晶到了饭店，孙乾和徐永干已经到了。 见到郑晶来了，孙乾赶紧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当听到徐永干介绍郑功成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的时候，孙乾就什么都明白了。 郑晶没有同意喝酒，就是简单吃了一顿工作餐，即使是这样，孙乾也很开心了，只要能和组织部的领导拉上关系，再简单也是极好的。 在饭局中途，孙乾借着去催菜的当口去买单，却被告知已经结账了，问了徐永干，也不是他结的，对组织部领导的好感尤其是对郑功成的好感又增加了。 下午，郑功成又赶回了丰阳，准备参加丰阳县委、县政府的晚宴。 刚到丰阳，就接到了段颖打来的电话，原来，她也到丰阳了，也是参加今天晚上的饭局，这让郑功成想到了那天丰阳县为她准备的欢送仪式。 晚上六点半，晚宴正式开始。 县委副书记、县长宋晓云主持仪式时，深情回顾了郑功成来到丰阳驻点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并对他给予了高度评价。 县委书记耿旭东致辞，“今晚，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举行宴会，以这样一个传统的方式，欢送功成同志到新的重要岗位开创新的事业。此时，我们的心情难以言表，感到别情依依。一年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在我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今年对丰阳来说，是极其不平凡的一年，是我县经济社会发展延续良好势头、取得全面更大突破的一年，也是广大群众受益得实惠更多的一年，主要经济指标平稳较快增长，多项工作在全省、全市领先并作为试点县区，各项事业协调共进，干部群众精神面貌昂扬向上。成绩的取得来之不易，离不开全县广大干群的奋力拼搏，更饱含着功成同志的心血和汗水。一年来，他远离繁华城市，远离家庭亲人，深入田间地头，倾情服务第二故乡，充分调研摸清了致贫原因，找到了加快增收致富的有效路径，迅速成为群众脱贫奔小康的知心人、引路人。” “功成同志心系群众的高尚品质、无私奉献的博大胸怀、敬业忘我的干事激情、务实高效的工作作风，为丰阳广大干群树立了榜样、确立了标杆，也用驻点扶贫的实际成果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广泛尊重和高度赞誉，为丰阳留下的一笔笔宝贵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丰阳人民将永远铭记、心存感激！” “前行的道路充满光明，让我们道一声祝福。相见时难别亦难。一年前，是我们把功成同志接进丰阳的大门；一年来，功成同志与全县干群一起工作生活，共同扶贫创业，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和友谊。一年驻点路、一生丰阳情，在即将挥手告别之际，难舍难分之情溢于言表，让我们不说再见，让我们互道珍重，让我们真诚祝福！” “美好梦想在前方，一路好歌伴君行。在功成同志即将离开丰阳的时候，让我们开怀畅饮！也请同志们代表全县干部群众表达我们的深情！现在我建议，为功成同志在新的岗位上事业有成、身体健康，干杯！” 一杯酒喝完，耿旭东清了清嗓门，继续说道：“刚才忘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功成主任即将换一种新的身份支持我们丰阳，继续在我们丰阳挂职一年！让我们拿出丰阳干部的热情，欢迎功成主任！” 这句话说完，刚才的离别之情完全被冲散，宴会现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大家开怀畅饮！ 第148章 重回部里受欢迎 这一晚，郑功成喝多了，但是没有醉。 晚宴结束后，喝的有点小高的段颖拉着郑功成，要和他聊天。 郑功成想着请宾馆的服务员送她回房间，但是她死活不让，牢牢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没有办法，郑功成只好让宾馆的服务员打开茶室，泡了解酒的茶，陪着她聊一会儿。 “功成，有的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爱情……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姐，你个人条件这么优秀，家境又这么好，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哪有那么容易，整天被我爸妈管得死死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必须按照他们安排好的来才行！学习工作上是，爱情婚姻上也是！说起来都丢人，他们竟然安排我去相亲！”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市委书记的女儿，长得好看不说，能力也很强，竟然能被逼着去相亲？那看来，她父母看中的这个人肯定是省部级以上级别领导的儿子，不然怎么也说不通！ “可以去试试看啊，万一对上眼缘了呢！” “不可能了，在他们用卑劣的手段拆散我和初恋的时候，我的心早已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段颖眼神迷离，带着忧伤。 郑功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静静地听着。 “不过，直到遇到了你，我又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们俩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功成，你放心，我虽然喜欢你，但是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拆散你们的家庭的！今晚我喝多了，趁着酒兴把心里话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希望你不要在意！” “对了，我无意中得知，我爸前段时间可能安排人调查过你！好在他没有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不过，我已经跟他摊牌了，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影响到你，伤害到你，我就死给他看！” …… 过了好一会儿，段颖应该是醒酒了，她主动提出要回房间休息了。 郑功成叫来服务员，请她把段颖送进了房间。 这一晚，段颖的话在郑功成的耳边回荡，但丝毫扰乱不了他的心绪。 第二天一大早，正当郑功成吃完早饭，下楼准备去开车返回天海的时候，宾馆的院子里来了很多他熟悉的面孔，都是刘集村的村民们。 见到郑功成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时候，村支部书记刘长盛赶紧上前，“郑书记，对不起！他们一定要来送您，我拦不住他们！” “郑书记，你不能怪刘书记啊，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是啊，你为我们刘集村做了这么多好事，你要走了，我们舍不得你，就想着来看看你，送送你！” “郑书记，这是我们家养的鸡下的蛋，我攒了一个礼拜了，我每一个都摇了一下，都没坏，新鲜着呢，你一定要收下啊！” “郑书记，这是我们家种的蔬菜，今天早上刚摘的！” “郑书记，这是我孙女让我送给你的小红花，她让我跟你说：‘功成哥哥，你一定要再回来看我啊’！” …… 村民们红着眼、流着泪、拉着他的手，万般不舍，村民真挚的感情令人动容。 郑功成知道村民特别淳朴，早已把他当作亲人，不仅仅是一个驻村干部。 他收下了他们的心意，等到他们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的时候，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郑功成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记挂，真心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和关爱！请你们放心，我还会再回来的！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县里向省里建议让我再在丰阳县挂职一年，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到村里看望你们！” “太好了！” “太好了！” …… 村民们开心极了，纷纷鼓掌庆祝，之后，和郑功成倾情相拥、依依惜别、夹道欢送，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以后才离开。 回到天海后，郑功成把傅初雪接回了自家的别墅，把妈妈王侠英从老家接了过来，照顾傅初雪。 爸爸郑建国舍不得家里的田地，一边管护着庄稼，一边接送郑筱莜上下学。 郑功成想着，妹妹明年就上初中了，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安排到天海来上学，这样才有可能让爸妈也跟着来天海，在农村劳苦一辈子的他们，也该享享清福了！ 周一的时候，郑功成正常到省委组织部上班了，过上了和老婆一起上下班的生活，还都在省委大院里。 因为到的比较早，郑功成先是收拾一下自己办公室内的物品，打扫一下卫生。 周海和李文凡相继从这间办公室搬走之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虽然清净，但是感觉少了什么。 前世的时候，一直是两三个人一间办公室，现在突然一个人了，还有点不适应。 等到孙侃到办公室后，郑功成去了他的办公室。 “主任，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这一年，很明显你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是也成长了很多！对了，部长让你给部机关所有人员上一课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打印好带过来了，想麻烦您帮忙把把关的！谢谢主任！” “你的材料水平，我是充分相信的！稿子先放我这儿，你先到部领导和各位处长那里去汇报一下吧，露个脸。我待会儿去请示一下薛部长，看看他想把你讲课的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 郑功成按照孙侃的建议，先是到每位部领导那里汇报，听取他们的指示，然后，再到部机关每位处长那里汇报。 薛永年有意让郑功成担任他的秘书，在省委组织部内部早已是不公开的秘密，部里的同事，知道郑功成回来了，都争相请他吃饭，包括那些处长们。 一时间，郑功成成为了省委组织部的香饽饽，大家对他太热情了！ 未来这一段时间，郑功成将会非常忙碌，不仅是工作，还有大家盛情安排的饭局。 这在前世是难以想象的情况，很多人都恨不得躲他远远的呢！ 这也让郑功成更加看清了这个现实的社会，他必须好好抓住这些机会，让自己快速走向权力巅峰，践行初心，担当使命，抱着一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公心，真心实意、踏踏实实的为人民群众服务。 重回组织部上班第一天的晚餐，当然必须是办公室主任孙侃安排的部办公室内部聚餐，主题是欢迎郑功成凯旋。 办公室现在一共有在编的公务员11个人，除了一个人有事请假之外，其他人都到了。 因为文印室纳入办公室管理，刘琴和朱珠也参加了今天晚上的饭局。 第149章 省政府邀请入圈 现在的郑功成，比刚到省委组织部上班时候的名气大多了，形象提升也很快，办公室内部的这次聚餐，是他入职以来的第一次，氛围相当融洽。 再加上有主任孙侃和副主任柳如意的帮衬，大家对他只有认可，没有其他任何杂音。 今晚的饭局，也加深了郑功成与办公室领导和同事之间的情谊，为以后更好地开展工作奠定坚实的基础。 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孙侃告诉郑功成，薛部长定在11月4日或者5日，请他给部机关全体人员讲一课，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郑功成把自己起草的驻点期间工作体会的汇报材料又打印一份，请柳主任帮忙把把关。 一个小时后，柳如意拿着郑功成的稿子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功成，你真是不得了啊！我以为这一年你把精力全部投入在走访帮扶和项目建设上了，没有想到你的文字水平又提升了不少。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来了，我该让位喽！” “主任，您谦虚了！我这水平，到您面前就是三脚猫功夫，差得远呢！麻烦您一定帮忙多指导指导啊，部长安排的，他还要亲自参加，我有点紧张呢！” “你就别忽悠我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紧张呢！之前遇到那么多事情，看你都是云淡风轻、巧而化之，这个材料对于你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我改了几个地方，无伤大雅，你再斟酌斟酌！” “谢谢主任！您改过之后，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郑功成再次来到孙侃的办公室，一方面是请示他对稿件的修改情况，另一方面请示是不是要请丁部长帮忙把把关，毕竟丁大旺是分管办公室的部领导，又是常务副部长。 孙侃说他没有修改意见，可以呈报给丁部长阅示。 郑功成按照孙侃的指示，将汇报材料从头到尾再过细修改一遍，确保没有任何语病和错别字之后，上报给了丁大旺，请他审定。 丁大旺看了之后，很快就反馈了，郑功成从他的办公室里拿出自己的材料，看到上面的批示：很好！ 这是对郑功成给予了充分肯定，既然丁部长审定了，那郑功成就开始着手准备做ppt。 这个时候，ppt刚出来不久，在政府机关还没有普遍使用，很多人都不会做，至少说做得不好、不精美。 包括文印室专门负责材料打字和印刷工作的刘琴和朱珠，她们对ppt也不是很熟悉。 郑功成准备利用一天时间，把ppt做出来，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在部机关全体人员面前亮相，必须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确保精彩亮相、一鸣惊人，展示自己多方面的才能和技艺。 下午，正当郑功成在精心准备ppt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孙侃打来的。 “主任好！” “功成，你过来一趟！” 在孙侃打这个电话之前，他在丁大旺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部长，刚刚收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他们准备近期赴全省14个地级市开展调研，每个市一至两天，主要目的是为了起草政府工作报告掌握第一手素材。” “这是省政府办的日常工作，需要我们组织部怎么配合呢？” “他们点名要求功成参加他们的调研组！” “直接点功成的名字？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以前这种调研也没有要求我们组织部派人参加啊！其他还有哪些部门要参加的？” “除了省政府办公厅和省政府研究室，就是我们组织部了！” “他们这是要搞得哪一出，看来是看上功成了！这样吧，你把功成叫着，我们一起去向永年部长汇报！” 郑功成到了孙侃办公室后，跟着他一起陪着丁大旺走进了薛永年的办公室。 “部长，刚才办公室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点名要求功成参加他们的调研组，赴14个地级市开展调研，这样的话，怎么着也要小一个月。”丁大旺开门见山说道。 薛永年早就有预感，郑功成回来之后，省政府办公厅肯定会盯着他的，找各种理由先把他用起来。 “有其他部门参加他们的调研组吗？” “没有！” “我知道了，大旺部长，你和孙主任先回办公室吧，我单独和功成聊一聊！” 等到丁大旺和孙侃走了之后，薛永年示意郑功成把门关上。 “功成，看来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应验了！你的能力太出众，被省长看上很正常！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还是和上次一样吗？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部长，没有变化，我听您指示！” “好！这次调研呢，你正常参加！记住，你代表的是我们省委组织部，在调研期间，要好好表现，把自己的实力充分地展示出来！这几天，我看看省长什么时候有空，专门就你的事情向他作个汇报！” “明白，感谢部长！” “省政府办的调研组说不定哪天就要下去，你给大家讲一课的时间可能要提前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薛永年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台历，然后说道：“那就后天下午2:30吧，正好是月末！你跟孙主任说一下，让他发通知吧！” “好的，部长！” “范围在之前的基础上再扩大，不仅仅是部机关全体干部职工，下属单位副处级以上干部，14个地级市委的组织部长、102个县（市、区）委的组织部部长全部参加。你好好准备一下！” 郑功成知道，薛永年这是在给他面子，在给他造势，让他在全省组织部的部长心中先占据一个位置，为他以后的发展铺好路。 “谢谢部长对我的厚爱！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离开薛永年的办公室后，郑功成把薛永年的指示传达给了孙侃。 当天下午，办公室就将通知就下发到了部机关各处室、部直属各单位和各地级市的市委组织部。 第150章 精彩亮相成网红 下班回到家，吃完晚饭后，郑功成陪着傅初雪在小区里散步。 郑功成想着，这样温馨甜蜜的时刻，以后估计会越来越少了，无论是做部长的秘书，还是做省长的秘书，时间都不是自己的了，不会有这么自由了。 所以，他很珍惜这段时光，只要有机会，就多陪陪傅初雪，为此，他也推掉了很多饭局。 散完步，刚回到家，手机响了起来。 “胡处好，您指示！” “功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说话方便吗？” “我在家！处长辛苦，还在加班，您指示！” “我们办公厅的通知收到了吧？” “收到了！” “好的！作为过来人，老哥我跟你简单唠叨几句，这是一次机会，你要把握住了！别看这是一次调研，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不仅是文字材料水平，还有地方上的工作方式，以及地方领导打交道的方式，处处都是学问。” “建议你边听边记边思考，最好能带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支录音笔，当天就把调研的内容整理出来。如果时间来不及，两天整理一次也行。” “同时，要虚心向办公厅和研究室的同志学习，不懂就问，安排你的事情，必须不折不扣落实到位。如果遇到什么难题，也可以问我！我暂时就想到这些，如果再想到什么，我及时跟你说！” “太感谢处长了！您的话真的是醍醐灌顶，听了之后受益匪浅！我一定珍惜这一次机会，按照您指引的方向前行，争取收获最好的成效！” 省长季长春的秘书，省政府办公厅一处的处长胡恒毅亲自给他打的这个电话，让郑功成受宠若惊，很感动！ 一个人在官场中的命运是由领导决定的，领导是下级的仕途领路人，郑功成感叹道，还真的是一顺百顺。 10月31日下午2:30，云江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主报告厅内座无虚席，省委组织部驻村工作经验分享会在这里举行。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主持分享会，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成员、机关全体人员、部直属事业单位副处级以上干部和各地级市、县（市、区）委组织部部长，共300多人现场聆听。 “尊敬的薛部长，各位领导，各位同仁： 大家下午好！我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的郑功成，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够代表部机关三位驻点指导员，向大家汇报驻村一年来的收获和体会。 我汇报的题目是《用心用情用力书写年轻干部使命担当》，不当之处，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选派省级机关干部到行政村担任驻村指导员是我省在城乡统筹发展的新形势下，为促进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加快农村脱贫攻坚、助力全面小康建设步伐的重大举措。 作为一名驻村指导员，在与所驻村的老百姓朝夕相处的一年时间里，亲身体会到了农村基层工作的复杂性，农村要发展与农民小农意识、落后观念之间矛盾对立的尖锐性，解决‘三农’问题、实现城乡统筹发展的艰巨性，感受颇深。” “第一，认清使命，端正思想是基础。驻村指导员上联上级党委政府，下联村民百姓，落脚点在村，着力点在民，肩负着‘六大员’的职责，需要我们引导村级组织发挥领导核心作用，宣传贯彻落实农村政策法规，为群众排忧解难，通过自己扎实的工作，较好地体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理念。 第二，熟知村情，调查研究是前提。农村是个‘万花筒’，不同的村有着不同的村情，在一个村开展工作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采用不同的工作方法，做到‘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第三，注重落实，抓住重点是关键。指导员既不是通讯员，也不是调查员，而是党在农村各项工作任务落实的督导员，是发展农村、服务农民的服务员，所以指导员开展工作必须根据农村实际，抓住农村工作的主要矛盾，有重点地加以解决、落实。 第四，着眼长远，规划未来是保证。农村的发展是日新月异的，在我省实现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跨越式发展的新形势下，二、三产业的迅速发展为农民带来了新的就业机会和致富门路，驻村指导员一定要立足长远，认真规划，把党和政府交给我们的事情做好，给老百姓叫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同时，我们还要注意处理好五个关系：一是驻下来与跑出去的关系。‘驻村’首先是‘驻’，只有驻进去、驻下来，才能有时间深入调查研究；还要‘跑出去’，跑项目、跑资金。 二是办实事与软投入的关系。......三是介入与超脱的关系。......四是依靠与帮助的关系。......五是引导与包办的关系。......” “初心如磐，使命在肩。‘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驻点一年的时间，让我深切感受到基层工作的艰辛，看到了广大老百姓生活的不易，领略到了基层领导干部无穷的智慧。 我将把基层的好经验好作风带到今后的工作中，进一步坚定信念信仰，厚植为民情怀，解放思想、勇于创新、实事求是、牢记使命、心系百姓，以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工作作风和一往无前、永不懈怠的精神状态，在脱贫攻坚第一线倾情投入、奉献自我，用青春和奋斗诠释一名共产党员的初心使命，谱写奋斗在农村大地上的青春之歌！” 郑功成讲了一个半小时，图文演示，声情并茂，真情流露，全程无尿点，期间多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刚接到会议通知的时候，地方上有很多干部认为省委组织部领导这是小题大做，认为这样的分享会没有必要开到一把手部长这一层面。 但是，当他们听了郑功成的分享后，认为不虚此行，收获良多，很多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是身在基层不知基层，要学习和研究的地方还有很多。 尤其是镜湖市委组织部部长曾智伟和丰阳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还有镜湖市其他一区四县的组织部部长，更是感同身受，因为郑功成分享的事例就发生在他们身边。 再加上他们和郑功成在一起吃过饭，更加能感受到他内心里的那份责任、使命和担当，被他深深地感染了！ 郑功成讲完之后，薛永年上台进行点评，高度评价了郑功成在驻点期间的工作成绩，并对全省组织系统党员干部投身脱贫攻坚第一线发出了号召、提出了要求！ 经过这一次在这么多大佬面前的精彩亮相，郑功成已经成为了“网红”，很快就在全省组织系统中传开了，甚至很多外单位的人都知道了。 11月4日，当郑功成跟随省政府办公厅和省政府研究室的调研组到达本次调研的第一站，也就是他的老家江南市时，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151章 机动小组联络员 每年在起草政府工作报告之前，省政府办公厅和省政府研究室都会到地级市和省级机关重点部门开展调研，掌握第一手资料后，就会组成一个综合文字材料起草专班，封闭在酒店里集中写作。 这期间，所有参与材料起草专班的人员，都不能离开酒店，更别提回家了，除非是家里遇到什么重大或者紧急的事情。 这个集中封闭写作的时间，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参加的人员从早到晚都将与文字材料为伴。 按照惯例，以前都是办公厅和研究室的同志参加这个调研组，今年却是多了一个组织部，而且组织部派来的还是一个刚工作一年多的年轻干部。 这不仅让办公厅和研究室的同志觉得匪夷所思，对于在官场浸淫多年的基层领导干部来说，更是感觉不可思议，要么这个郑功成在文字方面有过人之处，要么就是他有过硬的后台，想通过这次调研为他未来的仕途搭建跳板。 只有带队的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政府研究室主任赵明亮知道其中缘由，郑功成可是季长春省长钦点的！ 在调研组下基层调研之前，季长春把赵明亮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明亮，这次调研，辛苦你了！不仅要完成好工作任务，还要把这组内其他12名同志照顾好，你这个‘大家长’要多费心了！” “谢谢省长关心！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组织部的郑功成，这个年轻人脑子活络，文笔很好，综合素质不错，你多带带他，可以给他压压担子！” “明白，我会有意识地锻炼他，请省长放心！” 省政府工作报告的起草是以省委研究室为主，办公厅只是协助，省委研究室是主力。 省政府研究室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起草政府工作报告，除了日常运转外，其他的事情都得往后排排。 季长春指示后，赵明亮在省政府办公厅三楼会议室组织召开调研组第一次碰头会，明确了任务分工。 赵明亮理所当然是组长，省政府研究室副主任王丰毅担任副组长，协助赵明亮负责调研组日常工作。 调研组下设三个小组，第一小组主要负责过去五年工作总结，小组长由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副处长戈弋圪担任，组员还有2人，都是省政府办公厅的。 第二小组主要负责形势分析，小组长由省政府研究室调研处处长盛强担任，组员只有1人，是研究室的。 第三小组主要负责今后五年主要任务和2003年预期目标，这个组的任务最重，组员也最多，小组长由省政府研究室综合处处长车俊宁担任，组员还有4人，都是研究室综合处的“老人”，多次参与起草政府工作报告，经验相当丰富。 郑功成看了一下这5个人，每个人的头顶几乎是“地中海”造型，只有一个人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快了。 这让他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搞了一辈子材料，竟然没有像他们那样，可能是自己基因好吧！ 最后，赵明亮宣布郑功成被明确为调研组联络员，负责与各市的对接联系和后勤保障工作。 他还特别强调：郑功成虽然没有参与三个小组分工，但是他是机动的，哪个小组需要，他就参与哪个小组工作。 虽然季长春有交代，但是政府工作报告这等大事，赵明亮还是不敢放心地交给郑功成这样一位新人，既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他负责！ 从季省长的言语中，赵明亮能感觉到他对郑功成的喜欢，所以才让郑功成机动，且行且看，如果郑功成的能力能达到要求，自然会把他安排进小组里，给他压担子。 调研组乘坐的考斯特从江南市的收费站驶出，江南市的市委书记张晟晨、市长丁一鸣在高速出口处迎候。 “欢迎赵秘书长一行到我们江南市检查指导工作！” “谢谢晟晨书记、一鸣市长！你们两位主官亲自出面，倍感荣幸！” 郑功成看到家乡的父母官，那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江南市在全省14个地级市当中，经济总量排名倒数第二，作为落后地区的领导干部，对省里来人，是非常重视的，无论是出面接待的领导，还是接待的规格，都拿出最高的最好的，体现出满满的诚意。 不像经济发达的地级市，有的经济总量都超过了省会城市，自然不会把省级机关部门的领导放在眼里，除非是省领导来检查和调研，一般情况下，市委书记是不会亲自出面的，最多安排市长出面接待。 调研组一行在江南市领导的陪同下，入住了江南最好的酒店，也是市政府定点接待酒店——江南国际饭店。 放下行李，简单休息后，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八项规定，也没有禁酒令，但是因为下午还要工作，这才是正事，所以赵明亮没有同意让他们上酒。 下午，调研组先是召开了一个汇报会，听取江南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汇报。 市委书记张晟晨在汇报中重点介绍了特色亮点工作，也汇报了存在的问题和请求省委、省政府支持的事项。 随后，调研组成员根据他们想了解的情况，对江南市参会的市领导和市级机关有关部门负责人进行提问。 汇报会结束后，调研组一行又开展了实地调研，去了江南市几个重点工程和项目的现场，察看项目进展情况，走进一线听取群众意见和呼声。 晚上，江南市安排宴请，这是官场不成文的惯例和规矩，无论中午有没有安排上酒，晚宴必须隆重，这也是对来宾的尊重。 按照对口接待原则，参与接待的除了市委书记、市长外，市领导里还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倪俊杰，市委组织部部长韩笑；市级机关里面，除了市政府办和市政府几个重点部门的主要领导外，还有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亓军伟。 郑功成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参加这个调研组，亓军伟是不会有机会参加这个宴请的。 而亓军伟也深知这一点，他也感谢市委、市政府给了他这个接触省委组织部这个“政坛新星”的机会！ 第152章 会写材料能喝酒 我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大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酒品如人品”！这话，放在写材料的大神们身上，那真是花见花开的“灵”、人见人爱的“爽”！ 都说无酒不成宴，或许最不缺的就是各色酒鬼吧。能喝酒的不一定会写材料，会写材料的一定是能喝酒。因为，各行各业尤其是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最缺的就是写材料的。 郑功成在前世的时候，就听前辈们说过，想要进入写材料这一行，首先要看喝酒怎么样，不是酒量怎么样，而是不能喝的不要！ 前辈们还告诉郑功成，那一次组织的新录用公务员聚餐，看着是聚餐，其实是在从侧面观察每一个人的酒量，郑功成胜出了，所以才把他安排在办公室，参与主要领导讲话材料的撰写，只可惜前世的时候，没有抓住机会，反而被高家挖坑所累！ 他们还给郑功成讲了一个看似是歪理的道理，为什么“会写材料的一定是能喝酒”？还假模假样地列出了三个方面原因： 第一个方面原因是：领导让喝你就喝，甭管能喝不能喝，这叫讲政治、顾大局啊。没有这个意识能写好材料吗？写材料，很多时候就靠精神和意志在支撑着。若非如此，那无数个通宵咋整？ 第二个方面原因是：叫你喝你就喝，让你喝多少你就喝多少，一句说，接受任务零理由、执行任务不打折，妥妥地讲服从、听指挥、能奉献，典型的老办公室、大机关作风，完全是个写材料的好苗子啊！ 第三个方面原因是：能喝咱得喝，不能喝更得喝，这世上难道还有比“喝”材料更难、更痛苦、更折磨人的事情吗？何况是小酒一壶？只要能喝酒，那精神都是钢制的，身体都是铁打的，就这底子写个材料谁敢说不行？ 写材料的人天天闭关创作，除了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偶尔有个机会凑一堆，交流工作一把鼻涕一把泪，发誓写完这个材料就洗手，不喝一杯怎么成？ 虽然，半夜酒醒赶紧起，还有材料没写完。 另外，写材料的往往有个小特权，那就是可以天南海北去考察，美其名曰学经验，其实就是找材料。 君不见，凡是文字人员出山，每到一处都是高朋满座、文豪席地，杯杯都是硬碰硬、底见底。 你若不喝？哼！哼！经验随便学，材料就不给！ 江南市安排的这个晚宴，是郑功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大笔杆子”们聚在一起喝酒，从他们喝酒时候的豪情和豪爽，能看得出来前辈们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省政府办公厅和研究室的这12个人，包括调研组的组长赵明亮和副组长王丰毅，都是个顶个的能喝，喝得江南市的领导们节节败退，大呼：“喝不动了！” 郑功成想着，得抓住这次机会，跟这些“大笔杆子”建立密切关系，无论以后在什么岗位，这些人都是大神，关键时候说话好使，所以他也拿出了自己真实的酒量。 江南市毕竟是东道主，在自己的主场岂能就此善罢甘休，市接待办主任李晓芳见状，赶紧安排接待办的三个小姑娘在倒酒的时候注意区分主客，意思是这个时候江南市的领导们可以喝水了，客人们喝的仍然是酒，反正大家酒都喝得都差不多了，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这些。 她们在悄悄行动的时候，被郑功成发现了，他没有直接揭穿她们，而是拿着那个倒了水的酒杯，走到了江南市委书记张晟晨的身旁，对他耳语了两句。 张晟晨听了之后，连连对郑功成表示感谢，并示意接待办一视同仁，不得作假！ 宴会上，只见省里调研组的同志时不时地“拎壶冲”，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进攻，掀起高潮，江南市参加晚宴的领导们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外，其他人都喝多了。 之所以张晟晨和丁一鸣没有喝多，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这里的封疆大吏，要注意形象；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请带队的领导和重要的骨干成员去“二场”！ 因为郑功成刚才的表现，他享受到了和调研组的组长、副组长、三个小组长一样的待遇，受到了张晟晨的邀请，而且是张晟晨亲自到郑功成的房间邀请的。 “功成主任，刚才真的是谢谢你啊，如果真的被明亮秘书长他们发现了，那就糗大了！” “书记，且不说江南市是我老家的这一层原因，我是认为您当时的注意力在酒桌上的领导们，没有发现接待办那么做，如果您发现了的话，也一定会制止她们的！” “功成主任，太感谢你了！这个情，我记下了！” 只此一件事情，张晟晨就发现了郑功成不简单，不仅智商高，情商也出众，他说的话让人听了很舒服，听了也很有面子。 在去往“二场”的路上，张晟晨跟韩笑说了刚才晚宴上发生的事情，韩笑当然知道张晟晨的用意，就是让他想办法和郑功成交好。 “二场”安排在湖上的一个特色餐厅，江南市参加的领导有张晟晨、丁一鸣、韩笑和倪俊杰，省调研组参加的人员有赵明亮、王丰毅、戈弋圪、盛强、车俊宁和郑功成，正好是10个人，市接待办做好服务保障。 这个“二场”，大家没有像“一场”那样拼酒，而是拉家常、套近乎，双方都有需要对方帮助的可能，所以大家都不避讳。 这个餐厅在湖中心的小岛上，深秋的夜晚，打开的窗户，时不时刮进来一阵凉风，像是在帮着他们消掉身上残留的酒味。 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所以也没有喝到很晚，意思表达到了就行了。 这次调研，省政府办公厅发通知的时候，要求每个地级市召开一次汇报会、安排一个县区实地调研，有时间的话，再观摩部分重点项目。 也不知道江南市是有意的，还是巧合，他们安排明天实地调研的县区竟然是郑功成的老家泗水县。 第153章 人生处处是考验 第二天上午，在江南国际饭店吃完早饭，在江南市市长丁一鸣的陪同下，省调研组一行前往泗水县开展实地调研。 昨天晚上从“二场”回来后，郑功成把下午的汇报会和观摩项目的情况整理了出来。 车队到达泗水县的高速出口时，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排黑色轿车，旁边还站着穿着很“公务员”的人群，是泗水县的领导们在迎候调研组了。 赵明亮和丁一鸣下车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出发去第一个调研点了，省政府去年批准成立的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 到了保护区门口的时候，泗水县分管旅游和环保工作的副县长沈玲玲充当讲解员，向调研组一行作介绍，她不仅长相甜美，声音也好听，这是让她来讲解的原因之一。 “各位领导，现在大家来到的是湿地保护区，我们保护区的全称是‘云江泗水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县政府于1998年建立，目前总面积13万亩。核心区6万亩，核心区内天然芦苇荡成片分布，其中有未受到干扰的纯天然湿地面积约2万亩，轻度干扰的滩涂面积有3万亩。暂列入缓冲区5万亩，实验区2万亩。核心区基本无居民，实验区及缓冲区内无污染型工业企业，主要农业生产方式为种植业和水产养殖业。” “我们这个保护区是全省最大的淡水湿地型自然生态保护区，区内水域、滩涂广阔，湿地生态系统保存比较完好，生物多样性比较丰富，并为大鸨、黑鹳、东方白鹳、丹顶鹤、灰鹤、天鹅等多种珍禽的栖息越冬地，主要保护对象为天然湿地生态系统和大鸨等珍稀濒危鸟类。” 走进保护区，宛如走进一幅原始、自然、生态的旖旎画卷，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污染，有的只是清水绿波、游鱼戏逐、荷苇相伴、鸟语花香，真可谓是“遗世独立”、“羽化登仙”的“人间仙境”。 “各位领导，请大家跟随我做个深呼吸！” 在沈玲玲的引领下，省、市、县的领导们一起做了一个深呼吸，顿感神清气爽，因为这里负氧离子含量高。 从调研组人员的表情来看，他们对泗水县的安排是满意的，有的甚至想到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家人来看一看，近距离感受远离城市喧嚣的世外桃源！ 调研的第二站是农业项目，泗水县是农业大县、水产大县，也是酒乡。 车子停下来之后，一排排连片的蔬菜大棚呈现在大家的眼前，走近之后，农民们在大棚里忙碌着。 赵明亮与蔬菜大棚的负责人、县乡有关人员交流，了解蔬菜大棚的建设规模、资金投入、带动就业、工人工资、土地租金、蔬菜销路等情况，了解蔬菜产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困难。 听了之后，赵明亮深有感触。 “泗水县虽然是贫困县，但是通过你们的介绍，蔬菜大棚也是一个出路，未来的发展方向也不错！建议你们要做好以下三件事情： 一是精细化管理，从粗犷农业向精细农业转型，提升蔬菜品质，增加蔬菜产值效益； 二是加强技术投入，大力开展行业、人员技术培训，有针对性的将先进种植技术传授给农民，为蔬菜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技术支撑； 三是统筹产业资源，找准发展定位，要用工业的思想抓农业，一二三产业相结合，从种植到深加工，再到销售、运输形成产业闭环，因地制宜打造本地特色农业。” “我也是即兴发挥，有说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们指正并见谅啊！”赵明亮笑着说道。 “感谢秘书长给我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我们泗水县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切实抓好大棚蔬菜管理，形成特色，做大规模，加快农业转型，发挥其示范与辐射作用，带动周边乃至全县蔬菜种植业朝着规模化、产业化的方向蓬勃发展，使之逐渐成为全县农民增收的新亮点。”泗水县委书记王东明当即表态。 “我们调研组的小郑，老家就是你们泗水的！小郑，你说说看呢！” 郑功成想着：赵明亮这是在有意考验自己，不然，在市区调研座谈的时候，怎么没有向大家介绍我是江南市人呢。 “秘书长，丁市长，各位领导：有幸能有机会跟随省调研组到江南市来学习，作为‘三门干部’中的年轻干部，被秘书长点名，有点受宠若惊，心里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说实话，我虽然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但是对农业这一块没有做过系统的研究。刚才，秘书长说得很到位，既分析了未来蔬菜大棚和蔬菜产业的发展方向，也指出了带动农民增收致富的路径。受秘书长启发，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向各位领导简单汇报一下自己粗浅的想法，不当之处，还请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批评指正！”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本来只是告诉大家郑功成是泗水县人，并没有希冀从他那里得到有用价值信息的赵明亮，眼睛盯着他，静静地听着他要说些什么。 “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重点和难点在农村。必须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更多地关注农村、关心农民、支持农业，把解决好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作为全局工作的重中之重，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认真落实党在农村的方针政策，按照‘多予、少取、放活’的要求，千方百计增加农民收入。” “任何的发展都应从基础做起，农业经济的发展更是如此。因此，要首先加强各地农业经济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完善现代农业科技技术体系的建设与大力运用。不同的地区存在着一定的差异性，其可发展的产业也存在着极大的差异。然而，大部分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盲目地去经营或发展一些与当地不适宜的产业，一方面造成了资源的浪费、经济的损失；另一方面，对于农户而言其生产的兴致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因此，不同地区的政府应该结合自身的实际状况选择与其相适应的农业发展企业，或者建立一些中型或者小型的农产品的包装企业，进而实现生产一条龙的生产机制，也就是在此基础上可适当地发展促进或者带动其他产业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其收入可得到基本的保障，从而全面的调动农户的积极性。” “最后，落脚点要落在加快农业结构战略性调整上，大力发展优质、高效、生态、安全农业，优化农业区域布局，培育壮大农业主导产业，建设优势农产品产业带。加快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推进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 郑功成说完，赵明亮带头鼓起掌来，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有点东西，季省长不愧是站位高的大领导，看人识人的眼光着实很牛！ 泗水县的领导们更是加深了对郑功成的印象，为家乡有这样一位杰出的青年才俊而骄傲和自豪！ 按照调研计划安排，在泗水县吃完午饭后，省调研组将前往下一个地级市——镜湖市。 第154章 幕后主使被举报 因为赵明亮坚持不喝酒，所以只能安排吃工作餐，泗水县的领导们觉得很遗憾，他们酒乡的豪情和热情没有机会得到展示，和省里的领导们也没有什么沟通的机会。 泗水县委书记王东明邀请省领导多来调研，闲暇的时候可以带着家人来深度体验泗水的田园风光。 期间，王东明还把郑功成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功成主任，这次时间比较紧，招待不周，请见谅啊！烦请你多多照顾家乡，帮忙牵线搭桥，有时间多回家乡来看一看。你放心，家乡绝不给你添乱，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做的，你尽管吩咐，随时听候指示安排。” “谢谢王书记！作为泗水人，我一定心系家乡、不忘故土，为家乡的发展牵线搭桥、宣传推介，让更多的人知道泗水、了解泗水、投资泗水，倾心尽力助力家乡发展。” “太感谢功成主任了，家乡以你为荣！你有空的时候，一定抽晚上的时间回来，我们在一起好好聚一聚！” 小时候，郑功成刚开始背到“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这首古诗时，还以为这个“泗水”就是自己的家乡泗水县呢，后来知道其中的意思之后，才发现不是。 因为是公务出差，郑功成也没有时间回家里看一看，这也是一过家门而不入了。 江南市和泗水县的领导把省调研组一行送到了江南市和镜湖市接壤的地界，镜湖市的领导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这是官场迎来送往的规矩，省政府办公厅在排调研线路的时候，也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按照既节省时间、又提高工作效率的原则，把全省14个地级市串联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调研任务，然后留下更多的时间，忙着最重要的任务——撰写政府工作报告了。 江南市的领导们把省调研组送到位，顺利交给了镜湖市的领导们，这就算完成任务了，目送省调研组的领导们跟随镜湖市的领导们离开后，他们也就各自返回了。 郑功成刚在镜湖市委党校的宾馆房间里放下了行李，就接到了父亲郑建国打来的电话。 “儿子，忙不？刚才县里来了好几个领导到家里，说是来慰问我的，送来了米面油等日常用品。” “爸，他们有没有说名字呢？还有，他们给你送慰问金或者礼品卡之类的吗？” “他们是要给慰问金的，我给推掉了，但是他们把米面油给留了下来，我追上去要给他们的，他们就上车走了，我也追不上啊！” “嗯，爸，您做得对！爸，您记住，还是按照之前我跟您说过的，无论是谁，只要以各种名义想给您送钱或者有价证券、卡券之类的，您千万不能收！还有，您也和家里的亲戚都说一下，也请他们按照这样做！如果您和亲戚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您及时给我打电话。” 交代好自己的父亲后，郑功成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郑晶。 “功成主任，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你还是以全新的身份出现，省调研组的领导，恭喜你啊！” “谢谢部长！我可不是领导，就是小兵一个，跟着省政府办公厅和研究室的领导们来学习的！” “你也不要谦虚了，对于我们市里来说，你就是领导！这可是一个信号，你是不是被省政府哪位领导看中了，要调到省政府办公厅了啊？” 郑晶不愧是老组工干部，嗅觉和敏锐性很强。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可能是省领导比较重视我们组织部门这一块工作吧！” 郑功成只好跟她打了一个马虎眼，这种没有确切准信的事情，他不好轻易对外透露。 “明白！那你先休息会儿吧，12点开餐，过会儿我来叫你！” 郑晶走了之后，郑功成打开电脑，看了股票最近的走势，之后浏览了一下省委组织部的网站，发现了今天发布的省管领导干部任职前公示。 在公示的名单里，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处长范德彪，拟任省级机关副厅职干部。 郑功成虽然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但是对省级机关和地级市干部的考察工作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干部二处、干部三处和干部四处。 他只知道省委组织部最近在考察干部，只不过考察哪些人，他不是很清楚。 就在两天前，贾跃勇在调查宏笙集团的时候，假意要与他们合作，请高正宏吃饭。 高正宏一听这个公子哥请自己吃饭，那和智勇集团搭上关系甚至是合作都是有可能的了。 智勇集团可是天海排名前五的存在，只要他们随便分自己一杯羹，都比之前合作公司给的大单赚得还要多。 贾跃勇说他爸在他面前说过，有意和宏笙集团合作，把一些“小项目”交给宏笙集团来做，高正宏听了很开心，体验到了被尊重的感觉，得意忘形之下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后，高正宏和贾跃勇开始称兄道弟了，无意中被贾跃勇套出了很多话，比如他和财政厅范德彪的关系，还给他送了30万现金；还有和省政府办公厅周海的关系，说他是自己的准女婿；范德彪是周海的姑父……等等。 高正宏说的这些，都被贾跃勇录了音，并且原封不动地传到了郑功成这里。 郑功成分析了自己当初在省委组织部被人造谣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指使者一定是高正宏，但是他没有想要一招致命，而是要慢慢折磨他，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当初被他当枪使的折磨和滋味。 通过分析，郑功成想到了周海背后的靠山是范德彪，本来想着等省里的调研结束后，找一个机会收拾他呢，没有想到，机会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郑功成给贾跃勇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那天和高正宏聊天的录音剪辑一下，把涉及到范德彪的内容单独放到一个u盘里，寄给省委组织部干部考察组，匿名举报范德彪。 虽然是匿名，但是郑功成知道这件事情的杀伤力，另外，他还安排贾跃勇写了一个情况说明，这足以让范德彪提拔一事搁浅，如果领导重视的话，范德彪很有可能被省纪委请去喝茶。 事情安排好了之后，郑功成房间的门铃又响了起来，是郑晶来接他去吃饭了。 第155章 备受关注惹嫉妒 镜湖市的接待规格和江南市差不多，基本上是按照对口接待原则，市委书记、市长、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秘书长，以及市政府秘书长、市政府办、市发计委等市政府几个组成重点部门的主要领导和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参加。 午餐依旧是没有上酒，按照惯例，与上酒宴请不同，工作餐的话，动筷子之前先介绍一下参加饭局的领导和嘉宾。 当介绍到郑功成的时候，赵明亮说道：“小郑就不用多介绍了，你们比我对他还熟悉！”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简单午休后，下午召开镜湖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汇报会，市委书记蔡益民作主汇报，其他市领导和市级机关部门的领导作补充汇报，之后双方就关心的问题进行沟通交流。 汇报会结束后，在市区参观了三个重点项目，差不多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出乎意料的是，晚宴没有安排在市区，而是到了丰阳县，郑功成驻点和挂职的地方。 在路上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打来的电话，欢迎他回来视察指导工作，并约了他晚上好好叙叙。 县长宋晓云也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有什么指示或者是他们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请郑功成帮忙指出来。 起草省政府工作报告的调研组还是第一次到丰阳县调研，镜湖市这么安排，一方面是丰阳县今年以来的发展势头强劲、成绩喜人，省里有三项试点工作都放在了丰阳，其中有两项是郑功成争取来的。 另一方面，丰阳县是全省贫困县中排名比较靠后的，脱贫难度比较大，也想借此机会争取更多的政策和资金支持。 车子开进了丰阳宾馆，这是郑功成多次住宿和吃饭的地方，他对这里他熟悉了。 镜湖市接待办主任张莹莹和丰阳县接待办主任吕丽梅，已经带着市、县接待办的“娘子军”在忙碌着，有关接待的工作事无巨细。 这让郑功成想到了前世的时候，在网上流传很广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名女同志酒驾，车子被交警拦了下来，她来了一句：“我是市委接待办的！”，让人印象深刻。 而交警的神回复更令人拍案叫绝：“你就是市长，我给纪委打电话，看看纪委能放过你吗？” 还有一张网曝的图片，一个地方的接待办挂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接待就是生产力。一不小心说了一句真话，留给网民无限遐想的空间。 接待办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公务接待任务，包括膳宿、参观、考察活动有关服务工作。 我国的接待自古有之，秦始皇建郡县制以后，官场就出现了接风饯别等宴会。《汉书》记载：“西汉后期，政局屡变，地方官调动频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错道路。” 究其实质，接待奢靡之风，固然有下级须迎合上级的“潜规则”因素，但上级领导喜欢讲排场，实则是官场奢靡的源头。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国各地县级以上党委政府都有接待办公室，用于各种公务接待，而且根据接待的需要，还衍生出被动接待和主动接待，比如曾经风靡一时的各地驻省办、驻京办。 直到国办2010年的时候发文明确：县级驻京办及地方政府职能部门驻京办一律撤销，严禁在京设立新的办事机构，625家被撤驻京办名录也随之公布。 然而，撤销令发布一年之后，地方政府驻京办改头换面，依旧在京“潜伏行动”。 就如各地的接待办后来改名为“对外交流与合作办公室”一样，换着一种方式忙着之前接待办干的工作。 为何令行不止？因为地方政府设驻京办的诉求没变：拿项目、跑拨款、招商引资，还有接访维稳任务。 地方政府违规私设驻京办，根源在于行政审批制度以及接访劝返机制，关键问题还是惩戒不到位，违规成本低。 事实上，各种形式的公务接待部门，说到底就是迎来送往、打通关系、协调上下的专门机构，有的人私下里议论说：“就是一个合法合理的吃喝玩乐的专业部门”。 地级市接待办是当地党委政府办公室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成天与各种官员、客商打交道，慢慢形成了一种心理上的优势，正如酒驾女视频里一直表明自己身份的市委接待办的人，以为抬出了身份就可以逃避检查和处罚。这种高人一等的心理，并不在少数。 公务接待之所以能一直存在，说明它存在的必要性还是有的。 直到2012年12月，中央八项规定的出台，对接待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接待之风才有所遏制。 因为有了昨晚在江南市“作战”的经验，省调研组一行在酒场上配合起来更加默契，郑功成作为丰阳县的荣誉市民，又是省调研组的一员，两边都要喝。 郑功成也像昨晚一样，建议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和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不要区别对待，最好不要让接待办倒水酒。 张莹莹和吕丽梅两位接待办主任，酒量很可以，蔡益民和耿旭东安排他们参与了双方的pk，市、县一起勉强和省调研组一行打了一个平手，大家皆大欢喜。 在喝酒的过程中，郑功成也发现省调研组里好像有人对他有意见了，应该是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对他太热情了，惹得别人嫉妒了。 或者是他昨天晚上和组长、副组长和三个小组长一起去参加“二场”的事情，被调研组内的其他人员知道了，他们感觉不爽。 人都有攀比心理，尤其是郑功成毕竟是新入职不久的年轻干部，他们又是辛苦多年的“老笔杆子”，被一个年轻人抢了风头，有不爽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 攀比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攀比可能是一种动力，能激发个人奋斗的潜力，让人时时刻刻保持上进心，给人带来向上的动力；另一方面，攀比也可能是一个小恶魔，让人与人之间多出无数个心机和算计，让自己活得很累，让自己的心理失去平衡，带来的消极影响大于积极影响。 郑功成想着“两办”的人长时间在领导身边耳濡目染，按理说应该都是心态成熟、心胸豁达、办事稳重的人，更具有处世的智慧，不应该这么小心眼，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且行且看，尽量用自己的低调打消那些人的嫉妒心。 晚宴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二场”，郑功成主动说自己有事，让市领导和县主要领导请两位组长、三位小组长去“耍”了。 郑功成则是和郑晶、邓超前、石磊、冯超几个人小范围内聚聚，聊天得知石磊马上就要提拔为副县长了，冯超接任书记。 他们俩提拔履新之后，郑功成挂职城河乡乡长的任命也就快了。 第156章 七情六欲长见识 邓超前和石磊、冯超说出了郑功成在城河乡的很多故事，让郑晶对郑功成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在他们边喝边聊的时候，郑功成的手机收到了信息，打开一看，是傅初雪二伯的女儿傅宸程发来的。 “妹夫，忙什么呢？整天不着家，我妹妹怀着孕呢，你竟然丢下她一个人不管，你这个男人不负责任吗？” “姐姐，我在外出差呢，我没有不管小雪啊，我妈在照顾她啊！”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总是为不着家找借口！” 郑功成想着：你是没结婚的人，你怎么知道男人不回家找借口啊！就不打算给她回信息了，还有四位领导在呢。 “功成主任，老婆查岗啦？”郑晶笑着问道。 “不是，姐姐发的！” “我记得你只有弟弟和妹妹啊，哪来的姐姐呢？情姐姐吗？” 郑功成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郑晶，毕竟她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常务副部长也是一个凡人，她不只属于工作，也有自己私下的生活，也有普通人的一面，也有七情六欲。 “郑部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您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这让我对您又有了新的认识！” “功成主任，郑部长虽然是领导，但是她也是女人，我是女人，我懂她！其实，我也是想这么说你的，只不过没有郑部长反应快！”冯超在一旁帮着郑晶。 “是啊，冯乡长说的对！功成主任，原来你这么歧视我们女人啊！上班时候我是公职人员，下班后我是一个普通的社会人，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总是可以的吧！” “郑部长，我错了，我为我刚才的不当言辞向您道歉！您这么说，让我想到了有的人调侃我们体制内的干部的段子！” “功成主任不仅工作能力强，讲段子看来也是一把好手嘛，我们洗耳恭听！” 一直说话比较少的石磊，这个时候开腔了。 “郑部长，邓部长，冯乡长，你们想听吗？” “功成主任说的，我们当然想听啦！”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说说‘七情六欲’吧，这个‘七情六欲’不同于我们常说的‘七情六欲’，而是有些人总结调侃体制内干部的‘七情六欲’。” “调侃体制内干部的‘七情’，第一个说的同学情：同学关系，是一种很特殊的关系。当年同窗时结下的纯洁友谊，奠定了日后不论职务高低、从来不用客气、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特殊情谊。” “第二个说的是老乡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同样的家乡情怀，同样的乡音文化，造就了更有味道的老乡情谊。” “第三个说的是同房情：不要多想，字面理解，同一个房间即可。出差期间同住一个房间、两个人在单位共用一间办公室......这份情谊也是很深的，酒后还经常拿来当个毒段子‘我俩同房多年，感情深，一口闷’。” 刚听到“同房情”的时候，郑晶和冯超的脸上掠过一些不易察觉的表情，等到郑功成说完的时候，她们才知道自己想歪了。 “第四个说的是同批情：同一批考上公务员的，同一批进入本单位的，同一批参加培训的.....共同的标签注定了不同的感情，大家有着共同的‘起点’和‘交集’。如果其中有人提拔了，大家会相约庆贺一番，有点类似同学情。” 说到这儿，郑功成就纳闷了，和自己一起同一批考进省委组织部的李文凡、孔猛、宋诗雨，怎么就感受不到同批情呢！ “第五个说的是娘家情：一般来说，一个人离开原来奋战过的单位，去了一家新的单位，都会把原单位当做‘娘家’，原来的同事戏称为‘娘家人’。每一个离开的人，都在时刻关注着原单位的点滴变化，因为那是他们曾经奋斗过的地方，他们的心里始终存在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情谊。” “第六个说的是上下级情：工作一阵子，感情一辈子。有很多人跟他的领导走成一辈子的朋友，远远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 “第七个说的是下乡情：年轻同志到乡下挂职、驻村或者担任第一书记、扶贫队员，既服务了群众，实现了自身价值，也积累了基层经验，这期间的感情最真挚、最纯净、最无私。” “这个你有经验，我知道邓部长、石书记、冯乡长和你的感情为什么那么好了，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下乡情’，我都有些羡慕了呢！”郑晶说道。 “郑部长不要羡慕，功成主任对你的感情和我们是一样的，我们能看得出来！”冯超接话。 “功成主任，冯乡长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时候的郑晶，没有了上班时候的严肃，倒像是一个小迷妹，痴痴地看着郑功成，期待他的答案。 “嗯！你们四位领导在我下乡期间，对我都非常照顾，我感恩于心！那我接着说调侃体制内干部的‘六欲’是什么了啊，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敞开来讲了！” “怎么搞得像是在开会呢，还‘由于时间关系，就不敞开来了’，哈哈！”郑晶笑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一直在听我说，我不好意思啊！这‘六欲’说的是晋升欲、工资欲、权力欲、政绩欲、享乐欲、贪腐欲。” “这‘六欲’说的可不好，把我们体制内的干部都看成什么了啊！”郑晶一脸倔强，正气凛然！ “是啊！一个人之所以活得累，不是因为生活有多艰难，而是因为欲望太大，要懂得善用其心，控制欲望，才是大智慧。”邓超前感叹道。 聊着聊着，就快到十二点了，邓超前、石磊、冯超把郑功成和郑晶送到宾馆后就回去了。 郑晶和郑功成的房间就在隔壁，她冲着郑功成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声“晚安”后就进入房间了。 到了房间后，郑功成查看手机短信，傅宸程后来又给他发了很多信息，比如“人家都说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过夫妻生活，这期间也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期，你可不能辜负我妹妹，在外面瞎搞啊！” “我决定了，为了监督你，这几天我就去天海，住到你家里监督你！” ...... 郑功成看了头大，洗洗睡吧！ 第157章 常务副部长陪你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省调研组一行在市、县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城河乡。 再一次来到曾经奋斗过一年的地方，郑功成感慨万千。 而城河乡的干部群众们见到郑功成来了，也是欢喜得不得了。 省调研组一行先是到乡政府慰问干部职工，之后又来到了城河中学和城河中心小学，慰问了部分教职员工，参观了改建重装后的新校园。 之后，省调研组一行又乘坐考斯特实地察看了新开通的“智勇路”，这也是全省交通扶贫试点工作第一条开通的农村道路。 看到这条路远远超过他们调研和了解的农村公路普遍都是3.5米宽，可以很好解决会车问题的时候，省调研组一行纷纷点赞。 “谢谢领导们的认可！这条公路是功成主任一手策划的，建5米宽也是功成主任建议的！可以说，没有功成主任就没有这条路，至少没有这样质量高的路！” 来到刘集村新村部，看到丰阳这个贫困县竟然有这么高大上的村部时，省调研组一行除了郑功成之外，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有的甚至认为是铺张浪费、不合时宜。 而村支书刘长盛没有注意到省调研组领导们的表情，还在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介绍着村部是如何在郑功成的亲自张罗下建设起来的。 “刘书记，请问你们这个村部现在的利用率有多高呢？” 说话的是省调研组第三小组的顾海洋，也是那个让郑功成看出来对自己有意见的人。 听到顾海洋这么问，刘长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一个村部4层2400平方米，对于现在的刘集村来说，村部的大部分房间是闲置的。 郑功成在做规划的时候，是从长远考虑出发的，目的是在20年内都不落伍，更何况这个村部是锋芒集团扶持建设的，各级财政基本上没有花什么钱。 对于村部的规划，郑功成也跟刘集村“两委”干部们说过，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点虚，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顾处长问的这个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我来回答您这个问题！” 郑功成走上前，示意刘长盛不要紧张，有我呢。 “各位领导，也许大家可能都有像顾处长这样的疑问，不瞒你们说，也有很多人对于刘集村建这么大的村部产生过质疑，现在我来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我们新村部建设的初衷和未来规划！” “大家都知道，村部也就是村级活动场所，是巩固基层组织建设、提高农村党员素质、推进民主政治建设、活跃农民文化生活、全力推进脱贫攻坚的重要平台，在加快农村发展进程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村干部‘公章腰间挂，开会露天坝，晴天大树下，雨天支书家 ’的情况都将成为历史。经过调研，我们发现农村党员有学习、开会、议事、活动的阵地需求，农民群众有接受文化教育、科技培训和娱乐活动场所的需求。” “针对他们的需求，我们按照村部未来发展方向和现代化发展需要，提出了新村部建设方案，得到了市、县、乡领导的肯定和支持！目前，大家看到的可能是很多房间闲置，或许一年后，你们再来看的时候，完全大变样！” “我还要在丰阳县挂职一年，挂职期间的重点工作还是以刘集村为主，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和刘集村村集体组织建设是重中之重。一年内，我会将村部的作用充分打造出来，主要建设这么几大功能场所：会议室、卫生室、便民服务大厅、农家书屋、农村党员干部远程教育站点、群众工作站、警务室以及公布站和活动中心。“” “全部功能建成后的刘集村村部，将会焕然一新，村民们大事小事不出村、矛盾纠纷有人帮、常见疾病有‘医’靠的幸福生活将变成现实。小村部将发挥大作用，用实际行动打通为民服务的‘最后一公里’，切实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和满意度。” “到时候，欢迎各位领导再次莅临刘集村检查指导工作，亲自检阅村部功效！谢谢大家！” 郑功成说完，刘长盛和刘集村的村干部、围观的村民们纷纷鼓起掌来，仿佛看到了规划变成了现实时候的模样。 赵明亮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对郑功成的肯定又增加了一分。 而顾海洋呢，脸色铁青，又被郑功成抢了一次风头，心里对自己刚才的发问是多么的恨啊，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市、县领导对于郑功成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真的是给他们长脸啊，在他们心里也对村部建设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也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 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更是受到郑功成的启发，有了召开全市农村村部建设工作推进会的想法，当即安排市委组织部牵头，会同市农委、建设等部门分头准备文件和会议。 在城河乡政府食堂吃完午饭后，省调研组一行动身前往广陵市。 还是镜湖市把他们送到两市接壤处，广陵市来接，一送一接，有点“移交人质”的感觉。 广陵市参与接待的领导和规模，与江南市、镜湖市的几乎一模一样，看来是他们私底下也都交流过了，信息共享，互通有无。 到了广陵市，省调研组一行直奔会场，召开广陵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汇报会，听取工作汇报和意见建议。 晚上，按照惯例安排宴请，广陵市委书记张丽娟带领市长韩成林、组织部部长袁锦飙、市委秘书长车杜军和市级机关相关部门主要领导参与接待，与省调研组一行在酒场上展开较量。 “二场”也是如期而至，张丽娟也邀请郑功成参加的，他借机向赵明亮汇报，像这样的“二场”，他以后都不参加了，腾出更多的时间整理调研材料，得到了赵明亮的批准。 郑功成之所以不想参加“二场”，整理材料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是不想让调研组其他的同志对他有更多的积怨，还是要防着“小人”的。 广陵市委组织部部长袁锦飙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部里的领导想请他去吃个宵夜，面对组织部的领导，他不好隐瞒，只好说出了实情：“部长，谢谢您的盛情！难道来一趟广陵，我大学同学想见一见、聊一聊的。希望您能理解并见谅！” “没关系啊，叫上你同学一起，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而已！” “还是觉得不方便，我同学估计也会不好意思来的！” “明白，那这样吧，你们同学聚你们的，我让常务副部长孙虎陪你去！以后我们再约你！” 第158章 希望女儿傍上他 郑功成的大学同学王妲本来把宵夜地点定在一家烧烤店，听说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要参加的时候，赶紧换了地点，在一家稍微有点特色的茶餐厅。 当郑功成和孙虎到达的时候，王妲和她的男朋友沈曦权已经到了。 “部长好！” 看到孙虎进到包厢之后，他们俩站了起来，恭敬地打了招呼。 “你们好！” 四人落座后，郑功成开始介绍。 “王妲、曦权，孙部长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如果你们连孙部长都不认识的话，那你们就不想要进步了。”郑功成调侃道。 “部长，这位美女是我的大学同学王妲，在宝都区纪委工作；这位帅哥是她的男朋友沈曦权，在市公安局工作。” “郎才女貌，青年才俊，真好！” 孙虎感叹道。 “在市部领导面前，你们俩可就不要拘着了啊，好好表现吧！” 虽然郑功成一直在调节气氛，但孙虎毕竟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市委组织部的二把手，掌握全市绝大部分干部提拔晋升权力的人，而王妲和沈曦权是刚工作一年多的新公务员，见到级别这么高、权力这么大的领导，还是有些紧张和拘束的。 郑功成知道袁锦飙让孙虎跟着他一起来，一方面是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另一方面就是买单。 在去往茶餐厅的路上，郑功成给王妲发了信息，让她先把单给买了。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果然如郑功成所料，孙虎想要买单，却被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功成老弟，你们这样，我就不好意思了，蹭了你们一顿饭，下次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表示一下！” “部长能光临，是我们的荣幸！招待不周，还请部长见谅！”王妲接着孙虎的话，恭敬地说道。 “很好，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功成老弟很优秀，功成老弟的同学和朋友也都是优秀的年轻人。你们俩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那就太感谢部长了！我们俩刚进入公务员队伍，能得到您的指导那真是莫大的幸福！谢谢部长！” “不客气！如果我解决不了的，那就找你的同学啊。哈！” 刚回到酒店，王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儿们，你现在混得真的很可以啊，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对你都那么尊敬！” “你错啦，他不是对我尊敬，是对省委组织部这个平台的尊敬，我心里有数的！但是，孙部长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你和曦权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但是这个度，你们自己把握！” “明白，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添乱的！” 结束通话后，郑功成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下午汇报会的情况整理好了之后，就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调研组在广陵市宝应区现场调研几个重点项目，吃完午饭后就赶往汉东市了。 汉东市委书记段勤忠带领市领导在广陵和汉东交界处迎候，这是郑功成第一次见到段勤忠，这个背地里调查过他的市委书记。 段勤忠在省政府办公厅发给各市的省调研组名单中看到了郑功成的名字，也想着当面会会他，这个让自己的女儿动情的年轻人。 而段颖也知道郑功成来汉东了，给他发了信息，约他有空的时候见个面，聊聊天。 郑功成说行程安排比较紧，不一定有时间，没有给她肯定的答复。 汉东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汇报会的会场放在汉东国际酒店，省调研组住宿也是安排在这里。 办好入住手续，放好行李后，汇报会正式开始，还是按照固定的程序进行。 晚上依旧是宴请，郑功成还是很佩服省调研组这些“笔杆子”的战斗力的，每天晚上都喝那么多酒，第二天还能继续喝，而且量丝毫不减。 汉东市的领导们的战斗力比江南市、镜湖市差了不少，很快就败下阵来，省调研组的同志才拿出六七成的功力。 江南市、镜湖市是酒乡，汉东市不是，但是汉东市经济总量在全省排在中游，比江南市和镜湖市强多了，所以他们对待省里的领导们的热情就比不上落后的地区。 “二场”依旧很快就到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只邀请了赵明亮和王丰毅这两位厅级干部，其他三个小组长都没有请。 “感谢两位领导到我们汉东检查指导工作！我们有招待不周或者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及时给我们指出来啊！” “勤忠书记太客气，汉东有你坐阵，这几年发展很快，省领导在很多场合给予肯定！” “这都要感谢两位领导帮我们美言呢！对了，想请教两位领导，以往每年起草政府工作报告之前的调研，都是办公厅和研究室的同志参加的，这一次为什么有组织部的干部呢？” “勤忠书记说的是小郑吧，他是季省长亲自点的名！” 赵明亮和段勤忠私交很好，所以跟他说话也就没有遮遮掩掩。 段勤忠听到郑功成竟然是季长春点名的时候，更加惊诧了，他只知道郑功成是副省长傅国庆的女婿，没想到季省长也这么看好他。 听到这个消息后，段勤忠甚至产生了一个奇特的想法，既然女儿这么喜欢他，如果真的有可能跟他在一起的话，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无疑对自己未来仕途的晋升都大有好处。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当初知道女儿喜欢一个有妇之夫时，没有对郑功成采取什么手段，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段勤忠已经在汉东市委书记的岗位上干了快五年了，也已经五十四岁了，如果短期内还不能晋升到副部的话，越往后可能性就越小了。 想到这儿，他对郑功成竟然有了一些期待。 “明白了，怪不得呢！谢谢秘书长！我敬您！” 喝完酒之后，段勤忠亲自把赵明亮送回了酒店，放了一个档案袋在他的房间。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很正常，里面一般放的是香烟或者茶叶，至于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那只有送和收的人知道了。 离开酒店后，段勤忠给段颖打了一个电话。 “颖儿，郑功成来汉东了，你约他见一面吧！”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是喝多了吗？开始说胡话了！” “你这丫头，怎么听不出好话歹话呢！让你去见他，你反而不乐意了！” “是啊！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清楚的很！”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第159章 姐姐的内心情愫 听了段勤忠说话的语气，段颖心如刀割。 沉默了几十秒后，她说道：“爸，我为什么会这样说话，您倒是问问您自己啊！您不就是看上了他或许对您的仕途有帮助吗？仕途对于您来说，比您的女儿重要多了！” “颖儿，你听爸说，爸爸也是有苦衷的！到了这个位置，到了这个年龄，再不争取的话，就没有机会了！爸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又是为了我！这句话，我从小到大，您和妈在我耳边说了有成千上万次了吧，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颖儿，你先冷静一下，爸爸马上就到家了，到家了再和你说！” 官场的升迁就像是攀登一个高高的金字塔一样，越往上人数越少，职位的获得越是艰难，所以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处在金字塔的最低端。 在官场这座巨大的金字塔中，大多数人都是想成为最上面的尖儿，攀登的层级越高，掌握的资源就越多。 一旦你距离塔尖的希望越来越近，就越能触发你向上攀登的欲望，此时的段勤忠就是如此。 段勤忠挂断电话后，又给他老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劝劝女儿。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段颖穿上鞋子，正准备出门。 “颖儿，你去哪儿？爸爸想和你谈谈！” “还要谈什么？您不是安排妈和我谈过了吗？我现在就出去找郑功成，还不行吗？” 段颖强忍着心中的愤恨，夺门而出，瞬间泪如雨下。 她并没有和郑功成约好，因为她爸妈的介入，本来很单纯想见郑功成一面的想法，突然间就变了味儿。 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深秋的夜晚，有些凉，一阵阵风刮来，吹得她打了几个寒颤，她双手环抱胸前，让自己的感觉稍微暖和一点。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累了倦了，拿出手机，不由来由地调出了郑功成的号码，刚拨出就挂断了。 她不想让郑功成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更不想充当她父母的说客，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了，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任何人，把手机关机了。 一直在家等着段颖电话和消息的段勤忠，迟迟不见她回来，打她电话，提示关机了之后，竟然没有一丝丝担心，反而有点开心：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为爸爸分忧了！ 第二天早上，段勤忠到了汉东国际酒店陪着省调研组吃早餐，看到郑功成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而是越看越喜欢。 再加上段颖昨晚夜不归宿，段勤忠心里好像笃定她已经和郑功成在一起了。 上午，省调研组一行在汉东市京州区调研三个重点项目，吃完午饭后，就返回天海了。 因为周末要到了，大家连续奋战了四天半，还是要回家休息休息的，家里的事情也不能落下了。 当郑功成打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家里好像来过客人了，因为房子空气里有一种与傅初雪用的香水不一样的味道，而自己的母亲是不用香水的。 听到开门声，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妹夫，你回来啦！” 竟然是傅初雪的姐姐傅宸程，这人还真的是说来就来啊。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来者是客，更何况还是自己老婆的姐姐呢，还是要表现出自己热情的待客之道的。 “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呢！大姨子来了，我们家蓬荜生辉啊！” “什么大姨子、小姨子的，好像是古代的姨太太似的，好难听！哦，不对，你想占我便宜，对不对？” 这个时候，傅初雪下班回来了，刚进门，就听到傅宸程在叫。 “姐，你想多了，亏你还是博士呢，怎么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博士怎么了，博士也是人！看吧，嫁了人之后，果然胳膊肘就向外拐了！想想你小的时候，每次哭着喊着要姐姐抱的时候吧，我对你多好啊！你呢？就这么对我的吗？好伤心啊！” “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啊！功成刚回来，先让他休息不一会儿吧！” 妈妈王侠英刚才在厨房里做饭，没有听到郑功成和傅宸程说话的内容。 她从厨房里端出菜放到餐桌上的时候，才看到郑功成回来了。 郑功成走到王侠英身边，“妈，您辛苦了！” “傻孩子，妈就是做做饭，打扫打扫家务，辛苦啥！倒是你，一直在外面忙，我看你都瘦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谢谢妈！我会注意的！” “妹夫，我要喝酒，把你家最好的酒拿出来，招待我这个贵宾吧！”傅宸程扯着嗓门喊道。 “知道啦！我现在就去拿！” 郑功成故意绕到傅初雪身边，亲了她一口，然后问道：“你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说来就来啊？” “她啊，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性格，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中午刚到，我去机场接的她！” “你现在怀着孕呢，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不要开这么远的路了，注意安全！” 郑功成的家距离天海国际机场有接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而到单位才不到十五分钟。 “知道啦！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那么娇贵的，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因为傅宸程的到来，餐厅里变得比之前热闹多了，大部分都是她说话的声音，还吵吵着要郑功成敬她酒。 不知道是喝多了的原因，还是故意的，在傅初雪去洗澡的时候，傅宸程来到书房，郑功成此刻正在整理材料。 “妹夫，在家里还工作啊？莫不是跟哪个小妖精在聊天吧？我来看看！” “我在工作呢！” 等走近了之后，她弯下腰，头伸着看郑功成的电脑屏幕，胸部都快要抵到郑功成的肩膀了。 再加上她身上的香水味，搞得郑功成很难受。 “感觉怎么样？好闻吗？有小雪的大吗？” 郑功成简直无语，这都哪儿对哪儿啊！ “我给你发的信息，后来为什么不回我？是不是当时在干坏事？” “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不过嘛，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你那个方面需求很迫切的话，可以找我啊！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妹妹的！” 郑功成脸都快青了，这个姐姐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缠啊，不愧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难道漂亮国真的就这么开放吗？ 前世的时候，郑功成还没有去过国外，到过的境外还是我国的港城和澳城。 傅宸程的话，郑功成不想回答，正在这个时候，傅初雪洗完澡了，来到书房叫他去洗澡。 第160章 始乱终弃被举报 “姐，你怎么也在书房里？” “小雪，你洗好啦，我来看看妹夫在忙什么！” 傅宸程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红，但是傅初雪没有太在意。 “那你们聊，我去洗澡了！” 傅宸程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老公，你工作这么辛苦的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忙工作！” “没事的！省长给了这个机会，我可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嘛，省得别人背地里说我是吃软饭的，娶了一个好老婆，靠老婆家的关系上位的！” “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本来你就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和辛苦付出，赢得了领导的认可，我爸可没有帮助你什么！” “这些你知道，可是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不知道啊，所以我得证明自己的能力，让那些爱说闲话的人闭上他们的损嘴！当然，我知道这些人有很多，堵是堵不住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老公，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娶了副省长的女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后悔了吗？” “傻瓜，怎么会呢！能娶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喜欢压力，喜欢挑战，这些对于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嗯。我相信你！” 傅初雪靠在郑功成的怀里，把头埋得很深。 郑功成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再加上她刚刚沐浴完，渐渐有了那种感觉。 而傅初雪也感受到了，“老公，你先去洗澡吧，我到房间等你！” 此时，傅宸程在一楼他们常用的洗漱间洗漱了，郑功成跑到楼上的洗漱间，三下五除二就洗好了。 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傅初雪，郑功成虽然有想法，但是她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呢，为了安全起见，他想忍着了。 看到郑功成难受的样子，傅初雪也很心疼，她很想满足他，但是她查过资料，也问过产科医生，怀孕前三个月一般情况下是不建议同房的，因为这个时候的孕囊是比较脆弱的，而且绝大部分的流产主要发生于怀孕的前三个月。 如果在怀孕前三个月进行同房，可能会引发情绪的波动以及性高潮，这种情况下就容易刺激子宫收缩，引起腹痛或者流血的表现，进而最严重的情况下可能引发流产。 “老公，对不起啊！你再忍忍，等过段时间就可以了！” “干嘛说对不起啊！为了我们有一个健康的宝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放心吧，我没事！” 两个人相拥而眠，傅初雪很快就睡着了，可是郑功成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时候，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郑功成想着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打开一看，竟然是傅宸程发来的。 “妹夫，是不是睡不着啊？我也睡不着呢，要不，我们到客厅聊聊天！” 郑功成没有给她回信息，也没有理会她，关上手机睡觉了。 在家陪了傅初雪一天半后，周日的下午，郑功成又跟着省调研组一行到地级市开展调研了。 这一次他们加快了进度，只听取市里汇报，然后再现场查看重点工程项目，不再到县区实地调研了。 一周下来，跑了八个地级市，效率是上周的两倍，剩下的两个地级市是苏城市和省会天海市，这两个市的经济总量排名全省前两位。 在这期间，郑功成和各市的组织部部长、常务副部长们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郑功成打听了一下，上一批公示的省管领导干部的任命也下来了，没有省财政厅的范德彪。 不仅没有得到提拔，范德彪还被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分别叫去谈话。 省纪委的朋友说，在省纪委办案点，办案人员让范德彪交代收受贿赂的事情，他始终不承认。 当纪委办案人员拿出那一段录音时，他说不认识录音里说话的高总。 省纪委又把高正宏请到了省纪委办案点喝茶，他也不承认录音里是他的声音，在办案人员再三追问下，他说那天喝多了，跟别人吹牛逼呢，自己怎么可能跟省财政厅的领导那么熟悉。 郑功成知道，声音鉴定需要时间，等鉴定结果出来，即使证明是高正宏的声音，只要他不承认他送钱了，那也拿他没有办法，这就是范德彪这个人的狡猾之处，之所以要现金，就是防止被调查到。 在这个年代，科技手段还不发达，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难题，前世的时候，后来，无论你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收受贿赂，只要有人举报，必定能揪出来。 范德彪虽然暂时没有被省纪委立案调查，但是他可能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的事情在，无论是在省委组织部，还是在省纪委，他得到提拔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除非，他能找到特别硬的关系，否则就难了。 极度郁闷的范德彪，从省纪委办案点走出来之后，给周海打了一个电话。 “姑父，您指示！” “小海啊，你晚上有时间吗？到家里来吃饭，你姑姑想你了！” “我晚上要加班啊，可能去不了了。麻烦您跟姑姑说，我有空的时候去家里看她！” 范德彪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妈的，以为自己到了省政府办公厅了，就敢挂我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范德彪提拔公示期间被人举报的事情，周海也知道了，这个时候，亲情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都想躲得远远的，这就是现实！ 周海也没有料想到范德彪心胸那么狭窄，更没有想到他会因此打击报复他。 两天后，省政府办公厅收到了关于周海的举报件，说周海始乱终弃，把一位人民女教师的肚子搞大了，逼着女教师把孩子给打了，然后把这个女教师甩了，找了一个富商的女儿。 举报信里，事情描述得非常具体，细节也很到位，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些。 省纪委派驻省政府办公厅纪检监察组找周海谈话的时候，他很淡定地说自己和韩云谈恋爱的时候，都是单身，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发生关系很正常。 刚开始，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后来是她先出轨了，他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才让她把孩子打掉的。 不仅如此，他还把矛头调转指向郑功成，说韩云出轨的对象就是省委组织部的郑功成，他在丰阳县驻点期间，威逼利诱加恐吓，逼得韩云和他在一起，多次发生关系。 而且，他还说郑功成结婚后，还和韩云藕断丝连。 第161章 周海被带走调查 很明显，周海认为这封举报信是郑功成搞的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的姑父范德彪。 周海交代的信息量太大了，更何况又涉及到郑功成，调查人员不敢怠慢，立即向省纪委派驻省政府办公厅纪检监察组组长唐善仁作了汇报。 这段时间，郑功成破例参加省政府调研组的消息，在办公厅内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认为郑功成是省长下一任秘书人选。 唐善仁听了汇报之后，第一时间向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康军汇报，康军不敢耽搁，带着唐善仁直接到了省长季长春的办公室。 “省长，驻厅纪检组在调查一封举报信的时候，当事人把矛头指向了郑功成，我们就赶紧来向您汇报了。唐组长向您具体汇报一下！” 听了唐善仁的汇报后，季长春怒拍桌子。 “办公厅的风气现在怎么这么差？这个叫周海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小郑这孩子，我很了解，他的人品和能力绝对信得过，他不可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听到季长春这么说，康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他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主任，办公厅进人是必须经过他这一关的省长这么说，明显是对他有意见了，赶紧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省长说的对，我也觉得小郑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调查清楚！” “不仅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小郑一个清白！还要把害群之马清除出办公厅！” 季长春少见的盛怒，还是因为郑功成这个省委组织部的年轻干部，康军心里有数了，看来郑功成不止是傅国庆副省长的女婿这一层关系，省长这是要重用他的节奏。 “请省长放心，我们一定认真落实好您的指示，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 康军和唐善仁离开季长春的办公室后，立即赶往省纪委，准备向省纪委书记王鹏求助。 “王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有件事情想麻烦您帮帮忙！” “康主任，你这个大忙人，难得有空到我们纪委来啊，说说看，什么事情？” “书记，我接受您的批评，以后一定常到纪委来，向您汇报工作！今天来，主要是请求您的帮助的！康组长，你来向王书记汇报吧！” “好的！书记，是这样的，我们纪检组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办公厅朱海同志始乱终弃、逼人民教师堕胎的事情，在找朱海谈话的时候，他说举报信的内容失实，还说这个女教师先出轨郑功成！” 听到郑功成的名字的时候，王鹏也是一愣，这可是季省长看中的人，又是傅省长的女婿，还是自己的部下傅初雪的老公，这件事情必须要妥善处理好，而且影响必须缩小到最小范围。 “郑功成？省委组织部的那个郑功成吗？” “是的，书记！所以，这才着急忙慌地来请求您的帮助！” “你们俩稍等一下，我来安排一下！” 康军和唐善仁在沙发上坐着，王鹏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的秘书巢平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康主任好，唐组长好！”巢平向康军和唐善仁打了一个招呼。 “康主任，这位是我们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陈东，是我们省纪委案件查办能力最强的纪检干部！你们府办这个举报件，由他牵头调查，很快就能出结果的！陈主任，你们第一纪检监察室全力配合纪检组做好调查工作！” “太好了，有陈主任亲自出马，我们好向省长有个交代了！” 其实，简简单单一个举报件，派驻纪检组就能调查清楚的，根本就用不着纪检监察室出马，更别提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亲自出马了。 只不过事急从权，更何况又是季省长亲自安排的，王鹏不敢怠慢，更不敢有任何闪失，否则都可能影响到自己以后的仕途。 陈东请唐善仁把举报件和他们前期调查的情况送到了省纪委，他看了之后，很快就发现了破绽。 为了快速把这个举报件调查清楚，陈东决定把周海带到省纪委办案点，亲自讯问。 同时，他安排第一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左小军带队到丰阳县，对举报件中涉及到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 周海在唐善仁和派驻纪检组一名干部的陪同下，来到了省纪委办案点。 省纪委办案点的工作人员先核对了周海的信息后，然后对他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检查，让他签订了身体健康状况承诺书后，把他带到了陈东所在的谈话室。 周海是第一次到省纪委的办案点，被带到房间之后，他紧张得不敢看谈话室里面的布局，腿发抖的厉害。 陈东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大多数人第一次进入办案点的谈话室，都是这个状态。 “是周海吧？你请坐！” “领导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周海！” 周海也真有意思，他还特别强调自己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对于省纪委的人来说，无论你是哪个单位的都不好使，你只要进入了办案点，不是被调查的对象，就是协助调查的对象，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样的。 “知道！我们是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的，我叫陈东，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薛宝贵。今天找你来呢，是对有关于你的举报件做个调查了解，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在正式开始之前，请问你对我和薛宝贵，有需要回避的吗？” “没有！可是领导，这个举报件，我们办公厅纪检组已经核实过了啊，你们怎么还要问？”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们找你自然有我们的道理！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及职务，请你详细地说出来！” 周海心里一万个妈妈比路过，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还要来问我，简直是羞辱。 随着讯问的深入，周海是越来越紧张了，陈东不愧是办案能力，抓漏洞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周海的回答很难自圆其说，刚说出来，就被陈东击穿了，他欲哭无泪，太他妈的尬了，自己怎么就那么菜呢，简直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两个小时候，他心里扛不住了，终于还是认怂了，但是他只承认和韩云搞过对象、上过床，至于孩子流产的事情他不知道，没有始乱终弃，而是和平分手。 当陈东问他为什么诬陷郑功成的时候，他不承认是诬陷，他说郑功成和韩云的关系很暧昧，一看就是发生过那种关系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目前没有，但是只要你们给我时间，我会找到证据的！” “多长时间？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第162章 真相面前低下头 周海被呛得很无语，默不作声了。 “还没吃过我们纪委办案点的饭菜吧，尝一尝吧，然后做一个评价！” 工作人员端来三份饭菜，饭盒都是塑料的，没有筷子，只有叉子和勺子，也都是塑料的。 吃饭的时候，周海才稍微放松一些，他偷瞄了谈话室的内部设置，墙体、地面、桌椅、门窗等都是软包处理。 卫生间的门采用内外双向开合，无门锁、插销，只是半扇门，门的只有差不多一米，站在门外，可以清晰地看到卫生间里所有人的情况。 这些都是为了安全考虑，防止被调查对象在谈话的时候想不开。 吃完饭之后，周海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休息了。 此时，郑功成和省政府调研组的成员一起在酒店封闭，着手起草政府工作报告。 在报告正式起草之前，赵明亮召开全组所有人员会议，听取每个人对14个地级市调研后的心得体会以及对政府工作报告框架内容的想法和建议。 因为郑功成提前就把功课做好了，所以他在汇报的时候，淡定自信，汇报的内容得到了赵明亮和王丰毅的夸奖。 陈东来到了郑功成封闭的宾馆，和赵明亮、王丰毅打了一个招呼，告诉他们要找郑功成核实了解一些情况，请做好配合工作。 陈东和薛宝贵找到郑功成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又被举报和诬陷了。 和郑功成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促膝长谈后，和陈东、薛宝贵预想的一样，郑功成是被冤枉的。 之后，陈东和薛宝贵回到了省纪委办案点，等着左小军他们在丰阳县调查的结果，最后综合到一起，给这个举报件里的事情做一个定性。 同时，对周海涉嫌诋毁郑功成一事进行调查终结，确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理恰当、手续完备、程序合法。 当天晚上八点，左小军来到了省纪委办案点。 “主任，事情调查清楚了，周海确实和丰阳县城河乡一位名叫韩云的老师谈过七年的恋爱，在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就发生了性关系，大学毕业后就同居了。” “期间，韩云意外怀孕了两次，都被周海以‘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为由，要求韩云把孩子打掉了！后来，周海调到省委组织部之后，韩云就从他的一言一行上感觉到周海变心了，在还没有和她分手的时候，就被韩云的同学在天海发现他和一个女人在大街上手牵手，关系暧昧！” “那对于周海说的郑功成和韩云之间的关系呢？” “据韩云介绍，他们俩虽然都住在乡政府宿舍，但是他们只是朋友，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我们通过对郑功成在城河乡驻点期间的一些同事调查了解，他们都给予郑功成很高的评价，说郑功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愿意担保！” “小军，你稍等我一会儿啊，晚上还得继续加班！” 了解清楚情况后，陈东和薛宝贵回到谈话室，对周海再次进行讯问，他还是不承认是他逼着韩云堕胎的，因为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在撒谎，这个问题暂时作罢。 对于诬陷造谣郑功成的事情，他自己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虽然没有抓到郑功成和韩云的把柄，但是他依然坚持他们俩之间存在那种关系。 陈东笑了，周海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就是见不到别人比自己优秀，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太难了，导致嫉妒心作祟，才发生了造谣的事情。 让周海签字画押后，陈东把周海交给了唐善仁，让他把周海先带回去了，并且告诉周海，如果后面有什么问题，还会再找他的。 “领导，能问一下，这封举报件是谁写的吗？” “周海，看来你确实是疏于学习了，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还是认为你是省政府办公厅的，我就必须告诉你？” “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脑子突然短路了，请您见谅！” 周海走了之后，陈东找到左小军。 “小军，还得辛苦一下，现在就和我一起把举报件调查情况整理出来！” 快11点的时候，关于周海同志的举报件调查情况报告整理出来了，打印好报给了省纪委书记王鹏。 王鹏看到调查结果后，如释重负，省长交代的事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调查清楚了，省长一定会满意的。 第二天上午，王鹏带着左小军到了季长春的办公室。 “省长，您指示的有关周海的举报件已经调查清楚，这是调查报告，请您阅示！” “辛苦你们啦！” 季长春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看完了。 “对于这个情况，你们纪委一般是怎么处理的，我要听干货！” “省长，像周海这种情况呢，我们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后，决定给予周海党内警告处分，建议调离省政府办公厅！” “这个处分是不是有点轻了？周海这个人不仅自身私生活混乱，还品行不端，恶意造谣中伤别人！” “依省长的意思呢？” “作为省政府办公厅的一员，周海的自身素质明显达不到要求，他又爱造谣，典型的搅屎棍子，如果任由其这么发展下去，会把办公厅的风气带坏的。最好给予严重警告处分，降为科员，调离省政府办公厅！在这一块，你们是专家，我说的只是建议，你们根据调查情况决定吧，如果我说的不对，你们就按照你们集体研究的意见来吧！哦，对了，再加上一条，责令周海向郑功成道歉！” “明白！我们回去之后立即再次召开省纪委常委会，专题研究有关周海举报件的处理意见，下午之前一定把处理建议呈报给您！” 因为周海只是普通的科级干部，不是省管干部，所以他的处分决定由省纪委派驻省政府办公厅作出就行了，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的处理建议，只是单独呈报给省长，也是请省长定个调子。 最后，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后，建议给予周海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降为科员，调离省政府办公厅，完全按照季长春的意思来的，但是按照自由裁量权，这个处分的定性也是准确的、处理也是恰当的。 常务副省长丁凯听说周海要被处分和调离后，来到了季长春的办公室，正好碰到王鹏在汇报周海的事情。 第163章 常务副省长力保 “丁常务，恒毅没有告诉你我在忙吗？你没看到王书记在汇报工作吗？什么事情这么急？搞得你连礼数也不顾了？也不知道敲门了？” 看到丁凯不请自入，季长春有些恼怒，一连串的发问。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大意是说，在官场或职场当中，低一个或半个级别的人，在更高级别的人面前，往往会表现出唯唯诺诺、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形象，尽管内心很不服气，但依然不敢有半点反抗的举动。 官大一级的人，除了拥有可以左右他人命运的权力与资源之外，还体现出绝大多数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如果得罪上一级，那就意味着很难再相安无事的生存下去，而这正是人们所忌讳的。 进一步的说，一个人但凡还有另外一条更好的路，就断然不会去忍受“官大一级的人”的欺压。 丁凯虽然是常务副省长，在省政府领导班子里排名第二位，分管的都是重要的部门和重点工作，可以说是大权在握，但是季长春才是省政府的一把手，他的威严容不得挑衅。 显然，丁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是季长春不能容忍的，即使他有很硬的后台，规矩还是要立的！ “省长，对不起！我是为了周海而来，周海是我把他调进省政府办公厅的，我必须要对他负责，对于给他的处分，我认为调查的事实还不够清楚，所以我不同意现在的处理建议。另外，我准备让他当我的秘书，如果背了处分的话，他还怎么能安心干好工作呢？您应该知道，现在找一个好秘书实在是太难了！劝省长您再考虑一下，也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你知道要给他什么处分？谁告诉你的？” 丁凯刚才说的话，释放出了三层意思：一是周海是我的人，我必须保；二是纪委我有人，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三是我也不是吃素的，省长你自己掂量着看。 “省长，这个您就不要问了，我也不会说的！我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说完了，那你们先忙，我告辞了！” 丁凯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这个时候的季长春，反而没有像刚才那样发火，而是让王鹏和左小军先走了，然后把组织部部长薛永年叫了过来。 回到省纪委后，左小军来到了王鹏的办公室。 “书记，看丁常务的架势，是要和季省长对着干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和季省长硬刚，完全不给季省长的面子嘛！” “小军，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也不要问、不要管，更不要传出去，这样才是对我们自己负责！” “明白，谢谢书记指点！那对周海的处分意见呢？” “等季省长的通知！你先去忙吧！” 与此同时，在季长春的办公室里，两位领导人在交心。 “永年部长，你是从中组部到我们云江的，可见中组部对你能力的认可，也是对我们云江的厚爱！你来了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深聊的机会更是没有。今天，你不忙的话，咱们俩聊一聊？” “好，省长时间宝贵，能当面聆听省长的教诲，是我的荣幸！” 薛永年不知道季长春突然找他来的原因，以为是因为郑功成的事情，做好了向他摊牌的准备。 “听说你和国梁部长的关系很好，你联系一下，近期我们到部里拜访一下他？” 季长春说话的语气很轻，也是在征询薛永年的意见，这个语气语态，让人听了很舒服。 “好的，没问题！” “如果可能的话，要是能见上永强部长一面就更好了！” 季长春说的永强部长，是中组部部长吴永强，刚从省委书记的岗位上晋升为副g级领导，同时兼任中组部部长。 他之前和吴永强打过交道，在云江省党政代表团到渝川省考察的时候，吴永强出面接待过他，但是仅限于公务上的往来，私下里交往不多。 季长春想着通过组织部内部的通道和吴永强能见上一面，或许是他现在最可能实现的路径。 “省长，我实话实说了啊，您知道的，我在中组部的时候只是正厅职干部，那个时候吴部长还没有到我们部里来，我自己和他肯定是搭不上边的。这样吧，我先跟傅部长汇报一下，把您的想法跟他说说，听听他的指示，看看他的态度吧！” “好的。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省长客气了，为您分忧、为您尽责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功成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周海又诬陷他了，我安排省纪委的同志在查了！” “又是这个周海，到哪里好像都不消停！那调查的结果呢？” “准备给周海处分，但是丁凯出面保他，看他的意思是非保不可了！” “省长，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好发表意见，我想您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我再想想吧！你先回吧，到部里拜访的事情就麻烦了！” 薛永年赶紧走了，也怕季长春突然提到调郑功成到省政府办公厅的事情，好在他找自己帮忙跟部里牵线搭桥了，到时候又多了一个谈判的筹码。 而丁凯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把周海叫了过去，周海以为自己要被挨训甚至被赶走了，想到之前那么多的付出，心有不甘。 “常务好，您指示！” “小周，这件事情你办得不漂亮啊！把自己的事情讲清楚了就行了，干嘛还要借机拉上别人呢，这是大忌！” “常务，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吃一堑长一智，经一事长一能。年轻人犯错误不可怕，关键是要知错能改，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并且要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举一反三提升自己！” “明白！常务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践行于行！” “省纪委建议驻厅纪检组给予你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降为科员，调离省政府办公厅。你是怎么想的呢？” “啊？常务，我是冤枉的！再说了，即使我反映的事情查不到证据，也构不成多大的错误啊，这个处分也太严重了吧。常务，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服务您呢！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能留在省政府办公厅，我一定比之前更加努力，服务更加到位！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瞧你这点出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不过，看在你之前尽心晋中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栽培你，不过你也要值得我栽培，否则，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谢谢常务，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去把康军叫过来，就说我找他！” 第164章 受启发以退为进 康军听说丁凯找他，心里也不得劲，知道丁凯要拿他出气了。 在周海这件事情上，他夹在季长春和丁凯之间很憋屈。 “常务，您指示！” “康主任，安排人把周海担任我秘书的手续给办了吧，这两天就办好，没问题吧？” “常务，关于周海的举报件还在调查中，建议是不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办为好呢？” “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你别忘了，你们办公厅是我分管的！别一天到晚没数，眼里只有省长！你们办公厅是服务省政府所有领导的，不是服务省长一个人的！” “常务，您批评的对！我们在服务其他省领导上还需下更多功夫！” “别跟我玩这些虚的！周海担任我秘书的手续，你说什么时候能办好吧？” “常务，您也要理解我的难处！这样吧，我把人事处处长张军叫过来，您当面吩咐他。” 康军找个理由从丁凯办公室离开了，通知过张军，跟他交代几句后，就去向季长春汇报了。 “省长，丁常务刚才叫我过去，让我把周海担任他秘书的手续给办了。我说周海的举报件还在调查中，他不听，还给我甩脸子，命令我必须办。还说我的只有您，没有他！省长，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正常情况下，大领导选秘书，一般不会直接说让某某同志做我的秘书，而是按照正常程序来选配。一般分为三步：第一步，领导提出要求、划定范围；第二步，办公室推荐多人；第三步，领导从备选人员中选择。 “看来，丁凯这是要力保周海啊！这样吧，为了不让你为难，你跟人事处说，按照正常程序走，这样的话，你们也就不会落下什么把柄！” “谢谢省长！您真的是太为我们这些部下着想了！” 季长春说的按照正常程序，康军心领神会，那就按照三步走的程序来吧，这样至少在程序上不会犯错。 正在宾馆封闭写材料的郑功成，接到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胡恒毅打来的电话。 “处长好，您指示！” “功成啊，还在封闭写材料吧，辛苦啦！你跟明亮秘书长请个假，到省委来一趟，省长找你！” “好嘞，我现在就去请假。谢谢处长！” 听说季省长找他，即使工作再离不开郑功成，赵明亮也不可能不批假！ 二十分钟后，郑功成来到了胡恒毅的办公室。 “处长，谢谢您啊！” “别跟我客气，领导交代，你来了就直接过去，你去吧！” 见到郑功成来了，季长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功成来啦，封闭写材料，辛苦吗？” “感谢省长记挂，我倒不觉得辛苦，跟着这么多领导和前辈在一起研究材料，收获很多，对我的启发也很大，自我感觉能力提升也很快。谢谢省长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要谢我，那是因为你的悟性高、能力强，一般的人可吃不了文字材料的苦！拿出你的真本事，也不要藏着掖着！周海再次诋毁你，你有什么想法？” “报告省长，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把他这个人当回事儿！做好自己，公道自在人心，组织自会明鉴！” “你的心态很好，很成熟、很沉稳，这是做好一个秘书的基础，也是当好一名领导干部的基本要求！常务副省长丁凯一心想让周海当他的秘书，以你之见，他是看中周海身上的什么能力了呢？” 季长春故意抛出话题，一方面是想试探郑功成，另一方面是想看看郑功成对一个对自己有恶意的人是怎么样的评价，是否能做到客观公正，这也是他考察的一个方面。 “为恶而畏人知，恶中犹有善果；为善而急人知，善处即是恶根。坏人只是一个坏人，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或者说，当坏人，只是被逼无奈，或者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丁常务能看中周海，说明他身上有过人之处，只不过我们看到的是他的，另外一面。” “那你呢？做好准备当领导的秘书了吗？” “我时刻在准备着，虽然感觉自身还有很多不足，但只要领导看得上我，我定当竭尽全力做好，对得起领导的信任，绝不让领导失望！”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段时间好好跟着办公厅和研究室的同志写材料，多学习他们的长处，和他们处好关系。” “谢谢省长！一定遵照执行，努力交出满意答卷！” 郑功成走了之后，季长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然后让胡恒毅把省纪委书记王鹏交了过来。 “王书记，周海的事情进入软处理吧，暂时先不调离办公厅了，其他的处分暂时也先不用，但是他这个事情一直都在！建议责令他向郑功成当面道歉，以观后效！” “明白，我回去就落实您的指示！” 当天下午，省纪委驻省政府办公厅纪检组就找周海谈话，告知对他的处理决定。 周海因为丁凯已经允诺让他做秘书了，所以暂时收敛和服软，同意向郑功成道歉。 走出纪检组的办公室后，周海笑了：老天真的是眷顾我啊，因祸得福，竟然来了一个大反转，坏事变成好事了！ 在王鹏的办公室，左小军说道：“真没有想到，季省长竟然会向丁常务服软！” “小军，这只是表象，经你手里也查处过很多领导干部了，你仔细想想，应该也能发现一些端倪，季省长这是以退为进，后面还会有大招的！” 王鹏说完，莞尔一笑，左小军像是领会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书记不愧是书记，就是比我们看得长远，省纪委有您掌舵，是我们这些纪检干部之福啊！” “行了，你就别吹捧我了，赶紧去忙你的工作吧！” 周海不但没有受到处分、常务副省长丁凯反而准备选他为秘书的消息，传到了范德彪的耳朵里，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汗毛直竖！ “小海，你什么时候有空呢？你姑姑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给我下了死命令，把你请来家里吃饭。我快受不了了，你来解救一下我啊？” 第165章 为了权力舍爱情 “姑父，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是真的没有时间。有空的时候，我一定去家里看望您和姑姑！” “那好吧！听说你要当常务的秘书了，祝贺你！” “还没有定下来呢，目前还在走程序！” “只要走程序了，那就基本上没有问题了！等你上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祝贺你高升！” 周海要当丁凯的秘书，对于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的胡守权来说，可以说是最坏的消息，想当初自己是最热门人选，没有想到竟然被周海后来居上。 而周海竟然还是自己把他介绍给丁凯的，想到这些，胡守权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人，来到了丁凯的办公室。 “小胡来了，所为何事？” “常务，听说您要让周海做您的秘书？”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你的想法，我知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常务，我想知道您准备怎么安排我的！” “到底还是年轻啊，这么心急！那我就先告诉你吧，我准备提拔你为秘书二处副处长，周海虽然是我的秘书，但是他还是科级。这下，你满意了吗？” 官梯有十阶，副科、正科、副处、正处、副厅、正厅、副部、正部、副g、正g，每晋升一阶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胡守权当正科刚刚一年半，如果不是丁凯照顾，他想要上副处，短时间内还不够条件，更何况还是在掌握实权的秘书二处，他自然会接受这次机会。 虽然把秘书的岗位弄丢了，但是好在还在常务身边工作，那就还有机会。 “谢谢常务！您放心，我会比之前更加卖力地工作和服务的，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周海拟任丁凯秘书的程序正在进行，办公厅主任康军得到省长指示不处分周海的时候，如释重负。 毕竟如果周海在省政府办公厅期间受到处分还提拔的话，那就是摆在台面上的“带病提拔”，作为办公厅的一把手，如果追究起来的话，那是要承担责任的。 任职手续下来之后，周海如沐春风，那种骄傲感写在脸上，虽然还是正科级，但是多了一种身份——常务副省长的秘书，提拔为副处、正处，那都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如果他服务的领导不出事的话，至少是厅级干部，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运气不好的话，服务的领导违法违纪被调查的话，那他的仕途也会戛然而止，甚至是受到牵连。 当然，这些的前提都建立在自身“干净”的基础上，纸里包不住火，如果自身有违纪违法的行为，那迟早也是会被查出来的。 周海的任命下来了之后，高正宏带着女儿高梓琪一起请他吃饭。 “恭喜周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高总！承蒙关照，感恩在心！” 一旁的高梓琪，听到两个人这么对话，感觉很别扭，她和周海都要结婚了，她父亲和周海的对话，很明显都很官方，一点没有亲切的感觉。 所以，她一个人喝着闷酒。 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高正宏借着酒劲问道：“周处，你和梓琪的婚事，你看什么时候办了呢？办仪式之前，双方父母得正式见个面吧？” “高总，这个不急，我现在正在事业的关键期，暂时不想因为这些影响到工作。” “周处，说句不该说的，你是不是因为梓琪流产了，有可能怀不上孩子了，你才迟迟不愿结婚的？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高总，你想多了！我刚担任常务的秘书，之前又没有当过秘书，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学习呢，肯定比之前要忙很多。我担心跟梓琪结婚了之后，把她一个人晾在家里，她会觉得孤独的，还是跟你们住在一起比较好！” “海哥，你是怎么想的，我心里有数，也理解！毕竟在你的心里，当官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我现在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可利用的价值了，你就想抛弃我了，没关系，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请你在做出决定之前，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把我当猴耍！” “梓琪，你想多了，我现在真的就是想把工作做好。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虽然现在不能许你一个未来，但是一定会尽可能多的补偿你的！” “我不需要，我现在累了，只想找一个人嫁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既然你没有要跟我结婚的打算，那我也就不陪你玩了。我吃饱了，先走了！爸，您走不走？” “周处，不好意思啊，梓琪喝多了，她刚才说的是醉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明天她就恢复正常了！那我先送她回家，有事打电话！” 周海回到家里，正准备洗漱呢，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常务副省长丁凯打来的，猜到可能是因为高梓琪的事情，故意等电话响了一会儿之后才接了起来。 “小海，你是不是因为刚当上秘书有压力啊？梓琪最近状态不对，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哭，我希望你把家庭的事情和工作上的事情分开，不要因为工作的压力影响到家庭，也不要把家庭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领导，感谢您的关心！这么晚了还让您因为这点事情操心，是不是梓琪酒后失态，影响到领导的心情了？她喝多了就这样，总是哭啊闹啊，您放心，我一定让她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有空带她多逛逛街，女人嘛，很好哄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种事情必须要处理好，我不希望自己的秘书因为家里的事情惹得满城风雨！” “明白！请领导放心，我明天就跟您一个交代，让您看到我的诚意和决心！” 挂断电话后，周海给高正宏打了一个电话。 “高叔叔，我和梓琪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您选个时间吧，我把我爸妈带到天海来，两家人见个面，确定办婚礼的日期！” “小海，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 这是高正宏一直以来追求的，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倒是有点不敢相信了。 “叔叔，是真的，您和梓琪说一声，我就不跟她说了！”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跟她说，明天我把见面时间告诉你！” 高梓琪显然不是周海理想中的结婚对象，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关系，为了自己的仕途，他宁愿牺牲婚姻也在所不惜，毕竟权力是最猛的春药。 等到自己上了位，当了大领导，要什么女人没有。 对周海来说，爱情和事业比起来，真是的小事一桩。 第二天上午，周海早早地来到了单位，先把丁凯的办公室仔细整理了一遍，等着他到办公室的时候，再向他当面汇报。 第166章 农村经历优势现 八点半的时候，丁凯到了办公室，周海拿着记录本走了进去。 “领导好，向您报告一下您今天的安排：上午10:00，在省政府三楼会议室，参加省政府常务会议；下午2点，听取全省脱贫工作情况汇报；下午4点，接待粤西省客商周总一行。” “不错，新秘书上任，工作做得很到位、很细致，看得出来你用心了！” “谢谢领导夸赞！第一次当秘书，没有多少经验，如果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领导批评指正，我一定认真学习，努力让您少费心，让您更满意！” “不着急，慢慢来，相信你可以做好的！遇到问题及时向我汇报，我们一起研究解决！” “好的！领导，我和梓琪商量好了，双方家长近期见个面，确定婚期，然后把结婚证给领了，再办个酒席，结婚一事就算完成了！” “很好！古人云：‘遇良人先成家，遇贵人先立业’。你现在是既成家又立业，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这都要感谢领导关心、支持和帮助！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家庭和工作的关系，让您少操心！” 回到办公室，周海开始联系装潢公司，把婚房装一下，既然决定结婚了，做戏也得做全套。 与此同时，郑功成还在宾馆封闭写材料，经过近半个月的鏖战，政府工作报告初稿的框架已经出来了，正在召开调研组全体人员会议，进行集体研究。 其他同志都发完言了，轮到郑功成发言了。 “秘书长，王主任，各位前辈，我认真学习了政府工作报告的初稿，对各位领导和前辈们的文字水平是由衷的钦佩。我简单汇报一下个人的粗浅想法，有班门弄斧之嫌，不当之处，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政府工作报告第一块内容，过去五年工作回顾，在总结成绩方面是非常全面、非常到位的。在分析问题方面，建议加上‘农民和部分城镇居民收入增长缓慢，一些群众生活比较困难’、‘农业产业化经营进展不够快，比较效益偏低’这两个问题，因为我在农村驻点一年，通过调研和实践，对农村和农民有什么需求，有切身的感受和体会，对这两个问题有了更深的了解和研究。” 参加这次调研组的“大笔杆”们，大都是从家门到校门再到机关门的“三门干部”。 绝大部分都没有在农村基层一线工作的经历，虽然对农业、农村和农民“三农”工作有所了解，大都局限于下级上报的材料和上级下发的文件，对一些细节性问题和最迫切的关切及需求很少能做到感同身受，这也是写材料的大忌。 “这两个问题提的很好，看得出来，你在驻点期间确实认真思考了。如果在报告中加入这两个问题，那在第三块内容，也就是‘今后五年主要任务和2003年预期目标’中要加入相应的解决措施，不能光点出问题，还要有解决问题的举措。你想过这些吗？” 赵明亮听了之后，首先对郑功成进行了肯定，同时也提出了要求。 “明白，秘书长说的，我有过考虑，也想到了一些应对措施，我先汇报一下，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请各位领导帮忙修改完善。” “针对‘农民和部分城镇居民收入增长缓慢，一些群众生活比较困难’这个问题，建议的解决措施是：坚持把富民摆在突出位置，不断增加城乡居民收入，千方百计扩大就业，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让人民群众在经济发展中得到更多的实惠。” “具体是：加强政策引导，创造良好环境，支持广大群众自主创业，进一步拓宽致富渠道；鼓励一部分人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先富起来，保护一切合法的劳动收入和非劳动收入，放手让劳动、知识、技术、管理和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 高度重视提高困难群众的生活水平，完善对低收入者的救助制度，建立廉租住房制度，对城镇生活困难较大的家庭，在就医、子女入学、住房等方面给予优惠和照顾。” “认真抓好就业再就业工作，建立健全促进就业的政府责任体系，改善就业和创业环境，广开就业门路；积极发展社区服务、商贸流通、餐饮、旅游等劳动密集型服务业，增加就业岗位； 加大对就业和再就业工作的投入，确保税费减免、小额担保贷款、社会保险补贴等扶持政策落实到位；引导全社会转变就业观念，推行灵活多样的就业方式，鼓励自谋职业、自主创业；完善集体合同和劳动合同制度、劳动监察和劳动争议处理机制，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健全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和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逐步建立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在经济总量排名靠前的地级市探索建立农村养老、医疗保险制度； 增加各级财政对‘低保’的投入，提高省级社会保障调控能力；发展补充养老保险、个人储蓄性保险和社会救济、社会福利事业，完善多层次保障体系。” 郑功成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不仅赵明亮感觉到不可思议，从一开始就在记录了，其他人也是如此，就连一向对他有意见的第三小组的顾海洋也对郑功成刮目相看。 “功成，说得很好，你继续说，另外一个问题具体怎么解决！” “好的，秘书长！对于‘农业产业化经营进展不够快，比较效益偏低’这个问题，我经过一番调查研究，想法是这样的：加快农业结构战略性调整，大力发展优质、高效、生态、安全农业，优化农业区域布局，培育壮大农业主导产业，建设优势农产品产业带。 加快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推进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大力支持龙头企业发展，建立龙头企业与农民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机制。” “积极发展外向型农业，提高农业国际竞争力。完善农业科技创新和技术推广体系，深入实施农业品种、技术、知识三项更新工程，办好农业科技示范园区，加快农业科技成果转化。 积极引导民间资本、工商资本和外商资本开发农业，拓宽农业投资渠道。增加对农业和农村的投入，重点支持农业结构调整，支持农业基础设施、农产品质量、农业服务体系、农村生态环境建设。搞好综合开发，提高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 “很好，问题提炼得很精准，解决问题的措施也很详细到位。弋圪，你们第一小组在‘过去五年工作回顾’里把功成提的两个问题加进去；俊宁，你们第三小组在‘今后五年主要任务和2003年预期目标’中把功成提出的工作措施加进去。功成，你再辛苦一下，配合两个小组对报告初稿进行修改完善！” “好的，秘书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功成，你只提了第一和第三块内容的修改建议，那第二块‘形势分析’这一部分，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第167章 娘家人提拔重用 其实，对于“形势分析”这一块内容，郑功成也有修改建议。 而且作为重生者，他比其他人对未来的形势更了解、更熟悉、更透彻。 但是，他决定不提意见了，毕竟自己不是政府工作报告主起草者，问题提的多了，三个小组长和其他人该有意见了。 等到以后自己牵头负责或者话语权更多的时候，再亲自操刀或者是多提点意见和建议吧。 “秘书长，对于第二块内容，我目前还没有想到新的内容，如果之后想到了，我再向盛处长汇报！” “好的！其他人还有没有意见或者建议了？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今天的集体议稿会就先开到这里。辛苦大家再修改完善一下，周末放两天假，12月9日上午9点，我们还是在这里集合！”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接到了丰阳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的电话。 “功成主任，还在封闭写材料吗？你的挂职任命已经下来了快一周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丰阳一趟啊？我们准备给你搞个简单的仪式，和城河乡的党员干部见个面！” “谢谢部长！我最近只有这个周末有空，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就过去。正好，老书记石磊和老乡长冯超提拔了，我去给他们祝贺一下！” “我们都是有空的，随时恭候你！” “好的！那我就明天中午吃完午饭从天海出发去丰阳！” “好！明天下午见！” 丰阳县政府领导班子新增加了两位副县长，石磊接替被纪委调查的原副县长陈学成，分管工商、商务和经信工作。 另外一位副县长叫王燊，一个女同志，原来是市旅游局的一位正科职干部，她接替段颖，分管教育、文化、旅游和卫生工作，同时挂钩联系城河乡。 冯超接替石磊，担任城河乡党委书记。 陈雨晴被任命为乡人大主席，这个岗位已经空置很久了，陈雨晴也成为丰阳县从乡党委副书记到人大主席岗位提拔最快的人选，从副科到正科，实现了跨越。 在农村基层，公务员晋升的空间太狭小了，狭小到只能在科级的这个空间里苦苦挣扎。 在县以下干部中，因为领导岗位和职数较少，很多人一辈子都在科员岗位上退休，能干到副科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干到正科的更是凤毛麟角。 有人说：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卒伍，是金子早晚会发光。但事实上，能力的提升与经验的丰富，跟基层的晋升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这个法则，一直在运行。 正常来说，乡镇街道、县区部门都是正科级单位，一把手高配或者本身所在的地区级别高是例外。 这就意味着，一个基层公务员要晋升到正科级，就要做到单位的一把手或者与一把手旗鼓相当的位置。 做到一把手有多难？与一把手旗鼓相当有多难？不说难如登天，也绝非易事。 从参加工作到成长为股级干部，每个人的时间都不同，基本在3年左右，可以成长为副股级干部。再过一两年，可以成长为正股级干部。 股级干部，没有职数，没有职务，在基层被硬生生弄了出来，也就是所谓的中层干部。 5年左右的时间，能成为中层正职，算是一个正常的成长时间，这就具备了晋级副科级的资本和履历。 乡镇街道提拔干部的速度比县区机关快一点，但是经常遇到县区部门插队的情况，尤其是常委部门的同志，时常加个塞。 顺利的话，大约3到5年的时间，基本可以提拔为副科级领导职务。 除了自身的运作和特殊机遇外，差不多从科员成长为副科，基本上就用掉了接近10年的时间。 而接下来想要晋级正科级，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比如，你得从副科级非班子领导职务晋级领导班子成员，有的地方你需要先进政府班子，干个副镇长或者副主任；有的地方你需要先进党委班子，先干个委员。 兜兜转转，在委员任上你得干个三五年。接下来，如果运气好，能晋级副书记。 副书记任上，你还得干个三五年，才具备冲击主要领导，也就是正科级职务的资本和实力。 如果没有这等实力和运气，也可以选择去正科级的人大主任上养老了。 也就是说，你在副科级领导职务上起码要工作10年左右，才能冲击正科。 就这样，20年的时间过去了。如果你大学刚毕业就考上公务员的话，你已经从21周岁的大小伙子成为了41岁的中年大叔了；如果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直接考上公务员，那年龄还会更大。 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下的职务和职级晋升。也不排除有很多同志有超强的实力和超强的运气，30岁就可以晋升到乡镇长或者党委书记的职务，甚至更年轻。 有的县级党委、政府的领导班子里也有30岁左右的常委、副县区长，比如说之前在丰阳县任职的段颖，但是这些太少，不具有任何代表性。 这么说来，陈雨晴也是基层干部中的佼佼者了，在不到30岁年的年纪已经正科了。 当她被任命为人大主席的时候，她还特意给郑功成打了电话表示感谢，她认为是郑功成帮了她的忙，也感谢郑功成在城河乡工作期间对她工作能力和文字能力的指导和帮助。 她的预感是准确的，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在选拔任用城河乡人大主席之前，确实征求过郑功成的建议，他向县委组织部推荐了陈雨晴，他认为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她也值得信任。 陈雨晴和郑功成在同一间办公室待了大半年，对她的能力和人品还是比较了解的，就像郑功成上次说的“七情六欲”中的“同房情”，这份情谊也是很深的。 陈雨晴跟郑功成不仅有“同房情”，与郑功成还有和石磊、冯超一样的“娘家情”。 前世的时候，后来实行职务与职级并行的制度，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基层职务晋升瓶颈的问题，对于那些在基层工作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了说法。 只要你不犯错误，在退休之前解决一个科级干部不是问题，当然，也只是非领导职务，比如四级主任科员、三级主任科员，是副科级待遇；二级主任科员、一级主任科员是正科级待遇。 听说郑功成明天要去丰阳县的时候，从未在农村待过的傅宸程也要跟着一起去，想到农村玩一玩。 郑功成没同意，但是傅宸程一直揪着不放。 郑功成很无奈，看向傅初雪，希望她能阻止傅宸程。 第168章 再回丰阳担子重 “姐，功成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等下次我们去游玩的时候，再一起去吧！” “择日不如撞日，说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我就是想去农村看看，想去妹夫在农村工作的地方看一看！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打扰妹夫工作的！” “姐，你知道我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就是想帮你找一个能管管你的男人，把你给娶了。哈哈！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去吧，这样的话，功成忙着工作的时候，你也有一个伴！” “可是你怀着孕呢，我可不敢让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呸！呸！呸！乌鸦嘴，赶紧把话收回去！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吧？去的话，我就陪你去。不然，你还是别去了！” “那好吧，你陪我一起陪着妹夫去！” 最终，傅宸程还是如愿以偿跟着一起去了，能看得出来她和傅初雪姐妹情深。 郑功成开车，她们俩坐在后排，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丰阳县城的时候，已经三点半了。 之前在城河乡工作的时候，郑功成都是把自己的车停在丰阳宾馆，然后再乘坐大巴车到乡下，为了就是不想让人觉得他招摇炫富。 这一次，因为傅宸程和傅初雪一起来了，他本来想着为了方便，想直接开车带她们到城河乡的，但是丰阳县的领导太热情了，准备了考斯特。 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县长宋晓云、组织部部长邓超前、新任副县长石磊和王燊也一起乘坐考斯特，当然还有负责接待的县接待办主任吕丽梅。 从天海到丰阳县城的时候，傅宸程感觉都还挺好的，可是从县城赶往城河乡的路上，她感觉到了农村的落后，尤其是马路上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颠簸的让她有了晕车的感觉，这是农村带给她的第一印象。 当车子到达城河乡政府大院的时候，傅宸程的脸色有点惨白，傅初雪关切地问道：“姐，你没事吧？”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在新任党委书记冯超的带领下，排成一列恭候各位领导和来宾。 耿旭东、宋晓云、邓超前、石磊、王燊、郑功成、吕丽梅和他们一一握手后，一起走进了政府礼堂。 城河乡政府机关党员干部和各个村的村支部书记已经在这里等候，城河乡党员干部大会在耿旭东他们在主席台就坐后正式开始。 冯超主持会议，邓超前宣布县委决定：郑功成任丰阳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城河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挂职）。 郑功成在会上发言：“衷心感谢丰阳县委给予我这次锻炼、学习和提高的机会，我又有了一年和城河乡干部群众一起并肩战斗的机会，这也将成为我一生中非常有意义也很有价值的一段难忘的经历。” “在此，我郑重表态：一是强化大局意识，求真务实，提升综合素质。......二是强化发展意识，勇于实践，提升实干本领。......三是强化自身建设，严于律己，积极展现作为。......” “最后，再次感谢城河乡父老乡亲对我的宽容和厚爱！我将以更加坚定的信心和饱满的热情，全身心投入到实践锻炼中去，在城河乡这片充满激情的土地上洒下辛勤的汗水、留下进取的身影、刻下奋斗的印迹，不负重托、不辱使命，以优异的成绩丰阳县委、县政府和城河乡干部群众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郑功成说完，站起身，向主席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最后，耿旭东发表讲话，高度评价了郑功成的能力水平，对城河乡党员干部支持郑功成开展工作也提出了明确要求。 在郑功成他们在政府礼堂开会的时候，傅初雪陪着傅宸程来到了郑功成的宿舍。 “妹妹，妹夫在这里挂职的时候，住的就是这个房间啊？” “对啊，是不是很简陋？跟你想的不一样吧？”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第一次到乡下，觉得什么都是新鲜的原因吧，如果让你住下来，你肯定会受不了的！” “那可不一定！你和妹夫在这个床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啊？” 傅初雪没有想到傅宸程竟然会这么问，虽然已经是结过婚的女人了，但是脸还是红了起来。 “看来，还真的被我说中了。你们的第一次不会是在这张床上发生的吧？” 傅宸程一脸邪魅的笑容，好像她猜测的就是对的一样。 “你怎么就这么好奇呢！你啊，也老大不小的了，赶紧找个人嫁了吧！” “我倒是想啊，可是没有人要我啊！” “我看不是没有人要你，是你眼光太高了吧！二婶跟我们说过很多次了，让我妈看到合适的就给你介绍。” “哎，我妈就是这样，逢人就请人家给我说媒，担心我嫁不出去似的！” 中组部副部长的女儿，怎么会愁嫁呢，可能是她的玩心太重，亦或是受了国外的教育影响吧。 晚上，丰阳县委、县政府在城河乡举办晚宴，欢迎郑功成再次到丰阳县挂职，县领导和城河乡三套班子领导参加晚宴。 刘集村支部书记刘长盛因为是郑功成驻点村的原因，作为唯一的村支书参加，脸上充满了自豪。 傅宸程第一次到农村，看到什么都好奇，感觉农村的土菜很好吃，也喝了酒，看到县委书记、县长他们对郑功成都这么恭敬的时候，对他更好奇了，同时，也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作为中组部的副部长，那他的权力该有多大，该有多少人想着法子跟他够上关系啊！ 之前，她从来不关心政治，从来不关心她父母的工作，只想着自己怎么玩，也没有想过未来到底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这是她第一次跟官场的人一起吃饭，虽然听着他们说话，有时也觉得很虚伪，但是竟然没有排斥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家里和身边的亲人、亲戚有很多都是在官场的原因吧。 不知不觉，她酒喝得就多了，傅初雪只好在一旁看着她，不让她再喝了。 郑功成作为今天的主角，按照常理，县、乡领导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是因为他老婆怀孕了，晚上需要他照顾，大家也都没有刻意灌他酒，随他自己喝。 乡下晚上吃饭比较早，晚宴在七点半的时候就结束了，一行人上了考斯特，返回丰阳县城了。 在路上，郑功成接到了省政府办公厅一处处长胡恒毅打来的电话，说省长明天晚上去帝都，让他一起跟着去。 电话刚挂断，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孙侃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说部长明天晚上陪着季省长到帝都，省长让他一起去。 郑功成想着，省长、部长一起去帝都，可能是去拜访中组部的，那自己的岳父傅国庆会不会一起去呢？等到了丰阳宾馆后，打个电话问一下。 第169章 姐姐想当公务员 回到宾馆后，傅初雪担心傅宸程喝多了，就和她住一个房间照顾她。 郑功成把她们都安顿好了之后，回到房间，给傅国庆打了一个电话。 “爸，您还在忙吗？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情！” “我刚到家，你说吧！” “季省长和薛部长明天晚上要去帝都，您去吗？” “他们两位领导都跟我说了，我有其他安排，就不去了！你去的话，做好服务就行了，眼里有活，少说多做。” “明白。谢谢爸！那您早点休息吧！” 在另外一个房间，傅宸程清醒了许多，在给她的父亲傅国梁打电话。 “爸，我要当公务员，就在云江，您看行吗？” “孩子，你喝酒了吧？说什么糊涂话呢？公务员是想当就能当的吗？” “您不是中组部的领导吗？中组部不就是管公务员的吗？这点事情对于您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你喝醉了！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听到没什么，要是别人听到就不好了！你在哪儿呢？” “爸，您别打岔，我就问您，我刚才说的事情，您给不给我办吧？” “这件事情，我还真办不了！如果你想当公务员的话，那你就自己报名参加公务员考试。” “那多麻烦，万一考不上呢？” “考不上的话，我也没办法！不止有公务员这一条出路，我和你妈让你好好学习，就是为了让你未来有很多种选择。可是你玩心太重，也不知道你学得怎么样，再给你两个月疯玩的时间，想清楚将来要做什么，然后告诉我们！” “我想清楚了，就要当公务员！” “不是不可以，那你就自己报名参加考试吧，如果需要辅导老师的话，我可以给你找！” “哼！您不帮我，那我就找我妹夫！” “胡闹！功成自己才刚上班不久，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不找他也行，那我就找我三叔或者大伯，他们都是领导，我想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你不准找他们！听到没有？” “您生的女儿，您不管！那我就只能找别人帮我了！” 电话那头的傅国梁，肺都快气炸了。 挂断电话后，他给自己的大哥傅国栋和三弟傅国庆打了电话，让他们不要理会傅宸程的无理要求。 安排自己的老婆，明天就赶到天海，一刻不离地跟着傅宸程。 之后，他又拨通了郑功成的电话。 “二伯好！” “不好意思啊，功成，没有打扰到你吧？” “二伯，您见外了，我还没睡呢！” “宸程到天海后，一直住在你家，给你和小雪添麻烦了！” “二伯，我们是一家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出差，姐姐来了，小雪可开心了。” “那就好，但愿她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如果有，一定要跟我说啊！对了，宸程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嗯，她今天开心，就喝了一点！” “她如果对你提什么要求，你千万不要理会！我让你二婶明天去天海，把她带回来。如果她不回来的话，就让你二婶在天海陪着她。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二伯，这些都是小事，二婶难得来一趟，我们一定照顾好，您放心吧！” 傅国梁既然没有提季长春和薛永年去帝都的时候，那郑功成也就不方便问。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郑功成就带着傅初雪和傅宸程就启程回天海了。 刚开始傅宸程在车上闭目养神，也没有说话，早上也没看到她吃饭，应该是还没醒酒的原因。 快到天海高速出口的时候，傅宸程突然间来了一句：“妹夫，我想在云江当公务员，你帮帮我吧！” 幸好郑功成心理素质过硬，不然，都能被她吓得来了一个急刹车。 “姐，你瞎说什么呢，你的志向可是当一名科学家，你这么多年研究的领域，你就忍心放弃了吗？”傅初雪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学的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都是按照我爸妈的意愿来的，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当公务员，跟你和妹夫一样！” “姐，我还是劝你三思啊，二伯和二婶能同意吗？再说了，公务员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现在都要通过考试！” “我妹夫能力那么强，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姐，你想多了，我就是一个刚入职的小公务员而已，那有那么大的能量啊！” “哼！原来你们和我爸是一样的！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帮我，那我找我大伯和三叔！” 傅宸程拿出手机，就要拨电话，被傅初雪拦住了。 这个时候，傅宸程的电话响起来了，一看是她妈王祉绮打来的，立即挂断，打了三遍，都被挂断了。 没办法，王祉绮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傅初雪。 “小雪，宸程跟你们在一起吗？我打她电话，她怎么没接呢？我到天海机场了，你们家地址是哪里？我打车过去！” “啊？二婶，宸程跟我在一起呢，她刚才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您怎么突然来天海了呢？” “我来看看宸程，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二婶，您在机场等一会儿啊，我和功成现在就去接您！” “不要单独跑一趟了，怪麻烦的，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不麻烦，我们现在正在机场附近，很方便的！” 这个年代，还没有八项规定，公车私用是很正常的一种现象，更何况是中组部领导的家属到地方了呢，省里的领导都会亲自去机场亲自迎接，这种机会是求之不得的。 王祉绮来天海，没有跟傅国庆和刘涛说，主要就是担心他们安排车去接；傅国梁也没有跟云江省委组织部说，可见他们平时还是很注意这些细节的，家风很严。 就是他们的女儿傅宸程有些叛逆，这也让郑功成跟着担心起来，但是他也相信傅国梁和王祉绮应该会有办法的。 前世的时候，不少领导干部家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出现了诸如“我爸是某刚”、“我爸是人大代表”、“我妈是政协委员”一类的“坑二代”。 二十分钟后，郑功成他们接到了王祉绮。 第170章 省领导跑部进京 到家后，郑功成的妈妈王侠英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之后，王祉绮劝说傅宸程回帝都，她坚决不回，王祉绮只好在郑功成家陪着她。 郑功成给赵明亮打了一个电话，明天上午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的会议参加不了了。 赵明亮笑着说：“知道啦，恒毅处长已经替你请了一周的假了，抓住机会，加油！” 省长和部长去帝都的时间提前了，下午两点半，郑功成按照胡恒毅通知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省政府。 在接待室等了一会儿后，孙侃也来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后，坐下来开始聊天。 “功成，问句不该问的啊，能看得出来省长和部长都很喜欢你，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呢？” “主任，我不知道这个情况啊，我何德何能同时得到两位领导的喜欢呢！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样的话，您建议我该作何选择呢？” “大部分的情况下，比起填空题，大家都喜欢做选择题！但是，有的时候，当选择题摆在你的面前，而你又无权做出选择时，又变成了幸福的烦恼！” “明白了，那我就不庸人自扰了！” 快三点的时候，孙侃、郑功成跟着胡恒毅一起下楼了，两辆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三个人上了其中一辆商务车，跟在了另外一辆商务车的后面。 刚出省政府大院，就看到一辆警车在前面开道，往省领导居住的大院方向驶去。 到了大院门口，胡恒毅跟站岗的武警打了招呼之后，车子开了进去。 到了常委宿舍楼下，胡恒毅上楼去接省长季长春了，郑功成跟着孙侃去接薛永年部长，帮他们拿行李。 当然，省接待办的同志已经在领导的宿舍，帮他们收拾好了出差用品，等到胡恒毅和郑功成他们帮忙拿上行李，就可以出发了。 “功成，这一次去帝都，要辛苦你了，事情可不少，有不懂或者不明白的地方，多向孙主任请教！” “好的，部长，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做好的！” 季长春和薛永年一同坐上的其中的一辆商务车，胡恒毅陪着两位领导，做好服务。 郑功成则是跟着孙侃和省接待办主任张瑜坐在另外一辆商务车，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跟着领导享受警车开道的待遇。 这个时候，省委书记、省长在省内出行，一般都有警车开道，在市区的话，还有交通管制。 省接待办已经和机场联系好了，直接走贵宾通道，不用像普通乘客那样有一些繁琐的手续，一切简单便捷化。 在贵宾休息室等候的时候，机场的董事长亲自过来向季省长、薛部长报到，服务员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水，还端来了点心和水果。 因为是卡着点来的，基本上到了贵宾休息室没几分钟，就准备登机了，可惜了那么好的茶水、点心和水果，有些浪费了。 省长和部长当然坐的是头等舱，享受着精致到位的服务。 而胡恒毅、孙侃、郑功成这样的随行人员只能坐经济舱，当然是靠前的位置，方便服务领导。 空姐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服务省领导的，也给他们送来了几乎和头等舱乘客一样的待遇，郑功成不得不感叹这些空姐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下了飞机，就看到云江省政府驻京办主任苗成辉已经在等候了。 省长和省委组织部部长来了，他可不得好好表现嘛，必须全方面做好保障，两位领导从进入帝都到离开帝都期间的衣食住用行、吃喝拉撒睡，他们全部做好了精细的接待方案。 能干到省政府驻京办主任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至少是八面玲珑，能吃得开，个个都有左右逢源、纵横四海的本领。 驻京办这个平台，既可以因频繁接待省、市领导而得到赏识，又可以广交帝都权贵，为自己在政治上有更大的发展寻找机会。 这年头，在官场，要想当大官，就要结交权贵；在商场，要想发大财，就得结交大款。 驻京办是别人管不着、地方没法管、帝都管不了的“三不管”，又开宾馆酒楼，又办公司，驻京办主任可是既当官，又做老板，集富贵于一身的肥差。 驻京办经常接待的是当地领导干部，有人脉关系，又是地方政务与中央政务对接的桥梁。 哪个驻京办主任没有点神通？到部委办事基本上都是如履平地，苗成辉也不例外，郑功成听说过他。 一行人入住了云江省政府驻京办事处的酒店——云江大厦，这是云江省政府驻京办的产业之一。 虽然没有挂星级酒店的牌子，但是去过的人都知道，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服务水平，都是比五星级酒店还要高档的酒店。 云江大厦不止是一个酒店，云江省政府驻京办的四十几个人也在这里办公，单独用了一层楼作为他们的办公场所。 在这里，各种体育、健身、娱乐设施设备齐全，足不出户就能尽享文体娱乐活动，这也是为了安抚“背井离乡”的驻京办人员的一种方式吧。 简单休息后，领导们开始享用驻京办安排的晚宴，标准和规格都很高。 因为明天还有正事要办，所以季长春没有让上酒，晚宴结束的很快。 回到房间后，郑功成准备打电话问问孙侃领导晚上还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安排的话，他抽空去见一下自己的大学同学于征兵。 自从上次帝都一别后，正好是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期间，郑功成带着他买股票赚了不少钱，付了房子的首付后，还有一些结余，够简单装修的了。 他又重新追回了他的女朋友王茜，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这些都让郑功成很欣慰，他终于不再走前世走过的老路了。 郑功成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孙侃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功成，五分钟后到三楼的贵宾接待室，省长召集开一个短会！” 领导也不好当，真够拼的，这么晚了还要开会。 郑功成想着，应该是对明天和未来几天在帝都的工作进行细化，并且做好应急预案的吧！ 第171章 得到中组部重视 郑功成是最先到的，然后是孙侃陪着薛永年来了，最后到的是季长春和胡恒毅。 “大家旅途劳累，我就长话短说了啊！主要是这五天在帝都的行程安排，我们原先的计划是每天拜访一个国家部委，第二天到第五天依次是中组部、guo办、发计委、交通部、教育部。” “目前，驻京办对接的情况来看，中组部、发计委、交通部、教育部这四个部委没有问题，就是guo办的领导还没有确定具体时间。如果实在拜访不了的话，那我们剩下的时间就机动。” “每家部委排的是一天时间，主要是考虑到随着他们的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那得根据他们的安排来。这样每天大概还能空出大概半天时间，我想着时间不能浪费，计划插空拜访几家国字头的国企。” “永年部长，你的娘家是中组部，关于拜访国企的事情，就辛苦你费费心，量力而行，也不要有压力！” “明白，请省长放心，多了不敢说，三五家国企还是没问题的！” “好！恒毅、孙主任、功成，你们三个人要和驻京办保持密切联系，做好应急预案，一旦时间有变，立即启用备用方案。尤其是功成，你可能是第一次国家部委打交道，这其中的学问很深，你要多向你两位老大哥学习！” “谢谢省长！我之前也做了一些功课，一定向胡处长、孙主任多请教，边学边做，完成好您和部长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 会议时间确实很短，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领导把事情再重点强调一遍，心里可能会更安心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在云江大厦吃完早餐后，季长春、薛永年、胡恒毅、孙侃、郑功成、苗成辉六个人分乘两辆车前往中组部。 车子到达大院门口的时候，郑功成发现傅国梁已经在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办公厅主任或者副主任。 正常情况下，省里的省长和组织部部长来部里拜访，部办公厅主任或者副主任来门口迎候就行了，而这一次却是副部长傅国梁亲自迎候。 可能有四个原因，一是傅国梁和季长春关系很好；二是薛永年之前是中组部的领导干部；三是云江省政府驻京办和中组部的关系好；四是郑功成是傅国梁的侄女婿，给他在省领导面前长面子。 除了胡恒毅和孙侃，季长春、薛永年、郑功成、苗成辉四个人可能都在想着与自己有关吧。 “长春省长、永年部长，你们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中组部！” “国梁亲自迎候，我们深感荣幸，叨扰了，请见谅！”季长春在和傅国梁握手的时候，低调地说道。 省长虽然是一方诸侯、封疆大吏，在自己的省内可以说一不二，但是在帝都、在国家部委的领导面前，还是要放低姿态的，毕竟国家部委都是高门大户，这是来求人办事的。 季长春和薛永年被傅国梁带进了接待室，部、省领导要先做个沟通，而郑功成他们则是直接到会议室等候。 郑功成仔细看了一下参加会议的人员席卡，赫然发现了吴永强的名字，这位可是大领导，同时兼任中组部部长。 看来，这其中有很多层因素在啊，真是不虚此行！ 主要领导出面了，无论请求帮助的事项最终有没有得到解决，那也是得到了尊重和重视，心里都是舒服的，更何况是中组部部长出面了呢。 吴永强都亲自出席中组部和云江省的座谈会了，那部机关几个重点的司局一把手自然是必须要参加的了。 都说越往上面，级别越高的领导，越没有架子，越和蔼可亲，越有“领导范儿”，这在吴永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怪不得他能从那么多的省委书记、省长中脱颖而出，进入更大的领导行列了呢！ 整个座谈会现场气氛融洽，宾主相谈甚欢，云江省请托的事项，吴永强都作了回应，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座谈会结束后，季长春和薛永年分别去拜访部领导和司局长了，郑功成则是跟着胡恒毅和孙侃去认识一下部领导的秘书们。 郑功成他们和几个秘书聊了一会儿，相互之间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加强联系。 季长春邀请部领导拨冗一起吃晚饭，吴永强说他已经有安排了，然后安排常务副部长徐高明、副部长傅国梁和干部一局、二局、三局的局长参加。 虽然吴永强没能参加是遗憾，但是常务副部长他们来了，给的面子也是够大的了。 之所以没有安排在中午，主要还是想着晚上能喝点酒，时间也充足，中午既不能喝酒、时间也仓促。 下午的时候，季长春带着他们一起去拜访了中铁集团，是薛永年联系的，郑功成想着还是衙门高好办事啊，中组部更是不一样！ 双方就中长期铁路网规划中涉及云江省的内容进行沟通磋商，同时在铁路运输、站点设置等方面进行了深入交流，为拜访交通部的时候更加有针对性打下了基础。 晚宴是驻京办精心准备的，按照最高规格，也是根据徐高明、傅国梁和部里三位局长的喜好和口味安排的。 请人吃饭尤其是请领导干部吃饭，一定要细心思量、巧妙布局、投其所好，只有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否则，你即便再怎么投入，对方也不一定会领情，你的设宴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你的最终结局可能就是精心准备了一场后，依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来，像这种领导们之间的饭局，又是在帝都，作为秘书的胡恒毅和孙侃是上不了桌的，郑功成更是如此。 但是，部里来了五位领导呢，而云江省只来了两位领导，季长春考虑到力量悬殊，也担心陪不好领导，向徐高明请示得到同意后，他们三个人才上桌。 这也是郑功成第一次在公务场合和傅国梁同桌吃饭，虽然心里没有涟漪，但是那种感觉也很奇妙。 第172章 秘书的层级比较 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看得出来，领导之间喝得很开心，胡恒毅、孙侃、郑功成三个人时不时地敬酒助兴。 晚宴结束后，驻京办安排了三辆车子送中z部的领导们回家，季长春亲自送徐高明，胡恒毅陪同。 薛永年送干部一局、干部二局、三局的局长，孙侃陪同，他们用的是商务车。 季长春安排郑功成送傅国梁回家，是有意这么安排的。 因为有司机在，他们都是聊着家常，没有涉及到工作上的深层次的问题。 到达傅国梁家楼下的时候，他邀请郑功成到家里坐坐，毕竟是亲戚呢，总不能当作一般的部下对待吧。 郑功成让司机先回去了，自己到时候打车回去。 在跟傅国梁上楼的时候，郑功成给胡恒毅、孙侃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已经送到了，他们俩回信息的口径竟然出奇的一致，大意是：领导说你不用着急回来，今晚接下来的时间，你自由活动。 到了傅国梁家里后，保姆还没有休息，给他和郑功成准备了茶水和牛奶。 “小张，你先休息吧，我们谈点事情！” 保姆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功成，宸程这孩子虽然年龄比你大，但是心智不成熟，想一出是一出，给你和小雪添麻烦了！” “二伯，姐姐挺好的，我们是一家人，她和小雪姐妹情深，有她在，小雪可开心了！” “哎，但愿你二婶能说动她吧！不提她了，说说你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国梁是中z部的副部长，阅人无数，阅领导干部无数，他自然看出了季长春和薛永年对郑功成的认可和喜欢。 “二伯，我刚工作时间不长，工作经验和社会阅历都还不太够，想麻烦您指导指导呢！” “国庆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爸毕竟是副省长，他夹在其中也很为难，让我遵从本心做好本职工作，其他的交给组织来安排。” “国庆说的也没问题。从正常情况来看，省长的秘书无疑比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秘书平台更高，受到的关注度更高，接触的人和事更多更广，机会自然也就会更多。” “但是，组织部负责党的组织建设、干部队伍建设和人才队伍建设等方面的工作，在很多人眼里，组工干部被人‘高看一眼、厚爱三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可否认有先天优势。” “省长的工作内容繁杂，需要协助管理各种资源和信息，通常会有数名秘书为其提供协助和支持，以便更好地履行其职务。一般来说，有文字秘书、行政秘书、媒体秘书、法律秘书、财务秘书、生活秘书，每个人的职责和分工不一样。” “这其中，会有一位主要秘书，负责协调和安排省长的日常事务、日程安排、文件处理、会议安排等工作。这位主要秘书，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贴身秘书，也是省长最为信任的人。而组织部部长的秘书，事情就相对单一一些，和省长的主要秘书的职责和性质差不多。” “所以，两相比较，取舍很难，但是就像国庆所说的做好自己，其他的交给组织来安排！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有自己的态度，组织虽然可以强行安排，但很多时候还是很人性化的！” 郑功成知道，在体制内有两个群体公认提拔较快：子弟和秘书。这两个群体因为都有资源支撑，在个人具备一定能力的基础上，借助背景优势可以较同级人员更快走上领导岗位。尤其是秘书，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外放就是震天雷，神秘色彩一向较浓。 “谢谢二伯跟我说这么说，听您说了之后，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对秘书这个岗位也有了更深的认识，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有弄不明白的地方，可能还要向您请教！谢谢二伯！”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好的！二伯，那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吧，二伯再见！” 看着郑功成如此成熟稳重、有智慧、有能力，傅国梁也渐渐喜欢上了他，要是自己的女儿能有他的一半，也就知足了！ 离开傅国梁家之后，郑功成给于征兵打了一个电话。 “成哥，你真是稀客啊，每天都是收到你的信息，难得接到你的电话。莫不是你来帝都了？” “哈哈！老同学真灵！我刚忙好，有空吗？喝两杯！” “我也刚下班，先说好了，今天必须我付钱。我带王茜一起，她一直说要好好感谢你呢！” “好，听你的！”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郑功成当然会成全他。 半个小时后，郑功成和于征兵他们前后脚到了烧烤摊，还是上次吃的中关村那家。 “小于、小王，你们来啦！这位小哥好像面熟，一时想不起来了！” “胡老板，你的记性可真好，只见过一面，你就有印象了！这位是我的好哥儿们，上次他和他老婆一起来的！” “想起来了，是云江人！你们找个位置先坐下，我这就来给你们烤！” 于征兵和这家烧烤摊很熟，来过很多次了，每次基本上点的都差不多，老板烂熟于心，根据人数、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给他们烤。 “成哥，谢谢你帮了征兵和我。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就真的散了！” 王茜倒不是势利女人，也不是拜金女，之前和于征兵分手，是她的父母横加阻拦的，但是她和于征兵是真心相爱的。 自从于征兵买了房子之后，王茜的父母也向他道歉了，只要王茜过得好，他们就不再掺和了。 “别，别，别，王茜，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们俩情比金坚，整天如胶似漆的，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分开的！”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老板端着烤羊肉串、烤鱼、烤肠、烤韭菜、烤面筋、烤玉米、烤青椒上来了。 喝的还是啤酒，王茜也喝了，于征兵要了一箱，郑功成想着明天还有正事，今天点到为止就行。 喝到半中腰的时候，一个人拎着酒瓶走了过来。 “功成，还真的是你啊，我是循着你的声音过来的，没有想到竟然在帝都见到你，还真是缘分啊！” “师兄，我们好久没见了，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声音，来，坐下来喝两杯！” 第173章 通过全方位考察 郑懈坐了下来之后，郑功成把于征兵和王茜介绍给他认识。 相互之间喝了酒之后，就闲聊工作上的事情。 “师兄，咱们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啊？” “别提了，一言难尽啊！” “我记得你在佰度公司吧，这是it的新兴行业，发展应该很不错的啊！” “公司刚成立两年多，刚开始一共才8个人，后来又收到10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大家感觉都很有奔头。去年，李总提出了转型做独立搜索引擎网站，开展竞价排名的计划。” “转型是对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这个提议遭到股东们的一致反对，因为我们公司的收入全部来自给门户网站提供搜索技术服务支持。如果转做独立的搜索引擎网站，那些门户网站不再与我们公司合作，眼前的收入就没了；而竞价排名模式又不能马上赚钱，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大家都看不到多大希望！ ” “it行业本身就是一个很前沿行业，它的管理和发展与传统行业存在很大差别，比其他任何行业都更复杂。如果患得患失，裹足不前，畏惧创新的话，那才是死路一条，必将会被淘汰！你们公司要想快速发展，在推出‘闪电计划’和与网易合作发布mp3搜索的基础上，目前短期内可以做的是上线佰度贴吧、发布图片搜索、新闻搜索，等等，这才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功成，真有你的啊，我只知道你是学中文的，没有想到对我们it行业却是这么了解，比我这个学计算机出身的强多了。” “师兄谦虚了，我是一个门外汉，只是平时喜欢研究，涉猎的范围多一些，略知皮毛，但是和你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是没有办法比的！” “你才是谦虚呢，有机会一定把你引荐给我们李总认识，你们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好啊，有机会的吧！” 郑功成看了一下手机，快11点了。 “征兵、王茜，感谢你们今天晚上请我吃宵夜。师兄，很高兴在帝都相遇，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公务，我就不陪你们了，有空再约！” “明白，你是一个大忙人，那我们也散了吧，下次再聚！” “师兄，你和征兵他们都在帝都，以后更是要多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 回到云江大厦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第二天早上，郑功成早早起床，到底是年轻抗造，熬夜喝酒都没事。 因为guo办领导的时间没有定下来，今天要去拜访的是国家发计委。 国家发计委是负责研究提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规划、总量平衡、结构调整的宏观调控部门，管理的领域广泛，基本每个部委都能在发计委找到对应司局，发计委也由此成为最为重磅的实权部委，一定程度上扮演了“经济内阁”的角色，故被称为“小gw院”、“二号政府”、“二政府”。 比如说工、农、商、科、教育、金融等等几乎能牵扯到其他各个部门甚至是曾经严格的计划生育。正是由于国家发计委的职权既大而广，触角延伸至各个行业及领域，与gw院多个部门形成了横向交叉关系。 国家发计委拥有着超多的正部级官员，在这个方面，整个国家部委中也就体制庞大的公安部才能与之对比。 几乎是一个处对一个部委，部委要投资什么，没有发计委点头弄不成。 有的处长掌握着审批权，既是宏观政策的制定者，又是具体项目的审批者，可以直接决定和掌握许多企业的利益得失，想方设法求助于他们的人很多，副省级干部见他还要排队等候。 郑功成想到了前世的时候，被检察机关查办的煤炭司正处级副司长，在他家中搜查发现现金折合人民币2亿余元。 因为有傅春霖在，季长春和薛永年在国家发计委的拜访还是很顺利的，虽然没有见到一把手主任，但是几位重量级的副主任和司局长都见到了，双方谈得比较顺利。 接下来的两天，几乎重复着和前两天的日程安排，拜访、谈事情、喝酒，省领导和国家部委的领导加深了感情，郑功成和国家部委领导的秘书们建立了联系。 第四天的时候，还是没有收到guo办领导的反馈，看来是拜访不成了，季长春也准备明天一早打道回府了。 总体来说，这一次的帝都之行，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成果还很丰硕，季长春是满意的。 驻京办把省领导一行送到帝都国际机场，在贵宾室休息片刻后，便从贵宾通道登机了。 直到看着季长春他们上了飞机，苗成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季长春毕竟是省长，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的，他必须得服务好，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这几天几乎是没合眼，好在结果是好的，省长也是认可的，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到了天海国际机场，省接待办主任张瑜已经在候着了，依旧走的是贵宾通道，上车后警车开道。 季长春直接回了省政府，薛永年回了省委组织部。 刚到办公室，季长春就把胡恒毅叫了进去。 “恒毅，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你认为功成同志的表现怎么样？” “领导，相信您对他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那我就简单说说自己对他的印象吧，功成同志不仅工作能力强，待人接物礼仪周到，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不骄不傲，明明有着这么硬的关系，但是不显山露水，也不在外人面前显摆，我对他的总体印象是：立场坚定、能力突出、为人可靠、说话得体、办事周到！”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也很中肯。良明书记听说我回来了，临时决定今天下午召开“五人小组”会议，会议结束后，省委干部考察组将会对拟提拔的干部进行考察，你做好准备。” “谢谢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有多少信任，就有多少感恩。我将牢记您的教诲，带着您的信任，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开展工作，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始终弘扬实干担当作风，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与此同时，郑功成正在薛永年的办公室里。 “功成，长春省长这次把你带到帝都，还有一层用意，就是对你进行全方位的考察，很明显，你通过了他的考察。看来，你离他秘书的岗位又近了一步。这两天，他应该就会找你和我再谈一次，你要做好准备！如果必须去的话，我的意思是你的人可以去给他当秘书，但是关系留在我们省委组织部，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谢谢部长！感谢部长对我的信任和关心，请部长放心，无论在什么岗位，我都将严格要求自己，始终牢记自己是‘组织人’，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 第174章 领导间达成默契 薛永年和郑功成聊完之后，去参加“五人小组”会议了。 所谓的“五人小组”，就是各级地方党委领导班子中，由党委书记、政府首长、专职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部长5人构成的小组，涵盖了党委主要负责人、行政首长、纪检监察部门和组织部门主要负责人。 省一级层面的“五人小组”，成员包括省委书记、省长、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省委组织部部长。 “五人小组”的一项重要职责是酝酿提名干部人选，“五人小组”会议是在提交常委会研究决定前酝酿涉及干部任免及干部处理有关事项的一种议事形式，不是一级决策机构，不以“五人小组”会议酝酿的结果代替常委会集体决策和研究决定。 薛永年去开会的时候，孙侃来到了郑功成的办公室。 以前，都是孙侃打电话让郑功成到他的办公室，这次是孙侃自己到郑功成的办公室，意义大不一样。 不能说孙侃势利吧，至少是对郑功成更加认可了。 “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事我去您那儿向您汇报啊！” “没事，坐得太久了，正好走几步！部长应该跟你说过了吧，很快你就要成为省长的秘书了，提前恭喜你啊！当了领导之后，不要把我们这些人给忘了啊！” “主任，您就别调侃我了，别说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是真的过去了，您永远是我的领导，我永远是您的兵！” “你就是太谦虚低调了！在你去省长身边当秘书之前，作为你的老大哥，有些话想与你共勉：在领导的身边工作，就好似活在领导的‘光环’内。领导这个‘光’也是无形资产，用得好能起到正面效应，用不好也会产生负面影响。” “部门遇到的难题，自己‘分量’不够，就请领导过问，‘借光’经营常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要多点‘借光’经营的本事，不但能提高工作效率，还能为部门、为群众多办点事。” “领导的‘光’可‘借’，但不能‘沾’。在领导身边工作的人，容易产生‘沾光’的思想，容易打着领导的旗号，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外界也因为你是领导身边的人而故意亲近你、讨好你，通过你的关系和领导套近乎。” “领导的‘光’也是有限的，作为领导身边工作的人，只有为领导‘增光’的义务，没有为领导‘抹黑’的权利！” “谢谢主任的教诲！我一定摆正自己的位置，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借领导之权狐假虎威、指手画脚，不借领导之名谋一己之私、办一己之事，努力当好领导的参谋助手！” “嗯，我相信你没问题的！等会儿看看部长回来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喝一杯！以后想请你喝酒都难喽！” “五人小组”会议结束后，季长春把薛永年留了下来。 “永年部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省长请指示！” “不是指示，确实是商量！你们部里的郑功成同志很不错，我有意想让他到省政府办公厅来历练历练，想听听你的意见！” “省长，不瞒您说，我干组织工作二十多年了，功成同志是我见过的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干部中能力最全面的。我早已决定让他当我的秘书了，只不过前段时间他一直参加省政府办公厅的调研组，还没来得及当面跟他说！” “哈哈！看来，我要夺你所爱了！” “既然省长看中他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如果他自己愿意，那我也是支持的！只不过，我还是想让他的关系留在我们组织部，如果省长同意的话，我来跟他说！” “你的意思是他的人事关系留在组织部，人到省政府办公厅工作？” “是的，省长！” 这虽然不是季长春的预期，但是目前来看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薛永年是从中z部下来的，更何况傅国梁又是中z部的副部长，季长春想着，薛永年在作出如此决定的时候，一定是和傅国梁、傅国庆沟通过的，他也不会因为一个秘书贸然得罪中z部的领导。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那就辛苦你和功成说说，让他最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下周五之前到办公厅来报到！” “这个没问题，就是功成还在丰阳县挂职一年，还是要兼顾丰阳县的工作的，有时间的话最好还是要到挂职的城河乡做一些工作为好！” “我知道他挂职的事情，我尽量每个月给他两三天的时间到丰阳县处理公务！” 回到部里后，薛永年把郑功成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传达了季长春的指示，并对他提出了一些要求。 郑功成想着，既然领导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应该是各取所需了，那他没有什么好说的，服从组织安排呗。 “五人小组”会议结束之后，对拟提拔的省管领导干部的考察随即开始，大家都比较关心的省长秘书胡恒毅的去向也传开了，有几个版本，但是最接近实际的是他到苏城市担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苏城市在云江省可是头牌，地区生产总值超过省会天海市，排名全省第一，在全国排名第五，仅次于魔都、帝都、羊城、鹏城。 而魔都、帝都是直辖市，羊城、鹏城是副省级城市，足见苏城的牛掰之处。 据说，季长春当时给了胡恒毅两个选择，一个是天海市，一个是苏城市，他不假思索地选择了苏城市。 这其中的原因之一，他想尽快摆脱季长春的影响，不想一直被人钉上“省长秘书”的标签，如果留在天海的话，无疑会经常被人提及。 郑功成也薛永年安排在其中的一个干部考察组，副部长宋志明为考察组组长，到省交通厅和汉东市考察拟提拔的省管领导干部。 薛永年这是在有意让他接触更多的工作，培养他全面的素质和能力。 第17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就在郑功成跟随省委干部考察组在汉东市考察拟提拔的省管干部的时候，他即将担任省长秘书的消息首先在省政府办公厅和省委组织部传开了。 “怎么可能？他一个刚工作一年半都不到的新公务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为省长的秘书了呢？” 刚刚成为常务副省长秘书的周海对于这个消息难以置信，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刚刚以28岁的年龄、正科级的身份创造的云江省最年轻的省级领导秘书的历史就要被打破了。 周海心里不甘，面露狰狞，阴险一笑：你不是打破了我的历史了吗？我让你再创造一个新的历史，哈哈！ 省政府办公厅里最欢迎郑功成的非杨国华莫属，他们是老朋友了，又有“同批情”的关系。 在杨国华听到有些人非议郑功成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帮郑功成说话，宣传他的能力和事迹，让大家了解郑功成真正的一面。 省委组织部的文印室里，朱珠、刘琴还有几个女孩子也在谈论郑功成的事情。 “郑功成也太厉害了吧，他不仅创造了组织部的历史，也创造了全省的历史了吧？” “是啊！22岁的正科级干部已经创造了全省的历史，也创造了全国的历史，现在又将担任省长的秘书了，看来历史还真的是用来被超越的，在郑功成身上逐一被打破！” “哈哈！我真的很佩服自己的眼光，我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厉害，从他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非池中之物！”朱珠美目含情说道。 “你醒醒吧，别做梦了，人家已经结婚了，你喜欢也没有用了！” “结婚就结婚，也不耽误我的喜欢！哼！” …… 李文凡的办公室里，孔猛和宋诗雨趁着他同办公室的人出去了之后，也过来了。 “文凡兄，你说凭什么啊？我们和他是同一批考进省委组织部的，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独占啊？” 宋诗雨愤愤不平。 “是啊，我们三个人都还是科员呢，他已经是正科了，现在又要当省长秘书，说他没后台我不相信！”孔猛接着说道。 “咦，我想到了！文凡兄，这次说不定对你是一个机遇呢，郑功成走了，我们薛部长的秘书迟迟未定，我可听说他有意使用年轻干部，这样看来，你的机会很大啊！” 宋诗雨真是不怕事多，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文凡前不久刚刚受到前任部长王建军的影响，被从办公室调离了。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吵了？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行吗？还有这么多闲心操心别人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和郑功成的差距在哪儿吗？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文凡，被他们吵的烦了。 从李文凡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宋诗雨问孔猛：“猛哥，文凡兄让我们想想和郑功成的差距在哪儿，除了他会溜须拍马之外，还有什么呢？” 孔猛没有说话，指了指脑袋之后离开了。 “脑子？什么玩意儿！竟然敢侮辱我的智商！” 宋诗雨想通了之后，想追上孔猛，却来不及了。 …… 汉东市，市委接待室。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宋志明代表省委干部考察组，与汉东市委书记段勤忠见面沟通，传达省委对汉东市拟提拔任用来的两名干部进行考察的意见。 之后，考察组一行按照程序对这两名干部进行考察。 当段勤忠看到考察组名单里有郑功成的名字的时候，笑容灿烂，再加上他听到郑功成即将担任省长秘书的传闻，心里更是偷着乐。 他给段颖打了一个电话，“颖儿，功成来汉东了，晚上你约他见个面吧，机会难得！” “爸，他来汉东与我有何干系？”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出话音来呢？他不是和你的关系很好吗？见一面有啥的！” “您跟他见面就行了，我没时间！” 没给段勤忠再说话的机会，段颖就挂断了电话。 段颖当然也听说了郑功成要当省长秘书的消息，在官场，这种消息经“地下组织部长”一传播，很快就扩散开来。 她在心里为郑功成高兴，也决定了以后少和他联系，绝不给他添乱，不能给人有说闲话的机会。 可是她的父亲段勤忠却是步步紧逼，他认为这是自己的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晚上吃饭的时候，段勤忠亲自多敬了郑功成几杯酒，郑功成当然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微笑着回敬。 结束对汉东市干部考察的工作后，郑功成跟随干部考察组回到了天海，对省交通厅拟提拔的干部进行考察。 郑功成即将要当省长秘书的消息也在交通厅内部传开了，很多人都说郑功成也很强的背景，但是省交通厅厅长陆鹏光知道郑功成主要还是凭借实力被省长看中的，因为他在丰阳县亲眼见识过郑功成的能力。 省交通厅的杨洋和沐丽花算是郑功成的老朋友了，听说他来厅里考察干部后，也抽空见他一面，向他表示祝贺。 郑功成所在的干部考察组完成了考察任务后，他回到了办公室，准备工作交接。 其实，也没有什么工作要交接的，他工作之后，大部分时间在丰阳县，办公室也没有安排他具体的业务分工，主要还是文字材料方面的工作。 因为办公室没有新进人员，孙侃安排郑功成把他的工作暂时移交给副主任柳如意。 “功成，恭喜你啊！本来，我还以为你能接我的班，我能脱离苦海呢，没想到你要到更高的平台去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柳主任！到了部里之后，您教会了我很多，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文字材料，您都是我的榜样！以后还会有很多需要向您请教的地方，还请您不吝赐教啊！”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以后我们常沟通、常联系，相互切磋交流！” 正在柳如意办公室聊着的时候，郑功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胡恒毅打来的。 “胡处好，恭喜您啊，胡常委，胡部长！” “功成，你是组织部的干部，有些话这个时候说不合适哦！” “谢谢胡处提醒，以后一定注意！”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没问题的！领导让你现在过来一趟儿！” 第176章 正式当省长秘书 郑功成到了胡恒毅的办公室后，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就去季长春的办公室聆听他的教诲了。 “功成，工作交接的差不多了吧？” “谢谢省长关心，已经交接好了！” “那你待会儿就搬过来吧，正好趁着恒毅还没走，多跟他学习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及时向他请教。当然，也可以问我！” “明白，请省长放心，我一定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自己，快速进入角色！” “好！正好我现在有空，再简单和你提几点要求，等你搬过来之后，我就不再就这些问题与你交流了。第一，要旗帜鲜明讲政治。在履职尽责过程中，坚决做到时时、处处、事事讲政治，特别是在处理局部利益同全局利益、眼前利益同长远利益的关系时，要善于从政治上、全局上分析处理问题，站稳政治立场，坚决避免出现搞变通、做选择、打折扣等问题。” “第二，要力争成为行家里手。牢固树立终身学习理念，持之以恒加强学习，在向领导、向基层、向书本、向实践学习的过程中，持续提高能力素质，努力成为称职的参谋助手。要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职责定位，在政治上、思想上、业务上、作风上和廉洁上给自己设定高于一般同志的标准和要求，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高标准锤炼自己。” “第三，要强化责任意识。树立‘今天再晚也是早，明天再早也是晚’的效率意识，案不积卷、事不过夜，紧抓快办、提速提效，在文件签批、会议服务、出差调研等具体工作中体现快节奏、高效率。要将‘过手就是责任’上升到党性的高度、成为一种自觉，持续提高能力素质，让自己经手的每一个文件、办理的每一个事项，都体现出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水准，展现出省政府办公厅干部的责任和担当。” “第四，要切实改进作风。时刻自重自省，严守纪律规矩，做到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在人际交往中一定要坚持原则、守住底线，自觉净化朋友圈、生活圈、社交圈，管好自己‘八小时’之外的生活。要恪守廉洁底线，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以实际行动维护好省政府办公厅的良好形象。” “这四点呢，你认真对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的！” “谢谢省长的信任！我也表个态：从今天起，我一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履行好秘书职责，端正个性，顺应共性，正确认识自我；摆正位置，不忘初心，勤勉踏实干事；立鸿鹄志，律己宽仁，真诚面对他人，保质保量完成您和办公厅领导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 接受完省长的教诲后，在胡恒毅的办公室聊了一会儿，郑功成就准备离开了。 刚出门，就碰到周海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郑功成虽然不待见他，想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想跟他打声招呼，体现自己的礼数和宽仁。 但是，他就像没有看到郑功成似的，径直走向胡恒毅。 “胡处长，常务有份文件想呈请省长审视，麻烦您向省长汇报一下啊！” “好的，你先放我这儿吧，我看了之后再说！” “胡处长，这个文件很急，麻烦您抓紧时间，谢谢您！” “知道了！” 周海走了之后，胡恒毅叫住了郑功成。 “功成，正好你在，我们俩一起来看一下这份文件！其他省领导经常会有文件呈报给省长，特别重要或者涉密的文件，省领导有时候会亲自向省长汇报；一些常规性工作的文件，很多时候就会安排秘书送到我这儿来！” “作为省长的秘书，虽然不参与决策，但要为省长提供信息和资料、协助领导决策；虽然无权决定问题，但要协助省长处理问题。所以，我们在看这些文件的时候，首先要熟知文件的大概内容，其次要分清是请示还是汇报，第三要想想文件报给省长的目的，想要省长做出什么指示或者决定......等等，这些都需要我们提前想到，就是要先熟知文件内容，省得省长问起来的时候，我们是一问三不知，那样不仅尴尬，也会给省长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有可能耽误事情！” “明白，谢谢胡处，您说得太到位了，我都记下来了！” “功成，不要跟我客气，我比你年长不少，比较中意你这个小老弟，虽然知道你一定比我做得更出色，但是也还是希望你少走弯路，工作中积累的一些经验想与你分享！” “谢谢胡处抬爱，一定用心向您学习，对得起您手把手的指导！” “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不用称呼官称了，就以兄弟相称吧！这个也没有什么避讳的，大家都会很自然地把你和我划到同一‘派别’中，只要我们心底坦荡，就不要太在意外界的看法或评论！” “好的，毅哥！” 听到郑功成喊他“毅哥”，胡恒毅笑了笑，继续说道：“省长公务繁忙，许多事务性工作往往交给我们去办。对于省长交办的工作或需要传达的指示、意见，作为他的秘书，我们要认真听、记，以保证处理问题符合省长的意图。” “事情处理完毕后，要将情况、结果及时向省长汇报。对于下级的重要和紧急请示、报告，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我们都要及时向省长报告；省长不在或省长还没有作出明确答复、提出明确意见时,我们决不能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擅自答复或处理，否则就是越权越位行为，这是做秘书工作的大忌。” “谢谢毅哥的经验之谈，我一定认真践行！” “另外，常务副省长分管的领域比较多，可以这么理解，其他副省长不管的，常务副省长会管；其他副省长管的，常务副省长也会管。所以，常务那边送过来的文件，一定要更加重视，也要多加小心。” “有的人会挖坑，这里说的有的人，不仅仅局限于常务的秘书，还有常务分管的部门领导......等等！为了对领导负责，也为了对我们自己负责，我们必须严谨细致，发扬极端负责的工作作风，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胡恒毅又和郑功成聊了很多，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郑功成回省委组织部把自己的物品搬过来了。 郑功成的办公室和办公用品包括电脑、录音笔等都已经准备好了，暂时在胡恒毅办公室的隔壁，等他到苏城市任职后，郑功成就正式入驻属于省长主要秘书专用的办公室。 第177章 从习惯打开局面 当郑功成搬着自己的物品从省委组织部的办公室走出来之后，很多人围着他，为他送行。 “功成，有空常回来看看啊，组织部永远是你的‘娘家’！” “是啊，功成，可别忘了我们啊！” 文印室的朱珠则是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眼角泛着晶莹。 ...... 郑功成对他们的话一一做出回应，腾出右手，和他们握手告别。 省政府大院和省委大院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是要是步行的话，也要十几分钟，因为两个大院占地面积大，里面的办公楼比较多。 省委组织部安排好了车子，常务副部长丁大旺和办公室主任孙侃代表部里把郑功成送到了省政府办公厅。 丁大旺与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康军作了交流。 “功成同志是我们部里优秀年轻干部，希望秘书长一定要照顾好他，否则的话，我们随时把他带回去！” 丁大旺和康军的私交不错，当然说的是玩笑话，但是也体现了部里对郑功成的重视和期待！ 当郑功成真正搬来的时候，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才确信他就是省长的新秘书了。 康军召集办公厅所有同志开了一个短会，向大家介绍了郑功成。 会议结束之后，周海向省委组织部原来要好的同事打听了郑功成的情况。 得知他只是人到了省政府办公厅，人事关系包括组织关系、工资关系都还在省委组织部的时候，周海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原来，他只是临时的秘书，可能还有试用期，说滚蛋就滚蛋了，那想整他的办法就多的是了。 郑功成身边的领导、同事和好朋友都曾提醒过他，到了政府办，一定要小心提防周海。 其实，不用他们提醒，郑功成也会防着他的，不仅防着他，而且还要经常给他“上眼药”。 郑功成趁着胡恒毅不忙的时候，向他请教省长的个人喜好、兴趣爱好、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等有关情况。 既然当了他的秘书，就要全方位做好服务保障，不仅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上的。 郑功成尤其关注省长吃喝的习惯，都说“民以食为天”，领导也是民的一分子，也要吃， 吃是领导生活习惯中最重要的内容。 关于领导的“吃”，即：吃什么、怎么吃、在哪里吃，作为秘书，必须掌握好、服务好。 正常情况下，在领导吃的问题上，大体有三种情况：一是有些领导确实爱大吃大喝，而且爱吃好的、爱吃怪的；二是有些领导也确实讨厌大吃大喝，特别反感没完没了地吃喝；三是有些领导不求大吃大喝，只求“可口可乐”，以吃着顺口随意为标准。 有关机构做过调查，第一种领导只占少数，但是影响较大。作为秘书，虽不能制止，但要心中有数。 第二种领导占了大多数，是党风好转的希望和力量所在。他们中有的出身贫寒，家居农村，从小吃苦，对大吃大喝颇为反感；还有那些从下面一级一级上来的领导，知道基层的甘苦，对花天酒地的吃喝很看不惯；还有一些从艰苦边远地区出来的领导，对挥霍公款吃公喝公也深感痛心。 第三种领导占了相当大数量，是秘书应认真了解掌握的重要对象。 有一个领导在吃饭问题上特别“挑剔”，他就喜欢吃煮烂的饺子， 看见破了皮的饺子就会说：“今天伙食好！”而旁边一桌丰盛的宴席，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当秘书的就要明白，多吃几次饺子，而且要有些开口的。 另一个领导则喜欢吃稀饭，四盘咸菜，一杯酒，他见了准高兴： “伙食不错，确实不错。”而且肚子也能吃得挺大。 还有一个领导每顿饭必须有两个土豆，见了皮开肉绽的土豆， 眼睛就发亮，一边吃一边说：“有营养啊，淀粉从哪里来？主要从这里来。” 如此等等，这些就是“可口可乐”标准的典型代表。 经过了解，郑功成理解季长春是介入第二种和第三种领导之间，还是比较容易掌握的。 同时，郑功成也侧面打听了季长春的酒量，他也给喝酒的人分了四个档次：喜欢大喝的、喝高档的；每天都要喝一点的；可喝可不喝的；讨厌喝酒的。 季长春属于“可喝可不喝的”这一档，有没有酒不影响吃饭，上了酒不觉助兴，不上酒也不觉扫兴，但是无论如何不多喝，也不想多喝，这种情况还是很随和的，也无须特别关照。 “功成，你刚才问了我这么多有关省长的生活习惯问题，我感觉你比我尽责多了，比我想得多多了！我刚开始当省长秘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心细，我更有理由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比我好了！”胡恒毅笑着说道。 “毅哥，您就是太谦虚了！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当秘书，没有什么经验，心里很忐忑，所以就想把工作做得细一些，努力让领导少批评、少烦心！” “秘书工作无小事，悟性和细心尤为重要，做到手勤、脚勤、心细、心宽。比如，平日里上下班要小心地走在领导身后，而在即将到达电梯门口时迅速箭步上前按动按钮；天气不好时和领导出差，自己先多带一件外衣，在下车的第一时间及时地为领导披上......这些都是一些小细节，只要你用心去想，就很容易做到。” 到省政府办公厅上班的第一天，晚上十点多才到家，这还是在省长没有应酬和其他工作安排的情况下。 郑功成想着，胡恒毅走了之后，他的时间就完全不是自己的了，深更半夜回家将是常态。 傅初雪还没有睡，听到开门声，过来接下郑功成的公文包。 “老公辛苦了，累不累，我去把脚盆倒满水，你泡一会儿！” “谢谢老婆！我还好，不用这么麻烦！老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现在怀着孕呢，不能熬夜，以后10点之前必须睡觉，不用等我！我以后晚归将是常态，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好不好？” 这个时候，郑功成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自己的老岳父傅国庆打来的。 “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呢？” “我晚上有一个接待，刚到家！你今天报到后，感觉怎么样？” “谢谢爸关心！挺好的，我喜欢政府办的氛围，省长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我还是那句话：少说多做。等有空的时候，我跟你说说政府办的情况吧！” 第178章 陪同省长去调研 郑功成秘书生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季长春主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专题研究政府工作报告（审议稿）。 省政府领导班子成员、省政府所有秘书长，省政府办公厅、研究室和省政府各组成部门主要领导参加会议，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成员列席会议。 这是郑功成第一次和傅国庆同时参加省政府常务会议，只不过他是省领导，而郑功成只是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 会上，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政府研究室主任赵明亮代表起草组汇报了报告撰写情况及征求意见情况。 因为之前征求过省政府组成部门单位的意见和建议，所以他们并没有在会上再提出意见。 但是省政府的几位副省长，却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这让报告起草组的同志有些不悦，会议开始前两天征求省领导的意见的时候，他们可都没有提出什么，现在反而提出来了，有点被将了一军的感觉。 好在他们提的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需要大调整，简单小修小补就行了。 会议的最后，季长春充分肯定了政府工作报告起草组前段时间的辛勤付出，也对报告给予了高度评价，要求起草组按照今天会议研究的情况进行修改完善后，他亲自审定。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陪着省长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功成，你安排一下，我准备明天上午从天海出发，到镜湖市调研，主要到丰阳县，去你驻点和挂职的城河乡、刘集村看一看，后天吃完午饭后返回！就忠勇秘书长和你陪着我去就行了！” “明白，我现在就来向温秘书长报告！然后，再通知镜湖市政府办！” 郑功成来到省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温忠勇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省长的指示。 “功成，对接保障的事情就由你负责，如果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可以向秘书处的同志请教。” “谢谢秘书长！我可以的！” 回到办公室后，郑功成拿出全省政府办系统的通讯录，用座机给镜湖市政府办主任骆康宁打了过去。 “骆主任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厅郑功成！” “是郑秘书啊，您好，请指示！” “指示不敢当！向您汇报一下：季省长明天到镜湖调研，上午八点半从天海出发，后天午饭后返回天海，温秘书长和我陪同。主要调研丰阳县，其中城河乡和刘集村是必须要去的，麻烦您根据时间安排一下行程和线路，今天下午4点前发给我。谢谢！” “好的，我现在就向市长汇报！” 只要省里有副厅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到市县调研或者检查，市县对口部门都要向党委、政府主要领导报送客情报告，方便领导知晓情况，安排人员陪同调研或者检查。 省委书记、省长到市、县调研的话，市委书记、市长、县委书记、县长如果没有出差或者没有更重要的接待的话，是必须要陪同的。 副省级领导到市、县调研的话，一般是市委书记或者市长出面陪同，也有副市长主陪的情况。 郑功成本来可以直接给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镜湖市长曹智勇打电话的，但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都要按照程序和规矩来，作为省长的秘书更是得做好示范！ 听了骆康宁的汇报后，曹智勇赶紧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打探具体情况。 “郑秘书好，欢迎您到我们镜湖视察指导！” “市长，您可别折煞我了！我是陪同领导去的，我是服务人员！” “您对于我们基层的同志来说，就是领导啊！想向您请教一下，省长除了城河乡和刘集村，他还有没有说想看什么方面的项目呢？” “这个省长没有明说，只是说了城河乡和刘集村。明天下午和后天上午，两个半天的时间，城河乡和刘集村可以看半天，另外半天的话，你们看着安排就行了！” “那我就明白了，我再跟益民书记商量一下看看，我们抓紧把情况反馈给您！” 以前是“功成主任”和“你”，现在是“郑秘书”和“您”，从曹智勇对自己称呼的变化，郑功成也感觉到了“省长秘书”身份带给他的不一样，更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和担子也不一样了。 蔡益民和曹智勇当然知道省长来镜湖调研的用意，主要是为他的新秘书站台，也庆幸丰阳县委作出的让郑功成继续挂职的正确决定。 这对于镜湖市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省长来站台，一定会有指示，有指示意味着省、市就要抓好落实，同时，也意味着后续会有更多的政策和资金向镜湖市倾斜。 蔡益民和曹智勇现在都处在上升期，都在想方设法抓住机会，当即召开市委常委会会议研究迎接省长调研接待方案，在规定时间之前把方案报给了郑功成，然后，市领导和丰阳县的领导就带着相关部门和乡镇忙碌了起来。 陪同领导外出考察和调研是秘书的一项经常性工作任务，这项工作看似仅仅“拎包”、“拿水杯”，其实要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并不容易。 陪同领导外出，要求秘书不仅要掌握常识知识，还要讲究礼仪素养，既能按规矩办事，又能灵活机动相机行事，这样才不会影响领导外出活动的效果，无损领导的形象。 在陪同领导外出时，举止显得很重要。秘书的举手投足都要与自己的身份、所处场合相协调，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走有走相”。 对领导与陪同者之间谈论的话题、领导与其他人员之间谈话的内容，秘书听到之后，除领导明确表示让自己传达的之外，其他内容决不可随便透露，即使是餐桌上领导间的玩笑话也不应随便向外人提及。 因为领导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某一特定环境下说的，离开了这个前提条件，就可能产生歧义，如果再传就会走样，给工作带来影响。 郑功成深知这些，但是他还是时刻提醒自己牢记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在实践中多观察、多体会、多总结，做到“到位不越位，帮忙不添乱”。 第二天一大早，车子先是来接郑功成，然后再去接温忠勇，最后接上季长春后就出发去镜湖了。 在路上，郑功成一直和骆康宁保持联系，随时告知路况和大概到达时间，蔡益民和曹智勇提前二十分钟到高速出口处迎候了。 季长春下车和他们俩握手之后，就上车出发，直接去丰阳县了。 午餐安排在丰阳宾馆，虽然就来了三个人，但是毕竟是省长这样重量级的领导来的，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不敢怠慢，接待办更是如此，必须不能出任何纰漏。 第179章 重回故地受尊敬 午餐安排得很有特色，并没有上山珍海味，而是清一色的农家土菜，看得出来市、县的领导们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对省长生活习惯尤其是吃的方面做过研究。 也没有安排接待办上酒，菜上齐了之后，主食也跟着上来了，米饭、面条、面疙瘩、小米粥各上一大海碗。 季长春对丰阳的农家菜赞不绝口，尤其钟情面疙瘩，吃了三小碗，他建议丰阳发挥自身优势，把丰阳农家菜做成品牌，推向市场，带动更多的老百姓增收致富。 并且，他还承诺自己愿意做丰阳县农家菜的免费“代言人”和“推广人”。 郑功成在刘集村驻点的时候做的一项事情异曲同工，与季长春说的打造农家菜品牌的出发点都是带动农民增收致富。 他自己出资以村集体名义成立的农村专业合作社，就是把农民种植的蔬菜进行包装加工对外销售，增加农产品的产值。 午餐结束后，省、市领导就午休了，季长春住的是套间，丰阳县给温忠勇也安排了套间，但是他坚持不住，只好给他安排了豪华单间，郑功成住在季长春的隔壁房间，方便随时做好服务。 季长春、温忠勇在房间休息后，郑功成却没有闲着，因为蔡益民给他发了信息，他和曹智勇、耿旭东、宋晓云在酒店三楼的茶社，有空的话，想向他汇报工作。 这四位都是他的老领导，又是地方的主官，无非就是要关系更近一步，也不会让他做超越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见个面也无烦。 见到郑功成来了，蔡益民率先站了起来，迎上前去。 “郑秘书，不好意思，耽误您休息了！” “蔡书记，我还是喜欢您叫我‘功成’，这样听着更舒服些！” “好，就听你的！智勇市长、旭东书记、晓云县长，你们也都听到了吧，以后都叫‘功成’。” 然后，他们就坐下来聊聊天什么的，也没有具体请托事项，无非就是请他多关心、关注镜湖市、丰阳县而已。 郑功成也向他们表态，自己是丰阳县的荣誉市民，又是城河乡的挂职乡长，一定会尽自己的能力作出应有的贡献。 下午两点半，省、市、县领导上了考斯特，前面有警车开道。 在去往城河乡的路上，耿旭东插空向季长春汇报了丰阳县经济社会发展情况，一些重点和亮点工作，以及当前发展中存在的问题瓶颈和薄弱环节。 蔡益民在旁边时不时地做补充汇报，这也是向领导汇报工作的一种方式，如果不开座谈会的话，只能在车上或者饭后汇报。 丰阳县城到城河乡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在车上的时间也是无聊的，汇报工作无疑是一个最佳的消磨这段无聊时间的方式。 蔡益民、耿旭东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季长春时不时地点头回应，看得出来对丰阳县的工作还是认可的。 车子首先开进了城河乡政府的院子，城河乡政府所有干部职工列队在办公楼前迎候，季长春和他们每一个人都握了手，随后进入办公楼，了解办公场所情况。 之后，季长春又来到生活区，查看了宿舍情况，还特地到郑功成的房间里看了一圈。 就在察看完乡政府，准备上车前往城河中学、城河中心小学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省政府总值班室打来的电话。 “功成，省长在你身边吗？有件紧急事情要向省长汇报！” “在的，胡处长，您先说，我记录一下，立即向省长汇报！” “是这样的，刚刚接到苏城市政府办报告：苏城一辆旅游大巴落水，车上15人被困，截至目前已致8人死亡，其余7人还在医院抢救，没有生命危险。请省长指示！” 在接电话的时候，郑功成就在脑子里想着省长知道这件事情后，要作出什么样的批示。 领导秘书负有出谋划策、综合协调、督促检查等责任，其素质高低、能力强弱，关系到工作质量效率，关系到决策贯彻落实，关系到事业兴衰成败。 这是一种突发状况，作为秘书，必须要具备处置这种突发状况的能力，领导的批示内容大部分都是由秘书先起草，然后再由省领导定稿的。 正常情况下，领导一般都不会直接操刀，而是由秘书先做好第一关，这就需要秘书的综合素质必须要过硬。 郑功成很快就拟出了批示的初稿内容：“认真调查事故原因，妥处善后。同时，要举一反三，有针对性地加强管理，防范事故发生。（抄丁凯、国庆、淑娴同志）” 丁凯是常务副省长，傅国庆是分管交通的副省长，孟淑娴是分管旅游的副省长，这件事情属于他们分管的范围，他们要牵头做好分管领域的安全管理工作。 在考斯特在城河中学门口停稳后，郑功成找到了一个时间差，在城河中学校长肖晓勇汇报之前，向季长春汇报了苏城市突发事故情况，一并汇报了自己对事故的处理建议也就是批示内容。 作为一省之长，全省每年发生这样的安全事故起数很多，每一次都要批示，特别重大的事故还要亲临现场指挥处置工作，可以说对处置的流程熟门熟路。 听了郑功成的汇报后，季长春对他草拟的批示内容很满意，指示他立即反馈给省政府总值班室，然后继续开展调研。 肖晓勇很会做人，在向省长介绍学校情况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郑功成对学校的贡献，尤其是在学校的改造和装修方面争取的资金支持。 当看到一个乡里的中学有这么好的篮球场时，季长春强调：“体育是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是一个地区综合实力和社会文明的重要体现。义务教育是孩子打基础、学本领的重要阶段，学校体育工作的作用举足轻重，镜湖市和丰阳县要加强体育基础设施建设，推动群众体育蓬勃开展。” 季长春还饶有兴致地拿起篮球，投了一个篮，空心入网，看得出来他的球技还是不错的。 第180章 有人诚心恶心人 就在郑功成陪着季长春在丰阳县调研的时候，周海在自己的房子里思忖着下一步计划。 他的房子虽然只是简单重修装修，但是和之前比，多了一项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装了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在这一点上，周海还是比较有心机的，家用监控摄像头联网监控是从2001年开始普及的，这才一年多，一般家庭都没装过呢，他现在就用上了这个高科技。 他在装修好的房子里给高正宏打了一个电话。 “我决定明年1月1日和梓琪举行婚礼，你们做好准备吧！” “现在离元旦还有不到10天时间，有点太仓促了。” “这一天代表一个新的开始和希望，也象征着我和梓琪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我就定在这一天，你们爱结不结！” 当上常务副省长的秘书之后，周海的底气比之前足了很多，也霸道了很多，没等高正宏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高正宏，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梦想，选择了忍让，同意了周海定的日子，并且按照这个日期开始准备了。 他把自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包括之前有意结交却被人甩了冷脸的几大行业巨头，都发出了结婚请柬。 邀请函发出去后，还特意给每家企业的老总打电话，说自己的女婿是常务副省长的秘书。 这句话说出去之后，那几大行业巨头就像是变脸一样，对他客气的不得了，表示一定会参加他女儿的婚礼。 高正宏知道，他们是冲着常务副省长的关系来的，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和这几大行业巨头达成合作，那宏笙集团的发展就会越来越好，离他自己梦想的天海市前十的目标也会越来越近。 周海之所以决定把婚礼定在2003年1月1日，是因为他知道郑功成的生日是1月1日，到时候还会给郑功成发结婚请柬，就是想恶心他。 高梓琪也知道那一天是郑功成的生日，但是周海都定下来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跟常务副省长丁凯说自己不想这样混日子了，也不想到她爸的公司上班，想进体制内一个清闲一点的岗位，有点事做做，不至于太无聊。 丁凯把她安排到了天海市邺城区一个街道的事业单位，并且还单独给她安排了一辆车，配备了一个专职的驾驶员，说是送给她的结婚贺礼。 周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在下一盘大棋，为了实现他对权力的欲望，慢慢谋篇布局。 他给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告诉自己将于1月1日和高梓琪举行婚礼的消息。 郑功成看到了，但是根本不予理会，专心陪同省长在城河乡调研。 当车子行驶在城河乡集镇区通往刘集村的“智勇路”上的时候，耿旭东向季长春汇报“智勇路”建设的来龙去脉，把一切都归功于郑功成，事实上也是如此。 季长春经常到基层调研，农村地区像这样宽敞的马路，省内只有天海和苏城两个市有，其他的差不多都是4米宽左右。 他之前也听说了郑功成在城河乡和刘集村所做的工作，当亲眼见到时，更加发现郑功成的很多思路和想法都很超前，也很符合未来的发展趋势，经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 到达刘集村村部的时候，季长春和很多来调研过的领导的第一反应是一样的，就是一个落后的农村建了四层、2400平方米的村部都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但是，当他听郑功成介绍村部的规划用途，以及未来农村发展方向的分析和研判时，他渐渐地认同了郑功成当时为什么要建这样一个村部的理由，虽然超前，但是这个村部至少在未来20年内不会落伍。 参观完村部，季长春又去了刘集村乡村旅游项目施工现场，当听完项目规划的介绍后，他觉得这个项目的选址非常好，依山傍水，又没有占用多少农田，建成后的前景应该不会差。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夜幕降临的时候，季长春才离开了刘集村。 晚餐本来安排在县城的，季长春一时兴起，决定在城河乡政府食堂吃饭。 幸好丰阳县接待办做了两手准备，在城河乡食堂备了一些菜，否则可能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季长春说不用刻意准备，食堂里有什么菜就吃什么菜，但是热情好客的丰阳人民怎么可能用“随意”来招待省长呢！ 半个小时后，热气腾腾的菜肴上桌了，吉祥三宝、鱼头豆腐、软兜干丝、杂鱼锅贴、农家地锅草鸡、农家一锅鲜、农家土钵五花炖萝卜、农家素炒大拼盘，菜里菜外都突出了一个“农”字，分量很足，体现浓浓的乡土风情。 丰阳县接待办适时拿出了地产白酒，先是征询了郑功成的意见，他看了一眼季长春，然后同意上酒，毕竟自己还挂职城河乡乡长呢，在这里也是名副其实的东道主，索性就斗胆一回吧。 县接待办主任吕丽梅给季长春倒酒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郑功成庆幸自己的选择对了，做秘书既要想领导之所想，也要想领导所未想，更要虑领导之所虑，有些时候，领导既想又不方便开口的，秘书必须要思想上要悟到，行动上要跟上。 俗话说得好，不怕领导讲原则，就怕领导没爱好；不怕领导没爱好，就怕领导没烦恼。只要能够解决领导的问题，凡事想在领导前面，哪个领导能不喜欢？ 季长春今天很开心，主动喝了不少酒，这还是郑功成第一次看到他喝酒，也是第一次正面印证自己当初在了解他生活尤其是饮食习惯时候的判断。 他虽然喝了不少，但是不贪杯，更何况他是酒桌上级别最高的领导，也没有人敢灌他酒。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更是对郑功成充满感激。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郑功成，省长也不会单独来丰阳县调研，更不会有这么愉悦的酒席之约。 饭局结束后，季长春一行返回丰阳县城，明天上午在丰阳城区调研重点项目建设情况。 在回去的车上，郑功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还是周海和高梓琪将于1月1日举办婚礼的信息，是周海还了一个手机号码发过来了。 郑功成看了之后，笑了笑：还真是小儿科啊！ 第181章 想办法控制疫情 回到丰阳宾馆，郑功成先是向季长春汇报了苏城旅游大巴落水事故后续处置情况。 这是秘书的职责所在，全程跟踪事故进展情况，随时向省长报告，同时将省长的最新指示传达给相关领导、部门和地级市。 由这次事故，郑功成想到了目前已经在粤西省出现苗头的传染病疫情。 从季长春的房间走出来之后，赶紧跟傅初雪的表哥李啸打了一个电话，他现在是粤西省政府驻京办副主任。 “表哥好，睡了吗？” “是功成啊，我正准备睡呢，有事吗？” 其实，李啸和他的老婆吴梦溪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做着前戏，准备造人呢，却不曾想这个时候来了电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我听说粤西省现在有传染病病例，是河槎市发现的，但是政府好像还没有对外公布，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不知道啊，你是听谁说的呢？” “表哥，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个机会！我对传染病做过研究，像粤西省河槎市这个病例，可能不仅仅是当前看到的唯一一个病例，在粤西省其他市或许还有其他的病例，只是暂时没有认定而已！” “你说这件事情对我是一个机会，什么机会呢？” “我待会儿把这次传染病病例的有关情况以及可能出现的发展趋势发给你，你再把这个情况上报给粤西省政府。如果能引起领导重视的话，那你上报的这个情况，不仅对粤西省政府控制传染病的发展采取紧急应对措施，还有可能让更多的人免于被传染，减少人员死亡。” 李啸被郑功成说得一头雾水，而他的老婆还在旁边刺挠他，眼神里满是渴望。 此刻的他，心里也是痒痒的，出差好几天了，刚回来，可谓是干柴遇到烈火。 但是他听到郑功成说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机会时，突然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 他现在虽然是省政府驻京办副主任，32岁的副厅，在同龄人当中已经是佼佼者了，但是毕竟只是副职，还不是一把手，很多方面还都有掣肘，成为一把手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功成，你详细说说看！” “以我研究后作出的判断，这种传染病病例如果不及时加以控制的话，在下个月这样就会出现医护人员受到感染的病例，在短时间内还可能出现感染病例激增的情况。如果拖到2月份还没有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的话，就可能出现死亡病例！” “真的假的？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啊？” 李啸学的是法学专业，对传染病和流行病这一块基本没有涉猎，所以他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听着郑功成言之凿凿，也有些相信他说的话了。 “是真是假，过段时间就有定论！我现在说的是我的研判，建议你看了我提供给你的情况介绍再做决定吧。我还是刚才的意思，建议你看了之后立即想办法通过什么途径上报给粤西省政府，对你未来的发展绝对有好处！” “好的。妹夫，谢谢你！对了，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出差，你当省长秘书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这几天我抽空到天海看看你和小雪，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谢谢表哥！随时欢迎你和表嫂到云江来！你把邮箱发给我，五分钟后就能收到了。” 人都有趋利性，郑功成之所以说这件事如果处理好了对于李啸确实是一个机会，是因为这是目前情况下把这个消息报给粤西省政府最快的途径。 郑功成的出发点更多的是为了阻止传染病扩散演变成疫情，影响到粤西省乃至全国的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甚至是生命。 挂断电话后，吴梦溪爬到了李啸的身上，美目含情地看着他。 “老婆，对不起啊，能稍等一会儿吗？我有件急事要处理，马上就好，可以吗？” “好吧，我等你，不要太久哦！” 李啸亲了吴梦溪一口，翻身下床，打开电脑，很快就收到了郑功成发来的信件。 打开之后，他惊呆了，这也太专业了吧，不仅有当前情况的阐述，还有对未来几天、十几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七个月后的发展趋势进行了分析，还列举了相关的数据进行说明。 不仅如此，对这种传染病的预防和治疗方式罗列得都很全面。 李啸想着，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相信这个情况分析的可能性和准确性了，更不用说专家们了。 他当即拨通了自己在粤西省政府办公厅工作的哥儿们李广华，大学同学，也是好基友。 “广华，紧急求助！” “啥事啊？这么急切！” “我有一份情况报告，想直接报到省长那里，你有办法吗？” “哥儿们，你发烧了吗？想什么呢？” “你就告诉我行不行吧？” “我是没有这个能力，如果想不通过任何人批呈给省长，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那就是省长的秘书或者省政府的秘书长！” “秘书长我估计够呛，省长的秘书何顺利，你能搞定吗？”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要是像你一样厅级干部，或许还有这个能力！你可以直接找他啊，他唯上，是一个喜欢向上看的人，阿姨是国家发计委的领导，他一定会卖你这个面子的！” “哎，我只是不想利用我妈的关系！” “你是你妈的儿子，利不利用，这层关系都在，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它是客观事实的存在！行啦，别矫情了，就这么办吧，其他的途径比这个难多了！”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来帝都啊？咱们好好聚聚！” “我到帝都的机会比你来羊城的机会少多了，还是等你回羊城的时候，我们再聚吧！” 结束和李广华的通话，李啸试着拨打何顺利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李主任好，请指示！” “何秘书好，我哪敢指示你啊，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我还在办公室呢！” “辛苦了！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想向省长汇报，你看方便通过邮箱发给你吗？” “可以啊，你发给我吧，我先看看！正好省长也在办公室，合适的话，我会呈报给他的！” “太感谢何秘书了！” “李主任，您太见外了，就叫我小何或者顺利吧！” 李啸当然听出来何顺利是在向自己示好，事情办成之后，想办法还他一个人情就行了。 此刻，粤西省委副书记、省长贺晓单在办公室内焦头烂额。 关于粤西传染病疫情的消息开始在互联网流传，相关评论比较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第182章 研究报告被采用 何顺利打开李啸发来的邮件后，眼前一亮，这不正是省长发愁的事情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呈报给省长，作为省长的秘书，他得弄清楚这个报告的来源以及它的真实性、可靠性，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误事甚至是犯错误。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李啸打电话，把情况弄清楚。 响了十几声，没有接听，他只好先挂断了，等会儿再打打看。 此时，李啸和吴梦溪正在做着运动呢，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都心满意足，这一次非常的和谐和兴奋，期待能造人成功吧，老爷子一直盯着呢。 完事之后，李啸看了一眼手机，有未接来电，而且还是省长的秘书何顺利打来的，赶紧坐了起来，回拨过去，还示意吴梦溪不要吱声。 “何秘书好，不好意思啊，刚才在洗澡，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抱歉啊！请指示！” “李主任，您还是叫我顺利吧！刚才给您打电话，就是想确认您发给我的那个报告的来源！” “对于我们省发生的这个传染病情况，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消息，就做了研究，还请教了我在国外留学的一个朋友，他是专门从事传染病研究的！” “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李啸急中生智，想到了在漂亮国留过学的傅宸程，她曾经提到过她之前谈的一个男朋友是呼吸道传染病方面的专家，名字叫林知南。 傅宸程之所以和他分手，就是因为他的洁癖比较多，在一起的时候很不舒服。 “林知南，现在在漂亮国！” “那我知道了，谢谢李主任！有什么情况，我再跟您联系，请保持手机畅通！” 说完，何顺利还笑了笑，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得，男人在家里洗澡怎么会需要半个多小时呢，除非是在澡堂。 “一定！一定！谢谢顺利！” 把李啸这个报告的来源弄清楚了之后，何顺利拿着报告走进了省长贺晓单的办公室。 “领导，刚才驻京办副主任李啸发给我一份报告，我刚才看过了，也确认过了，或许可以解决燃眉之急，请您阅示！” 贺晓单接过报告，几分钟就看完了，脸上的愁容终于舒展开了。 “顺利，你现在就通知华东部长、海燕省长、启明厅长，还有省人民医院欣伟院长，到省政府来，再让卫生厅通知呼吸道传染病方面的权威专家，也一起过来！” “好的，领导，我现在就来通知！” 接到电话的省委宣传部部长李华东、分管卫生工作的副省长刘海燕、卫生厅厅长张启明，还有省人民医院院长顾欣伟，一看时间都快11点了，在佩服省长工作责任心的同时，也认为他是在小题大做，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半个小时后，省政府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粤西省省长贺晓单主持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河槎市传染病有关情况，部署推进粤西省传染病预防和治疗工作。 会前，何顺利把李啸提供的粤西省本轮传染病有关情况的报告打印好，放在了会议室，每名参会人员人手一份。 当他们看到报告的时候，第一反应与贺晓单和何顺利的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惊讶就是震惊，这份报告分析研判得太到位了。 参加会议的专家都感觉到有些汗颜，觉得自己的学识和阅历完全做不到这样，都铆足了劲要加强学习研究，争取超越漂亮国这个林知南。 这个林知南在业界没有多大的名气，都能有如此的远见卓识，确实令他们敬佩。 而林知南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更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成为了别人追赶的目标，这还要感谢他的前女友傅宸程。 就在参会人员把这个报告看完的时候，贺晓单走进了会议室。 “这么晚把大家召集来，是为了关系粤西8700多万甚至是全国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切身利益的传染病问题，希望大家可以理解，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我们可能就是历史的功臣；如果办砸了，就是历史的罪人！” “刚才，大家看了报告，相信对我们下一步处置本轮传染病工作有一定的启发和借鉴。下面，请大家谈一谈自己的想法和看法，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有所顾忌，我们这是在解决问题！” 李华东、刘海燕、张启明分别结合自己的岗位职责和对传染病的认知谈了自己的想法，以及下一步工作建议。 顾欣伟和五位专家，则是谈了医院在预防和治疗传染病方面正在做的工作，以及受到这份报告的启发，下一步工作的重点和方向，就是加强预防、及时救治、隔离治疗等全方位措施。 听了大家的发言后，贺晓单作了总结讲话，明确了任务分工和下一步工作推进措施，要求大家务必高度重视，牢固树立人民至上理念，切不可疏忽大意，力争把本轮传染病疫情遏制在萌芽状态。 会议结束的时候，都快凌晨一点了。 贺晓单把何顺利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顺利，这件事情，你办得漂亮，我给你记一功！” “谢谢领导！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主要还是李啸主任的功劳，报告是他提供的！” “你没有贪功，这一点很难能可贵，更加证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你！李啸能把这份报告提供给你，也是对你的信任，说明你人品好、人缘好！你通知李啸，近期有空的话，回来一趟儿，我找他谈谈！” “好的，领导，我现在就通知他！” 何顺利给李啸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提供的报告得到了省长的表扬，省长还要找他谈话。 李啸刚刚被尿憋醒了，上完卫生间回来，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打开一看竟然是何顺利发来的好消息，顿时睡意全无。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把吴梦溪弄醒，又来了一次，从未有过的舒畅！ 完事之后，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吴梦溪，也跟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对他表示感谢！ 郑功成早上醒来后，看到李啸发的信息，知道事情成了，是他预料的那样，粤西省省长贺晓单还真不一般，这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他起床洗漱后，就把房间的门开着，时不时到季长春房间的门口看看，等着他一起吃早饭。 第183章 省长把脉丰阳县 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一起陪同吃完早餐后，季长春继续开展调研。 第一站来到了经济开发区，这个时候的丰阳经济开发区才刚刚起步，整体框架还没有拉开，入驻的企业也没有几家。 丰阳经济开发区之所以能建起来，还是省里去年出台的省内帮扶政策支持的，也就是南方经济发达市支持北方经济薄弱市，为的是缩小区域经济发展差距。 其中，苏城市对口支持镜湖市。 去年南北挂钩之前，云江南部城市和北部城市的经济发展差距很大，2000年全国人均gdp为7078元，云江省人均gdp突破了1万元，云江南部城市超过2万元，而北部5个城市人均gdp仅为6288元，不但低于云江省平均线，甚至低于全国平均线。 看了之后，季长春强调：“丰阳经济开发区虽然起步慢了，但是还是可以迎头赶上的。前提是要认真落实‘基础先行、项目突破、机制创新、环境优化、以人为本’的发展战略，不断加大投入，全力加快建设，增强承载功能，打造集聚效应。” “未来，丰阳经济开发区一定会成为丰阳工业突破的主战场、经济发展的主动力、对外开放的主窗口、财源增长的主渠道，在丰阳脱贫攻坚和实现全面小康进程中发挥的作用将会越来越突出！” 季长春这是在给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打气，起步迟不可怕，有困难不可怕，关键是信心不能丢、措施要跟上，这样才有实现洼地崛起、跨越赶超的可能！ 调研完经济开发区，季长春一行又来到了丰阳县的座下镇阳明镇，调研检查基层党建工作。 他走进城东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听取了社区负责人关于有关情况的汇报，详细了解基层组织建设和经济发展、农民增收致富情况。 “旭东书记，看得出来，你们丰阳在基层党建方面还是做了一些卓有成效的工作。面对艰巨复杂的工作任务，各级党组织还是要在引领、推动、促进各项工作开展上多思考、敢创新，进一步提升标准、真抓实干，形成善用改革办法和创新举措解决问题的机制和氛围。” “同时，还要强化基层组织建设，努力让基层组织强有力、更规范，增强带动群众增收致富能力，不断增加村集体和村民的收入，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季长春发话了，耿旭东连连表态，表示一定会按照省长的指示要求，进一步研究工作举措，抓好贯彻落实。 随后，季长春在丰阳县政府会议室主持召开镜湖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座谈会。 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镜湖市长曹智勇，镜湖市一区五县的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参加座谈会。 对于镜湖市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向省长当面汇报工作的机会，从市里到县区，都非常重视这个机会。 在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们不仅汇报了特色亮点工作，还分析了当前影响和制约发展的问题，并借这个机会向省长、省政府提出了支持发展的意见和建议。 季长春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郑功成不仅记录了，还全程录音，回到天海后，还要把这些内容整理出来，方便省长阅示。 会议结束后，镜湖市政府办主任镜湖市政府办主任吃饭前的时间，找到了郑功成。 镜湖市和丰阳县政府办准备联合起草一篇省长在丰阳县期间的调研信息，请郑功成帮忙在省政府办公厅信息专报上刊登出来。 如果刊登了的话，不仅在年底信息工作考核中有加分，更重要的是省政府的所有领导都能看到这篇信息。 如果省领导有批示的话，那就不仅仅是信息工作考核加分了，还有可能带来政策和资金的支持。 比如说郑功成在刘集村驻点期间撰写的两篇调研报告，不仅得到了省领导的批示，还得到了省政府的政策资金支持和试点。 他们是尝到了这个甜头，但是落后地区想要发展，必须要穷尽一切手段，信息被批示，无疑是不用出钱就能办成的事情，对于政府财力捉襟见肘的丰阳县来说是最实惠的！ 郑功成理解落后地区的不容易，他表态一定会支持，帮助他们一起想办法，甚者他有想过亲自帮他们改这篇信息。 午餐没有喝酒，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吃完饭之后，季长春就带着温忠勇和郑功成离开丰阳了。 季长春坐在后排右座，温忠勇坐在后排左座，郑功成坐在副驾驶座。 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把他们送到高速入口，看着他们的车辆驶上高速的时候才离开。 在路上，郑功成收到了贾跃勇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想请他吃饭。 郑功成告诉他现在的时间不属于自己的，等有空的时候，会主动联系他的。 当了领导的秘书，尤其是主要领导的秘书，那所有的时间都得根据领导的时间来。 郑功成猜想贾跃勇请吃饭的原因是他的老婆或者他的岳父的原因，他老婆许梦瑶是天海市委组织部的副科级干部，他岳父许海祥虽然是省住建厅的副厅长，但是要想再进一步，必须要有像样的关系推他一把，很明显他是看中了郑功成这个省长的秘书身份！ 正好针对高家的宏笙集团和周海的计划也要正式实施了，如果真如猜想的那样，郑功成就决定不再依靠贾跃勇，自己亲自出手。 当然，还有刘璞和阿刁，关键时候也能用得上。 省委干部考察组对拟提拔的省管领导干部的考察已经结束，省委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刘海电话联系郑功成。 “功成，季省长大概什么时候回到天海？” “刘处长好，差不多下午4点左右，您指示！” “李书记准备下午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专题研究拟提拔的省管领导干部考察情况，根据季省长的时间来！” “刘处长，您稍等，我来请示一下省长！” 季长春点了点头，“就按照四点准备吧”。 如果拟提拔的领导干部在考察期间没有收到影响提拔使用的举报或者反映，常委们没有什么不同意见的话，那就将进行表决。 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也有特殊情况，有的人就因为受到举报被暂缓提拔甚至被纪委调查，比如说周海的姑父范德彪。 郑功成陪同省长刚到省政府，就收到了镜湖市政府办主任镜湖市政府办主任发来的消息，省长调研的信息专报已经写好了，并且通过省政府信息报送系统报到了办公厅信息处，请他多关照。 郑功成感叹这个效率太高了，应该是提前做了准备，如果大家都能有这样的工作效率，那还愁发展不起来吗？ 第184章 领导夫人来探班 省委常委会会议4点准时召开，郑功成没有资格参加。 他陪同季长春到了省委常委会会议室后，没有回省政府 。 而是在省委办公厅待着等他，也是借这个机会跟委办的同事尤其是秘书们联络一下感情，学习一些经验。 郑功成先是到了秘书处找了赵思淳，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同事，所以就没办法像朋友一样敞开聊，简单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之后，赵思淳又把郑功成带到委办其他处室，把处长及处长以下的干部都介绍给他认识。 对于委办的同志们来说，他们都是知道郑功成的，也有意结交他，毕竟是省长的秘书，在委办厅级以下干部中，也只有省委书记的秘书赵子康能和他相提并论。 常委会会议时间不长，因为涉及到提拔的干部，之前在“五人小组”会议上已经研究过了，而且每一次提拔的干部中，都会考虑到每一位常委所在的部门和分管的部门，也就是雨露均沾，所以大家基本上不会发表什么不同意见。 看到季长春从会议室走出来之后，郑功成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陪同他一起下楼回省政府了。 到了办公室，季长春跟他说道：“功成，这一次在丰阳县的调研，确实是挺令人震撼的。前年的时候，我去过丰阳，那个时候的县城不像县城，乡村真像乡村。这一次去看了之后，县城也像县城，乡村更似乡村。” “谢谢领导肯定！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当然也有丰阳百万干群的奋力拼搏！我在丰阳驻点的这一年，也有切身的感受，落后地区之所以落后，固然有区位、资源等要素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理念和思路。” “你说得对，‘不换思想就换人’，这句话永远不过时！受这次调研启发，我准备在全省政府系统开展‘头脑风暴’，要求14个市长、102个县（市、区）长集中‘充电’，轮番走上讲坛。你先拿一个方案，初稿好了之后直接给我，也不需要按照程序逐级把关了！” “明白，我立即准备！” “好的！刚才和省委办公厅的同志聊着怎么样？有事没事的时候，多给他们沟通交流，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学习借鉴，全方位锻炼自己、提升自己！” “谢谢领导指点，我一定多向领导学习、向同事学习、在实践中学习，不断提升自己，做好本职工作。” 从季长春的办公室离开后，郑功成去了一趟信息处，请他们帮忙把镜湖市上报的调研信息把把关，尽量能发一期领导专报。 这样的话，省政府的所有领导都能看到了。 信息处处长黄诚满脸堆笑，表示一定完成好郑秘书交办的任务。 他知道郑功成虽然只是正科级干部，但是在领导面前说的话比自己好使多了、管用多了。 再说了，省长调研的信息本来就是必须要上的，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又能送郑功成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郑功成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奋笔疾书，落实省长安排的“头脑风暴”方案。 这个时候，云江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报过来一份文件，内容是公司的董事长申请免去他兼任的其他三个职务。 郑功成看了之后，乍一看这个事情很好办理，因为董事长兼任的三个职务当初不是省政府任命的，他跟省委组织部核实过了，兼任的三个职务确实不归省里管，完全可以回复“此事不归省政府管”。 郑功成没有将这件事情简单处理，他认为董事长为集中精力把公司的事情做好，申请免去过多兼职的要求是合理的，但考虑到社会影响及政策导向，对董事长的申请也不能草率处理。 他仔细研究了以后有了想法，之后，把云江交通控股有限公司这份文件呈给了季长春。 季长春看了之后，问道：“功成，依你之见，这份文件该如何处理呢？” “领导，我看了之后，想法这样的：建议省政府或者省委组织部发文给云江交通控股有限公司，同意董事长的申请，免职手续由公司自行办理。这样，既不违反干部管理原则，还能让董事长人感受到了尊重和亲切。” “不错，这样的处理方式很合适！就按照你说的办！” 说着，季长春拿起笔，在文件上作了批示：请省委组织部发文同意申请，免职手续由云江交通控股公司自行办理。 签好之后，就交给了郑功成。 郑功成仔细看了季长春签的内容，越看越发现他的笔迹别具一格，字体特别有范，有一种艺术风格，像是专门练过的一样。 从这件事情的处理中，郑功成也切身感受到了季长春跟他说的“在工作中要善于从新情况出发，研究新问题、探索新思路、拿出新办法、创造新经验、探索新路子”，而自己也是亲身试验了一把，得到了省长的肯定，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作为秘书，每天都要从非常多的文件、资料中“披沙拣金”，使领导能花费最少时间、精力接收到宝贵信息。 这个“披沙拣金”的过程，也是很好的学习过程，通过对文件、资料的研读，从中感悟原理、创新思维、增长知识、提升水平，内化为精神追求，外化为自觉行为。 处理好这个文件之后，郑功成继续起草“头脑风暴”的方案。 季长春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郑功成才发现下班点到了。 “领导，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您是直接回食堂吗？” “不去食堂了，我爱人刚刚到天海了，我陪她出去吃。你和小雪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就一起！” “领导，对不起！我不知道凌区长来了，也没有安排车去接，实在是失职，请领导批评！” “哈哈！你不要这么拘谨嘛，这又不是你的错，我没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她有车有驾驶员，不需要我们接送。你现在联系一下小雪，我们从省委大院门口接她！” 第185章 省长也有烦心事 领导认可秘书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带秘书进入他的圈子，季长春直接带郑功成见他的夫人，那更是认可和信任的表现。 “领导，凌区长来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谈，我和小雪还是不去了吧！” “都老夫老妻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赶紧打电话吧，收拾一下现在下楼！” 郑功成只好边收拾边给傅初雪打电话，总不能让领导等着吧。 接到电话的傅初雪则是有些忐忑，赶紧打电话向傅国庆请教注意事项。 季长春的老婆凌寒秋是魔都京安区区长，正厅级干部。 郑功成和傅初雪陪着季长春到达餐厅的时候，她还没有到。 这是一家西餐厅，郑功成想着省长还挺有情调的嘛，估计带她老婆没少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精致的套裙，披着一件藏青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过来，季长春向她挥了挥手，应该是凌寒秋无疑了。 她淡雅的妆容，脚上的高跟让她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显现出中年女性独有的妩媚，给人霸气外露的官场女强人感觉，干练优雅的气息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 郑功成和傅初雪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打个招呼。 “好漂亮，年轻真好！”凌寒秋看向傅初雪，笑着说道。 “谢谢凌区长夸奖！您更漂亮呢！” “老喽，不过听你这么说，我挺开心的！” 凌寒秋坐下来之后，季长春向她介绍了郑功成和傅初雪。 在这样的场合，郑功成和傅初雪都是少说话，主要是做好服务。 郑功成逮到一个空隙去把账给结了，凌寒秋的司机被季长春的司机杜超带到别的地方吃饭了，他们说吃不惯西餐厅的饭菜。 因为有郑功成和傅初雪在，季长春和凌寒秋就是聊着家常。 加上都没有喝酒，所以很快就结束了，郑功成让司机送他们俩回去后，和傅初雪打车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老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先是把季长春的办公室收拾一番，然后卡着点把他的茶水泡好。 可是到了平常他到班上的时间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到，他也也没有说今天上午有什么其他安排。 郑功成给司机杜超打了一个电话，杜超说他八点钟之前就在领导宿舍楼下等了，省长还没有下来。 这种情况之前没有遇到过，郑功成想着难道是昨晚操劳过度？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的话再给他打电话。 好在十几分钟后，杜超给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他看到领导下楼了。 刚开始的时候，郑功成每天都和司机一起接送季长春上下班，但是他说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虚的事情上，有这时间你不如在办公室多干点事情。 从那以后，郑功成早上就不跟着司机去接他了，而是卡着点在办公楼下等着他。 见到季长春后，感觉他有些憔悴，没有之前那种精神头。 但是他不说，郑功成也不好直接问，省得领导认为他想窥探隐私。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季长春把郑功成叫了进去。 “功成，你上大学或者大学毕业的时候，有叛逆的时候吗？或者你身边有20岁左右的叛逆人员吗？” 季长春这么一说，郑功成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领导，每个年轻人尤其是在青少年的时候，都会有叛逆的时候，这是一个过程，估过了那个阶段就好了。当然，如果是严重叛逆的话，还是需要引导的！我身边倒是没有这样的人，不过我在大学的时候，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对叛逆人群做过调查研究。” “你还对这个问题做过研究？那有什么发现或者找到了什么合适的引导方式了吗？我指的不是理论方面的，主要还是实实在在的做法！” “明白！年轻人叛逆无外乎有几个原因：自我意识强，想要摆脱家庭、不依赖父母；父母要求过高，导致精神压力过大，影响到了心理健康；家人过于溺爱，导致要求无法得到满足；心性未成熟，情绪不稳定；不知道如何面对压力。针对这些情况，最好的办法是试着走进他的世界，努力表现得和他是一样的人，或者是和他对换身份，做他爱做的叛逆的事情，让他感受到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如何走进他的世界呢？” “同吃同住同玩，和他保持一致！” “年龄大的父母和孩子有很多代沟，能玩到一起吗？” “可以找同龄人，或者比他稍长几岁、心智比较成熟的人和他一起玩！” “你说得很好，也很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可能要拜托你一件事情！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季长春拿起手机，调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寒秋，马上就是元旦了，你在31号晚上把昊儿送到我这里来吧，让功成带着他玩两天，试试看！” 听到“昊儿”这两个字的时候，郑功成证实了刚才自己猜测，原来省长也有自己的烦心事儿，他的儿子竟然叛逆。 虽然郑功成知道很多领导家的孩子都叛逆，但是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领导尤其是省长儿子身上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有点堵。 就像很多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看热闹，一旦发生在自己身边人尤其是家人和亲戚身上的时候，也会跟着揪心。 挂断电话后，季长春说道：“我们家儿子名字叫季凌昊，今年大学毕业，有点叛逆，也不想着工作，整天就知道玩游戏、玩摩托车和玩赛车，谁的话都不听。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和你凌阿姨的工作都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管他，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过两天要辛苦你了，帮忙想想办法。你比他大一岁，比他成熟稳重多了，希望对他能有一个触动吧！” “明白，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晚上回到家，郑功成和傅初雪说了季凌昊的事情，她也是很惊诧。 “老公，无论你以后当多大的官，我们都不能放松对孩子的教育和培养！” 傅初雪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 “放心吧，我们会教育好的！” 郑功成知道省长之所以跟他说这件事情，是充分信任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毕竟人多嘴杂，想看领导笑话的人还是很多的。 第186章 教叛逆青年做人 第二天上午上班后，季长春带队到天海市开展安全生产检查，因为岁末年初往往是安全生产事故多发高发期。 进入冬季，气候相对寒冷干燥，灾害天气多发，防冻凝、防滑、防火、交通等方面都很容易出现问题，客观上给安全管理带来困难。 很多企业都想在年底给全年生产任务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并且又都想在新年年初实现“开门红”，为全年打下好的基础，在这些急功近利的心态下，为了赶速度、追效益，个别单位疏于管理，出现人困马乏现象，使安全风险越发加大。 年终岁尾，企业的检查评比告一段落，往往会出现“大功告成，该松口气歇一歇”的思想苗头，特别是一些安全生产主管部门思想松懈，企业责任逐渐衰减，监管职责层层弱化，给年末岁尾增加了监控难度。 季长春在检查的时候强调，“安全是生命，安全是效益，安全是稳定！安全生产无小事，事故警钟应长鸣。人命攸关，生命至上！安全是压倒一切的大事。” “值此岁末年初的节点，希望大家时刻绷紧安全这根弦，克服麻痹松懈思想和侥幸心理，把安全生产落到细节，落到主体，落到实处。越是非常时期，越要把安全生产摆在重要位置，确保思想上坚定到位，制度保障上严密周全，技术支撑上科学先进，监督检查上严格细致，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防患于未然，才能守护好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才能确保我们的安全工作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回到办公室，季长春跟郑功成说季凌昊明天就到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2003年的元旦只放一天假，季长春也不期望郑功成一天就能把他儿子的叛逆状态改变了，但是内心里还是期盼能有所成效的。 郑功成想过很多个与季凌昊见面时候的场面，但是真正见面的时候，却和他想的都不一样。 “你就是我爸的小秘书吧？你除了会拎包、拿杯子，还会做什么呢？” 一上来就是怀疑和质问的语气，季长春和凌寒秋在一旁听到了，脸色铁青，刚想批评他的时候，被郑功成示意制止了。 郑功成的意思是让季凌昊说，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你是凌昊吧，我比你大一岁，你可以叫我哥哥！看不出来，你对官场还挺懂的嘛，对，我就是你说的‘小秘书’！” “你别跟他们一样，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而已，说不定比我懂的还少呢！” “是吗？那你说说看，你懂哪些呢？” “像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书呆子，能懂什么啊，说了你也不懂！” “怎么样才能证明我不懂呢？要么，你说说看！” “哼！说就说，你会玩游戏吗？魔兽争霸3，你听说过吗？” “我当然听说过啊，不仅听说过，我还会玩呢！在魔兽争霸3中，玩家可以操控四个种族：human、orc、nightelf、undead。我说的没错吧？” “那你会玩吗？” “会！” “口说无凭，我们现在就去网吧比试一番！” 看到季凌昊和郑功成较上劲了，凌寒秋担心会给郑功成带来困扰。 “昊儿，不许胡闹，你功成哥哥不像你，很少去网吧的！” “哼！你们这些人都太无聊了，整天就知道发号施令！” “凌区长，没事的，你和省长就放心地把凌昊交给我吧，明天晚上之前，我把他安全的交给你们！” 凌寒秋看向季长春，想听听他的意见。 “好的，功成，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季凌昊上了郑功成的车子，凌寒秋对着季长春说道：“能行吗？我倒是有点担心凌昊会伤害功成！” “放心吧，功成会处理好的！” 郑功成把季凌昊带到一家网吧，两个人办理开机手续后，找到对应的电脑旁坐了下来。 “你会为你刚才的决定后悔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啊！你尽管使出全力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游戏开始后，郑功成故意在试探，看看季凌昊的实力怎么样。 随着比赛的推进，季凌昊渐渐占据上风，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 郑功成后面没有再想让，抓住机会，一举夺得对战的胜利。 季凌昊不甘心，认为郑功成耍赖，侥幸获胜。 郑功成也不跟他多说什么，用实力说话，又跟他玩了两局，季凌昊全败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小瞧了这个“小秘书”！ “游戏我玩不过你，但是我其他方面一定能玩过你，摩托车和赛车，你玩过吗？” “怎么？又想比试吗？” “当然，你要是怕了就直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毕竟这两个比赛不仅比的是技术，还比的是胆量！” “谁说我怕的？现在太晚了，明天吧，我把场地联系好了就带你去！” “行！我知道我爸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不像是一般的书呆子，还有点胆量和能耐！我饿了，带我去吃宵夜吧！” “正好我也饿了，走吧！” 在去烧烤店的路上，郑功成给阿刁、刘璞、贾跃勇、王凯打了电话，让他们一起来吃烧烤。 接到电话的他们，无论是在家准备睡觉的，还是在外面潇洒的，都放下手头的“活儿”，第一时间往烧烤店赶去。 自从郑功成当了省长的秘书后，他们就没有在一起吃过饭这次是机会难得，当然不容错过。 贾跃勇的老婆许梦瑶听说郑功成喊吃烧烤，吵吵着也要去。 没有办法，贾跃勇只好把她带着了。 当季凌昊看到有这么多人来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悦，他虽然喜欢玩，但是不喜欢跟年龄比他大的人和官场上的人玩，总感觉有代沟，他们都不了解他。 但是，随着酒越喝越多，他们一起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多，阿刁和王凯还跟他聊起了摩托车和赛车，亲切感立马就来了。 不知不觉，季凌昊就喝多了，郑功成看出了他的醉意，就没有让他再喝了。 郑功成趁着他们喝酒的时候，把单买了，也跟阿刁说了明天帮忙找摩托车和赛车场地的事情。 贾跃勇则是跟他说了宏笙集团的事情，郑功成想到明天就是元旦了，周海和高梓琪在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呢？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187章 用人品让他折服 和贾跃勇聊着宏笙集团事情的时候，他跟郑功成提到他老婆许梦瑶的想法，她想到省委组织部挂职或者借用到省委组织部，想请郑功成帮忙。 听到贾跃勇说的是“挂职”或者“借用”，而不是直接调到省委组织部，那还说得通，也不需要费太多的事。 这个年代，“挂职”或者“借用”是常事，就是基层机关的党员干部到上级机关帮忙工作，也是基层单位想给上级机关免费送一个劳动力，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基层单位领导的主要目的是想让“挂职”或者“借用”的人员在上级机关多加强与领导和相关处室的沟通交流，说白了就是多些人脉，为的是以后各项工作的更好开展打下一个基础。 而被送去“挂职”或者“借用”的人员，也有这样一个心态，那就是自己在“挂职”或者“借用”期间好好表现，争取能留下来。 周海就是一个例子，他刚开始就是先到省委组织部挂职的，后来因为多种原因被留了下来，组织和人事关系也调到了省委组织部，实现了从县委组织部到省委组织部的华丽转身。 郑功成跟贾跃勇说自己会跟领导说说看，让他们等消息。 郑功成把季凌昊带到自己家的别墅。 当看到这么大的别墅时，季凌昊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这个小秘书还是‘富二代’啊！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呢？” “我不是你眼中的‘富二代’，我爸妈是农民！” “啊？那你这别墅是自己的吗？不会是利用我爸的关系，别人送你的吧？” “想什么呢？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看吧，被我说中了吧，就找理由搪塞了！不行，我得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不能因为你的事情影响到我爸！” “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的嘛！” “那是当然，只不过我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伪装很累的，活得自然洒脱一点，多好啊！” “我没有伪装！快说，你这个别墅是怎么来的？谁送给你的？” “我自己买的，可以吗？赶紧洗洗睡吧！” “我不信！你去年刚大学毕业，爸妈又都是农民，哪来这么多钱买别墅？难道你老丈人是富豪？” “不是！我说了，这个别墅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爸，他知道！” 郑功成不再跟他谈论这件事情，而是把他带到了客房，告诉他洗漱间的位置后，自己就去洗漱了。 洗漱前，郑功成给季长春发了一条信息：领导，凌昊今晚住在我家，请您和凌区长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在房间里，季凌昊给他爸季长春打了一个电话。 “昊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你的‘小秘书’家里呢！我问你，他家是别墅，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 “我怀疑他这个别墅来路不正，你可小心了，别被他给坑了！” “谢谢你关心爸啊！我用的秘书，我当然是要知根知底的。你担心的这些，我早就调查核实过了，没问题，是他自己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赚的钱买的！” “真假的？他这么牛掰？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啊，就是和社会接触少了，和优秀的、成功的人士接触得少了！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你功成哥哥学学，他身上有很多年轻人少有的能力和素质，你如果能学到一星半点，说不定都能受益终身！” 季凌昊有点不敢相信的挂断了电话，之后他给郑功成发了信息，要和他到客厅聊聊。 郑功成洗漱完了之后来到客厅，季凌昊已经在等着了。 “‘小秘书’，算我看走眼了，你还挺有能耐的嘛！” “跟你爸确认过了？” “这个事情没完，不要想着我这么快就能接受我爸妈派来的‘说客’！等明天比完摩托车和赛车，我再做决定，要不要和你成为朋友！” 说完这句话，季凌昊上楼了，郑功成笑了笑，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自己前世的时候，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省委组织部上班了，无论是心态还是心智都比现在的他成熟不少，到底还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王侠英做好了一大桌子早餐。 傅宸程和她的妈妈王祉绮还没有走，再加上季凌昊，一共是六个人。 郑功成向大家介绍季凌昊的时候，说他是省长的儿子。 季凌昊听了之后还有点小情绪，“我不是省长的儿子，我就是我，我叫季凌昊！” 今天是2003年1月1日，是郑功成的生日，周海和高梓琪也在今天举办婚礼，季凌昊还要和他比试摩托车和赛车，很忙的样子。 因为中午可能不在家吃饭，所以早饭准备了面条。 吃完早饭后，傅宸程给郑功成送了生日礼物，被季凌昊看见了，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郑功成带着季凌昊前往阿刁越好的赛车场，这里不仅有摩托车赛道，还有场地赛车，完全可以满足季凌昊的要求。 阿刁早早地来到了赛车场，看到郑功成来了，把他带了进去。 “凌昊，这个场地怎么样？还行吗？” “这也太专业了吧，完全ok啊！看不出来，你人脉还挺广的嘛，这么好的地方都能搞到！” “成哥，为了安全起见，今天上午是我们包场，只有你和凌昊在比赛！另外，为了安全起见，在汽车比赛的时候，他们还给你们每人配备了一个教练！” “要什么教练啊？这么不相信我们，我就要自己一个人开车！”季凌昊信誓旦旦。 “你会开车吗？” “放心吧，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是有驾照的人，开车的次数不见得比你少，尤其是这种赛车！” “行，那我们就开始比赛吧，怎么比，由你来定！” “先摩托车吧！” 郑功成看着季凌昊穿戴装备和上车的架势，挺熟练，还挺懂的。 幸好自己有着很长时间的摩托车驾龄，对摩托车的性能很了解，不然还可能真的怵得慌！ 比赛的过程一波三折，当然也是郑功成有意为之，目的还是教季凌昊做人，最后也是他输了。 还是像昨晚的游戏比赛一样，季凌昊连输三局，输到快怀疑人生了。 接下来就是汽车比赛，季凌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通过这个项目找回点颜面。 季凌昊是铆足了劲要赢，各种危险动作方式，让郑功成心惊肉跳，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办法向季长春交代。 在一个弯道，看着季凌昊想要冒着受伤的危险加速超车，郑功成选择了减速，让他安全通过，最终季凌昊率先到达了终点，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季凌昊知道，这是郑功成在让着他，虽然赢得不算体面，但好歹面子上也是有一个台阶下了。 “我决定不叫再叫你‘小秘书’了，跟他们一样，叫你‘成哥’，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两个人相视一笑，来了一个兄弟式的拥抱。 “走吧，我带你去参加一个婚礼，可能比赛车还有趣！” 第188章 婚礼上的反击流 周海和高梓琪的婚礼定在了天海市最高档的酒店——云江天鼎大酒店，高正宏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了。 高正宏穿得西装革履，一大早就来到了酒店，开始张罗了，搞得像自己结婚似的。 他给每一个他邀请的人员全部发了一条短信，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参加婚礼。 郑功成带着季凌昊到的时候，高正宏有些意外，但是他现在毕竟是省长的秘书，还是笑脸相迎。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我还挺佩服你的勇气的，来参加前女友的婚礼！” 周海带着高梓琪走了过来，今天的高梓琪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款式和前世与他结婚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在郑功成的眼里不是美，而是讽刺！ “恭喜，希望你们能幸福！” 郑功成懒得跟他一般计较，人狠话不多，反派往往死在话多！ “什么叫希望我们能幸福？你在心里是多么希望我们不幸福啊！你放心，我们会很幸福的！自己找个座位坐下吧，先不奉陪了！” 周海和高梓琪走了之后，季凌昊一脸坏笑地看向郑功成。 “成哥，看不出来啊，你的心胸气度竟然这么大，还来参加前女友的婚礼！要是我，指定不会参加！” “听你的语气，你不会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你怎么知道？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追求我的女孩子排着长队呢，至少也有一个连吧，我只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而已！趁着年轻，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看来，也不是无脑没规划嘛！” “你说谁无脑呢？算了，看在你今天心里一定很痛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不过，你的前女友还挺漂亮的，比嫂子好像还漂亮，不过呢，就是脸长得不太好看，一看就像是妖精脸！” “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当你是为了替我出气才这么说的吧！走吧，我们找个位置坐下看好戏！” 不一会儿，贾跃勇和刘璞也来了，他们两家也是收到了高正宏的邀请，但是他们的父亲都没有来。 郑功成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有省委组织部的，也有省政府办公厅，还有省级机关部门的。 看来，不管周海的人品怎么差，也还是有朋友的，不管他的朋友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应该有相当一大部分人是看中了他现在的职务和未来的发展前景吧。 郑功成也大概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倒不是想着打击报复，就是以后在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要多加注意而已，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看了一下手表，都快11:30点了，还有很多张餐桌是空着的，有的甚至一桌子都是空的，桌子上还摆放着餐卡，看来对于高家或周家是重量级的人物。 贾跃勇看到了郑功成的目光，点了点头。 此刻，高正宏正在酒店一楼大堂打着电话，他邀请的几大行业巨头都没有来，前几天还说好的，但是电话要么是打不通，要么是临时有事参加不了。 除此之外，与宏笙集团合作的上下游企业也基本上都没有到，这让高正宏冷汗直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眼看着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高正宏逼迫自己强装镇定，同时叫来他的助理一起打电话，情况和刚才差不多。 当看到常务副省长丁凯来了的时候，高正宏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只要丁凯来了，那以后的生意也不用愁。 他陪着笑脸，迎上前去：“省长大驾光临，高某与有荣焉！” “与有荣焉”这个词还是高正宏在网上搜到的，还单独背下了这句话。 “恭喜高总！” “谢谢省长！里面请！” 随着参加结婚典礼最高级别的领导丁凯的到来，仪式正式开始，高正宏也管不了那些没有来的人了。 12点时间一到，婚礼主持人出场，简单说了开场白之后，宣布周海和高梓琪的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新郎周海拿着手捧花从舞台右侧先登场，站立在仪式区中央，等到新娘高梓琪出场。 紧接着，就看到高梓琪挽着高正宏缓缓走到交界处，周海走向高梓琪，单膝下跪表白，高正宏将高梓琪的手交到周海手中。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周海、高梓琪挽手走向仪式区。 主持人请工作人员播放记录周海和高梓琪从相识、相爱到结婚的美好瞬间的视频。 开头还很正常，不过仅仅坚持了三十秒，画风突变，紧接着的是周海在一家足浴店和一女子暧昧的视频，两个人都是一丝不挂。 看到这里，婚礼现场炸开了锅，很多人看得津津有味，而作为当事人的周海近乎咆哮，“谁干的？这他妈的是谁干的？把播放视频的人找出来，我要当面质问！” 现场的人，大家都在心里回答道：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还问谁干的？ 原来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看似光鲜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龌龊的心，干着龌龊的事情！ 丁凯更是恼羞成怒，周海毕竟是自己的秘书，女票女昌的事情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被捅了出面，自己的脸面总归是挂不住的！ 作为证婚人的他，幸好还没有轮到他登场，否则的话，他还怎么在云江的官场混。 丁凯没有理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第一时间逃离了婚礼现场，回到办公室后，还心有余悸。 他想了想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当下最要紧的是免去周海的秘书职务，和周海划清界限。 想通了这些，丁凯拿起电话，越过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康军，直接给省政府办公厅人事处处长张军打了过去。 “张军，你现在就草拟一份职务任免的文件，免去周海的常务副省长秘书的职务，立即印发！” “常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职务任免的文件，不是我说印发就能印发的，需要厅党组会研究决定后才能印发！” “张军，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让你发，你就发，哪来那么多事！” 张军听出来丁凯的语气不正常，应该是愤怒了。 他不想跟丁凯硬顶，毕竟是常务副省长，得罪了丁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常务，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稍等，我先向康主任汇报一下！” “不管你向谁汇报，一个小时内必须将周海免职的文件发出去！” 电话挂断后，张军赶紧联系康军。 第189章 是荤歌还是素歌 今天放假，省政府办公厅的领导班子除了带班领导外，其他人都不在办公室，康军也不在。 在接到张军电话的时候，康军还纳闷，人事处处长怎么在放假的时候打我电话呢？ “主任好，不好意思假期打扰您！是这样的，常务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即草拟并印发一份干部任免的文件，免去周海秘书的职务！请您指示！”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免去周海的职务呢？这样吧，你先通知厅领导班子，让他们立即到办公室，就说有紧急事情要商量，能来多少就来多少吧，至少我们程序上不能有问题！” “明白，谢谢主任！” 这一突发情况，也让康军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顶着丁凯的压力，坚持按程序办理周海担任他秘书的任职手续。 与此同时，周海和高梓琪的婚礼现场乱成一锅粥，有些人在等着看好戏，有些随了礼金的人还在等着开席呢。 总之，什么样心态的人都有。 “成哥，看你这么淡定的样子，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季凌昊一脸坏笑地看向郑功成。 “你这么好奇的吗？无可奉告！走吧，带你去吃饭！” “我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有什么可看的，肚子是我们的，不能让它饿着！” 郑功成拉着季凌昊走出了酒店，贾跃勇和刘璞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郑功成带着他们去了天海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吃部。 上大学的时候，郑功成经常光顾这一家小吃部，只要遇到开心的事情，比如拿奖学金、篮球队获得胜利.....他都会请要好的同学和队友来这里改善一下伙食，每次都喝到尽兴。 当看到是一家小吃部时，季凌昊撇着嘴说道：“我还以为你多大方呢，原来带着我们绕了大半个天海，只是为了省钱，早知道还不如在刚才的酒店呢！” “吃饭看的是心情，看的是和谁一起吃，再说了，你别看这个小吃部不起眼，说不定你也会喜欢这里的口味！” “骗谁呢！” “因为这里有我的青春，有我的故事！” “哈哈！还装起文化人来了！”季凌昊笑道。 “昊弟，我可告诉你，成哥可没有装，他可是天大毕业的，而且是中文专业科班出身！”刘璞在一旁说道。 四个人走进了小吃部。 老板一眼认出了郑功成，“是小郑啊，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啦？” “工作了嘛，就没有上大学时候那么自由了！老顾，把你家的招牌菜都上吧，让我这三个朋友品鉴一下！” 大学旁边的饭馆，跟城里的大酒店相比，不仅量足，还好吃不贵，贾跃勇、刘璞和季凌昊吃了之后，赞不绝口。 期间，刘璞提到晚上一起为他庆祝生日的事情，郑功成想着晚上得陪陪家人了，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晚上我要回家！这样吧，为了感谢兄弟们，待会儿我请大家去唱歌！把阿刁他们都叫着！” “成哥，你们唱歌是‘荤歌’还是‘素歌’啊？要是‘素歌’，一群大佬爷儿们在一起吼，有啥意思啊！” “那你们都怎么唱歌的啊？” “我啊，大学毕业后就没唱过歌了！但是，在大学的时候，我和同学去歌厅唱歌的时候，至少都是每人带一个女同学的，个个长得清纯漂亮！” “不可能吧？要是有人带不到女同学呢？” “那就从歌厅叫，不过，我不喜欢歌厅里的那些女的，个个浓妆艳抹！” “那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你都说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作为你刚认的小弟，总归要表示一下的吧！” “谢谢哈！你有心了！” “不客气，这是小弟应该做的！你把待会儿唱歌的地址发给我，给你送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我可提醒你啊，你还没有上班赚钱，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收！”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离开小吃部后，他们直接去往歌厅，路上给王凯和阿刁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到了约定的歌厅。 郑功成点了小食和酒水，然后就准备开唱了。 包厢的门不合时宜地打开了，走进来一众年轻靓丽女子。 阿刁、贾跃勇、刘璞看得眼睛都直了，郑功成和王凯则是无感。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走错了？我们没有点这项服务！”王凯说道。 王凯毕竟和郑功成是多年的好基友了，看出了郑功成的表情，他现在身份特殊，来这样的场合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凯哥，你想多了，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校友，正好她们几个人在天海。她们听说成哥过生日，也要来凑个热闹，我拦也拦不住！” 季凌昊大学学的是艺术专业，学院里的女孩子长得都不错。郑功成很无语，这就是季凌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下来啊，自己选择位置，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是，昊哥！” 此刻，季凌昊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东道主。 郑功成摇了摇头，看着阿刁、贾跃勇、刘璞他们的表情，就没有请她们出去，只要不干出出格的事情，就让他们唱吧。 他和阿刁喝酒的时候，才知道周海婚礼上的那个视频的来历，原来是阿刁的小弟有一次在足浴店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本来是拍着玩的。 阿刁看了之后，发现竟然是周海，顿时计从中来，顺道帮成哥出一口恶气。 这是意料之外的，阿刁在做之前也没有跟郑功成说，担心他不同意。 那些企业家没有来，包括几大行业巨头，是贾跃勇的杰作，他在不同的场合，变相地说出了宏笙集团以及高正宏口中的女婿并不是什么善茬的消息，这才让他们决定不想蹚浑水。 这只是郑功成针对高正宏和宏笙集团的第一步，慢慢来，好戏在后头！ 郑功成在歌厅唱歌喝酒的时候，周海得知丁凯想要免去他秘书职务的消息，赶紧联系丁凯，他没有接电话。 周海给丁凯发了一条信息：常务，我知道您是什么想的！但是，在您做出决定之前，先想想都做了哪些事情，您心里也有数，别以为我不知道，您不要逼我，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也不在乎同归于尽！ 第190章 常务受到的威胁 丁凯看到周海发的信息后，立即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周海，你想干什么？” “常务，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您吧，您想干什么？” “你在问我的时候，先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那你在决定免去我秘书职务的时候，你也先想想你干了什么？您在哪儿？我现在去找您，送个礼物给您！” 半个小时后，周海在一家咖啡店的包间里见到了丁凯。 周海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段视频，让丁凯看。 当丁凯看到视频里的画面时，脸都绿了。 他站了起来，指着周海的鼻子骂道：“你太卑鄙了，竟然偷偷录像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跟我说下午要到外地参加同学的婚礼，晚上不回来的。原来，这就是一个套，你早就有了预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有什么强大的身世，也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只能靠自己，我得确保自己有后手！您要怪的话，还是怪您自己吧，谁让您这么喜欢偷腥呢！” 原来，周海在自己婚房里装摄像头的目的就是拍下丁凯和高梓琪通女干的证据，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秘书身份的稳固。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给梓琪找了工作，配了车子，还有专职的驾驶员，驾驶员的名字叫陈浅志吧？” “你竟然背地里调查我？你这种人有些丧心病狂，我怎么就用了你这样的秘书了呢？” “我也想不通，您堂堂一个常务副省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我的女人了呢？还是您就是惯犯，喜欢吃窝边草呢？” 丁凯被周海怼得哑口无言。 “我怎么做？你才能把这些销毁，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首先是保住我常务副省长秘书的岗位。其他了，我想到了再告诉您！” “岗位保住了有什么用？你这样还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吗？我要的秘书是干工作的，不是来威胁我的！” “请您不要怀疑我的职业操守，只要在岗一天，我就会把自己的份内之事做好！” 丁凯拿起手机，给张军打了一个电话。 “你们对周海的免职文件还没有印发吧？” “常务，按照您的指示，刚才厅党组已经开过会议了，研究通过了免去周海职务的决定，文件已经印好了，正准备通过内网系统发给办公厅全体人员，抄送省政府领导班子成员！” “就不要印发了，周海的职务不变！” “啊？常务，党组会议刚刚才开过啊！” “照我说的执行就是了！”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丁凯的官比张军大了还不止一级了。 张军只好再次给康军打电话。 “主任，刚刚常务给我打电话，说周海的职务不变，免职的文件不要发了！” “常务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不是折磨人的吗？翻来覆去的，干部人事工作岂能儿戏！” 康军也是发发牢骚，丁凯毕竟是分管省政府办公厅的领导，他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他让张军再次通知刚刚参加厅党组会的领导，传达丁凯的指示，撤销刚才党组会议的决定，周海的职务保持不变。 办公厅这些领导，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对丁凯都有了看法。 此时，高正宏正在家里生着闷气。 本来准备通过高梓琪这场婚姻，拉进与几大行业巨头和合作企业的关系，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一出事件，不仅前功尽弃，连面子都丢了一地。 还有参加婚礼的亲戚们，也在背后指指点点。 高梓琪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因为她知道周海是什么样的人，她和周海的关系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指望。 周海从咖啡店离开了，丁凯感受到了被威胁的侮辱，而且威胁自己的人竟然是是自己的秘书。 他咽不下这口气，一个人来到了酒吧喝着闷酒，他突然想到了胡守权，这个一直想做他秘书却没有做成的一个人。 虽然胡守权现在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副处长，但是没有常务副省长的贴身秘书机会更多一些，再加上已经是副处长了，如果再有一个秘书的身份傍身，那对以后的仕途无疑会是很大的帮助。 在接到丁凯的电话后，胡守权推掉了饭局，赶到了酒吧。 一见到胡守权，丁凯就开始给他戴高帽子，说当初之所以没有让他当秘书，是因为看走了眼，现在才感觉他是更合适的人选。 之后，丁凯变相地说出暂时还没有办法换掉周海，除非找到周海违纪违法的证据，才有这个可能。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是“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呢。 胡守权当然明白丁凯的意思，也看到了担任常务副省长秘书的希望，表示一定认真落实常务的指示，把各项工作做好。 然后，就是一个劲地敬酒，把丁凯捧得高高兴兴的！ 而郑功成在他的朋友们在歌厅唱完歌之后，把季凌昊送到了季长春的住处，亲手把他交给季长春和凌寒秋。 郑功成回到家，家里的晚饭已经上桌，只等他这个寿星入席。 在傅初雪的要求下，他戴上了寿星帽，点燃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在生日快乐歌中许完愿、吹灭蜡烛。 “妹夫，告诉我们你许了什么愿望呗？”傅宸程问道。 “秘密！” “德行！” “时间不早了，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吧！”傅初雪适时解围。 季长春带着凌寒秋、季凌昊到外面饭店去吃饭。 在步行去饭店的路上，季凌昊突然说出了一句话，季长春和凌寒秋吓了一跳。 “爸，妈，我想工作了！” 惊喜之余，凌寒秋赶紧问道：“你想做什么工作呢？” “我不想跟你们一样，除了不当公务员，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昊儿，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 “儿子真乖，你终于长大了，妈妈太开心了！” “这还要感谢你们的‘说客’郑功成，是成哥的言传身教感染了我，我也想像他一样，做个顶天立地、有责任感的男人！” “好！好！好！你想干什么，爸妈都支持你，永远做你坚强的后盾！” 凌寒秋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到了饭馆，三个人一起举杯，庆祝季凌昊想通了，庆祝2003年阳历新年！ 季长春给郑功成发来一条信息，言简意赅：谢谢！ 郑功成心领神会，成就感十足！ 今年的生日，有太多的惊喜和收获，但愿一年更比一年好！ 第191章 头脑风暴将启动 第二天上班，季长春红光满面，郑功成也受到感染。 他把起草好的全省政府系统领导干部“头脑风暴”活动方案呈报给季长春。 “领导，您安排的‘头脑风暴’活动方案，我起草好了，请您阅示。先简单汇报一下，这个方案里主要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集中授课，您开讲第一课，其他领导专家作专题辅导，各市、县（区）政府主要领导和省政府组成部门单位主要领导集中上课。” “第二个阶段是分组讨论，以地级市为单位，组织政府主要领导对集中授课的内容举行分组讨论交流，立足本地实际，对照先进找差距，瞄准问题出对策，形成分组讨论成果；省政府组成部门单位单独分成三个组。” “第三个阶段是干部讲坛，各市、县（区）政府主要领导轮流走上讲坛，只讲问题和思路，既是擂台也是舞台，旨在将国家及省里重要部署更好地落实到基层。考虑到领导干部人数较多，时间跨度会很长，所以我建议可以采用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形式举行，各市、县（区）政府主要领导围绕给定的主题，准备好讲稿，录制好视频，放在全省党员干部教育培训网站上，供全省领导干部观摩学习！” “功成，这个想法好，通过线上的形式，既缩短了时间，也扩大了参与面，最好把这个讲坛作为一项常态化的机制固定下来。这个线上的形式，就由你和组织部对接，看看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合适，对整个方案再细化一下，然后报给忠勇秘书长审阅后，提交省政府常务会议研究！” “明白，我这就去落实！”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郑功成立即联系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处长米志坚。 “米处长好，打扰您了，我是郑功成！” “是郑秘书啊，真是稀客，您指示！” “米处长，我可不敢指示您哦！是有事想向您请教，期盼得到您的指导！” “郑秘书客气了，您说吧！” “是这样的，按照省长指示，准备近期在全省政府系统开展‘头脑风暴’活动，其中有一项是干部讲坛活动，就是全省所有地级市、县（区）的政府一把手轮流走上讲坛。考虑到领导干部人数较多，省长准备采用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方式，想请你在线上这一块给予指导。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呢？我到您那儿去一趟，当面向您汇报。” “您那太忙了，哪能让您到我这儿来啊，我现在就过去找您！” 十五分钟后，米志坚提着公文包来到了郑功成的办公室。 那态度是相当恭敬，搞得郑功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给米志坚倒了一杯水后，把打印好的方案递给他一份。 其实，郑功成清楚这份方案，自己完全可以做得很好，但是省长既然这么指示了，他必须要按照省长的意思跟组织部沟通一下。 季长春当然不会真去查郑功成有没有跟省委组织部联系，之所以第一时间联系组织部干部教育处，也是想让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活动，他们参与了肯定是锦上添花！ “米处长，不好意思，还让您单独跑一趟儿！” “应该的！” “那您先看一下我起草的方案，这份方案目前除了省长之外，就是您和我知道！” “明白，感谢郑秘书的信任！我懂得，一定保密！” 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负责全省干部教育培训工作的宏观管理和组织指导，研究制定干部教育培训工作的政策、规划及有关制度，组织、协调、指导、检查市、县（市、区）和省直单位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承担省干部教育培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米志坚是干部教育处处长，在党员干部教育培训这一块绝对是行家里手，很快就给出了意见和建议，操作性和前瞻性很强，对郑功成也是一个启发。 郑功成感谢米志坚的帮助和支持，米志坚则表态全力做好配合工作，随时听候差遣。 郑功成正忙着的时候，接到了李啸打来的电话。 “表哥好！” “功成，在忙吗？你说话方便不？” “方便，表哥您说！” “谢谢你上次给我提供了那份报告！我刚刚从省长的办公室出来，他对这份报告非常认可，也请专家针对报告里的情况进行了研究，确实很符合粤西省的实际，对推进粤西省传染病预防和治疗工作有很多的帮助。” “那就好！” “省长还问了我个人情况，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看样子，省长这是要提拔您了。恭喜表哥！” “这都要感谢你啊，我的好妹夫！我下午直接从羊城飞到天海，去看看你和小雪，还有阿姨、二舅妈和宸程！” “好的，大概什么时候到天海机场？我去接您！” “你是大忙人，就不用麻烦你了！我有同学在天海，让他去接我就行了，你忙你的！” “您有同学在天海？之前没听您说过啊！” “上次我去天海参加你和小雪婚礼的时候，他正好在外地公干，就没想起来说。他在大学时候参的军，现在在天海jun区，正好今天介绍你们认识！”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和傅初雪说了李啸下午要来天海，又给妈妈王侠英打了一个电话，晚上家里来客人，让她多准备点菜。 王祉绮听得到了李啸要来的消息，和王侠英一起张罗晚饭。 她和傅宸程在郑功成家待了不短时间了，正好趁着李啸来了，想让他一起帮着劝劝傅宸程，让她早点回帝都。 由李啸快要得到提拔的事情，郑功成想到了贾跃勇说的他老婆想到省委组织部借用或者挂职的事情，他给孙侃打了一个电话。 “主任好！” “功成，好久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了，是有什么指示吗？” “主任您就别消遣我了，我哪敢指示您啊！想向您请示一件事情，就是部里现在对借用和挂职的干部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倒是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就是看部机关处室有没有用人需求，或者是有什么专项活动，需要市县帮忙！” “那部里最近有这样的需求吗？” “你要是有推荐的人选的话，把简历发给我，我来安排！” “太感谢主任了！她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婆，名字叫许梦瑶，在天海市委组织部！”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贾跃勇。 贾跃勇让许梦瑶直接跟郑功成联系。 第192章 年轻上校来做客 许梦瑶把简历发过来之后，郑功成立即转给了孙侃，并给他发了一条感谢的信息。 下午下班时间点到的时候，季长春还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有要下班的迹象。 郑功成只好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在家先招待好李啸和他的同学。 安排好了之后，他办公室内响起了铃声。 这是省长季长春专用的铃声，只要他在自己的办公室按一下呼叫器上的按钮，就表示他有事情了，郑功成必须立即去他的办公室。 “功成，我今晚没有什么公务接待，但是要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你先下班吧，不用等我！” “领导，您都没下班，我怎么能提前走了呢，我留下来陪着您，万一您有什么指示需要落实呢！”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打你电话！” 季长春和一般的领导还真不一样，很多时候都没有架子，也不摆谱，比如，他从来不要求秘书和驾驶员一起接送他上下班，他不喜欢把秘书的时间都和他绑定在一起，就像刚刚他指示郑功成可以先下班一样。 郑功成心里是忐忑的，按理说，季长春都说了两遍了，他应该执行指示先回家。 但是他清晰地记得有位领导传授的当好秘书的几个秘诀里，有一条叫作“跟牢领导”。 有这样的一个顺口溜：“一等秘书跟领导，二等秘书搞协调，三等秘书跑外调，四等秘书管票票，末等秘书写材料”。 虽然有调侃的成份，但是也基本上是现实的写照。 跟牢领导是秘书的基本功，一般单位不可能配这么多的秘书，这个顺口溜的秘书把办公室的所有成员都泛指为秘书。 但是这句顺口溜也说明了跟牢领导、跟好领导的重要性。 秘书离开领导，一般是三种情形：一是组织任用，放到一个新的岗位。二是领导不满意，没有跟牢。三是由于秘书个人原因如身体不适等，调离秘书岗位。 跟牢领导也有重三境界，分别是：跟牢领导之人、跟牢领导之事、跟牢领导之心。 第一重境界是跟牢领导之人，要与领导形影不离，领导走到哪里，秘书跟到哪里，这是最基本的。 第二重境界是跟牢领导之事，要协助领导把他所分管之事努力做好。领导要把工作做好，既取决于他分管的部门干部，也依赖于为他服务的办公室同志，其中一个特殊的角色就是秘书。 第三重境界是跟牢领导之心，对领导要能够心领神会，达成良好的默契，理解领导意图，做领导信得过、离不开的助手。心心相印是人世间最难的一件事，跟牢领导之心是难上加难的事。 郑功成牢记“跟牢领导”的秘诀，争取做到在任何一个环节都不掉链子。 他虽然口头上应下了季长春让他回家的指示，但是人仍然在办公室里待着，正好完善一下“头脑风暴”活动的方案。 半个小时后，听到了季长春房间的关门声，郑功成赶紧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领导，您下班了！” 一边说，一边接下了季长春手里的公文包。 “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怎么没回呢？” 季长春虽然表面上有埋怨的意思，但是内心里又增加了对郑功成的好印象。 “谢谢领导体谅！主要还是担心您有指示，我正好也整理一下手头上的近期工作！” “你让我想到了我做秘书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领导没有离开办公室，不管如何晚，都不离开！走吧，下班！” 郑功成把季长春送到领导食堂后，司机杜超把郑功成送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在办公室的时候，郑功成就给李啸和傅初雪，发了信息，让他们先吃饭，不要等他。 可是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就没有先吃，都在等他。 郑功成看到了一位身材魁梧、穿着军装的男子，应该就是李啸的同学了。 这个时候，jun人无论是否因公外出，都可着军服。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功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邓英武，天海jun区现役jun人。” 郑功成看了一下邓英武的肩章，两杠三星，他应该和李啸差不多的年纪，33岁左右，还是很厉害的。 “邓上校好！” “功成老弟真年轻啊，竟然对我们部队的军衔也这么熟悉，真是全才啊！刚才在路上，李啸一直在夸你，以后请多多指教！” “上校过誉了，不敢当！”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武哥，这样听着更舒服一些！” “好的，武哥！大家都饿坏了吧，咱们入席，把酒言欢！” 郑功成一直都知道部队同志酒量都很高，主要原因是jun人身体素质相对较好，对酒精的“抗体”高。 还有，jun人对于命令的服从和执行从来都不打折扣，所以无论自己有没有这个酒量，都会毫不犹豫地完成喝酒这项任务，哪怕自己难受和不舒服，也要把酒喝下去，这就是jun人的作风所影响的结果。 jun人有坚韧的意志力，面对任务和困难，从来不讲条件、不打折扣。他们信守的是做事情有没有条件都要上，建立在这个前提，在强大意志力的影响下，无论自身有没有酒量，主观上已无视了喝酒对自身所造成的困难。 郑功成一直很崇拜jun人，一直梦想着能走进jun营，但是因为平脚掌和近视眼的原因，高考的时候不能报考jun校。 现如今，和上校同桌，又是在自己家里，肯定是要好好敬酒的。 李啸和傅宸程也喝了酒，他们也都敬了邓英武。 从傅宸程的眼神中，郑功成能看出来她很关注邓英武，甚至有点喜欢的感觉。 因为喝了酒，邓英武自己就不开车了，从部队叫来一个士兵，把他接走了。 “表哥，你这个同学有结婚了吗？” “还没有，怎么？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都33岁了还没有结婚，是不是他哪里有问题啊？” “你这脑子里成天想的是什么啊，你不也29岁了还没结婚吗？” “29离33还差得远呢！你帮忙打听打听，如果他身心都健康的话，我感觉他还挺不错的！” “我把他手机号码给你，你自己去问吧！对了，你在小雪和功成这儿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帝都啊？抓紧时间找个班上，让自己先稳定下来吧！” “是不是我爸和我妈又和你说了什么了？” 第193章 前任履新苏城市 “二舅和二舅妈倒是没有跟我说什么，作为兄长，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知道了！” 傅宸程又在天海待了两天后，就和她的妈妈王祉绮回帝都了，至于她有没有跟邓英武联系，郑功成也没有闲心过问。 1月7日，省管领导干部任职前公示已经结束了，胡恒毅明天就将到苏城市任职，担任苏城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今天晚上，省政府办公厅举行晚宴，祝贺胡恒毅高升履新，同时也是为他送行。 省长季长春出席晚宴，省政府秘书长温忠勇、省政府办公厅领导班子成员、各位处长们参加。 按照级别，郑功成不够格参加，但是他是季长春的秘书，和胡恒毅是前后任，省长亲自安排他参加。 在晚宴上，郑功成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处长们。 有很多是羡慕胡恒毅的，虽然之前大家都是处长，但是处长和处长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处长比胡恒毅的资历还老，但是仍然还是处长。 虽然省政府办公厅的处长们迟早都会提拔到厅级干部，但是早提拔和晚提拔不一样，提拔到重要岗位和边缘部门又不一样，如何平衡这些处长们的心理，领导们虽然有数，但很难一碗水端平。 胡恒毅无疑是早提拔和提拔到重要岗位的代表，有些人眼红是正常的。 很多人只是看到了当领导秘书的好处，比如说，提拔快。这是最大的好处，也是给领导当秘书的最大动力。秘书天天围着领导转，没有功劳有苦劳，没有苦劳有疲劳，只要不犯大错，不得罪领导，最后一般领导会安排一个比较好的去处。 还有，就是见识高。领导大部分都是人才，他们的见识、学识、能力远远超过普通人，天天跟着领导身边，耳濡目染，言传身教，近朱者赤，既学做事、又学做人，更能学习领导的思维方式，对个人素质能力的提升是大有裨益的。 再有，就是人脉广。秘书通过工作关系，会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结识很多其他领导、干部、老板等人，这些人也会高看秘书一眼，把这些人脉关系维护好了，都可以成为秘书以后发展的助力，平时有些小事也可以给秘书帮忙。 但是，对于秘书提拔快，大家更多地是认为只是沾了领导的光。 往往看到的是秘书提拔后的风光，却很少看到他们背后的付出和努力。 工作上，他们时间不固定，不分白天黑夜，不分节假日、周末，常年无休是常态，24小时手机随时待命。 生活上，他们很难有时间照顾家庭、照顾妻儿老小，家很多时候成了“宾馆”，更有甚至影响到了夫妻感情，有的秘书还因此离了婚，对家人只能是愧疚。 业务上，他们既要精于文字材料，也要精于协调服务，大事能应付，小事不遗漏。 “恒毅，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我跟永年部长说好了，他送你到苏城上任。过段时间，我再到苏城看你！” “谢谢领导！您放心，我一定坚定信念，做到心中有‘党’；勤学善思，做到心中有‘业’；严于律己，做到心中有‘戒’；敢于担当，做到心中有‘责’。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工作状态，努力做一名合格的组织部长，不辜负您和省委、省政府的期望！” 正常情况下，对于提拔的地级市的副厅级干部，省委组织部派一名副部长送去上任就行了。 有的地方，即使是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上任，也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或者常务副部长送去的。 薛永年作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亲自送胡恒毅到苏城上任，也是给足了面子，说白了，也是替省长为他站台。 酒席结束后，胡恒毅和郑功成一起送季长春回领导宿舍。 两个人陪同省长上楼，到他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季长春主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传达学习贯彻国家有关会议和文件精神，研究近期重点工作。 其中，有一项议题是郑功成主笔的，全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实施方案。 这项工作由省政府办公厅牵头，按照常理应由办公厅主任康军作汇报。 但是，康军主动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郑功成，这也是在省长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也是郑功成第一次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当着省政府这么多领导和省级机关这么多“一把手”的面汇报工作。 他沉着冷静，声音洪亮，吐字清晰，用很短的时间，很有条理地把整个方案完美地向各位领导作了展示。 方案里有很多超前和新颖的想法，有领导提出了疑问，郑功成现场作了解答，有理有据，说服了参加会议的所有人，最后全票通过。 方案通过后，就将以省政府办公厅的名义印发，从2月起开始施行。 郑功成当下要做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起草季长春开讲第一课的内容，也是全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动员会上的讲话。 当天下午，郑功成接到了孙侃打来的电话。 “主任好，您指示！” “功成，你现在忙不？不忙的话，我去你那儿一趟！” “怎么能让您来呢，我过去吧！” “你现在身份特殊，最好不要随意离开省长身边，我过去！” 二十分钟不到，孙侃来了，郑功成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功成，是这样的，你上次交办的事情，我给你办好了。” “主任，折煞我了，不是交办，是请您帮助！” “哈哈，都一样！部务会也研究过了，你通知她下周一来部里报到！” “谢谢主任！我通知她报到，不合适，还是麻烦您通知吧！” “也好！还有一件事情，你要做好准备，省委计划在全国率先开展领导干部‘公推公选’工作，准备先从省委组织部开始，也算是试点吧。部里准备拿出两个处长岗位、三个副处长岗位进行‘公推公选’。 ” “因为是干部选拔任用体制的一次创新，所以条件相对于之前的条条框框宽松了很多，正处长岗位报名的条件是副处级以上，只要是副处长、调研员、副调研员，没有任职年限要求，哪怕是你刚提拔到副处，都可以报名参加。” “副处长岗位报名的条件是副调研员、主任科员，也是没有任职年限要求，你是符合条件的。” 第194章 第一次见到上将 “谢谢主任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那我需要准备哪些呢？” “这个呢，暂时保密！不过，以你的能力，不用刻意准备，只要给你机会，你什么岗位都能胜任！” “主任高看了！那我一定努力，不让您失望！”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对了，目前计划的‘公推公选’的程序是报名推荐、调研、演讲、答辩和票决！” “明白。谢谢主任！恭喜主任，您的好事将近！” “我什么好事啊？” “部领导啊！” “借你吉言，谢谢功成！” 孙侃走了之后，郑功成给许梦瑶打了一个电话。 “郑秘书好！” “梦瑶，省委组织部已经同意让你去挂职了，你下周一上午去报到，找孙侃主任就行。他也会给你打电话的！” “太感谢郑秘书了！等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和跃勇请您吃饭，谢谢您的帮助！” “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打完电话后，郑功成想着孙侃刚才跟他说的事情。 这是赶上了好时机，前世的时候，自己当时不够资格，现在具备资格了，自然不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所谓“公推公选”，其核心意义就在于“推”和“选”上：民主推荐，民主选举。 之前的干部任用制度遵循的都是固有模式，完全封闭的运作，程序也比较简单，主要由提名、考察、研究和任命这四个环节组成。 这种制度的弊端很明显：不公开也不民主，长期以来只由少数人选人、一把手说了算，其结果导致跑官要官、买官卖官之风屡禁不止，滋生腐败。 这些是坏的情形，官员们更普遍的心理是“熬官”，论资排辈、按部就班等着提干的心理非常普遍。 而“公推公选”的最根本意义就在于，打破了长期为公众所诟病的旧的干部选拔体制——那是官场腐败的“温床”之一，也可能是官员作风和效率失效的原点。 “公推公选”作为一种新的干部选拔任用制度，为正在实行的干部选任制注入新的内容和活力，通过此程序更容易产生富有务实精神、敢于挑战的干部。 郑功成按照孙侃说的，平时带着准备一些内容，等着文件发布之后，再做针对性的准备。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镜湖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打来的电话。 “郑秘书好，忙不？” “部长好，好久不见，您指示！” “确实是好久不见啦，您也不到我们镜湖来视察指导工作！” “您知道的啊，我的时间不是自己的，得看领导的时间！” “知道您忙，所以我到天海来向您汇报工作啦！晚上有空吗？请您小聚一下！” “部长，现在还不好说，等过会儿再看看吧，如果领导晚上没有安排，我到时候就过去！” “好嘞，等您！” 郑晶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但是她也算是半个“家乡父母官”了，毕竟自己还在丰阳挂职。既然她来天海了，最好还是要见一面的。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在整理省政府各位领导呈报给省长的文件。 自从当了秘书之后，郑功成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只要是报到他这里的文件或者材料，他无论再忙，都必须亲自看一遍，是仔细的看，并且拿出办理建议，共省长参考。 这不仅是对领导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在刚刚审阅文件时，发现常务副省长丁凯批转省长的一份有关财政专项资金支出的文件里，单个项目资金支出之和与项目总计支出的数额对不上。 总计支出的资金数额大于各个单项资金支持之和，不知道是相关部门在制作文件的时候疏忽大意，还是周海有意而为之。 郑功成给周海打了一个电话。 “周秘书，请你到我这儿来一趟！” “郑秘书，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电话里说就行，我忙得很！” 郑功成当然知道周海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的办公室和郑功成的办公室在同一个楼层，相隔十几米远。 “电话里说不方便，建议你还是过来一趟！” 说完，郑功成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周海才慢悠悠地晃过来。 “郑秘书，谱摆得大嘛，有什么指示？” “常务批转省长审批的文件，你看过吗？” “看过啊，怎么了？” “你看一下这份文件，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海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遍后，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啊！”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郑功成也懒得跟他啰嗦了。 “你把文件拿回去吧，仔细核对一下金额，没有问题后再送来给我！”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请你不要故意刁难我！这个资金是这两天就要拨付出去的，要是耽误了事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我不可能把有问题的文件报给领导，更何况还是涉及到资金的文件呢！既然时间紧急的话，那你抓紧时间回去再核对一遍吧！” 周海从桌子上拿过文件，走出了郑功成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房间里响起了铃声，郑功成快步走了出去。 “功成，晚上我有个活动，你跟我去一下！” “好的，领导，您准备几点出发？” “你忙好了就可以走了！” 几分钟后，郑功成陪着季长春下楼了。 车子开到了天海jun区大院门口，门口警卫看到车牌号后立即放行。 进入大院，远远看到一排军人列队，应该就是在迎接季长春了。 到了队伍前面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季长春下了车。 一位军官上前敬了一个礼，然后和季长春亲切握手。 “长春省长，欢迎您到我们jun区视察指导！” 郑功成定睛一看，他的肩章上竟然是金色枝叶三颗金星，妥妥的上将，不是jun区司令员，就是jun区政委。 “宜国司令，感谢你们对我们云江工作的支持！也感谢您多次盛情邀请！” 郑功成在脑海里回忆一下，眼前的这位上将，正是天海jun区司令员黄宜国。 季长春和其他人一一握手，队伍中还有邓英武，他也看到了郑功成，两个人相视一笑。 之后，跟随黄宜国一起走进了jun区食堂，这里别有洞天，装修大气庄重。 第195章 感受到了被尊重 郑功成抽空给郑晶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领导有安排，让她不要等他，如果结束早的话，再去找她。 晚宴开始后，郑功成再次见识到军人的喝酒作风，个顶个的牛。 不仅敬季长春的时候，自己大杯，季长春小杯。 和郑功成喝酒的时候，也是自己大杯，郑功成小杯。 也只有在这个场合，郑功成才感受到酒量被轻视的感觉，还有自己的酒量还需要提升。 当然，人家也是敬重季长春，郑功成是沾了季长春的光。 这一次季长春赴约，主要是为了融洽军地关系，加强军地互动合作。 季长春表示，“近年来，云江经济社会发展态势良好，离不开天海jun区广大官兵长期以来的支持和帮助。云江省将继续巩固深化双拥共建，为jun区履行使命任务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希望广大官兵继续保持和发扬拥政爱民的光荣传统，不断加强军地之间的团结合作，尽职尽责维护云江的安全与稳定，为云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黄宜国表示，“将把推进云江开放发展作为己任，在抓好jun区建设的同时，积极参与支持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持续提升双拥共建成果，持续巩固军民团结良好局面。” 郑功成把季长春送到领导宿舍后，给郑晶打了一个电话。 “部长好，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有事！” “没事的，知道您忙！我们几个人在等着呢，您忙好之后就过来吧！” “好的！您把地点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郑功成到了之后，发现包厢里坐着五个人，他认识郑晶和邓超前，其他三个人不认识。但是仔细回想一下，另外两个人也有印象。 “领导终于来了！” 郑晶把郑功成领到了主宾的位置，郑功成说自己坐不合适，她强行让他坐下了。 “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这位是我们的‘二号首长’，大名鼎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郑功成，郑秘书！” “郑秘书好！”其他三个人站起身，打个招呼。 “功成，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其他几位，超前部长就不用介绍了！另外三位分别是苏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李丹凤，苏城市政府办副主任王郦，广陵市邗城区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盛志鹏。” 郑晶介绍之后，郑功成和另外两个组织部的领导对上号了，一一和他们打个招呼，接下来就是到了喝酒的环节。 原来，李丹凤、盛志鹏和郑晶是大学同学，王郦和李丹凤是高中同学，他们五个人是省委党校青年干部班的同学。 在官场就是这样，各种同学关系，错综复杂。 郑功成笑着说：“你们都是同学，就我一个外人！” 王郦接着说道：“难不成郑秘书想成为内人啊？想成为在座的谁的内人呢？丹凤、郑晶还是我？” “王郦，你别没大没小的，功成可是我们的领导，更何况人家已经结婚了呢！” 郑晶接过话茬，引开话题。 “郑秘书，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可不要多想啊，也不要给我小鞋穿。我们苏城市热忱欢迎您来检查指导工作，我们政府办一定做好周到服务！”王郦为自己解围。 “是啊，郑秘书，胡部长之前是您的直接领导，现在是我的直接领导，你和他之间，我和您之间，还都是前后任的关系呢！您什么时候到苏城来看望胡部长呢？我一定做好全方位服务保障！”李丹凤笑着说道。 “谢谢王主任、李部长的盛情邀请，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的时间不自由，等有空的时候一定去，到时候把郑部长、邓部长、盛部长一起都叫着，大家在苏城来一个大团圆！” “一言为定！” 接下来，又喝了很多的酒。 郑功成第一场没有喝多少，这一场继续不能多喝，因为他要保持一个好的状态，为了安全，也为了不影响明天上班。 二场散了之后，司机邓超把郑功成送回了家。 路上，郑功成在思考郑晶今天的用意，记忆中，她很快就将提拔为镜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了，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1月13日上午，许梦瑶给郑功成打电话，已经到省委组织部报到了。 她被安排在部办公室，还是在郑功成之前在省委组织部上班时候的那间办公室。 许梦瑶还跟郑功成开玩笑：“房间里到处都是您的味道！但愿能步您的后尘，得到您的庇佑，仕途一帆风顺！” 郑功成不以为然，他甚至觉得官场上的女同志开起玩笑来，一点都不比男同志差！ 话说，有一位女领导自己编了一个段子，也不知道真假。 她说，有一天晚上参加完饭局之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两个男子架上了车。 一个男子威胁她说：“老实点，劫色的。” 这位女领导闻言笑骂道：“他爹的，这么愉快的事，搞得这么紧张，吓死了，我还以为被双规了！” ...... 这几天都在忙着日常的事务，周海也乖乖地把修改过的文件重新送过来了。周五的时候，云江省人大、政协会议开幕了，也就是平常说的“两会”。 在这次“两会”上，对于省政府来说，有两项重要的议程，也是两件大事。 第一个是季长春代表省政府向人大会议作政府工作报告，第二个是选举新一届省政府组成人员。 1月19日上午9点，季长春在云江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作政府工作报告。 郑功成作为季长春的秘书，有机会在现场聆听，看了报告里面的内容，他之前参加报告起草组提的意见基本上都被采纳了，有些话甚至都是他当时说的原话。 在过去五年工作回顾里，季长春提到了两组全省干部群众都比较关心的数据。 “国民经济保持良好发展势头，经济结构调整取得显着成效。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大力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全省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国内生产总值由1997年的6685亿元增加到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年均增长10.8%；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由9345元增加到元，年均增长10.2%。” “财政总收入由1997年的513.1亿元增加到1484.2亿元，年均增长23.8%，地方财政收入由273.4亿元增加到834.8亿元，年均增长25%；财政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由7.9%提高到14.1%。” 季长春刚把这些数据说完，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参会人员是发自内心地为全省经济发展取得的成绩喝彩！ 第196章 激荡人心的报告 在总结过去五年的工作里，季长春讲到每一点的时候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骄傲和自豪写在脸上。 “全面贯彻扩大内需的方针，增强投资、消费需求对经济增长的拉动力。全省五年累计完成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7亿元，年均增长11.9％。基础设施建设大规模推进，累计完成投资5697.3亿元，年均增长16.1％。” “围绕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以国有企业改革为中心环节，全面推进市场取向改革。国有企业改革和脱困三年目标如期实现。现代企业制度框架初步建立，国有大中型企业改制面达到90％。国有经济战略性调整和国有企业战略性改组加快推进，一批大型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营业收入超百亿元的企业集团达到14户。” “认真贯彻扩大对外开放的方针，大力实施经济国际化战略，开放型经济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在亚洲金融危机冲击、世界经济增长趋缓的情况下，外贸出口连年保持两位数增长，利用外资的规模和水平不断提高。全省进出口总额由1997年的237.1亿美元增加到705亿美元，年均增长24.5％；其中出口由140.8亿美元增加到385.9亿美元，年均增长22.4％。” “深入实施科教兴省战略，加快科技进步和创新，促进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基础研究得到加强，以企业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建设取得新进展，农业品种、技术、知识三项更新工程实施步伐加快，科技进步对工农业增加值的贡献率分别达到44％和55％。” “按照富民强省的总体部署，努力增加城乡居民收入，扩大社会就业，切实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城乡居民生活水平有了新的提高。2000年，全省以县为单位基本实现小康。200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8180元，比1997年增加2415元，年均增长7.3％；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4001元，比1997年增加730元，年均增长4.2％。人民生活水平显着提高，社会保障体系基本建立。” “刚刚过去的2002年，我省经济保持良好发展态势，主要指标达到近几年的最好水平。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年增长11.8％，实现总量超万亿元的历史性突破。财政收入保持较快增长，全年增收421亿元，增长39.4％，同口径增长20.9％。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3850亿元，增长16.5％，有效拉动了经济增长。” 季长春说完这些的时候，会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环视会场一圈，喝了一口水，继续作他的报告。 “过去的五年，是我省经济社会持续快速发展、综合实力显着增强的五年；是城乡面貌发生巨大变化、人民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的五年；是改革开放取得重大突破、经济发展动力和活力不断增强的五年；是两个文明共同进步、各项社会事业全面发展的五年；是立足省情，全面实施科教兴省、经济国际化、城市化、区域共同发展和可持续发展五大战略，积极探索具有云江特点发展新路的五年。” “这些成绩来之不易，是全省人民在国家和省委正确领导下团结奋斗的结果，是与历届省政府打下的良好基础和省人大、省政协的监督支持分不开的。 在此，我代表云江省人民政府，向全省广大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干部，向各民主党派、工商联、各人民团体和各界人士，向人民解放军、武警驻云江部队官兵、公安干警，向国家机关驻云江各单位，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向热心支持云江现代化建设的社会各界人士表示衷心的感谢！” 在分析完形势，指出当前经济社会生活中还存在的矛盾和问题后，季长春接着汇报今后五年主要任务和2003年预期目标。 “新世纪头20年，是必须紧紧抓住并且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根据国家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战略部署，省委、省政府提出：到2010年，全省国内生产总值比2000年增长1.5倍左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元，有条件的地方基本实现现代化；到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比2010年再翻一番，全省总体上基本实现现代化，成为经济繁荣、科教发达、生活富裕、法制健全、社会文明、环境优美的地区。” “今后五年，我省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是：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1％左右，以2000年为基数，到2007年，实现经济总量翻一番，达到亿元；力争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翻一番，超过元。全省综合经济实力迈上新台阶，各项社会事业全面繁荣，城乡居民生活更加殷实宽裕，人民群众安居乐业，三个文明协调发展。” 在2003年具体工作举措中，季长春对几个方面工作作了具体强调：“坚持扩大内需与结构调整相结合，坚持速度与效益相统一，努力保持经济快速增长的好势头。继续以国有企业改革为中心环节，加大改革创新力度，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创造良好的体制环境。” “进一步做好加入世贸组织后的应对工作，不断提升开放型经济的竞争力，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坚持把富民摆上更加突出的位置，不断增加城乡居民收入，千方百计扩大就业，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让人民群众在经济发展中得到更多的实惠。” “深入实施科教兴省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加快文化大省建设，推进民主法制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促进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按照廉洁、勤政、务实、高效的要求，进一步加强政府自身建设，不断提高管理经济社会事务的能力和水平。” 最后，季长春发出号召：“实现新世纪新阶段的发展目标，需要全省人民的共同努力。让我们在国家和省委的坚强领导下，团结一致，与时俱进，奋发图强，开拓创新，加快富民强省进程，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季长春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激荡人心、提振信心、鼓舞斗志，总结成绩实事求是、数据详实，展望未来自信自强、意气风发，体现了云江勇当改革开放排头兵、创新发展先行者的担当作为。 这一次，会场的掌声比之前的每一次掌声都热烈，很多人纷纷站起身来鼓掌，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一届省政府各项工作的肯定和认可，也是对自身能够参与到这五年的建设而感到由衷地自豪！ 郑功成虽然参与的不多，但也感同身受，他的掌声应该是全场最热烈的，毕竟作报告的是他直接服务的领导。 下午开始，各个代表团进行分组审议。 根据安排，季长春将参加苏城市代表团审议，郑功成作为他的秘书，也有幸参与。 会议安排了专门的记录人员，郑功成只是旁听，他主要的职责是记录季长春的讲话内容和季长春关注的问题。 第197章 省长的殷殷嘱托 中午，在工作人员就餐的餐厅，郑功成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省领导的秘书，其中就有周海。 他和省政府几个副省长的秘书坐在一桌，郑功成则是和省委书记李良明、省委副书记孙开化、省纪委书记王鹏、省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省委宣传部部长李燕文的秘书坐在一桌，高下立判。 因为薛永年还没有选定新的秘书，办公室主任孙侃暂时兼顾秘书的职责。 这几个人中，郑功成和孙侃、省委书记李良明的秘书赵子康相对更熟悉一些，其他人正在慢慢接触。 宣传部长李燕文是位女同志，她的秘书也是女同志，名字叫叶倾心，很有诗情画意，人也很健谈，不愧是搞宣传出身的人。 吃完饭，简单休息后，下午两点，云江省“两会”的分组审议正式开始，审议的主题就是季长春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 郑功成陪同季长春来到苏城市代表团，与代表们一同审议政府工作报告，认真听取大家对政府工作的意见建议。 省委常委、苏城市委书记霍天峰，副省长傅国庆也在苏城市代表团参与审议。 苏城市代表团气氛热烈，各位代表踊跃发言。 胡恒毅作为苏城新任组织部部长，也是发言的代表之一。 代表们畅谈对省政府工作报告的理解认识和抓发展、抓落实的具体举措，并围绕打造创新生态、产业集群升级、促进共同富裕、补齐民生短板等提出了意见建议。 大家一致认为，政府工作报告充分体现了服务全国大局的强烈担当、推动跨越发展的战略定力、人民至上的深厚情怀，是一个贯彻国家精神、体现省委要求、符合云江实际、回应人民期待的好报告。 季长春边听边记，与大家不时互动交流。 并表示，大家提出的意见建议，我们将逐项梳理、深入研究、充分吸纳，进一步改进政府工作。 最后，季长春发表讲话：“近几年来，苏城取得了很大发展，城乡面貌有了很大的变化，对全省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开放型经济是苏城的优势，也是云江的优势。 在新一轮发展中，人才、资源、生态环境成为重要条件。要以科技创新与制度创新突破制约发展的因素，大力调整经济结构，加快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积极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走低消耗、高产出、高效益的发展路子。在强化原有优势的同时，努力增创竞争新优势。” “希望苏城的同志坚持开拓创新，大力弘扬‘港城精神’、‘昆城之路’和苏城工业园区的经验，在新的发展阶段赋予这些宝贵经验以新的内涵。” “苏城同志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增强忧患意识，以奋发有为的精神状态、与时俱进的发展思路、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在更高层次上实现又快又好发展。” 季长春这个讲话稿，是郑功成起草的，他作出的改动很少，看得出来还是满意的。 但是郑功成也感觉到了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毕竟每个领导的风格是不一样的，对讲话材料的要求也不一样，他正在适应，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他有信心很快就能实现无缝对接。 省委常委、苏城市委书记霍天峰在发言中表示，“苏城将认真贯彻省‘两会’精神，认真落实省政府工作报告中部署的重点工作、交给苏城的具体任务，一项一项推进落实，着力做好建设产业创新集群、扎实推进共同富裕、保障和改善民生、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等重点工作，确保经济平稳健康运行、社会大局和谐稳定，在全省又快又好发展进程中当好排头兵。” 会议结束后，郑功成陪同季长春来到了他的房间。 按照“两会”要求，从大会报到到大会结束之前，参会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是不能离开会议驻地酒店的。 但是对于省领导没有硬性要求，因为他们事情比较多，很多都是关乎经济发展和社会民生的大事。 “功成，我晚上就在酒店，没有什么其他安排。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把时间耗在这里。” “领导，我的主要职责就是服务保障好您，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不用认死理，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放心吧，去忙你的事情。‘公推公选’，你要认真对待，我希望你把握住这个机会，但是我不会为你开绿灯！” “明白，谢谢领导关心！我一定努力抓住这个机会，不让您失望！” “好的，我相信你可以！还有，你也可以利用参加‘两会’这个机会，和省领导的秘书们加深友谊，还有各个地级市的主要领导、省级机关部门的主要领导，以及省里重点企业的老总们。从他们身上，你能学到很多，这些对你未来的成长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谢谢领导指点，我试着和他们联系看看，一定虚心向他们学习请教！”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与企业家打交道的时候要注意几点：一是要保持清醒头脑，严格履行职责，做到谨慎用权、规范用权。二是要分清交往界线，严守‘官商两道、清水之交’。三是要增强服务意识，只要个人不拿企业家的好处，按规矩办事，该接触要接触，该帮的忙要帮。” “明白，谢谢领导教诲！我一定认真牢记您的指示，做到‘内化于心，外化于行’，不断提高党性修养，光明磊落同企业和企业家交往！” “好的！既然你都能认识到了，那就去付诸行动吧！今晚我没有安排，你的时间自己做主，明天向我汇报今晚的收获！” “遵命！” 郑功成很感激季长春，很庆幸自己跟对了好领导。 季长春真的是时时处处都在为郑功成着想，这其中有郑功成个人的表现赢得了他的认可的原因，也有他作为领导关心自己身边人的原因。 总之，郑功成今晚必须得有所表现，不然明天没法交差啊！ 第198章 秘书聚餐遇意外 离开季长春的房间后，郑功成按照季长春的指示，做了一个计划，准备在省“两会”期间落实。 他首先联系了省委常委们的秘书，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就一起聚聚。 之所以先联系省委领导的秘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在很多方面比其他省级领导的秘书有更多的话语权；另一方面是因为省政府领导的秘书们都在省政府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见到郑功成还是很恭敬的，毕竟他是省政府“一把手”的秘书，只有周海是个例外。 再者，省人大、省政协领导的秘书，基本上都是上赶着跟郑功成打交道的，基本上用不着他费多少心。 郑功成首先跟孙侃联系，他没问题。 接着联系省委书记李良明的秘书赵子康，他说书记晚上有安排，他走不开。 之后又联系了省委副书记孙开化的秘书任杰、省纪委书记王鹏的秘书李永乐、省委宣传部部长李燕文的秘书叶倾心、省委政法委书记储飞的秘书蔡强、省委统战部部长崔雪峰的秘书谈谭，他们都表示有空，因为这些领导都住在酒店，没有外出。 郑功成打了两辆出租车，郑功成和孙侃、任杰、李永乐一辆车，叶倾心、蔡强、谈谭一辆车，直奔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的味道最正宗，郑功成去过很多次了，在这里还发生过几个小事件。 应该说，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郑功成曾经跟烧烤店的老板开过玩笑，建议他把烧烤店的名称改为：这是一家有故事的烧烤店，老板表示可以考虑。 等到郑功成到达的时候，烧烤店的名字真的改了，“这是一家有故事的烧烤店”的门头牌映入眼帘。 看到郑功成来了，老板赶紧迎上来：“贵人，您终于来了！我盼您盼了很久了，一直想联系您，感谢您呢，只是不知道您的名字，也没有您的联系方式！自从按照您的建议，改了名字之后，生意比之前好了很多，每天的收入基本上是之前的两倍！” “是吗？这也是我当时没有想到的，多赚钱就好！” “待会儿一定要麻烦贵人把您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这些都是您的朋友吗？不好意思，包厢里还有客人，我来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到外面来？” “老板，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坐外面就好！” “那好吧，那你们点菜吧，今天免单！” “这个不用，你这也是小本生意，我们不能白吃！你要是不收钱，我们就换另一家了！” “好吧，那你们先坐吧。” 郑功成他们七个人坐下来之后，他让他们每个人都要点菜，尤其是叶倾心，她是唯一的女同志，必须要点。 之所以这样做，还是照顾到所有人，至少每个人都有喜欢吃的菜。 菜上来之后，老板搬来了两箱啤酒。 “孙主任，您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哥，要不，您先说两句？” “功成，我就不说了，还是你来说吧！” “那好吧！各位兄弟姐妹，考虑到大家这几天都要忙，就让大家喝白酒了，上啤的吧！你们喝多喝少，但随心意和酒量，我不派酒和灌酒，主要是大家一起聊聊天，放松一下！大家相互都认识了，我就不再介绍了，那就开吃开喝吧！” 因为是郑功成请客，所以他带头敬每个人一杯。 叶倾心说她不胜酒力，只能意思一下，郑功成也没有勉强。 大家都感谢郑功成的安排，大家都是秘书，平时都各忙各的，虽然有联系，但是都是业务上的事情，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吃饭。 在喝酒和聊天的过程中，他们也渐渐明白季长春省长为什么选这么年轻的郑功成做他秘书的原因了。 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个人综合素质，那绝对是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 他们无形中也会把郑功成和23岁时的自己作比较，简直是没有办法比，可以说是碾压。 这些秘书当中，孙侃的年龄最大、级别最高，其他五个人都是副处级干部，年龄在32岁左右。 就在他们喝着酒的时候，旁边一桌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个臭要饭的，我们没吃的，你都敢伸手抓，你怎么不去抢啊？” “老板，对不起！我看你们都不动筷子了，以为你们不吃了，所以才想拿来吃的，我实在是太饿了！” “去你妈的，还在这儿装可怜，我看你是白吃习惯了吧！” 说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伸出腿，往要饭男子的身上踹了一脚。 要饭男子本就是蹲在地上，那经得住他这一跩，瞬间倒地，抱着一团，护住自己的头。 郑功成就看不惯欺负弱小的人，小时候爸爸妈妈就教育他，要心存善念，扶弱济困。 虎背熊腰男子站起身，准备继续踹要饭男子，这要是真被踹中了，估计不残也伤。 说时迟那时快，郑功成一个箭步，在虎背熊腰的男子踹到要饭男子之前，把他给拉了起来，躲过了这一脚。 “臭小子，我劝你不要逞英雄主义，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郑功成不理会虎背熊腰男子说的话，而是关切地看向要饭男子，“你没事吧，走，到我那一桌去吃！” “操！我给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啊！” 虎背熊腰男子欺身上前，准备“修理”郑功成。 蔡强看了一眼虎背熊腰男子，个个都是不好惹的货色。 他之前和郑功成接触很少，也不知道郑功成到底能不能处理好这类的事情，赶紧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就在虎背熊腰男子的拳头快要打到郑功成后脑勺的时候，郑功成一个转手，巧妙地躲了过去，顺势一把“钳”住了他的胳膊。 虎背熊腰男子想要挣脱，却感觉发不上力，而郑功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痛得他龇牙咧嘴。 “操你妈的，赶紧把我放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叫不后悔！你要是现在向我求饶，或许可以放过你，没想到你嘴里竟然喷粪，那就不要怪我了！” 郑功成快速伸出一脚，踹向了虎背熊腰男子的裆部，只见他应声倒地。 和他同桌的人看着情形不对，今天应该是遇到硬茬了，就把目光转向郑功成那一桌。 有两人围住了叶倾心，想要把她当作人质。 郑功成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有这一手，在踹倒虎背熊腰男子的同时，拉着要饭男子一起走到了叶倾心的身边。 “兄弟们一起上，打残他们，为我报仇！” 虎背熊腰男子叫嚣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车子刚停稳，就下来了四个警察。 第199章 原来是故人小三 “徐所长，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您看看我身上，到处都是伤！” 虎背熊腰男子哭丧着脸，装作很受伤的样子，跑向为首的那个警察。 “你们谁报警的，真聪明，待会儿重重有赏！”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狗熊，你真他妈的能折腾，这才没几天，你就不消停了，滚一边去！”为首的那个徐所长呵斥道。 之后，徐所长快步走到蔡强面前。 “蔡秘书，属下失职，让您和您的朋友受惊了，甘愿受罚！” 狗熊看到徐所长竟然不是为他而来，而是为对方而来，顿时惊了，准备逃跑。 徐所长身后的三名警察早已堵住了他的去路。 “徐所长，这件事情不能说完全怪你，毕竟你们人少事多！像这样的宵小，必须要让他们尝到苦头之后，才能有所收敛！” 蔡强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储飞的秘书，公安、法院、检察院等部门都是储飞分管的。 他是储飞与这些部门之间最重要的联系人，所以省会城市天海市各个区的公安局长、重点地区派出所的所长都认识他。 “蔡秘书所言极是，谢谢您的理解和指点！您看怎么处置这几个人呢？” “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徐所长，来，到这边来！” 蔡强把徐健带到郑功成身边，轻声说道：“这位是季省长的秘书郑功成，你听郑秘书的指示就好！” “是郑秘书啊，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表人才，颇有大将风度。幸会幸会！” 徐健把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了出去，想要和郑功成握手。 郑功成满足了他这个心愿，和他握了握手。 “是徐所长吧？” “是的，郑秘书，我是城中街道派出所所长徐健，请您指示！” “我没有指示，要指示也是蔡秘书指示，你们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就行！” “那依您的意思，怎么处理才能满意呢？” 郑功成把手指向“要饭男子”的方向，说道：“你问问他的意见吧，毕竟刚才被打的是他！” “功成，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是功成？” “要饭男子”一脸惊诧，他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郑功成，还让他看到了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 “你是？” “我是谢小三啊，你还记得吗？” “小三？你就是那个小学时爱哭鼻子的小三子？” 郑功成想起来了，这个谢小三是他的小学同学，老家一个村子的。 因为排行老三，他妈妈前面生的两个都是女孩，好不容易才生到他这么一个儿子，才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寓意好养活的意思。 那个时候，“小三”的意思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不是后来通过互联网流行起来的一个特指的词，是对“第三者”的贬称。 “是的，就是我！” “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言难尽啊，等有机会再跟你说吧！” “好！警察来了，你看怎么处理这几个刚才打你和辱骂你的人吧？你大胆说，警察会为你做主的！” “算了吧，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我是实在饿坏了，才去拿他们桌子上的东西吃的！” “你真的就准备这么算了？” “嗯！” 谢小三转身看向徐健，鞠了一躬，然后说道：“警察叔叔，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错在我，您放了他们吧！” 徐健一脸懵逼，我也没有比你大几岁啊，怎么就成叔叔了呢？ “应该的！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既然你都决定不追究了，那我们就遵从你的决定！” “狗熊，今天算你运气好，人家懒得和你一般计较！还不赶紧过来谢谢人家！” “谢谢大哥！您宽宏大量，是个好人！我有眼无珠，下次再也不敢了！” “怎么着？你还想有下次啊？快滚！” 狗熊带着他的小弟们依言，溜之大吉。 徐健看着时间不早了，也想着趁着这点时间跟这些秘书们打个交道，这些都是官场未来的大人物，可不是想结交就能结交上的。 郑功成没有管徐健的心思，而是在和谢小三说着话。 叶倾心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看着眼前的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男人，给她的安全感十足。 要不是因为他，或许自己就会被这些人当成人质，被吓到了。 他不仅身手敏捷，还心善仗义，扶助弱小…… 通过这一件事，叶倾心发现了郑功成身上有很多优点。 因为狗熊这一闹，大家都没有了继续吃饭的心境，郑功成结完账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郑功成则是带着谢小三一起走，给他在一家宾馆订了房间。 “三儿，现在没有外人了，能跟我说说你的事情了吗？” 郑功成通过他不追究狗熊打他这件事上，发现他本性还是善良的，就产生了要帮他的想法。 善良是一种品德，是一种高尚，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善良，不做违心的事情，堂堂正正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一个人只要一直保持善良，总有一天福气会到来，而且祸事也会自动远离。 善良的人，不管走到哪，都很受人欢迎，受人追捧。不像那些作恶的人，走到哪里，都会遭到别人的口水和唾骂。 一个人，只有保持善良的本分，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爱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 “功成，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是没有遇到你，我肯定会被打成重伤。时间不早了，我就先简单说一下吧，高中毕业后，我没有考上大学，就出来打工了。刚开始，虽然很苦，但是我坚持了下来，省吃俭用有了一些积蓄。” “后来，我的一个工友鼓动我一起合伙做生意，我当时也是很纠结，没有立即答应他。但是，他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得头头是道，再加上这个工友之前给我的感觉很实诚，所以就答应了他！” “很快，我们俩的公司就拉起来了，就是一个小作坊，几个工人，做代加工。我这个工友脑子挺活络的，也会来事，我们的小作坊赚了不少钱，之前的投入很快就赚回来了！” “本来，我想着先把本钱拿出来，其他的钱继续放在里面，赚多赚少无所谓的。但是，有一天，来了一个身穿名牌西服、头发梳得油滴滴的大老板，说看上了我们公司这个产业，就是嫌我们的规模太小了，如果规模再扩大两百的话，他们就追加投资，和我们一起把这个公司做大！” “功成，你知道的，我学历低，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刚开始对他的说法是抵触的，但是我这个工友一直在劝我，这是一个机会，很难得的！” “后来，我就信了他的话，和他一起到银行，两个人都以个人的名义办贷款，想着先把公司的规模做大！可是，当贷款借出来了之后，没几天，我的工友电话关机，通过多种方式都找不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郑功成听谢小三说这些的时候，就知道他最后发生了什么，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三儿，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不要再想着之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向前看，你放心，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郑功成从包里拿出3000块钱，递给谢小三。 自从当了省长的秘书后，郑功成的身上都带着现金，最少是5000元，如果是出差，还会带更多，就是为了保障领导用钱方便。 “这个钱，你先拿着。我知道你要面子，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等你有钱了，还给我就行！我这个钱不急用！还有，宾馆我预交了一个星期的房费，明天你先去商场买两身换洗的衣服，这几天想想你以后想做什么，想好了跟我说！” “谢谢！谢谢！功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感谢你！” 谢小三一个大男人，刚才被打的时候都没有落泪，此刻却是眼含泪水。 第200章 家乡的发展路径 郑功成离开谢小三住的宾馆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回省“两会”的驻地酒店。 已经很晚了，他这个时候回去的话，还会打扰傅初雪和肚子里的宝宝休息。 回到会议酒店的话，既可以多点睡眠的时间，也可以防止季长春找他。 第二天早上6:30，郑功成准时在季长春的房间门口等候。 因为季长春有早起散步的习惯，郑功成正好陪着他散散步，顺便汇报昨天晚上的情况。 6:45的时候，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季长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郑功成，微微一笑：“你们年轻人都嗜睡，昨晚你应该到很晚吧，我都放你假了，今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谢谢领导关心！您指示我的事情，我落实了。现在，陪您散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走吧，那就走两圈！” 下楼的时候，遇到很多人跟季长春打招呼。 毕竟住在酒店里的都是省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他昨天又作了报告，如果不认识省长的话，那他们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身份就不要再想当了。 “昨天晚上的收获如何？” “领导，按照您的指示，昨天晚上我约几位常委的秘书一起吃饭了，除了书记的秘书赵子康之外，其他的我约的都到了，大家聊得挺好的！” “可以，继续保持！你们年轻人在一起，都聊些什么呢？” “领导，您是在想着凌昊吧，看看有哪些话题可以和他聊得来！您放心吧，凌昊经常给我打电话和发信息，向我了解很多事情，看得出来，他有在改变，正在朝着您和凌区长想要的方向去努力！” “那就好！你有时间就和他聊，没时间的话也不用理他。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能什么都要靠别人帮忙，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自悟的！” “明白！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请书记放心！” 散了半个小时的步之后，郑功成陪着季长春去吃早饭。 在餐厅，比之前散步时候遇到的人还多，大家这才注意到坐在季长春旁边的郑功成。 有很多人只是听说过省长的新秘书很年轻，还没有见到过，这是第一次见，印象就很深刻。 大家都在议论着郑功成，都想亲自见识这个年轻秘书的能力。 吃饭的时候，季长春跟郑功成说道：“大家都在关注你呢，你现在受关注度比我还高呢！” “领导，您就别笑话我了！他们都是在关注您呢，您永远是他们关注的焦点！至于我嘛，那是因为沾了领导您的光，否则，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他们才懒得多看我一眼呢！” “也不要妄自菲薄嘛！要拿出你的自信和朝气，抓住一切证明你的机会，让更多的人认可你、信服你！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是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 “谢谢领导对我的认可，我一定竭尽全力！” 上午九点，省“两会”继续进行，主要是审查省200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03年计划草案的报告、省2002年预算执行情况和2003年预算草案的报告。 中午休息的时候，郑功成收到老家父母官——泗水县委书记王东明发来的信息，晚上有空的时候，向他汇报工作。 郑功成回复他，看领导时间安排，如果有空的话，就去找他。 下午两点，举行第二次全体会议，听取省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省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 郑功成全程参与听会，对全省各个方面的工作有了更深更全面的了解。 散会后，也到了晚饭的时间了，季长春就在会议酒店吃了。 吃完晚饭后，郑功成陪同季长春散步消食，半个小时后，季长春又催他去“交际”了，还是像昨天晚上一样，给他时间上的自由。 这个时候，刚好七点半。 郑功成落实省长的指示，联系了王东明。 看到来电显示是郑功成的时候，王东明有些小激动。 上次见到郑功成的时候，他还是组织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干部，现如今却是省长的秘书，妥妥的大红人。 这是泗水县走出来的优秀干部的代表，必须牢牢抓住。 “郑秘书好，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王书记好，您在哪个房间？我到您那儿报个到！” “郑秘书，还是我去您那儿吧！” “那好吧，我在a楼303房间。” 五分钟后，王东明到了。 “郑秘书，晚上有空的话，我们想请您一起去吃个宵夜的，可以吗？” “我不是参会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时间上也没问题！可是，您不行吧？” “我向我们市代表团的团长晟晨书记报告过了，也履行过请假手续了。” “那就好，我是想着您千万不能因为我违反会风会纪，那我就过意不去了！” “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您为难！一鸣市长待会儿也一起！” “还有谁呢？在‘两会’期间，这个关键时期，还是要注意点为好！人不要太多！” “明白，一共四个人，还有沈县长，您上次陪同省政府调研组到我们泗水县调研的时候见到过的！” 郑功成想起来了，王东明说的沈县长，就是那个长相甜美、声音悦耳，分管旅游工作的副县长沈玲玲。 郑功成和王东明到达饭店的时候，江南市市长丁一鸣和沈玲玲已经到了，还有江南市接待办主任李晓芳，她是来做服务的。 看得出来，江南市和泗水县还是很重视的。 “郑秘书，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丁一鸣走了过来，和郑功成握了握手。 “市长，你们搞得也太隆重了，我都有点心虚了！” “郑秘书说笑了，我们坐下来！” 李晓芳过来，把四个人的酒杯都倒满了。 “东明书记，你可能不知道，郑秘书的酒量可大了，反正我不是他的对手，今晚就看你和沈县长的了！”丁一鸣笑着说道。 “市长，您太谦虚了，您要不是郑秘书的对手，我们更不行啦！” 沈玲玲首先恭维一下丁一鸣，顺便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你们三位领导可别一唱一和啊，这样让我很有压力啊！” “哈哈！郑秘书，开个玩笑而已！您是大忙人，平时想请都请不来呢，我们就是想和您一起坐坐，聊聊天，听听您的指导！” 每人两杯酒下肚后，王东明开始单独敬郑功成。 “郑秘书，您在省长身边，对宏观政策和具体业务都比我们掌握的层级高，把握得更准。再加上，您又有在丰阳县驻点的经验，所以，我想向您请教，我们泗水县要想跨越赶超，有什么好的路径呢？” “东明，你这样子是不行的，酒都没喝，就开始请教工作了，一点诚意都没有！”丁一鸣在一旁说道。 “市长批评的是！郑秘书，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王东明话刚说完，一口闷掉了一大杯。 毕竟是家乡的父母官，郑功成哪能随意啊，也跟着喝了一大杯。 “王书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泗水县2002年的gdp差不多是53亿元吧？人均gdp不到5200元。” “郑秘书记性真好，这两个数字分别是52.8亿、5188元。” “作为经济欠发达地区，我们缺的不是资源，而是思想！我来自泗水的农村，家里亲戚包括我的父母，小农思想根深蒂固，宁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愿外出打工！主要原因还是我们县、乡工业发展太薄弱了，县经济开发区去年虽然成立了，但是也没有几家企业入驻吧？没有企业，县里的老百姓又不愿意外出赚钱，只靠农业，怎么能快速发展呢？” 第201章 梦想并非不可及 “我们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但是我们的政府财力有限，地理区位也不占优，交通也畅通，客商不愿意到泗水来投资！” 堂堂一个县的县委书记，此刻的王东明在郑功成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虚心请教老师给出答案。 “答案不是我们坐在家里想出来的，要多走出去看一看！同时，要挖掘我们自身的资源优势，坚持走出去和请进来相结合。 我说的‘走出去’，是增强自身的造血功能，打造属于泗水自己的金字招牌，让泗水的名字在外声名远播。 处处皆风景，泗水美如画。比如说，我们可以利用湿地自然保护区周边的生态资源，还有‘生态氧吧’的优势，打造一个含有‘水文化’的旅游景区，假以时日，成为国家级旅游景区的话，不仅外地游客来的多了，莫名而来的客商也会多起来！ 泗水完全可以因水而安，因水而美，因水而富，只要有滴水穿石的韧劲、云奔潮涌的气势，一定能在跨越发展的征程上一路高歌。” 丁一鸣一直没说话，在静静地听省长秘书指点迷津，看看他的理念和思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 而沈玲玲呢，和王东明一样，就像一个小学生，盯着郑功成，听着他说的话，也在用心的记着。 “郑秘书说得太好了！那‘请进来’指的是不是招商引资呢？”王东明接着问道。 “是也不是！工业是强县之根本，是富县之基础。工业经济总量偏低，一直是泗水的突出短板。必须要坚持‘工业突破强县’战略，以工业经济突破为重点，下大力气狠抓重大项目引建，哪怕集中财力和精力招引来一个大项目，如果发挥好‘头雁效应’的话，其他项目也会接踵而至。” “所以，我建议泗水可以建立专业招商局，省外主攻魔都、浙西、粤西，省内主攻苏城、锡城，承接他们的产业转移，我相信只要有恒心、有毅力，半年之内一定会见成效！” “郑秘书说得太对了，真是茅塞顿开啊！我们主要还是思想不解放、信心不足、瞻前顾后，求稳心态作祟！工业的快速发展不仅可以为泗水经济作出贡献，更是可以为老百姓提供在家门口就业的机会。” “与此同时，我还建议泗水县出台招商引资相关政策，包括土地低价、税收减免等利好政策。 既然我们先天条件没有其他地方优越，那我们就在政策上做文章，是商人都在乎利益，我们的地价、税收等方面都要比其他地方更有吸引力，再加上我们的劳动力成本也比较低，何愁招引不到大企业、大项目，不仅是省内，还有省外、境外的企业都可以招引来！” “郑秘书说得太好了，回去之后，我就组织全市各县区的政府主官，召开座谈会，专题研究您刚才说的内容，近期就拿出相关的政策和举措！郑秘书，来，我敬您！” 丁一鸣站起身，端起酒杯，满满的一大杯子，干了。 紧接着，沈玲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郑秘书，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刚才的一番话，听了真是受益匪浅。我一定好好消化您说的内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向您请教。您不会嫌我烦吧？” “沈县长过誉了，一起研究，共同进步！” “谢谢郑秘书！我敬您！” 郑功成和沈玲玲又喝了一杯，今晚喝得不少了，他想着得控制了，不然，喝多的话，耽误明天的工作就麻烦了。 “丁市长，王书记，沈县长，我建议你们还是要定一个小目标。就泗水县目前的情况看，如果狠下决心，坚持‘工业突破强县’战略，以工业经济突破为重点，五年后gdp翻一番，十年后的gdp是现在的5倍，二十年后gdp达到现在的15倍，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都是可以实现的！” “谢谢郑秘书！听了您的指导和鼓励，我们有了行动的信心和决心，也有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还请您继续关注、关心、支持家乡发展！来，我们共同举杯，为了这个载入泗水、江南史册的美好夜晚干杯！” 丁一鸣提议共同举杯，意味着酒局结束了，郑功成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很多，到底是一市之长，察言观色、把控大局的能力太强了。 回去的路上，沈玲玲的话明显多了起来，是喝多了的表现。 到了酒店，还似开玩笑非开玩笑地邀请郑功成到她的房间里坐一坐，郑功成装作没听到似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202章 省长关心两件事 这两天，郑功成白天陪着季长春参加会议，晚上落实季长春的指示开展社交，与很多地级市和省级机关单位的主要领导加深了联系和了解。 期间，他也和自己的小学同学谢小三联系了两次，并且让阿刁关注他的动态。 如果谢小三愿意的话，就让他先到阿刁的公司工作一段时间看看。 这次云江省“两会”的重头戏在1月22日上午进行，主要是选举。 分别选举产生新一届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副主任、秘书长和委员，新一届省人民政府省长、副省长。 虽然这些都是提前就研究确定好了的，但是还是要按照法定程序进行。 省委书记李良明当选为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省人大常委会领导班子里有两个人发生了变化，一进一出，有一名副主任到了退休的年龄，自然选不上了，省交通厅厅长陆鹏光当选为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虽然距离陆鹏光的预期有差距，本来他当选副省长的呼声很高，但是无奈没有竞争过对方，但是好歹也是解决了副部的级别了。 省政府领导班子里也是一进一出，季长春继续担任新一届省政府的省长，镜湖市委书记蔡益民当选为副省长，省政府原来一位副省长因为年龄问题，被调整到省政协担任副主席了。 蔡益民就是在与陆鹏光的竞争中胜出的一方，郑功成给他发了一条祝贺的信息。 蔡益民当选副省长之后，势必意味着镜湖市的领导班子会有一个较大的变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坊间传言，镜湖市市长曹智勇将接任市委书记，市委组织部部长曾智伟将提任市委副书记，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将就地提拔为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至于市长一职到底由谁来担任，传言的版本很多。 在闭幕式上，新当选的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李良明和新当选的省长季长春分别发表重要讲话。 李良明在讲话中指出，“过去的五年，是云江省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取得巨大成就的五年，也是云江省人大工作取得长足发展的五年。” “今后五年，是云江省加快发展的关键时期。历届省人大为我们做好工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我们要继往开来，开拓创新，努力开创人大工作的新局面。 进一步加快依法治省进程，加强民主法制建设，保证宪法和法律的有效实施。进一步加强地方立法工作，提高立法质量，为加快改革和发展提供良好的法制环境。 进一步强化法律监督，推动依法行政，促进司法公正。进一步提高省人大自身的法制意识，切实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权。 进一步坚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健全民主程序，完善民主机制，丰富民主形式，拓宽民主渠道，推进云江省民主政治建设的创新和发展。” 同时，李良明还以省委书记的身份，对新一届省政府提出了要求。 “发展是时代的主题。新一届政府要做的事情很多，首要的最根本的，是把发展作为第一要务。 新一届政府接过的接力棒，首先就是发展的接力棒，而且是率先发展的接力棒。 我们一定要居安思危，自加压力，继往开来，开拓前进。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坚定不移地推进改革开放，加快富民强省步伐，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尤其要着力在‘全面’上下功夫，在难点上求突破，在协调发展上花力气，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建设的丰硕成果，为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打好坚实的基础。” 季长春作为新当选的省长，对新一届政府也提出了要求，并代表新一届政府进行表态。 “为政之要，以民为本。新一届政府全部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就是把全省7600万人民的利益维护好、实现好、发展好。 我们一定要坚持执政为民，用人民赋予的权力服务于人民，造福于人民，以人民群众赞成不赞成、满意不满意来检验政府工作的成败得失。 把富民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以富民的目标凝聚人心，以富民的举措促进发展，以富民的实绩回报人民。 我们要更深入地体察民情，更多地关注民生，努力提高城乡居民的收入和生活质量，尤其要切实帮助困难群众和低收入者解决生产生活问题，在加快发展的基础上让广大人民群众得到越来越多的实惠，生活日益宽裕，普遍安居乐业，共享改革和发展的成果。 诚恳希望各位代表、广大人民群众，对我和新一届政府的工作多帮助、多支持、多监督。” 随着闭幕式的结束，云江省进入了新的发展时期，将沿着新的发展规划跨越前进。 在这次会议上，首个网上直播室开通，省劳动保障厅厅长陈加柱作为嘉宾就医保、再就业等热点话题在网上接受了诸多网民的提问。 政府工作通过网络直播，这也释放出了一个信号，网络时代、信息化时代正式来临，互联网产业等新兴产业必将迎来火热的发展势头。 参加省“两会”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完成了使命，在酒店吃完午饭后，就收拾好行囊，打道回府了。 郑功成也陪着季长春回到了省政府，刚到办公室，就被季长春叫了进去。 “功成，这段时间你把精力集中到这两件事情上来，一个是‘头脑风暴’启动仪式上的讲话，这个材料你可以请其他同志帮忙一起搞，办公厅所有资源你都可以调用，就说是我说的，我也会跟忠勇秘书长做个强调。” “第二件就是‘公推公选’，这段时间你可以到组织部多跑跑，熟悉了解情况，有针对性地进行准备。” 郑功成明白走好这一步的意义，至少可以少奋斗两三年，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虽然在领导身边，正常情况下都会晋升很快，但是郑功成更想用自身的实力给自己证明！ “谢谢领导！您放心，我可以兼顾的，不会让您失望！‘头脑风暴’的讲话，初稿我已经写好了，再稍微润色一下就能呈给您阅示了！” “不错嘛，效率挺高的！看来，我让你去交际，你也没有耽误工作，继续保持！” 离开季长春的办公室后，郑功成正准备给孙侃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呢，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203章 为公推公选让路 “主任好，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想着您呢，您电话就打过来了！” “哈哈！看来，我们俩为的是同一件事情！部里‘公推公选’的实施方案已经出来了，省委也同意了，将于这个月底启动，还有不到几天时间，你好好准备吧。” “明白。谢谢主任！” “这几天哪天有空的话，回来部里一趟，先报个名！” “好嘞，我看看明天吧，抽个时间过去！” 这几天因为季长春参加“两会”，呈报给他的文件堆积如山。 郑功成一份一份地看下来，先是按照轻重缓急顺序整理好，然后把“急”和“重”的文件先呈给季长春阅示，之后再梳理其他的文件，按照顺序报给他。 等所有文件都阅批完了，已经到快下班的时候了。 季长春还是很体谅下属的，知道郑功成好几天没回家了，到下班的时候，直接命令他回家了。 到家之后，妈妈王侠英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他了。 傅初雪则是跟着忙来忙去，又是摆放碗筷，又给郑功成倒酒，典型的贤惠的小媳妇模样。 很多女人结婚前后，都会有变化，傅初雪变得比之前更加勤快了，尤其喜欢下厨房、干家务。 “老婆，你别忙活了，闲会儿吧，别累着了！” “没关系，医生说这个时候就是要多走动，对宝宝的发育比较好。你不在家的这几天，都是妈陪着我散步的！” “好吧！那我以后尽可能多的抽时间回来，多陪陪你和肚子里的宝宝！” 郑功成本来不准备喝酒的，但是傅初雪说他这段时间辛苦了，喝点酒解解乏，有助于睡眠。 吃完晚饭后，郑功成帮着妈妈收拾好厨房和餐厅之后，就陪着傅初雪在小区里散步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回到家，洗漱完了之后，躺到了床上。 傅初雪用眼神示意郑功成，可以做事了。 郑功成心领神会，动作很轻很温柔，还真的是不一样的体验，既忐忑又紧张还兴奋！ 第二天上午到办公室后，郑功成先是把季长春的办公室收拾好了，然后把他的茶水也泡好了。 这些本来都是由保洁做的，但是郑功成要求高，自己做更放心。 等到季长春到办公室后，郑功成向他报告说要到组织部报名“公推公选”，他催促郑功成赶紧去，把流程什么的都弄清楚，回来之后好好备考。 郑功成到了省委组织部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熟人。 无论之前跟他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一般的，都跟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即使是关系差的，碍于他现在的身份，装也装一下，跟他打了招呼。 此时此刻，郑功成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他路过文印室的时候，朱珠好像看到了一个背影，赶紧冲了出来，一看真的是郑功成。 她赶紧叫来刘琴，一起上前嘘寒问暖。 之后，郑功成去了孙侃的办公室。 “主任好，我来报名了！” “好的，就等你了！部里已经发布公告，公布‘公推公选’岗位和推荐人选的基本条件。两个正处职岗位，分别是部办公室主任和组织一处处长，副处长、调研员、副调研员均可报名，没有任职年限要求； 三个副处长岗位，分别是部办公室副主任、干部监督处副处长、干部教育处副处长，副调研员、主任科员均可报名，也没有任职年限要求。” 部办公室主任的岗位都拿出来公推公选了，那意味着孙侃要提拔了，郑功成上次的预测也即将成真了。 “再次恭喜主任！” “谢谢功成！不过，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也不知道会安排到什么岗位！还是先说一下这一次‘公推公选’的事情吧，所有人员报名后，部里将对报名人员进行资格审查，然后是民主推荐、驻点调研、演讲答辩、现场测评、差额考察、部务会进行差额票决提名人选，票决结果出来之后进行公示，公示期结束后任命。” “明白了！您建议我报名什么岗位呢？” “还是看你的个人意见吧，不过，我倒是建议你报名部办公室副主任这个职位，你的优势更加明显，这个岗位更能发挥出你的特长！” “谢谢主任！那我听您的，报名办公室副主任岗位！” 其实，郑功成到哪个岗位都没有问题，来之前也已经有了决断，只不过为了体现对孙侃的尊重，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和建议为好。 “好的！那这段时间就好好准备吧！本来计划是月底启动的，但是考虑到2月1日是农历春节，安排从2月10日开始，到3月10日结束，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明白，谢谢主任！那您先忙，我回办公厅了！” 省委组织部这一次的“公推公选”，将原来由部长提名人选、选拔任命的做法，经过适当调整程序，改由公开推选产生，扩大了干部选用工作的透明度、公开度，拓宽了选贤任能的渠道和空间。 离开孙侃的办公室后，郑功成又去自己原来的办公室看了看。 许梦瑶在奋笔疾书，应该在忙着什么材料。 看到郑功成来了，她站了起来，“郑秘书，您怎么有空过来？哦，对，想起来了，您是来报名‘公推公选’的，提前恭喜您啦！” “谢谢为我打气！革命尚未成功，仍需继续努力啊！” “郑秘书，客气了！您看办公室和之前比，有什么变化吗？” “更有灵气了！那你先忙，我回去了！” “您年前有时间吗？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您！” “可能没有，不用这么见外的！等我不忙的时候，约你和跃勇！” 郑功成回到省政府办公厅之后，向季长春汇报了“公推公选”有关程序和时间安排。 “功成，看来，为了不耽误你备战‘公推公选’，我们‘头脑风暴’启动仪式要提前了。” 季长春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台历后，继续说道：“下周二，1月28日，你看来得及吗？” “领导，没问题的，您的讲话材料，我现在就可以呈给您！启动仪式的通知，我下午就能发给各地级市和省级机关各部门！” “好的，辛苦你了！” “领导，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定努力做到最好，让您少操心！” 郑功成很感激季长春把“头脑风暴”启动仪式提前，为自己的“公推公选”让路，跟着这样为下属着想的领导，才会更有奔头，干劲更足！ 第204章 阿刁的求助电话 下午是忙碌的一下午，郑功成先是把季长春的讲话打印好了给他，请他阅示。 之后，又把自己起草好的《关于举行全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启动仪式暨首期领导干部讲坛的通知》，走发文程序。 首先找秘书处核稿，然后找办公厅分管领导审签，最后请办公厅主任康军签发。 完成了这些程序后，郑功成把通知发给了所有地级市和省政府组成部门，要求参加人员为各地级市市长、各县（区）长和省政府组成部门主要领导。 通知发出去之后，郑功成接到了很多市和部门打来的咨询电话，都是秘书在问，主要是想知道自己的领导什么时候走上讲坛，要提前给他们准备讲稿。 郑功成一一给他们作了答复，并且跟他们说不要紧张，虽然是每一期走上领导讲坛的干部是随机抽取的，但是都会提前给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 郑功成和他们一样，同样作为秘书，还是了解秘书所想所急所盼的，也会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 就在这个时候，郑功成接到了阿刁打来的电话。 “成哥，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因为我是实在没办法了！项目经理说工地上来了几个人，号称是建设局、国土局、安监局的，说我们工地涉嫌违规建设，存在安全隐患，让我们停止施工，至于什么时候开工，要等通知！成哥，我们公司是被冤枉的，手续齐全，施工方面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他们人走了吗？是天海市局的，还是邺城区局的？” “他们没说，态度很蛮横，项目经理也不敢问，我现在正在赶往工地的路上！” “你问清楚了之后跟我说！” 两分钟后，阿刁回电话了。 “成哥，是邺城区的。” “我知道了，省里是要求节前开展安全检查，但是也不是让他们瞎搞的！你把这件事情跟跃勇说，他知道怎么处理！” 贾跃勇听阿刁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即给自己的岳父许海祥打了一个电话。 许海祥是省建设厅的副厅长，只要他出面，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许海祥立即联系邺城区建设局局长苟忠诚，自己的女儿许梦瑶是郑功成帮忙才有机会到省委组织部挂职的，郑功成和阿刁的关系又比较好，这是一个感谢和站队的机会。 “苟局长，我是许海祥！” “许厅长啊，您指示！” “你们区局在开展房地产企业和建筑工地安全生产检查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简单粗暴，更不能以权谋私、滥用职权！” “许厅长，我一直是这样要求的啊！您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成功地产公司花园湖项目工地，你们局是谁参与联合检查的，你现在过问一下，看看现场的情况！” “您说的是‘花园湖项目’啊？是刁德军开发的那个项目吗？” “是的！” “那就不用去看了，我们是接到举报后，专门派去的联合检查组，责令他们立即停工！” “举报？我可听说无论是公司还是项目，资质和手续都是齐全的，施工过程也严格遵守安全规范要求！我看你们不是接到了举报，而是收到了命令吧？” 作为在建设领域深耕多年的“老建设”，许海祥立即“嗅”到了其中的真实原因，要么是竞争对手故意诋毁，要么就是有人滥用职权。 而苟忠诚听到许海祥的反问时，心里一紧，知道许海祥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也不能说出实情。 “许厅长，我们真的是接到群众举报，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停工的！” “苟局长，我跟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既然你选择一意孤行、滥用职权，那我只好请省厅相关处室带着电视台的人员去现场看一下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听到这儿，苟忠诚有点慌了，他是知道许海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就是因为他性格太耿直了，始终坚持原则，秉公办事，不懂圆滑，所以干了八年的副厅长，还是没有解决正厅。 “许厅长，我劝您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您会后悔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敢，只是在陈述事实！” “看来，我猜测的没错，你的确是收到了别人的命令，对企业打击报复，破坏营商环境！本来，我还没准备亲自去，现在看来，我必须要亲自去了，看看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许海祥没有再跟苟忠诚啰嗦，挂断了电话。 之后，他叫来了住宅与房地产业处处长李旦，安排他现在就联系省电视台，现在就赶往花园湖项目工地。 他带着李旦立即出发，在路上，他给贾跃勇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通知阿刁拖着检查的人员，他很快就到。 而此时，苟忠诚也打出了求救电话。 “领导，大事不好了！” “你也是堂堂一个局长，遇到什么事情了？竟然这么慌张？” “您安排我们勒令停工的花园湖项目工地，刚才在履行检查手续的时候，遇到了阻挠。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了省厅的许厅长，他现在带着电视台的人赶往工地了！” “许海祥？这个老匹夫，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我看他这个副厅长是不想干了！” “领导，麻烦您想想办法吧！如果省厅追究下来，我们涉嫌滥用职权，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什么！省建设厅是省政府组成部门，在省政府领导下开展工作，难道省政府还收拾不了他？” “话是这么说，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如果电视台曝光了，我们勒令停工的理由确实经不起深挖，站不住脚啊，后患无穷！” “我现在有点忙，该怎么说，该怎么处理，我想苟局长应该心里有数吧！” 苟忠诚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他心里有一万个nmb路过：我有数，有你妈的数，要被你坑了！ 骂归骂，既然问题已经发生了，他作为一局之长，还是要处理问题的。 他给带队检查的副局长马达汉打了一个电话，“达汉，你现在就带人从工地上撤回来！” “局长，我倒是想回去啊，可是现在回不去了！我们被工人围住了，他们正讨要说法呢！” 第205章 省纪委参与调查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急中生智，不该说的不说！” 不等马达汉回话，苟忠诚就挂断了电话。 刚才的狗屁领导是靠不住了，那就得找其他人来帮忙。 许海祥在前往花园湖项目工地的路上，还给省纪委派驻省建设厅纪检组组长李安东打了一个电话。 在住建厅领导班子里，许海祥跟李安东的关系较好，因为两个人都是坚持原则的人。 李安东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顿时有了兴趣，岁末年关，揪住一个典型案例，对于纪检组来说，既可以交差，也可以震慑全省建设系统的党员干部。 他当即带着监察室主任赵永赶往花园湖项目工地。 许海祥和李旦是最先到达的，看到他们来了，阿刁知道自己有救了，小跑着上前，紧紧握住许海祥的手，说道：“许厅长，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拜托了！” “刁总，你先不要激动，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好的！汪总，你过来，向许厅长汇报一下情况！” 项目经理汪财跑了过来。 “许厅长，是这样的......” 汪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许海祥，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而被工人围住的邺城区建设局副局长马达汉，看到许海祥来了之后，两条腿直发抖。 他知道许海祥的风格，既然他来了，那这件事情就得刨根问底了，必须弄得个水落石出才行。 不一会儿，省电视台新闻部主任白百慧带着两名记者来了，其中一个还扛着摄像机。 见到有记者来了工人们群情激愤，吵闹声更激烈了。 摄像机对着工地上几方人群一顿拍，还到了工地上几个关键的位置拍下了镜头。 面对摄像机，汪财把刚才对许海祥说的事情的经过，又对记者说了一遍。 记者又找到了建设局、国土局、安监局的检查人员，请他们说说他们检查的目的和检查的情况。 见到这么大阵仗，省建设厅的领导来了、省电视台的记者来了，他们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纷纷选择了沉默。 “马达汉，你说说是怎么一个情况？谁派你们来的？查出什么问题了吗？要求工地停工的原因是什么呢？” 许海祥一连串的发问，问得马达汉浑身发毛，都不敢抬头看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安东和赵永也来了。 马达汉双腿发软，瘫倒在了地上。 能干到副局长的，一般都不是凡人，更何况还是建设局的副局长，负责的领域和项目，权力集中，资金量大。 真正追究起来的话，没有问题才是不正常的。 马达汉深知这一点，自己虽然不是大贪官，但是也是收过别人的好处的。 此刻，他恨透了苟忠诚，要不是他说上面有大领导安排查封花园湖工地，还允诺事成之后带他见大领导，他才不会掺和这件事， 可是这个苟忠诚，关键时候竟然不管他了，刚下电话里的意思，还是让他闭嘴，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让马达汉很不爽。 既然他如此这般，那就只好把他先供出去了，先自保再说。 至于自己的那点破事，纪委还不一定能查到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通这些，马达汉有了主意。 “李书记，事情的经过，我们大概已经了解清楚了，电视台的记者也都拍了下来。你看，你还想了解哪些？” “区建设局谁在现场？” “李书记，这位就是邺城区建设局副局长马达汉，那位是邺城区建设局住宅与房地产科科长袁迪，你有什么就问他们吧！” “这里问话不方便，请马达汉、袁迪跟我们到省纪委办案点走一趟！” 听到李安东这么说的时候，马达汉面如死灰，比他预想的结果还差。 他和袁迪乖乖上车，跟着李安东走了。 他们刚走，邺城区纪委案件检查一室主任孙少卿和检查二室主任刘迁来了，把国土局和安监局四名参与检查的人员带走了。 看到这个情况，阿刁知道工地没事了，工人们开开心心地回到了他们的工位，虽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是他们还是多干了一会儿活。 工人们的工资是按日计算的，如果停工的话，那他们不仅年前没有活干，年后的工作也就没有了着落，更别提能拿不到工资了。 还有几天就年了，他们都想着多赚点钱，回家好好过个年呢。 毕竟背井离乡，辛苦了一年，只有春节那几天才是他们和家人团圆的日子。 省纪委派驻省建设厅纪检组虽然有八个人，但是他们更多的是对省建设厅重大决策事项、重要干部任免、重要项目安排、大额资金使用情况等“三重一大”进行监督。 涉及到具体案件查办的时候，一般都要交给省纪委办案人员来查办。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干。 到了省纪委办案点没多久，马达汉就把苟忠诚给供出来了，还把苟忠诚之前给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这大大超出办案人员的预料，想他这么快就撂的人，之前还没有见到过。 省纪委办案人员一刻没有耽搁，很快就把苟忠诚也带到了省纪委办案点。 刚开始，他一直选择沉默，闭口不言，期待他的“领导们”能出面帮他说话。 他硬抗到凌晨一点，还是没有说任何话。 办案人员一直在攻心，适时把他们已经调查到的情况，一点点向他透露。 苟忠诚没有想到马达汉和袁迪两个人都是软蛋，平时看着也都牛逼轰轰的，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呢。 “苟忠诚，我们有必要再跟你强调一下，主动交代和检举揭发，都是可以为你减轻处罚的。如果你还幻想着蒙混过关，那我们调查出来的时候，那可是要从重处罚的。”省纪委一名办案人员说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知道在花园湖项目这件事情上，你是受到某些人的指使，如果你把背后指使的人供出来，算是立功表现。即使你不把他们供出来，我们纪委也是会把他们查出来的，这一点你要清楚！”省纪委另一名办案人员接着说道。 两个人相互配合，一唱一和，为的就是击破苟忠诚最后的心理防线。 终于，苟忠诚还是扛不住了，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交代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安东和赵永把马达汉和袁迪带到省纪委办案点的时候，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办案点等候，等待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 第206章 幕后黑手被调查 当他们看到省纪委办案人员从谈话室走出来的时候，李安东就知道调查的差不多了。 “李书记，您怎么还没有回去呢？” “樊主任、王主任，这是我们系统内发生的事情，你们两位主任这么辛苦，我们当然要陪同啦！” “今天只能这样了，上午上班的时候，我们俩要把这件案件向省纪委领导汇报，听取他们下一步工作指示。” “好的，谢谢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随时跟我们说！” 樊兵和王志伟走了之后，李安东对赵永说道：“兹事体大！” 李安东到省建设厅担任纪检组组长之前，一直在省纪委机关工作，自然知道此事的利害关系。 马达汉和袁迪只是执行者，苟忠诚是下命令的人，但是都不是“大鱼”。 樊兵刚才说话的意思，要向省纪委领导汇报，那就可能是涉及到一定级别的领导或者是重要岗位的人员。 在办案点宿舍简单洗漱后，樊兵和王志伟几乎都没有休息，就赶到了省委大院，向省纪委分管案件查办工作的常委冯亚汇报这个案件的情况。 “常委，昨天下午花园湖项目工地发生的公职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的案件，经过昨晚连夜审查讯问，案件有了眉目。邺城区建设局马达汉和袁迪两人，在局长苟忠诚的指示下，会同国土、安监部门人员到花园湖项目工地开展检查，在没有经过任何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就作出了责令工地停止施工的决定！”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必须严肃查处，及时向社会曝光，形成强大震慑！” “明白！随着调查的深入，苟忠诚交代了指示他这么做的人是芮万昌。” “芮万昌？刘开武副省长的秘书？” “是的！所以，我们俩来向您汇报，听取您下一步的指示！” 冯亚想着刘开武作为分管建设的副省长，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秘书呢，秘书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接着说道：“无论涉及到谁，都不能放过！不过，毕竟他是刘省长的秘书，你们要先等一下，等我向王书记汇报后，再跟你们说！” 半个小时后，冯亚回到了办公室。 看来，省纪委书记王鹏也是很慎重的，应该是和刘开武通过气了。 “樊兵、志伟，王书记指示你们调查的时候要深入细致，一定要办成铁案！” “谢谢常委！我们这就去办！” 樊兵和王志伟来到省政府办公厅，在向办公厅主任康军和副省长刘开武汇报之后，在政府办公厅很多人的注视之下，把芮万昌带走了。 周海也看到了，昨天晚上他还和芮万昌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呢，没有想到纪委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纪委竟然连副省长的秘书都敢动。 这个时候的周海，开始慌了，他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准备主动向常务副省长丁凯汇报。 “领导，向您汇报一件事！” “你说！” “昨天芮万昌和我说，他那边接到了举报，说花园湖项目工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就跟他说，那就跟建设部门说啊，让他们现场去检查看看，如果情况属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看得出来他有些犹豫，就追问原因，他支支吾吾说道：‘听说花园湖项目的幕后老板是省长的秘书郑功成，那是我们说查就能查的！’我就说了郑功成的一些事情，包括他买了别墅的事情，他听了之后，义愤填膺，‘怪不得他那么有钱呢，原来是官商勾结！’ 后来，他安排邺城区建设局会同国土局、安监局，派人到花园湖项目工地现场检查，宣布停止施工的决定。没想到项目负责人刁德军煽动工人闹事，还搬出来郑功成，威胁检查人员。” 丁凯毕竟干了那么多年的领导，对于事情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他知道周海心里的小九九，也猜测到这件事情可能就是周海做的。 但是他这个人就是喜好女色，尤其是喜欢高梓琪，迷得不得了。 他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也下定决心不再联系高梓琪。 自从上次周海婚礼上发生的突发事件后，丁凯更加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周海也是约法三章、严格要求。 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周海还是我行我素。 “小周，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说到重点。说吧，你跟我说这些真实的用意是什么？” “领导，郑功成这个人真的是‘两面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他现原形！” “我看你是季度他这次参加省委组织部的‘公推公选’，担心他当上副处级干部之后，把你甩在身后，心里不平衡吧！” “领导，这些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我就是看他太嚣张了，身边的人都讨厌他，为民除害而已！” 丁凯忍不住想发火，他后悔自己当初瞎了眼，选了周海这样的人当秘书。 一个心胸狭窄、利欲熏心的人，怎么能成大事！ “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后续的进展情况，也不需要跟我说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出面的！” “领导，您别以为我上次把录下来的视频给你了，我就没有办法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有一种方式叫‘备份’，那个视频我当时就备份了，后来又拷贝了很多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只要我出事，视频很快就会公布于众！” “你这是在威胁我？” “随您怎么理解！” “那你自便！” “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周海的计谋没有得逞，丁凯也没有答应帮他，他很愤怒地离开了丁凯的办公室。 他所不知道的是，丁凯已经把自己和高梓琪的事情向组织汇报了，并且他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在他和高梓琪在一起的时候，高梓琪还没有和周海结婚，他跟组织汇报的时候，说他们俩是自由恋爱，发生关系是你情我愿，没有任何强迫行为。 周海刚到办公室不久，省纪委的办案人员又来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被带走的主角是自己，而且这么迅速！ 第207章 头脑风暴刮起来 而此时，省长季长春的办公室。 “功成，你怎么看待芮万昌和周海被纪委带走调查的事情？” “领导，本来我是不想评论的。既然您问我了，那我就说说吧，我和芮万昌不熟，对他也不了解。但是，对周海这个人是再熟悉不过了，他被带走调查，是迟早的事情，今天被带走，看似很突然，其实也是必然！” “我听说他们要叫停的工地是你朋友开发的？” “是的，刁德军，我的一个朋友，但是，领导您放心，您的指示，我一直牢记于心并践行于行，绝对不会拿企业家的好处，光明磊落同企业和企业家交往！ 您也知道的，我如果想赚钱的话，完全可以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我向您报告过的，天海、帝都、魔都的房子，都没有任何问题，完全经得起查。在钱的问题上，您完全可以放心！” “好！那就交给纪委调查吧，这些害群之马，越早清除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在省政府办公厅，再也没有见到过芮万昌和周海。 据说，这期间，丁凯、胡守权和高梓琪、高正宏、范德彪等人都被纪委叫去谈过话。 只不过，找丁凯谈话的是中j委，一方面是核实他上次向组织汇报的情况，另一方面是调查花园湖项目案件的涉案情况。 1月28日下午两点，全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启动仪式暨首期领导干部讲坛在云江会议中心举行。 原来定的主持人是常务副省长丁凯，因为他被中j委带走问话，启动仪式主持人临时调整为副省长傅国庆。 全省14个地级市的市长、102个县（市、区）长和省政府组成部门的主要领导出席启动仪式。 启动仪式上，傅国庆解读了全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实施方案，并简单提了几点要求。 省长季长春发表重要讲话，并结合自身成长经历、工作经验、生活心得，以三个问题与参会人员分享心得体会。 “第一个问题是‘标准’。标准就是精神，标准就是作风，标准就是环境。高标准就是‘人家不会的我会、人家会的我做得更好’。 高标准就是标识度。高标准能够出精品、出口碑、出业绩。只有先人一步想、高出一筹谋、用心用情干，才能打出自己的标识度；只有每位领导都提高标准，才能打响属于一个地方、一个单位的标识度。 ‘标准一高，各方口碑就来；标准一高，发展业绩就来；标准一高，干部脱颖而出’。 高标准源于自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提高标准的过程就是蜕变的过程，蜕变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每一次蜕变都会有成长的惊喜’。 人的才能和潜力是逼出来的，与自身的期许、要求和定位息息相关，‘不逼自己一把，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工作上严格要求，主动请缨、深入研究、积极作为，力争以更严要求、更高效率、更高标准完成各项任务。 遇到问题时不能‘绕道走’，不能当‘二传手’，不能简单上报矛盾、回避矛盾，要有调查研究、有解决方案、有过硬举措，人人守土有责、担责尽责。 高标准需要成势。涓涓细流，汇聚成海，方能成势。只有每位领导都自强奋进，整个地区、整个单位才能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细节决定成败，要提标提质，充分发挥牵头抓总和统筹协调作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协同作战、各扬所长，更好推进工作、解决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方法’。方法是依靠积累的，需要长年累月的摸索和实践。 首先要练就一双慧眼。学会变‘中规中矩’为‘不拘一格’、变‘传统打法’为‘创新打法’、变‘面面俱到’为‘点上突破’，主动一步、站高一位、谋深一层、贯通一线，更快抓取信息、更准披沙沥金、更好参谋辅政。 ‘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秉烛之明’。身在知识激增、信息爆炸的时代，要有‘一天不学就落后’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常怀谦卑之心、常检虚妄之骄，向书本和网络学时政要闻，向企业和群众学基层经验，以学习克服‘本领恐慌’，以学习完成从‘象牙塔’到工作岗位的蜕变。 用脚丈量大地。要多深入企业内部、多踏勘项目现场、多调研基层民情，向企业家和基层干部群众了解掌握经济社会发展真实情况和一手数据，学解决办法的实招、新招、硬招，用鲜活具体的实践、案例、数据启发工作思路，开创工作局面。 管用实用先行。方法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最终要聚焦到实际效果上。谋到位。聚焦省委、省政府的重点工作，聚焦产业发展的风口机遇，聚焦经济社会的难点堵点，坚持整体谋划、一体布局，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做到宏观、中观、微观全覆盖，事前、事中、事后全贯通，做到逻辑自洽。 短板是破题‘题眼’所在、发展动力潜力所在、工作方向所在，抓住全省创新深化、改革攻坚、开放提升等领域关键短板，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韧劲补齐短板，推动各项工作落地。” “第三个问题是‘作风’。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走出去’，走出办公室，带着目的、带着需求、带着问题选好调研点，提高调研效率；‘深进去’，深入矛盾内部，听取各方意见，条分缕析找准破解问题的关键点；‘沉下去’，拜人民为师，甘当小学生。调研既要‘脚印深’，也要‘脚步轻’，要整合调研，轻车简从，避免加重基层负担。 大兴廉洁之风，明公私界限守好亲情关，宽人严己守好友谊关，守方寸有分寸把好人情关。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吃的饭不吃，不该喝的酒不喝，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拿的东西不拿，不该办的事情不办，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不破底线，不越红线，不碰高压线。” 说完这些之后，季长春话锋一转，“省政府举办这场高规格、大规模的领导干部‘头脑风暴’活动，就是要进一步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进一步提升‘一把手’能力本领尤其是政治能力，更好履行职责使命，不断创造经得起历史、实践、人民检验的崭新业绩，不负组织和人民的信任和重托。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走上讲坛，同台竞技，接受全省党员干部的评判和检阅。希望你们高度重视，精心准备，期待你们的精彩亮相！” 季长春说完，会场掌声雷动。 郑功成更是成就感十足，因为这个讲话稿出自他手，季长春只是做了简单修改。 再过三天，就是农历除夕了，每到这个时候，都是拜访领导的高峰期。 多少年形成下来的拜年送礼习惯，也是传统习俗，前世时直到八项规定出来之后才有所收敛。 作为秘书，这几天的迎来送往也忙得不可开交，也让郑功成感受到了一些干部的热情。 他们不仅给季长春送了，也给郑功成送了。 季长春全权交给郑功成来处理，贵重的物品和有价证券、卡券，坚决不收；土特产什么的酌情处理，也可以交给省接待办作为接待用品。 经过省“两会”和春节前这两天的时间接触，加上之前的接触，郑功成对全省各市、县（区）的党政主要领导、组织部长和省政府组成部门的主要领导基本上都很熟悉了。 直到除夕这一天，在省政府办公厅还是没有见到周海。 看来，他很难出的来了，农历春节估计也要在省纪委办案点里度过了。 第208章 四套班子抱大腿 1月31日，农历除夕的下午，郑功成陪同季长春看望慰问省级离退休干部，向老同志们送上新春祝福、致以崇高敬意，听取老同志对云江经济社会发展的意见建议。 看望交谈中，季长春向老同志们介绍了省“两会”情况和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他代表省委、省政府感谢老同志们长期以来为云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的贡献和对省委、省政府工作的支持。 希望他们一如既往地关心支持全省经济社会发展，对省委、省政府工作多提宝贵意见建议，为云江实现高质量跨越式发展贡献智慧和力量。 同时，季长春要求相关部门关心好、服务好、保障好、爱护好老同志，让老同志安度晚年、颐养天年。 之后，季长春又深入到天海市部分困难企业、敬老院、困难群众家中走访慰问，在新春来临之际把党和政府的温暖送到百姓心中。 忙完慰问工作，部署好全省春节期间安全生产工作后，季长春准备返回老家过节了。 他的老家在皖徽省马山市，云江省的隔壁，不到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郑功成和司机杜超把他送到老家后，就返回天海了，五天后，也就是农历大年初五下午再接他回天海。 这个时候，按照放假通知，大年初八正式上班，省长的上班时间提前了两天多，郑功成的时间也必须保持和李长春一致。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爸爸郑建国、妹妹郑筱莜从老家，弟弟郑功名从大学都来到了天海。 这是郑功成和傅初雪结婚后过的第一个春节，为了不让她的父母感觉到孤单，他们俩亲自把傅国庆和刘涛接到了别墅里，两家人一起过节。 大年初三，郑功成、傅初雪和傅国庆、刘涛一起去了帝都。 他们一家人一起去给傅初雪的爷爷奶奶、大伯一家、二伯一家、姑姑一家拜年，在大伯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初四的时候，傅初雪陪着她的父母去看望了她的外婆、大姨和大舅。 郑功成则是回到老家泗水县，陪着父母一起去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拜年。 因为他初五中午就要赶回天海，所以在老家待的时间只有一天，其他亲戚家也去不了了，只好让爸妈代替他去了，他给每家都准备了新春贺礼。 泗水县委书记王东明在年前就和郑功成联系过，问他回老家的时间，郑功成当时回复的时候是不确定。 他刚到老家不久，就接到了王东明的电话。 “郑秘书，新年快乐！您回泗水了吗？我们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在昨天都回到了泗水，一方面是忙着工作，另一方面是想向您汇报工作，听您指示。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王书记新年好！春节期间，你们都这么辛苦，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时间，我再回泗水的时候，再向您报告！” “谢谢郑秘书关心！我们基层同志的工作节奏就是这样！您晚上有空吗？我派车去接您，晚上在泗水大酒店聚一聚！” 听到这儿，郑功成就知道他的行踪被王东明掌握了，应该是他郑集乡党委书记曹毅交代过了，而曹毅又把任务安排给了郑楼村的支部书记郑石权。 郑石权家距离郑功成老家不远，三四百米的距离，郑功成回家的时候，要经过他家的门口。 “王书记这么盛情，我如果再推辞的话，也说不过去！这样吧，不用你们派车来接我，我自己开车去，这样方便些！” “我知道您是为我们着想，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但是晚上要喝酒的，您就没有办法开车了，还是我们派车去接您吧，正好曹毅在乡政府，我让他去接您一起过来！” 晚上六点半，泗水大酒店最豪华的包间里。 郑功成到了之后，才发现不仅泗水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来了，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全部来了，还有自己乡的父母官——郑集乡党委书记曹毅、乡长顾贤能。 这些人里面，郑功成较为熟悉的是县委书记王东明、县长李光明、组织部部长胡江苏、副县长沈玲玲。 郑功成理所当然地坐在主宾位，县委书记王东明主陪，县长李光明副陪。 这些领导，在县里是妥妥的“大官”，但是在郑功成面前，他们必须把自己当成“小兵”。 毕竟郑功成是省长的秘书，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只有二十三岁。 再加上他们听说郑功成报名参加了省委组织部的“公推公选”，认为他被选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个月后，他将是二十三岁的副处级干部，全省和全国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又是省长的秘书，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一定会超过他们当中所有人，他到达的高度简直无法想象。 自从他进入包间的那一刻去，他们中的很多人就决定想方设法要抱住这条大腿。 一旦真的抱上了，他们未来的命运将会就此改写，仕途将会一帆风顺。 虽然他们都知道想抱上这条大腿很难，但是再难也得试一试，万一实现了呢！ 所以，从郑功成坐上主宾位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和心思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无论是从言语，还是喝酒时的表现，郑功成都真切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 有的人一连敬了他两大杯白酒，足足有四两之多，期间连菜都不吃，而只让郑功成喝了一小口，三分之一两都不到。 这其中，副县长沈玲玲最是热情，也最是能放得开，因为她是泗水县领导班子里见过郑功成次数最多的人，和县委书记王东明并列。 郑功成想到了在天海那一晚她喝多了之后的情形，劝她还是少喝一点为好，可是她不听劝，不甘示弱，像男人一样一口喝了一大杯。 并且，和他们一样，一口一个“领导”“领导”的叫着，态度非常的恭敬。 “郑秘书，家乡以您为荣，有时间一定要常回泗水指导工作啊。我敬您一杯！” 所有人都敬过郑功成一轮酒后，县长李光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在县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快四年了，陪伴了两任县委书记。 两年前，王东明来泗水县担任县委书记之前，李光明是县委书记的热门人选，但是后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郑功成这条大腿就在眼前，李光明自然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如果他愿意帮自己一把，那将胜过自己很多年的努力。 第209章 周海可能被双开 因为泗水县四套班子领导的“照顾”，郑功成没有喝多少酒，倒是泗水县的领导们有几个人喝多了，都吐字不清了。 这也可以理解，对于小县城的领导干部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机会，他们是很难有机会接触到省长秘书的。 晚上，郑功成就住在了泗水大酒店，王东明、李光明、胡江苏三个人在酒店茶室陪他打了一会儿牌。 打牌的时候，他们借机向郑功成请教上次他指导的泗水县实施“工业突破强县”、坚持招大引强、发展旅游业的思路举措。 泗水县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省“两会”结束后，王东明、李光明分工负责，县委办、县政府办分别牵头“工业突破强县”的实施方案和旅游事业发展规划。 “王书记、李县长、胡部长，在你们三位领导面前，我有些班门弄斧的嫌疑，既然你们请我提意见了，那我再分别谈谈自己的想法吧，不当支持，还请批评指正。” “郑秘书，您就不要谦虚了，您跟在省长身边，看的、学的、听的、想的事情和问题的高度都是我们无法企及的。还请您不要有所保留，全方位对我们开展指导！”王东明说道。 “谢谢王书记信任！在工业突破、招大引强方面，建议泗水县要坚持把工业突破作为第一方略，狠抓招商引资、园区建设和全民创业，全力拼抢大项目，加速培育大企业，努力构造大产业，未来一定会形成外商、内商纷纷看好泗水、投资泗水的集聚效应。” “具体是：坚持强势招商主攻大项目，在扩张工业总量上求突破，把招大引强作为第一抓手，借船出海，借力发展。 加强招商力量拼抢大项目，按照‘领导干部带头、专业队伍主攻、乡镇部门联动’的思路，全面提升招商组织化水平，不断提高招商的效率、效益和效果。 突出招商重点主攻大项目，主攻龙头型、基地型、旗舰型项目，实现引进一个项目、带动一个行业、形成一个产业。” 胡江苏作为泗水县委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领导，听了郑功成的说法之后，竖起了大拇指。 “郑秘书说的太好了，我们之前制定的方案确实是站位低了，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抓紧时间完善方案，争取早日出台实施。到时候，再请您亲临泗水，给我们把脉和指导！” “王部长谦虚了，如果家乡有需要，我义不容辞！那我再说说旅游吧！” “生态资源是我们泗水最具潜力的优势资源，要充分把资源优势变成发展优势，将目光锁定旅游业，建议把旅游业作为全县新型主导产业加以培育，确立打造‘生态旅游县’的目标。” “高起点规划是第一步，要按照‘高起点、高标准、高品位’的要求，编制泗水县旅游发展总体规划，这个规划可以是五年，也可以是十年，最好是十年。聘请专家和学者进行编制，在景区建设中，要建议县主要领导挂帅主抓，对重点旅游项目定期会办，及时研究处理解决工程建设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 “在规划编制和实施工程中，如果需要请高级别专家、学者，或者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我联系，我尽全力提供帮助！” “谢谢郑秘书！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想过作为全省的贫困县，能把旅游发展起来，听了您的指示之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内心有了目标，信心更加坚定了。”李光明说道。 泗水县的主要事情也说完了，时间也不早了，王东明、李光明、胡江苏三个人把郑功成送到房间后，就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早早就赶回天海了，他担心走得迟的话，泗水县的领导还会再挽留他半天。 在回去的路上，郑功成接到了傅初雪打来的电话。 “老公，你还在泗水吗？” “已经在回天海的路上了，怎么了？” “听我们同事说，周海在办案点把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撂了’，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针对你的。你之前都没有跟我说，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我是你的老婆，却知之甚少，也没有做什么，很失职啊！” “老婆，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些只是工作中遇到的小事而已，我自己能够处理好。跟你说了，只会让你徒增烦恼，跟着干着急还无计可施。所以，不要把这个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相信我就好！” 在郑功成看来，工作只不过是谋生的手段和方式，别把工作看得太重，更别把自己看得太轻。 我们努力去工作，只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没有必要把它与生活混为一谈，不要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影响心情，更不要影响到生活，否则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开，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工作是谋生的手段，爱自己和家人才是谋生的意义。 “好吧！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成熟呢？把什么事情和问题看得都很透彻，我担心你这样太累了！” “没事的啊，这是一种习惯，不是负担！” “好的吧！我还听说，周海把与丁常务有关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虽然丁常务辩称自己和高梓琪是自由恋爱，但是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听说他还给高梓琪安排了事业单位的工作，配备了专职司机，这些事情都被抖落出来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既然干了这些事情，就要承担这些事情带来的后果，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感觉官场好复杂啊！” “欲望少了就不复杂了！” 郑功成和傅初雪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挂断了电话。 他想着，周海可能是受不了办案点带给他的压力，扛不住了，心估计也死了，才把所有事情都撂了。 如果真的是如傅初雪的同事所说，加上之前他所受的处分，在处分期内累犯，情节更加严重、性质更加恶劣，那他被给予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双开”的处分可能性就极大了。 常务副省长丁凯可能也要为自己喜欢女色付出代价，虽然他以自己是离异人士自居，但是作为党员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有些事情是禁区、是底线，是触碰不得的。 如果你一意孤行，任性为之，那必将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郑功成想着，丁凯给给予党内警告或者严重警告的处分可能性极大，甚至会因为他的行为不适合担任常务副省长，而把他调到闲职岗位，比如说人大或者政协。 对于有的领导干部来说，能平稳着陆就很不错了，很多人在退休之后还被查处的。 下午，郑功成和司机杜超一起去往皖徽省马山市，接省长季长春回天海。 第210章 常务副省长人选 接到季长春后，看得出来他面色有些凝重。 郑功成猜想，他可能是因为丁凯的事情，毕竟丁凯是省委常委、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在省政府领导中排名第二，仅次于他。 更关键的事作为常务副省长，他分管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大权在握，季长春担心是正常的，担心他会牵连出来很多事情，影响政府的公信力。 只见季长春上车之后，一直闭目养神，郑功成也就没有打扰他。 到了天海后，郑功成把他送到了宿舍。 这个时候，他开口了，看来刚才是因为司机在，他不好说太多。 “功成，丁凯和周海的事情，听说了吧？” “嗯，刚听说，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准确！” “良明书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向中y建议，把他调走，实在调不走的话，就建议把他调整到省政协，担任党组副书记、副主席。” “李书记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捅出去了，发酵的话，那就不好收拾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做出决定！” “这也是良明书记和我的担心之处！晚上，良明书记决定临时召开‘五人小组’会议，专题研究丁凯一事。” “嗯，那您先去食堂吃饭吧，过会儿，我和杜超来接您！” “过节期间，食堂吃饭的人没几个，你把小杜叫来，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谢谢领导！” 这还是郑功成第一次到领导食堂用餐，前世的时候，虽然一直在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但是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据说，省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只有省委书记和省长的秘书，在有紧急公务的情况下，才有机会在领导食堂吃饭。 其他领导的秘书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想来，郑功成之前没有机会也就很正常了。 其实，他到了领导食堂之后，发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一般的酒店没有多大差别。 如果非要说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这里是权力的象征，只有省四套班子领导才有这个机会在这里不受任何限制的用餐。 吃完晚饭后，郑功成陪着季长春在领导宿舍大院散步，快到点的时候干完省委。 晚上七点半，省委常委会议室，李良明、季长春、孙开化、王鹏、薛永年五个人在开会。 省委书记李良明主持会议，开门见山说道：“过节期间，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是因为事出紧急，请大家见谅！” “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丁凯的事情，据中jw调查反馈的情况看，他可能会受到处分。春节假期结束上班后，中jw就会把研究的处理建议上报中y。不出意外，中y会同意中jw的处理建议。” “所以，我们得赶在处理建议上报之前，表明我们省委的态度，把对丁凯的调整建议上报中y，请中y做出决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请大家发表意见！长春省长，你先来！” “好的！书记，对于丁凯这件事情，我和您的想法是一致的，建议第一选择是把他调离我们云江省，第二选择是让他到人大或者政协担任副职。” 这是之前李良明和季长春电话里通过气的，季长春也是把李良明的想法说出来，这样他在最后总结表态的时候，不至于太突兀。 既然省委书记、省长都这么说了，那省委副书记孙开化、省纪委书记王鹏、省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自然是和他们保持高度一致的，赞同他们俩的建议。 最后，李良明拍板决定，因丁凯不适宜担任现岗位职务，建议中y将丁凯调出云江省，或者安排到省政协任职。 “五人小组”会议结束后，省委组织部就把会议决定通过组织部内部渠道报到了中z部。 第二天是大年初六，季长春来到一些已经开工的企业走访调研，看望慰问坚守岗位一线工作人员。 他要求全省各地、各部门要以“开局就是决战、起步就要冲刺”的状态，抢抓机遇、实干争先，全力保障“重大项目不停工、重点企业不停产”，切实以强劲开局推动全年跨越发展。 他强调，起步决定后势，开局关系全局。全省各地、各部门要提高站位、担当作为，对照省“两会”和年初确定的各项目标任务，用心用情用力推动重大项目全面加快建设、重点企业加足马力生产，及时协调解决项目建设、企业生产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以高起点开局、高水平起步为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奠定坚实基础。 下午，季长春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谋划加强省政府领导班子建设的事情。 一旦中y决定丁凯不担任常务副省长之后，势必会安排一个新的常务副省长。 其实，在昨天晚上的“五人小组”会议上，他曾经想过在会上提出接任常务副省长的人选。 但是，干部人事主要是省委书记负责的，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人觉得他急着上位。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向省委书记李良明提出，虽然自己不能决定，但是还是可以建议的，毕竟是省政府班子里的副职。 他给李良明打了一个电话，得知李良明也在办公室之后，他赶了过去。 “良明书记，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啊！如果丁凯被调整后，您想让谁或者是想建议谁接任常务副省长的呢？” 如果是从现有省委常委里安排人员接任常务副省长的话，李良明作为省委书记就可以决定了，毕竟不涉及提拔的事情。 如果是从副省长中选择人员接任常务副省长的话，那就涉及到提拔的问题了，因为副省长只有先提拔为省委常委，才可能担任常务副省长。 副省长和省委常委虽然都是副部级，但是副省长晋升到省委常委，是提拔，这个提拔的决定权在中y。 “常务副省长是省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依长春省长的意思，在省四套班子领导里面，谁最合适呢？” “如果书记在一些人之间纠结的话，那我倒是建议国庆省长比较合适，一方面是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另一方面是因为傅老、傅家在帝都的影响。” “你的这个想法，我也有想过。不瞒你说，这可能是目前最佳的人选，一举多得的好事！这样吧，我先让组织部拿出建议方案，初八的时候，我们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通过的话，我们就把这个建议上报中y！” 第211章 害群之马被清除 云江省两位主要领导达成了共识，那傅国庆接任常务副省长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季长春从省委回到省政府后，把郑功成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功成，刚才我到良明书记那儿给国庆省长争取常务了，他原则上同意我的建议。你回去之后，也跟他说一下，让你跟傅老说说这件事情。上下齐发力，会更保险！” “明白。谢谢领导！我代我岳父先谢谢您！” 下午的时候，傅初雪也回到宁海了。 因为郑功成的妈妈王侠英还在老家，所以她暂时住在自己的妈妈家。 郑功成下班后，直接去他岳父岳母家。 进屋之后，他就跟傅国庆说起李良明和季长春商量的事情。 “功成，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作何选择？” “爸，说实话，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很遥远！但是，省长下午跟我说的时候，我还真的站在您的角度认真思考过！” “那你得出来什么结论了吗？” “以您的能力和资历，即使丁常务没这一档子事，那您晋升为常委也是很快就会发生的事情。我感觉没有必要跟爷爷说，这样有‘跑官要官’的嫌疑，让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越不好！”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通过我爸或者其他领导拉‘关系’、走‘后门’！” 民间有句顺口溜：“不跑不送，听天由命。光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这说的就是干部任用工作中存在的不正之风。 不少“跑官要官”者本身在才学方面技不如人，不采取点“非常”手段，便会一世“庸庸碌碌”；部分有才学的人看到自己勤勤恳恳，也成绩斐然，却在“提拔”方面总是落后于人，于是心理产生不平衡，也只好奋起直追，开始自己本不愿为的“跑官要官”历程。 有心理学家曾经指出：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为什么在“跑官要官”上面，总有人乐此不疲呢？答案是，走官场之路有贩毒的利润却没有贩毒的风险。 经济学认为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卖官鬻爵”和“跑官要官”是符合市场经济要素的一对孪生姐妹，各取所需，各如所愿。一介平民“出资”给某领导，得到了一顶小官帽；某领导又“出资”给自己的上级，得到了一顶更大的官帽。 很明显，这些是傅国庆和郑功成所不屑的，他们俩也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获得如今的位置，不想因为欲望葬送自己辛苦努力得到的现在。 晚上，郑功成陪着傅国庆喝了一些酒，毕竟还是在春节假期期间，过节的仪式感和氛围还是要有的。 吃完晚饭后，他和傅初雪就住了下来，没有回到自己家的别墅。 初八下午两点半，省委书记李良明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专题研究常务副省长候选人建议方案。 还是像上次在“五人小组”会议上一样，季长春率先表态，建议推荐上报傅国庆。 之后，每名常委逐个表态，只有省委常委、天海市委书记孟卫军投了弃权票。 在省委领导班子里，孟卫军和丁凯走得很近，本来如果丁凯提拔之后到外省担任省长的话，他认为自己接任常务副省长的机会最大。 他没有想到丁凯竟然这么快就出事了，而省委的意见明显不推荐他，所以只能投弃权票，虽然于事无补，但至少是表明一个态度。 孟卫军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的背景关系还是很硬的，他认为即使下一步不在云江省担任常务副省长，那也有机会在其他省担任。 常委会以10票赞成、1票弃权的结果，研究决定向中y推荐上报傅国庆为云江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候选人。 常委会结束后，季长春把这个情况向郑功成透露了一点点。 第二天，也就是2月10日，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中j委常委包新华来到云江省，召开省四套班子领导会议，宣布对云江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丁凯的处分决定：经调查，丁凯违反生活纪律，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决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离原岗位。 省政府办公厅召开全体党员大会，省纪委派驻省政府办公厅纪检组组长唐善仁宣布对周海、芮万昌的处分决定。 经调查，周海道德低下，违反生活纪律，多次女票女昌，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性关系；滥用职权，指使他人对有关企业和个人打击报复，严重影响营商环境，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受贿和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受到党纪处分期间，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目中无人，屡次犯错，经省纪委派驻省政府办公厅纪检组研究并报省纪委同意决定给予周海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经调查，芮万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滥用职权指使相关部门在未履行手续、未开展实质性检查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处罚决定，经省纪委派驻省政府办公厅纪检组研究并报省纪委同意决定给予芮万昌政务记大过处分，调离省政府办公厅。 也是在这一天，省委组织部“公推公选”工作进入了驻点调研的环节。 报名参加处长岗位的12名人员和参加副处长岗位的21名人员，被带到了汉东市颍南县，开展为期三天的驻点调研。 这33名人员，在省委组织部干部考察组成员的带领下，首先利用一天时间参观考察了颍南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参观考察结束后，起草一篇领导讲话材料，主题不限。 又利用半天的时间，给每个人随机安排一个村进行调研，自己选题并完成一篇调研报告。 第二天下午，33名人员对自己撰写的领导讲话和调研报告进行修改完善，于第三天上午上交干部考察组。 第三天下午返回天海，准备参加演讲答辩环节。 在演讲答辩环节，每人演讲答辩时间是15分钟，其中演讲10分钟，回答考官和党员干部代表提问5分钟。 演讲答辩在现场主持人的引导下，按照抽签顺序依次进行。 演讲答辩现场设置了测评环节，省委组织部既当考官又当评委的51名干部代表聆听演讲答辩并负责测评，票数超过一半以上才算合格，按得票高低进行排序。 第212章 公推公选副处级 2月17日上午，省委组织部“公推公选”干部演讲答辩环节正式开始。 首先进行的是副处长岗位，21名参与竞选人员通过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郑功成最终抽到了一号签，意味着他要第一个出场，和2001年公务员面试时抽到的一号签一样。 他第一个走进演讲答辩现场，这是电视台的演播室，不仅有6名专家评委，还有省委组织部51名干部代表。 看到这样的架势，很多人难免会有些紧张，但是郑功成却没有紧张的感觉，因为这一幕他听说和见过的次数比较多。 主持人说道：“1号考生，请你结合我省实际，以‘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的思路和对策’为题，作10分钟的演讲。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郑功成故意停顿了三十秒，然后口若悬河地进行着自己的演讲。 之所以要故意停顿三十秒，就是让评委和干部代表认为他在认真思考。 郑功成演讲用了九分半钟，时间卡得很完美。 他那思路敏锐的反应和简练的语言，博得了现场观众评委的阵阵掌声。 “1号选手，现在进行答辩环节，请走到题库箱前，从中抽出一个你答辩的题目！” 郑功成随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后，交给主持人。 “1号选手，你抽到的题目是‘假如你是一名副职，如果一把手安排工作往往一竿子插到底，你将如何对待这个问题？’你有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准备好了的话，示意我一下就可以开始了！” 郑功成依然是停顿了三十秒。 “主持人，我准备好了，现在开始答辩！针对刚才题目中说的那个问题，我将分两种情况进行解决。 第一种情况，如果是‘一把手’工作方法上的问题，那么我首先应该肯定这也是‘一把手’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应给予理解；其次，自己对分管工作应主动超前进行考虑，积极、主动地向‘一把手’提建议，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影响与改变‘一把手’的这种工作习惯；第三，加强沟通思想，交换意见，建议建立起工作程序和制度，规范正副职的工作行为。 第二种情况，如果是自身不足而造成‘一把手’不信任，致使其亲自安排工作的，那么我将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水平；增强术业心和责任感，工作做到积极主动；认真反思自己其他方面有没有让‘一把手’不信任的地方，在工作中加以改进。” 在答辩过程中，由于事先都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有的候选人上台后，遇到一些难题时一想就是一两分钟，结果反而是台下有些到会者比台上人更急，议论纷纷，恨不得自己上台进行答辩。 演讲答辩结束后，根据演讲和答辩情况，评委将分别打分并当场亮分，实行百分制，现场参与测评的干部代表也将排出名次折算分数，并以演讲、答辩、民意测评分别占50%、30%、20%的权重得出综合评分。 郑功成的演讲、答辩、民意测评三项几乎都是满分，最后折算出来的分数是98.5分，至少说他自己是很满意的。 因为后面还有20名选手，下午才能结束，郑功成就没有在现场等待，而是回到了办公室。 他整理好桌子上的文件后，走进季长春的办公室。 “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你抽到的是1号签！” “领导料事如神，我运气比较好！” “所谓运气，也是眷顾有准备的人！该你准备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是组织考虑的事情了！” 按照“公推公选”方案，接下来是差额考察，按照1:2的比例，副处长岗位选综合成绩前6名进入考察。 考察结束后，省委组织部将召开部务会进行票决，按照1:1的比例票决出拟提拔人选，然后进行公示，公示期一般为7天。 公示期结束后，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将正式任命。 从季长春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李啸打来的电话。 “功成，听说你参加了组织部的‘公推公选’，怎么样了？” “表哥，您的消息挺灵通的啊，刚进行完演讲答辩环节，下面就是差额考察和票决了！” “那也快了，提前恭喜你啊！” “谢谢表哥！我这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相信你没问题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省委常委会已经研究过了，我即将担任粤西省驻京办主任！” “太好了！恭喜表哥！” “我能有今天，还得感谢你了，不然可能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那是因为您有这个能力！” “行啦，我们俩就被相互吹捧啦！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时候为你庆祝！对了，听说三舅也快要提拔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吧？” “嗯，我也是听说，一切还得中y决定！” “那就差不多了！看来，这一年，对于我们这一大家子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一年！” 2月20日，省委组织部公布了“公推公选”干部最终综合成绩排名，柳如意排名正处长岗位第一名，郑功成、陈小蕾排名副处长岗位前两名，郑功成遥遥领先。 接下来就是差额考察的环节，郑功成按照要求准备了考察材料，也接受了考察组的谈话。 一切都很顺利，考察组对郑功成很满意，夸他一如既往地成熟稳重，能力比去年又提升了很多。 2月21日上午，李良明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其中一项议题是干部人事工作。 关于省委组织部的有：孙侃拟提拔为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干部一处处长林向阳拟提拔为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 还有三个人是郑功成的熟人，镜湖市市长曹智勇拟任镜湖市委书记，镜湖市委组织部部长曾智伟拟任镜湖市委副书记，镜湖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郑晶拟任镜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郑功成给他们都发了祝贺的信息，郑晶回复说感谢本家老弟的关心，过段时间请吃饭。 2月26日下午，省委组织部召开部务会，专题研究“公推公选”工作，对拟提拔的干部进行票决。 最终，柳如意拟提拔为部办公室主任，郑功成拟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陈小蕾拟提拔为干部监督处副处长。 当天下午，省委组织部就对拟提拔人选进行公示，公示期到3月5日结束。 公示出来之后，郑功成的办公电话、手机快被打爆了，各市、各县（区）领导和省级机关部门的领导，还有他的同事和朋友们。 还有一些性子比较急的人，感觉像是等不到他正式任职的那一天似的，来到他的办公室，借汇报工作之名祝贺他。 郑功成再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但是他并没有沾沾自喜，更没有忘乎所以，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大头还在后面呢！ 第213章 最年轻副处诞生 在郑功成公示期间，3月3日，云江省委发布一则消息，内容是“中g中y批准：傅国庆同志任云江省委常委。” 3月5日下午，季长春主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郑功成列席会议并负责会议记录。 其中一项议题是研究决定省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傅国庆任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党组副书记。 省政府其他领导分工基本没有调整，因为丁凯被调整到省政协后，省政府还差一位副省长，傅国庆在之前分工的基础上全盘接收丁凯之前分管的工作。 他负责省政府常务工作，负责发展计划、国土、建设、交通、铁路、卫生、税务、统计、机关事务管理、国防动员、能源、林业、军民融合发展、人民武装、驻外办事、政务公开等方面工作， 分管省政府办公厅（省参事室）、省发展计划委、省国土厅、省建设厅、省交通厅、省卫生厅、省铁路办、省统计局、省机关事务局、省政府研究室、省发展规划研究院、省政府驻京办、省政府驻沪办、省能源局、省林业局、省地质院， 联系省军区、省监察局、省档案局、省档案馆、省地税局、省国税局、武警云江省总队、国家统计局云江调查总队、省电力公司、云江能源监管办。 郑功成在记录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岳父身上的担子重、压力大。 如果省政府空缺的那位副省长能很快补齐，那他之前分管的建设、交通、铁路、卫生等工作就能脱了。 会议结束后，季长春把郑功成叫进了办公室。 “功成，恭喜你啊，从明天起，你就是一名处级干部了！你正式任职之前，省委组织部也会找你谈话，对你提要求！我先结合自己的亲身体会，简单和你说三点想法，供你参考！” “太感谢领导了！每一次您跟我谈话，我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感受到您对我的良苦用心！” “好！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首先要认清‘组织培养’这个能力之源，摆正个人与组织的关系，认同组织、依靠组织、服从组织、信赖组织。要对组织心怀感恩之心，正确认识个人成长进步与组织培养的关系，自觉遵守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在组织面前要坦坦荡荡、老老实实。” “第二，要坚守‘修身律己’这个能力之基，始终对权力保持敬畏之心，始终做清正廉洁的‘干净人’。防范‘腐蚀’”和‘围猎’，净化‘交往圈’，坚持原则，任何时候都要不失纪律法律底线、不跨公私分明界线。带头廉洁治家，把家风建设当作必修课，公私分明、亲清分开，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 “第三，要突出‘担当作为’这个能力之要，履职尽责、干事创业，以新担当成就新作为。严守规矩，认真学习掌握省政府工作规则，自觉按规矩和程序开展工作，讲团结顾大局，齐心协力把工作干好。当好参谋助手，做到谋势有战略眼光、谋策能抓住要害、辅政有力有效。 加强沟通协调，讲究协调艺术，注重方式方法，善于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增强工作整体合力。抓好督办落实，知重负重、知难克难，对事关全局的重大事项和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热点问题，紧盯不放、跟踪督办，确保落地见效。 务实高效，雷厉风行、紧抓快办，大力推进精文简会，高效率快节奏开展工作。严谨细致，发扬极端负责的工作作风，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察实情求实效，高质高效完成各项任务。” “谢谢领导！您的教诲，我永远铭记于心，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对各项工作高标准严要求，不辜负您和组织培养与期望！” 当天晚上，就有很多人请傅国庆吃饭，恭喜他履新省政府常务副省长。 但是，都被他婉拒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从严要求，他回家吃晚饭。 吃饭期间，提到秘书一事的时候，郑功成向傅国庆推荐了自己的朋友，同样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的杨国华。 普通的副省长和常务副省长的分工不一样，常务负责省政府日常工作，分管的领域比较多，其他副省长不管的，常务副省长会管；其他副省长管的，常务副省长也会管。 所以，常务副省长的秘书比普通副省长的秘书要多至少两三个。 “爸，功成说的国华确实不错，我和他接触很多次，总体能力和综合素质都很强！”傅初雪在一旁帮着说道。 “嗯，我知道功成是举贤不避亲的人。这段时间，我会观察观察小杨看看，暂时我的秘书工作还是由小孙一人担任，等过段时间再配齐！” “爸，我为我刚才的唐突道歉！在选人用人这方面，谨慎一些是对的，周海、芮万昌虽然是个案，但是确实是存在的！” “你这孩子，怎么还道上歉了呢，一家人不说外话！” 刘涛听到郑功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疼。 “她爸，功成的眼光不会错的，你就不要费那老劲儿了，抓紧把秘书都定下来吧，这样更有利于工作快速开展！” “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二天上午9点，省委组织部召开“公推公选”新任职干部谈话会。 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出席会议并讲话，常务副部长丁大旺主持会议，新任副部长孙侃参加会议并宣布任职决定。 新任职的五名干部分别作了表态发言。 郑功成表态说道，“一定坚定理想信念，强化公仆意识，不断加强学习，认真履行职责，在新的岗位上用出色的工作业绩为这次‘公推公选’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决不辜负组织和群众的信任与期盼。” 五名同志表态发言结束后，薛永年发表讲话。 “用民主公开、竞争择优的办法选人用人，是时代发展进步的必然趋势，是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的基本方向。省委组织部这次‘公推公选’5名处级领导干部，坚持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用人标准和注重实绩、人岗相适、群众公认的原则，办法比较科学、过程民主公开、组织严谨有序，达到了预期的要求。” “5位同志即将走上领导岗位，新的岗位既是新的起点，又是新的考验。希望同志们认清肩负的使命，始终保持谦虚谨慎，全心全意为民服务，全力履行好职责，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与厚望，不辜负群众的支持与期盼。” “第一，坚定信念、淡泊明志。......第二，与时俱进、加强学习。......第三，勤政为民、甘于奉献。......第四，严格自律、廉洁从政。......” “我们将认真总结‘公推公选’试点工作的经验，进一步推进‘公推公选’工作制度化、常态化，在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完善选人用人机制上不断迈出新的步伐。” 当天晚上，镜湖市委组织部新任部长郑晶在天海请省委组织部领导班子吃饭。 前世的时候，她就是今天晚上喝醉的，而且拨打了郑功成的电话，让他看到了香艳的一幕。 那个时候，郑功成还不够格参加。 这一次他作为省长的秘书、省委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全国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当今政坛最耀眼的新星，郑晶自然不会放过和他加深感情的机会。 第214章 房间里暧昧姿势 郑晶还是和前世的时候一样，只带了自己的秘书吕曼妮。 在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面前，她作为新任的地级市委组织部部长，还是要低调一些为好。 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班子除了两位有其他公事外都到了，加上新任办公室主任柳如意、办公室副主任郑功成，一共是13个人。 2对11，吕曼妮作为郑晶的秘书，还要承担照顾她的职责，不会喝多少酒，基本上就是1对11，双方力量太悬殊了。 “薛部长，丁部长，各位领导，感谢你们出席今天的晚宴，我很荣幸，受惊若惊。领导们也看到了，今天我们镜湖来的是两位弱女子，虽然我们力量不大，但是我们的诚意满满！期盼领导们能怜香惜玉，多多照顾我们！” 不得不说，郑晶能在33岁的年纪就当上市委组织部部长，还是有她的能力的，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交际能力。 还是和前世时候一样，郑晶为了表示对各位领导对她的关心和帮助，每人都敬了一大杯白酒，二两的酒杯。 从薛永年开始，按照级别和排序，挨个敬。 到了郑功成的时候，她已经喝了有两斤了。 这是郑功成第一次看到她喝这么多酒，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从常务副部长直接提拔为部长，这是一个大的跨越，很多人都是要花很长的时间都很难实现的。 正常情况下，地级市的市委组织部部长都是从省委组织部或者省领导身边的秘书下放担任的。 也有从其他地级市领导干部岗位转任的，但是这种情况是少数。 从地级市的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直接就地提拔为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先例很少，几乎没有。 郑晶深知这一点，所以她是带着感恩的心和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们喝酒的，即使是醉了，也是开心的醉，也是心甘情愿的醉。 “部长，您已经喝得很多了，和我就没必要喝那么多了，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郑功成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世时候她醉酒后的画面，不能说是怜香惜玉吧，但至少是他不想趁人之危，也是想照顾一下官场女人。 毕竟她们要想干出一番成绩来，要比男人付出的更多。 “郑秘书，谢谢你这么心疼姐姐我啊，我很感动！但是，这杯酒，我必须得喝，你对我的帮助一点都不比他们少，未来可能还得麻烦你！另外，还有这么多领导看着呢！” 她喝了这么多了，思维还能这么清晰，还能想着照顾别人的感受，说话声音也很轻，这一点着实难能可贵。 前世的时候，不知道她怎么能醉成那样的，可能是这个时候“后反应”还没来吧！ “部长客气了！如果您有需要，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一定义不容辞！” 郑晶又是一口喝了一大杯，郑功成自然紧随其后干了。 看到郑晶的表现，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们为她点赞，后面也没有让她再多喝。 省部的领导们相互之间也开始敬酒，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快九点的时候，饭局结束了。 薛永年安排郑功成把郑晶和吕曼妮送回酒店，不仅是因为他是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还是想给他机会。 毕竟他太年轻了，以后免不了要和郑晶这样的领导干部打交道，他比柳如意更加需要这样的机会。 去往酒店的路上，郑功成感觉郑晶的状态保持得还是可以的，不像喝醉的样子，说话还是很有条理。 到了她们入住的酒店，郑功成看着她们俩进去之后就回去了。 快到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郑晶打来的。 难道是前世的情景又会重现？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又在想着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了郑晶的声音：“我想吐，好难受啊，你在哪儿呢？赶紧过来啊！” 她说的话和前世的时候一样。 这一次，郑功成选择给吕曼妮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情况，可是没有人接听。 他只好买了解酒药，回到了酒店。 郑晶房间的门依然是虚掩着，里面传来了她断断续续的嘤咛声。 郑功成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走了进去。 “部长，我给您买了解酒药，您待会儿记得吃啊！” “是郑秘书啊，怎么是你？是不是你不放心我，特意来照顾我的？” 郑晶脸蛋红扑扑的，微笑着说道。 “部长，您喝多了，我给您带了解酒药，记得把它吃了啊，我先回去了！” “我好难受，你别走！” 郑晶拉着郑功成的胳膊，不让他走。 就在这个时候，吕曼妮来到了郑晶房间的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里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她有点错愕，没有想到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她当时没有想到是角度的问题，她误以为郑晶和郑功成在玩亲密。 她选择不进去了，而是默默地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也是大学毕业后就考上的公务员，刚到镜湖市委组织部不到三年，之前一直在部办公室做着服务保障部领导的工作。 郑晶当上部长之后，才明确吕曼妮为她的秘书。 吕曼妮之前没有做贴身秘书的经验，也没有谈过恋爱，看到郑晶和郑功成刚才看似暧昧的一幕，她心跳加速，脸红了起来，不知所措。 她拿起手机，想向别人请教，这才发现手机里有郑功成的未接来电。 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就是那个时候郑功成给她打的电话。 看来，部长是没有找到她，才找的郑功成。 她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郑功成打来的。 “郑秘书好！” “曼妮，你在哪儿呢？郑部长喝多了，你赶紧过来照顾她吧！” “好的，郑秘书，我马上到！谢谢您！” 看到吕曼妮走了进来，郑功成交代她两句后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吕曼妮若有所思。 “水，水！”这个时候，郑晶的声音传来。 吕曼妮顾不上刚才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赶紧履行好秘书的职责，把郑晶给照顾好。 第215章 高梓琪下跪求助 第二天上午到办公室后，郑功成接到了郑晶打来的电话。 “郑秘书，打扰你了！听曼妮说，你昨晚来我的房间了。对不起啊，我喝断片了，想不起来了！我有没有说错话？没发生了什么吧？” “没事！您状态挺好的，至少我当时在的时候，您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看不出来您喝多了！” “那就好！下次一定注意，否则真的就丢人了！那你先忙，有时间一定到镜湖检查指导工作啊！” 挂断电话后，郑功成就开始忙碌起来。 全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启动之后，通过前几期的反映来看，效果非常好，国家和省级媒体争相报道。 有很多省份想要到云江来学习经验，季长春表示目前只是在起步阶段，还没有固化成经验，暂时还不适宜总结推广为由，婉拒了其他省份想要学习的想法。 能看得出来，季长春是想干实事的人，并不想搞花架子，也不想哗众取宠。 g办的同志也注意到了云江省政府“头脑风暴”的做法，表示近期将派出调查组开展实地调查、进行亲身体验，还专门给云江省政府办公厅发了一个通知。 季长春看到了这个通知之后，立即批示：“请国庆常务总负责，忠勇秘书长牵头做好迎接g办调研各项准备工作！” g办是协助gw院领导同志处理gw院日常工作的机构，对于他们想调研的要求，季长春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并且要求高标准做好各项工作。 季长春批示之后，省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温忠勇召集省政府办公厅中层以上干部开会，专题研究迎接g办调研工作。 省政府高度重视这项工作，成立了四个小组。 郑功成被分在了文字材料起草组，并且担任副组长，组长是省政府办公厅分管综合文字工作的副主任王守常，杨国华也被分在了这一组。 g办通知里说的调研时间初步计划是3月19日至3月21日，满打满算还有11天的准备时间。 今天这一期走上“头脑风暴”领导干部讲坛的是江南市市长丁一鸣，地点定在了云江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 丁一鸣对这项工作非常重视，之前专门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 “郑秘书好，忙不？不忙的话，想打扰你几分钟，可以吗？” “丁市长好，请指示！” “指示不敢当，是向你请教！看了前几期几个市市长在领导干部论坛上的表现，还是有压力的，市政府办给我准备的讲话材料，感觉太平了，没有多少心意。如果你有空的话，想请你给指导指导的？” “市长客气了，我可没有能力知道您哦！谢谢您的信任！您先发给我吧，我先学习学习，有什么想法再跟您说！” 丁一鸣安排秘书把材料发给了郑功成。 郑功成也确实是用心看了，也提出了修改的意见和建议，丁一鸣看了之后很满意，更加佩服郑功成有水平了。 ...... 作为迎接g办调研活动的预演，整个讲坛提高了规格。 省长季长春亲自出席，省政府领导班子全体成员，省政府所有秘书长、副秘书长，省政府办公厅所有人员，省政府组成部门主要领导，各地级市市长、各县（区）长，江南市政府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参加本次讲坛。 下午两点半，云江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领导干部讲坛第6期正式开始。 主持人在简单作了介绍后，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丁一鸣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的发言席。 丁一鸣说，“新的一年，江南市将以‘起步就是冲刺、开局就是决战’的拼抢姿态，早干快干、大干实干，奋力实现全年目标任务。” “一张蓝图绘到底、一步一个脚印干，确保一年一个新台阶。” “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把扩大固定资产投资和招商引资作为经济工作重中之重，围绕重大战略、重大民生、重大任务包装策划一批重大项目，着力补齐工业投资、民间投资短板，推动招商引资量质并举，扩充项目数量、提升项目质量、加快项目进度，为跨越发展注入更多新动能。” “画好‘同心圆’，紧紧围绕城市品牌呈现、产业绿色崛起等重点任务，善于从机制、制度上破解发展中的瓶颈，善于从全局中谋一域，以一域服务全局，全力推动江南市为全省经济社会发展大局作出更大贡献。” 丁一鸣的发言里，有很多金句都是出自郑功成之手。 从季长春的表情来看，他对丁一鸣的表现基本上是满意的，对活动的组织也是满意的。 活动结束了，郑功成陪着季长春回到了省政府。 路过接待室的时候，郑功成发现里面有人。 等到他把季长春送进办公室之后，走进接待室，本来以为她是来找省长的。 结果，走进来一看，发现是高梓琪。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功成，哦，不对，郑秘书，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你的忙，我帮不上！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请回吧！” 只听“扑通”一声，高梓琪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郑功成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郑功成没有怜悯，只是感觉很恶心。 “郑秘书，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帮我们高家了！只要你能帮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凭你？你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的？” “也是，你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了！我爸说了，只要你能帮了我们高家，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你们高家？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的？钱吗？不好意思，我不缺！你走吧，再不走的话，我叫人来‘请’你走了！” “郑秘书，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们高家吧！只要你帮了我，你让我和我们高家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恶心吗？还是你一直恶心惯了而不自知？” 郑功成说完，拿出手机，给保卫处处长姚伟华打了一个电话。 “姚处长，省政府大院的安保看来还需要加强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放进来的。以后，只要是找省长的，或者是找我的，麻烦都要跟我确认一下！” “明白，谢谢郑秘书提醒，我们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做好！” “麻烦你安排人来接待室处理一下！” 高梓琪听到郑功成说她是“阿猫阿狗”的时候，她仅存的一点羞耻心也彻底没了，对什么都不抱有幻想了，也管不了什么高家了！ 第216章 没有想到的意外 她没有等保卫处的人到来，就自己走出了接待室。 离开省政府大院后，高梓琪没有回家。 郑功成也是在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高正宏给他打了电话。 “郑秘书，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您！” 此刻的高正宏，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和傲骨。 在郑功成面前，他必须得把姿态放到最低，把尊严丢到一边。 “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梓琪下午去找过你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我和她妈很担心，想问问看您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不知道！” 郑功成不想再听他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郑功成身旁的傅初雪，还是第一次看到郑功成这么冷漠地对待一个人，不禁有些担心。 “老公，怎么了？” “是高正宏，他安排高梓琪下午到省政府找我，被我赶走了，现在又来问我高梓琪在哪儿！” “老公，按理说，这件事情我不该发表任何意见，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地支持你！但是毕竟关乎人命的事情，你最好还是过问一下吧，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 “她高梓琪是一个大活人，一个成年人，她去哪儿，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算了，不说他们了，咱们睡觉吧！” 傅初雪不再说什么，而是配合着郑功成做他想做的事情！ 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郑功成仍然到了班上。 自从当了省长的秘书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有周末和休息日了，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 不是在服务领导，就是在服务领导的路上。 郑功成到了之后没多久，季长春也来了。 “功成，这段时间比较忙，你有很久没去丰阳县了，毕竟你还挂着职，还是要经常去看看的！之前，我承诺过让你每个月至少到丰阳一两天，是我食言了！” “领导，我现在主要职责是服务好您、保障好您，一切以您为中心！” “领导的秘书也是要有自我的！这样吧，你这两天去一趟丰阳，看看有什么需要你出面解决的工作或者问题，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领导！那我明天去看看吧，争取当天去当天回！” “我这两天也没有什么急事，你不用这么赶！今天下午就去吧，明天回，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不会太累！” 郑功成按照季长春的指示，下午赶往丰阳。 中午的时候，他给邓超前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他去丰阳的事情。 邓超前立即把情况向县委书记耿旭东和县长宋晓云作了汇报，耿旭东安排县接待办准备晚宴。 宋晓云安排副县长王燊和城河乡党委书记冯超参与接待，并安排好郑功成在城河乡期间的各项保障。 当郑功成到达丰阳高速出口的时候，耿旭东已经在迎候了，直接把郑功成带到了丰阳宾馆。 对于省长秘书的到来，丰阳县也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本来他们准备向市委报送郑功成到丰阳这个客情的，郑功成没有同意。 他不想闹出那么大动静，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些事情。 晚宴上，丰阳县和城河乡的领导们轮番敬郑功成酒，自己都是大杯，让郑功成喝小杯。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只见郑晶走了进来。 “郑秘书，你可真不够意思啊，来丰阳了，也不跟你姐我说一声！” 郑晶这一开场，瞬间就拉近了与郑功成的距离。 “部长，我回来就是看看，也没啥大事，就没想着打扰您！” “你能来，对镜湖、对丰阳就是大事！以后记得要跟我说呦！” 郑功成想着，应该是邓超前跟郑晶说的，毕竟他们都是组织部条线的。 记忆中，前世的时候，郑晶当了市委组织部的部长后，没有多久就把邓超前调到了市委组织部，担任常务副部长，对他很器重。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快了，估计邓超前这段时间在运作的同时，也在好好表现吧。 接下来就是喝酒，郑晶没有像前天晚上在天海接待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那样喝。 在这里，她就是级别最高的领导，除了郑功成之后，都是县里的，根本就不需要她喝多少。 因为郑晶的到来，饭局的时间被拉长了半个小时都不止。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快九点半了。 郑晶亲自把郑功成送到了房间门口，笑着说道：“郑秘书，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我想知道前天晚上，你进了我房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了曼妮，她一直不说，我总感觉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部长，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就是给你送解酒药，后面就是曼妮在照顾你！” “哈哈！郑秘书不要紧张，我就是好奇自己喝醉后是什么样子，问其他人，他们都不说！本来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一样的！” “我就是一个凡人而已！” “郑秘书真会开玩笑，你怎么能是凡人呢！晚上我也住在这里了，陪着你！” 郑晶笑得很甜，接着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和你住一个房间，在隔壁！明天陪你一起到城河乡！早点休息吧，晚安！” 她说完，转身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就在郑功成准备洗漱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阿刁打来的。 “成哥，还没有睡吧？告诉你一个惊天大消息！” “什么消息？你这么亢奋？” “哈哈！跟你有关！我听说高梓琪出家为尼了！” 听到阿刁这么说，郑功成楞了一下。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意外，自己曾经有很多个设想，就是没有这一个，他也是没有想到高梓琪会选择这条路。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既然她做出了这个选择，那高正宏估计快疯了，她是他唯一的希望和寄托，还希望通过她攀交权贵呢！ 她这一出家，愿不愿意还俗还另说。 即使是还俗，还有人敢要她呢！ 这是她的选择，与自己无关，郑功成当作没想到过一样，洗漱完之后上床睡觉。 明天又将是全新的一天，他要把精力都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 贾跃勇前几天跟郑功成说，针对宏笙集团的计划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实施了。 听到高梓琪出家为尼的消息后，郑功成决定再烧一把火，让高正宏尝尝滋味！ 第217章 坚守为民公仆心 第二天早上，在出发赴城河乡之前，郑功成给贾跃勇打了一个电话。 “跃勇，计划可以实施了。跟与宏笙集团有合作的企业打招呼，上游企业停止产品供应，下游企业停止采购产品，来一个釜底抽薪！” “好的，成哥，我现在就来安排！” “辛苦了！在实施的时候，注意把握分寸，不要违法，不要弄出人命！” 之后，郑晶和丰阳县的领导们陪同郑功成一起去了城河乡。 在城河乡政府大院里短暂停留后，一行人直接去了刘集村。 先是到刘集村村部，经过精心布局的村部，相关设施设备配备到位。 村部大楼里，已经具备了会议室、卫生室、便民服务大厅、农家书屋、农村党员干部远程教育站点、群众工作站、警务室、活动中心等功能，而且有很多已经派上了用场，发挥了作用。 村部大院里的广场，成为村民们农闲时的好去处，要么搬着小凳子，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聊天；要么搬上一个大桌子，四个人围坐着打扑克...... 广场上还单独开辟了一个运动健身区，并且配备了运动器材，这里成为老人和小朋友们最爱去的地方。 此外，还建立了一个标准的篮球场，村部免费提供篮球，供村民们使用，郑功成想着，有了这样的便利条件，刘集村可以在今年的城河乡“村ba”中再次取得佳绩了。 郑晶看了刘集村的村部之后，满意之余是震撼。 “郑秘书，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你参与的工作或者活动，总是那么优秀和出众，无论是前瞻性、针对性还是可操作性，都比我们这些人想得更胜一筹！我甚至有点好奇，还有你不会或者不懂的吗？你真是万能啊！” “郑部长过奖了，我只是喜欢动脑筋研究事情而已！人民群众的‘关键小事’就是我们的‘心头大事’，我在想问题、做决策、办事情的时候，始终坚守为民‘公仆心’，都是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去思考和实践，用心、用情、用力解决人民群众的‘急难愁盼’问题！” “你说得太好了！市里正在准备搞基层党建工作试点和先进基层党组织评选，我们准备择优打造两个优秀村支部，推荐上报参加省里和国家的评选！看了刘集村之后，我决定把刘集村作为重点打造对象。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多支持啊，尤其是在对上争取方面！” 当听到市委组织部准备把刘集村作为全市两个重点打造村支部之一时，不仅是刘集村、城河乡的干部们非常兴奋和激动，丰阳县的领导们也是乐开了花，毕竟市以上的优秀和试点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感谢部长对刘集村的支持！我作为丰阳县委组织部挂职副部长、城河乡挂职乡长，义不容辞，一定竭尽全力！” “好，有了你的支持，那我们就更有信心了！走，带我去你打造的乡村旅游项目看一看！” 当看到项目施工现场一派繁忙的景象，旅游度假村已经有了大概轮廓的时候，郑晶更是惊诧。 “郑秘书，没想到刘集村还有这么一块宝地，被你给选中了，因地制宜，打造旅游项目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部长，这是我们刘集村干部集体智慧的结晶！刘集村经济发展落后，是有名的困难村，穷则思变，我们就想到了利用依山、傍湖的生态优势，通过发展旅游业，实现富民强村的目标。” “嗯，看了你们的规划，听了你的介绍，刘集村乡村旅游的一幅美好画卷正徐徐铺开！” “这个规划是我们聘请天海的旅游规划专家进行整体设计，深挖古迹、古村、古井、古树等自然人文资源，最终确立建设刘集湖光田园度假村的发展规划，建设中尽量保留和凸显‘山村味’和‘渔家味’。” “此外，我们还计划以‘村委会+合作社+农户’的乡村旅游发展模式为抓手，通过村民以土地流转、土地折算入股、现金入股等方式，募集资金建设农家风情园、非遗基地、规模荷园、人工沙滩、游船码头、湖味水街、水上乐园、农家乐等旅游设施，吸引更多游客来刘集观光旅游、休闲度假！” “这个想法很超前，如果有需要市里支持的地方，我来帮忙协调！我有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充分利用乡村原生态的自然舞台，培养一批自己的农民演员，编排一批互动性节目，在游客观景的同时，参与到互动表演中，增强了游客的体验感，这也是一种雅趣。” “部长这个提议甚好，我们一定落实到未来的规划中！到时候，请部长亲临现场给予指导！” 郑晶本来只是尽地主之谊，陪郑功成到他的挂职地看一看的，没想到发现了刘集村这个可以打造的点，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中午，架不住刘集村村支书刘长盛的热情邀请，郑功成和郑晶等市、县领导留在了刘集村吃饭。 还是在胡义虎家，还是熟悉的味道，这对于郑功成来说是太熟悉了。 但是，对于郑晶来说是新鲜的，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地道的土菜，赞不绝口，一边叫着“吃撑了”，一边继续吃。 这一趟刘集村之行，给郑晶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吃完午饭后，郑功成就准备动身返回县城，然后回天海了。 村民们看到他刚来就要走，拉住他的手不肯放，依依不舍。 但是一想到他是做大事的人，又不忍耽误他时间，目送他离去，邀请他有空的时候，常回来看看。 在回县城的车上，郑晶有感而发：“郑秘书身上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大家都想着与你靠近，想和你成为朋友！老百姓的真情流露，我看在眼里，一定要向郑秘书学习！” “部长谦虚了！都说‘干部脚下有土，群众心中不堵’。您更有亲和力，又是亲民的领导，只要您有空的时候，多到基层走一走看一看，多关心老百姓的疾苦，他们一定会更加喜欢您的！” “好！我一定认真落实郑秘书的指示，每个月都抽时间到基层一线农村学习取经，争取早日达到郑秘书的水平！” “部长您就是太谦虚了，不要拿我来消遣了！” 郑晶和郑功成说话时候的态度和语气，丰阳县的领导们看在眼里。 王燊都有些羡慕和嫉妒了，作为刚提拔的副县长，她深知官场的不容易，如果哪一天能做到和郑晶一样与郑功成这样聊天的话，那何愁进步不了呢！ 与此同时，高正宏和毛笙笙正在尼姑庵里劝说着高梓琪，毛笙笙早已哭得像个泪人。 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高梓琪的下落，还是因为高家有钱的原因，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好办事！ 这个时候，高正宏还不知道针对宏笙集团的一场计划已经实施了，相信他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第218章 这个特权不能要 正所谓“存在即合理”，有寺庙就有和尚，有尼姑庵就有尼姑。 蜀江省有一个出了名的“尼姑岛”，岛上住着2万多名修行女，天黑不允许出门，但是这些修行女们一般都是来自贫困家庭，或者是因为家庭原因无法嫁娶的女子。 正常情况下，女子削发为尼，大多为情所困，有不少女明星也是如此，但是高正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样！ “梓琪，跟妈回家吧，咱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施主，你说什么呢？再这样口出狂言的话，那我就请你出去，以后再也见不到我！” “另外，贫尼法号不二明镜，你们口中的梓琪已经死了！请叫我法号！” 听到高梓琪这么说，毛笙笙哭得更伤心了。 “哭什么哭？这个时候知道哭了？女儿变成这样，都是你的溺爱造成的！” “你还有脸怪我？要不是因为你一心想攀附权贵，她会嫁给周海那个人渣吗？女儿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 高正宏和毛笙笙在尼姑庵里吵了起来，高梓琪听不下去了，起身离开。 毛笙笙见状，赶紧拉住了她。 “梓琪，妈妈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和真正的原因，可以吗？” “施主，请叫我的法号‘不二明镜’！” “明镜师父，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想法！” “贫尼在外面的心情太浮躁，只有在这里才找到了真正的心灵归属！尘世的纷乱与我再无瓜葛！” “你到底是因为周海，还是因为郑功成？如果是因为郑功成，爸爸亲自向他道歉，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弥补对他的创伤。只要你能跟我们回家，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与他人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 高正宏气得伸出手，想打人。 “干什么呢！女儿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要打她，你还是她的亲爸吗？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毛笙笙拦住了高正宏，接着说道：“凡事遵从自己的内心，妈妈理解你想做自己，这一次，妈妈站在你这一边！你就勇敢地去做自己吧，没有人再逼迫你了！” 毛笙笙想着：活着才有希望，既然劝不回，那还不如顺着她，希望她自己能想通！ 高正宏怒目圆瞪，心里有很多不甘，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董事长，不好了，公司的合作伙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暂停了和我们的合作关系，有的甚至愿意赔偿违约金，也不愿意和我们公司合作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公司，您想想办法吧！” “什么？你都确认过了吗？” 这个消息，对于高正宏来说，可谓是五雷轰顶！ 女儿刚刚出家为尼，公司又遭遇这种变故，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在等到肯定的答复后，高正宏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 “她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完了，我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喃喃自语，神志好像都有了问题，没有听清毛笙笙在说些什么，也没有心思关心女儿出家还是还俗的问题了。 一个人自顾自地走出了尼姑庵，毛笙笙不放心他在，追了出去。 在追出去之前，她跟高梓琪说：“女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有句格言说得好：在孩子和母亲之间，母亲始终是一只超载的轮船，任凭风吹浪打，历经千辛万苦也心甘情愿。 当我们还小的时候，总以为母亲是无所不能的，每天都能扬帆起航，不管风雨多大，都能扛得住。 此次此刻，高梓琪才真正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原来，她母亲的人生真的超载了，自从她出生后，母亲一心相夫教子，把所有的时间基本上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但是母亲从来都是苦而不言、痛而不语。 望着毛笙笙离去的背影，高梓琪的眼眶湿润了，但是心意已决，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母亲以后一切安好，能为她自己而活！ 高正宏像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车前，司机为他打开车门，才发现他的情绪不对。 “高董，您没事吧？” 高正宏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毛笙笙跟着上了车。 “小吕，出发吧，回天海！” 一路上，高正宏没有说话，而是在想谁要这么针对他，想要置他于死地，把同行业所有的竞争对手在脑海里全部过滤一遍后，没有发现有如此深仇大恨之人。 突然，他想到了郑功成，想到了前年自己对他发下的狠话，想到了他摔门而出时候的表情。 想通了这些，他立即给郑功成打电话，连续打了几个都没有接。 此时，郑功成正在开车返回天海的路上，知道高正宏找自己所为何事，故意不接，先晾着他。 高正宏此刻很后悔当初自己的言行，不该看不起郑功成，完全可以换一种口吻和他对话，没有必要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后悔药！ 他想来想去，这个时候，估计落井下石的人多，不会有雪中送炭给予他帮助的人了，只有自己亲自上门请求郑功成的原谅。 到了天海之后，高正宏拿出了他所有的家底，带足了足够的诚意，开车来到了郑功成家的别墅。 郑功成到了天海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季长春的宿舍，汇报粤西省传染病疫情有关情况，以及湘南省、晋中省等地发横零星疫情情况。 同时，他对本轮疫情的形势进行了分析，对云江省做好预防和紧急应对工作提出了建议。 “功成，你对传染病的研究高度和深度，已经超过了很多的专家！幸好有你的提醒，否则，我可能要犯错误了。不瞒你说，粤西发生的传染病情况，我知道一些，也曾经问过省内的专家，他们说不会很严重，也不会波及到云江。听你说了之后，我觉得我们应该重视起来。” “这样，你通知国庆常务、益民省长、忠勇秘书长和谭莹厅长立即到省政府三楼会议室开会，再让卫生厅通知传染病方面的权威专家一并参会。你在会上作主汇报，把你知道和分析研究的情况进行一个说明，我最后提要求！” “好的，领导，我现在就来通知和准备会场！” “我跟忠勇秘书长说一声，以后遇到像这样的紧急会议或者紧急工作，给你一个特权，办公厅的厅级以下干部，你不用跟分管领导报告，都可以直接调配，安排他们协助你处理有关事务！” “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关心！但是，这个特权我真的不能要，一方面，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另一方面，我们处里的同志也可以协助我。” 第219章 高正宏慌不择路 “别人都是争着要权，而你倒好，给你权力都不要！” 季长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对郑功成更加欣赏了。 “领导，您经常教导我‘权力如同一面镜子，要树立正确的权力观，保持对权力的敬畏感’。我始终牢记您的教诲，作为一名年轻干部，我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找准定位，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让自己有在肆意妄为的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机会。所以，我时刻警醒自己，以身边的先进典型为榜样，正确对待手中的权力，自觉维护办公厅这个大集体的团结和谐！”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去忙吧，抓紧把这件事情落实下去！” 重活一世，郑功成自然更加深谙官场的规矩，自己23岁就是副处职领导干部了，已经有很多人眼红了。 他当然不会担心自己会因此而骄傲，但是他担心自己在办公厅内部指挥级别比自己高的人，担心别人心里会不舒服，也担心有人会说他德不配位什么的。 所以，他才和季长春说不要这个特权，如果需要别人的协助，完全可以先向办公厅领导汇报，请厅领导来安排，这样就顺畅多了，被安排的人也会感觉得到了最终，也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嫌隙。 季长春召集的会议在快六点的时候才开始，郑功成想着季长春之所以让蔡益民参加，可能有意让他协助傅国庆分管卫生工作，未来可能直接分管。 会议按照程序进行着，郑功成首先作汇报，他不仅汇报了全国传染病疫情的有关情况，还对未来的发展趋势和预防治疗方法进行了阐明，更绝的是他还预测云江下个月可能会出现首例病例。 在郑功成汇报完了之后，参会的所有人，除了季长春之外，都觉得不可思议：省长的这个秘书太厉害了吧，对传染病的研究竟然这么专业。 即使是他的岳父傅国庆，也对他有了更新的认识，在座的专家们都很汗颜，有的都快怀疑自己了，明明自己是专家，怎么连郑功成这个外行都不如呢！ 参会的人员对郑功成汇报的情况进行交流发言，讲认识、谈体会，表态将认真组织开展研究，采取相应措施做好预防和治疗工作。 最后，季长春做了讲话，指示傅国庆牵头抓好传染病防治工作，成立领导小组，制定应急预案，采取有效措施，确保本轮疫情在云江得到有效控制，将疫情对云江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的影响降到最低。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季长春安排郑功成通知政府食堂准备了工作餐。 而在郑功成的家里，高正宏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他去敲门的时候，是傅初雪开的门。 当他介绍自己是高梓琪的父亲高正宏后，傅初雪让他进了门。 王侠英听到开门声，以为儿子回来了呢，过来一看才发现不是，她也听到了高正宏的介绍。 她听郑功成说过他之前的女朋友叫高梓琪，而郑功成现在已经和傅初雪结婚了，高梓琪的爸爸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呢？ 但是对待客人，她还是保持足够的礼貌，给他倒水。 之后，她悄悄把傅初雪叫了过去，小声问道：“小雪，他来干什么的？” “妈，他是来找功成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吧！” “要谈工作的话，怎么不去功成的办公室呢，来家里干什么呢？” 傅初雪和郑功成结婚之后，各方面的表现都得到了王侠英的认可。 作为母亲，当然不想看到儿子前女友的爸爸来家里，担心会不会是因为高梓琪的事情呢，如果影响到儿子和傅初雪的感情，那就麻烦大了！ “没事的，妈，您不用担心，等功成回来了就知道了！” 高正宏一直在客厅坐着，眼看着已经很晚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傅初雪邀请高正宏一起吃饭，他这才发现等了很久了，耽误人家吃饭了，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先吃饭吧，我到门口等着！” 此时的高正宏，不仅没有了之前的霸气和硬气，现在的他就是像丧家之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没办法，谁让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呢！ 自己造的孽，自然要承担后果。 刚开始，他是站在门口，后来是蹲坐，实在是累了，才坐进了车里。 但是，眼睛一直盯着郑功成家门的方向，担心错过他回来的时候。 九点多的时候，郑功成回来了，高正宏赶紧下车，在门口堵住了他。 “郑秘书，您回来啦！” 高正宏虽然状态很差，但是在郑功成面前一人还得装出笑脸，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 “你来我家做什么？”郑功成质问道！ “对不起！我打了您手机，您没接听，我又有急事来找您，所以就来了。不过，您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 “说吧，什么事？” “郑秘书，我是来请您帮助我的，帮助我的公司！只要您帮了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不好意思，我一个乡下穷屌丝，没有这个能力，帮不了你！” “都怪我有眼无珠，当时不该说那些混账的话！看在梓琪曾经和您好过的份上，求求您帮帮我一次吧！” “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你是阴谋不成恼羞成怒了吧，刚开始就想套路我，只不过我没上当而已！” “郑秘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仅得罪了您，还把梓琪给害了！求求您帮帮我吧！” 眼看郑功成像是铁了心的不帮他了，高正宏拿出了两张银行卡。 “郑秘书，这是我现在能拿出的全部积蓄了，一共一百万，请您一定要收下！其他的钱都投在公司里呢，只要您能帮助我度过这次难关，我公司全凭您做主！” “实话跟你说吧，我不缺钱，你的钱和你的公司，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我忙了一天了，要休息了，你走吧！” 高正宏跪到了地上，抱住了郑功成的腿，哀求道：“郑秘书，求求您帮帮我吧，如果连您都不帮我了，那我公司就完了！您知道的，公司就是我的命，公司完了，我也就完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活该！如果你还要点脸面的话，就放开我的腿！” 高正宏没有放开，但是郑功成的力量大，还是挣开了，留下了趴在地上抱着空气、黯然神伤的高正宏。 回到家之后，傅初雪迎了上来。 “老公，你回来啦！刚才，高正宏来家里找你了，你应该也看到他了吧，他找你是什么事情呢？看他目光空洞、无精打采的，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没事，我都处理好了！你先去床上躺着吧，我洗漱了！” “老公，你就跟我说说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好吧，告诉你之后，我就去洗漱了，你就不要刨根问底了啊！” “好！” “那你听好了，高梓琪出家为尼了，高正宏的公司好像是出事了，就这样！” 傅初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220章 蛇蝎心肠的女人 高正宏趴在原地，怔怔地看向别墅里的灯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毛笙笙寻到了郑功成家，看到这一幕，赶紧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告诉毛笙笙，高正宏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伤心忧郁过度，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排除抑郁的可能。 看向两眼无神的丈夫，再想想他之前干得那些事情，毛笙笙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有了高梓琪，她就成为了全职主妇，二十多年来，一直围着高梓琪转。 虽然她以居家为多，但是高正宏在外面干的矬事，包括包养小三、女票女昌等等事情，她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为了给高梓琪有一个完整的家，她选择了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高正宏这一遭就是他的报应吧，但愿他能有所醒悟，不要在自己歪曲的执念上越走越深。 毛笙笙想的这些，高正宏不知道，此刻的他，已经万念俱灰，还想到了轻生。 但是他又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的高家基业，怎么能一日之间就被这么轻松打败？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并且谋划了很久，想通了这些，他心里有了计划。 第二天早上，高正宏对毛笙笙说道：“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回家！” “医生说你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我没病，干嘛要在医院躺着！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高正宏，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脾气还是那么大，我早已受够了你的颐指气使！本来，我以为你能从这件事情上吸取教训，没想到依然死性不改！既然这样，那我们离婚吧！” “离婚？你脑袋被驴踢了吗？你竟然敢提出离婚？” “女儿已经被你逼成这样了，我对这个家已经没有指望了！你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感情，自从知道你在外面包养小三后，我对你就失望了。我提出离婚，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吗？我这个黄脸婆给你的那些小三们让位！我倒是要看看，没公司没钱的你，她们还会把你当成香饽饽吗？” “毛笙笙，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要你银行卡里的一百万块钱，公司、别墅、车子都是你的，我都不要！你也不要以为我稀罕你的这几个臭钱，这是我年轻时候跟你一起打拼应得的报酬，也是我留给女儿下半生的保障！” “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很好！那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干的那些丑事可能就瞒不住了，还会损失更多的钱，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毛笙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高正宏气得狂吐一口老血，毛笙笙也不觉得他可怜。 “呵呵，在你看来，我还是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 毛笙笙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离开了病房，没有管还在吐血的高正宏。 回到家，她简单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后，就去了高梓琪所在的尼姑庵，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二十多年与她的相依为伴，已经习惯了女儿在身边的毛笙笙，决定下半生继续守着女儿，她在哪儿，自己就在哪儿！ 医院里，吐完血的高正宏，真正感受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 除了毛笙笙，他之前的那些相好的，他给她们都打了电话，没有一个人接听；给她们发了信息，也没有一个人回。 此刻，他才确信毛笙笙说的话：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之前的那些所谓的风花雪月，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唯有老伴才是真正的依靠！ 他拨通了毛笙笙的电话。 “给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打电话干吗？是同意离婚了吗？” “老婆，对不起！刚才我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说了伤害你的话，我错了，请求你的原谅！” “你有错？你高正宏有过错吗？说正事，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闲话！” “老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不提出离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晚了！你的话，我再也不相信了！” 说完，毛笙笙挂断了电话。 高正宏再次拨打的时候，提示关机了。 他叫来了护士，要求办理出院手续。 按照医生的要求，他在承诺书上签字后，就可以出院了。 就在他签字的时候，司机小吕走了过来。 “高董，我来接您出院！” “小吕，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毛总跟我说的，是她让我来的！” “她还说什么了？” “就是让我接您出院，其他的都没说！” 高正宏此时真的很想听到多一些有关毛笙笙的消息，哪怕是唠叨也好，这种感觉只有当初和她谈恋爱的时候才有。 难道，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吗？ 他赶紧上车回家，希望能在家里看到毛笙笙，看到她做的满满一桌子菜，帮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把酒杯给他倒满...... 可是，当他到家后，才发现这样的场景再也没有可能了，房子里冷冷清清，冷锅冷灶，哪还有一点儿生活气息。 找不到毛笙笙，高正宏只好再去找高梓琪，希望她见到毛笙笙的时候，给他带句话。 看完高梓琪后，高正宏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上一身名牌西装，开车前往智勇集团，拜访董事长贾成智。 “高董，好久没见，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公司来了，真是稀客啊！” “贾董，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感谢您和贵公司之前对我们公司的支持和帮助！” “你也知道之前我们公司是怎么对你和你们公司的，可是后来你傍上了常务副省长，傍上了行业巨头，眼里已经没有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了啊！” “贾董说笑了，怎么会呢！您老哥对我的帮助和提携，我一直都很感激的！我们宏笙集团和智勇集团比起来，那简直是太微不足道了，您能看得起我们的公司，能赏我们一口饭吃，是我们的荣幸！”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 “贾董，我说的是真心话！相信您也听说了，我们公司最近遇到困境了，想请求您看看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们这一次呢？” “这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重点吧？刚才说的感谢感激的话，都是假的！” “感激感谢是真的，请求帮助也是真的！” “你们公司现在在业内已经没有朋友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难道你也想把我们智勇集团拉下水，和你们宏笙集团、和你一样被孤立？” “不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智勇集团实力雄厚，那是我们宏笙集团可以比拟的！” 高正宏说这话的时候，拿出了草拟好的公司转让协议书，他准备请智勇集团收购宏笙集团，把宏笙集团成为智勇集团的子公司，这也是当下他可以想到挽救宏笙集团的唯一出路了。 贾成智看了之后，说道：“这么重大的事情，集团要集体研究。高董，你先请回吧，有消息了我让人通知你！” 高正宏走了之后，贾成智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 第221章 抓住难得的机会 “贾董，您说的事情，我知道了！宏笙集团转让给你们集团一事，我不参与，但是有个建议，就是你们把协议什么的都请法务和专家都整明白了。以我对高正宏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至于下一步怎么做，看周海案件最后的定性吧！” 周海案件已经由纪委移交司法机关调查处理了，目前还在调查中，看来案情还挺复杂的，说明周海坏事没少干。 贾成智给郑功成打了电话之后，就召集集团并购方面的专家和法务、财务负责人，就高正宏提供的宏笙集团转让协议书进行研究。 最终，对有些条款进行修改，并得到高正宏的同意后，双方在合约上签了字，宏笙集团正式成为智勇集团的子公司。 高正宏拿着签了字的合约，再次去尼姑庵看望高梓琪。 “梓琪，爸爸对不起你，把你给害了，把我自己也给害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爸爸的公司也没了，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高正宏一直在高梓琪的面前忏悔，久久不愿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往哪里去。 毛笙笙也来看高梓琪的，在外面听到了高正宏的声音，就没有进去，一直在外面听着。 因为高正宏无尽的欲望，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散了，一家三口从此分隔三处。 ...... 3月19日中午，g办调研组在秘书一局副局长花志鸿的带领下，来到了云江。 虽然花志鸿只是副厅职干部，但是秘书一局在g办居于核心之核心，相当于‘首席大总管’，在g办的地位特殊且重要。 地方上的重要信息和文件如果想要呈报到gwy领导那里，都要经过秘书一局审签把关。 因此，和g办秘书一局打好关系，很多事情都会快捷便利，甚至是事半功倍。 省长季长春亲自到天海机场迎候。 “花局长，欢迎您带队到我们云江检查指导工作。一路上辛苦了！” “长春省长太客气了，您亲自来接我们，倒是让我们很不好意思了！”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和g办领导见面的机会，实属难得，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啊！” 季长春笑着和g办调研组的每一个人都握了手。 调研组由花志鸿带队，一共是六个人，足见对云江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的重视。 省委书记李良明也亲自出面接待了花志鸿一行，并和季长春、傅国庆一起陪同调研组用餐。 根据调研计划安排，下午两点半，g办调研组一行前往云江省党员干部培训学院，以普通观众身份参加云江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领导干部讲坛第6期活动。 为了体现重视，省委书记李良明带领省委常委们出席。 除了季长春和傅国庆之外，省委常委里的其他人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 省政府领导班子全体成员，省政府所有秘书长、副秘书长，省政府办公厅中层以上干部，省政府组成部门主要领导，各地级市市长、各县（区）长，镜湖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参加本次讲坛。 走上这一期讲坛的是镜湖市委书记、市长曹智勇，因为镜湖新市长尚未配备到位，所以曹智勇现在仍然兼任市长，党政一肩挑。 之所以还没有配备，是因为在人选上有歧义，李良明和季长春想任用的不是同一个人，还有上面的关系在。 最终到底用谁，三方在权衡，很快就将有定数。 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曹智勇也像江南市市长丁一鸣一样，向郑功成请教。 毕竟这一次是g办调研组参加，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讲得好了，不仅给镜湖市长脸，也是给云江省长脸，更是可以在g办调研组的领导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如果搞砸了，那效果就相反，甚至会让g办调研组对这个活动产生怀疑。 所以，不仅曹智勇重视，省长季长春也高度重视。 在曹智勇的讲稿上，季长春安排省政府研究室和省政府办公厅一起把关，而办公厅把关的责任就落到了秘书一处、落到了郑功成的身上。 自从胡恒毅调到苏城市担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之后，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的位置一直空着，秘书一处的工作就由郑功成暂时负责。 活动现场，在主持人做了简单介绍后，曹智勇走向舞台中央，向参加活动的人员鞠了一躬，然后走向演讲席。 “风不难化也，自上及下，而风行。俗不难革也，自迩及远，而俗变。” 曹智勇一上来，就抛出来这样一句，给人的感觉很新颖，这是郑功成的杰作。 这句话是他引用的，也是他建议按照这样的方式开始今天的演讲的，因为他想着每一期都要有变化，尤其是g办调研组参加的这一期，更是要推陈出新有创意。 曹智勇着重分析了镜湖市跨越发展的必要性并提出促进经济转型升级的思路和举措。 他信心满满地表示，“差距就是潜力，压力催生动力。镜湖市将从资源依赖、政府依赖中解放出来，从传统思维定式和路径依赖中解放出来；既有攻坚克难的冲劲，也有持之以恒的韧劲，因地制宜走出具有镜湖特色的跨越发展新路。” 最后，他以这样一句极具鼓动性、号召性和励志性的话，作为演讲的结束语。 “用脚步丈量责任，以实干赢得未来；梦想能到达的地方，总有一天脚步也能到达。” 曹智勇说完，再次向参加活动人员深深鞠了一躬，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花志鸿还饶有兴致地进行了点评，“云江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风头正劲，针对性和操作性极强的‘干货’”让我听了很过瘾、很振奋。我相信，这个活动在催动着各级‘关键少数’站在高处、谋在远处、干在实处的同时，必将增强云江省广大党员干部跨越发展的志气和信心。” 晚上，云江省委、省政府举办招待晚宴，李良明、季长春带领省委、省政府领导班子全部参加。 郑功成作为云江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的主要策划者和全程参与者，有幸得到g办调研组领导的邀请，和省委常委们坐在一桌陪餐。 郑功成知道，这是季长春在向g办的领导推他，毕竟和g办在工作业务上有很多往来，但是面对面接触的机会并不对。 季长春想让他抓住这个机会，至少在g办领导心中留有一个印象，哪怕就只是留下私人的联系方式也行。 第222章 成功打进领导层 经过介绍，g办调研组一行六人来自不同的司局，分别是秘书一局的花志鸿、温耉林，秘书二局的力珲春、王阚，秘书的三局李路，督查室的张群民。 宴席开始后，李良明和季长春分别带头开始敬酒，省委常委们先来，然后是省政府的领导们。 郑功成作为级别最低的，自然排在最后。 他和省领导们刚才敬酒的方式不同，领导们可以一人敬多人，他级别最低，又是敬g办领导的酒，必须一次只能敬一人，而且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他每人敬了一大杯，g办六位领导全部敬完后，一共喝了一斤二两。 参加晚宴的除了季长春、傅国庆知道郑功成的真正酒量外，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这么多。 作为秘书，平时很少有机会喝这么多酒，这一次也是季长春特批，而且交代他必须拿出诚意，所以他才敢这么喝的。 g办的领导们也都感受到了郑功成的诚意，在敬酒时，他们问了郑功成的工作经历和毕业大学等情况。 郑功成知道秘书一局的温耉林是自己的大学校友，但是他不好明说，直到温耉林问起他毕业于哪所大学时，郑功成才告诉了他，两个人又加深了一杯。 巧合的是，督查室的张群民傅初雪的学长，比她高三届，郑功成又代替傅初雪敬了他一杯。 很快，郑功成喝了超过一斤半的白酒了，傅国庆看在眼里，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喝了。 作为岳父，还是担心女婿的身体的。 季长春也关心自己的秘书，在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跟他耳语几句，意思是今天差不多了，意思表达到就行了。 g办调研组在云江待三天两晚，如果还想加深感情的话，明晚可以继续喝。 饭局在两个小时后结束后，李良明把季长春、孙开化、薛永年、傅国庆留了下来，让其他领导都回去了。 郑功成和省接待办主任张瑜也留了下来，负责做好服务保障工作。 省领导们陪着花志鸿、力珲春、李路三个级别高、年龄大的g办领导打牌。 牌局开始后，季长春给郑功成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带着温耉林、王阚、张群民出去活动活动，是继续喝酒还是喝茶什么的，自行安排。 郑功成落实季长春的指示，把他们带到了“这是一家有故事的烧烤店”。 “三位领导，这家烧烤店我来过几次，感觉味道还不错，但是没有办法和帝都的烧烤比，请你们三位领导来帮我们品鉴品鉴，多提宝贵意见！” “功成老弟客气了，咱们四个人年龄相仿，就不要一口一个领导的称呼了，就叫名字吧！” 温耉林在g办这三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级别也最高，30岁的正处；而王阚、张群民年龄相对小一些，王阚是副处，张群民是正科。 “那怎么行啊，你们是g办的，我是基层了，叫名字显得我很没礼貌啊！” “功成老弟，你就听温处长的吧，你要是叫领导，我该不好意思了，你的级别可是比我还高啊！”张群民笑着说道。 “嗨，我就是运气好而已！你们本来就是上级机关的领导啊，我们书记、省长为我们做了表率，我可不能坏了规矩！” “功成老弟太讲究了，我们在帝都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温处长是你的学长，群民是你爱人的学长，从这一层关系上，在私下场合，我们以兄弟相称再合适不过了！”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王阚说道。 “就这么定了！不管叫领导，就称兄弟，感谢功成老弟的盛情！我看你刚才喝了那么多白酒了，还能再喝吗？” “你们三位都是我们云江的贵客，必须拿出我们云江人民的热情来，必须能喝！” 郑功成作为东道主，必须要把他们三个人陪好，不仅是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是所在司局的具体办事人员，还因为与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很多方面都能聊得来，以后很多事情可能还需要请他们帮忙或者请教。 比如，温耉林所在的秘书一局，主要办理gw院全体会议、gw院常务会议等会务及gw院领导同志内事活动、政府信息公开、文电收发运转，负责相关信息、档案、公文核稿、文印、机要通信和机要文件交换、保密、大事记等方面的工作。 而王阚所在的秘书二局，犹如协调全局经济发展的“联动部队”，主抓经济发展落实，管“进”和“产出”，主要办理发计、经信、财政、国土、环保、建设、交通等板块的文电、会务和督查调研工作，对国民经济的平稳运行起着不可忽视的服务支撑作用。 张群民所在的督查室，扮演“督导者”角色，主要负责组织开展重大专项督查，承办与有关中央机关联合开展的督查工作，还组织拟订g办督查工作制度和工作规划，并指导和协调g办有关司局的经常性督查工作。 在人们的印象中，g办的干部、秘书能力都很强，不仅可以把各类工作与事务安排妥当，还写得文章、出得厅堂、办得会场！ 随着郑功成和他们三个人酒喝得原来越多，聊得越来越深，对他们的性情和能力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相互之间还是非常认可的。 直到g办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喝多了，实在不能再喝了，才结束了二场。 虽然大家都喝了不少，但是也都是主动喝的，郑功成学到了他们身上的很多优点。 他们也见识了郑功成的学识、见识、谈吐和能力，他的综合素质以及对很多问题的前瞻性看法，也让他们很折服，渐渐地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郑功成把他们送回了酒店之后，自己才打车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傅初雪还没有睡，还在等着他。 她给自己的父亲傅国庆打了电话，直到郑功成去喝二场了，担心他喝多。 看到卧室里的灯还亮着，郑功成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傅初雪的目光时，心疼极了。 “老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早出晚归的，以后你要早点睡，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还有两个多月，咱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保护好自己和宝宝！” “嗯。你赶紧去洗漱吧，我这就睡了！” 看到郑功成安全地回到家了，傅初雪才踏实地睡下了。 第223章 市长人选的建议 接下来这两天的时间，郑功成和季长春一起全程陪同g办调研组一行。 他们重点去了已经走上过领导干部讲坛的市、县区，实地感受“头脑风暴”活动实施的效果，检查政府主要领导演讲承诺内容的执行和落实情况。 总体来看，g办调研组的领导对云江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活动是满意的，也提出了一些意见和建议。 3月21日下午，季长春把g办调研组一行送到了天海国际机场，一路上是警车开道，到机场后走的是贵宾通道。 省接待办给g办调研组一行每人都准备了土特产。 看得出来，他们非常开心，表态说回去之后一定尽快写出一篇调研报告，将云江省政府系统“头脑风暴”的情况呈报g办领导、gw院领导。 有了他们的支持，这比李良明、季长春亲自去汇报的效果还会更好，关键是g办的领导、gw院的领导也不是他们俩想见就能见的。 郑功成还单独给温耉林、王阚、张群民三个人准备了礼物，并且说有时间到帝都再去拜访他们，请他们一起吃饭。 他想着妹妹郑筱莜在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可以考虑将户口转到帝都了，这样方便她选择好的学校，对她以后上高中和大学都有极大的好处。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做通父母的工作，毕竟他们的家乡情结、土地情结太重，想要说通他们背井离乡到帝都，得下一番功夫。 郑筱莜如果到帝都的话，父母至少有一个人去陪读，那最大的可能是父亲郑建国，因为母亲王侠英是文盲，在帝都人生路不熟的，会有很多困难。 但是郑功成又不忍心看到老两口这么大年龄了还分居两地，而且这么远，所以想着最好能劝说他们俩一起去陪读。 家里这边，可以请专业的保姆照顾傅初雪。 当然这些都还没有和家人商量，只是郑功成的想法，也是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把g办领导送走之后，回到省政府，季长春把郑功成叫了进去。 “功成，你在丰阳挂职一年，对镜湖市的领导有多少接触？有什么印象吗？” 季长春这么问，郑功成想着一定是因为镜湖市市长人选的问题。 作为秘书，一定要学会揣摩领导的心思，当然不是恶意揣摩的意思，有些事情领导不好意思讲明、道出或不便亲自出马，要主动替领导张罗出面、“分忧解愁”；有些事情领导正在纠结，需要提出意见建议的时候，要主动站在领导的角度，替领导说出他想要的选择。 在镜湖市市长人选这件事情上，季长春倾向于用镜湖市常务副市长陈平，理由是他在镜湖市工作时间长，熟悉情况，能力出众，又是常务，熟悉政府全面工作。 而省委书记李良明的人选是省扶贫办主任杨思平，理由是镜湖市作为全省贫困人口最多的地级市，当前最重要的是解决脱贫问题，杨思平作为省扶贫办主任，熟知扶贫政策和措施，他担任市长，无疑会在短期内取得显着成效。 而另一名人选是国家部委一个重点部门领导推荐的，苏城市委副书记吴强东。 郑功成想着，之所以迟迟没有定下来，说明国家部委领导的份量还不够重，没有到撼动李良明必须用吴强东的地步。 这就有意味着李良明在杨思平和陈平两个人之间纠结，如果考虑短期内的突破效果，杨思平更胜一筹；如果考虑到镜湖的长远发展，陈平更胜一筹。 “领导，按理说，在这么重要的干部任用上，我没有任何发言的资格。既然您问我了，那我就向您汇报一下自己的看法，不对或者不妥的地方，还请您批评指正！” “我在丰阳挂职一年期间，和镜湖市的领导班子都有接触，也都在一起吃过饭。和组织部领导更为熟悉，在政府系统这一块，和现任市委书记、市长的曹智勇打交道比较多，另外就是常务副市长陈平、副市长叶林秀、副市长孙泽群。” “这三个人当中，陈平的能力最强，工作成绩和实际贡献突出，在党员干部中的口碑较好，是一位亲民的领导。如果由他主政镜湖市政府，无疑对镜湖事业发展的延续性有极大的好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良明书记推荐的人选是省扶贫办主任杨思平，另外还有帝都方面推荐的人选！” “帝都方面推荐的是苏城市委副书记吴强东吗？” “功成，你可以啊，消息这么灵通！” “我也是昨晚听g办的领导无意中说了一嘴，不知道真假，就是猜测。” 郑功成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季长春往傅国梁、傅春霖的身上去想，毕竟他们一个是中z部副部长，一个是国家发计委副主任，他们如果想知道这些情况还是很容易的。 “这是好事，说明他们认可你了！你继续和g办、国家部委其他年轻干部保持联系，这对你未来的仕途和对很多工作的研判有很大的好处！” “谢谢领导，我继续加油！其实，领导，我倒是有个建议，您不如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侧面再顺从帝都方面的意见，就让吴强东来当镜湖市市长。据我所知，吴强东这个人的能力和口碑都不是很好，也有的人说他一路上都是托关系上来的，没有什么真材实料。把他放到市长这个位置上，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他自己就可能主动申请不干了！这个时候，您再推荐陈平的话，就更加顺利多了！” “可以啊，功成，这些内幕消息，你掌握得好像比我还要多！当时在提拔吴强东担任苏城市委副书记的时候，在民主测评环节，他的得票不高，勉强达到合格线，这在我们省这一类干部提拔中，测评分数是最低的！” 其实，郑功成对吴强东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记忆中他很快就要因为干了违纪违法的事情，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 至于吴强东的人品和口碑等问题，只是猜测，领导干部出事的话，无非就是那些事情，往上一靠就知道了。 “我也只是听说，肯定没有领导您知道的全面！如果吴强东顺利当上镜湖市市长的话，那苏城市委副书记的位子就空了下来，恒毅部长虽然到苏城任职不久，短时间内提任市委副书记的几率不大，但是好在市委班子里空出来一个位置，有机会还是可以推一推的！” “这个主意好！谢谢功成！” 季长春之所以在市长人选这个问题上听取郑功成的意见和建议，也是对他充分信任的表现。 其实，郑功成也知道，季长春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想找到一个和他持共同观点、产生共鸣的人而已，郑功成就是做了这样的一个人，所以让他感觉很舒服。 胡恒毅是季长春的得意门生，对他高度认可，只要对他有利的事情，季长春还是愿意去做的，更何况还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呢！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委书记李良明召开“五人小组”会议，对近期拟调整的省管领导干部进行动议和研究。 省委组织部按照李良明的提议，拿出了建议方案，并在会上作了汇报。 在镜湖市市长人选方面，一共有两个人，分别是省扶贫办主任杨思平和苏城市委副书记吴强东。 本来是三个人的，但是昨天晚上，季长春给省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暂时不准备推荐陈平了。 按照惯例，“五人小组”会议研究干部人事建议的时候，都是一人一岗。 像这样的两人一岗情况，在云江省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这也说明李良明心里还在纠结，想着拿到会议上研究，听听大家的意见，集体决定吧，这样也就有了理由，对各个方面都好交代。 第224章 女闺蜜要结婚了 昨天晚上，季长春和薛永年通过电话后，薛永年赶紧把他的意见向李良明作了汇报。 刚开始，李良明有些诧异，后来想通了季长春放弃推荐的原因了，可能他掌握的信息比他更多，那就是来自帝都方面的压力。 在研究到镜湖市市长人选的时候，季长春没有作出明确的表态，保持中立。 最终，李良明放弃了自己最初的坚持，拍板决定苏城市委副书记吴强东为镜湖市市长候选人。 会议结束后，省委就组织干部考察组对拟提拔的省管干部人选进行考察。 镜湖市常务副市长陈平知道自己不是市长候选人后，打电话给郑功成问问情况。 “功成老弟，不忙的话，想打扰你两分钟，可以吗？” “陈市长好，您指示！” “功成老弟，老哥我是不是没指望了？你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了吗？我好知道怎么改正！” “陈市长，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您也不要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更不能妄自菲薄！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听我一个建议：一如既往地做好本职工作，甚至要比之前更用心、更努力！您放心，组织会看到的！” “明白，谢谢功成老弟指点！有时间到镜湖来，新开了一家特色餐厅，带你去尝一尝！” “谢谢陈市长！有空一定去！” 中午的时候，阿刁约郑功成见一面，说有事情要向他汇报，地点就在省政府大院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成哥，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现在又来事儿了，花园湖项目工地周边最近来了一些生人，整天在工地外面晃悠，我感觉他们不怀好意，想着是不是用特殊的办法将他们赶走？所以过来听听你的建议！” “阿刁，你现在的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我希望你不要想着动用以前那一套，那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根除不了你和你兄弟们心中还残存的用武力解决问题的理念！既然决定做生意了，那就要走正规的、合规合法的道路，用正确的方式解决问题！” “成哥教训的是，我一定努力彻底改掉这个不好的理念！” “他们是白天在还是晚上在？” “我们能看到的是白天，晚上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躲在了暗处！” “这样，你去买一套监控设备，在工地的每个角落都安装摄像头，确保对工地实现无死角监控！你让他们在装的时候，避开这些生人，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装。另外，摄像头装在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这样他们也不容易发现！”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成哥高明！我下午就去买！” “你的钱都投在项目上了，还有这一块的经费吗？我给你转一百万，你到时候还我就行！” “成哥，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不能用你的钱！我不知道这一套监控设备到底需要多少钱，等我到市场看看再说吧，不够的话，我从兄弟们手里再凑就行了！” “你现在好歹也是老板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在下属和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我的钱是借给你的，又不是送给你的，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那好吧，谢谢成哥！我一定尽快还你！” “这钱我不急着用，你不用着急还！对了，谢小三在你那儿怎么样？” “这哥们挺灵活的，脑袋也够用，不愧是之前做过生意的。虽然他之前不是做建筑这一块，当时他有公司管理的经验，他现在就相当于是我的办公室主任，给我省了不少心呢！” “那就好，不要因为他是我的同学，你就对他特殊照顾，还是要从严要求，一视同仁，不然，你公司其他的员工尤其是之前跟着你的那些小弟们会有想法的！” “成哥想得真周到，我记住了，争取做到一碗水端平！” 下午在处理文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姚处长好！” “郑秘书，向你报告：门卫说有个叫‘王妲’的女同志要找你，她说是你的同学，可以让她进来吗？” “可以，谢谢姚处长！” 自从出了高梓琪那档子事情之后，保卫处处长姚伟华对进入省政府大院人员的把控严格多了。 涉及到找季长春和郑功成的，都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向郑功成报告，他同意了之后才放进来。 “守规矩”是常挂在官场公职人员嘴边的一句话，但是要做到，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砌起来的是墙，立起来的是规矩。”郑功成就是要从这些看似是小事的事情入手，把规矩意识立起来，既是对领导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十分钟后，王妲敲响了郑功成办公室的门。 “哥儿们，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知道领导您忙，我可不亲自送上门来嘛！” “得，得，得！我可不是什么领导，你有事说事，不要给我戴高帽子！” “那我直说了啊，您缺秘书吗？我想应聘成为您的秘书！” “滚！正经点，我可没闲工夫听你开玩笑！赶紧说！” “当了‘二号首长’之后，脾气见长嘛！能不能有点耐心？” “那要分对什么人，看对什么事了！” “您的意思是只对我没有耐心？” “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您’啊？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郑功成，郑秘书，我跟你说，你要适应，你现在是领导干部，很多人都会这么称呼你的，我只是这些人之中的一员罢了！” “行了啊！赶紧说什么事吧！” “我和曦权要结婚了，时间定在3月30日，下周日。这是请柬，你一定要来！” “这么突然？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你是大忙人，我等屁民这点小事就没有打扰你！” “你知道的，我现在的时间不属于我自己的，得根据领导的时间来！” “实话跟你说吧，就是为了考虑你的时间，才定在周末的！但是，不勉强你，你根据你的时间吧，能来最好！” “好的。我知道了！恭喜你，终于有人把你给娶了！” “郑功成，这要不是在你的办公室，我要你好看！” 王妲被郑功成刚才那一句话呛得想发火，要是搁上大学那会儿，她早就拳头相向了，他们俩之前的兄弟情谊一直保持得很好。 “行啦，不跟你开玩笑了，都有哪些同学确定参加了呢？”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来不了！哼！” “我尽量！你先等我一会儿啊，下班后我请你吃饭！” “不用啦，你那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就先回广陵了！” “你们？还有谁？” “你说还能有谁，当然是我老公沈曦权啦！” “他怎么没有一起进来？他来了，那我更要请你们吃饭了，不然让你在他面前多没面子啊！” “他担心你们政府大院高门大户的，车子不让进来，去停车了！别矫情了，我走了，记得时间，我会在前一天再次提醒你的！” 望着王妲离去的背影，郑功成想着她虽然表面上装得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很细！ 第225章 书记市长齐出面 日子在兜兜转转、忙忙碌碌中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明天就是王妲和沈曦权大喜的日子，正好季长春去帝都看望自己的儿子季凌昊，不需要郑功成陪同。 季凌昊自从上次和郑功成相处了两天之后，被郑功成的言传身教所感染，不再贪玩，开始谋划起自己的事业了。 期间，他和郑功成一直保持联系，听取郑功成的意见和建议。 他入职了佰度公司，成为了公司董事长李宏洲手下的得力干将，和郑功成的高中校友郑懈成为了好朋友。 两个人多次邀请郑功成到帝都玩，他们的董事长想见见他。 郑功成一方面是确实忙得没有时间，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还不是时候，等佰度公司具备在漂亮国纳斯达克上市条件的时候，再去见一下李宏洲。 郑功成本来准备带着傅初雪一起去广陵参加王妲婚礼的，但是她担心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就让他一个人去了。 等到郑功成到了王妲举办婚礼酒店的时候，发现他的大学同学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王妲把他拉到一边，“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的面子真是太大了，也不知道谁把你要来的消息传出去了，原本我没请的同学，知道你来了，他们也都来了，搞得我太尴尬了！” “不是我的面子大，是你这个大美女的影响力大，大学里追你的人很多，暗恋你的人也很多！” “少来！你一会儿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就是提醒你，担心有些人别有用心，可能会有人找你办事，你不要随意表态就好！” “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怎么做，不然怎么有能力当省长的秘书呢！我就是友情提醒！” “明白！你今天真漂亮，真心祝福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说完，郑功成给王妲塞了一个大红包。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刚才你已经在账房先生那儿随过礼金了，这个钱，我不能要！” “那是为了和同学们保持一致！我们好哥儿们的关系，比同学的关系更亲，这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那好吧！这钱我先收着，等你家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再好好表示表示！” 郑功成刚走进宴会厅，很多同学就围过来了。 “老同学，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老同学，你现在可真有出息啊，‘二号首长’，太霸气了，求罩！” “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功成兄非池中之物，果然，大学毕业就考进了省委组织部，现在又是省长的秘书，这进步的速度，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喽！” ...... 郑功成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的话，虽然极不舒服，但是毕竟是大学同学，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他热情的跟他们每个人打个招呼，然后准备找个座位坐下。 就在这个时候，沈曦权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拉着他就往迎宾的门口跑。 “功成，刚才市政府办秘书处的同志打电话给王妲，说书记、市长、组织部长等几位领导正在来的路上，估计他们是知道你来了，王妲让我赶紧把你叫出来，一起迎接他们！” 不一会儿，一辆挂着0001号牌照的考斯特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广陵市委书记张丽娟第一个下车，郑功成带着王妲、沈曦权赶紧迎上前去。 “书记好，您那么忙，耽误您的时间了，不好意思！谢谢您！” “郑秘书客气了！你到广陵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成林市长，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紧随张丽娟下车的广陵市长韩成林连连点头，“书记批评的对！这是我们市政府的失职，我们一定改正，绝不犯同样的错误！” 紧接着下车的是广陵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袁锦飙，市委常委、秘书长车杜军，市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朱二松。 郑功成想着，自己的同学结婚，广陵市就是这么大阵仗，当初自己结婚的时候，如果自己没有控制的话，那还了得。 参加婚礼的，有很多是广陵本地人，自然认出了张丽娟、韩成林等这些大领导，虽然不是因为自己来的，但是光是想想就很激动，庆幸自己有机会参加这样高规格的婚礼。 当然，这么多领导并没有都留下来参加宴席，而是露个面就走了，因为这样的场合实在是不适合他们同时出场。 但是，张丽娟安排市委组织部部长袁锦飙留了下来，并且跟郑功成约好了晚上请他吃饭。 那些同学自然知道这么多市领导是冲着郑功成来的，王妲和沈曦权的身份还够不上这个排场。 他们在心里已经认定，要通过王妲婚礼加深和郑功成的关系，以后要多和他联系。 袁锦飙和郑功成理所当然被安排在最重要贵宾那一桌，沈曦权所在的市公安局和王妲所在的宝都区纪委的分管领导也都来了，坐在这一桌。 看到袁锦飙来了的时候，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赶紧站了起来，“部长好！” “志斌局长、虎仁书记，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季省长的秘书郑功成！” “郑秘书好，幸会幸会！” “功成，这位是我们市公安局副局长于志斌，这位是我们宝都区纪委副书记张虎仁！” 相互介绍之后，都坐了下来。 于志斌和张虎仁赶紧拿出手机，悄悄地给自己的主要领导发了信息。 在王妲和沈曦权婚礼仪式进行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两个人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到了袁锦飙和郑功成所在的那一桌。 “部长好，郑秘书好，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功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市的副市长、公安局长蒋干达，这位是宝都区委常委、纪委书记田森！” “蒋市长好，田书记好！” “干达市长、田书记，你们找个位置坐吧！” 这个时候，于志斌和张虎仁已经让出了他们的位置，婚礼管家已经在旁边一桌给他们安排了位置。 第226章 大学同学众生相 婚礼仪式结束后，王妲和沈曦权在父母的带领下开始敬酒。 按理说，首先要敬长辈那一桌，但是他们的爷爷建议还是先敬领导这一桌，毕竟他们俩都在官场，更要适应官场的规矩。 王妲和沈曦权看到自己的“一把手”来了之后，激动不已，他们都知道这全是因为郑功成的原因，不然，他们两个刚工作一年半、没有任何背景的官场新兵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部长，我们俩敬您，谢谢您百忙之中拨冗出席我们的婚礼！” “小王、小沈，你们该先敬你们的老同学，郑秘书既是我们广陵的贵宾，也是省里的领导！” “部长，我哪是什么领导啊，您就不要为难两位新人了吧，他们先敬您是对的，您是他们的领导，更是他们的‘娘家人’！” 郑功成知道袁锦飙是给他面子，但是他自己不能应承下来，不然有的人可能在背地里说他不识抬举了。 “部长，功成就是我的同学，您才是我们的领导和贵宾！我们先敬您！”王妲双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送到了袁锦飙的面前。 “那好吧！今天你们两位新人最大，听你们的！不过，你们待会儿要把你的老同学陪好啊，拿出我们广陵人的好客之道！” “遵命！部长您放心！” 郑功成又让王妲、沈曦权敬了他们的“一把手”蒋干达和田森之后，才跟自己喝酒。 之后，他们又敬了桌上的其他领导，然后就到其他桌敬酒了。 他们俩走了之后，广陵市的领导们，按照职位级别高低，从袁锦飙开始，轮流开始敬郑功成酒。 郑功成为了给老同学长面子，并没有摆谱，也没有装，而是实打实地和他们平喝，毕竟他们都是王妲和沈曦权的领导。 他尊敬他们的领导，领导自然就会更加照顾他们俩。 而他们的领导们，也都珍惜这一次和省长秘书同桌吃饭的机会，也是想在郑功成面前留下好印象，多次敬他酒，但是看到他已经喝那么多了，主动要求自己多喝，让他少喝。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同桌的除了郑功成之外，都是广陵市的领导，也不能欺负他一个人吧，更何况他刚才已经够给面子喝了不少呢！ 在喝了三轮之后，郑功成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感谢大家刚才对我的照顾，我的酒量实在有限，我敬大家一杯！之后，我可能要去敬同学们的酒，帮王妲照顾一下同学们！请各位领导谅解！谢谢！” 同桌的人，也都站起身，袁锦飙说道：“郑秘书不仅是好领导，也是好同学，我们一起敬郑秘书一杯！广陵的同志们满杯，郑秘书尽量！” 郑功成喝完这一杯酒后，和袁锦飙耳语了几句，然后就去同学那边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同学们整整坐了3桌，当时班里也就30个人，还有几个没来的，那就是有的带家属来了。 于征兵和王凯也来了，只不过于征兵是从帝都赶来的，王凯是公安，时间比较不自由，他们俩来的都比较迟，郑功成之前没看到他们。 他们俩也是郑功成在大学里玩的最好的男生，女生中就是王妲了，所以他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打球、聚餐，相互之间都很熟。 见到郑功成来了，同学们都很兴奋，无论是在体制内的，还是在企业上班，还有自主创业的，都站了起来迎接他。 “大家都不要客气，我们是同学，随意点，像大学时那样！” “功成班长真的很好，大学里人缘就好，当大官了，还是没有一点官架子！”大学班级的团支书田鸿森说道。 郑功成上大学时候是班长，田鸿森是他的副手，两个人之间配合还是可以的。 因为郑功成不仅是班长，还是学院学生会主席，学校学生会副主席兼体育部部长，事情比较多，班里的很多事情都是田鸿森在帮着管理。 “鸿森书记，谢谢你啊！大学里，你可没少帮我忙，也没少照顾大家！我代同学们先敬你一杯！” “不敢当，不敢当，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提议，我们同学们先敬功成一杯，带家属的让家属也一起敬，不准喝水，必须喝酒，能喝的就多喝一点，不能喝的也请拿出一点诚意！” 田鸿森干工作绝对是一把好手，说话也很有水平，现在在广陵一个乡镇的党政办工作，他和王妲一样，也是广陵人。 在田鸿森的号召下，大家一起敬了郑功成一杯酒。 之后，郑功成坐到了于征兵和王凯给他留的一个座位上，在他们俩的中间。 同学们纷纷过来敬酒，第一轮是加深感情，第二轮敬酒时就纷纷诉说自己的困难和请求帮助的事项。 有的是乡下教师想调到城里，有的是乡镇公务员想调到县区机关，有的是事业编制想转成行政编制，有的是企业员工想晋升为管理人员...... 更有甚者，现在是无业游民，想请他帮忙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凡此种种，什么样的都有。 郑功成没有当面表态帮忙，也没有当时就拒绝。 只是说出实情，虽然自己是领导的秘书，但是毕竟有党纪国法和规章制度管着，也不是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会帮着留意，尽可能提供帮助。 有的本身就是冲着郑功成才来参加王妲婚礼的人，顿时就觉得有些失望，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认为郑功成一定会看在同学之前，帮他们一把。 可以说，王妲的这一场婚礼，让郑功成看出了大学同学的众生相。 有的人走上社会之后，跟上学的时候相比，确实变化很大，但是都没有以前单纯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陌生。年轻的时候，每个人身边都有很多伙伴。 学生时代的感情，同样是每个人心中所无法抹除的一部分回忆。年龄越大，人就越是喜欢怀念学生时代，青春，美好。 这也让郑功成想到了同学聚会，你参加同学聚会，并不会感到多么愉快、惊喜，反而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因为在同学聚会上，你能看到每个人真实或虚伪的一面。 与其说是同学聚会，倒不如说是一场“众生相”。 “炫耀，攀比”、“拆散一对又一对”、“物是人非，感情变质”.....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同学聚会的代名词。 你想要单纯叙旧，聊聊过往，畅想未来，获得心灵安慰；但别人却不这么想，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一边假装，一边逢场作戏。 你以为大家都没变，但真正见面后才意识到，你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壁。 直到王妲和沈曦权来敬酒了，郑功成才收回了刚才的思绪。 第227章 暗恋对象来敲门 经过刚才那一轮的“试探”，同学们似乎也没有了刚开始想着参加王妲婚礼时的兴奋，因为郑功成没有立即答应他们帮忙的请求。 唯有于征兵和王凯兴致依然很高，虽然郑功成曾经帮助过于征兵，那也是因为他们在大学时候积累起来的哥儿们的感情，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不好比的。 很快，有的同学就借故先走了。 婚宴结束后，郑功成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留了下来，他们要去唱歌，郑功成为了不扫他们的兴，陪着去了。 他买了单之后，就回到酒店休息了，因为广陵市委、市政府晚上安排了饭局招待他。 他给季长春打电话汇报此事，季长春不仅批准他参加，还告诉他明天上午上班可以晚点到。 这就是领导对他的照顾，帮助他和更多的人打好关系，郑功成是懂得感恩的人，也会用工作上的加倍努力回馈领导的信任和支持！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王妲和沈曦权来到了酒店，敲响了郑功成房间的门。 进门后，王妲开口直接道歉：“功成，对不起啊！今天你这么给我们长脸，但是同学们好像又让你难做了，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实在是对不起！” “嗨，多大点事儿啊，我见得多了，习惯了！今天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没有什么比你们的事情更重要。只要你们俩幸福快乐，就足够了！” “谢谢你，功成！对了，看你中午喝那么多，醒酒了吗？晚上还要喝，能受得了吗？” “没事，我年轻啊，抗造！放心吧，我能控制住的！你们俩就不用担心我了，回去吧，你们晚上还有的忙呢！” “那好吧！你注意点，晚上的饭局，我们也不够格，也帮不上忙，照顾好自己！” “嗯！对了，中午的时候，你们的‘一把手’，还有袁部长，让我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岗位？你们俩说说吧，估计晚上袁部长还会问我！” “我们俩都无所谓的，主要是不能给你添麻烦，我们也不想你因为我们欠别人的人情！” “你们俩也不要跟我客气，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他们也是要给领导交差，如果你们还是原地不动，领导会认为他们办事不力！” “那好吧！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把我调到市纪委，把曦权从交警支队调整到刑警支队吧，他一直想从事案件侦查工作。但是，如果他们不是主动提的，你也就不要说了，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明白，放心吧！你们去忙吧，我收拾一下，他们也差不多应该派人来接我了！” 王妲和沈曦权走了之后，郑功成冲了一把澡，把自己简单收拾一下。 然后，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一下，市领导晚上请吃饭，今天回不去了。 电话刚打完，他房间的门铃响了，以为是市里接他的人来了。 没想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大学同学朱丽娜。 “丽娜，你怎么还没回济东？” “我在等你！” 听到这句话，纵是已经四十多岁心理年龄的郑功成也是惶恐。 郑功成从农村上的大学，之前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到了大学军训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跳入了他的眼帘，进入了她视野，她就是朱丽娜。 半个月的军训，朱丽娜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每每看到她，心跳就会加速；看不到她的时候，就特别想要见到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后来把他这个情况跟舍友说了。 舍友告诉他，你是喜欢上人家了。 当然，郑功成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女孩子是谁。 由于出身农村的自卑和性格上的腼腆，他一直没敢开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关注她。 就这样，平平静静过去了两个半月。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看到一个男生牵着她的手，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做着亲密的动作时，才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她长得漂亮清纯，清新脱俗，是很多男生喜欢的类型，这么快就和男生确立了关系，也很正常。 从那以后，郑功成的心更加封闭了，决定专心学习，打好篮球，锻炼能力。 因此，大学四年，他都没有谈恋爱，只不过还是在最后时刻失手了，中了高梓琪的圈套，被她给睡了，还丢掉了自己的处男之身。 当看到朱丽娜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时，郑功成有了傅初雪，所以心里没有慌乱，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只是想知道她找自己所为何事。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待会儿就晚了，你怎么回济东啊？明天还要上班的！” 朱丽娜在本省彭城市济东县招商办工作，距离广陵有接近三百公里，每天从长途车站只有上午、中午和下午三班车，过了点就没有车了。 “我看你中午喝多了，怕打扰你休息！没关系，我请了明天一天的假！” “好吧！那我们到楼下的茶室坐一会儿！” 到了二楼的茶室，郑功成没有去包间，而是在大厅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作为一个已婚男士，和女人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省得别人说闲话。 “郑秘书，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地打扰你，耽误你时间了！” “丽娜，我们是同学，不要这么拘谨，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这样听着更舒服一些！” “那好吧！功成，我是有事来请你帮忙的。中午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开口，思考了很久，好像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不然，我可能就要崩溃了！” “怎么说？你们单位不是挺好的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表面看着很好，其实一言难尽啊！” “既然你找我了，那就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怎么才能帮你！” “我们招商办的主任李逍琼让我陪领导睡、陪客商睡，我没有同意，她就想着用各种方式折磨我，还跟领导说了不给我换单位，就是想把我逼辞职！” “啊？还有这种事情！看来，你们县招商引资工作成绩突出，还是有一套的！” 郑功成知道，这个时候的领导，大部分喜欢和接待办、招商办、招待所的女子玩暧昧，但是没有想到招商办的女人竟然还要陪客商睡。 朱丽娜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郑功成有些震惊，他感觉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第228章 靠美色名利双收 “我们县招商引资之所以能取得好成绩，招商办功不可没，我们招商办的主任李逍琼更是头等功臣，短短三年内，从一名普通的办事员成长为正科级领导干部。” “具体说说看呢！” “功成，我说的这些，有的是我知道的，有的是听其他人说的。能不能请你不要和其他人说是我说的，我毕竟还是要在济东工作的。” “你就放心吧，大胆地说出来，我尽力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保证不会连累你，想法子把你工作给调整了！” “嗯，我相信你！功成，谢谢你！” 朱丽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泪光，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李逍琼长得挺漂亮的，又会打扮，能言善辩，心思细腻，有能力、有魄力。但是她不想靠缓慢的进程来往上走‘仕途’，她把自己的美貌变成了开路的‘利器’，借着容貌上的优势来获取‘成绩’。” “招商引资工作，想要谈成功，必然少不了请客、应酬。女性在招商引资上，先天性上就不占优势。要想能够顺利说服投资人，要么是项目上有着极大优势，要么是能利用自己超高的沟通能力，打动投资者。” “都说‘商人重利’，要是没有极大的‘好处’，自然是不能成功的。要想在‘谈判’中获胜，不是那么容易的。李逍琼因为长得漂亮，只要坐上酒桌，总是有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会借着谈项目的名义，来靠近她。” “一开始，她也有抵触，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内心的防线还是失守了。她觉得要想成功做成事情就得有一些‘牺牲和付出’，于是就此走上了‘牺牲色相’换取投资的道路。” “哎，这些人啊，为了成功，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连自己的身体和脸面都不要了，这还是公职人员吗？” “功成，你在基层挂过职，应该也知道基层想做出点成绩来，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像我们这样落后的县，要想获得发展，必须要用超常规的方式！” “话是这么说，我们要转变的是思维定势，是传统的发展模式，而不是用牺牲色相这样的方式！” “每个人的思想境界和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她可能认为这是捷径吧！” “那你接着说！” 就在这个时候，郑功成的电话响起来了，是广陵市委组织部部长袁锦飙打来的。 “功成，你是不是要忙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不忙的时候再说吧！” “没事，我先接个电话。” “部长好！” “郑秘书，休息得怎么样了啊？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接你！” “不用接了吧，我待会儿自己去，您把饭店地址告诉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书记安排我必须去接你，你看我几点到酒店？” 郑功成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道：“半个小时后吧，谢谢部长！” “不客气，那我们六点半见！” “丽娜，你接着说！” “那好，我说的快一点，不能耽误你的事情！李逍琼靠着自己的‘容貌优势’和能言善辩的巧嘴，拉拢了一大批投资商。不仅顺利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还从中获得不少利益。李逍琼在这样的路上越走越远，已经彻底无法自拔。” “不仅如此，她还把这招用到了‘领导’的身上。为了能升职，获得更大的利益，她也向上级‘靠拢’。” “据说，曾就有人很不赞同李逍琼的行事风格，就向上级领导反映了她的问题，但没有想到这位领导在准备和她进行谈话的时候，看到了李逍琼本人就改变了想法，非但没有处理她，还在不久之后反而给她升了职！” “这位县委领导被李逍琼的美貌和气质‘迷’住了，已经想不起来找她谈话的目的了，就此成为了李逍琼在工作上的‘靠山’，两人成为了‘情人’。” “靠着这位领导，李逍琼更是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不仅能升职，还能靠着工作上的便利，敛更多的财。这样的方法让李逍琼觉得，原来想办成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她就靠着自己的性别优势，身体作本钱，每天在各种领导和投资商中间周旋，来达到她获利的目的。” “不靠提高自身的能力和业务水平，反而靠这样的‘荒唐’的方式来‘走捷径’，实在是愚蠢至极，荒唐至极！招商引资本质上是为了发展当地的经济，如果能做成，那就是一件有利于当地民生的好事。但方式一定要是积极的、正面的，不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如果靠着这样不光彩、不正当的方式，即使是取得了一定成就，那也走不长远，而且会形成恶劣的风气。”郑功成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李逍琼为了达到自己再次晋升的目的，她还把‘魔爪’伸向了我们招商办其他的女同志，有的人屈从了她的威压，和她一样成为了领导的情人。听说，只有我顶住了压力，所以她才不择手段针对我！” “这种人着实可恶！那你刚才说你请了一天的假，是假的吧？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你批假呢！”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她没有批假，反正回去也是看着她的冷脸，被她骂就骂吧！” “那你有什么诉求？想换到什么单位？” “只要不是李逍琼在的单位，我到哪儿都行！” “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会处理的！你手里如果有什么相关的证据材料，也可以给我！没有的话，也不要紧，我自己想办法！” “好的，那麻烦你了！功成，无论事情能不能办成，我都要谢谢你，终于把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都说出来了，舒服多了！” “这件事情没跟你老公说吗？” “我离婚了！” 听到朱丽娜这么说，郑功成没有再追问原因，可能也是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吧。 “丽娜，我快到点了，先去吃饭了！你晚上自己找个地方吃饭，明天坐早班车回去吧！” “好的，你忙吧！” 看着郑功成离去的背影，看到广陵市委组织部部长亲自来接他的时候，朱丽娜有些失神了。 她是后来才听说郑功成喜欢她的，如果他当时勇敢一点，或许自己就是他的老婆了......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如果。 郑功成和袁锦飙到达饭店的时候，广陵市委书记张丽娟、市长韩成林等领导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了。 第229章 市委书记的盛情 广陵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都来了，足见对郑功成的重视。 晚宴开场的时候，张丽娟就强调说今晚大家都不准灌郑功成的酒，感情表达到就可以。 她是云江省地级市市委书记中唯一的女性，面相温婉美丽，性格直爽大方，工作一丝不苟。 也正是因为有了她开场那一句话，虽然广陵市来了17位领导，但是郑功成都没有喝多。 饭局结束后，郑功成和各位领导一一握手告别。 之后，还是袁锦飙送他回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袁锦飙到他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功成老弟，丽娟书记对你太照顾了，导致你今晚都没喝好！我们再出去喝两杯？不叫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人！” “谢谢部长老哥盛情！我不能再喝了，明早还要开车上班！” “那好吧，那就等下次了，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喝！对了，中午跟你说的事情，你和小王、小沈他们说了吗？” “嗯，说了！他们说感谢部长对他们的关心，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呢！我们组织部门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把德才兼备的优秀干部放在重要的岗位上！好干部不会凭空产生，意志和才干也不是与生俱来，需要我们组织部门‘滴灌培育’，以实际行动当好干部德才兼备领路人。孙虎部长上次和小王、小沈提起吃过饭之后，对他们两个人的评价很高。在今天的婚宴上，我也仔细观察了他们两个人，确实不错！” “感谢部长老哥给予他们俩这么高的评价，他们要是听到了，会很开心，会加倍努力工作的！” “老弟，说真的，不要和我客气。我们组织需要像他们俩这样的优秀人才早挑重担，而且还可以不拘一格的！我们正准备在全市开展干部选拔任用机制改革，也想推动‘公推公选’工作，让更多优秀的年轻干部早日走向领导岗位，小王和小沈就作为我们试点的代表吧。老弟，你看怎么样？这也是支持我们组织部的工作啊！” “那好吧！如果可能的话，就把王妲调到市纪委吧，这样她离家近一点，以后孩子出生后也方便照顾。至于沈曦权嘛，看看能不能调整到案件侦查岗位，比如说刑警支队。” “明白，请老弟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袁锦飙离开郑功成的房间之后，给市委书记张丽娟发了一条信息：好了！ 郑功成洗漱好了之后，先是给傅初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已经到酒店，准备休息了，让她放心，并嘱咐他早点睡。 之后，郑功成又给阿刁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这两天谋划一下，下周三带队到彭城市济东县考察投资环境，并且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领了任务的阿刁，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非常兴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客商的身份外出考察。 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是郑功成给他指了明路，给了他机会。 因为对于郑功成安排的这个任务，他必须要漂漂亮亮地完成好。 第二天上午，阿刁召集自己的团队开会，给每个人都明确了身份，他自己是董事长。 谢小三因为比他手下其他的兄弟都懂经营，阿刁让他担任项目投资部经理，其他四个人分别担任不同的身份和职务。 为此，阿刁还单独花重金招了一个长相甜美、学识渊博的年轻女子作为他的秘书，以彰显他的地位和实力。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阿刁邀请郑功成亲临公司现场，对他的团队进行检阅。 郑功成对阿刁的表现很满意，这段时间又进步了不少，看来是一位可塑之才。 他提出了一些小的问题和建议，同时，他也把彭城市济东县招商引资有关政策和情况告诉了阿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引起对方的重视，获得对方的信任。 4月2日上午，彭城市济东县招商办开始忙碌起来，因为他们要接待来自省会天海市的尊贵客商。 县委书记武平安亲自出面接待，招商办主任李逍琼更是不敢怠慢，将接待等级提高至济东县最高级。 十一点三十分，武平安带着李逍琼等招商办的骨干在济东县迎候阿刁一行。 今天的阿刁西装革履，还专门做了“老板头”发型，还打了摩丝，油光锃亮的。 不仅如此，他拿掉了脖子上的金项链，戴了一幅平光镜，让人感觉自己像一个有文化的商人，不像暴发户。 “刁总好，我是济东县委书记武平安，欢迎您和您的团队到我们济东县考察，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和热情，让你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武书记，久闻济东招商政策好，对待客商的服务也很周到。今天，你看我们公司出动的阵仗，也是诚意满满，很想在济东投资的。希望济东能如你所说，经得起我们的实地考察！” “请刁总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武平安专门安排了警车开道，自己的车子在阿刁车子的后面压阵，体现对客商的重视。 阿刁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内心很受用，想着成哥安排的差事很对味儿！ 他在和武平安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看了李逍琼几眼。 这娘们长得还真不赖，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了一点，但是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前凸后翘，前面的两个半圆若隐若现，看着很有弹性，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甚至还想切磋球技。 关键是她看阿刁的眼神，很撩人，搞得阿刁都不敢和她对视。 怪不得武平安这个老匹夫这么重用她，还冒着违纪违法的风险纵容她。 看来，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车子开进了济东宾馆。 来之前，阿刁了解过了，这个济东宾馆可不一般，里面别有洞天。 它从表面上看是政府接待定点招待所，但是它还有其他的功能，那就是娱乐项目，供县领导和县领导招待的贵宾娱乐准备的。 县接待办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给阿刁和他的美女秘书安排的是套房。 第230章 我就要县委大院 把行李放在房间之后，就被李逍琼接到餐厅了。 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还有那53度的茅台，就能看出来一个贫困县对待客商的态度了。 既然他们这么舍得，那阿刁他们也没有客气，拿出了自己的酒量，不喝白不喝，反正即使他们不喝，这酒也会被别人喝了的。 “刁总好酒量，性格也豪爽，来，我敬您一杯！” 李逍琼扭着腰肢，端着一杯白酒，走了过来。 “李主任，对不起，刁总他到量了，我来替他喝，可以吗？” 阿刁新招的美女秘书袁爱迪站了起来，说道。 “刁总的团队真不一般，秘书不仅长得漂亮，口才好，酒量还高，真是羡慕啊！” “李主任过誉了，小袁只是行使她秘书的职责而已！要是论长相，你比她耐看，有魅力多了！” “是吗？刁总真会说话，还会哄女人开心，怪不得生意做那么大呢！好，袁秘书，我同意你代替刁总喝了！” 说完，两个女人碰了杯，干了。 招商办的其他女同志在李逍琼的授意下，一一过来敬阿刁的酒。 这其中，也包括郑功成的同学朱丽娜。 来之前，郑功成有过交代，阿刁也和她对上号了。 和所有人都喝了一轮之后，济东县其他人再敬阿刁酒的时候，他都没有再喝，要么是袁爱迪代喝，要么是他其他的兄弟代喝。 唯有朱丽娜再次来敬酒的时候，阿刁是亲自喝的，而且和她喝的是满杯酒。 这让李逍琼看了很不舒服，她是讨厌朱丽娜的，之所以带她来陪酒，也是想借机把她送给客商，或者是领导。 但是，刁总竟然对她这么好，看来是看中她了。 这种情况是她不能容忍的，她可以主动把朱丽娜送给别人，但是不允许客商主动喜欢上她，这可能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吧。 所以，她决定再次端起酒杯，拿出自己的热情，再一次试试刁总对自己的态度。 “刁总，您有点偏心哦！”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弯腰，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两团柔软。 然后在阿刁的耳边轻声说道：“她有什么好的，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能给你的，她不一定能给得了！” “李主任此话怎讲？我有点听不懂了！” “只要刁总同意在我们济东投资，晚上您就知道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那我再敬您一杯，您可得亲自喝酒哦，不能再让别人代劳了！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干，不能让别人代劳！” 李逍琼一边说，一边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把酒干了，深情款款地看向阿刁。 阿刁想着，她估计是经常这么做，成为习惯了。 为了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必须装装样子，配合她的表演，一口把酒干了。 李逍琼见状，心里还是开心的。 这个时候，济东县委书记武平安走了过来。 “刁总，怎么样？看到我们济东的热情了吧！来，我敬您一杯！” “武书记，您说的热情，我是看到了！我自认为平时酒量不差的，但是和济东干部的酒量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尤其是李主任！我感受到了热情，接下来，我得感受到诚意，才能决定是否在贵县投资！” “刁总是个爽快人，不要着急嘛，还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先干了这杯酒，其他人就不再敬您了！” “好，谢谢武书记！” 武平安和阿刁喝了这杯酒之后，就示意结束了饭局，让李逍琼送他们回房间休息，下午两点半，准时接他们去考察。 李逍琼安排好阿刁他们之后，就回到了她在酒店的常住包房，因为武平安在等着她了。 “逍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一遇到客商就上赶着，注意形象和影响。还有，我看着很不舒服！” “怎么？武书记这是吃醋了吗？” “我吃哪门子醋啊，只是不想看你那么辛苦！” “那好啊，想让我不辛苦，你就离婚娶我啊！” “开什么玩笑！” “呵呵！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无非就是玩玩而已，各取所需！玩够了，就会把我一脚踹开的。人家都说男人都靠不住，看来还真是，这里面也包括你！” “我跟他们说的男人不一样，我是喜欢你的！” “就因为你是县委书记吗？花言巧语，谁不会说！” “除了让我娶你，我不能答应你之外！其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了啊，房子、车子、地位！”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心，你的心不在我这儿，那其他的都是白扯！” “‘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就贪心了，怎么了？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我就广撒网！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不在乎我，那我自然要找在乎我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 李逍琼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武平安有把柄在自己手里。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说着，武平安拿出了他县委书记的威严，硬生生地把李逍琼压在了身下。 此刻，在没有找到更好的靠山之前，李逍琼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她想要的未来，只能先选择隐忍。 被武平安看中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接下来是通过他，接触更大的官，实现她更大的抱负。 完事之后，李逍琼洗了澡，重新化了妆，打扮得比上午更有成熟女人味。 下午两点半，在武平安和李逍琼的陪同下，阿刁一行参观了济东县工业园区。 看完之后，来到了宾馆的会议室，双方就投资事项进行交流。 “刁总，我们县的工业项目，你们也看了；我们县的招商引资政策，也向您作了介绍。怎么样？您和您的团队商量好了投资意向了吗？” 武平安开门见山说道。 “感谢武书记和李主任亲自陪同考察和介绍，总体来说，我和我的团队对贵县的投资环境和政策是满意的！你们也知道，我是搞房地产起家的，准备在贵县投资房地产，我看中了一个地块，就是你们县委大院，不知道贵县能不能接受呢？” “县委大院？刁总眼光真是独到，您不会是在耍我吧？” “武书记，您看我像是喜欢看玩笑的人吗？再说了，您是县委书记，我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刁总，除了县委大院，我们县这么大的地方，就没有您能看得上眼的吗？”李逍琼帮着武平安说道。 “我就看中县委大院这个地方了！要想让我投资的话，我就要县委大院！” 第231章 做戏就得做全套 阿刁看出来武平安的为难，决定再试探一下。 “武书记，不知道您懂不懂风水？我是略懂风水的！我拿的第一块地，我朋友非要推荐一个风水先生帮我看看，我抹不开面子，就让他找的风水先生帮忙看了！” “您猜怎么着？这个风水先生说这块地的风水不好，如果搞房地产的话，只赔不赚，如果投资大的话，还可能会倾家荡产！我当时一门心思要拿下那块地，也是想着早点出人头地，让爸妈在邻居面前抬得起头！” 阿刁的手下都是从他20岁的时候就开始跟他混社会的，知道这都是没有的事情，听了想笑，但是也越来越佩服阿刁唬人的嘴皮子了。 只见他还没有收敛的架势，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 “那块地比周边地块便宜了不少，我着实心动了，不顾风水先生的劝说，拿下了那块地，也顺利开工了！但是，好景不长，工地上接连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影响我的心情，动摇了我的信心！” “事情太多，也过去了很久了，我就说说几件一直压在我心头的事情吧！有一天晚上，一个民工走在工棚的平地上，在没有推搡他，也没有什么东西绊倒他的情况下，竟然把自己摔骨折了。还有一天晚上，民工们听到了工地上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可是在县城，哪来的狼啊，紧接着就是很多女人的哭声，可把民工给吓坏了！......” 李逍琼在听阿刁说这些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也忍不住对他的过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武书记，通过我刚才这么一说，后来的情况，您可能也已经猜到了，我第一次投资的项目以失败告终，好在我懂得及时止损，前期投入的钱不是很多，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从那以后，我就信了那个风水先生，我把他供起来，每年给他佣金，只要是看中的地块，我就把他带着！渐渐地，我的项目越做越多，生意越做越火！” “只可惜，那个风水先生年事已高，在他跟着我的第三年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在临死前告诉，把他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了我，只可惜我才疏学浅，技艺不精，只学到了皮毛！” 阿刁说到这些的时候，眼里泛着泪光，不知道是想念那个风水先生，还是被自己说得感动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但是，即使是学到皮毛，我还是能看出基本的东西的，比如，你们现在的县委大院，风水就不好！这个地方不适宜作为政府机关办公，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想一想之前在这里办公过的县委书记，有几个是提拔的？要么最多是平级调动，要么就是锒铛入狱！” “看来，刁总对我们济东县做过研究啊，知道的还不少嘛！” 一直在静静地听阿刁说话的武平安开口了，他之前之所以没有说话，是想看看阿刁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看他说的是不是靠谱。 “商人无利不起早！既然我想在济东县投资，当然要了解济东县的情况，不打无准备之仗，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武书记，您说对吗？” “刁总所言极是，可以理解！” “武书记，我看了一下您现在所在的县委大院，风水真的是不好！如果您不搬的话，最多明年，您可能就要出事，当然，我不是咒你，也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亲身试验我的说法准不准！” 阿刁是吃准了当官的心思，尤其是这种当了地方土皇帝的县老爷，更是把自己的仕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还有很多是信风水的，甚至还有信迷信的。 当然，这些都是郑功成教阿刁的。 说到这儿，阿刁观察武平安的表情，似乎比之前更加凝重，似乎快要相信他的话了，需要再烧一把火。 “武书记，你们现在的县委大院在主城区，又是商业中心，周围的环境太差了！如果搬到新城区，不但可以增加地方的财政收入，办公处场所的面积也会比现在大很多！而且，我可以承诺您的是，我们有专业的团队，有质量信得过的建筑工程公司，会以最快的速度建好新的县委大院办公楼！” “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到镜湖市丰阳县城河乡刘集村打听打听，他们的新村部就是我们公司免费援建的，无论是质量还是工程进度，都经得起考验！” “想到这儿，忘了向您汇报一件事，我这个人还喜欢做慈善。如果我最终在济东投资了的话，你们县委如果有一些事情，不方便以县委名义做的话，我可以以做慈善或者赞助的方式加以解决！” 武平安示意自己的秘书，把阿刁刚才说的都记下来了，当即让他安排人去丰阳县，求证阿刁说的情况。 “刁总，我看到了您的诚意，也看到了一个优秀的企业家是如何发展起来的，着实不容易！那如果您在我们济东投资的话，计划投资多少资金呢？” 武平安这么问，也是李逍琼想要得到的答案。 看到阿刁的诚意后，她才决定要不要执行下一步计划。 “袁秘书，你问一下公司财务，现在公司账户上可以使用的流动资金具体有多少？我只记得一个大概，差不多两个亿吧，最近事太多，没太关注公司的账务！” 这两个亿多的资金，是阿刁前两天请刘璞、贾跃勇两家公司帮忙打过来的，为的就是应急，做戏做全套。 当听到公司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是两个亿的时候，李逍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才是富豪，这才是大佬啊，之前自己陪的都是投资千万级的，最多也就是投资三千万。 没想到，眼前的刁总 ，这么有钱，看来出手也应该阔绰大方。 在2003年的时候，真实投资额在千万元的就是比较牛逼的客商了。 不像前世的时候，动不动就是上亿、十亿、百亿、千亿的投资，当然，很多都有水分，也是噱头，是地方为了政绩造出来的。 袁爱迪当即给阿刁公司的财务经理打电话。 “许经理，刁总问现在公司账户上可以使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准确的数字！” “好的，袁秘书，你稍等，我来查一下！” 过了不到两分钟，“袁秘书，麻烦告诉刁总，两亿两千万！”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袁爱迪说道：“刁总，刚才财务许经理回话说，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是两亿两千万！” 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李逍琼愣住了，看来还真是多金男啊！ “武书记，我的诚意，您应该看到了！如果您能答应我所说的，拿出你们的诚意的话，我至少能在济东投资一个亿！不仅给你们盖新的大院，还可以给你们建一个高档次的酒店，你们现在的济东宾馆太破旧，档次太低了！” 阿刁的话，说中了武平安的心思，他早就想着能建一个高档的酒店了，可是之前投资的那些客商不愿意出钱建设。 慢慢地，他相信了阿刁的话，相信了阿刁的诚意。 与此同时，济东县委副书记、县长白守成正被郑功成请到了省政府办公厅，在他的办公室里喝着茶！ 第232章 计中计精彩上演 “白县长，今天找您来呢，是我个人的意思，不代表组织，也不代表省长，就是想找您了解点情况。不好意思啊，耽误您的时间了！” “感谢郑秘书的信任！您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安排，我定当全力配合！请您指示！” “‘头脑风暴’领导干部讲坛，这两期都安排好了，我准备向省长建议，这两期结束后的下一期由您来讲，给您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您看来得及吗？” “没问题。谢谢郑秘书！我一定好好准备！”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白守成很激动。毕竟“头脑风暴”进行了这么多期，都是地级市政府的市长走上讲坛，如果他在两期后走上讲坛的话，那就是县区第一位走上讲坛的政府主官。 在官场，能干到县长这一层级的领导干部，都是深谙官场之道，像“头脑风暴”这样的活动，当然是越早上台表现，越容易引起领导的注意。 一旦到了后面，活动黄不黄的不说，一般情况下都会流于形式，等于是走过场，很少会有人关注了。 就像很多领导的讲话，只有写的人和讲话的人用心看之后，听的人基本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你讲你的，我听我的，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好！期待您的表现！还有一件事情，听说你们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做得比较好，成绩很不错，您作为县长，功不可没啊！” “谢谢郑秘书的肯定！但是，向您报告，也是说实话，在招商引资这项工作上，我还真不敢贪功！我们济东招商引资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绝大部分功劳是县委武书记的，他把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招商引资工作上了！” “白县长谦虚了，无论怎么样，没有您的支持，武书记再亲力亲为也做不出这样的成绩！当然还有你们县招商办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听说你们县招商办的战斗力很强，是吧？” “那当然，尤其是主任李逍琼，那工作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说到这儿，白守成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由于刚才的激动，差点说漏嘴了。 “李逍琼？她是怎么个能干法呢？白县长，您具体说说啊！” “郑秘书，不好意思，我也是听说的！干部人事是武书记主管的，招商办也是武书记主抓的，他们只向武书记汇报工作，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白县长，您应该也知道，一个县里如果县委书记太强势、一言堂的话，是很容易出问题的！再说了，您总不会想着在县长的岗位上干到退休吧？您虽然现在是县长，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是县委书记了呢！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多想想以后，不要只顾着眼前，否则的话，即使把您放到县委书记的岗位上，您可能也会无所适从，这样的话，组织怎么能放心呢！” “郑秘书所言极是！我确实存在瞻前顾后的想法，所以对武书记主管和分管的事情，没有过多关注，更没有参与或干涉。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是需要提高的！” “您的顾虑，我理解！也不怪您，如果把我放到您现在的岗位，或许我做得还没有您好！毕竟在县委，他是班长！给您一个建议，您如果觉得可行的话，您可以听一听；如果您觉得不可行的话，您就当我没说！” “郑秘书，您请说！” “假如有个人快要掉下悬崖了，您拉住了他，可是他却不要您的帮助，坚决撒手硬往下跳，您有什么办法？” 很显然，没有任何办法嘛，他自己都不想救自己，那能有什么办法呢！ “明白了。谢谢郑秘书的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好，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好！那我就不打扰郑秘书工作了，您先忙！郑秘书有时间的话，到我们济东县检查指导工作！” “好的，会去的！” ...... 在济东宾馆的会议室，武平安和阿刁就投资事项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他渐渐听信了阿刁的话，但是并没有立即表态同意阿刁提出的意向，而是等待他安排的去丰阳县的人的回话。 他不仅派人去了丰阳县，还双管齐下，中午的时候就派人去了天海，打听阿刁公司的情况。 晚饭的时间到了，还是在济东宾馆，还是在同样的包间。 酒还是中午的酒，只不过菜品全部换了，和中午都没有重样的，看得出来他们是精心准备了的。 毕竟涉及到上亿的投资，不得不重视，也不敢掉以轻心。 济东县中午参与接待的招商办的女同志，除了李逍琼还在外，其他人都不在，而是换了另外一拨女同志。 听介绍后，才知道是接待办的同志，中午的时候，县接待办只有主任马丽婷一个人在。 “刁总，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啊！” “武书记，你们这服务太周到了！只是，能不能请个假，我酒量不行，中午喝多了，晚上能不能不喝酒了呢？” “刁总，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您的美女秘书还在呢，她听到了该多尴尬啊，晚上都不知道要怎么弄才好了！” “武书记说笑了，我的秘书只是秘书，没有其他什么的关系！不像武书记位高权重，人格魅力大！” “我可听说刁总还是单身啊！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多金男士，身边不乏追求者，估计您也是挑花眼了吧！” “没有啦，可能我不够帅吧，也没有几个人追过我！” 听到武平安说阿刁还是单身的时候，李逍琼的眼睛都亮了。 就在他们喝到一半的时候，武平安的秘书走了进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武平安听了之后，很开心，站了起来。 “刁总，今晚的气氛感觉还没有中午的好！这样吧，我先带个头，敬您一杯！” 阿刁大概能猜到武平安的秘书和他说了什么，自己之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当然不怕他们调查。 他们越是调查，越是会坚定要挽留他投资的决心。 “好啊！看到武书记兴致这么高，我也不好意思扫您的兴，舍命陪君子吧！” 阿刁陪着武平安喝了满满一大杯白酒。 之后，说道：“济东的领导这么热情，咱们成功地产也不能落后！你们千万不要给我丢脸，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每个人选择济东县的一名同志作为对手，一对一pk，获胜者奖励一万元！” 第233章 各式各样的玩法 听到喝一场酒就能赚一万块的时候，济东县的同志们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加入到阿刁的公司。 这一万块钱相当于他们这个落后小县城普通干部一年的工资了，即使是对于来自省城的阿刁公司的员工来说，也是小半年的工资了。 为了这笔钱，他们也会尽全力去拼的。 “但是，必须保证在自己没事的情况下！如果感觉自己的身体快吃不消的时候，就必须停止，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阿刁补充道。 “武书记，您看刁总多么慷慨大方！您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不然，我们济东县的美女们也没有斗志啊！如果全军覆没的话，您脸上也无光啊！” 李逍琼笑着说道，也变相地将了武平安一军。 县接待办的美女们听到李逍琼帮她们争取利益的时候，对她的好感突然就增加了不少，毕竟很少有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她们在静静地等待武平安的表态。 “我们济东没有刁总那么财大气粗，但是我们也不能太落后。这样吧，你们如果在一对一pk中获胜的，每人奖励两千元。李主任，这笔钱从招商引资专项经费里出！” “好嘞！只要您发话，从哪里出都行！” 就这样，成功地产和济东县的酒场pk正式开始，武平安和阿刁是裁判，其他人都是参赛选手。 半个小时后，高下立判，分出了胜负。 阿刁公司3:1胜出，他的秘书袁爱迪打败了李逍琼，唯一落败的是谢小三。 而济东县唯一获胜的是马丽婷，看得出来她的酒量很高，不然也坐不到接待办主任的位置。 “刁总，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恭喜贵公司胜出！” 虽然酒场pk落败了，但是也省下了6000块钱，虽然这些钱到不了自己的口袋，但是可以自己用啊，武平安并没有因为败了受到影响。 “武书记承让！来，我敬您一杯！” 喝完之后，阿刁接着说道：“武书记，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先这样吧！” “好！听刁总的！” 武平安安排人把阿刁公司的其他人送到了房间，自己和阿刁去了宾馆另外一处私密的地方。 到了之后，阿刁发现果然别有洞天，和他之前听说的差不多。 “刁总，我们县是贫困县，条件有限，请您见谅！待会儿玩的时候，您凑合着玩啊！” “武书记客气了，我不在乎这些的！” “那就好！在玩之前，我想问一下，您决定在我们济东投资了吗？大概准备投资多少？我们还先做准备！” “武书记，说实话，你们的条件各方面都挺好的！如果您愿意把县委大院那一块地出让给我们，我们还是愿意来投资的，至少一个亿起步吧！后续如果合作的好的话，可能还会追加投资其他项目！” “好！那就一言为定，合作愉快！” 阿刁没有想到武平安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他确实是打探过他的情况了。 “合作愉快！” 两个人干了一杯酒之后，武平安接着问道：“那我们明天就把合作协议签了吧？您意下如何？”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我们公司的法务最近这两天家里有事，可能要等到他有空的时候，看过协议之后才能签！” “这个不要紧，我们可以把协议传真给他，或者发到他邮箱里，请他看一下！” “也行，那就等他明天看了之后再说吧！” 阿刁说完这句话之后，武平安打了一个响指，几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一开始灯光昏暗，阿刁没有看清楚都是什么样的人，等到灯光打开，让他挑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是招商办的人。 原来，真像郑功成说的那样，她们不仅陪吃陪喝，还陪玩陪睡吗？ 在这个几个女孩子当中，阿刁没有发现郑功成的同学朱丽娜，更加印证了郑功成的说法。 “刁总，您看一下，有喜欢的吗？喜欢谁，谁就是你的，尽管挑！如果您都喜欢的话，她们都可以陪您，但是我也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 武平安之所以这么大胆，他认为只要客商在济东投资了，那利益自然也就会绑到一起了。 他和客商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也是默契吧，毕竟说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无所谓，武书记您先来！” 见阿刁坚持不主动挑选，武平安给他安排了三个，自己留下了剩下的两个。 接下来，就是各种花式玩法，唱歌、喝酒、玩骰子......还有暧昧的举动。 快到11点的时候，阿刁提议可以结束了，武平安让他把三个女孩子带走。 阿刁没有同意，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刚进房间，门铃就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赫然是济东县招商办主任李逍琼，她又换了一身衣服，诱惑感极强。 阿刁想着，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在来之前，阿刁曾经问过郑功成，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要怎么做。 郑功成不置可否，只是说：把任务完成了就行，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刁总，喜欢吗？” “像李主任这样的美女，有男人不喜欢吗？除非他有病！” “刁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您还叫人家‘李主任’，听着很不舒服呢！” 李逍琼的声音嗲嗲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哪有一点公职人员的样子。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您难道就想让我一直在门口站着吗？不请我进去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你进来好像不方便吧？” 李逍琼趁着阿刁一个不注意，溜了进来，并且关上了房门，还反锁了。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您一个大男人，到底怕些什么呢！莫非，难道是您真的不行？” 李逍琼的各种挑逗，彻底激发了阿刁的荷尔蒙：我堂堂一个大老爷儿们，怎么会不行呢，一会儿，一定让你好好看看，让你求饶！ “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啊！” “好啊！我现在就想试了！” 刚说完，李逍琼就开始行动了，上下其手，嘴巴、身体都跟着动了起来，搞得阿刁一个措手不及，被动应付。 很快，两个人就水乳交融在了一起。 李逍琼还真的是一个性感尤物，换着各种招式和姿势，有很多还是阿刁没有见过的，让他感觉很舒服。 完事之后，她依偎在阿刁的怀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第234章 建议整治招商办 过了一会儿，李逍琼说话了。 “刁总，您会在我们县投资的，对吧？” “你说呢？” “会的，是吗？”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还行吧！” “没看出来嘛，刁总还挺行的，那一会儿等你可以y起来的时候，我再加倍努力！”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又大战了一场。 不得不说，李逍琼的功夫还真不错，很卖力，很令人享受！ 第二天一大早，当阿刁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 他以为自己昨晚做梦了，等他翻个身准备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才不觉得是梦，原来是真实的发生了。 就在他洗漱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秘书袁爱迪叫他去吃早餐呢，从猫眼里看，才发现是李逍琼，赶紧到房间把裤子给穿上。 “怎么还把裤子穿上了？您身上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吗？”李逍琼笑着说道。 “那可不！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您可拉倒吧！” “那你见到武书记的时候，他也不穿裤子的吗？” “怎么？刁总吃醋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 “那也要分什么场合的吧，在公务场合，他当然穿裤子的啦！至于在房间嘛，那正常不会穿的喽！” “他喜欢你吗？或者你喜欢他吗？” “谈不上喜欢吧，各取所需罢了！刁总怎么问这些？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 “不敢！武书记的女人，我怎么敢碰呢！” “他有老婆的！再说了，又不止我一个，少了我，也不影响他什么啊！如果刁总愿意娶我，那我立马就和他撇清关系！” “李主任说笑了！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我可不干！” “哈哈！看把您吓的，我给您带了早饭，您趁热吃吧！” 昨天晚上，阿刁房间里的动静，被袁爱迪听到了。 她刚刚准备来叫阿刁去吃饭的，又听到了李逍琼的声音，感觉心里有点乱。 吃完早饭后，李逍琼说道：“刁总，武书记在会议室等您，您看什么时候过去呢？” “稍等，我来通知一下小袁，让他联系我们公司的法务，等法务看了投资协议后，我再去吧！” “对了，你可以跟武书记说一声，让他先去忙别的工作，我们这边好了的话，就通知他！这么大一个县委书记，不能把时间都耽误在我们身上了！” “刁总说笑了，您公司能在咱们济东投资，才是武书记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吧，没有什么比这个项目更重要的了！” “那好吧！那你先去陪他吧，我们公司几个人还要再碰一下！” 在武平安的再三催促下，上午十一点的时候，随着谢小三和李逍琼代表双方在投资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个亿的投资就这样敲定了。 这也是济东县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项目，武平安很兴奋，跟阿刁说他们准备在县里甚至是市里的媒体开展铺天盖地的宣传。 阿刁说暂时不用着急，等项目开工的那一天再宣传也来得及。 完成了郑功成交办的任务之后，阿刁一行在济东简单吃了午饭之后，就返回天海了。 到了天海之后，阿刁第一时间向郑功成汇报了济东之行的情况，并把录音和录像一起交给了他。 郑功成很满意阿刁的表现，晚上准备好好犒劳他，叫上几个朋友聚一聚。 自从当了省长的秘书后，郑功成和他在省级机关的那些朋友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介绍他们给阿刁认识，虽然不指望他们超越自己的职权范围为阿刁谋利益，但是以后说不准在职权范围之内还是可以适当照顾一下的。 听到郑功成邀约吃饭，他们没有不参加的理由。 省委办公厅的赵思淳，省委宣传部的杨志刚，省政府办公厅的杨国华，省财政厅的耿忠，省建设厅的顾凯东，省教育厅的许宏伟，省交通厅的杨洋都来了。 因为傅初雪最近不方便在外面吃饭，郑功成就没有请女同志。 参加饭局的人当中，阿刁是唯一的不是体制内的人，他要请客，郑功成没让。 这一顿饭，大家都很开心，酒也喝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加深联络了感情。 4月7日上午上班后，郑功成刚到办公室不久，济东县的县长白守成来了。 “郑秘书，这是我搜集的武书记相关的材料，您看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用？” “辛苦白县长了！” 郑功成看了之后，觉得虽然不全面，但是已经足够用的了。 “白县长，您提供的材料很关键。谢谢您！” “郑秘书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郑功成看他的神情，感觉他欲言又止，接着问道：“白县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能做的一定会做！” “郑秘书，不好意思，领导干部讲坛的讲稿，我起草好了，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麻烦您帮忙把把关。非常感谢！” “好的，您先放我这儿吧，我看过之后，给您反馈！” 白守成走了以后，郑功成分别给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打了电话，了解武平安和白守成的有关情况。 之后，他把白守成提供的材料、阿刁提供的材料和朱丽娜提供的材料，以及自己搜集的材料进行了整理加工，然后走进了省长季长春的办公室。 “领导，有件事情想向您报告一下，这是我整理的材料，请您阅示！” 季长春接过郑功成的材料之后，越往后看，表情越凝重。 “功成，这份材料内容很详细具体，你是怎么得到的呢？” “报告领导，不瞒您说，起因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她就在济东县招商办工作，她也是被逼得不得已才向我说了她的遭遇，以及她看到的和听到的情况。” “另外，我也跟省纪委、省委组织部有关处室联系过，再加上济东县县长提供的材料，更加确认招商乱象不仅仅只有济东县一个县有，其他地方可能也不同程度存在。所以，我建议在全省开展招商引资工作专项整治，首先从各地的招商办着手！” “你的这个建议很及时！如果真按照你材料里所说的那样，时间长了，必然要出大问题，必须要将这种乱象扼杀在萌芽状态！这样，你通知国庆省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和他先议一议，然后再看看什么时候召开常务会议进行研究！” 第235章 美女秘书要留下 郑功成把傅国庆请来季长春办公室后，就准备离开了。 “功成，你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好的，领导！” 这是郑功成第一次和岳父在省长的办公室研究工作，以后一段时间内估计是常态了。 “国庆省长，你先看一下这份材料。” 傅国庆看了之后，说道：“省长，这是一份高质量的招商引资工作乱象调研报告，看来起草者是经过深入调研，并且对基层一线很了解！” “我看了之后，第一想法和你一样！可能你猜不到，这是功成起草的！” 傅国庆抬头看了一眼郑功成，一方面是欣赏自己的女婿，另一方面好像在说：你这小子，为什么不事先把这个材料给我看一看？ 但是，他不准备再对这篇调研报告进行评价。 “省长，对于这种乱象，必须要坚决整治！建议由政府办牵头起草招商引资工作专项整治实施方案，召开常务会议研究通过后实施！”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在安排起草这个方案的时候，要重点围绕弄虚作假、把关不严、腐败等问题，明确工作目标、推进措施和时间节点！必要的时候，省里可以派驻工作组到地方进行督导检查，成员单位可以由省政府办公厅、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省发计委、省商务厅、统计局等组成。” “明白，我这就去落实！” 与此同时，济东县招商办主任李逍琼正在县委书记武平安的办公室里。 “书记，成功地产已经和我们县签订了投资协议，您准备奖励我多少钱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等项目开工之后再说吧！” “您在担心什么，该兑现的时候怎么就不兑现了呢？之前都是只要签订协议之后，您就会把奖励的钱拨付给我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听说成功地产之所以能来我们县考察投资，主要是朱丽娜牵的线，所以现在这个奖励到底怎么给？给哪些人？给多少？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看来，我的付出，不值得您的奖励了？” “你的付出？你的付出就是和刁总滚床单吗？” “这与您无关，您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宽！我看您是看上朱丽娜那个小妖精了吧？可惜啊，人家根本就没有把您看在眼里！” “你说什么？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想激怒您，更没有想过得罪您！您是县委书记，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我怎么敢呢！只不过是您食言在先，把我当猴耍，我是没有办法才这么说的，都是被您逼的！” “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武平安不由分说，把李逍琼推进了办公室里的套间，然后把办公室的外门反锁。 在办公室里，他就强行和李逍琼做起运动来。 他疯狂地进攻，完全不顾及李逍琼的感受，哪怕是她脸上已经流有泪水，也不知道怜惜。 他只顾着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发泄自己的火气，让自己爽了就行了。 完事之后，他似乎还不解气，还在她身上咬了一口。 李逍琼慢悠悠地穿上衣服，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感受到了被侮辱！ 回到办公室，她给刁德军打了一个电话。 “刁总好，我们济东的项目，您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启动啊？按照协议里说的是三个月之内，您看能提前吗？” “李主任，是你自己问的，还是武书记让你问的？” “刁总，我们都这个关系了，您还叫我‘李主任’，好见外啊！” “现在不是谈公事吗？按照你们官场的规矩，当然是要叫官称啦！” “我还是喜欢您叫我‘逍琼’或者‘琼琼’！” “就是一个叫法而已，不要太在意！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武书记问的？”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代表你自己的话，我会如实相告；代表武书记的话，我们就按照协议上的来，三个月之内！” “明白了！那您这两天哪天有空？我去天海拜访您！” “我这几天比较忙，你不用单独跑一趟的！” “我就是想您了！没关系，您忙您的，我去天海待几天，您什么时候有空，就召见我一下就行！” 说完，李逍琼挂断了电话，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电话那头的阿刁，此刻感受到了紧张，他有点后悔上了这个女人的钩了。 李逍琼表面看似是个女强人，但是内心里也是一个小女人，属于很黏人的那种，而阿刁最对付不来的就是黏人的女人。 先管不了这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最后还有成哥这道关呢！ 想通了这些，阿刁把袁爱迪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袁，济东这个项目已经签订协议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这是你的报酬，两万块，谢谢你对我们公司的帮助！” “刁总，您是什么意思？是想让走吗？” “不是我想让你走，只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只负责以我秘书的身份到济东谈这个项目，济东之行结束后，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刁总，您给多了，我只拿您当初说的两千块，剩下的我都不要！” “这其中有一万块是你喝酒pk获胜的奖励，这钱你必须拿着，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出去的话就要兑现，也希望你给我这个面子！剩下的八千块是对你的奖励，感谢你对我们公司发展的帮助，以及对我个人能力提升的帮助！” “刁总，谢谢您的慷慨！我只要两千块，其他的我都不能要，那些都是作为秘书的分内之事！刁总，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想加入您的公司，正式成为您的秘书，可以吗？” “感谢小袁看得起我们的公司、看得起我！你是高学历人才、高颜值美女，我们公司庙小，会委屈你的！” “这个不用刁总担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不会后悔！如果刁总不招我进入公司，那您刚才对我的表扬和奖励，在我看来都是虚伪的，不像是刁总这样的正人君子所为！所以，我恳请刁总再考虑一下！我把这两千块拿走，其他的我不要。这几天，我都在公司，等您做决定！在这期间，我依然是您的秘书！” 第236章 专项整治动真格 看着袁爱迪离去的背影，阿刁感觉很是迷。 这个年轻的女人很有意思，对金钱竟然不感兴趣，难道是看上了哥的人了？ 在女人身上，阿刁从来没有这么自恋和自信过，他以前看到的女人都是为了钱。 像袁爱迪这样的女人，竟然让他有了一丝想要探秘的冲动！ 这两天，郑功成参与傅国庆牵头的招商引资工作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起草工作，提出了一些很好的意见和建议，得到了傅国庆的肯定。 在这个整治方案中，明确了11个重点整治事项，都是针对当前招商引资工作中存在的乱象。 其中，郑功成提出了5项，主要包括： 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采取签假合同或将老项目翻新申报为新项目等弄虚作假的； 与企业或项目投资方共同串通，骗取政府招商引资各种补贴的； 在招商引资过程中吃拿卡要，接受投资客商安排的大吃大喝、娱乐消费，旅游度假活动等，接受企业赠与或股份，在企业违规兼职，破坏营商环境的； 招商项目洽谈中违背政策底线乱承诺，致使客商落地后无法兑现承诺，造成不良影响的； 插手干预招商引资项目工程，或在招商引资活动中搞优亲厚友，为特定关系人谋取利益，或搞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等行为的。 实施方案出来之后，傅国庆向季长春作了汇报，得到他的认可。 随后，季长春主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专题研究招商引资工作专项整治实施方案。 傅国庆汇报了实施方案起草的过程，对实施方案进行了说明。 最后，季长春发表讲话，肯定了招商引资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对招商作假行为进行了重点强调，提出了明确要求。 “我们对招商引资工作有考核任务，从省一级分解到市一级，市一级再分解到各部门、各县区，完成任务有困难的，就把主意打到重复签约上来，企业对此邀约往往是虽不情愿却也不愿得罪人，只好来回跑场。前段时间，听一位企业老板发牢骚说，他一个月内省里、市里来回跑了四五趟，打乱了他原本要出国考察的计划。” “重复签约有两个目的：一是将签约仪式的气氛捧热，营造一种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景象，造成当地是热门投资地域的假象；二是让数字漂亮，通过媒体宣传，提升政绩。” “用招商引资推动经济增长，靠的是硬邦邦的‘实绩’，而不是假数字堆砌的‘泡沫’。重复签约，不仅华而不实、劳民伤财，更是政绩注水、形式主义的体现。贪一时之功、解一时之困，牺牲的是投资者的信任，助长的是弄虚作假的歪风。” “面对‘项目一炮数响，数字来回包装’的造假行为，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对于这种行为如何定性，对涉及的当事人如何处理，必须得到令人信服的解答。如果连典型的案例都得不到查处，如果连‘统计领域最大的腐败’都得不到遏制，那么通过统计数据造假欺上瞒下，甚至比之更严重的形式主义，必然更难得到有效的根治。” “有的地方由于招商引资的压力山大，眼看着周边地区招商引资的形势逼人，一个个项目拔地而起、落地有声，经济发展的势头一浪高过一浪；也许当地的老百姓正翘首期盼着招商引资项目早日落地生根，能在新的企业谋个就业岗位；也许负责招商引资的人员年终奖金还没有看到一线希望，于是灵机一动，项目不够，‘摆拍’来凑。” “‘摆拍’的招商引资也很热闹，有模有样，外行人看来，完全就是真的，就是项目‘流水线’的启动仪式。现场的观众，当地媒体的受众欢欣鼓舞。策划者图的就是这个面子，要的还不仅是这个效果，在年终，还能凭签约的阿拉伯数字乘以一个百分比领取一笔不菲的奖金。不仅自己有份，分管领导由于‘领导有方’，更能从中得到一笔大头奖金。” “在招商引资中弄虚作假，这是道德、官德的沦丧，也是作风建设没有治愈的一块旧伤和硬伤。如果这种人仍然缺乏自愈能力，有必要借助于组织手段对症下药，对于招商引资中的违纪违法行为必须严惩不贷。这也是我们开展这次专项整治的目的之一！” “方案在今天的会议上通过之后，立即组织实施！从明天起，省里组成7个督查组，到各市进行督查，省政府办公厅、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发计委、省财政厅、省商务厅、省统计局等7家单位为牵头单位，也是每个督查组组长单位。每个督查组负责督查两个地级市，每个地级市驻点督查一周时间。” “需要强调的是，刚才点到的7家单位，每家要抽出7名业务骨干，确保每个督查组都有这7家单位的人员，这样才能确保督查的专业性！另外，按照刚才我点到单位的顺序按照第一、第二......这样的序号编组，比如省政府办公厅牵头的就是第一督查组，省纪委牵头的就是第二督查组，以此类推！” 会议结束之后，季长春把郑功成叫进了办公室。 “功成，这次招商引资专项督查，省政府办公厅这一组，我准备让你做组长！” “领导，如果我参加的话，至少要外出两周的时间，您这边的服务保障怎么办？” “你熟悉情况，你去了我也放心！你去督查的这段时间，我工作上的协调，就请秘书长代劳一段时间。” “那好吧！谢谢领导的信任！” “我准备让你到天海市和彭城市督查！” “天海市没有问题！但是，彭城市可能不太合适，是不是需要回避呢？毕竟我的同学在济东县招商办，这次的专项整治也是由她反映的问题上升到全省的行动的！” “这个不要紧，你是云江省人，你的亲戚、朋友、同学，可能在各个市都有，那如果都要回避的话，工作还怎么开展！未来，你还会走上主要领导岗位，只要不是组织上明确的回避事项，就不需要考虑避不避嫌的问题！再说了，你的同学只是普通的办事员，又不是主要领导，更没有回避的必要！” “谢谢领导！那我准备准备，等其他6家单位把名单报过来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到彭城市督查，争取打响第一炮！” 第237章 武平安开始慌了 郑功成在忙着准备招商引资督查工作的时候，阿刁确实有着“性福”的烦恼。 济东县招商办主任李逍琼真的来天海了，每天都到他的公司堵他，搞得他都不敢去上班了。 而他的秘书袁爱迪，一直待在公司，等着他的决定。 阿刁也很纠结，袁爱迪的能力确实不错，公司也需要她这样的高学历人才装点门面。 人才是企业赖以生存的最主要动力，谁占领了人才制高点，谁就抢得了发展的先机。 如果她加入公司，可以展现公司识人用人留人之道，以后再招人的话，在吸引高学历人才方面可以增加优势。 他决定等李逍琼走了之后，找袁爱迪谈一谈。 当天下午，另外6家成员单位参加第一督查组的名单就报过来了。 郑功成看了一下，还有两位老熟人，省纪委的方宁和省委组织部的陈小蕾。 方宁与郑功成、傅初雪是同一批公务员，和傅初雪还是同事，并且在郑功成和傅初雪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她还在戴思纯面前透露过自己喜欢郑功成。 她之所以能被派到督查组来，是因为她在省纪委案件检查三室工作，专门负责党员干部违纪违法案件查办的，她学的是法律专业。 陈小蕾是郑功成带着她一起买股票后，买了新房，也是和郑功成一起通过“公推公选”提拔的副处职干部。 看到出来，省委组织部对这次督查非常重视，竟然派了副处职干部参加，而组长郑功成也才是副处职。 还有另外一层原因，省委组织部知道第一督查组的组长是郑功成，而他又是组织部的人，当然必须支持他的工作。 看到名单后，郑功成给老领导孙侃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感谢！ 第二天上午，云江省招商引资工作专项整治实施方案印发到各地级市和省级机关各部门了。 当天下午，郑功成就带着第一督查组的同志赶赴彭城市。 彭城市政府办接到通知后，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向市委书记、市长汇报。 毕竟组长是省长的秘书，他们不得不高度重视。 市长杨伟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亲自给郑功成打了过去。 “郑秘书好，我是彭城市政府的杨伟！” “是杨市长啊，您好！您好！” “感谢您对我们彭城市工作的关心和支持！您亲自到我们彭城来督查，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认真做好服务和保障工作，让督查组每位领导在彭城度过美好的一周！” “谢谢杨市长！这段时间，可能少不了要麻烦您，感谢您对我们督查工作的支持！”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大概什么时候到彭城？文杰书记和我到彭城高速出口迎候您！” “不用这么麻烦，您告诉我一个地址就行，我们能找得到！” “郑秘书不要客气，地主之谊，我们还是要尽到的！” 郑功成只好把时间告诉了他。 与此同时，在天海的李逍琼接到了县委书记武平安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儿？” “向您报告过的啊，我外出招商引资呢！” “告诉我具体地点！” “天海！怎么了？您有事吗” “有事，现在就赶回来！” “刚才我跟您说了，我在天海招商呢，赶不回去！” “不管你是在天海，还是在天边，必须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省政府派督查组到彭城来督查招商引资工作了！” “这么突然？事先怎么都没有任何消息呢？” “我怎么知道，赶紧回来吧！” 在天海待了三天，李逍琼没有见到阿刁，心里很不开心。 但是，也得回去了，毕竟这次突如其来的督查，还是让她心慌慌！ 济东的招商引资工作，李逍琼再清楚不过的了，绝大部分项目都经不起查。 她知道，如果查得深，动真格的话，那可能都会挖出她、挖出武平安，还有其他一些党员干部。 所以，必须立即回去做补救工作，能补多少就补多少吧，临时抱佛脚，买个心安！ 朱丽娜在县招商办，自然也是收到了省里要来督查招商引资工作的消息，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同学郑功成的功劳，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当得知郑功成是督查组组长的时候，朱丽娜又有了更多的期待，自己和老同学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差距拉得越来越大了。 好在，她对仕途没有什么追求，不然心里可能都会嫉妒了。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彭城市委书记纪文杰、市长杨伟在高速出口接到了郑功成一行，并把他们直接带到了酒店。 这是彭城最好的一家酒店，坐落在湖边，督查组所有人住的都是湖景房，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石沟湖的美景，早晚可以到湖边散散步，做做深呼吸。 郑功成他们把行李放到房间，简单收拾就可以参加彭城市准备的欢迎晚宴了。 在房间的时候，郑功成接到了很多市的市委书记、市长，还有县委书记、县长打来的电话，都是问这次招商引资督查的事情。 郑功成并没有透露太多，只是把已经发给他们的文件，做了简单重复，这点组织纪律性还是有的。 既然开展专项整治了，就必须要整出成效，不能走过场。 招商引资是关系一个地方长远发展的大事，关系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在这件事情上，他坚决不能送任何人的人情。 但是，话得说得让人听着舒服一些就行了。 彭城市并没有像其他市那样，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全部出动，而是只派出了市委书记纪文杰、市长杨伟、常务副市长宋丹萍、组织部部长邓鲲鹏、纪委书记胡碧浪这五个实权派。 还有，市接待办必然是全程做好服务。 各地的接待办主任大多是清一色的女同志，而且长得都不错，因为她们的工作是负责接待的，需要较好的面孔，需要五官端正的女性来胜任这份工作。 当然，也有的地方的接待办有男性，也都长得很帅气，形体外貌也都过关。 据说有一个接待办主任有一天晚上赶了8个饭局，回到家里还得自己煮面条。 接待办的工作有时候还是挺累人的，毕竟是伺候人的工作，大部分场合都是去做服务的，很少有机会能上桌吃饭。 有一次，郑功成看到一个接待办主任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躲在墙角里啃大饼。 彭城市接待办主任叫邓洁，长相美艳，从最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履历非常丰富，早期工作单位变换频率非常快。 第238章 嘴上腐败要遏制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上级政府和部门的各种政策，最后都得经过基层干部来传达、落实到每一个村民，上面的千条线都得靠基层干部这一根针来进行组织和传达。 身处最前沿的基层党员干部这根“针”，通过穿针引线、承上启下，发挥着落实方针政策、共谋百姓福祉的关键作用。 基层干部的职责是使命就是要做一根能穿线的针，正确面对、准确把握“上面千条线”，把贯彻落实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各级各部门的具体要求，当作一种责任和义务，不讲任何条件，不打任何折扣，不动任何手脚。通过宣传引导，使基层群众理解、支持国家建设，享受国家发展带来的实惠。 而接待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接待办的作用就是通过做好各种接待工作来发挥和体现。 上级领导到基层调研考察往往遇到层层加码的问题，比如一个市级领导到一个乡镇考察，县、乡镇的主要领导都会陪同，加上县、乡相关工作人员，动辄二三十个人，有时候司机就能围上一桌子。 到年底时，林林总总的考核组、检查团、督导组轮番上阵，到县里“潇洒走一回”，有些基本是走过场，让基层不堪重负。 一些工作是“上面来人装模作样走过场，下面接待认认真真搞形式”。 没有办法，明知是走过场，还得认真对待，因为每位副县长都分管一摊工作，如果检查没有通过，县长就可能被约谈，副县长的压力就大了，所以在接待时不敢马虎，喝过酒，有的还要唱歌。 不过，只要接待得好，一些考察考核就会顺利通过。 另外，还有各地与各地之间，有些所谓的考察、交流其实就是个幌子，游玩才是目的，地方政府虽然明白，但是也无奈，“来了都是客，不能不接待”。 繁多的接待应酬，身体吃不消，不少干部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血脂高、血糖高、血压高等所谓的“三高”成为官场常见病。 所有来到县里检查的上级部门都希望县里主要领导陪同接待，认为这样才能体现对他们的重视，问题是上面部门密密麻麻，县里的主要领导就是那几个人，应酬起来捉襟见肘，赶场子的现象自然难免。 无论是上级检查工作还是外地来人交流业务，从工作方便的角度出发，从国人重视人情往来的特点出发，适度接待在所难免，未可厚非。但是，过于频繁、过于破费的接待应酬，则不仅让基层干部疲于应付，还造成了巨大浪费，给部分地方的财政造成很大压力。 一位县委书记曾经跟郑功成说过，他们县的年财政收入也就几千万，光接待就要花去200多万元。 这还只是县委、县政府层面的接待费用，没有包括县级机关各个部门和各乡镇的接待费用，整个县每年花在接待上的费用就是一笔很大的浪费。 有一次，一些人到县里捐赠物资扶贫，但是来了20多人，还要去景点玩。捐赠的物品不值多少钱，县里的接待费却花掉了好几万，让县里苦不堪言，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一些地方“嘴上腐败”“接待浪费”很严重，官场接待应酬之风不仅影响了工作，不少官员也深以为苦，却又无可奈何。 按理说，省一级层面的督查组组长应该由厅级干部担任的，但是这一次招商引资督查并没有兴师动众，7个督查组中，除了第一督查组组长由副处职干部郑功成担任外，其他6个督查组都由正处职干部担任。 郑功成决定，趁着这次督查招商引资工作的契机，顺便对“嘴上腐败”这个问题进行调研，下一步准备向省政府建议狠刹“接待浪费”之风。 “纪书记、杨市长，各位领导，感谢大家对本次督查工作的重视，对于我们在彭城市期间的接待工作，我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就是不要铺张浪费，更不要上酒。希望大家能理解和支持！” 督查考核和非工作范畴的聚餐是两回事，毕竟督查考核是带着目标任务来的，如果接受了“过分”吃请和礼品，那无形中会影响考核考察的公正公平。 “理解，也一定支持，请郑秘书放心！” 纪文杰嘴上虽然理解，但是心里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听说过郑功成的酒量可以，在很多市都和领导们吃过饭、喝过酒。 可是，为什么偏偏到了彭城市就首先提出不喝酒了呢？而且是公开提出要求！ 市接待办准备的好酒已经打开了两瓶，接待办主任邓洁已经拿起一瓶，正准备倒酒呢，就听到了郑功成说了这样的话。 她正在犹豫中的时候，市委书记纪文杰的话表明了态度，那这酒就只好放回去，不能再倒了。 纪文杰给邓洁使了一个眼色，邓洁心领神会，通知酒店上热菜。 因为没有喝酒，所以晚宴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 时间还早，彭城市的领导们很不适应，这个接待显然有些轻松，但是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 而以邓洁为首的市接待办人员则是很庆幸，今晚可以早点下班了。 因为是省长的秘书亲自带队来督查，所以彭城市主要领导都在接待郑功成，其他所有的接待安排都推掉了，市接待办今晚只有这一个接待要忙。 邓洁也是没有想到，今晚的接待竟然结束的这么快，要是以后的接待都能这样就好了！ 同时，她也对郑功成这个年轻的秘书开始另眼相看，他还真不一般，是官场的一股清流。 本来，纪文杰还让接待办安排了唱歌和二场的项目，准备邀请郑功成一个人参加的。 这样看来，他是不可能答应的了，如果能到他的房间坐一会儿，或者陪着他散会儿步，现在都变成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郑秘书，听说您喜欢运动，保持散步的习惯，时间还早，要不，我陪您走一走吧？看看我们石沟湖的夜景，给我们提提意见和建议！” 郑功成想着，喝酒被拒了，如果连陪散步的请求也再拒绝的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别人也会觉得他是另类，不好相处，影响和基层干部尤其是像纪文杰这样地方主官之间的感情，对以后的工作开展可能会带来不利影响。 “好啊！能和纪书记一起散步，也是我的荣幸！您稍等我一会儿，我上楼换身运动装！要不，您也回去换一身？” “我就不用了，那我就在大堂等您！” 郑功成上楼后，纪文杰和杨伟耳语了几句，就让他和其他市领导先回去了，把接待办主任邓洁留了下来。 第239章 坏毛病不能惯着 十五分钟后，换好衣服的郑功成到了酒店大堂。 纪文杰迎上前去，“年轻真好，郑秘书帅气逼人，结婚前应该追求您的女孩子排成长队了吧！” “哈哈！恰恰相反，根本就没有人追求我！” “那一定是您的眼光太高了，女孩子们知难而退了！” 纪文杰一边和郑功成拉着家常，一边领着他走向了酒店外面的石沟湖边。 而彭城市接待办主任邓洁则是跟在他们的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既要保证不听到领导们讲话的内容，也要保证领导们有指示的时候，第一时间跟得上。 作为接待办主任的她，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领导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需要言语，她基本上都能在第一时间领会。 在接待办，除了文字材料能力锻炼不出来，其他的能力基本上都会迅速提升，尤其是领会领导意图、察言观色的能力。当然，接待的礼仪、常识等基本功，是接待办每个人的必备技能。 “郑秘书，想不到省长能让您亲自带队到我们彭城市督查，充分体现了对您的信任，对我们彭城市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视！作为市委书记，我代表彭城市委、市政府欢迎省督查组莅临检查指导，多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以便我们下一步工作能做得更好！” “纪书记，也感谢您对我们督查组工作的支持！您放心，我们会履行好职责的！对了，明天上午的汇报会，参加人员的规模不要太大，市级领导里面，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参加就行了，市人大、市政协的领导不需要参加；市级机关部门里面，也不需要所有部门参加，招商引资重点部门的主要领导参加就行；9个县区只需要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参加就可以了！” “明白！待会儿，我就安排落实！” “市政府和9个县区的政府主要领导现场汇报，市级机关各部门提供书面汇报材料就行！” “好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郑功成提议先回房间了。 纪文杰和邓洁把郑功成送到酒店之后，也就回去了。 郑功成召集督查组的同志开了一个短会，明确任务分工。 除了郑功成和方宁之外，其他5名同志都在30岁以上。 郑功成给每个人分配了侧重的工作，陈小蕾相当于副组长的角色，协助他负责督查组日常工作；方宁是联络员，负责督查组与彭城市委、市政府以及各县区、市级机关各部门的联系，做好督查组综合文字等保障工作。 第二天上午九点，彭城市招商引资工作汇报会在督查组入住酒店的会议室举行。 郑功成还是第一次主持这么多领导干部参加的会议，他环视会场一圈，看到座无虚席后，就开始了。 “纪书记，杨市长，各位领导，同志们：大家上午好！根据省政府工作部署，第一督查组从昨天起到达彭城市，围绕招商引资工作开展为期一周左右时间的督查。首先，我介绍一下我们督查组的各位成员，在彭城的这段时间，希望大家配合和支持我们督查组的工作！” 郑功成介绍完督查组的成员后，继续说道：“接下来，就请彭城市政府、各县区政府汇报招商引资工作，市政府先汇报，县区按照排序依次汇报，我就不一一点名了。” “需要提醒的是，大家在汇报的时候，要讲干货，虚话、空话、套话都不要说了。主要汇报三个方面内容，近三年来招商引资工作主要成绩、存在问题和下一步工作打算，每人汇报时间控制在6分钟以内！” 参加会议的，除了省督查组的成员外，都是正处级以上干部，看到这么年轻的郑功成坐在主位对他们提要求的时候，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谁让人家是省督查组的组长呢！ 尤其是想借此机会表现一下的各县（区）委书记，被剥夺了发言的资格，县（区）长代表县区作汇报，完全没有他们什么事儿，就是来听会和陪会的。 在彭城市政府和9个县区政府汇报的时候，郑功成边听边记，时不时插话问询。 因为他们有的吹得太过了，郑功成可不想惯着他们爱吹牛、为了政绩造假的坏毛病。 市、县两级政府汇报结束后，郑功成代表督查组发表讲话，提提要求。 他首先肯定了彭城市招商引资工作取得的成绩，也指出了存在的招商引资总量不大、招商工作不平衡、项目质量不高等问题，毫不客气地点出了个别地方政绩观有偏差、政治站位有偏差、执行力有偏差。 听到郑功成说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济东县委书记武平安心里发慌，手心冒汗。 因为济东县县长白守成在汇报的时候，郑功成插话最多，也问的最多，白守成回答的时候支支吾吾，这个材料本来是为武平安准备的，招商引资工作也是他主抓的。 郑功成之前了解过这一情况，白守成也知道郑功成不是故意针对他的，虽然问题回答的不漂亮，但是丝毫不慌。 最后，郑功成对彭城市配合做好督查工作提出了具体要求。同时，对彭城市做好下一步招商引资工作，也提出了意见和建议。 “彭城市全体党员干部要进一步强化使命意识和责任担当，树立正确的政绩观和价值观，忠实履行招商和营商政治责任，推进招商和营商工作持续向上向好。” “第一，要提高站位，深刻领会招商引资作为经济工作重中之重，是推动云江经济跨越发展、保持经济良好发展势头、助力脱贫奔小康的关键一招，彭城市必须以最坚定的决心、最优质的服务、最严格的标准、最优强的队伍、最过硬的作风抓好产业招商。” “第二，要正视问题，举一反三，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多次提出对弄虚作假、数字招商等行为‘零容忍’，对签约落地、到位资金、开工建设、投产达产等都要有实证可查，确保数据真实准确。” “第三，要求真务实，狠抓落实，做到项目引进要实、招商活动要实、服务落地要实、成效体现要实，不断推动我省招商和营商工作再上新台阶，为云江经济快速腾飞作出彭城应有的贡献！” 郑功成说完，全场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督查组全体成员在酒店备用会议室里查阅彭城市招商引资台账资料。 武平安在返回济东的路上，对县长白守成进行了劈头盖脸的批评。 他大骂白守成没用、窝囊，在全市会议上、在省督查组面前给济东丢脸、给他丢脸了。 第240章 让棋子献身功成 到达济东后，武平安召集县委组织部、县纪委、县招商办等几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开会。 “刚才，我和白县长在市里参加了彭城市招商引资工作汇报会。从督查组组长郑功成对我们县的点评和问询来看，他对我们县的工作还是有意见的。” “为了不被打板子，或者说是少被打板子，在座的各位从现在起，要对全县招商引资工作再一次进行查漏补缺，近三年签约的所有项目，一个一个逐堂过审，针对存在的问题和漏洞及时弥补，该用的钱就用，该用的关系也要用起来。” “总之，为了能够通过这个招商引资工作督查，可以采取一切手段和方式！当然，尽量做得隐蔽一点，千万不能捅更大的篓子，更不能闹出人命！” 会议结束后，武平安把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芳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部长，这两天，你们组织部辛苦一下，通知各部门、各乡镇主要领导，侧面排查一下本部门、本乡镇有没有党员干部和省督查组成员熟悉的，尤其是和组长郑功成熟悉的。排查出来之后，把名单报给我，我亲自和他们谈话！” “书记，您是想攻关郑秘书吗？他可是季省长的秘书，据我所知，他是一位非常正直、讲原则的人！” “你是组织部部长，他是省委组织部的，你们俩应该认识，按理说，这件事情由你亲自出面比较好！但是，就像你说的，郑秘书是讲原则的人，要是你出面了，那就代表我们县委了，是官方的行为，他可能就会认定我们一定有问题，效果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您就想到了非常规手段？书记，我劝您还是不要用这种手段了吧，郑秘书不吃这一套的，我担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么怎么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是人就有弱点，再正直、再讲原则的人，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关键是找对了方式和方法！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把名单在明天之前报给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王芳走了之后，虽然到午饭的时间了，可是武平安一点都不觉得饿。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把李逍琼叫了过来。 “李主任，我安排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书记说的是招商引资项目摸排这件事情吧，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不容乐观，有不少项目都经不起查。听说督查组的成员都是专家，只要他们稍微花点时间，应该就能发现问题！” “刚才的会议，你也参加了，任务布置下去了，就看他们执行情况了！对了，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后台或者富商吗？你的机会现在来了，督查组的组长是季省长的秘书，前途无量，如果你能拿下他，那你的后半生和仕途就不用愁了！” “看来，我终究就是你的棋子，用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不用的时候，就弃到一边不管了！我凭什么为了你的仕途，委屈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李主任，不要急着拒绝，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你会想清楚的！明天下午给我回话，告诉我你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对你对我都好！” 交代完了之后，武平安就让李逍琼走了，没有像之前一样把她带进办公室的套间里去做运动。 看来，招商引资督查的事情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情了。 与此同时，天海成功地产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刁德军的办公室里，袁爱迪也在。 “小袁，你这几天想得怎么样了？” “刁总，我还是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我想留在公司，做您的秘书！请刁总成全！” “好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你在我们公司也待了几天了，知道我们公司的薪资待遇，你刚到我们公司，正常情况下只能按照新入职公司员工的标准，月工资在一千两百元左右，但是你是高学历人才，又是我的秘书，可以破例参照中层管理人员待遇，月工资一千八百元左右。你能接受吗？” “可以，已经很高了，感谢刁总能录用我！您放心，我一定加班努力工作，不让您失望！” “你是我们公司第一个名校本科生，我也感谢你能选择我们公司！如果你身边有和你条件差不多的同学或者朋友，也欢迎你介绍他们当我们公司来工作。” “谢谢刁总！我联系他们看看！” 阿刁一开始主要是担心自己文化水平低，领导不了这些人才。 在郑功成的建议下，他也想通了，想要公司发展壮大，确实需要多招引一些高学历人才、行业专家和领军人物。 就这样，袁爱迪如愿以偿做了阿刁的秘书。 下午，郑功成带队到县区实地检查。 他们首先去的是主城区钟楼区，先是面上对招商引资的项目进行现场调研，听取企业负责人相关情况的介绍。 之后，结合上午对钟楼区报送的招商引资台账资料审查中发现的问题，与企业负责人、项目招引单位负责人和具体帮办人、区招商办负责人、区政府分管副区长、区长分别进行谈话。 钟楼区毕竟是中心城区，无论是招引项目的体量，还是建设规模，都要好于其他县区。 当然，督查组也发现了一些问题，通过对相关人员进行谈话，基本上佐证了督查组的判断。 因为问题不是很严重，暂时没有发现涉及到违纪违法的方面，督查组当即将问题反馈给了钟楼区政府，让他们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位。 武平安安排的探子，向他报告了省督查组在钟楼区督查的情况。 他听了之后，突然感觉轻松许多，私下里也在嘲讽：督查组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嘛，雷声大雨点小，还以为他们会动真格的呢，没想到也是走过场，害得我白担心那么久。 这就是郑功成要的效果，首先从发现问题少的县区开始督查，只有这样，才能麻痹问题多的县区，让他们的问题彻彻底底暴露出来。 因为郑功成知道，像这种督查，县区之间都会沟通联系的，了解督查组工作的方式，以便查到自己之后，找到应付的方式。 还有，就是他们在收到文件通知后，都会围绕检查的内容，临时抱佛脚，修修补补，做些表面文章，企图蒙混过关。 而李逍琼还不知道武平安此时的想法，她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决定按照他说的去试一试。 第241章 揣摩郑组长心思 李逍琼给武平安打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愿意为济东的发展多出一份力。 谁知，武平安听到她说这些的时候，竟然笑了。 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棋子？当成玩物？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她之所以不敢去他的办公室当面汇报，一方面怕难堪，另一方面怕他像上次一样在办公室里侵犯自己的身体。 “李主任，暂时不用你出面了，情况没有那么糟，我自己能解决。你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晚上你陪我一起吃饭！” 听到他这么说，李逍琼知道，她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只不过是在酒店里，比在办公室里的条件好一些而已！ 这一晚，武平安和李逍琼尽情地缠绵，毫无顾忌的予取予求！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带领督查组在云泉区开展招商引资督查，半天时间，与在钟楼区的督查程序和方式一样，当时就反馈了督查发现的问题，明确整改时限。 中午的时候，济东县政府办接到彭城市政府办的通知，省督查组下午到济东督查招商引资工作。 县政府办不敢怠慢，立即向县长白守成作了汇报，同时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县委办。 县委办第一时间向县委书记武平安报告，武平安云淡风轻地说道：“按照正常的接待程序来安排吧，通知相关单位做好配合工作！” 他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省督查组在云泉区督查的情况，他已经了解到了，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看法：省督查组就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下午两点，武平安、白守成在济东高速出口接到了郑功成一行。 “郑组长好，各位领导好，欢迎大家到济东县检查指导工作！我是县委书记武平安，请大家多多指教！” 这是郑功成第一次见到武平安，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武书记，白县长，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直接带我们到县招商办吧！” “好的！” 武平安有些纳闷了，在钟楼区、云泉区的时候，省督查组都是直接去招商引资项目现场检查，然后反馈问题的。 怎么到我们济东县的时候，就换了一种套路了呢，打得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难道是消息有误？ 他暂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上车后，立即给李逍琼发了一条信息，让招商办“严阵以待”，做好迎接省督查组的各项检查准备。 同时，他让接待办主任马丽婷立即赶到招商办，配合招商办做好接待工作。 郑功成到了济东县招商办办公楼楼下的时候，发现站着两排清一色的女子列队欢迎他们呢，而且服装都是统一的样式。 这让郑功成错愕不已，这种形式搞得就有点过了。 这是济东特色，在济东县，有两个部门的所有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女同志，个个都是精挑细选，长相都不错。 这两个部门就是接待办和招商办。 当李逍琼看到省督查组组长郑功成竟然是这么帅气的年轻小伙子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直了，想到了武平安让她委身于郑功成的心思，自己竟然有些心动了。 郑功成和她握手的时候，她痴痴地看着他，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领导好！” 这一切，武平安看在眼里。 在列队欢迎的人群中，郑功成发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朱丽娜。 而朱丽娜也在看着他，四目相视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郑功成在和李逍琼握手之后，没有和其他人握手，就直接走进了办公楼。 “武书记，招商办有会议室和接待室吧？我们先在会议室召开一个短会，也就是见面会；然后，进行个别谈话，请你们准备三个房间！” “郑组长，都有的，一定安排好！” 武平安看着郑功成这架势，完全不像是走过场的样子，和刚刚在高速出口的想法一样，再次怀疑他通过探子得到的消息有误。 没办法，现在只能按照督查组的要求来，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牺牲李逍琼了。 跟在李逍琼的身后，郑功成一行走进了会议室。 “武书记、白县长，麻烦通知县招商办的所有同志都进来，我们督查组给她们开个短会。你们两位领导，如果有其他公务要忙的话，可以先行离开；如果你们想听一听的话，也可以留下来！” 武平安一脸懵逼，郑功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说什么其他的公务安排！ 省督查组来了，他们还敢安排其他的公务吗？当然是先把他们陪好再说，其他的公务可以往后缓一缓！ “郑组长，您和督查组在我们济东县督查期间，我和白县长全程陪同！我们一起参会，聆听您的指示！” 这个时候的武平安，选择了低调，比之前在高速出口处的时候还要谦卑。 “那好，人员到齐之后，会议就可以开始了！招商办一共是15个人，今天都来了吧？” “是的，都来了！” “那我先点个名，让我们督查组的同志先认识一下大家！” 郑功成的做法，一步步瓦解了武平安对省里派来的督查组的认知，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嘛！ 他在县区干了这么多年的领导，接待过无数个调研组、督查组、考核组、督导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省督查组给一个部门的全体人员开会，组长还要点名认识大家。 难道？难道他看中了其中的某个女人？不然她为什么要点名呢？ 想到这儿，武平安脸上的愁容渐渐消去，转而代之的是会心的微笑。 郑功成点完名之后，向大家说明了省督查组的来意，希望大家配合督查组，共同完成好这次督查工作。 之后，省督查组进行个别访谈，7个人分工三个组，同时进行。 其他两个组，每个组都是两个人，郑功成这一组是三个人，他和陈小蕾、方宁一组。 济东县招商办15个人，平均分，每个组谈5个人。 郑功成这一组主要谈招商办的领导班子和中层干部，李逍琼是第一个走进谈话室的人。 第242章 他们感觉很不妙 “李主任，刚才我在会议上已经说明了我们督查组的来意。现在就是例行谈话，你不要紧张，如实回答就好！” “明白，谢谢郑组长！有什么问题，您请问吧，保证如实回答！” “首先请你介绍一下济东县招商引资的体系是什么样的？是怎么运转的？” “报告郑组长，我们招商办的职责虽然主要是负责招商引资工作，但是具体是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也就是说县委、县政府怎么指示，我们就怎么落实！” “那我再问的直接点，你们招商办的主管领导和分管领导是谁？招商办的工作都是向谁汇报？” “县委武书记！” “你们招商办是县政府的组成部门，县政府没有分管领导和主管领导吗？” “具体我不太清楚，我都是按照武书记的指示，向他汇报工作的！” “白守成县长作为县政府的‘一把手’，你向他汇报工作吗？” “很少，正常情况下都是向武书记汇报！” 当前，县委书记权力运行依靠的往往是官僚制等级结构，这种层级制的委托代理机制与封建意识相结合，最容易出现“权力部门化、部门利益化、利益集团化”现象，这些部门或利益集团对提高社会的生产力缺乏兴趣，却致力于从国民收入中攫取更多的利益份额，即使这样的活动会极大地破坏社会生产力也在所不惜。 在现行政治体制下，县委书记集财权、事权、人权于一身，可以直接影响一个县域内的司法、舆论。 有人称县委书记“除了外交、军事、国防外，他们拥有的权力几乎跟中y没有区别”。 不少县委书记以家长自居，“决策一言堂、用人一句话、权力一把抓”。 有的县委书记被查处后，曾经这样说过：“县委书记就是家长，县长就是管家”，赤裸裸地暴露出某些腐败分子的“专权”心理。 处在县委书记这个特殊的岗位上，职务上的“便利”实在太多，各类“重大事项”都需要县委书记点头拍板，“寻租设租”活动不断，官商的界限日益模糊，使得权力运行机制“梗阻”不通。 县委书记虽然只是处级官员，但在国家政权架构中却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权力过于集中，就会从“一把手”变成了“一霸手”。 郑功成几乎不用再问下去，就可以判断出武平安大概率就是很多人口中的“一霸手”。 所以，郑功成没有接着刚才的问题问下去，而是转到招商引资的具体项目上来。 “李主任，招商办是全县招商引资工作的牵头和实施部门，那济东县近三年来招商引资的项目，你是不是都有参与？熟悉全部情况吗？” “招商引资项目总数，我们每年都有统计和考核，这些我清楚！至于具体的项目，我知道详情的只是武书记和县委办招引的项目，还有我们招商办招引的项目，其他的项目细节不是很了解！” “那你说说你知道的这项项目的情况吧，如果记得不太清楚的话，你可以到办公室把有关材料打印出来，然后再过来接受谈话！” “郑组长，不好意思，今年的详细情况我知道。去年和前年的，由于时间久远，每个项目的具体情况记不全了，我去办公室找一下！” “理解，去吧，好了就过来！” 一直守候在谈话室门外的武平安，看到李逍琼出来了，赶紧走上前。 “李主任，谈完啦？” “没有，我到办公室拿材料，马上还要再进去谈！” “郑组长都跟你谈了些什么？” “就是招商引资工作有关的！” “提醒你一下，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自己掂量掂量！如果能顺利通过这次督查，我会尽可能让你再上一个台阶，帮助你实现你的‘领导梦’！” “我知道！” 李逍琼打印好了材料之后，又走进了郑功成的谈话室。 郑功成接下来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搞得李逍琼每次回答都语无伦次，因为她心虚。 这些项目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虚的，典型的弄虚作假、虚假招商，正是这一次要严厉打击的行为。 武平安看到其他两个组谈话速度很快，有一个组分配的5个人都快谈完了，而郑功成这一组才只谈了李逍琼一个人，还没有谈完。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既担心郑功成查出来问题，也担心李逍琼自爆问题。 两个小时后，李逍琼从谈话室里走了出来。 武平安看她的脸色，感觉很不妙，她就像是刚刚受到惊吓了一样。 这让他想起了那一天他占有她之后，她的表情和状态，和现在的几乎是一样的。 那一次，是因为县委接到了很多有关李逍琼的举报，武平安找她去谈话，了解有关情况的。 当李逍琼走进他的办公室后，武平安就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忘记了自己找她来的原因。 经过试探、哄骗、诱惑和威压，武平安在办公室和她发生了关系。 她刚开始是拒绝的，被威逼和恐吓后，含泪成为了武平安的女人。 也正是从那一次起，她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在权力和金钱面前渐渐迷失了自己。 不仅委身于武平安，还和几个大老板发生了关系，通过这样的方式，每年招商引资任务都是超额完成，奖金拿到手软不说，职务也跟着水涨船高。 只不过，刚才在接受郑功成谈话的时候，她开始慌了，甚至是有些害怕了。 都说“纸里包不住火”，这些项目的问题，被郑功成剥得“体无完肤”。 在感叹郑功成厉害的同时，也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担忧。 李逍琼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武平安走了进来。 “李主任，你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武书记，项目的问题，督查组已经发现很多了，我的感觉很不妙！” “你在里面谈了那么长时间，我就有了预感！这样吧，按照我们的备选方案来，今晚你就要辛苦一下了！放宽心，会没事的！” 武平安交代了李逍琼几句后，又到郑功成所在的谈话室外候着了。 直到六点钟的时候，分到郑功成这一组的5个人才谈结束。 武平安和白守成把省督查组带到了济东宾馆，比上次接待阿刁的档次还高。 好酒好菜准备了，还从接待办和招商办精挑细选了几位美女，尤其是郑功成谈话的五个女人，都安排来了。 可是，郑功成的一句话，让他刚刚的“用心良苦”变成“徒劳无功”！ “武书记，饭菜的档次有点高，但是已经上来了，不吃的话，也浪费了，但是下不为例！建议你们以后不要这么铺张浪费为好！还有，这些女同志就不用陪餐了，她们大部分都是有家有口的，让她们回家吧！我们简单吃顿饭就行，不要搞这么复杂！” 方宁看向郑功成的眼神里，满是小星星，郑功成真是太帅气了，和普通的男人真不一样，他既讲原则，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明白！谢谢郑组长提醒！” 武平安被郑功成说得直冒汗，这个语气太重了！还有，失去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郑功成发话了，他也只得照做。 那些女人走了之后，饭局正式开始，结束得很快。 “武书记，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明天继续在济东督查！” “好的。房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带各位领导入住！” 听到郑功成说晚上住在济东宾馆的时候，武平安又看到了希望，赶紧给李逍琼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做好准备。 第243章 清纯表妹都失灵 李逍琼接到电话后，在家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打车来到了济东宾馆。 她先是回到了自己常住的包房，检视一下自己的打扮和妆容，然后出了门，按响了郑功成房间的门。 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应答。 但是李逍琼不甘心，继续在门口守候，她认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即使是县委书记武平安，可能也帮不了她。 她一直在门口坚守着，丝毫不敢放弃。 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鼓起勇气按响了郑功成房间的门铃。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房间门开了，是郑功成亲自为她开的门，她有些惶恐。 “郑组长，不好意思，没有打扰您休息吧？”李逍琼颤颤巍巍地说道。 “李主任，这么晚了，你有事儿吗？” “下午向您汇报的时候，有些事项遗漏了，想向您补充汇报一下！” 李逍琼一边说，一边想着像上次对待阿刁那样，趁他不注意，强行进入他的房间。 可是，这一次，李逍琼失算了，郑功成早有防备，而且手上的力道很大。 这也让她感受到了压力，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李主任，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方便，你有事情的话，明天白天再说吧！” 郑功成没有给李逍琼再次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了房门。 李逍琼纳闷了，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吗？自己穿成这样，按理说，对男人的杀伤力很大，之前她这样穿着的时候，那些男人都被她拿下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是郑组长太年轻，嫌自己老了？ 李逍琼越想越不甘心，她此刻心里最大的执念就是郑功成在装。 她想到了自己的表妹侯莹莹，一个从小就没有了父母的女孩子。 侯莹莹之于李逍琼，基本上等于李逍琼之于武平安一样，都是棋子。 还有一点就是，侯莹莹是她培养了多年的，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样样精通。 不仅如此，人还出落得水灵，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再加上人很清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是很多男人喜欢的女人。 侯莹莹也算是李逍琼最后的依仗和杀手锏了。 李逍琼决定把养了多年的表妹献出去，在这个关系她未来前途的重要时刻，表妹可以派上用场了，虽然比她的预期提前了，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在给侯莹莹打完电话后，李逍琼并没有离开济东宾馆，而是到酒店一楼大堂等着她。 毕竟郑功成是她目前为止遇到的最难对付的男人，自己都对付不了，那对于不谙世事的侯莹莹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侯莹莹长得清纯，那不谙世事的模样，让男人看了忍不住喜欢和恋爱。 看到侯莹莹走进酒店大堂之后，李逍琼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小跑着上前，抱住了她。 “表妹，你来啦！” 李逍琼抱着侯莹莹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虽然一直供着侯莹莹所有的开销支出，但是她也没有预想到把她推出去的时间来得这么早！ “表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安排？” 李逍琼在侯莹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只见侯莹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毕竟她才十八岁，还是懵懂的年龄。 之后，李逍琼把她送到郑功成房间门口后，躲在角落查看动静。 这一次，比李逍琼预想的还要差，郑功成根本就没有开门。 无论侯莹莹怎么按门铃，终归是没有得到回应。 李逍琼招手示意，让侯莹莹不要再按门铃了，和她一起回到酒店大堂。 到了大堂之后，李逍琼给武平安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有关情况。 武平安听了之后，头都大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此刻，即使是有很多个美女躺在他身边，估计都没有动力，都运动不起来了。 毕竟，这个问题很严重，不仅关系到济东招商引资工作考核，还关系到他的政绩，更关乎他的政治生涯。 这一晚，对于武平安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 其实，李逍琼也是一样，她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上午，郑功成带队到济东县招商引资项目现场实地查看，对督查组通过查看档案资料和个别谈话发现的问题进行求证和验证。 果不其然，这些项目确实有问题，有的甚至比他们之前的预判还要严重。 郑功成看了之后很恼火，但是没有现场发作，不是给武平安留面子，而是等着一起收拾。 武平安在官场基层摸爬滚打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学到，但是察言观色还是学到了一点。 他看出来了郑功成的情绪，虽然郑功成有所掩饰，但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郑功成是省督查组的领导，武平安是无计可施而已。 省督查组在济东县待了整整一天，远远超出了其他县区，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武平安不敢怠慢，极力讨好郑功成，讨好督查组，请求他们高抬贵手。 可是，郑功成是讲原则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就放过这些问题？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呢？ 第244章 反转来得太突然 按照计划，省督查组在济东县吃完午饭后，就要出发到另外一个县。 在午饭前，武平安趁着郑功成有空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问道：“郑组长，我们济东县在招商引资方面存在的问题，您什么时候反馈给我们呢？” “武书记，暂时还不是时候，等到该反馈的时候，自然就会反馈了！” “听说，你们在其他区都是当场就反馈的啊！” “反馈的时间不是一成不变的，是由问题的性质所决定的！” 郑功成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武平安就不好再追问了。 听他的意思，济东县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省督查组离开济东后，武平安又把组织部部长王芳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部长，党员干部与郑功成的关系网排查清楚了吗？有哪些人和郑功成走得比较近？” “书记，因为郑秘书不是本市人，所以和他熟悉的人不是很多，没有人主动报告和他走得近！但是，我们查看了全县党员干部的档案资料，发现有一个人和郑秘书是大学同学，她是招商办的朱丽娜！” “朱丽娜？” 听到朱丽娜的名字的时候，武平安发挥他聪明的大脑开始联想，心中的疑问逐渐连线成串。 “朱丽娜是郑功成的大学同学，为什么不主动报告这个关系呢？” “在个别谈话的时候，如果郑功成想要了解到真实的情况，问朱丽娜的话，不是更容易些吗？为什么不找她谈话呢？还是之前就已经谈过了？” “李逍琼不喜欢朱丽娜，而自己又曾经想得到过朱丽娜，但是她死活不肯，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捅给郑功成呢？” ...... 武平安还想到了前段时间来济东考察投资的那个客商刁德军。 “这个刁总是通过朱丽娜对接来济东考察的，一来就要县委大院这块地，而且签约签的这么爽快，这么大手笔，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要出大事了。 想到这些，武平安开始不淡定了。 “王部长，你以组织部的名义，找朱丽娜谈一次话，就说县委准备提拔她为招商办副主任，并对她提一些要求。你懂我的意思吗？” “您的意思，我懂！但是，朱丽娜工作刚一年多，还不符合提拔副科职领导干部的条件！” “关键时期，用人的方式可以大胆一点，年限不够，这不是问题，可以破格提拔嘛，多挖掘一下她的闪光点！我们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在全县树立重用优秀年轻干部的鲜明导向！” “书记，干部是您主管的，我们组织部听您安排！但是，对于朱丽娜提拔这个问题，我们还要先在部务会上通一下，听听各位副部长、部务委员的意见。提拔不是不可以，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你们看着办的，总之，时间要快，在这一周内搞定！还有，你是老组工，找朱丽娜谈话的时候，该怎么说，不用我再赘述了吧？” “明白！” 王芳走了之后，武平安亲自去了一趟县招商办。 李逍琼看到他来了，很意外，以往有事的时候，都是他打电话让她去他的办公室的。 “书记，您怎么来了？” “废话，当然是有事了！你马上安排班子会议，开一个短会，打一个请示给县委组织部，建议提拔朱丽娜为招商办副主任！” “什么？朱丽娜那么年轻，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快？莫非，你占有了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你这样的脑子，招商办交给你，我能放心吗？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下午前，必须把这个请示报到组织部！” 撂下这句话之后，武平安就走了。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朱丽娜的老家，拜访她的父母。 朱丽娜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很少和当官的打交道。 当听说来者是县委书记时，老两口显得难以置信，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武书记，您亲自来我们家，是不是丽娜犯什么事情了？” “恰恰相反，丽娜表现非常好，县委准备提拔她呢！我代表县委，来慰问你们两位伟大的父母，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女儿！”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武书记！谢谢政府！” “不用谢，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武平安把慰问品放下来，聊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朱丽娜的父母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前段时间，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传闻，朱丽娜的丈夫逼着她离婚了。 为此，作为她的父母，老两口在村里遭受了很多白眼，说他们什么的都有，尤其是骂她的女儿“水性杨花”“小三儿”“狐狸精”之类的。 一段时间以来，他们都抬不起头。 没想到，县委书记竟然亲自来了，而且还说要提拔女儿。 刚才，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村子里的时候，吸引了很多村民们的目光，很多人一路小跑跟着，看看车子来干嘛的。 这个年代，村子里还没有人能买得起轿车，很多人甚至都没有看到过轿车，所以当武平安的车子出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新鲜事物，成功吸引了村民们。 当村民们发现车子竟然停在朱丽娜家门口的时候，都很诧异，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是不是朱丽娜这个小三儿闯祸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又勾搭上了哪个大老板，被包养了！” “不对，我看那个车子好像是政府领导的，是不是她犯了什么错了？政府领导来带她的父母去问话？”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说好话的，都往坏处揣测。 但是，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对朱丽娜父母那么尊重，甚至还给他们送礼品的时候，才意识到猜测错了。 很多村民们围了过来，听到了武平安和朱丽娜父母的对话，瞬间就石化了，感觉不可思议。 等到武平安走了之后，朱丽娜的父母成了香饽饽，村民们开始吹捧他们、恭维他们，刚才的坏话全部变成了好话。 朱丽娜的父母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但是不与他们一般计较，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朱丽娜父亲的电话响了起来。 “爸，武书记是不是去过家里了？他是不是还给你们送了东西？” “是啊！” “这些东西，你们不要乱动，原封不动放在家里，我拿回来有用！你们等我，我现在就往家里去！” 刚才，组织部部长王芳找朱丽娜谈过话了，朱丽娜把谈话的情况告诉了郑功成。 郑功成预判到了武平安的计划和他要做的事情，让朱丽娜按照他的建议去做。 果不其然，武平安竟然真的给她的父母送了东西，朱丽娜对郑功成又多了几分崇拜。 第245章 反腐大戏帷幕启 朱丽娜到了老家后，之前带着有色眼镜看她的邻居们，态度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殷勤的很！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也不理会这些“墙头草，两边倒，风往哪吹哪倒”。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很多，这些村民们是，官场上也存在“墙头草两面人”式的干部。 这些人没有主见，见风使舵，专靠溜须拍马、唯命是从、阿谀奉承等违心手段以求“龙颜大悦”。 八面玲珑的“圆滑官”和溜须拍马的“墙头草”看似“很听话”，其实他们立场多变，对上级领导百依百顺，是非面前不表态，矛盾面前不敢上，困难面前不敢闯，失误面前不敢担，歪风面前不敢斗。 这类干部“投其所好”是其特征，“盲目听从”是其本性，“察言观色”是其伎俩，他们更多的是考虑自己的前途和利益，干工作、办事情总是注意观察领导的表情，揣摩领导的意图，不顾实情，不管对错，不论是非，一切“马首是瞻”。 这类干部是一种典型的不讲政治、不讲原则的行为和表现，严重危害政治生态；是对别人、对自己、对工作的不负责，严重危害党和政府的公信力以及党员干部形象。 这类干部损公肥私的行为，是对人民群众根本利益、长远利益的伤害，直接影响到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 “丽娜，听武书记说，你要提拔了，是真的吗？” “爸、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你们就不要跟着担心了！” “我看你们武书记像是一个好官，对你也挺好的吧？你要好好表现，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信任！”朱丽娜的爸爸朱铸叮嘱道。 “爸，您刚才也说了他像是一个好官，只是‘像’而已，万一不是呢？女儿长大了，您和妈就不要再担心我的事情了，我能处理好的，放心吧！” 朱丽娜的妈妈孙虹红着眼眶，她知道自己女儿吃的苦和遭受的委屈，作为母亲，她也无能为力。 和父母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天色已晚，朱丽娜把武平安送来的礼品，全部打包，叫来了一辆三轮车，送到了集镇上，然后又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县城。 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时候，朱丽娜把这些礼品送到了县纪委，并说明了情况。 县纪委的同志接收了，并做了登记。 郑功成已经跟济东县纪委书记贾海滨打过招呼，请县纪委帮忙暂时保密。 同时，郑功成把在济东县发现的问题线索向省长季长春作了汇报。 季长春指示郑功成将这些问题线索移交给省纪委，由省纪委组织彭城市纪委、济东县纪委三级纪委联动开展调查。 一场针对济东县招商引资领域的违纪违法、腐败行为的外围调查，正式拉开帷幕。 4月19日，完成了在彭城市招商引资督查的任务后，郑功成带着第一督查组的同志返回了天海市。 郑功成很人性化，让督查组的成员在家休整一天，毕竟离开了一周多的时间，有的功课还是要补上的，落下的作业更是要交！ 周一的时候，郑功成带领第一督查组到达天海市政府，按照计划对天海市招商引资工作开展督查。 天海是云江省的省会，也是副省级城市，是云江的政治、经济、科教、文化和交通中心，不论是经济体量，还是人口规模，在全省都处于领先位置。 天海因为是副省级城市，领导干部比其他地级市高半级，比如说天海的市委书记、市长都是副部级干部，市委书记一般都是省委常委兼任。 而其他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正常都是正厅职干部，由省领导兼任的除外。 天海市的市级机关部门一把手都是副厅职干部，而其他地级市市级机关部门的一把手只是正处级干部。 再比如，天海所辖的县（区）委书记、县（区）长都是副厅职干部，而其他地级市的县（区）委书记、县（区）长绝大部分都是正处职干部，由市领导兼任的除外。 所以，天海市的领导干部有天生的优越感。 省级机关处级干部到天海市检查的时候，市领导一般不会出面，只会安排牵头的市级机关领导负责做好接待相关工作，一般最多安排一名副局长陪同，有的甚至只是安排局里的处长陪同，由此可见一斑。 而郑功成带着省督查组到达天海市政府的时候，常务副市长孟祥林亲自出面接待，体现出了足够的重视，毕竟，他们的市委书记、市长都是副部级干部。 督查组的同志都知道，这其中有郑功成是省长秘书的这一层原因。 “郑秘书，欢迎你带队到天海检查指导工作！” “常务好，谢谢您对本次督查工作的重视！您工作那么繁忙，就不用陪着我们了，安排其他人协助我们做好督查工作就行了！” “谢谢郑秘书理解！那我参加汇报会，你们到县区督查的时候，我们几名副市长轮流陪同！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做好！” 当天下午，天海市招商引资工作情况汇报会在天海会议中心召开。 孟祥林代表天海市政府作了汇报，天海13个县区政府的一把手分别进行了汇报。 天海毕竟是省会城市，各方面条件都比其他地级市优越很多，招商引资的政策和环境也比其他地级市有吸引力，所以招引的项目的质量和质态都很高。 在他们汇报的时候，郑功成基本没有插话，而是在听和记。 下午的时候，郑功成带领督查组在入住酒店的会议室查阅天海市和13个县区政府提供的招商引资台账资料，先通过材料查找漏洞。 就在郑功成在天海市检查的时候，在济东县投资的很多客商，都被济东县纪委悄悄地请到办案点喝茶、了解情况了。 而济东县的部分领导干部，也被市纪委办案人员请到了办案点喝茶，有的进去了之后，几天了还没出来！ 因为这一切都是悄悄地进行的，所以，武平安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些异常，还在像往常一样高调工作。 朱丽娜的任职文件下来了，县招商办副主任，济东县历史上最年轻的副科职干部。 这是县委组织部落实武平安的指示，硬要提拔她，也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为了麻痹武平安，她先勉为其难地接下了这个差事。 招商办的很多同志很眼红，私下里认为她是既当又立，靠讨好武平安上位的。 她也懒得和她们解释，也不理会她们的“嚼舌根子”，而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静静地等待着一些“大鱼”和“虾米”的落网。 第246章 纪委带走武平安 自从朱丽娜当上招商办副主任后，李逍琼就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排挤她，不让她参与核心工作。 直到武平安告诉李逍琼，朱丽娜是郑功成的大学同学时，她才稍微有点收敛。 她终于明白，武平安之所以提拔朱丽娜的原因。 省、市、县纪委在对济东县有关领导干部违纪违法线索开展外围核查，取得了明显进展。 这期间，朱丽娜也被县纪委叫去喝过茶，只不过在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过了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倒是李逍琼，在朱丽娜之前被请去喝茶的，朱丽娜都出来了，她还没出来。 武平安终于坐不住了，他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他还坚持出现在各种公务场合。 其实，他私底下已经在运作外逃的事情了。 当所有手续都办好后，武平安带着老婆和孩子，连夜赶往魔都，准备乘坐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前往漂亮国。 武平安认为自己做的这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监视之中。 自从郑功成把武平安有关的问题线索向省纪委作了汇报后，省委、省纪委就决定对他展开监视，外围调查同时开始。 武平安不敢自己开车，而是花高价钱包了一辆“黑车”，送他一家三口去魔都。 一路上，他都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的行踪暴露。 直到车子安全到达帝都魔都国际机场，办理好值机手续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并且开始憧憬在漂亮国的美好日子了。 就在他在登机口，准备登机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刚开始，武平安还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他们是乘坐飞机出公差的。 但是，当看到省纪委副书记沈忠伟和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常乐伟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武平安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武平安，我们是谁就不用介绍了吧？” “沈书记，常厅长，两位领导好！” “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儿！”沈忠伟说道。 “沈书记，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做违纪违法的事情啊！” “你有没有做，不是你说了算，我们办案只看事实和证据！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准备出挑了吧？” “怎么会呢，我带老婆孩子出去玩一玩而已！” “把你们的机票和护照都拿出来吧！”常乐伟说道。 “常厅长，这是在魔都，又不是在云江，您虽然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但是您也没有权力查看吧？” “我们有这个权力吗？” 武平安循声望去，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鹏，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副省长、公安厅厅长王泽睿，三位省领导向这边走了过来，说话的王鹏。 看到这三位大佬一起来了，武平安不再嘴硬，乖乖地交出了机票和护照，然后被省纪委办案人员带走了。 王鹏、薛永年、王泽睿并不是因为武和平的事情单独从天海赶来的，而是云江省党政代表团正在魔都考察。 他们听说了武平安要出逃的消息后，过来震慑他。 在去往省纪委办案点的路上，武平安面如死灰。 在他的计划里，也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他销毁了很多证据，跟很多人订立了攻守同盟，即使被省纪委带走，到办案点也想着法子为自己开脱。 而武平安的秘书宋迥没有见到他来上班，打他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才感觉事出蹊跷。 再联想到武平安最近几天来的表现，知道他一定出事了。 就在他想着怎么应对这个突发事件时，县纪委的办案人员来请他去喝茶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好在他并没有受到武和平影响，而做出违纪违法的事情。 宋迥是个软骨头，刚进办案点谈话室，还没有半个小时就交代了很多问题。 宋迥向县纪委办案人员控诉说，武平安根本不把下属当人看，即使是他的秘书，尽管对他尽心尽职、服务保障到位，但是只要他不开心，就不分场合开骂。 有一次，宋迥因为说了错话，武平安罚他跪着吃饭，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宋迥为了保住饭碗，为了能在仕途走得更远，只好放弃了尊严。 秘书的权力风光和身份的象征，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体现。 现实生活中，这种现象也是存在的，很多人为了尊严忍受了很多屈辱，都是为生活所迫。 宋迥还交代说武平安特别喜好女色，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县招商办和接待办的女人几乎无一幸免。 他只要看上了哪个女人，总是想着法子要把她弄到手，而且不分场合就强行发生关系。 有一次，武平安在接待客商用餐时，看中了包间里的女服务员，在客人全部走了以后，他直接在饭店的包间里把人家给要了，事后给了她很多钱，让她回到了老家。 而这个女服务员根本没有回老家，而是在她被玷污的第二天晚上就跳楼自杀了， 武平安指示县政法委、公安局和相关部门一起处理这件事情，封锁消息，对外称这个女服务员是不小心失足坠落而亡！ 随着调查的深入，指控武平安存在很多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他“两面人”的属性也越来越多地暴露了出来。 但是，他在省纪委办案点好几天都没有说和案情有关的话，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是东扯西扯。 就这样，他硬挺了三天，在他看来，证据已经销毁得差不多了，和他共同违纪违法的人员都商量好了统一的口径，只要再挺两三天，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彭城市和济东县的纪委办案人员把他们调查到的情况全部上报给了省纪委。 省纪委办案人员把武平安做过的违法违纪的事情，一件件说给他听，并且告诉他，他的同伙都已经交代了，他再硬扛着也于事无补，只会罪加一等。 同时，办案人员还把主动交代问题和被动调查发现的问题，在最后的定性方面是不一样的，主动交代问题可以从轻处罚，而对抗组织调查，只会加重量刑。 听了之后，武平安还是选择闭口不言，他认为和自己订立攻守同盟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招了，认为是办案人员在诓他。 与此同时，省政府督查组对全省14个地级市招商引资工作全部督查结束，并把梳理的情况以及问题线索上报到了省政府。 第247章 把户口迁到帝都 带队完成了招商引资工作督查的任务后，郑功成回到了省政府办公厅上班。 今天已经是4月29日了，距离傅初雪的预产期5月30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妹妹郑筱莜马上小升初了，9月份就要上初中了，郑功成想着这段时间把转户口的事情给办了。 他向季长春如实报告了这个情况，想向他请几天假，去一趟老家泗水县和帝都，办理转户口相关手续。 对于把户口转到帝都这件事情，妈妈王侠英没有意见，她说户口在哪儿都无所谓。 倒是爸爸郑建国不乐意了，他想着家里的十几亩庄稼地，农民离开了土地，就相当于丢掉了命根子，放弃了一辈子坚持的梦想。 无论郑功成怎么劝说他，他始终都没有松口。 郑功成是孝顺的人，他不会强迫父亲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决定。 “爸，那就听您的，我把筱莜的户口转到帝都，您和妈的户口还是在老家吧！但是，筱莜9月份要到帝都上学了，您和妈可能要辛苦几年，到帝都陪读！” “唉，帝都真的就这么好吗？” “爸，帝都毕竟是国家的首都，那里各方面的资源都很强，尤其是教育资源！筱莜是您和妈的宝贝女儿，你们不是都希望她少吃点苦吗？到了帝都，升学的压力相对小一点，尤其是上大学的时候，竞争力比我们云江省小太多了！” “好吧！爸爸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爸爸相信你，听你的，你来安排就行！” 和爸爸妈妈商量好了之后，郑功成先是到了帝都，拜访了g办的三位朋友温耉林、王阚和张群民。 当然，不会空着手去的，给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小礼物，还邀请他们一起吃了饭。 饭局结束后，他跟学长温耉林说了转户口的事情。 当听郑功成说已经在帝都买了房子后，温耉林的表情是惊讶的。 他在帝都工作了快九年了，省吃俭用的，还从亲戚家借了一些，才凑齐了首付的钱。 这么年轻的郑功成却是已经在帝都买房了，但想到他是傅国庆的女婿的时候，也就释然了。 副省长的女儿在帝都买一套房子，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傅国庆的父亲是老领导，他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帝都人呢。 郑功成没有多做解释，只要把迁户口的事情办好，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有人就是好办事，即使是在帝都，只要找对了人，事情也好办。 有了温耉林打招呼，郑功成户口迁入的申请，第二天上午就批下来了。 有了这个手续，郑功成去了老家泗水县，要到郑集乡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出手续。 这件小事，郑功成没有想着要惊动泗水县委书记王东明和县长李光明，只是和县公安局局长李轩风说了一下。 李轩风亲自陪同郑功成到郑集乡派出所，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郑功成本来可以不打招呼的，但是把时间浪费在办理程序的等待上，不值得，倒不如挤出更多的时间，多为省长做些事情，多想些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情。 没想到，李轩风把郑功成回泗水的消息向王东明和李光明作了汇报。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必须要这么做，毕竟是省长秘书来了，对于泗水县来说，绝对是大事，如果他不向书记、县长汇报的话，他们事后知道的时候，一定会批评他的。 如果上纲上线的话，那都可能说他站位不高，格局不大，履职不力，还有可能认为他想独占郑功成这层关系。 总之，第一时间汇报，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其他猜测，书记和县长一定会认可他。 他相信郑功成也会理解他这么做的苦衷。 郑功成办理好手续，回泗水县城的路上，接到了王东明打来的电话。 “郑秘书，欢迎您回乡！您难得回来一次，县里的领导们给我下了‘命令’，让我一定要把您留下来吃晚饭，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恳请您一定要给我们这个机会啊，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非常感谢！” “王书记，您太客气了！我就是回来办个私事而已，就没想着叨扰您！没想到，李局长还是把消息告诉了您！” “那是因为您回乡，是我们全县的大事！郑秘书，现在已经快到饭点了，您就给我们这个机会吧。如果您今晚必须回天海，我们不让您喝酒，或者我们安排司机送您回去，都行！只要您能留下来吃饭，其他的我们一定保障好！” 堂堂一个县委书记，都用这样请求的语气说话了，郑功成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毕竟他是家乡的父母官。 “谢谢王书记！那就先说好了啊，我不喝酒。吃完饭，我还要回天海！” “明白！我们在泗水宾馆恭候您！” 郑功成和李轩风到了泗水宾馆的时候，王东明已经带着县委常委们在门口迎候了。 双方握手寒暄后，进入了宾馆包厢，县接待办已经做好了准备。 吃饭的时候，泗水县的领导们对郑功成很恭敬，虽然郑功成没喝酒，但是他们为了表达诚意，依然用酒敬他。 郑功成不好意思，只好说：“今天是特殊情况，晚上要回天海，明天还有事情要办。今天这酒，全是我欠大家的，下次我一定补上！” 酒虽然没喝，但是至少有了这个态度，无论以后补不补，大家也都不会介意。 郑功成说这话的时候，大家听了很舒服，也期待着下次早点到来。 吃完饭之后，王东明把郑功成请到了宾馆的茶室，简单汇报一下工作。 “郑秘书，全省招商引资工作督查，听说济东县的问题很多，是您亲自去督查的。我说这些，不是想打听什么消息，就是想看看他们的那些问题，我们是否也存在，便于我们下一步更好地抓好落实。” “王书记的意思，我理解！泗水是省委组织部刘成龙处长带队督查的，据我所知，他也是当时就做了反馈，问题就是他说的那些问题，你们只要抓好整改落实就行了！每个县区的情况不一样，至于济东县的问题，可能确实比其他县区严重点！” “明白！听说武平安已经被省纪委带走接受调查了？” “您听着就好，以官方的消息为准！” “谢谢郑秘书！” 之后，又简单聊了几句后，郑功成走出了宾馆，和泗水县的领导们握手告别之后，就开车返回天海。 第248章 和大佬谈互联网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傅初雪听到开门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老公，你回来啦！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明天再去一下帝都，就可以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睡不着，宝宝可能比较兴奋吧，在肚子里闹腾的厉害！” “老婆辛苦了！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郑功成上前抱了抱傅初雪，把她送回了卧室，就去洗漱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往机场，再赴帝都。 这一次不仅要把落户手续办好，还要把妹妹郑筱莜上学的事情敲定。 到了帝都之后，郑功成直接去了派出所，在12点前办好了落户手续。 就这样，郑功成和妹妹郑筱莜正式成为了帝都人。 傅初雪本来就是帝都户口，户口和她的爸爸、妈妈在一起，暂时不急着和郑功成签到一起。 中午，郑功成和季凌昊、郑懈约好了，见一见他们佰度公司的董事长李宏洲。 见面寒暄一番后，李宏洲直入主题。 “全国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省长的秘书，郑秘书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凌昊和郑懈多次在我面前提到您，对您很是崇拜！他们常说您对互联网和信息化很有研究，早就想见您一面，想听听您的见解！今天，难得您抽空赏光，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李董谦虚了！您是互联网领域的行家，还是海归高层次人才，我就是一个外行，在您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怎敢造次！” “郑秘书太低调了！凌昊和郑懈说他们两个人的很多理念和思路，都是您指导的，或者是受到您启发的！您是他们的兄弟，见到您之后，我有了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有一个冒昧的请求，也想做您的兄弟，我比您痴长不少，按年龄来说是您的大哥。不知道可以不？” “久闻李董性格豪爽，承蒙李董看得起，很荣幸您能把我当成兄弟！来，小弟我敬您一杯！” “谢谢郑秘书，我敬您！喝了这杯酒之后，您以后就是我的功成老弟了！” 这杯酒喝了之后，郑功成说道：“既然是兄弟了，那我就不瞒老哥了，你们佰度公司成立的那一天，也是我20周岁的生日！” “真的啊？那太巧了，这就是缘分啊，真好！老弟，我再敬你一杯！” “老哥，我中午得少喝一点，下午还有事要办！如果您晚上有空的话，我再请您一起喝酒，介绍几个朋友给您认识！” “那太好了！你到帝都了，哪有让你请吃饭的道理！我请你，把你的朋友们都叫着！” “谢谢老哥！那我接着说了啊！在互联网世界里，在搜索引擎出现前，先后存在过两类入口：一是浏览器，二是门户。作为门户网站曾经的领军人物，yh其实也提供搜索引擎服务，只是早年yh的搜索在使用体验方面做得并不好，始终未能成为主流。” “从1999年gg正式上线开始，就凭借着一套‘自动抓取网站信息’的机制以及更合理的网站排名规则，gg的搜索精准度、用户体验等都得以显着提升，人们也由此开始脱离了被动接受信息的模式。自此，互联网世界的‘入口’从导航和门户网站开始渐渐转为搜索引擎。” “正是gg的诞生，让当时已经在漂亮国从事8年搜索技术工作的您，意识到了‘搜索引擎’一定会是未来互联网发展的极大契机，我国互联网市场拥有巨大的潜力，放弃在漂亮国的高薪工作，决定回国创办我国自己的搜索引擎公司。” “老弟说得真好，把我的底细摸得透透的，如果说你不是互联网领域的专家，我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老哥过誉了，我确实只是略懂皮毛，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咱们是兄弟，就不要相互吹捧了！你接着说，我很期待！” “好的！这个时候，我国互联网网民数量不过才区区百万左右，国内用户对于‘搜索’的使用和习惯还远未普及，加上当时的gg与yh也正在疯狂扩张，国内部分网民即便开始使用搜索，优选也往往是gg和yh。可以说，假如事态不发生任何变化，对于作为一家新公司的‘佰度’，挑战无疑是巨大的。” “2000年5月，佰度首次为门户网站提供搜索技术服务，而后又向xl、sh等门户巨头开始提供中文网页信息检索服务，此后，成立半年的佰度迅速占领我国80%的网站搜索技术服务市场，成为最主要的搜索技术提供商。这是我佩服老哥的地方，您对互联网的准确认知和突出能力，在短时间内取得这么傲人的成绩，让我很钦佩！” “2001年，你们公司在国内首创了‘竞价排名’模式。这一决定直接让佰度搜索技术的进步能够更好转化为可观的商业回报，与此同时，佰度的盈利收入来源也从此前的主要从面向网站售卖技术服务获取收入变成了主要面向广告主售卖广告而获取收入。这也奠定了佰度帝国的商业基石！” 郑功成在说这些的时候，李宏洲不停地在点头，对他很是赞誉，萌生了要将他请入自己团队的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在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他是省长的秘书，志向在仕途，怎么会舍弃这么好的官途到未知的企业工作呢？ “去年，对你们公司而言是发展历程中的一个关键节点，推出的‘闪电计划’，陆续上线了ie搜索伴侣、佰度大富翁游戏、佰度mp3、佰度网盟等产品，这些产品每一个都各有其亮点。加上gg遭遇了一些小变故，使得佰度能够在‘搜索之争’中打败gg赢得我国市场。” “老弟分析得很到位，如果不是gg遭遇变故，我们公司很难这么快就轻松打败他们！”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当然最关键的是老哥您的眼光、魄力和领导能力！老哥，接下来是我要说的重点，因为基于互联网现在的情况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所做的预判，不一定对，也不一定准确，您听着就好！如果说得不好，让老哥见笑的话，您就忍忍啊！” “老弟不要谦虚，尽管说，大胆地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倒是建议你们公司的步伐可以迈得再大一点，走多元化发展之路，实行‘多元化战略’模式。未来，你们可以开辟的业务领域有很多，比如，你们可以创建bbs，任何用户可以就任何关键词创建贴吧，撰写相关信息，而其他人可以通过搜索引擎找到它们。” 第249章 济东腐败惊全省 “比如，你们可以收购目前国内最大的个人上网导航网站hao，推出文档搜索，进军‘知识搜索’领域。如果抓住了这个领域，那你们公司每一年获得的用户数量和流量将是几何倍的增长。” “做好这些，获得一定知名度后，就可以考虑在漂亮国纳斯达克上市了，在全球资本市场上引人注目。之后，你们可以利用资本开拓更新的领域，比如说空间、视频、地图、im软件，等等。” “未来，还会进入‘社交’的时代，你们可以提前谋划，如何从‘入口’转到‘社交’，能够建立起一套包括关系链、经验、积分、粉丝等等在内的社交体系的话，佰度公司的价值将得以倍增。” 说完这些的时候，郑功成看了一下手表。 “老哥，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办事了！该说的也差不多说不完了，这些都是我瞎琢磨的，您听着就好！” “老弟，你谦虚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说的很多内容都很新鲜，但是又很切合我们公司的发展定位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下午，我就召集公司的管理团队和专家团队，围绕你刚才说的进行会商研判！可惜你有事要忙，要是你能亲临我们公司现场指导就好了！” “老哥，指导真的谈不上，我哪敢指导你们公司的专家们啊！” “我说的是真的，有机会请你到我们公司，给我们公司上一课。你一定要赏光啊！”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以后，我们常联系，可以就互联网领域的一些事情进行研究探讨！” 郑功成也不想再说太多太深了，说得再长远的话，怕惊到他们怀疑人生，尤其是在看到季凌昊和郑懈那崇拜的表情之后，他决定适时收住了。 “好的，老弟，那你去忙！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在帝都还是有些人脉的！”李宏洲微笑着说道。 和李宏洲、季凌昊、郑懈三个人告别后，郑功成先是回到酒店，冲了一把澡，换了一身衣服。 毕竟中午喝酒了，带着一身酒气去办事，给人的印象不好，自从当了季长春的秘书后，郑功成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了。 因为是给妹妹郑筱莜找初中学校，郑功成联系了傅初雪大伯的儿子傅振华，现在是教育部副厅级干部。 傅振华给郑功成推荐的是帝都排名前十的初中，其中在城西区的是排名全市第一的帝都四中、第三的师大实验中学、第七的帝都八中和第十的师大附中。 而傅振华的老婆孙蓓推荐的是排名第二的人大附中，因为她在人大当老师。 因为郑筱莜的户口落在了郑功成买在城西区的中海凯炫小区，没有落在四合院，所以郑功成想着还是让她在城西区上学吧，这样，父母接送她的时候也方便些。 所以，郑功成选择了帝都四中，傅振华找了教育部副部长丁家明帮忙找的校长胡硕举，他亲自陪着郑功成到学校办的手续，给郑筱莜留了一个名额，等到开学的时候，来报到就行了。 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国最顶级的两所大学是帝都大学、青华大学，如果说在国内有学校比这两所学校还牛的话，那非帝都四中莫属，这是唯一的存在。 帝都人都知道，四中是御用中学，哪怕是正部级领导，也不敢打包票能把孩子送进四中。 如果是副部级以下的领导，人家校长爱不爱搭理，都两说。 不是不要，要，但得让孩子凭本事考进来。 四中的高中更是在全国天花板般的存在。 考进四中有多难，可能比考帝大、青大还难。 在帝都非城西区的考生，只有大概千分之三的录取率。 这是什么概念？帝大、青大两所学校每年在帝都高考生里的录取率超过了百分之一，比四中的录取率高了三倍有余。 四中在中考阶段，就把最牛的一帮孩子给掐走了。 所以，四中的孩子除了出国的上大学的，每年考进帝大、青大百八十人，跟玩儿似的。一本升学率更是达到平均每年95％。 可以说，进了四中，那就离好高中、好大学不远了，除非孩子自身的学习能力和悟性实在太差，不然想不考好都难。 正是因为知道进帝都四中的不容易，所以郑功成以他父亲的名义，给学校赞助了五十万元，感谢学校给郑筱莜这个机会。 郑功成不想欠人情，这样做了，大哥傅振华和教育部副部长丁家明的脸上也有光，毕竟人情好欠但难还。 郑功成这么做，那他们就不用欠这个人情了。 郑功成要请丁家明、傅振华、胡硕举吃晚饭，但是他们都说有事婉拒了。 这样的话，他就按照原计划，请温耉林、王阚、张群民，大学同学于征兵和李宏洲、季凌昊、郑懈一起吃饭。 就在郑功成通知好了所有人之后，他接到了傅初雪打来的电话。 “老公，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顺利啊，都办好了！晚上我准备请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明天一早就回天海了！” “那就好！你晚上少喝一点酒，明天还要早起，别误了飞机！” “谢谢老婆关心！我一定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对了，‘济东县委书记武平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已经发布了！” “他终于顶不住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和他相关的人员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估计也应该发布了！济东的贪腐案，将引起济东官场的地震！” “老公，他们都说这是你干的事情，因为你的督查揪出来的。我很担心你，担心有的人会打击报复！” “老婆，这个你不用担心，在法治社会，这些人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吧！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其他的，你都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郑功成赶往了他预定的饭店。 因为是自己的私事，不是陪同省长来公干，所以郑功成就没有联系驻京办，也没有让驻京办安排！ 在去往饭店的路上，“‘济东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孙其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济东县招商办主任李逍琼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济东县接待办主任马丽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通过多种渠道传到了郑功成这里。 第250章 掌权从反腐开始 对于济东县贪污腐败窝案、塌方式腐败，好似山体塌方，郑功成是有预判的，发生在朱丽娜身上的情况，还有他在济东督查期间发现的问题，都指向了以武平安为首的违纪违法团体。 武平安倒下之后，他的一个圈子也纷纷“沦陷”。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上行下效”，在贪腐的道路上，有的领导干部也是“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带动很多党员干部“前腐后继”，带来了从众式腐败的现象，形成了贪腐的恶性循环！ 一直以来，反腐领域存在“59岁现象”，一些干部抱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等心理，在即将退休的节骨眼贪污腐化。 但是从2000年开始，这些情况则更多的出现在许多年轻的腐败分子身上。 从近年来查处的腐败案件数量上看，35岁以下干部贪污贿赂案件占比逐年提高，基于此，有人甚至提出我国官场的“35岁现象”。 这些年，青年职务35岁左右的“少壮派”思想过度开放，正值当年，由于其经济基础较差，导致其犯罪起步早、胆子大、作案手段更加狡猾，比重不断增大。 他们有一个共性，受过良好的教育，容易接受新鲜事物，年轻好胜，自尊心强。但是，他们大多顺境多、逆境少，社会责任感缺乏。 如果说“59岁现象”在某种程度上比较容易理解，而“35岁现象”则表明腐败行为的上行下效非常明显。 落马的年轻干部大多是单位的业务骨干或掌握着一定的权力，少数执法者还存在浓厚的特权思想，认为收受“礼金”是种“社会现象”，是具有我国特色的“社交礼仪”，他们法纪观念欠缺，这些“少壮派”腐败起来胆子更大。 就像济东县这次被查处的孙广财，他出身贫寒，从部队转业不久，很快升为济东县人防办综台科科长。 他在工作中常与包工头、开发商打交道，看着那些包工头开名车、住洋楼，吃喝潇洒自由，心理不平衡，认为自己的文化、能力不比他们差。 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连买房子、装修房子的钱都没有，后来利用职权向开发商索贿20万元。 他之所以这一次能被查出来，是因为受到小三的牵连，被小三“咬”出来的，他勾搭上的小三是县招商办的李璐璐。 我国历来是一个讲究人情的社会，人情之间的往来自然也就占据了官场。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官场中同样也是在淋漓尽致地展现。 曾有一句戏语说“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字里行间透露的是对于官员干部来说，很多人已经习惯于用行贿、讨好等方式去赢得上级的认可，而不是靠自己真抓实干的业绩来赢得上级的青睐。 在如此一般境地之下，如若上级确实是为一名清正廉明、一心为公的官员还好，倘若一旦上级类似于武平安一般喜好的是美女和其他昂贵的器物，那下级又该如何去应逢？ 恐怕每个人都知道投其所好，然而诸如美女、玉石一般高昂的器物，按照下属正常的收入又怎么可能承担？自然而然也就需要用权力来为这些消费买单，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形成了再一次的贪腐，最终变成了恶性循环。 济东县这次查处的腐败官员，从目前已经对外公开的18名党员干部情况来看，35岁以下的有9人，比例甚至达到了50%。 这其中，还不包括县招商办和接待办被武平安强行占有的那些年轻女人，因为她们是受害者，对于没有发现存在其他违纪违法的问题和线索的女人，济东县纪委暂时不准备处理她们。 从这一角度来看，这一次反腐行为，倒是帮了她们一个大忙，让她们从武平安这个“色魔”的魔爪里逃了出来。 对于官场的贪腐，郑功成嗤之以鼻、深恶痛绝，自己现在虽然是省长秘书，但是依然人微言轻，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他现在只有先找到了线索和证据，然后向季长春建议，由季长春做出决定。 郑功成想着，等到自己掌权主政一方，有做主权的时候，一定首先是从反腐开始，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运动。 通过连续强力“打虎”，拔除损害民众利益的污染病灶；通过拍“苍蝇”，解决扰民不安的害虫，消灭病菌，让人民群众在朗朗乾坤下安居乐业，让百姓切实感受到强力反腐带来的实惠。 想着想着，出租车已经到了饭店门口，下车进入饭店包厢后，李宏洲、季凌昊、郑懈三个人。 “李董，不好意思，我这个请客的人来迟了！”郑功成笑着和李宏洲握了握手。 “老弟，怎么还叫我李董呢？中午的时候，咱们可是说好了，以兄弟相称的啊！” “老哥批评的是！但是，我有个建议，我们尽量还是在私下的场合以兄弟相称，但是有官场上的领导或者是公务活动的话，我还是称呼您为‘李董’更合适！” “明白，是我想得肤浅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董，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要晚一点儿到，我们先打牌等他们吧！” “老弟，你的朋友一定和你一样优秀，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 “您还是不要和我争了，这一次我是介绍我的朋友给您认识，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您再请吧！” “那好吧，我这个在帝都工作的‘东道主’，蹭了功成老弟一顿饭！哈哈！” 过了一会儿，郑功成的大学同学于征兵来了。 他先是给了郑功成一个兄弟式的拥抱，然后替下了季凌昊，继续打牌。 快七点半的时候，温耉林、王阚、张群民三个人一起来了。 人齐了，饭局就可以开始了。 郑功成请温耉林坐上主位，帮他主持这场饭局。 “功成，主位我可以替你坐，但是话得你来讲！来吧，你先说两句！”温耉林说道。 “好吧，谢谢学长！那我就简单说几句，首先感谢各位领导和兄弟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支持！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目的就是聚一聚，加深一下感情，同时介绍新朋友相互认识一下！这里面除了我这个乡下人之外，你们都在帝都工作，我帮你们牵上线，至于你们以后怎么来往，我就不管了啊！” “在喝酒之前，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g办秘书一局温耉林，温处长；坐在温处长右手边的是g办秘书二局王阚，王处长；坐在温处长左手边的是g办督查室张群民，张处；坐在王处长右手边的是东关区政府办于征兵，于主任！” 听到郑功成介绍前三位竟然是g办的领导时，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李宏洲还是被震撼到了，尤其是温耉林，他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听说很受领导重用。 他渐渐发现郑功成身上的能量，简直是太大了！ 郑功成正准备介绍李宏洲的时候，他自己主动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好，我是佰度公司的李宏洲，请大家多多指教！” 第251章 提拔程序没问题 作为一家成立三年多、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的互联网企业的老总，李宏洲表现出来的儒雅、谦逊、低调，让大家感觉很舒服。 人员介绍完了之后，饭局正式开始。 酒自然是饭桌上的主角，温耉林、王阚、张群民、于征兵因为明天都要上班，都有服务领导的工作，所以喝得相对少一点。 在李宏洲身先士卒地带领下，季凌昊、郑懈两个人喝了不少，毕竟他们是官场上的领导，做企业的还是需要官家的支持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表达敬意。 因为有郑功成在其中的穿针引线，整个饭局和谐、融洽、满意、尽兴。 就在饭局快要到尾声的时候，郑功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云江省政府驻京办主任苗成辉打来的。 “苗主任好，您指示！” “郑秘书，我哪敢指示啊，是来向您检讨的，请求原谅我的失职！” 堂堂正厅级的驻京办主任，竟然向自己这个副处级的干部检讨，那就是他知道自己来帝都了。 “您这是折煞我了！是我做得不到位，应该向您报告的！” “我知道郑秘书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但是，我们驻京办的职责就是为省里来帝都办事的领导干部提供帮助和便利，如果我们驻京办在帝都无事可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请郑秘书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我听明白了！苗主任，谢谢您！我明天一早就回天海了，下次来的时候，一定提前向您报备！” “就从这次开始吧，让我们为您做好服务！您现在在哪儿呢？我现在就去找您！” “我和朋友在吃饭，很快就要结束了，您就不用单独跑一趟儿了！”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郑秘书把进度拖得慢一点，我马上就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郑功成自然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毕竟他也是领导干部，比自己高三个层级呢。 要不是自己是省长的秘书，人家可能还不愿意搭理自己呢。 所以，人有的时候还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该给别人面子的时候要给；该给人尊重的时候要给人尊重。 否则，一旦你失去了现在的位置，也就失去了与之相关的人缘，想找回这样的机会都不可能了。 半个小时后，苗成辉带着驻京办的一位小美女来了。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我们来晚了！” 在苗成辉决定来了的时候，郑功成已经安排饭店服务员加了两个座位，摆放了两套餐具。 “苗主任好，您先坐，我待会儿给您介绍一下！” 郑功成把苗成辉领到靠近g办王阚的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虽然苗成辉是这个饭局上级别最高的领导，但是他是云江省的，温耉林他们虽然级别比他低，但是他们代表的是g办，是上级领导单位。 所以，苗成辉只能排在g办三位领导的后面。 郑功成把认识的人员都介绍了一遍之后，苗成辉把他带来的驻京办小美女也作了介绍。 她是驻京办秘书处的郁慧敏，一个长得很清纯的女人，掐腰短裙发披肩，青春涌动活力扬。 随着饭局的深入，郑功成发现她身上散发出典雅的气息，不但气质高贵，颜值在线，而且情商很高，一头优雅的波浪长发，精致的五官，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比例让她美丽而优雅，得体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处处彰显智慧与美丽。 郑功成想着，如果她还没有对象的话，是不是可以撮合她和郑懈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还得看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因为苗成辉、郁慧敏的到来，饭局拉长了一个小时。 结束后，苗成辉安排驻京办的车子把g办的三位领导和于征兵送回去了。 佰度公司的车子来接他们三个人了，郑功成因为有事情要跟郑懈谈，所以就让李宏洲、季凌昊先走了。 在苗成辉的再三邀请下，郑功成决定晚上到驻京办的酒店住。 在回酒店之前，郑功成和郑懈一起散步。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也不想着谈个对象呢？” “功成，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出身农村，家里没有什么钱，现在在帝都漂着，虽然收入还行，但是还远远不够买房子的，哪个女孩子能看上我呢？” “那可不一定，不要妄自菲薄啊！你觉得小郁怎么样？” “就是刚刚来的驻京办的郁慧敏？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公务员，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多大点出息！有些时候，还是要敢想的，只有敢想，才有实现的可能！如果你对她有好感，那我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侧面帮你打听一下，看看情况！” “功成，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先想着赚钱把房子买了，然后再想其他的！至于爱情和婚姻，就交给缘分吧！” “德行！你比我大几岁，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把爱情和婚姻交给缘分，这都是需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的！既然你没有这个想法，那我也就不操这个闲心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困难，随时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功成，谢谢你！那你先回去吧，苗主任他们还在等着你呢！” 郑功成上了苗成辉的车子，回到了云江大厦酒店。 房间早已准备好了，解酒汤、水果什么的都有，看得出来他们的用心。 第二天一大早，驻京办的车子把郑功成送到了机场，走的是贵宾通道。 按照他这样的级别，是没有资格的，但是驻京办提前协调好了。 到达天海后，郑功成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办公室，济东县的县长白守成已经在接待室等着了。 因为武平安被调查，白守成昨天被省委明确主持济东县委的工作，省委组织部找他谈过话了。 “白县长，恭喜您啊，主持县委工作！” “谢谢郑秘书！要不是因为有您的指点，我短时间内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主要还是您有这个能力！对了，有件事情，可能还得需要您帮个忙，我大学同学朱丽娜的职务问题，她个人的意思是不需要这个提拔，也不符合提拔条件，能换个单位就行！” “郑秘书，朱丽娜的提拔，虽然年限上差了一点，但是属于破格提拔，而且，我问了组织部，她提拔的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她想换一个单位，这个是可以的，那我回去问问她想到哪个单位，一定安排好！” “如果提拔的程序确实没有问题，那您看着办！但是，一旦收到有关她提拔相关的投诉或者举报，麻烦您一定认真对待，并做好解释和处理等相关工作，不要因为此事在社会上产生不好影响！” “好的，请您放心，一定处理好！郑秘书，想向您请教一下，我们县在招商引资方面，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最好是什么呢？之前我虽然是县长，但是武平安一直不让我插手招商引资的事情！您作为招商引资工作督查组组长，见多识广，所以冒昧向您请教，请见谅！” 第252章 组织部风流故事 其实，郑功成知道白守成这是故意在向自己示好，能干到县长的人，多少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虽然武平安没有让他插手招商引资工作，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是为了与济东县之前的招商引资烂摊子撇清关系而已，这一点从常理上可以理解。 既然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了，那郑功成也得亮出自己的一点真本事。 “白县长，济东县的真实情况，您比我更清楚！虽然我在济东督查了一天时间，但是了解到的也都是皮毛，不够深入！既然您想让我提点意见和建议的话，那我就结合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简单说说，不到之处或者不切合济东实际的地方，麻烦您批评指正！” “郑秘书太谦虚了，您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还请您不吝赐教！” “我说的是实话！济东县招商引资工作现在的问题确实很严重，至于下一步发展方向，建议首先还是要抓好上一次省里面督查发现问题的整改，不仅要彻底整改到位，还要举一反三。” “其次，在全县开展招商引资竣工项目、在建项目、签约项目未动工项目、线索项目进行一个大排查、大摸底，确保了解真实的第一手情况，为下一步工作顺利开展奠定基础。” “第三，也是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要整顿招商办，李逍琼被调查后，目前招商办群龙无首，‘一把手’要抓紧配备到位，建议从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中选择。” “还有招商办的其他人员，由于被武平安控制，受到的影响在短期内是无法消除的，建议适当给一个过渡期，然后再大规模的调整或者换血，这样既可以保证工作的连续性，还有利于稳定人心！” “谢谢郑秘书，您的思路太清晰了，我一定认真消化您的指示精神，结合济东实际抓好落实！” “还有一点，就是要加强干部队伍建设，尽快消除武平安余毒的影响，让党员干部早日将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上！” “明白。谢谢郑秘书！那您先忙，我就回去了！您有空的时候，再到我们济东现场指导，给我们把把关啊。非常感谢！” 白守成走了之后，郑功成去了省政府秘书长温忠勇和办公厅主任康军的办公室，了解省长季长春最近的工作安排和计划。 之后，把需要季长春批阅的文件整理好了之后，郑功成走进他的办公室。 “功成，事情都办好啦？” “是的，谢谢领导！这几份文件，您有空阅示！” “好的！听说汉东市委组织部有位年轻干部作风上有问题，你有空关注一下！” “明白，我现在就去了解，有消息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郑功成没有想到省长竟然也这么“八卦”，发生在汉东市委组织部一位年轻干部身上的事情，他竟然这么关注。 这种级别的干部，汉东市委组织部就能解决，最多是汉东市委来解决，他这么操心这件事情，难道他身边的熟人与此有关？ 想到这些，郑功成需要更加认真对待。 他在丰阳县驻村时候的副县长段颖，目前就在汉东市工作，她的父亲段勤忠还是汉东的市委书记。 但是他不准备问段颖或者段勤忠，这种事情不好当二传手，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给汉东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赵绪冲打了过去。 “赵部长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郑功成！” “是郑秘书啊，您指示！” “部长，是这样的，听说你们部里有位年轻干部发生了什么事情，领导让我了解一下情况，还得麻烦您能如实跟我说一下。谢谢您！” “先向省长和郑秘书检讨，是我管教下属不严！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惊动了省长！您放心，一定如实汇报！从目前调查的情况看，是我们部里县区干部处的谢全林，他在有女朋友、而且见过双方家长，在谈婚论嫁、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情况下，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发生了关系！” “这个女孩子是和他同一批考进来的公务员，在我们市颍南县纪委工作，名字叫上官尧尧，她是有老公的，她的老公王伟在颍南县公安局工作。” “上官尧尧和谢全林发生关系的地点，是在王伟和上官尧尧的婚房里。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王伟在婚房里安装了摄像头！” “而谢全林的女朋友冯欣然在我们京州区一个乡镇工作，冯欣然的父亲是我们市发计委的副主任冯士杰。” “冯士杰盯着这件事情不放，要求组织给说法！而王伟同样也盯着不放，而且想要把事态闹大。据说，王伟发现上官尧尧有过出轨行为，选择原谅了她，但是为了防止她再犯，所以才在婚房里安装了摄像头！” 郑功成听着头大，这也太乱了吧，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在盲猜到底哪一个才是季长春关注的人？ 郑功成请组织部的同事帮忙，拿到了谢全林、上官尧尧、王伟、冯欣然、冯士杰这五个人的简历资料。 谢全林和上官尧尧都是高材生，谢全林毕业于名校，而且是汉东市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干部。 上官尧尧同样毕业于名校，能歌善舞，既会主持，也能唱歌，在大学期间，是校园十佳主持人、校园十佳歌手“双十佳”，号称“文体全能女神”。 第253章 妹妹的迫不及待 一个小时后，赵绪冲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 “郑秘书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想请示您一下，省长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指示吗？” “赵部长，省长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指示，只是安排我了解一下情况。建议您那边抓紧调查情况，尽快拿出初步的处理意见。同时，要做好相关人员的安抚工作，千万不要让事态闹大，这不仅关乎汉东组织部门的形象，更关系党员干部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明白，谢谢郑秘书指导！我们会将有关情况及时向您报告！” 在赵绪冲打这个电话之前，他去了市委书记段勤忠的办公室。 “书记，向您汇报：谢全林和上官尧尧这个事情，省长已经关注了，安排他的秘书郑功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了解情况！” “省长怎么会关注我们汉东科级以下党员干部的事情？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蹊跷？郑秘书有没有说省长的指示？” “我也有些纳闷，郑秘书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了解真实的情况！” “那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要更加慎重了！如果处理不好，捅了娄子的话，我们俩的仕途可能都会受到影响！这样，你安排部里抓紧把事情调查清楚，拿出初步处理意见。同时，向省委组织部请示，请求支援，必要的时候，你亲自到省部跑一趟儿！” “好的，请书记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亲力亲为的，早点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郑功成到了部里，找了老领导孙侃，了解这件事情的情况，也是听听他的想法和建议。 主要是想看看他了不了解这几个人，哪一个人可能和季长春沾上关系，孙侃表示很无奈，他也不知道。 郑功成只好找到了省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 “郑秘书可是稀客啊，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呢？” “部长，我错了，您使劲批评我吧！以后一定常来向您汇报工作！” “哈哈！是不是为了汉东市委组织部的事情而来？” “还真是事事都瞒不过部长啊！既然您猜到了，那我就直说了啊！” “你先跟我说说，你是代表省长呢？还是代表你个人呢？” “报告部长，我代表不了省长，也不代表个人。就是省长指示我了解情况，奉命行事，请部长帮帮忙！” “这件事情呢，大概情况我了解！既然省长让你问了，那我倒是要认真对待了！这样吧，我今天晚上之前把省长想知道的情况告诉你！” “太感谢部长了！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郑功成回到办公室后，桌子上又堆放了几份文件。 他全部看完并附上处理建议后，去了季长春的办公室。 季长春只是让郑功成把文件放桌上就行，并没有问汉东市委组织部的事情，可能他也认为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或者说，他已经了解到了具体情况，心里有了决断。 郑功成不想过多揣测，作为秘书，只要把领导安排的事情落实好就行，对于汉东市委组织部这件事情，等着薛永年晚上的反馈吧。 说不定，赵绪冲那边很快也能调查清楚了呢。 季长春今天没有加班，也没有应酬，下班后直接去了领导食堂。 郑功成把他送到之后，就回家了。 距离傅初雪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这段时间，郑功成除了加班忙于公务，其他的应酬能推就推了，把上班之余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傅初雪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郑功成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他偏偏喜欢孩子，这一世，他必须好好珍惜，做一个好父亲！ 吃完饭，陪着傅初雪在小区散步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老家座机打来的，郑功成给爸爸郑建国买过手机，但是他说平时基本用不着，给他也是浪费，让郑功成给退掉了。 爸爸很少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郑功成快速接起电话，“爸，怎么啦？” “大哥，是我啊！”电话里传来妹妹郑筱莜的声音。 “是筱莜啊，你找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听爸爸说，你把我户口转到帝都啦？转到那么远的地方干嘛呢？” “给你找一个好的学校上啊！帝都多好啊，比天海还发达呢，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太远了，我就喜欢天海，你能不能把我户口转到天海啊？” “可以是可以，但是大哥还是希望你到帝都去上学！你的梦想不是考上帝都大学吗？你去帝都上学后，想要考上帝都大学的话，比在我们云江容易得多了！” “真的吗？为什么会比云江容易呢？不是一样的机会吗？” “当然不一样，你现在还小，暂时还不懂！我简单和你说两句，一方面，帝都大学在帝都招生的人数要远远高于云江省；另一方面，我国的高考制度存在着地区性差异，不同省份的高考内容和难度有所不同，我们云江省的高考试卷难度更大，对考生的综合能力要求更高，想要考上帝都大学的难度比很多省份都大，更别提和帝都相比了。”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到帝都上学后，比在云江升学的压力会小很多！” “是的，筱莜真聪明！机遇是有了，但是我们还不能放弃个人的努力，只有具备坚定的目标和努力奋斗的精神，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即使到了帝都，你同样还是要严格要求自己，千万不能放松！” “大哥，我知道啦！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到帝都上学，爸爸妈妈也可以一起去吗？不然，我一个人害怕！” “放心吧，爸妈都会去的，他们陪着你！” “那我们住哪儿呢？” “住大哥买的房子里啊！” “啊？大哥，你没骗我吧？你竟然在帝都也有自己的房子，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可思议呢？” “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等你放暑假了，我带你和爸妈去房子里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的，大哥你太棒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小样，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虽然帝都的初中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你的学习不能落下，成绩也不能太差！” “知道啦！那我挂电话了！” 郑筱莜的电话刚挂断，薛永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第254章 两个主动的女人 “部长好，您指示！” “你安排的事情，我们组织部了解清楚了，省长关心的应该是谢全林，据说是他战友的儿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怎么做，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 “谢谢部长！您帮忙就帮到底呗，能不能再具体给我指导指导呢？” “我倒是想给你指导呢，但是既然省长关心这件事情了，那主要还是要看省长的态度，我说的不一定管用！我建议你自己掂量掂量到底要参与到什么程度？还有，你可以找谢全林这个当事人了解真实的情况，便于你作出正确的判断！” “谢谢部长指点！我明天就去一趟汉东！” 挂断电话后，傅初雪笑着说道：“老公，你真的是太辛苦了，下班了还这么忙！明天你自己一个人去汉东吗？干嘛去呢？” “省长交代的事情，我去汉东了解一下情况！” “知道了，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 第二天上午到办公室后，郑功成把季长春今天的工作安排向他作了汇报，也是正常的提醒。 今天主要是两个会议，上午和下午各一个，都在省政府。 “领导，您安排的事情，我了解了一个大概，想着上午看看能不能到汉东去一趟，找当事人了解具体情况，回来再向您汇报。” “好的，正好我今天一天的会议，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之后，你只负责了解情况，不要作任何表态，也不要发表评论！” “明白，请领导放心！” 郑功成知道季长春这么交代的用意，毕竟他现在是省长秘书的身份，一言一行不仅关乎到个人的形象，很多人可能还误认为这是省长的态度，所以让他谨言慎行、不随意表态！ 季长春让自己的司机杜超亲自送郑功成去汉东，一方面是节省时间，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郑功成这一次去汉东，静悄悄地，没有给汉东市委、市政府、市委组织部任何人打招呼，而是直接联系了谢全林，在约定的地点见面。 到达地点后，还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郑功成让杜超把他送到约定的公园后，先找个吃饭的地方等他。 工作日的公园，基本上没有几个人，郑功成走进去之后，就发现一直向公园门口张望的谢全林。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他的眼神还是让郑功成看出来了。 “是小谢吧？” 按照目前的年龄来说，谢全林比郑功成大，但是郑功成只能喊他小谢。 “郑秘书好，我是谢全林！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还知道添麻烦啊？知道会给别人添麻烦，那就不要干那龌龊的事情！” 郑功成一来，就表现得语气生硬，给他一个下马威，有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经历事情的摔打，很难成熟起来。 谢全林就是这样的人，毕业于名校，家里条件也算得上优越，可以说是温室里的花朵，自信心爆棚，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再加上，他在大学期间，表现优异，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佼佼者，一毕业就进入了汉东市委组织部，是典型的从家门到校门再到机关门的“三门干部”，后来又是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不自觉地就会飘起来。 “郑秘书，对不起，我错了！” “错不错的，不是口头上说的，关键是你要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又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上了上官尧尧的当！” “是男人，就要勇于担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推卸责任？如果你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无论是不是坑，你还会跳吗？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郑秘书教训的是！” “我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听你啰嗦！你现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给我听，不能有所隐瞒，更不能故意说谎，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是季省长安排您来的吗？” “这些不是你知道的范围！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今天来汉东，代表的是我自己！你如果信得过我，就跟我说；信不过的话，你随意！还有，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的家人！如果听明白了的话，那就说开始吧，给你半个小时，够吗？” “够了！” 谢全林停顿了一会，在酝酿，也是在回忆。 “我和上官尧尧认识有三年多的时间了，是在公务员初任培训班上认识的，她能歌善舞，才艺出众，人长得又漂亮，是很多男人追求的对象！” “有一天，她主动和我说话，要了我的联系方式。后来，她经常联系我，一起吃饭、爬山、郊游。那个时候，我和冯欣然正在谈恋爱，但是因为她的父亲是领导干部，她身上的公主病让我很不舒服，鬼迷心窍产生了叛逆心理！” “后来，在一次酒后，我和上官尧尧发生了关系，但是我清晰地记得，是她引诱的我，我是被动的！” 郑功成打断了谢全林，问道：“在和上官尧尧发生关系前，你和冯欣然发生关系了吗？是怎么承诺冯欣然的？” “发生过关系了，是她主动要跟我发生关系的！我和冯欣然是奔着结婚去的，恋人之间的承诺都是有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承诺了就要想着兑现！当然，如果是对方有错在先，那就不全是你的问题了！以你对冯欣然的了解，她背叛过你吗？做过脚踏两只船之类的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冯欣然虽然有公主病，但是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她和我在一起之后，我没有发现她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那这件事情就错在你了！” “是的！自从和上官尧尧发生过关系之后，她就开始黏上我了，约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但是，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的事情，之前我问过她很多次，但是她都说和王伟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结婚，不是夫妻。所以，我才误认为我们都是未婚，在一起发生关系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 “你知道上官尧尧已经结婚了之后，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她和王伟的婚房里发生关系？” “是她逼我的，我要是不答应她，她就把我破坏她家庭的事情举报到部领导那里！” “她威胁你的这些话，你有证据吗？” “没有，当时没有想到这些！”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准备怎么处理的？” “郑秘书，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脑子里很乱，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不然我就完了！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一直把您当成偶像和追赶的榜样！”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拍马屁！这样的话，对我不好使！你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减少这件事情的影响，无论是在冯欣然面前，还是在王伟面前，都主动示弱，向他们道歉，尽量争取他们的原谅！” “但是，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你有权拒绝！该你承担的责任，你要勇于承担；不该你承担的，你也不要揽下来！以后做事要动动脑子，更要管得住自己下半身！” 第255章 调离市委组织部 郑功成又交代了谢全林几句之后，让司机杜超来公园接他。 吃完午饭后，他们又返回天海了。 到了办公室之后，季长春下午的会议还没有到点，郑功成敲门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领导，汉东市委组织部谢全林的事情，我基本上了解清楚了。谢全林和上官尧尧都有错，但是谢全林的责任最大，毕竟上官尧尧是有夫之妇，而且发生关系的地点是上官尧尧和王伟的婚房，对王伟的侮辱性极强！再者，王伟在婚房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是有证据的！” “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理为好呢？” 郑功成更愿意相信季长春已经想到了处理的办法，但是不想通过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由他这个秘书说出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再者，季长春还可能在考察这个秘书处理紧急复杂事情的能力。 这些，郑功成在刚才回来的路上，都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当然是想到了处理的办法。 “领导，我先谈谈自己的看法，不当之处，请您批评指正！对于这件事情，我建议冷处理，毕竟谢全林有错在先，可以给他一个党内警告的处分，调离市委组织部，调到一个边缘部门。” “调离权力中心后，谢全林受到的关注度就会降低，这个时候，可以把他派去援藏或者援疆，三年后，他再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这次给谢全林的处分，无论是党内警告还是党内严重警告，也就是一年或者一年半之内不提拔就行了，等到他援藏或者援疆回来之后，处分期早就结束了！再加上省里对援藏和援疆人员有政策上的照顾，那个时候再提拔他，丝毫不受影响！” “领导，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请您指示！” “功成，看得出来你用心了，问题了解得很清楚，解决问题的思路很清晰，办法也很具体，无疑是目前可以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这样吧，就按照你说的意思办，你把对于谢全林这件事情的处理建议，向省委组织部孙侃副部长汇报，也可以直接向永年部长汇报，请他们视情酌商办处！” “明白！等会儿，我把您送去开会后，我就去组织部！” “你现在就去吧，我自己去会场！” 十五分钟后，郑功成出现在了薛永年的办公室。 “部长，谢谢您给我指的明路！有了您的指导，事情处理起来顺利多了！” “我可没有说什么啊，都是你自己的悟性高、能力强！说说看，是不是省长有最新的指示？” “省长没有明说，只是让我把我的建议向您汇报一下，请您视情酌商办处！” 郑功成完全可以说是省长的指示，但是他没有这么说，也是变相地保护领导。 “那你说说看呢！” “好的！经过调查了解，谢全林在这件事情上是有责任的，我建议他向冯欣然、王伟等受到影响的人员道歉，尽量争取他们的原谅！建议汉东市委组织部和汉东市纪委给予谢全林党纪处分，把他调离市委组织部，尽快平息事情的影响，同时，也是给谢全林一个警醒！” “给谢全林处分？省长同意了吗？” “领导没有持反对意见！” 应该说，对于给谢全林处分这件事情上，薛永年也是没有想到，他认为季长春会想办法力保谢全林的。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薛永年的预料，与此同时，对季长春、对郑功成又有了新的认知。 “省长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指示？” “如果可能的话，建议派谢全林去援藏或者援疆。当然，这也是我的建议。当与不当，还请部长明示！给部长添麻烦了，非常感谢！” “明白了，我会安排孙侃部长和汉东市委组织部说的！另外，我听说冯欣然的父亲冯士杰还是有些能耐的，如果他紧盯不放，可能会有影响！还有，上官尧尧的父亲上官清源是镇党委副书记，估计是看中了谢全林市委组织部干部的身份，他有没有参与其中，还不好说，这些需要调查深究吗？” “建议尽快消除事件影响吧，至于具体怎么做，那就交给汉东市委组织部吧！” “在这件事情里面，王伟受到的伤害最大，不排除他不接受和解，他的工作还是要用心做好的！”薛永年提醒道。 “谢全林因为自己犯的错误，不仅受到了党纪处分了，还被调离了市委组织部，应该说，他得到了应有的处罚！我想王伟他们也应该满意了吧！如果还不想就此放过，那就是故意想闹事了，组织上也会有办法约束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郑功成就离开省委组织部了。 很快，孙侃就联系了汉东市委组织部，传达了薛永年的建议。 汉东市委组织部部长赵绪冲在接到省委组织部的指示后，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赶紧向市委书记段勤忠作了汇报。 “绪冲部长，听你刚才所说，省委组织部只是说了对谢全林的处理建议，那对于其他相关的人员呢？有没有什么指示？” “这个我也问了，孙部长没有明说，听他的意思，至于其他人员，我们根据调查情况自行处理就行了！” “那就好，你们抓紧落实省委组织部领导的指示，立即召开一次部务会议研究，请市纪委派驻市委组织部纪检组的同志参加！我会跟市纪委说的，请他们按照程序对谢全林立案调查，尽快拿出处分决定！” “另外，谢全林的处分决定出来之前，组织部要提前安排好谢全林要去的单位！同时，增加一名援藏人员，待处分决定出来之后，立即安排谢全林去青藏区！” “好的！我们立即着手准备！” 有了省里的指示之后，汉东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分工合作，多头开展工作，基本上做通了相关人员的工作。 两天后，谢全林的处理决定出来了：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调离市委组织部。 他被调到了市文化局，刚到新单位报到之后，就被列入援藏人员计划了。 给了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期间还要经过体检等环节。 这个情况，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省里，传到了郑功成、季长春这里。 从季长春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对于这样的结果还是满意的。 这样的小事，也不至于影响到他，因为他的好事将近，云江省委书记可能要调整了。 第256章 镜湖市长被调查 最近一段时间，省纪委正在对镜湖市委副书记、市长吴强东开展外围调查，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已经够立案的条件了。 季长春想到了郑功成当初的建议，心里很得劲，这个秘书还真的是自己的福将，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的前任胡恒毅。 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鹏主持召开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对吴强东的外围调查情况以及是否立案的建议。 省纪委案件检查一室主任薛近民汇报了调查情况，吴强东涉嫌违纪违法的问题主要是在苏城市工作期间发生的。 在省纪委常委会召开会议之前，王鹏已经向省委书记李良明汇报了有关吴强东的举报情况。 “民不举，官不究”，这是我国古代封建官僚所谓的“为官准则”， 意思是说，不论有多大的问题，只要老百姓不上告，官府就不会管的。只要有告的，才会根据情况立案调查。 几千年过去了，时代变了，社会进步了，然而，“民不举，官不究”的消极影响还在一定程度的存在。抓住倒霉的，就是倒霉的；没有抓住的，即使是惯犯、是大贪官，如果没人举报，没有被巡察、检查发现，也可能没人去管。 现实生活中，“民不举，官不究”的情况依然一定程度上存在。 比如，公安抓住一个偷东西的梁上君子，要处理他的时候，小偷会不服气地说：“某某偷的东西比我多，为什么不抓他？”公安干警可能也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抓到你了就处理你，别人的事不用你管”。 工商机关要处理一个销售不法商品的商户，商户不服气地说：“某某销售的比我还多，为什么偏要处理我，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工商人员也会说：“自古以来‘民不举，官不究’。谁让有人告你呢!” 纪委抓住了一个贪官，要把他开除出党，甚至要判刑。贪官肯定不服气，说：“如今的贪官就像过街的老鼠们到处都是，为什么只处理我们倒霉的呢？”纪委办案人员也会振振有词：“先把你自己管好吧，别人的问题你管不了”。 在群众举报投诉中发现违法违纪违规线索，进而查处违法违纪违规分子，是开展反腐败斗争、惩治不良风气、维护社会秩序、保障群众合法权益的一条重要途径。 事实上，有些违法违纪违规者的行为，即使没有群众举报投诉，也是“和尚头顶的虱子——明摆着”。 比如，有的地方投资数百万元建成一段公路，但公路仅两三年就面目全非了，这就很可能存在马路上的腐败。 有的基层单位仅几十人，业务不大，但每年的招待费却高达几十万元，这就很可能存在嘴巴上的不良风气。 如果只是“民不举，官不究”，哪有百姓的安全感、幸福感？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岂不也成了一句空话。 李良明作为省委书记，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将近40年，对于党员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受到举报的问题上，他必须坚持原则，如果有举报不核实、有案件不查处，那后期追责会很严重、 在吴强东被举报这件事情上，李良明表态支持调查，指示要尽早弄清事实。 当初在提拔吴强东担任镜湖市市长的时候，李良明虽然有自己中意的人选，但是架不住国家部委领导给的压力，还是选择了帝都方面建议的人选吴强东。 此刻的李良明，肠子估计都悔青了，他闹不明白的是季长春为什么突然放弃了自己坚持的人选建议，难道是季长春提前发现了什么？ 思来想去，李良明只能期待吴强东的事情不大，毕竟吴强东是他刚提拔上来的市长，而且是他拿的主导意见。 如果吴强东真的有问题，并且很严重的话，那他就有干部选拔任用失察之责，可能会对他未来的仕途产生影响，中y会根据事情的严重性程度，决定是否给予处理或处分。 本来，李良明是很有希望晋升为副g级的。 “鉴于我们目前调查掌握的事实证据，我们认为吴强东的违纪违法行为，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提请常委会决议！” 省纪委案件检查一室主任薛近民最后陈述道。 王鹏听了之后，请省纪委各位常委们依次发言，发表自己的意见。 最后，王鹏作总结表态：“刚才，大家都发表了意见，表明了态度，我的意见和大家是一样的，同意对吴强东进行立案调查。会议结束后，我们就将对吴强东立案调查的建议向省委汇报，提请省委召开常委会会议进行研究！” 省纪委常委会一结束，吴强东涉嫌干预项目规划、低价购房、利用职权为亲属安排工作等违纪违法行为，即将被省纪委立案调查的消息在一定范围内就传开了。 官员被查处和被提拔的消息一样，很快就会传开，就是参加会议的人员传出去的，再经过“地下组织部长”“地下纪委书记”的传播扩散，在正式公布之前，就有很多人都知道了！ 季长春当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有当事人吴强东，以及关注吴强东的那些人，这其中包括镜湖市常务副市长陈平。 他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想侧面了解这个情况。 郑功成有点头大：这个陈平，工作能力是有的，但是怎么就这么不淡定呢？也太心急了吧？ “陈市长，相信您也知道‘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易得者易失’。我上次就跟您说过，做好自己的工作，组织会关注到的！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地去关注，尤其是这个时候，你更是要冷静、淡定，切不可沾沾自喜、忘乎所以！” “明白，是我肤浅了。谢谢郑秘书指教！” 郑功成之所以把话说得重一点，是希望他能真的意识到一些问题、更加明白一些事情：在得失之间，放大格局，个人的名利来的快，去得也快；为人民谋取的名利来之不易，则会长久存在。 王鹏来到省委书记李良明的办公室，向他汇报省纪委对镜湖市长吴强东进行立案调查的建议。 李良明听了之后，面色凝重，很明显，这个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多了！ 第257章 国家调查组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良明也不可能冒着断送自己仕途的风险去保吴强东了。 在此之前，他联系过国家部委的那位领导，听到他说吴强东的事情的时候，那位领导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 很明显，那位领导想和吴强东这件事情撇清关系，想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王书记，查处腐败分子是你们纪检监察机关的职责所在，案件的具体细节，我就不过问了，你们按照程序来办理吧！” “好的！书记，那常委会会议的时间，您看放在什么时候合适呢？”王鹏问道。 “今天下午三点吧！” “好的，那我们纪委就按照这个时间准备！” 离开李良明的办公室后，王鹏指示省纪委办案人员在镜湖市待命。 在此之前，吴强东的一举一动已经在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监视之下，为的就是防止他出逃。 省委常委们都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通知，下午要召开常委会会议，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为何事。 到了会场之后，11名常委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大一样。 省委书记李良明故作轻松状，在省纪委汇报吴强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建议立案调查后，他第一个表态支持！ 其他常委们面对吴强东违纪违法的事实，都很愤慨，表示支持省纪委严惩腐败，揪出害群之马。 省委常委会会议一结束，省纪委办案人员就把吴强东带回了省纪委办案点。 当天晚上，省纪委就发布了一则消息：镜湖市委副书记、市长吴强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镜湖市在全省乃至全国露了一次脸，不过是负面的，也是冤大头，吴强东的违纪违法行为是在苏城市任职期间发生的，跟镜湖没有半毛钱关系。 镜湖市委书记曹智勇连夜主持召开镜湖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四套班子领导全部参加。 曹智勇通报“吴强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与会同志一一作了表态发言。 大家一致表示，坚决拥护省委、省纪委对吴强东调查的决定。 曹智勇在讲话中指出，“这一案件教训十分深刻，同时也再次表明，抓党风廉政建设，必须从领导干部抓起，必须从‘关键少数’抓起。” “要深刻汲取教训，进一步强化对权力运行的监督制约，持续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 “要更加注重加强制度建设，补齐制度短板，强化制度执行，维护制度权威，切实增强纪律约束力和制度执行力。” “要经常对照党章党规党纪，对照正反两方面典型，自我反思，自我检视，抓好问题整改，为全市党员干部作出榜样。” “既要管好自己，又要管好分管领域的班子队伍，强化监督提醒，确保不发生问题。” 第二天上午，省委常委、苏城市委书记霍天峰主持召开苏城市委常委会会议，坚决拥护省委、省纪委对吴强东的调查决定。 最近几天，吴强东绝对是云江官场的焦点人物。 值得一说的是，被查的吴强东，在以往给外界所展示的形象上，一直是一个清廉正直的好官。 他在担任区委书记的时候，在全区领导干部警示教育大会上强调：要自觉净化社交圈，管好自己的腿，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 在区委常委班子的民主生活会和区委常委会上，多次强调：要在推进党风廉政建设上下大功夫，持续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等工作。 由此可见，吴强东是一个将党性原则时刻提在嘴边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对自身以及对下属都是严格要求的人，不过这毕竟是对外的表演，他自己显然没有说到做到。 当然，没有此番落马的话，可能外界认为的吴强东，一定是一个好官，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时刻把管好自己提在嘴边的人，却是一个贪污腐化之辈，其“两面人”做派，确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可惜的是，这样的人却欺骗了组织，也辜负了组织对他的信任，当然用人失察也不是没有原因，吴强东“两面人”的做派，一般人还真的很难看出来，试问一个时刻把“廉洁自律”当做标榜的人，谁又能想到他是一个贪官呢？ 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吴强东的演技确实欺骗了不少人，也误导了不少人，但假的终究是假的，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在李良明之前，提拔使用吴强东的人，也是被他的“演技”欺骗了，当然还包括国家部委的那位领导。 有一句话说得就很好，你可以暂时欺骗所有的人，你甚至可以永远欺骗一部分人，但你绝对不能在所有的时间里永远欺骗所有的人。 或许谎言拥有极大的魅惑力，但一旦自身露出马脚的时候，只会摔个底朝天。 身为政府官员，一定要做老实人，这是一个党员的最基本要求。 而老实人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要说到做到，表里如一，切不可弄虚作假，当“两面人”，这样的做派毁的只会是自己。 就在吴强东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逐渐冷却的时候，5月27日上午，中z部和中j委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来到云江。 带队的是中j委副书记荀定坤，云江省委书记李良明、省长季长春等省领导出面接待。 “良明书记，受中y领导同志委派，我代表中y来到云江，对反映你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根据回避制度有关规定，我们在云江省期间的行程和安排，你都不用陪同。期间，你不能离开云江省，离开天海市到省内其他市的话，也要向我们调查组报告，得到同意后才能出行！” “明白，请荀书记放心，我一定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能干到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问题，只不过是问题的大小、性质不同而已，就看想不想查了。 李良明深知这一点，现在的他，更多的寄希望于调查组调查的是他在吴强东“带病提拔”上的失察之责。 所以，他的态度必须积极支持的，全力配合调查组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傅初雪快到预产期了，为了安全起见，郑功成联系好了省人民医院，让她提前住进了医院。 第258章 两世第一个孩子 “老公，还有几天呢，在医院实在太无聊了。我们家离医院近，要生的时候再来，也来得及啊！”傅初雪说道。 “老婆，我们都是第一次要当父母，都没有经验。提前住院待产的好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比较放心一些，毕竟医院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随时等待着我们宝宝的降生，不像在家里那样让人担心。老婆乖，你再忍忍啊，很快就好了！” 这几天，季长春给郑功成批了假，可以不用到办公室，如果有事情要忙的时候再去。 到了5月30日预产期的时候，傅初雪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傅初雪很着急，医生做了检查之后，告诉她一切正常，晚个几天都是正常的。 郑功成一直在傅初雪身边做好全程陪护，悉心照顾着她。 听了医生说的话之后，郑功成也在一旁开导傅初雪：“老婆，我们的宝宝是不是特别喜欢过节啊，可能会挨到6月1日儿童节才与我们见面呢！” “这个怎么好预测，我现在想的就是早点‘卸货’！” “你忘了，我会看相的，面相、骨相什么的，我都会看！” “行啦，别贫了，我想静静！” 郑功成咨询过医生，孕妇在这个时候最容易烦躁，作为家属，要多体谅她，尽量不要刺激她，所以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要的就是她情绪稳定。 终于，郑功成的话还真的应验了，6月1日上午，傅初雪的肚子有反应了。 她被医生和护士推进了产房，郑功成握住她的手，一起跟了进去。 傅初雪分娩的过程很艰辛，躺在病床上的她声嘶力竭地喊叫着，郑功成很是心疼。 “加油！你是最勇敢的妈妈，最棒的妈妈！”医生在一旁鼓励道。 郑功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孩子出来的时候，他激动地握紧了老婆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是男孩！”医生说道。 郑功成手忙脚乱，和傅初雪对视的那一瞬间，热泪盈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他握住傅初雪的手，轻声说道：“老婆，你辛苦了，你还好吗？” 傅初雪虽然很虚弱，但还是点了点头。 郑功成对着孩子说道：“儿子，要听妈妈的话，她比你想象得更加睿智和坚强。你长大之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妈妈，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 前世未完成的憾事，今世终于完成了，郑功成老泪纵横。 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包括他老婆、父母、岳父母，只是看到他因为有了孩子而高兴，没有人能彻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傅初雪被推出了产房，她虚脱的已经睡着了，孩子是顺产，她太累了。 中午的时候，傅初雪醒了。 刚才还在睡觉的宝宝，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听到妈妈的声音，瞬间哭了起来，声音很洪亮。 妈妈提醒傅初雪，宝宝是饿了，傅初雪尴尬地笑了笑：“第一次当妈，没经验！” 然后，她笨拙地喂起奶来。 郑功成在一旁看着这个温馨的场面，陶醉了。 刚给孩子喂好奶，病房里开始来人了。 首先来的是季长春，郑功成也是没有想到省长会亲自过来，中y调查组在云江还没有走呢。 “领导，您亲自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受宠若惊啊！” 傅初雪看到季长春来了，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太虚弱，不听使唤。 “小雪，你不要乱动，躺着就好！” “谢谢省长！” 季长春把郑功成叫出了病房，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领导，您人来就行了。这个我不能收！” “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你不拿也得拿着，由不得你！” 季长春身上上位者的威严展现了出来，郑功成只好收了下来。 “那我就代替孩子收下了，谢谢领导！” 季长春刚走，省政府几位副省长一个接着一个都来了。 一方面，郑功成是省长的秘书，很快可能就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了；另一方面，傅初雪是常务副省长傅国庆的女儿，他们生孩子，自然会得到很多人的重视，尤其是领导干部。 这几天，傅初雪的病房里门庭若市，人满为患。 省领导、省级机关部门的领导、各市和县区的领导，她和郑功成的亲戚、同事和朋友，纷纷都过来看望母子俩。 傅国庆和郑功成定下规矩，他们人来可以，但是礼金红包坚决不收。 孩子出生三天后，郑功成就把他们接回了家，因为来看望他们母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影响不大好！ 有专业保姆帮着傅初雪带孩子，郑功成放心多了，他正常去上班了。 毕竟这段时间对于季长春来说很关键，他这个秘书要在关键时候体现价值，发挥更大作用。 看到郑功成来了，季长春并没有表现得诧异，因为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还是说了一句客气话。 “孩子刚出生，小雪和孩子都需要照顾，你可以在家再多待几天，多尽尽父亲和丈夫的责任，我不希望你留有遗憾！” “家里有人照顾，谢谢领导关心！最近工作比较忙，事情比较多，我还是要回到岗位上！” “明天上午，中y调查组将向省委反馈调查结果！今天晚上，省里招待中y调查组一行，接待办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恭喜领导！” “何喜之有呢？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我就是猜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李书记在任用吴强东这件事情上，确实有失察之责！如果说吴强东犯的是小错误，倒是情有可原，据说他的问题很大。”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嘛，你这个秘书越来越称职了！说说看，吴强东都有哪些问题？” “领导，我也是听说啊，最后以省纪委的定性为准。比如，他不如实报告个人婚姻状况、房产等有关事项；表面对党忠诚，积极上进，背后违规逾矩，权欲熏心；表面洁身自好，作风正派，实则道貌岸然，腐化堕落；表面清正廉洁，两袖清风，内里贪欲膨胀，唯利是图，大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欺瞒组织，是典型的两面派、两面人。” 下班后，郑功成陪着季长春前往酒店。 因为省委书记李良明回避，今天晚上的接待，由季长春主持。 也就在今晚，关乎云江官场未来几年的走势，可能就此盖棺定论。 第259章 新省委书记任命 “荀书记，这段时间辛苦了。冒昧地有个请求，晚上喝点吧？给您和调查组的同志们解解乏！可以吗？” 季长春小心翼翼地说道，荀定坤是中j委副书记，级别虽然也是正部，但是他是国家层面的领导，而且还是纪委的。 “感谢长春省长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荀定坤同意喝酒了，那事情应该没有预料的那么糟。 这一晚，只是喝酒，没有谈公事。 对于郑功成来说，就是和调查组的领导们留下了联系方式，加深了印象。 饭局结束后，季长春把荀定坤等领导送进房间后，就直接回了领导宿舍。 这段时间，对于季长春来说非常关键，既要保证不能有负面新闻，也不能太过高调。 郑功成回到家后，儿子已经睡了，傅初雪还没有睡。 “老公，你一直忙着工作，我们儿子的名字，你起好了吗？” “我有想过，准备了两个备选的名字：郑淏玙和郑朝辉。还是让咱爸起吧，他是领导干部，更有见识！” “那好吧，明天我问问我爸！” 第二天上午中y调查组向云江省委书记李良明反馈了调查情况，从他走出谈话室的表情和神态来看，还是有些失落的。 之后，荀定坤把季长春叫了进去，谈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郑功成一直在谈话室对面的候着，看到他出来后，赶紧迎上前去。 “功成，谢谢你！” 这一句“谢谢”，意味深长，郑功成猜想好事将近。 “领导，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需要再努力，以期做得更好！” 中午陪着中y调查组的领导们吃了便餐，把他们送到机场，看着他们进去登机后，季长春回到了办公室。 郑功成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了谢全林打来的电话。 “郑秘书，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后天就要出发去青藏了，您有时间的话，我想去拜访您，当面向您表示感谢，同时想向您请教，期待您的教诲！” “当面就没有必要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凡事有因必有果，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受这个因结的果！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成长的路上有高潮也有低谷，有得也会有失，甚至有时候不幸也会变成万幸。在对待得失、成败、幸和不幸的问题上，我们要有豁达的态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应该认为是最好的安排。” “郑秘书说得对，是我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你说这话的时候，说明你心里还有怨气！当木已成舟，当责备与抱怨于事无补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去坦然接受、面对所有一切好与不好的结果。你越是看得太重，反而更容易迷失自我，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更不能让自己有很多进步的空间。活在当下，过去就让它成为过去，未来依旧可期。” “谢谢郑秘书的开导！我一定牢记您说的话，三年后，一定会是一个全新的谢全林！” 谢全林的电话刚挂断不久，汉东市委组织部部长赵绪冲的电话又来了。 “郑秘书好，没有打扰您工作吧？” “还好，赵部长，请指示！” “嗨，我哪能指示您啊，是向您汇报工作！谢全林的事情调查处理已经结束了，我后天送他到青藏去！向您报告：王伟答应了和解，决定不再闹了，据说已经提出和上官尧尧离婚；冯欣然选择原谅了谢全林，但是她的父亲冯士杰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也不好插手！” “谢谢赵部长！谢全林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后续还请多多关心，年轻人的成长路上需要好导师！” “您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岗位、还在汉东，我一定会关心关注他的！” 赵绪冲之所以能亲自送背了处分的谢全林到青藏区去，一定是受汉东市委书记段勤忠的指派，他们看中的是郑功成的身份，当然主要是想在省长季长春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中y调查组回到帝都五天后，也就是6月9日中午，中z部常务副部长苏爱军来到天海。 下午3点，云江省委召开全省领导干部会议。 苏爱军出席会议并宣布中y决定：李良明同志不再担任云江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季长春同志任云江省委书记。 李良明发表离任感言，“五年多来，我与云江7600万干部群众一起干、一起苦、一起拼，既有攻坚克难的艰辛、也有收获成功的喜悦，全省各级领导干部和父老乡亲信任我、理解我、支持我，给了我莫大温暖和力量。” “在云江工作的这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充实最宝贵的经历、最难忘最美好的记忆，是我一生的光荣、一生的幸运。衷心感谢全省广大党员干部群众和一直支持帮助的老同志。云江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特别是勤劳善良淳朴的父老乡亲，是我永远的眷恋和牵挂。今后我无论身在何处、工作在什么岗位，我都会心系云江、关注云江、支持云江，为云江的发展鼓与呼、为云江的进步高兴而自豪。” 会议结束后，李良明将到全国zx任职，担任中层干部，保留正部级待遇。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会“心系云江、关注云江、支持云江”，也不会有人关注，人走茶凉的道理，大家都懂。 再说了，他这次不是被重用，还会“为云江的发展鼓与呼、为云江的进步高兴而自豪”吗？ 即使是被贬，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否则人品都可能会受到怀疑。 紧接着，新任云江省委书记季长春发表讲话，“中y的决定充分体现了对云江人民的亲切关怀、对云江工作的充分肯定、对云江领导班子建设的高度重视。我完全拥护、坚决服从，衷心感谢中y对我的高度信任。” 之后，季长春肯定了李良明同志在云江工作期间，为云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的重要贡献。 “接过省委书记这副沉甸甸的担子，我深感使命如磐、责重如山，一定倍加珍惜党和人民赋予的宝贵机会，在中y坚强领导下，紧紧依靠省委一班人，和省人大、政府、政协领导班子一道团结带领全省上下锐意进取、尽职尽责，以‘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和‘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一张蓝图绘到底，一茬接着一茬干，在历届领导班子带领全省人民打下的良好工作基础上交出我们这一棒的合格答卷，不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和重托。” 季长春的讲话，是郑功成起草的，用了与郑功成名字有关的经典话语。 他在讲到“以‘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和‘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坚定，铿锵有力，激情满怀。 第260章 俨然是二号首长 因为云江省新任省长还没有到位，所以季长春同时还兼任省长，党政一肩挑。 接下来，季长春作了表态，“在今后的工作，我将带领省级领导班子坚决做好以下四点： 第一，加强学习。认真学习党的大政方针政策和中y决策部署，在思想上、行动上与中y保持高度一致。虚心向同志们学习，向群众学习，向实践学习，争取尽快完成角色转换，以适应新的工作和新的环境，不断提高自身素质和能力。 第二，求真务实。深入开展调查研究，继承和发扬过去的好传统、好做法、好经验，紧密结合新世纪新阶段云江的实际，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坚持重实干、办实事、求实效，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力戒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 第三，维护团结。始终坚持民主集中制原则，虚心听取大家的意见，凝聚大家的智慧和力量，团结全省各族干部群众共创云江美好的未来。 第四，勤政廉政。始终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牢固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和权力观、利益观、政绩观，自觉做到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坚持清正廉洁，自觉遵守中y和省委关于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各项规定，真正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励。” “我一定以身作则、以上率下，带头严守政治纪律政治规矩，带头遵守党章党规党纪，带头贯彻民主集中制，带头遵守廉洁从政各项规定，反对特权思想和特权现象，管好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恪守亲清政商关系，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干事，努力做一心为公、一身正气、一尘不染的表率。” 会议结束后，中z部常务副部长苏爱军留下来吃晚饭，第二天在云江调研，也算是为季长春站台了。 把苏爱军送走后，季长春找郑功成谈话。 “功成，我决定明天起到省委大院办公，你的组织人事关系还在省委组织部，有没有想过把关系转到省委办公厅？” “领导，按理说，您是省委书记了，您的秘书理应是省委办公厅干部的身份，这样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但是，领导，我有个请求，我还是想把关系留在组织部，恳请您批准！” “这是小事，就依你！那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我们明天上午一起搬到省委！” “好的！您这边，我今天晚上帮您收拾！” 郑功成之所以坚持把组织人事关系留在省委组织部，是因为前世在省委组织部还有很多未了之事。 好在季长春英明大度，尊重他个人的意见。 又要回到熟悉的省委大院上班了，这一次和之前又不一样了，省委书记的秘书，妥妥的云江省“二号首长”！ 无论是权力、地位还是影响，将超过以往很多倍。 大家都知道，能够成为省委书记的贴身秘书，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必然有着十分过硬的业务能力。 虽然在省委还有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和省委副秘书长、省委办公厅主任这两位“管家”，他们一个是副部、一个是正厅。 省委秘书长作为省委“大管家”，主要承担服务省委书记、日常协调沟通等工作，服务型的岗位色彩更重。 省委秘书长大多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在省委常委中，甚至有不成文的规定，大多新晋常委的同志，通常会首先担任秘书长、宣传部部长、统战部部长等职务，后期会二次转岗到组织部部长、常务副省长等岗位。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秘书长等岗位实际上处于常委中隐含的相对“靠后”层次。 虽然郑功成的级别只有副处，但是，大家私下里都会把他视作省委书记真正的“大管家”，宰相门前七品官，因为他是距离省委书记最近的人，用“朝夕相处”来形容都不过分。 毫不夸张地说，他和省委书记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和他老婆待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得多。 古人云：“畏则不敢肆而德以成，无畏则从其所欲而及于祸。”郑功成深知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权力应当成为一种负担，当它是负担时就会稳如泰山，而当权力变成一种乐趣时，那么一切也就完了。 越到高位，越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对待权力要心存敬畏，不能狂妄自大、肆无忌惮，甚至贪得无厌、无法无天。 “高官”与“高墙”只因一念之差，“做官”与“坐牢”只因一步不慎。 现实生活中，一些人一旦走上了领导岗位，就会滋生出高高在上的心态，以“我说了算”的感觉行使权力，脑袋昂了上去，架子端了起来，自觉不自觉地就和群众拉开了距离，“自我感觉”良好，行事主观武断，在享受权力带来的所谓“快感”的同时，也让群众对他敬而远之。 这些人敢铤而走险，甚至是明目张胆地去违规违纪违法，就是因为自我“感觉”太好，或认为自己做得隐蔽，组织上察觉不到，没必要去怕；或认为自己权力在握，群众看见了也管不了，满不在乎，最终吞下自酿的苦果。 郑功成更加懂得敬畏人民群众，敬畏党纪国法，敬畏工作事业，自觉摆正自身位置，树立正确的权力观、地位观、利益观，告诫自己时刻以公仆之心为党和人民掌好权、用好权。 季长春搬到省委大院后，只要他在办公室，那基本没有消停过，因为各级领导干部都争相“拜码头”，争取在他心中能有一个位置。 不仅如此，作为季长春秘书的郑功成，也跟着沾了光，就连地级市市委书记和省级机关单位的主要领导见到他，都表现得毕恭毕敬，俨然把他当成了“二号首长”。 他的老朋友，省委办公厅秘书处的赵思淳，插空过来看看他。 “郑秘书，我的偶像，我的领导，欢迎您来到省委办公厅工作。什么时候有空呢？我召集几位老朋友，为您接风！” “思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玩虚的啦？‘偶像’、‘领导’这两个词与我无关，初来乍到，还请你这个委办的‘前辈’多多指教啊！至于吃饭嘛，等我有时间的时候，我来安排！” “我可指导不了你，有什么需要我服务或者打下手的，尽管吩咐，保证全力做好！” 就在他们俩聊着的时候，郑功成办公室响起了铃声，季长春找他了。 第261章 新官上任三件事 “功成，我最近半个月的工作安排，你给我好好排一下。排好之后，先报给斯明主任和登怀秘书长审阅，他们定下来之后，再报给我！” “好的，领导，我这就来排！” 其实郑功成早就提前排好了，新任省委书记上任后，要做的几件事情，都大差不差的。 一般情况下，有三件必做之事。 第一件事情，就是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主要目的是学习理论，统一思想。一般情况下，第一次常委会都不研究干部人事工作。 第二件事情，就是看望正省级老领导老同志，主要目的是体现自己对他们的尊重，争取他们对自己的支持。 第三件事情，就是瞻仰烈士陵园，缅怀革命先烈，铭记奋斗历程，感悟初心使命。 这三件事情做了之后，就是调研，先是调研省人大机关、省政协机关，然后是省委常委所在的部门和各地级市。 调研安排没有硬性固定的顺序，主要还是看省委书记的工作安排和心情。 郑功成按照省人大、省政协、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委政法委、省委宣传部、省委统战部，然后就是天海市、苏城市，其他地级市按照序列排下来。 地级市调研结束后，再排省级机关重点部门，这些都是备选。 郑功成很快就把季长春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排好了，先是呈报给了省委办公厅主任申斯明。 申斯明之前对郑功成就有所了解，看到他来了之后，很客气。 看了郑功成排的计划后，很满意，简单微调后，就批转给了省委常委、秘书长王登怀。 郑功成回到办公室，按照申斯明微调的内容，修改好了之后，呈给了王登怀。 看到郑功成来了，王登怀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道：“功成，找我有什么事吗？” “秘书长好，书记安排我起草了他最近半个月的计划，申主任已经审阅过了，现呈报给您，麻烦您有空阅示！” “好的，你稍等！” 王登怀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扫视完，说道：“不错，排得很好，我这边没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报给书记了！” “好的，谢谢秘书长！” 从知道李良明被免去省委书记的消息，到季长春上任省委书记之后的这段时间，王登怀的心里一直很忐忑。 他是李良明担任省委书记之后，提拔的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大家都知道他是李良明的人。 按照惯例，新任省委书记是不会把前任省委书记的身边人放在自己身边的。 王登怀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季长春会把他怎么使用他？会把他安排到什么岗位？ 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一个省委常委，而且是省委书记身边的红人，在竞争常务副省长的时候，竟然败给了副省长傅国庆。 那个时候，他就有一个预感，自己在云江估计很难再得到重用了。 为此，他还专门跑了一趟帝都，托人找找关系，但是无功而返。 这件事情，主要还是李良明出事了。 如果李良明没有出事，一两年内，怎么着也会给他安排一个实权岗位，比如，省委组织部部长或者天海市、苏城市这两个市的市委书记。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此时的王登怀除了履行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任由季长春安排。 下午下班前，郑功成把经过王登怀、申斯明审核过的工作安排呈报给了季长春。 他看了之后，说道：“就按照你排的来吧，明天上午九点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下午看望正省级老领导老同志。后天上午瞻仰天海烈士陵园，下午到省人大机关和省政协机关调研。” “好的，领导，我现在就来准备！” “功成，给你提个建议，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别人来做。比如，像省委常委会会议的筹备工作，可以交给常委办来负责。” “明白，谢谢领导对我的照顾！您参加的会议和活动等公务，我尽量还是自己来办，实在忙不开的时候，我再请别人帮忙！” 省委办公厅之中有一个内设机构叫做“常委办”，全称是“省委常委办公室”，也有叫“省委常委会办公室”的。 其服务对象是“省委常务委员会（省委常委会）”，也就是由“书记、副书记、常委”组成的省委领导机构。 常委办的设立初衷不是服务领导个人，而是服务整个领导机构。 具体来说，常委办主要负责“省委常委会会议”的筹备、议事事项通知、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撰写等工作，也参与“省党代会、省委全体会议、省委专题会议”等的各项会务工作。 此外，常委办参与撰写省委常委会向中y汇报的有关材料，办理省委领导交办的有关事项，管理部分省委领导秘书，等等。 省委办公厅是正厅级机构，常委办作为其内设机构，与其它处室一样都是正处级规格。 因此，常委办主任是一个正处级职务。 但是，作为服务“省委常委会”的专门机构，日常工作经常与各位常委联系，为了方便工作的开展，各省通常会将“常委办主任”个人进行高配。 有的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兼任常委办主任，有的常委办主任明确为副厅级。 无论是正处还是副厅，都比郑功成的职级高，所以不是实在忙不开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把工作推给常委办。 所以，明天上午的常委会会议，郑功成还是亲自筹备，包括会议通知、学习材料和季长春的讲话，只有会场布置交给了常委办。 第二天上午九点，云江省委新一届省委常委会会议召开，这是季长春担任省委书记之后，召开的第一次常委会会议。 会上，季长春首先传达学习了中y领导同志最近的讲话精神，领学了有关文件。 之后，他发表讲话，要求新一届省委常委班子要以更高的站位、更强的自觉、更严的标准，带头深学笃行中y加强领导班子建设的要求，进一步增强加强自身建设的新自觉，一以贯之落实加强自身建设的总体要求，一以贯之坚持旗帜鲜明讲政治的首要标准，一以贯之秉承一心为民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一以贯之健全完善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制度体系，一以贯之维护领导班子团结的良好局面。 同时，要求新一届省委常委班子要坚定政治方向不含糊、把握主题主线不动摇、主动塑造变革不畏难、勇于探路先行不停步、增进民生福祉不务虚、全面加强党建不松懈，带头廉洁从政、廉洁用权、廉洁修身、廉洁齐家。 新一届省委常委们的分工并没有在这次会议上进行调整，季长春也是想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第262章 跟随书记涨格局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上任的省委书记肩负中y重托，他们先干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很多情况下第一次亮相也能传递出不同的信号。 看望老领导老同志是政界传统，也成为新任书记们的一项必修课。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外乎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老领导老同志德高望重，要给予他们充分的关心、足够的尊重；二是老领导老同志了解本地情况，尤其是对于外来干部而言，拜访老领导老同志可以尽快熟悉情况，获得支持；三是向老领导老同志虚心学习，在一个地方的改革发展中，老领导老同志是过来人，他们的经验对新任书记有着很大的帮助。 下午两点半，季长春带领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省委常委、秘书长王登怀和省级机关有关部门的主要领导走访看望正省级老领导老同志。 季长春先后看望了已经离休和退休的原云江省委书记陈定真、罗全良，原云江省省长梁茂军、郑准，原云江省人大常委会主任蒋兴，原云江省政协主席张雪琼，向他们致以诚挚问候和崇高敬意，感谢他们为云江发展打下的坚实基础、做出的重要贡献，祝愿老领导老同志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在每一位老同志的家中，季长春都与他们亲切交流，关切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和生活情况，认真征求他们对省委工作的意见建议，叮嘱有关部门用心用情做好服务保障，为老领导老同志愉快生活、发挥作用创造良好条件。 季长春对省有关部门提出要求：“老领导老同志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是我们推进事业发展的重要力量。要带着感情和责任办实事、解难事、做好事，满腔热忱地关心好、照顾好老领导老同志。” 同时，也希望老领导老同志继续多提宝贵意见和建议，帮助云江省委、省政府把各项工作做得更好，为云江事业发展作出新的贡献。 老领导老同志们纷纷表示，“这次省委主要领导的调整，充分体现了中y对云江的亲切关怀、对云江工作和领导班子建设的高度重视，坚决拥护中y决定，全力支持省委工作。相信在中y坚强领导下，省委班子带领全省人民求真务实、苦干实干，云江各项事业发展一定能够再上新台阶、开创新局面。” 季长春看望的6位老领导老同志，郑功成都认识，但是他们都不认识郑功成，因为工作没有交集。 前世的时候，这6位老领导中善终的有4位，罗全良和张雪琼分别在69岁和70岁的时候，被中y纪委立案调查，晚节不保。 张雪琼在担任省政协主席之前，曾经担任过省委组织部部长、省委副书记。 第二天上午九点，季长春在宣传部部长李燕文、省军区政委刘国成、天海市委书记孟卫军、省委秘书长王登怀等省委常委和省级机关有关部门主要领导的陪同下，瞻仰天海烈士陵园。 这几个人当中，郑功成对孟卫军印象最深，因为在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推荐傅国庆为常务副省长人选的时候，他投了弃权票。 当时的省委书记还是李良明，因为前常务副省长丁凯出事，孟卫军认为自己的背景关系很硬，以为自己接任常务副省长的机会最大，但是没有想到却是一边倒，除了他之外，大家都支持傅国庆。 郑功成当时猜测他至少和李良明的关系不怎么好，不知道他和季长春的关系怎么样呢？ 季长春担任省委书记以后，对省委常委的分工也没有调整，暂时还看不出来他对其他常委们的态度。 青松挺立、翠柏环抱，天海烈士陵园静穆庄严。 烈士纪念碑巍峨高耸，革命烈士塑像昂首屹立，寓意革命精神薪火相传的“盏明灯”熊熊燃烧、生生不息。 季长春来到这里，向烈士纪念碑敬献花篮。 在深情的《献花曲》中，两位礼兵将花篮摆放在纪念碑正前方。 季长春缓步走到花篮前，仔细整理缎带。 随后，与大家一起静默肃立，缓步绕行瞻仰，表达对烈士们的缅怀和崇敬之情。 之后，季长春走进纪念馆，一件件文物、一幅幅照片、一个个场景、一段段影像，记录了革命烈士坚定的信仰信念、炽烈的家国情怀，穿越时空、直抵人心。 季长春驻足仔细观看，认真听取讲解，不时询问情况。 他满怀深情地说道：“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革命烈士中，许多人家境殷实，受过良好教育，为了追求理想，义无反顾地投身革命斗争。不少烈士是在大革命失败后参加革命的，在革命事业陷入低潮、白色恐怖肆虐之际，仍义无反顾跟着共产党走。今天来到天海烈士陵园缅怀先烈，既是一次党史的重温，也是一次党性的教育，内心受到强烈震撼，思想受到深刻洗礼。” “对先烈最好的告慰，就是把他们流血牺牲打下的红色江山守护好、建设好，努力创造无愧于历史、无愧于人民的新业绩。我们要大力弘扬伟大建党精神，赓续红色血脉、传承红色基因，坚定历史自信、增强历史主动，从革命先烈事迹中汲取强大精神力量，扛起使命担当，谱写好云江跨越发展新篇章。” 最后，季长春强调，“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党史是最好的营养剂。云江有着光荣革命传统，要用好用活宝贵的红色资源，讲好党的故事、革命的故事、英雄的故事，教育广大干部群众和一代代青少年，薪火相传、勇担使命，把革命先烈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伟大事业奋力推向前进。” 上午的行程结束后，季长春已经完成担任省委书记后的三件大事了。 除了召开常委会会议、拜访老领导老同志、瞻仰烈士陵园，新书记上任后还有一件事，就是要与人大、政协工作紧密相连。 人们常说的“四套班子”，通常是指党委、人大、政府和政协。 省人大、省政协与省委、省政府是四套班子，职责分工不同。 通俗一点地说，省委主要负责党务，研究决策，制定方针，交政府执行；省政府主要负责行政事务，具体执行党委的决定；省人大主要职责是立法和监督，讨论“重大”决议，选举产生省政府主要领导人，质询政府决议；省政协主要职责是政治协商、民主监督、参政议政，对人大工作查漏补缺。 无论是看望人大、政协干部职工，还是出席干部大会，亦或直接走访人大、政协机关，进行座谈，新任省委书记要表示对人大、政协工作的重视，也往往会就本地下一步的重点工作进行交流，听取不同意见。 按照计划安排，季长春下午要到省人大常委会、省政协机关走访调研，听取工作意见建议。 因为他还兼任省长，省政府的领导班子，他都很熟悉，所以就不准备再到省政府走访调研了。 第263章 组织部长扎推来 在省委常委、秘书长王登怀的陪同下，季长春首先来到省人大常委会机关。 季长春每次公务之所以带着王登怀，因为王登怀是省委的“管家”，如果不带他，不仅会有人说闲话，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在省人大常委会机关，季长春与省人大常委会领导班子成员交流，充分肯定近年来省人大及其常委会工作取得的成绩。 同时，他也对省人大常委会的工作提出了要求。 “全省人大机关要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依法履职，坚持人民至上，坚持建强自身，以高质量立法保障现代化建设、高效能监督推动工作落实、高水平决定体现共同意志、高标准服务发挥代表作用，不断发展和完善人民民主，更好地倾听人民呼声、汇聚人民智慧、回应人民期待，最大限度调动各方面积极因素，努力打造让党放心、让人民满意的政治机关、国家权力机关、工作机关、代表机关，在新起点上奋力开创全省人大工作新局面。” 之后，季长春又来到省政协机关，了解重点提案督办、社情民意信息等情况，与省政协领导班子成员交流，充分肯定省政协为全省改革发展作出的贡献。 当然，作为省委书记，季长春也对省政协的工作提出了要求。 “全省政协机关要坚持党的领导、统一战线、协商民主有机结合，坚持发扬民主和增进团结相互贯通、建言资政和凝聚共识双向发力，发挥好政协专门协商机构作用，有事多商量、遇事多商量、做事多商量，寻求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在新征程上展现政协作为、作出政协贡献。” 走访完省人大常委会机关和省政协机关，季长春回到了办公室。 “功成，有空的时候，你也帮着琢磨琢磨，新一届省委可以在哪些方面实现突破？” “好的，谢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最近一段时间，我正在研究云江省委历任书记在任职期间做的一些重点工作，以及云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还有未来经济发展走势等大环境！” “很不错，很有前瞻意识！秘书有的时候就要把自己当领导，这个当不是‘装’！有人总结出这样一句话：装‘领导’不是好秘书，把自己扮演成‘领导’才是好秘书。说的是，秘书要有领导者的意识、要领会领导意图、要做好领导的参谋助手！” “我也是秘书出身，但是，我在像你这个年龄甚至是比你大的时候，就是一个愣头青，只是想着秘书就是干拎包、拿水杯等面上的工作，根本不知道去站在领导的的角度上想经济社会发展方面的工作！现在想想，幸亏遇到了好领导，不然不可能有今天！” “领导，您谦虚了！您能遇到好领导，那也是因为您自身优秀！您是一位好领导，跟您服务这段时间，从您身上，我学到了很多，谢谢您的言传身教，让我感觉自己各方面都提升很快！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 郑功成听季长春教导了一会儿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广陵市委组织部部长袁锦飙打来的电话。 “郑秘书好，您这几天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吧？我没有打扰您工作吧？” “没事，袁部长，您请说！” “向您报告：小王、小沈的调动和调整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到新单位和新岗位报到上班了！” “谢谢部长，让您费心了！” 王妲前两天跟郑功成说过，市委组织部找她和沈曦权谈过话了，相关手续随后就开始办理了。 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干部人事调整的事情还是“从上到下推动”比“从下到上争取”的效果明显。 “郑秘书客气了，发现并选拔重用优秀干部，是我们组织部门的职责所在！” 袁锦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 郑功成猜想他有事，就问道：“袁部长，有事您就直接吩咐！” “郑秘书，我可不敢吩咐您啊！是张书记安排我向您请示，看看您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广陵检查指导工作的？” “部长，咱俩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啊，张书记的意思是想邀请季书记去的吧？领导有计划，全省的14个地级市，准备全部跑一遍的，您向张书记这么汇报就行了！” “那能不能麻烦郑秘书向季书记汇报的时候，把我们广陵排得靠前一点呢？” “部长，您知道的，天海和苏城两个市的市委书记，都是省委常委兼任的，正常情况下，他们得排在前两位！” “嗯，明白！我们没有那么贪心，不争前二，能在前八之前就行了！” 郑功成知道他们的心思，新任省委书记到地方调研的顺序很重要，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云江历史上，省委书记到任后，第一个和第二个调研的基本上都是省委常委兼任市委书记的地方，广陵市不想争取前二很正常，想排在前面一半的顺序也很正常。 无独有偶，镜湖市委组织部部长郑晶也为这事来找郑功成了。 与袁锦飙不同的是，她是亲自来的，来到天海了，而且已经订好饭店了。 “郑部长，这点小事，您打个电话给我就好。您亲自来了，我还不知道几点才能有空呢，让您这么大的领导一直等着，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啊！” “这对于您来说是小事，对于我们基层的同志来说就是大事！能有机会等您，是我们的荣幸！好饭不怕晚，不着急，等您忙好了再来！” “您太客气了！还有谁跟您一起来的？” “您希望还有谁呢？哈哈！” “我就是问问，让领导等，确实过意不去！” “真的没事，就我和曼妮，还有你的大学学长徐永干。” “那好吧，我让我在天海的大学同学王凯现在过去陪陪你们！” 第264章 书记给秘书面子 王凯接到郑功成的电话之后，和徐永干联系确认地点后，赶了过去。 因为郑功成的关系，王凯和徐永干认识，大学的时候也在一起喝过酒。 季长春晚上有一个接待，皖徽省的省委书记王庆伦带着他老家马山市的市委书记胡宗平、市长刘世禄来了。 他们卡着饭点来的，也没有发通知给云江省委办公厅，看来这是私下的活动。 郑功成也是在季长春拎着包经过他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 皖徽省和云江省虽然相邻，但是经济发展有一定差距，郑功成想着他们这次来表面上是来祝贺季长春就任省委书记，实则是想看看云江能不能给他们输送资源的。 和正式的党政代表团来访不同，这个私下拜访，就是来先探探底，拉近关系。 到了酒店的时候，省委常委、秘书长王登怀和省接待办主任张瑜已经在陪着他们了。 “庆伦书记，欢迎您带队来到我们云江指导工作！” “长春书记，我们是来云江取经的，给您添麻烦了！” 双方寒暄几句后，入席就坐，晚宴正式开始。 领导们之间私底下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还是能放得开的，这还是郑功成第一次看到季长春喝这么多酒，可见他对家乡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酒过三巡，两省的“一号首长”开始切入正题，有了商业互吹的味道。 季长春说，“云江与皖徽同在长三角、共饮一江水，地域相邻、人缘相亲、文化相通。皖徽历史积淀深厚，生态环境良好，改革精神十足，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成就令人鼓舞，改革创新的宝贵经验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他把皖徽夸了一番。 王庆伦当仁不让，紧接着把云江省夸了一番。 “谢谢长春书记对我们皖徽的评价！皖徽的快速发展，离不开云江给我们的支持！云江的发展量质并进、综合经济实力走在前列，活力充分迸发、创新驱动发展走在前列，各市携手合作、区域统筹协调走在前列，我们对云江发展取得的巨大成就表示钦佩。” 之后，他还变相地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皖徽和云江交流合作历史上有好传统，工作上有好机制，实践上有好成果，继续深化合作潜力巨大、前景广阔，希望我们能继续深化合作，共同谱写互利双赢的崭新篇章！” 两个人互吹了之后，王庆伦开始鼓动马山市委书记胡宗平、市长刘世禄轮番敬季长春酒。 “宗平书记、世禄市长，马山未来能发展怎么样，不仅要靠你们自己带领全市人民苦干实干，如果能有长春书记的大力支持，那将会是质的飞跃。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吧，让长春书记看看你们到底行不行！” 两地领导在这种私下场合吃饭的时候，斗酒是免不了的，有时还可能较上劲来，分出个胜负。 但是，今天的场合显然不会，皖徽是来云江争取支持的，从胡宗平、刘世禄敬季长春酒的份量就可以看得出来。 皖徽省的领导们敬季长春了，那云江省的领导们自然更是要尽地主之谊，敬王庆伦。 双方你来我往，终于在快九点钟的时候结束了。 郑功成陪着季长春把皖徽省的领导们送到了酒店的房间后，又把季长春送回了领导宿舍。 在路上，郑功成也向季长春如实汇报了镜湖市委组织部部长郑晶现在在天海，请他吃饭的事情。 季长春笑着说道：“听说你和郑晶很熟悉，你们都姓郑，除了是本家之外，还有什么关系吗？” “领导，您就不要取笑我了！除了都姓郑之外，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看不见得吧，你长得很帅，既年轻，又是省委书记的秘书，想要追求你、和你攀上关系的人有很多吧？” 郑功成知道，季长春这是在变相地提醒他，要注意把握分寸，正确对待手中的权力，不要受到外界的诱惑。 “帅不帅的，我倒不好自己评价自己！但是，请领导放心，我是已婚人士，对于追求我的人，我会亮明身份，坚决拒绝；我是您的秘书，超越权限或者违规违纪违法的事情，我坚决不干！” “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而已，看把你吓得！赶紧去吧，她作为组织部部长，请托你帮忙的事项，应该也是有原则的，能帮忙的就帮忙吧！” “谢谢领导！其实是曹智勇书记安排她来的！” “那我就知道了！到地级市调研的第一站就去镜湖吧！” “啊？真的啊？领导，您没逗我吧？” “你看我像是在逗你吗？” “不像！太感谢领导了！” 郑功成越来越喜欢和季长春这样的相处方式，工作的时候是上下级，私底下是朋友一般。 但是他并没有忘乎所以，他时刻谨记自己的秘书身份，领导可以把秘书当朋友，但是秘书切不可真的把领导当朋友一般对待，毕竟领导的威严还是要维护的。 郑功成知道，季长春今天心情好，之所以到地级市调研的第一站就去镜湖，而不是天海和苏城，这也是新一届省委新气象的一个表现吧。 要想超过以往历届，那就要推陈出新，不走寻常的老路。 郑功成分析，第一站到镜湖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镜湖的市长吴强东被调查，新市长的人选还没有到位，正好可以借这次调研进行考察。 虽然季长春之前推荐的是镜湖市常务副市长陈平，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是省长。 现在是省委书记了，干部人事是他主抓，在重要干部任免尤其是提拔使用上，要比之前更加慎重，有了前车之鉴，不能再走前任李良明的老路。 郑功成和郑晶说现在赶过去的时候，郑晶告诉他，他们一直在等他，还没有上菜。 郑功成心里有了些许愧疚，好在会有一个好消息带给她。 到了饭店后，郑功成首先向大家表达歉意，自罚了一杯白酒。 然后，进入正题，直接开干。 因为之前那一场，郑功成级别不够，没有上主桌，所以也没有喝酒。 虽然季长春让他一起陪同的，但是郑功成知道这样的场合，他一个秘书和领导坐在一桌喝酒不合适，官场的规矩礼仪和尊卑有序，还是要遵守的。 郑晶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好在郑功成底子很强，王凯和徐永干是公安出身，酒量自然也不会差。 唯一酒量弱一点的就是郑晶的秘书吕曼妮，但是也喝得不少了。 酒局结束之后，郑功成把季长春第一站调研的地级市定为镜湖市的消息告诉郑晶时，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来之前，曹智勇交代尽量争取前六，从来没有想过第一和第二的可能。 郑晶第一反应是怀疑郑功成在逗她，但是在得到郑功成肯定的确认后，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抱住了郑功成。 第265章 此安排另有深意 郑功成不敢多待，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看着郑功成离去的背影，郑晶恍然若失，哑然失笑：我这是怎么了？他又怎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郑晶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季长春到镜湖市调研的时间和行程安排。 “部长，您先回去，具体时间得等领导定下来了之后，才能告诉您！曹书记要是问起来，您就说按照今天下午到镜湖准备吧！估计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郑功成笑着说道，他还是了解基层干部的，一般邀请领导去调研，不会打无准备之战的。 “郑秘书放心，我们一定会精心准备的，不能辜负郑秘书给我们的这个机会！” 郑晶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市委书记曹智勇了。 曹智勇当晚就召集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开会，研究迎接省委书记季长春莅临镜湖调研的接待工作。 常务副市长陈平牵头做好工业项目调研点的准备，市委组织部负责党建项目调研点的筹备。 他们还猜测季长春一定会去郑功成挂职的丰阳县调研，所以也请丰阳县的县委书记耿旭东和县长宋晓云参加了会议，把任务领回去了。 新的省委书记上任后，到各市调研是惯例，所以镜湖市在之前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期间召开几次碰头会，专题研究会商迎接季长春调研各项准备工作。 再加上曹智勇是全省14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中，资历最浅的那一位，所以比其他市更重视这次调研。 他要在新任省委书记面前，让镜湖有一个精彩亮相，一扫原市长吴强东被组织调查的阴霾。 虽然吴强东犯的事与镜湖无关，但是毕竟是在镜湖的市长任上被调查的，对镜湖市的名声还是有影响的。 季长春来到办公室后，郑功成走了进去。 “领导，按照计划，今天开始到各市调研，您准备先去哪个市呢？我现在就来通知！” “功成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我昨晚跟你说过了啊，去镜湖！怎么？你认为我昨晚喝多了？还是认为我在开玩笑？” “领导，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防止自己听错了，通知错了！” “哈哈！这件事情，你没有错！相反，你做的很好！去镜湖吧，到那里正好吃午饭，下午开始调研！” “明白！谢谢领导！那您对调研点有什么要求？还是让镜湖市自己安排？” “他们如果安排了，就按照他们安排的计划来，不能让人家白辛苦一场！如果没有安排的话，那我们就随机去几个点！你在镜湖工作过，比我更了解镜湖，所以，到了镜湖之后，你要更加积极主动一点！”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全力为您做好保障，履行好一个秘书的职责，带着任务去调研！那我现在就去通知镜湖市吧！” 回到办公室，郑功成没有通过郑晶，而是直接给曹智勇打了一个电话，把季长春的指示传达给他。 曹智勇听了之后，对郑功成连连感谢，表示一定不会给他丢脸！ 郑功成就纳闷了，如果你们做得不好，丢的是自己的脸，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顶多是帮你们争取了一次机会而已，如果你们把握不住这个机会，那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会好意思再来找我了吧！ 郑功成通知完镜湖市之后，又通知常务副省长傅国庆、组织部部长薛永年、秘书长王登怀等省委常委，以及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发计委、省财政厅、省交通厅、省旅游局等省级机关单位主要领导，陪同季长春一起到镜湖调研。 陪同季长春调研的省级机关单位，都是他亲自点名的。 郑功成看了之后，明白他另有深意。 省接待办准备了一辆劳斯特，除了季长春自己带了小车之外，其他的领导们都坐考斯特前往镜湖市。 当然，省委书记出行，必须是警车开道。 除了季长春带了秘书之外，其他省领导和省级机关单位主要领导都是只身前往，不能带秘书。 毕竟，他们都是知道分寸的人，在省委书记面前，不能摆谱，要懂得如何收敛！ 郑功成没有乘坐考斯特，而是和季长春一起，小车上属于他专座的副驾驶。 “功成，这次去镜湖，任务比较重，你要多留心！” 车子刚出发，季长春就说道。 虽然车上还有司机杜超，但是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属于铁三角，杜超和郑功成是季长春的服务人员，他们自然能分清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话要选择性听不见，哪些话必须要听见...... 做好领导的秘书和司机，也是有很深的学问的！ “明白，我一定百分百用心、百分百留心！” 说完这句话后，季长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喝多了的原因？还是在思考什么？还是昨晚干了什么事情了？...... 郑功成不去猜想，季长春闭目养神了，但是他不行，拿出笔记本，记下来了自己对云江省未来发展方向的思考，还有季长春关心镜湖市的有关事情，他要当好季长春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车队到达镜湖高速出口的时候，曹智勇带着陈平、郑晶已经在等候了。 在这一点，曹智勇还是有眼色的，没有让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或者市四套班子主要领导都来迎候。 毕竟，这是季长春上任省委书记后到地级市调研的第一站，除了镜湖市之外，其他13个市都在关注着呢，毕竟事事时时处处都要站在为省委书记考虑的基础上去做工作。 如果他带着十几或者二三十名市领导在高速出口处迎候，万一季长春发火了，大家脸上都很没面子，他决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这些讲排场的事情，他干不来。 当然，这些是建立在他对季长春了解的基础上，不然，他可能也不会只带了两位市领导来迎候。 曹智勇很感谢郑功成，因为这些都是郑功成告诉他的。 “书记，您一路上辛苦了，欢迎您到我们镜湖市检查指导工作！” “智勇书记，不错！上车吧，我们跟着你！” 季长春满意地点点头，和曹智勇、陈平、郑晶三个人握了手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这个“不错”份量很重，这是曹智勇留给新任省委书记的第一印象，也是对他的肯定。 到了酒店之后，镜湖市接待办主任张莹莹亲自带路，陪着曹智勇一起，把季长春送到了他的房间。 其他省领导和省级机关单位的领导，也都有镜湖市的市领导和接待办工作人员的陪同。 在酒店大堂，郑功成还看到了耿旭东和宋晓云，挥挥手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就赶紧跟随季长春一起上楼了。 第266章 政策和资金倾斜 季长春回到房间，简单休整后，就在曹智勇的陪同下去了餐厅。 这一顿午餐，镜湖市并没有讲排场，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农家菜为主，荤素搭配。 季长春很满意，镜湖市的财力在全省14个地级市里排名比较靠后，贫困县的数量在全省最多，能做到不为了迎合领导而去铺张浪费，实属难得！ 毕竟省委书记来调研的机会难得，很多地方都想借此机会，好好在季长春面前表现一把，但是曹智勇并没有通过在吃的方面去表现。 这一点，季长春是认可的，就看镜湖的其他工作干得怎么样了！ 午饭在轻松愉悦中，很快就结束了。 省里的领导们回到房间，开始午休，下午两点准时从酒店出发。 在季长春午休的时候，郑功成没有闲着，因为曹智勇找他了。 “郑秘书，感谢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我给你送礼的话，太俗，您也不会收！您这一次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帮了镜湖人民很大一个忙，我们会努力抓住这个机会，镜湖人民也需要这个机会！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做好！如果我们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麻烦您及时给我们指出来！非常感谢！” “曹书记，您客气了！我做得都是我应该做的，虽然我是季书记的秘书，但是我也是丰阳县的荣誉市民，丰阳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城河乡乡长呢，是您的部下，一定会在职责范围内落实好您的指示的！” “郑秘书，您就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可领导不了您，您是来指导和支持丰阳和镜湖发展的！城河乡有了您的领导和打下的好基础，驶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在丰阳的排名已经从倒数可以排到前五了，您功不可没！您在刘集村打造的乡村旅游项目，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很快就能投入运营，到那个时候，城河乡经济社会发展还会迈入新的台阶，有望冲击全县前三！” “我只是提供了思路和想法，具体怎么做，都是石县长、冯书记他们的功劳，我可不敢贪功！” “郑秘书，您就不要谦虚啦，您做了哪些工作、费了多少心血，刘集村人民不会忘记，城河乡人民不会忘记，丰阳县和镜湖市的人民不会忘记！” “曹书记，您过誉了，我真的没有做多少，尤其是当了领导的秘书后，花在丰阳县和城河乡的时间和精力少得多了，有点愧对丰阳县给我安排的职务！” “郑秘书大可不必自责，您虽然来的时间少了，干的具体事情少了，但是您给我们指明的方向多了、带给我们的政策和机会多了，这些对我们的帮助更大了！那您先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直接出发去丰阳县，和领导们一起到你的大本营！” 镜湖市安排的调研点，按照一天半的行程安排，今天下午到丰阳县，在丰阳县吃完晚饭后返回市区。 第二天上午调研镜湖市主城区东湖区，下午调研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第三天吃完早饭后，省领导们离开镜湖，至于前往什么地方，只有季长春知道，因为他还没有说下一站要去哪个市调研。 到时候，陪同调研的省级机关部门也可能减少，有的单位就不一定要跟着了，也可能要增加一些单位，毕竟每个市的市情不一样，要根据实际情况和需要了解的情况，实时进行调整。 下午两点，季长春带领省调研组一行，准备从酒店出发了。 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亲自带了一辆车在前面带路，省里的开道警车跟着他的车子。 车队直接开到了城河乡刘集村，在从集镇区到刘集村的路上，曹智勇向季长春汇报这条路在方便村民们通行的同时，极大地提高了村民和村集体的收入，可谓是一条“致富路”。 这一次没有去刘集村村部，而是直接去了乡村旅游项目点——刘集湖光田园度假村。 “说实话，我挺佩服智勇书记的勇气的！你们报给我的调研行程安排，我看了之后，都替你们捏一把汗，为什么又是到城河乡和刘集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的秘书是城河乡的挂职乡长？因为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城河乡、来到刘集村了，两次来的时间间隔不长。” 季长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到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你们是有底气的，我每一次来都有新的发现，说明你们的工作没有墨守成规，在高效推进！” 刚开始，季长春说那句话的时候，曹智勇确实是在捏一把汗，但是好在季长春话锋一转，对他们提出了表扬，瞬间由阴转晴。 “谢谢书记夸赞！我们的工作之所以能高效推进，是省里和市里的支持，尤其是书记您和郑秘书，更是对我们丰阳县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和大量的支持！”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率先表态。 “书记，旭东书记说的真是我想说的，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给了我们工作加快推进的动力，坚定了我们做好工作的决心！”曹智勇紧接着说道。 “希望你们俩带领市、县一班人继续努力！对于乡村旅游项目，我再简单强调一下：首先是要强化规划引领和标准引导，加强市、县两级统筹项目力度，做到突出特色、错位发展，避免同质化、低水平竞争。” “同时，要着力提升乡村旅游品质，紧扣游客亲近自然、放松身心的消费需求，不断丰富旅游产品供给，增加旅游体验层次感、丰富度，以乡村旅游快速发展带动群众稳定增收致富。” “省旅游局楚汉民局长今天也来了，你们在推进乡村旅游和旅游事业发展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向他进行请教；需要在哪些方面提供资金或者政策支持的，也可以提出来！汉民局长，可能的话，在总盘子里向镜湖市适当倾斜！” “请书记放心，省旅游局一定认真落实好您的指示，在推动镜湖市旅游事业发展方面竭尽全力！智勇书记，旭东书记，你们有什么建议或者需要省里支持的事项，随时跟我们联系，一定做好服务和支持！” 郑功成想着，这就是季长春带着省旅游局来镜湖调研的原因吧。 而楚汉民的表态太官方了，相信他在其他的地方可能也都是这么表态的，但是至少在丰阳县他是必须支持的，毕竟省委书记的秘书在这里挂职呢！ 看完了乡村旅游项目，曹智勇又把季长春一行带到了城河中学。 城河乡村级篮球联赛正在进行，这一次的规模扩大了，由之前的三对三半场比赛改成了全场的五对五比赛，可见篮球运动在城河乡的发展速度还是很快的。 在篮球场，郑功成看到了在做着服务的韩云，她上次考公务员没有考上，还在城河中学当老师。 第267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一场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 “书记，我们城河乡的小球员们想邀请您指导指导他们的篮球技术，您赏个脸，屈尊到场上指导他们啊？”曹智勇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智勇说这话的时候，镜湖市接待办主任张莹莹已经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球衣和球鞋。 季长春笑了笑，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啊！ 他们这是知道季长春会打篮球，这是投其所好，好在季长春这个爱好是体育运动，不是名表名画之类的。 “那好吧！功成，你也换衣服，咱俩一起上！” 镜湖市接待办其实按照省里来调研的领导的身高都准备了球衣，球鞋也都准备了，不同的码数都有。 无奈，省里凑不齐五个人，只好打了半场三对三。 季长春给郑功成喂了几个好球，郑功成投桃报李也给季长春传了几个好球。 看着他们俩之间配合的那么默契，站在一旁的傅国庆心里美滋滋的。 城河乡的三名球员之前都是郑功成的篮球队队友，郑功成作为队长带着他们获得了全县职工篮球赛的亚军，创造了城河乡的历史。 这一次见到郑功成来了，很亲切，打球的时候，也很谦让。 当然，他们也知道，即使拿出真正的实力也赢不了郑功成，更何况还有省委书记在场呢，他们更加不敢放肆了。 比赛结束，当然是季长春、郑功成这一队获胜，季长春带头和对方的小选手一一握手，并赞扬了他们的球技。 韩云给季长春、郑功成送来了毛巾和矿泉水，她看向郑功成的目光有些闪躲，可能是有很多大领导在的原因吧。 城河乡党委书记冯超和人大主席陈雨晴也在现场，她们作为乡镇的主官，全程陪同调研。 “国庆省长，我们现在全省的运动会和各地的运动会，基本上每年都能正常举办，但主要是针对职工的。要充分调动农民参与体育运动的积极性，丰阳县的做法就很好！” “我有一个想法，你牵头在全省举办一届农民运动会，各市可以先组织初赛，选出种子选手参加省里的决赛，具体有哪些项目，你们再研究。今天教育厅、体育局和农委没有来人，康军主任，政府办要发挥牵头组织作用；世衡厅长，财政厅要做好财力支持！” “好的，书记，回去之后，我就牵头召集相关部门开会研究，争取在8月份正式启动，在9月份完成比赛！” 省委书记都指示了，康军和王世衡纷纷表态，全力支持，做好保障和服务！ 结束完城河乡的调研行程后，季长春一行来到了丰阳县城，调研丰阳长途汽车站。 丰阳县的长途汽车站，真的就是一个“站”，只有一个院子，几趟班车和几个站点，连像样的办公楼都没有，更别提安检设施了。 看了之后，季长春摇了摇头，对着参加调研的所有人作指示。 “长途汽车站是一座城市公共交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维护社会稳定、增强群众幸福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长途汽车站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应当与城市规划、城市交通规划相协调，充分利用科技手段，尽可能满足旅客的需求，提高服务质量，为旅客提供方便、舒适、安全的出行体验。” “长途汽车站还能促进区域经济的发展，提高城市形象，增加城市的综合效益和社会文明水平。” “因此，长途汽车站的建设和管理涉及到各方面领域和多个层面，需要各级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通力合作，不断完善长途汽车站相关规章制度，提高站场服务质量，为旅客提供更优质、高效的服务。” 季长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丰阳县的长途汽车站，很明显在这些作用的发挥上还欠很多火候！利民厅长，你们交通厅要通盘考虑全省的交通运输工作，在工作推进中要注意区域平衡，地区之间差距不能太大！” 原来的交通厅厅长陆鹏光因为工作中的出色表现，被提拔为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作为他的继任者，新任省交通厅厅长王利民还是有压力的，尤其是在季长春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 他很想干事，但是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了，只好再挤一挤了。 “书记，我们一定认真落实您的指示，立即组织在全省范围内开展调研，在全省交通区域平衡上做文章、下功夫，尽量缩小地区之间的差距！对于丰阳长途汽车客运站，我们会拿出专项资金，支持和协助丰阳县做好规划和建设，在运营和管理上给予指导！” “好！规划做好之后，也报给我一份！” 看到季长春对丰阳县这么关心和支持后，无论是丰阳县的耿旭东和宋晓云，还是镜湖市的曹智勇、陈平等领导，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郑功成。 看得出来，郑功成在省委书记心中的位置，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他处好关系，郑晶也是这么想的。 还真的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晚上，丰阳县安排了丰盛的晚餐，当然也没有铺张浪费，以土菜为主。 接待办上了白酒，季长春没有提出拒绝。 第268章 干部任免建议权 镜湖市、丰阳县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安排与省级机关相关部门对应的市、县部门参加晚宴。 因为是省委书记来调研，所以他们缩小了参加晚宴的人员范围，市里是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组织部部长、市委秘书长，县里是县委书记、县长、常务副县长、组织部部长。 但是，与省里对口的市、县委办、府办、发计、财政、交通、旅游等部门主要领导，全部在丰阳宾馆待命，随时听候市、县领导的指示，与省级机关对口单位的领导做好对接汇报工作。 季长春虽然同意上白酒，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想要喝多少，毕竟这些都是他的部下，和上次皖徽省委书记王庆伦来到云江不同。 他没喝，但是他支持省里其他领导喝。 “智勇书记、旭东书记，我把省领导和相关部门的领导带来了，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啊，这样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 “明白，谢谢书记支持！我们镜湖市和丰阳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季长春的话意味深长，曹智勇和耿旭东心领神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省委书记给的这样一个好机会，立即带着自己的部下敬酒，大规模的敬。 一时间，酒桌上热闹起来，祝酒词、劝酒词一个接一个从领导们的嘴里冒了出来。 “只要感情好，不管喝多少；只要感情深，假的也当真；只要感情有，什么都是酒。” “人在江湖走，不能离了酒；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喝高。” “酒是吃饭精，越喝越年轻；酒是长江水，越喝越貌美；酒是敌敌畏，你不喝醉，我不喝醉，这么宽的马路谁来睡！” ...... 郑功成看着领导们喝酒的场面，像极了自己和朋友们一起喝酒时候的场景。 领导们也有放得开的时候，主要是平时都“端着”，也挺累的，难得放松一下。 这酒只要一放开来喝，就收不住了，你一杯我一杯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郑功成因为要服务季长春，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都理解。 丰阳县委组织部部长邓超前即将到市委组织部担任常务副部长，郑功成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到城河乡刘集村担任驻村指导员，他到天海接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关照和后来对自己的照顾。 人要懂得感恩，郑功成端起酒杯走到邓超前的面前，敬他酒，祝贺他高升。 县委组织部部长是副处职，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是正处职，正常情况下，县委组织部部长很难一步到位提拔为正处职，一般都要经过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这样岗位的锻炼。 邓超前之所以能直接提拔为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有他个人能力比较强的原因，也有郑晶看好他的原因，当然还有郑功成在背后的助力。 曹智勇和郑晶很会做人，他们想要“站队”郑功成，但是面上表示的并不明显，而是通过实际行动。 他们提拔任用的人，不是为了讨好领导而一味的“媚上”，用的人还是都有些能力的，反正都是要用人，同等的条件下，为什么不用和领导走得近的人呢？答案显而易见！ 饭局结束后，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缠着”季长春汇报工作，这是镜湖市委书记曹智勇的安排，为的就是给市、县相关部门的领导与省级机关部门领导对接沟通拉近关系的时间。 季长春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要他们能把工作干好，用一段手段是可以的，但是必须牢记一条原则：不能违纪违法，不能太离谱！ 工作汇报完了之后，省、市领导们离开丰阳，前往镜湖市区。 到了酒店之后，郑功成本来以后季长春差不多要洗漱休息了，没想到他把曹智勇请进了他的房间。 郑功成一直在门口不远处候着，半个小时后，曹智勇才从季长春的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表情，应该是好事，郑功成猜想可能是季长春在了解镜湖市的省管领导干部情况，征求曹智勇对镜湖市四套班子领导和各县区主要领导人选的建议。 “郑秘书，谢谢您！您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吧？辛苦啦！” “书记客气了，职责所在！” “领导叫您，您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陪领导吃早餐！” 郑功成走进了季长春的房间。 “功成，坐！” “谢谢领导！” 郑功成给季长春添了一些茶水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季长春住的是套房，卧室和客厅、书房都是单独的。 “功成，这半天的调研，你感觉怎么样？” “报告领导，镜湖市和丰阳县的领导们还是很实干的，很多工作在全省都有位次，但是因为底子薄弱，短期内实现跨越赶超有难度！正因为如此，他们并没有裹足不前，而是迎难而上，加大改革创新力度，积极向上争取支持，‘输血’和‘造血’相结合，经济社会发展呈现良好态势，老百姓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得到明显增强！” “是的，你的评价很客观，并没有因为自己在这里挂职而有所偏向！对于镜湖市的干部，具体到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郑功成知道，季长春这是在让他参与干部布局，给他干部人事建议权，这对于他来说，在季长春心中的地位又实现了一个跨越。 但是，郑功成并没有欣喜若狂，季长春给他的权力越大，他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所以，他提醒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严格要求自己，时刻反省自己，不能忘乎所以！ 干部人事工作，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拿镜湖市来说，如果从现有的市领导中提拔一名市长，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现在的常务副市长陈平，季长春之前对他也很认可，只不过现在还在考察之中。 假如陈平当上了市长，那又空缺出来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又要调整其他的人......就这样一环扣一环，动一个人就要连带动很多人。 “领导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打算，既然您问到我了，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站位肯定没有领导您高。说的不到或者不正确的地方，请领导批评指正！” “没关系，你说吧，大胆地说！” “谢谢领导！对于一个城市来说，市委书记和市长作为党政‘一把手’，位置至关重要。当前，镜湖市最需要解决的就是市长人选问题，如果从镜湖市现有的领导干部中选择的话，那常务副市长陈平无疑是最佳人选，他虽然是一个实干家，但是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如果把他放到市长位置上，领导您可能在和他谈话的时候，要把他的缺点放大，让他真正看清楚自己的不足。您说的话，他一定会高度重视的！” 季长春在听的时候，点了点头，认可郑功成的说法，他虽然年轻，但是看人却是很准，把陈平分析得很到位，难道这就是天赋？ “那其他省管干部人选呢？你再接着说说看！” 第269章 基本上不谋而合 “镜湖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里，除了曹智勇书记、陈平常务之外，我就认识郑晶部长、叶林秀副市长、孙泽群副市长，其他人不太熟悉，不好做评价！对于接任常务副市长的人选，我个人倾向于建议叶林秀，她虽然是一位女同志，但是她和陈平常务一样，是一位实干家，工作上很有思路和想法，也很有魄力，我刚来丰阳县挂职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你为什么不推荐郑晶呢？她是市委常委，调整为常务副市长，比叶林秀更容易些！难道你是怕我说你？”季长春笑着问道。 叶林秀作为副市长，如果要调整为常务副市长，首先要提拔为市委常委，需要省委考察，经过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公示，然后在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明确分工时才能担任常务副市长。 而郑晶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她如果要调整为常务副市长，只是常委分工调整，不需要省委常委会研究，也不需要考察和公示，只要向省委、省政府报备就行。 所以，季长春才说让郑晶担任常务副市长更容易一些。 “领导，我知道您任人唯贤、举贤不避亲，即使我推荐郑晶部长，您也不会说我的！‘事业为上、人岗相适、人事相宜’是干部选拔任用的重要原则之一，我之所以没有推荐郑晶部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感觉组织部更适合她，叶林秀比她更适合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岗位！” “不错，还是能拎得清的。继续往下说！” “在副市长的人选上，我建议可以考察一下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您和他接触过很多次，对他应该也有印象。至于对他的评价，我不太好说，怕不客观！” “哈哈，理解！” “如果耿旭东提任副市长的话，那丰阳县长宋晓云，是完全可以接任县委书记的，她的能力不在耿旭东之下！” “那丰阳县长的人选呢？” “县长人选，我倒不建议从丰阳县现有的领导班子中选择，可以从镜湖其他县区的常务中择优提拔，这样有利于丰阳县的长远发展！” “想得还挺长远！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季长春这是下“逐客令”了，郑功成笑了笑，是该走了。 他把季长春的客厅和书房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季长春来了一句：“和我的想法基本上不谋而合！” 郑功成笑了笑，这是对他最高的评价了吧，在选人用人上，他也在跟着季长春的步伐，一直在学习的路上。 “谢谢领导！那您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七点三刻早餐，我到时候来接您！” 郑功成回到房间后，想着给傅初雪打一个电话的，一看时间太晚了，就没打。 给傅国庆发了信息，如果他还没睡的话，就去找他汇报一下刚才季长春谈话的内容，听听他的指示。 等了几分钟没回，估计他睡了，郑功成也就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郑功成准时在季长春的房间门口等候，曹智勇也来了。 吃完早饭后，季长春一行来到了东湖区调研农村基层党建工作。 这是镜湖市委组织部排的调研点，也是镜湖市选树的先进基层党组织，和丰阳县城河乡刘集村一样，是镜湖市向省里和中y推荐上报的两个点之一。 在村支部书记介绍完有关情况之后，郑晶作了补充汇报。 季长春听了之后，充分肯定了镜湖市在加强农村基层党建工作上采取的创新举措和取得的成绩，同时，也提出了一些要求。 “镜湖市要从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战略高度，完成好村级组织换届选举工作，重点选好村主干，把村级班子建设好，增强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凝聚力战斗力。” “要从巩固党执政地位的战略高度，扎实推进强村富民工程，通过盘活资产资源、强村带弱村等方式，发展壮大农村经济，增强集体经济实力，增加农民收入，使基层党组织更好地发挥政治功能和服务功能。 “要从推进依法治国的战略高度，切实做好村务监督工作，探索村务监督委员会的设置模式，加强对重大项目实施和村级事务的监督，推进民主决策、民主管理，确保农村各项工作健康有序进行。” “同时，要深入学习贯彻中y开展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试点工作，积极探索党的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和党员干部教育培训的思路创新、手段创新和工作创新，逐步建立‘让干部经常受教育，使农民长期得实惠’的长效机制。” 下午，季长春来到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进行调研。 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是云江省人民政府1998年批准设立的省级经济开发区。 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杨明明汇报说，“近年来，开发区强力推进‘基础先行、项目突破、机制创新、环境优化、以人为本’的发展战略，坚持一切围绕招商引资，各项工作取得了较为显着的成绩。截至5月底，共实现进区项目168个，协议利用资金55.3亿元。2003年新进区项目57个，协议总投资25.2亿元。” 季长春听了之后，说道：“镜湖经开区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1998年的时候，我还是常务副省长，省级经开区还是在我手上批下来的。应该说，这几年进步确实很快，尤其是今年，无论是项目招引的数量，还是项目协议投资的金额，和以往相比，都是大幅度的提升，希望继续保持高速推进！” “谢谢书记肯定，我们一定再接再厉！那我接着汇报，建区以来，开发区累计投入基础设施建设资金近6亿元，区内10平方公里形成‘七纵八横’的道路交通网络，供电、供水等配套设施基本铺设到位，基本实现‘八通一平’。” 杨明明汇报中提到的“八通一平”，指的是煤气、热力、电力、电讯、上水、下水、雨水、道路通及场地平整。 在杨明明汇报完了之后，季长春又走进企业车间，实地查看企业生产和运营情况，叮嘱企业重视安全生产工作。 看了一圈下来，季长春眉头紧皱，郑功成意识到他可能还是感觉企业的规模和体量还是太小了，在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发挥还不够明显。 在返回酒店的路上，郑功成适时地向季长春提出了“加大‘南北挂钩’力度，推进云江南部地级市的产业、财政、科技、劳动力向云江北部地级市转移的‘四项转移’措施”的建议。 同时，他还向季长春建议省级层面出台政策，鼓励云江南部的开发区与北部开发区紧密挂钩，共建工业园区。 如果这项建议被季长春采纳的话，那至少将云江的发展速度提前了三年。 季长春听了之后，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对郑功成很是夸赞，并指示他尽快起草有关方案，形成初稿后报省政府常务会议和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 这在郑功成的意料之中，因为他现在更加了解季长春了。 季长春在安排他琢磨新一届省委的创新和重点工作的时候，他已经在想着这些事情了，就是等着合适的契机提出来，更容易被接受和采纳。 第270章 让你挂任县领导 今天晚上，季长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允许上酒，就是简单的工作餐。 镜湖市的领导们心里有些不得劲，都在自我检讨，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书记不满意了？ 有几位市领导还给郑功成发了信息，打听是怎么一回事儿？ 唯有曹智勇非常淡定，这让郑功成更加确信昨天晚上季长春一定给他说了什么，或者允诺他什么了！ 晚饭结束后，郑功成陪着季长春按照往常一样散步。 在聊着在镜湖调研期间的一些工作的时候，季长春突然来了一句：“功成，我有一个想法，想让你到县里挂职常务副县长，你的意思呢？” “领导，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我需要消化一下！如果去挂职常务副县长的话，我可能就不像现在挂职乡长的时间相对自由一些呢，我想一直待在您身边，为您做好服务，接受您的教诲！” “人总归要长大，你总归要当领导，总不能一辈子都当我的秘书吧！” “如果您给我这个机会，如果您需要，我愿意一辈子追随您的左右！” “你能有这份心，我很满意！但是我不能耽误你，该给你的机会，还是要给你的。我不能为了把你绑在身边，让你一直活在我的羽翼之下，这样对你不公平！” “领导，您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您有些伤感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都没有！等把所有市都跑一遍之后，就研究你的事情！” “领导，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我想留在您的身边，我感觉自己暂时还不具备承担起常务副县长的能力！” “行啦，别谦虚啦！我说你行，你就行！先回酒店，你通知几位省领导一起到我房间开个短会，研究一下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 “好的！” 半个小时后，傅国庆、薛永年、王登怀三个人来到了季长春的房间。 郑功成已经泡好了茶水，待他们坐定后，季长春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把你们三位请过来！我想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我到市里调研，没有参照以前省委书记的惯例，先是到天海市，然后是苏城市，紧接着才是其他的市。而且，我也没有事先排定调研的顺序，可是说是随机的！” “但是，随机不代表随性，之所以第一站来到镜湖市，主要是想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脱贫攻坚、区域共建！我们云江要在全国率先全面脱贫、率先实现全面小康，时不我待，须臾不可放松！” “相信大家经过一天半的调研，对镜湖市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自己分管的领域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实现突破？我想你们也要有所思考！调研，顾名思义是调查研究，我们不能光调查不研究，要通过调研发现的问题，研究找到解决的方案！” “有很多问题，我在现场已经指出来了，也提出了解决方案的方向，你们要进行系统归纳梳理，调研结束后，每个人都要给我一个调研报告，从你们分管领域出发的调研报告！” 听到这儿，傅国庆、薛永年、王登怀还是有些没有想到，以往调研都是有秘书跟着的，调研报告都是秘书先起草的，然后他们再修改完善，进行拔高！ 可是，这一次秘书都没有跟来，毫不客气地说，他们当了省领导之后，很少自己亲自起草文字材料了，没想到季长春一下子就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还是调研报告！ 虽然他们心里有点苦，但是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能当上省领导的，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不是他们不能写，而是他们好久没写了，习惯了有人替他们写，突然来了任务，不适应而已！ 他们三个人先后表态，表示没问题，一定用心写好调研报告。 季长春接着说道：“对于下一站调研的地点，你们三位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吗？国庆，你先说！” “好的！书记，刚才您说了，您本次想释放一个‘脱贫攻坚、区域共建’的信号。我建议还是先在北部地市吧，这样既能围绕目标，又能节省时间！彭城市离镜湖市最近，也少走弯路！” “这是一个办法！永年、登怀，你们俩也说说！” 傅国庆提出的建议，季长春没有明确反对，那基本上是认同了，薛永年、王登怀也附和他的建议，明天去彭城市！ “好！既然你们三位的意见这么的一致，那我们明天就去彭城市！功成，你现在就通知，直接打电话给纪文杰，在彭城市待一天半的时间，具体调研点位，我们随机抽查！” “好的！领导，我过会儿就通知！” “好！那会议就结束了吧，你们三位领导辛苦了！” 郑功成把季长春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纪文杰打了一个电话。 在此之前，纪文杰已经给曹智勇打过电话了，了解清楚了季长春在镜湖期间的调研安排。 “纪书记好，我是郑功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郑秘书好，您现在都还在忙工作呢，我们基层的同志应该向您学习！请您指示！” “不是指示，按照书记要求，向您报告：明天上午，书记带队到彭城市调研，后天中午结束，请彭城市做好准备！” “明白！向郑秘书请教，书记对调研内容和调研点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没有明确指示，到了彭城后，随机选点！” “听说书记在镜湖市的时候，都是按照镜湖市安排的点位来的啊！到我们彭城市，就变成随机了，我们怕接待不到位，让书记不满意啊！郑秘书，您能理解吗？” “理解，但是我做不了主，我只能把领导的指示向您传达！” “那好吧！明天上午你们上高速后，麻烦您跟我说一声，我们到彭城高速出口迎候季书记！” 挂断电话后，纪文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因为济东县的腐败问题，让季长春有了看法，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第271章 原来是另有隐情 打完电话后，郑功成去了傅国庆的房间。 “爸，向您请教一件事情：刚才开会之前，我陪季书记散步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想让我到县里挂职常务副县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以您对他的了解，他此举所为何意呢？” “这件事情确实很突兀，按理说，他刚当上省委书记，身边需要用熟悉的人、信得过的人，这个时候换秘书，或者说把秘书调离身边，确实是大忌！那你是什么回答他的呢？” “我表现得很诧异，首先是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然后向他表露忠心，愿意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服务他！” “嗯，你这样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或许他就是一时想想，也可能是在试探你！毕竟，他是省委书记，我是常务副省长，你是我的女婿。之前，他担任省长的时候，之所以明知你是我的女婿，还依然选择你当秘书，一方面是看中你的能力，另一方面他是想让我彻底和他一条心！”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我们都是省委班子的一员，他是班长，但是我最主要的工作在省政府。新的省长可能近期就将配备到位，从他的与你谈话的反应来看，这位新省长应该和他不是同一个阵营的，或者说至少关系不怎么好！这个时候，他就要考虑我是不是会再像他当省长的时候那样听命于他，他担心的是我会和新的省长走得更近，所以自然会考虑是不是再把你留在他的身边！” “这件事情上，主要是我的问题，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本来你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当秘书的，肯定会比下去挂职常务副县长的前途好，毕竟平台更高，你下去了，可能就淹没在人群中了，没有人关注了！” “爸，这件事情与您无关，可能是我做得不好！无所谓的，无论我到哪里，我都有信心能干好！” “爸相信你的能力！长春书记也相信你的能力，他能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内心也不会怎么好受！这样吧，抽空的时候，我向他作个汇报，让他心里有底，但愿能改变他现在的想法吧！” “谢谢爸！您大可不必因为我去这么做，我不想看您为难！”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二话！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 和傅国庆又聊了一会儿，郑功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知道季长春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在官场，党委主官和政府主官向来面和心不和，既要保持面上的团结，让上级放心；上级又担心太团结了，容易出事！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季长春一行离开镜湖前往彭城了，曹智勇、陈平、郑晶等市领导把他们送到了高速入口处。 到了彭城高速出口处，彭城市委书记纪文杰、市长杨伟带领市委常委们已经在迎候了。 光是车子就有接近10辆，其中还有一辆考斯特，季长春眉头一皱，彭城在这一点上和镜湖相比就差远了，不能因为自身的经济实力稍微可以一点，就可以随意铺张浪费。 “领导，可算把您盼来了，很荣幸您上任后第二站就来到我们彭城，我们一定全力保障好，不会让您失望的！” “文杰书记，你这阵容也太隆重了吧！” 季长春这话一出，纪文杰就知道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看来，有些细节还是没有把控到位！ “听说您来到我们彭城了，我们的干部群众热情高涨、备受鼓舞，这是为了表达对您的尊重和欢迎，也是展示我们彭城人民的好客之道！” “走吧，你们在前面带路，我们先到酒店吧！” 到了酒店之后，彭城市接待办已经安排好了，纪文杰和接待办主任邓洁亲自把季长春送进了房间。 郑功成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发现是套房，房间里还摆放了水果和全新的成套洗漱用品。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去了司机邓超的房间看看，和他猜想的一样，也是套房，看来是省里面来的所有人都是套房，我去，这也太铺张浪费了吧。 这个年代，一般的酒店还真的没有这么多的套房，看来，彭城市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套自己的办法的，怪不得很多领导包括省级机关部门的领导、处长们都喜欢到彭城来呢！ 郑功成决定把这个情况向“大管家”王登怀作个汇报，看看他怎么说？ 王登怀听了之后，不置可否，这个年代还没有八项规定，对党员干部出差住房标准虽然有规定，但是执行的不是很严格，很多单位和部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人单独追究这个问题。 “你去问问彭城市委办的同志，如果都安排好了，入住了的话，就不要再折腾了，反正也就是住一晚！” “好的！秘书长，我现在就去看看！” 这个时候还用去问吗？肯定都入住了啊！ 听王登怀的意思，就这样吧，默认了！ 也是，大家都入住了，你就把人家赶到普通房间，省级机关部门的领导们心里也不舒服。 既然秘书长都默认了，我这个秘书操这个闲心干什么，住就住吧，谁怕谁啊！ 稍事休息后，就进入了午饭时间。 为了体现彭城人民好客的热情，工作日的中午竟然拿出了白酒。 郑功成上前，先是“阻挠”了一下，邓洁根本不鸟他，完全没有把他这个秘书放在眼里的样子。 依然拿着酒瓶来到了季长春的座位旁，准备倒酒，看来是纪文杰下了死命令了。 纪文杰昨天晚上想了一宿，不知道季长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来想去，可能还是彭城的工作有让季长春不满意的地方，无论是不是被针对，先用提高服务标准作为第一招，试试看！ 很明显，刚才安排的全部套房，省里的领导们皆大欢喜，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这一招是奏效了。 所以，他才大胆地决定上酒试试。 他正暗自得意呢，可是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文杰书记，你们彭城工作日中午也喝酒啊？喝酒了，下午还怎么上班呢？工作效率能高吗？” “报告书记，我们平时不喝酒的！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彭城，我们彭城人民深感荣幸！您如果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好客之道的话，那就不上酒了！” 纪文杰的脸憋得通红，示意邓洁赶紧把酒全部拿出包厢。 第272章 郑功成遭遇意外 有了刚才的插曲，彭城市陪同的领导们和纪文杰一样，面子上都有些过意不去。 很明显，季长春是看出来彭城市可能存在工作日中午喝酒的行为，而且他们确实这么干过，所以心里那个忐忑啊！ 看篮球比赛的时候，转播的时候，会把镜头扫到输的一方，看看众生相。 郑功成在饭桌上，也看到了彭城市领导干部们的众生相。 这一顿饭吃得不轻松，纪文杰表面堆笑，心里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省委书记满意！ 午饭结束后，省里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纪文杰并没有心思休息，而是召集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加班开会，集思广益，研究省委书记可能会调研的点位，指示他们交代分管的领域和县区，务必以临战的状态做好一切准备。 下午两点，季长春上车前，跟纪文杰说道：“去市接待办！” 纪文杰一脸懵圈，省委书记来调研，直接要去看接待办，这是什么鬼？ 想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招商办，下一站会不会是招商办呢？ 济东县招商办和接待办被一锅端的事情，历历在目，看来是这个原因了！ 比纪文杰还紧张的是市接待办主任邓洁，她在想是不是省委书记听说了什么？ 到了市接待办，季长春先是察看了办公环境，看望了接待办的干部，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文杰书记，接待办应该有一个仓库吧？带我们去看一看！” 纪文杰给邓洁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书记，这个我还不太清楚。邓主任，有吗？” “有的！领导，请随我来！” 邓洁在前面带路，季长春紧随其后，到了一个所谓的仓库里，发现都是毛巾、洗漱用品等，没有发现接待用的酒之类的。 “邓主任，这只是小仓库吧？大仓库呢？” 邓洁心想，省委书记这是想干嘛呢？当众杵她难堪吗？ “领导，我们接待办只有这一个仓库啊。” “是吗？那你们的接待用酒都是放在哪儿的呢？难不成每次接待都是现时从烟酒店拿的吗？” 季长春在市一级干过领导，情况清楚得很，想要蒙混过关不是那么容易的！ “领导，您说的不是我们接待办的仓库，是市招待所的，接待用酒归市招待所管！” “文杰书记，是这样的吗？那我们就不看了，去市招商办吧！” 在这一点上，纪文杰预料到了，在来市接待办的路上，他已经安排市招商办做好准备了。 到了市招商办之后，季长春并没有像在市接待办那样，而是直接到了会议室。 “文杰书记，省招商引资督查组上一次在彭城督查期间反馈的问题，你们现在整改的怎么样了？” “报告书记，全部都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位！” “那把整改的材料都拿过来吧！郑秘书，你当时是组长，你对这项工作是最熟悉的了，看整改材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的，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郑功成到了市招商办的材料室，逐一对照查看整改情况。 在郑功成查看资料的时候，季长春也没有想着，在市招商办的会议室里，听取彭城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汇报。 幸好，纪文杰有所准备，把汇报材料随时放在公文包里。 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材料汇报之后，季长春和其他省领导、省级机关部门的领导就有关问题进行了沟通交流。 郑功成看好材料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他们的交流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季长春看到郑功成回来了之后，说道：“郑秘书，你把整改情况简单说一说！” “好的！刚才，按照书记的指示，我查看了彭城市上一轮招商引资督查反馈问题的整改材料，从材料上，基本上都整改到位了！但是，举一反三、真改真反思力度不够，只是为了整改而整改。我顺便翻看了彭城市最近的招商引资项目资料，上一轮督查发现的问题，在新项目上还是不同程度的存在！” 季长春听了之后，很想发火，但是还是忍住了，先教育一番再看看吧。 “文杰书记，我们做工作不能被动应付，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老问题还是不断涌现，那样的话，问题永远都是存在的！” “‘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只有不断检视自身、查找问题，才能找到努力的方向；只有搞清楚差距何在、症结在哪，才能拿出破解难题的实招、硬招。” “‘涉浅水者得鱼虾，涉深水者得蛟龙。’要想把督查反馈问题整改到位，必须要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把问题意识贯穿招商引资全过程。只有带着问题深入基层、深入企业，向实践求真知，向群众谋良策，向企业寻根源，才能摸到真意见、发现真问题，提出更具针对性、操作性的整改措施，找到推动招商引资工作的正确方向。” “书记批评的是，我代表彭城市委在这里向您表个态：一定把您的指示精神传达到市四套班子领导、各县区和市级机关单位每一名党员干部，确保彭城市招商引资工作在短期内实现质的飞跃！” 季长春在彭城市调研的时候，镜湖市委书记曹智勇主持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各县区党委、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市级机关各部门领导班子成员，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全体党员干部参会会议。 会议的主要任务是传达学习省委书记季长春莅临镜湖调研指示精神，研究部署下一步推进落实举措，并把相关任务分解了下去，明确时间表、路线图，落实到具体责任人。 会议刚结束，曹智勇就把市委办起草的落实季书记调研指示精神的综合信息发给了郑功成，请他找合适的机会报给季长春阅示！ 同时，镜湖市委办也把这则信息通过办公内网信息系统上报给了云江省委办公厅信息处。 像省委书记调研类的信息，省委办公厅一定会做成一期专报，呈给每一位省领导的，省领导也一定会相应做出批示的，在年底信息工作考核中将是一个大分值。 而镜湖市又是季长春调研的第一站，受到的关注度自然会更高！ 离开彭城市招商办后，季长春一行又到一个招商引资项目工地，实地查看项目进展情况，了解核实有关问题。 看完项目后，基本上就到了晚饭的时间了，有了中午的教训，纪文杰这一次并没有安排上酒，只是准备了工作餐。 晚饭结束后，郑功成像往常一样陪着季长春在酒店楼下散步。 有一个穿着酒店保安服装的男子从后方靠近季长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向着季长春刺去。 就在匕首就要刺到季长春的时候，郑功成快速移到了季长春的背后，想要钳制住行凶者。 不料这名行凶者是一个练家子，速度之快，超出了郑功成的预期。 虽然挡住了他的第一次进攻，但是没有躲过第二次，匕首划伤了郑功成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郑功成虽然受伤了，但是战斗力还在，一边和行凶者搏斗，一边大声喊人。 这个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因为季长春没有带着警卫，酒店保安听到声音后，立即围了过来。 第273章 布局下一盘大棋 在酒店大堂等候的彭城市的领导们，也听到了叫喊声，从酒店里跑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吓坏了，纪文杰更是感叹：天要亡我啊！ 在众人合力之下，擒住了行凶者，并把他送到了市公安局，市长杨伟亲自带队送去的。 而市委书记纪文杰则是亲自带队把郑功成送到了市人民医院，季长春陪着一起。 听到消息的省领导们，也都赶到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傅国庆担心极了，他期盼郑功成伤得不要严重，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初雪说。 等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对郑功成的手臂进行包扎。 季长春面色凝重，站在一旁的纪文杰则是面如死灰。 省委书记秘书在彭城市遇刺受伤，这是摊上大事了！ 同时，纪文杰还有点庆幸，幸好受伤的不是季长春，否则，他的乌纱帽是指定保不住了！ “领导，放心吧，我没事的，皮糙肉厚，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郑功成知道季长春在心疼他，毕竟是因为他受的伤，所以笑着安慰他。 “再小的伤，也是伤！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了这一下子，我的小命可能就交代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小雪交代？怎么向你的儿子和父母交代！” 季长春说完这两句话之后，转头看向纪文杰：“文杰书记，无论你用什么法子，今天晚上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是，领导，今晚保证调查出来！” “还有，务必封锁消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 纪文杰立即打电话给市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传达季长春的指示！ 郑功成的手臂包扎好之后，医生又对他进行了全身检查，除了皮外伤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这让季长春和傅国庆稍稍放宽了心，但是季长春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他亲自打电话给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储飞，省纪委书记王鹏，省公安厅厅长李武军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即赶来彭城，同时抽调业务骨干，入驻彭城。 接到电话的三人，一开始是很诧异，后来向王登怀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季长春遇刺了，他的秘书替他挡了一刀。 储飞和李武军听了之后，头上直冒冷汗，这是他们分管的范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们也是要被打板子的！ 这一晚，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不眠之夜。 季长春也是如此，他守在郑功成的病床前，寸步不离，傅国庆和王登怀劝了他很多次，让他回酒店休息，他都没有松口，一直在旁边守着。 这让郑功成很是感动，遇到这样的好领导，即使是吃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都值得，他更加理解了“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含义！ 与此同时，彭城市公安局审讯室里，市委书记纪文杰、市长杨伟、市委政法委书记胡克力、市公安局局长何政永等领导坐镇指挥。 市刑警支队支队长戚正钢亲自审讯，在强大的威压下，行凶者终于扛不住了，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我叫王小虎，我是受到了谢雷的蛊惑！” “谢雷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找到我，跟我说新任省委书记季长春不是什么好人，把他的老婆给强女干了，还扬言说，如果他不老实的话，会让他全家从此消失！” “他给了你多少钱？” “两万！” “为了这点钱，你就要去杀人，值得吗？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没有要杀他，只是把他刺成重伤就能交差了！” 他们在谈话的时候，在外坐镇的领导也能听到里面的内容，当听说是因为一个叫“谢雷”的人之后，纪文杰指示市委组织部和市公安局立即调查这个人是谁。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原来是济东县招商办原主任李逍琼的丈夫，这下就完全说得通了。 他把李逍琼被纪委带走调查的事情归结到季长春身上了，季长春担任省长的时候，布置的开展招商引资督查的工作，李逍琼就是因为这次督查才能查处的。 何政永把这个情况反馈给了戚正钢，很快，案子实现了突破。 不仅找到了事情的起因，还连带查出了王小虎是黑恶势力团伙中的一员。 很快，还在家中等着好消息的谢雷，被市纪委和市公安局的人员上门带走了。 在审讯室，这个一向喜欢吃软饭的谢雷，软骨病犯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撂了。 这个谢雷目前是济东县一个镇的副镇长，也是因为李逍琼，他才得到提拔的。 他知道李逍琼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和武平安的关系，但是为了自己的职务能得到晋升，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玩各的。 但是他也有条件，就是武平安必须提拔他才行，当他真的得到提拔了之后，就不管李逍琼的事情了，她还是谁玩，就和谁玩；爱和谁发生关系，就和谁发生关系。 当他听说李逍琼被纪委带走调查后，知道自己的后台可能从此就要坍塌了，自己的筹码没了，仕途一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他就四下打听李逍琼是因为什么被查处的，还真被他打听到了，原来是季长春布置的招商引资督查的事情惹出来的。 从那以后，他就在酝酿寻找机会，后来遇到了一位自称可以帮助他的人，只要他能让季长春收到伤害，最好是重伤，他就可以提拔他，全省的什么岗位随他挑。 一心想着攀上高位的谢雷，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为了自己的目标，决定铤而走险。 再加上，那位神秘的人竟然知道季长春的行踪，而且愿意为他的行动支付资金的时候，他更加确认这个人值得信赖！ 只不过，他认为值得信赖的这个人，每次都是委托不同的人和他见面，见面的时候都还戴着面罩，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谢雷不知道他信任的那个人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和他见面的那些人的具体长相，这也给办案人员增加了难度。 第274章 打黑除恶正当时 t 第275章 惩治嘴上的腐败 第二天上午，储飞、王鹏、李武军返回天海，会同省委组织部，一起研究打黑除恶专项整治工作及督导组人员选配问题。 季长春则是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暂停调研，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彭城市调研，他要在面上让彭城市的领导干部们放松警惕。 郑功成只是留在医院养伤，季长春安排省委办公厅来人照顾他，被他拒绝了，他说就是小伤而已，没有那么娇贵，用不着人照顾。 实在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让司机杜超搭把手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郑功成躺在病床上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打扮得很性感暴露的邓洁走了进来。 “郑秘书，不好意思，没有打扰您休息吧？” “邓主任，我正准备休息呢，你找我什么事情？”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很愧疚，接待办没有保障好，我是来向您道歉的，期盼能得到您的原谅！” “这件事情与你们接待办有什么关系呢？你不用向我道歉，该忙什么就什么去吧！” 郑功成想着：我昨天让你不要上酒，你不是鸟都不鸟我的吗？今天上赶着来找我，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透吗？ “您的事情就是我今天最大的事情，其他的，根本就不算事儿！” 说着，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她弯下腰，露出了一些白花花的一片，然后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开始动手动脚了。 “邓主任，请自重！这里是医院，请你回去吧！”郑功成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正好这个时候，杜超走了进来。 “小杜，送客！” 杜超是见过邓洁的，都是在接待的场合，之前没看到她穿成这样。 “邓主任，郑秘书受伤了，需要静养！您请回吧，我送送您！” 邓洁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病房，纪文杰交代她的任务没完成，回去之后有她好果子吃了。 杜超回来之后，笑着说道：“郑秘书就是有魅力啊，邓主任这样的熟妇也喜欢你这一款！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坐怀不乱，无动于衷！你看人家伤心的表情，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你闭嘴吧！你要是喜欢，你去啊，我保证不拦着你！” “人家喜欢的是你，我可不敢！再说了，人家也瞧不上我啊！” “别贫了，赶紧去问问医生和护士，我要出院，你把我出院手续办了！” “领导让你在医院静养几天，你让我帮你办出院手续，领导还不把我批死？你就行行好，别坑了了，行吗？” 杜超的性格其实挺好的，跟郑功成相处的也不短时间了，两个人之间很熟了，也经常开着玩笑。 “你不办，是吧？那我自己去办！” 说着，郑功成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服了你了，那还是我去办手续吧，你在床上躺着！” 手续办好了之后，郑功成给季长春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回到了酒店。 储飞的工作效率很高，只半天的时间，就把第一督导组的初步人选给确定了，第一时间赶到彭城来了。 季长春调研结束后，回到酒店，这个时候刚好下午两点，他先是去看望了郑功成。 “功成，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让你好好在医院静养，你就是不听！” “领导，我知道您是担心我，谢谢您！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郑功成跳了跳，活动一下四肢，向季长春展示自己没问题了。 “既然已经出院，那就不说其他的了！告诉你一件事情，省委决定在全省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并向各地级市派驻督导组，开展专项督导检查！” “这个好！黑恶势力一日不除，老百姓一日不得安宁！” “你可能要继续在彭城待一段时间了，我已经任命你担任第一督导组组长，即日起就可以开展工作！” “没问题！那督导组的组员呢，他们什么时候到？” “储飞书记已经在来彭城的路上了，我让他给你配备精兵强将，他把名单拿过来的时候，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有不合适的人选，或者你有其他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提出来！” “谢谢领导！您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还要告诉你的是，其他13个督导组的组长都是厅级干部，你不要骄傲，也不要被他们比下去了！” “放心吧，领导，您要对我有信心！对了，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公务接待还有公款吃喝浪费严重，不如把惩治‘嘴上’的腐败与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督导检查一起搞吧，这样既节省时间，也节省人力、财力和物力！” “省委对督导组充分放权，督导中发现的党员干部违纪违法甚至是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无论涉及到哪一层级的干部，都可以‘先斩后奏’，不需要按照干部管理权限逐级上报。权力都给你了，就看你怎么用了！其他督导组以打黑除恶为主，你这个第一督导组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你这是试点，是要出成绩的！”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保证不让您失望！领导，通过这次的事件，我还是建议您以后外出的时候，无论是不是公务，都要带着警卫员，您现在不仅仅代表的是您个人，还代表的是省委，您的身份和地位都很尊贵，全省干部群众都需要您这样的好官带领云江实现新的跨越！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还是配备警卫员吧！” “这个问题，我考虑考虑！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我跟jun区的人不熟，我向秘书长报告，请他帮忙协调吧！” 郑功成想着，季长春是省委书记，又和jun区首长都很熟悉，竟然问自己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摆明了就是想试探他。 郑功成虽然认识天海jun区的邓英武，也信得过他，但是不能推荐他。 领导的秘书和警卫员太过熟悉，领导也不放心，所以他不能推荐邓英武，把皮球踢给秘书长这个大管家，请他定夺。 就在他们聊着下一步工作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一看是储飞。 第276章 督导组成员高配 “书记，按照您的指示，在永年部长的支持下，我把第一督导组的组员选好了，请您阅示！” 季长春点了点头，说道：“储书记辛苦了，先给功成看吧，主要是为他选的人，还得看他的意见！” “领导，我都行的！储书记挑的人应该都是能力很强的，还是您来拿决定吧！” 储飞看着眼前这一幕，着实有点羡慕，省委书记和秘书之间的关系也太好了吧，都在为对方着想。 季长春拿过来储飞给郑功成所在的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第一督导组准备的组员名单，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他确实是用心了，把在全省排得上号的各领域的专家都排在了里面。 有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副总队长李明敖、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刑事侦查局局长尚飞翔、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治安管理局赵威伍、省纪委案件检查一室副主任莫祥宁等业内大拿，有几个人的名字季长春在不同场合听到过，他们多次立功，多次获得国家级荣誉。 “储书记，你费心了！我没有意见，这样吧，你现在就安排人通知他们，明天一起到彭城来。明天下午三点，省第一督导组召开全体人员会议，我出席，给他们提提要求！” “好的，书记，我现在就来办！” 储飞离开了房间，去落实季长春的指示了。 “功成，我让他们明天就来，是形势紧急，也是想让他们提早进入状态！工作先交给他们来干，你不要着急，先好好养伤，等到痊愈了之后，你再上阵！” “谢谢领导对我的照顾！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亲自出席督导组会议，是为了站台！但是，储书记给我们第一督导组配备的都是精兵强将，而且大部分很多级别都比我高！我总觉得自己是组长，不能袖手旁观，只有带头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才能服众！不然的话，不仅对不起您的信任，还对不起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领导，我身上的伤确实没有大碍了，我真的可以工作的，请您放心！” “那好吧，我批准了，明天下午三点，你这个组长准时参加会议！” 当天下午，省里陪同季长春来彭城调研的领导们，都回天海了，只留下季长春、郑功成和司机杜超。 临走的时候，傅国庆来到郑功成的房间，看了一下他的情况。 郑功成让傅国庆千万不要告诉傅初雪他受伤的事情，毕竟她刚生完孩子不久，还在坐月子，怕她担心和焦虑。 因为他听很多人说过，有不少女人生过孩子之后，会产生不同的抑郁，本来已经够遭罪的了，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情再跟着担忧。 秘书长王登怀与天海jun区和省jun区联系过了，他们都愿意选派自身素质高的军人担任季长春的警卫员，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天海jun区选派的是邓英武，而且下午就会来到彭城，执行警卫任务。 晚上六点，当邓英武到达彭城，联系郑功成的时候，郑功成让他直接到酒店。 并且，郑功成告诉他，不要让季长春感觉他们之间很舒服，主要是担心季长春多想。 本来，郑功成和邓英武就不是很熟悉，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只不过因为邓英武是傅初雪表哥李啸的同学，所以才觉得亲一些。 郑功成把邓英武领到了季长春的房间，“领导好，这位是天海jun区选派来担任您警卫员的上校邓英武！” “首长好，邓英武奉命保护您的安全，请您指示！” “邓上校，辛苦你了！功成，你给邓上校安排一个房间！” “首长，您还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邓英武说道。 “好的，英武，我明天下午开完会之后，就回天海了！你继续留在彭城，和功成一起，他到哪儿，你就到哪儿，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们住一个房间！” 郑功成知道季长春这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但是邓英武是天海jun区给季长春选派的警卫员，自己怎么能随便用呢。 “领导，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不需要邓上校的保护，他还是跟着您，我们才能都放心！” 邓英武夹在中间，不好表态，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两个人能早点作出决定。 “彭城的水，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深，你在这里，可谓是深入龙潭虎穴，必须有人保护你的安全，不然，我也不放心把你留在这儿！我到天海后，会请省jun选派警卫员的。等到英武执行完在彭城的任务后，再正式担任我的警卫员！” “既然领导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领导对我的照顾！” 之后，他们三个人加上杜超一起准备找一家农家菜馆吃小吃的，不料纪文杰一直在酒店大堂守候。 “书记好，我们准备了晚餐，在农家菜馆，保证符合您的胃口！” “文杰书记，你有心了！如果你能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该多好啊！” 纪文杰听到季长春这么说，冷汗直冒，这比批评他、骂他难受多了，摆明了说他有歪心思、不务正业嘛！ 第277章 警卫员贴身保护 “书记，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做好您在彭城期间的服务保障，至于其他工作，我们一定会认真学习贯彻您的指示，保证您和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在彭城落地生根！” “工作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脚踏实地做出来的！希望你们能真正认识到错误，抓住重点！既然你们安排好了，那我们就随你们去吧，但是不要上酒，就是简单的吃顿饭！” 饶是这样，纪文杰也是很开心了，季长春好歹是给了他一点面子。 即使是工作餐，市接待办也是在饭店包厢做着保障，作为主任的邓洁是一定在场的。 她看向郑功成的眼神很复杂，既有期待，也有不甘，更有怀疑，主要是怀疑自己怎么会失败了呢？以前都是屡试不爽的！ 郑功成没有理会邓洁的眼神，就像她前天鸟都不鸟自己一样。 这顿饭吃得很快，回到酒店后，季长春没有去散步，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让郑功成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季长春没有安排什么与彭城有关的公务，而是在远程处理省里的事情，毕竟他离开省委好几天了，还是有工作要处理的。 下午3点，云江省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第一督导组会议在彭城市国际酒店会议室召开。 省委书记季长春出席会议并讲话，第一督导组组长郑功成主持会议，督导组11名成员全部参加。 会议第一项议程是督导组成员作自我介绍，让大家相互认识，当然，每个人发言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一分钟。 第二项议程就是季长春讲话，他首先阐明了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的重要意义，指出了督导组身上肩负的使命任务。 “督导组要围绕政治站位、依法严惩、综合治理、深挖彻查等督导重点，始终坚持问题导向，通过督导发现问题、聚焦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 “同时，要坚持边督边改，督促各地强化建章立制、持续斗争，克服部分地方存在的‘刀枪入库’的思想，进一步推进重点难点问题解决，督促指导措施落实，推动重点线索核查、重点案件办理、重点行业乱象整治、重点县区整改，推动彭城市打黑除恶专项整治工作深入开展。” “督导组可以灵活划分成几个机动小组，比如说综合协调、专项督导、案件评查等小组，根据每个阶段督导的重点，人员可以交叉使用，细化工作时间表，以点穴式、机动式等方式开展督导工作。”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自领域的行家里手，你们要带着责任、带着任务进行督导，奔着重点去，节奏要紧凑、行动要迅速，聚焦重点任务，通过听取汇报、个别谈话、查阅资料、案件评查、线索核查等方式，推动难题破解，深化打击力度，坚决铲除黑恶势力滋生的土壤，确保打黑除恶专项整治取得实效，向省委和全省人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季长春作完指示后，就返回天海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郑功成几句，尤其是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 郑功成把他送上车后，继续召集督导组成员开会，落实季长春的指示，细化小组分工，明确督导责任和督导方向。 当天晚上，督导组成员就身着便装，两两一组分散到市区可能存在黑恶势力的ktv、舞厅、棋牌室、宾馆等场所。 郑功成和邓英武一组，也是落实季长春的指示，安全第一。 督导组11个人，加上邓英武正好是12个人，郑功成把他当成督导组的一员来安排了。 “功成，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并肩作战，想想都挺兴奋的，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 “我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这个上校跟着我们干这些‘粗活’。等回到天海后，我一定好好请你喝一顿！” “哈哈，好说，咱们是兄弟，就是要并肩作战，不要这么见外！” “好！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傅宸程最近和你联系了吗？你们有没有什么进展呢？” “没想到，你郑大秘书也这么八卦！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宸程有联系，能看得出来她喜欢我，我还在考虑之中！” 第278章 夜探黑社会老巢 “如果你喜欢她的话，就抓紧吧，你们也都老大不小的了，该结婚了！我这个姐姐虽然任性，但总体上是很可以的！” “哈哈！看把你急的，我不急！不是人人都像你郑秘书这样，爱情事业双丰收，在23岁的年纪就有孩子了！我呢，随缘吧。你放心，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 虽然省里给督导组安排了三辆专车，但是郑功成和邓英武并没有选择用专车，而是步行和打车，这样更便于了解真实的情况。 不然，省里的车牌号，彭城市的人看了之后会提高警惕的。 当然，省里也给督导组下拨了专项经费，只要是用在督导检查上，可以在规定范围内随机使用，当然也可以租用当地的车辆。 郑功成和邓英武首先去了一家ktv，他们俩刚进去的时候，看着里面还算正常。 前台看到只有两个人，也没有太在意，只是随便给他们开了一个包厢。 郑功成感觉到了ktv的工作人员有些谨慎，还是存在防备心理的，于是，他点了ktv里最贵的洋酒。 郑功成虽然知道这里的酒水基本上都是假的，也有以次充好的，但是他还是点了。 服务员看到郑功成出手这阔绰的时候，禁不住喜上眉梢，来大生意了，自己可以有一笔不菲的提成了。 “两位老板，你们就两个人吗？还有其他朋友要来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我和我大哥闲来无事，想到你们这里来消遣消遣！没想到你们这里除了酒水是好酒外，其他一点也不好玩儿吗？我们准备唱几首歌就走了！” 一听郑功成说要走了，这个服务员顿时有点着急了，这么大块要到手的肥肉，就这样溜掉了多可惜！ “不知道这位老板喜欢玩儿什么？说来听听！” “你们这儿有陪唱的小妹妹吗？” “老板说的是点歌的吗？我们这儿有啊，不过是要收费的！” “没关系！除了点歌，还有其他的服务项目吗？” 郑功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200元的小费塞到了服务员的手里。 “多谢老板！你们稍等，我去向我们店长汇报一下！” ktv的店长听说来大生意了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他亲自来到郑功成的包厢里来试探一下。 “两位老板，我是这家ktv的负责人，我姓朱，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呢？” “就是那种陪唱、陪玩还有陪xx的，你们这里有吗？” “老板是在哪里知道我们ktv的呢？” “朋友介绍！实不相瞒，我们刚才去了隔壁两家ktv，他们真是黑心啊，小妹妹长得不怎么样，服务也不怎么好，竟然收了我们2000块钱，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没有听朋友的劝，早知道直接来你们这里就好了！” 郑功成一边说，一边表现出很愤怒的样子。 邓英武在一旁看着想笑，郑秘书太能忽悠了吧，竟然说的跟真的似的。 而ktv店长听说了他们的遭遇，在同情他们的同时，也想宰他们一笔钱，也就放松了警惕。 “老板，还是您识货，我们这里的价钱也差不多，但是绝对比他们服务到位！” “好！开个价吧！” 郑功成拿出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现金，准备数钱。 ktv店长看了郑功成的包里，少说也有多现金时，眼睛都直了。 “价钱好说，我让她们过来，老板如果看到相中的就开价！” 不一会儿，8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穿着开放暴露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老板好！”她们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头低下的时间有点长，每个人的xiong部都露出来很长时间，好让郑功成他们看得清。 之后，他们站直了，挺了挺胸，然后自报家门，分别来自哪里。 等到8个人全部报完后，郑功成摇了摇头，表现出了不满意。 ktv店长让这8个人走了，又叫来了6个人。 “两位老板，这可是我们这里个人长相和服务质量顶尖的6个美女了，你们再多多了解她们，会喜欢她们的！” 郑功成扫视一圈后，说道：“朱老板的诚意不够啊，是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的？我可听我朋友说，你们这里有‘台柱子’，她的服务才是最好的！” 听到郑功成这么说，ktv店长更加确信他是“熟客”了。 “这位老总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想必也应该知道那位是我们的老板，不是一般的价格就能让她出场的！” “没关系，朱店长，你就开个价嘛，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郑功成笑着说道，还扬了扬自己的手提包。 “块！” “我说了价钱不是问题，我朋友说她各方面服务都非常好，尤其是在床上，让人做了一次还想着第二次！” “这个可以有！我说的是块，是一个人的价格！如果你们两个人都做的话，那就是块！” “没问题！” “那我得先看看你们的钱够不够！” 郑功成把手提包里的钱拿出来，当他们的面，让他点了一下，超过了块。 “两位老板，请跟我来！” 郑功成和邓英武跟在朱店长身后，通过一个暗间，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暗间，终于是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性感尤物周媚侠，也是彭城黑社会中响当当的女一号，只不过这个时候，她才刚刚起步。 前世的时候，她通过卖银女票女娼、诈骗、敲诈勒索、套路贷等多种途径非法敛财数十亿元。 见到来者竟然是这么帅气的两位年轻人的时候，周媚侠心花怒放，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不是当官的，就是大老板，拿下他们，会对自己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朱店长，他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只剩下郑功成、邓英武和周媚侠。 邓英武虽然是军人，但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好在有郑功成在，不然的话，他真的会不知所措。 “两位小弟弟，来都来了，就不要拘着了，姐姐我来好好伺候你们，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她说话的语气和她的笑容，正常情况下会俘获不少男人，但是对于郑功成来说一点儿用也没有，邓英武则是在观察郑功成怎么做。 第279章 揪出黑恶保护伞 郑功成看向邓英武，笑着说道：“邓总，您是大哥，您先来！” 邓英武有些慌张，来之前也没有商量好，他不知道郑功成具体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是要通过这样方式吗？ “郑总，我不急，还是你先来吧！” “两位老总，来我这里都是来享受的，你们就不要客气了！要不，你们一起来？” 周媚侠笑着说道，这个时候的她，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郑功成把邓英武推了出去，然后退到一旁。 刚才的对话，已经录音了，郑功成准备再拍一些清晰的视频，作为以后的证据。 周媚侠见状，使出了她的媚功，对邓英武展开攻击，上下其手，搞得他不知所措，还是用力把她推开了。 郑功成见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比划一下手势，让他装一下，很快就好。 就在周媚侠的衣服脱光了，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郑功成走到她的身边，来了一句：“咔！” 之后，把她从邓英武的身上拉了起来。 “郑总，你干什么？不要急嘛，马上就轮到你了！” “不好意思，我忘记我大哥他那方面不行了！他只有在熟悉的地方，才能有些感觉！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如何？” “行啊！不过，我得带一个人一起去！” “是你的店长吗？” “郑总好眼力，是他！” 郑功成能看得出来，这个朱店长是一个练家子，也是周媚侠的心腹。 周媚侠穿好了衣服，带着朱店长和郑功成、邓英武一起往酒店去了。 在去酒店的路上，郑功成给督导组里省公安厅的李明敖、尚飞翔、赵威伍三个人发了信息，让他们抓紧回酒店，带好装备。 郑功成不会再给周媚侠危害社会的机会，要将她涉黑涉恶的行为扼杀在萌芽状态。 她背后的“保护伞”，郑功成也准备在这一两天把他给揪出来。 到了酒店之后，周媚侠让朱店长在房间门口守着，她和郑功成、邓英武进去了。 她快速地准备着，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刚进房间，就先扑倒了邓英武。 郑功成在一旁一边拍，一边偷笑。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当看到进来的是穿着警服的公安时，周媚侠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吗？没看到我在忙吗？小心我到邹局长那里告你们一状，让他给你们穿小鞋！” “你说的是邹理文吗？他说话不好使，我们是省厅的！” 当听说是省公安厅的时候，周媚侠也傻眼了，她意识到是被挖坑了，看向郑功成的眼神满是怨怼，没有了刚才的心花怒放。 她很不甘心地被带走了，因为怀疑彭城市公安局有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所以并没有把她带到市公安局审讯室，而是带到了市纪委办案点。 与此同时，督导组的同志来到了彭城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邹理文的家里。 这个家伙狡兔三窟，督导组的同志在他的第三套住房里才找到他。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他的小情人在做着运动。 邹理文一开始还想做着反抗，当省纪委案件检查一室副主任莫祥宁出示相关证件和文书的时候，他乖乖地跟着去了市纪委办案点。 郑功成当即分别给省纪委书记王鹏、省委书记季长春分别打了电话，报告了今天晚上的收获。 两位领导纷纷给督导组点赞，给郑功成点赞，夸他在督导组进驻彭城的当天，就揪出了一个大蛀虫，确实非常了不起，鼓励他再接再厉！ 邹理文到底是公安出身，反侦查能力非常强，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办案人员在讯问的时候，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和办案人员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周媚侠很快就供出了她干过的肮脏的勾当和违法的事情，原来她也是邹理文的玩物，公安系统很多人都跟她上过床，后来都成为了她的保护伞。 这其中，还有彭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王一峰。 省督导组立即将王一峰带到了市纪委办案点，他交待了自己利用职务便利，充当涉黑组织“保护伞”，收受涉黑组织所送财物，为涉黑组织违法犯罪活动说情打招呼，干扰基层办案，帮助涉黑组织成员逃避处罚。 除了邹理文、王一峰外彭城市公安系统还有多名领导干部沦陷， 有龙云公安局局长宋勇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涉黑组织所送财物，为涉黑组织在经营涉女昌、涉赌场所方面提供帮助。 钟楼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吴少波，在查办涉黑案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协调案件为借口，向相关人员索要钱财，数额巨大。 …… 郑功成想着，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彭城市公安系统的领导干部要来一波大换血。 随着彭城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督导工作的开展和案件查办的深入进展，彭城市法院系统、检察院系统还有其他政府部门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党员干部纷纷浮出水面。 比如，嘉镇区人民法院副院长王笋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涉黑组织所送财物，为涉黑组织实施“高利贷”犯罪活动的虚假诉讼案件提供帮助，等等。 郑功成带领的第一督导组在彭城市打响了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的“第一枪”，这一枪全省震惊！ 因为撕开了官场的遮羞布，原来“保护伞”也这么猖狂，彭城市的官场也将会产生地震。 虽然郑功成没有和傅初雪说他在彭城期间的事情，但是她还是从同事的口中听说了，打电话让他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那么拼！ 还有，她也从父亲傅国庆那里知道了他替季长春挡刀的事情，周末要来看看他，当然，也是想给他心灵和身体上的慰藉！ 当下，最头疼的无疑是彭城市委书记纪文杰和市长杨伟，彭城竟然有这么多黑恶势力和“保护伞”，他们作为党政主官，难辞其咎，最后肯定是要挨板子的，严重的话还可能丢掉乌纱帽。 干到他们这样级别的领导干部，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问题，就是大小而已，看有没有上纲上线，想不想追究罢了！ 第280章 新省长人选确定 短短半个月时间，郑功成带领的省第一督导组在彭城市掀起了打黑除恶的“狂热风暴”，应该说成功打响了云江省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的“第一枪”。 在省公安厅、省纪委等相关部门的配合下，第一督导组在彭城市捣毁了涉黑涉恶团伙18个，其中黑社会性质组织7个、恶势力犯罪集团11个，逮捕犯罪嫌疑人1027人。 查办了涉嫌“保护伞”的党员干部186人，其中公安系统最多，达到79人，市本级和全市所有县区公安局领导班子成员都有涉案，无一公安局幸免；还有，纪委、法院、检察院等部门和单位以及乡镇街道党员干部。 其中，处级以上领导干部12人，科级以上党员干部78人，科级以下党员干部96人。 省委书记季长春指示第一督导组在彭城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第一阶段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督导工作成果。 郑功成代表督导组向社会通报了本轮打黑除恶督导工作有关情况，重点通报了以彭城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邹理文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严重违纪违法的案件，周媚侠等人通过卖银女票女娼、诈骗、敲诈勒索、套路贷等涉黑、涉恶手段非法敛财、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案件。 一时间，彭城市的老百姓拍手称快，纷纷到省督导组的驻地酒店送上锦旗表达谢意，有的大爷大娘还带上了家里的散养鸡和鸡蛋要送给督导组的领导…… 入驻其他13个市的督导组，纷纷向郑功成“讨要”真经，也准备在他们督导的地级市接续打响第二枪、第三枪……枪枪见效，总不能别的督导组都搞出了大动作、大动静，而自己的督导组却闷不吭声的吧！ 省里14个打黑除恶专项整治督导组全部进驻后，全省上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少领导干部都在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查到自己的头上了。 鉴于彭城市委打击黑恶势力力度不够、对党员干部监督管理失职等问题，云江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给予彭城市委书记纪文杰停职处理，彭城市委的工作暂时由市长杨伟主持。 但是杨伟也知道，他这个主持也只是暂时的，说不定自己哪天也就会被停职处理了。 被停职的纪文杰，找到了郑功成，向他请教自身存在的问题，以及下一步要怎么做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和罪责。 对于纪文杰的突然出现，以及他提出的问题，郑功成本来是不想作出任何回答，但念在他之前毕竟是市委书记，还是开口了：“纪书记，我想这个时候，你来我这儿，本身就不合适。你又问我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说好呢？” “郑组长，我现在已经不是书记了，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我知道是有点不合适，但是，我确实不甘心啊，我有责任，我也想尽快通过自身的努力来赎罪，挽回自己在省委、在老百姓心中的印象！” “好吧！文杰同志，看到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和你絮叨絮叨！事先申明，我接下来说的话，只代表我个人的建议，不代表督导组，也不代表其他省级机关、省领导！” “明白，请郑组长明示，我感激不尽！” “第一，建议你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反正你现在已经被免职了，那就请个假，出去旅游一圈，放空一下自己，放松一下心情。” “第二，在旅游放松的时候，也可以想一想自己自从担任领导干部以来，是否能做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职责履行的怎么样？为老百姓干了哪些实事和好事？……等等！” “第三，对自己担任彭城市委书记以来所做的一切工作来一个复盘，看看自己在干部管理、打黑除恶等工作上到底有没有失职行为？” “做了这三件事，彻底想通、剖析到位后，或许你就会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方向。当然，你年龄比我大，阅历比我丰富，级别比我高，我的分析和建议可能还不成熟，仅供参考！” “谢谢郑组长！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会按照您所说的去做，明天就去向省委请假，到外地去看看！说实话，自从当了领导干部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外出旅游了，感谢郑组长的提醒和建议！等我想明白了之后，再来向您汇报！” 之后，纪文杰就离开了郑功成的房间。 看到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说被免职就被免职了，这是辛辛苦苦奋斗几十年才得来的，心有不甘可以理解，但是谁让你在其位不谋其政呢？不要怨恨组织，多从自身找原因吧！ 晚上，傅国庆给郑功成打了一个电话。 “功成，首先恭喜你在彭城市督导工作取得的成绩！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可能也会对你有影响！” “爸，您说！是不是您要提拔了？恭喜您啊！” “只是有这个意向！中z部今天找我谈过话了，明天就会来云江对我进行考察！” “那基本上是没问题了！听您刚才说的意思，是在云江就地提拔为省长？” “是的，爱军部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得等考察之后，由中y决定！” 听到傅国庆这么说的时候，郑功成也可以预想到自己的未来了。 怪不得前段时间，季长春莫名其妙地想让自己到县里挂任常务副县长呢，看来他是提前得到了有关消息。 如果傅国庆一旦担任云江省省长了，那他和季长春就是党委、政府的领导，虽然季长春是省委的一把手，傅国庆在他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但是，傅国庆也是省政府的一把手，政府的事情就是他说了算了。 所以，季长春是不会用省长的女婿担任自己的秘书了，即使是郑功成的能力再强，他也会忍痛割爱的。 第二天一大早，郑功成把督导组今天的工作安排布置下去之后，就赶往了天海。 他要向季长春汇报打黑除恶督导组的工作情况，也是想听听季长春的指示，探一探自己下一步的走向。 第281章 大结局之意难平 季长春还没有选用新的秘书，郑功成不在省委办公厅的这段时间，而是由省委常委、秘书长王登怀和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申斯明轮流客串。 郑功成到了省委之后，直接去了季长春的办公室。 “领导，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功成，坐吧，我也正准备找你呢！” “谢谢领导！” 郑功成给季长春的杯子里续了一杯茶水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然后，季长春授意郑功成先汇报。 郑功成汇报了省第一督导组在彭城期间的督导情况，发现的问题，以及下一步工作打算。 季长春听了之后很满意，对他的能力充分认可，是真的不舍得这个秘书啊。 但是，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有让郑功成离开自己一段时间，等到自己和傅国庆不在一个省委班子里共事的时候，再想着找机会把他调到身边来吧。 “功成，是这样的，可能国庆省长也跟你说过了，中z部干部考察组今天下午到达，对提名国庆省长为云江省人民政府省长候选人进行考察！” “明白，请领导指示！”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也很器重你！你应该也能理解，有很多事情也是迫不得已！今后，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不需要通过任何人！” “理解，谢谢领导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也感谢领导给予我这个权利！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好！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想到哪里去？” “我都行，但凭领导安排！” “好的，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前期，省委组织部已经对有关干部进行了考察，提出了建议方案，我明天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通过！这几天你可以待在天海，陪陪老婆孩子；也可以回彭城，继续打黑除恶督导工作，你自己选择，也不用向我汇报！” “谢谢领导！那您先忙，我先回家看看！” 当天下午，中z部常务副部长苏爱军带领干部考察组来到云江，对傅国庆进行考察。 考察组在云江待了两天，毕竟是一省之长，关系重大，还是要慎之又慎的。 郑功成在家里陪着老婆傅初雪和儿子郑淏玙，享受着天伦之乐！ 之后，郑功成再次返回彭城，继续履行他的打黑除恶督导组组长的职责。 在这期间，彭城市接待办主任邓洁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市纪委立案调查。 还有一些黑恶势力团伙被打掉，一些“保护伞”被查办。 郑功成站好最后一班岗，把工作交给督导组副组长——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副总队长李明敖之后，就返回了天海。 因为省委书记季长春代表省委找他谈话了。 …… 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丰阳县委书记耿旭东拟推荐提名为地级市副市长人选；丰阳县委副书记、县长宋晓云拟任县（区）委书记；郑功成拟推荐提名为县（区）人选。 看得出来，季长春对郑功成还是很照顾的，之前只是想着让他挂职常务副县长，现在是一步到位，全省、全国最年轻的正处职干部就此诞生，郑功成才23岁而已！ 宋晓云是到镜湖市另外一个县——平阳县，担任县委书记，郑功成则是丰阳县委副书记、代县长，主持丰阳县委工作，相当于是党政一肩挑了。 丰阳县的党员干部尤其是城河乡的党员干部，知道郑功成来担任县长之后，欢欣鼓舞，口口相传，一时间，全县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郑功成将于公示期结束后到丰阳县上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薛永年亲自送他，足见省委对他的重视。 而傅国庆的考察顺利通过，在郑功成上任之前，已经宣布任命了，开启了他的省长生涯。 邓英武和傅宸程确立了恋爱关系，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毕竟都老大不小的了，遇到对眼的人，不能再错过了。 傅初雪也在这一批晋升级别的范围，成为了一名副科级干部。 郑功成的同学和朋友们最近也都接二连三地得到了提拔和重用。 镜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郑晶一起想找机会好好和郑功成进行深入交流，这下好了，他是自己的部下了，想想都是极美的！ 她已经计划好了，在郑功成上任的当天，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 总之，与郑功成有关的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 这就要大结局啦，实在对不起各位大大！ 本部小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含泪提前完结了，真的是意难平，难说再见！ 身在官场写官场，道不尽官场事！如果大家喜欢看官场小说的话，请关注我，也可加入粉丝群。 在生活中，拾二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或许是与自己一直从事的职业有关吧。 通过小说，认识了可爱的你们，是你们督促并见证我的成长！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你们的一条条评论、一个个催更，都是拾二前进的动力，也为拾二提供了不少创作思路。 感谢大家对我提出了很多很好的意见和建议，这些都是我今后创作的一笔宝贵财富。感恩！感谢！ 陪伴是长情的告白，我会一直陪伴大家，带着大家的期盼创作更好的作品，让大家更加了解官场、熟悉官场；衷心希望大家能一直陪伴我前行，多提建议，共同成长！ 新小说正在创作中，如果大家喜欢拾二的作品，而且现在处于书荒期的话，推荐大家可以先看一下我的老书《重生公务员之出道即巅峰》，目前连载中。 《重生公务员之出道即巅峰》是在本部小说之前开的一本书，算得上是拾二官场小说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作吧，虽然水平有限，也有很多瑕疵，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当然，后续会越来越好的！ 下一部官场小说正在努力码字中，不日将于大家见面，还请多多指导和支持！ 未了的心愿、未尽的规划、未完的事业，将会在下一部小说精彩呈现，时间不会太远，敬请期待！ 如果大家对我的新书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留言告诉我，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我都会认真读、仔细看，争取融入到新书中。 多谢各位大大们捧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拾二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的。 谢谢可爱的你们！拜谢！ 再次拜谢！ 明天就了是9月1日，意味着很多新的开始…… 虽然完结了，但是不想撒花，因为意难平！ 谢谢小伙伴们一路以来的陪伴！ 感恩有您！ 感谢有您！ 我们新书再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