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美强惨我都能演》 第1章 穿书 “下面让我们有请最佳男主角获得者——温与容,上台领取他的荣誉,欢迎!” 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的打在温与容清冷俊逸的脸上,对于这个结果,他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坐在身旁的恭喜声、奉承声不绝于耳,无论是真心的祝福还是单纯的奉承,温与容都照单全收,毕竟他的演技是毋庸质疑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能够获得这个奖,首先我要感谢导演的用心栽培,以及所有片场工作人员的努力付出……” 依旧是模式化的感谢致词,温与容从颁奖嘉宾的手中接过奖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立在话筒面前,看着台下坐着的观众,他们有的是新生代的演员,有的是历经沧桑的前辈嘉宾,无论是谁都向往着这样一座属于影帝的奖杯。 这是属于他的第三座奖杯,年过30就拥有这样的荣誉,足以令任何人艳羡……可是对于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一份工作而已,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完等退休就好…… “温哥,瑶姐让我送你回酒店休息,还有她让我告诉你,最近都没有什么通告,让你在家好好的休息几天,调整好状态。” 庆功宴结束,新来的助理坐在副驾驶上絮絮叨叨的说着…… 温与容喝了点酒,他酒量一向不好,但是这种场合免不了喝酒,该应酬的还是得应酬,身为一个打工人的觉悟。 “好,我知道了,小小,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我吹点冷风清醒清醒。” 温与容大脑一片浆糊,再加上酒劲上来,他的嗓音带了些沙哑,在安静的环境下听起来显得格外暧昧,小小不自觉的红了脸,但小声的劝道。 “温哥,夜晚温差大,您穿的又少,开了窗户容易感冒,要不您先睡一觉,很快就到了。” 温与容没再继续坚持,只是向后靠在了座位上,伸手解开了衬衫的两粒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是晒不黑的体质,皮肤白的晃眼。私下里通常没有表情,甚至算得上冷漠的脸上,此刻因为酒精的缘故,带了点酡红,清冷的气质带了丝性感,迷人到极致。 ……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因为你,我的生活才变成这样,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疯狂的怒吼,暴力的打骂,歇斯底里尖叫……不断地充斥着耳膜。 “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别打我……” “妈妈,别不要我……” “求求你……” 意识在不断沉沦,耳边的声音及远即近,模糊而又清晰,眼前的光亮不断闪烁着,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已成功绑定,准备开始投入。” “是谁?是谁在说话?” 温与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水里,没有任何着力点,也抓不住任何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魂魄离开了身体,而身体也逃离了魂魄。他感觉有人在和他说话,但是这个声音非常陌生,带了点机械的卡涩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 “恭喜宿主已成功绑定投入,我是系统程序员,代号006,竭诚为您服务。” “什么系统……”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温与容就感觉自己意识一沉,再没了任何感觉。 “哎哎哎,我说啊,那个人在这儿都躺了多长时间了,该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认识他吗?” “是谁啊?我看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那个啊,现在网上全是他,你不上网吗?” “哪个呀?你就直说嘛。” 病房门外,值班护士站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那位躺在病房里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有醒过来的人物,只见其中一个人似乎是怕被别人听见,朝另外一个招了招手,靠在她的耳边: “就是那个,那个温与容啊。” “温与容?!你说的是那个,因为大胆求爱丑陋百出,还把自己害到医院来的,被全网黑的那个温与容?” “就是他,小声点,他的背景可不小。” 病房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病床上略显苍白的人的脸上,落在眼睫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正在这时,放在床边的纤细苍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只见病床上的人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恭喜宿主,已安全投入世界,欢迎来到《心中的白月光》这本书,现在请接收剧情,准备开始……” 温与容才刚刚睁开了眼睛就被明媚的阳光刺了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里的声音又开始讲话,接着大脑一阵刺痛,再次陷入了沉睡。 他穿书了,穿到了一本名叫《心中的白月光》的古早耽美文,虽然他的性向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还是挺人性化,直接让他穿到了一篇耽美文里,如果他不是一个炮灰的话就更好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名字仍然叫温与容,这倒是挺便利,至少不需要花时间去适应一个新名字。既然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心中的白月光》,那么毋庸置疑的是,主角受肯定就是那个白月光了,碰巧的是,他和白月光还是一家的,只不过区别在于他是真少爷,而那个白月光是假少爷。 原主的母亲生育的时候,碰巧和白月光的母亲在一个医院里,而原主的养母,也就是白月光的亲生母亲,因为当时医院的疏忽抱错了孩子,后来即使通过孩子身上的胎记发现弄错了,但又不想亲生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就将错就错,从此原主这个如假包换的豪门真少爷就变成了一个家在贫穷的农村,父亲还是个家暴男的家庭里。而白月光则享受着豪门父母的宠爱。 说实话这个养母对原主也没得说,可能是因为亏欠,已经尽她最大的努力来抚养他了,除了时不时会遭到那个酗酒赌博的丈夫的殴打,原主也十分争气,虽然家境贫苦,但是学习成绩很好也很孝顺,不过还是太过弱小,母子俩根本打不过那个可怕的父亲,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18年。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原主凭借优异的成绩,成功考上了京大,正当他兴高采烈地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可以带着他的母亲一起前往京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的时候,养父察觉到了意图。那是一次非常残酷的爆发,即便是已经成年的原主,也很难对…… 可能是苍天有眼,正是因为那次受了刺激,长期酗酒熬夜的养父一不小心暴毙而亡。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主成功的带了他的母亲来到了京都,原以为这样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然而阴差阳错之下,原主与白月光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并且成为了同学。相处之下,白月光洞察了他们的身世,查明验证的过程中,他们的身世真相大白,原主也被温家认回,至此命运的齿轮才真正开始转动。 被认回的原主在白月光好心的引导之下,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主角攻,并对他一见钟情,原本怯懦的他是不会采取行动的,但是在白月光的不断推动下,他开始了他的那些疯狂的追求,不仅让主角攻对他厌恶至极,也丢尽了温家的脸面……让所有人都对他失望至极。 而温与容穿过来的时间节点,正好是因为原主为了追求主角攻尾随他到酒店,后来又追车,在路上发生了车祸而进医院的时候。原主的学业尚未完成,被白月光撺掇到了娱乐圈当了个18线的演员名号,也没正正经经的拍过什么戏,纯粹是想要在娱乐圈露露脸,因为他的身份特殊,真假少爷的原因,还是有点名气在的,毕竟豪门秘辛谁不爱呢,之后的一系列骚操作更是骂名广布,而这次事态严重惨遭全网黑…… 也正是因为这次全网黑,让温家对他彻底失望,不再管他。但毕竟还是亲生子,温家并没有对外宣布脱离关系,也是希望有温家这个保护伞在,原主还有个依靠,不至于过的太难看。 然而,炮灰之所以是炮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从那之后,原主并没有改过自新,反而依旧照着温家的背景纠缠主角攻,而主角攻家与温家是世交,碍着这层面子,也不好真的对他做些什么,只能一直忍着,直到有一次原主又跑去主角攻家堵人,碰巧遇到火灾,而原主当时正缠着主角攻的母亲说话,火势蔓延的很快,原主因为害怕,丢下人独自跑了,导致主角攻的弟弟在那场火灾中丧失了生命。 虽然说救人并不是义务,但如果原主当初能施以援手,或者不缠着主角攻的母亲,或许,弟弟就没事了,而他的母亲也不会抑郁成疾,自杀而亡。也是因此,主角攻对原主彻底厌恶,极境打压。没有了庇护,原主自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再加上这件事又被披露年到网上,几乎是遭到了全网讨伐,一时间人人喊打。哪怕在最后原主恢复了自我意识,但是那又有什么用,仅凭他的力量根本扭转不了乾坤,最后的他只能郁郁而终,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总之而言,现在他的处境一言难尽,一盘散沙。 “剧情已接收完毕,下面开始发布任务,首先摆脱全网黑的名号,其次完成原主未完成的学业并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最后完成原主的夙愿:攻略那个男人,也就是他所痴迷的主角攻。最后一项宿主可选择性完成,并不是原文走向,非强制性要求。” “我为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 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现在还要莫名其妙地完成任务,完成怎么样不完成又怎么样? “宿主已被本系统选定,或者是说根据大数据显示,宿主是最适合此任务的人。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小说中,因为剧情强制的缘故而葬送美好人生的人重回正轨,因检测到宿主大人愿意接受任务的意愿值较高,故选中。希望宿主大人可以帮助本书顺利改写完结。006随时待命!” 听到他说的话,温与容沉默了很久,原本他打算,既然已经获得了三座影帝奖杯,干脆退休过他的晚年生活算了,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特别去追求的。 然而这个系统却告诉他,他能够在在他平淡无奇的生活里,有着这样一段奇遇,忽然又来了点兴致,试试又何妨,得过且过呗。 “好,我接受。” 过了一会儿,脑海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温与容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缓慢地坐了起来,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勾起了唇角,那是一个淡淡的微笑,恬静而美好。 第2章 见面 “系统,原主这段时间住院以来,有人来看过他吗?” 可能是因为刚醒的缘故,温与容还不能好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费了好大劲才移到卫生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镜子里的这张脸和原来的自己有几分相像,不过稍显稚嫩了点,也是,毕竟这具身体才20岁。 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应该是车祸撞到脑袋,脸色也苍白的不像样子。原主的面相应该是偏温柔的那一挂,温与容微微向上扯了扯嘴角,就会显得偏阳光可爱一点。 不过很显然这种天真的样子,温与容并不喜欢,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他,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温与容不喜欢笑,除了必要伪装的时刻,他几乎就没有笑过,虽然对待旁人总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但是私下里基本上就是冷冷的,就像现在的他,整个人也显得格外冷逸。 可能是因为腿上受了点伤,没什么力气,他站了一会儿就慢慢地往回走,边走边听系统的回答。 “报告宿主,根据资料显示,并没有。” 温与容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嗯,猜到了。” 温与容慢慢走回床上,这么一小段距离都走的他直冒冷汗。 “他的身体一向这么弱吗?” “确切来说,确实如此,因为原主是原主妈妈难产生下来的,所以天生体弱,再加上这一次出车祸,所以才会这么虚弱。宿主大人,不必担心,不会危及生命,本系统拥有痛觉屏蔽功能,只不过现在等级较低,可以帮助宿主大大屏蔽50%的痛楚。” “好的知道了,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宿主大人,听起来怪奇怪的,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好的,容容,我叫006哦,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温与容听着系统这么亲切的叫他,有些不习惯,但也没说什么,任他去了。 痛觉屏蔽开启之后,虽然只是屏蔽了50%,但是比之前好多了,温与容正准备躺下,这时候查房医生进来了。 似乎是刚发现他醒了,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过来替他检查了一番,然后嘱咐道: “恢复的不错,人醒了就行。” 顾临泽收回查看他的手,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温与容,即使脸色苍白也遮不住他那艳丽的眉眼,之前躺着面无声色,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特别是那双眼睛。干净而又澄澈,看人的眼神总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入他的眼。 顾临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20岁的青年会有这样的眼神,似乎是那种饱经沧桑看一切都淡然的模样。不过联想到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也不难理解了。 “伤口不要碰水,脑袋上的线再过几天就可以拆了,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明一下情况,本来这些应该和家属叮嘱的,但是……” 似乎是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基本上就没有人来看望过眼前的这个病怏怏的青年,更不要提什么家属了,怕说到了他的伤心事,顾临泽说到一半,闭了嘴。 温与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淡淡的说: “好,谢谢医生,您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个感谢的微笑,毕竟这个医生挺负责任的,要是一般的医生应该不会说这些,温与容对于别人稍微的善意总是真诚的感谢的。 顾临泽看着眼前这个满含感激的笑容,似乎很难把他与网上说的那些联系起来,其实他对互联网并不关注,只是院里有不少小姑娘经常讨论网上的那些事,他碰巧听见的,不过他并不做评判,眼下真正接触到这个人,似乎另有隐情,不过这些就不是他能探究的了,他只需要做好一个医生的本分。 “好,那我就直说了,因为这次车祸你主要受伤的部位在头部,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现在你的脑袋里还有一些淤血存在,不过尚未危及到生命,以后恢复好的话,它可能会自行消除,但也不排除恶化的可能,希望你平时要注意,一旦发现头部有什么症状出现,一定要及时就医。” “好的,谢谢医生。” 顾临泽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医生,再见。” …… “你刚刚看见了没有,之前还说他为什么还没醒,现在就醒了,还真是命大。”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还真是好看,我看他刚刚对顾医生的态度还挺好的,不像网上说的那些嚣张跋扈的样子啊。” “哎呀,你懂什么,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挺对,他真的好好看啊!” 顾临泽走出病房,就听到身后跟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小声地说着,他佯装咳嗽了一声,身后的声音立刻歇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今天接触了那个青年之后,就不想别人这么说他,可能是他身上的那种干净的气质,让他觉得不应该用这么“污秽”的词语来形容他吧。 —— “你好,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但是不太方便,可以帮我一下?” 温与容动了动腿,上面的伤还没好,虽然已经屏蔽了大部分的痛觉,但是毕竟伤口还在也不好就这样自己走下去,只能求助一下过来换药的护士。 过来换药的林果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求助自己,虽然因为网上的事情,她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太好,但是这几天过来帮他换药,他总是温温柔柔地道谢,感觉也不像是网上说的那样,对他的偏见也少了些,再加上温与容本来就长得很好看,虽然可能原先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因为生病看起来还带了些病弱的脆弱感,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这样的美人的求助,她也不例外,美色误人啊。 片刻的怔忡之后,她连忙应道: “当然可以。” 等到护士帮她推到医院花园里的长廊后,再次委婉地道谢: “谢谢!” 林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红了脸庞,她笑起来真好看…… “不……不用谢,应该的。” 应该是刚下过雨,长廊上攀爬着的蔷薇花开得正艳,上面有不少水珠,看起来格外清晰漂亮。温与容用手摸了摸花瓣,雨滴顺着花瓣落到了他的手上。他就这样不厌其烦的用手掌收集了雨滴,直到在手心中央汪完成了“一潭水”,然后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浇到了花上。 “容容,你不开心吗?” 006看着温与容独自坐在这里,也不说话,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但是以他的情商似乎并不能做些什么…… “006。” “容容,怎么了?” “你说我在这里,那么原主去了哪里?他已经死了吗?” “容容,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你不用担心,原主已经被系统收回,他可以自主选择过其他的人生。” “那我呢?我……” 那我呢,我原来的身体已经死了吗?虽然那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但是瑶姐还有喜爱我的粉丝…… “容容不必担心,现实世界的你仍然在照常运行,只不过你的主意识是在这里,那里不会发生什么异常的。” 温与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压着的石头,就这样放下了。 “哥哥!哥哥!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要坐着轮椅啊?” 一道清脆的儿童声音就这样打破了他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看着他的腿问道。 似乎是被他认真的模样所打动,温与容操作着轮椅转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面前这个小孩的头轻声地说道: “哥哥没事儿,只是腿受了点伤,暂时需要坐轮椅,很快就会好的。” “啊?那哥哥你痛不痛啊?听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轩轩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眼前的小孩听到温与容的话,脸都皱到了一起,好像痛的是他一样,说罢,真的伸嘴对着温与容的腿吹了吹。 温与容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有点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蛋。 “早就不痛了,谢谢轩轩给我吹吹。” “那你不要不开心了,轩轩这里有大白兔奶糖,都给你吃,妈妈说吃糖就不会感到痛了,轩轩喜欢吃糖,你吃了糖就会很开心。” 说着,当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肉肉的小手捧到了温与容的面前,意思是让他吃。 “谢谢轩轩,不过哥哥不喜欢吃糖,你留着自己吃吧。” “啊?不喜欢吃糖?” 面前的小人瞳孔地震,似乎是对居然有人不喜欢吃糖而感到震惊。 “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吃糖呢?糖可好吃了,轩轩每天都要吃很多糖,但是哥哥不让我吃,因为轩轩长了蛀牙,吃多了,牙牙疼。” 说着用手揪了揪衣服的下摆,有些委屈地说着。 温与容看了看他的脸颊,果真有一块肿了起来,看来应该是牙疼了,他伸手接过来那两颗糖—— “那哥哥帮你消灭它,轩轩牙疼了就不要再吃糖了,等到牙齿好了再吃,但也不能吃多哦~” “嗯嗯!哥哥你快吃,非常好吃的。” 说着两只小胖手倒腾着剥开了糖纸,喂到了温与容的嘴里。 “嗯,真的很好吃。” 长廊的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静静的看了很久,他的五官较为锋利,骨骼分明,是很好的骨相,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感,压迫性十足。 “那是谁?” 长廊里跟着自家傻弟弟说话的,轮椅上的青年看起来十分消瘦,正常码数的病号服穿在身上,硬生生的穿出了big size 的感觉,但是整体气质又十分特殊,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随行的秘书听到总裁的问话,连忙站过来朝长廊里望去,等他看清那个轮椅上的是谁的时候,顿时震惊,没想到他居然追到了这里。 “祁总,那位是温家的那位。” “温家?” 祁初很显然并没有意识到是谁,听到秘书这么说疑惑地问道。 “就是那位,那个……” “直接说。” “那个温与容,一直对您纠缠不休的,说一定会把您追到手的那位。” 像是终于意识到了那位是谁,祁初淡漠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浓浓的厌恶,他没好气地说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秘书感受到总裁的怒火,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听说是因为追我们的车在路上出了车祸,据说伤得不轻。” 祁初听到这里更加厌恶,转过身来不愿再看一眼,对一旁的秘书说道: “小少爷怎么会到他面前?赶紧去把小少爷给我带回来,还有以后不准他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许他靠近我的家人,有多远离多远。”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把小少爷带回来。” —— “小少爷,祁总在找你呢,赶快和我回去。” 祁澈轩和温与容聊的正欢,就被打断,本来有些生气,但是一想到是哥哥在叫他,他就赶紧向温与容道别。 “哥哥再见,我哥哥叫我啦,再不回去他要生气了。” “好,再见!” 温与容面带微笑和祁澈轩挥了挥手,小丸子一步三回头的跑了回去,似乎很是不舍。 终于目送他离开,温与容放下了手,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站着的人,明明刚才还如沐春风的对着祁澈轩挥手告别,顷刻间就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即便是坐着轮椅,气场丝毫不减。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开了口: “温先生,祁总说了,还请你以后离他和他的家人远一点,他不会答应你的追求的。” 说完,就立刻走了,留下温与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在说什么?有病吗?” 温与容被无语到了,真是莫名其妙。 “容容,容容,他是主角攻的秘书,就是那个你之前疯狂追求,疯狂纠缠的那个人的秘书!” “停,纠正一下,不是我。” “啊对,是原主。” “那刚刚那个小孩呢?” “是主角攻的弟弟。” “原来是他。” 似乎是想到原书中的结局,那么可爱的小孩葬身火场,温与容有些心疼的想着。 怪不得刚刚他总是感觉有一道视线粘在自己的身上,想忽略都不行,原来是主角攻看到了他,不过也能理解,换成任何人都应该对他的行为没什么好印象。 温与容如有所感的朝对面看去,只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的背影,之后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事,一切都会变好的。” 温与容喃喃地说…… 第3章 回家 入秋,天气早已转凉,温与容今天换下了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和蓝色牛仔裤,搭配着样式简单的白色运动鞋。 住院一个多月,头发有些长长了,长的有些挡眼睛,他打算出去之后先去理个发,原来原主穿的那身衣服在车祸中已经不能再穿了,还是拜托护士帮他从外面带了一套回来。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很平静,外面的阳光也挺好的,是个好日子。 他换上了衣服,拿着原主的卡,先去交清了住院的费用,又找医生致谢,从护士那里得知顾医生正忙着手术,他只好拜托她代为感谢。 小姑娘人也挺好的,除了刚开始对他的态度不太好以外,之后估计是看他不再作妖,一直是很温和的态度,如果没被他撞见在花痴他就完美了。 温与容在前台护士炙热的目光中走出医院大门,秋天的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不过温与容这副身体的眼睛还是受到了车祸的影响,应该是颅内淤血的缘故,似乎不能接受强烈的阳光照射。 他伸手遮了遮眼睛,把连帽卫衣的帽子戴上,正准备走下楼梯,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小容~” 听到这个声音,温与容顿了顿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面前是一个看起来有40多岁的女人,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朴素,喊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是不敢靠近。 等她走近,温与容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女人眼含泪光,头发已经不是纯色的黑色,里面夹杂了几根白线,面上的皱纹也清晰可见。 “容容,这是原主的养母,夏莲。” 系统的声音及时出现解答了他的疑惑。 温与容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她说道: “嗯,叫我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应答她,只见面前的女人激动地颤了颤手真又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出手想要碰他,但是又想到了什么,缩了回去,软着声音说: “瘦了,听说你出了车祸,就一直想来看你,但是又怕你不愿见我,从护士那里打听到你今天出院,就想着过来远远的看你一眼,但是真见到你人了,又忍不住叫出了声,真没想到你还愿意应我。” 夏莲一直憋在眼里的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她赶紧用手擦了擦,怕惹他嫌。 “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身体都好利索了吗?我看你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啊~” 温与容听着这个他现在的养母站在他的面前哭得泪流满面,句句说着担心他的话,有些不忍。 “006,原主的这个母亲对他怎么样?” “报告容容,原主的这个养母对他一直都挺好的,除了当初她抱错了孩子,后来得知报错也没有换回来。但是一直都拿原主当亲生儿子养的,之前,她丈夫家暴也是她一直护着孩子,遭了不少罪,原主对她的感情也十分深厚,正是因为这样温家才饶过了她,没有让她去坐牢。不过后来因为剧情影响原主就对他疏远了,甚至产生了仇恨,不愿意再见她,不过她一直都在默默关注原主,但是她势微力薄,原主后来到了那个地步,她也做不了什么。” “当时为什么不换回来,私心吗?” “好像是动过念头,不过后来改变主意了。抱歉,容容,这是剧情的重要节点,无法人为改变,所以……” “好,我知道了。” 温与容从口袋里拿了张纸递过去,开口说道: “已经好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夏莲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纸巾,自从小容被认回温家,对她的态度就急转直下,也对毕竟是她做了那样的事,每次见面总是不欢而散,甚至后来都不愿再见到她。 “那就好,那就好。” 夏莲连连点头,踌躇不定,温与容看她有事又不知道怎么讲出口的样子,主动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夏莲摸了摸头发:“我……我看你……小容,跟妈妈回家吃饭好不好,你好久没回来了……” 讲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夏莲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甚至还以妈妈自居,可是她是真心爱这个孩子。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孩子,而且小容也愿意搭理她了,人总是贪心的,有了甜头,就想要更多,所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事情她也听过不少,网上说的很难听,但是她始终不相信,她养的孩子的秉性,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容善良又懂事,还特别孝顺,绝不是网上说的那个样子,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却什么也做不了,听到那些难听的话,她只有满满的心疼。 原本以为小容回到温家能够过上好日子,结果这些天来,每次她来偷偷看他的时候,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夏莲越想越心疼。 “好。” 温与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夏莲努力憋回了眼泪:“小容,你说真的?好,我们这就回家,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温与容看着抓在他手臂上的手,上面褶皱遍布,是长期做粗活的痕迹,他忽然感觉心里一阵松快,想必原主也十分遗憾上辈子把他们的关系弄的这么僵吧。 原先他们居住的地方离医院有点远,花钱打了车,大概四十分钟才到,车钱是夏莲出的,温与容没抢过…… 这是一栋老式小区,应该很多年了,住户挺多的,大都是从农村到城市里来打工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便宜。 他们家在六楼,没有电梯,楼道上基本都是灰,和一些堆放的杂物。 当时,原主带着妈妈到这里上大学,除了交学费,还有一些生活开支,日子稍微拮据了一点,所以住在上下楼梯都不太方便的六楼。 后来生活稍微好过了点,原主就商量着换个好点的地方住,结果出了那档子事,就不了了之了。 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温与容看着眼前的楼房,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或许是因为原主残留的意愿吧。 “小容,你小心点,这楼道上东西有点多,你别摔了。” 温与容手里拎着刚刚在楼下买的菜,跟在夏莲的后面,夏莲看起来很高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手里还拿着条鲫鱼,准备待会做鲫鱼汤。 房子看起来挺小,但是五脏俱全,有一面墙专门留出来放温与容从小到大的奖状和奖杯,一旁的柜子上,还有摆放着他和夏莲的合照,母子俩的笑容都十分靓丽,看起来非常开心。 夏莲端了杯水过来:“小容,你先坐一会儿,妈妈先去做饭,很快就可以吃了。” 说着,她走到厨房,系上了围裙,准备开始做饭。 温与容站了起来:“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坐着就好,说好了,今天尝尝妈妈的手艺。” 夏莲是做菜的好手,四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她拿碗给温与容盛了碗饭:“快尝尝味道,看看好不好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温与容尝了块糖醋排骨,味道自然是好极的。 “好吃吗?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温与容看着夏莲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很好吃。” “唉!那就好,那就好,好吃那就多吃点。” 夏莲听到温与容这么说,高兴极了,不停的给他布菜,温与容看着堆成山的碗,有些无奈。 “006,妈妈都是这样的吗?” 殊不知小系统快被馋死了,谁懂能看见却吃不到的痛苦啊!听见容容宿主的疑问,他赶紧收了收口水。 “啊?容容,006不知道哎,006没有妈妈,所以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没有妈妈……温与容的眸光黯了黯,然后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没事儿,你去玩吧。” “好的,容容。” 说完,他就下线了,悲催的006决定去看容容演的电影,最近它找到不少资源,他要努力恶补一下,身为一名合格的系统,必要要了解自己的宿主。 可是容容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好几次他都看哭了,怎么这么虐啊~ 温与容定了定神,看着夏莲脸上慈祥的笑容,开口说道:“您也坐下来吃吧……”顿了顿,接着道:“妈。” “唉!” 听到这声久违的妈,夏莲激动的差点落泪,她连忙坐下:“好好,妈也坐下来吃,你多吃点,看看都瘦了多少,在医院住了那么久,要好好补补。” 一顿饭吃的很祥和,吃过饭,温与容想要帮忙洗碗,被夏莲连连从厨房推了出去,让他去客厅里坐着歇着,不用他帮忙。 温与容无奈,只好退了出去,不过他也没歇着,他正在看墙上挂着的那些奖状,说实话“温与容”的成绩确实挺好的,这些奖状和奖杯都是实打实的,能考上京大也不意外。 “006,原主的学业现在是什么情况?” 按道理来说,原主现在20岁应该是在上大三,原书里并没有提及到关于他的学业,现在既然他来了,那么原主这么好的成绩也不应该浪费。 “006?” 去哪儿了,怎么半天也没出现? “容……容容,我来了。” 006正看电影,看得正起劲,听到宿主在叫他,连忙跑了过来,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听起来就像是大哭了一场。 温与容没想到小家伙一跑出来就哭成这样,感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呜呜呜呜~容容,小鹿也太惨了,呜呜呜呜……” 小鹿?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他之前演的一个现实题材里的角色的名字。这家伙怎么看个电影还哭成这样? “没事没事,那些都是演的,不是真的。” “呜呜呜呜呜,真的吗?” “骗你干嘛,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呜呜,容容,你的演技也太好了吧,真的太好哭了。啊,对了,你刚才问原主的学业怎么样?根据这边查到的资料显示,原主因为剧情的影响,一意孤行非要进娱乐圈,再加上他当时确实惹了不少祸,学业也荒废了,温家的大哥就给他办了休学。容容,你要是想继续回去上课,明年春天再去学校复学就可以了。” “行,我知道了。” 温与容刚一转身,就看到夏莲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围着围裙,有些踌躇,应该是有话要和他说。 “怎么了?” 夏莲用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小容啊,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今天就在家里睡吧,你的房间我一直都留着,还定时打扫,很干净的。” 说完,又低下了头,有点得寸进尺了,她想。 “好。” “好好,那我去给你铺床。”说着连忙摘下了围裙,往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太好了,太好了……” 夜晚,温与容洗漱完毕,被夏莲灌了杯热牛奶,准备睡觉,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还是自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李经纪。看来是原主的经纪人找他来了…… 根据剧情的设定,这个经纪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攀炎附势的家伙,刚开始是看上了原主的背景,后来发现原主烂泥扶不上墙就彻底放弃,总之像人的事儿,他是一件没干。 气急败坏,令人作呕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温与容,你不会还以为你是温家少爷吧,明天到公司来给我把约给解了,公司不养闲人。” 甚至,温与容都还没来得及讲一句话,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似乎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对他避之不及。 原主的公司其实就是主角攻家的,也正好是主角攻名下管理的企业,当初他追求主角攻昏了头,自家的公司不去,非让他大哥找关系,把他弄进了主角攻家的公司。 简称脑子有泡。 …… 第二天一早,温与容就起床准备去解约,这些套在身上的枷锁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这里放着不少原主以前的衣服,今天天气有些冷,他在黑色卫衣里搭了件浅色薄款毛衣。原本他就对饮食这方面不是很在乎,早餐基本都懒得吃,但是今天临走前硬生生给夏莲塞了两个鸡蛋带在路上吃。 这边有些偏僻打车不好打,他就走到路边,准备搭公交车去城里。 温与容靠在窗边,手搭在腿上微微敲动,正在想事情。 大清早的,公交车上坐着的基本都是去上班的,还有一些学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笑,挺热闹的。 “哎哎哎,你看见前面坐着的那个男生了吗?看背影就觉得肯定是个帅哥。” “看见了看见了,从他上车的时候我就偷偷看着呢,你说他为什么要戴口罩啊,看不清脸。” “啊~我手机像素不太行,拿你的手机拍,你敢不敢上去要联系方式?” “我不敢,你敢吗?” “我也不敢,他坐这辆公交车是不是也住这里啊,让我来拍张照片,之后去捞人。” 温与容身后坐着两个扎着马尾的女学生正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而被讨论的主人公丝毫没有察觉,今天之所以戴口罩出门,是因为之前习惯了,自然而然就在家里找了个口罩戴上了。后来才意识到,在这个世界恐怕没有那么多人认识他,毕竟原主就是一个180线的小糊咖。 “温与容,昨天和你说的你没听到吗?怎么还没到。” 话说,主角攻家的产业也真是大,温与容下了公交车,拦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司机师傅早就已经轻车熟路,10分钟就到了,刚到门口那个经纪人又打电话来催,温与容冷淡的回了一句:“到了,等着。”挂断了电话。 娱乐部门在六楼,温与容走进大门的时候,基本没什么人认识他,原主应该不常来公司,他按了下电梯上行键,站在原地等候电梯门一开,他正准备进去就听见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4章 谈话 温与容是低着头进去的,只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抬头看去,面前的人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一丝不苟,五官精致,是难得的好样貌。 饶是温与容在娱乐圈见惯了长得好的人也不免被眼前的这个人的样貌所惊艳,但只是一瞬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那个方才说话的人,此人穿着一身职业装,应该是这个人的秘书。 温与容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温与容,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都告诉你,不要再跟着了吗?” 这个语气,想起来了,是那天在医院里警告他的那个人,那他旁边的这个人就是——主角攻。 祁初起初没在意,直到秘书提醒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青年居然是温与容。 也不怪他认不出来,以前温与容纠缠他的时候总是穿着奇装异服,品味极差,还喜欢化一些不入流的妆,一身的脂粉气,与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人大相庭径,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就算他变了个人,以前做的那些事也足够令人恶心了,不会是又想了什么法子,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吧。 不是他多想,只是温与容以前纠缠他的时候,实在是无所不用其极,再奇葩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都不足为过。 “解约,借过,谢谢。” 温与容自动忽视一旁的主角攻投过来的厌恶的目光,主动侧过身让他们出去,在祁初走出电梯门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出声:“祁总,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说清楚,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吧。” 祁初离开的脚步顿了顿,“现在就有时间,尽快说清楚吧。” 温与容这块狗皮膏药,尽快撕掉为好,趁他精神正常的时候,祁初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的,祁总,我就上去签个合同,很快就下来。” “半个小时,公司楼下咖啡厅,过时不候。” “好。” —— “温与容,赶紧签了,卷铺盖走人。” 温与容刚打开他那个所谓经纪人的办公室的门,一份合同就摔在了他的面前。 桌前的椅子上,李明就大剌剌的坐在那里,翘了个二郎腿,对着进来的温与容语气不善地说道。 温与容瞥了一眼,没正眼瞧他,看起来是个中年油腻男的模样,那啤酒肚都快赶上篮球了,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光打在上面都反光了。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翻开合同仔细看了看,合同没什么问题,按道理来说,这个姓李的应该会狠狠敲诈他一笔,但是明面上他还是温家的人,量他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确定没什么问题的时候,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面,拿过桌子上的签字笔,直接签了字。然后把合同往对面一推,站了起来就准备直接走。 李明自从温与容进来之后就没说话,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面前的这个温与容看起来很不一样,至少不是他熟知的那个,直到他签了字,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还真是温与容,他刚刚仔细打量了几番他的这身装束,忽然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穿的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模样,但是后来签到了他的手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喜欢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自己给自己整了一堆黑料。 刚开始他还沾沾自喜,这可是温家呀,要是也攀上了这层关系,他还用得着愁钱吗? 可谁知他就是一团烂泥,不仅没给他挣到钱,还给他惹了一堆麻烦,没有利益的东西要他有什么用。 “温与容,你什么态度,我让你走了吗?” “怎么,我不能走吗?” 温与容刚准备打开门出去,背后的这个家伙又开始作妖,简直刺耳。 李明被温与容的眼睛吓住,那双眼睛冷静至极,向你看过来的时候就好像一把利剑,所有人在他的面前都无处遁形,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被看穿了。 李明不知怎么的自己把二郎腿放下,正襟危坐,正准备给自己壮壮架势,就看见温与容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他在原地气得拍的桌子哐哐响。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门口的风铃被风一吹发出清脆的铃声,祁初抬头看去,温与容摘了口罩,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眉眼靓丽,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长相,气质清冷,神色淡淡的推门进来。 “抱歉,久等了。” 温与容拉开椅子坐在祁初的对面,祁初看了看手表,那是一只黑色的百达翡丽:“不久,刚好半个小时,要喝点什么?” 温与容看到祁初推过来的菜单,抬手示意不用:“一杯美式就好。” “说吧,要和我谈什么?”祁初好整以暇的坐在位子上,带着手表的那只手放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动着。 “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温与容接过咖啡,没有开口,用勺子搅了搅咖啡,喝了一口:不够苦。便没再喝了,正襟危坐,严肃地看着对面,这是他一向谈正事的姿势。 “祁总,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这次想和你谈话是想要解开一些误会。” “嗯,说来听听。”祁初听着温与容的语气,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微微向后靠,呈一个放松的姿势,示意对面继续说下去。 “真的很抱歉,之前因为我的一些举动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了很多困扰,今天约您就是想要说清楚,在这里,我要真诚的向您和您的家人道歉。” 温与容语气真诚的说道,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到旁边对着祁初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那些愚蠢的事情都是原主做的,但是他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也要担起责任,知错就改。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您,更不会纠缠您的家人,永远离你远远的。”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还是你觉得你的话在我这里有信用度可言吗?” 祁初一直没说话,等他说完了,才有些好笑的说道。毕竟,温与容之前做的那些举动,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的真诚度。 “现在我已经与贵公司解约,温家现在也不再管我,背后也豪无势力可言,凭借祁家的势力,想要处置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我日后有任何违反,任凭处置。” 温与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黑色录音笔放在祁初面前:“这是录音笔,我刚刚所说的话都已经录下来了,如果我日后还纠缠不休的话,您大可以把它发到网上,想必到那时候不用您亲自动手,我在这京都也混不下去了。” “如果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现在让人起草一份合同,我立刻就可以签。”温与容补充道。 确实很有可信度,祁初拿过那只录音笔放在手里把玩,他的手指细长,录音笔在手里转动,显得莫名好看。 “温与容,看来你是认真的。”祁初收起录音表干了起来,看着温与容认真的说。 “合同就不必要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祁总慢走。”温与容我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个释然的微笑,让了条路。 祁初本来没发现,现在温与容离他近,他这才看清面前这个人的左眼角居然有一颗泪痣。此刻眉眼弯弯的样子倒显得本来有些清冷的人可爱起来。 他怎么会觉得他可爱?一定是魔怔了。 “嗯,自便,已经买过单了。”祁初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往外走去,他还有个合作要去谈。 温与容坐在咖啡厅把那杯有些凉了的美式喝完之后,找了个理发店,之前打算出院就去剪头发的,后来回了趟家给耽误了,这头发当真有些挡事了。 理发店小哥的手艺不错,只是有些太过热情,不停的夸他长得好看,还说一些八卦。 等到终于出了理发店,温与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起来。新剪的发型十分清爽,也具有美感,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剪短了一点。 “容容,有重要邮件需要签收哦。” 正在这个时候,006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温与容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一封邮件,是一份试镜通知: 尊敬的温先生,请您在明天上午8:00到《风华》剧组参与角色试镜,具体地址稍后将发到您的手机上,请准时参加。 “《风华》?006我记得原文当中并没有提到这部剧。”温与容有些疑惑。 “《风华》是有的,只不过原主后来并没有去参加试镜,所以说原文当中并无太多笔墨描写这个。再加上《风华》是个大制作,又是由着名导演夏云拍摄,以原主的演技根本够不上。” “既然如此,这个试镜的机会从何而来?”温与容问道。 “原主当时被主角攻贬的一文不值的时候,就想要证明自己,这个机会是他向温家求来的,温家大哥温呈,也就是温家现在的掌门人,他的地位应该与主角攻差不多,所以一个试镜机会并不难,不过,他不愿意直接让温与容进剧组,只给了试镜机会。” “说得过去,毕竟以原主的演技……”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之前006给他看的几个有关于原主参演的片段,简直辣眼睛。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拼演技,我还是挺在行的。” 温与容下午没什么事,就自己在外面逛了几圈,这里应该算是个平行世界了,世界设定以及一些样貌,基本和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大的区别。 中途又接到了夏莲的电话,问他今天还回不回去,温与容毕竟是个外来人,和她相处多少有些不自在,委婉的拒绝了,听着那边失落的声音,温与容也没办法,他本来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独自一个人惯了…… 下午的时候,买了桶爆米花,坐在电影院看了三个小时的文艺片,看得出来,文艺片的受众挺少的,影厅内只稀稀落落的坐着几十人。 说实话,演技有些稚嫩,但是也还不错,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睡着了,或者中途走掉的。 温与容走出电影院,把吃空了的爆米花桶扔到了垃圾桶里,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原主住的那套公寓。 公寓的位置不错,周围都比较安静,地段也是相当好的,据说这是原主要求的,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筋,好好的大别墅不住,非要出来住这个公寓,不过现在倒也方便了他。 公寓还算整洁,不过看起来应该有挺长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家具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温与容绕过沙发走到厨房,想要拿瓶水喝,打开冰箱空空如也,除了一只烂掉的番茄。 …… 楼下好像有超市,他当机立断,立刻放弃能从这个家里找到任何能喝的东西的想法,开了门,径自往超市走去。 “祁总,回老宅吗?”董秘书拉开车门,等祁初上了车,自己往驾驶座走去,询问道。 “太晚了,估计他们都睡了,不回去了。”祁初有些困倦的捏了捏鼻根,今天的合作谈得很顺利,结束之后免不了应酬,他喝了点酒嗓音带了些沙哑。 “好的,总裁,那去碧湖那套公寓吧,离得近,也很方便。” “嗯。”祁初略微点了点头。 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留下一道残影,向远处的那处公寓驶去。 不愧是高档公寓,楼下的超市简直应有尽有。温与容只拿了几瓶矿泉水,对于饮料,除了咖啡,其他的对于他来说都是用来补充水分的,没什么大的区别。 本来是想多买点的,但是他现在的这剧身体应该是搬不动。只好求助超市的工作人员,请他们帮忙抬几箱水上去。 准备去付款的时候,路过零食售卖价看到上面放着一包大白兔奶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不禁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里的那个小团子,挺可爱的。 其实那天他并没有说实话,他并不是不爱吃糖,相反,反而是个深度的甜食爱好者,以前是吃不到,后来做了演员需要控制体重,总是要忌口,也吃不了多少,但是他对甜食一直有种狂热的爱好。 付了钱,他带着几个帮他搬水的工作人员,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迈巴赫慢慢驶入地下停车库。坐在后座的男人等下属开了车门,迈着步子踏了出来。 “你可以回去了,车子你开走,明天早上8:00来这里接我。”祁初接过秘书手机递过来的门禁卡,眸色淡淡道。 “谢谢你们帮我抬水。”温与容道谢,客气送走了超市的工作人员,临走还给了小费,他们也很热情,一直说这是应该做的。 等到人都走了,温与容准备关门,对面正在开门的人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 一时间空气凝固,温与容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声: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原主要把房子买在这里了。 第5章 热搜 祁初站着没动,只是握在门把上上的手放了下来,转过身,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怎么在这里? 温与容有些尴尬:“抱歉,不知道你也住在这里。” “你住这里?”祁初有些烦躁的问,酒精上头,让他的头脑有点糊涂。 “是。”温与容硬着头皮回答道。 “说好的,离得远远的?” 说实话,祁初现在对温与容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很难把面前这个干净的青年同之前的温与容联系起来,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抱歉,除了这里没地方去了。”温与容有些无奈的说,低下了头。 祁初看着面前温与容低着头小声的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他欺负了一样。 殊不知—— “006,这是怎么回事?”温与容冰凉的声音在脑海中质问道。 “啊啊啊——容容,我错了,我不该忘记提醒你,当初原主就是为了追主角攻才在这里买房子的。”006有些惊慌地说道。 “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006劫后余生的说道。然后偷偷腹诽:这怎么能告诉你,告诉了,你还怎么在这里住下,本系统要做最佳助攻,加油,你可以的。 …… 温家和温与容的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说到底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之前也没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他从小到大循规蹈矩惯了,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这会让他感到非常的烦躁,再加上他之前的那些表现只会更加厌恶。 但是他现在已经那么真心实意的道歉了,按道理说他和他大哥是一个辈分的,他一个长辈,总不能一直和小孩子计较。 祁初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孩儿一直低着头头发,应该是刚剪过,蓬松的像蘑菇一样……有点手痒。 祁初轻咳了了一声,“自便。” 说着推开门进来,随着关门声音的响起,温与容站在原地:“他最后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啊这,可能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吧。”006思考着说道,等到他意识到他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连忙住了口,祸从口出啊。 “他今年多大?”温与容有些凉薄的声音响起。 “2……26。” 温与容静默了一阵,片刻后,对着对面的那道门轻吐出两个字: “弟弟。” 白天吃了很多爆米花,温与容不怎么饿,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难免带了点灰。 温与容有点洁癖。 大概半个小时后,温与容带着满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了件浴袍,长到膝盖,露出两条细白的腿,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滑,直到经过细长的脖颈落入浴袍内,不见踪影。 他把刚才又来擦头的毛巾随意搭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剧本翻了翻。 扉页上印着两个龙飞凤舞的毛笔字“风华”,这是他刚刚翻原主的衣柜想要拿睡衣的时候发现的。 剧本也能随意的丢在衣柜里,还真是不上心。 一想到刚刚打开衣柜所见到的情景,温与容就心一梗。只见衣柜里挂着几十件花花绿绿的衣服,给人一种夜店风的感觉。 “哇,容容,这些衣服真好看!”006看见那些衣服显然激动极了。 温与容轻轻扯了扯嘴角,说道:“你的审美,不敢苟同。” “容容,这些衣服可以送给我穿吗?”006有些期待的问道。 “你们系统也需要穿衣服?”温与容漫不经心的问。 “现在当然不用,万一以后可以呢,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些衣服,扔了挺可惜的,不如留给我?”006一想到以后可以穿着这些衣服,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与容听着它鸡贼的笑声,有些无奈:好好一个小统,怎么眼睛瞎了。 “行,那就留给你了。” …… “风华”是根据原着《风华》改编,属于大女主剧,讲述了女主经历了灭国之痛,为了复仇隐姓埋名,积蓄自己的力量,假借别国公主的身份,以和亲为由,嫁给了朝廷四皇子,也就是男主,之后在复仇之路,二人互通情意,共同联手推翻暴政,最后建立太平盛世的局面。 因着女主智商在线,人设带感,再加上作者文笔流畅自然,剧情不拖沓,整整一个大爽文,倍受读者喜爱,网络上知名度颇高,也正因此,这部剧才会由知名大导操刀拍摄,可见这是一个怎样的剧了,但凡露个脸,那已经全是前途不可估量了。 《风华》之所以如此火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来源于一个人物,本书当中的男二号,深情男二自古以来就是心疼的存在,更不要说是一个高智商美强惨的男二号了。 原书当中的反派,也就是男二的身份是当朝最年轻的宰相,他本来是当朝宰相家的幼子,因为天生体弱,备受家里人的宠爱。 因着皇帝的疑心,怕功高盖主,满门被暗杀,当时在外养病的男二躲过一劫,等他回来时,见到的只是满屋的鲜血…… 那之后他大病了一场,醒来后,皇帝虚伪的和他说是宰相别国的仇家寻仇,暗杀于他,并下旨让年幼的男二继承其父之位,落的个仁慈的称号。 然而,聪明至极的男二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帝打得什么主意,奈何心有余力不足,从那以后,他就扮演着一个不学无术的宰相来。 后来遇到了女主,被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渐渐爱上了她,在女主的复仇大计里起到了不小的推手作用,甚至在最后,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帮女主坐稳皇位。 真是个极有魅力的角色,难怪他的呼声甚至高于了男主,温与容翻完剧本想到。 温与容以前就一直想要演反派,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因为一般剧里这种反派角色都不会是主演,而他的地位,收到的都是主演的邀约。 他看完了剧本,越发觉得男二这个角色非常吸引他,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现在还在演员试镜阶段,温与容手里的这本剧本只是上半部分,等到正式录用才能拿到后续剧本。 温与容是个戏痴,准确来说就是个工作狂,只要处于工作阶段,那么就会全神贯注,很难被周围的事物的所影响。 等到他酣畅淋漓的看完后,打开手机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手机页面有一条银行的收款信息,金额是二十万。 还有一条备注:温呈,他的那位温家大哥,也是温家现在的掌权人。 这位温家大哥对原主到底是什么态度,明明表面上不管原主,可现在却又给他打钱,温与容有些不解。 不过没关系,当务之急是明天的试镜,他拢了拢身上的浴袍,往卧室走去。 夜深人静,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照亮着深夜回家的人,温与容陷入梦境…… 此时此刻,网上却因为一张偷拍的照片掀起浪潮。 #公交车小哥哥 #绝美侧颜 #黑色卫衣小哥哥到底长什么样 #表白墙捞人 …… 诸如此类的热搜标题悄然爬上热榜,并有渐渐火爆的趋势。 “啊,小哥哥好帅啊~”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这氛围,以我多年的经验之谈,口罩下面绝对是神颜!” “秘书,快去查,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只有我注意到这个似乎是学校的表白墙吗?为什么我上学的时候没有遇见过!!” “还真是,难道小哥哥还是学生吗?不管是男高还是男大学生,我都可以。” “肯定是学生啦,小哥哥看起来这么年轻,我要知道是哪个学校,我要去偶遇。” “还带着口罩,不会是口罩杀手吧!” “no,不可能,我不要~” …… 热搜标题下大多都是熬夜在网上冲浪的路人,任谁在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是不想看到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呢。 只见热搜上挂着一张截图,还有一张高清放大的图片:『墙,想捞一下照片上的这个男生,今天早上坐3路公交车,知道的请联系我,拜托,匿死。』 下面是一张手机偷拍的照片,像素不太好,有些模糊。 坐在窗边的少年,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一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长睫如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留下一道暗影,专注的眼睛恍若琉璃珠般澄澈明亮,皮肤冷白。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yyds! 然而网上再怎么热闹,也丝毫惊扰不到已经陷入沉睡的青年…… 第二天 一早,温与容没有耽搁,洗漱完毕后就打车去了试镜地点,路上买了两个豆沙包,垫垫肚子。 实在是这具身体太差了,还容易低血糖,温与容怕不吃早餐,待会试镜的时候倒了,他可不想再面临这种尴尬的局面了。 温与容没来过这儿,问了人才终于找对地方,这次来试镜的有不少人,都是来试镜配角的。 “风华”作为一个古装大ip ,其中男女主早就定下来了,分别是由影后祁薇,影帝叶檀饰演,如此强大的阵容想不火都难,因此许多人都趋之若鹜,想要来寻个机会。 这次试镜有不少角色,分了好几个场子,试哪个角色就在哪个门前等着,工作人员会将随机号码牌分发下去。 其中最重要的角色自然就是温与容今天的目标男2号:元淮,试镜有一个硬项要求就是必须纯素颜出镜,所以温与容什么也没做,随便拿起鸭舌帽戴着口罩就来了。 他今天还是穿着昨天的那件衣服,没办法,原主的衣柜实在惨不忍睹。 他把装包子的包装扔进了垃圾桶后,就拿着工作人员给的号码牌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候。 16号,最后一个,也还行。 “林哥,那边坐着的是谁啊?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林嘉顺着旁边小助理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皱了皱眉头,他也没见过。 “他怎么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啊,看不清脸,但是感觉气场好强大的样子。”助理小陈小声地说道。 “不知道。”林嘉有些冷漠的说。 小助理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林嘉是新人演员大学学的就是表演专业,算是科班出身毕业没多久,就因为是演了一部网剧的男2号而成为新起之秀。 大家都知道娱乐圈看的是什么,那就是脸,而他正好有这样一个算得上优势的条件,再加上他的演技在同龄人当中算得上不错,有这个加成,自来也是风头无两。 不过他本人倒并没有太在意,他一直都十分热爱表演,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为了这次试镜他下了很大功夫也做了很多准备,这个角色他势在必得。 林嘉淡淡收回目光,没再继续看。 “容容,刚才那个人一直都在看你哎。”006有些好奇的说道。 “不用管。”温与容不是没有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察觉到没有恶意,他也就闭目养神没有回看回去。 他刚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来试镜元淮这个角色的都是长得好看的,虽然不排除,有些人可能打了个底,但是总体来说十分赏心悦目。 没办法,元淮这个角色在原文中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美人,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角色才长久的没有定下来。 原因是要不就是长得好看没演技,要不就是有演技的长的不符合要求…… 再加上这个角色孰轻孰重,演员一定不能马虎,听说这次还是总导演亲自来试镜。 时间过了很久,温与容坐在原地静静的观察着进出的每个人,他们有的强装镇定,有的紧张哭泣,得到的回复都是同一个答案:回去等通知。 看来这次试镜还是挺重视的。 唯独有一个人,虽然他的脸上也带了点紧张,但是很自信似乎是对自己的演技挺有信心。 温与容想了下,那个人似乎叫林嘉,刚刚他有听到旁边的人议论他。 等到15号结束出来,温与容站起身,工作人员推开门喊道:“最后一位,温与容。” 温与容迈着步子,气定神闲地推开了门。 第6章 试镜 “夏导,你看,还剩最后一个了。”副导演将温与容的简历递给夏云说道。 主位上坐着的夏云满面愁容,眉头紧皱,用手翻着刚刚试镜演员的资料。 已经试了十几个了,结果都不大尽如人意,唯独有一个表现好点,叫林嘉。 夏云将那份资料单独翻出来拿在手里翻看,履历看起来很不错,刚刚试镜的时候表现得也蛮出色,长相算得上符合要求。 但是偏偏感觉少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夏云说不出来,正在思考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份资料:“最后一个?” 他扶了扶眼镜,接过来翻开:“温与容……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副导笪卿凑了过来,将手臂搭在夏云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道:“能不熟悉嘛,就那,温呈那小子打过招呼的。” 夏云一巴掌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下去:“坐好,像什么样子。” “哥,错了,错了。”笪卿双手合十对着夏云的方向说道。 “不过,我听说这温与容风评不太好,没什么真本事,到娱乐圈好像是为了追人,给温呈那惹了不少麻烦。”笪卿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 “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知道这么多。”夏云没理,继续翻着手上的资料。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网速,有啥我不知道的啊,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看在温呈的面子上,这次试镜我也不会让他来了……” 笪卿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本来喧闹的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噤声,注视着门的方向。 只见一名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就连口罩也是黑色的,身材瘦削的少年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温与容一推开门就感受到无数条炙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推门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各位老师们好,我是温与容,第16号试镜者。”温与容走到场地中央,将摘下来的帽子和口罩放在一旁,鞠躬说道。 话音刚落,就有几道吸气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天,他长得好好看啊~” “他真的是温与容吗?我记得不长这个样子啊。” “你别忘记了,我们这的试镜要求,可是要纯素颜出镜,再说你看他的脸,哪里有半点化妆的样子啊。” “还真是,那他长得这么好看,之前为什么想不开要画那么丑的妆啊,这不纯纯在浪费脸吗?” “谁说不是呢?” 温与容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小声讨论,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个等待出题的学生。 “咳。”夏云假装咳嗽了一声,示意保持安静,嘈杂的声音顿时消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站在正中间的男生,面容白皙,眉眼之间带着艳丽,眼角恰到好处的点缀了一颗泪痣。 明明应该是一副勾人的长相,但周身所带的那种清冷病弱的气质中和了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惊艳而又舒服。 夏云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嗯,是符合元淮的形象的,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正当夏云在观察他的时候,温与容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面前的这个人,看他坐的位置,应该是就不去的总导演夏云。 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耳朵上还别着耳麦,看上去应该有30来岁,浑身透露着一股斯文。 “温与容是吧,那你就来试试这一场戏,和女主初见那场。”夏云开口说道。 “好的,导演。”温与容回答道,正当她准备开始的时候…… “祁薇,正好你也在,你上去给他搭搭戏。”夏云对一直坐在场边的祁薇说道。 温与容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祁薇,影后,这部剧的女主。她穿着一身衣服,很显然是刚拍完戏,等戏的间隙过来凑热闹的。 温与容其实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就有很多到视线盯在他身上,其中数这个角落的视线最为凝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想不注意都难。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006,这位影后也姓祁,和祁初有关系吗?”温与容默默对正在看电视的系统问道。 “容容!啊,你说祁薇吗?她是主角攻的姐姐。”006继续盯着他的电视,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你怎么不早说。”温与容再次抑制住那股尴尬,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容容,你也没问啊~”006委委屈屈地说。 温与容缓了缓道:“算了,不怪你。” 温与容恢复镇定,波澜不惊的迎着祁薇的目光看过去,等到她走过来微微鞠躬,礼貌地说道:“谢谢祁前辈。” 祁薇本来是来看热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他,温与容大肆追求祁初的事她也知道不少。 为了这件事他还嘲笑过他那个便宜弟弟不少次,现在看着面前的这个啊,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少年有些意外,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可以开始了。”夏云的声音传过来。 原文中元淮与公主的初见是在送公主和亲的车队进城的时候。当时的元淮还是一副纨绔的样子,为了打消皇帝对他的疑虑,这些年他一直借着久病难医,脾气越发暴躁的原因在京城横行霸道,名声也越来越坏。 两国和亲这么大的事情,他怎能错过。 当天,他直接让他乘坐的马车在路中央直接拦住了公主的车队。 坊间都传闻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因为自己活不久,看到别人过得好就难受,杀了很多人。 倒也没说错,他确实杀了不少人,只不过这些人都该死。 为了做实他的这些形象,干坏事怎么能不让别人知道呢?人越多越好,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早就听闻这陈国公主美若天仙,实乃天下第一美人,不知道我元某可否有这个机会能够一睹芳容。” 元淮在一众的唏嘘声中下了马车,走到公主的马车前大声地说道。 “元相,说笑了,凤卿哪里担得起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轻柔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哦~公主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元淮漫不经心地挑眉问道。 “试问皇城当中,又有谁能随意搭乘这皇上御赐的七宝玲珑车呢?更不要说这当街拦轿了。”公主始终坐在轿子里,不曾露面,仔细听这回答里还参杂着一些不满。 “哦~公主殿下这是在怪我元某无理吗?”元淮面色不变,继续逼问道。 “凤卿不敢,只是凤卿还要进宫面见皇上,还请元相让上一让,不要误了吉时为好。”公主不甘示弱的继续说道。 “元某自是知道,只不过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出来这轿子露个真容给我看,我就放你走。”元淮依旧不依不饶。 气氛僵持…… 就在公主准备妥协的时候,得知消息的男主赶来了,也就是太子殿下。 “既然太子殿下亲自来接,微臣又怎会不识抬举。”元淮对着太子虚行一礼,随后做回自己的马车,吩咐道:“走,回去,可不能误了太子殿下和公主的良辰吉时。” …… 这算得上是一场文戏,全程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全靠两位演员的神态:细微的肢体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来表现。 祁薇的表现不用多说,自然无可挑剔。只是这温与容的演技,倒是让夏云眼前一亮。 祁薇是童星出道,有多年的演戏经验,几乎是演什么都手到擒来,影后的桂冠可不是浪得虚名。 同时,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气场太强,如果对手是演员也是一个能够旗鼓相当的演员,那倒还好说。 如若不是,那么在她的面前,就会被他的演技所压制通常新人演员在她面前和她对戏都会被“打的”体无完肤。 而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演戏经验的温与容的表现却恰恰相反,他像是一个有着多年功底的老演员一样,在祁薇的面前丝毫不绌。 甚至能够游刃有余,两人的对戏,无论是从动作还是从神态来说都非常完美,让人看得酣畅淋漓。 现场不仅是夏云有这种感受,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温与容的演技所震撼,祁薇演技好,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温与容的演技居然也这么好。 他是从哪里去进修回来的吗? 其中最过于震惊的,便是和他对戏的祁薇,祁薇原本没有多正视这场对戏,在她看来,温与容即便模样变了,但是内在不可能这么快改变。 但是,温与容一开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样的台词功底绝不可能是一个非科班出身毫无演戏经验的人可以说出来的。 直到后来,她越听越震惊,被勾来了兴趣,也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戏中,说实话这一场戏演得她的确痛快。 温与容再次向她道谢,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样轻佻的感觉,而是正色的还带了些欣赏的看着他。 “演的不错。”祁薇临走前说道。 温与容露出友好的感激的微笑,说道:“谢谢祁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温与容,说实话,你刚才的表现挺让我惊讶的。”夏云看着温与容说道。 “谢谢导演的肯定。”温与容再次鞠躬。 “哎~温与容,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你之前的演技确实……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成这样,你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吗?”一旁的笪卿忍不住插嘴道。 温与容能感觉到问问题的人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笑了笑,然后站直认真地说道:“之前确实干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我也知道原来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这些都是事实,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可能是年少轻狂,犯浑吧,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想清楚了,就发现确实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于是乎就努力去学习,所以说才会有今天的表现。” 总不能说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变了,变成了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三金影帝身份的温与容吧。 虽然这个只是用来搪塞他们的借口,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确实也无法解释,不过他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那你厉害。”笪卿听着温与容的解释,不由得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毕竟人在经过大起大落后,性情是会有一些改变的,看来他是真的尽力了很多。 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的夏云和祁薇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对于有才的人,他们一向是给予极大的包容的。 “好了,温与容,你的试镜结束了,可以回去等通知了。”夏云说道。 “好的,谢谢导演,谢谢各位老师们。”说着,温与容拿过刚才放在一旁的帽子和口罩戴上,推门走了出去。 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笪卿又迫不及待地扒在了夏云的身上:“夏导,怎么样,看你这表情,就他了?” 夏云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笪卿立刻收回手,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看着他。 正在这时,收拾场地的工作人员慢慢凑近了另一个小姐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唉,你有没有觉得温与容刚刚的侧脸看着很眼熟啊?” “眼熟?哪里眼熟,不就是帅哥的样子吗?”小姐妹一边收拾桌子,又想起了温与容刚刚的脸有些花痴的说道。 “怎么会,不眼熟吗?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那身衣服。”说着,她打开了手机,找到了那张昨天晚上在热搜上保存的照片。 仔细看了看,然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激动得拍了拍身旁小姐妹的手,指着照片说道:“快看快看,这个是不是温与容。” 小姐妹被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了看照片,又想了想刚才的场景,然后…… “我去,还真的是他。” —— 此时此刻,热闹的互联网上还有不少人在昨晚热搜上的词条里讨论: “我说,有人查清楚这个小哥哥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吗?” “不知道啊,至今还没有人扒出来。” “啊?这次的效率这么低吗?就这长相,没人出来认领?” …… “那个,默默说一句,这个好像是温与容。” “你说谁?温与容?” “温与容烦不烦,怎么哪里都有他。”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是说这个小哥哥是那个整天画着浓妆,长得贼丑,追人丢脸丢到家的温与容?” “这是谁啊?不会是温与容花钱买来替他说好话的吧,也不红,倒是爱蹭。” “温与容滚出娱乐圈,别来沾边!” …… 刚刚发帖的工作人员,默默地和她的小姐妹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一句话: “打脸的日子不远了。” 第7章 吃饭 试镜结束后,温与容走了出来,燕山地处偏僻,温度要比城里低一些。 深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温与容今天穿的不多,冷风一吹,咳嗽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觉得有些刺眼,又向下压低了帽子,略显苍白的嘴唇抿紧。 得找个地方吃饭,他的胃又发出抗议了。 温与容埋头往前走,没注意到刚刚擦身而过的人,倒是祁初的脚步顿了顿,盯着温与容离开的背影看了看。 祁薇跟工作人员们聊了几句,带着助理小糖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见她那个便宜老弟盯着人家小年轻的背影看。 “呦~什么风把我们的祁大总裁吹过来。”祁薇走到祁初的面前开玩笑的说道。 祁初被这句话喊得回过了神,回过头看着祁薇有些无奈的说道:“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之前是忙,这不一有时间我就来探班来了嘛。” “祁大总裁这么忙,还能和别人出去吃饭啊。”祁薇向温与容走的方向抬了抬头,打趣地说道。 …… “你也别瞒着我,董秘都告诉我了。”祁薇说道。 祁初看向站在一旁的董回,后者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样,他找你说什么了?”祁薇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为之前做的事情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我。”祁初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回答道。 “他会和你说这个?这可和我听说的有些不一样。”祁薇想起刚才温与容的表现,饶有兴致地说道。 “可能是温家施压了吧。”祁初经祁薇这么提醒,又想起温与容之前做的事情,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但是又联想到这几天他的表现,也不是那么厌恶了。 祁薇观察到祁初的表情变化,有些好奇:“你之前可是很讨厌他的,只要提到他,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今天怎么不了。” “他都那么诚恳地道歉了,我还能怎么样?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温家的面子上……”祁初说道。 “你看起来不像是在乎这个的人啊。”祁薇上下打量着祁初说道。 “总之,他以后离我远点就行。” 意思是他确实不喜欢温与容的所作所为,但是如果以后温与容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改过自新”,他自然不会计较。 “我看那孩子演技不错,刚才试镜的时候还挺让我惊讶的,我估计就是他了。” 祁薇撩了撩头发,没理祁初带着疑惑的表情,往外走去。 “我饿了,妈让你带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了,快拿出来。” 温与容演技好?但凡这话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的,他都只当是个笑话,但是这话是他姐说出来的,他姐是个什么性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温与容你究竟还隐藏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 温与容揉着胃站在路边等车,这里实在太偏了,车流量又少,转了半天还没看见一辆车。 “容容,你没事吧,我给你开痛觉屏蔽。”006看着温与容有些苍白的脸,着急地说道。 痛觉屏蔽一开,温与容顿时感觉好受多了,虽然只是50%的屏蔽,但总算不像之前针扎一样的痛了。 “容容,你刚才好厉害。”006见他脸色好多了,想起刚刚他看到的画面,有些兴奋地说道。 “容容,容容,这个角色是你的了吗?”006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样是什么水平,但是他感觉非常棒,容容就是最棒的,这个角色一定是他的。 “还不知道,需要等通知。”温与容淡定的说道。 “不过今天挺好玩的。” 温与容往上提了提口罩,轻松地说道。 其实他刚开始进娱乐圈的时候都是从基层做起,跑了不少龙套,参加过很多试镜。 这次试镜唤起了他以前的记忆,那是一段充满意外却又有不少幸运的时光。 温与容看这里基本打不到车,准备到别处看看,这个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他的面前久久没有动静,温与容有些奇怪。 正当他准备绕开走的时候,后座的车窗慢慢摇了下来。 “上车。”温呈放下手里正在看的文件,抬头看了温与容一眼。 “容容,这是你大哥,温呈。”006赶紧提醒道。 温与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后座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还打着正式的领结,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眉眼之间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怎么,我的车子也认不出来吗?”温呈见面前的这个人毫无反应,再一次说道。 温与容听罢,没有犹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准备坐上去。 “坐到后面来。”温呈说道。 温与容大概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也没再坚持,绕到侧面,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走吧。”温呈淡淡的跟前面的司机说道。 …… 气氛有些凝固,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温与容倒是气定神闲,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窗外的风景。 毕竟有车不坐白不坐。 “听说你去找了祁初谈话?”温呈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去了。”温与容早已预料到他会问这个,也没感到惊讶,正常的说道。 “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为我之前做了一些蠢事向他道歉罢了。” 温与容如实说到,也没必要撒谎,以温呈的手段,恐怕那天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他都已经知晓。 其实现在更让他好奇的,是他这个所谓的大哥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人人都说温家已经放弃他了,也没有人管他刚开始,他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现在他又有些疑惑了,至少他的这个大哥不像是说的那样。 无论是之前打款的200,000,还是仍然留有的试镜机会,再加上现在的这个问话。 这些都足以证明他的这个弟弟在他面前并不是小透明,至少还是有点在意的。 “听说你已经解约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温呈察觉到温与容头过来的视线,抬头与他对视。 “没什么具体的打算,刚刚去试镜,感觉发挥得还不错,应该有希望,等到来年再回学校复学。” 温与容没察觉到不对,只是平静的和他对视,并且解释道。 温呈微微皱眉,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他平时比较严肃,之前温与容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抬头与他对视。 温呈没有多想,权当他是因为胆子变大了。 当然,他也自动忽略了温与容说的试镜表现比较好的话,温与容是什么水平,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家里的公司随时可以回来,温家多养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 有点感情,但不多。 “暂时不用,等我以后有了实绩再说,温家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温与容理了理袖子回答道。 “随你。” ……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车子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住。 温与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看起来很不错,是我喜欢的风格,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吃顿饭再走吧。”温呈打开门准备下车,对着正在往外看的温与容说道。 温与容应声下了车,跟着温呈一起走了进去。 温与容当然不会拒绝,因为他真的很饿。 “温总,里面请。请问还是包间吗?”大堂经理看到温呈走了进来,连忙上来招待道。 “两个人。”温呈点了点头,回答道。 温与容跟着温呈往里走,来到了一间包间,装修精美,看起来像是特定为温呈准备的。 “想吃点什么?”温呈把菜单递给温与容,示意他点菜。 “谢谢。”温与容接过菜单,习惯性的道了谢。 温呈挑了挑眉,没说话。 温与容翻了翻菜单,点了几道自己还算是比较喜欢的菜,没再说话。 倒是温呈拿过菜单,向服务员又多加了几道菜,等到菜上来之后,温与容发现温呈加的那几道菜似乎是药膳。 嗯?他的这个大哥还是个养生男孩? 温与容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温呈,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刚出院,不能乱吃,这几道药膳你全吃完。”温呈将那几道药膳推到温与容的面前说道。 温与容有些惊讶,没想到是专门点给他吃的。 其实这个大哥对“他”也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 温与容再次道了谢,默默的吃饭。 温呈也没再问什么,一顿饭吃的非常轻松舒服。 说实话,味道还不错,美味的食物下了肚,温与容的胃终于放弃了抵抗,不再疼痛。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温呈突然说道。 “好。”温与容欣然接受。 正在这个时候,温呈的电话响了:“抱歉,我接个电话,你稍等我一会儿。”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温与容推门走了出去,温呈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短暂的等待没有等来温呈,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 “与容,你怎么会在这?”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温与容抬眼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去。 来人穿着一件咖色的毛衣,皮肤白皙头发蓬松,鼻尖被风吹得泛红,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面上带着看见他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收回。 温与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岚岚,他是谁啊?”站在温岚身边的人好奇的问道。 其实刚开始温岚并没有认出来,因为温与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甚至比之前更漂亮了。 他忍着收回心里的那点不自在,走到温与容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与容,你也来这里吃饭吗?那刚好,我和我的朋友一会也要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吧。” 温与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他对过于亲密的肢体动作接受无能,特别是他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喜欢他。 刚才那个人叫他岚岚,再根据他对他的态度,看来这位就是主角受温岚了。 确实是一副白月光的长相,怪不得能让祁初那样的事业攻倾心。 “不用了,已经吃过了。”温与容没有戳破他的伪装,毕竟明面上他们的关系可是十分要好的,演戏而已。 “哎~这是哥的车,你是和哥一起来的吗?”温岚感觉到温与容的冷淡,纯当他是被祁初伤了心,心情不好。 转而又看到旁边的车,才发现是温呈的车,有些别扭,大哥居然会带温与容单独出来吃饭,他们不是一直关系不好嘛。 温与容察觉到温岚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 “嗯,大哥带我来的。” “你们怎么会……”温岚还想继续追问,这时候,打完电话的温呈走了出来,温岚顿时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 “哥!”温岚抓着温呈一只胳膊笑得灿烂。 温呈一出来就看到温岚站在温与容的旁边在说话,而温与容则表情淡淡,一副不想与之交流的样子。 甜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温呈看着温岚脸上的笑容,没忍心将手抽走,任由他拉着。 其实,温呈与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感情并不深厚,从小到大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短,再加上他性格沉闷,温岚与母亲的关系更为亲近。 “哥,你和与容一起来吃饭了吗?”温岚问道。 “嗯,路上碰见了就一起来吃饭。”温呈回答道。 “那真的好巧哦,我今天和朋友们也来这里吃饭。”温岚指了指他朋友的方向给温呈看。 温呈淡定的像他的朋友们问了个好,然后说:“那你们好好玩,我先送小容回去。” 温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原样,说道:“那好,哥你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妈做了大餐等你回家吃饭。” “嗯。” 说着,温呈走到站在车旁边的温与容面前,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与容应了一声,上车之前朝着温岚的方向勾唇一笑…… 温岚看着离开的车尾,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自然也看到了温与容刚刚离开的时候对他做的表情:他居然敢挑衅我。 愤恨地跺了跺脚,一旁看着的朋友自然也能看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纷纷上前安慰他说些好话,簇拥着他进了酒楼,温岚这才好受点。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公寓小区门口,下车前,温呈还是问了一句:“还是决定在这里住,不回家吗?” “这里挺好的,不回去了。”温与容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回答道。 温呈也没再勉强,看着温与容往公寓楼走去,吩咐司机可以走了。 温与容慢慢往回走,回想起刚刚在车上向006打探他的消息。 原主的母亲非常宠爱她的这个二儿子,可能是因为当初难产的缘故,所以格外的觉得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如果不是抱错了孩子,原主的人生应该是非常完美的,但是在后来,因为剧情的影响,哪怕原主认祖归宗,但是他后期所立的那种整天胡混,不学无术的形象正是原主的妈妈所不能接受的。 原主的妈妈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孩子居然这么平庸,所以对待原主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哪怕是亲生的。 所以说对比之下,如此优秀的主角受自然是她所欣慰的,更何况放在身边宠了20年。 温与容加快了步子,仿佛刚刚眼角的一抹红是幻觉,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第8章 进组 温与容在家窝了两天,试镜的第二天,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试镜通过的消息,并且希望他能够在三天后尽快进组试装,准备拍摄。 照例表达了感谢,温与容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除了亲自逛市场买了一块超大的幕布,把家里原本放着电视的地方改成了用投影仪放电影。 又让006搜罗了一大堆这个世界的恐怖片,窗帘一拉,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说实话,有些质量还不错。 三天时间,足够他去网上下载了《风华》的原着来看,读完了整本,算是真正了解到为什么元淮这个角色能够如此受欢迎了。 出于对作者的欣赏,长年很少使用社交媒体的温与容还专门注册了一个账号,给亲亲作者打了一笔不小的赏。 这几天对面似乎没有人住,之前对声音非常敏感的温与容听不到对面传来的任何声音。 只有一次他开门拿外卖的时候碰见了来拿文件的那个跟在祁初身边的秘书,对方神色淡淡,见到他只稍微表达了惊讶,就拿着文件急忙走了。 温与容印象不深,只记得那天的外卖似乎并不怎么好吃,下次换家。 ——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转瞬间就到了温与容进组的日子,鉴于原主衣服的难看程度,温与容从网上买了一些衣服,和他过去的风格差不多,不过都是些小众品牌,不贵但质量还行。 今天他穿了件灰色毛衣,搭了件黑色的大衣外套,考虑到燕山风大,从衣柜里拿了件围巾披上,颜色正常,上面还有香奈儿的标签。 等到他打车到了剧组之后,发现现场正如火如荼,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各司其职,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发现他已经到了。 温与容没有着急,看着忙碌的拍摄现场,他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拍戏多年,辗转无数个地方,每天不是在跑通告,就是在泡剧组,曾经的经纪人常常打趣他,说他是个戏呆子。 可以说没有任何一刻能比这个地方让他更为有归属感。 “你好,我是林嘉。”已经穿戴好的林嘉正在旁边观戏,一会儿等人来齐了他要和他们一起拍定妆照。 看到温与容站在这里,认出他来,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 试镜结果出来后,对于落选的事情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相信夏导是找到了更好的人选,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角色。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那个人究竟是谁。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同时试镜,又是同一个角色,林嘉的经纪人很快就将录用结果告诉了他。 “我跟你说,这个温与容一定是走后门的,肯定是温家背后投资硬塞的,不然就他那个狗屎一样的演技,也能把你比下去,拿到元淮这个角色?我还听说祁薇影后亲自给他搭戏,还表示称赞?这怎么可能?……” 听着经纪人义愤填膺的怒骂声,他倒是不置可否,只是他真的很好奇,这个温与容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夏导对他刮目相看,就连祁薇影后也夸赞。 温与容听到声音抬眼看去,面前的人穿着一身红色劲装,扎着高马尾,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看样子应该是剧里男三少年将军的装束。 “你好,我是温与容。”温与容出于礼貌的回应道。 林嘉见温与容态度淡然也没生气,继续说道:“那天试镜的时候见过你,原来口罩下的样子是这个样子,不过有些遗憾,没选上心仪的角色,但还是要感谢导演,后来能让我试上男三。” “嗯,恭喜。”温与容说道。 原本林嘉是想试探他,如果他真是带资进组,按照温与容的性子,不可能听到他说这话无动于衷,可能还会大肆宣扬自己饰演的是男二号,而他不过是个男三号。 但是温与容的表现不卑不亢,这样的人真的是带资进组吗?更遑论这人周身的气质,清冷疏离,似是不染尘埃的修仙道人。 “化妆间在那边,你快点去定妆吧,今天人有点多,可能需要排队,去迟了可能来不及,马上要拍定妆照了。” 林嘉收起防备,正常友好的提醒到,既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再加上马上就要成为同事,这点提醒倒是可以做的。 “谢谢,这身装扮很好看。”温与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态度,微微点头示意后,迈步朝化妆间走去。 林嘉站在原地,不自觉的翘起嘴角,没办法,任谁被这样一个美人夸赞都会高兴的。 这个温与容看起来还蛮好的,不像经纪人说的那样,希望之后也是如此吧。 林嘉默默的想着,继续在一旁旁观现场了。 有了林嘉的指引,温与容很快就找到了化妆间,里面果然如他所说,已经有不少人了。 温与容并未着急,在门边找了个位子独自坐着,化妆工作林然有序的推进,虽然里面掺杂了些许手忙脚乱,但是无伤大雅。 等待的时间可能会十分漫长,温与容并没有干坐着,而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剧本翻看起来,原本崭新的剧本现在已经被笔记覆盖。 只见重点部分都被温与容用荧光笔勾画出来,空白页面用黑色水笔做了许多备注,页脚也微微蜷缩,看样子应该是被人反复翻阅所致。 …… “哎呦喂,宝贝,你这皮肤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么粗糙呢?” “对……对不起,honey 老师,我会注意的。”正坐在化妆椅子上的小演员听到honey 老师的话,有些惶恐的说道。 “快快快!你给他先做个皮肤护理。”honey拉过旁边的化妆师,让他赶紧补救。 honey ,国际知名化妆师,精通各种妆容,获得多项化妆大奖,此次作为“风华”的特邀化妆师,前来做指导工作。 真名不详,性格古怪,有一个最大的也是最出名的特点,就是他只给合眼缘的人亲手化妆。 化妆间内时不时响起honey 有些不满的声音,稍微尖细的声音却并不惹人厌,谁都知道他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 只要经过这双手的改造,无论是谁,都能发挥十乘十的美貌,甚至更多。 “哎呦~不行了,我要出去透透气。”honey一边扶额哀叹,一边往外走去。 温与容察觉到有人出去,往旁边移了移,让出条路来…… “能把头抬起来吗?” 嗯?出于下意识反应,温与容抬起了头。 接着—— “天呐,宝贝!你就是天使!” honey 正准备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忽然被坐在这里的青年吸引了目光,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 温与容猝不及防地就被面前站着的人捏了下脸,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天呐,宝贝,这皮肤,这长相,你就是我的缪斯。”honey 惊讶地说道。 温与容看着面前人的模样,留着披肩长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能够看出喉结,应该是位男士。 根据温与容多年混剧组的经验,应该是剧组的化妆师,并且地位不低。 在剧组得罪化妆师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温与容放下剧本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哎呦喂,快来快来,这样的尤物怎么在这干等着啊,别等了,来,我给你化。” honey看着温与容的这张脸,越看越高兴,转头一想,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也没人过来给他化妆,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说着,就满面笑容地拉着温与容坐到椅子上,又唤来修理,拿出了他专属的那套化妆品。 “美人的脸自然要用最好的化妆品。”说着,又拿过一个册子,询问道: “小美人,你饰演什么角色啊?我来看看给你化什么妆容。” “风华”剧组的妆容和装造就是导演组和化装组事先讨论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定妆容,根据饰演的角色来决定。 而honey除了要给这部剧的主演化妆之外(合同要求),其他的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来决定,不做硬性要求。 这不,温与容就是他来到这个剧组遇见的第一个“喜好”。 “元淮。” 温与容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位化妆师对自己的这张脸的满意程度,虽然一只在耳边不停的说话,但是奇怪的是并不反感。 “元淮~男二号啊。”honey 听到温与容的回答,激动地一拍大腿,接着说道: “我就说嘛,元淮就得你这样的美人来演,夏云这回可算是捡到宝了。” 他才不管什么演技,在他眼里美貌即代表一切。 …… honey 先给温与容打了个底,然后又要继续感叹:“瞧瞧这皮肤状态,哪里需要这些化妆品啊,小美人,告诉我,平时怎么保养的?” “没特地保养过。”温与容任由化妆师在脸上倒腾,淡淡的说道。 “我懂,我懂,天生丽质。” 也许这个化妆师话很多,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化妆技术确实非常厉害。 大概一个小时后,温与容看着镜子里已经完成的妆发,长发及腰,发间只别了一根玉簪,妆容清亮,还带着些许病弱,唇色因为长年生病,所以颜色并不深,只是呈淡粉色,眉宇之间也没有被久病不愈的病气所影响,而是弥漫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这就是少年元淮,一个因为天生体弱而不得不离家去往适合养病的地方的元淮。 “哇,他好好看啊。” “你认识他吗?” “不知道啊,之前没有见过吧。” “嗯……感觉我见犹怜啊。” 周围小心往这边偷看的人不时发出惊呼。 “谢谢。”温与容轻声向honey道谢。 刚才化妆的过程中006已经把他的资料传给他,他也知道了honey 的真实身份,也为自己现在就能得到他的青睐有几分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果然,我就说我的这双眼睛从没出错过。”honey 欣然接受温与容的道谢,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林嘉正看得聚精会神,他总喜欢观察剧组里的一切,渴望从中汲取一切他可以学习的地方。 正在这时,温与容打开化妆间的门出来了。林嘉听到动静,扭头看去。 说实话,他被惊艳到了,如果说当时他只有两分感觉温与容能胜任元淮这个角色,那么这一身装扮的温与容出来,他便有了五分。 “这么快就化好了?”林嘉有些好奇的上去问道。 “嗯。” “正好人来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拍定妆照吧。”林嘉下意识发出邀约。 “好。”温与容淡定点头。 —— 来到化妆间,已经依次有人在拍定妆照了,应该是一些配角,主角的定妆照要在前不久就已经发布,只有一些配角和他这个悬而未定的男二的定妆照至今没拍。 温与容朝里看了一圈,见到了刚才一直没有看见的夏云导演,看起来是拍完戏过来知道拍照的。 “那我先去了,你随意。”林嘉跟温与容打了招呼便去做准备了。 “嗯。” 很快就到了林嘉拍照,业务能力不错,导演指出的点也都能理解,看来是做了不少功课,镜头也抓的不错,将少年将军身上的那股傲气拿捏的恰到好处。 是个好苗子,温与容心里想。 “嗯,林嘉表现不错,下一个。” 夏云有些满意的朝林嘉点头,转头示意下一个上,一眼就看见温与容穿着元淮的衣服站在他的身后。 这个感觉对了,他想。 “温与容,元淮。你来。”夏云说道。 “好的,导演。”温与容应声走到镜头前,看着摄像头,等到夏云说开始的时候,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是周身洋溢着独属于元淮的气息,是哪怕是久病难愈,也依旧满怀希望努力生活的少年元淮。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现实当中的温与容,而是真正的书中人元淮。 夏云顿时坐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温与容。 第9章 再遇 温与容做了多年的演员,对于拍定妆照自然手到擒来,他能够很好的把握人物的神态、动作,也知道摄影师最想要出什么样的片子。 此刻的摄影棚异常安静,只留有摄像机不断拍摄的声音,以及摄影师惊讶且高兴的赞叹声。 夏云在一旁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这个温与容恐怕远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他身上无论何时都气定神闲的气质,以及现在的表现,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新人演员所能表现出来的状态,反而像是祁薇那种久居娱乐圈的老手。 林嘉一直在旁边旁观,看见温与容的表现,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惊讶,看向温与容的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轻松,反而带了些许认真与深意。 由于温与容的表现太好,拍摄很快就结束了,夏云直接大手一挥,让温与容今天把元淮后期那身装造也一起拍了。 “温与容,一会儿去把衣服换了,趁着今天状态好,把那一套一起拍了。”夏云抬头看向温与容说道。 “好的,导演。”温与容点了点头,准备去化妆间换衣服。 honey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看到温与容走到这边,连忙上去,又拉着他狠狠夸了一通。 “天呐,宝贝,你刚刚实在太好看了,我看得眼睛都直了……”honey 有些兴奋却还是能控制语速,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赞美之词。 温与容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实话,他真心觉得honey 的语文成绩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想到这么多的赞美词汇的。 “宝贝,咱别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给你重新化妆,那套妆容我们早就讨论好了。” honey 拉着温与容就往化妆间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套妆容的温与容是什么样子了。 事实上,温与容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只见换完妆的温与容站在棚里,灯光打在他身上,烨然若神人。 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身黑色直?朝服,腰间扎着同色系金丝滚边腰带,细腰盈盈一握,金发束起以镶玉鎏金冠固定着,丰神俊朗,贵气十足。 这是后期真正的权臣元淮,是高不可攀,雷厉风行的元淮。 是一声令下就可以影响总体决策的元淮,也是男女主成就霸业路上最大的阻碍。 此刻站在摄影机前的温与容已经不再是那个文弱书生的模样,而是杀伐果断的黑化反派。 夏云看着面前的一举一动,他有种很强的预感,这温与容怕是一匹脱缰的黑马。 …… 温与容定妆照拍完后就与导演以及工作人员认真道谢,准备前往这里的酒店先休息一会儿,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拍定妆照,明天开始才有他的戏份要拍。 临走之前还被honey热情的拉到一边塞了一大堆护肤品,美其名曰,就算是天生丽质也要好好保护皮肤。 温与容也算是大概摸清了这个人的性格,也没推辞,收下了,但还是认认真真的道了谢,那严肃的模样惹的honey 哈哈大笑。 温与容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箱步行到了酒店,虽然条件算不上多好,但总体来说挺干净,还不错。 估计这是这里配备最好的酒店了,毕竟是靠山,地处偏僻。 山里气温比较低,温与容洗了个热水澡,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继续研究剧本。 等到肚子发出抗议声的时候,温与容才惊觉天都黑了,酒店统一准备了毛绒拖鞋,温与容穿着拖鞋,随意找了件毛衣套着,准备下楼觅食。 临近拍戏,身体如果出现问题很可能耽误拍摄进度,温与容很讨厌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天生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酒店有暖气供应,温与容穿着毛衣下楼倒不觉得冷。 剧组在酒店有专门提供伙食的地方,温与容询问了酒店工作人员,找到了地方,拿着餐盘简单打了几样看起来还不错的菜,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显得山景也不再单调起来。 上一次看雪是什么时候,好像不记得了,很久没有这么心无杂念的看雪了,这好像还是初雪,温与容心想。 忽然,温与容觉得衣角被人扯了扯,转头看去。 一只奶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看到他转头,一个大大的笑容跃然脸上。 “哥哥,轩轩又遇见你啦。” 祁澈轩刚刚在那边吃饭,哥哥姐姐去打饭了,他一个人有点无聊,大眼睛骨碌碌的到处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温与容。 啊,这个哥哥的背影有点熟悉,好像是医院里的那个好看的大哥哥。 高兴之余,祁澈轩立刻忘记了哥哥姐姐让他在原地等候,不要乱跑的嘱咐,倒腾着小肉腿往温与容这里跑过来。 温与容看着面前小团子灿烂的笑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是啊,轩轩,哥哥也遇见你了。”温与容温柔地摸了摸祁澈轩的头。 “轩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哥哥不在吗?一个人乱跑很危险的。” 温与容看了看旁边,没有看见祁初的身影,有些担心是祁澈轩和他走散了。 “轩轩不是一个人,轩轩和哥哥姐姐过来吃饭,他们去打饭,让轩轩等他们。轩轩看见漂亮哥哥在这里,就过来找你啦。”轩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意识是轩轩没有乱跑哦。 姐姐?应该指的是祁薇,祁影后。 “那就好,轩轩出来玩要跟在家人身边,不可以随便乱跑,知道吗?”温与容煞有介事地对祁澈轩说道。 “轩轩知道啦。” “哥哥,你在吃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祁澈轩看向温与容的翻盘,那里放着几块糖醋排骨。 “是糖醋排骨,轩轩想要吃吗?”温与容看到祁澈轩一脸嘴馋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糖醋排骨!轩轩知道这个。”祁澈轩听到温与容的话,眼睛一亮。 “哥哥,可以让轩轩也尝尝吗?”祁澈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温与容捏了捏祁澈轩鼓鼓的奶膘,手感真好,“当然可以啦。” 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卖相极好的糖醋排骨喂给祁澈轩吃。 “哥哥,好好吃,你也吃一个。”祁澈轩兴奋说道。 温与容看着祁澈轩吃的高兴,嘴角都沾到了汤汁,拿着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轩轩还要吃吗?” 温与容准备再给他吃一块,还没来得及,就被一声严肃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祁澈轩,我没有告诉过你,在外面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吗。” 祁初和祁薇刚打完饭回来,就发现本该坐等吃饭的小家伙哪里还有身影。 一路找过来,结果发现他正在吃别人给的东西,祁初有些着急,快步走过来,有些生气的说。 祁澈轩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转过身来,像个鹌鹑。 “哥哥,对不起~我不该乱跑。”委委屈屈的声音,还带着颤。 温与容看着小家伙要哭的样子,有些心疼,连忙站起来解释道:“抱歉,祁总,是我考虑不周了。” 祁初这才看见喂他弟弟吃东西的人是谁,刚才背对着他,没看见人脸,居然是温与容,又遇到了,这也太巧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毛茸茸的毛衣,头发放下来,应该是刚洗过头,发尾还是湿的,整个人软乎乎的,像个未成年。 怎么穿的这么少,祁初皱了皱眉头想到。 “温与容,你怎么在这里?啊,瞧我这记性,今天是你进组的日子是吧。” 祁薇从祁初身后走出来,先是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小崽子,然后听到温与容的道歉声看过去。 “祁前辈好,今天进组拍定妆照。”温与容看到祁薇,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人家是一家子,在一起很正常。 估计今天是祁初带着他弟弟过来给祁薇探班,正好被他撞上了。 虽然看到小团子,心情有点高兴,但是看到祁初这张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脸,感觉就不是很美好了。 “姐姐,哥哥凶我。” 祁澈轩看见祁薇出来就立马变了副脸面,连忙张开手往她怀里扑去。 然后趴在她怀里,气冲冲的告状。 “小崽子,给你聪明的,还知道找我告状啦。”祁薇看着祁澈轩耍小聪明的样子,抬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不过,今天还真是你做的不对了,哥哥也没有说错,之前在家里怎么说的?是不是出门不能乱跑,也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祁薇同他闹够了,也有些严肃的说道。 祁澈轩自知今天理亏,瘪了瘪嘴,小声的说道:“漂亮哥哥才不是陌生人,更不会是坏人,他很温柔的,轩轩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认识他啦。” “嗯~”祁薇见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又提醒了他一下。 “冤枉哥哥了,是不是应该道歉。” “嗯。”祁澈轩点了点头,从她身上下来,走到祁初的面前,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哥哥对不起~轩轩错了,轩轩不应该乱跑,也不应该随便乱吃东西,不过漂亮哥哥不是坏人,哥哥不要怪他,也不要再生气了,轩轩以后不会了。” 祁初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知错就改就好,哥哥现在不生气了。” 温与容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那股尴尬的感觉又出现了,有点窒息。 温与容叫他们谈话结束,立刻出声再次道歉,“抱歉,祁总和祁前辈,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刚刚给轩轩吃的东西绝对干净,我也吃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祁初见他一直低着头道歉,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就这么可怕吗?都不敢抬头看他。 其实温与容并不是害怕,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他而已,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会发生尴尬的事情。 在祁初的面前,总让他感到到伪装被打破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自己统治的星球突然被外星人侵占的感觉,这种不受控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祁初皱着眉头没说话,祁薇出来打圆场说道:“与容啊,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这个小崽子乱跑,祁初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严厉惯了,说话语气冲了点,不是冲你,你别介意啊。” “不会~轩轩很可爱,家长担心这些也是应该的。” 祁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只僵硬的对祁澈轩说道:“回来吃饭。” 温与容心中腹诽,果然还是很讨厌我。 正在这时,祁澈轩突然松了祁初的手,蹦到温与容的怀里,温与容怕他摔了,连忙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小团紧紧抱着温与容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小声的说:“漂亮哥哥,你别生哥哥的气,他平时很好的,只是这次是因为轩轩犯错了,你千万不要对他印象不好,这次不能和你一起玩啦,下次轩轩再来找你玩,好不好啊,漂亮哥哥?” 祁澈轩说话吹的气让温与容感觉痒痒的,听了他的话,也模仿着他的样子,靠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 “哥哥没有生气,今天你哥哥说的也没错,轩轩真的要注意知不知道?下次哥哥在陪你玩,今天你先和你哥哥回去吃饭好不好?” “嗯嗯。”祁澈轩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哥哥口袋里有你最爱的大白兔奶糖,哥哥偷偷给你放到口袋里,千万不要被你哥哥发现了,但是也不能多吃,会牙疼知不知道。” 说着,温与容将手中的糖偷偷塞进了小团子的衣服口袋里。 祁澈轩表情严肃,煞有介事地完成了交接任务,临走还用力地在温与容的脸上啵了一口。 祁初只看见温与容似乎把什么东西放进了祁澈轩的口袋里,然后就看见这小崽子占人家便宜,大大的亲了一口。 “祁澈轩,快点,走了。” 祁澈轩迫于哥哥的血脉压制,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和温与容挥手告别,撅着嘴走了。 温与容看着有点好笑,轩轩比某人可爱多了。 “轩轩很喜欢你。”祁薇看着面前的青年,淡定的肯定道。 “轩轩很可爱。”温与容回答道。 “听说今天定妆照拍的很不错。”祁薇笑了笑说道。 “导演教的好。”温与容谦虚道。 “加油,期待和你的对手戏。” “谢谢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 终于把人送走了,温与容重新坐下来,闹了一通,饭菜早就凉了,油腻腻的,看起来毫无食欲,温与容干脆不再吃了,又看了会雪景,上楼休息去了。 第10章 拍戏 祁初带着祁澈轩回来吃饭,看着小崽子鼓着嘴吃东西,恶狠狠的样子,似乎是在怪他刚刚态度太凶了。 温与容到底给了小崽子什么东西?祁初不自觉地盯着祁澈轩明显鼓鼓囊囊的口袋里看。 到底是什么?搞这么神秘。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小崽子突然眼睛一亮,祁初寻着方向望过去。 是温与容正在把餐具往回收处放,祁初看着温与容离开的背影,心想:就吃这么点儿,怪不得这么瘦,风一吹就倒了。 好不容易伺候祁澈轩吃完了饭,又和祁薇到了别,祁初给已经有些犯困的小家伙带上安全带。 看着靠近他这一边的口袋鼓鼓的,想要打开看一眼,刚伸手就被突然惊醒的祁澈轩护住。 小家伙就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戒备的看着他,“哥哥你要干什么?” 祁初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然后严肃的说:“刚刚那个哥哥临走的时候给你什么了?” 祁澈轩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哥哥已经知道了!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祁澈轩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明明看到了,祁澈轩,小孩子不能说谎哦。”祁初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想知道了。 祁澈轩慌的不敢说话,怎么办?漂亮哥哥说了,不能给哥哥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该不会是糖吧?”祁初有意诈诈他。 “啊!你怎么会知道?”祁澈轩惊讶的张着嘴,哥哥不会有透视眼吧? “还真是糖?”祁初知道自己猜对了。 “祁澈轩,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牙齿不能再吃糖了,只能吃一点点?” 祁澈轩蔫蔫地低着头,双手还死死地抓着口袋。 “嗯?把糖拿出来,不能再吃了,上次是谁牙疼去医院的。”祁初伸出手放到祁澈轩的面前,示意他主动交出来。 小家伙犹豫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拿出了一颗糖放在他手上,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还有呢?全都拿出来。” …… 等到小家伙全都交出来的时候,委屈的眼泪终于不再在眼眶里打转,泉水一般地哗啦啦往下流,但又不敢出声。 祁初彻底没脾气了“你可以吃一点,但是不能吃多,只能留两颗,剩下的哥哥没收。” 祁澈轩打着哭嗝,用手接过那仅有的宝贵的两颗糖,紧紧攥着,又连忙拆了一颗塞进嘴里,生怕这个没人性的哥哥再给他抢了。 祁初看着祁澈轩边哭边吃糖的样子,有些好笑,抽了一张纸递给他,“脸都脏死了,自己擦擦。” 祁澈轩表示他才不脏,用力地擦了擦脸,脸颊都被擦红了。 祁初看着手里的糖,温与容居然喜欢吃糖?还真跟个小孩似的。 然后把糖放进口袋仔细放好,绝对不是要吃的意思。 后来,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祁大总裁,看到桌子上被他丢在这里的糖,鬼使神差地拆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齁人,也不知道祁澈轩和温与容怎么会喜欢吃的。 结果就是下班后,只留下空荡荡的桌子和垃圾桶里几张糖纸。 —— 第二天,温与容早早就醒了,他一向睡眠质量就不太好,再加上换了个陌生的地方,醒的就早。 他简单的收拾一下,就下了楼,外面雪已经停了,昨晚下了一整夜,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温与容从餐厅拿了杯豆浆捂手,餐厅的豆沙包味道还不错,接连吃了两个,饱了,应该不会犯低血糖。 温与容这样想着,迎着寒风往片场走去。 虽然大雪封山剧组的拍摄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正在片场指导的夏云一回头看到裹成熊一样的温与容,看了半天才把他认出来。 没办法,温与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格外怕冷,要不是要看路,他能把眼睛也挡住。 “这么早就来了。”夏云搓了搓手,走到温与容的面前说道。 “导演好。”温与容礼貌问好。 “你看今天这天气,是不是很符合原着里元淮满门葬身火海的那场戏?咱今天正好乘着这个天气,把那场戏也一起拍了,你看行吗?”夏云询问道。 “都听导演的。”温与容抬头看了看天,确实很像。 原着里元淮命运的转折点就在这里,那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雪夜。 远在外地养病的元淮听闻噩耗,扛着病体,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能看见的只剩漫天火光和再也不见的亲人。 “好,你先去化妆,白天拍点轻松的戏份。”夏云点了点头,又被人叫走了。 其实轻松的部分也就是元淮不谙世事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快乐的时光。 温与容又换上了那件拍第一套定妆照的衣服,他能够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昨天拍定妆的时候,他的身份在这个剧组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有些只是单纯的好奇,有的带着质疑和不屑,甚至等着他出丑,毕竟要打破别人对他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爱怎么看怎么看,温与容一律无视。 等戏的时候就自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剧本,衣服有点薄,就算是把他的那件厚棉服套在外面也不管用,仍然冻的直哆嗦。 温与容如今已经解约,没有助理,也没有可以供暖的房车,什么事情也都只能自己做。 不过,温与容倒是觉得挺自在的,至少不用和多余的人打交道了。 烦。 很快就到他的戏份了,夏云不在,这边是副导演笪卿负责,他正坐在机器面前看上一场戏。 直到看到温与容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他摸了摸下巴,说实话,他还挺期待温与容的表现的。 笪卿往场上看了温与容一眼,点了点头,温与容看到了也点头回应,示意他准备好了。 action ! 笪卿一直注视着温与容,打板的那一刻,他就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整体的气质立刻变了。 那不是温与容的眼神,而是一身朝气的元淮。 元淮是家中的老幺,加上天生体弱的缘故,每天都泡在药罐子里,带着一身药香。 丞相府的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喜欢这个天天带着笑脸,对待所有人都谦谦有礼的小少年。 只是他天生体弱,经常生病,又怕丞相和夫人担忧,总说自己没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母亲大人,我真的没事啦~”少年元淮拉着满面忧心的丞相夫人撒娇道,脸上还带着风寒刚好还未散去的病气。 “你呀你。”丞相夫人点了点他的额头,实在对他的撒娇没有办法。 “下次身体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母亲,不要一个人受着。”丞相夫人看着自家小儿子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 “母亲,孩儿一定谨记,再说孩儿这不是好了嘛,就是一点小风寒,很快就好了,不信你看。” 元淮看着母亲担心的模样,站在她面前跳了跳,表示自己真的好了。 丞相夫人看着他这么懂事的样子,眼泪就怎么也憋不住,连忙抬手擦去。 元淮看到本来还好好的母亲突然哭了,知道母亲又是心疼他这弱身体心疼哭了。 顿时凑上去,用手帕帮她擦眼泪。 “母亲,母亲,孩儿这次错了,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母亲,绝不瞒着不说了。” “那你要说话算话,不可蒙骗母亲。”丞相夫人如是说道。 “是是是,孩儿一定。”元淮连忙应道。 …… 元淮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后来丞相和丞相夫人听着大夫的建议,说是要找一处幽静适合病人居住的地方给元淮养病,如此病才能好的快。 丞相大人与夫人为了孩子健康着想,只能忍痛送元淮前去。 临走那天,元淮在大门外郑重地下跪辞行,丞相夫人连忙拉他起来,“淮儿,这地上多凉啊,赶紧起来。” “孩儿因身体有疾,今日不得不离开家门,不能在父亲母亲膝下尽孝,心中愧疚万分,请父亲母亲受孩儿一跪。” 元淮重重地嗑在地上,地有碎石,转瞬额头就红了,还隐隐可见血丝。 丞相夫人心疼的不行,“哎呦~这又不是你的错,都怪娘亲没给你一副好身体。你看这,额头都红了,多疼啊。” “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元淮摸了摸额头,笑着说道。 丞相大人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母子,走上前去,郑重的在元淮肩膀上拍了两下。 “出门在外要多注意,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常写信回来。” 元淮看着平常虽然严肃但也同样对他疼爱非常的父亲,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踏上马车,对着站在府前为他送别的父亲母亲,还有专门来送他的家中府丁。 样式简朴的马车就这样晃晃悠悠的驶出去了…… 温与容接连拍了两场,竟一次都没出错过,唯一有一次重拍还是因为不小心穿帮了。 如果这样的情况放在祁薇影后的身上那肯定是很正常的,可是这居然是温与容。 那个网上唯一能看到的有关演戏物料而且演的一塌糊涂,妆容可怖,五官乱飞的温与容。 那些本来就不看好温与容的人简直是要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这完全就和网上说的不一样啊。 温与容听到导演喊卡,掀开马车帘子,自然没人来扶他,他也没管,自己跳了下来,径直走到显示屏前看他刚刚的回放。 模样非常认真,以至于副导演在旁边一个劲的夸他也没注意。 “啊?您说什么?” 笪卿见他一个心全扑在戏上,自然不会介意,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演员,“夸你演的好。” “嗯。” 笪卿见他这个模样就好似在说:我知道我自己演的好啊。 “唉,你也不谦虚谦虚。”笪卿有些好笑的说道。 温与容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是是是,你演的很好,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夏导已经告诉你了吧,今晚拍那场戏,那场戏可不轻松,接下来没你的戏了,回去休息一会,好好准备。” 笪卿一向都对有实力的演员格外重视,现在温与容在他这里算是有实力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实力到底有几分,能不能撑起今晚的重头戏。 温与容又礼貌的道谢,然后走到一旁默默的看着片场,似乎没打算回去休息。 笪卿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说了,继续忙他的了。 温与容之所以不回去是不想让自己的状态松懈,如果一回去休息,那么状态就很难调整到最佳,他必须让自己,一直处于片场。 还有一点很重要,副导演这里有小电炉,坐在这里可以蹭点“火”,他快冻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温与容就缩在这里一边看显示屏里他们的演戏情况,一边仔细研究今晚的那场重场戏。 …… “那个……这个给你。” 温与容正沉浸在剧本里,突然一只手递了张纸巾过来。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小姑娘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很小。 见温与容没反应,小姑娘抬头看向他,又飞快低下了头。 温与容有些疑惑,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纸。 “啊,那个,你的额头,刚刚拍戏的时候磕到了,出血了,纸巾给你擦擦。”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了。 温与容刚才一心演戏,也没注意,那一下是真的用力磕,这才用手仔细摸了摸,果然有点出血。 “谢谢。”温与容接过纸巾,又朝她笑了笑表示感谢。 谁知小姑娘似乎被他吓到了,脸通一下就红了,“不……不用谢。” 然后飞快的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这个给你。” 兔子似的跑了,转瞬没了踪影。 温与容坐在原地,有些疑惑,他刚才太凶了?怎么这么快就跑了。 他看了看怀里小姑娘临走时塞的东西,是四片暖宝宝。 下午的时间也过的很快,温与容今天白天就一直泡在剧组里,不看剧本的时候,就到处看看,甚至有时候为场记师傅搭把手,虽然都被拒绝了,可能是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怕东西没搞好,人到先倒了。 温与容自然也没有勉强,只是今天剧组里的人都能看到温与容一身青衣的身影。 看起来人也挺好的嘛,大家心想,果然刻板印象,主观望断不可有。 第11章 眼泪 晚上八点,《风华》剧组官微正式发布了配角海报,其中最先发布的就是备受期待的男二号元淮。 一共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少年元淮,一张身着黑色朝服的后期元淮。 每一张都十分精致,剧组秉承着真实的原则,并没有过度修图,所以基本上就是原片的程度。 《风华》热度正盛,这部剧采取边拍边播的形式,在上个星期已经播放了有关男女主戏份的四集。 再加上有影帝和影后的加持,风头一时无两。 几乎只要有关《风华》的话题都能冲上热搜榜,夏云导演的口碑一向很好,拍出来的作品几乎都是备受瞩目。 也正因此,大热人物男二号元淮选角海报一出来,立刻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更何况,这个选角还是温与容,几乎一下子就引发网友热议。 #《风华》剧组海报 #元淮选角 #温与容凭什么 #温与容滚出剧组,滚出娱乐圈 #迷惑选角 …… “哇塞,终于等到你,元淮选角终于出来了。” “啊啊啊,我的元淮终究还是要被人演了吗?呜呜呜呜呜。” “话说这个小哥哥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不过这扮相还是挺符合原着的。” “真的好好看啊,就是我想象中元淮的脸,就是不知道演技好不好,希望小哥哥好好演,元淮,我的白月光~” “新人演员?不敢保证啊~” “夏云导演还不了解吗?就喜欢有实力的新人演员,再说,在他手里,哪怕你不会演戏也能教会你。” …… “等等,你们都在高兴什么,没看到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吗?” “温与容,好熟悉的名字。” “温与容,你们不知道吗?建议好好补补课,下方链接——温与容演戏集锦。” “我靠,我眼睛要瞎了。” “我去,温与容,怎么是他啊?元淮怎么能让他来演啊?这不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嘛。” “温与容带资进组,没人知道吗,不然就是他这个演技怎么可能?还是男二号。” “导演是夏云应该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现在他都要演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嘛。” “温与容滚出剧组,别毁我元淮,你不配!!!” “抵制温与容,抵制温与容。” 反应过来的网友们纷纷口诛笔伐,一时之间评论区惨遭沦陷。 然而此刻网上闹的热火朝天的对象正在剧组认真拍摄。 这场重头戏是剧组的大戏之一,临近傍晚,天又下起了雪,越下越大,正适合这么悲惨壮烈的景象。 夏云拍戏一向喜欢用实景,所以赶上这样好的景,有些兴奋,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立刻指挥着布置场景。 温与容静静看着漫天大雪,一时之间他似乎身临其境—— 庆嘉四年冬,元相府突发大火,火势很快蔓延,几乎映红了半边天,期间竟无一人吼叫跑出或是找人灭火,待到救火之时,已经难以扑灭。 “小公子,慢点,那马性子烈……” 元淮身上穿着素衣,只披了一件大氅,骑马疾驰在积满积雪的路上。 马蹄声声普通催命的箭簇,硬生生跑出一条路来。 雪还在下,落了元淮满身,寒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猛的往他衣服里灌。 元淮什么也感觉不到,身子早已经被冻僵了,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往回赶,身后追着的仆从早就已经被他落下。 什么呼喊都听不到,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父亲,母亲等等孩儿。” 夜半惊醒,做了一场大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漫天的大火,凄厉的惨叫,父亲母亲带血的容颜无不冲击着他的心神。 原本以为只是梦,想喝口水清醒一下,谁知手抖的竟拿不住一个杯子。 碎裂的杯子,满地的水,元淮越想越心慌,就好像有什么要失去一样,疼的他心口疼。 他再也忍受不住,裹了外袍到院子里随便抓了匹马骑上就跑。 雪下的很大,只一会儿元淮衣鞋就全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显得身形越发消瘦。 元淮离的越近心里就越慌,直到看到漫天的火光,那是家的方向! 冻僵的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元淮咬牙使劲用力夹了一下马的屁股,希望能再快点。 那马确实是匹烈马,似乎对它大晚上还要干着累活不满意,临近快到的时候,突然扬了下马蹄。 元淮一心都放在了家上,再加上本就体弱,力气也快耗尽了,一时不慎竟从马上跌了下来。 地上都是积雪,元淮掉下去砸出了一个坑,那一下似乎是要把他整个人摔碎了。 元淮摔懵了,一时竟爬不起来。 后面跟着他过来的随从看他摔下了马,吓得连忙来扶,元淮没反应过来,凭着本能抓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熊熊烈火仍然在烧着,刺得他眼睛疼。 元淮猛的一颤,意识到了什么,推开随从的搀扶,马也不要了,拎着笨重的双腿往相府的方向跑。 元淮没说话,只一个劲的闷头往前跑,雪灌进靴子里,很重,元淮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重过,就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仅有的体力在飞快的流失,就连要把深陷在雪里的腿拔出来都十分艰难。 脸上就像要被冻住了一样,冰凉的,他突然停了下来,用力抹了一把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元淮,你哭什么? 他像是怔住了,盯着手里的水迹渐渐瞪大了眼睛,那眼眶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眼通红,泪水绝了堤。 元淮终于忍不住,压抑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演变成一声凄厉的痛呼,接着他拼了命地往那边跑去。 奈何老天偏要和他作对,不堪重负的腿早已无力支撑,他一个踉跄,再次栽倒了雪里。 这次他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把头埋在雪里大声痛哭了起来。 随他追来的随从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捞了起来,“小公子……” 他自然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几乎可以预见发生了什么,刚叫了一声就没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 元淮被他拉了起来,抬起脸看向他,头发不知道何时散了,被雪打湿粘在脸上,哪里还有平日里风光霁月的模样。 “元止,帮帮我,我有点没力气,你帮帮我,父亲母亲还在等我。”元淮颤着声音说道。 元止看着小公子如此,顿时心如刀绞,他的这条命是小公子救的,就连名字也是小公子给的,现今主子却在求他,叫他如何…… “小公子别怕,元止带你去,元止能带你去的。”元止强忍泪水,搀着元淮起来。 元淮用力的点了点头。 有了元止的帮助,元淮很快就到了府前,火势仍然不减,周围围满了前来看的还有救火的人。 一个人拎着水桶匆匆从元淮身边跑过,元淮想也没想,抓着来人的手,激动的问道: “有人出来了吗?有没有人出来?丞相和丞相夫人出来了吗?” 那人估计着急灭火,被元淮打断了,有些着急的说道: “哪能啊?从我来到现在就没看到有人出来,这火太大了,到现在都没灭,估计没人出来怕是凶多吉少。” 元淮听到这话,惊的松了手,抬头看去,那块皇帝亲自提笔的丞相府的牌匾已经被烧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漆黑一片,摇摇欲坠。 “父亲,母亲!” 元淮突然发了疯的往里跑去,想要冲进去救人。 元止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拉住了他,抱在怀里跪坐在地上,怀里的人挣扎的厉害,就像是受伤的小兽死死盯着冒着大火的宅院,想要冲进去救人。 “元止,救救他们,父亲母亲,还有小丁他们都在里面,这么大火很危险的,救救他们。” 元淮紧紧揪着元止身前的衣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地哀求着,似乎是在希望谁能来救救他,救救他们。 “小公子,别慌,别慌,你别冲进去,在这等我,我去救火,我去救火。” 元止紧紧地抱了一下元淮,让他看着他他的眼睛,告诉他别自己去冒险,他会去的。 然后松了手,飞快加入了救火队伍。 元淮跪坐在原地,没有动弹,来来往往的人从身边走过,看他虽然奇怪,但都没有停留。 耳边是火焰燃烧发出的霹雳声,身后是围观的群众的唏嘘声,可是这都不是元淮想要听的。 他忽然感觉到昔日母亲父亲慈祥的声音就在耳边,可那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看着眼前的大火,目光呆滞,眼泪仍然在流,但他没有感觉。 直到后来,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伸手在眼前晃了晃,他看不见了,接着身体不受控的往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戏已经结束,温与容听到导演的声音,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坐在那没动。 夏云知道他需要缓缓,也没叫他,刚才温与容的表现真的惊住他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温与容,而是感觉真正的失去至亲痛苦不已的元淮就在他眼前。 温与容是个真正的演员。 片场的观戏的人员也没有去打扰他,经过刚刚那一番,他们已经彻底被温与容的演技折服了,甚至痛他所痛,不自觉地落了泪。 刚刚中途需要补充背景的时候,冻的不行的演员趁着时间赶紧回来取暖,就只有温与容坚持留在雪地里,说怕是待会连不了戏,别人送来取暖也友好拒绝了。 说实话,真的挺佩服的,现在很少有人能为了戏做到这样。 温与容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仅是因为他入戏的原因,更是因为他对火灾有着本能的恐惧。 面前的这场大火引发了他的那段恐惧的回忆,哪怕现在已经被扑灭了,可是心灵上的冲击仍然存在,温与容有些控制不住,但是再给他点时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温与容将头埋在膝盖上,用力地抱住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一件衣服裹住了自己,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很暖和。 温与容抬起头看过去。 “戏已经拍完了,这里太冷了,别在这坐着了。” 祁初今天临时被老妈勒令过来给老姐送棉服,晚上忙完了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临走的时候不知道听谁说的,今天晚上温与容要拍重头戏,最近他对这个名字极其敏感,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在导演旁边看了。 这部戏的女主是祁薇,祁家自然也是投资人,他与夏云导演也算是熟悉,见他来了,友好问好,并没有拒绝他的观看。 刚才温与容的表现他都看到了,说实话,他没想到温与容演起戏来是这样的,似乎更有魅力了,让人不自觉就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也只能是他身上。 他看到温与容作为戏中人痛苦的模样,哪怕知道是假的,心脏也不由得抽痛,他这是怎么了,变得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温与容,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为什么自从那次谈话过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是看到温与容没出戏,独自坐在原地缓和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脱了外套给他盖上。 他这样的小身板哪里经得住这样子冻。 温与容静静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是祁初,他意识到。 祁初看着温与容哭红的眼睛,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安抚道:“没事了,都是假的,你是温与容,不是元淮。” 他还以为温与容没出戏。 温与容听到祁初温柔的安抚,感受到他的动作,不知怎么的一滴泪就流了下来,毫无预兆。 祁初被这滴泪烫了一下,有些无措,“真的没事了,你别哭了。” 说着抬手给他擦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尽,温与容就静静的流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祁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红眼睛的兔子撞了一下,不然怎么会跳的这么快。 第12章 生病 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温与容正裹着他的那件黑色的厚羽绒服坐在祁初的车里,手上拿了杯姜茶小口的喝着。 今晚他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夏导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就让他赶紧回去休息,冻了这么久,铁打的也受不住。 温与容确实感觉不太舒服,刚才哭的太久,脑仁疼。 鬼知道等他意识清醒的时候看到祁初蹲在他面前,满脸焦急不知所措的样子,还在给他擦眼泪的时候,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温与容很久没有因为演戏情绪波动这么大了,更何况还当着别人的面哭的这么惨。 他摇了摇头,坚决只当是因为原主身体的缘故,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原因。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温与容正打算走,祁初却拦下了他。 “你刚才冻了那么久,要不先去我车里坐一会儿吧,车里有空调,缓缓再走。” 说完这句话,祁初就定住了,刚才看见温与容要走,他想也没想就上来了,此刻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但是说出去的话哪里还能收回,他假装镇定的看他,隐隐有些期待温与容的回答。 温与容有些迷糊,眼前的男主在干嘛呢?不是对他避之不及嘛,怎么还邀请他去车里坐坐,还有刚才…… 温与容又想起之前当着他面哭的事情,面露尴尬,怎么每回碰到他就没好事。 “不用了,谢谢祁总的好意,我自己回酒店就好了。”温与容礼貌的拒绝道。 他可不想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了。 祁初大概是估计到他会这么回答,也没惊讶,现在的青年躲他还来不及。 为什么一个人短时间内会变化这么大,之前还巴不得天天纠缠他,现在却像个陌生人一样,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及。 “漂亮哥哥,轩轩又看到你啦。” 温与容正准备告别离开,一只暖乎乎的小团子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祁澈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活像一个笨重的小企鹅,笑起来,两只梨涡显露出来,看的人心都化了。 “轩轩,你怎么在这里啊?”温与容摸了摸祁澈轩的头,然后温柔的问道。 “哥哥来给姐姐送大棉袄,轩轩就一起来啦。”祁澈轩认真的解释道,然后又凑近温与容的耳边说,“其实,我想来试试能不能见到漂亮哥哥,姐姐说你在这里拍戏。” “还有啊,漂亮哥哥,我哥哥真的很坏,上次你偷偷给我的糖被哥哥发现了,轩轩的糖都被哥哥抢走了,就只剩两颗了!” 祁澈轩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不自觉的撅起了嘴,温与容有些好笑。 “没关系,等之后哥哥再给你一些好不好?绝不给你哥哥发现。” 祁澈轩听到这话用力的点了点头,祁初无奈扶额,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当他不存在吗? 祁澈轩把脸凑过去亲了温与容脸一大口,然后用手摸了摸温与容的脸颊,有些着急的说: “漂亮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太冷了,轩轩用手给你捂捂。” 小家伙用手搓了搓温与容的脸,发现怎么也捂不热,着急的眉头都皱了。 “漂亮哥哥,这里太冷了,你和我去哥哥的车里吧,那里面可暖和啦。” 温与容感受到小家伙的担心,知道他是真的担心他冷,心里有些熨贴,但是这车…… “谢谢轩轩,不过不用……”温与容开口准备拒绝,还没说完,小家伙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往车的方向走。 温与容不敢用力,路面比较滑,怕不小心让他摔了,只能任由他拉着上了车。 殊不知他看不到的地方,祁澈轩朝着祁初的方向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好似在说: “看吧,你不行,还是得我出马。” 祁初这才意识到这小崽子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合着他刚才说的话,全给他听去了。 祁澈轩刚才在旁边就看到了一切,很明显哥哥想要邀请漂亮哥哥去车上休息,结果这么冷冰冰的说话谁会愿意啊。 还是得他过来帮忙,祁澈轩拉着温与容的手心想。 …… 车上,温与容正和小家伙聊的开心,祁初不知道从哪拿了杯姜茶来,“这个喝了,刚从场记那边拿了,预防感冒。” “谢谢。”温与容接过姜茶,友好地道了谢。 “漂亮哥哥这是什么呀?”祁澈轩好奇的问道。 “轩轩要尝一口吗?”温与容看着祁澈轩眼巴巴的样子,给他喂了一口。 谁知道小家伙喝了一点,脸都皱成什么样子了,“啊,好辣啊,漂亮哥哥这是什么呀?好难喝啊,你别喝了。” 说着就准备拿走丢掉,被坐在驾驶座的祁初制止了,“祁澈轩,这是姜茶,不喝的话,你的漂亮哥哥很容易感冒生病的。” “那你快喝。”祁澈轩有些紧张的看着温与容,他才不想漂亮哥哥生病,生病可是很难受的,会连大白兔奶糖也尝不出味道的。 那还能活吗? 说实话,温与容本身也不太喜欢这种味道的东西,可现在两道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好像他要是不喝就是到了多大的错一样。 只能忍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 耳边都是祁澈轩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一些学校里的趣事,有些听不真切。 他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快要睁不开了…… “哥哥,漂亮哥哥好像睡着了。”祁澈轩不敢大声说话,怕打扰温与容睡觉。 祁初看过去,脸色苍白的青年此刻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看来今晚的这场戏真的废了他太多的心神。 “漂亮哥哥太累了,让他睡一会儿,休息一下,不要打扰他。”祁初用气声说道。 “嗯。” 车里一时非常安静,谁也没有说话,生怕扰了清梦。 “哥哥,漂亮哥哥好像不太对劲。”过了一会儿,祁澈轩有些着急的说,他刚刚一直都在看温与容,也却发现他眉头越皱越紧,额头还冒冷汗。 祁初自然也听到了青年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有些担心,下了车绕到后座,伸手摸了摸青年的额头。 好烫,温与容发烧了。 “温与容,醒醒。”祁初碰了碰温与容的手臂,试图唤醒他,但是没有反应。 “哥哥,漂亮哥哥是不是生病了,叫都叫不醒。”祁澈轩也被吓到了。 祁初看着温与容烧红的脸颊,面露担忧,这样不行,必须送医院。 他赶紧回驾驶座,导航去附近的医院,谁知这里居然这么偏僻,连家像样的医院都没有。 “哥哥,快回家,家里有医生。” 是了,老宅离这里比较近,再加上今晚是家庭医生上门检查的时间,祁初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没走。 又打了个电话回去,让家庭医生等他们回来,先看个病人再走。 老宅确实不远,大概十分钟车就停了。 祁初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座,温与容似乎烧的更厉害了,叫起来根本不现实,他一把抄起他的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太轻了,温与容果然不吃饭。 “祁澈轩,自己跟上来。” 祁澈轩没说什么,自己下了车,跟着祁初走了进去。 祁初一路抱着温与容进了大门,坐在客厅等着的祁夫人赶紧迎了上来,祁初刚才打电话回来的语气让她有些担心。 她正准备询问,就看见一向心里只有工作的二儿子怀里抱了个人,脸被衣服挡住了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是个皮肤很白的男孩子。 “妈,待会再和你说,徐伯,家里还有哪间是干净的客房,让家庭医生跟过来。”祁初见母亲有话要问,连忙说道。 徐伯是家里的管家,资历很深,听到这话,赶紧带着祁初上楼。 祁澈轩也准备跟着上楼,被好奇心爆棚的祁夫人拦了下来。 “轩轩,告诉妈妈,你哥哥怀里抱着的男生是谁啊?” “嗯?是漂亮哥哥,他生病了,需要看医生,我和哥哥就把他带回来了。”祁澈轩说道。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啊?”祁夫人继续问道。 “什么关系啊?轩轩也不知道,妈妈,轩轩告诉你,漂亮哥哥长得可好看啦,轩轩喜欢漂亮哥哥。”祁澈轩开心的解释道。 “那你哥哥喜欢漂亮哥哥吗?”祁夫人还真没见自家小儿子这么喜欢过谁,又觉得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喜欢啊,哥哥喜欢和漂亮哥哥说话,就是凶巴巴的,轩轩就不会。” 哎呦,这孩子喜欢人家还那么凶,一天到晚板着张脸,怎么追求人家嘛。 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大腿。 “妈妈,不没和你说了,轩轩要上去看看漂亮哥哥。” 说着,祁澈轩就一哧溜跑上楼去了,徒留担忧的祁母独自幻想。 温与容感觉整个人一会儿重的要死,一会儿又轻飘飘的,就是睁不开眼睛,以他的经验怕是生病了。 他依稀能够感觉有人在叫他,后来又被人抱了起来,现在身下触觉柔软,应该是被放上了床。 祁初把温与容的羽绒服脱了,用被子给他裹了起来,不漏一点缝隙,等待着家庭医生给他查看。 …… “二少爷,这位先生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寒引发的高烧,再加上身体底子弱,看起来严重点,先给他挂几瓶水,等到烧退了就没事了。” 家庭医生仔细检查了温与容的状况对着一旁紧绷着脸的祁初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祁初看着深陷在床上的温与容,因为高烧的缘故,脸颊透着红不再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应该是不舒服。 整个人像只受了伤的兔子,软乎乎的。 “看这情况恐怕晚上还会反复,身边离不开人,二少爷最好派人照看一二。” 祁初点头表示知道,道谢过后请管家徐伯帮忙送医生离开。 祁初站在床前看着温与容的手,上面有几处淤青,青年大概是瘦的厉害,手上的青筋纹路非常清楚,但是皮肤太薄,稍微捏几下就会留下印迹。 家庭医生似乎是没想到温与容的皮肤这么敏感,刚刚扎针的时候手下重了。 咚咚咚—— 祁澈轩哒哒的跑了上来,正准备询问情况,被祁初抵住嘴巴制止了。 祁初又看了眼躺着输液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祁澈轩不敢大声说话了,拉着祁初小声的问: “哥哥,漂亮哥哥怎么样了?” “没事了,医生给他挂了水,等烧退了就好了,现在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扎针肯定很疼。”祁澈轩想起自己生病打针的模样,更加心疼漂亮哥哥了,打针很疼的。 “漂亮哥哥需要好好休息,所以祁澈轩现在回去洗漱睡觉,明天一早就能看到好好的漂亮哥哥了。” 时间不早了,祁初哄着祁澈轩回去休息。 “哥哥说的对,轩轩不能打扰漂亮哥哥休息,轩轩明天早上再来。” 祁初送走了小家伙,松了松领带准备回房间洗漱一下,温与容晚上好像不能离人。 刚转身就看见站在拐角盯着他看的祁夫人,吓了一跳。 “妈,你站在那干什么?吓死我了。” 祁夫人走了过来,没说话盯着祁初来回上下看。 “不对劲,初初你很不对劲。”祁夫人意犹未尽的说道。 祁初被她盯的浑身不舒服,僵硬的问: “怎么了?妈,哪有什么不对劲。” “我刚才可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那小男孩是你喜欢的人吧。” “真不是。”祁初见祁夫人都想到哪去了,连忙否认道。 “别不承认了,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吗?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你对谁这样子,你弟弟都告诉我了。”祁夫人肯定的说,她的猜测绝不可能出错。 “祁澈轩那个小崽子懂什么,您别听他瞎说了。” 死鸭子嘴硬,祁夫人见他不承认也不再继续逼问,直接越过他要去温与容的房间看看,刚刚被挡着了,还不知道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子呢。 “妈,妈,你干嘛呢?”祁初见祁夫人要去见温与容连忙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就去看看,不是说生病了吗?情况怎么样?” “发高烧呢,医生说要挂水等烧退了,需要好好休息。”祁初回答道,然后接着说“所以您就别去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呦,这就开始护着啦。”祁夫人看祁初这么紧张人家,十分欣慰,看来这小子是开窍了。 “那好吧,我今晚就不去了。你现在要去干嘛呢?” “嗯?我回房间洗漱一下。”祁初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答应了,有些奇怪。 “然后呢?” “什么然后?”祁初一脸懵逼,妈到底再问什么? “人家医生都说了,发着高烧呢,刚临走我还问了,说半夜离不开人,你就这么走了?”祁夫人无奈的想,刚想说你开窍,怎么就干这事。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洗漱完毕,然后回来守着人家。”祁夫人正色命令道。 祁初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人你带回来的,你负责,快给我去!” 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祁初去做,直到祁初洗漱完毕,坐在温与容身边守着的时候,还都是懵懵的状态,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温与容了? 虽然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联系到祁夫人的变化,祁初终于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顿时有些失笑。 但更为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第13章 误会 祁初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窝了一夜,昨晚温与容果然又半夜烧了起来,祁初手忙脚乱的用毛巾擦脸敷头给他物理降温了半天。 清早又因为生物钟的影响早早醒了,沙发太小,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僵硬的站了起来,揉了半天才缓过来。 温与容还没醒,不过看样子气色好多了,祁初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一口气,“总算退烧了。” 昨晚烧了一晚,估计人被折腾的不轻,还是让他多睡睡吧。 祁初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开门出去,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番,准备下楼吩咐厨房煮点粥留着温与容醒了喝。 医生说了,发烧的人得吃点清淡的。 刚到客厅,坐在桌子上心不在焉扒拉碗里的早饭的祁澈轩就跑了过来。 “哥哥,漂亮哥哥醒了吗?轩轩现在能去看他吗?”祁澈轩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跑。 祁初一把按住祁澈轩毛茸茸的脑袋,“先别着急,你的漂亮哥哥还在睡觉,等他睡醒了就会下来了。” 祁澈轩听到这个坏消息立马就蔫了下来,失魂落魄的走回座位继续食之无味的吃着早饭。 祁初都被他的这套动作逗笑了,坐到他的对面,那里已经放着他的一份早餐了。 “祁澈轩,就这么喜欢你的漂亮哥哥啊?” 祁澈轩抬头看了一眼祁初,那眼神意味深长,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不懂。 “跟哥说说,为什么那么喜欢漂亮哥哥?你们也没见过几次吧。”祁初继续问道。 “因为漂亮。”祁澈轩大声回答道。 祁初正在喝粥,听到这话差点没吐出来,就因为这个?这么肤浅? “漂亮?那你也不是没见过别的漂亮的人啊?怎么没见你对他们也这样。” 祁澈轩闷声吃饭不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漂亮哥哥给他大白兔奶糖吃吧,他们已经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情,不是他的这个笨蛋哥哥可以理解的。 祁初见他不说话也不继续问了,这时候祁夫人围着围裙端着碗粥从厨房里走出来,直接递到祁初的面前。 “妈,够了,吃不下了。”祁初随口答道。 话刚说完,头就被祁夫人敲了一下,“谁说给你吃了,你端上去给他送去。” “一会儿等他醒了就下来了。” 祁夫人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人家烧了一晚,哪有什么力气,这粥我亲自熬的,你赶紧吃完给我送去。” 祁初举双手投降,两口解决了早餐,“好好好,我这就去。” 祁夫人看着祁初走的背影,叹了口气,生了个傻儿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温与容一晚上烧的迷迷糊糊的,醒来脑袋一片空白,这具身体也太差了。 他缓了缓,这个地方似乎不是酒店房间,昨晚唯一的记忆就是他在祁初的车子里,后来好像是睡着了。 陌生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他稍微动了动,身上没什么力气,手背上还感觉到一点点刺痛,抬眼望去,应该是打了点滴,上面贴着白条。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上楼梯的声音,是谁? 温与容紧紧的盯着门,知道看到祁初端着碗推门进来才松了口气。 祁初也没想到温与容已经醒了,被他这么一看倒是愣了一下,他刚刚是在紧张吗?怎么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醒了,昨晚你在我车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才发现你是发高烧了,那里附近没什么医院 ,正好我家离得近就把你带回来了。”祁初解释道。 “嗯,谢谢。”温与容诧异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祁初会这么好心,原着里面祁初不是很讨厌他吗? 但是也没多想,想多了容易头疼,他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但毕竟人家救了他,还是得感谢。 开口道谢的时候,才发现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了。 祁初自然听到了他的哑音,怎么哑成这样? 温与容慢慢的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边递过来一碗热粥,“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医生说只能吃点清淡的。” 温与容看着那碗粥没说话,祁初以为他是没力气,想也没想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吹凉,然后递到温与容的嘴边。 “不用了,谢谢。”温与容接过勺子,慢慢的喝了起来。 祁初顿时尴尬,他刚刚在做什么?疯了吗? 粥熬的很细腻,一碗下肚,温与容好受多了,身上也差不多恢复了力气。 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慢慢下了床,“谢谢祁总,我已经好了,昨晚真的很感谢你,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我先回去了。” 祁初看着温与容又裹上了他的那件黑色棉袄,“你要回去哪?” “今天还有我的戏份,我得回剧组。”温与容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你身体还没好,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祁总,我感觉好多了,总不能因为我耽误全组的进度。”温与容有些莫名其妙,但仍旧维持着耐心回答道。 “你……”祁初还想再说些什么,临时止住了,他这是在气什么?温与容想走就走呗。 温与容见他没说话,再次说道,“那祁总,我就先走了。” 祁总祁总,怎么叫他就是祁总,叫祁澈轩就是轩轩。 温与容拉开门,还没出去就看见门外的两个身影差点跌倒。 祁夫人自从看着祁初进了房间,就带着祁澈轩趴在门外听墙角。 就是听得不太清楚,但是还是很能感觉到自己儿子那僵硬的感觉。 啧,这张笨嘴,留个人都留不住。 祁澈轩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直接进去,而是在这里偷听,但是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直到门突然开了,一眼就看到温与容,祁澈轩高兴的扑到了他的身上,“漂亮哥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难受吗?” 温与容还处在懵懵的状态,这不是祁初的家吗? 祁澈轩他认识,那这位贵妇打扮的女人是谁? “妈,你怎么在这里?”祁初听到声音跟了上来。 妈?祁初的妈妈,这主角攻到底把他带到了哪里啊。 温与容实在有些崩溃,硬着头皮在祁夫人殷切的目光中礼貌问好。 “阿,阿姨好。” 然后摸了摸祁澈轩的头,蹲下来对他说道,“我没事了,轩轩。” “太好了!”祁澈轩显然非常高兴。 只是这祁夫人干嘛一直盯着他看啊?看的他头皮发麻。 从温与容打开门的那一刻,祁夫人的目光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这是越看越满意。 瞧瞧这长相,也太标致了。 没错,祁夫人也是一位十足十的颜狗,想当初看上祁初他爸,那张脸起了很大的作用。 颜值过关。 “哎呦,你就是我们初初的朋友吧?长得可真好看。”祁夫人拉着温与容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初初?是在说祁初吗? 温与容正准备解释,他不是祁初的好朋友,甚至祁初还非常讨厌他。 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我们家初初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过夜呢?” 过夜,这说法怎么这么奇怪?温与容心想。 “阿姨听祁初说你生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啊?他也是,手笨的很,不太会照顾人……”祁夫人还打算继续说下去,被温与容急忙打断了。 “阿姨,我已经好了,真的很感谢祁总的帮忙。”温与容感觉要让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会听到什么惊悚的事情的。 “好了就好,叫什么祁总啊?多生分啊。”说着往祁初那边嗔怪的看了一眼。 怎么人家还叫你祁总,就没见过速度像你这么慢的。 祁初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他又做错什么了? “应该的,阿姨,谢谢阿姨的关心,我已经好了,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了,改日一定登门致谢。” 祁夫人看着温与容这乖巧的模样,心都化了。 “真是个乖孩子,怎么能是打扰呢,阿姨巴不得你来呢,对了,阿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温与容,一起与,包容的容。” “真是好名字。” “容容啊,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啊?”祁夫人不自觉的就开始查起户口来。 “我……”温与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回头看了一眼看热闹的祁初。 “妈,你问他这么多干嘛啊,人家还有事要做呢。”祁初看到温与容求助的眼神,憋住笑意,及时解围。 “阿姨,我还有工作要做,是该走了。”温与容见祁初主动解围,呼了一口气。 “我送你吧。”祁初开口说道。 “这里不好打车。” “对,就让他送。”祁夫人看的出来祁初对他的态度,也不再继续询问。 “谢谢祁总,谢谢阿姨。” 温与容赶紧说道,怕不坐他车就走不了了。 …… 车上,温与容不好意思独自坐在后座,只能坐到副驾驶。 上车后,戴好安全带就闭目养神,身体还没好全。 车上安静的过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与容差点睡着的时候听到祁初说话。 “刚才,你别误会,我妈应该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才会问那些话,你别介意。”祁初想到温与容现在的家世处境,怕祁夫人刚刚问的问题戳到了他的痛楚,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 然而这听到温与容的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了。 这是在撇清关系?让他不要误会,不就是让他断了那种念想吗?他懂他懂。 “明白,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之前答应过祁总要远离的,这几次都是意外,还请祁总不要误会。” 祁初万万没想到温与容会这样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总,我到了,谢谢祁总的车,祁总再见。”温与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祁初话没说完,温与容就下车走了,他第一次痛恨这么快就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之前他希望他离他远远的,可是现在…… 却希望能离他再近些,再近些。 似乎是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到了,烦躁的用力拍了下方向盘,不小心怕响了喇叭,很响的两声。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启动车飞快的离开了。 温与容回到片场,因为在祁家耽误了一点时间,导致他今天来的时候已经算是迟到了。 他找到夏云向他说明了情况,夏云看他脸色苍白的模样,也知道昨晚那场戏一般人确实受不住,知道他是因为生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还反复确认他是真的好了,在温与容的再三保证下,才让他留下来继续拍戏。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剧组的人经过昨晚对他的态度都好多了,大家本来就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没必要因为一些事情特意针对,眼见为实。 至少温与容是在认真拍戏的。 温与容本来也不太喜欢上网玩微博,再加上山边信号差,自然也不知道网上的腥风血雨,只是在剧组每天认真的拍戏,那股认真劲儿倒是让夏云十分欣赏。 夏云作为这部剧的导演自然不会对网上的舆论放任不管,早在当天晚上就发了温与容试镜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的温与容,一时之间网友都有些懵逼。 “这是谁,这是谁,谁能告诉我这是温与容。” “我天,这是温与容,他怎么真的长这个样子?定妆照不是p的吗?” “还真是温与容,他去整容了吗?” “众所周知,夏云导演喜欢原生态,所以,你们懂得。” “我说,你们怎么都在看脸,虽然脸很好看,但是温与容演技居然这么好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与容吗?” “温与容脱胎换骨了?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温与容和祁影后演对手戏也不落下风呢。”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1” “+” “要是这样的话,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nsdd ” …… 温与容最近几天都在拍自己的单独戏份,他一向对角色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总是会与导演或者对手戏演员交流,且思考补充的方面正是所需要的。 因此很快就与大家打成一片,虽然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觉走在片场里认识他和他打招呼的人变多了。 第14章 崴脚 祁初一回去就看到刚刚还言笑晏晏的祁夫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资料,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他。 “祁初,过来,妈妈有些话要和你说。”祁夫人看到祁初进来说道。 祁初正了正色,走到祁夫人对面坐下,“妈,有什么事要说?” 祁夫人把桌子上的资料推到祁初的面前,“这是那孩子的资料,之前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祁夫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但是有关感情的事情你还是不够了解,我知道那孩子之前可能做的有些事情做的不太好,让你不喜欢了。”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很喜欢你,可能就是方式用错了,我让秘书查了,才知道他居然是温家的孩子,说起来也真是造化弄人。”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她看到温与容的身世的时候当真是唏嘘不已。 “妈妈和你说这些不是要替他说什么好话,只是我看你的态度似乎对他也不是厌恶,今天我也看到了那孩子,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妈妈和他接触不久所以也不能评判什么,这些都需要你自己用心去去判断。” 祁夫人拉过祁初的手摩擦着,说道:“祁初,听从自己的内心,凡事若是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就是正确的选择。” 说完,起身回房去了,她能感受到祁初对温与容是不一样的,可偏偏有道隔阂存在,让他们之间非常别扭。 祁夫人回头看了看坐在原地沉思的祁初,至于这道隔阂能不能打破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祁初久久不能平复,他很喜欢我吗?他这样想着,温与容喜欢我? 不知为什么,只要想到现在的温与容是喜欢他的,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能够确定这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之前的温与容纠缠他,哪怕不在他的面前,但凡是有些事情落到了他的耳朵里,他都会感到厌烦。 而现在,温与容对着轩轩笑的模样,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模样,因为发烧脆弱躺在他怀里的模样…… 这样的一幕幕回放在他脑海里,他竟不知自己已经记住有关温与容这么多的记忆了,可是明明都没见几面。 似乎自从那天他找他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后,每次见面他都会不自觉地被温与容所吸引,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哪怕彼此忘记只要再见还是会被对方吸引。 祁初有些皱眉,以前祁薇青春期的时候喜欢看网络小说,经常逼着他按头安利。 按她的话术来说,他现在的这种行为就叫犯贱,以前对人家爱搭不理,现在人家变好了不要你了,你又巴巴的贴上来,喜欢人家。 喜欢?祁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喜欢温与容? 这怎么可能呢? —— 好像也许,也不是不可能。 温与容安心在剧组里拍戏,少了外面的纷扰倒也乐的自在。 今天一到剧组就看到了林嘉,他还是穿着定妆的那套衣服,马尾高高竖起,一身少年气息,温与容简单做了评价。 “你好,又见面了,今天是我们的对手戏。”林嘉看到温与容主动上来打招呼。 “你好。” “我听说了那场戏,他们都说你演的很好,可惜我没看到。”林嘉虽然看过那天拍定妆照对温与容形象改观了,但毕竟没有争取到自己想要的角色,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一直都想与温与容开场正面交锋。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尽力而为。”温与容差不多能了解他的感受,不过毕竟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反而对林嘉这样又实力又有上进心的人颇有好感,自动忽略其中可能掺杂的敌意。 很快戏准备开拍了,这场戏是林嘉饰演的男三韩言知道元淮当街拦轿给太子哥哥难堪,一时气愤去找他算账的戏。 韩言是大将军韩石的幼子,而这韩石大将军一直以来都是太子阵营,可所谓是他的左膀右臂,因此韩言与太子关系甚笃,一直以兄弟相称,自家嫂嫂被当街羞辱,他哪里能忍。 当即抽了弓箭就往元淮所在地方驾马而去,元淮有一个专门用来练箭的靶场,每次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到这里。 时不时还会捉些活人过来做靶子,世人皆道他心狠手辣,居然拿活人练靶,简直罪大恶极。 殊不知捉的都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有时是偷人财物的小偷,有些是强抢民女的强盗,甚至有些是花天酒地,吃肉不吐骨的纨绔子弟。 大多给个教训,打断腿吓一吓警告一番再给放回去,如若真是罪大恶极,通常会悄悄解决,不留痕迹。 也正因为没出人命,皇上也拿他没办法,自然让他去了。 此时,他就正在靶场亲自教训人,被当作靶子的人被蒙了眼睛,头上顶了一颗苹果,害怕的直抖。 “可别乱动,我技术不太好,要是瞄不准可就真的没命了。”元淮戏暄一笑,有些漫不经心的笑着。 那人听到这话,生怕他没准头真把他打死了,立刻不敢做大动作了。 “咻——” 一箭即发,然而并没有射中,箭在中途被另一支箭看下来。 元淮有些不悦的看过去,“这不是太子殿下的跟屁虫吗?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你说谁是跟屁虫呢,元淮你嘴巴放干净点,他们怕你,我可不怕。”韩言骑着马飞奔过来,就看见元淮又在仗势欺人,立刻搭躬上箭,拦下了那支射出的箭。 元淮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小孩子身上。 “你去哪?你给我站住。”韩言见他一来元淮就要走,顿时不干了,翻身下马上来就按住元淮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扰了我太子哥哥和嫂嫂的大婚就想这样随便走?”韩言不顾元淮已经黑了的脸,开口道。 “哦~那韩小将军想要本相怎么做呢?” “自然是去给太子哥哥与嫂嫂道歉。”韩言应声答道。 元淮当即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韩言不满的说道。 元淮一手拂开了韩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出帕子仔细擦了擦,“道歉?韩小将军难道不知道吗?本相从来不道歉,只有别人给我道歉的份。” 韩言被他嫌弃的动作激怒,“你……” “韩小将军稍安勿躁,就算是韩老将军向我道歉我也是受得起的。”元淮随手将擦过手的帕子塞进韩言的胸前,抬步就要走。 却不想这韩言当真是个没脑子的,竟用力一把抓住了他,想把他拽回来,“等等,你别走,说清楚再走,什么叫……” 元淮一时不查,竟真的被他掼到了地上,脚没站稳,刚才那一下怕是把脚崴了,钻心的疼。 元淮一时间居然爬不起来,“喂,你没事吧,我可没用多大力气,你不至于吧。” 韩言没想到就是随便一拉也能给他掼地上去,按照元淮一贯的作风,保不准就是装的,可是他又半天坐在地上没起来,不会真伤哪了吧。 早就听说他是个病秧子,还是活不了多久的样子。 元淮直接无视韩言想要拉他起来的手,抬头直视他“韩小将军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下令尊还真是要上门致歉了。” 说完便不再理他。 “你莫不是装的,就在这里等着我是吧。”韩言瞬间感觉自己猜对了,转念又碍于元淮的身份,怕他真的会在皇上那里吹什么风。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把这事告诉他爹去。 “我先走了。” “等等,韩小将军,你救的人不要了?” 韩言这才注意到他刚刚从元淮手上救了一个人,“要,怎么不要。” “那就赏你了。” 韩言急着回家,随便拉着人往马上一扔就走了。 “小公子,我扶你起来吧。”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元止走了上来,这些年他一直陪在元淮身边,哪怕他当了丞相也依旧喜欢叫他小公子。 元淮在元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脚仍旧很疼,刚一贴地就痛的他嘶了一声。 元止察觉到了立刻探手去看,脚踝那处果然已经肿了,怕是有好多天都要走不路了了。 “公子,你……” “元止,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公子,你不该如此放任他这样对你。”元止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很显然对元淮这种不顾自己安危的行为很不赞同。 “没事,就是一个小孩子,我总不能和他计较。” “那也不能……”元止还要继续说些什么。 “好了,元止,我脚疼,你背我回去吧。” 元止叹了口气,看着元淮这幅模样顿时心软,小公子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整个人都变了,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有一些从前的样子。 元止在他的面前蹲下,示意他上来,元淮自然也不客气,趴了上去。 两人就在落日余晖中缓缓往家走去。 韩言把那人带到城里就要放走,忽然有些好奇元淮究竟为什么抓他,“我问你,你做什么得罪他了,要被他抓走。” “我……我……” 韩言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难道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你说实话,若是真有隐情,我会为你做主,但是你敢说谎骗我,别怪我不客气。”韩言继续逼问道。 那人被吓了一跳,自然看到了刚刚他对元淮的态度,敢那样和元淮说话,只怕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当即跪下,结巴的说“小人只是去收债,谁知道那户人家穷的叮当响,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继续说。” “谁曾想被元相撞见了,小人看那家小女长得标志,一时之间起了歹念,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好啊,你居然强抢民女,还真是该死。”韩言听到真相,气的一脚踹飞了他。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饶命?去衙门说吧。”说着韩言直接提溜着人到了府衙里,从里面出来后,重重叹了口气,居然误会他了。 这倒霉孩子完全忘记他去找元淮的初衷了。 —— 这场戏拍的很顺利,结束后饰演元止的演员楚池把背上的温与容轻轻放下来。 “温老师,你没事吧?”他刚才就发现了这人的脚是真扭到了。 “没事,就简单扭到了一下。”温与容动了动脚有些刺痛,没敢用力踩下去。 他真的觉得他的这幅身子简直太适合演元淮了,因为都是一样的一推就倒…… “温与容,你没事吧,我刚刚那一推没伤到你吧。”下了戏的林嘉有些担心,跑到他跟前问道。 “我……” “他脚崴了。”温与容还没开口就被扶着他的楚池抢先回答道。 林嘉一听还真崴了,立刻就想蹲下去看看他的脚,被温与容及时制止了。 “不用看,不严重,你们先去拍戏吧,不用管我。”温与容作势准备走几步给他们看看。 “我暂时没戏了,我扶你去那边坐。”楚池看他这明显不能独自走路的样子,皱着眉说。 “那……”林嘉有些犹豫,一会儿他还有戏。 “你快去吧。”温与容赶紧说道。 “那我待会下了戏再来看你。”说着挥手跑远了。 楚池没说话,扶着温与容走到一旁休息。 “你在这等我一下。” 温与容不明所以,以为他是有事要做,点了点头。 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掀开衣摆来看,确实有些肿,“这身体也太差了。” “这个给你。” 温与容抬头看去,是去而复返的楚池“这是喷雾,很管用的,你拿回去多喷喷,应该很快就能好。” “谢谢。”温与容接过喷雾对着脚踝喷了喷,凉凉的。 “我没事了,你有事先去忙吧,改天我再还你一瓶新的。” “不用还的,有用就好,那我……我先走了。” 楚池看着温与容仰着小脸看着他,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渐渐红了。 温与容看着楚池有些凌乱的脚步,可能真的有事很急吧。 祁初办公室,董回刚端来一杯美式,“祁总,这是你要的咖啡。” 祁初正在看文件,随意点了下头,拿过咖啡喝了一口,嗯,美式咖啡。 “祁总,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祁总还有什么事吗?” “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一个人如果在短时间内突然像变了一个样子似的,那是因为什么?”祁初问道。 “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想要改变自己吧。”董回不知道祁总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要要问答。 “那如果他之前非常喜欢一个人,之后又突然不喜欢了是为什么?” “依我看要不就是真的不喜欢,要不就是……” “就是什么?” “可能在隐藏。” 祁初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董回退了出去,祁初看着手里的文件,迟迟没有落笔。 隐藏,温与容你是在隐藏还是真的不…… 第15章 发布会 “温老师,你没事吧?” “楚池?没事儿,早就不怎么疼了,还得多谢你的药。” 温与容一打开房门,楚池就迎了上来,不过也不奇怪,昨晚他坚持要送他上来的时候就知道原来他就住在隔壁。 温与容动了动脚,那里被迫缠了一层纱布,美其名曰防止药膏蹭没了。 其实他感觉没什么差别,不过人家也是好意,昨天林嘉过来看他的时候坚持要他去看医生,就是有些轻微错位,矫正过来基本就好了。 温与容不甚在意,以前拍戏的时候小磕小碰也都是正常的,只不过这具身体底子不好,看起来才格外严重。 “走吧,一起下去。” 楚池应了一声,默默走在温与容后面虚虚扶着,怕他跌倒。 今天要拍的正好是昨天接着的,也就是韩言的父亲带他上门向元淮道歉的戏码。 戏中元淮伤了脚,只需要坐着没什么走动的戏,倒也方便了温与容。 —— “元相,这脚踝伤需要用药膏每日涂抹,化开淤血,静养几日即可。” 元相府有专门的府医,元淮披了件月白的外袍,闭目养神,坐在太师椅上等府医上药。 这时,元止走上前来,“公子,韩老将军来了。” “下去吧,请韩老将军进来。”元淮轻笑一声,对着府医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不一会儿,韩石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个略有不服气的韩言。 元淮没动,直到韩石走到跟前才坐了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袍子,轻声开口: “韩老将军怎么有空光临我这丞相府?” “听闻昨日犬子在靶场冲撞了丞相大人,今日末将特地带他上门亲自来向元相赔礼道歉。”韩石双手抱拳,微微弯腰朝着元淮说道。 “本相如何担当的起韩老将军亲自前来啊,这不是折煞本相吗?” 元淮没看韩石,反而朝着韩言的方向看去,促狭的笑着,似乎在用眼神告诉他,他确实受得起。 韩言本是低着头,谁知一抬头就看见元淮挑衅的笑,顿时有种被戏耍之感。 “你……” “韩言,还不赶紧道歉!”韩石见韩言又要作妖,大声喝道。 这一声吼可算把他吼清醒了,差点又上了他的当,他爹说了,不可明面与元淮冲突,毕竟他背后有皇上撑腰,此事与他闹大了,于太子不利。 韩言冷静下来,这才看到元淮全貌,他的脚此刻包裹了厚厚的纱布,应该刚刚在上药,鞋子还没来得及穿。 还真受伤了,昨天竟不是装的。 脚踝纤细,一只手握住绰绰有余。 一个男人,怎么肤色比姑娘家还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韩言愤愤的想,不过到底是他弄伤的,大丈夫知错就改,不丢人。 “丞相大人,昨日是我无礼,这里给你赔罪了。”韩言微微弯腰道。 “既然韩老将军都发话了,本相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人,只是韩小将军是否也太没诚意?” 元淮看着韩言憋屈的模样突然来了兴致,想要耍耍他。 “这行礼不需弯腰吗?” 韩言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明显在说:你不要欺人太甚。 “元相说得对,韩言,还不快点。”韩石自然也看的出自家这小子的不服,踢了他一脚。 韩言咬着牙,弯下腰去,再次重复:“是我无礼,给您赔罪。” 元淮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本相自然不会计较。” 不会计较,还让我弯那么久!虚伪至极。韩言抬起身子,恶狠狠的瞪着元淮。 韩石又于元淮讲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他走了,临走之前,韩言回头看了一眼,元淮嘴角带笑,无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韩言眼力极佳,别人看不清,他却清楚的看到了,他分明是在说:下次见。 —— “风华”剧组之前因为选角没齐,一直没开发布会,今天要补上,温与容刚下戏,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发布会要开始了,让他快点过去。 温与容嗯了一声,换衣服怕是来不及,为了避免服装泄露,他套上他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就去了。 楚池担心他的脚,非要同他一起去,温与容推辞了几声没用,就随他去了。 到了发布会现场,温与容找了半天,才在角落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回事?温老师的座位怎么会在这?”跟着温与容过来的楚池自然也看见了。 “温老师演的是男二号,不可能坐在这里,我去找工作人员问问。” 确实,就连楚池的座位都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而他这个戏份重要的男二号却在角落。 “不用,你先去坐吧,不用管我。”温与容看着楚池着急的模样,安抚的说道。 “可是……这肯定是弄错了。” “发布会要开始了,你先去吧,我自己能解决。” 楚池见温与容不愿让他多管的模样,只能妥协,有些不放心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温与容没表现出什么,气定神闲的坐在了这张贴着他姓名的椅子上。 刚刚自从他进来就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他,刚才和楚池说话没理,温与容凭着感觉望过去。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裙,踩着细跟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见他望过来,挑衅的笑了笑。 是她换了他的座位。 温与容肯定的想,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位置不能决定一切。 温与容感到无趣,不再看她,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发布会开始。 竺箐见温与容居然对她这个态度,顿时气急,跺了跺脚,“温与容你还以为你是温家少爷吗?拽给谁看呢?再怎么变祁初哥哥也不会喜欢你的。” 然而,发布会很快开始了,竺箐只好收回目光,露出笑容面对记者的提问。 她倒要看看坐在角落,温与容还能出什么风头。 温与容自然不知道竺箐心里的小九九,发布会已经开始了,暂时还没人来找他,倒也落了个清静。 然而天不遂人愿。 “夏云导演,请问温与容是真的在拍元淮吗?” “网上都在传温与容带资进组才获得了这个角色,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你是否受到了温氏的施压才采用温与容的呢?” …… 记者刚刚拜访完主角就开始下猛料,温与容作为争议最多的一位,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一定要问到东西。 “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 夏云显然很有经验,并没有慌张,“温与容确实就在剧组,饰演的就是元淮,至于为什么选择他,当然是通过试镜结果而定。” “至于有没有温氏的原因,我只能说我只是给了一会试镜的机会,至于其他都是温与容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不存在什么带资进组。” “那为什么温与容不敢出现,是因为不敢吗?”记者仍然咄咄逼人。 夏云这才发现怎么没看到温与容的身影,正准备叫工作人员过来问一下。 “谁说我不敢来了,我不是在这儿嘛。” 温与容都快睡着了,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清醒了一点,出声回答道。 记者们这才看见坐在角落的温与容,仿佛是猹看见了瓜田一样,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长枪短炮都快戳到温与容脸上了,闪光灯亮的温与容眼睛不舒服,“麻烦拿远一点,谢谢。” 众人看到温与容的脸都愣了一下,原来温与容也想这样吗? 温与容脸上还带着元淮病弱的妆容,俊俏的小脸因为众人的推挤有些不耐烦,显得更冷了些。 听到他的话,记者们还真退后了一点,似乎是真怕他会不舒服。 “温与容,请问你是整容了吗?记得你以前不长这个样子。” “温与容你是不是仗着温家的背景带资进组了?” “听说你因为追求祁氏总裁和温家断绝关系了,这是真的吗?” “你现在和祁初是什么关系,仍然在追求他吗?” …… 温与容有些烦,朝着夏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后拿过最近的一个话筒,淡淡的开了口。 “本来今天是剧组的发布会,我不应该说一些私人的事情,但是不解释清楚麻烦就越多,我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既然你们都问了,那我今天就说清楚。” 温与容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有带资进组,至于有没有仗着温家的权势,如果一个试镜机会也算的话,那就是吧。” “至于追求祁初的事情,我只能抱歉的说,以前因为我的一些不理智的行为,确实给他人造成了很多困扰,前段时间已经与当事人说清楚了。如果要我再说一遍的话,我只能说以后你们应该看不到这种情况了,希望你们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去打扰别人了。” 温与容坐正了身体,面对着镜头认真的说道:“祁初,对不起,不知道我之前的承诺你信了几分,今天在这里给大家做个见证,我不会再继续纠缠你了,可以放心。” 这句话一出来,众人纷纷惊叹,大瓜有了,头条新闻啊。 “有关我和温家的关系,我建议大家没必要问我,毕竟我说了也不算数。” 这倒是真话,断不断绝关系肯定是温家说了算。 “最后一个问题,没整容,就长这样,不信算了。” 说完,温与容把话筒递了回去,道了声谢,向导演致意后留下惊呆的众人独自走了。 他脚还没好,走路有些跛,但并不影响他笔直的脊梁。 竺箐从刚刚记者追着温与容的时候就气的不行,见温与容临走之前看看了她一眼,立马气炸,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次的发布会很快就被发到网上,其中采访温与容的那段内容更是被多家媒体以不同角度发布。 “我的天,温与容也太敢说了吧,还有他这是穿着戏服就上来了吧。” “还真是,我看其他人都是穿的私服上来的,就他一个只套了件羽绒服就上来了,该不会是临时上来的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温与容真的好好看啊,别说这个扮相真的很符合我心目中的元淮哎~” “你不是一个人,现在我倒是对他的元淮有些期待了,希望演技不要拉垮。” “看之前的试镜还不错的样子,希望能够保持。” “哈哈哈哈,笑死了,他居然说没整容爱信不信,这脾气还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话说真的没整容吗?还有祁初,他之前不是还对人家死缠烂打吗?说不追就不追了?” “甩出一张温与容素人时期的照片,整不整容自辩。” “温与容居然是京大的学霸?!温与容恋爱脑实锤。” “那他说不会再纠缠祁总裁该不会是挖野菜挖够了吧。” …… 祁宅,祁初一回到家就看到他亲爱的老妈带着祁澈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我回来了。” “知道了,别喊,我看电视呢,自己去把厨房里的汤喝了。” 祁初见他们看的认真,也就没打扰了,端了汤坐在客厅里喝,几口喝完就准备上楼。 “妈妈,他们干嘛这么挤着漂亮哥哥啊?万一不小心挤跌倒了怎么办啊?”祁澈轩看到一大堆人怼在温与容的面前,有些担心的说。 “就是说,这不是欺负人吗?”祁夫人看到温与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角落就不太高兴了,现在看到这里更加生气了。 漂亮哥哥?温与容? 祁初离开的脚步就这样停了下来,走到电视机前想要看看到底看的是什么,正好放到温与容对着镜头向他再次道歉的部分。 “妈妈,漂亮哥哥在向谁道歉啊?好像是哥哥的名字。”祁澈轩有些疑惑的问道。 祁夫人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祁初,有些尴尬。刚刚她就感觉祁初没走,估计和他们一起看呢。 祁初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看到温与容离开的背影,他腿怎么了?祁初皱了皱眉头,之前还好好的。 “妈,我先上去了。” “嗯,上去吧,早点休息。”祁夫人不好说什么,也就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了。 祁初洗完澡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百度搜索了一下“温与容发布会”,网上热度正高,很容易就找了。 祁初没看别人,单独把温与容的部分拿出来看,怎么气色不太好的样子。 很快就又播放到温与容向他道歉的地方,“这是第几次了?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吗?” 祁初叹了口气,看到温与容走的时候,果然发现他的腿有些不对劲。 “董回,帮我查一下温与容的腿怎么了?” “啊?谁?” …… 董回回到家正准备休息就接到自家上司的电话,温与容?什么腿怎么了? 谁能告诉他上司到底要干什么啊! 第16章 播出 周六晚上八点整,《风华》第三集准时上线播出。 祁夫人今天晚上特意留出时间守在电视机前准备收看,她打听过了,温与容演的角色,好像是叫元淮今晚就会出场。 这几天闲着没事干,她还特意去找了《风华》原着来看。 之前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小薇好像是演女主,祁薇从小就有自己的规划,当时高考结束非要上什么电影学院。 祁家的教育一向都是属于放养式教育,只要孩子不走弯路,自然不会过多干涉,没想到祁薇还真就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 祁夫人想到女儿的成就欣慰的笑了笑,前两集她也看了,是冲着女儿看的。 祁澈轩放学回家做作业的时候听到祁夫人在说晚上要看温与容的电视,也积极的说要一起看。 “妈妈,漂亮哥哥什么时候出来呀?”祁澈轩拿着一个苹果啃着,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看。 “应该快出来了吧。”祁夫人说道。 电视上正在播放片头曲“风华”,与电视剧同名,因为是边拍边放的形式,所以片头曲放的都是动画版概念设计剧情向画面。 画面流畅,人物特点鲜明,色彩搭配运用大胆,不难看出其制作精良。 开头便直接是一段回忆,镜头从漫天大雪展开,环境优美寂静的庭院里,元淮躺在床上正在熟睡,只是他睡的并不安稳,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夏云导演很喜欢拍人物特写,喜欢通过人物细微的表情去表达情感。 这个镜头也正是怼脸拍的,高清镜头下,就连温与容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清楚。 接下来就是元淮突然惊醒,想要喝水却打翻了杯子,继而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想也没想便往外跑抓着马就要走的剧情。 为了突显着急,在温与容与导演的商量之下,这一段他是没有穿鞋子的,也就是说完全是赤脚跑到雪地里,因为感觉还可以更好,温与容还跑了好几次。 祁夫人很快就注意到这一点,看着镜头里冻的通红的脚,心道:“这孩子,雪那么大还赤脚踩……” 屋里睡觉的元止听到马厩的动静跑了出来,看到元淮的情境立刻拿了鞋给他穿上,待到他骑马追出去的时候,元淮已经跑远了。 经过制作的成片自然和原片不同,这时候元府的遭遇,满门被害,大火冲天与之对比,悲壮惨烈。 让人不得不想若是他回去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样。 祁夫人看过原着,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当真正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才觉得那么震撼。 元淮跌下马,努力拖着身子在雪地里前进,到在元止的搀扶下看到大火焚烧,家人无一所出,冲动的要进去救人,到最后独自坐在雪地里,脑海中回忆过往开心的时光,终是承受不住倒下的镜头。 只能说夏云导演真的很会拍,镜头的叙述能力简直绝了。 而温与容更是令人惊喜,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那种悲伤与希冀,就好像是……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温与容,他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元淮。 “呜呜呜呜~”祁澈轩看得伤心极了,他虽然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温与容哭的这么伤心,自己就憋不住。 祁夫人也不知不觉的落了泪,拿了纸巾在擦,顺便也帮哭成小花猫的祁澈轩擦一擦。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互相帮对方擦眼泪,好不可怜。 祁初一回到家就看到妈妈和弟弟用两个哭的红肿的眼睛幽怨的看着他。 “妈!你和轩轩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哥哥,漂亮哥哥哭的好伤心,轩轩看了也好伤心。”祁澈轩说道。 “你以后不能对漂亮哥哥那么凶了!” 祁初不明所以,看向一旁的祁夫人,谁知祁夫人也一番他说的对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瞪了他一眼带着祁澈轩上楼去了。 “徐伯,夫人和小少爷怎么了?”无奈,祁初只好求助徐管家。 “二少爷,夫人和小少爷今天晚上看了温先生的电视剧,应该是看哭了。” “看个电视剧也能看哭?” 祁初没说出来,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播放页面,屏幕上赫然是《风华》。 一刻钟后,祁初揉了揉脸,心想:确实能哭。 虽然他之前在片场看了一点,但真正看到成片的时候,他还是被惊艳到了。 温与容究竟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 祁初有想起那双满含泪水的眸子来,似乎只有在那一刻温与容才是真正的展露出一点自己吧。 两集电视剧很快就播完了,很多人都是慕名前来看温与容演技的打脸现场的。 虽然有试镜片段在前,但是温与容以前那吃了屎一样的演技早已深入人心,难以拔除。 就等着今天在弹幕上好好骂他呢,结果啪啪打脸,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温与容的演技居然真的脱胎换骨了。 甚至被惊的都忘了发布评论,直到剧情结束,才反应过来。 “呜呜呜呜~元淮宝贝真的好惨啊~” “快哭死了,一家人一起看的,现在各个眼睛都哭红了。” “谁能想到我本来是要看他打脸的,结果我居然聚精会神的看完了,只能说我的脸真疼。” “谁懂啊,刚刚看的时候完全被带进去了,元淮哭的好伤心啊,想帮他擦眼泪。” “原本我还在骂温与容根本不配演元淮,结果现在真香了,期待后续,剧组还不快点拍!” “温与容演技居然这么好??还真是脱胎换骨了,之前是我错怪他了,在这里真诚致歉,快点给我继续演!” …… 然而处于风口浪尖的温与容此时正在酒店房间里和一个穿着一身黑,还蒙着脸的高大男人对峙。 天知道,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他是什么感受,差点就动手报警了。 “容容,别动,这我们这边的人!”006及时出现阻止。 “006?你事情办完了?” 006之前和他请了几天假,说是上头领导找他有事要办。 “办完了,办完了。”006心有余悸,幸好阻止及时,不然就闯了大祸了。 “说吧,他是谁?”温与容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陌生男子问道。 “这是我领导。”006小声的说。 “领导?就是找你有事的那个领导?你们领导也是系统?” “啊对。” “还真能化成人形。”温与容想起006之前不小心透露出的内容。 “你领导为什么在这?” “容容,领导说是来帮我们的,是我太废了,他怕我完不成任务就来帮我了。”006不好意思的说道。 想起之前领导找他谈话的情景,他差点以为就要丢掉这份工作了,结果领导不仅没骂他,还说要帮他。 差点没吓死他,但是领导发话了,小员工也没办法。 “行,我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温与容冲着黑衣男人问道。 “容容,领导现在的编号是007,你可以叫他化名凌柒。”006抢先回答道。 “是,你可以把我当成助理带在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种长期没有说过话的酸涩感,但整个人身上威压极强。 这个人不简单,温与容如是想到。 “对对对。”006连连点头,之前领导也是对他这么说的。 凌柒隔空看了过来,但那明显不是在看温与容,是他脑海里的006。 “他能看见你?” 温与容刚问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都是系统,看不见才奇怪了。 006感受到凌柒的目光,顿时不敢说话了,领导好可怕。 温与容则饶有兴致的打量凌柒,刚刚那一眼根本不是警告,反而还带了一些纵容的无奈。 他和006关系不简单。 “你休息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剧组。” “嗯。” 温与容看着凌柒离开的背影,没有询问,他没有要挖掘别人的秘密的偏好。 第二天,温与容正在片场拍戏,凌柒一直跟在他身后,仍然是一身黑的装扮,说实话,在片场有些突兀。 有不少人都过来问过他这位是谁,温与容都说以是新招的助理解释了。 “为什么一直带着口罩啊?不闷吗?”工作人见他一直戴着口罩有些好奇的问。 “习惯了。”凌柒淡淡的说。 看他生人勿近的模样,大多数因为好奇想要来搭话的人都默默退了。 “你的电话。”凌柒手里拿着温与容的手机,没什么温度的递给他。 因为拍戏手机拿着不方便,温与容一般不带,也没什么人找他,但是既然有助理了,自然让他拿着方便些。 “喂,你好。”温与容伸手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备注,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你是夏莲女士的家人吗?”那边的声音有些着急。 “嗯,我是,怎么了?”温与容听到夏莲的名字有些严肃的说道。 “是这样的,夏莲女士在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号码挂牌,猜测应该是她的亲人,希望你能赶快来一趟。” “好,我马上就来,你们先尽全力救治。” 温与容挂了电话,“怎么了?”凌柒很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去找导演请假,现在去医院。” —— “你快去吧,家人要紧,今天你的戏份也不太多,戏可以后来拍,别耽误了救治。”夏云听温与容说明来意,很快就答应了他的请假要求。 这段时间以来温与容一直泡在剧组里,做什么事都是兢兢业业,这些大家有目共睹。 “谢谢导演,我先走了。”温与容和夏云告了假,急忙换了装打了辆车往医院赶去。 凌柒一直跟着他,跟着他坐了后座。 “006,查一下原文里面有没有提及有关这件事。”温与容刚坐上了车就问道。 “容容,刚才我就想和你说了,我刚刚查了,这次原文当中提过一句,似乎是债主找上门,为了躲他们,夏莲才出了车祸的。”006回答道。 “债主?” “哦,是原主的养父,他是个赌鬼,借了不少高利贷,现在他死了,借高利贷的要不到钱就找到这来了。” “知道了,你做的很棒。”温与容皱了皱眉,对这个名义上的养父不掩厌恶。 “嘿嘿,都是我应该做的。”听到温与容夸他,006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说。 “咳咳。”凌柒突然咳了一声。 006立刻闭了嘴不敢再笑了。 温与容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之间的暗潮汹涌,自顾自的想着事情。 去医院的路上花了点时间,等到温与容找到夏莲的时候,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身上有点挫伤,加上轻微脑震荡,在医院好好养几天再观察观察,没有后遗症就可以出院了。” “好,谢谢医生。”温与容找到主治医生询问了夏莲的情况,得知没事了松了口气。 温与容准备去交一下费用,被凌柒拦了下来,“我去吧,你先去看看她。” “嗯。”温与容将卡递给了他,自己去病房里看夏莲。 此刻的她头上包了纱布,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床上,温与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是一想到她对他笑的模样,还有因为自己吃了她做的排骨而窃窃欣喜的样子,温与容的心里就…… 一股说不出来的感情,它推着他想要去触碰,去感受她的爱。 温与容自嘲一笑,可能是缺爱过度了吧,这原本也不该是他的。 可现在他已经代替了他,连一点点爱也不能奢求吗? 一点点就好。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人稍微动了动,似乎是要醒。 “慢慢来,可能头会有些晕。”温与容探过身子,去扶着夏莲起身。 脑震荡后遗症确实不好受,夏莲刚坐起身就忍不住趴在床边干呕。 温与容轻拍她的背,希望她能好受点,又拿了水递到她嘴边。 “漱漱口。” 夏莲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受一点,被温与容扶着坐好才反应过来。 “小容,你怎么在这?”夏莲有些惊讶,刚刚她还以为是护士帮忙。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挂牌。” 是了,她从农村来到这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小容怕她不小心走丢了特地给她做了个牌子带在身上。 哪怕小容后来回家了,和她也不联系,她也习惯把牌子带在身上。 “怎么会出车祸?”温与容问道。 和妈妈身份的夏莲相处,他还不太会,说话有些僵硬。 “啊,那个,我走路上走神了没注意车,就出了车祸。” 夏莲不想温与容再被以前的事情困扰,况且那些人…… 故而有些支支吾吾的说。 温与容见她不敢看她的眼睛说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没戳穿。 “医生说还要住几天院,您先睡一觉,我回家给您拿些需要用的东西来。”温与容小心扶着她躺下,又给她压了压被角。 “不……”夏莲听到要住院就想要拒绝。 可是看温与容的神情又不想说了,小容很久没和她这样亲近了。 第17章 计策 温与容安抚好夏莲,打开门准备出去。 凌柒交了钱已经回来,为了不打扰他们一直站在门外,温与容一出来就看到了他。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温与容淡淡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凌柒见他越过他准备出去,拦了一下。 “我不放心。” 温与容抬眼看了他几秒,凌柒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 不放心?恐怕不放心的另有其人吧。 “好。”温与容没有拒绝,找到了前台护士帮忙照看一下夏莲,他有事走出去一趟,待会儿回来。 前台护士本就是个追星女孩,最近正好在追《风华》,已经被剧中的元淮给狠狠圈粉了。 看到温与容自然早就认出来了,此时看到他这么有礼貌的过来寻求帮助,怎么可能不答应。 等到温与容出了医院,她才放弃表情管理,激动的在微博上分享。 「啊啊啊啊啊啊!!!!我遇到温与容了,真人真的好好看啊!还特别温柔有礼貌,我要疯了!!!」 温与容最近网上热度很高,这条微博一出来,很快就有评论。 “博主是在哪里遇见的啊?他不是在剧组拍戏吗?” “我是医院的护士,好像是他家里人生病了,才来医院的。” “真的很好看吗?剧里的元淮真的很戳我的审美点。” “真的很好看,我感觉他不上镜,现实当中真的好看十倍!” …… 温与容寻着记忆又来到了“家”,不过这次很明显不太一样。 这里的楼房本就是看房子,平时楼梯间里味道虽然有点奇怪,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 温与容几乎是刚接近六楼的时候,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各种各样的混杂在一起,非常呛鼻。 温与容咳嗽了一声,用手掩住口鼻。 “容容,讨债的人找上门来了。”几乎是在006提醒的一瞬间温与容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一群人。 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明明是大冬天,还有几个人穿着背心光着膀子,上面是一大片刺青,身材魁梧,肌肉狰狞可怖,看起来就不好应对。 领头的看起来年龄大点,身材比较瘦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旁边的小弟正在给他点烟。 看到温与容上来,“小子,劝你赶紧离开,别耽误我们办事。” “你们要做什么?”温与容站在原地没动。 “这家人欠了哥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谁知道那婊子跑了,我就不相信她不回来。”领头的呸了一声。 温与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凌柒,“交给你了。” “嗯。” 凌柒微微点了点头,温与容走到门前瞥了一眼挡在门前的“小老大”,“让一下。” 可能是因为那一眼太过冰冷,“小老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温与容没理,自顾自的推门进去了。 “操,这人谁啊?他怎么进去了。”“小老大”终于意识到了他做了什么,狠狠踢了一脚门,木制的门被踹的轰的一响。 “大哥,大哥,别气。” “我去你妈的,今天我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敢对我甩脸色。” 旁边的小弟连忙上来,“大哥,我刚刚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他不是夏莲的儿子吗?” “原来是那贱人的儿子啊,我说怎么进去了呢,好啊,可算被我逮到了,正愁钱没处要呢。” 说着,又开始猛踹。 “谁啊,谁他妈揪我领子,不想活了是吗?” 凌柒皱了皱眉,“聒噪。” “你他妈是谁啊?这没你的事,滚远点。” 下一瞬就被猛的压到了墙上,“很吵,闭嘴。” “小老大”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模样,结果手劲这么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周围的打手模样的人这才冲了上来,凌柒随便把“小老大”往地上一扔,动了动手握成拳,动作快的看不清。 门外瞬间打成一片。 温与容自然知道外面在做什么,“容容,你怎么把我领导一个人丢在外面啊?那么多人,他打的过吗?” 006听到动静,有些着急的说道。 “没事儿,这点能耐都没有怎么当你的领导。” “好像也对。” 温与容找到夏莲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至于其他的医院都有,倒也不必费什么功夫。 其实今天回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解决外面的那些人,既然钱没要到,他们怎么可能走,肯定会来家里堵人。 这些祸患还是趁早消除的好。 温与容淡定的拿出手机报了个警,站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听声音外面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拉开门走了出去。 凌柒还在抓着一个人的领子揍,下死手的那种,这人刚才打斗的时候扯掉了他的口罩。 “可以了,别把人打死了,待会儿还要去警察局。”温与容朝打得正狠的凌柒说道。 但凌柒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打着。 “领导,领导,不能再打了,我们系统不能在世界里面杀人的。”006看凌柒快把人打死了连忙说道。 听到006的声音,凌柒果然停了下来,他淡定的把手上的血在那个人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口罩戴上。 由于他刚刚戴口罩的时候稍微抬了头,温与容自然看到了一点他的脸,他的左边脸几乎被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所覆盖。 不是纹身,温与容几乎可以肯定,纹身不可能是凸起的,倒像是一朵花长在了他的脸上! “呜呜呜呜~” “006你哭什么?” 温与容正在思考的时候,脑海里的006忽然呜咽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领导脸上的东西就感觉好伤心,容容,我这是怎么了?” 感应?温与容直勾勾的看着凌柒,直觉告诉他,凌柒和006的关系绝对不是上司和下属这么简单。 但是下一瞬他又移开了,仿佛什么事都没看到的模样。 “没事儿,006你去看电影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好的,容容,我又找到了一部你的电影,我现在就去看。”006高兴的说道。 还真是个孩子,刚才还在哭呢,现在就阳光明媚起来了。 无人知晓的地方,凌柒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 很快,警察就来了。 “是谁报的警?”警察一来就看到遍地狼藉,讨债的人躺地哀嚎。 “我报的。”温与容主动站出来说道。 “警察叔叔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我们都被他打成这样了。” “小老大”指着温与容控诉。 说着地上的人突然集体哀嚎了起来。 “闭嘴,有事儿就去警察局说吧。人家细胳膊细腿的,也能打你?你看把人家头都搞成什么样了。” 只见温与容的额头破了一块,还在冒血,血顺着流下来,半边脸都是,看起来格外严重。 这是他刚刚自己在墙上撞的,凌柒没拦住,想要办成事总要有点牺牲。 看看地上的人,再看看温与容的模样,警察差不多能理出大概。 “都和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 …… 温呈正在开会,手机开了静音,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才发现夏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温与容请假走了,说是家里人出车祸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车祸,家里出事他怎么会不知道,温呈拧着眉看着这个消息。 “温总,怎么了。”随行的秘书见总裁突然停住不动了,盯着手机表情不明,担心是项目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温与容除了我们还有什么家人吗?” “温总是说小少爷之前的养母吗?” 是了,温与容还有个一起带过来的养母,他对她有点印象,是个朴实的女人。 看来这个出车祸的家人就是他了。 “你去查查温与容那边出了什么事。” “好的,温总。”秘书得了命令就要离开。 “等等,不用去了。”温呈看着手机来电显示:温与容。 “哥,我在警察局,你能过来一趟吗?” —— 温与容打完了电话正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处理伤口。 “要不我们还是送你去趟医院吧。”负责帮温与容包扎伤口的女警员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担心他有什么其他的伤,有些着急的说。 “不用了,姐姐,只是看着严重,不怎么疼的。”温与容软着声音说道。 女警员听到他这么说,更心疼了,那些人也太过分了,下这么重的手,完全忘记那几个人的伤似乎更严重,都被打成猪头了。 凌柒坐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好笑,也不知道之前是谁面无表情的自己往墙上撞。 他的手上简单绑了纱布,就是一些擦伤,温与容自己弄出来的伤可比他那个严重多了。 “你别怕,那些人做了坏事,我们肯定不会放过的,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就行了。” “嗯,谢谢姐姐。” 事实上,温与容的这招还是很有用的。 “小老大”那群人一直都在说自己是受害方,而他是主使打人者,头上的伤也是温与容自己弄的,可是谁又会信呢。 温与容把自己知道的,以及从006那里知道的细节全都告诉了警察,之前因为受到威胁,担心惹麻烦,原主和夏莲一直都是忍气吞声。 但是有些人就会得寸进尺。 经过温与容高超的演技,很快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家暴赌鬼父亲死亡,非法高利债被债主强行压到身上,讨债的拿不到钱就堵人打人的形象。 再加上那几位都有案底,真相一目了然。 笔录做完的温与容坐在椅子上等温呈过来领他走,几位知道实情的警员看他的目光更加心疼了。 “温与容。” 温与容原本低着头,那些目光让他有些尴尬,听到声音抬头就看见祁初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 话没说完,祁初忽然蹲下,伸手撩开他额前的头发,那里包着纱布。 “额头的伤哪来的?” 祁初原本正在路上,一会要回公司,发小突然发信息告诉他: [我今天在温氏谈合作,刚才看到温呈着急忙慌的坐车走了,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好像是要去警察局。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警察局?不知道为什么,祁初下意识的就觉得是和温与容有关。 他不是在剧组拍戏吗? “姐,温与容今天在剧组吗?” “啊?你问他干嘛?” “在不在?” “我问一下……哦,他今天好像请假了,不在剧组,怎么了?” “没什么,挂了。” 祁初挂了祁薇的电话,越发觉得不对劲,“董回,查一下温呈现在在哪?” “好的,祁总。” “是**派出所。” 温与容被祁初的动作搞得一愣,有些不自在的后退了一点,“没事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尴尬的收回了手。 “我……” 一时冲动就过来了,该怎么解释就没想过,总不能说听到你在警察局,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跑过来了吧。 还没等他想好,温呈就来了。 “祁初?你怎么在这?”温呈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祁初也在。 之前他们两家是世交,关系还不错,只不过之后因为温与容的一些事情倒显得这个关系尴尬起来。 祁初往旁边让了一下,露出了他身后的温与容,温呈看到他也没再疑惑祁初为什么会在了。 径直走到温与容的身前,看到他额头上的伤,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站在旁边的女警员也整迷惑了,本来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英俊男人就算了,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 “哥。”温与容看到温呈过来,叫了一声。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情况,一会儿送你去医院。”说着就往里走。 警员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领着他过去。 “呈哥,一起去吧。”祁初说道。 “嗯。”温呈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个人终于走了,温与容放松身体轻轻靠在墙上。 “刚才那个是你的攻略对象?”凌柒随便问道。 “嗯?算是吧。”温与容有些累,闭着眼睛回答道。 “那你进度还挺快的。”凌柒想起刚刚那个男人关心的模样。 过了半晌温与容也没说话,凌柒抬头看过去,他已经睡着了。 “还真是心大,警察局也能睡着……和小鹿一样。” 可惜声音太小,谁也不曾察觉。 祁初和温呈了解过情况后,皆是大震。 对于温与容的过去说实话他们谁也不了解,更多的印象大多都是他嚣张跋扈的模样。 而他现在又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谁也不会想到他原来的生活竟是这样。 “呈哥,这件事情……” “不用,我来处理。”温呈知道祁初想要做什么,但是毕竟是温家自己的事情,这点事情他做绰绰有余,只是以前对与容的过去太过忽视,才让这样的漏洞出现。 祁初也知道温呈的想法,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等到他们出去发现温与容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与容?起来了,哥送你去医院。” 温与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凭着本能叫了一声,“哥。” 温呈见他状态不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温呈脱了西装外套给他盖起来,抱着起来就要往外走。 祁初说完事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几步上去问道,“他怎么了?” “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你先回去吧。” 祁初正准备伸手,忽然怔住了,那一瞬间他竟然想的是把温与容从温呈怀里接过来。 他应该在自己怀里的,自己这是疯了吗? 第18章 剖析 很快一段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该视频很明显是偷拍的角度,画面不太清楚,但是仍旧能一眼看出温与容。 画面上是温与容从警车下来在警员的带领下进去的画面,视频很短只有几秒,但也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 “天呐,这不是温与容吗?他怎么去警局了?”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犯了事被抓了呗。” “事情还不清楚,你怎么就断定是犯事了。” 自从温与容改变了风格,再加上他在《风华》里的精彩表现,已经开始积累粉丝了。 看到有人这么说他,自然出来替他说话了。 “谁还不知道温与容什么德行啊,之前能干出那么多蠢事还不是有温家给他兜底,现在温家不要他了,没靠山了都进警局了,这还不明显吗?” 黑子很快出来跳脚。 “不对啊,我今天还看到有人说他在医院里呢,怎么转眼就到警察局了?” 有些看到那条微博的人出来说话。 虽然温与容最近已经变得“正常”,但是网上总是有些人爱发表自己的观点,逮着温与容这个进去警局的视频不放,即使 有很多人表示要等官方出通告,网上也沦陷,都在呼声温与容失德艺人退出娱乐圈的。 温与容意识其实是清醒的,但是这具身体很显然经不住他那么折腾,他就彻底放松了,任由温呈带他去医院。 而自己正在意识空间里和006聊天。 “006。” “容容怎么了?”006听到温与容叫他赶紧从电影里抽身。 “你和你领导熟吗?” “啊?不知道啊?好像上次他叫我去找他我才第一次见他,之前就没什么印象了。” “没印象?为什么这么说?” “哦,听说是我之前任务失败了,回厂维修结果不小心格式化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006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任务失败结果还不小心格式化了,听起来就很丢人。 “失忆……”温与容默默的想。 恐怕不只是真的简单吧。 温与容又和006看了会儿电影,等到这具身体差不多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病房里没人,除了没什么力气都还好。 他自己撑着坐了起来,点滴差不多打完了,他随意的拔了针,有些血冒了出来,温与容盯着手背上的血没说话。 细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在颤抖,之前额头上的伤也流了很多血,但他一直忽视不看,就连包扎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 当时警员还在心疼他,说他怕血,其实没说错,他确实怕血。 温与容看了很久,其实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血了,只是红色,遍地的红色。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温与容,你怎么了?” 就像是久逢甘霖的沙漠旅人那般,他猛地惊醒,回过神来。 祁初看着温呈把温与容带走,自己留下来又处理了一些事情,他要确保那些人之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跟来了医院,打听到温与容的病房,终是抵不过心里的渴望,还是开门进去了。 结果就看到温与容满脸大汗,呼吸沉重的坐在床上盯着手看。 顿时吓死了,赶紧上去查看。 温与容刚恢复就看到祁初着急的看着他,还用手摸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烧,你刚刚……” “没事儿。”温与容说道,但并没有挥开祁初放在他额头上的手。 温与容缓了缓自顾自的从床上下来,祁初伸手想去扶,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收回了。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们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了。”祁初站在温与容的旁边说道。 明明平时对什么都应对自如的,怎么遇到现在的温与容反而不太会说话了。 “嗯,大哥会帮我解决的。”温与容之所以打电话给温呈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他插手,肯定会比他单打独斗来的快。 温与容向来不愿意明明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而非要逞强自己做,有东西自然要利用。 祁初没说话,心里想:其实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温与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临时送过来输液的,身上穿的还是他自己的衣服不过有些皱。 “谢谢。”温与容开了门往外走的时候顿了一下。 祁初知道他是在向自己道谢,还没等到他回答,温与容已经推门出去了。 “不用谢。”祁初淡淡的呢喃道。 温与容能感觉到祁初对他的态度变化,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喜欢或者是爱,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世上本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和喜欢,虽然祁初是他的攻略对象,但并不是强制,温与容并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所以他一直都能避则避,可是怎么会总是遇到。 温与容蹙了蹙眉,有些烦躁。 温呈应该事先查过夏莲出车祸的事情,送他来的医院正好是夏莲的医院。 温与容很快就来到了夏莲所在的病房,凌柒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他从家里整理的东西。 “怎么不送进去?”温与容走上前问道。 凌柒没说话,指了指病房门口示意他看。 温呈在里面,温与容准备推开门的手松了下来,他们应该单独有话说,否则不会趁他昏迷的时候过来。 医院病房的隔音还是有点效果的,温与容站在门前听不真切,只是感觉话题的中心点应该在他身上。 “您先休息,与容该醒了,我去看看他。”温呈站起身来,朝着床上的夏莲微微弯腰。 他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因为她温与容才“丢了”这么多年,跟着她受了这么多苦,他的弟弟本该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可是他去查了这些年温与容的生活状况,眼前的这个女人至少是真正爱着温与容的。 这次过来只是表明一下态度,看温与容与她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他也不会过多干涉,但还是要强调一下温与容现在的身份。 夏莲红着眼眶,泪水止不住的流,见温呈这样,她哪里受得起啊。 “哥。” 温呈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温与容在这,“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早就没事了。”温与容回答道。 “嗯,还有点烧,怎么不继续休息一会儿。”温呈摸了摸温与容的额头,见他乖巧的模样又揉了揉温与容的头。 “我想和她说会话。”温与容本来想说妈的,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改口了。 “嗯,进去吧。” 温呈没说什么,让开门让他进去。 夏莲早就听到他的声音了,赶紧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不能让小容看到他这个样子。 温与容自然看到了夏莲哭红的眼睛,但他没问,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感觉怎么样了?” “小容,你这额头怎么了?” 夏莲眼睛视力不太好,等到温与容走到跟前才发现他额头包着纱布,着急的问道。 “没怎么,妈,就是一点擦伤很快就好了。”温与容用手抓了抓额头的碎发挡了挡。 夏莲哪里能不知道啊,刚刚温呈来找她说话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了。 小容帮她回去拿东西遇到讨债的那群人了,这头上的伤肯定是他们弄的,她看着温与容用头发挡的动作,更加心疼了。 都怪她,要不是因为她小容也不会受伤了,还进了警察局,这样一想,夏莲刚逼回去的眼泪就忍不住又涌了上来。 “妈,真的没事儿,一点都不疼。”温与容见她刚刚还好好的样子,现在又哭了起来,赶紧安慰帮她擦眼泪。 哪里能不疼啊,小容打小身体都不太好,她还以为是家里条件太差了,小孩营养不够,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温夫人生小容的时候难产,他自小就体弱,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温与容好说歹说才终于哄睡了夏莲,又被外面的等着的温呈强制要求又挂了一瓶水,等到烧完全退下去了才罢休。 “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得回剧组,今晚还有一场戏。”温与容等护士拔完针对着温呈说道。 “我送你。”温呈收起电脑,站起来说道。 “不用了哥,你先回公司处理事情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温与容刚才就看见温呈一直在处理文件,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主动说道。 “没关系……”温呈正准备说先送他回剧组,之后再回公司也是一样的,就被走进来的祁初打断了。 “我送他吧。” 温与容抬头看他,似乎在疑惑他怎么还在这,祁初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正好我要去剧组探班我姐,顺路,一起过去吧。” 温与容疑惑的视线更明显了,不是前几天才过去的吗?探班这么勤? 祁初假装没看到,对着温呈说道:“让他坐我的车走吧。” 温呈虽然和祁初关系还可以,但是还是得看温与容的意见,于是把目光转向温与容。 看我做什么吗?我能直接拒绝吗?温与容确实想这么做。 “容容,好机会啊,快点答应。”006在脑海中兴奋的叫。 “为什么吗?不是不是强制性任务吗?” “好。” 见到温与容同意后,祁初明显松了口气,他刚刚觉得温与容应该是打算直接拒绝他的。 “006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没说话,怎么会自动说话。”温与容有些严肃的问道。 “啊啊啊,容容,是系统强制性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006也懵了。 “你不就是系统?怎么会不知道?” “是上级自动判定有利于任务进展强制的。” “下次不准了。”温与容有些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我一定反映清楚。” 006见温与容不再继续问下去了,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要被发现了,他这幼小的心灵啊,可经不起吓。 既然已经答应了,也不好反悔,温与容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祁初的车,这次他竟然直接帮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温与容面如死灰的坐了进去。 刚刚温呈看他答应那一脸了然的模样,估计是觉得他这是对祁初余情未了吧。 温与容趁着祁初看不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罪魁祸首,遇到他就没好事。 祁初自然感觉到车里的氛围,他在生气吗?为什么生气?他有说错什么吗? 祁初怕温与容难受,车子来的很稳,稳到温与容又睡了一路,到的时候碰巧醒了。 温与容飞快的说了一句谢谢,下车走了。 走得那么快,他是洪水猛兽吗? 咚咚—— 有人在敲车窗,祁初摇下车窗就看到祁薇穿着戏服站在他车前。 “姐。” “你怎么来了?” 祁薇刚下戏就看到温与容从车上下来往剧组里跑,她又看到了那辆车,这不是祁初的车吗? “我来……给你探班啊。”祁初有想起自己那个随口编的借口来,有些尴尬。 “探班?不是前几天才来过吗?” “怎么,不能来吗?” 祁薇看他神色不自然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说谎。 “得了吧,你今天打电话和我打听温与容,今天晚上你就送他来剧组,老实交代,你们……” “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对了,妈让你没戏的时候回家吃饭。” 祁薇话没问完就被祁初快速打断了,看着疾驰的车尾站在原地,气笑了: “臭小子,利用完你姐就跑啊。” 不过这温与容还真是和以前大不同了,要是现在的他,祁初会感兴趣倒也正常。 温与容迈着步子走的很快,几乎快跑起来了。 “与容,你怎么回来了?”夏云一眼就看到了跑过来的温与容。 “啊,夏导,我回来拍戏,今晚不是有我的戏份吗?”温与容回答道。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看你喘的。” “这头怎么还伤了。”夏云看到温与容包着纱布的额头问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已经在医院看过了,我看了今晚的戏份也会有伤,不会影响拍戏的。” 温与容怕他担心这个伤会影响拍戏,解释道。 “戏倒没那么着急,你这伤……要不今晚的戏就这往后排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不用,我可以,正好这伤在,不用白不用,还方便。” “你这语气,我都快怀疑这伤是你故意弄的了。”夏云听到他说话,有些好笑。 可不就是故意的吗,温与容默默的想。 第19章 舆论 “哎呦~我的小宝贝,你的额头怎么了?” 温与容刚坐下准备化妆,honey 过来看到他额头的伤就惊呼道。 “不小心撞的。”温与容解释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这张脸可宝贵着呢。”honey嗔怪道。 对温与容这种不好好珍惜脸的行为“嗤之以鼻”。 “嗯。”温与容无奈应道。 对着面前的化妆镜轻轻的把纱布拆了下来,果然honey 看到他的伤口又唏嘘了一阵。 “这个伤不影响化妆吧?”温与容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本来就是伤妆,你倒好了,让我省的化伤口了。”honey 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温与容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honey 给他上妆。 其实不需要化什么妆,温与容的底子好,此刻的状态又正好契合元淮病弱的模样,所以honey 只是简单给他修了修。 温与容化完妆出来,就看见祁薇正和夏云导演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见到他来了,回过身还给他打了声招呼。 “祁薇前辈,夏导。”温与容走过去问好。 “那正好,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那边的几个场务叫他,夏云只匆匆说了一句就跑了过去。 祁薇打量了一下温与容:嗯,长得真是好看。 温与容感受到注视回望过去。 “今晚祁初那小子送你回来的。”祁薇开口说道。 温与容一愣,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她看到了。 “祁总只是顺便,他说要来探您的班。”温与容面色不变解释道。 “得了吧,刚我过去找他,转眼就跑了,还探班呢。”祁薇立刻拆台道,反正是她弟弟的台。 不是探班?温与容面露疑惑。 “听导演说今天去医院了,情况怎么样?” “谢谢祁前辈关心,问题都解决了。”温与容说道。 “你是不知道,今天那小子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你在不在剧组,那语气急的……”祁薇忽然顿了一下,仿佛是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多了。 “啊,待会要拍戏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祁薇面露“窘迫”,打哈哈似的就要走。 “嗯,祁前辈再见。” “哎呀,叫前辈多生分啊,叫姐就行。” “都把我叫老了。”祁薇嘀嘀咕咕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温与容可以听见。 “好,谢谢姐。” 祁薇这才高兴的走了。 祁初,可别说姐没帮你,就你那怂样,什么时候能抱得美人归啊? 祁薇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温与容身上有一个特质,就是一旦投入什么,其他事情就很难打扰到他。 对于网络上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网上的舆论发展的很快,但是温氏的公关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温呈得知之后很快就安排下去,最重要的自然是快速澄清。 在温呈的推动下,警察局很快就发布通告,并且经众多大v转发,风向很快就发生了转变。 “刚刚那几个骂温与容的人怎么不敢出现了?看见没有,官方都出来讲话了,他可不是什么犯罪,而是受害者,懂不懂!” “就知道肯定有反转,看来我没猜错。” “看官方通报的意思,温与容是被人打了才进警察局的吗?” “也不看看为什么被打,依我看就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寻仇了吧。” “你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没看见是说有人非法收高利贷吗?嘴巴放干净点。” “温与容不是温家的人吗?居然会欠高利贷。” “不会有人不知道这几乎众所周知的事情吧,温与容是豪门丢失的小少爷,跟着别人生活了好多年,前不久才被认回来。我估计这钱就是那时候欠的。” “那他现在都回温家了,怎么还会被追高利贷?”不明情况的路人问道。 “温家自然不会,但是据说温家和他断绝关系了,这没了靠山,不就是挨打的份。” …… 一时之间,关于温与容的身世问题又被翻了出来。 甚至有网友开始做温岚和温与容的对照表来猜测温与容被赶出温家的可能性。 温岚作为这本书主角受,身上所带的光环自然不比祁初少,人长的好看,还是京大的高材生,之前随着温夫人参加过不少宴会,也算是在媒体上露过几次面。 网友们扒一扒很快就出来了。 “听说是温夫人不想自己的孩子是个普通的乡野之人,所以一直不待见温与容。” “亲生儿子也这样?” “你懂什么,一个是养在自己身边二十年的儿子,一个是素昧平生的亲生儿子,养子又那么优秀,谁会选择温与容啊。”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家人们,我好像发现温与容为什么那么疯了,是不是想引起注意啊?别忘了他也是京大的学生,好像之前都挺正常的,认回去之后才变样了。” “我去,你发现了华点啊!” 很快这条评论就被顶上第一#温与容装疯话题也上了热搜。 等到温与容回到酒店,006跑出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容容,你要不要看一下微博?” “嗯?怎么了?” 说实话,温与容不怎么喜欢玩微博,就是个摆设。 听到这话,他还是打开了微博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热搜榜上#温与容装疯话题赫然在第一。 这群网友还挺厉害的,他都没想好要怎么解释突然变正常的原因,结果他们都帮他想好了。 甚至猜测他现在变正常的原因是因为温家不要他了,装疯博关注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了,所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正在这时,他的微博弹出了一条消息,点进去看,是温呈发的。 因为微博名字就叫温呈,还是官方认证。 [谢谢广大网友的关心,温与容和我们家关系很好,对于网络上的一些恶意揣测以及对我弟弟的恶意攻击,我司保留追求法律的责任。]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顿时也引发轩然大波,之前一直肆意讨论攻击温与容身世的人也不敢出来讲话了,一时销声匿迹。 温与容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温呈居然会出来帮他解释,他的这个大哥对他似乎还不错。 温与容拿着手机慢慢往下翻评论,居然发现有不少顶着他元淮扮相的照片。 “所以说容容的伤怎么样了?官方怎么也不说清楚啊?” “啊,好担心啊,不会很严重吧?” “有谁能告诉告诉我们温与容现在什么情况吗?羽绒们真的很担心。” “羽绒?好像是我的粉丝名。”那个世界他的粉丝也叫这个名字,没想到这里也是。 温与容点开自己的微博页面,发现粉丝量居然增加了不少,原主之前发的那些有些智障的微博几乎被他删完了,现在微博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走到窗户前,拍了一张燕山的夜景发了出去。 [事情已经解决了,在剧组安心拍戏中,不用担心] 为了显示亲和,他还特地配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很快就有评论: “啊啊啊,终于报平安啦!容容没事就好。” “这个照片是燕山吗?好漂亮啊!!!” “容容怎么才发微博,羽绒们都着急死了。” “应该是拍戏没注意网上的事情吧,本来就是偷拍。” “就是就是,容容不要理网上那些人乱说,羽绒们会支持你的。” “就我发现容容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吗?容容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我也发现了,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呢?转念一想可能就是单纯的微笑的意思啦。” “好好笑,容容是2g网吗?” 温与容看着热闹的评论有些好笑,但又有些奇怪,于是回复了这一句。 “用的是5g,不过剧组这边信号确实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我被翻牌了!”那位粉丝明显很激动。 “容容也太可爱了吧。” 接着便又是一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与容翻了半天也没懂他们在笑什么,不过有粉丝的感觉还挺好的。 又看了会剧本,他就去睡了。 —— 祁初自然也看到了温与容的这条热搜,看着上面网友的猜测,第一次有着迷茫的感觉。 是因为想要获得妈妈的注意,所以才故意装疯追求他的吗? 祁初仔细回想对比温与容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所以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追求他的?怪不得自从表明要和他断联开来后,看他的眼神总是无欲无求,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怪不得躲着他,原来是不装了吗? 祁初久久没有动弹,若是换做是以前的他,温与容彻底不缠着他了,他应该开心才对。 可是现在……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情,是喜欢吗? 可能是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道。 温岚正坐在餐厅陪温夫人吃晚饭。 时心窈保养的很好,哪怕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别人看到也绝不会想到。 她原本就是时家的大小姐,时家是美术世家,在美术界地位不低,也算的上是名门望族。 时心窈更是从小就受到美术熏陶,身上自带那种高贵的气质,以及属于艺术家的高傲。 “小岚你多吃点,都瘦了。”时心窈正在给温岚夹菜。 “谢谢妈。”温岚笑着回答道。 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与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看大哥都出来帮他澄清了呢。” 时心窈眉头皱了皱,似乎是不喜温岚提到这个名字。 温岚一边吃菜,一边也是在偷偷观察她的反应,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 “好像是说与容之前是装疯,为了……为了……”温岚结巴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为了什么?”时心窈放下筷子,碰到碗发出清脆一声。 温岚假装被吓到,嗫嚅说道: “说是为了能够吸引妈的注意。”说完立马低下头,默默吃饭。 “哼。”时心窈也不吃了,哼了一声。 “装疯吸引我的注意?没作为就是没作为,这是个什么借口。” 说着起身走了,“小岚你慢慢吃,妈先上楼休息了。” “妈妈,晚安。” 等到时心窈彻底没了身影,温岚微微翘了翘嘴角:温与容,就算你变了又怎么样,妈照样不喜欢你,你就别想在温家站稳脚跟。 不过大哥什么时候和温与容关系这么好了,还专门动用公司的力量为他澄清。 这不是个好现象,温岚默默的想。 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安无事,温与容给夏莲专门请了一个护工,夏莲不习惯还想着拒绝。 温与容直接以不要护工,自己就亲自来照顾她给逼回去了。 所幸夏莲的伤势并不重,住了几天院就可以回家了。 温与容本来想着让她过来和自己一起住,“妈,要不你还是去我那吧,我那安保环境好。” “这哪用啊,再说我都在那住惯了,那些人都被抓起来了不会回来了,我在这挺好的。” 温与容知道她是不想打扰他,只说自己有空就会回来看她,夏莲高兴的应着。 凌柒自那天回来就和之前一样给他当起了小助理,天天也不说话,像个闷葫芦。 除了006活跃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反应,但是很轻微,基本难以发现。 虽然不明白他一个领导级别的系统人物为什么要出来单独出来帮他,给他当小助理,但是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好不容易剧组放假一天,温与容打算回去躺一天,结果温呈找来了。 他的那位大哥亲自带着签约合同过来找他了。 “这是合同,你签到我们公司名下,以后的各项工作我会让经纪人给你安排。” 温与容翻着那份合同没说话。 过了半晌,“为什么签我?” “我看了你在《风华》中的表现,很有潜力,这也是经过公司评估的,不是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温呈有理有据的解释道。 总不能说怕你在外面受欺负吧,直接签过来,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他就好处理了。 温与容没再继续问,干脆的签了字。 温呈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直到温与容站起来笑着和他握手,“哥,合作愉快。” “一起吃饭吗?” “当然。” 第20章 杂志 娱乐圈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靠自己单打独斗肯定不行,温与容还没强到那个地步,更何况这毕竟不是那个世界的处境。 如今的他可不就是一个处处被黑的不知道哪一线的小糊咖。 温呈的速度很快,看的出来确实是很上心的。 几乎是在当天晚上,他的新经纪人就约他见面吃饭了。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清新日料店,环境还不错,温与容这样评价道。 温与容今天放假,除了拍戏,目前算得上是个闲人。 他习惯什么事都会提前以防万一,当然也不喜欢迟到。 来的有些早,他到的时候经纪人还没到,就独自坐着点了杯清酒。 温与容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位先生已经到了,您请进。” “谢谢。” 御姐音,听起来还有些熟悉。 温与容如是想到,等到她进来,“瑶姐!” 裴瑶刚一进门就听到人在叫她,不过也没太在意,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的名声在业内还是比较有知名度的。 一般人都会叫她瑶姐。 她脱了外套,将包放在一边,坐在温与容的对面,“抱歉,让你久等了。” 温与容从她一进门就一直看着她,这位新经纪人和他那个世界的经纪人几乎一模一样。 “006,她怎么会在这?” “容容,我这里没有显示除了你还有别人进来,可能只是长得像吧。”006解释道。 这个解释也说的通,只是也太像了。 “我叫裴瑶,温总应该都和你说了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新经纪人了。” 就连名字也一样。 “你好,我是温与容。”温与容握上了裴瑶伸出来的手。 她不认识我,温与容这样想。 “今天约你过来呢,主要是想和你见一面,了解了解情况。” “嗯。” “不知道你今后主要是想发展哪一方面?这主要是要看你的意愿,不过我们也会根据具体实施情况而定。” “影视方面吧。”温与容淡淡答道,裴瑶说话的风格当真极像。 “好,我了解了你目前的情况,《风华》演的确实还不错,反馈也挺好,走影视这条道路是最好的选择。”裴瑶料到他会这么说。 “既然你现在已经分配到了我的手上,成为了我的艺人,那自然也要了解一下我的规矩。” “您请说。”温与容抿了一口清酒说道。 “就一条,谈恋爱或者想谈恋爱必须事先告诉我。”裴瑶也知道温与容之前的一些事情,特别是因为发疯追人遭全网黑这件事,在她这里,必须杜绝。 “嗯,知道,没兴趣。”温与容回答道。 裴瑶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者能不能做到,但是预防针必须要打。 “这些事情说完了,我们来说一下正事,这是一份杂志的邀约。”说着,裴瑶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 “一个国际知名品牌杂志,我知道你和温总的关系,所以这份邀约落到你的头上并不奇怪,只不过真正厉害的是这个摄影师,他的眼光很高,当然能够经他拍摄的杂志就没有一个不好的,至于你能不能真正拿到这个拍摄机会还需要看你自己。”裴瑶补充道。 温与容拿在手上继续翻看着,其实杂志拍摄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那个世界他几乎揽盖了所有知名杂志。 只不过这个温与容还是个新手,于是,温与容回答道:“嗯,我会好好准备的。” 裴瑶见他态度认真,并没有摆什么架子,松了口气,来之前她还担心温总是丢了个麻烦给她。 “我知道你现在在拍戏,又是在山里,你需要曝光度,这次杂志拍摄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好的,谢谢瑶姐。”温与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抬起头冲着裴瑶笑了笑。 裴瑶被他的这个笑容晃了眼,美貌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武器。 说实话,她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被温与容的样貌惊艳了一把。 青年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盘着腿坐在地上,头发是纯正的黑色,蓬松松的。皮肤很白,看样子应该没有化妆,眼角的那颗泪痣颜色很深,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质,说话声音也如此。 这样的样貌气质,在娱乐圈只要不作妖,绝对可以有一番作为。 裴瑶在心里对温与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味道还不错的晚饭,临行的时候,裴瑶问道: “需要我来给你物色一下助理吗?” “不用了,瑶姐,我有助理。” “靠谱吗?” “嗯。” “那行,我就不剥夺你这个权利,你自己觉得行就行,那我就先走了。”裴瑶说道。 “嗯,瑶姐再见。” …… 今天的这次见面让温与容感觉很舒服,像是熟悉的人一样。 当天晚上,他破天荒的睡了一顿好觉,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温与容刚到剧组就被人拦了。 “喂,我叫你呢,没有听见吗?”竺箐见温与容居然无视她,直接不顾助理的阻拦,上来就质问道。 温与容皱眉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只见她模样精致,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超大墨镜,穿着细高跟鞋。 大清早也戴这么大的墨镜吗? “抱歉,刚刚没听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温与容虽然不理解她的语气,但还是好脾气的问道。 “你这什么意思,装不认识我吗?” 谁知面前的人听了他的话更生气了,一把摘下了眼镜。 因为待会要上妆的缘故,所以竺箐早上并没有化自己的妆,但温与容还是能从眉眼之中认出,这是那天在发布会上挑衅他的人。 “不认识,请问你是?” 天地良心,温与容是真的不认识。 “怎么可能?你出车祸把脑袋都撞坏了?我是竺箐!” 温与容还是一脸茫然,眼看竺箐就要暴走了,006赶紧出来解释。 “容容,她是你的情敌,你之前还向她放狠话,说她肯定不会得到祁初的心,只有你可以。” “不是我。”温与容强调道。 “啊对对对。” 温与容并不打算背这个黑锅,只是说道: “之前车祸确实伤到了脑子,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真的?”竺箐看他这个样子确实也不像是装的,但保不齐又是什么把戏。 “嗯。” “那你怎么还记得祁初哥哥?”竺箐仍旧追问道。 “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祁初了,如果竺小姐喜欢的话可以自己去追,没必要过来和我较劲,祝你成功。” 温与容不想和祁初的桃花纠缠,只希望能尽快脱身。 “麻烦让一下,谢谢。” “哦。”竺箐被温与容一连串的话打乱的思绪,愣愣的给他让了路,等他离开后才反应过来。 “他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徒留竺箐一个人在原地跳脚。 今天的戏份是温与容和女二号的戏份,这个女二号也就是竺箐。 话说这位大小姐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带资进组,也是为了祁初才进娱乐圈。 温与容就不明白了,就追个人为什么偏偏都要往娱乐圈跑,祁初身上有什么魔咒吗? 恰巧的是竺箐饰演的这个女二号是当朝公主也就是男主的亲妹妹,喜欢温与容饰演的这个男二号,这是什么尴尬现场。 当然了,演的结果也显而易见。 “竺箐,你是要演喜欢他,不是恨他,你那是什么表情,重来。” “不行,这么僵硬做什么,要你去揽他的手,知不知道,揽!” “停停停,状态不对。” …… 自从开拍以来,已经ng很多次了,导演没有办法,只能先暂停,让她找找感觉。 竺箐哪里被人真么骂过啊,再说对面可是温与容啊,她要怎么演喜欢他啊? 一喊卡,竺箐的助理经纪人就赶紧上来哄人。 “祖宗哎,别哭了,再哭妆都化了。” “不行咱就不演了,不受这份气。 “不行,温与容都能演,为什么我不能,我不会输给他的。”竺箐带着哭腔说道,又觉得哭的丢人,发脾气把助理和经纪人赶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巾被递在了她的面前,竺箐红着眼镜看过去,顿时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怎么是你,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擦擦吧,妆已经花了,待会儿估计要重化了。” 竺箐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狼狈的样子,飞快拿过了纸巾擦脸,顺便挡住不给他看。 “要是看我演不下去的话,就把我幻想成祁初。”温与容提醒道,毕竟要对一个曾经的情敌表达喜欢的样子,对她来说确实挺难的。 “可以放松一点,不用紧张,好好找找状态,况且我的脸应该也不至于难看到让你看都看不下去了吧。” “没有。”竺箐愣愣的说道。 温与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她心里想。 不过确实不能再哭下去了,得赶紧调整状态,她可不想再被导演骂了。 温与容见她不哭了,还拿剧本看,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再次开拍的时候,竺箐的状态明显好多了,虽然也ng了几次,但好在还是顺利完成了拍摄。 事后,大小姐还别别扭扭的跑过来和他道谢,但是说完还是要放狠话: “你别以为这次帮了我,之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告诉你,你别想赢我。” 这毫无杀伤力的狠话都把温与容逗笑了。 “行。” 竺箐赶紧走了,边走还边嘀咕:“可恶的温与容,笑的那么好看干嘛。”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她刚刚演戏的时候并没有把他当作祁初,而就是看作他自己的脸。 温与容长得真好看啊。 很快就到了拍杂志的时间,这次是裴瑶亲自过来接他的。 到的时候摄影棚里正忙,他被直接带到了化妆室里化妆。 更巧的是这位化妆师还是熟人——honey。 “天呐,宝贝,原来我今天要化妆的是你啊,那不简单的很。” “honey老师。”温与容也没想到。 “是你我就放心了,我们家那位眼光高得很,还得要我来给人化妆,是你,他绝对满意。” “你们家那位?”温与容好奇的问。 “哎呀,就是那位啦,今天给你拍摄的摄影师。”说着,honey还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漫上了两抹薄红。 温与容没想到honey也会有害羞的时候,看来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裴瑶在旁边看着他们交谈的模样,还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熟,要知道能入这位的眼可不简单。 但是转念一想,温与容的那张脸确实有这个可能。 她放心了,就凭这位和那位的关系,温与容这把肯定稳了。 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证实裴瑶的猜想果然没错,摄影师对他果然很满意。 今天的拍摄主题是人鱼,所以拍摄地点是一个巨型鱼缸。 honey 给他戴上了发套,一顶黑色的如海藻般的卷发,再加上人鱼妆容的修饰,顿时让温与容美的雌雄莫辨。 上身不穿衣服,下身是一条金色的鱼尾,制作精良,一看就价格不菲。 温与容虽然瘦,但并不是干瘦,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有注意锻炼身体,所以有一层薄薄的的腹肌。 以至于刚脱了衣服就被旁边一直如狼似虎盯着的honey 狠狠摸了一把。 “宝贝,你的身材还挺有料的。” 温与容笑了一声,没有在意honey的行为。 他的耳朵上用东西粘上了两片鱼鳃,等到全部换装完毕的时候,当真是一条神话中美丽无比的美人鱼了。 “宝贝,你这也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人鱼中的塞壬王。” honey对于美的东西一向是不吝啬于夸奖的。 “谢谢。” 因为鱼尾的原因,所以温与容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之下去往拍摄地点的,也就是那个巨大的鱼缸。 等到他真正见到摄影师的时候是在拍摄开始前。 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摄影师,个子很高。 原来honey的爱人是外国人,温与容心想。 此刻那位外国摄影师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两人个子差不多高,正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温与容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直到他转过身来。 是他! 第21章 美人鱼 祁初和威廉是大学同学,还算比较投缘,毕业之后也没有断了联系。 这次威廉从国外回来,正好有拍摄任务,作为东道主的祁初自然过来和他好好聚聚。 祁初?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与容此刻正泡在水里,工作人员帮他整理好妆发就离开了,雪白的背脊被如瀑的长发遮挡,若隐若现。 金色的鱼尾在蓝色的水里缓缓游荡,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条漂亮至极的人鱼的。 “初,我要开始拍摄了,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威廉在中国待过几年,中文说的还不错。 “好。”祁初说道。 他目光移向场地的正中央,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后面放着蓝色的幕布,宛若深海之境。 这个场景更像是海洋馆里的样式,威廉这是把海洋馆里东西搬到这里了吗? 祁初刚进来就注意到这个了,只不过…… 此刻,“岸边”多了一个人,背对着他,手支撑在岸上没有落入水中。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头被水打湿的长发和那条金光闪闪的鱼尾,美轮美奂,祁初这样想。 “亲爱的,今天你可算捡到宝了。”honey 给温与容化完妆跑出来找威廉。 “啊,初,你也在这。”又看到一旁站着的祁初,honey 友好的和他打了招呼。 “你好。”祁初点头回应,这位是威廉的爱人,他也见过几次。 “诺诺,怎么了?什么宝贝?”威廉看着自家爱人开心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哎呀,都让你不要叫我中文名啦~”honey 撒娇道。 威廉笑笑没说话,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honey 很适用他的这种哄人方式,笑眯了眼睛。 “你不会不知道你今天是要拍谁吧?我告诉你,今天的这位,你肯定会很满意。” “嗯?真的吗?那我真的要试试了。” “那是当然,那可是我的宝贝。”honey 挺起胸膛,有些骄傲的说。 “我不是吗?”威廉见他这个模样,佯装吃醋的问道。 “当然是了,你是我最爱的大宝贝。”honey 连忙亲了他一口,解释道。 “咳。”被迫吃了满嘴狗粮的祁初假意咳嗽了一声。 “初,那我们先过去了。” 快点走吧,祁初心想。 “容,我们来啦,准备开始啦!”honey 一只手挽着威廉的胳膊,一只手挥起来向温与容喊道。 温与容正在适应水温,虽然是室内也开了暖气,但用的并不是温度很高的热水,因为那样热气会很大,影响拍摄。 现在的这个水温对他来说有些凉了。 听到honey 的呼唤,温与容抬起手向他比了一个大大的ok,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很快拍摄就要开始了。 开始要拍摄的是水下的部分,温与容需要憋气在水下完成动作。 幸好温与容在那个世界为了拍戏需要,专门学过游泳,虽然技术不是很好,但是坚持一段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 等到一声令下,温与容瞬间下水。 这次的拍摄故事是:无忧无虑的美人鱼原本在深海里生活,因为对于岸上人类的好奇,在某一次偶然的机会上了岸。 却不想被心思歹毒的渔夫抓住卖了,至此天真的美人鱼被当作了商品拍卖。 第一部分就是不明真相的美人鱼被放进大型鱼缸里展示,而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仍旧快乐的在里面游泳,就像是碰到了新鲜事物的小孩子一样。 “容?” 祁初听到这个字眼顿了一下,最近他对这个字有点敏感。 他循声望过去,就看到那条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美人鱼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水里。 就在那一瞬间,祁初看到了。 是温与容! 今天威廉拍摄的模特是温与容。 美人鱼游刃有余的在水里游动,这里的水似乎和大海里不一样,没有海里那么黑,也很干净。 他想这一定是一个特别的地方,他以前一直都没有来过。 美人鱼摆动着腰肢在水里好奇的游着,长长的金色鱼尾划出好看的弧度,长发似乎有生命般荡漾。 他面上带笑,旖丽的美貌无不体现着他的魅力。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这里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好看的贝壳小姐,也没有腿脚不便的鲶鱼叔叔,什么都没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美人鱼终于感到害怕,他开始慌张,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可是这里好小,他一直在绕圈,他出不去了。 恐惧漫上了他的心头,他想起临走前家中长辈叮嘱的话: “岸上的世界很危险,人类的话不可信。”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看到很多奇怪的人围着他看,他们的眼神好可怕,贪婪与欲望豪不掩盖。 美人鱼慌张的乱窜,可他们的笑声却越发的大了。 —— 温与容憋气的时间不长,每隔一会儿就要上岸呼吸,但好在进展顺利。 “诺诺,你说的没错,这位真的是个宝贝。”威廉看着拍摄的样片,激动的赞叹道。 这次水下拍摄原本就是个大胆的尝试,之前他也找人尝试过,哪怕是水性很好的人,也难以在水下保持这么自然的表情。 可是温与容做到了,虽然他能够坚持的时间不长,但是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他能够利用发挥到极致。 威廉无法不赞叹,他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击中符合他的要求。 太不可思议了,威廉不由的大笑起来,手不停歇的抓拍。 “那是当然,我的眼光能差吗?”已经看呆的honey 听到爱人的惊呼,回过神来更加骄傲了。 因为要下水,温与容化的基本是防水妆,但也经不住这么造,有些地方已经花了。 上岸之后会补妆,威廉直接大手一挥让他把妆卸了。 如此美貌根本不需要其他的修饰。 果然,卸了妆的温与容更加像是初入人世的美人鱼了,水光印在他的脸上,梦幻。 祁初自从发现拍摄的是温与容就没有离开,一直站在棚里,温与容刚刚的表现他全都看到了。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褪尽,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水里的美人鱼。 不知道游了多久,美人鱼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危险的处境,这里的人陌生而恐怖。 他无法脱离,他想要寻求帮助。 他的眼神在面前的这些人脸上掠过,谁能帮帮他。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只有他,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无穷无尽的欲望,他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人有些惊喜,他一定能救他! 他快速游到他的面前,不知道挡住他的是什么,他只能趴在上面,紧紧的盯着他。 他还不会说话,只能用眼神寻求他的帮助。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似乎没想到美人鱼会主动游过来,看着漂亮的美人鱼用手拍打面前的玻璃,着急的看着他。 他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温与容也没想到祁初会站在这里,但是现在在拍摄,他没多想,继续顺着演下去。 第一部分的内容结束拍摄后,温与容上岸休息,他需要缓一缓,在水里游那么久,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一条鱼尾,着实很费力气。 祁初也没想到温与容会突然游过来,还和他对视,他似乎还沉浸在美人鱼的角色里,见到他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他好像陷进去了,那一刻,他想要打碎面前的玻璃,把害怕脆弱的美人鱼救出来,让他不再流露出那么令人心疼的目光。 “初,好看吧,你也看呆了。” 直到威廉有些调笑的声音传过来,祁初才回过神来。 “这位中国模特实在太美丽了,你看这些照片,真的是我最近拍过的最好的作品了。”威廉有些激动的把照片给祁初看。 祁初认真的看着,不知不觉嘴角就挂着笑。 “你们东方美人都真的有魅力吗?” 威廉仍旧为温与容的魅力赞叹。 “不,是他有魅力。”祁初笑着说道。 手指还在往后翻着照片,忽然看到一张停了下来,这是…… “啊,我刚刚看到这一幕实在太美了,就拍下来了。”威廉见他盯着一张照片不动,解释道。 那是一张对视图,漂亮无害的美人扒在玻璃上,琉璃般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外边的男人,男人也静静回望,眸色深深。 这时候,有个工作人员过来在威廉的耳边说了什么,祁初没听清楚,只是威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没有事先打过招呼吗,让他不用来了!” 正在远处和温与容聊天的honey 听到威廉生气的声音走了过来: “亲爱的,怎么了?” “honey老师,是等下要拍摄的另一位模特出了问题,临时闹肚子可能不能正常拍摄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换个模特不就好了。”honey安抚道。 “可能不太好换,模特都是实现安排好的,威廉老师的要求很高,一时之间找不出可以代替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怪不得威廉会这么生气,honey心想。 祁初一直听着他们的讨论,温与容要和别的男人拍照? 相机页面还停留在那张合照上面。 “亲爱的,别着急,这不是有现成的模特嘛。”honey朝祁初的方向看了看。 “你看初,他的模样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威廉也看过去,夫夫俩就这样一起上下打量起祁初来,动作出奇的一致,片刻后,又一齐点了点头。 等到祁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岸边站着了。 再次下水的温与容看到岸上的祁初疑惑了一瞬,祁初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原来的模特出了点事,我来帮忙。”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怎么不继续问了?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什么会答应过来做他的模特。 祁初的话梗在喉咙里问不出来,很快就开始拍摄了。 心中只有利益的多金总裁似乎被美人鱼的眼神触动,首次没有因为利益来衡量他的价值。 经过一番竞价,他成功的拍下了这位美人鱼。 男人的地位很高,其他的人见是他出手,都不敢有什么怨言。 美人鱼似乎很高兴,男人到岸边的时候,他飞快的游了过去,扒在岸边仰头看他。 “是你救了我吗?” 美人鱼不会说话,只是发出了几个音符,天真的眼睛盯着面前男人。 男人确实听不懂,只是蹲下身子,伸出手。 美人鱼见状,主动的把脸凑了过去,给男人摸,这是示好的表现。 “你救了我,你是个好人,我的脸可以给你摸。”美人鱼又继续蹭了蹭。 男人没想到美人鱼会这样做,感受到手上滑腻的触觉,他漱的一下收回了手。 脸上的手突然没了,美人鱼有些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过去。 美人鱼的上身还是裸着的,很白也很好看,男人注意到,不敢再看下去,抬手脱了西装外套盖住他。 美人鱼很乖,没有动弹,任由男人给他披上了衣服。 然后男人用力将美人鱼从水里托上来,一手揽起他的鱼尾,将他横抱起来。 这个姿势很舒服,美人鱼还没有体验过,男人的胸膛好暖和,美人鱼不由的依偎上去,用手勾起了他的肩膀,搂的更紧。 如瀑的长发垂落在身侧,黑色西装的映衬下,那条鱼尾的颜色更加鲜亮。 画面停留在这张美妙的背影上。 “ok,结束!”威廉的声音传过来。 “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温与容缓缓松开绕在祁初脖子上的手。 谁知祁初反而抱的更紧了,“别动,会掉下去。” 祁初感受到温与容在微微颤抖,水太凉了,他会感冒,他想。 拒绝了别人的帮助,祁初一路把温与容抱到休息室休息,然后用厚厚的浴巾给他包住。 “谢谢。”温与容拢了拢身上的浴巾向他道谢。 他的身上还包着他的那件黑色西装,这个想法让祁初的脸突然感觉热热的。 祁初顿了一下,“不用谢,我出去一下,你先洗个热水澡,不要感冒了。” 温与容望着祁初有些慌乱的脚步不明所以。 第22章 微信 “宝贝,你今天真是太棒了!”honey 开了门,张开双臂就要来抱他。 “别,身上都是湿的。”温与容从浴巾里伸出一只手,赶紧制止honey 扑过来的动作。 “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honey 收回了手,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夸赞起来。 温与容早就知道他的性格,任由他夸去了,不过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似乎也挺有趣的。 刚才已经适应了水温,倒不觉得太冷,现在出来被风一吹,温与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这一下子可把honey 吓着了,“哎呦~可别感冒了,我的宝贝,我赶紧给你把妆造卸了,去洗一个热水澡。” “嗯。”温与容揉了揉鼻子,是该洗个热水澡。 “等等。” “嗯?”温与容有些疑惑。 “你这样太好看了,我先拍一张,就等一下啊。” 温与容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要拍照啊,honey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温与容并不介意,反而真的没动了,坐在原地等着他拍照。 看着honey 在面前忙来忙去的各种找角度,温与容不由得被逗笑了。 这一笑正好被honey 的镜头捕捉。 只见镜头里温与容微卷的长发被水打湿,有几缕贴在脸颊两边,发梢上的水滴落在脸上像是晶莹的珍珠。 耳朵上还有两片亮晶晶的鱼鳃装饰,面容清俊,唇色是淡淡的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浴巾没有完全遮住,露出了一点精致雪白的锁骨。 “容!你真是太好看了!” honey 看着成品惊呼道,都叫了温与容的名字。 温与容也看了一眼照片,觉得没什么,就普通一照片。 但是honey 似乎很高兴,“是你拍的好。” “是吧,我也觉得我拍照技术很好的,毕竟我老公……” honey 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又看到温与容有些堪虞的眼神,“好啦,我给你下头发。” 温与容表示我还没说什么呢。 “宝贝,我可以把照片发到我的社交账号上吗?”honey决定还是征求一下意见。 “嗯,你拍的照片,当然可以。”温与容觉得没什么不行的,果断同意了。 honey的速度很快,温与容就在休息室里简单洗了个澡。 洗澡的期间,honey登上微博打算发几张上去,精挑细选了半天,发现每张都好看,就一次性全发上去了。 「登登登,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宝贝!」 下面是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是温与容的照片,几乎都是怼脸拍,并没有露出下半身的鱼尾,毕竟杂志还没发,处于保密阶段。 honey虽然不是明星,但是他在化妆界是非常有名的,再加上平时会做一些化妆分享视频,以及帮过不少艺人做过造型,所以微博粉丝也是上千万的。 微博一发立马就有粉丝出来互动。 “啊啊啊,honey大大,你终于出来营业了,你不会忘了大明湖畔的粉丝了吧。” “救命啊,我关注的大大终于又发图了,让我来看看这是谁吧。” “九宫格!天呐,这是谁!这是谁!这也太美了吧。”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啊?娱乐圈居然有这样的尤物吗?” 很快就有认出来的粉丝出来解答。 “默默说一句,这好像是温与容。” “温与容!是那个《风华》里面饰演元淮的温与容吗?” “就是他。” “双厨狂喜,我最近超级喜欢他的,谁懂啊,我喜欢的化妆博主居然拍了我喜欢的演员。” “温与容不好好拍戏,又跑出来拍这种照片想干嘛呢?” “这么不敬业?拍戏期间还出来?” 当然也有不少黑子闻风赶来。 “黑子说什么鬼话呢?其他演员单独出来怎么不说呢,就逮着我们家说是吧。” “粉黑大战打咩,欣赏美人不香吗?这锁骨,这脸蛋,嘿嘿嘿~” “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一个老色批,快给他抓走。想问问,老婆喜欢什么样的麻袋,我都有哦。” “什么你老婆,那是我老婆,让我来!” …… “我靠,温与容这么好看的吗?那我可要考虑考虑让他加入我的后宫了。” “来吧,来吧,入股不亏哦。” 好在评论区都是一些赞叹美貌的话,至于小黑子早被赶来的粉丝压下去了。 温与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祁初正好从外面回来。 他似乎是跑着过来的,气息有些不稳,手里还拿着一杯饮品。 “这是热咖啡,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哪里有卖姜茶的,只能买到这个,你快喝了暖暖。”祁初把杯子递过去,解释道。 温与容有些愣,似乎是没想到祁初出去是为了给他买这个。 “谢谢,你自己去买的吗?”温与容接过咖啡,温度正好可以拿来握手,也不知道外面风那么大,这温度怎么不散。 然后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祁初,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让助理去买? 祁初看到他的模样,知道他已经洗了热水澡,松了口气,结果就看到温与容问他的问题,有些窘迫,总不能说一时着急,忘记了吧。 只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温与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下意识就问了。 这下反应过来也有点尴尬。 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美式的,味道还不错。 “嗨,初,原来你在这里。” 这时候威廉找了过来。 “容,你刚刚的表现真的太棒了!”看到温与容在这里,不掩夸赞的说道。 温与容没想到威廉居然是这样的性格,毕竟在外面他的形象更像是一个要求无比苛刻的大魔王。 看来夫夫两都是这样,对谁有好感才会不吝溢美之词,才会给谁好脸色,也不知道是谁学谁的。 “你好,我是温与容,真的很高兴能参与这次拍摄。”温与容主动伸出手打招呼道。 威廉也挺高兴的,热情的回握。 威廉的手很大,几乎覆盖了温与容的整只手,祁初盯着他们交握的手,感觉有些手痒。 好在时间不长,很快就松开了。 “初,走吧,不是要聚一聚吗?”威廉问道。 honey上来揽住了威廉的手,头靠在他的脖颈,看向温与容说道: “宝贝,你也一起来吧,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这句话问出来,祁初就一直盯着温与容看。 看他做什么?温与容感觉到他的注视,头皮发麻。 虽然是好意邀请,但是温与容还是不打算去了,一来是剧组还要拍戏,二来是他可想象不到再和祁初同桌吃饭会发生什么。 还是算了吧。 “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工作,你们吃的开心。” 正好这时候裴瑶打完电话回来了。 “与容结束了吗?” “结束了,瑶姐,可以走了。” “好。”裴瑶询问完又再次向威廉和honey表达了感谢,表示希望可以有机会再次合作。 当然了,祁初这么一大块头在那,她也不能假装看不见,“祁总。” “嗯。”祁初见温与容拒绝的邀请,莫名有些失落,听见裴瑶的声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我们就先走了。” 温与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正准备说话,就被祁初打断了。 “洗干净再还我吧。” 之前又多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温与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其实他本来想问,祁初应该也不会在乎一件西装外套,再说都被他弄湿了,他若是不要他就带走了。 结果还让他洗干净还给他,说好的霸总人设呢?见鬼了是吧。 “好的。”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温与容也没再开口了。 到了车上,温与容坐在后座休息,看到裴瑶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瑶姐,你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啊,这个,你和祁总?”裴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他之前那么喜欢祁总,这说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有些……。 “我和他没关系。”温与容看见裴瑶有些不信的眼神,继续补充道: “至少现在是,他应该和威廉认识,估计关系不差,今天过来是找他的,碰巧和我搭档的模特出了问题,他来救场的。” 裴瑶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 “与容,你也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一下,要是有情况我也好事先准备好。” “嗯,没关系,这个准备不用做,我们先回剧组吧。” “好嘞。” …… 这边祁初和威廉他们吃完饭,那边就把今天拍的他和温与容的照片发了过来。 祁初往下翻了翻,还有一条信息:“初,我老婆和我说,你好像喜欢容,他让我告诉你,喜欢就勇敢追,容那么好看,你要先下手为强,加油!” 祁初一愣,片刻后失笑,打了一条:“帮我谢谢你老婆,我会加油的。”发了过去。 他又一张一张的把图片放大了仔细看,确实漂亮,他这样想。 于是有些忍不住想玩将这些照片发给温与容看。 结果找了半天才发现温与容的微信之前被他拉黑了,赶紧找到黑名单把他放了出来,准备发消息就发现: 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后再联系。 温与容把他删了! 温与容刚下车,就打了一个喷嚏。 “是不是感冒了?”裴瑶听到声音有些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是。”温与容回答道。 早在温与容拿到原主的手机后就把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微信删了,当时置顶的就是祁初的微信,还给他备注“老公”两个字。 看的温与容鸡皮疙瘩掉了满地,点进去看基本都是原主的自言自语,什么土味情话,他是样样都来啊。 祁初偶尔回几个字,也都是劝他适可而止,后来的信息基本都是感叹号,应该是对面把他拉黑了。 温与容一点不带犹豫的立刻全删了。 —— 因为honey的微博让温与容的这套图在网上火了一阵儿,甚至有人都快摸出真相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耳朵上戴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美人鱼的装扮。”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图又是honey放出来的,其中意义玄妙啊。” “我听说威廉最近回国拍杂志好像就是美人鱼主题的,他不会……” “我感觉就是了,honey和威廉是什么关系,大家不会不知道吧,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不会吧,那可是威廉,温与容能拿到这种资源?” “怎么不可能,就他这张脸……啧啧啧。” “你说的对。” 瞬间被说服。 温与容回到剧组又继续拍戏,接下来他已经让裴瑶不要给他别的行程安排,毕竟最主要的还是拍戏。 裴瑶表示赞同,只是暂时还没对外宣称温与容已经和温氏签约,这件事还是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风华”的剧情已经进展到元淮识破女主的身份,知道她是假扮的公主,而真正的身份是被灭国的亡国公主。 锋利的剑抵在凤卿的脖子上,只要稍一动弹就可能立刻要她性命。 “元相这是做什么?好歹我也是堂堂 太子妃,元相这么做怕是不妥吧。”凤卿面色如常的说道。 “有何不可?”元淮没动,反而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还没等她说话,就凑到她的耳边,“况且你真的是太子妃吗?” 说完就退了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太子妃是什么?还请元相说清楚。”凤卿心里一慌,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太子妃慌什么?微臣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说完,元淮立刻收了剑,扔给了旁边站着的元止。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好不好笑太子妃一试便知。” 凤卿欲走,却见元淮用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陈”字。 凤卿当即心中大震,但面上仍然稳如泰山,“元相独自喝茶吧,我就不叨扰了。” “来人,替我送送太子妃,期待下次见面。” 凤卿看着元淮似笑非笑的模样,甩袖离去。 第23章 误会 “不知道元相希望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次过后,凤卿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过来一趟。 “太子妃说笑了,既然你已来找我怕是知道我手里究竟有什么吧。” 皇上寿宴,大半宴会,中途元淮以身体不适缘由提前离席,却只是只身在花园里逗留,他知道有人会来找她。 凤卿暗自不动,只是盯着他。 元淮知道他心里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他使诈。 “这里人多眼杂,我不便多说,太子妃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元淮手里拿了把折扇,朝着凤卿所在若有若无的点了一下,然后拿在手里把玩。 “哦~这天下谁不知晓元相素与太子一党不合,而我身为太子妃,既然已经嫁与了他,便自然夫妻一体,元相说这话……” 话虽没说完,元淮却懂她的言下之意。 他的话对她而言不可信。 “不论太子妃信不信,我都不会是你目标的阻碍者,还请太子妃也要谨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要被花花美景迷了眼睛。” 元淮点到即止,不再言语,反而欣赏起花园里的花来。 此刻正值花季,又是皇帝寿宴,花园里自是花团锦簇,好不漂亮。 元淮伸手折了一枝红色的牡丹起身戴到了风卿的发髻上,那牡丹开的正盛,上面还沾了点清晨留下的露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凤卿察觉到他的动作,往旁边一躲。 元淮的动作落了空,倒也不甚在意。 “太子妃何苦愁眉苦脸,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赏一赏这花园美景。” “不用了,凤卿出来久了,殿下该找我了,就不打扰元相赏花了。” 凤卿正欲离去,却听到元淮的话停了下来。 “太子妃知道为何世人都甚爱牡丹吗?” 元淮不等凤卿回答便接着说道: “牡丹乃国色天香,喜爱养牡丹者皆是大富大贵之人。太子妃却拒绝元某的这朵牡丹,着实令人心痛啊。” 凤卿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此人城府极深,令人难以看透,绝不可轻易相信。 听罢,便离开了。 “小公子为何要帮她?” 元止本来在外面盯梢,看见太子妃走了,走了进来问出心中疑惑。 “帮她?我只是在帮我自己罢了。” 元淮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朵牡丹花,轻轻转动它的根茎摩擦道。 然后把花往元止怀里一扔,“送给你了。” 打开折扇,又变回那个纨绔且不可一世的元相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似的。 —— 剧组里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今天收工后,温与容拿到手机才发现裴瑶给他发的信息: 「杂志今天发售,威廉已经打了微博了,你赶紧转发一下。」 温与容又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整。 啊这,还真是完美错过啊。 温与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抱歉,瑶姐,今天剧组比较忙,没来得及看手机,我现在就转发。”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就在等他回复,几乎是他消息刚发出去,裴瑶就给他回复了。 “没关系,知道你拍戏认真,现在转发也是一样的。” “今天的杂志我们真是打了漂亮的一仗,我看网上反响很不错,继续加油。” “嗯,谢谢瑶姐。” “就是……” “?” “可能有些言论不太好,你别在意,网络嘛,都正常。” 温与容有些奇怪,瑶姐为什么要单独和他说这件事? 这种事情不是司空见惯了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温与容还是表达的感谢。 然后切换微博,找到关注列表里面的威廉,自从上次合作过之后,他就已经关注了他。 对方也很友好的回关,也算是间接证明了他们之间的合作。 当时在网上好像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威廉的微博发的很直白: 「美丽的东方美人!@温与容」 外加几张电子版的杂志图。 温与容点击转发: 「非常感谢威廉老师的指导,也非常荣幸能够参与到这次合作,感谢。」 很快就有评论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终于等到你!” “杂志真的拍的很好看,我爱死了!” “美人鱼,嘶哈~嘶哈~” “温与容摆什么架子呢,人家大摄影师早就发微博了,结果他大晚上才回复,呕~” “你说什么屁话呢,容容每天都在剧组努力工作拍戏,哪有那么多时间用来看手机啊,不像你只能天天泡在网络上做缩头乌龟,除了放屁就什么都不会了。” “姐妹,咱们冷静,有事私下里说,这种评论咱直接给他沉底,不给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很快就有粉丝来援助,战斗力惊人,这条评论很快就不见了。 “那个容容,就是……这个……那个……祁总是怎么回事啊?” 这条评论混在里面,温与容往下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祁初? 直到现在温与容才明白裴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点开威廉微博评论,直接忽略夸赞的话,温与容立刻就看见了很多评论都提到了他们。 “等等,这个和温与容搭档的男模特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祁总嘛,那个温与容之前拼命追求的人啊。” 很快有人把祁初在新闻上露过面的照片贴了出来。 “居然真的是他!温与容不是和他彻底脱离关系了吗?怎么会一起合作拍杂志?” “温与容果然还是哗众取宠吧,明面上说不再纠缠,结果还不是巴巴的贴上去,还拍这种照片。” “看清楚好吧,这可是威廉的照片,要不是他同意,谁都不能随便乱搞好吧,温与容可没那么大本事。” “你们在吵什么?就我觉得这照片真的美哭了吗?懵懂漂亮美人鱼vs高冷多金大总裁,爱了爱了,这cp感我磕了。” “终于找到同道中人,就喜欢看大帅哥谈恋爱,某些人不要发表一些难听的言论,他们最好给我真的在一起,不管以前怎么样,就看现在,他们两的这个眼神,要说没点奸情,谁信啊!” “对对对,这张简直封神,给我往死里亲,光亲脸干什么呀!给我亲嘴啊!” 温与容注意到他发的这个图片,是一张他饰演的美人鱼还在水里,而祁初饰演的总裁在岸边半蹲低下头看他的画面。 天真而不谙世事的美人鱼为了想向这个救了他的人类示好,主动贴上去,对着他的脸庞亲了一口,画面都定格在这一刻。 温与容当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只当实在拍戏,而且亲的只是脸,虽然对面是祁初,他也在心中尴尬了一会儿,但工作就是工作。 怎么现在放出来,在他们的眼中就变了个样子呢? 误会大了! 甚至热搜都上了不少,怪不得今天在剧组里,有些人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的,又碍于不好问,面容扭曲,看来是快憋死了。 温与容点开热搜榜,微博是会是会起名字的。 #温与容美人鱼大片# #温与容美貌# #温与容祁初吻戏# #温与容再度追爱# #温与容祁初旧情复燃# …… 温与容看到这些热搜,顿时切屏回到微信。 眼不见为净。 才发现祁初给他发微信了。 说到微信还要回到那天拍杂志结束的晚上,温与容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关于工作的消息,就看见一个人申请加他好友,微信名字就是祁初,并且还给他发了一条验证信息: 我是祁初。 温与容同意的手顿了顿,主角攻加他微信做什么?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之前原主明明被他拉黑了,这是什么操作? 估计是加错人了吧,温与容这样想着。 结果自然是没有同意。 只不过这个人他是锲而不舍,每天都给他发一个,后来温与容就同意了。 至今对话框里就两句话: 「你好。」 「你好。」 只不过今天多了两句话: “恭喜,杂志卖的很好。” 温与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明一下: “谢谢,今天微博上面说我们两个的事情,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有需要的话,我立刻就澄清,抱歉。” 对面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在显示输入中。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温与容以为对方不会回复的时候,出来了一条信息: “没关系,正是热度高的时候,对你的杂志有帮助,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澄清。” “不用麻烦你了,是我这边的问题,但还是要谢谢你。” 屏幕另一边的祁初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除了谢谢就没有别的事情能和他说了吗?他好像说了好多次谢谢了。 祁初那天发现温与容把他删了之后,就给他重新发了验证信息。 天知道他鼓了多大的勇气才发出去信息的。 好不容易加上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今天才找到机会,终于有话可以说了。 结果对方好像不是很想跟他扯上关系,一直在道歉。 祁初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威廉发了条信息。 温与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躲着我? 祁初已经在心里后悔无数次,那次在咖啡馆把事情说的太绝了,到今天才尝到了苦果。 虽然祁初说了不用他来澄清,但是温与容也不能放任不管,他打算和裴瑶商量一下。 毕竟裴瑶现在是他的经纪人,凡事还是打个招呼的好。 “瑶姐,热搜上关于我和祁初的事情,我打算澄清一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裴瑶发了条信息过来: “不用你来了,威廉刚刚发了微博,已经说清楚了,你就不用再次出面了。” 温与容心中疑惑,点开威廉的微博果然是发了: 「之前一直都在国外,没想到还有这些事,大家不用胡乱猜测了,初是我的好朋友,这次专门来看我的,容的搭档临时出了点问题,初被我拉过来做替补的,再说,颜值这么高,不养眼吗?」 下面还配了一张他们之前一起去聚餐的照片。 威廉怎么会主动发微博解释? 怕是祁初拜托的吧,温与容有些头疼,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他和祁初之间的羁绊越来越多了。 —— 放在桌子上的手里亮了一瞬,祁初打开来看,“初,已经ok 了。” 是威廉发过来的。 “谢谢,改天请你和你老婆吃饭。” “ok。” “初,所以说你和容的关系,是网上说的那样吗?”威廉在自家老婆威胁八卦的眼神催促下,还是问出了口。 祁初有些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片刻才会回道。 “以前确实是。” “那……现在呢?” 现在?祁初自嘲笑了一下,然后郑重回复道: “我在追求他。” 那边很久没回复,过了很久才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但很快就撤回了,但祁初还是听到了。 “我靠,祁初你这个渣男。” 是honey 气急败坏的声音,估计是威廉没拦住。 渣男,仔细想想他这种行为可不就是渣男嘛,可是他自己清楚明白的知道,之前的温与容他确实不喜欢,现在想起来也没有喜欢的感觉。 他喜欢的只是现在这个温与容。 “初,你别介意,刚刚honey 说的你别在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既然现在误会解除了,那你就抓住机会,别让人家再伤心了。” “嗯,我会的。” 温与容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谁这么着急? 打开一看,是honey发过来的,“宝贝,你别伤心,咱这脸,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咱不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祁初就是个大渣男,咱不要他了,哥认识不少高质量,改天全都介绍给你认识。” “靠,大渣男。” 一连发了好几条,还都是语音,可以听出来对面是很生气了。 这又是误会了一个人,温与容无奈扶额。 “honey 你误会了。” 对面过了很久,估计在想措辞,“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还爱他,这次咱不能那么快答应,让那个渣男多追一会儿,让他也体验体验,听我的好吗?宝贝。” 得了,误会更深了…… 毁灭吧。 第24章 奶糖 “这是澄清吗?” “祁总居然和威廉是好朋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据说他们还是大学同学呢。” “话说你们不觉得威廉出来澄清这件事很奇特吗?” “威廉老师是外国人,对咱们网络上的八卦应该不清楚吧,那么怎么会突然出来说清楚这件事呢?”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不是威廉本来想做的,一定是有人拜托他了,至于是谁?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吧。” “不对啊,这祁总不是讨厌温与容吗?之前温与容做的那些事情,换谁都不会高兴吧,现在怎么还帮他呀?” “这还不简单,真相了呗,换句话来说,现在的温与容,你看了能不动心?再说还是一个之前强烈表达喜欢的这样一个人。” “你说的对,温与容现在这样,确实会把持不住啊!” …… 此时此刻,祁初和温与容的cp 超话里—— “姐妹们,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没办法,这样的组合谁不爱呢?” “这组图实在太好看了吧,我受不了了!你们看看这张,温与容亲祁初的时候,他都惊呆了,耳朵好红啊,这不是爱是什么!” “我也喜欢这张!已经过去换了壁纸了。” “还有这个,容容好小一只歪在祁总的怀里,最萌体型差,爱了爱了。” “容容真的太好看了吧,祁总还不好好宠爱。” “姐妹们,我之前看容容的发布会,他还说已经和祁总解释清楚了,不会继续纠缠之类的话,这是怎么回事啊?” “姐妹,第一次磕cp吧,我看这就是之前容容一直追求祁总,结果得不到回应,才会伤心说这些话的。你看现在,一看祁总就是在追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你们看到刚刚威廉发的微博了吗?威廉是谁啊,如果不是有人拜托,他怎么会突然发这个,至于这个人,不用猜你们也知道是谁吧。” “是祁总,肯定是他看到网上有人拿这件事情骂容容了,所以请威廉帮忙出来澄清,他好爱他,怕给他惹麻烦,还特地去求人。” “我磕的cp是真的!” “我磕的cp是真的!” “我磕的cp是真的!”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温与容好说歹说才终于和honey 解释清楚他现在真的和祁初没有关系。 只不过看honey 的样子似乎并不相信,还以为他是在故作坚强,温与容扶额哀叹。 “容容,容容,你太厉害了吧?”006高兴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容容,我这边显示祁初的攻略程度已经超过半数了哦,容容,攻略任务完成之日指日可待!” 温与容:……我能说我根本就没想要攻略吗?也不知道祁初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对了,容容,最近怎么没看到我领导?” “怎么了?想见他?”温与容随意问道。 “那倒是没有,就是……” “他说回去有点事情,估计快回来了。” “哦……”006说完就下线了。 果然,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温与容就看见了办事归来的凌柒像个门神似的倚在墙边等他。 还是那身装束,几个字概括那就是死气沉沉。 “这个戴上。”凌柒见他出来,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温与容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有些疑惑,那是一条银色的手链,外围缠绕着一股疑似红色的能量链。 系统穿书这些事他都能碰见,看见这个自然也没感到有啥惊讶的。 疑惑的是为什么要他戴上。 奈何凌柒根本不会解释,只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那样子分明是在说,要你戴上就戴上。 “这东西应该不是给我准备的吧。”温与容还是拿了手链戴上,并问道。 “知道就好,不会害你。”凌柒淡淡的说道。 那手链也是神奇,戴到手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摸也摸不出来,温与容想这应该是凌柒从系统里带出来的东西。 “行,走吧,去剧组,你应该还没忘记现在还是我的助理吧。” 说完,温与容就抬步往外走去,不一会儿,凌柒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犯了水逆,几乎是刚到剧组,竺箐就冒了出来。 “我问你,是谁允许你和祁初哥哥拍杂志的?” “这你可以去问问杂志拍摄导演。” “那也不行。”竺箐没想到温与容会这样说,被噎了一下。 “竺小姐不上网吗?”温与容反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竺箐反应过来,这温与容不就是间接性的说她没事找事嘛。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祁初哥哥了吗?怎么还和一起拍杂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策略。”竺箐打算问个清楚。 “我确实不喜欢他,至于他对我什么态度,你还是去问他比较好,先走了,自便。” 温与容最近被这些事情整的焦头烂额,实在不想再多解释什么,说完就走了。 竺箐快要炸毛了,再加上温与容走的快,她随便拽了一下跟在他后面的助理,准备问清楚,结果被凌柒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吓了一跳。 “放手。” “啊……对不起。”竺箐颤颤巍巍的松了手。 —— “不行,你不许去,那里太危险了。” 元淮刚下朝准备离开,去路就被公主拦下。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周芸今日穿了一天鹅黄色的宫装,原本就在好好打扮准备去见心上人,可谁知下人突然来报,“公主,不好了,奴婢方才听说元相已经应了皇上的命令,即日就要前往燕国了。” 燕国乃是大周朝统治下的国度之一,素来以民风彪悍闻名,且一直狼子野心,也是对大周朝统治最具威胁之一。 元淮若是只身前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周芸怎么让心上人冒此等风险,连忙赶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是父皇逼你的是不是?我这就去父皇说,让他收回成命。” 说罢,周芸就要往大殿里跑去,被元淮拦下了。 “公主不必担心,是微臣主动领命的,皇上一言九鼎,已经颁布的谕旨怎可收回。” “你为什么要自己去,那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放心,父皇那么喜欢你,我去说,他一定不会再让你去了。”周芸哪里听元淮的话,只想着心上人马上要面临的危险,心急的很。 “公主还是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为好,眼下事态紧急,皇上也是忧心不已,微臣为其分忧乃是本分,公主殿下作为皇上的爱女也应顾全大局,此事微臣去最为合适。” 周芸毕竟是公主,不理朝政,听到元淮这么说自然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 “那我和你一起去。”周芸想了想,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公主千金之躯,万不可去涉险。”元淮看着周芸小姑娘的模样,终是劝道。 “可你的性命呢?不行,我这就去和父皇说,让他让我和你一起去。” 元淮想拦自是拦不住的,只能任由她去了。 回府途中,元止问道:“小公子为何让公主去找皇上了?” “放心吧,皇上不会答应的。” 自己的宝贝女儿,皇上怎么可能让她去冒这等风险。 “那小公子为何应下这门差事?” “这可不是我想应下的,只是试探罢了,看我是否还衷心于他,况且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攻打燕国的借口。” 元淮说到这里咳嗽了一声,元止立刻担心的询问,被元淮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接着说道:“若是我在燕国出事,那作为他最宠爱的臣子,自然就有足够的理由攻打。只不过我的名声一向不太好,他还缺个万无一失的理由。” 元止猛然一怔,“是公主殿下!” “是,他知晓周芸对我情根深种,必然不会对我出使燕国这件事无动于衷,假意让人把消息透露出去,猜到周芸一定会和我同去,若是我们两个都在燕国出了事,他这兵也就出定了。” “公子方才还说皇上不会放公主前去,为何现在……” “若是明面上真的放了,他这慈父形象如何保得住?” “公子的意思是让公主偷偷前去?” “没错,周芸的性子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而皇上只要对她出逃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万事大吉了。” “这老皇帝还真的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身女儿都利用。”元止不屑的哼了一声。 “最是无情帝王心。” 元淮眸色阴沉,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事实果然如元淮所料,去燕国的中途,周芸果然偷偷跟了过来,混在一众随行的士兵里,也不知道一个女儿家是怎么坚持这么多天不被发现的。 直到有一次轮到她送什么东西到元淮面前的时候,才被发现。 “元相,这是您的东西。” 元淮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在看,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那卑职先下去了。”周芸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元淮的正脸,如今见到了,一时兴奋,竟差点忘记伪装声音,吓得连忙改了过来。 可这哪里逃的过元淮的耳朵。 “抬起头来。” 周芸顿时吓死了,迟迟不敢抬头,元淮皱了皱眉,再次重复道:“抬起头来。” 待到看到周芸的脸,“公主殿下,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我……”周芸不敢说谎,就把自己怎么偷偷跟出来的情况都如实交代了。 “简直是胡闹。”元淮放下书,语气有些重的说道。 “公主殿下独自一人出来实在危险,微臣这就准备马车,派人护送公主回去。” “不行,我不回去,我是公主,你不能让人强制逼我回去,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周芸听到元淮打算让她回去,急了,好不容易才跟出来的,怎么可以轻易回去,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坚持要留下来。 元淮原本就在做戏,自然不会真的送她回去,来回折腾了几番,公主自然也就留下了。 只不过似乎成了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元淮去哪她就去哪。 这一路去燕国的路,注定不会太平,土匪强盗劫杀应有尽有。 为了保护公主这个小拖油瓶,元淮费了不少力。 这场戏就是他们不小心被土匪扫到滚下山坡的戏。 奈何树遮挡的原因拍了好几次,有一次因为竺箐没滚好,温与容还给她垫了一下,毕竟是女孩子。 “温与容,你没事吧。”竺箐刚才发现自己偏离轨道吓死了,还以为要直接撞到树了,结果什么感觉都没有,才发现是温与容替她挡了一下,连忙起身。 “没事儿。”也就刚撞的时候疼点,温与容没说什么,跟手爬了起来,估计还要再过几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竺箐,见她没事就往出发点去了。 而这边的竺箐,“他这眼神怎么回事?我也没有那么重吧……” 大概重拍了两次,终于结束了。 温与容有些低血糖,结束后就坐在椅子上歇着。过来找他的竺箐发现他有点不对劲,“温与容你怎么了?” 唇色这么白。 “没事,有点低血糖。”温与容头有些晕,下意识回答道。 “低血糖,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糖。” 温与容正准备说不用了,他可以让助理去拿,结果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火急火燎的,他想。 “给你,吃点这个会好点。”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上面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温与容抬头看过去,是祁初。 “你怎么……” “先把糖吃了。” 温与容确实有点不舒服,还是拿了糖吃了,“谢谢。”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凌柒原本在旁边看见温与容不对劲的模样就准备过来看看,结果就看见祁初走了过来。 看来是用不上我了,于是默默的走开了。 祁初咳了一声,坐在了温与容旁边的椅子上,看他稍微缓了过来,解释道:“祁澈轩非吵着过来要看大姐。” 那边,被无数工作人员围起来捏脸蛋的祁澈轩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喷嚏。 温与容听闻,“嗯。”了一声,一般他生病的时候脑子都会反应迟钝,听到祁初这么说,根本不会多想。 第25章 合照 温与容靠在椅背上,嘴巴里的奶糖化开,整个口腔都弥漫着浓浓的奶味。 他的头还有些晕,闭着眼睛等它缓过去。 祁初坐在旁边看着他,也只有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没有任何顾虑的看着他。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些虚汗,古装头套的头发很长,发质柔软,有些被风吹的贴在他汗湿的脸上。 祁初的手指动了动,有些想帮他把头发理一下,但终究只是手指摩擦了几下作罢。 他注意到温与容放在膝上的手,那里还握着一枚糖纸,是刚刚他亲手给他的。 似乎是被这个想法愉悦到了,祁初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怎么受伤了?”祁初突然注意到温与容的手上有几处擦伤,刚才他只顾着低血糖的事情。 此刻平静下来,才发现温与容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泥土,脸上也蹭了点灰,看样子应该是在地上滚的。 虽然声音有点小,但是他们离得近,温与容自然听到了。 刚才因为低血糖的缘故,看东西模糊有黑影,温与容只注意到祁初递给他一颗糖,没想到他还继续留在这。 “没事儿。”温与容睁开了眼回答道。 没事儿?是不是无论什么事都说没事儿?上次在警局也是。 祁初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有些生气,想要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立场。 只能闭口不言。 温与容没注意到祁初的态度变化,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 祁初看到他站了起来,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温与容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啊,你还有事要做吗?”祁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温与容不明白祁初到底要做什么?主角攻天天这么闲的吗?天天探班? “哎呀~容容,根据我看电视剧和电影的经验研究,这主角攻明摆着就是来找你的吗?”006有些骄傲的说道。 “找我做什么?”温与容随口一问。 “当然是喜欢你啊~嘿嘿。” “呵呵,少看点那些东西吧!” “啊~~” 温与容不理006的哀嚎,礼貌的回复道。 “没事了。”今天他的戏份已经拍完了,确实没什么要做的了。 “轩轩在那边,你要去找他吗?”祁初问道。 还不等温与容回答,他又继续说道:“轩轩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 “好。”温与容还是答应了。 他直接往那边走去,祁初默默的跟在身后,如果此刻有别人在的话,一定会看到堂堂祁总偷笑的模样。 —— 祁澈轩已经被一群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围着好一会儿,他们好像都喜欢轩轩的脸。 不能再捏啦,轩轩的脸要肿啦。 深陷魔抓的轩轩生无可恋的站在原地任他们乱摸。 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他的手都要拿不下了。 终于,他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漂亮哥哥!啊不对,容容哥哥。” 妈妈说过漂亮哥哥有名字,叫温与容,真好听。 祁澈轩努力挣脱出来,冲着温与容的方向飞奔过来。 温与容来的时候就看到祁澈轩被一群人围着,脸上的表情令人好笑的很,这会看到他跑过来。 温与容直接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迎接他的到来。 就这样抱了个满怀,“啊,容容,东西掉了。”祁澈轩惊恐的说道,祁澈轩小朋友刚刚抱的东西太多了。 结果就被随后跟来的祁初赏了个板栗,“没大没小的,叫哥哥。” 还叫容容,他都没叫过。 “啊,不能打我头,容容也叫我轩轩啊。”祁澈轩有些不满祁初的行为。 温与容笑了,凑在祁澈轩的耳边说,“轩轩有这样叫过哥哥吗?” 嗯?初初? 祁澈轩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实在太可怕了,他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连忙摇头。 温与容看他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祁澈轩可配合了,甚至还想被多摸一会儿。 祁初看着又好气又好笑,祁澈轩可真双标,可是这个标是对温与容的,他又感觉心情舒畅了。 温与容把他抱了起来,用力抬了抬,“轩轩好像重了些。”温与容掂了掂,故意说道。 “啊?那轩轩是不是胖了啊?胖了就不好看了~”祁澈轩有些难过。 温与容没想到祁澈轩这么在意,连忙补充道:“是轩轩长高了,轩轩这样就非常好看了。” “长高?轩轩长高了吗?” “对呀。” “那轩轩要继续变重,我要长得像哥哥那么高。”祁澈轩指着祁初的方向说道。 温与容顺着看过去,祁初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确实很高,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得。 “好~” 听到这话,祁澈轩开心了,对着温与容的脸就亲了一大口,还要再亲,被温与容躲掉了。 他刚刚拍戏的时候在地上滚,脸上都是灰。 “轩轩,哥哥脸上都是灰,不能亲的,会有细菌的。” “那好吧~”祁澈轩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温与容快被祁澈轩逗笑死了,太可爱了吧。 “祁澈轩,快点下来吧,哥哥抱着你不累啊。”祁初提醒道。 “哦,我这就下来。” “容容,你快把放下来吧。”可不能让容容累着了,轩轩要长高,会变得越来越重的。 温与容看他严肃认真的样子,也没坚持,把他放了下来。 “现在要做什么?”祁初跟上来问道。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答,温与容这才意识到是在问他,“我可能需要先去换个衣服。” “好。你先去吧,我们等你。” 等他,等他干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来,祁澈轩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那容容快去吧,这衣服脏了,穿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那好吧,哥哥先去换衣服。” 说完冲着祁初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换衣服。 等到温与容换了衣服出来后,看到祁初和祁澈轩站在外面等他,还恍惚了一下。 “回酒店吗?一起吧。”祁初上前问道。 “嗯。你们……”也回酒店? 话没说完,祁澈轩就拿了一顶毛线帽子跑了过来。 垫着脚要往他头上戴。 “容容,这个你快戴上,这样就和我和哥哥一样了。” 温与容这才注意到,祁初和祁澈轩都戴了帽子,祁初是一顶黑色毛线帽,祁澈轩的是红色的。 而现在祁澈轩要给他戴的也是一顶白色的毛线帽。 从外观上来看似乎是都是同一个款式。 温与容陷入迷茫,这帽子哪里来的? 此时祁初在西装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可能是为了配帽子吧,温与容这样想。 他看向祁初的大衣口袋,不会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吧? 整天板正的总裁在大衣口袋里装了三个毛茸茸的毛线帽,那景象…… 祁初被温与容盯得奇怪,有些不自在的说:“是祁澈轩要求的。” “对对对,容容,你快戴上,这里也太冷了。” 祁澈轩努力的半天,也够不到温与容,还是温与容看他垫脚垫的辛苦,自己主动蹲下来,让他把毛线帽给他戴上。 祁澈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就,“好了,容容,我送你回酒店吧。” “轩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哥哥自己可以回去。”温与容捏了捏祁澈轩的鼻子说道。 “那不行,现在这么晚了,轩轩要做护花使者,把容容安全送回去才能回家。”祁澈轩拍了拍胸脯大声的说道。 温与容还打算说些什么,被祁初打断了,“一起走吧,也不远。” “走吧,走吧,容容,护花使者轩轩上岗。” 祁澈轩接着祁初的话赶紧说道,顺便直接拉着温与容的手就走。 温与容也不是一定就要拒绝,就是…… 知道真正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小家伙似乎格外兴奋,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还唱着歌。 温与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祁初,谁知他见他看过来就把视线移开了。 做贼心虚。 怎么感觉被这两兄弟坑了呢。 温与容还穿着那件厚重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平时有些清冷的面容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温柔极了。 祁初特意落后一步看着温与容牵着祁澈轩的背影,看着他含笑美好的面容,忽然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上的满足。 他想他就是栽了,他现在很喜欢温与容。 放在以前,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在某个人的身上倾注这么多的关注,还是那种渴望得到回应的关注。 就算是得不到回应,甚至对方还有点躲着他,祁初自嘲一笑。 可是他就是想看见他,甚至为了能和他多待一些时间,又不至于让他感到尴尬,他甚至都把祁澈轩搬出来了。 路过一个路灯的时候,祁澈轩非要留下来拍照。 “容容,能不能给我拍一张照片啊?我感觉这个很好看。”祁澈轩现在路灯下面,摆出了一个酷酷的姿势。 温与容被他逗笑,“好,哥哥给你拍。” 小团子戴着毛线帽,穿得像个小企鹅,在温与容眼里就只有两个字“可爱”,可是小家伙喜欢酷。 祁澈轩很高兴,连续拍了好几张。 “哇,容容,你拍的好好看啊,哥哥,哥哥,你过来,你帮我和容容拍张照片呗。改天我要带到学校去给同学们看看,炫耀炫耀,他们都不相信我认识容容,你快来。” 祁初走过来,“好。” 温与容被祁澈轩拉到路灯下面,临走之前匆匆说了句“谢谢。” 祁初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对着路灯下的两个人,“准备好了吗?” “容容,快看镜头。”祁澈轩拉着温与容的手,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茄子!”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温与容面容清亮,在夜色中更显艳丽,嘴角微微上扬,祁澈轩笑的开心,眼睛都眯了起来。 祁初有些看愣了。 “哥哥好了没?我快要笑僵了。”祁澈轩不敢乱动,只是轻声问道。 “好了。”祁初缓过神。 祁澈轩拿了祁初的手机在看照片,突然祁初咳嗽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咳了一声。 祁澈轩完全沉浸在照片里而无法自拔,祁初忍不下去了,抬手捯了他一下。 “嗯?哥哥怎么了?”祁澈轩终于抬头。 然后他就看到祁初一直在向他眨眼睛。 嗯?眼睛不舒服吗? 看了半天,祁澈轩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哦~~哥哥你拍的也太好了吧,我也要试试,容容,快过来给我当模特。” 祁初这才点了点头。 温与容刚才在接电话,听到祁澈轩的声音走了过来。 然后就被祁澈轩拉着又往路灯下走,这倒没什么,如果另一只手没有牵着祁初就好了。 “你们都给我当模特吧。” 温与容面露尴尬,祁初看着他和温与容之间的距离,皱了皱眉。 然后不经意的移了一点,直到两人的距离是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才停止。 后来祁初看到成片的时候,还在想:他当时有笑的这么傻吗? 接下来的路程,“祁澈轩”倒没有再继续作妖,很快便到了。 祁初看着酒店门口招牌,心想这段路怎么这么短。 “轩轩,哥哥先回去了,轩轩也快回家睡觉吧,时间很晚了,今天谢谢轩轩送我回来,我的小护花使者。” 温与容摸了摸祁澈轩的头,和他道别。 “好哦,容容,护花使者顺利完成任务。”祁澈轩精神十足的说道。 “再见。”祁初看着温与容说道。 “嗯,再见。”温与容回道。 兄弟两个目送温与容进了酒店,祁初对着祁澈轩的头拍了一下,“走了回家了。” “啊,哥,都说了不要动我的头。”祁澈轩用力的跺了跺脚,把被他拍歪的帽子移回了原来的地方。 —— 温与容刚回到自己的楼层就看见凌柒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这个。”凌柒递过来一个袋子。 “这什么?”温与容一脸疑惑。 “你家那位给你的。”凌柒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什么我家那位? 温与容接过袋子,开了门走进房间。打开袋子,里面是放着一盒大白兔奶糖,还有一个简易医疗箱。 温与容将东西拿了出来,一张便签掉了出来: 手上的伤记得处理——祁初。 第26章 双签 “徐伯。” 祁初回到老宅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在后座儿童座椅上睡着了。 “二少爷,交给我吧。”徐正还没睡,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祁初抱着祁澈轩走了进来。 祁澈轩今天玩的很开心,刚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些兴奋的和祁初说一些他和温与容之间的趣事。 可见他是有多喜欢温与容了,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祁初脸上一直带着笑,似乎温与容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被人喜欢的能力。 毕竟是小孩子,精力再旺盛也不能一直燃烧,这不,趴在他身上睡的正香。 祁初小心翼翼的将祁澈轩交给徐管家,这时候,微信提示音响了。 徐正抱着祁澈轩,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一向冷面的二少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祁初点开微信发现温与容给他发了一张图,是他给他的盒子,还有那顶毛线帽。 「图片」 “谢谢。” 祁初都能想象出温与容和他说谢谢的模样,一定是面无表情又不得不挂上礼貌的微笑。 嗯……有点可爱。 “喜欢就好。”祁初回复道。 为了显得语气不那么的僵硬,祁初还特意点开表情包,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那边很快也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包。 祁初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徐正管家站在旁边,稍微能看到一点屏幕,二少爷似乎是在和谁聊天。 他还注意到聊天背景好像是一个合照,其中一个看穿着应该是二少爷本人。 另一个个子矮一些,不过被聊天框挡住了,看不清脸,不过看二少爷的模样应该是中意的人吧。 这么多年,二少爷可算有个可心的人了,徐正也算是看着祁初长大的,看到他这个模样,内心欣慰,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那我先带小少爷去休息。”就不打扰二少爷的事情了,徐正管家说道。 “嗯,谢谢徐伯。”祁初抬起头回答道。 不过怎么感觉徐伯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另一边的温与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微笑表情包,松了一口气,可算把事情解决了。 “容容,今天进展不错哦,男主的心动值又增加了哦。”006即时冒了出来汇报情况。 温与容趴在床上,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我要是说我根本没打算攻略,你信吗? “容容,本来我看你的态度还以为这个任务很难完成呢,没想到进度这么快。哦~我知道了,你这个叫……叫什么来着,钓系,对不对?”006自认为动机一切。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温与容不想再说,干脆破罐子破摔。 “嘿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很聪明。”006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温与容不置可否,你要是聪明就不可能还傻乎乎的觉得凌柒只是领导了。 温与容今天有些累了,很快就入睡了。 以至于完全忘了有位热心女士说要去给他拿糖来着。 于是,第二天一早到剧组,温与容再一次成功被这位大小姐气急败坏的拦住了。 “温与容,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竺箐拦住温与容的去路,她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温与容的影子,还低血糖呢,乱跑什么呀。 问过工作人员才知道是和别人一起走的,对了,还有个小孩子,据说是个长相很帅的男人。 “好呀,我辛辛苦苦给你去拿糖结果转头就和别人跑了,今天必须让温与容说清楚。”竺箐这样想着。 温与容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终于想起来昨天这件事情来。 “抱歉,忘记了。”温与容带着歉意的说道。 “算了,本小姐才不会计较这些,这个给你。”竺箐十分大度的原谅了温与容放她鸽子这件事,并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拿给他。 温与容没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事啊。”竺箐看他不接的样子,直接一口气把礼盒往温与容的怀里一塞。 看那样子,似乎是一盒巧克力。 “说好给你的,我可不会食言,这款巧克力味道很不错,送给你了。”竺箐有些骄傲的说着。 “谢谢。”温与容答谢道。 “不……不用,听说昨晚你和一个男人一起走了,是谁啊?”竺箐听到他的道谢,忽然有些别扭,温与容以前什么时候对她态度这么好过,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剑拔弩张的,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不过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她倒要看看那个野男人是谁! “祁初。”温与容淡淡的说道。 什么!“你说谁?”竺箐提高了音量。 温与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重复道“祁初。”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和祁初断绝关系了吗?”竺箐一时有些激动,也没意识到她对祁初的称呼。 “哦,他来探祁薇前辈的班,我和祁澈轩比较熟。”温与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也算得上是前情敌吧。 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那现在呢,你对祁初什么感觉?”竺箐有些忐忑的问道。 温与容看着竺箐的表情,更加疑惑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对祁初情根深种的样子啊。 “没什么感觉。” “啊?怎么会没什么感觉呢?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他吗?”竺箐继续问道。 “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了还不行吗?”温与容有些怀疑006给他的信息是错的了。 竺箐叹了口气。 “嗯?这不正和你的意吗,我退出了,你就能和祁初更进一步了。” 竺箐踌躇了一会儿,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温与容,然后解释道:“那个……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祁初啦,之前是你非要和我比的,那我能输吗?那肯定不能啊……”竺箐越说声音越小,不是她没胆子,而是温与容看她的眼神也太奇怪了。 不过她也确实没看错,现在温与容就是这种心情,如果非要用文字表达出来的话,那就是“无语”。 不过竺箐也确实没说错,她虽然和祁初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真不至于喜欢。 主要是祁初天天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放在谁身上谁能喜欢这样一个大冰块啊。 也就是温家那个,对,就是那个温岚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过祁初也一视同仁,不怎么理人就是了。 结果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温与容,跑到她跟前挑衅,一棒子把她当成情敌。 竺箐这个大小姐脾气哪里能忍啊,更何况还是一个品味这么差的人。 再到后来温与容抽了筋非要跑到娱乐圈混,她自然不能认输,也就跟进来了。 不得不说,拍戏这件事不是谁都能做的,竺箐想到这里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要是以前的温与容的话,她一定是会觉得温与容根本配不上祁初的,不过放在现在…… 这境况就不一样了,她没想到温与容正常的样子居然这么顺眼,这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那个什么,我都送你巧克力,你是不是也要回礼表示一下啊。”竺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你想要什么?”温与容也不太明白这个人的想法怎么可以转变的这么迅速,但还是礼貌的询问了。 “就那个,你之前拍的那个杂志,我看了拍的还不错,你送几本签名版给我,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啊,我有个朋友想要。” 嗯,我有一个朋友。 “好。”虽然不知道竺箐怎么会找他要这个,但是人家既然开口了,温与容自然不会拒绝。 竺箐面色不变,心中已然哈哈大笑起来:“哦耶,签名照get !” 话说,竺箐那天和温与容呛完嘴之后就气冲冲的买了本杂志,她倒要看看拍的什么东西。 这一看,就……就是一个彻底沦陷。 温与容这个造型也太好看了吧,这合照,这性张力,这cp感。 她要收回那句温与容配不上祁初的话,什么不配,她的cp就是最配的,给她锁死。 没错,精致傲娇的竺箐大小姐暗地里还是个追星女孩,还是那种特别喜欢磕cp的人。 于是她的那位万年不联系的童年玩伴祁初就收到了竺箐寄过来的爱心快递,一共是五本杂志。 “祁初,快!给我把这些杂志都签上名字,我要成为一个唯一拥有双签、亲签的人!记住,和容容签在同一面。” 祁初看着竺箐发过来的信息,有些疑惑,什么双签?不追星的祁初表示不明白,当然温与容除外。 不过这些杂志他倒是很熟悉,因为当时他激情偷偷下单了一百本。 果然,这五本杂志的扉页都签了温与容的名字。 原来这就是亲签。 祁初想了想拨通了秘书部的内线电话。 “祁总,有什么事吩咐?”董回接通电话问道。 “董秘,给我准备几支金色签字笔送上来。” 董回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一脸懵逼,什么文件需要金色签字笔?还不只一支? 只能说总裁秘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董回很快就送来了几支不同型号的金色签字笔。 然后他就看着自家总裁把每支签字笔都打开仔细比照了一下,从中选出了一根开始签字。 但是看样子并不是什么文件,而是杂志。 董回又迷惑了。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祁初有些高兴,用签字笔在温与容的签名旁边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盯着这两个签名看了很久。 竺箐这边好不容易过了戏,一下来就看到祁初的信息。 “名字给你签好了,两本我扣下了,剩下的给你寄回去。” 竺箐看到前面几个字正准备感谢,就被祁初的骚操作震惊了。 祁初,你没有心! —— 元淮那天被解决完“土匪”的元止找到救了上来。而周芸也因为这次的事情,对元淮的感情更加深厚了,几乎全是寸步不离了。 对此,元淮也很伤脑筋,怎么感觉留下她是个错误的决定。 大燕国虽然反心昭然若揭,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的足,为了迎接元淮的到来,当晚特意举办了宴会。 燕国国主就坐在主座,穿着一身黄色的锦服,身材略微臃肿,长相看起来并不精明的样子,反而是他身边坐着的人,面色冷峻,浑身透露着身居高位的傲慢的气质,应该是个狠角色。 元淮坐在另一侧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宴席上的人。 “这燕国国主倒是大胆,明黄色的衣服也敢明目张胆的穿出来。”元淮打开折扇,遮住嘴的部分和旁边的元止说话。 大周朝非常注重等级制度,一般这种明黄色的衣服乃是最高统治者的象征,只有大周朝皇室才可穿在身上。 “燕国一直狼子野心,再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把明黄当作常服来穿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元止小声的说道。 “那位坐在燕王身侧的是他的大儿子,名叫燕厉,是位重要人物,基本上燕国真正的实权都在他手上。”元止补充道。 元淮听罢,朝燕厉看过去,谁知那边也正好看过来,只见燕厉举起酒杯,抬至胸前朝着元淮远远的敬了一杯,然后将烈酒一口饮尽。 元淮眉头一挑,他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人分明对他挑衅一笑。 有意思。 元淮面色不变,拿起案上的茶,也回敬了一杯。 燕厉勾了勾嘴角,这个元相看来并非是个废物,至于是不是个花架子,就不得而知了。 宴会很快正式开始,燕国国主站起身,装模作样的寒暄了一番,热情的表达了对元淮一行人的欢迎。 只是这欢迎怕不是真心的,元淮一笑而过,不卑不亢的接受了他们的敬酒,只是这酒确实有点烈,辣的他舌头疼。 元淮朝燕厉看过去,那边喝个酒也要盯着他看。 盯的这么紧? 不多时,有不少舞女上台来表演,这些女子当真与京城不同,她们或多或少露着肚脐,身上穿的也十分清凉,衣服上缀了很多铃铛,随着舞姿摆动发出声响。 鼓点律动也十分轻快,甚至愈演愈烈。 第27章 机场 为首的那位女子穿着火红的舞衣,腰身纤细,发髻上的步摇随着舞步摇晃,额上点一着一朵花钿,面容被一层薄薄的轻纱遮挡,看不真切。 月色朦胧之下当真是个风姿卓绝的美人。 元淮放下酒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动,一瞬不眨的盯着那位舞者,旁人看来,这就是被美色互助糊住了眼睛。 舞蹈还在继续,那位舞者忽然脱离队伍,往侧边坐着的人前舞动。 手上用来跳舞的轻纱随意而有韵律的摆动,最终于元淮的面前停下。 那女子似乎是看上了元淮,独独在这停留颇久,只见那轻纱往元淮面前一扬,却又娇羞似的地收回,整个气氛暧昧至极。 元淮不经意的挑眉一笑,趁那女子即刻倾身离去的时候,伸手一拉便将她扯入怀中。 女子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小声的惊叫了一声,但是并不挣扎,反而软下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元淮拿出折扇,将面前这人的下巴轻轻挑起,仔细端详着。 燕厉面无表情,仍是一杯一杯的喝着烈酒,都说这元相昏聩无度,尤爱美人,今日他倒要看看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看到这一切的燕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爽朗一笑,示意大家继续把酒言欢。 燕琪被元淮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她是燕王的小女儿,听闻这位远近闻名的元相要来燕国探访,特意化作舞女身份来探探虚实。 只不过她当真看不上这样的人,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岂能整日荒淫无度,无非就是一个废人。 元淮静静地看着她,自然也没错过她眼底的鄙夷不屑,只不过面上仍旧是维持着痴迷的模样。 毕竟他的人设摆在那。 燕琪看着他的样子,更加厌恶,正在这时,她拿出藏在身上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元淮的身侧扎入。 可是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猛的一折,匕首瞬间被夺,燕琪惊的从元淮的身上闪身到了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坐在原地的元淮。 这动静不小,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纷纷移了过来。 只见元淮一改之前的态度,面色骤的冷了下来,将手里的匕首往场地中央一扔,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这就是燕国的待客之道吗?” 笑话,任谁被刺杀也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他们敲敲警钟。 燕王也不再继续喝酒了,而是厉声喝道:“琪儿,你怎么在这里?这简直是胡闹!” 瞧瞧,看起来还真是才发现是自己的女儿呢。 “哦~原来这位居然是燕国的郡主殿下吗?不知元某什么时候惹到了郡主殿下,今日竟要郡主屈身伪装成舞女前来刺杀。” 元淮冷冷的开口,继续说道: “倘若不是我这侍卫寸步不离,今日我怕是要身首异处了啊。” 燕琪听到这话,看向元淮的眼神更加深意了,刚才分明是他自己夺了她的匕首,却要在众人面前伪装? 她不可能感觉错,这个元淮到底想要做什么! “元相莫要生气,我这小女儿自小就被我惯坏了,这才长成了这副性子,居然大胆成这个样子,还请元相莫要计较,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估计只是闹着玩呢。”燕王察觉到气氛僵持,出来打马虎眼说道。 “琪儿,还不快向元相赔罪。”然后转向旁边站着的燕琪神色严肃的说道。 燕琪反应过来,自然不会继续试探下去,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齐。 她面向元淮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小女子有眼无珠冲撞了元相,只是小女子早就听说这大周的丞相大人容貌俊美,不似凡人,小女子一时好奇才斗胆前来一观。” 元淮没说话,过了良久才开口:“想不到本相还有这等魅力。” 这燕琪行礼的姿势根本不是寻常姑娘所行之礼,倒更像是军中之礼,恐怕这燕王说她手无缚鸡之力,纯属搪塞之话。 燕国尚武,无论男女皆会点武艺,更何况是燕王的子嗣。 元淮笑了笑,“只不过什么样的见面居然还要身上带着匕首,本相怕是受不起。” 说罢,起身便要离开,“本相突然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各位还请好好享受这漫漫长夜,不要辜负燕王的一番美意。” “至于郡主殿下,本相自然不会计较,毕竟是小孩子嘛,顽皮一点也是正常,不过还是燕王能够好好教导一番,莫要失了礼数。” 然后轻轻拂袖,带着元止离开了。 燕王气的摔了酒杯,倒是燕厉饶有兴致的看着元淮离开的方向默默勾了勾嘴角。 回去的路上,元止欲言又止。 “公子方才不该态度那么强硬,我们刚来此地不宜树敌颇多。”元止还是小声说道。 元淮拿了本书看着,听到这话,只是淡定的翻了翻书页,说道: “无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只是他们拎不清,我们刚来就行刺,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如此想要周朝发兵围剿?” “今日这一出也是试探,既然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就证明他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与之抗衡,既然如此,也是让他们明白清楚我是什么身份,是他们随便能动的吗?” —— 燕王寝殿,燕琪正跪在地上,低头默不作声。 “琪儿,你糊涂啊,你也不看看元淮是什么人,是你能动的吗。” 燕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燕琪说道。 “君父,琪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们不是一向都与周朝不对付吗?再说那元淮就是个伪君子,方才还占女儿便宜。”燕琪据理力争。 “你以为他仅仅是元淮一个人吗?他的背后是整个大周朝啊,若是你刚刚真的刺杀成功,那么明天可能铁骑就有可能踏破我燕国的城门。” 燕王说罢叹了一口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刚才的行为分明就是在提醒我们想清楚他的位置,这件事情究竟能不能做。” 被燕王这样一骂,燕琪也回过味来了,当即哑口无言,后来被燕王叹着气打发了。 燕琪走出殿外,燕厉正在夜幕之下等着她,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舞衣,燕厉见状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君兄。”燕琪叫了一声。 “怎么样?” “君父还在气头上,让我回去闭门思过。”燕琪说道这里停了停。 “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燕琪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 燕厉摸了摸她头,安抚道:“无事,元淮确实不简单,能坐到这个位置,还能得到大周朝皇帝的喜爱,没些手段倒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对了,君兄,都说这元淮是个病秧子,但是今日我看并非如此。” “怎么说?” “他刚刚说是他的侍卫截了我的匕首,可当时我正坐在他怀里,那匕首分明是他自己夺的,速度很快。”燕琪回想着说道。 “哦~” 燕琪回道,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风华》已经播了一个月了,热度一直举高不下,除了有身为影帝和影后的男女主的助威,其中更重要的还是由温与容饰演的元淮所带来的。 元淮一直都是大众喜欢的角色,再加上有温与容容貌和演技的加成,原本想来吐槽的观众纷纷真香定律。 一跃成为剧粉,甚至有不少因为这个角色成为了温与容的粉丝。 因为最近剧播的不错,所以夏云决定应粉丝要求办一场剧组见面会。 毕竟是边拍边播,所以开播之前也没有什么主创发布会之类的,粉丝早就已经嗷嗷待哺了。 见面会的地点定在了另一个城市,考虑到剧组即将转场,夏云索性就把地点定在了取景地所在的城市。 正好演员见面会后可以直接到达目的地开始拍戏。 温与容对自己现在的人气没什么概念,裴瑶临时有事不能陪他去,担心他的安全给他找了几个保镖,被温与容婉拒了。 他现在有些讨厌陌生人的接近,注意点就好了。 所以坐飞机的那天他就只带了凌柒,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基本上看不到脸。 因为“温与容”的眼睛有些近视,所以他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还真像个高中生似的。 下飞机出来的时候,确实没人认出来他们,只是有不少人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不过也不怪他们,谁走在路上看到两个穿成这样,一点脸都看不见的,还都是黑色的不会好奇啊。 就在他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时候,现实给了他大大的一巴掌。 “温与容,你别走啊,等等我。” 竺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很像温与容,主要是他身边坐的这个人她认识,那身装扮也就只有温与容的助理才会这么穿,只不过今天温与容穿的也是如出一辙,她一时认不出来。 后来终于确定了,结果一下飞机就不见人影了,现在终于看到了,一时激动就叫出了声音。 温与容听出来是竺箐的声音,此刻的他只想假装没听见,可是来不及了。 机场本来就来了一大堆的粉丝,听说今天“风华”剧组的演员会飞过来,一大早就过来接机了。 其中就不乏有温与容的粉丝。 本来等了半天都没看到人,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了。 结果就听到了温与容的名字,直接趁着温与容走之前就全跑了过去,一下子把他围住。 一时之间路都走不通了,竺箐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啊,温与容,温与容在那里。” “容容,容容,我们是你的粉丝。” “容容,容容。” “温与容,看镜头。” …… 其实这里大部分应该是路人和其他人的粉丝,但是最近温与容的热度太高了,“风华”里元淮一角吸粉无数,看热闹的路人粉也忍不住前来想见一见真人。 温与容还算镇定,这种情况他在那个世界也是经常碰到。 只不过竺箐就没那么幸运,她直接被人群淹没了,一下子被人群带到了温与容所在的地方。 粉丝里有不少想要掌握一手资料的狗仔媒体等,拿着长枪短跑一直在拍,刚开始温与容还能忍受,到后来为了拍清楚他的脸,都要直接怼到人脸上了。 凌柒一直尽职尽责地给他挡,但是奈不住人多,虽然温与容一直在提醒大家不要拥挤,但是人太多了且混乱,根本不听他的话。 直到有一个摄像机快要碰到竺箐的头,温与容伸手给她挡了一下。 温与容终是忍无可忍,直接把竺箐揽到身后,摘了口罩,大声说道: “请大家不要拥挤,如果是我的粉丝的话,就帮助我让出一条路来,我们可以在正式场合见面,但是不要在这里耽误其他乘客的行程,不要拥挤,不要推搡,保持安静!” 温与容攒了口气,声音严肃不容拒绝地喊了出来。 人群中的粉丝和一些路人也终于听到了他的话,开始主动退让或者是劝别人遵守秩序,虽然还是有些混乱,但在机场保安的帮助下,温与容一行人还是终于脱离人群出来了。 心有余悸的竺箐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什么大小姐的样子,发型已经在刚刚被挤乱了,眼眶红红的,可怜兮兮的。 温与容看到她这样,原本说教的话咽了回去,“没事,你没经验,下次注意一点就行了。” “嗯。”竺箐郑重的点了点头。 “容容,你的手怎么了?”忽然看见了温与容受伤的伤,有些着急的说道,都忘了自己的称呼。 温与容这才注意到手上的淤青,估计是刚刚挡摄像机砸的,那玩意还挺重的。 温与容用袖子挡了挡,“没事儿,过不了多久就好了。” “可是……”竺箐有些担心,看那个样子,手背都青了,怎么看也不是很快就会好的样子。 “我先走了。”温与容不想多留。 “你和我一起走吧,你手上的伤必须处理一下,毕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竺箐听到他要走,立刻说道。 “不用,我经纪人给我安排车了。”温与容顿了顿,“不怪你,我的缘故,抱歉。” 说完,就带着凌柒离开了,竺箐想拦都拦不住了。 片刻后,竺箐坐在车上,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朋友圈: [呜呜呜呜,今天在机场被人围堵了,还害得容容手受伤了,罪过啊~] 设置仅祁初可见 然后给祁初发了一条消息: “去看我的朋友圈。” 过了一会儿,祁初点了赞。 第28章 见面会 #温与容机场# #温与容机场围堵# #温与容男友力# #温与容保安# …… 这件事很快就上了热搜,机场的视频很快也在网上流传出来。 “天呐,今天《风华》见面会,温与容在机场被堵了!” “怎么只有他啊?影帝影后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她们的咖位,肯定走vip通道,一般很难堵到人。” “有谁还记得温与容以前走机场吗?明明就没什么粉丝,还整那么多保镖,装模作样的,被不少人骂了。” “那他现在怎么就带一个助理,被这么多人围着,很危险吧?(歪一个楼,有一说一,这个助理小哥哥看起来好像很帅的样子,就是看不清脸,个子也好高啊!)” “大帅哥麻烦对自己的人气认知清楚一点啊!我看他刚被围起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的样子,站在原地没动,还挺可爱的。” “他护着的这个美女是谁啊?看起来好眼熟的样子。” “是周芸啊,我磕的cp现实里面同框了,温与容男友力十足啊,我看他发现有人拿摄像机怼姐姐的时候才生气的,好man啊。” “是啊,是啊,我还注意到他伸手替姐姐挡摄像机了,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护着,指挥大家让路也很有领导风范,棒!” …… 温与容上了车没想什么,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倒是坐在副驾的凌柒的手机响个不停,凌柒打开手机,备注是祁初。 这还是那天祁初主动加他的—— “你好,你是温与容的助理吗?” 凌柒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认识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准确的来说是温与容的任务对象。 这已经是第九十九个世界了,要是再不成功……哥就…… “嗯。”凌柒收敛神色,淡淡的回应道。 “能麻烦你把这个带给温与容吗?”祁初递过去一个盒子,然后说道。 “可以。”凌柒不动声色地接过去,但并不打算继续与他打交道,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吗?以后有关温与容的事情我想……” 祁初想了想还是主动开了口,虽然这个助理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话没说完就被凌柒打断了,“嗯?你在追他?” 祁初愣了愣,迎面对上凌柒看过来的眼神,“是的,我打算试一试。” “希望你认真对待。” 凌柒拿出手机给他扫过之后就离开了,之后的几天倒也没再联系。 但是今天,“你好,温与容的手是不是在机场受伤了,能麻烦你提醒他先拿药处理一下吗?麻烦了,他一向对自己身上的伤不太上心,谢谢。” 附赠一个红包,凌柒点开看了一眼,数额还挺大。 “好,应该做的。”凌柒回复。 “温与容。” 温与容听到声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有话直接说。 “这个给你。” 凌柒递过去一瓶喷雾,温与容接过来一看是药,他拿着没动,似乎没想到凌柒会把这个给他,这个所谓的领导一向十分“寒冷”,唯一能够让他表露情绪的人恐怕只有006了吧。 居然这么贴心? “祁初让你注意一下手上的伤。” 说完,凌柒就不再说话了,像一尊大佛。 祁初??? “叮咚——您的小6上线。” 温与容还没做反应,006就出来了。 “嘿嘿嘿,主角攻已经对容容芳心暗许了呢,加油将他拐上*。”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还有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说的都是什么屏蔽词。 “啊,我用错了吗?那我再去进修进修,好好学习一下……”006还打算继续说下去。 就听坐在副驾的凌柒突然大声的咳嗽了一声。 “啊啊啊~容容我先下线了,下次再来找你玩,你怎么都不告诉我领导在这里啊,丢死人了,呜呜呜呜呜。” 声音越说越心虚,赶紧下去了。 温与容本来有些烦躁,经过006这么一闹,心情好多了。 他这才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手背上来,那里淤青的颜色越来越深了。 还是个疤痕体质吗?就是轻轻一砸就看起来真的严重? 温与容一边拿药剂喷雾喷手背,一边想到。 至于祁初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凌柒怎么会和他有联系?难道系统还负责这种事情的吗? 可真人性化啊,温与容表示要给他鼓鼓掌了。 呵呵。 另一边,祁初刚刚拜托凌柒帮忙照看一下温与容,祁夫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妈,怎么了?”祁初问道,那边稍显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初初,你看见了没有,容容今天在机场被围堵了,我看他身边就跟了一个人,这多危险啊,不行,你得想想办法。” 祁初也注意到了这个,现在温与容人气上来了,身边只跟一个助理确实十分危险,照看的也不太周全。 这个人怎么对自己的安全这么不上心,以后得多看着点。 “妈,我会安排的。”祁初回复道。 “初初啊,既然你现在在追人家小容,凡事都要上心点,我也是真喜欢这个孩子,再加上他之前的经历,我是真的心疼啊。” 祁夫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前那么对人家,人家现在对你稍微冷脸也是应该的,你可千万不要摆什么架子,当然,我也知道你的秉性。但是妈妈作为过来人还是要告诉你,做什么事都要讲究真诚二字。” “加油,早日把我儿媳妇带回家,妈妈永远支持你。” “谢谢妈,我会的。”祁初认真的回答道。 电话挂断后,祁初拨通内线将董回叫了进来,“董秘书,温与容身边的人太少了,给他多安排几个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董回表示,祁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抱歉,祁总,温先生早在之前就与我们公司解约了,那天您还和他见面了。” 祁初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 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向冷静自持的祁初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蹦出了一句脏话。 “我忘了,抱歉,你先回去吧。”祁初用手撑着额头,对董回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祁总有事叫我。”董回准备离开。 “等等……他现在签别的公司了吗?”祁初想了想还是把董回叫住问道。 他? 哦,是温先生。 “听说签到了温总的公司门下,现在的经纪人是裴瑶。” “行我知道了。” 董回走后,祁初翻出了温呈的的微信,“哥,听说容容签了你们公司,我今天在热搜上看到他身边的人有点少,看起来有点危险,我可以给他介绍几个人用来保护他。” 容容?叫的这么亲密。 下了会的温呈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祁初的这条消息,“不用了,我来安排,谢谢你的好意。” 祁初叹了一口气,也没办法,毕竟之前他对温与容是那种态度。 温与容刚到场地,温呈就打来了电话。 “喂,哥,怎么了?” “与容,我知道了机场的事情,你的手怎么样?” “啊?没事,就碰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这是怎么了,集体活跃吗? “身边就凌柒一个人太危险了,我问过裴瑶了,你不想有那么多人跟着?”温呈语气尽量温柔的说道。 “是我让瑶姐不用安排人的,哥你别怪她。”温与容听到温呈找了裴瑶,立刻解释道,他哥现在可是瑶姐的顶头上司,也是他的。 “我不太想有那么多人跟着,再说也没必要。” “好,我尊重你的意愿,但是下次不能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温呈可能是在公司这样说话说久了,不自觉的就带了点老板的架势。 温与容有点好笑,这个“哥”他觉得是可以信任的,至少目前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好,谢谢哥。” 温与容与温呈说完电话后就进入见面会的后台准备。 这次见面会为了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大家穿的都是自己的私服,温与容觉得自己这一身还不错,没必要换了。 也就穿着这身装扮上台了。 这次没有竺箐的“作妖”,他的位置基本上在中间的地方,甚至排到了导演夏云的旁边。 虽然他有意谦让,但耐不住大家的热情,只好坐在这个位置了。 只不过,竺箐怎么坐到他旁边了? “温与容,你的手没事吧?”竺箐一过来就凑近温与容小声的说道。 温与容一开始就把受伤的那只手藏在衣袖里,没让人看见,竺箐凑的有些近,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点。 “没事儿,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啊?呜呜呜呜因为我的缘故害得容容受伤了,我真是罪过啊,也不知道祁初那个傻大个有没有向容容表达一下爱的关怀啊?我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竺箐心里这样想着。 温与容自然不知道竺箐心里的小九九,更不知道她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内奸”。 很快,见面会就开始了。 这次的见面会还是挺盛大的,来了很多人,进来的媒体也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看得出来夏云对这次见面会还是非常看重的。 媒体问的问题也都挺有内涵的,更多的是关于戏的本身。 温与容也回答了几个有关于元淮这个角色的自己的见解。 “想问一下温与容,是什么让你想要饰演元淮这个角色呢,” “说实话,之前的我确实是不了解元淮这个角色的,能有试镜这个机会,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能够拥有这个机会,能够认识元淮这个人。” “我知道元淮这个角色是一个大家都很期待的角色,他的人格魅力确实可以担当的起,我阅读了剧本,也通读了原着,又在一次次的演绎中加深对他的理解,我很喜欢这个角色,也希望能够尽我所能去演绎好这个角色。” “当然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元淮的理解都不同,我能做到的也只是按照剧本演绎好这个角色,至于真正的元淮,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元淮,谢谢。” 因为这次的见面会也有直播渠道,所以当温与容说这些话的时候,评论也去春笋般冒了出来。 “说实话,虽然我之前对温与容的印象不太好,但是他说的这些话是很真诚的。” “对,他说的真的很真诚,至少我是愿意相信的。” “你们发现没有,他也好敢说啊,也太耿直了吧。” “别的不说,他的元淮这个角色演的真的挺好的,是符合我心里对于元淮的想象的。” “我也觉得,元淮真的很好看,已经被他的演技圈粉了。” “温与容真的是大变样了,以前哪里敢想,有一天夸他居然是因为他的演技。” “+1” …… 温与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是别人了,他注意到竺箐虽然算的上是新人,但表现的倒挺不错的,还挺意外的。 “温与容,我刚回答的还行不?”竺箐回答完松了口气,向温与容问道。 “挺好的。”温与容回答道。 〈哦耶,容容夸我了。〉竺箐偷着乐。 问答环节结束后,就到了粉丝提问环节了,主持人在台上说完台词,就把主动权交给了场下的观众。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激动。 其中有位男士借助身高的优势站的很高,更加明显的是他手机还举着一个超大的灯牌。 主持人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身影,话筒让工作人员递到了他的手上。 温与容坐在座位上,莫名其妙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刚才在台下把眼镜摘了,现下看不清,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像是一块板的上面写着什么。 那位男士非常激动,拿到了话筒还在不可置信。 “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主持人回答道:“是的,就是你。” “啊啊啊啊啊啊!我太激动了。” “好,你要和谁说着什么呢?” “我……我……”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然后卯足了劲儿,突然拿着话筒喊道: “容容,容容,靠我靠我,我特别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木嘛~” …… 温与容被吓了一激灵,什么情况? 远在手机那头的祁初顿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隐隐用力。 第29章 受伤 那位粉丝可能是太激动的缘故,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不难看出这个“表白”有点疯狂了。 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现场的观众早就哄堂大笑,包括坐在温与容身边的夏云导演和其他演员。 温与容头皮发麻,其实,想笑不用憋着,真的很明显啊。 网上已经笑爆了,“这个男粉牛逼啊!够大胆。” “啊啊啊啊,快看温与容的表情,我怎么感觉他想钻进洞里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表情也太好笑了吧,不得不说,还是十分佩服这个男粉的勇气。” “怕什么,要是我在现场只会比他更疯狂,为什么我没有这个机会!老婆看看我!” “什么你老婆,那是我老婆。” …… 终于在主持人的协调下,男粉暂时停止了猛烈表白,“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容容加油!我们羽绒会一直支持你的!” 说完,还用双手举在头上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看得出来这位粉丝是很喜欢我们与容的啊,那么与容有什么要和粉丝说的呢?”主持人问道。 温与容拿起话筒,仔细想了想措辞,然后顿了顿,“谢谢你的喜欢。” “哈哈哈哈哈,温与容看起来好呆萌的样子啊,他是不是被男粉吓到了。” “是啊,感觉应该被粉丝的热情刺激到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哈哈哈哈哈。” “容容,你别怕,我们羽绒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正常,很温柔的。” “大部分?” “遇到容容除外啦。” 见面会的时间不长,补完了台后的采访温与容就出了场地,待会儿他要去酒店下榻。 “容容,容容,看这里!” 刚一出来,温与容就听到一群人在叫他,他循声望过去,现在他已经把那副眼镜重新戴上了,所以看的很清楚。 只见一群人有序的围在场地外面,手里还拿着写有他名字的手幅和灯牌。 这些都是他的粉丝,温与容意识到。 这时候,“容容,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有一个女生举着温与容的应援物小心翼翼的问道,似乎是怕他为难,说的声音很小,可偏偏温与容听见了。 他停止要上车的步伐,向她们的方向走去,伸出手,“可以。” 小姑娘们很兴奋,没想到只是试着问一下,温与容真的过来了,还答应给她们签名,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太幸福了。 温与容接过纸笔行云流水的签下来自己的名字,这三个字他那个世界的时候,不知道签过多少次了。 “容容,可以也给我签一个吗?” 旁边的小姑娘见到姐妹都要到了签名,也尝试着问道。 温与容温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乎,小姑娘们纷纷都把纸笔拿了出来,温与容也都很认真的给她们签了名字。 他还挺开心的,在这个世界也有喜欢他的粉丝,她们的每一份喜欢温与容都想认真对待。 —— 【今天本来没有抢到票进见面会现场还挺伤心的,没想到在外面真的等到容容了,他还和我们打招呼,本来我只是想试试的,还是想要一个签名,毕竟好不容易见到,结果!他真的答应了,也太温柔了吧,不仅很认真的给我们签名,还冲我们笑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回家注意安全。呜呜呜呜呜,我太幸福了。】 很快就有粉丝把这件事情发了博文,“姐妹,真的吗?听起来可真梦幻,现在追星都能有这待遇了吗?” “我作证,是真的!他也给我们签名了,真的很温柔,当时就站在我面前,特别近,现实当中真的帅死了!” “真的那么帅吗?比电视上帅吗?” “那肯定,我只能说他不上镜,现实当中比电视上好看十倍!” “我也想见真人,太羡慕你们了!” …… “薇姐。”温与容到了片场就看到祁薇和他前后脚来的,上前打了招呼。 “与容,你好啊,听说你在机场被堵了,没发生什么大事吧?手怎么样了?” “谢谢薇姐关心,已经没事了,手就是碰了一下,不影响什么。”温与容虽然不明白祁薇是怎么知道他手受伤的事情的,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道。 “那就好,今天有我们的对手戏,姐姐我可是非常期待哦。”祁薇冲温与容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 “好。”温与容笑着回答道。 等到温与容去做准备的时候,祁薇拿出手机,“臭小子,姐给你问过了,与容的手没什么事,不严重,你别担心了。”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复,“谢谢姐。” “看不出来,你这次还真是动真格的了。” 正在输入中…… 片刻后,“嗯,是真的。” “眼光不错,好好努力吧。” 祁薇在剧组和温与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也是真心觉得温与容是个可造之材,就单凭演戏这方面她就挺欣赏的。 她的这个傻弟弟会栽在他身上,祁薇也并不奇怪。 她就当好她的助攻吧,至于其他,都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已经是偏后期的戏了,女主凤卿也就是陈国公主风华在与男主周朝太子周浩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之中渐生情愫。 然而,灭国之仇不共戴天。女主凤卿刚开始自是不会对周浩有任何感情,只有利用。 却不想这周浩城府极深,隐藏实力,早就已经洞察女主的真实身份,却没有公之于众,甚至于为她提供便利。 在一次次互相试探,斗智斗勇中,男主发现自己对女主的感情有所不同,终于在一次女主戳破他的时候和盘托出。 原来周浩并不是周帝的亲生子,而他的生父是他的皇叔,也就是周帝的亲哥哥,当年皇帝的有力竞争者。 他的母亲早已经与他的亲生父亲私定终身,甚至还怀了孩子,可是周帝对她觊觎已久,为了皇位,为了夺回爱人,设计害死了周浩的亲生父亲,一举夺得皇位。 利用皇帝的权利将周母强制送进宫,彼时她正怀有身孕,周帝便以孩子为要挟,让周浩的母亲断了逃跑的念头。 周母最终还是郁郁而终,但却通过心腹之口将这件事讲于长大的周浩。 周浩自是为父母报仇,一直蛰伏,虽然周帝表面上将他当亲生儿子看待,可实际终究不是亲生,他也只是有个太子的虚名,并无实权。 如此这般,他俩似乎就是一个阵营的人了,但是女主自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知晓这背后的事情。 她不会随意去赌。 身为痴情男二的元淮此时自然也是对女主生出不同的心思,但是伪装惯了,隐秘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次要发生的事情其实也算是一场意外,也是男女主感情推动十分重要的戏份,当然,男二元淮自然也在场。 因为它的重要性,所以夏云决定趁着这股劲今天就给拍了。 其实套路很简单,无非就是英雄救美,只不过要把这种套路写好,写的不俗气却不简单。 演戏也是如此。 剧情讲述的就是在一次治灾任务中,太子领命前往,身为太子妃的女主自是陪同,却不想查到当地官员背地里克扣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背后的利益链巨大。 最后被推出来挡刀的鱼死网破,绑架了太子妃,威胁太子能放他一条生路。 城墙之上,“太子殿下,现在太子妃在我的手里,我也是逼不得已,你若是放我一条生路,我自然也会完璧归赵,否则……”说着,手里的刀又逼近了几分。 周浩心中着急,面上却不显,“高达,你可知绑架太子妃是什么罪名?原本只要你交出幕后主使,本太子有能力能保你不死。” “你既然知道有幕后主使,就应该知道我若说出来会是什么下场。”高达怒吼道。 凤卿面无表情,“你觉得你这样做能跑的掉?他们拿住了你什么把柄?你的家人在他们手上?” 高达握着匕首的手一抖,顿时风卿的脖颈见了血,“闭嘴。” “说吧,你想要什么?”元淮看着城墙上的情景,直接开口道。 “让你们的人让开,给我准备离开的车马,否则,你们会知道后果的。” “高达,你明知道这样做是无济于事,为何执迷不悟?”一旁看着的其他官员刺道。 “闭嘴。”周浩和元淮同时说道。 “来人,给他准备车马。”周浩命令道。 马车很快就来了,高达见状一时激动手松了一点,正在这个空隙,元淮与周浩对视一眼,拿起弓箭一箭射中高达,打落了手中匕首,凤卿反应迅速立刻移动。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刚刚一直站在高达身边的其貌不扬的小兵突然出手直接断容了高达的性命,并且将凤卿一把往城楼下推去。 瞬间没了踪影。 速度极快,周浩看到那飞速下落的身影,目眦尽裂,飞身去接。 这是刚刚元淮和他对视那个眼神中所传达的信息,他负责射箭击中,周浩负责意外事故的发生。 也正是因为这样,最后一层隔阂被打破。 剧中是周浩不顾危险营救凤卿,做了人肉垫子,受了不轻的伤。 这场从城楼上掉下来的戏是需要祁薇吊威亚的,身为影后,这种戏份自然不在话下,他们已经拍了一版了。 不过总觉得差点火候,准备再来一遍。 可偏偏在这一次,祁薇吊着威亚下落的时候,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太松了。 可是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吊威亚的老师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下面早就铺了很厚的海绵垫以防万一,但是这么高的高度掉下来的话实在太危险了。 千钧一发之际,距离“城墙”最近之一的温与容动了。 饰演男主的汪影帝也注意到了,但是他骑在马上,身上也吊着威亚,无法行动。 他们一直在配戏,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祁薇身上,所以说当祁薇的威亚发生问题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先注意到的。 温与容敢说,他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幸好威亚的绳子放缓了祁薇下落的速度,为他争取了时间。 祁薇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的时候,就尽量换了一个不容易砸到致命的姿势,然而剧烈的疼痛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 只是腿受到了冲击,怕是骨折了,其他地方都还好。 有人护住了她的头! 意识到这一点,祁薇赶紧强撑着腿翻过身,就看到温与容一脸痛色的垫在她的身后,他的手还维持着护着她的脑袋的动作。 温与容那一刻想都没想,强烈的意识让他迅速的抱住了祁薇的头,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头,猛的收到冲击狠狠砸了一下。 此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快要撕裂一般的疼痛,眼前一片漆黑,巨大的疼痛瞬间淹没他的所有感官,身体无法动弹,一直在耳鸣,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与容,温与容,你怎么样?睁开眼睛看看我。”祁薇看到温与容的样子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温与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想要张嘴回答,却在下一瞬陷入黑暗。 祁薇看到温与容没了反应,“与容!快!叫救护车。”祁薇移开放在温与容头上的手,却发现满手的鲜血,温与容砸到头了,这个认知让她手抖的厉害。 “别动,你们别动他,让剧组的急救人员过来,快点!” 夏云看到血也失了镇定,勉强按耐住慌乱,赶紧吩咐急救。 幸好他一向重视剧组的安全,一直备有急救队,迅速的将温与容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祁薇也被强制送进了医院,笪卿跟着去了。而他需要留下来好好查查剧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纸是包不住火的。 #《风华》剧组威亚事故# #祁薇温与容双双送往医院# #温与容重伤# #温与容救人# 祁初正在处理文件,董回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事?” “祁总,大小姐和温先生出事了!”董回直奔主题,着急的说道。 “你说什么?” 下一瞬,祁初挂断电话,快步往外走去。 第30章 守护 “妈妈,你看,这是老师教我们叠的小花,好看吗?”男孩背着小书包高高兴兴的跑回家里,将今天在幼儿园的手工课上老师教叠的纸花给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的母亲看。 “小容,回来啦,快过来洗手,一会儿爸爸回来了我们就吃饭。”正在处理午餐的女人听到孩子的笑声,稍微提高了声音笑道。 “哇,真好看,是小容自己叠的吗?”看到孩子递过来的花,女人显然很高兴,擦了擦手,蹲下来先摸了摸男孩的头,然后接过花。 “对呀,对呀,是幼儿园的老师教的,妈妈好看吗?老师还在其他小朋友的面前夸我了。”男孩看到妈妈的笑脸有些骄傲的说道。 “真好看,我们小容就全天下最棒的孩子了。”女人笑夸道。 “那我以后还要叠好多好多的漂亮的花,全都送给妈妈,这样妈妈就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妈妈了,老师说了,收到花会感觉很幸福。”男孩顿时笑开,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我们小容最好了。”女人宠溺的点了点男孩的鼻尖。 门铃响了,“啊,一定是爸爸回来了,我去接。” “慢点跑,别摔着。” 男孩打开门,看到回来的人,伸开双手,大声喊道:“爸爸,你回来了。” 男人也很也很高兴,放下手里的公文包,用力将男孩抱了起来,“来,爸爸抱你进去,看看妈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走喽。” “啊,我看到啦,是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哇,这么好吃啊~” …… 温与容陷入昏迷后,就感觉自己很轻很轻,再一睁眼就见到了这幅场景。 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但是又让他陌生的感到害怕,那个笑的很开心的男孩子是他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同桌吃饭,夫妻之间的“打闹”,温柔的爸爸妈妈,还有无忧无虑的他。 温与容忽然很想碰碰他,就一下。 可是他的身体好像是虚空的,径直从他们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他有些怔然的看着自己的手,鲜艳的红色漫上了眼角,究竟谁才是真实的? “你还拿这些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学习,我让你去学习听见没有!” 歇斯底里的嘶吼突然在温与容的耳边炸开,他倏的回过头去。 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 男孩精心挑选的绿色桔梗花被女人一怒之下打在地上,摔了粉碎。 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妈妈……”男孩似乎被吓着了,不敢动弹,有些嗫嚅的喊道。 女人发丝混乱,再不复之前温婉的模样,双目通红,刚才不知道是接了谁的电话,突然情绪爆发了起来。 手机已经砸烂落在墙角。 突然,女人满怀希冀的抓住男孩的肩膀,“小容,你说爸爸会回来的,对吗?啊,对不对啊?” 男孩吓得不敢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最近总是吵架?为什么爸爸一直不回家? “都是那个贱人,是她把你爸爸抢走了,还有她的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女人自顾自的说着话。 “小容,答应妈妈好不好,一定要认真学习,千万不能被那个贱人的儿子比下去了,知不知道?” “嗯嗯。”男孩愣愣的点了点头。 —— 画面再一转,男孩瑟瑟发抖的站在女人面前,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没有说过要你好好学习,为什么没有拿满分?”下一瞬,那张写着99分的卷子就被女人撕碎砸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妈妈。” “为什么不好好学习?现在你也不听话了是吧,你想和你爸一样是不是?” 女人的巴掌落在身上,很疼,但是男孩不敢吭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女人忽然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等到一切平息之后,“小容,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你的,你别怪妈妈,别离开妈妈,好不好。” “好,我不离开妈妈。”男孩依偎在女人怀里带着哭腔说道。 那一天后,女人的状态似乎好多了,男孩很高兴,觉得妈妈又变回以前的妈妈了。 “小容,把牛奶喝了。”女人在睡前给男孩送了一杯牛奶。 “好,谢谢妈妈。”男孩看着温柔的妈妈,开心的接过牛奶喝了。 这一晚他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直到被烟雾呛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目的火,灼热刺人。 “咳咳咳,妈妈,妈妈在哪里?”男孩着急的下了床,他要找到妈妈告诉她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刚一打开门,火焰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的妈妈就这样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分明都是厌恶。 妈妈想要他被火烧死? 这个认知让男孩身心俱震,竟一时无法出声。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妈?” “虎毒尚且不食子,听说是妈妈存心放的火,家里老公出轨,精神都不正常了,就想带着孩子一起死。” “那怎么还好好的?” “听说是最后后悔了,那女的冲进火场把儿子救出来了。” “真是造孽啊!” 温与容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他只能跟着男孩一遍遍的经历这些事情,由痛苦到麻木。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鲜血和女人泡在水里发白的尸体。 —— “姐,情况怎么样?”祁初飞跑过来,刚才在路上祁薇大概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祁初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这种让他感觉没有实质的恐惧实在是太可怕了。 祁薇身上没有大伤,就是腿折了,已经用支架固定住了,因为担心温与容的情况,让人推着轮椅在急救室外等着。 “已经推进去抢救了。”祁薇毕竟是个女生,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不害怕,说话声还带着后怕。 祁初安抚了祁薇,并询问了一下她的伤情,然后也等在急救室外。 他心慌的厉害,温与容你一定要平安出来。 期间温呈得知消息也来了,知道温与容是为了救祁薇才受得伤,没说什么。 大概过了一会儿,有医生匆忙走了出来,祁初站在最前面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情况怎么样?”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直接问道。 温呈直接走上来,“我是他大哥。” “病人之前头部有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他之前出过车祸,可能伤到了头。”祁初着急回答道。 “那就对了,我们在病人头部发现淤血,可能是撞击造成的,这场病人头部再次受到撞击,导致淤血扩散,已经压迫到神经,需要立即手术,否则会很危险。” 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家属赶紧签字。” 温呈迅速签了字,医生进去之前,“请一定要救他回来。”祁初声音有些抖着说。 “我们会尽全力。” 手术进行了很久,当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众人悬着心才总算放下。 祁初稍微靠着墙,目光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幸好,幸好。 温与容被推进了icu,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是还是需要观察一天,若情况良好,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火,到处都是火。 血,全都是血。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让他看见? 他做错了什么? 温与容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无法呼吸,尖锐的吼叫充斥着耳膜。 “没关系,不用害怕,我在这呢。”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破重重阻碍落到了温与容的耳朵里。 他听见了! 祁初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温与容,他似乎是被梦魇魇住了,额头冒汗,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微微颤抖。 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温与容,不要害怕了,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祁初克制着伸出手理了理温与容被汗湿的头发,轻声安抚着。 眸色中是谁也不曾见过的怜惜与珍重。 是谁?谁在和我说话?我不是一个人吗? 这个声音很温柔,温柔到温与容渐渐放松了下来,脑袋里也不再都是那些恐怖的回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很暖,很暖。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温与容的这一觉睡的格外漫长。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身心居然有一种从未拥有过的放松。 温与容足足睡了三天,这三天祁初以温与容救了祁薇这个借口一直留在这里照顾。 他没醒来,他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要亲眼看到对方平安无事才行。 温与容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看不真切,眼前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了起来,他想要伸手摸,发现身上没什么力气就作罢了。 “温与容,你醒了,你先别动,我去叫医生来。”祁初正在处理电脑上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看温与容,这一看就看到对方的手动了动,发出了一点声音。 上前确认他真的醒了,一时欣喜出了声,担心他的伤势,说完就出去叫医生了,完全忘了可以按铃。 这声音? “容容,你终于醒了,你出事的时候我都吓死了,虽然立刻开了痛觉屏蔽,但是只有一半,你是不是很疼啊~都怪我没用,后来你晕过去了,我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呜呜呜呜,你终于没事了~” 温与容正在思考刚刚那人是谁就听到006在脑中痛哭,只好先来哄他。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呜呜呜呜,吓死我了,你下次不能做这种事情了。”006说道。 “好好好,对了,祁薇怎么样了?” “她没事~有你在下面垫着,就是腿骨折了,养养就好了,倒是你,弄的遍体鳞伤的。” “没事就好。” 这时候,祁初带着一群医生护士过来了,温与容躺着没动,任由医生给他检查。 大概倒腾了一会儿,确认醒来就基本没事了,好好养伤就可以了。 期间一直是祁初在交涉,温与容没插上话,祁初确认温与容终于没什么大事,松了口气,礼貌的送走医生后,返了回来。 温与容想要起身,但有些困难,祁初见状几步走了过去,动作轻柔的将他扶了起来。 祁初看到他用手摸眼睛上蒙的纱布,轻声解释道:“只是暂时性的,医生说你的脑袋里的淤血影响到了视觉系统,现在可能眼睛看不太清,有些畏惧强光,还是需要戴几天纱布缓缓。” 温与容刚刚已经听到医生说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他放下手,大概朝着祁初的方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初知道他要问什么,截了他的话头回答道:“我姐在隔壁病房,之前还在这里,被我劝回去休息了。” 温与容在心里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他救了祁薇顺便在这里的,倒是合理。 “那你……”快去照看薇姐吧,不用管我。 但是下一瞬,“我很担心你,所以在这里守着你。” 这一计直球逼的温与容把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眼睛被蒙住了,不知道祁初说这句话的表情,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温与容刚刚醒来,脑子有些乱,微微弯了弯头,这是他表示疑惑的经常性的动作。 祁初看着温与容的动作心都化了,他这段时间又瘦了,病号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头上缠着纱布,眼睛也被蒙了起来,纯色苍白,病弱的好像不精心呵护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祁初心疼的厉害,不想在这个时候说明感情让温与容徒增烦恼,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他的小白兔受了伤,他想要触碰,想要给他安抚,哪怕只是一点点。 于是,温与容感觉到有一双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很轻很轻,似乎是怕弄疼他,几秒钟便撤了回去。 如果温与容此刻能看见的话,一定能看到祁初收回去的手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忍耐想要拥抱他的欲望。 “你身体还虚弱,先躺下睡一会吧,呈哥一会就会回来,估计你醒了就能看见他了。” 温与容反应了一下,他说的呈哥应该是温呈,再加上他确实没有什么精神,便也没拒绝,依着祁初的手躺下休息了。 模模糊糊中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第31章 表白 祁薇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恬静的少年安心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呼吸清浅,面容虽然有些苍白,但看得出来与之前相比已经好多了。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就像是经历了的风吹雨打的嫩竹,终于等来了雨过天晴,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坐在病床旁,膝上放着一部电脑,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床上的少年,然后又继续投入工作,如此循环往复。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祁薇忽然不想开口打破这一室的宁静了。 过了半晌,她才轻声开口说道:“祁初。” 祁初听到声音回过头,看见祁薇坐在轮椅上,他轻手轻脚的放下电脑,站起来为温与容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地向祁薇走过去。 祁薇知道温与容正在休息,不想打扰他,任由祁初把她推到门外。 医院走廊上,“我听说与容醒了,就来看看他。” “嗯,刚醒,已经叫医生来看过了。”祁初还是尽量控制音量,不想吵到里面睡觉的人。 “情况怎么样?”祁薇担忧的问道。 祁初皱了皱眉,有些心疼的说:“医生说了,人醒过来了基本就没什么大事了,只是他之前脑袋就受过伤,这一次恐怕会留下一些后遗症……”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他应该多多看着他的,之前的那次车祸…… 祁初忽然觉得有些懊恼,说不出为什么。 “这次怪我,要我拍戏之前能好好检查一下威亚就好了,与容也不会为了救我……”受这么重的伤了。 祁薇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要是因为这样,温与容……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姐,不是你的错,夏云导演第一时间去核查了,我也派专人去检查了,是设备的问题,有一部分老化了,本来准备换掉,结果工作人员弄混了,才会造成这样的事故。”祁初安抚道。 “换了谁,他都会去救的。”祁初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向躺在床上的温与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那么好,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弃之不顾的。 温与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 这一觉他睡的很舒服,也没有做什么混乱的梦,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头脑十分清晰,身上也有了力气。 只不过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他倒是没多大的感觉,之前他刚来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他脑中的淤血可能是个极大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现在估计就是了。 他自己撑着坐了起来,电话铃声是他自己的手机,估计是谁给他带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了。 他看不见,只能听着声音用手向前摸去,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包裹住了他的手,将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 “是伯母打来的。”祁初刚刚在医生办公室询问一些关于温与容的注意事项,回来就看见温与容已经醒了,因为眼睛不方便正在摸索着,好像是要接电话。 祁初心猛地一跳,几步走了过去,拿过手机递到了温与容的手上。 祁初的声音?他还没走。 “谢谢。”温与容听出祁初的声音,微愣了一下。 “不用谢。”祁初害怕他看不见,帮他接通了电话,又一次听到他的道谢,无声苦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们能成为那种不用事事都说谢谢的关系呢? 刚才温与容听到祁初说是伯母打过来的,反应了一下,应该是夏莲打得,因为备注是“妈妈。” 夏莲一辈子吃够了苦,就算是到了城里也没有完全适应,对于互联网上的事情自然不太知道,这次他出事夏莲应该还不知道。 “小容。”那边很快传来夏莲的声音。 温与容清了清嗓子,“妈,怎么了?” “啊,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你很久都没有回来吃饭了……妈有些想你,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小,中间断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想措辞。 夏莲这段时间很少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估计是怕耽误他工作,想到这里,温与容心里有些温暖,语气轻快的说道: “最近剧组比较忙,等忙完这一阵儿,我一定回去看您,您不用担心,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妈妈等着你回来,记得回来之前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那边似乎很高兴,说话声音也大了些。 “嗯。”温与容回答道。 接下来夏莲又嘱咐了一些东西,温与容都一一应下。 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几分钟,他的唇角一直带笑。 祁初站在一旁看着温与容的面容,不自觉也带上笑,似乎眼前的这个人开心,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和他一起开心。 潜移默化中,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可以牵动他情绪的人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 温与容挂断了电话才意识到面前还站着个人呢。 啊这。 气氛一时尴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你……”终究是温与容受不了了,主动开口。 “怎么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其实他想问祁初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照看薇姐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被打断了,“我感觉好多了,不用担心,你去照顾祁薇姐吧。”温与容友好建议道。 “她状态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看过了,这一次谢谢你。” “不用谢。”温与容意识到他在为他救了祁薇这件事向他道谢。 “换了谁我都会救的。” “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温与容被祁初这句话搞蒙了。 “但是下一次能不能事先想一想自己的安全。”他快吓死了。 “救人虽然重要,但还是要先考虑自己,对不对?”祁初说的很温柔。 温与容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轻柔抚摸。 “温与容,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祁初的目光肆意的停留在温与容身上,或许正因为他看不见,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我喜欢你,我担心你,我希望你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祁初一口气说了出来,似乎表明心意也不是那么难,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说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被吓到了,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保护他,关心他。 “你或许会以为我在开玩笑,但我是认真的。” “温与容,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你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也别那么快拒绝我,好吗?” 他还是自私了,自私的想要他不那么快断送他的追求,自私想要得到回应。 还挺卑鄙的,祁初这样想着。 温与容没有说话,眼前的纱布很好的遮挡了他眼中的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祁初是在和他告白吗?他被主角攻告白了?他不是炮灰吗? 重重疑问旋绕在脑中,温与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哦吼吼~容容,容容,快点答应他啊!”006兴奋的乱叫。 温与容被这一声叫的清醒了些,这下确定了,祁初是真的在表白。 “我……”温与容根本没有设想过这个场景,有些懵。 “与容。”正在这时,温呈推门走了进来。 “呈哥。” 温呈顿了顿,见到祁初在这里并不奇怪,这几天他几乎寸步不离。 温与容看不见,大概向门的方向看过去,“哥。” “现在感觉怎么样?”温呈走了过来。 “我好多了哥。”温与容回答道。 “那就好。”温呈明显的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这两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似乎在他进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幸好温呈进来了,他害怕温与容会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他没说,就当他是允许给他这个追求他的机会了,祁初默默的想。 温与容则是松了口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攻略对象。 温呈压根不知道这两人在心里已经把他感谢了好几遍。 祁初和温呈打完招呼后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温呈又问了一些问题,温与容都一一回答了。 到了最后,温呈还是询问了一下,“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最好可以回家修养,你有什么看法?” “还是不了,她不会希望我在家里的。”温与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温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的性格就变了,变得越发偏执,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只会是个普通人。 所以哪怕是亲生孩子,她也不喜欢,甚至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容容,容容,听哥哥说你终于醒了!”大老远祁澈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应该是被谁训斥了,说话声音小了,但还是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随后而来的还有祁母,祁初跟在身后,手里拎着饭盒。 温与容看不见,只听到了祁澈轩的声音,小家伙气喘吁吁的想要来抱他,但是突然停了下来,站在病床前面,对着坐在旁边的温呈喊道: “温呈哥哥好。” “嗯。”温呈应道。 然后火速转到温与容这边嘘寒问暖,“容容,你感觉怎么样啊?轩轩之前就想来看你了,但是哥哥不让我来,怕打扰你休息,今天听说你醒了,我就马上来了。”祁澈轩说道。 “哥哥已经没事了,轩轩不用担心。”温与容被祁澈轩逗笑,温柔的说道。 这时,祁澈轩注意到温与容头上和眼睛上缠着的纱布,顿时心疼极了:“容容,你的头一定很疼吧,轩轩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温与容伸手想要摸摸祁澈轩的头,但是看不见,祁澈轩就主动拉着温与容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还用手蹭了蹭他的手心。 “容容不用担心,以后轩轩做你的眼睛。” “哎呀~”话刚说完就被赏了一板栗。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随后跟来的祁夫人一进门就听见了自家小儿子的豪言壮志。 “你容容哥哥的眼睛很快就会好的,别乱说话。” “呸呸呸,我收回,容容的眼睛一定会好的。”小家伙赶紧补救。 “萧姨。”温呈站起来问好。 “小呈也在啊。” “嗯。” 温与容听到声音,也赶紧问好“阿姨好。” “哎呀~小容,你可算醒了,阿姨都吓死了。”萧玥听到温与容的声音,又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坐在床边,心疼的签着他的手说道。 温与容没想到祁夫人会直接过来牵他的手,但一时也不好收回,只能由她牵着。 萧玥是越看他越心疼,这会摸着他的手,看到他手上因为打针扎出来的淤青。 更是心疼的不能自己,“看看这手,都淤青成这样了,容容啊,这次你是真的受苦了。” 为了救她的孩子,把自己弄的一身伤。 要说之前萧玥只是把他当作一个还不错的孩子来看,这会儿就是把他当作亲生孩子来心疼的。 “阿姨,没事的,已经不疼了。”温与容听出祁夫人说话带了点哭腔,连忙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姨就是心疼你。”萧玥抹了抹眼泪。 然后接着说道:“阿姨给你带了点吃的。” 一旁的祁初听到连忙把手里的饭盒递上来。 “医生说你刚醒,只能吃些清淡的,阿姨就给你煮了点粥,你将就着吃点,等之后,阿姨再给你炖汤,好好补补。” 温与容原本打算说不用这么麻烦,但是似乎不太礼貌,想了想还是说: “谢谢阿姨。” “这就对了嘛,来,阿姨给你盛粥。”萧玥有些高兴,用碗亲手舀了粥出来。 温与容准备伸手去接,“阿姨,我自己来吧。” “这怎么能让你自己来呢,万一烫到了怎么办?来,阿姨喂你。” “对呀,对呀,妈妈就经常喂我吃饭呢,容容,你就不要害羞啦。”祁澈轩在一旁附和道。 “谢谢阿姨。”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味道怎么样?” 温与容尝了一口,说实话他现在尝不出什么味道。 但还是说道: “嗯,很好吃。” “喜欢就好。” 第32章 心机(拐回家喽) 有关“风华”剧组的事件已经在网络上发酵至顶峰,虽然夏云率先封锁消息,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得传出任何消息。 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受伤的还是影后祁薇和现在热度极高温与容。 现下网络上讨论度最高的就是一条有关于剧组现场的侧拍视频,视频上正记录了温与容救人的全过程。 “我天,这也太惊险了吧,看着就十分危险,那么高的地方。” “温与容速度好快,基本上他发现不对劲,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看起来好疼啊,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给当了人肉垫子,我看后来祁影后都能动的时候,他也没啥反应,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剧组怎么都不回应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温与容和祁薇没事吧?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啊。” “虽然我之前一直都不太喜欢温与容,但是今天他救了祁薇这件事,我是真的刮目相看,一般人真的做不到这样。” “真的很感谢温与容救了我家姐姐,真的非常谢谢,希望小哥哥能没事。” “听说好像伤到头了,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容容一定要平安啊。” 鉴于网络舆论的问题,夏云几乎是在查清楚之后就立刻发表了声明。 因为两位主演出事,剧组进度自然也要往后延期,表示目前已经上映的剧集为第一季,等到主演休养好了会继续上映第二季。 虽然这样会增加剧组的费用,但一切以演员生命健康为重。 祁薇也发了微博报了平安,并证实了温与容救了她这个事实,也是让粉丝不用担心。 温与容当时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也一直没有做回应,网上的舆论动向基本都是裴瑶在把控。 等到终于确定了温与容没事了之后,裴瑶用自己的社交账号直接@温与容,也算是正式向外公布温与容现在的经纪人是谁这件事。 【艺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之后会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粉丝们不用担心。】 羽绒们这几天也是提心吊胆,网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们关注,生怕听到一点不好的消息。 裴瑶一发信息就都涌了过来。 “呜呜呜呜,终于报平安了,快吓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容容好好养伤,羽绒们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这么多天才脱离危险,一定很严重吧,容容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啊。” “终于得到消息了,虽然这次很惊险,但我知道我没粉错人,温与容你真的很勇敢,真的很棒。” “对!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终于有粉丝反应过来了。 “你们没有发现出来报平安的是裴瑶吗?” “?!?!救命,我才发现。” “是裴瑶啊,我们家容容签了新公司了?” “别忘了裴瑶是哪的人,温氏。” “还有人说我们容容温家不承认呢,不承认会签到自己家来吗?开玩笑,狠狠打那些黑子的脸。” “就是说,以裴瑶的地位,容容怎么可能不受重视。” …… 温氏也正是发表了声明,表示温与容已经是他们旗下的艺人。 这边温与容在萧玥炙热的目光下喝完了这一小碗粥。 “再喝点?” “不用……”温与容有些吃不下,听到她这么说想要拒绝。 “妈,他刚醒来,吃不了这么多东西。”祁初及时出来“解围”。 萧玥一听,更加心疼了,用手爱抚的摸了摸他,“容容啊,你受苦了,不吃就不吃了,阿姨下次给你做,等你胃口好了,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对呀,容容,妈妈做饭可好吃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吃。” “好,谢谢阿姨。”温与容回答道。 萧玥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又拉着他说了一些话,最后还是祁初主动站出来说让温与容多休息休息才作罢。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病房里安静的厉害。 温与容松了口气,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和别人说话了,感觉……还不错。 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说实话,他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只不过他的腿似乎和祁薇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摸了摸,好像打了石膏。 006给他开了痛觉屏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使不上力气。 现在怎么办?要叫护士过来帮下忙吗? 温与容被难住了。 祁初送祁母回去后,一回来就看见温与容坐在床上,被子被掀了一半,看样子好像在发呆。 目光落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眸色一黯。 “怎么了?是想要起来吗?”祁初走过去,尽量温柔的问道。 温与容正在纠结要不要按铃,祁初突然出声还是被吓了一跳。 祁初也没想到他都这么小心了,还能吓到他,看到他身体轻微颤了一下,心中柔软一片。 像只容易受惊的兔子。 “抱歉,吓到你了。” “啊?没事儿。”温与容不明白祁初怎么突然就开始道歉,愣愣的回答道。 祁初看着他的样子,试着猜测道: “是想要去洗手间吗?” 这要怎么回答?在线等挺急的。 温与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挣扎了一下说道:“有轮椅吗?” 祁初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知道他的顾虑,但…… 温与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祁初的回答,正要说算了,然后他就感觉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还都特意避开了他的伤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歉,唐突了,你现在腿不方便,我抱你去吧。” 温与容被吓了一跳,再加上他现在看不见,突然悬空,他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了祁初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搂上去的一瞬间,祁初似乎抖了一下,很轻。 如果温与容此刻能看见的话,他一定会发现祁初的耳朵红的不正常,像是要滴血一般。 怕他拒绝,祁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稳稳的抱进了卫生间,等到真正要进行的时候。 气氛一时尴尬。 “需要……帮忙吗?”祁初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温与容赶紧拒绝道。 “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祁初知道他会拒绝,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小兔子该恼羞成怒了。 直到听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温与容才松了口气,他借着旁边的水池站着。 怎么感觉他刚刚拒绝了祁初,听他的语气还挺遗憾的。 一定是他魔怔了。 虽然腿受伤了,但是手还完好,就是单脚支撑不太方便,等到解决完了之后,温与容又犯难了。 要叫他进来吗? 这时,祁初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好了吗?” 祁初站在门外,大概能听到里面的声音,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叫他,应该是害羞不好意思了。 所以主动开口询问道,小兔子脸皮薄,还能怎么办,顺着来呗。 过了片刻,里面才传出来一声轻轻的回应:“嗯。” 祁初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又拦腰将他抱起,稳稳当当的放到了床上。 “谢……谢谢。”温与容坐定道谢道。 祁初看着温与容脸上漫上两抹薄红,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好看极了。 “有需要就叫我,或者按铃,我就在隔壁。”不能再逗了。 怕就在这里让他尴尬,祁初将他安顿好,主动退了出去。 “嗯。”温与容微微点了点头。 祁初走了出来,靠在病房门上,想着刚才的场景,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微笑,而是发自内心喜欢的露齿笑。 不过没有发出声音,要是被小兔子听到了就不好了。 以至于祁初在祁薇病房里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就笑出声来的时候,祁薇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受得刺激太大了,怎么笑的和个二傻子一样。 之后的几天,温与容还是在医院度过的,日子过的还算平静。 要是祁初出现的不那么频繁就更好了。 —— “我自己可以。” “不,你腿受伤了,自己去不方便。” “医院有护士。”温与容肯定的说道。 “护士都是女的,不太方便。”祁初轻松反驳。 “那还有护工。” “可是你为了救我姐姐才受伤的……” “行了,别说了。” 这几天,每当温与容要去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总会出现这些对话。 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这几天祁夫人几乎每天都来,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祁澈轩因为要上学,只好拜托哥哥让他晚上和温与容打视频。 为此还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为了这事没少和温与容哭诉。 “容容,哥哥太坏了,我让他让我和你视频,结果他居然还收我钱,我的零花钱啊~” 温与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想象到祁澈轩瘪着嘴的模样,笑着安慰了他。 “不过没关系,容容,轩轩有很多压岁钱的,绝不向资本家妥协。” “轩轩这么厉害啊~” “那是当然,以后我养你。” 温与容被可爱到了。 祁初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温与容,真的很美好啊。 期间,裴瑶也来看了他好几次,还拍了张照片正式报平安。 不过没有拍到他人,照片是拍的医院的窗户,他露了一只手。 没必要,免得粉丝担心,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看着还挺严重的,他是这样说的。 【平安,勿念。】 [照片] “容容,容容,容容终于自己发微博了,这下终于确定没事了。” “啊,只有一只手,虽然但是,手好好看啊~” “没有拍脸,应该是怕我们担心吧,看这个样子好像还在医院里。” “容容,一定要好好养伤,爱你哦。” “平安顺利,健康快乐!” “平安顺利,健康快乐!” “平安顺利,健康顺利!” …… 祁薇恢复的还不错,已经可以自己初杵着拐杖来温与容这里串门了。 这几天跑的轻快,经过这一次,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又加上两人都是戏痴,将起戏来就没完没了了。 祁初不懂,只是坐在旁边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听着那边的交谈声。 又过了几天,到了温与容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的日子,说实话,他本人不太喜欢医院,能够出院回家,几乎立刻就决定回去。 出院前一晚,祁初没说什么,就问了一句: “你打算回哪?”他之前从温呈那里知道他不愿意回去温家,再加上他又瞒着夏莲,他…… “嗯?回我自己家啊。”温与容不明所以。 祁初知道他说的是哪里?是那个公寓。 他没继续问下去,只不过第二天温与容准备出院的时候,祁夫人带着祁澈轩来了。 “容容啊,我听祁初说你要一个人回那个公寓啊?这怎么行。” “阿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助理在呢。” “哎呦~助理怎么行啊,你还伤着呢,住在那里哪里能休养的好啊。听话,和阿姨回家去,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凌柒在一旁等着,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 “我……” “你可别拒绝阿姨,阿姨都准备好久了,就盼着你和阿姨回家呢。走走走,我们这就回家。” “好耶,容容快和我们一起回家,这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祁澈轩十分兴奋。 温与容就这样被堵住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次祁初怎么还不说话啊?他都要登堂入室了。 “容容,你想什么呢?祁初都向你表白了,怎么可能放你自己走,当然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了,嘿嘿嘿。”006适时出来说话。 “……” 凌柒十分自觉把轮椅推了过来,被祁夫人一把推开,“坐什么轮椅啊,祁初快过来,没看到容容腿不方便吗?” 萧玥向祁初眨了一下眼,臭小子,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阿姨,不用了。”温与容赶紧拒绝。 但是…… 无济于事,祁夫人早就让人拿着他的东西走在前面了,还催促他们快点。 “来吧。” 祁初再一次将他抱了起来。 温与容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脸,越想越不对劲,怎么都感觉这家伙在幸灾乐祸。 第33章 温馨 “快看,快看,那是谁啊?” “从这个病房里出来的,你觉得是谁啊?” “啊!温与容!那抱他的那个人是祁总?” “你傻了吧,祁总都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你还认不出来?” “我还以为他是来看祁薇影后的呢?他怎么抱着温与容啊?不是很讨厌他吗?” “你不常在这边,你不知道也正常。我可跟你说啊,依我看这祁总怕是早就对温与容情根深种了。” “还真魔幻,不过……也太甜了吧,公主抱吧。” 出来的路上不免被“围观”,这些话落在温与容的耳朵里,更抬不起头了。 祁初看着怀里的小白兔把头埋的更深了,心情大好,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把他往上掂了掂,凑近他的耳朵说道:“抱紧一点。” 很快就收获了一只红着小脸的兔子。 因为外面有狗仔蹲守,祁家特意走的“特殊”通道,直接到了停车场。 温与容眼睛看不见,凭感觉大概是到了停车场,这一路走的还挺久的,祁初抱着他不累吗?一点都不带喘的。 最好压死他,他恶劣的想着。 一路上,温与容都没说话,直到祁初将他安稳的放在了后座上,还给他膝盖上盖了一件毛毯。 “谢谢。”温与容放下围在祁初脖子上的手,微微侧头,不看他的方向,答谢道。 祁初轻笑了一下,退出去之前又靠在温与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不用谢。” 凌柒拿着一些温与容在医院里用到的东西,以及那个轮椅,虽然暂时用不到,但是温与容坚持带上。 “给我吧。”祁初伸出手。 凌柒也没犹豫,直接给他了。祁初接过东西将东西放进后备箱里,转过头来问道:“要一起去吗?” 凌柒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认真的?真想让我去? 祁初也看过去:当然希望你能自觉一点,出于礼貌而已。 过了片刻,两人一同收回目光。 “不用了,照顾好他,我先走了。” “慢走。”祁初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温与容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身边只留他一个助理,但还是要保持礼貌。 温与容正在车里和006讲话,外面发生的对话自然都没有注意。 “容容,你是要和祁初同居了吗?” “什么叫同居,这是祁夫人邀请我去的。” “不管,反正你们要住一起了,那么后面会发生什么……嘿嘿嘿嘿。”006说着说着就开始傻笑了起来。 温与容扶额叹息,“你以后还是少看点没营养的电视剧吧。” “怎么了?是头疼了吗?” 温与容还没放下扶额的手就听见祁初略带焦急的声音,下一瞬,头就被两双大手包裹住,“别动,给我看看。” “咳。”温与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没事儿,头不疼。”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祁初一打开车门坐进来,就看见温与容用手扶着额头,想起医生说他两次撞到头,很有可能会留下头疼的毛病,吓得赶紧过来查看。 听到他说没事,松了口气,随后意识到姿势的不妥,把手放了下来。 手上似乎还留有温与容头发的触感,祁初默默地捻了捻手指,意犹未尽。 温与容坐正了身体,旁边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什么意思?祁初要坐在这里吗? “轩轩和阿姨呢?”温与容还是没忍住。 “妈去接姐了,她今天也一起回去,在那另一辆车里。”祁初回答道。 什么叫在另一辆车里,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从上次被祁初的那番表白的话刺激到,温与容就跟难接受和他单独处在一起。 怎么说呢,有点尴尬,总不能直接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的吧,说实话有点不像。 但是男主为什么会喜欢他?还向他表白,他不是有个白月光吗? 再说他也没想着攻略啊,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哪……” “是问你的那个小助理吗?他说他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和我们一起去了,你可以用手机联系他。” 温与容话没问完,祁初就主动回答了。 他怎么知道的? 算了,不问了。 温与容靠在后座不说话了,祁初自然注意到了,想着他应该是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尴尬了。 也没再主动引起话题。 那天的表白匆匆忙忙,不够正式,他有些懊恼,还是给他带来烦恼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说,很想,很想。 祁初望向身侧的人,一点一点细细描摹,他那么好,值得很多人喜欢。 他怕说迟了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祁初中规中矩的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真正喜欢一个人会有这样多复杂的感情,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他的心是满的,他的眼睛也是满的,到处都是眼前这个人的身影。 他想自私把他纳入自己的世界和生活里,这个想法一直埋在他的心底。 一切都很安静,过了片刻,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与容靠在窗边睡着了。 祁初看着他不设防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小心翼翼地把他移到自己的腿上睡着,扯过毯子给他盖上,怕他着凉。 温与容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以至于到了老宅还没醒,祁初不忍心叫他,连人带着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容容这是怎么了?”跟上来的祁夫人问道。 “没事儿,太累了,睡着了。”祁初看着温与容的睡颜,白嫩皮肤的脸上还有不小心压出来的红印子,可爱极了,笑着回答道。 “行,肯定累坏了,你赶紧把他抱到房间去,让容容好好睡一觉。” “好。” “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就在你隔壁那间,我去准备午饭,这样容容醒了就可以直接吃了。”祁夫人有些跃跃欲试。 “对了妈,他不爱吃香菜。”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保证一点都不放,你快去吧。我去给容容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养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吃这些东西了,我得赶紧准备。”祁夫人一遍说道,一边往厨房走去。 “妈妈,我和你一起去。”祁澈轩在后面小跑跟上。 祁初稳稳当当的抱着温与容进到了屋子里,徐管家就在门口等着。 “二少爷,容先生的房间在上面。” “谢谢徐伯,我知道在哪里。” 温与容的房间是祁夫人专门准备的,怕他不舒服,特地用的最好的布料当作床单被套。 祁初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给他盖上被子,应该是感觉到身下睡的舒服,还轻微的动了一下,整个人埋到了被子里。 祁初看着他这个样子,轻笑了一声,给他理好被子,现在床边看了他片刻,少顷突然弯下腰。 但终究是什么也没做,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开门出去了。 “大小姐,我来帮你吧。” 祁薇控制自动轮椅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去忙了,她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杵着拐杖在外面走,总有点别扭,所以还是轮椅比较方便。 “谢谢徐伯。” “徐伯觉得与容怎么样?” “能得夫人和少爷小姐的喜欢,自然是极好的人。” 祁薇笑了一声,“是啊,是个极好的人,希望祁初这小子把握好机会,要是又辜负了人家,我可不会放过他。” 祁薇现在已经把温与容划为自己的范围了,不仅有着生死之交,更是因为她相信她的眼光不会出错。 再看着家里因为温与容的到来其乐融融的氛围,祁薇笑了一下。 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妈,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啊?我饿了。” 祁夫人正在洗蔬菜,听到大女儿的声音,手下不停的回答道:“都给你记着呢,放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好~”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看着这个陌生的天花板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 对,他到祁初家里来了,这里应该是他在这里的房间。 温与容正想着,祁初就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正好饭也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祁初一推门就看见温与容坐在床上发呆,走了过去。 温与容朝他看过去,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他的眼睛已经好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片漆黑,现在已经差不多能看到了,就是很模糊。 再加上要上药的缘故,眼睛上蒙的纱布就一直保持着。 只有每天晚上换药的时候才会拿下来。 温与容坐着没动,等到祁初走过来的时候,他大概做了个预备动作,是个随时准备被抱起来的动作。 祁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后直接弯下腰,不费力的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好吧,他是个懒得,反正反对也无效,不如直接让他抱下去,温与容就是这样想的。 祁初应该是从厨房出来,身上带了点“烟火”味道,温与容离得近,闻到了。 祁初注意到他的动作,“刚才在厨房,身上可能沾了点味道,你别介意。” “不会。”温与容轻声说道。 祁初抱着温与容从楼梯上下来,从厨房出来的祁夫人笑着说:“容容醒了啊,正好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你一定多吃点。” 祁初将温与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你先等一会,我去厨房准备一下。” “好,谢谢。” 温与容回答道,然后头就被摸了一下。 “容容,容容。” 温与容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了,然后就听到了祁澈轩的声音。 “轩轩怎么了?” “我刚刚想找你玩的,但是妈妈说你在睡觉,我就没去了,容容,你太辛苦了。” “为什么这么说?” “轩轩以前生病的时候就想一直睡觉,容容这么多天睡了很久,肯定是生病很难受。”祁澈轩心疼的说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你住在我家了,轩轩会照顾你的,虽然白天还要上学,但是我把我的糖分给你吃,这样就会好很多啦。不过还是要偷偷的,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得了了。” “好,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嗯嗯。拉钩。” 温与容被祁澈轩逗笑,伸出手按照他的“规矩”拉钩。 “行,拉钩。” 祁澈轩脸都快笑开花了。 “什么拉钩?”祁初端了菜摆上来,就听到了这个字眼。 “啊?没什么呀~哥哥在说什么呀?”祁澈轩装傻充愣。 祁初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就看见温与容脸上的笑容,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 “容容,来,快尝尝阿姨做的这个糖醋排骨。”祁夫人坐上桌就给温与容布菜。 温与容用的勺子,祁初就坐在他旁边,可不敢让祁初喂他。 好在模糊能看到一些,也不会闹出什么笑话。 “嗯,很好吃。” “好吃就行,阿姨还怕你吃不惯,再尝尝这个菜。” 没一会儿,温与容的碗就满了。 “谢……谢谢阿姨,阿姨您也吃。”温与容说道。 “这个鱼还不错,你尝尝。”祁初挑了刺,放了一块在温与容碗里。 “祁初,给姐也来一点鱼,我够不到。” 祁薇故意说道。 “呀,怎么都是刺啊。” “不是你自己要吃的吗?” 温与容尝了一口,没有刺,味道还不错。 “谢谢。”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温与容起初还有些尴尬,但耐不住他们热情又有分寸,他倒也没觉得不自在了。 只不过每次都能吃到去了刺的鱼肉,是祁初夹到他碗里的。 到后来,他实在吃不下了,这顿饭才算结束。 吃过饭,祁夫人建议他去晒晒太阳,正好家里就有阳光花房,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这一次温与容是坐着轮椅去的,比较方便。 花房里的花开的正好,虽然还是冬天,但这里永远都是春天。 温与容模糊的看见眼前五颜六色的一片,各种花香混在一起,但也不觉得突兀杂乱。 祁初忽然意识到他的眼睛应该看不清楚,对于来这看花的想法有些懊恼。 “很香,一定很好看。”温与容忽然说道。 “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的,到时候可以天天看。”祁初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我知道。” “这里有桔梗花吗?” “有的,你喜欢桔梗吗?” “算是喜欢吧。”温与容说道。 第34章 上药 “妈妈,这是什么花呀?”放学回来的男孩一进门就看见妈妈正在摆弄一个花瓶,上面插了一束看起来绿绿的花,很漂亮。 女人容貌精致,不施粉黛的脸也看不出什么瑕疵,微卷的头发垂在脸侧,面色温柔,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花枝。 听到男孩的疑问,放下简单,张开双臂抱了抱男孩,轻柔的抚摸男孩的头。 “这是绿色桔梗花,是不是很漂亮?” “嗯,真好看。”男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爸爸送我的,当初你爸爸追求我的时候,送我的第一束花就是绿色桔梗。” “哇~”男孩有些兴奋的拍了拍手。 “小容,你知道吗?桔梗花的花语就是永恒不变的爱,这象征着你的爸爸会一直爱我,也会一直爱你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陷入爱河的女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想知道桔梗花的花语还有另一种意思吧。 无望的爱。 “这个给你。” 温与容陷入回忆,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他感觉到有个人往他手里塞了一枝花。 “这是……” “桔梗花。”祁初用手握住温与容的,方便他拿好。 “它是……什么颜色的?”温与容握了握,是熟悉的触感。 “绿色,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祁初回答道。 绿色,也是绿色桔梗。 温与容顿了一下,半晌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摸摸这朵花,它是不是和记忆里的花长得一样?他这样想着。 祁初一直半蹲在温与容面前,感觉到他似乎在听到是绿色桔梗的时候晃神了。 这会察觉到他的动作,应该是想摸摸这花。 温与容有些迟疑,就在他想算了的时候,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干燥而温暖,热意通过肌肤接触传递到他的手上,一时竟惊的他没了动作,任由他牵引着摸到了那朵花。 触感细腻,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覆在上面,唯恐不小心留下了痕迹,破坏了它本来的美。 祁初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看到他这样踌躇的模样,手就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入手的感觉很凉,凉的人有点心疼。 以后要把他捂的热热的才行。 温与容只摸了一会儿便不再摸了,不过花倒是没还回去,一直拿在手上,或者小心翼翼的放在膝上。 花房里的阳光很充足,也很暖和,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的待了一会儿。 只是享受阳光。 下午的时间祁初不在家,公司这几天堆积了不少事务需要他赶去处理。 临走之前,监督温与容吃了药,并且答应晚上会回来一起吃饭。 只不过临到晚上打电话回来说怕是来不及回来吃饭,公司临时有个十分重要的应酬需要他去处理,并且通过祁夫人的口转述给了他。 温与容表示完全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下午的时光基本上都是祁夫人和他一同度过的,祁夫人很健谈,说话也很有内涵。 温与容本来不是一个善于交谈的人,但是祁夫人的身上总有一股气质,让人能够与之交谈甚欢,也不觉得无聊和尴尬。 她真的很像一个人。 晚上祁澈轩放学回来的时候又拉着他讲了一些幼儿园的趣事,绘声绘色的,很可爱。 一天过的很充实。 但是—— 温与容看着已经被他解下来的绷带,有些烦躁,自己要怎么上药? 之前在医院都是护士帮忙的,现在叫人好像不太好。 “咚咚——” 有人敲门。 可能怕他已经睡了,敲门声音很轻,但是又怕他没睡听不清,连续敲了几次。 “谁?”温与容问道。 “是我,祁初。” 嗯?不是说有应酬? “有事吗?” “妈说你今晚眼睛还没换药,我来看看。” “进来吧。”温与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祁初推开门进来就看见温与容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拆下来的纱布。 房间里灯光很暗,温与容的眼睛受不得强光,祁夫人都是选用的护眼且光线比较暗的灯,以防会刺激到他的眼睛。 大概是被走廊上的风光乍一照,温与容有些难受的用手在眼前遮挡。 祁初注意到他的不适,连忙关了门,向他走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纱布扔进了垃圾桶里。 拉开床头柜里从医院带回来的医药箱,之前温与容上药的时候,他都有在旁边学习,临走之前还专门请教了护士,学习了手法。 “今天感觉怎么样?”祁初看着温与容的眼睛问道。 “好多了,已经差不多能看见了。”温与容意识到他是在问眼睛怎么样,回答道。 “让我看看。” 嗯? 下一瞬,两只大手就包裹住了他的耳朵,祁初的面容瞬间在他眼前放大,虽然他的眼睛还没完全好,但是……太近了。 温与容不敢动弹,维持着这个姿势让祁初盯着看了很久。 主要是对方看得很认真,似乎是真的很担心他的眼睛,总不好说些什么。 殊不知祁初心底早就笑开花了。 祁初就知道温与容很难拒绝别人的好意,肆意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手掌将温与容两侧脸颊的肉微微挤出了形状,软软的,想捏。 “还会疼吗?”祁初收回手,手里倒腾着药膏往纱布上抹。 “不会了。”温与容愣了愣,回答道。 刚开始的几天,温与容疼的厉害,总是眉头皱的很紧,但是又不说,自己忍着。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祁初却总是能看到他趁着没人的时候想揉眼睛缓解疼痛的模样。 很心疼。 他的小白兔就应该待在温暖的窝里,每天快乐的生活,而不是总是被病痛折磨。 房间很安静,只有祁初弄膏药的声音。 温与容坐在一旁,双手垂在两侧,祁初模糊的身影映在他的眼中,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安心。 新敷的膏药冰冰凉凉的,贴在眼睛上很舒服。 祁初小心翼翼的环绕过去,在温与容的脑后打了一个蝴蝶结,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声的笑出了声。 “嗯?你笑什么?”温与容有些奇怪。 “啊,没事,没事。”祁初没想到自己没控制住,让他听见了,总不能说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想笑吧。 那样小兔一定会竖起耳朵,瞪着他的。 仔细想想那个场景,还是很可爱,他一定是被套上了“温与容很可爱”的滤镜了。 祁初默默在心里肯定的说道。 “你今晚不是有应酬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抱歉,本来答应要早点回来一起吃晚饭的。” 他好像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温与容想。 “提前离席了,想早点回来。” “不是说是很重要的……”温与容下意识问道。 “想早点回来见你。” …… “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吧。”祁初看着温与容愣住的样子,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主动撇开话题,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关门前,“温与容。” 温与容抬起头。 “晚安。” 没打算得到回应,关门声响起。 过了很久,一声轻轻的“晚安”回荡在房间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 祁夫人做的饭菜很好吃,祁澈轩每天都会将更多有趣的故事,至于祁初,好像除了那天以外,每天都按时回家,风雨无阻的。 “大小姐,你慢点。” “姐,不用等我啦,我今晚要在这里住,你先回去吧。” 竺箐火急火燎的下了车,就往祁宅走去。 之前一直有事耽搁了,她都快急死了,这么久都没看见温与容,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 本来她想直接冲进医院的,但是被自家经纪人死命拦住,让她不要添乱,好不容易风波过去了,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他了。 结果一到医院就发现温与容已经出院了,不问不知道,一问居然是祁初接他回家。 虽然是回家养伤,但是四舍五入就是同居啊! 她的cp都同居了,她怎么能不看,绝对不可能。 竺箐和祁初也算是一个辈分的,自小也算是一起长大。 可是家里父母宠爱的厉害,就算这么大了,也照样活的潇洒,才不会像祁初那样老干部。 “竺箐小姐,你怎么来了。”徐伯自然也是认识她的。 “徐伯好,好久没见伯母了,我来看看。”主要是要看她的cp。 咳咳,不可说,不可说。 “谁来啦?”萧玥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夫人,是竺箐小姐。” “伯母,我可想死你啦。”竺箐一看到萧玥走了出来,就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还猛的亲了她两口。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一点都不稳重。”萧玥好笑道。 “稳重是什么?能当饭吃吗?难道伯母不喜欢我这样的,喜欢祁初那个闷葫芦啊?” “喜欢喜欢,伯母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就说吧。”竺箐又猛抱了一下,然后不停的四处张望着。 萧玥自然注意到她的眼神,“你真是来看我的?恐怕不止吧。” 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嘿嘿,听说温与容现在住在伯母家,他在哪呢?” “消息还挺灵通,我就说你这丫头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的。他在楼上呢,这个时候应该快下来了。” 竺箐听到了,立刻两眼放光。 但还是好好的撒了一会娇,哄的祁夫人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了儿,楼梯那边传来声响。 竺箐看过去,是祁初抱着温与容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公主抱,我的cp抱了抱了,还是公主抱,我何德何能啊!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这趟来的值。〉竺箐在心里疯狂尖叫。 祁夫人感觉到竺箐揽着她的手臂的手忽然收紧,〈这孩子干嘛呢?〉 祁初一路把温与容抱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又上楼把轮椅拿了下来。 竺箐看到轮椅有些奇怪,轮椅?如果没记错的话,祁宅应该有电梯的吧。 有电梯还公主抱,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就是真爱,她磕的cp绝对是真的! 竺箐满含深意的看了祁初一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他还能有这样“城府”,本cp粉放心了。 祁初被她眼神看的一脸莫名。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想来就来了,你管得着吗你。” 竺箐回道,〈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可是你们爱情的坚定守护者,对我放尊重点。〉 然后,“容容,咳,温与容你的伤怎么样了?”竺箐有些关切的问道。 腿也伤了,眼睛也伤了,呜呜呜呜,好心疼。 竺箐?刚才在楼上听声音就有些像,现在确定了。 “没事了,应该快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定要好好养伤。” 〈伤成这样还在安慰我,他真的,我哭死。〉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温与容心中疑惑,“嗯。” “伯母,我想吃你做的菜了,我能拥有这个口福吗?” “当然可以了,那正好,我最近又学会了好几道好吃的菜,今天就做给你尝尝。” “好耶。”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准备准备。” “好哦。” 祁夫人一走,竺箐就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温与容的旁边,“你干嘛挡着我?” 祁初二话不说在中间隔开了他们两个,那个眼神分明在说,别离他这么近。 〈好好好,知道是你的,是你的行了吧,我走,我走。〉 竺箐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一点。 “温与容,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 “啊……没事儿不小心撞到头了,影响到眼睛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好了。” 〈那就好……虽然蒙眼y也不错,不是,我不能这样龌龊,呸呸呸,嘿嘿嘿。〉 “你在傻笑什么?”祁初看不下去了。 “要你管。”竺箐气急败坏。 〈闷骚,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容容可爱。〉 “咚咚——” “有人敲门,你去开门。”竺箐说道。 祁初根本不想理她,回过身,弯下腰对着温与容说,“有人敲门,我去开一下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也要和他说,但是温与容还是点了点头。 〈还知道主动汇报,男德还不错。〉竺箐默默评价道。 “初哥哥!” “怎么是你?” 第35章 不速之客 “谁啊?” 竺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温岚?你怎么在这?” “竺箐姐!你也在这。” 门外站着的分明是主角受(原书)温岚,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外面配的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蓬松微卷,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别,可别叫我姐,我有那么老吗?”竺箐摆了摆手说道。 “啊……”温岚一时接不上话。 “初哥哥,能让我先进去吗?外面有点冷,听说与容现在在这里养伤,我带了点东西回来看他。”温岚手里确实拎着不少东西。 祁初听到这话,明显皱了皱眉,在医院那么多天都没见到人影,现在反而特地过来,这份情意又有多少? 〈还初哥哥,多大的人了都,怎么好意思叫出口的,不行,我双标,还是我家容容可爱,走喽。〉 竺箐觉得没意思,直接转身回去,她要去找容容玩。 “祁初,谁来了?”萧玥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 “萧伯母,是我,岚岚。”温岚仰起头往里看了看。 “岚岚?你怎么来了?”萧玥走到门口,看见温岚有些疑惑。 萧玥和他妈妈,也就是温家夫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小时候温岚就喜欢跟在祁初后面当小跟屁虫,所以她对他印象很深。 不过后来,温夫人有些观念和她有些冲突,倒也没有那么亲密了。 现在突然看到他还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你们,听说与容也在这里,专门来看看。”温岚露出笑容,是一贯乖巧的表情。 萧玥之前查过温与容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他们两个现如今的尴尬处境,虽然都传温岚懂事且又有才华,而温与容脾气古怪,丢尽了温家的脸,可事实真相真是如此吗? 萧玥难以评判,不过看温岚现在还安安稳稳的留在温家,而容容却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愿回去。 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先进来吧。” 不过现在这些也都是猜测,终归不好把人家一个小孩留在外面,不让进门吧。 “谢谢萧伯母。” “初哥哥,可以帮我拎一下东西吗?我不太好拿,东西有点多。”温岚看向地上的东西有些为难的说。 “不要叫我这个,我不喜欢。”祁初丢下一句话,走了进去。 “我来帮你吧。”徐伯及时出来接过东西。 温岚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但还是要保持微笑,“谢谢您。” 温岚一进门就看见温与容坐在沙发上,祁初和竺箐都在他两旁,正在说着什么。 他仿佛是一个小丑一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的态度改变那么大?他明明就应该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对,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温岚默默的想,面色不变的有了过去,“与容,我来看你啦。” 温与容就见了“主角受”一面,对他的印象不深,但是说话能说的这么别扭的非他莫属了。 温与容没有回答温岚的话,而是朝着祁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祁初被他看的满头疑惑,不知道自己又做什么了。 如果此刻温与容的眼睛没有被东西挡住的话,他一定能从他眼睛中看到深深的鄙夷。 〈原来你以前喜欢这种?白月光?眼光堪忧。〉 “容容,这个温岚怎么说话这个奇怪啊?就像是那个……那个什么茶一样。”006忍不住出声。 “绿茶。”温与容淡淡回答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容容你好厉害。”006发出鼓掌的音效。 “毕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温与容深藏功与名。 温岚被晾了很久,努力抑制住表情,继续说道:“与容,你的伤怎么样了?妈妈很担心你呢。” “担心我?”温与容心里嗤笑。 “不是你和我说妈不喜欢我,让我别总是在她面前出现以免惹她生气,还说如果我能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做出些轰动的事情,她就会注意到我,这些不都是你和我说的吗?” “与容,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都说温与容想变了个人似的,温岚还不信,现在见了,岂止是变了个人,分明是在让他难堪啊。 温与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听说你摔到了脑袋,不会是记错了吧?” 温岚还在继续找补。 “他脑袋没事。”祁初在一旁听着,明显感觉温与容对这个人的厌恶。 再加上他拿温与容的伤说事,已经触碰底线。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岚见祁初脸色不好,连忙解释道。 温与容很烦,根本没有兴趣听他再说任何一句话。 “累了吗?我送你回去。”祁初感觉到温与容想要离开的心思,主动询问道。 “嗯。”温与容顺势点了点头。 主动抬头看了一眼温岚,然后伸手让祁初稳稳的把他抱起来。 “妈,我先带与容上去休息一下,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下来。” “好,是要休息休息,吃饭的时候叫你们。”萧玥探了个头说道。 〈祁初怎么回事?居然公主抱温与容,他不是最讨厌他的了吗?〉温岚看着祁初抱着温与容的背影愤恨的想到。 温与容似有所感的从起初的怀里抬起头,对着虚空做了一个口型: 好看吗? 温岚清楚的看到了一切,又是挑衅,上次也是! 竺箐正在行注目礼,也目睹了一切〈哦吼吼~宣示主权,容容好辣,我好爱!〉 等到人完全上去了之后,“怎么样?他们很般配吧。” 竺箐冷不丁的来了口。 “你说什么?”温岚问道。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吧,天呐。”竺箐故作惊讶的张大嘴巴说道。 “竺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温岚自然感觉到她语气里面的讽刺意味。 “你不知道吗?祁初正在追求温与容啊,我估计马上就要成功了。” “追求?怎么可能,祁初哥哥怎么会看上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竺箐被他一句话给说生气了,什么叫看不上,我还看不上你呢。 真无语。 竺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除了有一部分翻在了现实,倒也没什么大事。 “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祁初哥哥以前不是很讨厌与容吗?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他讨厌?就算以前讨厌,现在喜欢不行吗?” 他分明爱死了。 竺箐已经不想再和他说话了,自顾自的跑进厨房去找萧玥了。 〈怎么会这样?全都乱套了,温与容你到底做了什么?〉 祁初将温与容抱到房间,“可以放我下来了。” 温与容刻意低着头没看祁初,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 “用不上我了?” 祁初故意问道,然后成功看到了红红的耳尖。 祁初当时看温与容那么主动的搂他,就猜测是想给温岚看的,上楼梯的时候,离得近,他听见了——好看吗? 还真挺好看的,他想。 “你以前喜欢温岚?”温与容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直接抬头面向祁初问道。 祁初被他问的一愣,一时没有回答。 真喜欢?温与容见他不回答,心里猜测道。 “你是从哪听说的啊?我怎么会喜欢他啊?”祁初失笑说道。 温与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会认为他会喜欢温岚啊,之前他亲口告白,他还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现在居然相信这个。 祁初弯下腰,用手捧住温与容的脸,他手劲大,温与容尝试躲开,没成功。 “温与容,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我不会喜欢其他人的。” 祁初说的郑重,温与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好了,躺下休息一会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祁初没有等温与容回答,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默默退了出去。 温与容任由他摆布,躺在床上独自想了一会儿,心里有点乱。 祁初不喜欢温岚,祁初没有白月光。 这个弄清楚后,他忽然觉得轻松不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午饭的时候,祁初过来叫他。 他这具身体有些弱,若是沉睡醒来会有一点低血糖,祁初不着急,扶他起来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吃了个糖才抱着他下楼。 温岚没走,老远就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祁澈轩刚回家就被温岚抱了起来,被迫在他怀里听了一大堆没有营养的客套话。 总结就是,真的会谢。 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当他是智障吗? 祁澈轩冷漠的看着温岚企图用玩具逗他开心的样子,心累。 “容容,你醒了。”看到温与容下来,祁澈轩瞬间来了精神,一激灵跑了过去,又急忙刹车,慢点慢点,容容还生病呢,不能撞到他了。 “轩轩,你回来了。”温与容笑着说道。 “对呀对呀,今天幼儿园发糖了,我都带回来了,都给你。”祁澈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各种颜色的水果糖,全塞进温与容的手里。 “谢谢轩轩,不过哥哥吃不了那么多糖,我们一人一半吧。” “好,容容,那多的一个给你。”祁澈轩数了数拿了一半又收进口袋里。 “可以吃饭啦,孩子们。”萧玥出来叫了一声。 “啊,开饭啦,容容走,我们去吃饭。” 祁澈轩有些兴奋,他正准备和容容坐在一起吃饭,结果就被一个人捷足先登了。 温岚直接拉开温与容旁边的椅子坐下,“与容,你醒啦,身体还好吗?” 温与容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萧伯母,这些菜可真好吃,您的厨艺太棒了。”温岚尝了口菜问道。 “啊,那你多吃点。”萧玥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夸她厨艺好,她没看错的话,他好像就吃了一口菜。 “与容,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不用了,他不爱吃香菜。”祁初一眼看到菜上沾了点香菜,直接把自己还没吃的碗和温与容的换了一个。 “吃我的吧,还没吃,没有香菜味道。”祁初靠在温与容耳边说道。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 嘿,终于不说谢谢了,有点开心。 “啊?容容不吃香菜啊,怎么不早说,我还特地让伯母放了香菜,早知道就不放了。”竺箐听到了,有些懊恼。 “没事,你爱吃就多吃点,我特地做了几道容容喜欢吃的,没有香菜的。”萧玥解释道。 温岚拿筷子的手都在抖,气的,“抱歉,我不知道。” “你坐了我的位置。” 温岚觉得有人在抓他的衣角,回头一看,发现祁澈轩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我想和容容坐在一起。”祁澈轩重复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温岚身上,一时间骑虎难下,硬着头皮换了位置。 祁澈轩终于坐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有些开心,但还是回头对温岚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温岚强行扯出一个笑。 这顿饭吃的格外艰难,只是对温岚而言,他与他们格格不入,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令人生气的事情,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完全被忽视了。 大家的重点都在温与容身上。 吃晚饭,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里现在根本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终于走了。”竺箐看着温岚走了,呼了口气。 “你很讨厌他?”温与容问道。 “倒也算不上讨厌,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太假了,处不来。”竺箐想了想回答道。 原着里温岚作为主角受几乎是所有人“白月光”般的存在,不存在会有人讨厌他,就像是主角光环那样。 但是现在…… 看来他的到来,真的让剧情偏离原来的轨道发展了。 “萧伯母,今晚我可要留下来住的啊,我都让司机回去不来接我了,您一定要收留我啊。”竺箐向萧玥撒娇道。 “好好好,家里客房多着呢,你随便住,这总行了吧。” “我就知道你疼我。” 〈大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我要看我的cp同床,啊不,同居,同居,矜持一点,矜持一点。〉 第36章 触碰 温与容现在的眼睛基本上快好了,取下纱布差不多已经恢复成之前那样了,就是看东西稍微模糊,近视的程度。 这天晚上,温与容洗漱出来,之前因为腿的缘故,前几天只是擦擦身,到后来需要扶着东西保持站立洗澡。 虽然某人强烈表达了自己想要帮助他的意愿,但是——温与容强烈拒绝了。 现在腿上的石膏拆了,整个腿轻松了不少,除了轻微的感觉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 发梢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温与容拿了条白色的毛巾擦头发,一出来就看见一个身影正现在他床边弯腰倒腾着什么。 “祁初?”温与容问道。 听到声音的祁初回过身来,看到温与容带着水汽,明显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因着他侧过身,背后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是一只花瓶,里面插了一枝花。 注意到温与容的视线,祁初主动解释道:“是绿色桔梗,刚刚去花房松土,看到这朵开的正好,就想着给你送来。” 温与容眸色一动,视线移到祁初的手上,上面还有没来的及洗的泥土。 祁初搓了搓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来的有些着急,我先去洗个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吃过饭之后,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花房旁边,想到温与容喜欢桔梗,想也没想就带了这枝花过来找他,现在想想,倒真是有些莽撞。 祁初洗手出来,温与容已经坐在床边,盯着那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毛巾搭在腿上,头发还没擦干。 头发不擦干就睡觉容易头痛,祁初皱着眉想到。 “头发要擦干睡觉。” 温与容被这一声惊了一下,下一瞬,柔软的毛巾就落在了头上。 祁初动作很轻柔,有规律的给他擦头发,温与容伸手想要回头接过毛巾。 “我可以……”自己来。 但很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祁初用毛巾给他头发擦了半干,又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吹在脸上,手指穿插在头发里的感觉,苏苏麻麻,这是温与容唯一的感觉。 “咚——” 门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谁啊?”祁初抬头问道。 “是我,竺箐,伯母让我上来给容容送牛奶。” 竺箐一脸懊恼,听墙角被发现了,失算失算。 “好了,头发干了。”祁初没理外面的人,收了吹风机,又帮温与容理了理头发。 “嗯。”温与容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 “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谁在外面。”刚才吹风机声音有点大,竺箐的声音有点没听清。 祁初拉开了一点缝:“你来干什么?” “又不是找你的,我来给容容送牛奶,你看。”竺箐一听祁初的语气就火大,举着手里的牛奶给他看。 “行了,你回去吧。” 祁初一把接过牛奶,把门立马关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祁初,你太过分了!!!〉竺箐原地跳脚,无能狂怒。 温与容没听见他们的交谈声,只看见祁初没一会儿就拿了一杯牛奶回来。 “哦,是竺箐,过来送过牛奶就走了,不用管,这个给你。”祁初解释道。 竺箐?怎么送了牛奶就走了,看起来不像她的风格啊。 祁初把牛奶塞到温与容的手里,还热着,一口喝刚刚好。 温与容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牛奶,不想喝。 “必须喝完,喝牛奶对身体好,有营养。”祁初看出他的不愿意,强制说道。 温与容抬头看了他一眼,祁初被他一看,立刻偏过头。 这还得了,看不见他眼睛的时候就受不了,现在眼睛好了,再看到他眼巴巴的望着你,这怎么忍受,根本无法忍受。 祁初咳了一声,“喝完好吗?妈要检查的。” 温与容一脸莫名,他不就看了他一眼,他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最后,温与容还是喝完了那杯牛奶,并且还被祁初十分认真的夸了一句:“真棒。” 这是把他当成轩轩来哄吗? 事实证明,喝牛奶果然是有用的,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 殊不知,激情悲愤的竺箐回到房间就兴奋的撒泼打滚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扑到床上来回打滚,最后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为终。 缓了半天,才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 兴奋之余,竺箐赶紧拿出手机登陆超话,激情澎湃的码了2000字,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啊啊啊啊啊啊,神仙大大,写的太好了吧!!!多来点,我爱看。” “快看,我发现了什么神仙宝藏,初遇有你了不起!!!大大,请受我一拜。” “浴室y ,嘿嘿嘿,吹头发!还喝牛奶,这写的也太好了吧,严重怀疑大大亲眼目睹。” “翻了大大以前的文章,完美戳中我的性癖,有你了不起,会写多写,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爱死,爱死,试问谁能不爱?容容老婆好软,想*” “这位姐妹请冷静,这件事很难评,还是让我来比较好。” “我要举报,这里有一群老色批,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祁总时间一定很持久吧,嘿嘿嘿。” “还得是你啊,我要去进修语言的艺术,等我学成归来,姐妹们。” “一个小时了,姐妹回来了吗?” “两个小时了,读完研了吗?” …… 经过昨晚的扒墙角事件,第二天竺箐提出还想留下的时候,被祁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走了。 “真小气。”坐在回家路上的竺箐生气的想到。 又养了几天,温与容的伤好了,正好“风华”剧组也重新开机了,温与容需要赶回剧组拍戏了。 “容容,我舍不得你。”祁澈轩有些伤心的拉着温与容的手说道。 “我也舍不得轩轩,但是哥哥剧组开机了,必须要回去了。”温与容蹲下来摸了摸祁澈轩的脸颊说道。 “那我还能去找你吗?”祁澈轩有点委屈。 “当然可以了,只要轩轩好好学习,放假的时候就可以去看我了。” “那好,我放假的时候就让哥哥带我去看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哦,记得要想我哦。”祁澈轩听到可以去找他,瞬间又开心起来。 “好,哥哥和你拉钩。”温与容笑道。 “阿姨,真的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温与容站起来和祁夫人道谢。 “哎呀~不用谢,阿姨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下次阿姨也去看你,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你可不许嫌弃。” “怎么会,阿姨做的菜很好吃,巴不得阿姨过来看我呢。”温与容回答道。 “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和祁初说,这小子别的不行,但是解决麻烦还是可以的。”祁夫人拉着温与容的手叮嘱道。 温与容回头看了一眼祁初,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他正好也要飞那个城市,两人便一起了。 “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 祁初走上前来说道。 “那就行。” 温与容有些奇怪,这对话越听越不对劲,但来不及细想就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由于走的是专用通道,也不会拥挤,温与容一路通畅的坐上了飞机。 行李一直是祁初拿着,温与容想自己拿,被祁初用有力的理由搪塞了回去。 好吧,不拿就不拿吧,正好落了个轻松。 温与容和祁初的座位挨在一起,温与容找到座位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哦,对,机票是祁初买的。 温与容坐飞机坐惯了,在飞机上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的位置靠窗,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眼皮越来越重。 祁初怕他不自在,上了飞机坐好后就拿了电脑在办公,过了一会儿,感觉肩膀一重。 侧头看过去,温与容睡着了。 祁初不敢乱动,用另一只手轻轻将温与容脑袋扶正,让他姿势更舒服点。 然后小声对乘务员说道:“你好,可以帮我拿条毯子吗?” “好的,稍等,先生。” 祁初小心地给他盖上毯子,怕他着凉,然后回过身来,继续处理工作,只是会时不时注重一下温与容的状态。 “妈妈,你看那个是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坐在祁初和温与容旁边的是一位妈妈带着她的小儿子。 听到儿子的声音,有些疑惑:“怎么了?” “妈妈你看啊,那边那个。”小男生见说不清楚,就着急的指着温与容的方向要妈妈看。 女人沿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正在看电脑工作的祁初〈有点眼熟。〉 然后往下看就看见了靠在祁初肩膀上睡觉的温与容。 !!! “温与容,是温与容吗?” 女人很显然是认出了对方,激动之余,不小心说出了声。 祁初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温与容,还在睡,没被吵醒,然后转过头有些不悦地看着那个说话声音有点大的女人。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女人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道歉。 “妈妈,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电视剧里的丞相大人,这个哥哥长得好像。” 女人见儿子还在说,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小声点。” 原来是粉丝,祁初这样想着。 “他在睡觉,小声一点好吗?”祁初比了个手势。 “嗯嗯嗯。”女人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小声的说道。 “真的是容容吗?” “嗯。”祁初回答道,毕竟是温与容的粉丝。 女人回过神来,狠狠抱了一下自家傻儿子。 “姐妹们,你们猜我今天坐飞机看到谁了?” “还能看到谁啊?总不能是容容吧。 “没错,就是容容,他就坐在我旁边。” “!!!什么!!!” “真的假的?我不信。”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姐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啊?上去要签名啊,大好的偶遇机会。” “容容在睡觉,不能打扰他的,而且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嗯?关这个男人什么事?” “应该是容容认识的,他还靠在他肩膀上睡觉呢。” “什么?哪里来的野男人。” “姐妹,快描述一下这个男的长什么样子,我必须要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精英男,穿着黑色西装,长得很好看,看起来也很高,就是面容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让我想一想……” “不会是祁初吧?” “靠,你这么一讲,还真有点像,不会吧,不会吧,容容又栽在这人身上了?不要啊,容容难道忘了之前这男的怎么对他的吗?” “默默说一句,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感觉这男的也还可以吧,刚刚还给容容盖毯子,又警告我不要大声说话,打扰容容睡觉。” “……” “……” “啊这,他变性了?” “不确定,再看看。” 温与容醒的时候是被祁初叫醒的,自己怎么就这样睡着了? 温与容回神才发现自己一直枕着祁初的肩膀睡的,连忙坐起来。 祁初有些好笑,揉了揉肩膀站起来。 温与容看到他肩膀不舒服的样子,“我不小心睡着了,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我乐意。” 温与容一下就讲不出话了。 “我们下去吧。” “嗯。” 温与容低着头跟着祁初往外走。 “容容,可以给我签个名吗?”那个粉丝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 温与容听声回头,“我是羽绒。” 是粉丝,“当然可以。” 温与容接过纸笔,认真的签了自己的名字,又递了回去。 “哥哥,我妈妈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温与容低头注意到站在女人旁边的小男生,“谢谢,哥哥很开心。” “容容,加油,我们会一直喜欢你的。” “谢谢,你们也要加油。”温与容温柔的说道。 祁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是温与容,值得,也被很多人喜欢的温与容。 〈祁初,你也要继续加油了!〉 温与容和她们告了别,就看见祁初面色温柔的看着他,“走吧,我们去拿行李。” 温与容看了看被牵着的手,“机场人多,我怕我们走散,还是牵着比较方便。” 温与容没挣开,祁初默默的弯了弯嘴角。 第37章 噩梦 祁薇伤的没温与容严重,几乎是伤一好就被自家经纪人拉去跑活动了,直到剧组重新开机,她才得以喘息。 她和温与容几乎是一前一后到达的酒店,就想着过来看看温与容的伤养的怎么样。 “叮咚——” 祁薇站在门口敲门,“呦~怎么是你小子开的门,我如果没记错,这是温与容的房间吧。” 祁初一开门就和祁薇四目相对,对于祁薇“阴阳怪气”早就已经免疫。 “你怎么来了?”祁初问道。 “谁啊?……薇姐。”温与容听到声音走过来看。 “快进来。” “听到没有,让我进去呢,让一让啊。”祁薇调侃的看着祁初说道。 祁初没说话,但是主动让开了路让祁薇进去。 怎么看着臭小子吃瘪的样子这么爽呢?真是有趣极了,下次继续。 不过估计也只有在温与容的面前才能看到他这个样子了,祁薇这样想着,笑开了,跃过祁初就飞快的走到温与容面前。 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 “薇姐,我都好了,真的。”温与容见祁薇的动作,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祁薇上下打量完毕,确定都养好了之后才放心,看着温与容白嫩嫩的小脸忍不住摸了一下。 成功收到了杵在身后的祁初的一记刀眼,“女流氓。”祁初腹诽。 “006,我怎么感觉她们都这么不对劲,这人物严重ooc 了啊,记得原本祁薇的人设应该是个御姐吧。”温与容被祁薇的动作搞得一愣。 “啊这,可能容容开发了隐藏人物性格,哇,容容好厉害!” “谢谢,我是伤到了脑子,但不是智障。” “他送你过来的?”祁薇问道。 “啊……祁总说在这边有工作要谈,顺便一起过来了。” 〈有工作?我看是另有所图吧。〉祁薇瞥了一眼祁初,祁初目不斜视。 “那感情巧啊。” 祁薇又和温与容说了一些话,然后在祁初幽怨的目光中告别离开。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片场见。” “薇姐慢走,明天见。” 祁初把祁薇送到门口,“怎么样?追到手了吗?看样子不太像啊。” 祁薇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 “没有,还在努力。” “啧,你行不行啊~”祁薇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家弟弟,这效率不行啊。 “我……”祁初语塞。 “继续加油,这样的美人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就追到了。”祁薇看了看屋里的温与容说道。 “嗯。”祁初有些认真的回答道。 终于走了,祁初带上门转身进来。 温与容指了指外面,“天色已晚,你……” 言下之意,不是说有重要的工作吗?怎么耽误了这么久还不走。 祁初哑然,瞬间觉得有工作要忙这个借口烂透了。 “谢谢你送我过来,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你快去忙你的工作吧。”温与容决定再提醒他一下。 “不一起吃个晚饭吗?”祁初问道。 “可是……” “工作是明天的,临时改了时间,现在我有很长的空闲时间,要一起吃个饭吗?” “那好吧。” 直到温与容被祁初带到了餐厅,“您好先生,您预约的包厢在这边,请和我来。” 预约?不是临时决定的吗?怎么感觉又被坑了。 算了,习惯了,温与容决定不纠结了,不过这里的菜色还不错,吃了不少。 饭后,“抱歉,我先去下洗手间。” “好,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了。” 温与容到了洗手间,用手捧了点水洗了下脸,有点热,估计是空调温度太高了。 出来的时候收到祁初消息: “我先去买单,在外面等我就好。” “好。”温与容回复。 —— “妈,我听说这里菜的味道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喜欢啊。” “因为我了解妈妈啊,走走走,我们快去试试。” 大堂里走进来两位客人,温与容背对着他们,只听见声音,直到那个女声响起,他猛地回过头看去。 那是…… 温与容站在原地,目光盯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一瞬间,呼吸被夺,心脏震痛。经年的梦魇如附骨之蛆在他早已烂得干净的心脏上腐蚀,微微睁大的眼眶里血丝蔓延,眼尾通红,眼角的那颗泪痣此刻竟红的滴血。 买单出来的祁初走了出来:“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温与容的情绪不对劲,他有些担心的要去牵他的手。 至此,温与容被震碎的灵魂终于落回身体,他迅速转过身,将头埋在祁初的怀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祁初的袖口,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青筋凸起。 祁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温与容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在颤抖。 温与容在害怕,这个认知让祁初心神剧震。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温与容的肩膀上轻轻拍着,“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几秒过后,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走吧,离开这里。” “好。” 祁初听着温与容颤抖的声音,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牵起了他的手,将他半罩在怀里拉,护着他离开了这里。 出去的时候,祁初特意朝着刚刚温与容看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两个背影。 那个人似乎是……温岚! 那另一位,他叫她妈妈,是温家夫人! 温与容的亲生母亲,温与容见到温岚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那么就是另一个人。 这位温夫人到底对温与容做过什么?怎么会让他这么害怕? 祁初有些心疼的看着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的温与容。 温与容被祁初握着的手冰凉,还全是汗,祁初有些担心,又用了点力握住。 “容容,容容,你没事吧。”006着急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没事儿,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吓死我了,容容,你没事就好,祁初要担心死了,他一直在看你。” 温与容这才反应过来,朝祁初看过去,一眼就撞进了祁初墨色的眼眸里。 祁初见他终于缓过来了,松了口气。 “抱歉,刚刚……”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感觉好点了吗?”祁初打断了温与容的话,还是不要让他再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好多了,谢……” 温与容这才感觉到祁初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有些尴尬,没记错的话,他刚刚好像扑到了祁初怀里来着。 “容容,不用怀疑,我全都看见了,要我调出来给你看看吗?” “谢谢,不用了。” 无地自容jpg . “那个……手。”温与容提醒道。 “抱歉,捏痛你了吗?”祁初急忙放手,看见温与容手上的红印子,有些懊恼的说。 “没事儿,不疼。”温与容收回手,藏在衣袖里,小声的说道。 祁初注意到他的不自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送你回去吧。” “嗯。” 一路无话,祁初送温与容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谢谢。”温与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被祁初拉了一下袖子,“别多想,好好睡一觉,晚安。” “你也是。”温与容点了点头没有看祁初,下车走了。 温与容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做了一夜的噩梦,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浑身都被汗浸透了,缓了缓,冲了个澡就出发去剧组了。 祁薇来得也挺早,“嗨,与容,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薇姐早,还可以。” 祁薇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很显然睡的并不好,但没有戳穿,“拍戏加油。” “嗯。” 〈姐,他状态怎么样?〉 祁薇打开手机,祁初大清早就给她发信息,让她今天在片场见到温与容的时候帮他看一下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看了,感觉没怎么睡好,黑眼圈挺重,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我就是怕他不适应,谢谢姐了。〉 〈恋爱脑jpg 〉 看来他还是被影响到了,他之前对温家的事情有所了解,据说这位温夫人一直很看不上这位亲生儿子,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温与容产生那样的情感。 祁初有些没来由的懊悔。 “温老师,你的伤都养好了吗?” 温与容刚准备好出来就看见楚池迎了上来,“我没事,谢谢。” 楚池不敢多打量,怕冒犯了对方,之前剧组发生事故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之后又想不到理由去探望,祁家把他保护的很好,一直都只能在网上关注一些消息。 现下剧组重新开机,按理来说他的伤已经养好了,否则夏云导演也不会继续拍戏,但还是担心,想要亲自问问。 “嗯?走吧,要开始了。”温与容见面前的人一直没有反应,开口说道。 “好,一起吧。”楚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傻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 剧情发展到后期,燕国经过元淮的敲打并未对他们做什么。 然而君心难测,即使燕国不动手,周朝皇帝的野心也不会停止。 虎毒尚且不食子。 元淮终究还是低估了他的狠心程度。 “元淮哥哥,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周芸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本明天他们就要“班师回朝”了,可就在刚刚一群黑衣人突然携带武器闯了进来,逢人就杀。 “公主害怕就别看了。” 元淮护着周芸躲在暗处,这些人很明显就是冲他来的,没必要累及无辜。 “公主就在此处躲着,千万不要出声,臣出去看看。” “你别去,太危险了。”周芸连忙拉住元淮的手,摇头不让他去。 “他们是谁?是燕国人?要来杀我们?” 周芸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努力保持镇定,“他们怎么敢?” “公主说是就是,臣必须出去了,不论公主稍后看到什么也都不要出声,更不要出去,知道吗?” 元淮无法告诉“不谙世事”的公主,这些人是他最爱的父皇派来的,他们身上佩戴的标记,他曾经看到过,就在那场火灾里。 “那你要平安回来。” “臣会的。” …… 元淮早就有所部署,自然不会让人轻易钻了空子,很快外面的厮杀声音就停止了。 “公子,清点完毕,少了一个。”元止上前禀报,脸颊上满是刚刚杀人溅上的雪啊。 “少了一个,立刻去找。”元淮凌厉说道。 正在这时,“元淮哥哥,救我。” 公主! 此刻,少了的那个人正拿刀架在公主的脖子上,一步步后退往外走。 “放下刀。”元止上前喝道。 “让你的人都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说着,手里的刀又往前递了几分,瞬间刺破周芸的皮肤,血流了下来。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的主子应该没让你伤害她吧。”元淮走上前去,与他对峙。 很显然,这并没有让对方产生波动,仍旧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的目标是我,不是吗?拿一个小姑娘当人质有什么用,不如换我来,怎么样?” “元淮哥哥,不要。”周芸感动之余,还是大声喊道。 对方似乎有所松动,眼神迟疑了一下。 元淮冲着元止使了个眼色,元淮劈手上去夺刀。 速度很快,但对方也很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意识到元止的动作,迅速闪身躲过。 “你骗我。” 气氛焦灼,“让你的人都让开,就你一个人过来换她。” 周围的人没动,刀又近了一分,“好,都退下。” 元止抬头看了一眼元淮,没说话,但还是挥手和众人退了出去。 他们将永远听从元淮的任何命令,他的决定不会出错。 “这下可以了吗?” 那人瞬间放手,劈刀上来直冲元淮面门,“元淮哥哥,小心!” 元淮勾唇一笑,瞬间打开折扇,只见那折扇内藏玄机,扇骨之处瞬间变成锋利的尖刀利刃,上去便与他缠斗在一起。 “怎么会?你怎么会……” “哼,怎么会武功?你们不知道的多着呢,既然知道了也就没必要活下去了。” 刃光一闪,鲜血四溅,那人倒地而亡,死不瞑目。 “公子。”元止推门进来。 “清理干净。” “是。” 第38章 焦灼 “元……元淮哥哥。” 元淮拿帕子擦净了溅到刀片上的血,走到周芸的面前蹲下,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她起来。 “怎么,被我吓到了?” 周芸没说话,本能的缩着身子往后退了点。 这只手刚才利落的拿着扇子杀了人,但此刻却白白净净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元淮也不介意,“臣刚才杀了人,公主怕我也是应该的,那臣先离开这,我让……” “别走。”周芸心中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震撼,她之前也一直以为元淮只是一个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脾气也不太好的人,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可刚刚的一切分明推翻了一切,可来不及多想,周芸立刻伸出手拉住了元淮即将收回的手。 “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的,我一点也不害怕,真的。” 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元淮哥哥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我也不会告诉父皇,你也千万别被他发现了,我怕万一……” 还真是天真的想法,明明心里怕的要死,手还抖着,还偏要和我这样一个未知的危险人物待在一起,哦,不,已经是已知了。 “公主殿下,当真不怕臣?” “当然不怕。”周芸说道。 “公主殿下可知为何臣会武功一事无人知道吗?” 周芸愣了一下,不明白元淮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元淮漫不经心的说道。 周芸果然被吓住了,霎时瞪大了双眼。 元淮看见她的样子,没再继续说下去,站起身来,“臣去唤别人来。” “不,你不会杀我的,元淮哥哥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就在元淮即将出去的时候,周芸猛的站起来喊道。 “你说什么?”元淮顿了一下,转身问道。 “我说……”周芸正欲再说,却突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鲜血喷薄而出,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 最后的景象就是元淮快速走过来的身影。 元淮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这样的景象,飞身过去接住下落的周芸,“公主?”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公子,是中毒之相。”元止上来查看说道。 周芸现在浑身微微颤抖,嘴唇也是不正常的黑紫色。 “是刚刚的刀,刀上抹了毒。”元淮注意到周芸脖子上刚刚被“刺客”用刀划伤的地方,那里血的颜色也呈不正常的黑紫色。 老皇帝早就算计好了,如若没能杀了他,就拿公主下手,照样也能找到合适的出兵借口。 元淮立刻抱起周芸放到床榻上,“去找大夫来,不对,除了这个,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都透给燕王,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 —— “这位姑娘中的毒实在凶险,老夫从未见过,怕是凶多吉少啊,还请阁下另请高明吧。” “我也未曾见过。” “哎~” …… “元止,送客。” “公子,能请来的郎中和大夫都已经请来了。”元止送走最后一个返回来说道。 “还有。”元淮看着门口的方向肯定道。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下属来报:“燕王世子带着宫里的巫医来了。” “来了。”元淮对着元止说道。 燕厉带着老巫医径直朝元淮的方向走过来,老巫医看起来年纪挺大,头发花白,还留了很长的胡子,身上的衣服被各种颜料所覆盖,画着不知名的图案。手里拿着一个大箱子跟在燕厉的身后喘着粗气跑过来。 燕厉在元淮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对着老巫医挥了挥手,“进去看看。” 老巫医抬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对着元淮的方向点了点头。 “麻烦了。”元淮回礼道。 “请和我来。”元止带着老巫医进去。 “世子殿下似乎比我预估的来的要慢。”元淮回过头,直视燕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燕厉闻言一笑,“元相何故说这样的话,本世子可是一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带着我国最好的巫医来了。” “那还真是要多谢世子殿下了。”元淮不欲多说,转身就要往里走。 “元相不必如此着急,有老巫医在,公主殿下自然会安然无恙。”燕厉说道。 “公主殿下?看来你早就知晓了。”元淮镇定自若的打开折扇晃了晃。 “元相不亲自说说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事吗?” “哦~本相在燕国境内遭遇刺杀,现在大周公主又受了重伤,难道不该是世子殿下或者是燕国给本相一个说法吗?” 元淮若有所指的看着燕厉说道。 燕厉怅然一笑,“如若真要是找我要说法,那元相大可不必将此事直接透露给我们,再说,此事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啊,为什么元相毫发无伤,公主却伤的那么重啊?”燕厉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世子殿下很遗憾吗?” “那倒不是,毕竟元相这弱不经风的样子,我可担心的很啊。” “这就不劳世子殿下担心了,还是想想此事该如何遮掩过去吧。”元淮收了好脸色,直接进到里屋。 老巫医正在给周芸扎针。 “如何?”元淮上前问道。 燕厉跟着进来站在元淮身后,元淮瞥了一眼,又上前几步离他更远些。 “可解,不过……”老巫医欲言又止。 “如实说。”燕厉说道。 “此毒确实凶险,而且……这毒乃是我燕国特有的奇毒,因其太过狠毒而禁止使用,按理说早就应该已经失传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幸好祖上该留有解毒秘方,否则这位怕是谁也救不回来了。” 老巫医煞有介事的说道。 “不过虽然解了毒,怕是会对中毒之人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重则影响寿命。” 元淮听罢,“请尽力救治。” 周芸此刻躺在榻上,面色比先前好了不少,但…… 燕厉心中也是一震,不再说一些有的没的,这老皇帝当真狠心,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下如此狠手,他得好好思考一下对策了。 不过,元淮为何要提醒他们,他究竟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燕厉默默的观察这位原本并不放在眼里的周朝丞相,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一切。 老巫医给周芸扎针的过程十分漫长,一个时辰之后,周芸忽然吐出一口黑血,又昏睡了过去。 “黑血吐出来了,基本上就无大碍了,只是身体里的巫毒还需要通过喝药慢慢去除。”老巫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站起来说。 “还请老巫医写下药方,元止,跟着老巫医过去拿药方。”元淮说道。 燕厉看着正在给周芸拿手帕擦嘴的元止若有所思,“元相和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 元淮顿了顿,“既然人已经看过了,世子殿下可以走了。” “呦~恼羞成怒啊。” “慢走不送。” “公子,药方已经拿到了,需要验证真假吗?”元止回来说道。 “不用,他们不会拿一张假的药方过来。每日的药你亲自盯着。”元淮说道。 “他还真是心狠,都说周芸是他最喜欢的孩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元淮嗤笑道。 “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那里还有心呢。” “也是。” —— “咔——过了。” 竺箐这几场戏一直都躺在床上,还要假装昏迷,可憋死她了。 “终于结束了,容容,容容,我刚刚演的怎么样?我觉得我吐的那口血还是演的很不错的。”竺箐拉着要走的温与容有些骄傲的说着,一副求夸的样子。 这几天竺箐就像解放自我了一样,每次拍完都要让他点评。 温与容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面无表情的说道:“挺好。” “啊,我也挺好,我去找导演问问。”竺箐也没在意温与容的表情,又跑去找导演去了。 “温老师,这个给你。”楚池走过来递给温与容一张纸。 “我看你这里不小心沾上了血,擦擦吧。”楚池指了指自己下颚的地方。 “谢谢。”温与容接过纸道谢。 “不……不用谢,温老师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楚池就快速离开了。 “006,我刚刚很凶吗?看起来他怎么挺慌张的样子。” “啊?我也不知道呀~”006懵懂的说道。 “与容。” “薇姐,你怎么过来了?” 祁薇身上还穿着戏服,朝温与容招了招手。 “吃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一会儿去领盒饭。”温与容回答道。 “吃什么盒饭啊,姐带你去吃好吃的。”祁薇凑到温与容耳边偷偷的说道。 “不用了姐,盒饭也挺好吃的。” “那不行,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走走走,先说好,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好吧,谢谢姐。” “这才乖嘛。”祁薇又摸了摸温与容的头,哎呀,真好摸。 祁薇准备的很充分,菜的样式也挺多。 “你以后中午的时候就来找我,我这些菜可比盒饭好吃多了。”祁薇一边给温与容布菜,一边说道。 “不……” “不行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之前你救了我,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都没好好表示表示,祁初和我妈做的那些都不能算啊,这是我个人的知道吧,你不能拒绝我哦,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温与容哑口无言,说不过她,“谢谢姐。” 于是乎,之后在剧组,只要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就可以看到温与容上了祁薇的房车。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毕竟之前温与容舍命救了祁薇,现在这些也无可厚非。 主要是温与容尝试过几次故意不去,但是无外乎都被抓了正形,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去了。 中间被竺箐发现了,表示也要去蹭饭,但是没有得逞。 “得了,没你的份。” “啊~薇姐,你偏心。”竺箐故意说道。 “对啊,我就是偏心啊,你能怎么办?”祁薇开玩笑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对象又是容容,那我自然就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啦,嘿嘿。” “瞧给你能的。” 温与容站在旁边:与我无瓜jpg . “晚安。” 温与容收工回到酒店,就收到了祁初的微信,自从恢复工作,祁初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晚安”。 从未间断。 “晚安。”温与容也回复过去。 “最近还好吗?” 自从那天吃过饭,他们便没有见过面了,据说是临时有个国外的合作要谈,他已经飞到外国去了。 “挺好的。” “拍戏注意休息,尽量不要熬夜,保护眼睛,还有注意安全。”祁初发过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你也是。”祁初看着温与容发过来的消息忽然笑了,哪怕只有三个字,也足以消除这几天的疲劳了。 “我也是什么?”他故意回道,还是希望得到更多。 对面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挺久,应该是在想发什么。 “注意休息,注意安全。” 温与容想了半天,还是只发了八个字过去。 〈真可爱,好想快点见到他啊。〉 祁初看着温与容的头像想到,他的头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空白头像,估计是懒得找照片换。 温与容看对面没再回复,估计是有事要忙,就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去了。 “元淮哥哥,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周芸过了几天才完全清醒,醒来看见元淮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公主没事儿,还好好的呢。” “嗯嗯。”说着说着,周芸就泪流满面了。 “公主殿下再睡会吧,等公主身体再好些,我们就回去。” “好,回去,回去。”周芸哽咽的说着。 只是还没等他们回去,这战事就四起了,老皇帝坐不住了。 只不过让元淮没想到的是,领军的居然是太子。 他们还未出城就已经派兵攻打,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 “太子殿下,攻城吗?” “不可,皇妹还在他们手上,不可轻举妄动。”周达对着下属说道。 这次他主动领军,一方面是怕别人不在乎周芸的性命而直接攻打,另一方面,他需要这次机会。 笼络人心的机会。 第39章 红毯 “等等,你到底是谁?” 周芸的伤经过悉心养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昨日特地问了元淮哥哥,说是可以准备准备返程了。 这么多天不安的心总算有了着落,可不知怎么了,今日晨起,她就心慌的厉害,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午时屏退下人后,觉得还是睡一觉比较好,说不定是昨晚没睡好,才胸闷的厉害。 可谁知刚进里屋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那天遇刺的景象再次浮上心头。 周芸吓了一跳,不敢出声,准备寻找机会快速退出去找人过来。 可那人警惕性很强,上来就抓着她的手,周芸动弹不得。 周芸正欲大喊就被那人捂住了嘴,看样子不是要来杀她的。 “公主别喊。” 那人蒙着面,周芸一时着急也并未听出是谁。 韩言见周芸一脸防备的看着他,就知道她没听出来。 “是我呀,韩言。”他一把扯下了面巾,周芸嘴巴被捂住,说话不清楚,又赶紧放开了手。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周芸惊讶地问道。 “我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过来带你走的,我们已经和燕国开战了,这里很危险,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韩言着急的说道,作势就要拉她走。 “你等一下,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太子哥哥过来了?”周芸还没弄清楚状况,绝不可能轻易就和他走。 “公主快别问了,总之快和我走吧,这是太子殿下给我的信物,这下你总该信了吧。”韩言见她不信,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交到周芸的手里。 当真是太子哥哥的玉佩,这枚玉佩她也有一枚,合起来便是一对。 “不行,我不能走。” “为何不能?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公主还是不信我吗?” “我不能一个人走,元淮哥哥还在这里。太子哥哥为什么只派你一个人来?” 周芸盯着韩言质问道,她也不想问这个,但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只希望她一个人回去。 那元淮呢?他若不走,若是开战,首当其冲便是他了。 “你们打算把他留在这里,是不是?” 周芸见韩言一言不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气急,用力甩开他禁锢她的手,“我去找他,要走一起走。” 韩言见周芸果然如太子殿下所料,不愿独自离去,只好走上前去,一掌劈晕了她。 韩言接过周芸软倒的身子,“公主殿下,冒犯了,回去之后,韩言定当好好赔罪,但是……” 抱起周芸就欲离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门口的还能是谁,正是刚刚公主殿下心心念念的元淮。 “你听到了多少?”韩言抱着必有一战的心思问道。 元淮没理他,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周芸,见只是单纯的晕过去了,并无大碍,方才抬头看向韩言。 “还挺有能耐。”元淮淡淡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韩言戒备的说道。 就在韩言在想要不要直接动手的时候,眼前的人动了。 他让开了一条路。 “走吧。” 韩言站着没动,元淮到底在想什么?一般人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放他们走? “再不走,我可要反悔了。”元淮出声提醒道。 “你为何不拦?” “拦你们做什么?她本就跟着我来的,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回去让你们太子殿下好好照看着。”元淮不想过多解释,转身走了。 “多谢。” “公子,他们已经平安到达。”元止走到元淮面前说道。 “嗯,知道了。” “好戏要真正开始了。” …… “哎,容容,你礼服是啥样的?给我看看呗。”下了戏,竺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什么礼服?”温与容一脸疑惑。 “今天晚上盛典的礼服啊,前几天导演说的,说我们剧组要一起去的,你不会忘了吧?” 竺箐见温与容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你还真忘了啊?” 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但是那天夏云估计就是提了一嘴,他也没放在心上。 “完了完了,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竺箐自顾自的说着。 “没事儿,没事儿,我能解决,我能解决。”竺箐安抚道。 说着就拿着手机走了,温与容想拦都拦不住。 等他拿到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裴瑶给他打了电话,当时在拍戏,他没接到。 “喂,瑶姐,有事吗?”温与容回拨道。 “与容啊,我是要和你说今晚盛典的事情的,我估计你一心趴在戏上,怕是不上心,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服装,今晚我去接你,你等我消息。” “啊,谢谢瑶姐。”温与容没有否认他确实忘了这件事。 “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事,晚上见。” “晚上见。” “不用费心帮我了,瑶姐已经解决了。”温与容翻出竺箐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 过了片刻,那边才回复:“瑶姐yyds ” yyds ?那是什么? 温与容看着这四个字母有些疑惑,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瑶姐。” 到了晚上,裴瑶准时到了剧组。 温与容打过招呼,就看见裴瑶对着车里挥了挥手,“时间快来不及了,就在这里化好妆我们就走,你们过去。” 下车的正是这次负责温与容妆容的化妆团队。 温与容还挺镇定,以前时间来不及的时候“瑶姐”也是这样。 他任由他们簇拥着进去化妆,全程都挺配合的,除了看到化妆师拿出了一整套大彩妆的时候。 这阵式。 “麻烦化清淡点,我不太喜欢太扎眼的妆容。”温与容说道。 化妆师看了眼站在面前的裴瑶,拿不定主意。 “听他的,他的这张脸也不需要通过什么妆容来吸引视线。” “好的,瑶姐。” 很明显,裴瑶找来的化妆团队还是很不错的,很符合温与容的要求。 说实话,也并没有化什么,除了遮温与容因为熬夜拍戏熬出来的黑眼圈花了点时间外,这妆容几乎都是温与容本来的样子。 “您长得太好看了,根本用不上我什么。”化妆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谢谢,你的技术很好。”温与容礼貌笑道。 “走吧,去把衣服换了。” 裴瑶拿过衣服让温与容去换。 “好,黑色西装?” “知道你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特意挑的黑色。”裴瑶解释道。 虽然走红毯是一般都要看谁更会在造型上下功夫,往往颜色鲜亮的更加吸引目光。 但是……裴瑶又看了看温与容的脸,有这样一张脸,还愁吸引不了目光吗? 温与容接过衣服,笑了一下。 事实证明,裴瑶的选择是正确的。 换上西装的温与容美的更有攻击性了,黑色的修身西装穿在身上,显露出纤细的腰线,两条腿长而笔直,细白的天鹅颈微微仰起,满带娇矜。 一身贵气。 裴瑶露出欣赏的目光,上前笑道:“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可还满意?”温与容问道。 “满意,满意。”裴瑶笑道。 “来,把衣服披上,别冻着了。”裴瑶拿过温与容方才脱下来的羽绒服外套递给他。 “谢谢姐。” “走,我们出发。” 温与容在候场准备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温先生吗?” “你是?”温与容看到他的工牌,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这是一位祁先生让我交给你的。”那位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祁先生?”温与容还要再问,可工作人员已经走了。 祁先生?祁初吗? “与容,怎么了?我看刚刚有位工作人员过来了。”裴瑶走了过来,看到温与容手里多了的东西。 温与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蓝宝石胸针。 “这是……?” 这时温与容手机响了,“拿到了吗?专门送给你的。” 赫然是祁初发过来的。 “胸针?” “看来你收到了,喜欢吗?”那边发过来道。 “我不能收。”温与容正准备回复,那边已经发过来: “就算不收,这次能带着它走红毯吗?我想它很适合你。” …… “谢谢。” “下面走上红毯的是来自《风华》剧组的温与容,让我们欢迎。”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到你了,外套给我,去吧,加油。” 温与容把外套和手机递给裴瑶,想了想还是拿出了那枚蓝宝石胸针戴在了胸前。 长长的的红毯连接着这边与那边,温与容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唯独这一次格外强烈。 这是一次重新开始。 他想他可能很长时间没走,或许会有些生疏了,可实际上,并没有,从踏上红毯上的那一刻开始,温与容就是自信的。 他的气场早就在一场场各大场合中锻炼出来了,现在只不过是唤起记忆罢了。 “温与容,看这里,看这里。” “温与容,看过来,看过来。” “看我这里。” “左边。” “右边。” …… 闪光灯不停闪烁,众人的呼唤交杂在一起。 温与容面色不变,镇定自若的走到中央,站在那里任他们拍摄。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只手举到与下颚齐平的位置,基本不动,只时不时稍微转动一下身体,一只手插兜。 蓝宝石胸针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 “出来了,出来了,温与容出来了。” 自从主持人宣布温与容即将出场时,观看红毯直播的观众就沸腾起来了。 “好期待啊,不知道今天容容会穿什么衣服?” “得了吧,还有人没看过温与容之前的红毯照片吗?” “辣眼睛,辣眼睛。” “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毕竟虽然脸好看,但是美商真的……” 很快弹幕就有一大堆唱衰的。 直到温与容正式出场,弹幕停滞了一瞬,才开始有人冒出来。 “!!!” “你告诉我这是温与容?” “几天不见,你又帅了,哈哈哈哈哈哈,那些唱衰的都出来看看啊,怎么不说话了。” “天呐,我想过他这一次可能会不一样,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不一样啊。” “太好看了吧,这位是谁?我宣布他即将成为我的第八个墙头了。” “黑色西装,禁欲感爆棚了好吧,还有这腿,这腰,斯哈斯哈。” “有没有人发现他都没化什么妆的感觉,我看别人妆感都好重,他这个好自然。” “对对对,而且皮肤也好好啊。” “咦~他的这个胸针好特别啊。”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光去看脸了,是好特别啊,是蓝宝石吗?” “以我的眼光来看,这蓝宝石价值不菲,估计得上百万了。” “你没说错,这块宝石,我前几天陪我爸在拍卖会上见到了,当时就觉得很好看,不过没拍到,据说是被一位姓祁的先生拍走了,没想到能在这看到。” “就我注意到你也去那个拍卖会?姐姐看我,我可以。” “说不定是假的呢。” “没听见有人说都看到了,还在这带节奏呢,黑子滚。” “姓祁?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姐妹,我们可能想到一起去了。” “+1” ……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热情啊,也非常开心与容能参加这次盛典,我们来说两句吧。” 主持人上来说话,到了采访环节。 “大家好,我是温与容。”温与容接过话筒说道。 “我们可以看到与容这次穿了黑色西装,非常帅气啊,为什么会选择这件衣服呢?” “经纪人选的。” “与容真的很诚实啊。”主持人笑道。 “刚刚我就注意到这个胸针了,看起来就很漂亮,是特别的设计吗?” “一个朋友送的。”温与容回答道。 —— “朋友~呦吼~我似乎发现了真相。” “什么朋友啊,专门从拍卖会拍下来送人啊~” “哦吼吼吼~” “看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主持人很有分寸的并没有深挖。 “嗯。”温与容没否认。 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算得上“好朋友”吧。 此刻,祁初正坐在内场拿着手机看红毯直播。 听到温与容说的话,不自觉的就笑了。 是的,就是内场,坐在他身边的还有祁夫人和非要来的祁澈轩。 第40章 外套 “容容出来了。”祁夫人用手捣了一下祁初。 祁夫人刚刚看见坐在前面的人正拿着手机看红毯直播,一眼就看到温与容出场了,看她的反应,约莫是个同担。 祁夫人最近学会了追星,目前正在掌握饭圈文化,这乍一看到现实当中的同担有些兴奋。 “姐妹,你也是羽绒?”祁夫人试探的问道。 那人回过头来,见到祁夫人有些惊讶:“祁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萧玥有些奇怪,她好像不认识面前这位女士。 “祁夫人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我曾在一次酒会上与您有过一面之缘。”那人解释道。 “您也喜欢温与容?”那人又转头看了一眼手机直播,再结合刚刚祁夫人问的话,答案呼之欲出。 “用什么您啊,既然都是羽绒,那大家就是姐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玥爽朗的说道。 对方说话不卑不亢,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攀附之意,态度礼貌,张弛有度。 是个值得相交与的。 两人说明“身份”之后,相见恨晚,挨在一起看起了直播。 “哇,容容可真好看。”祁夫人赞美道。 “我也觉得,这身衣服可真称他。”那人回应道。 …… 因为红毯也是有时限要求的,所以温与容的部分也不是很多,宣传完《风华》后基本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内场了。 “那胸针你送的?”祁夫人回过头看着自家儿子说道。 “嗯。”祁初回答道。 “眼光还不错。”祁夫人点了点头。 〈确实漂亮,他说的是温与容。〉祁初这样想着。 温与容下了红毯,裴瑶就在那边等他。 “瑶姐。”温与容喊道。 “走的漂亮。”裴瑶把衣服给他披上,竖了个大拇指。 温与容一笑,也回敬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在这等一下。”裴瑶说道。 “嗯?怎么了?”温与容有些疑惑。 “刚才祁影后给我捎消息了,让你等她一下,她一会儿走完出来,要和你一起进去。”裴瑶解释道。 “一起进去?好,我知道了。”温与容答应道。 过了片刻,“与容。”祁薇拎着长裙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拖地长尾裙,身姿摇曳,风情万种。 “薇姐。”温与容正欲脱下外套给祁薇披上。 “不用,就几步路,进了内场就暖和了,我们现在进去吧。”祁薇说道。 “薇姐慢点。”温与容看着祁薇脚上的恨天高,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小case ,我还能跑呢,你信不信。”祁薇笑道,作势还真要给他跑几步。 “我信,我信,不用那么着急。”温与容怕她摔了,赶紧说道。 进了内场,温度果然高了不少,因为一直有人拍照的缘故,温与容也脱了外套给裴瑶拿着。 “薇薇,我们在这里。”萧玥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女儿那想认不出来都难的身姿。 祁薇一进来就在四处张望,这人坐哪去了? 等看到祁夫人的挥手,“与容,在那,我们过去。”说着就拉着温与容过去。 温与容一直落在祁薇身后,虚虚扶着,怕祁薇不小心踩到裙子摔倒。 听到她的话才抬头看过去,“祁夫人,还有本该在国外的祁初,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温与容默默的想,所以说祁薇所说的位置就在那里? 等走到跟前,“阿姨好,还有……祁总好。”温与容向祁夫人问好后,又看向坐在旁边的祁初,一时竟卡了壳,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想了想,还是祁总更顺口一点。 自从温与容入场,祁初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听到这个半生不熟的称呼,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叫妈就是阿姨好,叫他就是祁总。〉 萧玥自然也注意到温与容对祁初的称呼,侧头剜了他一眼:〈真没出息,搞半天人家还叫你祁总。〉 祁夫人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容容,来,到阿姨这边坐。”萧玥回过头立马笑容满面的笑道。 “这……”不太好吧,今天他是和剧组一起来的,温与容正准备拒绝。 “你先坐这等一会儿,待会儿夏云就会过来的,这里的区域是《风华》剧组的,我特意让他多留了两个位子出来,阿姨就是想来看看。”萧玥自然知道他的顾虑,她早就考虑到了,事先已经准备好了。 “你小子,往那边坐过去一个。”萧玥对着一句话不说的祁初说道。 “容容,来,坐这。”又招呼着温与容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阿姨。”温与容不得不坐定。 祁初就坐在他旁边,离得很近,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头。 是令人舒服的味道,不会突兀。 “你今天很好看。”祁初头靠近了些,小声的对温与容说道。 “谢谢。”温与容没料到祁初会这样说。 “你今天也很好看。”出于礼貌的回看过去,才发现祁初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看版型和他的有点像。 “谢谢。”祁初回敬。 微微坐直身子,抬手遮了遮上扬的嘴角。 “容容,你来啦!”祁澈轩刚刚不小心睡着了,被自家大姐毫无人性的叫醒之后,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妈妈旁边的温与容。 “轩轩。”温与容听到声音,没想到祁澈轩也来了。 “对呀,就是我呀。”祁澈轩跑到温与容跟前,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示了他的新衣服。 “容容,我这样穿好看吗?”祁澈轩今天也穿了一套小西装,还做了发型,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出众的相貌已经显露出来了。 “嗯,很帅气。”温与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嘿嘿嘿,容容,你今天穿的也很帅气。”祁澈轩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温与容的样子,也十分真诚的举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赞! “妈妈,我能坐在容容旁边吗?”祁澈轩眼睛亮亮的冲萧玥撒娇道。 “就知道要我的位子,怎么不找你哥要啊?”萧玥开玩笑的说道,伸手勾了一下祁澈轩的小鼻子。 “哎呀~妈妈~”祁澈轩哪里敢找哥啊,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一定会被哥的眼神杀死的。 “好好好,给你坐。”萧玥很快妥协了。 “哦耶,容容我们又能坐在一起了。”祁澈轩开心的说道。 “对对对。”温与容也被祁澈轩的快乐所感染到,应合着他说道。 很快,盛典开始了,夏云他们果然坐在这里。 打过招呼后,就静等主持人出场。 这次盛典也没什么特殊含义,无非就是将近年底,各大平台又出来完成kpi 了。 台上正在表演的应该是新晋的男团,温与容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听着场内粉丝的应援呐喊,他们人气还不错。 一首劲爆的舞曲结束,温与容跟着观众走心的鼓了鼓掌。 没想到旁边的祁澈轩鼓的更用劲,估计小手都要拍红了。 “轩轩很喜欢?”温与容问道。 “酷~”祁澈轩举起大拇指,对着温与容说道。 “确实挺酷,轩轩长大了也想和他们一样?”温与容摸了摸祁澈轩的头。 “嗯……不要,哥哥说了,要我学商,等我长大了就把公司让我管,他好去潇洒。”祁澈轩忽然崩着小脸有些严肃的说道。 “哎呦~谁打我?”祁澈轩的头被人敲了一下。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祁初已经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他现在非常僵硬,主要是温与容打量他的目光也太赤裸了。 “祁初也会说这样的话?不是说他是个工作狂吗,一心专注事业。”温与容在脑海里和006说道。 “啊这……”006表示人类可真复杂,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系统啦。 “我这下信了你的鬼话了。”温与容说道。 “什么鬼话?没有鬼说话啊,要是也是统话。”006纠正道。 又想了半天才明白温与容话的意思,是他之前说过的温与容的到来引发的蝴蝶效应,导致人物的性格有所变化的话。 总之,祁澈轩就是非常委屈,必须要容容抱抱才能好。 想着,他就自顾自的扑进了温与容怀里。 并窝在温与容怀里向祁初挑衅:让你打我,略略略。 温与容对于祁澈轩这种时不时就喜欢往他怀里扑的行为早就轻车熟路了。 只是搂紧了一点,怕他不小心掉下去。 接下来似乎又是几位老牌歌手唱了几首歌,温与容没听过,但感觉还不错。 这次夏云之所以带着全剧组一起来参加盛典,就是为了再拉一波宣传。 期中,自然被主持人叫了上去。 “我们知道啊,夏云导演今天是有备而来的,能和我们说说是什么吗?”主持人抛出问题。 夏云接过话筒:“自然是我们《风华》剧组的主创人员。这大好的宣传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呢。” “夏云导演还是真的幽默啊,那能透露一下目前的进度吗?要知道观众等的可都是抓耳挠腮啊。”主持人继续说道。 “只能说目前一切顺利,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夏云回答道。 刚刚在夏云说出剧组的主创人员的时候,直播镜头几乎把所有人过了一遍,萧玥提前遮了脸,祁澈轩被温与容挡了,也看不清脸,除了……祁初。 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就任由镜头把他拍了进去,和温与容一起。 然后,弹幕疯了。 “啊,容容真帅!” “太好看了吧,场内灯光这么暗,拍出来都这么好看,温与容的脸可真能打。” …… “等等,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男人是谁?是谁!”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好像是祁总哎。” “!!!!” “已经截图,根据我的分析,你猜的没错,就是祁初!” “祁初!祁初!真是祁初啊!他还坐在温与容旁边,这这这……”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姐妹,什么传言?” “就是,我也是听说的,就是好像是说祁初正在追温与容。” “!怎么可能!之前他们那么水火不容!” “可是他们还一起拍杂志,现在还坐的那么近,而且刚刚温与容说他的那个蓝宝石胸针是一个朋友送他的。” “……” “什么情况,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啊啊啊啊啊,我的初遇cp同框啦!”此时一条突兀的弹幕划过。 “初遇cp?这是什么?” 经过一番科普,广大的叛逆网友等等表示: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 从超话出来后,真香。 —— 盛典一直进行到凌晨,虽然后面温与容没有什么事,但为了保持尊重也一直没走。 中途祁澈轩实在撑不住睡着了,被祁夫人带下去休息了。 倒是祁初一直没走,大有等到结束的样子。 终于结束了,温与容走出会场,刚刚祁初出去接了个电话,这会不在。 之前约定好出来给裴瑶打电话让她来接,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祁初走了过来。 “瑶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让我帮忙送你一程。”祁初看着温与容说道。 瑶姐,他怎么也叫裴瑶瑶姐,他们很熟?温与容表示疑惑。 再看一眼微信,裴瑶刚刚发了一条消息,跟他说明了原因。 〈与容啊,咱的车临时被祁薇开走了,她和我说让祁初送你回去,你见到人了没有?〉 “见到了。”温与容回复道。 “走吧。”祁初问道。 “好,谢谢。”温与容迈步说道。 正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温与容的身上。 “外面冷,披着会好些。”祁初解释道。 温与容注意到祁初脱了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衣,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把外套拿下来,被祁初按住了。 “别拿下来了,刚刚在里面我都快热死了,就当帮我拿件衣服行不行?”祁初说道。 不知为什么,温与容看着他的眼神,总感觉祁初好像是在委屈,一定是他的错觉。 既然他一再坚持,温与容也就没把外套拿下来了。 披着祁初的西装外套,跟着他走到了停车场。 “阿姨和轩轩呢?”温与容看就他们两个人问道。 “祁澈轩玩累了,睡的和个小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妈先带他回去了。”祁初解释道。 “嗯。”怪不得没看到人,温与容想到。 第41章 英雄救美 “稍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祁初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温与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停车场的温度挺低的,方才在会场内积攒的热气几乎已经散了。 “不麻烦,就一会儿,等我。”说完,祁初未等温与容回答就快步走去开车了。 温与容只好作罢,站在原地等他。 “容容,是你吗?”一声惊讶的叫喊声忽然在寂静的停车场响起。 尖锐而刺耳,温与容被吓了一跳。 “谁在那里?”停车场灯光有些暗,温与容的眼睛几乎看不清,只模糊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向他这个方向移动。 强大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认识的人,直接出声问道。 手已经迅速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闪过去,点进紧急拨打页面,按下110随时准备拨打。 “真的是你!”对面听到他的声音明显更加激动了,说话都在颤抖,加快速度向他走来,被他的手电筒闪了一下眼睛。 见到温与容拿起手机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一下子冲过来伸手打掉了他的手机,“容容,我是你的粉丝啊。” 温与容看他动作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拨打了出去,没成想那人警惕性这么高,直接过来打掉了他的手机。 看样子经验丰富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温与容的手臂被他死死抓住,这下看清了他的模样。 满脸的痘痘,胡子拉碴,一副不知检点的落魄模样,看样子都有四五十岁了。 手机落在地上仍然亮着,那人一眼就看见了报警页面,激动的质问道:“容容,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报警?难道你也要和他们一样吗?” “你疯了吗?”温与容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我已经报警了,你……” 那人没想到温与容居然会甩开他的手,情绪激动的大声喊道:“我没疯,你为什么要报警!我喜欢你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说着就要冲上去抱温与容。 私生?看样子更像是精神病患者。 温与容皱着眉想到。 不过那人的速度还是挺快,再加上块头也大,温与容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躲,身上的外套不小心被甩了出去。 烦。 温与容看了眼地上的衣服,直接回身,拉住那人的一只手,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一只腿压在他身上,双手用力别住那人的双臂在胸前。 但是他忘记了现在的这副身体大病初愈,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可以秷稿住他。 那人被他激怒,直接挥开了他的手,看状态很不对劲,有可能是病发作,居然伸手想要去摸温与容的腿。 “容容,你刚才在摸我吗?那我要摸回来。”那人露出油腻的笑容说道。 温与容一惊,瞬间移开腿,准备站起来—— “你刚才叫他什么?” 温与容正准备直接跑,一声略带狠戾的声音响起,面前哪里还有那个中年油腻男。 只见开车回来的祁初上来就一脚踹翻了那人,似乎觉得不够,又狠狠踢了几脚。 刚刚那话是祁初说的,温与容意识到。 “你是谁啊?”那人很显然被打的不能还手,一边嘶吼,一边还在不停的质问。 “我问你刚刚叫他什么了?”祁初没理他说的话。 “我叫他什么关你什么事!”那人还在呛嘴。 “容容也是你能叫的,你配吗?”祁初忽然意识到和一个疯子讲什么道理,直接出拳狠揍,集中在嘴巴附近。 “刚才哪只手碰的他,这只?”祁初打够了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已经被他揍的看不清本来面貌的人。 “那就是这只。”祁初面无表情的踩了上去,狠狠地碾压。 那人瞬间发出猪一般的惨叫。 “容容,你不去阻止吗?”006看到面前的惨剧叫道。 “主角不能打死人的。”006看温与容没什么反应,补充道。 “不会,他没这么笨。”温与容淡淡说道。 虽然他也惊讶祁初居然会亲手动手打人,还打的这么狠,不过看起来还挺爽的。 他没这么圣母心,人家都找上门了,今天如果是换成原主,很有可能就会受到伤害了。 果然祁初碾过那人的手指便没再动作了,嘶吼声也停止了,估计是晕过去了。 “容容,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么一看,主角刚才打人的动作真是帅爆了。”006有些兴奋,容容就是聪明,什么都知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祁初再不是刚才的狠戾果断,走过来的脚步略带焦急,稍显凌乱。 刚才他只粗略的看了一眼温与容,确定他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才放心去打人。 天知道,他刚把车开过来,就听到了那人恶心至极的言论,踩了刹车,还没熄火就直接冲了过来。 祁初伸出手想查看温与容有没有受伤,忽然意识到他的手刚刚碰了那个恶心的人,就默默的收了回来。 “我没受伤,你来的很及时。”温与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又把手收回去了,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谁知道祁初听到他说的话反而把头低的更低了。 〈还是来晚了,要是再快一点那人根本就不会碰到他。〉祁初有些后怕的想。 “他是谁?”祁初缓了缓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私生饭,已经报警了。”温与容已经把手机捡回来了。 “私生饭?居然追到了这里。”祁初说道。 “私生饭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我看他好像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很有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温与容分析道。 祁初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私生饭”,眸色深深。 “这个给你。”祁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温与容。 “擦擦手,脏。”祁初接着说道。 温与容有些意外,“谢谢。” 他擦了擦手,注意到祁初擦手擦的格外用力,就像手上沾上了很脏的东西一样,都擦红了。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温与容臂弯里挂着祁初的那件西装外套。 “没事……”祁初正准备说没关系,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伸手想把衣服拿回来。 “衣服没有被他碰到。”温与容看见祁初看向衣服的眼神解释道。 祁初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到温与容肯定的眼神,收回了手。 “就是落到地上可能沾了点灰,拍一拍了就好了。”温与容补充道。 “嗯。”祁初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你还是披着吧,这里有些冷。” “嗯。”温与容动手又披上了外套。 警察来的挺快,祁初和温与容等了没多久就过来了。 “谁报的警?”警察问道。 “我报的。”温与容站出来说道。 “这伤……”警察把地上的人拉了起来拷上。 “我打的。”祁初实话实说。 “你他妈,我……”那人被人一拉就醒了过来,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听见祁初说话,顿时破口大骂。 “老实点。”警察警告道。 “可能要和我们走一趟了。”警察看着面前的两个看起来就身份不简单的年轻人说道。 “好,我们一切配合。”温与容说道。 —— 事实上,温与容没说错,查出来那人的精神确实不正常。 虽然精神病没法判刑,但祁初也不是吃素的,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把律师叫了过来,他们两个只是配合了解情况,做了笔录,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律师处理了。 就算不判刑,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终于坐上回去的车,车内气压有点低,祁初一直没说话。 过了片刻。 “抱歉,我应该让你和我一起去的。”祁初开口打破的寂静。 温与容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祁初在说什么,他在为把他单独留在那里差点遭遇危险道歉。 “不是你的错,没必要道歉。”温与容容说道。 又觉得这样说话有点僵硬,补充道:“说实话,我还挺厉害的,那人伤不到我的。” 祁初更心疼了,温与容怎么这么温柔啊,还在安慰他。 “对,你很厉害。”祁初应和道。 “嗯。”温与容肯定的说道,他说的是实话,之前的世界也会遇到私生,为了安全他特意去学了跆拳道,学的还不错。 真的很神奇,之前所有的后怕,愤怒等情绪听到温与容这一声有点小傲娇的声音就全都没有了。 祁初忽然轻松了,含笑望着坐在副驾驶的温与容。 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人好好的坐在他车的副驾驶,就在他的身边,没有奇怪的人,也没有受伤,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 想到这里,祁初就无比安心。 “走,送你回去。”就连说话也轻快起来了。 温与容这一天下来消耗了太多,祁初开的很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祁初注意到温与容睡着了,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风口调到下面,不对着他吹。 等到温与容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到了?”温与容问道。 “嗯。”祁初忽然有些不舍。 温与容解开安全带,“我走了,衣服我洗干净之后给你。” “不用洗,外面有些冷,你披着回去。”祁初说道。 “谢谢你送我回来。”温与容推开门准备下去。 “温与容。”祁初忽然叫道。 “嗯?”温与容没想到祁初会突然叫他名字,有些疑惑。 “下次能别叫我祁总吗?就叫名字,行吗?”祁初想了下还是说出了口。 “好。”温与容顿了下,回答道。 关门的前一刻,祁初听到了—— “祁初,晚安。” 温与容关上了门,加快了步子往酒店走去,等到坐上了电梯才缓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嘟囔道:“怎么会这么热啊?” 再看祁初这边,自从听到了这句话,就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没有动过。 〈他刚才叫我名字了,还对我说晚安!〉 祁初猛的回过神来,趴在方向盘上,过了一会儿,肩膀抖动起来,他不小心笑出了声。 这时,微信冒出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 是温与容发过来的。 于是刚止住的笑又冒了出来。 温与容回到房间才记起来没有提醒祁初路上注意安全,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消息,才惊觉他可能现在在开车,看不了手机,但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谁知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几秒,消息跳了出来: “温与容,晚安。” 好像又有点热,温与容想到。 祁初心情很好,几乎是哼着歌回家的,这个快乐一直蔓延到第二天,祁氏公司的员工纷纷表示: 今天总裁的心情很好。 “看见了没,祁总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也觉得。” “+1” “+” “我刚和他打招呼,他居然点头了,太神奇了,再也不是板着一张脸了。” “祁总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有可能!” “有可能!” “有可能!” “建议之前犯错的今天去向祁总坦白,这是个好机会。” “咳——我还在群里呢。” “……” “董秘好。” “董秘好。” “不过这个提议不错,可以采纳。” “董秘,你知道祁总今天为什么心情这么好吗?”有人好奇的问道。 “祁总的私事少打听。”董回暗示道。 “私事~懂懂懂。” 董回差不多能猜到祁初为什么会这么开心,昨晚的律师是他联系的,看今天这个样子,看来昨晚祁总和温先生相处的不错。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看见祁初给他发了消息,就简单的两个字:“早安。” “早安。”温与容回复过去。 于是,祁氏去找总裁主动坦白,交代过错的员工正准备接受来自上司的狂风暴雨。 结果发现,祁总看了一眼手机就笑了,是的,他没有看错,就是笑了。 冷若冰霜,雷厉风行的祁总他笑了。 真是惊悚。 但是破天荒的,总裁居然没有骂他,还指出了他的错误,给出解决方法,最后还鼓励他好好干! “兄弟们,替你们试过了,总裁心情非常好!你们都给我进去坦白,不会挨骂!” 慷慨激昂的发出了这段话,没错,他要造福大众。 第42章 加油 温与容退出和祁初的聊天页面才发现裴瑶昨天半夜给他发了消息: “睡醒了给我回个电话。” “喂,瑶姐,怎么了?”温与容翻出裴瑶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好呀,温与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得从别人那里知道是吧。”略带火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温与容第一时间把手机离远了些,〈这感觉可真够熟悉的。〉 “咳咳,瑶姐,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温与容劝道。 要是再不知道裴瑶在气什么,那他反应也太迟钝了,昨天晚上除了那个“私生”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 “昨天晚上就不应该让祁总送你回去,早知道会碰上这样的事情,我再怎么说也得亲自回去接你。”裴瑶现在想到从警察局那里得知的情况和消息就后怕的厉害。 这种“私生”她带过的艺人也遇到过,不过倒没有像这种还带着精神疾病在身上的。 “嗯……他打架还挺厉害的。”温与容小声的说道。 “你说谁?祁总?”裴瑶听到温与容的小声嘀咕问道。 她去警察局看过那个人,说实话,确实被打的像个猪头,也遇到了祁初那边的律师,得知是祁总亲自动手打的,还真挺惊讶的。 毕竟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会亲自动手打人的人。 (难道祁薇说的都是真的?祁总真的在追求我们家与容?) 昨晚祁薇曾间接向她透露了一点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但被她囫囵跳过去了,现在看来恐怕不完全是假的。 “总之,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最好别再遇到这种事情,记住没有?”裴瑶没抓着这件事问,继续叮嘱道。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先告诉你。”温与容顺着台阶哄道。 …… 挂了电话,温与容的视线移到床头柜上,那里放着整齐叠好的西装外套,是昨晚祁初给他披着的那件,上面放着一枚胸针。 是那枚蓝宝石胸针,他一直戴在身上,原本想活动结束就还的,结果…… 下次见面再一起还吧,他想。 —— “公子,燕厉来了。”元止上前给元淮倒了一杯茶说道。 “嗯,是该来了。”元淮尝了口,啧了一声,味道有些苦。 虽然战火即将开始,但是很显然这位世子殿下并未慌张,反而是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 “元相可真有闲情雅致,这茶有些苦了,改明我让人给你送些好的来。”燕厉也未等元淮回应,就直接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那还真是要谢谢世子殿下了。”元淮看着燕厉豪放的坐姿,并未在意他的无礼。 “嗯?不知道这公主殿下的伤可否好了,本世子可担心的紧,特地过来探望。”燕厉放下茶杯,直视元淮的眼睛问道。 “不劳世子殿下担心,想必太子殿下会好好照顾妹妹的,你说是吗?”元淮无视燕厉突然凌厉的目光,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 “太子殿下?这位不应该是在周朝东宫里好好待着吗?元相为何会提到他?”燕厉面色不变继续问道。 “世子殿下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才是,这位太子殿下,世子殿下不是才见过吗,这么快就忘了?”元淮笑了一声。 “哦~我如何能见?”燕厉也同样笑道。 “公主殿下早就走了,若世子殿下今日是来探望公主的,恐怕是要失望了。”元淮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对于一个虚伪至极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浪费口舌。 “公主走了,你为何不走,你不怕吗?”燕厉坐在原地,抬头盯着元淮欲离开的背影问道。 “嗯?公主殿下不是世子殿下亲自放出去的吗?本相要是想走,世子殿下给吗?”元淮回过身,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哈哈哈,元相果然聪明,本世子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通。”燕厉突然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手,走到元淮的面前说道。 “不知道元相还知道些什么,我还挺好奇的。”燕厉继续问道。 “既然世子殿下已经和太子殿下合作,那我劝你还是少和我说话为好,毕竟谁不知道,我和那位太子殿下水火不容呢。你说是吧。”元淮没动,随意瞥了一眼燕厉说道。 “有趣,当真有趣,那位太子殿下或许眼光不好吧,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妙人交恶。”燕厉说道。 “这话世子殿下还是亲自去问问那位太子殿下吧,本相乏了,就不送客了。元止,替我送送世子殿下。”元淮转身便往屋里走去,看样子可不像乏了的样子。 “世子殿下,这边请。”元止上前说道。 “那本世子改日再来看望。”燕厉着重强调了“改日”二字。 “公子为何不走?”元止送走燕厉,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们想要大周朝的江山,想演一出戏,我总得帮帮他们不是吗?”元淮脱去外衣,躺在榻上闭上眼睛,是真要休息了。 —— “容容!” 温与容一下戏就看见竺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温与容等到竺箐停下了来,缓过来后问道。 “你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来不及讲清楚,竺箐赶紧让温与容看微博。 看着竺箐这着急的模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拿过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挂在第一个的就是#温与容停车场殴打粉丝# “什么情况?温与容殴打粉丝?” “不是吧,看着这么柔弱的一个人居然私下里是这样的,连自己的粉丝都打。” “我就说吧,温与容之前的样子都是装的,这下原形毕露了吧,这种连粉丝都打的人,怎么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滚出娱乐圈。”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就凭这么一个模糊的视频,你们就这样说他。” “视频都出来了,还能有假,你们这些粉丝别被他骗了,小心你们也被打。” …… “容容,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但是网上现在都在骂你,你赶紧想办法澄清,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整你。”竺箐气愤的说道。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温与容安慰道。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祁初。 “别担心网上的事情,安心拍戏,我会解决的。”祁初得知网上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给温与容,他不想他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 “嗯,好,我不担心。”温与容本来就不是很担心,这样的事情他以前遇到的多了,早就习惯了,及时澄清就好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祁初说的这些话,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 就好像有他在,就可以任何事情都不用管,只需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温与容。”祁初又喊道。 “嗯?”温与容回答道。 “你一直都很好,不用管网上说的那些,……加油。”祁初说道。 那边顿了很久,就在祁初在想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的时候,温与容的声音传了过来: “祁初,你也是。” 站在旁边听温与容讲电话的竺箐都快好奇死了,到底是谁啊? 声音太小了,她听不清啊! “是谁啊?”等到温与容挂了电话,竺箐一下子凑了过来,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绝对不简单。 “没谁,网上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温与容被竺箐突然凑过来的身影吓了一跳,还是不告诉她了,否则他就别想走了。 “我还有戏,先去准备了。”温与容道别道。 “啊~你还没告诉我呢?”竺箐看着温与容离开的背影,有些沮丧。 打开手机,点进微博,她要时时刻刻关注热搜动向,遇到小黑子再和他们对线。 刚点进微博,结果怎么也刷新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微博崩了?〉 竺箐反复刷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东西出现。 此刻的热一分明挂着#温与容 祁初# 第二是#温与容澄清视频# 点进链接是昨天晚上在停车场的完整视频,看样子是监控角度,视频很清楚的记录了“私生”骚扰温与容的全过程,到祁初一脚踹开“私生”戛然而止。 “!!!惊天大反转,不是温与容打粉丝,而是私生骚扰温与容,温与容是正当防卫!” “靠,这男的好恶心,居然是私生,亏我之前为他说话,我为我之前的片面言论向温与容道歉,是我误会他了。” “私生去死,居然都追到地下停车库了,我之前看地点在停车库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哪有粉丝去地下停车库见偶像的。” “等等,难道就我一个觉得温与容这个过肩摔真的很帅吗?” “我早就想说了,这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也太危险了吧,看那人的样子不像正常人似的,笑起来好渗人,他居然还想伸手摸温与容的腿,太恶心了吧。” “有没有人知道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是谁啊?这一脚踹的可不轻啊?” “有些模糊啊,看不清楚脸,有谁认识吗?”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我也。” …… 网友不确定,竺箐可是确定的不得了,这身形除了祁初还能有谁? 所以,刚才给温与容打电话的是祁初! 啊啊啊啊啊啊,她的cp当着她面发糖了,她居然没有吃到,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竺箐痛哭流涕。 #温与容 祁初#这条热搜下—— “所以说这个人真的是祁氏的那位?” “还能有假,还能有假吗。” “有点磕到了怎么回事?” “姐妹入股不亏啊,初遇cp欢迎你。” “那个,我好像知道一些实情。” “姐妹,知道些什么,快说,快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那个,昨晚我从公司加班回家路上经过派出所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们了。” “详细说说。” “当时就是简单看到了一点,因为很晚了,还有人进那里,我就好奇看了一眼,就是当时温与容好像披着的是祁氏那位的西装外套来着,因为个子高的那位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因为着急回家,没仔细看,也没想到会是他们两个,现在看到这个视频,觉得他们衣着有点像才想起来的。” “!!!会说多说,姐妹。”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他为了他打人,还陪他去警察局,呜呜呜呜呜,磕死我了。” 但是很快这条热搜就不见了,只有温与容的澄清视频挂在上面。 为此董回还很疑惑,祁总为什么要让他们把这条热搜撤掉,他不是在追求温先生吗? 后来一想,应该是怕给温先生带来麻烦和困扰吧。 其实董回没有想错,虽然祁初看到热搜下面很多人在磕他和温与容的cp很高兴,但还是不想给温与容任何外界的压力,这些恐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还是撤掉吧。 祁初又回想起刚才通话结束时温与容对他说的那句话:“祁初,你也是。” 是啊,他也要加油了,争取早日能追到他的小白兔。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仍然在继续,但剧组的拍摄还是按部就班,就算私下里会八卦,但是该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有工作的态度。 温与容也没再理那些麻烦事,仍旧继续拍他的戏,偶尔有人出于关心过来询问,也只是礼貌道谢,并不多说什么。 日子过的也挺快,很快就到了竺箐杀青的这天。 周芸被太子接回,因为她之前余毒未清完的缘故,被太子秘密送走医治。 尽管万般不愿,但还是在太子保证不伤及元淮性命的情况下,依照他的安排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养伤。 这里消息闭塞,她只知道外面似乎在打仗,偶尔听到下人议论,说是太子哥哥反了,联合燕国要推翻父皇的统治,夺得皇位。 这怎么可能呢?太子哥哥怎么会反呢,还有父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有一天,父皇的人找到这里:“公主殿下,快和我们走。” “你们是谁?”周芸被吓了一跳。 “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过来接公主殿下回去的,太子已经反了,皇上很担心你。”那人说道。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们,太子哥哥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的。”周芸准备跑,她不能和他们回去。 “公主殿下,得罪了。” 下一瞬,周芸就失去了意识。 第43章 红痕 “元相,请和我走一趟吧。”燕厉穿着铠甲,腰上挂着重剑走了进来。 “走吧。”元淮理了理衣衫站了起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竖起,整个人如皎皎明月般清雅俊逸。 燕厉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还欲说出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为何不反抗?”燕厉问道。 “世子殿下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优柔寡断之人,我一个来自周朝的丞相,如今周燕开战,想必第一个祭天的就是我吧。”元淮笑了一声说道。 “你不怕死?”事实虽然确实如元淮所说的那样,但燕厉仍然想问。 “世子殿下会让我死吗?”元淮反问道。 察觉到元淮投过来的目光,燕厉怔了一下。 如果说他以前巴不得元淮去死的话,那么现在反而不这么想了。 这位元丞相似乎并不是那周朝皇帝的“走狗”,从他的这些表现来看,似乎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或许不应该这么说,他的目应该是那狗皇帝的命才对。 燕厉没说话,元淮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直觉告诉他,这位世子殿下应该对他的命没有那么执着。 他也未再隐藏他对老皇帝的杀机,凭燕厉的聪明应该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至于他的性命,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将主动权交付他人之手,相关事宜早已经部署下去。 “燕世子,走吧,这场戏也该开始了。”元淮说道。 “周达,看好了,这是谁!”燕厉拎着元淮就上了城墙,此刻他发丝凌乱,哪里还有之前风光霁月的模样。 元淮此刻被五花大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绳子死死勒住,由于剧烈的挣扎,娇生惯养的皮肤上红色印记尤为明显。 “老实点,别动。”燕厉厉声说道。 元淮被他吼的一抖,转过身目露祈求的盯着他。 明知道是在演戏,燕厉还是被他的眼神盯的恍了一下神,此刻元淮眼尾通红,颇有一种被欺负狠了的意味。 “燕厉,你想做什么?”城墙之下的周达面无表情问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元淮的生死。 “怎么,太子殿下这么健忘,竟然认不出这位是谁吗?”燕厉笑了一声大声说道。 “太子殿下,是微臣。”元淮叫了一声,声音之中明显带着点颤抖,似是怕极了。 “元淮?”周达问道。 “可不就是你们的丞相大人吗?想来太子殿下不会见死不救吧。”燕厉继续说道,面露挑衅。 “哦~我为何要救啊?”周达笑道。 “太子殿下,怎能这样说呢?微臣是奉皇上之命前来燕国视察,现如今这样,太子殿下怎可不顾微臣死活呢?”元淮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想必元相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现今我大周已经向燕国开战,以元相的高尚品格自是愿意为了我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周达坐在马上,坦然自若的说道,丝毫没有救人的意思。 “周达,你竟如此狠心。”元淮怒吼道。 “太子殿下当真是好气魄啊。”燕厉嗤笑道,“既如此,留着他也没用了,不如杀了吧,为我军开个好头。” 燕厉作势举刀欲砍。 “且慢,燕世子先别杀我,我好歹是大周朝的丞相,知道的事情不比其他人少,若是燕世子留我一命,我定能发挥作用。”元淮急声喊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燕厉听到元淮的话果然停了下来,大有一副要听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的样子来。 “如今我的性命就在你的手上,大周也不顾我性命,孰轻孰重,该跟着谁,我自是能分得清的。”元淮态度诚恳,一副谄媚的样子。 “哈哈哈……”燕厉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周达,听见了吗,你的丞相大人说是要投靠我们呢。” 城墙上其他的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周达没说话,只是盯着城墙上的那抹身影若有所思。 “你有什么要说的,不如就趁现在全都说出来,本世子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放过你。”燕厉故意说道。 “多谢世子,我……”元淮见有效,立刻就想说话,可还没说话一支箭矢就朝着他的心口射来。 剩下的话都被一口血逼了回去,后座力直接带着他撞上了后面的墙。 燕厉一愣,朝下一看周达手里正拿着弓箭,而那支箭已经被射出。 “大周不容叛徒。”周达说道。 “大周不容叛徒!” “大周不容叛徒!” 身后的千万士兵振臂高呼。 燕厉忽然蹲下去,想要去查看元淮的伤势,这一箭分明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你没事吧?”燕厉难得说话带了点焦急。 元淮当时就已经注意到周达想要做什么,只不过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想要他死呢,若不是他稍微偏了一点,恐怕早已命丧当场了。 元淮在心中嗤笑了一声,他日必定报回。 燕厉见元淮坐在地上不说话,“我让人送你下去。” “不用,戏演完了,有人会带我走,打你的仗去。”元淮缓了一下,虽然虚弱到随时可以晕过去的程度,但说出来的话却强势的要命。 “不行,你伤的太重了。”燕厉见他还在咯血,准备扶他起来。 元淮一眼看过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前功尽弃? 燕厉噎了一下,猛的站起来举起手中的刀:“将士们,给我杀!” 冲下城楼前,回头看了一眼元淮,他没动弹却也没望向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那个样子,似乎是笑了。 元淮,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燕厉心里想,回过头冲上了战场。 这一战打了很久,但总体上周朝这边占优势,而周达又因为亲自斩杀元淮这个临阵叛变的奸臣而名声大噪,获得众多支持者。 老皇帝为尽快灭掉燕国,拨了不少兵马给周达,希望他能够速战速决。 这也为周达之后能有足够的兵力“造反”奠定了基础。 皇宫兵力被调,防卫空虚,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再加上这几年老皇帝为了领土发动战争,日益腐败,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早已失民心。 更有重用元淮这等乱臣贼子,实在难以信任服众。 周达早就命人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已经老皇帝想要极力掩盖的真相散步出去,这下也算是师出有名。 大周恐怕是要变天了! —— “为何要下死手?你明明……”战后,燕厉与周达见面质问道。 “嗯?你是说元淮。”周达一笑。 “潜在的敌人为何要留?”周达反问道。 燕厉没说话,只是目光严肃的看着这位太子殿下,能有这样的气魄和手段,看来一些传言也并不可信。 “燕世子觉得他死了吗?”周达问道。 燕厉回去后元淮已经不知所踪,不知是否是他所说的那个人将他接走了。 “他不会真的轻易死掉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这么玩的人,燕世子又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周达直视燕厉说道。 他没说错,元淮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他把自己隐藏的更深,燕厉想到。 “cut !” 戏一结束,饰演燕厉的演员就急忙将坐在地上的温与容扶起来,“温老师,你没事吧。” 温与容被他拉的一晃,他手还被绑在身后,一时很难保持平衡,好不容易站稳了,就看到小孩战战栗栗的站着不敢说话的样子。 “我没事儿。”温与容笑着安抚道。 饰演燕厉的是个戏剧学院表演系的大学生,寒假出来实习,碰巧因为形象符合被夏云看上了,才获得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演技不错,平时工作拍戏也十分用功努力,关系、人缘也都还挺好的。 温与容还挺看好他的,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未来光明的后辈。 果然小孩听到他的话又好了,抬起头笑了起来,“啊,绳子还没解,我来帮您解开。” 嗯,像只大型巨犬一样,呆萌呆萌的。 不过小孩手有点笨,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到最后还是工作人员上来帮忙的。 “啊,都磨红了。”工作人员给温与容解开绳子,就看见他细白的手腕上留下了好几道颜色很深的磨痕。 “早知道就不应该绑那么紧的。”绑绳子的工作人员有些懊恼的说着。 温与容收回手看了一眼,还真挺红的,摸上去还有点刺痛,这疤痕体质也真是绝了。 “没关系,也没多紧,我皮肤就那样,容易留印子,不疼的。”温与容看着工作人员担心的样子,赶紧说道。 都那么红了,怎么可能不疼?知道温与容说这话就是安慰他们,“可是……” “好啦,还是我叫你们绑紧点,我好找感觉的,怎么能怪你们呢,好啦,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不用围着我了,去忙吧。”温与容继续说道。 “那温老师要记得擦药啊。”旁边站着的小孩也有些担心的说道。 “是啊,是啊。”工作人员附和道。 “知道了,知道了。”温与容应道。 终于把他们打发走了,温与容松了口气,站在原地扭了扭手腕,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这个给你。” 温与容抬头看去,是楚池。 “用这个药擦好的快。”楚池看着温与容的手腕说道。 “谢谢。”温与容礼貌道谢。 楚池看见温与容收了他的药膏,抹了一点到手腕上,白色的药膏在手腕上揉开,这个场景莫名有些…… 楚池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好了,还给你。”温与容擦完后,把药膏还给楚池。 就见楚池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礼,“我还是买一管新的还你吧。”温与容补充道。 “温老师,为何要还我?这药要多擦几次的。”楚池还是问了出来。 “啊,其实我有准备药的,只不过忘记带来了,谢谢你的药,我明天把新的给你。”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一支药而已,这个给我就好。”楚池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还是要谢谢你的。”温与容把药递给他再次说道。 “不用谢的,那我就先走了,温老师。”楚池说道。 “等一下。”温与容突然喊道。 “怎么了?温老师。”楚池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温与容说道。 “那个……我刚才应该没有重到你吧。” 刚才有场戏就是元止过来带走元淮的戏份,因为当时他已经昏迷,所以算是元止将他抱走的,拍的时候温与容就感觉楚池好像手抖了一下。 毕竟他也有一米八的身高,骨架摆在那里,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他注意到了?〉楚池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他以为他动作已经足够轻微了。 “没……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温老师会这么轻,有些惊讶。”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温与容没听清,“啊?” 还未问出口,就见楚池急忙走了。 “006,我真的重到他了?他都不好意思说了。”温与容决定问一下006的意见。 “怎么可能,主角每次抱容容的时候就很轻松啊,所以说,容容一点也不重啊。”006实话实说。 “好了,可以不用说了。”温与容及时阻止,害怕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出来。 006表示很委屈。 到了晚上,洗完澡出来,温与容看着手腕上的红痕,经过一天的“发酵”,似乎更加明显了。 像绑了红色丝带在手上一样。 温与容走出浴室,翻出了医药箱,从里面找出了可以消肿去痕的药膏。 突然发现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早中晚各一次,要记得按时擦药。 这个字迹是祁初的字迹。 医药箱是那时祁初让凌柒带给他的,因为觉得方便,他就一直带着了。抹了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旁边还有一小袋大白兔奶糖,是他之前一起放在盒子里的。 温与容又想起之前在祁家养伤的时候,他犯低血糖的时候,祁初总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嘴巴里。 西装口袋里装着奶糖,这个场景还挺……怎么说呢,温与容想了想,就笑了起来,嗯……挺ooc 的。 温与容剥了一颗糖,嗯,很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第44章 剧情 “皇上,太子他……他打进来了!” 宫闱之内早就已经乱套,到处都是流窜的宫人奴婢,叫喊之声此起彼伏。 大内总管扶着头上的帽子踉跄着跑了进来,铺在地上的毯子不知道何时翘起了一个角,那人顿时被绊倒在地。 帽子落到地上滚了好几圈,他连忙爬起,又腿软的厉害,只能爬到殿前趴在地上,颤抖着继续说道:“皇上,快打到这了。” “孽子!”老皇帝拍案而起,怒吼道。 桌子上的东西砰的砸到地上,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响声。 下面跪着的人吓了一跳,身子抖的不停,生怕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了。 他不敢抬头看,只敢低着头,老皇帝正在气头上,再加上近几年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喘气的声音格外粗重。 正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主子,这里不能待了,先走。” 这是…… “滚,都给我滚。”老皇帝忽然抓起桌子上的砚台砸了下去。 “是是,奴才这就下去。”跪着的人踉跄爬起来,头被砸的血直流也不敢嘶声。 临走前只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去的时候,一只飞镖瞬间穿透了他的喉咙,血液喷溅,死不瞑目。 “从这出去的没必要是活人,主子,属下护送你离开。”黑衣男子收回手,淡定的对老皇帝说道。 “对了,那丫头呢?”老皇帝点了点头。 “主子的意思是……”黑衣男子说道。 “把她带上,也好多个筹码,那小子不是最疼爱他这个妹妹吗?”老皇帝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属下这就让人带上她。”黑衣男子点头应道。 “不用,你亲自去。” …… “人呢?”周浩带着人打到殿前却早已不见人影。 “殿下,未找到踪迹。”属下来报。 “让人去搜,我就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跑到哪里去。”周浩面露严肃命令道。 过了片刻,随后跟来的凤卿走了过来。她穿着轻甲,红色的披风被风扬起,脸上被溅了血,却依然挡不住她那艳丽的面容。 军中之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纷纷让路,“太子妃。” “你怎么来了?”周浩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确认没事才问道。 “他跑了。”凤卿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淡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周浩了然,老皇帝疑心重,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殿下,这里找到一个密道。”这时候,下属突然来报。 凤卿抬头看过去,甩了一下身后的披风顺着他说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果然,龙椅之下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密道。 “他倒是好谋算,把密道设在这里。”跟上来的周浩嗤笑道。 凤卿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火折子,对着下面照了一下,一眼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下去看看。”凤卿说道,不能让他跑了,她必须手刃仇人。 “等等,我先下去,你跟着。”周浩拉住凤卿的手,对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凤卿看过去,还未等她回答,周浩就已经跳下去了。 密道之下果然暗藏玄机,看样子应该有多年的历史,只是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尽头究竟会通向哪里? “不要自己乱走,跟着我。”周浩稳稳接住凤卿的手,“已经到最后了,我们快要成功了。” “嗯。”周浩的手很热,凤卿任由他牵着,过了半晌才回答道。 “这是什么?”随行下来的士兵对着墙上的一个凸起说道。 “不要乱扔。”周浩看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远处墙上忽然射出暗箭,那位士兵一声闷哼,倒地而亡。 “小心。”周浩大声喊道,回过身一下子将凤卿护在怀里,扑倒在地滚了几圈。 凤卿还未看清就已经被扑倒,周浩护在她身上,压抑的哼了一声。 受伤了? “你怎么了?”凤卿难得失了分寸。 “没事儿,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下面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万不可掉以轻心。”周浩爬了起来,拉着凤卿站好,对剩下的人说道。 这时,凤卿才看清具体状况,周浩中箭了! “你……”凤卿叫道。 周浩原本按着中箭的地方,这下听到凤卿的呼喊,咬着牙将箭拔了出来。 血顿时没了阻碍喷涌出来。 凤卿连忙撕了衣服给他包上,“没事儿,小伤,我们继续往前走。”周浩看她着急的模样,安抚道。 “不行,你先……”上去。凤卿说道。 “我也得亲自解决他。”周浩摇了摇头。 凤卿知道他的目标,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变得宽敞起来,也渐渐亮了起来。 凤卿看着眼前的场景,“这里是?” “皇陵。”周浩看着眼前的景象说道。 凤卿也没想到这条密道的尽头竟然是皇陵,老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现在要担心的很显然并不是这个。 只见本来在她面前站的好好的周浩突然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凤卿心神剧震,一下扑到他面前,“周浩!” 凤卿扶着他的肩膀喊道,之前在密道中环境黑暗,看不清楚具体伤势,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 刚刚中箭的地方流的是黑血! “你中毒了!”这个认知让凤卿顾不得镇定,“刚才为什么不说?” “他若是说了,难道就能活下来了吗?”正在这时,另一道门忽然传出来声音。 周浩捂着心口,抬眼看过去,这不是他那名义上的好父亲吗?终于舍得出来了。 “怎么?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周浩借着凤卿的力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笑道。 “还真挺失望的,毕竟朕可是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儿子养的,而你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老皇帝忽然吼道。 “亲生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周浩不顾疼痛忽然笑了起来。 “我的生身父亲为何而死,我的母后为何而死,你心知肚明!”周浩说道。 “你是何时知道的?啊,不重要了,反正你也要死了,朕不和死人说话。”老皇帝笑道。 “解药呢?”凤卿问道。 “这不是我那好儿媳妇吗?让我来猜猜你又是为什么想要杀我,啊,想不起来了,毕竟朕杀的人可太多了,实在记不清了。”老皇帝叉腰站在原地说道。 “解药交出来。”凤卿虽然被这话刺激到,但她知道现在不能乱了阵脚,救人要紧,老皇帝今日跑不掉了。 “你倒是比这小子忍得住,朕之前居然没看出来。” “把解药交出来,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凤卿继续问道。 “哦~难道朕交出解药,你们就会不杀朕?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让他陪着朕,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老皇帝冷笑道。 凤卿将周浩扶到一旁,提起剑就飞身到老皇帝身边。 二人迅速缠斗起来,老皇帝年轻时也算征战四方,应付凤卿自是游刃有余。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身手。”老皇帝说道。 “少说废话,把解药交出来。”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是不会把解药交出来的。 “这么急做什么?朕还有一份大礼没有送给我的好儿子呢,把她带出来。”老皇帝朝身后一看。 他究竟还想耍什么花招? “太子哥哥!” 周浩原本就在紧盯战况,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将视线移到那个洞口。 周芸在黑衣人的挟持下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周浩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她的嫂子正在和父皇对峙。 “你想做什么?”周浩厉声质问道。 “朕怎么会做什么呢?朕只是想让你们兄妹两个团聚啊。”老皇帝笑了声。 凤卿一直紧盯老皇帝的动作,见他笑了过后,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解药。 “朕这里现在只有一枚解药,剩下的朕已经销毁了,只不过现在公主和太子都中了毒,那这唯一的解药究竟要给谁呢?朕实在难以选择,不如你来帮朕选一个吧,是救公主还是你的夫君,儿媳妇,你说呢?”老皇帝晃了晃药瓶,一副纠结不已的表情看着凤卿说道。 “卑鄙无耻。”凤卿说道。 若是这枚解药给了周达,周芸却因此而死,难么她与周达恐生嫌隙,可若是救了周芸,周浩就会…… 果真歹毒。 “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芸之前在暗处听到太子哥哥和父皇的对峙就已经震惊不已,现下又成了这样,叫她怎能接受。 “不,你不是我父皇,父皇不会这么对我的。”周芸难以接受。 “怎么样,快做选择吧,不然一会儿毒发了,就算是有解药也回天乏术了。”老皇帝继续逼问道。 “嫂嫂,不用管我,救太子哥哥。”周芸忽然大喊起来,父皇早就不是记忆中的父皇了,他是个恶魔。 不能因为她导致太子哥哥的计划失败,千万不能! “怎么,不选吗?既然如此,朕就帮你做选择吧。”说罢,老皇帝倒出药丸就要用内力化去。 “不要。”周芸忽然挣开束缚,向老皇帝的方向撞去,老皇帝一时不察,竟真的被她撞的一晃,手中的药丸飞了出去。 老皇帝抬掌就欲杀人,周芸看着他即将要落下来的手猛的闭上眼睛,这下怕是凶多吉少。 却不想下一刻,她就感觉腰间被人一推,瞬间离开了老皇帝的攻击范围之内。 她猛地回过头去,只见老皇帝的腹部已经被一只利剑穿破。 老皇帝回头看去,“你到底是谁?” 只见身后偷袭他的人正是之前的那位黑衣人,此刻蒙着面,一把抽出了剑。 “怎么?皇上居然听不出臣的声音?”只见他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元淮!”老皇帝震惊。 “元淮哥哥。”周芸看见他的真容惊讶道。 “接着。”元淮拿出一瓶药丢了出去。 周芸连忙接住,“这是什么?” “解药。” “哈哈哈哈哈。”老皇帝忽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朕最后居然会栽在你身上。”老皇帝一边笑,一边血还止不住的流。 “以为朕会这样轻易的认输吗?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朕一起死吧。”只见老皇帝忽然暴起,快速跑到皇陵正中央按下一个地方。 “不好,他想毁了这里。”坐在地上的周达已经服了解药,看见他的动作厉声喊道。 霎时,皇陵震荡,无数碎石滚落下来,元淮反应过来,快速向出口方向移动。 “元淮哥哥,快点!”周芸大声喊道。 “还想走。”老皇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住元淮即将踏出去的腿,下把把他拉了回来,狠狠的撞在墙上。 这一下怕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元淮瞬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吐出一口血沫。 眼看着老皇帝的手掌又要落下来,元淮迅速往旁边滚去,下一瞬,被人搀扶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 是元止。 下一瞬,元止就上去与老皇帝缠斗起来,“公子,快走。” “元淮哥哥,门要关起来了,快点出来。”站在门口的周芸焦急的说道,要不是太子哥哥拉着她,她就要跑进去把元淮哥哥拉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老皇帝拿起元淮刚刚落在地上的剑就要刺死元止。 千钧一发之际—— “公子!” 元止的声音突然炸起,那是绝望般的声嘶力竭。 只见那把之前刺透老皇帝的剑此刻就死死钉在元淮的腹部。 “不用管我,出去!”元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元止推了出去。 “公子不要!”元止目眦尽裂。 可眼前的石门已经关闭,再无一丝缝隙。 “元淮哥哥!”周芸目睹了刚才的一切,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但还是死死扒在石门上,祈求可以把石门打开。 “太子哥哥,你救救他,元淮哥哥还在里面。”周芸哭着说。 “你快救救他啊~这怎么办啊,我要怎么救他啊?” “够了,冷静一点,他活不了了。”周浩一把拉起跪坐在地上的周芸。 是啊,他活不了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困在里面,如何能活啊? 周芸被周达猛地叫醒,被凤卿率先拉了出去,这里快塌了。 元止停在原地低着头没说话。 “出去吧,他……”周浩难得对他好脸色,毕竟元淮救了他们,他也未曾想到他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突然,一把剑刺在了心口处,未及要害,不会危及生命。 元止面无表情的收回剑,“这是你欠公子的。” 说罢,瞬间没了身影。 第45章 杀青 粗重的石门砰地砸在地上,元淮松了口气,猛地向前一步任由剑从身体里抽离,劈手夺剑,一掌将已是强弩之末的老皇帝拍离。 元淮握剑立于正中央,不知从哪里来的的气流微微掀起他的一方衣角,伤口处的血还在流,元淮没有理它,带血的嘴角忽然上扬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老皇帝呕出一口血,步伐不稳,一下坐到了地上。 元淮没理,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然后止了笑,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吹出火之后随意往后一丢。 顿时火焰腾起,沿着地上的脉络烧了起来。 “这是……这不是水!”老皇帝一惊。 “你想死在亲手打造的坟墓里,想必留了不少好东西在这里吧,既如此,一把火烧了也算是留个清净。”元淮笑道。 “你……你……”老皇帝没想到元淮竟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不行,他的陪葬品还在里面,不能烧了。 然而,沾了油的火早就不可控制了。 “怎么样?很熟悉吧。”元淮忽然持剑走到老皇帝面前,“我元家上下百口人命皆死于你手,你简直死不足惜。” 元淮一剑刺上老皇帝的肩膀,继而将他挑入身后的火海中。 顿时,老皇帝被火烧遍全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皇陵的坍塌还在继续,元淮立于火海之中,忽然唱起了歌。 那是母亲在他少时最喜欢唱给他的歌,据说是父亲迎娶母亲时,兴时即兴所唱。 火焰渐渐漫上衣角,唯留歌声回荡。 …… 周芸被凤卿半拉着走了出来,周达紧随其后。 “这是?”凤卿注意到周达身上新增的伤问道。 “无事。”周达并没有说出口,但凤卿多少能猜出来。 至此,支撑了许久的皇陵终于不堪重负坍塌下去,周芸再也支撑不住,瘫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是火?”不一会儿,缝隙之中居然滚出浓烟,“他竟然……”周达站在原地惊诧不已。 “太子哥哥,元止呢?”周芸忽然发现少了个人,连忙问道。 “走了。”周达说道。 “他……” “他不会再回来了。”周达肯定的说道。 这里没有他值得留念的了。 另一边,元止在坍塌的最后一刻踏了出来,看着滚出的浓烟,双目通红。 “公子,你还是被永远的困在那场火里了。”轻声的呢喃声响起。 原来,这么多年,他倾尽全力,还是没能扑灭那场火。 —— 一年后。 “多亏公子妙手回春,家父才能撑过来,请受我们一拜。”说罢,就要带着家中孩子跪下拜谢。 “快快请起。”身穿白衣,头戴斗笠的“公子”连忙拉他们起来。 “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他继续说道。 “不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也好让我们知道恩公的名字。”已经站起来的农人问道。 白衣人顿了一下,忽的笑道:“在下只是一介游医,若真要说……就叫我元淮吧。” “唉唉唉,记住了,记住了。” 送走了农人,白衣医者背上行囊,再次踏上了远行之路。 “cut !” 打板声一响,温与容顿时从戏中抽离,正准备从“火场”走出去,就被来人一冲,踉跄了一下。 “呜呜呜呜呜,元淮哥哥,呜呜呜呜。”竺箐扒在温与容身上哭个不停,大有一副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怕是没出戏,温与容难得没推开她,任由她扒着,“没事了,没事了,已经结束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啊?”竺箐打了个哭嗝还没缓过来问道。 “真的,我没事儿。”温与容重复道。 竺箐定定着看了他好几眼,才缓过来,突然抱住头蹲在原地,小声嘀咕:“完了,完了,我做了什么啊,丢脸死了,丢脸死了。” 温与容估计她缓过来了,但这时很显然并不适合把她拉起来,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 “恭喜温老师杀青!” “恭喜温老师杀青!” …… 刚才看到竺箐抱着温与容哭个不停就知道她没出戏,现在看她缓过来了,工作人员也都围了上来。 “谢谢,谢谢。”温与容一一道谢。 夏云把花塞到温与容怀里,“杀青快乐!” “谢谢导演。”温与容接过花对着夏云真诚一笑,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温与容是真的挺佩服夏云作为导演的能力的。 能遇到一个好导演还是挺不容易的。 “还有你,都杀青了,还蹲在地上干嘛呢?”夏云一把把蹲在地上的竺箐拉了起来,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花递给她。 “啊~导演,你怎么这样,我都丢脸死了。”竺箐抱着花有些委屈的控诉道。 虽然之前因为拍戏挨了不少骂,但是竺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她好,特别是导演,真的帮助了她很多,她打心底里感谢对方。 竺箐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是待人处事还是很有分寸的,组里的工作人员都还挺喜欢她的,听到她这么说都哈哈大笑起来。 竺箐一开始还害臊,到最后就和他们一起笑起来了。 一时之间,剧组里欢声笑语。 祁初刚到剧组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温与容身上还穿着那件浴血的戏服,脸上沾了灰,看起来好不狼狈的模样。 可他在人群中却笑的那么开心,是毫无防备,发自内心的笑容。 祁初没有走过去,就站在场外,看着温与容与他们打成一片的样子。 这样,真好。 温与容收到了来自导演的大大的红包,“来,收着,这是传统,去去晦气。”夏云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温与容笑着接下。 “导演,导演,我没有吗?”竺箐巴巴的凑了过来,伸出手期待着看着夏云。 “怎么?你演的人物也没了?”夏云笑着拿手上的红包敲了一下她的头。 “给,还能少了你的份?杀青红包。”夏云把手上的红包塞到竺箐的手上说道。 “耶,我就知道导演最好啦。”竺箐笑着说道。 这时工作人员把杀青蛋糕推了上来。 “来,与容,你来切第一刀。”夏云把切蛋糕的刀递给温与容说道。 “不不不,还是您来吧。”温与容说道。 “客气什么,今天是我们b组杀青的大日子,祁薇她们那边估计还要几天,让你来你就来。”夏云说道。 “是啊,是啊。”旁边围着的工作人员应和道。 “那我们一起。”温与容退而求其次。 “好,一起。” …… 切过蛋糕,b组所有的主创人员一起拍了合照,不少工作人员都主动来和温与容合照,温与容都笑着一一陪着他们照了。 大家都很热情。 最后还是夏云下了命令:“行了,行了啊,让与容去换个衣服再拍照也不迟。” “啊,与容你快去换衣服吧,这衣服穿在身上多不舒服啊。”其他人终于意识到温与容一直穿着那身戏服呢,赶紧停下来,让他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好,那我就先去换衣服了。”温与容笑道。 “对了,今晚的杀青宴从八点开始啊,别忘了。”夏云叮嘱道。 温与容抱着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祁初。 祁初一直注视着温与容身影,见他出来,朝他挥了挥手笑道:“杀青快乐!” 温与容有些惊喜,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杀青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缺席。”祁初自然道。 “杀青快乐!”祁初又说了一遍。 “谢谢。”温与容笑着回应道。 “快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祁初看着他身上单薄的戏服说道。 “我替你拿着,去吧。”祁初补充道。 温与容这才意识到自己胸前还抱着这么一大束花,听到祁初的话犹豫了一瞬就将花递给他,“那你先帮我拿一会儿,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好。”祁初接过花,默默的勾了勾嘴角。 温与容速度很快,换了衣服,在化妆老师的强烈要求下,卸了妆发才走出来。 冬天天色晚的快,这时出来,剧组的灯光已经打开了,祁初就这样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怀抱里抱着他的那束花,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低着头正在手机上浏览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过去,见是温与容,忽然就笑了起来。 温与容一愣。 “好了吗?走吧。”祁初见温与容站在原地没反应,就走了过来问道。 此刻温与容卸了妆,露出他本来的样子,刘海放下来,穿着黑色羽绒服,整个人软乎乎的。 “嗯,好了。”温与容回答道。 “走吧,我知道那家酒店在哪里,一起去?”祁初试探的问道。 温与容抬头看他,一时没有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单纯的想看他。 祁初被他看的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的等他回答。 “好,走吧。”过了片刻,温与容才回答道。 祁初松了一口气。 “那个……”温与容说道。 “怎么了?”祁初问道。 “我的花。”温与容指了指祁初怀里的花。 “哦,花,给你。”祁初连忙把花递给温与容,动作略显慌乱。 温与容接过花,把脸埋在花里,偷偷笑了下。 祁初走在前面,温与容抱着花走在他身侧,动作不缓不慢,身后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 “温老师……”楚池从经纪人那里出来就看见温与容的身影,想要叫住他,就发现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是…… 楚池见过他几次了,每次他都是来找温老师的,听他们说是温老师之前喜欢的人,祁氏的总裁,祁初。 直到看到温与容上了他的车,楚池才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转而又松开。 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温与容跟着祁初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才发现座位上放着一大束绿色桔梗。 “这是……”温与容问道。 “杀青礼物。”祁初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回答道。 本来想一来就立刻给他的,但看他抱着花那么开心的在人群中笑的模样,就没拿出来了。 “稍等,我先给它拿到后座去。”祁初说完就要去拿花。 “等等。”温与容转过身把手里花放到他手上,“把这束放到后面吧。” “嗯?”祁初一愣。 “不是说这是送给我的吗?这束花我已经抱了很久了,该换一束了。”温与容说完就把花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拿起副驾驶上那束桔梗抱在怀里坐了进去。 祁初看着又回到他手里的花,又看了眼已经坐在副驾驶的温与容。 〈他抱着我送的花。〉这个认知差点让他笑出声来,极力抑制住想要笑的冲动,祁初拉开后座,把手里的花安安稳稳的放进去,绕过车尾,拉开驾驶座的车位坐了进去。 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祁初启动车子就要走。 “安全带。”温与容提醒道。 “啊,对,安全带,我记着的。”祁初拉过安全带系上才稳稳当当的开了出去。 路上,祁初都没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温与容主动打破了寂静。 “家里摘的。”祁初脱口而出。 〈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祁初懊恼道。 “嗯?你说什么?”温与容没听清。 “没什么,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祁初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说道。 “嗯。”温与容应道。 鼻尖都是桔梗花的味道,温与容看着眼前的花,上面还沾着点水珠,看样子像是新鲜摘下来的。 为图方便,杀青宴的酒店离剧组并不算太远,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温与容抱着花先下了车,祁初需要去停车,让他先进去。 刚下车,温与容就看见了站在酒店门口等着的祁夫人,还有……看到他兴奋的直跳的祁澈轩。 “容容!” 果然下一瞬祁澈轩就如同脱缰野马一样朝他跑了过来。 温与容迎了上去,由于手里抱了花,就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容容,杀青快乐!”祁澈轩仰着头,迫不及待的说道。 “谢谢轩轩。”温与容笑着回应。 “阿姨。”又转头同祁夫人问好。 “可算来了。”萧玥早就在这等着了,现下看到温与容抱着花从祁初的车上下来,心里踏实了:〈我当那臭小子突然跑回家就往花房里跑是做什么呢?原来是为了送人啊,还算他有点用处。〉 第46章 宴席 “容容,杀青快乐。”萧玥笑着说道。 “谢谢阿姨。”温与容收回放在祁澈轩头上的手,对着萧玥微微鞠躬笑着回应道。 祁澈轩不满头上温柔的触感消失,拉着温与容的手又放回自己的头上。 嗯,真舒服。 小家伙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阿姨不请自来,容容应该不会介意吧。”萧玥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会,阿姨和轩轩能过来,我很开心。”温与容注意到祁澈轩的动作,好笑的又摸了摸他的头,满足他的愿望。 “走吧,外面冷,我们先进去。”萧玥拉着温与容的手便要进去。 温与容迟疑了一下:“他还没来。” 萧玥一听,听出来这个“他”是指祁初,心里高兴:“不用等他,我们先进去,他自己会进去的,可别冻着了。” “可是……”温与容还想说什么,之前说好要等他的,但是一想好像说出来又有些奇怪,便没再开口了。 “祁澈轩,走了,进去了。”萧玥对着还在细心享受的祁澈轩挥了挥手。 “知道啦,我和容容一起走。”祁澈轩点头应道。 萧玥笑了一声,走在温与容的身侧,“他很喜欢你。” “嗯,轩轩很可爱。”温与容回答道。 萧玥看着他淡笑不语,温与容有些疑惑,不是在问轩轩吗? 走进大厅,有不少剧组人员都聚在一起聊天,温与容看了一眼,没看到夏云,应该是宴会还没开始,大家在等导演过来。 “伯母,您也来啦,还有轩轩,可爱死了。”竺箐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温与容,这下看到他们一起进来,除了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合情合理。 祁澈轩往后一躲,成功的避开了竺箐伸过来的魔爪,竺箐偏不让他如意,又追过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肉。 软软的,很q弹。 然后成功的收到了祁澈轩嫌弃的表情,竺箐顿时笑开。 “你呀你,还是这么喜欢逗他。”萧玥拍了一下竺箐的肩膀笑着说道。 “哎呀,伯母,他多好玩啊,你说是不是啊,容容。”竺箐解释道,把问题抛给温与容,迫切想要得到认同。 鉴于小家伙的面子问题,温与容笑了一下,不敢苟同。 “咦?这花……”好像不是之前那束啊。 竺箐端详着温与容怀抱里的那束绿色桔梗有些疑惑的问道。 温与容这才发现自己抱着这么一大束花似乎有些显眼,刚才应该放在车里不带下来的。 温与容有些懊恼。 “抱歉,我来晚了。”祁初停了车过来没在门口看到人,想着他们应该先进来了。 毕竟他刚刚可是看见了他妈和他那个傻弟弟就站在门口,估计早就把温与容拐跑了。 温与容抬头看了一眼祁初,又低头看了一眼花,然后就没吭声了。 祁初被他看的一脸莫名,怎么了,他没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竺箐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切换,根据她的观察,真相只有一个: 这花一定是祁初送的。 竺箐竭力抑制住自己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憋得难受。 请叫她竺.福尔摩斯.箐。 “你怎么了?脸抽筋了?”祁初看到竺箐脸上的表情问道。 “啧,会不会说话。”竺箐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也不知道就他这个情商,能不能追到老婆,简直堪忧,竺箐在心里默默的想。 “夏导好。” “夏导来啦。” …… 不一会儿,夏云到了,正好就看见距离门口不远的几个人。 温与容他们也被声音吸引过去,萧玥反应很快,凑上去就和夏云打招呼。 “夏导好。”萧玥主动问好道。 “您好,这位是?”夏云不认识萧玥,把目光转向温与容问道。 “这位是……”温与容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这位是我母亲。”祁初接过话解释道。 “原来是祁总的母亲,有失远迎。”夏云看到萧玥的时候就觉得她的气质风度不同,这下知道是祁初的母亲连忙说道。 “怎么会,还要感谢夏导对我们家与容的照顾呢。”萧玥笑着说道。 “哪有,哪有,与容是个好演员。”夏云也回答道。 他自然注意到祁夫人言语中把温与容完全当自家人看的态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温与容身旁的祁初。 看来传闻祁总在追求温与容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具体如何,夏云也不会干涉什么,与萧玥气氛融洽的又交谈了一番,“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吧,杀青宴要开始了。” “好,进去吧,该等急了。”萧玥怕耽误正事连忙说道。 “大家进去吧。”夏云拍了拍手掌,大声喊道。 众人听到导演一声令下,欢呼着进去了。 主创人员一般坐在主桌,温与容自然也在,祁初是大投资人,所以夏云很用心的将祁家人也安排在了这一桌。 温与容寻了个机会,将手里的花放在不用的桌子上,离得不远,抬眼就能看到。 “容容,我可以坐这里吗?”祁澈轩小朋友拉了拉温与容的衣袖,绅士的问道。 “当然可以啦,要哥哥抱你上去吗?”温与容看着祁澈轩的样子,配合的回答道。 这个凳子有点高,怕他不方便还是问了一下需不需要帮忙。 祁澈轩很显然非常争气,“不用,容容,我自己可以。”说着就自己手脚并用的坐了上去,缓了缓,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温与容。 像只寻求表扬的小奶狗。 “轩轩真棒。”温与容给他比了个赞,夸奖道。 “嗯哼。” 如果有尾巴的话,那么祁澈轩的尾巴一定摇的很欢。 “那我坐这……”竺箐看见这个位子已经被人霸占,把目光转向了温与容另一侧的位置。 就在她准备坐上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祁初。 祁初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捷足先登一步。 看着祁初摆出的正宫气场,竺箐怎么还能不懂呢,“您坐,您坐。” “伯母,我来和您一起坐。”说完就飞快跑到萧玥身边去了。 〈看在你是我磕的cp的另一位的份上,这个位子就让给你好了。〉竺箐这样想着,忽然被自己的伟大感动到了。 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没办法,近距离磕cp的快乐你们懂吗!!! “来,让我们庆祝b组杀青快乐!”说完了一大堆总结陈词,夏云举杯站了起来。 大家听到声音也纷纷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杀青快乐!” 就连祁澈轩也在温与容的帮助之下,身高不够,凳子来凑,举着他装着牛奶的杯子也大声的喊了出来。 祁初站在温与容的身边,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温与容的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 祁初始终注视着温与容的笑容。 他真的很开心,祁初这样想着,相同的,他也很开心,因为温与容的开心而开心。 很奇妙的感觉。 “干杯!”夏云带头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 众人也笑着碰杯,一口喝干。 祁初注意到温与容的酒杯里酒挺好的,担心他会不胜酒力,想要出口提醒。 却又想到今日高兴,还是不要扫兴了。 “嗝~”祁澈轩一口气喝完了大半杯牛奶,饱饱的打了个嗝。 “轩轩怎么都喝完了?”温与容拍了拍他的背问道。 “当然要喝完,你们都喝完了,轩轩也可以。”祁澈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 “一会儿该吃不下菜了。”温与容无奈说道。 “不会哒,轩轩肚子很大,完全可以。”祁澈轩安抚的拍了拍温与容的手,表示他很厉害的。 “好~想吃什么就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夹。”温与容说道。 “嗯嗯,容容最好了。”祁澈轩开心极了。 饭桌上,众人交谈甚欢,温与容不太擅长交谈,一直都默默给祁澈轩布菜,有人提到他才会说两句。 “容容,你也吃啊,轩轩自己可以。”祁澈轩吃了不少了,看见温与容一直给他夹菜,自己还没吃,干净说道。 “好。”温与容回答道。 结果就发现自己面前的碗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一小碗菜了,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 祁初给他拿公筷夹菜的手刚刚收回,被温与容捕捉到了。 “谢谢。”温与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不用管那小鬼。”祁初小声的说道。 说完又继续回应夏云抛出的话题。 温与容埋头吃饭,耳朵又在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应该是有关投资什么的。 他不太懂这方面,只是奇怪,既然祁初和导演有事要谈,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坐在这里。 祁初还在给他夹菜,温与容想说不用了,他可以自己来,但是又怕打扰他们说话,就不好意思再提了,只默默吃菜,时不时还给祁澈轩加点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竺箐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向,看到这么自然的,老夫老妻的场景,顿时在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 “来来来,让我们敬祁总一杯,今天我们大家在这么好的地方办杀青宴多亏了祁总的赞助啊。”夏云聊到兴处,站起身说道。 “谢谢祁总!” “谢谢祁总!” 大家也都纷纷站起来敬酒表示,“不用谢,大家吃的开心就好。”祁初一口喝尽回应道。 温与容自然也拿了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虽然没想到这次杀青宴会是祁初赞助的,但是一想到毕竟他是这部戏的大投资人,办杀青宴庆祝也正常。 “喝不了就别喝了,不用敬我。”就在温与容准备喝酒的时候,祁初忽然按下他的酒杯,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道。 温与容一愣,感觉耳朵更烫了。 有些呆愣的坐下,祁初注意到他的表情,默默笑了一下,到了杯牛奶推到温与容的面前。 “喝这个吧。”祁初说道。 “是啊,容容,牛奶很好喝的。”祁澈轩在旁边说道。 “谢谢。”温与容伸手去拿,又不小心碰到了祁初的手,僵硬了一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是热牛奶。 “容容,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祁澈轩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吗?”温与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是啊,就像是……红苹果一样。”祁澈轩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形容词。 温与容自动忽略他奇怪的比喻,解释道“应该是空调吹的吧。” 祁澈轩正准备说他们也在吹空调啊,但都没有脸红哦,结果被自己哥哥看了一眼,顿时闭嘴了。 好吧,容容说是就是。 祁初没让祁澈轩继续说下去,再说小白兔又要藏起来了。 温与容大概还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他似乎喝酒容易上脸,只不过是一杯红酒,连带着脖子也红了。 有点可爱,也很漂亮。 温与容低着头看不见祁初的表情,所以他肆无忌惮的笑了笑。 〈救命,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啊?容容的脸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红啊?为什么我不会读唇语啊,好想知道啊。〉竺箐在对面看的抓耳挠腮。 刚刚一定是祁初对容容说了什么了,不然不可能脸红成这样,这个老流氓——干的漂亮,继续继续。 “傻丫头,干什么呢?笑成这样。”萧玥一转头就看见竺箐笑的一脸,怎么说呢,有点猥琐的模样。 “啊?没事啊,伯母,您吃这个。”竺箐被她喊回了魂。 萧玥不太懂现在的小姑娘的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但是她刚刚也注意到祁初那边的动静。 非常欣慰,臭小子,还算会照顾人。 吃到后面,大家也都不在乎是谁的桌子座位了,拿着酒杯开始在席上来回跑。 祁初的身份摆在这里,有不少人过来敬酒,他都一一接了。 等回过神,才发现温与容已经不在原地了,祁澈轩坐在祁夫人旁边昏昏欲睡。 “妈,与容呢?”祁初走了过去。 “容容说有点闷,出去阳台那透透风了。”萧玥给他指了个方向,然后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好,我过去看看。”祁初说道。 祁初走了过去,听到交谈声,还有别人? “温老师,杀青快乐。”那人说道。 第47章 醉酒 祁初在那边应酬,这边也有不少人因为高兴过来和温与容敬酒,温与容自然不好拒绝,又接连喝了几杯。 晃了晃晕晕的脑袋,这副身体还真是不胜酒力,他想。 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没少应酬,也算是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领,现在倒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与众人寒暄过后,温与容放下酒杯,就看到一旁的祁澈轩不停点头的样子,怕是坚持不住快要睡着了,担心这边人多会吵到他,温与容起身把他抱起来送到祁夫人的身边。 “阿姨,轩轩睡着了,那边人多,先让他在这睡一会儿。”温与容把祁澈轩轻柔的放下来。 小家伙咂吧咂吧嘴,睡的舒服。 “好,不用管他,这小孩儿睡着了雷打不动的,让他在这睡会儿,看你这小脸红的,到那边吹吹风透透气。”萧玥看着祁澈轩睡着的模样,又注意到温与容因为醉酒的缘故红红的脸蛋,笑着说道。 温与容大概能想到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我先过去清醒清醒。” “等等,别待太久,容易着凉。”萧玥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温与容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这会儿他的脑袋已经不太清楚了。 温与容走到小阳台那里,这里的窗户开了一个缝,夜里的凉风吹了进来,撩开额前的头发,温与容站着没动,静静的吹了一会儿,才稍微清醒一点。 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外面的风景,视野很好,温与容没戴眼镜有些看不清楚,但莫名给其增添了一点朦胧的美感。 车水马龙,世界喧嚣。 温与容垂眸观望,看了很久。 这里没有任何一处是属于他自己的,一切都是陌生而熟悉,他想。 温与容看的入神,直到有人叫他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老师。” 温与容回身看过去,是杀青之后就没再看到过的楚池。 “楚池。”温与容应道。 楚池笑了一声,“抱歉,之前因为私事,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恭喜温老师杀青快乐。” “没关系,我还没和你说杀青快乐呢,之前杀青的时候没见到你。”温与容也笑了一下回答道。 “温老师找我,是想和我说杀青快乐吗?”楚池有些惊喜,原来他还找过他。 “当然了,我们不是一起杀青吗?当然要说杀青快乐了。”温与容此时还没完全清醒,没听出楚池言语当中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正常的回答他的问题。 “温老师,你喝醉了吗?”楚池注意到温与容和平时的状态有些不一样,好像笑容变多了,说话有些黏黏糊糊的,再看到温与容的脸和脖子都有些红的模样,猜测他应该喝多了。 “没有吧,只是喝酒容易上脸。”温与容解释道。 楚池注意到温与容刚才摸脸的时候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有一点翘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翘起来的额发,想要用手把他放下去,刚伸出手,就被温与容注意到了。 “嗯?怎么了?”温与容问道。 “没……没事儿,温老师你的头发乱了。”楚池有些局促的收回手,懊恼的想,他刚才也太唐突了。 “嗯……没关系。”温与容自己用手随便理了理头发。 “温老师,你和祁……”楚池想问温与容和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又实在没有立场,这是温老师的私事,他不应该趁人之危打听这些,临到口还是算了。 “嗯?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温与容实在没听清,又问道。 “温老师,杀青快乐!”楚池藏了藏身后握成拳的手,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看着温与容认真的说道。 温与容被他这么正经的样子弄的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要说一遍。 “你也是,杀青快乐!”温与容回道。 楚池看着温与容露出的笑容,忽然整个人都放松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温老师开心就好,他这样想到。 “温老师,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楚池说道。 “好,再见。”温与容摆了摆手。 温老师醉酒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楚池出去的时候刚好碰见刚刚过来的祁初。 “祁总。”楚池点头致意道。 “嗯。”祁初没想到出来的会是这个人,他见过这个人,似乎是饰演温与容那个角色的侍卫。 印象不深,他刚来就听见他对温与容说杀青快乐,猜想应该是同剧组人员过来道贺的,只是简单打了招呼便没再说话了。 温与容和楚池告别后就发现有个人走了进来,嗯?还有话要对他说吗?他以为是楚池又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温与容小声嘀咕道。 祁初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温与容脸色通红,嘴巴蠕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神情倒有些委屈的模样。 祁初一愣,怎么脸更红了,想到温与容的体质弱,怕他受凉发烧,几步走了过来,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试探。 摸了几下没什么感觉,又放到自己额头上做对比。 “怎么了?没有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还很烫。”祁初自言自语道。 温与容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这人上来就把他禁锢住不停的摸他的额头。 这人是谁啊?烦死了。 温与容有些烦躁,微微挣扎。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祁初?”温与容不动了,任由他摸头。 “我没有发烧啊。”温与容接着说道:“这是酒精干的。” 温与容握着祁初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表示这不是发烧,是因为酒精上脸。 祁初察觉到他的动作,一直顺着他来,种种迹象表明,温与容喝醉了。 “对,是酒精的错。”祁初笑着用手包裹住温与容的脸颊,让他的脸对着他说道。 “还认得我是谁吗?”祁初盯着温与容漂亮的眼睛说道。 温与容静静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知道啊,你是祁初啊。” 主角攻这么好认,我怎么可能认错。温与容在心里肯定道。 “是,我就是祁初。”祁初捏了捏温与容两颊的软肉,发现温与容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就转为理他乱乱的头发。 “不能捏脸,容易变肿。”温与容口齿有些不清的说道。 “变肿了就不好看了。”他又补充道。 祁初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笑着说道:“好,我不捏了,那我们先回去?不能吹冷风了。” “好,回去,要回去睡觉了。”温与容点了点头说道。 祁初笑着拉着他的手准备出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先送他回去休息。 温与容拽着他的手没动,“怎么了?”祁初问道。 “其实可以给你捏几下,就几下。” 祁初凑过去才听到温与容在说什么,顿时笑开,伸手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我记住了,我们走吧。” “嗯。”温与容应道,跟着祁初走了出去。 “妈,与容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祁初走到萧玥的身边说道。 萧玥看到跟在祁初身后的温与容,看来真有些醉了,一直任由祁初拉着他的手也没放开。 “好,这里不用你们,先送与容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萧玥一脸姨母笑。 温与容听到声音,忽然抬起头对着萧玥笑着说道:“阿姨再见!” “容容再见!”萧玥表示心都化了。 临走之前,温与容又拉着祁初的手不动了,“怎么了?”祁初轻声问道。 “我的花。”温与容有些委屈的说道,他的花不见了。 祁初这才了然,带着温与容走过去,把花重新递给他,温与容高兴了,抱着花不撒手了。 祁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在思考是不是不应该把花给他了。 不过温与容倒是很听话,一直抱着花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很乖。 祁初晚上喝了酒,车是让司机给开的。他带着温与容坐在后座。 温与容好像格外珍惜这束花,一直抱在怀里不撒手,祁初提出帮他拿着也不愿意。 好吧,抱着就抱着吧,祁初心想。 不过最后还是祁初拿着了,因为温与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本来就挺晚了,还喝了酒。 祁初给他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睡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祁初嘴角就没下来过。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把温与容抱上去的时候,但是又怕被人看见,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在这时,温与容猛的惊醒,也不对,还没完全清醒:“到了吗?” “到了。”祁初回答道。 “那我要上去了。”温与容抱着花下了车,准备往里走,但是又停下来了,盯着祁初不说话。 但是祁初偏偏就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你怎么不跟上来? 祁初失笑,拿上副驾驶上的另一束花跟了上去。 “这花不要了吗?”祁初故意问道。 “要的。”温与容看了一眼祁初手里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这束,这意思很明显,让他拿着了。 温与容“气势十足”的带着祁初走了进去,如果忽略他略微凌乱的步伐的话。 祁初任由他领着,等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温与容打开门顿了一下,转过身对着还没进来的祁初说道:“我到了。” 祁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结果温与容半天没反应,站在门口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祁初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这是……不让他进去的意思? “这花……”祁初捧了捧手里的花,询问是否应该让他把花放进去。 但是温与容很显然会错了意,“等一下。” 温与容突然转身跑了进去,祁初当真没动,想要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过一会儿,温与容空着手回来了,对着他伸出手说:“给我吧。” 祁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合着他刚才进去把自己手里的花放好,就为了拿他手里的这束花。 祁初简直要气笑了,小没良心的。 但是很显然温与容还没狠心到这地步,他拿了祁初手里的花没有直接关门走人,而是坚持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祁初。 就一直看着也不说话,但是这表情一看就是还有什么事。 祁初一时没想出来,只当他是酒没醒,还有些迷糊。 他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我走了,你快进去睡觉吧。” 但是温与容很显然非常不满意他的行为,用手打开了他的手,眼神示意他不应该做这件事,而是…… 温与容看祁初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终于决定开尊口说道:“晚安。” 〈晚安?他还要做的事情就是我还没有和他说晚安?〉 祁初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颗曼妥思放进了一瓶刚打开的可乐里。 炸了。 温与容等了半天,祁初还是没说出他想要听的那句话,有些不满意了,正准备抬头和他说话,下一瞬天旋地转,接下来就是门关上的声音。 他被祁初压在了门后面。 温与容不明白怎么忽然就这样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祁初目光从温与容因为喝了酒而格外红润的嘴唇上掠过,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有些不稳。 过了半晌,开口道:“想听我说晚安?”声音有些沙哑。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每天都会和我说的……”温与容接着说道,还没说完,就落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之中。 对方可能有些激动,搂着他的身体有些微颤。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祁初闭了闭眼睛,要不然他真怕会对他做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祁初感觉自己的背脊被手臂环抱住,是温与容。 他的手还有规律的轻拍他的背部,看样子似乎是在安抚他。 祁初又用力搂紧了些,把头埋在温与容的肩颈处,忽然笑了起来。 〈温与容,你怎么……这么好啊,好到,一旦抓住,我就再也不想放手了。〉祁初心想。 温与容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了起来,但是既然笑了,那应该心情好点了吧。 温与容以为祁初刚刚是在伤心。 抱了好一会儿,祁初才放开温与容,看着温与容仰头乖乖看他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用手珍重的捧住温与容的脸,轻柔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 他说。 第48章 风雨 上午八点,酒店床上,一只纤瘦的手臂从被褥里伸出来摸索着关闭了闹铃声。 温与容收回手臂搭在额头上缓了缓,宿醉的感觉果然不好受。 “咚——” 忽然,有人敲门。 温与容记忆还没回笼,凭着本能掀开被子准备去开门,突如其来的低血糖让他一时跌坐在床边没能起来。 “你好,有位先生为您预订了解酒汤,请问有人在吗?”见没有人回应,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试探的问道。 温与容拍了拍头说道:“稍等。”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醒酒汤。”服务员将醒酒汤递给温与容说道。 温与容接过来道谢:“谢谢。” 直到送走了服务员,温与容还有些懵。 醒酒汤?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温与容拿过来看了一眼:“醒了吗?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早上可能会头疼,记得把醒酒汤喝了,会好受点。” 温与容看了一眼备注,是祁初。 !!! 失去的记忆猛的回笼,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温与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片刻后,温与容双手抱头倒在床上,埋在被子里自闭。 天呐,他昨晚都做了什么啊!他让祁初捏他的脸,找他要花,还让他对他说晚安。 这叫什么事啊,温与容默默崩溃中。 “容容,你怎么了?”006刚才在脑海中也跟着温与容把昨天晚上的场景又看了一遍,看的他是心花怒放,无比激动。 但是又看温与容这副样子,还是决定先收敛一下,对当事人表示一下慰问。 温与容简单粗暴,用长久的沉默回复了他。 “容容,你别这样嘛~你昨晚做的也太棒了,主角已经彻底为你沦陷了,嘿嘿嘿嘿。”006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鼓励道。 安慰的很好,但先别安慰。 温与容是被一阵电话铃声从崩溃中拉回来的,他看着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就觉得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干脆一鼓作气,温与容拿过电话看都没看就接通了:“昨晚……” “什么昨晚?”听筒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温与容话语一顿,从耳边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嗯,是裴瑶。 “与容,你说什么?昨晚的杀青宴吗?我昨晚没来得及去……”裴瑶以为温与容是在意昨晚杀青宴她没去这件事,正准备解释。 “不是,瑶姐,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温与容连忙说道。 “哦,昨天和你说过今天的航班回去,怕你忘记了,所以来提醒你一下。”裴瑶被他一打断就转移了话题。 温与容在心里松了口气,回复道:“知道了,瑶姐,我已经起来了,很快就收拾好了。” “那就行。”裴瑶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才挂断了电话。 温与容看着通话页面显示后露出的微信聊天页面,看着祁初发的那句话,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太尴尬了,当做没看见吧,温与容关闭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他还是把那碗醒酒汤喝了,味道还可以,不难喝。 浴室内,温与容用手捧了凉水,简单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与容叹了口气。 幸好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他自己换的,不然就真没脸见人了。 昨晚—— 温与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晚安”,点了点头,从祁初手臂下钻了出来,径直走向床,他要睡觉了。 祁初看他这个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撩拨完了就不管了。 祁初回过身看着温与容往床那边走,担心他不小心摔了,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虚扶着他。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只见温与容临到床边的时候,衣服不脱,鞋子也穿着就直接趴到床上不动了。 大有一副就这样睡一晚上的架势。 祁初看着温与容埋在白色被褥里的粉红脸蛋,觉得这样的他可爱的紧,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鉴于这样睡肯定会着凉,祁初只好做回坏人了。 走上前,把温与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容容,不能这样睡。” 温与容被扰清梦,皱了皱眉头,嘴巴微微动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人。 祁初继续温声哄道:“至少也要把外套脱了。” 这回温与容听进去了,睁开了眼睛,自顾自的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嘀咕着:“我带了睡衣。” 温与容不喜欢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般都放在行李箱里,这样走的时候也方便收拾。 他旁若无人的跑去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睡衣,但没立刻换,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祁初,然后抱着睡衣去了卫生间换。 祁初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关了门,“防范意识还挺强。” 不一会儿,温与容已经换好了睡衣出来了,这回是真的要睡觉了。 祁初看着他安稳恬静的睡容,这回不再叫醒他了,蹲下身帮他把鞋子脱了,又给他好好的盖上被子,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祁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给他留下一盏小灯,轻声退了出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温与容这次直接走的vip 通道,再加上行程保密,一路上都很安稳,没出什么岔子。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我暂时没给你安排别的工作,出去旅旅游什么的,缓一缓。”裴瑶把温与容送到家叮嘱道。 “好,听你的,好好休息。”温与容笑着回答道。 “别贫嘴了,上去吧。”裴瑶笑道。 “瑶姐,再见。”温与容目送裴瑶的车子驶离,自己拉着行李箱准备上楼。 路过一辆车的时候,温与容被它突然鸣笛吓了一跳,下意识看过去。 这鸣笛似乎是专门给他的,他刚看过去,后座的车窗就缓缓降了下来,露出里面人的真容。 等看清那人的脸,温与容不由睁大了眼睛,放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也不断收力,紧紧抓住。 咖啡厅—— “喝点什么?”对面的人问道。 “不用。”温与容静静的看着对面容貌姣好的女人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已经恢复了镇定。 “两杯卡布奇洛。”女人笑了一声,微笑着对服务员说道。 温与容没表态,就一直看着她。 像,实在太像了。他想。 “请慢用。”咖啡上的很快。 女人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许是不合口味,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 “找我做什么?”温与容不想多待,直接问道。 “不尝尝吗?”女人交叠着双手放在腿上,新做的指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喝不惯。”温与容说道。 女人笑了一下,温与容很清楚的从中看到了一点别样的情绪,那眼神,他以前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无数次,都快麻木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你会喝不惯这些。”女人说道。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温与容起身就想走。 “等等,听岚岚说你不愿意回家?”女人终于说出了目的。 “你想确认真假?”温与容回头问道。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亲生母亲,主角受的养母,温家夫人时心窈。 时心窈看过去,也不说话,默认了温与容的话。 温与容嗤笑一声,又坐了回去,看着时心窈的眼睛说道:“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不是看不上温与容吗,怎么还会亲自过来?” 温与容没用“我”代替,他用了“温与容”的名字。 “你现在住在温呈提供的公寓里。”时心窈答非所问,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温与容,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温与容仍然坚持问道。 时心窈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温与容自己会用这种第三人称的方式问她。 时心窈上下打量了一下温与容,果然气质和教养这种东西还是要从小培养。 在她看来,温与容现在就是一个不懂礼貌,教养欠缺的,遇事只能像现在这样无能质问的人。 “岚岚前段时间刚拿了钢琴比赛的冠军,寒假就进入公司实习,听说跟了几个大案,做得都很不错。”时心窈缓缓的说道。 言下之意,温与容听明白了:她的儿子应该是光芒万丈,被无数人称赞的天之骄子,而不是满身黑料,时而发疯不知上进的温与容。 温与容没有说话,固执的看着坐在对面因为说起了温岚而不自觉面带微笑的时心窈。 他想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如此“冷血”,还是受到剧情的影响。 很显然,他看不出来。 可是太像了,一切都太像了。 无论是相貌还是说话的语气,甚至……都一模一样。 骤然想起记忆里的那个人,温与容眸光一动,似乎在某个时刻,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重合了。 桌子被他撞的一响,温与容猛然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放心,我不会再回去了,也不会占便宜。”留下这句话,温与容推开门出去了。 时心窈看着温与容失态的模样,面无表情,几秒后拿起包刷了卡优雅地上了车,扬长而去。 温与容出了咖啡店,没有立刻回去,他还是没法平静的面对她,面对那张几乎一样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雨,不大,但也足以淋湿。 温与容心里有些乱,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雨丝冰凉,很快就打湿温与容的头发,他恍若未觉,甚至觉得这雨下的挺是时候。 “容容,你怎么了?”006一出来就看到温与容坐在这淋雨,有些担心的问道。 “006。”温与容喊道。 “嗯,我在呢。”006赶紧回答道,容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你说为什么……算了,没什么。”温与容戛然而止。 “容容,你要问什么?我很厉害的,肯定可以回答你的,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问问我领导,他那么厉害,一定什么都知道的。”006笨拙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温与容轻声说道。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祁总,那好像是温先生。”董回坐在副驾驶忽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对着坐在后座正在处理工作的祁初说道。 祁初今早给温与容发过信息之后就没收到回复了,猜测肯定是小白兔不好意思了。 由于积压了不少需要处理的工作需要他回来处理,所以今天他就已经坐飞机回来了。 这会听到董回的话,瞬间从工作中抽离出来。 〈温与容?他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在哪里?找个地方停车。”祁初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说道。 雨渐渐有下大的趋势,温与容低着头,就这样盯着自己的掌心看。 这双手现在只有被冻出来的微微泛红,没有伤口,更没有伤疤。 “温与容。” 谁在叫他? 冰冷的风雨瞬间同他隔绝,下一瞬一件温暖的大衣包裹住了他。 温与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在祁初忽然蹲在他身前用双手盖住他的手的时候。 “温与容,听得见我说话吗?你怎么了?”略显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祁初忙不迭的下了车,没顾上打伞,董回撑着伞跟在他身后。 他莫名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好像他即将要失去什么似的,这种感觉太强烈,让他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温与容就这样孤伶伶的坐在椅子上,周围是人来人往着急奔走的行人。 而他低着头,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 祁初的脚步只停了一瞬,看到这样的温与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竟像被揪起来一样,难受的紧。 “祁、初。”温与容听到祁初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我,是我。”祁初看到温与容终于有了反应,连忙说道。 “你怎么……”温与容想问。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呢。”祁初感觉到温与容冰凉的体温,未经思考的将面前脸色苍白的温与容揽进怀里,用力抱住,企图能够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这个已经冰凉的身体。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温与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身体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我没事。”温与容淡淡说道。 祁初感觉到怀里的人想要脱离怀抱的意图,微微放轻了力道。 果然,温与容主动往后推了一步,仍然低着头,“我没事,先回去了。” 祁初被温与容忽然冷淡的态度弄的一愣,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第49章 亲吻 手心残留的余温似乎还能感觉到,温与容握了握手指,不知道想抓住点什么。 可能是刚刚触碰到温暖吧,他忽然觉得很冷,雨滴顺着湿润的发丝往下流,有些不经意碰到眼睛。 温与容猛的眨了眨眼,酸涩的厉害,“我先回去了。”他再次说道。 祁初只是愣了几秒,但更多的是出于担心,他不可能放这样的温与容独自回去。 “我也要回那边的公寓,一起回去吧。”没给温与容拒绝的时间,几乎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就拉住他的手,继而将他塞进后座。 董回之前站着给他们撑伞,接收到祁总的眼神信息,将伞递给他,很快就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 这么点时间,根本让现在思绪混乱的温与容无暇反应。 回过神来,已经在车里了。 祁初没有立刻把空调温度打高,忽冷忽热,他怕温与容身体受不住。 温与容上了车就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干脆一点拒绝,一个人也挺好的。 可是真的好吗?温与容不确定了,所以他放任自己和祁初上了车,身上还是湿哒哒的,他不敢完全靠下去,怕把后座全都弄湿了。他注意到祁初未来得及收好的文件。 〈他刚刚应该在工作吧,……把他的车子弄脏了。〉温与容没有来头的想。 祁初一直注意着温与容的动向,注意到他有些局促的模样,心中微怆。 一直以来,他认识的温与容都是自信的,让人有一种这人本该如此的感觉,他对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遇事镇定,有见解,待人礼貌真诚。 唯一的柔软让他得以窥见,祁初想这是何其有幸啊。 这样的温与容他之前只见过一次,那次的他借拍戏之名哭的悲恸,这次没有了遮掩竟是这样的。 祁初注视着温与容有些湿意的眼眶,莫名想将这只受了伤的小白兔抱在怀里,用手臂为他筑一个安全屋。 告诉他不用害怕,有他在呢。 可是小兔子习惯了独自“舔毛”,不会这样接受的。 “你……”祁初开口说道。 温与容微微往后一移,“我身上……有些脏。” 〈为什么会这样说?〉祁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只是雨水淋湿了,回家洗个热水澡,换套衣服就好了。”祁初轻声说道。 温与容没应话,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他在否认祁初的话。 祁初本来就准备回公寓的,他想着温与容戏杀青了肯定会回来住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车程不远,很快就到了。 温与容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递给祁初:“谢谢。” 祁初伸手想要将衣服继续给他披着,没拿动,温与容抓的很用力。 “怎么了?”祁初问道。 “……脏了。”过了片刻,温与容才轻声的吐出了几个字。 “没关系,只是湿了一点,干了就好。”祁初说道。 温与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在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嗯,我先回去了。”温与容松了手,独自往回走。 “一起吧。”祁初跟了上来。 温与容沉默往里走,坐电梯的时候注意到搭在祁初臂弯里的那件大衣,眸光一动。 “刚才车里有点热。”祁初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果然,他刚说完,温与容就将目光移开了,似乎刚才只是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罢了。 “记得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不然容易感冒。”祁初看着温与容开门进去的背影说道。 温与容似乎是微微点了点头,也可能是他的错觉,接下来是门关上的声音。 因为拍戏的缘故,临走之前温与容给家里的家具披上了防尘布,他一进门就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死气沉沉。 跟那天一样。 温与容凭着记忆找到沙发的位置,也不管上面有没有灰就坐了上去。 他半阖着眼睛,快要睡着了,可不一会儿就会突然清醒,往返来回几次,他终于坐了起来,盯着虚空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猛地站了起来,腿上没力,差点跌倒。跑上前去把投影仪的电插上,好在物业费没白交,很快就通了电。 他挑了一部恐怖片,坐在地上,背靠沙发看了起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时不时影片中恐怖的音效环绕。 温与容面无表情的看着恐怖片,他有点累,头时轻时重,可能又要感冒了,他想。 就在他意识昏沉,快要堕入识海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时候来敲他门的只会是一个人。 〈快点走吧,别管我了。〉 温与容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搁在膝盖上默默的想,他不想去开门。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温与容看着近在眼前的门把手,手伸了一半没再动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走了吗?……挺好的。〉温与容默默的想,转身就想继续回去看电影。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不自然的响了一声,“温与容,你没事吧?” 温与容看着祁初焦急的目光,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看装束似乎是开锁师傅。 “谢谢。”祁初送走开锁师傅,把门关上,一回头就看见温与容站在玄关处看着他。 “那个……我有些担心你……所以。”祁初解释道。 他担心温与容淋了雨感冒,又下去在附近的药店买了感冒药还有一些其他的,以防万一。 按了半天门都没反应,温与容身体不好,这么久了都没回应,不会……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打电话给物业叫来了开锁师傅,现在面对温与容的目光,祁初忽然觉出些窘迫来。 “你为什么要来?”温与容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祁初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温与容还穿着湿的衣服,身上还是冰凉,这下一开口,更是笃定了祁初的设想。 温与容肯定着凉了。 “不能再穿着湿衣服了,快去洗个热水澡。”说罢,祁初就要去找浴室。 “你家浴室在哪里?我去给你放热水,得快点,一会洗完澡,把感冒药吃了……”祁初仍然说着。 温与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过来?” 祁初说话的声音顿了顿,走了回来,“我担心你。”祁初就这样直视着温与容的眼睛说道。 “为什么……不用,我自己去,你回去吧。”温与容下意识问道,但是又话锋一转下了逐客令。 不幸的是,浴室里的水龙头似乎坏了,温与容放了半天还没放出水。 算了,他索性这样想。 从浴室里走出来,温与容发现祁初还没走,他站在沙发面前,在看那部恐怖电影。 荧幕的风光照在祁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显然注意力不在那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这么快吗?〉祁初想。 “怎么了?”祁初看到温与容还是穿着那件衣服,很明显并没有洗澡,走上前去问道。 “我去看看。”没等温与容回答,祁初就推门进去了。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应该是水管出了问题,怕是没有热水可以洗澡了。” 祁初的衬衣袖被卷了上去,应该是为了检查方便。 “去我那吧,行吗?”祁初试探着发出邀请。 “会生病。”他继续说道。 温与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 “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担心你?”祁初没给他机会说出来。 温与容没出声,大抵是默认。 祁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以为这个答案很显然易见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走到温与容的面前,神色是格外的认真,“我想我还是应该重申一遍。” 〈要不然这只傻兔子又要躲起来了。〉 “温与容。”他喊道。 温与容预料到他想要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被祁初拦住了。 他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用力,能够挣脱。 可是温与容看着他的神情忽然就不想挣脱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静静的等待。 “我喜欢你,无关乎别的,我喜欢的是你,眼前的你,你听见了吗?” 祁初珍重的说道。 “你喜欢我?”温与容顺着他的话问道。 “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交往,很想很想。”祁初说道。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再多的甜言妙语到他这里都失了效,他只能用自己匮乏的语言一遍遍诉说,妄图将满腔的爱意都呈给他看。 温与容定定的看着他。 说实话,祁初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总觉得他每次表白的时机都不太对。 看着温与容直白的眼神,他第一次躲开了,他有些害怕…… 就在他以为温与容马上就要直接拒绝他的时候,他被抱住了。 温与容双手环在他的腰间,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头靠在他的胸膛。 感受到环抱的身体有些僵硬,温与容又紧了紧。 “你的心跳声好吵。”温与容说道。 祁初定在原地,一时没有动弹〈温与容主动抱了他,这是不是……〉 反应过来,祁初迅速伸出双手将温与容整个人抱在怀里,他不敢用力,怕弄疼了怀里的可人儿。 但是上扬的嘴角怎么也收不住,听到温与容的小声抱怨,“是,是跳有点快,我缓缓。” “嗯。”温与容闷声道。 “祁初。”温与容由他抱了一会儿喊道。 “嗯,我在。”祁初应道,慢慢把他放开,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总感觉温与容的眼眶有点红。 祁初静静的看着温与容,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几秒后,他听见了。 “吻我。” “什么?”祁初不确定的问道。 下一瞬,唇上柔软的触感告诉了他答案。 温与容倾身上来,冰凉的唇吻在了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退回去的温与容抬头看他,眸色温柔,那眼眸里温养的是一潭春水。 祁初看着他,在眼中描摹他的身影,他弯下腰来,用手捧住温与容的脸颊,双唇相贴。 他在虔诚的回应这个吻。 温与容闭上眼,任由祁初占主导,牵引着他的唇舌。 他吻的温柔,却又不想浅尝辄止,温与容没体验这个感觉,有些跟不上。 “换气。” 耳边响起祁初含笑的声音。 温与容的脸腾的红了,“我……” 又是新一轮的“辗转反侧”。 朦胧间,他又听见了祁初的声音,“别哭。” 他哭了吗?也许吧。 攻势猛烈的亲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细细的啄吻,温与容感觉到祁初动作里的温柔。 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祁初用手抹去,那是他的泪,温与容意识到。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只留下他们表达爱意的声音。 温与容不知道这个吻什么时候结束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被祁初按在怀里抱着。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祁初笑着说道。 温与容不置可否,只感觉祁初笑的时候带着胸膛也震颤起来,听着耳边的声音,温与容难得的放松。 〈就让我再试一次吧。〉他想。 温与容看着浴缸里刚放的洗澡水,有些发愣,怎么过来的—— 祁初的手插进温与容的发丝里轻柔的抚摸着,他又笑了一声,“去我那吧,男朋友。” 这一声男朋友彻底打败了温与容之前的想法,他有些震惊的看着祁初。 “不能反悔,我们已经水乳交融了,是正当的男男朋友关系。”祁初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 这是什么形容词? 温与容大为震撼。 原本想要再说些什么,脑海里浮现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是他主动的。 温与容咬着嘴唇没说话,唇上的触感好像还依然存在似的。 “我……”温与容试图挣扎,太羞耻了。 “你要说什么?”祁初说道。 温与容看到他活像一副如果他不和他去那边的话,那他就是是令人愤恨,人人唾弃的渣男似的模样。 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就被祁初非常自然的带进了对面家里。 “需要帮忙吗?”门外传来声音。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温与容回神回答道。 “那好吧。”祁初有些遗憾的说道。 温与容脱了衣服,把自己埋在了热水里,水温适宜,几乎在一瞬间就带走了他身上的寒气。 今日他被时心窈突如其来的“拜访”扰乱了心绪,一时之间陷入过往的回忆无法自拔。 那种自我厌弃,无法自拔的感情又一次席卷了他。他差点就又掉进了那座无人珍视,不配被爱的牢笼里。 但是不同的是……有人来了。 他固执的想要挤进他的生活,赶都赶不走。 温与容忽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既然来了,能不能就不要走了。 他环抱住自己,默默的让这自私的想法在心里肆意生长。 第50章 梦魇 “温与容,你好了吗?”敲门声应声响起。 “好了,稍等。”温与容拍了拍脸,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回答道。 看着祁初放在台子上的衣服,温与容有些不太自然,这好像是他的衣服。 “你刚淋了雨,我给你煮了点粥,先把粥吃了再喝药。”祁初正在把一碗刚盛的热粥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听到温与容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他。 祁初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还是有些大了,再加上温与容本来就是比较纤瘦的身材,他有些局促的抓着衣服略长的衣摆。 “那个……”温与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有些长了。”祁初笑了一声,走过去无比自然的在温与容的面前蹲下给他卷裤脚。 温与容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我自己可以。” 祁初没让他得逞,抓着他的脚踝没让他再动,“我男朋友,我乐意。” 温与容听不得男朋友三个字,被他一说果然不动了。 祁初看着自己的杰作,整齐规整,完美。 裤脚被卷上去,露出了温与容纤细的脚踝,肤色很白,就是太瘦了,祁初这样想着。 祁初站起来,又无比自然的给温与容卷衣袖,一边卷一边和他说话:“粥有些烫,我先给你吹头发,等凉点再喝。” 温与容红着耳尖让祁初给他卷衣袖,低着头小声的应道:“嗯。” 祁初没忍住揉了揉温与容湿着的头发,“真乖。” 这不是祁初第一次给他吹头发了,但是就是感觉很不一样。 祁初的动作仍旧非常轻柔,让温与容心里有些痒痒的。 温与容感觉祁初可能又把他当作孩子照顾了,吹完头发,祁初捧着温与容的脸,将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顺,露出温与容的眉眼来。 〈我男朋友真好看。〉祁初想着,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温与容一脸疑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看着温与容绷着的小脸,祁初低下头就对着那红润的嘴唇浅啄一口。 “粥应该凉了,可以喝了,走吧,我请教了萧女士,味道应该还可以。”祁初说道。 温与容坐在桌边,看着祁初推过来的粥,他亲手做的。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温与容喝了一口。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祁初有些忐忑,虽然他尝了一口,心里有些底,但是现下温与容真正喝了,还是有些紧张的。 说实话,温与容没尝出什么味道来,但是看到祁初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嗯,很好喝。” 祁初呼了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萧女士还不相信我。” 时间闪回—— “妈,我想煮点粥,来请教请教你。”祁初拨通了母上大人的电话。 不出所料的萧玥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并对他讽刺了一番:“现在几点了!老娘在睡美容觉呢。” 祁初默默的把话筒离远了点:“我的错,我的错。所以尊敬的母上大人,能不能告诉我粥应该怎么熬呢?”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都主动下厨了?”萧玥毫不留情的戳伤。 “与容喜欢你做的味道,我怕第一次做不合他的口味。”祁初解释道。 “……怎么不早说,怎么就只喝粥呢,容容那么瘦,你也不多做些。”萧玥态度一转,不禁埋怨道。 “他今天淋了雨,怕他感冒发烧,想做些热乎的填填肚子,先让他把药吃了。” “哎呀,怎么淋雨了呀,容容身体不好,怕是要生病了……”萧玥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不行,我亲自过来吧。”萧玥想了想还是说道。 “不用,我来就可以了,这样比较快,你先告诉我怎么做比较好吃。”祁初想到温与容今天的状态,还是不让萧玥过来为好。 萧玥想了想,突然过去是有点唐突了,只能耐下性子,一步步教祁初怎么做。 “记得看着容容把药吃了,量个体温,晚上留点心,怕是要起热。”萧玥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挂了电话,萧玥还在嘀咕,怕祁初照顾的不精细。 转念一想,大晚上的祁初和温与容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 萧玥猛地坐起来,双手一拍,发出不小的动静:“好小子。” “夫人怎么了?”动静引起了徐管家的注意。 “没事儿,我高兴。”萧玥高兴的说道。 儿媳妇有着落了,能不高兴吗? 趁着温与容喝粥的功夫,祁初把温度计翻出来,怕电子的量的不准,他专门买的温度计。 他甩了甩,就要上去把它放进温与容的衣服里。 温与容察觉到他的动作,“我自己来吧。”说着就接过温度计自己掀开衣服放了进去。 祁初笑了一声,知道他是害羞也没再执着。 “37.8摄氏度。”祁初拿着刚拿出来的温度计,放在灯光下仔细瞧着。 “暂时温度还不太高,但有些趋势。”祁初皱着眉头说道。 又拿出那一堆感冒药,按照之前在药店询问后得到的一些注意事项,从中挑出适合温与容吃的。 温与容全程没怎么动,祁初让他吃什么药就吃,让他喝水就喝水。 祁初觉得温与容今晚非常听话,乖的有些过分了。 白天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里想着,却又不打算直接问出来,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不过没关系,温与容现在在他这里了。 刚刚确定关系,祁初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虽然他很想温与容可以留下来,但还是要尊重他的意见。 “留下来吗?怕你晚上起烧我不在,很担心。”祁初问道。 温与容抬头看他。 “好吧,我的私心,想你留下来。”祁初补充道。 温与容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所以,留下来吗?”祁初又问道。 “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吗?”温与容看着祁初的眼睛问道。 祁初一愣,没想到温与容会如此直白的问出来,可又觉得这样的他鲜活的厉害,也可爱极了。 “当然了,现在你,温与容是我祁初的男朋友,我,祁初也是温与容的男朋友了。”祁初认真的回答道。 温与容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消化他说的话。 祁初非常耐心的等他思考。 过了半晌,温与容眸色一动,笑了一声,主动凑上去亲了祁初一口,然后退回去,“我睡哪里?” 他说。 祁初被他亲的有些恍惚,目光落到温与容的嘴唇上,伸手一揽,加深了这个吻。 吻毕,温与容在祁初怀里喘着气。 “我真是……”祁初气息也有些不稳,笑着在温与容耳边说道。 温与容没听清,准备问他,就清楚的听到: “败给你了。” 最后因为祁初本来也就是自己一个人临时的住所,所以只有主卧能睡,于是温与容成功获得了这个位置。 “我睡这里,那你怎么办?”温与容看着祁初要出去的背影问道。 “我睡外面的沙发。”祁初自然的说道。 第一次来就把人家的床给占了,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沙发有些小,要不你就在这里吧。”温与容小声的说道。 “什么?”祁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道。 “我们现在是男男朋友关系。”温与容低着头说道,这话说出来实在是…… 还没听到祁初的回答,温与容就又落到了他的怀里。 “你饶了我吧。” 温与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有些疑惑。 “再这样……我可就忍不住了。” 温与容听到他这么说。 反应过来,气血顿时上涌,整张脸通红。 他……他在说什么啊。 因为某位脸皮薄,所以轻浮的祁大少爷被成功的赶了出去。 祁初靠在门上,笑着说:“晚上不要锁门,有什么事就叫我。” 过了片刻,一声“嗯”才从里面传了出来。 —— “妈妈,这次我考了第一,你看。”男孩难得高兴的捧着成绩单回家。 这次他考了第一,妈妈一定会高兴的。 可是迎接他的…… “你说说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放弃了事业和梦想,毅然决然的和你结了婚,你说不喜欢我出去抛头露面,那我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你呢?你怎么回应我的。” 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不敢进去,直到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是爸爸的声音。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吗?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她就那么好?这么让你念念不忘?”女人继续说着。 “你别再找我了,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不会过来的。”男人说道。 “不行,你不能走,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女人抓住男人的衣袖不让他走。 “交代?我们已经离婚了,财产也都留给了你,这还不够吗?”男人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不够,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因为那个女人,还是因为你的那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女人吼道。 “够了,都已经说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男人说道。 “怎么不是!我都看见了。” “跟你说不清楚,我先走了。”说罢,男人就要走。 “你不能走,是不是因为她那个儿子,你忘了吗?我们的儿子也很优秀的,他一定会超过他的。”女人猛地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男人很显然已经耐心耗尽,直接把腿收了回来,“是,他很优秀,非常优秀。” 说完夺门而出。 “爸爸。”男孩见到男人喊道。 男人脚步一顿,转瞬又想到女人刚才的情景,不由的看面前的他们的亲生儿子的眼神也变了。 没有丝毫停留的走了。 男孩注意到爸爸的眼神,爸爸也不喜欢他了,他意识到。 女人趴在地上,发丝凌乱,周围都是被砸碎的物件。 “妈妈。”男孩走了进来喊道。 女人听到声音,抬头看他,男孩被女人的眼神下了一跳,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妈妈,我这次考了第一名。” 他从背后把成绩单递给女人看,脸上是期待的笑容。 妈妈看到他考了第一名一定会开心的。 可是下一瞬,女人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成绩单,“考第一有什么用,就是因为你,你永远比不上人家,所以你爸才会离开我们。” 成绩单被女人撕碎,和那些物件一样破碎的掉落在地上。 男孩愣愣的看着,“妈妈,你不喜欢吗?” “对,我不喜欢,只有足够优秀的孩子才值得被喜欢,才会有人爱。不优秀,没有别人的孩子厉害,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女人抱着头,不断重复着。 不优秀就得不到妈妈的喜欢,没有人会喜欢不够优秀的孩子? 男孩被女人吓得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女人的话。 祁初担心温与容会半夜起烧,睡的很浅。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立刻惊醒。 他坐了起来,听到细微的声音,二话没说冲到主卧推开了门。 温与容听他的话,没有落锁,祁初推门进去就看见在微弱的床头灯下,温与容的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声很重。 他在哭,祁初听清了。 “温与容你怎么了?”祁初吓了一跳,几步跨到床边,温与容睡的很不安稳,满头的汗,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打湿了眼睫。 “容容,醒醒,看看我。”祁初喊道,手刚碰到温与容的脸,就被过高的温度惊了一下。 果然起烧了。 温与容头很重,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叫他,拼命想睁开眼睛,可眼皮似有千斤重。 他被梦魇住了。 祁初用额头去碰温与容的额头,离得近了,祁初才发现温与容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凑近了些,祁初才听清,他心猛地一颤,温与容说的是—— “妈妈,别打我了,我会很乖的。” 温与容的表情很痛苦的模样,一直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呓语,眼泪止不住的流。 祁初颤着手把温与容半抱起来,手掌不断的轻拍他的背部,用作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呢,没有人会打你的。” 祁初心里难受的厉害,只能这样抱住他“破碎”的爱人,一句句轻柔的爱抚着。 好在温与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状态渐渐稳定下来。 祁初把安睡的温与容轻柔的放下,看着温与容哭红的脸,珍重的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安心睡吧,明天都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道。 第51章 甜蜜 温与容烧的厉害,祁初还是叫来了家庭医生,给他挂上水之后,已经是大半夜了。 送走了家庭医生之后,祁初走到温与容的床边,看着他露出来的手背。 那里还是被针扎出了一片青紫,祁初坐在床边,小心的用双手握住温与容的手,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至少不会冰到他。 输液的时间不是很长,期间祁初给温与容换了几次放在额头上的湿毛巾,物理降温虽然慢,但至少能让温与容的身体好受些。 温与容感觉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前期整个身体动弹不得,脑袋也无法思考,只感觉自己身处“烈狱”。 他又梦见了以前的事情,按道理他已经麻木了才对,可当当时的场景又一次次的循环播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是那么害怕。 害怕女人的嘶吼,害怕无尽的争吵,更害怕女人厌恶失望至极的目光。 他害怕却又妥协的接受了这一切,没有人来救他的,他在放任自己沉沦。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那人是那么的着急和担心,语气里都是他不曾拥有过的珍惜与疼爱。 他是谁?流淌着眼泪的小男孩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是谁。 〈你是来救我的吗?〉他禁不住问道。 “我是来爱你的。” 男孩听到了他的回答。 温与容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场景让他恍惚了一下。 〈是了,我睡在祁初的房间。〉温与容反应道。 烧了一整夜的他,脑子还有些迷糊,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用不上力。 就在他准备动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温与容愣了一下,那人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察觉到他的动静,凭着本能,手摸到了他的额头处,嘴里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烧退了,退了。” 温与容缓缓转过身,借着透过窗帘露进来的阳光,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眼下有些青黑,嘴边也冒出了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风度。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折腾了多久。 温与容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就连呼吸都放浅了,眼睛酸涩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他没把它憋回去,任由眼泪默默的流淌下来。 〈祁初,梦里的那个人是你吗?〉温与容在心里问道。 下一瞬他实在忍不住的扑进了祁初的怀里,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庇护宣泄的港湾。 他在向祁初打开自己,一个真实而又残破的温与容。 祁初被这动静弄醒,下意识的就要去看温与容的情况怎么样,就感觉到温与容此刻已经醒过来,正趴在他的怀里…… 他心口一疼。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湿,他用力的回抱回去,一只手轻拍温与容的背部,一只手也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摸。 叫他怎能不心疼呢,温与容就连哭都是无声的哭。 经年积压的情绪一朝解放,便一发不可收拾,温与容在祁初的怀里哭了很久,祁初没说话,只是安抚的动作从未停止。 等他缓过来,温与容才觉出些不合适宜来,他居然在祁初怀里哭了这么久。 “要喝点水吗?烧了那么久,怕你脱水。”祁初知道他缓过来了,小声的说道。 温与容不敢抬头看他,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只是闷哼了一声:“嗯。” 浓重的哭腔怎么也遮挡不住,祁初听到又心疼又有些好笑,听起来像撒娇。 祁初往后退了点,用手捧住温与容脸想要让他把脸露出来。 温与容察觉到他的动作,只是埋的更用力了,让他看见,也太丢脸了。 接着是祁初的一声闷笑,“再埋该钻出个洞了,头抬起来透透气,好不好?” 祁初耐心哄道。 兔子打洞,怪可爱的。 温与容没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起了头,他哭了挺久,眼泪和鼻涕糊了半边脸,眼眶也红肿的厉害。 祁初完全不嫌弃,用袖子给他擦干净,动作轻柔。 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把祁初的手拿开:“脏。” 他说道。 祁初没理,仍旧细心的给他擦眼泪,直到都给他都擦干净了才说道:“不脏,我们家容容真是太可爱了。” 说完,他又没忍住,亲了温与容略显红肿的眼睛:“小兔子眼睛都红了。” 他小声的说道。 “兔子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温与容被他说的臊的慌,嗫嚅的说道。 “是是是,容容说什么都对。”祁初笑了一声。 “你……”温与容抬头看他,想让他别再逗他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祁初疼惜却又带着笑意的眸子,忽的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祁初见他傻愣愣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又不舒服了,顿时神情慌张起来,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看着祁初的样子,温与容感觉自己又要哭了,拼尽全力把临到眼眶的泪水咽了回去说道:“我饿了。” 是了,忘了时间了,祁初连忙爬了起来,“你等我一下。” 他穿了拖鞋跑出去,不到几分钟又回来,“差点忘了,先把水喝了,补补水分。” 温与容茫然的接过水杯,在祁初的目光下把这杯温度刚好的水喝了干净。 “真乖。”祁初走过来,用手抹了一下温与容嘴边沾上的水滴,笑着说道。 “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先洗漱可以吗?”祁初说道。 温与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但是祁初却没立刻就走。 温与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祁初,〈怎么了?〉 祁初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只好自己讨要,他凑过去亲了一口温与容有些干燥缺水的嘴唇,笑着在他耳边说:“洗漱需要我帮忙吗?” 温与容被他动作弄的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连忙捂住嘴巴:“我没刷牙。” 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 祁初叹了口气,男朋友太害羞怎么办? “那好吧,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厨房。”祁初说道。 “嗯。”温与容回答道。 等到站在洗漱台前,温与容才意识到,这里不一定有他的洗漱用品。 正准备喊一声,才发现他多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台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副新的洗漱用品,看样子不像是一次性的。 两幅洗漱用品放在一起,摆的整整齐齐,也不知道祁初什么时候准备的。 温与容看着这些,不知不觉的就笑了。 照镜子的时候才真正看见他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骗人,哪里好看了。〉他这样想着。 洗漱出来的时候,温与容听到电话铃声,走过去果然是裴瑶打过来的。 “喂,瑶姐。”温与容喊道。 “与容,怎么了?生病了吗?”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裴瑶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瑶姐怎么了?”温与容说道。 “怎么还感冒了,昨天还好好的。”裴瑶说道。 “我真没事,已经好了。”温与容怕她担心解释道。 “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特别是身体不舒服。”裴瑶强调。 “嗯嗯嗯。”温与容应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杀青了,粉丝们都在等你的杀青微博,我估摸着你可能忘了,所以过来提醒一下,也没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裴瑶说道。 啊,差点忘了,昨天被那事一打岔,温与容确实不记得这回事了。 “好的,我知道了瑶姐,我一会就发。”温与容说道。 “也不着急……” “容容,好了吗?可以吃饭了。” 裴瑶那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阵陌生的声音,看样子还是个男的,这声音有些熟悉怎么回事? “与容,你在家吗?怎么会有别人的声音。”裴瑶问道。 温与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但是…… “瑶姐。”温与容叫道。 “嗯。”裴瑶感觉温与容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我和祁初在交往。” 温与容淡定的丢下一枚重量级炸弹,炸的裴瑶两眼昏花。 “你……说什么?你和祁初在交往!”裴瑶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不行了,让她缓缓。 “嗯。”可偏偏温与容不如她意,肯定的说道。 “是我想的那位吗?”裴瑶不死心的问道。 温与容用沉默回答了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 “……”一晚上没看住,养的大白菜就被猪给拱了,裴瑶心肌梗塞了。 “与容,你是认真的吗?祁总之前……”裴瑶心里到底是担心的。 “嗯,认真的。”温与容点了点头才意识到裴瑶看不见他的动作,出声回答道。 祁初见温与容没理他,可能是没听见,就亲自过来找他,推开门就看见温与容正在和谁打电话,祁初做了个手势退了出去,表示不打扰,他们慢慢打。 温与容自然看到祁初的动作了,他眸色温柔,未等裴瑶那边的回应就自顾自的说道:“我想试试。” 最后一次,就算…… 也不后悔了。 裴瑶那边听到温与容这么说,知道他是动真格的,自然不会干预温与容的私人感情,只让他先别公开,至于后续她来处理。 温与容表示接受。 “打完电话了?”祁初看到温与容出来说道。 今早的也是粥,不过不是单纯的白粥了,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吃起来有些味道了。 “嗯,瑶姐打过来的,说是杀青微博还没发,粉丝该着急了。”温与容回答道。 祁初一愣,然后笑着说:“我没问你这个,不用对我说的这么清楚,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过多干涉的。” “可我们在交往。”温与容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粥一边说道。 祁初被他说的一惊,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 他的小白兔心思纯净,认为他们在交往就把自己的一切都要说与他听。 祁初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那我以后做什么事也都和你说好不好?” “我不是……”温与容以为让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嗯?不想听吗?那我就要生气了。”祁初故意说道。 “我没有。”温与容无奈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祁初笑着说道。 过了半晌,温与容才点了点头,他害怕祁初会对他产生误解,以为自己在约束他的自由。 现在看到祁初压根没有这个想法,松了口气,看起来他还挺开心的,温与容想着。 祁初心情确实很高兴,和温与容一起吃了早饭,温与容胃口小,喝了一碗就喝不下去了,剩下的都进了祁初的肚子里。 又督促着温与容把药吃了,自己去把碗洗了,整个过程做的非常顺畅。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一下自己仅有的形象,怕是要边唱歌边做了。 “你不需要去公司工作吗?”温与容看到祁初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又非常自然的坐到他的旁边,忍不住问道。 “不去了,旷工一天。”祁初随意的说道。 “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温与容说道。 “好啦,不会耽误什么的,一会儿董秘书会把我需要看的文件送过来的,至于其他的,电脑上都可以完成,不会有影响的。”祁初坐过去,摸了一把温与容的头发说道。 “给我一次陪着男朋友在家休息的机会可以吗?”祁初补充道。 温与容哑口无言了。 “好了,你才刚退烧,身体还没完全好,想再睡一会吗?”祁初问道。 温与容摇了摇头,“不想去睡觉。” 温与容说完就睁着大眼睛盯着祁初看,在祁初眼里他就是一个撒娇的小白兔罢了,想亲想rua 。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温与容靠在祁初肩膀上缓神,心里想:“他怎么这么喜欢亲啊?” “没办法,见到你就忍不住。” 温与容被祁初的话一惊,原来他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怎么这样啊?温与容“自惭形秽”,把头埋进祁初怀里不见人了。 清晨的家里只剩祁初愉悦至极的笑声。 第52章 坦白 “祁总,这是您要的文件。”董回把祁初吩咐需要的文件送来,敲开门就想递过去。 “董秘书。” 温与容打开门见是董回叫道。 董回没想到来开门的居然是温与容,一瞬间呆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半晌后,“抱歉,我走错了。”董回连忙说道。 温与容尴尬了一瞬,“那个……” “怎么了?董秘书把文件送过来了吗?”祁初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温与容站在门口正在和谁说话,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温与容肩膀上问道。 董回听到祁初的声音看过去,又看了一眼门牌号。 〈没走错啊,所以……这是什么情况?敲的是祁总的门,开门的却是温先生。〉 !!! 董回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与容注意到董回的眼神,只有一个想法:真是救命了。 想主动退回去,但是祁初直接挡在后面断了他的“后路。” “给我吧。”祁初看着温与容突然又红起来的耳尖,笑着说道。 “嗯嗯,祁总,都在这里了。”董回愣愣的把东西递过去。 “好,辛苦了。”祁初接过来对着董回说道。 “还有事吗?”见董回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祁初又问道。 “啊……没了,祁总,那我就先走了。”董回回过神说道。 “董秘书再见。”温与容还是礼貌的说道。 “再见,温先生。”董回毕竟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对着温与容说道。 祁初关上门,温与容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回沙发上,继续看他的电影。 祁初被他有些抱怨的眼神看的一乐,抱着文件同样坐到了他的旁边。 不过,他刚坐下,温与容就默默往旁边挪一点,他再坐过去一点,温与容又默默挪一点。 祁初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文件,伸手一把把温与容捞过来。 “好啦,再挪就要掉下去了。”祁初笑着说道。 温与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和行为是多么的幼稚,一时尴尬都忘了从祁初怀里起来。 “你生气了吗?”祁初问道。 “没有。”温与容小声说道。 “什么?”祁初没听清。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有些。”温与容重复道。 但是祁初很显然没打算就这样让他模棱两可的混过去。 “有些什么?”祁初接着问道。 “……” “不好意思。”温与容嗫嚅的说道。 “哈哈哈哈……”祁初笑了起来。 温与容抬起头,不满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问:“你笑什么?” 祁初笑了一会儿,不敢再笑了,怕真把他惹毛了,双手捧住温与容的脸,认真的说道:“温与容,有没有人给你说过……” “说过什么?”温与容疑惑的问道。 “你真的很可爱。”祁初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温与容顿时睁大了眼睛。 于是—— “好了,好了,别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祁初一边躲着温与容挥过来的手,一边笑着说道。 其实,温与容也没想打他,纯粹是被祁初的话刺激到了,一时情急才挥手的。 混乱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好啦,再打你的手要疼了。”祁初继续哄道。 他用手包住温与容的手放在膝上,仔细看着,像是真怕他把手伤着了。 温与容红着脸想把手收回来,祁初力气大,没抽动。 “看,都红了。”祁初说道。 “没……没红。”温与容觉得他小题大做了。 “没事儿,你以后可以说我可爱。”祁初仍旧笑着说道。 温与容抿着嘴不说话,祁初不再逗他了。 “胡闹了这么久,去睡一会吧。”祁初伸手把温与容因着刚才的动作弄乱的头发理好说道。 温与容其实不困,但想到祁初应该是要工作了,继续待在这里怕影响他。 就点了点头,从祁初手里把手抽出来,也很自然的伸手去理祁初额前的头发,“好,那我先进去了。” 祁初乖乖坐着让温与容给他理头发,眼睛放肆的看着温与容。 温与容自然注意到了,假装没看见,继续手里的动作。 祁初看样子还想亲他,温与容没让他得逞,让他好好工作,自己回了房间休息。 想起裴瑶叮嘱的事情,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登陆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他的手机上没多少照片,但是竺箐昨天给他发了不少,他从中挑了几张出来,编辑后发表: 感谢相逢,幸甚至哉。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图片x6] “哈哈哈哈,第一!” “被我蹲到了,我就说容容昨天没发,今天肯定会发的。” “一分钟前的容容,好新鲜。” “又看到了新的图片!容容真好看,元淮也是。” “容容,我怎么看到有图片竺箐那边发过了,你是不是盗人家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 “容容,怎么昨天没发?是忘了吗?” 温与容注意到这一条,回复道:“昨天有些别的事,耽误了。” “!!!我被回复了,天呐,容容,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千万不要误会哦,爱你爱你爱你。” “什么?姐妹你居然被翻牌了,我来蹭蹭,容容,看到我了吗?” “我也来,看看我,看看我。” 温与容看到他们的互动不由得笑了起来,粉丝真是很可爱的“生物”啊。 “哈哈,被我抓住了吧,果然还是用了我的图@温与容。” 这时候,竺箐过来回复了,并且还@了温与容。 “呀,竺箐姐姐过来了,果然是小姐姐的图,容容被抓包了。” 温与容被竺箐的评论逗笑,回复道:“嗯,你自己发给我的。” 言下之意,不用白不用。 “双厨狂喜。” …… 温与容看到粉丝们的“打闹”,又看了一会儿就退出了。 正巧这时,竺箐发消息过来。 “容容,你昨天没事吧?听瑶姐说你生病了。” “没事,已经好了。”温与容回复。 “那就好,怎么还生病了?”竺箐接着发道。 “淋了点雨,没什么大事。”温与容解释道。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一直处于输入中… 嗯?怎么了? “那个……听说那天晚上是祁初送你回去的?” “嗯,我有点喝醉了。”温与容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的囧事,脸又有烧起来的趋势。 那边,竺箐看到温与容的回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醉酒,嘿嘿嘿,月黑风高,醉酒,嘿嘿嘿……〉 竺箐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那……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竺箐试探的问道。 温与容那边缓了很久,才有消息过来:“没有,什么也没有。” 非常的肯定。 欲盖弥彰,竺箐表示自己看透了一切。 和温与容结束聊天之后,登上自己的小号,又开始激情创作,没办法,她现在灵感爆发。 退出和竺箐的聊天页面,温与容点开祁初的页面,鬼使神差的把那位大总裁的备注改了。 看着新改的备注,温与容笑出了声。 说是不困,温与容还是躺上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放这段期间的经历。 说实话,真的挺神奇的。 到最后,他的脑海里留下的居然都是些美好的记忆,一幕幕浮现,温与容身心放松,不知不觉竟真的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暗。 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温与容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朝窗外看去,原来是下雪了。 他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这下外面的场景总算都映入眼帘。 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好,可以,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一份详细的方案说明……” 刻意压低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温与容推门出去,祁初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电脑,似乎是在开会,那边的人声正在回答他的问题。 祁初吩咐完,抬头就看见温与容醒了正站在房门前看着他。 注意到他还穿着睡觉时穿的衣服,皱了皱眉头,对着电脑那头说道:“稍等。” 然后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朝温与容走过去,“醒了,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 说着就把衣服给温与容披上,温与容倒没觉得冷,但是祁初的衣服又实在太暖和。 他拢了拢衣服,问道:“你在开会?” “嗯,饿了吗?”祁初说道。 “还好,你先开会。”温与容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亮着的电脑催促道。 “那你等一会儿,我收个尾,很快回来。”说着,亲了温与容一口,又走回去继续开会。 温与容被他猝不及防的亲了一口,有些无奈。 走到客厅空调的地方把温度又调高了些,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的听着祁初开会。 “好,继续开会。”祁初坐到电脑面前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模样。 让刚刚不小心听到一点声音的员工们严重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十分钟之后,“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之后的事情,等到公司我会具体说明。” 说完,祁初就把会议结束了。 —— “话说,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我听见了,好像是个男生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幻听了。” “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祁总不会谈恋爱了吧?” 因为之前“温与容”大肆追求祁初的事情,所以大家基本上都默认祁总的性向了,另一位是个男生已经不足为奇了。 “不会吧,不会吧,祁总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怎么不可能,我觉得就是,你们谁见过祁总那么温柔的和一个人说话啊?” “……” “……” “我竟无法反驳。”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啊,居然让祁总动了凡心。” “想知道。” “想知道+身份证号码。” 董回默默潜水,深藏功与名。 “等急了吗?”祁初走过去问道。 “没有,你很快。”温与容回答道。 祁初笑了一下,凑到温与容耳边说了一句,温与容瞬间满脸通红。 他说的是:“我快不快,试试就知道了。” “好了,去吃饭吧,都过了午饭的点了。”祁初见好就收。 温与容闷不吭声的跟着他走到餐桌坐好。 “有点冷了,我热一下。”祁初把饭盒里的菜拿出来往微波炉里放。 温与容看着这些菜,看起来不像外卖。 “我妈送来的,怕你吃不好。”祁初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阿姨,她……”怎么来了?温与容问道。 “没办法,谁叫她儿子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来,怕让你受委屈。”祁初笑道。 “那你怎么不叫我。”温与容顿觉失礼。 “那阿姨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他想到自己霸占了祁初的床,还睡的那么香,都没有和阿姨问好。 “她知道。”祁初听出温与容语言中的忐忑说道。 —— “叮咚——” “妈,你怎么来了。”祁初打开门就看见祁夫人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 “快让让,容容呢?”萧玥把袋子递给祁初就要往里走。 “妈,小声一点,他刚睡着。”祁初连忙拉住她。 “哦哦哦,我小声一点,你怎么不早说。”萧玥不耐烦的把祁初的手打落,压低声音说道。 轻声推开门看到温与容确实睡着了,看见他没事,放下心来,默默退了出来。 把放好袋子的祁初拉到一边问道:“如实交代,你和容容现在什么情况?” “就是你想的那样。”祁初说道,然后又挨了一巴掌。 “好好说话。”萧玥说道。 “我和温与容在交往……他答应我了。”祁初说道,还颇有点骄傲的意思。 “好呀,不愧是我的儿子。”萧玥高兴的又拍了祁初一巴掌。 祁初默默承受。 母爱是伟大而沉重的。 萧玥又拉着祁初叮嘱了一些东西,让祁初把容容照顾好,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临到门口,萧玥难得神色认真的说道:“你现在和容容在一起了,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虽然你是我的儿子,我从心里相信你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但是容容我也是真心喜欢,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不论别人,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妈,我很爱他,我想保护他,他那么好,是我幸运才拥有这个机会,我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除非他不愿意,我会一直对他好的。”祁初郑重的说道。 祁初送走了萧玥,他没说出口的是,就算温与容不愿意或者先放弃,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放在心里呵护的“明珠”,任谁也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第53章 公司 “她知道了?那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温与容接下来的话没问出口。 虽然之前祁夫人对他一直都很好,但是毕竟他和她儿子在一起了,关系也就变味了。 祁初感觉到温与容的不安,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的小白兔似乎格外的缺乏安全感,他想。 “想什么呢,我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巴不得把你换过来当儿子,还说我要是照顾不好你,对你不好,她就要第一个打我。”祁初笑着说道。 温与容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祁初,祁初走上前去,把他抱进怀里,“温与容,其实我有点害怕。” “你怕什么?”温与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闷着声音问道。 “你那么好,万一遇到比我更好的,不要我了怎么办?”祁初说道。 温与容没想到祁初会这样说,他也会不安吗? “我知道承诺也许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总得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说是不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祁初补充道。 过了半晌,“你很好,我……没那么好。”温与容回答道。 “谁说的,我们家容容就是最好的,我说的。”祁初听出温与容的情绪缓和下来笑着说道。 这时候,微波炉发出声音。 “好了,菜热好了,你先去坐好,等着吃饭。” “我和你一起。”温与容从祁初怀里退出来说道。 “那好吧。” 祁夫人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两人用了餐,祁初让温与容去休息,自己去刷碗。 温与容想要帮忙,被他以感冒还没完全好,不能碰凉水挡了回去。 好男人,就要主动做家务。 昨天是意外情况,今天白天的时候,温与容已经联系物业过来修水管了,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好了。 两人刚刚确定关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奈何温与容怎么也不肯让祁初再睡沙发了,他那大个子睡在那个小沙发上也太憋屈了。 再加上温与容脸皮薄,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做出邀请祁初和他睡一个床的事情了,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温与容成功回到了对门自己的家里。 用尽手段挽留不得的祁初只好独守空房,不过他获得了一个帮助男朋友打扫卫生的机会,又在温与容家里赖了挺长时间。 一直到晚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觉得自己亏大了的祁总自然以自己的方式收了不少利息。 其中就要忽略因为时间太长,又逼的温与容喘不过气,还因此被“丧心病狂”的祁初狠狠嘲笑,而收获的一顿打。 第二天一大早,祁初就拎着丰富的爱心早餐敲开了温与容家的大门。 美名其曰,感冒刚好要吃点好的。 温与容对此表示:我信了你的邪。 又腻歪了一会儿,我们的祁大总裁不得不告别小娇妻,过上努力赚钱养家的“社畜生活”了。 “不行,我得看着你把药吃了再走,不然我不放心。”祁初说道。 “我自己会吃的,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温与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没事儿,我是总裁不用怕。”祁初开玩笑说道。 温与容颇觉无语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试试? “行,行,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把药吃了,喝热水不要喝冷水。”祁初一边叮嘱一边往外走。 临到门口偷了个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温与容有些好笑的看着祁初略显欢快的背影,〈祁初的人设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只是谈恋爱才会这样。〉 温与容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原着中祁初最后是和温岚在一起的,那这么说,他们那时候也是这样相处的? 温与容有些吃味,在心里骂了一句之前的祁初真没眼光。 祁初一路走到楼下,中途猛地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容容在想他,一定是的。〉想通了的祁初又精神十足的往外走去。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温与容在记仇小本本上狠狠的记上一笔了。 车子就停在楼下,今天有合作要谈,董回就亲自开车过来了。 等待的时候,透过车窗一眼就看见容光焕发的祁总从楼里走出来。 谈恋爱了果然不一样,温先生牛逼,董回默默的想。 祁初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拿起董回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就开始翻看。 “祁总,早上好。”董回试探道。 祁初一愣,怎么好好的突然给他打招呼,但还是回复道:“嗯,早上好,先去公司。” “好的,祁总。”董回应道。 默默开车的同时,又在心里想到,果然他想的没错,虽然祁总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好歹人情味多了不少。 不只他这么想,祁氏的员工但凡今天见到祁总的都有这种感觉。 工作群—— “实锤了,祁总绝对是谈恋爱了。” “怎么说,怎么说?” “我今天早上看祁总到公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抱着试探的态度和他打招呼,你猜怎么着,他回我了!” “这应该没什么吧,打招呼回应祁总之前也不是没做过。” “这不一样,关键是他笑了!他笑了!你们谁见过祁总和谁打招呼就算了,还附带笑容的?” “不敢想,不敢想。” “综上所述,祁总绝对是拥有自己的第一春了。合理怀疑就是昨天开会的那位。” “我靠,所以到底是谁啊?” …… 被讨论的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无意做出的行为居然引起了如此轩然大波。 祁初看着温与容发过来的空包装盒的照片,笑着给他回复了一个兔子表情包。 上面还配了一个文字:真乖。 温与容看着这个与祁初形象严重不符的表情包,有些割裂。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也许祁初就是喜欢这种风格,只不过之前因为人设隐藏了自己。 温与容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我一会要去公司一趟,要和瑶姐谈一下后续的工作问题。”温与容回复道,刚刚裴瑶给他来了电话,说是要把文件带过来给他看的,他拒绝了,有些事还要和温呈说,正好去一趟。 “好,别太累了,注意保暖。” 那边祁初很快回复道。 温与容笑着给他回复,依着他的意思穿的暖暖的出了门。 原主是有车的,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温呈给的,不过原主一直忙于其他的事情,手上并没有驾照。 温与容原本是有驾照的,但也不可能无证驾驶,出了门还是选择了打车去。 裴瑶一再叮嘱让他出门的时候注意点,不要再像之前不作伪装的就出门。 温与容想了想也是,《风华》正在热播,作为饰演男二号的元淮,他的热度还挺高的。 所以他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甚至那副黑框眼镜也戴上了,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不过这幅装束似乎也有些惹眼,这么全副武装的,惹得司机师傅频繁的往后看。 “小伙子,包的这么严实做什么?”司机师傅还是忍不住问道。 “感冒了,还没好,怕给人传染了。”温与容回答道。 温与容嗓音还有些哑,偶尔咳嗽两声,看起来十分有说服力。 “哦,我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呢,包的这么严实,不过我看你还真有些眼熟。”司机师傅是个自来熟的。 不怪他觉得眼熟,这套装束温与容之前走机场的时候就喜欢这么穿,估计是大叔碰巧看到过吧。 “是吗?那还挺凑巧的。”温与容说道。 “对啊……”司机师傅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温与容偶尔应几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是个很热情的人。 下了车,温与容付了钱,道了谢:“谢谢。” “哎呀,不用谢。”司机师傅笑着说道。 温与容还是第一次到公司里来,这幅装束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厅里人的注意。 温与容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径直走到前台询问:“你好,我来找裴瑶。” 前台小姐自然也注意到他了,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绝对是个帅哥。 听到温与容和她说话,〈声音也好好听啊。〉 虽然心里在犯花痴,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很快整理好表情:“稍等。” 温与容点了点头,等她打电话询问。 “这位先生请您稍等一下,裴总监说她等会就下来。” “好的,谢谢你。”温与容礼貌道谢。 〈啊~小哥哥好有礼貌。〉前台不由得想到,他是来找裴总监的,看起来像是裴总监手下的艺人,是谁呢? 其他的几位她都见过,这么一排除,岂不是眼前的这位就是—— 温与容等的时间不长,很快裴瑶就下来了,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一件红色长裙,踩着高跟鞋。 十足的御姐范。 烈焰红唇,走路带风。 一看见温与容就笑着过来抱他,“怎么来的这么快?直接发消息给我不就行了。” “瑶姐。”温与容摘下口罩也笑着回应。 〈温与容!!!真的是温与容!〉前台看着温与容口罩下的真容惊讶极了。 〈不过他真的好好看啊!〉 说实话,“温与容”之前也不是没来过公司,但是每次来都是浓妆艳抹的,难看的要死,再加上那股作妖的劲,真的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 温氏的员工对他也是颇有微词,但碍于他的身份并不敢表现出什么。 前台也是如此,甚至之前听说温与容被温家赶出去了,还十分快感。 结果后来温与容忽然就大变样了,不仅变得那么好看,就连演技也是突飞猛进,一骑绝尘。 特别是他饰演的元淮简直是让无数人欲罢不能,心疼不已。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前台确实被他圈粉了。 现在见到了真人,她只想打醒那个嘴硬的自己,什么不承认,还不承认,这么好看的偶像居然还不知足? 好看又有礼貌,去哪找这样的男人! 她宣布她是正式的羽绒了。 温与容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已经跟着裴瑶上了电梯。 等彻底没了踪影,惊讶的众人才终于讨论起来:“天呐,他真是温与容!” “他长得怎么比电视上还好看啊?还是素颜,妈妈,我看见天使了。” “太神奇了,我依稀还记得之前他是什么样子,经过这一遭已经彻底忘了。” …… “你怎么不自己上来,还特意找前台?”裴瑶是知道“温与容”以前的事情,包括他总是到公司找人。 “之前出车祸就已经忘了很多了。”温与容一愣,只好又拿出这个借口应付,毕竟百试百灵。 裴瑶听了,又想起温与容之前的伤来,怜爱的又“嘘寒问暖”起来。 温与容笑着接受了。 要谈的工作也不多,“你才刚刚杀青,不急这一时,所以我就先找了几个本子让你回去看看,看你的意愿,时间很充足,你慢慢决定。” “好,我会好好看的,谢谢瑶姐。”温与容粗略翻了翻,看得出来,质量都挺不错的。 谈完事,温与容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个,温总在不在?” 裴瑶给温与容这个称呼喊得一懵,想了想才意识到他在问谁,怎么叫的这么生分。 “他在的,你要找他吗?我带你去。”裴瑶说道。 “嗯。”温与容应道。 温呈的办公室在中间楼层,温与容跟着裴瑶过去的时候,他还不在。 “你好,我们来找温总,请问他在吗?”裴瑶问道。 “裴总监,温总去开会了,怕是要等一会儿。”执行秘书说道。 “与容,看来是要等一会儿了。”裴瑶对着身后的温与容说道。 “瑶姐,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温与容看着裴瑶的表情说道。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裴瑶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 —— “温先生,您可以进去等。” “不用了,就在这里等吧。”温与容笑着应对执行秘书,毕竟原主以前经常来找温呈替他解决麻烦事,所以他认识他也不足为奇。 这场会开的确实挺久的,温与容几乎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见到人。 “与容,你怎么来了?”温呈走过来就看见温与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估计是有些冷,缩成一团了。 温与容听见温呈的疑问,看了一眼执行秘书没说话,看来他并没有把他来找温呈的事情告诉他。 看来原主在公司里确实不受待见。 “哥,我来找你。”温与容回答道。 “怎么不进去等,也不让人来叫我。”温呈说道。 执行秘书低着头没说话,温与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说:“不想打扰哥开会,哥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温呈没想到温与容过来找自己是为了请自己吃饭,有些惊讶。 “嗯,有空。”温呈说道。 “好。” 第54章 雪球 温与容到公司里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来看看。 “我说,他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好像是来找裴总监的吧,瑶姐不是他的经纪人吗?说实话,我刚知道温总居然签了他,还真挺惊讶的,按照他以前的作风,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又耍了什么小手段,结果他居然真的焕然一新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特别是元淮,他演的也太好了吧。” “对对对,我也看了那个,真的都快认不出来了,我家里人都被他圈粉了。” “所以说他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吗?不会又是装的吧?” “不会吧,听说他今天来的时候很有礼貌来着,而且据说长得很好看。” ……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温氏员工内“不绝于耳”。 温与容没有找太远的地方,他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就注意到附近餐饮众多。 一来是图方便,二来是因为担心会耽误温呈太多时间,虽然他已经说过有时间和他吃饭,但温与容知道,身为温氏的总裁,估计也不会有太多空闲的时间,自然不会过于麻烦。 “哥,我看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我们去那行吗?”温与容主动说道。 温与容在等待的时候就已经把口罩和帽子都收了起来,此刻只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温呈的个子要比他高一些,所以同他说话的时候,温与容下意识把头仰起来。 从温呈的角度来看就是温与容眼含期待的看着他,模样很乖,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还没回到温家的温与容来。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温呈见过他几次,记得很清楚。 那个家庭的条件不太好,温与容忙于学习的同时还要额外做兼职补贴家用,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虽然青涩却是充满朝气的。因为近视,习惯戴着眼镜,素面朝天,一身书卷气。 只不过眼前的温与容又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好,听你安排。”温呈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回答道。 温与容笑着点了点头,“嗯。” 看着温与容这个模样,温呈心中触动,还没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在温与容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温与容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愣,但是并没有躲开,由着他摸了一下。 怎么都喜欢摸他的头,他的头有这么好摸吗?温与容腹诽。 “咳。”温呈收回手,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稍等我一下,我先和他们说几句话。” “嗯,你先忙。”温与容回答道。 温呈刚才回来的时候,就不只他一个人,有几位就跟在他身后。 他们刚开始并没有认出来温与容,还在想这位是谁?居然直接在这里等总裁。 不过长得挺好看的,是娱乐部的吗? 直到温与容开口叫温总“哥”,他们才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温与容! 温岚他们都见过,甚至现在都在公司里面实习,想不认识都难,再加上人家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除了温与容还能是谁呢。 温呈转过身,也没避讳,大概和他们说了一下有关于后续的安排就让他们离开了。 虽然温呈没有避讳的意思,但是温与容还是主动往后退了几步,看到他们说完了才走过来。 “我们走吧。”温呈说道。 温与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执行秘书,对他说了声谢谢后就和温呈一起离开了。 这下给执行秘书弄了个大红脸,他还跟他说谢谢,叫他情何以堪,是他戴有色眼镜看人了,怠慢了人家。 现在看来,温与容是真的大变样了。 然而,偏偏就有碍眼的人过来倒胃口。 “哥。” 温与容听到声音也下意识看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的温岚正在热情的打招呼,准确的是和他身边的温呈打招呼。 “嗯。”温呈虽然和温岚的感情说不上有多深厚,但是毕竟有那么多年的生活的感情在,所以点头应了。 走到跟前,温岚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温呈旁边站着的是温与容。 “与容,原来是你呀,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温岚笑着说道。 温与容对于温岚表现出的惊讶没什么反应,他来了有挺长时间了,按照原主在公司里的风云程度,估计早就传开了。 说他不知道他来了,温与容自认没什么可信度。 “嗯。”温与容态度冷淡的点了点头。 温岚被他的态度搞得一尬,但是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温岚早就知道温与容到公司了,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之前妈都找他说清楚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听说温与容来找温呈了,他就有些不太淡定了,毕竟温家现在是温呈当家。 万一温与容见妈那里行不通,转而换条路找到哥这里来,想要借此在温家站稳脚跟也不是没可能。 他需要断绝这种可能。 “吃饭。”温与容说道。 “你们要去哪里吃啊?那我……”温呈接着问道。 “我请哥的。”温与容打断了他,直接说道。 温岚也不是傻的,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我只请了哥一个人,没有请你。 温呈看出温与容并不想让温岚一起去,主动开口问道:“交给你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还没有,那我先去工作了,你们吃的开心。”温岚听到温呈的话惊了一下,他知道温呈是一个在工作中要求非常严格的人,如果他没有完成工作就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话,温呈对他的印象一定不会很好。 于是他赶紧把原来的话憋了回去,“那与容,我就先走了。” 甚至走之前还向温与容笑着道别,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局面。 殊不知刚转过身的温岚就完全变了一副表情〈就算讨好了温呈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进去公司了,而温与容还只是个边缘人物罢了。〉 这样想着,他也放下了心。 温与容和温呈一起下楼的时候,还感觉时不时有目光落到他身上,但是碍于温呈,并不敢明目张胆。 看来他们对“温与容”都挺好奇的。 奈何温与容根本不在意这些,和温呈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在某一时刻,他周身的气场简直就和温呈一模一样。 “靠,我看见了,他和温总一起下来了!” “冒着生命危险拍了一张,分享给你们。” “天呐,偷拍都这么好看。” “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温与容和温总真的很像啊~他们刚刚走过去的气场简直一模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亲兄弟。” “你不说我都忘了,之前温与容那个鬼样子,他们站在一起,根本就不会产生这种感觉,现在就不同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亲兄弟。” “怎么感觉温总和温与容的关系还挺好的,所以说温家到底是什么态度?温岚还在我们公司实习呢?” “不可说不可说,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东西为好,小心引火上身。” “撤回,撤回。” …… 温与容找的这家餐厅确实不错,由于他们两个都是不善于交流的人,所以一顿饭吃下来也格外安静, 除了温呈偶尔出声问了几句温与容工作上的事,其实这些东西裴瑶应该都和他说过,但是他还亲自问温与容。 可见温呈还是把温与容当弟弟看的,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冷漠”。 其实今天来并不只是请温呈吃饭这么简单而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直到吃完饭,温与容才真正开始说起正事。 温呈大概也知道了温与容有事要和他说,所以吃过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坐在位子上静静的等待。 但在看到温与容拿出的东西之后还是有些惊讶。 温与容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此刻把东西拿出来后他就直接说道:“哥,这是之前你给我的那张卡,现在物归原主。” 温呈没说话,但是也没接卡,只是看着温与容,大概在等他的解释。 温与容也没啰嗦,继续说道:“你之前转给我的那些钱都在里面了,虽然说已经花了一些,但是我已经拿自己的片酬补起来了,另外里面还有一些算是用来买我现在住的公寓的钱,应该不够,剩下的我后来会补上。” 其实原主并不是什么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可能是习惯影响吧,除了一些服装和撑撑面子的花销,温呈给的那些钱基本上没动。 听到这里,温呈总算知道温与容想做什么了,“你这是在和我划清界限?” 用的是单纯的疑问句。 温与容一愣,“不是,我只是不想用温家的钱。”温与容坦白道。 “我还是温氏旗下的艺人,这一点并没有改变。”温与容补充道。 “为什么?”温呈问道。 温与容抬头看了一眼温呈,然后笑了一下说道:“温家不是我家。” “听说妈去找你了?”温呈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只有这个。 之前秘书就已经向他汇报过这件事情,这种情况之前也有发生过,但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时心窈一直表现出不承认温与容的态度,甚至是不愿意见他,听到她会主动去找温与容的时候,温呈还是挺惊讶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温与容做出这样的行为,温呈不得所知,索性直接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温与容把头转向窗外,目光悠远,让温呈感觉他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优秀的孩子总能得到很多偏爱,我资质平庸入不了温夫人的青眼,就不占温家这份便宜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温与容是笑着的,甚至说出口后他居然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这种情感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竟让他有些新奇,他转过头笑着看着温呈说道:“要是哥还让我这么叫你的话,我就不改了。” 温呈还沉浸在温与容之前说的话中,在他的印象中虽然温与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让他看起来是一个不顾及后果,甚至可以算得上“疯狂”的人,但他在时心窈面前又或者在他面前一直是个畏畏缩缩的状态。 现在这番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温呈说不惊讶是假的。 至此他才真正恍然发现温与容或许真的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温与容是经历了打击才会大变样子,那么现在才是真正意识到温与容是真正不同于之前了。 温呈并不是怀疑什么,况且对他来说他也许根本就不了解温与容,无论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他不是一个喜欢说教的人,听了温与容的话,只是简单思考过后就说道:“决定了吗?” “嗯,决定了。”温与容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还可以继续这么叫我。”温呈说道,这次温与容请他吃饭恐怕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说这件事,对于他的这个决定,温呈并没有施加自己的意愿。 “好,谢谢哥。”温与容笑着说道。 都说温呈不好相处,温与容却不这么觉得,之前和他说话很轻松,他也是点到即止,是很舒服的聊天状态。 两人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这件事说开了之后,温与容婉拒了温呈的相送之意,和他告别之后,温与容自己走在路上。 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好好看过,现下埋在心里的事情解决了,倒是一身轻松,也生出想要逛逛的心思来了。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是好好的戴上了口罩。 附近有个公园,不好去闹市区就走到这里看看。应该是工作日的原因,公园并没有很多人,只三三两两的散布几个行人。 昨日下了雪,虽然主要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环卫工人铲了,但是树上,草地上还盖了厚厚的一层。 温与容漫无目的的走着,入目皆是白色,心血来潮的伸手捧了一手雪,揉成雪团端在手上看了看,又嫌太小,干脆蹲下身把雪球放在雪地里滚。 越滚越大。 “容容,看招。” 温与容正在认真滚雪球,忽然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落在背上,不重但能感觉出来。 他循声回头,就看见祁澈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雪球,他的身侧站着的是今早还一起腻歪的祁初。 看来刚刚是这小家伙拿雪球砸他了。 “你们怎么来了?”温与容问道。 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着这个蹲在地上的姿势把手里已经成型的雪球向他们那边砸了过去。 准确的说是冲着祁初砸过去的。 奈何温与容没有经验,团的雪球松散,在半路的时候就散开了,顿时就像下了一场小雪。 祁初透过雪幕看着对面温与容的笑容,暮的也笑了。 “来接你回家啊。” 他说。 第55章 社死 “哈哈哈,容容的雪球不是球。”祁澈轩看到温与容的雪球在半路就散了,一点伤害值都没有,于是放肆的大笑起来。 “看我的。” 祁澈轩飘了,拿着手里新捏的雪球正准备给温与容来一个正确雪球的展示。 “嗯?祁澈轩,你要干什么?” 站在一旁的祁初刚和温与容说完话,转头就看见祁澈轩跃跃欲试的模样。 答案很显然,祁澈轩被制裁了。 祁初直接伸手按住了祁澈轩的脑袋,充满威胁的问道。 “哥,放开,放开,我不弄了还不行吗?”祁澈轩大喊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该怂就怂。 “算你识相。”祁初放手,临了对着祁澈轩的脑袋一拍。 可怜的祁澈轩为了见温与容辛辛苦苦做的发型全被毁了,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祁澈轩朝着祁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一溜烟跑了。 “容容,我哥欺负我!”祁澈轩伸手就往温与容怀里扑。 温与容差点没给他扑雪里,作为目击证人,温与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挺好玩的,稳稳当当的把祁澈轩抱了起来。 “嘿,你这小子怎么还告黑状。”祁初笑着说道。 走到温与容跟前“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揪了一把祁澈轩的耳朵。 惹得祁澈轩顿时火大,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往温与容怀里钻。 眼看着祁澈轩越钻越起劲,祁初终于受不了了,伸手就把祁澈轩从温与容怀里薅了下来。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呢,还要人抱。”祁初满是嫌弃的说道。 “要你管,就要容容抱,容容就抱我,不抱你。”祁澈轩朝着祁初就做了个鬼脸。 “嘿,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抱过我?”祁初反驳回去。 …… 温与容扶额叹息,怎么吵着吵着就吵到他身上了,他真的不是在带孩子吗? “哎呀,不和你说了,容容,你过来,我要跟你说话。”祁澈轩终于讲不下去了,直接破罐子破摔,拉着温与容到一边去要讲悄悄话。 温与容无奈,只能任由他拉着。 祁初看着他两靠着耳朵说话的样子,简直要气笑。 这是要密谋什么呢? 片刻后,两人终于说完了话,同时转过头来看着祁初不说话。 祁初被他两看的一愣,总感觉又什么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两人行动了。 只见祁澈轩“一声令下”,“开始!” 两人迅速散开,一人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就朝着祁初方向砸了过来。 动作之迅速,祁初都来不及反应就吃了一嘴雪。 看到他这个样子,祁澈轩放肆嘲笑,“哈哈哈哈哈,哥哥吃雪啦!” 祁初把雪擦了擦,正准备找祁澈轩算账,就看见温与容看着他也笑得开心。 “好呀,你们居然敢偷袭我,看招。”说着就随手抓了雪朝他们扔了过去。 接着,一场你躲我藏,你追我赶的“世纪大战”就开始了。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忘记了疲惫和忧愁,只是打了一场雪仗罢了。 就这么简单。 —— “轩轩,衣服湿了,就这样会感冒。”温与容一边帮祁澈轩脱衣服,一边拿过毛毯给他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祁澈轩从打雪仗的兴奋中还没缓过来,睁着大眼睛就这样看着温与容动作。 “你看看满头的汗。”温与容被他这样呆愣愣的看着逗笑,朝祁初伸手,那边很快就给他递过一张纸巾。 温与容动作轻柔,把祁澈轩安顿好了才从后座下来坐到前面来。 祁澈轩眼巴巴的看着,奈何实在反抗不过祁初的“淫威”,只能看着温与容离他远去。 温与容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坐定之后,祁初就发动了车子。 小家伙今天玩的开心,又消耗了很多体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温与容这才有精力去问祁初,“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祁初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伸手去摸了一把温与容的脸。 温与容猝不及防被他摸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做什么?” “脸都是凉的。”祁初说道。 “……可能外面气温比较低吧,风吹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温与容继续问道。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祁初笑了一声说道。 “……” 回答他的是一片无语的寂静。 “好啦,我就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么幸运就碰见了。”祁初连忙补救。 “妈临时有事出国了,家里就剩他了,所以就交给我了。”祁初补充道。 “阿姨出国了?是有什么事吗?”听到祁夫人出国的消息,温与容下意识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两口去过二人世界了,自然不会要我们这些电灯泡了呗。”祁初解释道。 温与容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察觉到温与容的情绪,祁初佯装埋怨:“现在把这小电灯泡丢给我们了,咱两的二人世界岂不没了。” 说着还表现出一副遗憾又嫌弃的样子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温与容回头看了一眼睡的正熟的祁澈轩,发现他没听见松了口气,不然肯定又是一场大战。 转而伸手拍了一下祁初的肩膀,嗔怪的看了一眼他,祁初正在开车,从后视镜看到了温与容的情态,被他可爱到直接笑出了声。 温与容被他影响,暮的也笑了。 在若有若无的笑声中,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我来就好。”祁初看着温与容准备去后座把还没醒来的祁澈轩抱起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祁初松开祁澈轩身上的安全带,又把有些松的毯子给他整理好。 明明是一副关心爱护的模样,偏偏嘴上不饶人,“小子还挺能睡。”说着还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一下。 睡梦中的祁澈轩感觉自己的屁股受到了威胁,毫不犹豫的就一巴掌呼了回去。 祁初受了一个大嘴巴子,懵在原地。 “好啦,别闹他了,让他睡吧。”温与容看到祁初吃瘪的样子,憋着笑劝道。 “行吧,先放他一马。” 男朋友的话还是要听的,祁初想。 祁初抱着祁澈轩去了自己的房间,将他安顿好,就跟着温与容去了他那边。 温与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祁初跟过来,催促着他把外面有些湿的衣服换了,又非常自然的给他烧了开水。 “刚才在外面玩了那么久,感冒还没完全好,多喝点热水驱驱寒。”说完嘴里还念叨着:“没有姜,不然就熬点姜汤给你喝了。” “别,千万别。”温与容赶紧劝道。 祁初被温与容生动的模样逗笑,搂着他亲了好几口。 突然被亲,温与容闹了个大红脸。 “都亲了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祁初故意说道。 温与容反瞪回去,忽然注意到祁初通红的耳根不说话了。 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祁初通红的耳朵,用气声说道:“我这样,你不喜欢吗?” 祁初没料到温与容的动作,这句话说完,竟感觉全身酥麻,气血上涌。 温与容看着祁初的样子,满意极了,然而还没等他退回去,就被祁初按住亲了个昏天黑地。 事实证明,不要随意挑逗一个男人。 亲过之后,温与容趴在祁初的胸口上缓神。 “你可真是……”祁初还喘着气说道。 “我怎么了?”温与容没抬头,就着这个姿势说道。 “我爱死你了。”他说。 过了片刻。 “你不问问我今天去公司做什么了吗?”温与容看祁初根本没有想要问询的意思,主动从他身上爬起来说道。 “你想和我说吗?”祁初没有说自己,而是问他道。 几秒后,温与容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去公司都具体做了些什么?”祁初问道。 “我去见了瑶姐,还见到了哥,……”温与容看着祁初缓缓说出了今天的见闻,包括在餐厅和温呈摊牌的那些。 祁初一直都没有打断他,保持着认真倾听的姿势。 “就是这些。”温与容说完了,但是目光一直都没有移开。 祁初笑了一声,摸了摸温与容的发丝,“我男朋友就是厉害。” 温与容不是一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是今天这个人换成了祁初,他反而觉出些紧张来。 但是祁初的回答还是让他有些惊讶,他没有问他原因,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在夸他厉害。 温与容盯着祁初看了几眼,难以形容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只有一个念想:祁初是真的很好。 看着含笑的祁初,温与容干脆丢了矜持凑上去主动亲他。 祁初沉浸在温与容主动亲他的兴奋之中,也没注意门被推开了一点。 直到,“哥哥,容容,你们在做什么啊?” 这个声音响起,霎时如晴天霹雳,把沙发上亲着的两个人劈的外焦里嫩。 !!! 温与容连忙推开祁初,忙里忙慌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活像一个干坏事被发现了的孩子似的。 祁初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挺镇定的,但是毕竟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还是非常尴尬的。 “你不好好睡觉,到这里来做什么?”祁初清了清嗓说道,又想起刚刚温与容第一时间把他推开,心中不满,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所以连带着对祁澈轩也不满起来。 突然被吼的祁澈轩一脸懵逼,他做错什么了? 其实他刚刚也只是看到了一点点,只是看见他们两个离得比较近,但是具体做了什么压根不知道。 “我看你们都不在就出来看看,这边门没关好,所以……”祁澈轩解释道。 “所以,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呀?是玩什么游戏吗?我也要玩。”祁澈轩说道。 “咳……没什么。”祁初咳嗽一声,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哦,哥哥,容容,我饿了,我们吃什么?”祁澈轩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说道。 “……你先回去,我们一会过去。”祁初说道。 “那好吧,我去那边等你们,你们要快点。”祁澈轩走了出去,还懂事的帮他们把门关好。 等确定他走了之后,这边的两人才吐了口气,温与容狠狠的打了一下祁初,“你怎么不把门关好?” 也太丢人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祁初哄道。 “那刚刚的事情能不能……”继续。祁初还意犹未尽,突然被打断,十分不爽。 温与容瞥了他一眼,意思是想的美。 看着温与容直接离开的背影,祁初“恶狠狠”的想到:祁澈轩!坏我好事。 由于两人的厨艺暂时还不能满足一顿饭的要求,所以他们还是决定出去吃。 又是冬天,火锅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祁澈轩睡了一觉,精神头十足,整顿饭吃的十分快乐。 温与容看他对之前的闹剧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感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出了亲热被小孩撞见的事情,晚上回去的时候,温与容直接回了自己家,说什么也不理祁初幽怨的眼神。 无处发泄的祁初把目光盯在了心大的要命的祁澈轩身上。 〈为什么这么看我,怪吓人的。〉祁澈轩心想。 这个夜晚对祁澈轩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几天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但是因为有小电灯泡的存在,还是收敛了不少。 因为祁初工作的缘故,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温与容在带祁澈轩。 直到有一天祁初忘带了一个重要的文件,电话就打到了温与容这里。 温与容自然不会拒绝,找到了文件就带着祁澈轩踏上了去祁氏的路。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温与容就来过一次,对这里还算熟悉吧,很快就到了。 当然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穿上了那身装备,不仅如此还给祁澈轩也来了一套。 “容容,这样子好酷。” 显然,小家伙对于自己的这身装扮还是很满意的。 “你好,我找祁总。”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抬头看人,入目就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是……温与容!”她认出来了。 温与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连忙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小声一点。 然后笑着说道:“有预约的。” “好,好。”前台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愣愣的说道。 “温先生,请和我来。” 温与容转身看到跑过来的董回。 “董秘书。”他说道。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 前台才缓过神来。 刚才那是温与容,他还冲她笑了,最重要的是他来找祁总! 第56章 申请 “董叔叔好。”祁澈轩看到董回过来懂礼貌的向他问好。 “轩轩好。”董回也说道。 “董秘书,这是需要的文件。”温与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说道。 “温先生,这个交给我就好,祁总正在开会,你们可以先去祁总办公室坐一会儿。”董回解释道。 “嗯,麻烦董秘书了。”温与容说道。 等进了电梯,温与容看着熟悉的设施,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祁初在公司见面的场景,没想到第二次过来是以这样的身份,还真是挺神奇的。 到达楼层后,温与容没让董秘书继续跟着,“董秘书,你先忙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开会比较重要。” “还是我带……”董回有些为难,祁总已经吩咐过了,要安全把他们送到的。 “董叔叔,你快去吧,轩轩认识,可以带容容去的。”一直牵着温与容手的祁澈轩拍了拍胸脯说道。 “是的,我们可以的。”温与容笑道。 “那好吧,有事就直接拨打内线电话,会有人过来及时解决的。”董回说道。 温与容点了点头,目送董回离开。 祁澈轩拉着温与容的手有些迫不及待,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找到路,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没走多久就找到了,“容容,快来,就在这里。” 推开门,祁澈轩就跑到沙发上滚了一圈,温与容上下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具体设施。 是那种整体偏冷色调搭配,比较工业风的设计风格。 看样子倒还是挺符合他对祁初以前的印象的,就是此时此刻茶几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五颜六色的,显得有些突兀。 应该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没想到祁初这么忙,还有时间和精力来准备这些。 温与容有些惊讶的走了过去,祁澈轩早就已经不客气的打开零食吃了起来,小嘴巴吃的鼓鼓的,好不可爱。 “容容,你也吃。”看来祁澈轩还没忘记他的存在,一边吃一边还招呼温与容一起吃。 “轩轩。”温与容叫道。 “嗯?”祁澈轩扭头疑惑的看着温与容说道。 “都吃成小花猫了。”温与容抽了纸巾给他擦脸。 祁澈轩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接过纸巾胡乱擦了几下,“谢……谢谢容容。” 看样子,祁初还要一会儿时间,温与容不怎么饿,简单挑了几颗糖吃了,又盯着祁澈轩,让他不要多吃。 祁澈轩也还算听话,吃了一会儿,就不吃了,自顾自的跑到隔间拿了几本故事书来看。 温与容看他乖巧,也就坐在他身边把手机里存的电子版的剧本拿出来看。 之前裴瑶给他递了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些千篇一律的故事,没什么新意,他从中挑了一两本自己感兴趣的,正准备仔细研究一下。 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祁初开完会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温与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落在一边,面容恬静。 而一旁的祁澈轩则抱着他的宝贝故事书睡的四仰八叉,口水沾湿了书角。 “祁总……”董回跟在祁初身后正准备说话,就被祁初制止了。 “等会儿,小声一点。”祁初朝着身后的董回做了个手势。 董回一愣,越过祁初的声音朝里面看去:原来是温先生睡着了。 祁初看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不由得心软软,刻意放轻了声音走过去,将温与容拦腰抱起。 温与容睡眠浅,就在祁初把他抱起来的一瞬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你会开完了?” 说话声音带了些没睡醒的沙哑,祁初被他这副样子给可爱到了,“没事儿,继续睡吧。” “嗯。”温与容轻微的点了下头,靠着祁初的肩膀又睡了过去。 董回站在门口不敢多看,看来祁总是真的很喜欢温先生。 祁初看董回无动于衷的模样,只好出声提醒,让他帮忙把祁澈轩抱到专门为他设的小床上。 —— “听说今天有人来找祁总了?还是小少爷一起来的?” “据说是这样,我只看到一个背影,没看到脸。” “你们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 “!!!” “他不是找前台小朱问话了吗?小朱呢,快出来说话。” “!!!!!!!!!!大震惊。” “小朱你怎么了,快说啊!” “你们猜那个人是谁,绝对想不到,我和你们说。” “快别卖关子了,把第一手消息交出来。” “是温与容!”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 “……” 沉默的真相。 “靠!” “居然是温与容?总裁之前不是和他有仇吗?都闹成那样了。” “可是他们一起拍了杂志,现在还到公司里来了,主要是刚才董秘亲自来接的。” “你这么说,我就……” “难道就我一个觉得现在的温与容和我们祁总看起来还蛮相配的吗?两个都是绝世神颜。” “……好像……也像这么回事。” “各位,有情况!我刚才去总裁办公室送材料,你们猜这么着。” “快说,别吊胃口。” “我刚进去,总裁就让我小声点,我当然遵命啦,没想到总裁解释了,他说休息室里有人在睡觉,尽量不要吵到他,已知小少爷就坐在总裁旁边玩,那么休息室里的是……” “真相大白!” “工作时间,都在说什么呢?” “董秘好!” “董秘好!这就去工作,所以董秘给我们透透底呗,温先生和祁总之间……” “咳,懂得都懂。” “哦~~了解,明白。” ……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怎么还不小心睡着了。 听见外面小声的谈话声,温与容推门出去,祁初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几乎在温与容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他了。 “醒了。”祁初说道。 温与容察觉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他们谈事了,“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 “没事,没事,不打扰,我已经汇报完了。”刚才汇报的员工看到温与容的样子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听到他说的话连忙说道。 “祁总,我就先出去了。”员工赶紧说道。 “嗯。”祁初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一点也不稳重,但考虑到温与容并没有发作。 走之前那员工还克制的在他们之间看了一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出门就拿出手机发到:“兄弟们,他们绝壁是真的!” “容容,你醒啦!”祁澈轩看见温与容出来,大声说道。 “容容,你好能睡啊。”祁澈轩摸了摸鼻子故意说道。 温与容被他说的有些尴尬,走过去,侧过身小声的和祁初说话:“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看你睡的香,不舍得。”祁初也迎合他小声的说道。 “祁澈轩,是谁刚才睡觉的时候流口水把书都打湿了啊。”祁初给温与容报仇道。 “哥,你怎么这样,说好要给我保密的呢?”祁澈轩大声抗议,他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啊,不复存在了。 温与容本来还有些羞耻,听到这话顿时笑了。 祁初见他笑了,觉得祁澈轩还是有点用的。 “好了,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祁初说道。 “你下班了吗?”温与容下意识问道。 “……”祁初敢说如果他说他使用特权早退的话一定会得到温与容的大白眼的。 赶紧灵机一动,“祁氏公司的食堂还是挺好吃的,要去试试吗?” 温与容打量了祁初一会儿,他敢确定祁初刚才一定不是想说这个。 算了,还是不拆穿他了。 “可是,去食堂吃的话,会不会有很多公司的人啊?”温与容还是有些疑虑。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祁初有些委屈的说着。 祁澈轩目睹了祁初变脸的瞬间,心里想:哥哥真的好不要脸。 羞羞羞。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温与容被祁初的话给搞得不会了。 祁初又向祁澈轩使了个颜色,祁澈轩比了个ok 的手势,看吧,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他。 “是啊,容容,一起去吧,我有点想吃食堂的糖醋排骨了,很好吃的。”祁澈轩努力撒娇道。 “……那好吧。”温与容在祁家兄弟的双重攻击下只好妥协道。 “报告,目标已经离开办公室,正在向楼下移动。” “收到,下一位随时待命。” “是,收到收到,已发现目标人物,看样子正在向食堂方向移动。” “继续监控。” …… “祁总好!” 一路上时不时有人过来问好,温与容走在祁初身边非常尴尬,恨不得把他丢下自己走。 但是祁初很明显的察觉到他的想法,及时拉住了他的手,死活不让他走。 就在他们牵手的那一瞬间,温与容似乎听见了周围一片嘶声。 ……更尴尬了。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我去给你打饭。”祁初说道。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温与容感觉自己被周围的视线包围了,这下祁初要走,那他不就是众矢之的的了,不行,坚决不可以。 “那好,一起去。”祁初见温与容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 凑到他耳边轻声安慰,“放松一点,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不用怕他们。” 然后成功的收到了温与容的一计刀眼。 祁初顿时就笑了。 正在食堂吃饭的员工看见自家总裁旁若无人的凑过去和温与容说了什么后就自顾自的傻笑起来,简直好奇到抓耳挠腮。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啊? 祁初带着温与容走到糖醋排骨的窗口,“阿姨,这个糖醋排骨给他多来些,他喜欢吃。” “哎呦,好漂亮的男娃,就是太瘦了,是要多吃点。”打饭阿姨是个热情的,一边说着一边给温与容打了满满一大下糖醋排骨。 温与容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谢谢阿姨。” “不用谢,不用谢啊,不够就再来。”阿姨笑着说道。 “祁澈轩,自己接着。”祁初把餐盘丢给祁澈轩说道。 “阿姨,轩轩也想吃这个。”祁澈轩努力忍住想对自家哥哥翻白眼的冲动,垫着脚去和阿姨说话。 阿姨又看见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又笑开了眼,“哎呦,都有,都有。” 难道祁初在公司里的形象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温与容第一次产生这种疑惑。 一顿饭在周围炙热的目光中结束,温与容简直是硬着头皮吃完的。 没想到更抓马的还在后面。 “祁总再见!温先生再见!”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围坐着吃饭的员工突然站起来齐声喊道,甚至鼓起了掌。 “你们好。”祁初笑着回应道。 掌声明显更大了。 温与容简直头皮发麻,僵硬着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不顾祁初一溜烟就跑了。 这个脸谁爱丢谁丢,他温与容就不奉陪了。 食堂里的氛围一时之间有着尴尬。 “他有些害羞。”祁初笑着说道。 “这个月大家奖金翻倍。”祁初补充道,然后追着温与容出去了。 “祁总万岁!温先生万岁!” “百年好合。” …… 落在最后的祁澈轩表示:你们能不能想想我啊! “容容,等等我。”祁初喊道。 温与容一直闷头往前走,不理祁初的话。 “你生气了吗?”祁初快步上前,想着温与容可能会反感今天发生的事,是他考虑不周全了,只顾着自己了。 温与容低头没说话。 祁初有些慌了,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我应该……”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温与容小声说道。 “可是我惹你生气了,就是错了。”祁初说道。 “我没……我没生气。”温与容说道。 “我就是担心会影响你。”温与容补充道。 祁初到嘴的话就被温与容的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以为温与容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温与容怎么能让人这么心疼呢。 “温与容,抬起头看着我。”祁初说道。 温与容不明所以,倒还是抬头看向他。 “温与容和祁初在一起这件事对我而言永远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你永远都是我的正面。” “是我祁初死乞白赖的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温与容的男朋友。不知道温先生愿不愿意通过我这个申请呢?” 过了半晌:“予以通过。” 温与容听到自己的声音。 第57章 综艺 那天过后,温与容长了记性,说什么也不会随便去公司了。 祁初没得办法,打消这个念头,倒是公司里的人倒还是盼着温与容能来,毕竟有他在总裁的心情都会好一些,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当然了疯玩了一周的祁夫人也终于从国外回来,就是听说大祁总,也就是祁初的父亲还忙于国外的生意暂时不能回来。 为了这事祁夫人没少生气,但是也没法,之前旅游耽误了不少时间,确实抽不出空。 再加上他搜罗了不少奢侈品赔罪,祁夫人只能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这些事情温与容都是从祁初嘴里听到的,只有一个感叹,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看着温与容眼眸中流露出来的羡慕之情,祁初捧着他的脸大亲特亲,声称不用羡慕他们,他们以后只会比他们感情更好。 被温与容嫌弃的推开了,“啧,都是口水。” “你嫌弃我。”祁初笑着说道。 “是是是。”温与容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成功得到了祁初的挠痒痒攻击,伤害极大。 既然祁夫人已经归家,祁澈轩自然也要回去了。 送走他的那天,祁澈轩委屈的像个两百斤的大胖子,紧紧抱着温与容不撒手。 “容容,我不想回去,我还想在这里跟你玩。” 温与容还没说话呢,祁初先不乐意了,好小子,好不容易忍到今天,现在不把你送走,更待何时。 坚决不能把这个小电灯泡留下,继续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祁澈轩,快给我撒手,说好今天回去的,不能耍赖。”祁初一把扒拉下祁澈轩说道。 “不要不要。”祁澈轩本想死命不撒手,奈何根本抵不过祁初的力气。 温与容坐山观虎斗。 “祁澈轩,你的寒假作业做完了吗?”祁初使出致命一击。 “……” 打蛇打七寸,这下祁澈轩无话可说了。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温与容说:“那容容要记得找我玩哦,不带哥哥了,他是大坏蛋。” “说什么呢,当我听不见是吧。”祁初说道。 温与容看到小家伙这么委屈的样子,瞪了祁初一眼:好了,少说点吧。 祁初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不说,不说。 “轩轩不伤心了,哥哥答应轩轩,等轩轩把寒假作业做完了,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温与容蹲下来摸摸祁澈轩的脑袋说道。 “一言为定,拉钩。”祁澈轩带着点哭腔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哭的,但是轩轩还是好伤心,所以只有一点点哭腔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成功达成共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家歇了这么多天,温与容总算来了工作。 正巧《风华》已经播出接近尾声了,应广大群众朋友们的强烈要求,基本上全主创都要参加一个综艺。 用作后续宣传,温与容自然也不例外。 本以为即将可以拥有二人世界的祁初得知如此噩耗,简直是晴天霹雳。 “啊?我才刚把小电灯泡送走,你就要走啊。”祁初崩溃道。 温与容被祁初的表情逗笑,“你就这样说你弟弟啊,再说是临时的工作,必须要参加的。” “……”祁初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不会很长时间的,是个短期综艺,瑶姐说这么长时间了,作为主创我应该去露露脸。”温与容继续哄道。 “我没让你不去……什么时候走?”祁初问道。 “明天。”温与容说道。 呆滞…… “我送你,不许拒绝。”祁初说道。 温与容本来是想拒绝的,毕竟这位大总裁是要去上班的,但是立刻就被祁初察觉到了,索性就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真要把他惹急了。 于是临走那天晚上温与容被祁初抱在怀里亲了个七荤八素,名为先收点利息。 不过除此以外,倒是什么事情都没做,如果忽略他半夜出去冲冷水澡的话。 因为二人关系并没有公开的缘故,祁初只能送他到机场,为此祁初还懊恼了很久。 要是之前他两的关系不那么糟糕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温与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略带安抚的看着他,然后就被他抓住亲的嘴通红。 直到进了机场,温与容脸上的热度还没下来,幸好戴着口罩,别人也看不见。 “温老师。” 温与容突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楚池。 “楚池。”他也友好回应过去。 楚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搭配的红色运动鞋,戴着黑色帽子,看着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 与他在剧组的样子有些差别,温与容刚开始没认出来,直到他走过来,看到楚池笑着和他打招呼,才找到一些之前的感觉来。 同时楚池也在打量温与容,今天的温与容穿的很素净,穿了一件咖色的帽子,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未施粉黛,就连头发也是随意搭在额前。 看起来有些软乎乎的。 “温老师,我来帮您。”楚池有些日子没见到温与容了,这下见到了人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笨拙的过去想要帮他拎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温与容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见楚池要帮忙,下意识说道。 楚池收回手,眸色黯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我们快过去吧。” “好。” 这档综艺有些特殊,因其喜欢采用直播和录播的方式相结合而备受喜爱。 再加上节目组不喜欢作妖,也没什么剧本人设,主打真实,当真是一股清流。 这次的飞机就是专门为“风华”剧组准备的,基本上在第一个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直播了。 很多慕名而来的观众早就等着了,就等一开播就立刻看到第一手的视频。 “我来了,我来了,我是不是第一。” “这一期是风华剧组特辑哎,真的好期待啊!” “话说,是所有主创都会来吗?” “都已经官宣了,就是主创都会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薇姐来了吗?薇姐来了吗?” …… 就在弹幕在疯狂滚动的时候,第一个人出现在了直播视频里。 “大家好,我是林嘉。” 林嘉刚到达目的地,就发现他是第一个来的,工作人员示意已经在直播了,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向大家打招呼。 “是林嘉小哥哥!” “他饰演的小将军我很喜欢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为林嘉小哥哥打call ,入股不亏哦。” 林嘉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还算应付的来,等了有一会儿才等来第二位。 “我好像听见声音了,是个女生!” “这么爽朗的笑声,不用猜我也知道,肯定是箐姐。” 果然,穿着一身长款连衣裙的竺箐走了进来。 “箐姐。”林嘉连忙站起来打招呼道,年龄上看竺箐确实比他大,这么叫也没错。 “林嘉,你是第一个来的?”竺箐有些惊讶。 林嘉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我是第二个了?那我还挺快的。”竺箐嘀咕道。 “哈哈哈哈哈,箐姐不会以为我们听不到吧,你还戴着麦克风呢,我们都听见啦。” “哈哈哈哈哈……” 弹幕上因为竺箐的到来又热闹起来。 “快坐呗,站着做什么?他们怎么还没来。”竺箐招呼林嘉坐下,然后翘首以盼。 过了不久,她眼神定了定,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容容,你来啦!” 林嘉被她的动作吓得一惊,竺箐姐私下里都这么猛的吗? “哈哈哈哈哈,箐姐,咱就是说能斯文点吗?你看都把人家小哥哥吓到了,哈哈哈哈哈。”弹幕上看到林嘉被吓到立刻说道。 温与容正在和楚池说话,突然就听到一阵非常明显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听到竺箐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竺箐就已经到他面前了。 “竺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温与容看竺箐这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啊?我来找你啊。”竺箐突然意识到自己淑女的人设崩塌,赶紧补救,轻声温柔的说道。 温与容被她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啦,我们快进去吧。”竺箐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反正都暴露了,索性不装了。 “箐姐好。”楚池问好道。 “……”竺箐这才发现温与容旁边还站了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你好。”她强装镇定。 然后若无其事的催促着温与容快点过去。 有些时间没回来,弹幕上已经等着急了:“怎么还没回来啊?刚才听到竺箐叫容容哎,是不是温与容啊。” “我猜就是,还有哪个人的名字里带容字啊?肯定就是了。” “竺箐居然叫温与容容容哎,突然有点萌怎么回事。” …… 很快温与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镜头里,弹幕停滞了一瞬,接着突然爆开。 “!!!温与容!!!” “天呐,他好好看啊,简直是美颜暴击。” “是素颜吧,是素颜吧,素颜都这么好看,我的心醉了。” “直播镜头都这样,脸在天下在。” “容容,看这里,妈妈爱你!” …… 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与容身上,温与容被他们看的有些尴尬。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但毕竟拥有极高的专业素养,温与容只是疑惑了一瞬,立刻就收敛了情绪。 “你们好。”温与容微微弯腰打招呼道。 主要是综艺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第一次见到现实当中的温与容,之前只是听说过一些他的事迹,对他大概有点印象。 这下见了真人才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温与容就可以快速扭转口碑了,并大火起来。 抛去他的演技不谈,就凭这张脸,不火简直天理难容啊! 过了半晌,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打招呼。 竺箐一手包办,直接让温与容坐在她旁边,用一种及其八卦的眼神看着他。 温与容只当没看见。 “你好。”林嘉主动打招呼说道。 “你好。”温与容也礼貌回复。 林嘉有些尴尬,想和温与容多说几句话,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打过招呼后就不说话了。 温与容没感觉到他别扭的情绪,只能提起一颗心应付竺箐,他可不想从她嘴里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来。 好在竺箐并没有说什么,应该是有人叮嘱过了,只是拉着他叙旧或者是讲一些有趣的事情。 温与容在心里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祁薇过来了,这次还有另一个人和她同时过来。 是影帝汪寻。 两位重量级前辈来了,温与容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打招呼。 “薇姐。”温与容喊道。 祁薇走过来,笑着一一和他们回应,到温与容的时候,她走过来拥抱了她一下,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小子送你过来的?” 温与容被她说的脸一红,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薇姐来了,薇姐来了。” “祁影后和汪影帝一起来的哎,嘿嘿嘿。” “cp 粉快走啦,我们不约。” “就说一下怎么了?” “谁不知道我们薇姐亲自辟谣了,她有个心上人,是个素人啊。” “……” “看样子,祁薇和温与容关系好好哦,就他们两个拥抱了。” “毕竟之前温与容舍身救人,他们关系好也挺正常的。” “想知道薇姐到底和温与容说什么了?温与容怎么脸这么红啊?”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现下人员到齐,可以登机了,直播摄像头到了飞机上也暂时关闭了。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温与容的座位恰好在祁薇旁边,他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按道理他应该不会和祁薇一起坐的。 “与容,愣着做什么?你坐里面,他说你坐里面会舒服一点。”祁薇说道。 温与容这下算是知道是谁安排的了,无奈一笑,坐了进去。 机舱里很安静,大家基本上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或者睡了。 祁薇终于忍不住,小声的问道:“他真的得手了?” 温与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在问什么,这问的怎么这么奇怪? 片刻后,温与容还是点了点头。 祁薇见状,仰头靠在座椅上,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温与容。 温与容被她不明所以,有些羞耻。 忽然又听到了祁薇小声说道:“家猪没白养,拱到白菜了。” “……” 第58章 表情包 综艺的地点是在一个江南古镇,正碰上下雪,制作组到的时候雪还没停。 一行人下了飞机,在里面都能听到外面接机粉丝的声音,看得出来《风华》剧组的人气颇高。 不仅仅是有演员本身粉丝的加持,更是因为《风华》的知名度很高,来的人有不少都是闻风而动,听说《风华》剧组要来这里录综艺,想来一探究竟的。 节目组基本上已经事先预估到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安排好人员维持秩序,在不影响机场内其他人正常搭乘飞机的情况下,与机场工作人员沟通交流开辟了一块地方。 好在粉丝和围观的群众也都十分配合,自行组织让出一条道来。 温与容以及在场的其他演员原本想着人这么多恐怕要单独走vip 通道了,那么外面的人群也许就会白来一趟了。 没想到节目组居然安排的这么妥当,顿时放了心,依次拿了自己的行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了出去。 一出来就看到如此盛况,欢呼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他们出来了!” “容容,看我们,我们是羽绒!” “薇姐,薇姐。” “……” 温与容也没想到节目组会这样安排,心中考量,看来这个节目火还是有原因的。 欢呼声中夹杂着各家粉丝的声音,但是温与容还是一下就听到了羽绒的声音。 他寻着声音看过去,都是一群小姑娘,手上还拿着应援幅,亮色的灯牌镌刻着大大的“温与容”三个字。 并没有开灯,但温与容就是觉得那闪耀至极。 小姑娘们喊的很清楚,怕打扰别人,已经尽量克制了自己的声音,这下见温与容看过去,才激动的不小心加大了声音: “啊啊啊啊啊,容容看过来了,他看到我们了!” “我们在这里,快看!” “容容朝我们笑了,他好好看啊,还很可爱~” “他还挥挥手了,这是什么人间小可爱。” …… 温与容听到粉丝们的欢呼,也笑着挥手回应,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欢呼浪潮,愣了一下。 今天没戴眼镜,为了看清楚她们,他刚刚往那边走了一点,离得近了,自然也听的清楚了。 听到粉丝们的话的温与容:可爱?他真的和“可爱”两个字挂钩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可爱。 他大概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了,温与容想。 “哎呀,我们小声一点,刚刚容容好像被我们的声音吓到了。” “啊?哦哦,那我们小声一点,不能把容容吓跑了。” “嗯嗯嗯嗯,收到,收到。” 温与容又听到这样的对话,顿时被粉丝们行为可爱到,笑容又大了些。 有胆子大的粉丝鼓起勇气给温与容塞信,温与容也接了,还表示了感谢。 其他的粉丝见状,纷纷把好好保护的信都塞给他,知道温与容不会收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基本上羽绒们人手一封。 到最后,温与容的怀里就都是信了,都快拿不下了。 温与容看着怀里的信哭笑不得,又心中温暖,笑着表达了自己的喜欢。 又收获一片“告白”声,在一声声有爱的叮嘱声中退回到原来的队伍。 “小心。” 温与容倒退着走,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踉跄之中怀里的信撒了不少。 那人一把扶起他。 “抱歉。”温与容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连忙道歉。 “没关系。”楚池确认温与容站稳之后才说道。 温与容这才发现后面的人是楚池,又看到撒在地上的信,连忙想要蹲下来捡起来。 “温老师好好站着吧,免得把怀里的信又撒了,我来就好。”楚池注意到温与容的动作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温与容下意识就拒绝道。 然而楚池的动作很快,蹲下来三下两下就把信捡起来了。 温与容只好道谢:“谢谢。” 楚池笑着说:“不用谢,温老师还是把信放在包里比较妥当。” 这一幕自然也被跟拍的直播摄像头捕捉到了。 【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不太一样啊?】 【 同感。】 【我闻到了cp的气息,楚池看起来还挺冷的,没想到对温与容笑的这么开心。】 【什么什么?我的冷门cp被人发现了?天呐,在剧里面我就很萌他们两个的。】 【还真有人嗑他俩的cp?】 【怎么不能了,我看他们的互动明明就很有粉红泡泡嘛。】 【有一说一,我看温与容明明表现的很正常,就是普通朋友呗,反正我没看出来什么东西来。】 【……】 “包?要包就找我啊,我这里有包,容容,你把信放我这里吧,我替你暂时保管。”闻风而来的竺箐手里拿着她的香奈儿包包就走了过来。 温与容看到竺箐来了,也没想太多,就把手里的信都放进她的包里了。 “谢谢。”温与容说道。 “哎呀,跟我你还客气什么。”竺箐把包放在行李箱上架着,然后哥俩好的把手放在温与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 温与容看了一眼她的动作,无奈极了,说好了要做淑女呢? “好啦,我们快过去吧,薇姐在那边等着我们呢。”竺箐拉着温与容就要过去,临走之前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楚池。 根据她多年的看人经验,这小子不简单。 等到大家坐上了去往民宿那边的大巴车上的时候,竺箐特意坐在角落,点开祁初的微信: “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怕是有情敌了。” 过了半晌,那边回复了一个“?” 竺箐顿时气急,兄弟,不是我说,你不能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吧。 “祁初,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我发的是什么!据我观察这小子不简单。”竺箐又发过去。 “哦。”那边回复道。 竺箐快要气死了,正准备继续输出,就看见对话框里又多了一条信息。 “比起你我还是更相信我男朋友。” 男朋友!!! 竺箐很快就抓到重点关键词。 按照她对祁初的了解,如果没有确定关系的话,依祁初的性格是不会使用这个冒昧的称呼人家的。 所以…… “男朋友!你的意思是……” “正在交往中。”祁初回复道。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再见了。 竺箐突然尖叫了一声,把车子里的人吓了一跳,特别是坐在她旁边的林嘉,魂都要飞了。 “怎么了?”林嘉虽然被吓到,但还是出于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管我。”竺箐尴尬的头皮发麻,连忙解释道。 温与容也投去疑惑的目光,结果就看见竺箐幽怨的眼神,〈这是怎么了?又是哪里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好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我真的生气了!〉竺箐腹诽道。 作为爱情保安,他们的行为已经狠狠伤害到了她的那颗弱小的心灵。 竺箐表示她需要知道一些细节,才能够抚慰。 于是开始噼里啪啦的质问当事人之一——祁初。 “如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情,是谁主动的?亲了没,上床了没?……” 祁初真心觉得竺箐可能脑子不太好。 “我主动的,亲了,怎么?”祁初回复道。 竺箐莫名其妙的从这几个字中读出了炫耀的意思,有些酸的哼了一声。 “大哭jpg .” “号啕大哭jpg .” “……” 一连发过去无数哭哭的表情包,竺箐才总算停歇。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我都不知道,亏我还时时刻刻的想着你,祁初你没有心。”竺箐发道。 又通过自己三寸不烂舌,从祁初那里套出了不少话,竺箐才好受些。 祁初表示无语。 “走了。” …… 莫生气,莫生气,生出病来无人替。竺箐如此劝自己。 下一瞬就登陆自己的小号—— 【我嗑的cp是真的,保真!】 “是真的!是真的!” 【这次不一样,内部消息,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了。】 “真的吗?真的吗?” “太太的话我一向都是十分相信的,主要是她写的那些小日常真的不能太真了,我为初遇举大旗!就是真的。” “我的cp是真的!” …… 竺箐看着这些评论表示很满意。 “竺箐,走了,下车了。”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车上的人基本都下去了。 温与容刚好回头就看见竺箐抱着手机笑的一脸猥琐,不为所动的模样,走过去叫道。 “啊!”竺箐正沉迷于嗑cp而无法自拔,一抬头就看见正主就在眼前,顿时三魂去了一魂,被吓了一跳。 温与容见她被吓成这样,也不忘把手机死死盖住,有些疑惑:“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呀。”竺箐掩饰道。 绝对有鬼,不然不可能心虚成这样。 竺箐看到温与容明显不信的样子,只好豁出去了:“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文,你懂的。” 〈我可真是太难了。〉竺箐想。 温与容看到她这个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什么,但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些东西还是少看点比较好。” 温与容委婉提醒道,然后不再说什么下车了。 竺箐欲哭无泪,只好默默承受。 民宿风景很好,典型的徽派建筑,乌檐白雪,美不胜收。 众人一下车就陷入了眼前美景之中,纷纷发出感慨,温与容也不例外。 “哇,好漂亮。”最后下车的竺箐更是直接说了出来。 收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也被眼前景象迷住:“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徽派建筑真的很美。” “这个民宿有点眼熟啊,好像以前去过。” “这里是……天呐,看起来像我的老家啊,可惜我在外面,不然肯定也要去看看的。”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徽派建筑是中国传统建筑最重要的流派之一,其源于徽州建筑,徽派建筑作为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历来为中外建筑大师所推崇。】 【徽派建筑集徽州山川风景之灵气,融传统风俗文化之精华,风格独特,结构严谨,雕镂精湛,不论是村镇规划构思,还是平面及空间处理、建筑雕刻艺术的综合运用都充分体现了鲜明的地方特色。尤以民居、祠堂和牌坊最为典型,被誉为徽州古建三绝,为中外建筑界所重视和叹服。】 随行的pd向大家介绍起来徽派建筑来,众人听的认真,同时摄像头还记录了此建筑的全景,引得大家纷纷感叹。 了解过徽派建筑后,众人按照要求入住,嘉宾的房间是两间两人房,一间三人房。 两位女士自然住一间,剩下的为表公平,抽签决定。 几位男士自然没有异议,抽签前楚池看了一眼温与容,温与容没看见,走过去随便抽了一张。 “我看看,我看看。”温与容还没打开看,就被竺箐抢了过去。 “啊,容容,你抽到两人间了。”竺箐说道。 “嗯。”温与容不知道竺箐这么兴奋做什么,只是淡淡的回应道。 楚池还没来得及打开自己的看,就听见竺箐的话,只能默默低头掩饰眼里的失落。 这个盒子里只有一张两人间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温与容抽到那个两人间的了,依我看节目组的套路,后续一定有隐藏嘉宾,那就是说他们要住一起了,有些期待了。】 【楚池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哎,是不是没抽到和温与容住一起在伤心啊?】 【我说cp粉能不能消停一点啊,怎么一点事情都能被解读啊,真是无语。】 …… 温与容拎着行李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这间房间采光很好,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山景,很漂亮。 温与容走过去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将窗户打开了一个小口,吹着山风,这才想起来之前坐飞机的时候把手机关了还没打开。 想起还没和祁初报平安,赶紧打开看就发现祁初果然给他发了不少条。 除了刚开始的内容比较正常外:“容容,到了吗?” “坐飞机有没有难受?记得报平安。” “别听竺箐胡说八道,她嘴不把门。” …… 接下来都是一些哭哭的表情包,一连发了五个。 温与容翻着这些表情包,心里想:难道又疯了一个? 第59章 脑回路 虽然祁初不想再听竺箐叨叨叨的,但是竺箐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祁初打开了微博,基本不需要他去费力,就知道为什么竺箐会这么说了。 #温与容 楚池cp感# 这个热搜标题狠狠冲击到了祁初的视网膜,简直令人发指。 点进去看了一下,就是一段有关于今天温与容的综艺直播的录屏,并且还配了一些酸溜溜的文字。 祁初点进去看了一下,除了满屏用滤镜营造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粉红泡泡以外,他实在看不出什么。 …… 〈这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男的是谁?那手在干嘛呢,还不给我放开,离这么近做什么?还有这些弹幕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很配,正宫在这呢,什么眼神?〉祁初忍不住腹诽。 无语,就是极致的无语。 祁初立刻切屏,从热搜之中找一些有关于温与容单人的信息看了起来。 准确来说也不是单人的,可能祁初是装了温与容雷达吧,眼里可以自动屏蔽其他人。 看了一会后,心情总算平静,拿起微信正准备看看温与容有没有回复他的时候,就看见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 “怎么了?”温与容问道。 …… 祁初纠结,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有些吃醋,所以一时发疯才发了那些表情包吧,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撤回不了了。 “已经安全到达了,这里风景很美。” 祁初看到温与容又发了一条,下面还附带着他拍的照片。 祁初点开原图看,是真的很美,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温与容的心情很好。 都说分享欲是最高级的浪漫。 祁初不禁心情柔软,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趁着这休息的几分钟和温与容认真聊起天来。 当然啦,是自动跳过了表情包这件事了。 最后还是被温与容提醒,他该去忙工作了,祁初才依依不舍的和他告别。 在线咨询,有一个比自己还事业心的老婆怎么办? 温与容看着祁初最后发过来的拜拜表情包,不知为何从中看出了些委屈来。 有些好笑。 “温老师,你收拾好了吗?” 门外传来声音,温与容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好后应了一声:“来了。” 打开门,是楚池。 “楚池,怎么了?”温与容问道。 “温老师,我……我就是问你一下有没有收拾好,他们都下去了,我们打算一会儿去采购,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楚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抱歉,我耽误时间了,那我们现在快点下去吧。”温与容赶紧说道。 刚才和祁初一聊就把时间忘了。 “嗯嗯。”楚池愣愣的点头。 到了楼下,大家基本上都在了,刚才在楼梯的时候遇到了两位女士。 “抱歉,来晚了。”温与容说道。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林嘉说道。 “是啊,我想我们大家都第一次来,不如一起出去采购吧。”汪寻说道。 “赞成,这里好漂亮,不一起去看看真是可惜了。”竺箐应和道。 于是众人商量好后就出发了,因为有六个人,所以分了两辆车。 竺箐早就盯上了温与容,一出去就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车上,原本她是想自己开车的,但是有薇姐在,她就不用操心了。 而作为唯一一位没有驾驶证的人员,温与容成功获得了副驾驶的位置。 “坐好喽,我要启动了。”祁薇笑着说道。 “好耶!”竺箐明显要兴奋的多。 因为在开车,所以直播这个重任就落到了温与容的身上。 他手上还拿着节目组给的手机,屏幕上弹幕滚动的飞快。 温与容看不清楚,下意识凑近了些。 【天呐,这是什么美颜暴击。】 【妈妈呀,你不要离我太近,我怕我会心脏骤停。】 【不管不管,谢邀,屏幕已经湿了,温与容你赔我手机。】 【这皮肤,这眼睛,谢谢,已经蛇了。】 …… “怎么了?”竺箐看温与容本来好好的在看弹幕,忽然就退了回来,就问道。 温与容心有余悸,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他怎么看不懂了。 “没事儿。”温与容回道。 【哈哈哈哈,温与容是被我们的发言吓到了吗?他还下意识拍拍胸口,好可爱啊。】 【笑死我了,你看他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一样,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容容到妈妈怀里来,不理谢谢怪叔叔怪阿姨,他们太恐怖了。】 “是不是他们在弹幕里面说什么了?”祁薇大概能想到刚刚弹幕的情形,笑着说道。 “啊?……他们一直这样吗?”温与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上一个世界,瑶姐很少让他看这些网上的评论,他自己也不太爱看,所以竟不知道人类语言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与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没事儿,他们也就在网上过过嘴瘾罢了。”祁薇被温与容的反应可爱到。 【哎,是薇姐在开车哎,我还以为会是男生开车呢?】 【我才发现温与容坐的是副驾驶哎。】 【怎么了?女生就不能开车吗?】 【不是这个意思,姐妹,就是疑问了一下,不用上升到这个程度吧。】 【温与容是不是不会开车啊?就随口一问。】 刚好这句话被温与容看到了,“我还没有驾照,所以就拜托薇姐带我了。” “啊?容容,你真的没有驾照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竺箐有些惊讶。 刚才在分队的时候,温与容就主动说了自己没有驾照的事情。 “嗯,一直没有机会学。”温与容坦然道。 “为什么啊?……”竺箐下意识接着问道,忽然想起温与容之前的经历,马上闭了嘴。 〈瞧我这张嘴啊,哪壶不开提哪壶。〉竺箐后悔想到。 “之前上学的时候比较忙,就一直没有学了。”温与容倒是没有在意,回答道。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以后我们带着你。是不是快到了。”竺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 “应该是到了。”温与容自然知道竺箐的想法,主动应和道。 【我怎么感觉刚才气氛有些不对啊?】 【不是你的错觉,就是不对。】 【还有人不知道温与容的身世吗?说实话,要不是他后来出了那些丑闻,我还是挺同情他的,毕竟……】 【上学,温与容要是不提的话,我都快忘了他还在上学。】 【京大,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是我孤陋寡闻了,大佬,大佬,失敬失敬。】 众人在超市门口汇合,由于预算的原因,主要也是采购一些食材以应付今晚的晚餐。 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零食啥的,只能说拜拜了。 “好了,走了。”温与容好不容易把流口水的竺箐从零食货架旁边拉走。 “呜呜呜呜,我的零食,我的辣条。”竺箐生无可恋。 “拿出你的女明星素养来。”温与容友好提示。 “也没人告诉我当女明星这么累啊?”竺箐自顾自的嘀咕道。 温与容只能无奈。 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汪寻撸起袖子说道:“你们先去客厅坐一会吧,我来下厨。” “哇,寻哥居然会做饭?”祁薇惊讶道。 “很奇怪吗?”汪寻笑着说道。 祁薇竖起大拇指,表示还是你厉害。 “汪前辈,我来帮你吧。”楚池主动说道。 温与容自己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虽然也有学过,但是事实证明,他在做饭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天赋,还是不逞能了。 不过楚池居然也会做饭,温与容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温老师没想到吗?”楚池注意到温与容的眼神,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笑着说道。 温与容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温老师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了。”楚池说道。 事实证明,这两位并不是什么花架子,没过一会儿,就有香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引得沙发上坐着的人心猿意马。 “好香啊,想吃。”竺箐没有形象的趴在沙发上说道。 “收收你的口水吧。”祁薇好笑的说道。 “嘿嘿嘿。”竺箐不好意思的笑道。 林嘉在旁边默默赞同竺箐的观点,因为他也是饿死了。 感觉可以啃一头牛了。 “可以开饭啦。”楚池围着围裙出来说道。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一瞬间,沙发上的人都已经在餐桌前排排坐了。 温与容看着自己的处境,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步了,有些被自己逗笑。 汪寻端着菜上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所有人都对他行注目礼。 “怎么这样看着我?”汪寻说道。 然而他想错了,他们只是在觊觎他手上的菜罢了。 【真的笑死我了,你看他们的眼神感觉要把汪影帝吃了一样。】 【这动作出奇的一致,怕不是特种兵吧?笑死了。】 【有一说一,看着这些菜,我又饿了,明明我刚才才吃过饭的啊。】 【别忍了,我已经打开我的外卖app了。】 …… “谢谢汪前辈,谢谢楚池。”等到所有菜都上齐了,剩下的四个人一起说道。 “都别等了,开动吧。”汪寻都快被他们逗笑了。 一声令下,大家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好好吃。” “这也太太太好吃了吧。” “我太幸福了。” 楚池一直注意着温与容的动作,看到他吃了自己做的菜,脸上露出好吃的表情,楚池觉得就够了。 可能是饿急了,这顿饭吃的风卷残云。 饭后,众人都瘫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厉害,是真的厉害。”竺箐举着自己的大拇指赞叹道。 “有那么好吃吗?”汪寻笑着说道。 “嗯嗯嗯嗯,太好吃了。”林嘉赶紧说道。 “汪哥还有小楚,没想到你们居然真有这个本事,我觉得我们都可以开餐馆赚钱了。”祁薇也说道。 “嗯,非常好吃。”温与容真诚说道。 这下听到温与容亲口说出来,楚池会心一笑。 因为两位大厨已经很辛苦了,所以剩下的四个人包了扫尾清理工作。 等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很晚了,又是第一天,大家决定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所以一致同意早点洗漱睡觉。 洗漱完毕的温与容回到房间,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拿出手机播出了视屏通话。 很快就被接通。 温与容把手机举在面前,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就凑近了些,结果就近距离观察到了自家男朋友的腹肌。 数了一下,有足足六块。 “你怎么不穿衣服?”温与容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那边传来祁初笑的声音,“我刚洗完澡啊,不喜欢吗?” “你快穿上。”温与容说道。 “为什么?”祁初不明白。 “我怕长针眼。”温与容回复道。 “……” 等到祁初终于把衣服穿好的时候,温与容才正眼看他。 “今天玩的开心吗?”祁初问。 “还挺开心的……”温与容放松下来,一件一件的和祁初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到好玩的地方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的带上微笑。 这些祁初都注意到了,也带上了笑。 “不过我感觉今天竺箐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温与容说道。 “嗯?她怎么了?”祁初顺着他的问题问道。 “就是怎么说呢,有点猥琐。”温与容形容不出来。 “……啊这。”祁初大概知道竺箐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嗯?你知道些什么?”温与容发现祁初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她今天问了我点事。”祁初如实说道。 温与容预感到了,“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嗯。”祁初在那头点了点头。 “……” “你生气了吗?”祁初有些不确定。 “我为什么要生气?”温与容不明所以。 〈啊这,我也不知道,我下意识问了,没办法,每次祁先生看祁夫人眼神不对劲的时候都这么问。〉祁初想到。 “我只是在想,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有这个理由就说得通了。”温与容说道。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生气?我就这么喜欢生气?”温与容补充道。 “……” 〈不是,你听我解释……〉 第60章 邀请 考虑到温与容白天已经很累了,所以祁初也没和他多说什么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临了祁初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温与容平时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会照顾自己的人,或者说是他对这方面不太在意。 有时候祁初还是有点神奇,想起温与容今年也才20岁,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交了一个年龄这么小的男朋友。 他可真是个老禽兽啊(不是) 温与容一一应了,觉得祁初像个老妈子似的,他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也才20岁罢了,换到以前他都三十出头了。 按道理讲,祁初应该叫他哥了,但是祁初很显然并没有这种自觉。 这一觉睡的并不轻松,可能是换了个新的环境,到后半夜温与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好在没有做梦。 清晨,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成功把温与容叫醒。 他穿了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起了山雾,烟雾缭绕的模样,犹如仙境。 温与容浅浅伸了个懒腰,做了一组深呼吸,才走到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后,翻出自己的衣服,想起昨天晚上祁初的再三叮嘱,从中把自己的那件最保暖的羽绒服拿了出来。 拉上拉链,温与容感受了一下,确实暖和,又按照节目组的指示,把房间里的摄像头打开。 镜头反光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刚才被水沾湿了一点,又凑近了些整理。 大清早就来蹲守直播间的观众一上来就接受了如此美颜暴击,纷纷发出爱的感叹。 【啊,温与容的直播间亮了,我刚看了一下只有汪影帝的亮了,没想到与容也这么早就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他要做什么,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谢邀,已经流鼻血了,大清早就来真的刺激的吗?】 【容容,这是在做什么?照镜子吗?他不知道这是直播镜头吗?哈哈哈哈哈】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不过这颜我是服气的,真的行!】 …… 温与容自然不知道他只是随便照了照镜子就引发了这么多讨论。 走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并没有人,〈应该是还没起来吧。〉 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温与容走过去,“寻哥。”他打招呼道。 “与容,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汪寻回过头看见温与容还有点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起来。 “寻哥,你在做早餐吗?”温与容走过去有些好奇的问。 “是啊。”汪寻笑着说道。 温与容这才发现他在煎蛋,这方面他没有涉足过,所以眼中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汪寻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与容要来试试吗?” “啊?……还是不了吧。”温与容想到之前的“惨剧”,飞快摇了摇头。 【汪影帝真是好大哥,大早上起来给大家做早餐,羡慕了羡慕了。】 【温与容的眼睛都快掉锅里了,笑死我了,看看这渴望知识的眼神。】 【他是不是饿了啊?真的挺搞笑的,没想道温与容还有搞笑天赋呢,哈哈哈哈。】 【你看他迅速摇头的样子,像极了我不会还被别人硬拉上去的样子。】 “别这么没有自信嘛,来试试。”汪寻鼓励道。 温与容颤颤巍巍的接过铲子,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温与容真正开始煎蛋的时候,汪寻才知道他说不要并不是因为没有自信,而是他真的不会。 包括但不仅限于打鸡蛋把壳打到锅里,油差点溅到人,给鸡蛋翻面成功一分两半,到最后变成一块焦炭。 汪寻看着锅里的不明物体,有些尴尬的说:“那个……还是我来吧。” “我来清理。”温与容红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焦炭”扔进了垃圾桶里。 把锅洗干净后,温与容不好意思的说道:“寻哥,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辛苦了,我去看看他们起来了没有。”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啊这……】 【请问有人知道刚才锅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如果我没猜错似乎是鸡蛋。】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温与容脸都红了,立马跑了,哈哈哈哈哈。】 【还有汪影帝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猫猫震惊。】 后来补直播的祁初看到了这个片段,暗自下定决心努力学习厨艺,以后这个重任就交到他手上了。 “与容。”祁薇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温与容从厨房里出来。 “薇姐。”温与容抬头看到人说道。 “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祁薇见温与容脸上的红晕问道。 “没什么,估计是熏的吧。”温与容解释道。 祁薇也没再继续问,转而又问道:“好香啊,谁在厨房?” “是寻哥。”温与容说道。 “我去看看。”祁薇二话不说就往厨房里走,见到汪寻穿了围裙正在下面,靠在厨房门口就对着他吹了一个口哨,活像一个流氓。 汪寻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就知道是祁薇过来了,这下听到他吹口哨有些无奈:“马上就好了,饿不着你。” “我刚才看见与容从厨房里出来,那小脸蛋红的,你怎么他了?”祁薇问道。 汪寻又想起刚才的情况,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不去问他?”又看见祁薇的表情,才继续说道:“刚才教他煎蛋,没煎好,估计尴尬呢。” “煎蛋?”祁薇疑惑,煎蛋有什么煎不好的? “你看。”汪寻指了指垃圾桶,示意她自己看。 祁薇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只一眼就明白温与容为什么会尴尬了,“咳咳,也就还好吧。”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笑了,然后又急忙忍住,可别让小孩听见了,不然祁初那小子又要说自己欺负他老婆了。 温与容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脸上的热度也是一时的,很快就消下去了。 他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又想起祁初不让他喝冷水,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拿出热水壶开始烧水。 期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众人在一片赞叹声中吃完了早餐,就开始了今天的行程,由于是慢性生活综艺,也没有什么特别难的任务,最主要的还是剧组宣传。 同时也可以达到宣传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目的,对带动当地的旅游经济也产生了积极作用。 一天下来,大家都收获颇丰。 “你们今天去做什么了?我今天去学做纸鸢,那东西是真的漂亮,我都不敢用力,生怕给人家弄坏了。”竺箐没有形象的瘫在沙发上说着。 “我们今天去了一家徽砚老作坊,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一块好的徽砚做出来是真的不容易。”林嘉也说道。 看样子他是真诚觉得不容易。 “对了,今天与容还秀了一手好的毛笔字,那师傅都夸他呢。”林嘉补充道。 “真的吗?我想看看。”竺箐站起来说道。 “也没什么,好久没练了,手都生了。”温与容谦虚道。 “与容,你可别谦虚,我是个外行,但是看上去还真挺好看的,绝非俗字。”说着,林嘉就把打包带回来的一副字拿了出来。 “是真好看。”汪寻说道。 “真漂亮,容容,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写一副吧。”竺箐亮着眼睛问道。 “真有那么好吗?”温与容笑笑。 众人纷纷点头。 “举手,我也要。”楚池突然出声说道。 “我也要。” “我也要。”其他人也争相恐后。 温与容只好连连答应。 【说真的,我今天直播的时候就看见温与容写毛笔字了,那架势一看就是有多年功底的。】 【我证明,这字是真的写的好。】 【温与容,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连着几天也没见有新人来,大家都快忘了多出来的那张床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已经结束直播的时候,温与容正准备上楼休息,忽然被工作人员叫走。 “温老师,有人找你。”工作人员小声说道。 “嗯?”温与容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谁突然找他。 直到走出院子看到正靠在车边的人,几乎是凭着感觉他就认出了,那是祁初。 温与容有些惊喜,几步快跑了过去。 祁初一直在等他,此刻见到他过来,直接张开双臂将他抱了个满怀。 温与容还在喘气,在他怀里抬起头,亮着眼睛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祁初用大衣把他整个包起来,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温与容的鼻尖:“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刚才在房间里,不冷。”温与容回答道。 “所以说你怎么来了?”温与容继续问道。 “不想我来吗?”祁初故意说道。 “……” “我想你了。”祁初把头埋在温与容的脖颈处闷着声音说道。 过了半晌,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嗯。” 祁初顿时失笑。 怕温与容着凉,两人抱了一会儿祁初就把温与容拉到车里坐着。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灯光太暗,温与容看不清祁初的表情,“你……” 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浓烈的吻打断,由于他刚才开口说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祁初的唇舌入侵。 他吻的又凶又急,温与容受不住,身子软的厉害,就在他快要滑下去的时候,一双大手掐在了他的腰上。 温与容的腰有些敏感,几乎是被祁初刚碰上的时候,他就浑身一颤,要不是有他撑着,估计早就掉下去了。 眼前的人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打算放过他,唇舌交缠的愈发厉害,在逼仄的车厢内这点水声就显得尤其明显。 温与容快被臊死了。 奈何实在抵不过祁初的力气,只能被动承受,到最后的时候,温与容感觉自己舌头都要麻了。 …… “欲求不满。”温与容靠在祁初怀里缓神,用手砸了一下他的胸膛以示不满。 祁初被他猫爪般的力气惹得一笑,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的厉害:“我这是情满自禁。” “歪理,狡辩。”温与容戳穿道。 “对对对。”祁初笑道。 等到温与容完全缓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都坐到祁初的腿上了。 后知后觉的羞耻心让他立刻就想下来,被祁初一揽又跌了回去。 “你干嘛?”温与容瞪回去,又意识到祁初可能看不见,也就算了。 “再抱一会儿。”祁初说道。 温与容拗不过他,只好靠了回去,企图用自己的体重压坏他。 四下无人,只有路灯的灯光照进来,温与容下意识也放轻了声音:“你怎么大晚上过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你想的夜不能寐,所以晚上就来了。”祁初说道。 温与容又给了他一拳,“好好说话。” “公司在这边有个工作要谈,想着你在这里,就开车过来了。”祁初解释道。 “嗯,那工作呢?谈好了吗?”温与容顺着他问道。 “还差一点,估计明天就可以收尾了。”祁初说道。 “那你……”温与容接着说道。 “嗯,明天晚上就要回去,就一晚上时间,你可要好好珍惜。”祁初开玩笑似的说道。 “……” 温与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怎么了?心疼我啊。”祁初见他不说话,故意这么说道,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指望得到回应。 谁知温与容顿了顿,突然伸手回抱了他,“嗯,是有些辛苦。” 祁初心跳突然跳的有点快。 又东扯西聊了一会儿,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那你今晚怎么办?”温与容问道。 “嗯?男朋友打算收留我吗?”祁初说道。 看到温与容当真在认真思考的样子,祁初被他逗笑,“好啦,不为难你了,这不是有车在嘛,我就不这么早回去了,我们还能多待一会儿。” 温与容打量了一下车内,空间太小,此时祁初坐在这里,连腿都不一定伸的开,在这睡一晚上也太委屈他了。 温与容忽然抬头看他,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我房间里还有一张床,你要……” 祁初呼吸一滞,倏然笑了,“这是邀请吗?” 温与容点了点头,“你要来吗?” 过了片刻,“荣幸之至。” 第61章 广告 凌晨一点,祁初在温与容的指引下上了楼。 堂堂祁氏总裁,从小到大到哪都是光明正大的,难得体验一次做贼的感觉,说实话,还真挺刺激的。 哗啦一声响,划破了满室的寂静,温与容吓了一跳,瞬间回过头来眼神询问:怎么了? 祁初刚才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凳子,这才发出这么大的声响,此时看到温与容回头看他,连忙认错,小心翼翼的把凳子扶过去。 “小声点。”温与容警告道。 祁初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弄出声音。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楼上,温与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让祁初先进去。 “与容。” 这声音差点没把温与容吓死,来不及多想他直接开门就把祁初推了进去,然后转过身,笑着对站在另一边的人说道:“薇姐。” “还真是你。”祁薇见他说话,有些惊讶。 “薇姐,你怎么在这?”温与容佯装镇定问道。 “哦,我口渴,房间里没水了。”祁薇解释道。 “那你呢,你怎么也大晚上出来了?”祁薇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说道。 “我……我也是起来喝水的,有点口渴。”温与容说道。 “哦,那你赶紧回去睡吧,时间不早了。”祁薇笑了笑说道。 “嗯,薇姐再见。”说完,温与容就打开门迅速逃了进去。 刚关上门就落到了祁初怀里,温与容刚才被吓得不轻,这下见祁初这样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在这干嘛?” 怕人发现,他刻意放低音量。 “刚才是谁?”祁初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问道。 “薇姐,起来喝水的,幸好没被发现。”温与容还是心有余悸。 祁初笑了一声,“就这么怕我被发现?” 温与容懒得理他,随意说道:“对啊,你有意见?” “没……没有,我哪敢有意见啊。”祁初笑道。 然后又把温与容揽在怀里紧了紧,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 温与容不明所以,“什么?” “偷、情。”祁初一字一顿说道。 温与容愣了一下,抬手推他,“滚。” 虽然说是滚,但是祁初可没听出来任何的不悦,反而有一种撒娇的意味在。 他往后退了一步,假装被温与容推疼了,用手捂着胸口。 温与容没理他,自顾自的去翻自己的行李箱,“别装了,去洗澡。” 说着翻出来一套睡衣递给他,祁初接过来看了看,“给我穿你的衣服?” “你不穿也行。”温与容说道。 祁初居然还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温与容猛然想起之前视频通话的时候看到的东西,瞬间气血上涌,脸都憋红了,低着头把祁初撵进了浴室。 〈流氓,禽兽。〉温与容在心里骂到。 祁初被温与容的反应逗笑,小孩儿也太不经逗了。 没耽误太长时间,祁初也就是简单冲了澡就穿衣服出来了。 温与容靠在床头等他,手里拿了一本书,鼻子上架了个金丝眼镜,要不是他穿着睡衣,倒真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了。 这下听到浴室门打开,温与容下意识看过去,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的衣服给祁初穿还是小了,裤子都变成九分裤了,宽松款硬生生给他穿成了紧身款,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祁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假装恶狠狠的说:“你笑什么?” 祁初走进了,温与容就看的更清楚了,笑的也更大声了。 到最后,祁初为没憋住,跟着他一起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祁初无奈道。 温与容点了点头,努力收住。 “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太小了,你穿着不难受吗?”温与容说道。 “还好吧,外面穿的也不难受,里面比较难受。”祁初有些无辜的说道。 里面难受? 温与容露出疑惑的眼神,祁初就知道他没听懂,有些好笑。 “我两的尺寸差别有点大,……有点挤。”祁初说道。 温与容猛然明白过来,顿时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惊到,把书往他怀里一扔,掀开被子就把头埋进去,活像打了洞的兔子。 片刻后,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那你……那你就不要穿了。” 祁初被他可爱到,继续“犯贱”:“那可不行,我可不想挂空挡。” 温与容彻底不理他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祁初哄道,一边说话,一边企图把这只红了脸的兔子从被窝里挖出来。 小兔子不为所动。 “我真的错啦,你就理理我吧。”祁初继续。 温与容被“恶心”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猛的爬起来,“你能好好说话吗?” 下一秒就被祁初扑倒在床上,夺了呼吸。 间隙中,温与容喘着粗气:“你耍诈。” “兵不厌诈。”祁初笑道。 等两人闹完,祁初把温与容揽在怀里,用被子把他包裹住。 温与容是真的困了,闹了这么一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坚持说道:“你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啊?”祁初问道,发现没有回应,低头一看,温与容已经睡着了。 祁初看着他这乖乖软软的样子,没忍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晚安。” 一夜好眠。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凉了,看来祁初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缓了缓,爬起来打开手机,就看到一个小时前祁初给他发的消息:“我先走了。” “嗯。”他回复道。 “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祁初几乎是秒回。 “睡不着了,生物钟习惯了。”温与容打字回复。 “你怎么走那么早?”温与容问道。 “也不知道是谁,生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走早点,别让人发现了。”祁初回复。 是谁本人——温与容。 “那你……没被发现吧?”温与容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那边停顿了好几秒才回复:“没有。” “没有就好。” 祁初心虚的很,如果忽略他早上从温与容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碰上早起过来放设备的工作人员的话,那他确实没被发现。 温与容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仍然像平常一样做任务录节目。 只是今天随行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非常奇怪,有八卦,还有佩服。 看的温与容十分心虚,一再确定祁初确实没被人发现,得到祁初的再三保证,才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他深夜私会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等等,为什么是“私会”? 一定是被祁初带跑偏了,一定是的。 临近年关,这次的综艺拍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时刻。 一周时间的相处,大家基本上都很相熟了,互相称兄道弟了起来。 温与容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至少轻松,不用“勾心斗角”的。 温与容因为有个广告要拍,所以录制一结束就要提前走了。 “啊?你这么快就要走啊?”竺箐瘪着嘴有些不高兴。 “没办法,之前就定好的工作。”温与容耐心解释。 “那我们的庆祝录制顺利结束的聚餐你不岂不是不能参加了?”林嘉也出来说道,这段时间他算是放开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说话熟捻了许多,特别是对温与容。 “真是抱歉,败了大家的兴致。”温与容是真的觉得抱歉。 “哎~哪有这么严重,与容有工作就去做吧,别听他们乱七八糟的说。”汪寻出来说道,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那好吧~”竺箐也知道温与容的工作重要,听了这话就不多说了。 一行人依依不舍的把温与容送上了车,还让他别忘记把这些特产带回去,默默的给他装了一整个行李箱。 温与容无奈,但也觉得心中温暖。 “看来这段时间相处的还不错?”裴瑶特意过来接温与容,此刻见他还在朝外面的人挥手再见,笑着说道。 “嗯,他们都还挺好的。”温与容坐正,有些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多交些朋友还是挺好的。”裴瑶点了点头说道,她不会插手温与容交什么样的朋友,但还是私心他可以多交些朋友,毕竟以前的温与容总给她一种孤独的感觉。 不过现在看温与容的样子,倒是比以前好多了,眉眼中的郁气都少了很多。 裴瑶内心欣慰。 “因为这次的广告任务是临时接的,所以比较匆忙,这是有关这次拍摄的资料,趁着路上的时间,你先看一下。”裴瑶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温与容“嗯”了一声,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这次的广告是一个有关于珠宝的品牌广告,温与容查了一下,这个牌子虽然说不是大牌奢侈品,但因其品质好,设计精美,而备受广大消费者喜欢。 在珠宝界的名气还是不小的。 这次珠宝的设计理念倾向于精灵森系系列,主打神秘与自由。 温与容了解过后,越发觉得该品牌的设计理念确实新颖独特,这让他对此次的拍摄也更加期待了。 由于时间紧,几乎是刚下飞机,温与容就坐车前去拍摄场地,一下车,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迎接:“你好,是温老师吗?” “嗯,我是。”温与容点头应道。 “可算来了,请和我来。”工作人员还在喘着粗气。 温与容猜测他应该是跑过来的,也没废话,就立刻跟着他进去了。 “温老师,辛苦了,我先带你去化妆间好吗?”工作人员征求温与容的意见过后,就带着他去化妆间。 温与容趁着间隙,朝着场上一看,其他的工作人员还在有理有序的搭建场地中央的大景。 温与容来不及多看就被带进了化妆间。 这次的化妆师是位上了年纪的女性,头发已经白了,但温与容猜测这应该是染的。 “来了,坐这。”那人见温与容过来,也没问他叫什么,就指了指她身侧的椅子,让他坐这。 “谢谢。”温与容道了谢,朝着椅子坐下。 “秦老师,我就先走了,辛苦您了。”工作人员向着女人微微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温与容透过眼前的化妆镜看清了她长什么样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女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动作了起来,注意到温与容的视线,笑了一声:“怎么?吓着你了?” 女人正在给他化妆,他不便随便乱动,顿了一下收回视线,“没有,就是觉得老师似曾相识。” 秦庭没想到温与容会这么说,给他化妆的手顿了一下。 温与容注意到她的动作,觉得方才的话多少有些失礼,“抱歉,是我唐突了。” 说完,不好意思再动,老老实实的让秦庭给他化妆。 其实秦庭并没有觉得他唐突,只是不知为何,方才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内心竟被狠狠触动了一番。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但是又转瞬即逝,她再去想却扑捉不到了。 剩下的时间在安静中度过。 “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温与容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镜中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这次的妆容以蓝色系为主,特殊的是之前他的妆容大多都是淡的不能再淡,这次却化了蓝色的眼影,蓝色层层铺垫,却不显夸张,勾画至眼尾,竟有一只活灵活现的蓝色蝴蝶。 随着温与容眨眼的频率,那蝴蝶竟像活过来一般,微微扇动起了翅膀。 温与容下意识就想伸手去碰,被秦庭制止了,“先别碰,还没完全干,可能会花。” 温与容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记住了。” 秦庭看他那乖巧的模样,被他逗笑,“好了去换衣服吧。” “嗯,谢谢老师。”温与容诚心道谢。 秦庭看着温与容的背影,先抛去刚才突如其来的感觉不提,这位孩子是真的很符合他的审美的。 她对今天的作品很满意。 温与容换了衣服,是一身绿色的衣服,更加偏向墨绿,应该是为了契合森系的主题。 不同的是这衣服看起来似乎和平时的衣服不太一样,看起来更像是一件破碎的长裙。 第62章 精灵 温与容穿着这身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还在忙碌,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秦庭走在他身边,看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一直没有开口,温与容也不便多问。 “与容。” 裴瑶从那边走过来,见到秦庭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笑着打招呼道:“秦老师。” 看模样应该是熟识之人。 “小瑶。”秦庭回应道。 小瑶?温与容听到这个称呼稍微有点诧异,看样子并不是他理解的那种在工作上有合作的关系,而是在生活中就已经熟悉。 “秦老师,看来您现在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裴瑶看到温与容的造型笑着说道。 很明显的一句玩笑话,秦庭笑了一声:“嗯?胆子肥了?敢打趣我了。我可没有多做什么,你家小孩有这资本。” 裴瑶自然笑着回应。 温与容不动声色,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们聊天谈话。 “那秦姨,我就先带他过去了。”裴瑶止了话题说道。 秦庭自然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秦老师再见。”温与容打招呼道,随后跟着裴瑶往中心场地走去。 秦庭抱臂站在原地,看着温与容的背影久久未动。 这次的摄影师是位华人女摄影师,齐肩短发,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标准的模特身材。 等到温与容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个子似乎要比他还要高些。 她正站在场地外围指挥:“左边的那棵树往中间挪一点。” 声音有些沙哑,温与容乍一听差点以为对方是位男士。 温与容走到人群这里,再加上他一身吸睛的装扮,几乎很难不引人注意。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很快又继续投入工作。 很专业的团队,温与容想。 顾璇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变化,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顾老师您好,我是温与容。”温与容伸出手主动问好。 两人指尖相触,“你好,我是顾璇。” 温与容抬头打量顾璇的同时,顾璇也在观察他。 十分的样貌,确实是个尤人,这是顾璇对温与容的第一印象。 “嘿,这还有个人呢。”裴瑶见她二人面对面问好后又站着不说话了,伸了只手在她们中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响指。 温与容收回目光,顾璇转而看向裴瑶无奈笑道:“姐~” “还知道叫我姐啊,我看你装的挺像那么回事。”裴瑶揭穿道。 “我就知道每次在你面前,我人设就没坚持超过一分钟。”顾璇扶额叹息。 “别贫嘴,这景布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家与容还冻着呢。”裴瑶催促道。 温与容今日的服装为追求那种凌乱美,背后有一大片镂空的,摄影棚外围的温度并不高,可以说温与容确实冻了有一会儿了。 “差不多了,可以拍了。”顾璇说道。 裴瑶拍了拍温与容的肩膀向他解释:“我和顾璇从小一起长大的,用不着拘束,对她像对我一样就行。” “对,不用客气,叫姐就行。”顾璇笑了一下说道。 “璇姐。”温与容轻声说道。 “哎,我说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乖一小孩,便宜你了。”顾璇打趣道。 “去你的。”裴瑶给了她一肘子。 温与容感觉自己似乎看了一场小学生互击。 场景确实很快就做好了,顾璇也不再废话,指示温与容走到相应位置。 因为拍摄需要,温与容是赤脚站上去的,他的脚依旧很漂亮,指甲修剪干净,肤色冷白,脚踝处有些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瘦的原因,脚踝处有很明显的凹陷,更衬的他的脚盈盈一握。 顾璇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心想:美人果然没有一处是不美的。 这么美的地方不戴点东西可惜了,待会儿要给他找条脚链。 初生的蝴蝶精灵还有点懵懂,不能理解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记得自己飞的有点累就落到一朵花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就觉得周围很不一样。 花朵,小草被他压在身下,此刻的它们是那么的渺小,有朵花落在了他的眼皮上,一睁眼就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接,入目的是一双陌生的手,这种东西他只是有次贪玩出去才见到了。 听妈妈说那些东西是人类。 妈妈告诉他,只要认真修炼,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变成他们那样,小精灵很期待,每天都很认真的修炼。 所以说,他这是成功了。 毕竟是第一次成人,他还有些不习惯,不太会使用这幅新的身体,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满是新奇的捏捏这,捏捏那。 “啊,我成功了!”他开心的说道。 荧蓝的蝴蝶绕着他飞舞,似乎也在为他高兴。 “谢谢你啊,小草。” 相伴已久的小草朋友为他织了一件衣服,他穿在身上,心里是止不住的开心。 他一路哼着歌,那是蓝蝶族特有的歌曲,歌声悠远空灵。 “树伯,我变成人了,好看吗?”他站在一棵古树下拎着自己的衣服转了一圈。 绿色的叶子哗哗落下,他知道这是树伯在为他开心,他伸手接了一片,叶子自指尖化为一缕绿晶绕于他的脖颈之处。 小精灵摸了摸那上面亮晶晶的东西,觉得漂亮极了,他决定每天都戴着它,不能辜负树伯的心意。 告别树伯,小精灵寻着花香走到一片蔷薇面前,他一来,亿万花瓣腾空飞起,似是一场盛大的祝福。 一朵花落在他的发间,他伸手拿下,放在鼻尖轻闻,芳香怡人。 最后落于手腕,缀于耳骨。 溪水清澈,小精灵发觉脚上沾了泥土,坐在溪边石头上,小心翼翼的清洗。 这时他才看见如今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脸,有些兴奋,不停变换角度,希望可以全方位看到。 溪水被他打动,轻柔的水波漫过他的脚踝,留下一圈银链。 顾璇是个美貌发掘者,当她注意到温与容的背也美极之时,镜头自然不会错过。 侧伏在地上的姿势,让他的蝴蝶骨更加明显,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浮动,这些都被高清镜头扑捉下来。 由于是系列广告,主推三个产品,所以广告自然也是分三部分拍的。 为保持状态,基本上除了补妆,温与容都是一直待在布景上的。 顾璇看着温与容认真的模样,以及对方的专业素养,心中默默肯定。 “ok,可以。”顾璇拍板。 温与容把脚从水里拿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道谢后赤脚走到摄影机旁边看样片。 他看的认真,顾璇没打扰他,和着他一起看,越看越觉得满意。 “与容,干的漂亮。”说完就在温与容的肩膀上猛地一拍,温与容一时不察,差点没给她拍到地上去。 “快把手放下去,也不看看你那手劲。”裴瑶走过来拿着外套给温与容披上,顺便把顾璇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扒拉下去。 “啊,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啊。”顾璇摸了摸鼻头,自知认错。 “没事儿。”温与容笑了一声。 “哎呦,我的祖宗,快把鞋穿上,要感冒的。”裴瑶余光看到温与容赤脚站在地上赶紧说道。 这回轮到温与容尴尬,瑶姐叫他什么? 为了回避顾璇投过来的目光,温与容默默低头把鞋穿上。 “你先去换衣服,一会儿跟我们出去吃饭,没问题吧。”裴瑶问道。 温与容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换了衣服卸了妆,温与容顿时感觉一身轻松,跟着裴瑶到了吃饭的地点,顾璇在,他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秦庭老师也一起。 “秦老师。”温与容问好。 顾璇走进来直接坐到秦庭的身边,温与容这才发现她两的长相似乎有点相像,也许是一家人,他想。 果不其然,“妈,要吃点什么?”顾璇把菜单递给秦庭说道。 秦庭随意点了几道,目光落在温与容身上。 温与容不明所以,倒是没急着点单,裴瑶包揽了一切。 温与容对桌上的人不熟悉,大多时候都是听着她们说话,吃也只捡着面前的吃。 裴瑶知道他的喜好,给他夹了不少,温与容默默感谢。 秦庭有意无意的注意到温与容,发现他似乎更爱吃甜,特别是糖醋排骨,就是裴瑶给他夹了多少就吃了多少。不喜欢吃香菜,凡是带有香菜的他是碰都没碰。 这几点都与那孩子一样,秦庭这样想着。 “与容如今何方年岁了?” 温与容正低头吃菜,忽然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过去,秦庭面色温柔,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秦老师,我已经20了。”温与容擦了擦嘴回答道。 “20岁,那应该还在上学吧。”秦庭继续问道。 “嗯,休学了一段时间,来年开春就要回学校了。”温与容点了点头,本来不应该说这么多的,但是温与容见了秦庭的面容就不由自主的多说了一点。 “是吗?与容是哪个大学的?”秦庭笑着问道。 “京大。”温与容回答道。 “京大,京大好啊。”秦庭听了温与容的回答点了点头,眼中皆是赞许。 说了这话,秦庭便没再问了,只让温与容多吃点,他太瘦了,看的让人心疼。 温与容听话的应了,虽不知秦庭为何要问这些,但对方并与恶意,反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温与容的手机放在口袋里,开了震动,就在刚才已经震动了好几次了。 他见裴瑶她们相谈甚欢,就将手机拿出看了一眼。 是祁初问他在什么地方。 他今日回来祁初是知道的,原本祁初就想来接他,但他今天要拍广告,就让祁初好好工作,瑶姐会过来接他,让祁初不用担心。 虽然对方很明显的向他表达了“不满”——发了一堆哭哭的表情包,看样子似乎存货有所更新,有几个新鲜的他之前没见过。 “在和瑶姐她们一起吃饭。”温与容回复道。 那边很快就有回应:“地址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和瑶姐一起回去就好了,你不用特意过来。”温与容编辑好文字正准备发过去,那边就发了新的,“不要拒绝我第二次” 温与容按下发送键的手就这么停了下来,然后把对话框里打的字都删了,发了一个“好”字过去,附带定位分享。 那边立马发了一个小兔子比心的表情包,温与容觉得有些好看收藏了下来。 饭吃的也差不多了,温与容原本打算提前买单的,没想到被裴瑶察觉到了意图。 “你去干嘛?是不是想背着我偷偷结账呢,不许去,说好这顿饭我请的。”裴瑶喝了点酒,此刻脑袋有些不清楚,但好在还不糊涂,一把把温与容拉了回来,自顾自的买了单。 温与容原本也想喝点的,毕竟前辈在这,一个晚辈自当如此。 但是拿起酒杯的那一刻就被裴瑶二话不说拦了下来,“你不能喝,你家那位可不让你喝酒,喝牛奶吧。” 然后温与容的桌前就被放了一杯热牛奶,温与容看着这杯牛奶就快“气”笑了。 秦庭和顾璇并没有问什么,毕竟裴瑶说的“你家那位”听起来应该是温与容的家人。 吃过饭,一行人走出来,裴瑶还趴在顾璇身上,意犹未尽,表示自己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顾璇撑着她不让她滑下去,一直应和着她说话。 来的时候是坐顾璇的车来的,这下顾璇喝了酒也就不能开车了,希望自然放到了温与容身上。 温与容有些尴尬,如实说了自己没有驾照的事情。 “我替你们叫代驾吧。”温与容说道。 “与容,你怎么还在这里?”裴瑶站直了身体,看着温与容有些奇怪。 “你家那位不是来接你吗?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我让顾璇送我回去就行了。”裴瑶说的有条有理,看起来可不像是个醉鬼,如果忽略她扒着垃圾桶狂吐的事情外。 “你家里人来接?”秦庭刚才一直没说话,听到裴瑶的话才问道。 温与容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嗯。” “没事,你去吧,我会开车。”秦庭说道。 温与容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些犹豫,主要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快去吧。”秦庭看出他的顾虑,重复道。 “麻烦秦老师了,路上注意安全。”温与容说道。 又拉着裴瑶叮嘱了一些事情,被裴瑶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温与容有些无奈。 祁初的车就停在路边,温与容走过去就看见他了,加快了点步子。 站在这边的秦庭看到温与容走过去站在路边和另一位个子很高的男人说几句什么,然后那男人突然抱了他一下,把他塞进车里,开车走了。 顾璇注意到她妈一直在看那边,问了一句:“妈,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你不知道的时候,走了。”秦庭说了一句就往车那边走。 “哦,好,妈你等等我。” 第63章 老宅 “祁初。” 祁初靠在车前,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温与容站在不远处朝着他挥手。 看得出来他今天应该很开心。 祁初笑了一下,站直张开双臂迎接温与容。 温与容放下手,看到祁初的动作,想到秦老师她们可能还没走远,不敢这么贸然的跑过去,不然也太丢脸了,要稳重点。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 “你来的好快。”温与容笑着说道。 祁初看着空荡荡的手臂,暗叹了一口气,然后不等温与容反应,迅速将他抱在怀里。 温与容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你做什么?还有人在呢。” “想你了。”祁初用脸蹭了蹭温与容的脖子,黏糊着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温与容推拒的动作收了回来,只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 “怎么这么黏糊啊~”温与容小声的嘀咕。 “嗯?”祁初没听清,下意识问道。 好在祁初并没有打算在大马路上抱到天荒地老的想法,只是浅浅抱了一下就松手了。 “走吧,我们回家。”祁初说道。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就着祁初拉开的车门坐了进去。 家里有一个星期没回来了,但还算干净,温与容的行李之前被工作人员送回来了,两人下了车,一起去门卫那里拿行李。 走的时候也没带多少东西,温与容只带了一点必备的衣服鞋子什么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会有这么多行李。 放在这里的行李已经是分过的了,其中有一部分给瑶姐拿走分给工作人员了,剩下的带了回来。 放了特产的那个箱子重一些,温与容本来打算他和祁初一人拿一个的,谁知祁初上去就把两个箱子拿了。 “嗯?我拿一个吧。”温与容伸手想去拿。 “不用,反正也是推的。”祁初笑了一下。 “反正我手也没拿东西……”温与容还在争取。 “谁说没拿东西?你不是还要拿我吗?”祁初说着就把两个行李箱都放在另一边,空出一只手来牵着温与容的手。 温与容看着他这个骚操作都惊呆了,这样不会更难走吗? 事实证明,是他小看了祁初,他走的稳稳当当的。 到了家,温与容把装了衣服的那个行李箱拿进了房间里,然后把装有特产的行李箱放在客厅打开。 祁初蹲在地上和他一起弄,看见满箱子的特产还有些惊讶:“这么多?” “嗯,回来的时候她们特地让我带回来的,我想着这些特产还挺好吃的,就带回来也给你们尝尝。”温与容动手把东西拿出来,神色认真。 祁初被他可爱到,伸手捏了一下温与容的脸,留了个指印。 “啧,怎么一捏就红。”祁初看着温与容脸上刚刚被自己捏出来的红印子,用指腹蹭了蹭说道。 温与容唔了一声,把他的手打掉:“那你还捏。” 祁初缩回手,腹诽道:兔子炸毛了。 祁初不再故意逗他了,两人一起开始整理。 “这些你都带回去。”温与容指着地上拿出来的所有东西说道。 祁初惊讶,“全都给我?” “嗯。”温与容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都吃过了,特意带回来自然是给你们吃的。” “们?”祁初疑惑道。 “啊,你等一下,我去找一下袋子把它们装起来。”说完就一溜烟跑去找袋子了。 徒留祁初在原地陷入原来我不是唯一的“痛苦”中。 温与容风风火火的拿了袋子,将这些东西分开装起来,又想起什么,然后重新调整分成三份,把其中两份交给祁初拎着。 “这里有两份,小的一份你自己留着,这个大的一份是给阿姨和轩轩他们的,老宅人比较多,所以要这份大的。” “好吧~”祁初拎了拎手上颇重的袋子,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 “剩下的这一份改天带到公司送给哥。”温与容默默盘算,想的入神,没注意到祁初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温与容双手一拍大功告成对祁初说道。 祁初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温与容这就要他走。 温与容被他的表情逗笑,噗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初这才意识到被他套路了,顿时兽性大发,丢了手里的东西,几步过去搂着温与容的腰把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嗯?耍我?”祁初假装恶狠狠的说道。 温与容笑意不停,眯着眼睛说道:“对呀。” 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唇,不是那种缠绵悱恻的细吻,而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充满攻击性的吻。 温与容由着祁初动作,主动探出舌尖,换来的是更为厉害的狂风暴雨。 屋内灯光明亮,两个相爱的人于客厅一隅紧紧相拥,交颈深吻。 温与容的工作在年前基本结束了,这几天他就是一个“摆烂”的状态。 主要是那天晚上不小心被祁初发现他脚踝那里有一个不知道被什么划出来的伤口,还挺长的。 说实话温与容自己都不知道这伤哪里来的,也没什么感觉,估计是赤脚拍广告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什么了。 被祁初看到心疼了好一阵子,他皮肤白,有点印子就很明显。 “这里怎么回事儿?”祁初盯着温与容穿拖鞋的脚问道。 “嗯?”温与容低头看去。 “什么时候的事?”温与容也不知道。 祁初蹲下去掀起他的裤脚去看,“唉,你干嘛?”温与容看到他的动作说道,有些不自在。 “我看看。”祁初皱着眉说道。 “……可能是今天拍广告的时候不小心蹭的吧,没什么感觉,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温与容解释道。 祁初抬头看他,一脸不赞成的看着他。 温与容闭嘴不说话了。 祁初让他去沙发上坐着,自己拿来医药箱坐在他旁边闷不作声的给他消毒,贴创可贴。 温与容被他弄的有些痒,瑟缩了一下,又被他强制拉了回去。 看祁初的脸色,觉得他好像生气了,但又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一时不敢动作。 “好了,晚上洗澡的时候不要碰水。”祁初收起医药箱说道。 “嗯……你生气了吗?”温与容点了点头,然后不确定的问他。 祁初叹了一口气,“没有生气,我不会随便对你生气。” 〈那是怎么了?〉温与容不解。 然后他听到祁初小声的说道:“你又受伤了……”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祁初在心疼他。 所以说,温与容这几天被下了“禁足令”,只好待在家里。 祁初则还是“朝九晚五”,偶尔要加班会回来的晚些。 大部分时间都会准时回家,在家里办公,特别是祁大总裁已经把办公地点放在了温与容的家里。 美其名曰方便,于是温与容家里的那个空房间就单独留给祁初做书房了。 祁初还是坚持每天早上过来和温与容一起吃早饭,临走时再向老婆讨个早安吻,过的不亦乐乎。 温与容待在家里也不会无聊,只是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现在多了一个人,感觉还是挺奇特的。 具体表现在他会偶尔在沙发上捡到一条不属于他的领带,并在桌子上发现散落的或者忘记带走的文件纸,他会把它整理起来,然后放到“书房”放好。 剩下时间,如果祁初的工作也恰好不那么忙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就会坐在沙发上一起找一部老电影看。 鉴于温与容之前经常都是看电影入眠的,所以通常电影还没放完他就已经睡着了,祁初会及时发现,然后暂停进度条,下次接着从没看完的地方放。 之后再稳稳当当的把温与容抱回房间,温与容刚开始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能是脸皮变厚了,他想。 中途因为送文件又去过一次公司,换来了几乎所有的员工行注目礼和打招呼。 温与容简直头皮发麻,但还是很好的维持了自己的表情,同他们友好地打了招呼。 当然,回去之后把祁初打了一顿。因为他觉得祁初就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总是把重要文件落下,他可不相信祁初是一个如此粗心的人。 但是祁初对此拒不承认。 祁初找了个时间把特产送回了老宅,据说反馈很不错,温与容松了口气,害怕他们会不喜欢。 祁初让他放宽心,说什么就算是不喜欢他自己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温与容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我妈真挺喜欢的,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呢?祁澈轩也是,他寒假作业早就做完了,就指望着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呢。”祁初搂着温与容坐在沙发上问道。 温与容也记着这事,但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又有些打退堂鼓,他现在是祁初的对象了,实打实的那种。 “老婆大人,给个话呗。”祁初笑着说道。 “你别乱喊。”温与容把祁初突然凑近的脸给他扳回去。 “……不是不去,我就是……”温与容不好意思说出来。 “怎么了?”祁初摸着温与容柔软的头发哄道。 “我有些紧张。”温与容说的很小声,怕祁初笑话。 但祁初还是听到了,愣了一下,忽的笑了,“你这是丑媳妇见公婆,所以紧张?” 温与容打了他一下。 祁初赶紧找补,“不是丑媳妇,是美媳妇,美媳妇。”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温与容说道。 “我知道,我们家容容这么好,值得被很多人喜欢,再说我们家的基因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么喜欢你,他们不可能不喜欢你的。”祁初有些心疼的把温与容抱在怀里。 他的小白兔总在这方面有些“自卑”,他明明那么好,却还是没有自信可以获得这样的“喜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温与容的紧张还是没有消减哪怕是一点。 要回去的这天早上他很早就起床了,在衣帽间挑了很久,总觉得这件穿着不合适,那件也不太合适。 祁初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可爱。 “不用那么正式,就是回家吃个饭。”祁初看到温与容拿了正装在比较说道。 温与容没理他,拿着几条领带给他看,“哪个比较好?” “这个。”祁初给他挑了一条黑色花纹的。 “嗯。”温与容也觉得这条比较好,拿了就要戴上。 “我来。”祁初抽出那条领带说道。 温与容也没拒绝,在祁初的帮助下穿戴好,一身板正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来回看。 “嗯,非常好看。”祁初笑着说道。 听到祁初的声音,温与容回头看他,“你怎么还在这?快去洗漱,不能迟到。” 祁初被温与容赶走去洗漱了,温与容深呼了口气,缓解一下紧张,奈何没有用。 出去的时候他忘了带外套,还是祁初把他的羽绒服带出来的,让他好好穿好。 后备箱里放着要带去的礼品,是之前温与容特意挑的,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虽然祁初说了不用带,但温与容总觉得这样不妥,“不行,我查过了,第一次上门都要带东西的。”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祁初被温与容的这个理由取悦到,帮着他一起买东西。 终于到了老宅,温与容坐在副驾驶座迟迟没有动静,祁初看出他的紧张,安抚的捏了捏他。 温与容冲他笑了一下,示意他自己可以。 然后又缓了一下,下车和祁初一起拿东西,他拎了不少,祁初知道他紧张,没让他不拿。 萧玥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时不时还要问一下徐管家现在是什么时候。 徐管家能看出夫人高兴,老宅的人现在也都知道温先生和二少爷什么关系,对此喜欢的紧,都盼着温先生过来。 “哎呦,来了来了。”萧玥看见祁初的车就要往外走。 “阿姨好。”温与容看到萧玥的身影就连忙打招呼道。 “容容啊,可算来了,走走走,我们快进去。”萧玥笑着说道。 “人来就行,还带这么多东西。”萧玥看见他们手上拿的大包小包的说道。 温与容动作有些僵硬的被萧玥带进屋子,手上还拎着那些东西。 “来来来,先把东西放好,到这边坐,外面那么冷也不多穿点。”萧玥看到温与容的装束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祁初。 温与容把东西放好,然后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 “妈,与容挑这些东西可是挑了很久呢。”祁初看得出来温与容的状态,坐到他旁边说道。 “是吗?容容也太厉害了,都是阿姨喜欢的。”萧玥笑着说道。 “阿姨喜欢就好。”温与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笑着说道。 第64章 吃醋 萧玥又拉着温与容说了一会话,温与容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祁夫人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身份而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是像之前那样,语气中蕴含的都是对他的喜爱与关心。 温与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一个人的情绪把控的也还算厉害,至少不会出太大的偏差。 所以他能够真心实意的感受到祁夫人对他的态度是出自内心的。 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儿子找了个男朋友而生气,更没有因为这个找的“男朋友”之前对他的儿子做出的种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而嫌弃,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现在的这个坐在她身边的人,而这个人是温与容。 〈我也值得被像“妈妈”一样的人喜欢吗?〉温与容在心底默默的想。 萧玥看着乖乖巧巧坐着听她说话的温与容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不仅长得好,就连性格也是顶好,她儿子可算是捡着宝了。 萧玥不是看不出来,相反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温与容的局促和紧张,所以一直都表现的自然,就像之前同他见面时的那样,一点一点的消磨温与容的紧张,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非常喜欢他。 在今天之前,她那个闷的要死的儿子就找过她,告诉了她一些有关于温与容家庭关系的事情,虽说之前她了解过一些,但其中的细节经祁初的嘴说出来还是让她心疼不已。 你说哪有做妈的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的,还是这么好的孩子。 祁初一说,萧玥就是听着也都忍不住流泪,现下看到温与容那心疼更是忍不住,和他说话的声音都轻柔极了,生怕吓着他。 她是三个孩子的妈妈,自然能够看出来温与容心底对于家庭,对于母爱的渴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定是怕自己会不喜欢他吧。 她本就喜欢温与容这孩子,从初见时就不由自主的喜欢,无论有没有他和祁初的这层关系,她也都是想把温与容当亲儿子来疼的。 大抵是这孩子太招人疼了吧,那些人没眼光就丢了,从今往后换她来宠。 “容容啊,你先坐这休息一会儿,阿姨去切点水果来。”萧玥用手怜爱地摸了摸温与容的头,站起身来说道。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温与容也跟着站起来。 “不麻烦,阿姨特地给你准备的,你不吃岂不浪费了。”萧玥笑着说道。 温与容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拒绝了,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阿姨。” “老徐,我那水果呢,给我搬过来。”萧玥朝着徐管家喊了一声,然后边走边撸袖子往厨房走去。 “好啦,先坐着吧。”祁初看温与容还在站着行“注目礼”,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下。 温与容回过头把他的手拍下去,然后坐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么紧张?”祁初问道。 温与容白了他一眼,片刻后才回答道:“也不是紧张,就是……” “就是什么?没想到我妈会那么喜欢你?”祁初把温与容没讲完的话直接问出来。 温与容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祁初有些无奈又心疼的伸手要去揽温与容的肩膀,被温与容侧身躲过去,眼神示意他厨房里有人呢。 “没事儿,他们看不见咱们。”祁初说完就不顾温与容反对,直接将他揽在怀里。 温与容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就半推半就了。 祁初让温与容靠在他的臂弯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看萧女士喜欢你喜欢的要命,我之前回家可没有这个待遇。” 温与容还是没说话。 “你是不是在想是因为我,我妈才会爱屋及乌的接受你,喜欢你?”祁初问道。 温与容没想到祁初会这么问,当下有些愣,但他确实这么想过。 不是他怀疑祁夫人的喜欢,而是一个长期渴望亲情,渴望爱的人的下意识逃避的反应。 祁初并没有想要温与容必须回答他的意思,问完这个他就继续说道:“萧女士看人眼光高,只有自己真心喜欢的才会接触,若是不喜欢,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她之前还和我说呢,要是我仗着男朋友这个身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就打断我的腿,不让进家门。” 祁初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温与容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他知道祁初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祁夫人很喜欢他,不是因为什么“爱屋及乌”,而是单单因为他这个人。 他也是值得拥有亲情这么奢侈的东西的。 萧玥正在厨房切水果,徐管家站在她身边搭把手,平时家里有阿姨忙活,今日温与容要来,怕他不适应,萧玥干脆就给阿姨告了假让她回去歇一天。 “看来夫人很喜欢外面那位。”徐正看着萧玥面带笑容的给温与容准备水果笑着说道。 “你可别笑我,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之前温家的那个孩子过来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萧玥正切着水果,听到徐正的笑声也笑着拆穿道。 徐正笑了一声,“我就是……看这孩子真诚。” “你别说,我还真就喜欢这孩子,没得来由就想多疼疼他,可能我们就是有缘吧。”萧玥接着说道。 萧玥切好水果就端着出去,正好看到沙发上正在腻歪的两位,心中欢喜。 不过看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干的,容容那薄脸皮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萧玥看着祁初这个倒霉儿子,啧了一声,然后敲了一下厨房的门故意发出声响。 “容容,水果好啦。”萧玥喊道。 温与容一直注意着厨房的动静,几乎是刚听到声响就立刻从祁初怀里退出来,迅速理了衣服坐好。 萧玥走过来将水果盘放在温与容面前的桌子上,笑着招呼着温与容多吃点,顺便瞥了一眼祁初,意思是让他收敛点。 祁初不解,但还是冲着萧玥笑了一下。 啧,是个傻的。 水果吃过后也没见祁澈轩的身影,温与容是知道祁澈轩盼着他来的,这下没动静还有些奇怪。 “阿姨,轩轩呢?”温与容问道。 “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小子估计还在睡呢。”萧玥猛地想起来说道。 ? “他呀,昨晚上知道你要来兴奋了一晚上,硬是睡不着,折腾半宿才睡下,到了早上反而还起不来了。”萧玥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温与容听了也笑了起来,当然,祁初笑的更大声。 “这都几点了,我去叫他起来。”萧玥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阿姨,我去叫他吧,正好也没事做。”温与容主动请缨。 “好呀,他要是一睁眼就看见你肯定开心死了。”萧玥知道温与容这是彻底放松下来了,心想祁初还算有点作用,下次就不瞪他了。 祁初站起身也要跟着过去,被萧玥叫停,“祁初你过来厨房给我搭把手。” “啊?”祁初崩溃。 “啊什么,快过来。”萧玥又说道。 温与容看着祁初那不情不愿的表情憋着笑往楼上走去。 到了祁澈轩的房间门口,温与容先是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心想果然还在睡着,轻轻推开门进去。 屋里挺暗的,窗帘拉着,乍一看像是没人。 温与容走到床边,看到一个小鼓包,祁澈轩头埋在枕头里睡的正香。 “轩轩,起床啦。”温与容轻声试探道。 床上毫无动静,他又走过去把窗帘打开,一瞬间室内就亮了起来。 祁澈轩被阳光刺到,有些烦躁的往被子里钻,企图逃避现实。 温与容被他的动作可爱到,走过去弯下腰用手把祁澈轩从被子里扒出来,“轩轩,起床啦,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啊?没有晒屁股,……被子里。”祁澈轩还没睡醒,眼睛都没睁开,稀里糊涂的回应。 温与容大概听懂他在说什么,笑着继续耐心叫他,“轩轩,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祁澈轩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困死了,但是旁边一直有人叫他,他想发脾气,可是对方实在太温柔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发火了。 轩轩好苦恼。 “啊!你是谁啊?”说着,祁澈轩就睁开了眼睛,他倒要看看这个扰人清梦的人到底是谁。 一睁开眼就看见脸上带笑看着他的温与容,震惊的连嘴巴都忘记合回去了。 “容容!”祁澈轩惊讶的说道。 “嗯。”温与容笑着应声。 “真的是你啊,你来啦!”祁澈轩这下算是完全清醒了。 “对呀,我来叫你起床啊。”温与容摸了摸祁澈轩的鸡窝头笑着说道,嗯,手感还不错。 祁澈轩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他赖床了,赖床就算了,还让容容看到了。 祁澈轩感觉自己要无地自容啦。 肿么办,轩轩好丢脸。 “我不是……故意要赖床的。”祁澈轩小声解释,但是又不好意思。 “嗯,我都知道,轩轩是因为太想哥哥了是不是?”温与容看着祁澈轩羞红的脸蛋说道。 “嗯,轩轩最想容容啦。”祁澈轩顿时一扫“悲哀”,大声的说道。 “那轩轩要不要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和我一起下楼呢?”温与容温柔的说道。 “要要要。”说完就从床上跳下来,飞快跑到卫生间自己洗漱。 等到祁澈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干净的轩轩啦。 “容容,我好啦。”祁澈轩站在温与容面前说道。 “轩轩真棒。”温与容又给他比了一个大赞。 祁澈轩开心死了,早上就被容容夸了哦。 虽说洗漱完毕,但在穿什么上,祁澈轩却犯了难,到底穿什么才好看呢? 温与容看着小家伙站在衣柜面前踌躇不决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过去主动给他挑了一套,祁澈轩果然很喜欢。 “这件怎么样?”温与容拿着衣服问道。 祁澈轩看过去忙不迭的点头,“好。” 容容挑的都是最好的。 “轩轩要哥哥帮你穿吗?”温与容问道。 祁澈轩本来想要自己动手的,好让容容知道自己是一个独立的男子汉。 但是容容要帮轩轩穿衣服哎,这个机会也太诱人了吧,他绝对不能错过。 “可以吗?”祁澈轩假装矜持。 “当然可以。”温与容笑着说道。 等换好衣服,两人手牵手一起下楼。 正好祁初这边的打杂也结束了,正准备开溜去找自己的亲亲老婆,就看见他两下来。 看了一眼,嗯,老婆真好看,至于祁澈轩……随便。 萧玥也正好从厨房出来,走过来打了一下祁初的肩膀,让他跑。 然后看向正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人,笑着说:“下来啦。” “妈妈。”祁澈轩和温与容几步走下来,准备扑到萧玥怀里,但是又舍不得放开牵着温与容的手,走到跟前就不动了。 祁澈轩的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萧玥这个亲妈的眼睛。 她弯下腰笑着说道:“这么高兴啊?” 祁澈轩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身上穿的衣服要给萧玥看。 萧玥配合的问他,“衣服怎么啦?” “今天轩轩的衣服是容容帮我穿的。”祁澈轩骄傲的说道。 萧玥听了立刻就笑了,看着孩子们这么可爱的模样,她的心都要化了。 这时候祁初过来轻轻扭了一下祁澈轩的耳朵,“衣服不会自己穿吗?还要人帮,真羞人。” “啊!你不要扭我耳朵!”祁澈轩顿时火大。 怎么这么大的酸味啊,萧玥心里想。 “就要容容穿,略略略……”祁澈轩故意往温与容怀里钻,就要气死他哥。 “嘿,有本事单挑。”祁初撸起袖子就要拉祁澈轩。 温与容伸手把祁初挡回去,“见好就收。” “好吧,我不和他计较。”祁初这只炸了毛的狼犬经温与容一哄就收敛了。 “好啦,你们玩,我要去厨房看看,怀疑刚刚做饭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把醋打翻了,怎么闻起来这么酸呢?”萧玥一边嘀咕一边往厨房走。 祁初:“……” 温与容:“……” 祁澈轩:“酸?哪里酸了,轩轩怎么闻不到?”说完还十分认真的用力闻了一口。 温与容看了一眼祁初,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祁初也没忍住,也跟着笑。 徒留不明真相的祁澈轩左看看右看看,不懂,但跟着笑就对了。 今日的祁家老宅注定是欢声笑语的一天。 第65章 明天见 “容容来,多吃点。”萧玥招呼着温与容坐下,不停地给他布菜。 温与容笑着接下,祁澈轩吃的欢快,只不过时不时瞅一眼正在给温与容挑鱼刺的祁初,没办法,迫于他的淫威,他失去了坐在容容旁边的机会。 气的他狠狠的多吃了一碗饭,结果就是吃的急了,饭后也在不停的打嗝。 “容……容。”祁澈轩也不想的啊,但是就是忍不住要打嗝。 温与容给他拍背,让他喝点热水过渡一下,奈何效果好像不大。 “哈哈哈哈哈,你还打嗝,哈哈哈哈哈哈。”祁初在一旁无情的嘲笑。 “你……不要……笑了……”祁澈轩从椅子上跑下来就要与祁初单挑,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祁初直接使出杀手锏,伸手按住了祁澈轩的头让他不得动弹。 祁澈轩更气了,谁能告诉他怎么样才能长高一点,他的手根本就碰不到祁初。 “好了,你就不要逗他了。”温与容笑着过来把祁初的手拿开。 “这可不是我先动手的。”祁初收回手之前还摸了一把温与容的手才作罢。 〈臭流氓!〉祁澈轩腹诽。 “你看看他,是不是不打嗝了。”祁初又说了一句。 “你……”祁澈轩正准备说话,突然发现自己不打嗝了,“真的不打了。” 温与容也发现了这个,没想到误打误撞直接治好了。 “容容,我好了。”祁澈轩有些高兴,跟手就扑进温与容怀里。 “哎~你给我松手。”祁初说道。 “我就不。”祁澈轩严厉拒绝。 “可是我帮你止住了打嗝……”祁初继续说道。 “略略略。” …… 下午的祁夫人借口和小姐妹出去逛街,让他们自行安排时间,但是不许离开,晚上必须留下来吃晚饭。 温与容笑着应了,心里知道她这是专门留出空间让他们单独相处。 祁澈轩吃了午饭蹦哒了一会儿困意就来了,温与容就带着他上去睡午觉。 “睡了?” 温与容小心翼翼的关上祁澈轩的房门退了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外的祁初。 “已经睡着了,估计是玩累了,睡的快。”温与容笑了一声。 祁初走过来,伸出手插进温与容的头发里揉了揉,轻声问道:“要睡一会吗?早上起来的太早了。” 温与容被他揉的有些舒服,微眯了眼睛,听到他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清醒的很,一点困意都没有。” 祁初被他放松的状态取悦,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一触即分。温与容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他吓了一跳。 “要去花房看看吗?最近花开的挺好的。”祁初提议道。 温与容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应了。 两人牵着手走到花房,上次来的时候,温与容的眼睛还没好,所以只能凭借气味感知。 这下借着肉眼,温与容终于看见了这里的全貌,一如他所想象,美不胜收,甚至更甚。 人在见到美好事物的时候心情总能愉悦一些,温与容也不例外。 祁初看得出来温与容的喜欢,牵着他一路看过去,温与容一边低头看花,一边还能听到祁初随时的解说。 嗯,声音好听的。 走到桔梗的旁边,温与容脚步停下,蹲下来仔细瞧着,这些桔梗被照顾的很好,下面的土刚松过,叶子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祁初也跟着他蹲下,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笑了笑,“喜欢吗?”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他,“上次的那束花,是你在这里摘的?” 温与容注意到花丛中有采摘的痕迹。 “嗯。”祁初大方承认。 温与容自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身穿板正西装的祁初蹲在这里,精挑细选的采花,可能有的时候还要将两朵差不多的花放在一起比对,纠结哪一朵更为好看。 那模样……嗯……有点好玩。 “你想试试吗?”祁初问道。 “试什么?”温与容有些不解。 “等我一下。”祁初说完站起来去拿东西。 片刻后,温与容看见他拿了一个篮子过来,“来。”祁初把一把剪刀递给他。 “我来采花?”温与容握住剪刀尾部问道。 “嗯,都是你的,想怎么采就怎么采。”祁初用手划了一下,颇有一种这片花田我为你承包了的即视感。 温与容也有些手痒,怕伤着其他花,他采的很小心。 祁初在一旁看着,提醒他注意手。 “很喜欢桔梗吗?”祁初看着温与容珍重的模样假装随意问道。 温与容手上动作不停,下意识说道,“我妈以前比较喜欢。” 他并没有说明是哪个妈,所以祁初下意识默认应该是温家那位。 有些懊恼,不应该问的,温与容心里果然还是期待的,祁初想。 事实上,祁初完全跑偏了,这个“妈”既不是夏莲,也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时心窈,而是…… “她很喜欢这个花,每次看花的时候都很温柔。”温与容补充道。 〈要是对我也这么温柔就好了。〉温与容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思绪飘远—— 十岁的温与容正在自己的小房间做作业,其实老师布的作业他早就已经写完了,但是妈妈不让他休息。 如果休息的话就会被别人超过,那他就会变成没有价值的小孩。 温与容不想做没有价值的小孩,那样妈妈就会抛弃他,他不想一个人。 新的家教老师教的有点快,温与容跟不上,但是不敢说出来,怕被妈妈知道了就会嫌弃他。 所以事后他就要花很多时间去弄懂它们,家教老师布置的作业有些超纲,他做的有些艰难,身上还隐隐作痛,昨天妈妈掐的地方还没好。 温与容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已经青了,他红着眼睛对着伤处轻轻的吹气。 “没关系,很快就不疼了。”他默默的安慰自己。 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应该是妈妈回来了,温与容不敢直接开门看,小心翼翼的从凳子上下来,推开一点缝往外看。 妈妈捧了一束绿色桔梗回来,走到桌子上,换下了之前的那束已经枯萎的。 自从爸爸走后,妈妈就保持了这个习惯,花瓶虽然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花的种类和颜色从来没换过,每几天就要换一次新鲜的花。 从未间断。 温与容当时太小,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记得每次妈妈插新的桔梗花的时候模样都很温柔,看起来就像是变回之前的样子似的。 后来的温与容才明白,或许她还抱有希望吧,总觉得花是新鲜的,她的爱总会回来的。 只是结局注定无望。 “好了,我们去插花吧。”祁初适时岔开话题,他总觉得温与容刚才的神情异常悲伤,那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心中莫名难受。 温与容回忆过后倒没留下什么特别的感觉,过往云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段经历罢了。 现在想来,心中触动反而越来越小了。 但是好像把祁初吓到了,之后的祁初态度越发小心了起来,就连话都少了,生怕又说出什么,会让温与容不高兴。 温与容被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只好明说:“你怎么了?这么正经?” “啊?”祁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与容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了。” “什么理由?”祁初下意识问道。 “因为你送我了。”温与容笑眼弯弯的说道。 祁初心跳的很快,一直到花都插好了他才缓过神来。 对着温与容插好的花拍了一张,上传朋友圈:“他说很喜欢我送他的花。” 只有代称,没有姓名。 刚发出去,下面就有人评论:“v 你50,我要听细节。” 祁初看了一眼备注,是竺箐。 下面又有一条,“呦呦呦呦呦,还喜欢你送的花,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 还是竺箐。 祁初没回复,心里在想:忘记把她屏蔽了。 然后一顿操作过后,世界清静了。 竺箐正趴在床上刷手机,还等着祁初回复呢,凭她的直觉,这绝对是一个大糖。 但是——她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点进主页也看不到。 祁初居然把她屏蔽了! 气煞竺箐也。 花插好后,祁初还是催着温与容去睡一会儿。 “时间还早,去睡一会儿吧,我给你拿睡衣。”祁初说道。 “那你呢?”温与容问道。 “你要这么问的话,我会以为你想让我陪你一起睡的。”祁初开玩笑说道。 温与容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温与容换了睡衣,之前温与容在这里养病的时候就采购了不少衣服,多的很多新的他都没穿过。 这下刚好派上用场。 实际上,祁初早就有先见之明,这段时间祁初往家里添了不少符合温与容尺码的衣服。 温与容得知后,轻斥了一声:“蓄谋已久。” 祁初没否认,还有点得意。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刚好日落,橙红的阳光洒进室内,颜色鲜亮。 温与容下意识寻找祁初的身影,穿了拖鞋,推开门走出去。 楼下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忙活晚饭,祁初正在帮忙,时不时又因为帮倒忙被祁夫人嫌弃几句。 祁澈轩也客厅厨房来回跑,但因为挡着祁初的路,被他拎着领子按在了沙发上不得动弹。 祁澈轩瘪了瘪嘴,百无聊赖,抬头看见了楼上的温与容,笑着打招呼:“容容。” 祁初听到声音也看上去,见温与容刚睡醒慵懒的样子,笑了笑,“醒了。” 温与容被祁初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愣愣的点了点头。 “容容醒了啊,正好晚饭也快好了,马上就可以吃了。”萧玥见外面两兄弟没动静了,有些奇怪,一出来就看见这两小子盯着楼上看,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 抬头看见温与容穿着睡衣,头发软软的样子,萧玥只感觉心都要化了,容容真是太可爱了。 温与容猛的回神,方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十分不得体,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更遑论他还睡了那么久,也太没有礼貌了。 “阿姨,我这就来帮您。”说完,红着脸回去换了身衣服,不过不是那件板正的西装,换了件更加日常的。 萧玥本来就不想让温与容动手,但看温与容那不好意思的样子,怕他心里有疙瘩,也就由着他去了。 总归大部分都已经好了,只需要把装盘端上桌就好了。 “容容呢?”萧玥赶着早点回来准备晚饭,看见祁初一个人坐在桌子旁盯着花瓶看个不停。 “我让他上去睡一会儿,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他又紧张,估计昨晚也没怎么睡。”祁初解释道。 “哎呦~让容容多睡会儿。”萧玥听了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这花是容容插的?”萧玥看着那一束洋桔梗问道。 “嗯。”祁初应道。 “你看你那嘴角都快翘上天了,啧啧。”萧玥故意调侃。 祁初笑了一声,“我就……还真挺爱他的,这辈子估计就是他了。” “确定了?”萧玥说道。 “嗯。”祁初颇为郑重的应道。 萧玥没有多说什么,“容容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因为没帮上什么忙,温与容坚持要洗碗,祁初以真夫夫就要患难与共的理由非要和温与容一起洗碗。 萧玥笑着由着他们去了。 两人腻腻歪歪的洗完了碗,祁初还想借机偷偷潜入温与容的房间里,被眼明手快的祁夫人截胡了。 祁初表示欲哭无泪,温与容好笑的看他被强制性拖走。 因为明天一早要带祁澈轩去游乐园玩,兑现诺言,所以祁夫人说为了方便,干脆今晚留下来住,明早从这一起出发。 祁初举双手双脚赞同,就是不知道现在他被亲妈拖走后还觉不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了。 一墙之隔,两人还要靠视频电话聊寄相思,这个情景看起来还挺好笑的。 “要不我现在偷偷过来吧。”祁初说道。 “还是别吧,被阿姨看见了不好。”温与容拒绝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妈不会真做什么的。”祁初反驳。 “不行,你敢过来。”温与容心想: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好吧,不敢。”祁初委屈。 “那……晚安。”温与容轻声说道。 “嗯,晚安。”祁初对着视频那边的温与容挥了挥手。 “明天见。”温与容在心里默默的说。 第66章 游乐园 第二日一早祁澈轩就起来了,估计是惦记着今天要去游乐园玩,昨晚没要人催就早早睡了。 温与容早晨醒来的时候,正巧碰上祁澈轩过来叫他起床,小家伙风风火火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容容,起床啦,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了。”祁澈轩敲了门,用手作喇叭状对着门大喊道。 “臭崽子,发什么疯呢?”祁初一脸烦躁地穿着睡衣拖鞋过来制裁祁澈轩。 祁澈轩缩着脖子防备,生怕被祁初一招制敌,又想起自己太兴奋了,会打扰温与容休息,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嗯?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了?〉祁初看着祁澈轩这鹌鹑样腹诽。 “容容,你起来啦。”祁澈轩突然叫道。 正在这时,同样是穿着睡衣的温与容拉开门看到了正在对峙的兄弟俩。 “轩轩今天起来的好早啊。”温与容蹲下摸了摸祁澈轩的小脑袋说道。 “稍等一下好不好,哥哥先去洗漱。”温与容说道。 “嗯嗯嗯,我去楼下等你哦容容。”祁澈轩用力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祁初,哒哒地跑下楼了。 温与容站起来看见祁初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好笑,“你不去洗漱吗?”他问。 祁初看着他没说话,温与容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转身进去,径直往洗手间里走,准备洗漱。 祁初顺着温与容没关的门摸了进去,非要腻腻歪歪的一起洗漱。 吃过早饭,一行人出发,祁夫人拉着祁初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特别叮嘱不能让祁澈轩多吃那些零食什么,他肠胃不好,容易拉肚子。 祁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温与容在一旁也听得认真,甚至还拿备忘录记了下来。 萧玥注意到他这个举动,心里软塌塌的,可真是个好孩子。 再看祁澈轩早就迫不及待的爬上车了,他自己一个人乖乖巧巧的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 前面的那个座位是容容的,虽然他这个亲哥平时和他不对付,但是他祁澈轩是什么人。 一个大大的聪明人。 他早就看出来哥哥和容容的关系不一般了,再说了妈妈都告诉他了,他们这叫……叫什么来着,对了,处对象! 哥哥正在和容容处对象。 虽然他还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没关系,妈妈说了,以后和容容就是一家人了,好耶,太快乐了。 但是妈妈也说了让轩轩多留一点空间让哥哥和容容相处,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能勉为其难的让容容多陪陪他那可怜的哥哥了。 轩轩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游乐园里的人还挺多,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孩子。 温与容怕人认出来,带着口罩和墨镜牵着祁澈轩站在一旁等,祁初去排队买票了。 祁澈轩觉得容容的这套装扮比较帅,也给自己整了一套,这样看来就是两个大帅逼了。 祁初买完票回来就看见一大一小牵着手站在树下等他,带着口罩墨镜,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虽说这套装束很常见,但是这两颜值摆在这里,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 【我去,两个大帅哥!】 【哪呢?哪呢?】 【就在树那里啊,带着口罩和墨镜。】 【还真是,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这气质,这身架绝壁很帅。】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票买好了,我们进去吧。”祁初走过来把票递给温与容。 “嗯。”温与容点了点头,晃了晃牵着祁澈轩的那只手,“走吧,进去。” 祁初很自然的牵过温与容的另一只手一起走了进去,温与容没有一点身为公众人物的自觉,非常自然的牵着手一起进去了。 【靠,又来一个大帅逼,今天这游乐园我是来对了。】 【哎~他这个方向好像是往那个小哥哥的方向走的哎……还真是。】 【哇塞,哇塞,你看见了吗?牵手了,牵手了,我的腐女之魂要按不住了。】 【他们是一对吧?……我不管,肯定是一对,嘿嘿嘿嘿嘿~】 祁澈轩年纪小,还有很多项目玩不了了,两人先带着他去玩了一些适合小孩子玩的项目。 好在祁澈轩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一直都很高涨,被他的快乐感染,温与容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祁初化身拍照达人,负责给他俩拍照,任劳任怨。 “我想玩这个。”祁澈轩指着半空中的大摆锤说道。 “这个太危险了,轩轩还小,不适合玩这个。”温与容说道。 “……可是我想玩。”祁澈轩有些失望。 “别想了,看见没,未满12周岁的不能玩。”祁初走过来指着旁边的告示牌给祁澈轩看。 祁澈轩顿时就蔫了,温与容觉得要是祁澈轩的头上有朵花的话,那么此刻肯定凋谢了。 看着还怪可怜的。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也万万不能让他去的。 “别伤心了,你不能去,我能去啊。”祁初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温与容就差拦着他让他别说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真的吗?那你玩给我看。”反观祁澈轩不仅没有发火,甚至还一脸崇拜的看着祁初。 好吧,他早该知道他们俩兄弟的脑回路和人家不一样,温与容想。 “行,等着,让哥给你露一手。”祁初说道。 “你还真去啊。”温与容问道。 说实话,他也有点怕这个东西,有点恐怖。 祁初凑到温与容耳边小声说道:“这牛都吹出去了,不实现好像不太好。” 温与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吧,你去吧。”温与容说道。 结果就看见祁初一动不动。 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让我陪你一起去?”温与容大震惊。 …… 片刻后,祁初点了点头。 “我就不去了吧,你自己去就行。”温与容小声说道。 自己吹的牛,自己受着,加油。 “我一个人去多孤单啊,万一真被吓死了怎么办?”祁初作出思考状。 〈你不是说你胆子大吗,这不是你自己吹的牛吗?〉温与容面上不显,实际上在心里已经狠狠的鞭挞了祁初一番。 “你在害怕?”祁初问道。 !!! “容容,你可以和轩轩一起等哥哥下来哦。”祁澈轩在旁边偷听到他们的对话说道。 温与容原本就要说出口的拒绝顿时咽了下去。 “我不怕啊,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温与容硬着头皮说道。 祁初原本是存了逗逗他的心思,现在看到他这样,又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害怕。 “别了吧,我就随便说说。”祁初尝试补救。 “不行,必须去。”温与容还真就犟上了。 “真的要去?” 温与容点了一下头。 “不去不行?” 温与容点了两下头,这是双重肯定不表否定了。 看到他这样,祁初忽然又不确定了,可能他真的不怕,俩人将祁澈轩托付给游乐园的工作人员那里暂时存放。 “哥哥和容容加油!”祁澈轩挥手为他们助威。 工作人员被他可爱到,心想这一家的颜值也太高了。 因为是空中项目,所以眼镜肯定不能戴了,怕被甩掉,所以温与容就把眼镜下了放在祁澈轩那里保管。 工作人员本来也没多想,谁能想到一个大明星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到游乐园里玩啊? 额……温与容就是。 几乎是他刚下了眼镜,工作人员就认出她来了,没办法,温与容的这双眼睛实在太好认了,特别是眼角的那颗泪痣,简直绝了。 她正要尖叫,就被站在温与容身边的那个大帅哥眼神制止了,连忙捂住嘴巴,表示明白。 温与容正沉浸在自己居然鬼迷心窍要去挑战大摆锤,简直是脑子锈逗了。 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注意周边的事情,连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都不知道。 去大摆锤的路上,两人都没讲话,温与容纯粹是吓得,而祁初忙着观察温与容根本来不及讲话。 气氛十分焦灼。 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温与容才意识到自己的胆子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大。 这也太恐怖了吧,根本不敢看。 是的,温与容坐上去扣好安全带后就闭着眼睛不敢乱看。 心脏紧张的快要跳出去了,然而在旁人看来他的表情并没有那么的夸张,实际上居然还有一派淡然的感觉。 只有一只都在观察他的祁初才能知道他此刻已经视死如归了。 明明就很害怕还坚持上来,就为了不让祁澈轩“看轻”? 这样孩子气的温与容真的是…… 欲罢不能。 温与容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了,镇定,这没什么可怕的,对,没什么可怕的。〉 正在他紧张的时候,握成拳头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睁开眼,撞上了祁初鼓励的眼神。 好像真的没什么可怕的了。 在机器启动之前,这是温与容的最后一个想法。 可能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莫名的恐惧,再加上感官上的自我暗示,这种恐惧往往会被放大。 然而当我们真正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或许是实际与想象中的不符吧。 失重,摇晃,尖叫…… 这些都是温与容现在的感受,周围的声音,或哭喊,或兴奋,或畅快…… 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手上紧紧握着的那只手存在感强,温与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祁初,他看起来表情很镇定,看来是真的不怕,也不算是吹牛了,温与容想。 他默默的抓紧了祁初的手,紧紧地。 祁初感受到温与容的动作,以为他在害怕更用力的回握过去,然后大声地喊了一声。 温与容被他吓了一跳,吵闹的环境下,他好像听见了祁初说的话:“喊出来就不怕了。” “啊——”温与容真的喊出来了。 果然畅快。 “怎么样,好玩吗?”祁初牵着温与容下来问道。 “嗯,好玩。”温与容还有点激动,刚才喊了好几声,说话带点喘声,但是眼神很亮。 “再玩一次?”祁初看他开心问道。 虽然温与容意犹未尽,但还是算了吧,可以玩玩其他的,“不用,我们去找轩轩吧。” “好。”祁初应道。 祁澈轩刚才就在下面看着,谁能懂啊,刚才仰着头看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庞然大物很酷啊。 等他到岁数了,一定要过来玩。 祁澈轩暗暗下定决心。 “轩轩。”温与容看祁澈轩乖乖的等他们,过来喊道。 “容容。”祁澈轩跑过去,给他们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温与容笑了一声,“等轩轩再大一点也就能玩了。” “那轩轩一定要快点长大。”祁澈轩说道。 “那我们走吧,去玩玩别的。”温与容提议道。 “好耶。”祁澈轩非常赞同。 “那个……容容,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现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工作人员见他们要走,终于鼓起勇气上来。 “那个,我是羽绒,不行也没关系,我就是太激动了,你们玩的开心。”突然觉得自己行为有些唐突,那个工作人员小姐姐赶紧解释,怕给温与容带来麻烦。 “当然可以啊,签在哪里?”温与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一想到刚才自己都把眼镜摘了,人家认出来了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这个工作人员居然是“羽绒”,真的挺神奇的。 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温与容怎么可能会拒绝。 给小姑娘签名的时候,温与容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在祁初和祁澈轩以及他自己身上来回看。 “那个……容容,他们……”小姑娘表示真的是好奇心忍不住,但是又怂,不敢直接问。 “家里人。”温与容笑了一声说道。 “今天是带小朋友出来玩的,不要声张哦。”温与容补充道。 “嗯嗯嗯嗯嗯,保证完成任务。”小姑娘点头如捣蒜。 一直到温与容他们离开了,她还没缓过神来,虽然说她觉得刚才和容容一起的那个男人很眼熟,但是也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打寒假工还能偶遇偶像,这是什么欧皇啊!还有to签,还和容容说话了,啊啊啊啊……人生起飞。 第67章 出事 【今天在游乐园偶遇到一家帅哥,这是什么运气啊!!!!!附图如下。】 【图片x3】 「哪里有帅哥,哪里就有我的身影,闻风而动,我来啦!」 「博主大大,为什么没有正脸照,好想看正脸啊,虽然背影就已经帅死我了。」 [看这个背影,好了,我已经能够脑补正脸有多帅了。] …… 「默默说一句,这位好像是温与容,我今天也看到了,人太多不敢上前打扰,但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温与容?我去,他这么敢,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到游乐场玩?」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陪他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吗?温与容是什么属性,不用我多说了吧,懂得都懂,看穿着,这个男的身份不一般~」 「男朋友?」 「速扒,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没人注意那个小正太吗?难道就我好奇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吗?」 「管他呢,那可是温与容哎~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元淮,我也想偶遇。」 —— “温与容,等等我们!” 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刚开始温与容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看来还是不能太得意。 躲过一波人,温与容拉着祁初走到角落,“好了,人走了。” 刚才跑了一路,温与容说话还有点喘。 “哥哥,把轩轩放下来吧。”祁澈轩的小短腿跑不快,直接被祁初抱在怀里。 一路颠簸,真的要晕了。 祁初依言放他下来,拿纸巾给温与容擦脸,“人太多了,不安全。” 温与容由着他擦脸,另一边把祁澈轩拉到身边,拿了纸巾也要给他擦。 祁澈轩非常主动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温与容便也没再坚持,抬头看祁初一脸担心的神情,对着他笑了一下。 “没事儿,玩的差不多了,回去就好了。”说完,蹲下来看着祁澈轩的眼睛商量道:“轩轩,这里人太多了,可能会不安全,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先回去好不好。” 祁澈轩点了点头,“好哦,容容是大明星,轩轩都知道的。” “好。”温与容摸了摸祁澈轩的头发笑着说。 “你们稍等一下,我找人送我们出去。”祁初说道。 温与容想到刚才被人追的场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祁初完全有能力包下整个游乐场,只三个人玩,但他知道温与容一定不会同意。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想因为自己而妨碍到别人。 三人在游乐场保安的护送下安全离开。 虽然中途离场,但是祁澈轩还是很开心,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轩轩这么开心啊。”温与容牵着祁澈轩的手,感受到他一蹦一蹦的,笑着问道。 祁澈轩晃了晃温与容的手,声音响亮的说道:“开心啊,轩轩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哥哥和容容一起陪我哎~” 说着就笑的不停了。 “怎么了?” 刚才祁初在旁边接了个电话回来,温与容看他神情有些不对,问道。 “没什么,走吧,先送你们回去。”祁初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发生。 “是公司那边临时有事?”温与容继续问道。 祁初看了一眼温与容,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 “也没什么大事,我先送你们回去。”祁初说道。 “我和轩轩不着急,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你先处理。”温与容说道。 祁初还想继续说话但看到温与容的表情又咽了下去,“那我让徐叔来接。” 温与容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了,但是怕祁初担心就闭了嘴只说,“好,放心吧,你先去忙。” 目送祁初的车开走,温与容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谁拉了一下。 “容容。” “怎么了,轩轩。”温与容看祁澈轩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好笑的问道。 “容容,哥哥真的好喜欢你。”祁澈轩正色的说道。 “嗯?”温与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真的,哥哥真的好喜欢你的。”祁澈轩肯定的说道。 “嗯,我知道。”温与容应道。 〈我也是。〉温与容在心里补充道。 “温先生。” 徐正来的很快。 温与容走上前去,一时不知道叫什么,叫徐管家似乎不太礼貌,好在对方很快解了他这个难题。 “不用客气,你和二少爷他们一样叫我徐叔就好。”徐正看出温与容的为难说道。 “徐叔。”温与容叫到。 “唉。”徐正笑着应道。 “徐叔叫我与容就好。”温与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与容少爷,快点上车吧。”徐正在祁家干了这么多年,平时都是叫祁初他们少爷小姐的,都习惯了,知道温与容的身份,也就跟着喊少爷了。 这一叫倒是让温与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上车。 祁澈轩估计是累了,上了车说了一会后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徐管家知道温与容不适应,也不过多攀谈,只简单说了几句便安安静静开车了。 车里暖和的要命,温与容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叫醒他的是猛的一记刹车。 “徐叔,怎么了?”温与容问道。 给人感觉一向游刃有余的徐管家此时也失了分寸,语气之中很明显带了慌张。 “与容少爷,刹车好像失灵了!”徐正一边说,一边正在努力控制方向。 车已经到了郊区这边,祁家老宅选在环境幽静的地段,这段路程是必经之路。 “失灵?!”温与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灵呢?”徐正开车也几十年了,还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往他都会检查,保证车辆安全才出发的。 今天用车前也确实检查过了,车子没有问题。 “徐叔,您先别慌,稳住。”温与容快速冷静下来说道。 “轩轩,醒醒。” “容容,怎么了?”祁澈轩被温与容摇醒,还有点迷糊。 “006,006!”温与容尝试和系统联系,但很遗憾,没有回应。 〈糟了,006进修还没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与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脑快速风暴。 之前检查都没事,偏偏现在出事,这很难不让温与容怀疑是冲他来的。 毕竟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影响了原着的发展,他这个早死的炮灰,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的好好的。 〈难道是世界的意志?〉温与容想。 他侧头又看了眼祁澈轩和正在驾驶座上的徐叔,〈若真是冲着我来的……得先确保他们的安全,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他们。〉 “徐叔,您先尽量控制好车速,然后我俩换个位置。”温与容说道。 “与容少爷,你要做什么?”徐正问道。 温与容观察了一下车况,有些着急,“来不及了,徐叔,快,相信我。” 徐正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看温与容这么肯定的样子,心下一狠,快速的和他换了个位子。 温与容坐上位子,一试,果然,刹车如同摆设,并且车子的速度越来越难以控制,车身也在不停晃动。 这样下去不行,太危险了。 “叮——” 这一声自温与容脑海中响起,简直犹如天籁。 “006,你终于回来了。”温与容惊喜的说道。 “容容,我回来啦,想我了没……天呐,容容,这是怎么了?”006一回来正准备和温与容分享趣事,就看见他现在面临的情况,震惊的说道。 “006你有没有办法,让车停下来。”温与容废话不多说,直接问道。 “我试试,我试试。”006赶紧说道。 片刻后,“容容,不行啊,好像有什么力量拦着我,我没办法让车停下来!” 温与容已经来不及询问那股力量是什么了,眼下这种情况若是想不出办法,恐怕只有车毁人亡一个下场。 “容容,我只能让车短暂的放慢速度,但是时间很短。”006焦急的说道。 “多长时间?”温与容手心冒了汗,双目紧紧的看着前方的路。 “只有三分钟。”006说道。 “够了。”和006说完,温与容直接对着坐在后面的徐正说道,“徐叔,我数一二三,一会儿我会尽力让车慢下来,然后你带着轩轩跳车下去。” 情况紧急,温与容只能长话短说。 “这怎么可以?与容少爷,要跳也是你带着小少爷,我们赶紧换回来。”徐正听到温与容的话,顿时吓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温与容要和他换位置竟然是这个想法,早知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换的啊。 他一条老命,丢了也不可惜,怎么能让与容少爷冒这个险。 祁澈轩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听懂了温与容华丽的意思。 “容容,那你怎么办?不行,我们一起下去。”祁澈轩伸头大声说道,语气里还有些害怕,毕竟是小孩子。 “轩轩先和徐叔下去,我没事,等你们下去了,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的。”温与容安抚道。 祁澈轩心中不安,却又不敢大声说话,打扰到温与容,只能神色严肃的看着前方的路。 “徐叔,再不跳就来不及了,您先带着轩轩下去,……他还小。”温与容劝道。 “可是……”徐正还欲说些什么。 “三、二、一,跳。”温与容倒数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006也使劲让车慢下来,短短的三分钟,温与容全神贯注的控制车身,不让它太过歪斜。 徐正抱着祁澈轩,心一狠推开车门跳了出去,落在路边的草地上。 车门还来不及关上,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车子彻底失控了。 祁澈轩在地上滚了一圈,立刻爬起来,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急的眼睛都红了。“容容!” “容容,那股力量变强了,似乎是专门冲着你来的,现在车上就你一个,它更加肆无忌惮了。” 三分钟一到,006就感觉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凭借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感觉到了。”温与容又一个漂移,把偏离的车头摆正。 “006,知道对方是谁吗?”温与容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这种情况前所未见,必须向总部反映。”006如实说道。 “容容,得想办法让车子停下来,这条路的尽头是山体,还未修成路,再开下去,很有可能会撞山而亡的。”006颇为着急的说道。 温与容的头上已经冒了不少汗,他在强迫自己冷静。 “006,查一下附近有什么可以用作缓冲的地方,是树也行。”温与容说道。 “好好好,我查一下。”006声音有些颤抖,他被吓到了。 “要是我领导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呜呜呜呜。” 再说这边,祁初去公司的路上就感到莫名其妙的心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祁总,事情解决了。”董回打来电话。 “解决了?”祁初不解道。 “对方忽然说是他们那边搞错了,我们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为表歉意,他们表示愿意再让一个点。”董回解释道。 挂断电话,祁初并没有棘手的事情解决了的轻松感,反而越来越慌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祁澈轩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回老宅的路上。 “哥哥……” “祁澈轩,怎么了?”听见祁澈轩如此明显的哭腔,祁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有温与容在,怎么会让祁澈轩给他打电话,而不是自己打? “容容……你快来救救容容啊!”祁澈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温与容出事了! 温与容正在搜索目标,准备用什么障碍物强制逼停车,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辆面包车猛地撞向他。 本就车身不稳,这一撞直接让它往旁边的山体狠撞了一下。 温与容一时不备,头狠狠的撞了一下。 “容容,你没事吧!”006快吓死了。 温与容感觉头有点晕,有什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容容,我给你开痛觉屏蔽,我进修了,已经可以完全屏蔽了。”006说道。 痛觉屏蔽一开,温与容顿时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甚至更加神清气爽。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面包车,面生,不认识,看样子更像是拿钱办事的。 “嘿~这都撞不死。”面包车里的人呸了一声,作势要再撞。 温与容勾唇一笑,猛的转动方向盘,迎着面包车的方向就撞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你这个破面包车厉害,还是他这辆性能完备的车厉害。 第68章 惊险 “艹,他娘的,敢撞老子。” 两车撞击下,面包车被撞的向一方大幅度偏离,车里的人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拉过方向盘,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温与容。 很明显,他被激怒了。 “容容,他是冲你来的。”006大声说道。 “还做了二手准备,真是万无一失啊。”温与容嗤笑一声。 原本仅仅是靠让车失控就足以让他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但对方很显然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他想要的是他完完整整的一条命。 车辆早已驶离祁家老宅的方向,径直开往向上的盘山公路。 虽然两边树越来越多,但温与容知道另一边的下面就是悬崖绝壁,倘若掉下去,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温与容握紧方向盘又躲过了一次撞击,对方仍在加速,似乎势必要把他撞下去。 就这么不顾一切? “006,还有多久会到那个山体?”温与容在脑海中厉声问道。 “容容,按照这个速度开下去,还剩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006语气严肃,很明显现在的情况很严峻。 〈得想办法让车停下来。〉温与容想。 “哎,那位。”温与容转过身,朝着旁边面包车驾驶座的那位吹了个口哨。 那人转头看他,〈艹,挑衅我?〉 正准备再撞,下一瞬就看见温与容的车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靠,他疯了。” “容容,他落到后面了。”006随时播报。 “嗯。”温与容应了一声,并未多说,眼下的情况似乎更加危险了。 “不行,一定要亲手把他弄死,不能让他跑了。”等意识到温与容的意图,面包车早已落下一大段。 面包车正准备提速追上去就被后面的车猛的一撞,车里的人没有防备,一头撞上了方向盘,顿时血流满面。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还欲再骂,就看见了一双攻击性十足的眼睛。 狠戾非常,直勾勾的盯着他。 面包车司机被吓了一跳,噤了声。 反应过来后,狠骂了一句,对着自己的双手呸了两下,搓了搓,准备硬碰硬。 “你先去追,他交给我。” 正在这时,又来一辆车从斜后方直接撞向面包车,面包车来不及躲避,直直迎上去,又被其接连撞了几下。 强制逼停。 祁初看了一眼正在不断撞击面包车的车,车窗是打开的。 那是—— 凌柒。 来不及多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务之急是赶紧追上温与容。 祁初朝着凌柒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示意,然后全神贯注加速向温与容所行的方向驶去。 地图上的那个红点移动速度越来越快了,祁初看着路的尽头那里有个禁止行驶的感叹号标志,深吸了一口气。 〈一定要赶上啊。〉 面包车司机被撞的头破血流,他伸手摸了一手血,“艹他妈的。” 接连骂了几声,血沫直飞。 抄起副驾驶上的铁棍就冲了出去。 “坏我好事,老子打死你。” 凌柒气定神闲的开门从车里下来,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幅黑色的手套戴上。 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只见他指节修长,活动中还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 听到面包车司机的话不为所动,反而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声音清脆,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只见脸颊边的那朵曼陀沙华颜色更为妖艳。 红的滴血。 铁棍猛的落下,在空气中发出中重物划过的声音。 就在一瞬间,面包车司机用力过度的表情突然凝固。 他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眼前的这个男人徒手接住了他的棍子,手臂一样粗的铁棍在他手里仿佛就是一根丝带,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扭曲成一团不知形状的东西。 凌柒看着他手里已经变成一团球的铁棍,好玩的笑了一声。 面包车司机已经被吓死了,愣在原地不能动弹。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脸上都是玩味的表情,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完了,他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面包车司机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他的右腿,只见右腿关节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 “铁球”在地上滚动,碰到一颗石子停了下来,鲜血顺着“铁球”滴落在地。 “别……别杀我。”面包车司机狼狈扣头。 全然不复之前嚣张的样子。 “求求你,别杀我,不是我要做的,我也是为别人办事,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面包车司机再三恳求。 “别人?”凌柒闻言也并未看他一眼,仍旧低头抚摸自己的双手,只是略带嘲弄的问道。 “是是是,是别人,不是我,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别杀我。”面包车司机赶紧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都告诉我?”凌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都告诉你,只要别杀我……”面包车司机还在企图谈条件。 “呵,重要吗?” 面包车司机还欲再说些什么,听到这话惊愕的抬头看他。 “重要吗?全杀了不就行了。”凌柒重复道。 恶魔, 他是恶魔! 面包车司机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杀人狂魔。 凌柒走过去直接把跪在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面包车司机拎起来。 像拎小鸡仔一样塞回面包车的驾驶座,然后关上车门。 面包车司机自知已经没有活路,面对死亡的恐惧,只能无能狂哭。 凌柒戏喧的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看着面包车司机脸上的绝望,一种没来由的畅快在心中蔓延。 他轻声笑了一下,“再见。” 然后食指抵上车门,面包车顿时产生倾斜,旁边就是悬崖峭壁,面包车摇摇晃晃,就在它即将要落下的时候。 “小柒,不可以这么做。” 一声呼唤唤醒了凌柒,他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面包车拉回原地。 面包车司机早就已经吓晕了,此时像狗一样趴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 凌柒闭了闭眼睛,片刻后才睁开,眼底的疯狂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了一眼被吓晕的人,然后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顺手报了个警。 “当真无趣。”凌柒喃喃道。 下一瞬间连人带车消失在了原地,不留一丝踪迹,风吹落叶,这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容容,车速越来越快了,再这样下去会撞车的。”006在系统空间里喊道。 温与容自然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变化,冥冥之中有人在推着他死亡。 看来那股力量变强了。 “容容,我想办法让它慢下来。”006还在尝试。 可是不行,对方还是太强了。 车子的速度只是稍微慢了一点,很快又恢复原速。 006还在咬牙坚持,这样下去不行,看来只能透支能量了。 “006,你做了什么?”温与容明显的感觉到了变化,猜测应该是006做了什么,连忙问道。 “容容,我还在努力……” 〈快慢下来啊,快点啊。〉006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 “温与容!” 温与容还打算在问些什么,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谁在叫我?〉 他猛的回过头,透过后面的车窗看到了熟悉的车子。 是祁初,他来了。 祁初总算跟上来,但是现下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温与容的车速太快了。 他沉下心,踩下油门,冲到前面去,尽量与温与容保持齐平。 他得先确认他的安全。 “祁初,你怎么来了?”温与容分一丝心问道。 “我来找你。”祁初时刻关注着车况,看到温与容头上的血,霎时眼眶就红了。 温与容受伤了。 祁初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尝试着靠近,企图用自己的车把温与容的车别停。 温与容察觉到他的意图,“不行,车速太快了,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祁初迅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秒钟,很快,但温与容还是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眶。 祁初还在继续尝试,距离越来越近,有几次,他都想直接过去,但是车速太快了,很难做到。 虽然他可以直接过去,让车撞到他,强制逼停,但是这样温与容就会受伤,这样太冒险了。 温与容看到祁初的动作,〈不行,不能让他这样做,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的。〉 “祁初,快停下,不能这样,太危险了。”温与容尽量大声吼道。 可祁初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他的动作,“不能放弃,我要救你的。” 温与容被祁初一眼看得心神俱荡,殊不知什么时候眼眶早已通红。 他深呼了一口气,拼尽全力想要控制车辆给祁初创造出一个好的角度,好,让冲击力不那么大。 但是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按这样的车速下去伤亡绝对不会小,但是谁也没放弃。 〈就是现在。〉 千钧一发之际,祁初直接开车别了过去。 就在车辆即将相撞的时候,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 温与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听到006的声音。 “容容,我终于成功了。” 顷刻间两车相撞,但是就在刚刚的一秒之差,温与容的车速迅速下降,相撞的时候冲击力已然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警告,警告,系统能量耗尽,系统能量耗尽,所有附加效果解除,所有附加效果解除。” 也就在这一时刻,痛觉屏蔽全然消失,之前撞头的疼痛,加上现在的冲击所带来的疼痛一瞬间蔓延温与容的全身。 刺骨的疼痛让温与容的眼前一黑,身体也忍不住地颤抖,他用尽全力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车里的人,确认对方意识尚存,然后头一低,陷入了黑暗。 祁初的头被撞了一下,有些眩晕,眼前有些重影,但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开门下了车,直奔温与容的方向。 “容容,容容,醒醒,醒醒。”祁初快速拉开车门,看见晕倒在驾驶座的温与容。 此刻他脸色苍白,双目紧紧闭着,怎么喊也喊不醒。 祁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动作迅速地解开他的安全带,动作轻柔的把温与容抱出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双手微微颤抖,很明显情绪已经到达临界点了。 可是抱着温与容的动作却稳当有力,不见一丝含糊。 车子已经报废,不知道会不会爆炸,为保安全,祁初暂时抱着温与容远离那里。 他事先早已安排妥当,救护车稍后就会过来,明明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可他还在懊悔,自己察觉的太晚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宝贝就…… 祁初现在还在后怕,抱着温与容靠坐在石壁边,他腿软的厉害。 想紧紧拥抱他,却又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只能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来告诉他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还在。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乎是祁初刚坐下来没一会就来了。 祁初此刻不敢乱动了,只护着温与容的头,帮助医护人员把温与容用担架抬上车,然后跟着上车。 “先生,你的头需要处理一下。” 直到医护人员提醒,祁初才注意到自己头上的伤,一摸果然一手血。 不过只是看起来严重,不及温与容伤之万一,他想。 医护人员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谢谢。”祁初道完谢,眼神还黏在温与容身上。 救护车的声音和警笛声两相呼应,交叉而行。 无人知道的是,两人离开车辆后,方才已经报废的车,温与容之前坐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一身古装扮相,素发披散,眉清目华,一袭红衣。 只是眼下嘴唇苍白,似是受了伤。阖眼靠在驾驶座上。 凌柒来时就见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愣在原地,止步不前。 又是幻觉? 片刻后,人并没有消失。 衣衫翻飞,至此,凌柒脚步略显凌乱的走过去。 试探的伸出手——温热的,实体的。 是真的。 “哥哥。”他喊道。 终于……终于…… 顾不上凌乱的车祸现场,凌柒探身进入,紧紧的将座位上的人揽入怀中。 于此,珍宝,失而复得。 第69章 抢救 “祁初。” “祁初。” 祁初跟着推车,一路跑到了抢救室的门口,看着温与容被推进去。 抢救室的灯亮起,祁初双眼紧盯着它,眼球上血丝蔓延,觉得格外刺眼,他靠在墙边,耳边听到的是急促的喘息声。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祁初想要伸手抹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看到手上的血愣住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有些地方已经干涸了,但看其颜色也知道当时的人伤的有多么严重。 温与容被推进去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祁初一路上都在尝试和他说话,但是毫无回应。 祁初顺着墙壁坐到地上,身上定制的西装早已杂乱不堪,沾染了血迹。 他又一次抬头看向抢救室,似乎想要透过那厚重的门看向里面的那个人。 〈怎么偏偏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他甚至已经在向上天祈祷,保佑里面的那个人能够平安,却又痛恨事实无常,躺在里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低着头,额头抵在膝盖上,终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但是祁初不知道,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 全身心的思维都系在了那个人身上,无法思考。 〈一定很疼吧,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疼呢?〉祁初自问自答的想。 〈明明说好不会再让他疼的。〉 祁初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直到被飞奔过来的萧玥叫醒。 萧玥睡了个美容觉,刚醒,正拿着手机查菜单,为晚餐做准备。 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到了地上,她哎呦了一声捡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她嘀咕道。 明明只是一件意外的小事,但她却总觉得没来由的心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正在这时,徐正的电话打了过来。 “应该是容容和轩轩他们到家了。”她这样想着,暂时忘记心里的慌张,有些高兴的接起了电话。 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夫人,出事了。” —— “妈。”祁初听到声音,把头抬起来看过去。 萧玥穿着高跟鞋正往这边跑,外面应该是随便搭了一件外套,风格有些不搭。 她发丝有些凌乱,脸上是担心焦急的表情。 一来就直往这边跑,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缩成一团的祁初。 想不看见也难,祁初一米九的大个子,骨架又大,即使是蹲下来,也挺占地方的。 她大概还从未见过自己这位从来都游刃有余的二儿子这副模样过。 哪怕是他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因为是资历浅,被公司的一些大股东刻意欺负,恶意下绊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像这种状态过。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妈”喊出来,直把萧玥的心都喊碎了。 祁初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萧玥走上来,拉着他的手先问情况。 “医生怎么说?容容情况怎么样?” 祁初虽然被吓坏了,但该做的事情一样没少,来的是祁家注资的医院,找的是最好的医生,用的机器设备也是最好的。 “医生刚才出来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祁初说道。 萧玥呼了一口气,刚才看见祁初的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以为人救不回来了。 可心里也知道,他今天是被吓坏了,责备的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那就好,那就好。”萧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妈,刚才好多血,好多好多。”祁初忽然说道。 祁初刚才一直绷着一根弦不敢松,此刻,自己最亲近的家人过来,就像忽然有了支柱。 心里的掩藏的后怕和惊慌就溢了出来。 萧玥抬头看他,她的儿子的眼里满是不确定。似乎是还不能肯定里面的那个人是真正的脱离危险。 “没事了,是真的没事了,相信妈妈,容容很快就会平安出来的。”萧玥用手抚摸着祁初的头说道。 “嗯嗯。”祁初用力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对她肯定还是对自己。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灯熄灭,千斤重的门终于在祁初面前打开。 温与容被推了出来。 祁初几步跨过去看,温与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萧玥知道他心里着急,自己则先去问医生。 “医生,我们家孩子情况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他很幸运,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有些麻烦,现在送到病房好好观察观察,醒了就彻底没事了。”白大褂说道。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萧玥说道。 祁初虽然一直都在看温与容,但是医生说的话也都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这时心里的石头才真正落了地。 “谢谢医生,谢谢。”他站在旁边,朝着医护人员真诚的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是在晚上,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这环境应该是在医院吧。 除了头有些晕以外,暂时还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也许是麻药还没过的原因。 意识清醒过来,晕过去之前的记忆也就一股脑地全回来了。 车祸,对了,他的车出问题了,到后来……祁初来了。 他在这里,那祁初呢,祁初在哪里?祁初也受了伤的。 温与容有些着急了,他要赶紧确认祁初的安全。 他尝试动了一下,一动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谁拉住了,接着:“你醒了,容容,你终于醒了。” 是惊喜的声音,熟悉至极,温与容不可能听错。 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温与容侧头看过去,祁初头上还裹着纱布,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两只手还握在他的手上。 见他不说话,顿时有点急了,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我去叫医生。”祁初一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祁、初。” 祁初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听见了温与容叫他的声音,握在他手上的那只手轻轻的捏了捏他。 温与容刚醒,还没有多大的力气,喊人也是有气无力的,但偏偏祁初就是听见了。 “容容。”祁初坐回去,靠近温与容喊道。 “嗯。”温与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祁初看着他这个动作,倾身过去,定定地看着温与容,温与容没动,也看回去。 两人就在这一间病房里借着微弱的灯光,久久的对视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似乎想要把对方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记。 片刻后,祁初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温与容的额头,温与容闭上眼,等他说话。 “温与容。”祁初喊道。 “嗯,我在。”温与容应道。 “你今天吓死我了。”祁初缓了缓说道。 温与容愣了一下,睁开眼,入目的是祁初高挺的鼻梁。 没有因为他又把自己弄伤的质问,没有倾倒担心的诉说,只有一句“你今天吓死我了。” 怎么会这么温柔啊,温与容想。 人人都说他温与容温柔处世。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根本不算温柔。 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就在他眼前啊,是他的男朋友,也是他此生不渝的爱人。 温与容眼泪浸湿眼眶,抬起另一只没有打吊针的手抚上祁初的头发。 轻轻摸了摸,“摸摸毛,吓不着。” “你怎么这样哄人啊,我是你养的小狗吗?”祁初破涕为笑,退回座位说道。 温与容看见祁初脸上一闪而过的泪光,怔愣一瞬。 祁初哭了,他居然哭了。 为了他。 说实话,温与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祁初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对他来说,祁初给他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很强的存在。 也许是他自己给他带了主角光环吧。 至少不会与眼泪挂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的面。就在刚刚,哭了。 温与容一时没说话,祁初倒是并不在意,用手随意的抹了一把眼睛,又伸手替温与容抹了抹眼睫上的泪。 “怎么还哭了?”祁初轻声的问道。 “还说我。”温与容笑了一下,言下之意,〈还说我,你不也哭了。〉 祁初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这是高兴。” “我也高兴。”温与容说道。 此话一出,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笑了起来。 温与容静静的看着祁初带笑的脸,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我是高兴世界上有这么爱我的一个人存在。〉 虽说温与容说自己没事,并且感觉良好,但祁初还是不放心,喊来医生把他好好的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值班护士正在给他换吊瓶,祁初跟着医生出去了,说是要询问清楚注意事项,等会就回来。 “已经换好了。”值班护士把挂完的吊瓶收回盘子里,对着温与容说道。 “谢谢。”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人家。 “不用谢,为大帅哥换吊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值班护士应该是个爽朗的性格,听到温与容的道谢,笑着开玩笑道。 “你先休息吧,一会儿你男朋友就回来了。”值班护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啊……我应该没说错吧。”值班护士后知后觉的有些抱歉的说道。 “没事儿……他,确实是我男朋友。”温与容没介意,笑着说道。 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脸烫烫的。 “你们感情可真好,要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哦。”值班护士祝福道。 “嗯,谢谢,我们会的。”温与容笑着应道。 祁初回来的确实很快,还带了一杯温水,扶着温与容喝了点。 “怎么了,刚刚笑的这么开心?”祁初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温与容脸上带着笑。 “没什么,你的头……”温与容摇了摇头,没太好意思告诉祁初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视线定在祁初头上裹着的纱布,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啊,没什么大事,就破了点皮,流了点血,不严重,过几天结了痂,掉了就好了。”祁初伸手握住温与容摸过来的手说道。 “还说我呢,看看你的头,又伤了。”祁初心疼的看着温与容头上的纱布说道。 “这下好了,我俩的头都这样了,也算是个情侣装扮了。”温与容开玩笑的说道。 祁初知道温与容这是故意说的,不想让他担心,看着温与容的样子,眼里的疼惜根本藏不住。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祁初喃喃道。 “嗯?你说什么?”温与容没听清。 “没什么,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祁初摸了摸温与容柔软的发丝,询问道。 “嗯好,你也一起睡一会吧。”温与容轻轻点头,看着祁初略显憔悴的模样,知道他肯定一直担心到现在。 说着,就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一下,让出位置。 “想让我陪你一起睡啊?”祁初看着温与容的动作故意调笑道。 想着温与容可能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嗯,你陪我睡一会吧。”温与容直接开门见山。 温与容刚才就看过病房了,只有一张床,旁边只有一个小沙发,他不想让祁初再睁眼到天亮,或者是缩在沙发上糊弄一晚上了。 他太累了。 祁初只短暂愣了一下,几秒后笑了一声,脱了外套爬上床,找了个不会碰到温与容伤口的姿势,侧身把温与容抱在怀里。 “睡吧。”祁初拍着温与容的后背说道。 温与容埋在祁初怀里,点了点头,“嗯。” 另一只手环上祁初的后背也在轻轻拍着。 温与容之前睡了很久,现在反而不困了,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过了半晌,微微仰起头,在祁初的鼻尖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晚安。”他说。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早就凉了,也不知道祁初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撑了撑身子,慢慢的坐了起来。 其实这次他伤的并没有那么严重,想起昏迷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还有006说的话。 可以知道,肯定是006做了什么。 “006,006,006。”温与容一连叫了三声都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006为什么没有回应,系统能量耗尽是什么意思?006人呢?〉温与容有些慌了。 〈不行,他要查清楚,有谁能告诉他?〉温与容想着。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凌柒。 006说过,这个人是他的领导,那他一定会知道些什么,他得找到他。 温与容有些担心006出事,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就掀了被子准备下床,去找祁初帮忙。 还未等他下来,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容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第70章 原鹿 温与容只看见来人身上穿着和他同款的病号服,可以看得出对方也是病人。 不同的是此人长发飘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个古装剧组里头套还没来的卸下就出来了。 不过看脸……温与容表示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至少记忆里没有。 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你是……?”温与容还没来得及问完,那人便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手揽在他的脖颈上微微摇晃,感觉得出来对方有些激动。 “容容,太好了,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温与容被这人的行为弄的一愣,下意识就要推开他,结果那人靠在他耳边就哭了起来。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他的关心。 声音有些熟悉。 刚才温与容没反应过来,自然没有听出来,现下镇定下来听着耳边的声音,这说话风格…… 难不成? “你是……006?”温与容把心中的猜测问出来。 “嗯嗯嗯,是我呀,容容你不记得我了吗?”006听到温与容的话,从他身上起来,脸上还有泪痕,有些震惊看着他。 “容容,你不会真把我忘了吧,你看你的头,肯定是撞到脑袋了,把我都忘了,呜呜呜呜呜呜。”说罢,又要哭起来。 温与容没想到居然真是006,虽然之前就听006说过他是有人形的,再加上他领导凌柒的例子在前,但此刻真正看到还是把他惊讶了一番。 正抬眼打量他,就见006捧着他的头“痛哭”起来。 这感觉,是006没错了,温与容肯定的想到。 “没忘,没忘,我只是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一时没有认出来。”温与容赶紧哄道。 006哭的太狠了,此刻停下来还在不停的耸鼻子,不过听到温与容的话总算放心下来。 后知后觉道:“啊,对哦,容容还没有见过我这个样子,当然认不出来我了,是006犯糊涂了,对不起啊,容容。” 温与容摸了摸006的头发,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这动作大概和摸祁澈轩如出一辙吧。 006很受用,仰着头送给温与容摸头。 然后兴奋的站起来,张开双臂在温与容面前转了两圈,嘴里说道:“容容,容容,你快看,我这个样子怎么样?” 温与容当真细细打量他起来,身量很高,长发及腰,面容清俊,面无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冷情的感觉。 若是换上一身古装,定是如谪仙一般的人物。 “嗯,好看。”温与容说道。 就是这一开口—— “哈哈哈,我也觉得。”006笑着说。 滤镜破碎。 不过当个翩翩少年郎也不错,温与容如是想。 006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又坐到床边和温与容说话。 温与容笑着看他,原本急着起来就是为了找他,现在看他已经没事,自然不用着急,往里坐了点,给他让出位置。 “容容,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么危险,差一点,就差一点,幸好我最后成功了……”006滔滔不绝的说着当时惊险的情况。 温与容耐心的听他说,其实不用他说,他也知道当时是有多么危险,要不是有006帮忙,他和祁初的处境还真就不好说了。 “006。”温与容喊道。 “嗯,怎么啦,容容。”006听到温与容见他,停下来问道。 “谢谢你救了我们。”温与容真诚道谢。 “哎呀~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006有些不好意思了,像个孩子似的红了脸蛋,用手摸发烫的耳朵。 温与容笑了一声,被006这样一张看起来冷情冷性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可爱到。 “后来呢,你怎么会变成人形了?”温与容问道。 “哦,我也不知道,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里了,领导和我说是他把我捡回来的。”006如实回答道。 领导?是凌柒。 “领导说我太笨了,不小心把能量耗尽了,被主系统暂时弹出来了。”006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就好,现在好了,你可以在现实生活中陪我了。”温与容安慰道。 “嘿嘿嘿,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和你一起玩了,之前在系统空间都只能看到,摸不到……”006没心没肺的说道。 温与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恐怕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都能发生他穿书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总之,大家都平安无恙便好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被开门声音打断,推门进来的是一大早就没看见人的祁初,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温与容看过去,是很久没见的凌柒。 事实上也说得过去,006在这里,他自然也不会跑到哪里去。 自始至终,这个凌柒给温与容的感觉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的感觉。 这种感觉具体表现在006的身上。 不过他能分辨出对方并没有恶意,相反更多的是一种保护的意味在。 反观006,这孩子碰到凌柒就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006和温与容说话正高兴,看见祁初进来没有什么表现,这人他当然认识。 以前是容容的任务目标,这个世界的男主攻,现在嘛,006默默瞥了一眼温与容的表情。 在心里嘿嘿嘿的笑,现在是容容的男朋友了,既然是容容的男朋友,那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可是有容容撑腰的人,006十分硬气的想。 但是这点傲娇在看到后面人的身影的时候彻底皲裂了。 他以脱兔一般的速度,迅速从床上移开,站起来双手放在身前握住,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看得出来,他很怕。 〈能不怕吗?要是你有一个这么黑脸的上司,你也怕。〉006腹诽道。 “原鹿,过来。”凌柒一进门就看见现在天真可爱的像个小孩的人凑近温与容在说话,脸上还带着笑。 一见到他,反而收敛了神色,像是深林里无忧无虑的小鹿被猎人惊着了。 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就这么怕我?〉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凌柒就有些烦躁的皱了眉。 原鹿?温与容听到声音诧异了一下,意识到这个应该是006现在的名字。 “哦。”原鹿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走到凌柒的身后去,然后偷偷伸出头,冲着温与容吐了吐舌头。 凌柒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可把原鹿吓了一跳,差点把舌头都咬了。 原鹿低着头,不敢动作了。 〈有什么比搞小动作还被领导发现了更让人尴尬的事情啊!〉原鹿直接原地崩溃。 若是他抬头就会看见,凌柒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不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宠溺。 这一套动作落在温与容的眼里,可不是剑拔弩张,相反是在打情骂俏吧。 “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祁初自动忽略了其他的两个人,走上前帮温与容拉了拉被子,把旁边准备好的厚外套给他披上。 温与容笑着摇了摇头,“不晕了,你刚刚去哪了?” “公司有点事,打了个电话。”祁初说道。 温与容点了点头,没有问他为什么和凌柒一起进来,说是公司的事情便相信他确实是公司的事情。 这次的车祸一看就是人为,不过祁初让他不用操心,万事都由他来处理。 温与容没告诉他那股力量的事情,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他担心祁初知道了会对他不利。 等006那边调查清楚再和他说也不迟。 “轩轩他们怎么样?”昨日让徐叔带着祁澈轩跳车只是迫不得已,温与容还不知道后续如何,当下想起又有些着急。 按照道理来说,有006帮忙,他们应该不会受伤,但还是问清楚了才放心。 “他们没事,都很好。”祁初说道。 “容容。” 说曹操,曹操到。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走在前面的是跑的气喘吁吁的祁澈轩,祁夫人和徐管家拎着饭盒紧跟其后。 祁澈轩一跑进来,就直奔温与容而去。 小家伙心急,力气没个把门的,这一下若是撞上去可不轻。 好在祁初及时止住了他。 “祁澈轩,跑慢点。”祁初拎着祁澈轩的领子说道。 祁澈轩这回很听话,说停下就停下了。 只是瘪着嘴,慢慢走过去张开手要抱温与容。 这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把温与容心疼坏了,他赶紧张开手把祁澈轩抱住。 祁澈轩这下眼泪可算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声音小小的,委屈坏了。 温与容晃了晃祁澈轩,安抚的说道:“轩轩不哭,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看,我们都好好的呢。” 祁澈轩当真仔细看了看他,确定他没事,才“嗯”了一声,哭腔听的人可怜死了。 温与容知道这回的冲击对祁澈轩可谓是巨大的,大人况且如此,小孩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祁初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眸色一黯。 初步调查结果是祁氏的竞争对手恶意买凶害人,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祁初不敢肯定,但是潜意识里告诉他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气氛有点凝重,萧玥主动站起来缓和气氛。 “都别板着脸了,大清早的,现在大家都没事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我带了早饭过来,先吃早饭,先吃早饭。”萧玥把手里的饭盒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招呼着。 凌柒和原鹿一直都站在角落里没出声,凌柒没动是因为看得出来原鹿不想走,而原鹿嘛,自从看到萧玥带着饭盒进来,他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 那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想不注意都难。 萧玥终于注意到这只小馋猫了,“这位是?”她问道。 “我是容容的好朋友。”原鹿小朋友主动举手回答。 “哎呀,原来是容容的好朋友啊,怎么站在那里啊,快过来,快过来,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一起来吃啊。”萧玥笑着说。 眼前的这孩子样貌好,性格喜人,又是温与容的好朋友,萧玥自然也是喜欢的紧。 “怎么也穿着病号服啊,瞧这小脸白的,也得多补补。”萧玥说道。 原鹿一听,顿时眼睛亮了,抬步就要走过去,被站在他面前的凌柒一挡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人呢。 顿时不敢动了,但又实在渴望。 “这位又是?”萧玥看着这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问道。 “哦,他是……”原鹿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我是他哥。”凌柒说道。 “……!!!”什么东西! 原鹿原地震惊。 “原来是哥哥啊,一起来吃吧,我做了好多的。”萧玥邀请道。 “不……”领导怎么可能会吃这个东西,原鹿下意识想替他拒绝道。 “谢谢阿姨。”凌柒说道。 !!!!领导不是一直不食人间烟火的吗?这是什么情况? 原鹿表示脑袋转不动了,不过还好,可以有好吃的了,原鹿乐呵呵地跑过去,坐在温与容身边和他一起吃早饭。 —— 之后的几天,萧玥每天都做好了吃食送过来,温与容本身胃口小,也吃不了多少。 好在现在多了个原鹿,每日过来蹭饭,替他分担一点,这才好受些。 原鹿每日大块朵嚼,吃的不亦乐乎。 大概所有的家长都喜欢吃饭香胃口好,还不挑食的孩子吧,至少萧玥是真喜欢。 再加上原鹿的那张小甜嘴,每天变着花样的夸她做的好吃,萧玥倍受鼓舞,整日高高兴兴的来给他们送吃食。 温与容看着他们的互动,也心情愉快,每天还能多吃一点。 就是祁初似乎对原鹿总是赖在温与容病房一待就是大半天表示不满,时不时就要撺掇着凌柒过来把他家小孩领走。 每次看到原鹿依依不舍,视死如归离开的身影,温与容憋笑都很难受。 终于有一天温与容主动问道,“你和他计较什么?” “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太长了。”祁初说道。 “嗯?”所以呢? “我吃醋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没他长。”祁初当真委屈了。 平时板正严肃的男友忽然对你说自己吃醋了,这谁能忍的住。 反正温与容是忍不住。 听到这话,温与容短促的笑了一声,然后双手环上祁初的脖颈,将他拉下来。 接了一个绵长深情的吻。 第71章 官宣 温与容毕竟是个公众人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网上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出事的那天他们一行三个人在游乐园玩了大半天,也总有眼尖的人认出来。 一来是感叹温与容居然会去游乐场玩,其中不乏对看到真人的惊喜,当天#游乐场偶遇温与容#的微博话题就上了热搜。 祁澈轩和祁初就站在他身边,自然也会被路人拍下来,放到网上。 对于祁澈轩,网友们更多的是觉得这个小孩子长得很好看,是个帅气的小正太,猜测应该是温与容朋友的孩子什么的。 毕竟温与容的身世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也有没安好心的黑子造谣这个小孩是温与容的私生子,但都被粉丝对喷了回去。 主要是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若说像,倒更像旁边那位身材高大的帅哥。 【这个大帅哥是谁啊?这身高,这气质,和温与容站在一起莫名的相配啊。】 【等等……这不是那位嘛!】 【我的天呐,他俩怎么走到一起了,难不成是旧情复燃?】 【什么旧情复燃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之前是温与容死皮赖脸的赖着人家嘛?人家躲他还不来不及,还旧情复燃呢,哪来的旧情啊。】 【拜托,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俩的手拉的这么紧,你告诉我他们没关系?谁信啊。】 【说不定是认错人了,听过一些之前的料,真的难以想象他俩还能在一起的可能性。】 【我们容容独美,一切以官宣为主,目前还是单身不约。】 【这还不算官宣?都这么明目张胆的牵手到游乐园玩了,大家有目共睹。】 【不是我说,这祁氏总裁还真吃回头草啊,温与容之前都那样对他了,这还能在一起?温与容也是,纯纯就是一个舔狗,人家那么厌恶你,还自己凑上去呢。】 【哪来的狗在叫,嘴巴放干净点。】 【实话实说,要是之前的温与容当我没说,但是现在……谁能把温与容“娶回家”当老婆难道不是一种福气吗?】 【……】 【……我竟无法反驳。】 【什么?我老婆名花有主了?我要和他单挑,把老婆抢回来。】 【加我一个。】 【我也来。】 网上热议不断,直到下午,温与容出车祸的消息传出来。 医院门口一向都是狗仔蹲守的好地方,温与容从救护车上下来被推进医院的照片自然也流了出来。 【这是谁啊?我看标题上写温与容,不会真的是他吧,他不是在游乐场玩吗?怎么会出车祸?】 【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容容最近是不是犯了水逆啊,怎么三天两头受伤,希望没事。】 【做了亏心事呗,不然怎么就他受伤。】 【黑子给我滚。】 照片确实看起来十分严重,祁初一直跟着推车,身上沾了不少血。 当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注意周遭,他的身影自然也被拍下来了。 【等等,这位是祁总吧,他也从救护车上下来的。】 【热知识,这家医院是祁氏注资的医院。】 【实锤了,他两绝对有一腿。】 【呜呜呜呜,他身上都是血,眼神就没离开过推车上的人,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哭了。】 【流了这么多血,可千万要没事啊。】 …… “初遇”cp超话中—— 【普天同庆,我的cp官宣了,你看看这牵手,你看看这照片,这眼神,这不是官宣是什么?!】 【我要大声的宣告全世界,我的cp 是真的!!】 游乐场的照片一出来,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同时,“初遇”cp超话里却在狂欢,有什么会比自己嗑的cp是真的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姐妹们,先别急的高兴,你们快去看热搜,容容和祁总出车祸了。】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好好的,看起来伤的好严重,祁总可一定要确保容容平安啊。】 【保佑,保佑。】 事情闹的这么大,裴瑶得知的时候还是从网上看到的,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前往医院。 路上接了一个电话,是温呈。 “温总。”裴瑶说道。 “医院地址发过来。”温呈长话短说。 “好。”裴瑶应道,然后把温与容所在医院的具体地址发过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医院。 当时温与容刚从急救室里出来,还没醒来。 先见到的是祁初,这还是裴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祁初,眼眶通红,分明一副哭了的样子,模样也有些狼狈。 “呈哥。”祁初看见温呈说道。 温呈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温与容身上,然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祁初把医生所说的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 总体来说,情况还好,两人这才吸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的错。”祁初主动说道。 虽说事情还没查清楚,但温与容在他这里受了伤是事实,祁初心里清楚,温家也只有温呈还把温与容当家人看,也看得出来温与容对他的感情不一般。 既然温与容把温呈当大哥,那他自然也要给个交代。 “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温呈问道。 “还在调查,人已经在警察局了。”祁初说道。 “事情调查清楚再说这话,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温呈还不知道温与容正在和祁初交往的事情,不过也猜到一点。再说温与容受伤与他确实离不开关系,说话冷了点。 祁初并没在意,态度诚恳。 “网上的事情我这边来处理。”温呈说道。 温呈和裴瑶又留了一会儿,期间温与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就让祁初先照看着,两人回去先去处理网上舆论。 温与容倒不是很在意网上的事情,后来种种还是从裴瑶那里知道的。 “你和祁总……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裴瑶问道。 “嗯?怎么了?”温与容不解。 “这事一闹,你们两个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大家吵来吵去,基本上都默认了你们在一起了。”裴瑶说道。 “也是,你们也真够大胆的,不做些伪装就这样大剌剌的出去玩。” “这有什么好伪装的,又不是假的,没必要骗人。”温与容笑了声说道。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官宣?粉丝还在等你正式回应一下呢。”裴瑶继续说道。 是了,是该给粉丝一个交代,之前因为担心影响他的事业,祁初从未提过这件事,甚至配合的隐瞒。 其实,温与容倒是不在意,事业好坏全凭他工作实力。只不过祁初担心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娱乐圈嘛。 这下正好借着这件事,不如官宣好了。 “你说的对,不如就成趁现在吧。”说完,温与容就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手动编辑了一会儿。 “好了。”温与容说道。 “……???等等,什么就好了?”裴瑶看他操作了一番,然后打开手机登陆微博看了一下,结果卡了半天都出不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直接官宣了啊。”裴瑶捂住心口,随时预防心肌梗塞。 “嗯哼。”温与容挑了一下眉。 果不其然,等到微博刷新出来,热搜第一条就是#温与容祁初官宣# 【大家好,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祁初。】 因为不知道祁初有没有微博,所以温与容是手动艾特的。 但是简单粗暴,一目了然。 网友彻底炸了。 【我靠,我靠,我说我刚刚刷微博怎么突然就崩了呢,没想到居然是温与容官宣了。】 【温与容牛逼,温与容牛逼。】 【真的官宣了?!真的官宣了?!】 【救命了,妈妈,我见证了历史。】 【什么什么,我的容容名花有主了,虽然心痛万分,但还是要祝福,呜呜呜呜。】 【我就知道,终于蹲到官宣了,我的人生美满了!】 【话说,他们真的很配有没有,之前看到医院的那张图,我就狠狠萌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是一对。】 【这么高颜值的一对,不嗑你还在等什么?!】 【说实话,真的挺佩服温与容,在事业如火中天的时候官宣,真有你的。】 【这叫什么?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嘛?】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这分明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 裴瑶原本还以为会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黑评,没想到反应还不错。 “你也真够快的,快给我心脏病吓出来了,幸好反响还不错,舆论方向还是好的。”裴瑶心有余悸的说道。 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瑶姐,吓着你了。” “你啊你。”裴瑶有些宠溺的敲了一下温与容的头。 “好了,你才刚醒没多久,身体还虚着呢,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就行了。”裴瑶说道。 “谢谢瑶姐。”温与容笑着说。 案子正在调查,祁初不放心,自己亲自跟着,正巧裴瑶过来探望,温与容就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他。 面包车司机就是贪生怕死的,在医院抢救回来后,就被带回了警察局调查。 只不过对方可能脑子有些不好,一直在说自己碰上了妖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什么妖怪。 众人只当是他为了逃脱罪行,胡言乱语之词。 只有祁初心里知道他说的是谁,别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面包车司机最后是谁来处理的。 是凌柒。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身上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居然会让他怕成这样? 不过他既然帮了他们,祁初自然会为他遮掩一二。 至少目前看来,凌柒对他们并不构成威胁。 面包车只说自己是拿钱办事,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说是事成之后就给他三百万。 面包车司机也是个有案底的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在外面欠了不少钱,被收高利贷的找上门,实在走投无路才答应了人家。 “警官,警官,我都说,我什么都说。”面包车司机也知道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什么都说了。 只是——祁初可不会让他好过。 …… 从警局回来,到病房的一路上,祁初都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温与容出事了吧。〉祁初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往病房里走去。 直到推开房门,看见温与容好好的坐在那里才放下心来。 “你……”温与容刚看到祁初,还没说出口,就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祁初粗喘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 “你怎么了?怎么还跑过来了?”温与容环着他的后背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祁初缓了缓,放开他说道。 “裴瑶走了?”祁初问道。 “嗯。”温与容应道,又看了看他的神情,“你看了微博吗?”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没看,怎么了?”祁初如实说道。 “没什么。”温与容有些尴尬,还以为祁初是因为看到了微博才这样反常的。 祁初看温与容神色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打开手机登陆微博。 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两人的名字挂在热搜上,他愣了愣,然后点进去。 第一条就是温与容官宣的那条微博。 “你都看到了?”温与容看到他的动作问道。 祁初没说话。 〈难不成因为我擅作主张生气了?〉温与容心里想。 “那个……你看了有什么感想?”温与容有些结巴,低着头问道。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对方的声音。 温与容心里有些没底了,“你生……” 他正要开口询问,下一秒未出口的话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祁初倾身上来,双手捧住温与容的头,帮他撑住,温与容因为要说话,嘴唇本就半张,正好给祁初创造了机会。 他只感觉祁初的舌尖顿时攻略城池,含着他的舌尖来了一场热舞。 温与容承受不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个吻热烈非凡,倾注了两人最纯粹的爱意,烧的心尖灼热。 分开之时,一条银线连接了两人的嘴唇,仿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随着距离的变长而断开。 两道剧烈的喘息声在病房回荡,两人不约而同的闹红了脸。 第72章 小号 “温与容。”祁初喊道。 “嗯。”温与容应道。 一吻已毕,恍惚间,两人呼吸仍在交缠,情丝漫溢。 “我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祁初双手还捧着温与容的头,微微弯下腰,注视着温与容的双眼说道。 “不生气我私自官宣吗?”温与容打趣道。 祁初闷笑一声,揉了揉温与容的头发,笑着说:“还记着呢,之前不希望公开是考虑到你的事业和未来……” “还有呢?”温与容知道祁初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按照现实来说,哪怕他真的因为这个受到影响,凭借祁初的能力,也照样能在娱乐圈把他捧得如日中天。 不是他自信,而是对祁初有百分百的信任。 祁初顿了一下,方才说道:“温与容,之前是给你能够有一个后悔的机会,但是现在你没要,那以后就别想甩开我了。” 祁初侧坐在床上,让温与容靠在他怀里。 是了,之前之所以没有选择公开,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才刚刚开始,他不想让温与容在没有完全考虑清楚的时候就在公众的面前打上标签。 若是后来他后悔了,虽然这个可能性他不愿去想,可总得都为温与容考虑到。 一旦关系公开,一切的风雨他祁初都能为温与容挡,可若是后来温与容与他并不在一处的时候怎么办,到那时候,他的立场就变了。 相信没有这层关系,温与容也不会愿意让他再做些什么,他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没想到温与容居然会这么坚定的公开,毫不犹豫的,不顾一切的。 祁初低头深深的看着怀里的人,〈温与容,你怎么会这么好啊。〉 “祁初,我是个成年人了,有能力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了。”温与容说道。 言下之意即为:今天选择公开都是他早已想好的事情了,他温与容既然选择公开,也就意味着他是真正选择了祁初进入他的生活。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更何况,若是按照现实年龄来说,我还比你大呢。〉温与容腹诽道。 “嗯,温与容,我真的好爱你啊。”祁初认真的说道。 怎么好好的还表起白来了,祁初这么外放的吗?温与容想。 “咳咳,我……我知道了。”温与容假装咳嗽几声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又惹得祁初笑了起来。 “好了,别笑了,有这么好笑吗?”温与容作势打了一下祁初揽在他身上的手臂说道。 说完,自己也憋不住笑了。 两人笑着打闹了一番才止住。“好了,不闹了,这里是医院,吵到别人就不好了。”温与容主动停战。 “好,不闹了,要休息一会吗?我扶你躺下。”祁初站起来扶着温与容躺下,又给他掖好被子。 “别太累了。”温与容看着祁初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的说道。 “我不累,今天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累,我如今也算是个有名分的人了。”祁初笑着说道。 “又贫嘴。”温与容嗔怪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祁初做投降状,俯下身子在温与容额头上落下一吻,“睡一会儿吧。” 温与容乖乖的闭上眼睛等他亲吻。 就在他刚刚撤走之时,飞快且小声的说了一句:“祁初,我也很爱你。” “你说什么?”祁初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的问道。 〈什么呀,居然没听清?〉温与容爆炸。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你快走吧。”温与容翻了个身,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祁初看他像个缩头乌龟的样子被逗笑了,怎么说着说着还害羞了。 “我听见了。”祁初说道。 —— 就在全网还沉浸在温与容官宣的冲击下,另一位主人公出现了。 【卧槽,这人是谁?不会是那位吧?】 【这个昵称还真是简单粗暴,厉害了。】 【是他无疑了,都官方认证了,祁氏都关注了,而且他还只有温与容一个关注,不是他还能是谁?】 【苍天,我被大大的狗粮砸中了!】 rong \\u0026chu : 我们的第一张合照,@温与容。 祁初发的很简单,就是一句话配上那个雪夜他和温与容在路灯下拍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合照。 当时也没讲究什么构图,只有某人刻意筹划实现的私心罢了。 【这张图!看起来好像是温与容还在剧组时期的状态啊,看这件羽绒服,剧透出现过好多次了,没想到他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我看不见得,你看他们两个的状态,看起来应该还没到那程度,中间隔了这么一大段距离呢。】 【靠,我一直以为是温与容对祁总痴心不改,爱的深沉,看了这张图彻底逆转了啊。】 【确实,从这张图来看,温与容眼神大方目视镜头,倒像是很普通的照张照片,反而是祁总,眼睛里的爱意都要藏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看他,他在窃喜啊,说是第一张合照,想必祁总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吧,我也想拍合照!呜呜呜呜呜呜。】 【等等,你们有看他其他的微博吗?祁总是不是忘记换号了,直接用小号就发出来了!】 【什么,什么,我要去看看,真要是不小心的,到时候要看不到了。】 【我也去,我也去。】 众人又跟着指引去翻祁初发的其他的微博。 没想到祁总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也会喜欢发微博啊。 “今天又碰到他了,他好像是要拍杂志,在水里……很漂亮。” “威廉居然让我帮忙做模特,我要和他一起拍杂志了。” “拍了好久,我抱了他,就算穿着鱼尾也好轻啊,水太凉了,他冷的发抖,不明白杂志为什么要拍这么久。” 网友发现这一天他连发好几条微博,对应日期正好是温与容拍美人鱼杂志的那天。 【哈哈哈哈哈,祁总也被我们与容的美人鱼迷住了。】 【这个时候就喜欢了吧,还在吐槽杂志拍的时间太长了,让温与容冷到了,别太爱了,祁总。】 “杂志拍的很好,想发图片给他看,结果发现被拉黑了,有点沮丧。”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微信终于被加回来了!!!” “杂志发行了,卖的很好,不过我好像又给他带来麻烦了,他向我道歉,说是要澄清,怎么总在道歉,又不是他的错。” “他好像总是在和我说谢谢,什么才能不说谢谢呢?” “今天去剧组探班,给他带了大白兔奶糖,他好像很喜欢吃这个,下次再多带点。” “祁澈轩还算有点用,帮我们拍了第一张合照,不枉我带他来。” 【原来祁总也逃不过被拉黑的命运啊,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挺尴尬的。】 【祁澈轩是谁啊,感觉像是祁总的家里人,不过可以看的出来,妥妥的工具人了。】 【哇,容容喜欢吃大白兔奶糖吗,我也超爱吃的。】 “在热搜上看到他手被摄像机砸伤了,怎么自己走机场,要是我的话,肯定给他安排好多人保护人,不让别人碰到他。” “他出事了!” “很害怕。” “他终于醒了,终于……” 【这里应该是温与容之前在剧组受伤的时候吧,当时真的挺惊险的。】 【看得出来,祁总是真吓死了。】 “!!!!” “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居然这么草率的就表白了,他好像没反应过来,样子愣愣的。幸好呈哥过来了,打断了他没来得及拒绝我,没说就还能继续。” “把他带回家了,我好卑鄙,仗着他眼睛看不见抱了他,他好像怕摔,一直紧紧搂着我,好满足。” “妈很喜欢他,给他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发现他更爱吃甜的,有点可爱。” “他说他喜欢洋桔梗,决定了以后要把这片地方全都种上。” …… “今天遇上了不好的人,让他伤心了。” “他有点躲着我。” “私生真的很坏,差点又让他受伤了,幸好,幸好。” 【祁总很猛啊,这么快就表白了,但是后来别怂啊。】 【原来温与容是去祁家养伤了啊。】 【祁总——有点心机,但不多。】 【私生真的bs。】 “今天他杀青,我送了洋桔梗,他好像很喜欢。” “他喝醉了,很听话,也很乖,想……” “偷偷亲了他的额头,希望没被发现。” 【想什么呀,展开具体说说。】 【额头吻,好浪漫。】 “!!!!!亲了!!!他答应我了,他答应我了!” “他的嘴唇好软,亲不够。” 【喜大普奔,小情侣初吻成就达成。】 【为什么啊,明明是他们亲嘴,兴奋的却是我。】 【给我狠狠亲,当着我面亲。】 【你这算盘声也太响了吧。】 ……后续都是一些小情侣恋爱日常了,真实又甜蜜。 最后一条微博是:“他说他很爱我。”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他很爱你了,行了吧。】 【受不了了,各位,我被狗粮撑饱了。】 【太甜了吧,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甜甜的恋爱,呜呜呜呜呜。】 #祁初小号# #祁初恋爱脑# #温与容祁初好甜# 这一天微博简直要给他俩霸榜了。 温与容后来看到祁初的微博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也以为他是不小心搞错了。 “你不会是登错号了吧?”温与容问道。 “你都看了?”祁初说道。 “看了一点吧。”温与容说道。 “怎么样?”祁初问道。 “什么怎么样?……就还行吧。”温与容刚看到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尴尬的,毕竟是放在公众面前,主人公还是他俩。 不过细想下来就只剩满满的甜蜜了。 原来祁初从这么早开始就爱他了。 “没有切错号,只有这一个。”祁初说道。 “那你……”还放出来。温与容说道。 “这有什么,让他们看去吧,让他们认清你是我的人了,以后就不会再觊觎你了。”祁初笑着说道。 温与容哪里能不知道他的用意。 这一条条微博都可以看的出来,是祁初主动追他的,而不是他温与容凑上去当舔狗。 祁初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温与容是顶好的,是他追了好久,放在心尖上的人。 不会再有人说他不要脸,死乞白赖的上赶着人家。 现在要说也会只说祁初一个人。 祁初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让他少受网络舆论的侵扰。 温与容心里一片柔软。 萧玥自然也看到了,没想到自家儿子平时看起来木纳,心思还挺活络的。 有拱人家白菜的能力,不错,不错。 冲浪达人竺箐今天就住微博上了,正在超话里普天同庆,大肆传播自己的cp是真的这件事。 并且激情产粮,就没停下来过。 忽然又被祁初发的微博砸了一个通透,跑去翻了人家微博,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的cp比我会谈恋爱!” “看看我写的这些文章,哪里比得上他们的甜啊,我不配,我不配啊!” 竺箐发过疯,跑去给祁初发了一条微信,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去包含了无比沉重的感情。 “我不配。” 祁初正好看到,当时回复:“犯病了?” 〈我不生气,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要继续去嗑糖了,不和他计较。〉竺箐想。 新年在即,温与容赶在年关前终于出了院。 目的地……当然是祁家了。 “去我家过年吧,好不好?”祁初说道。 〈这我还能拒绝吗?〉温与容腹诽。 “好吧。”温与容故意假装傲娇道。 原鹿比温与容早出院,也不知道被他领导带去哪里了,反正天天都想待在温与容这里,不想离开。 出院这天也在,“容容,你要去哪里呀?”原鹿问道。 “他家。”温与容抬头指了指祁初的方向。 “那我能一起去吗?”原鹿亮着星星眼看着温与容说道。 “小鹿要来吗?阿姨欢迎啊,大家一起过年才热闹嘛。”萧玥听到原鹿的话,热情的邀请道。 “好呀,好呀。”原鹿使劲点头,“可是我哥……” 想到领导,原鹿又有些不确定了,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吧,他一个人,也太可怜了,还是算了吧。 “这有什么,一起来呀,阿姨家大着呢,都来,都来。”萧玥说道。 “谢谢阿姨,您真的太好了!”原鹿笑着跑过去抱她。 第73章 不信 祁初的“小号”曝光后,网上的舆论氛围总体还是好的,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祁氏和温氏背后的运作。 毕竟互联网尤其是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水深的很,一不小心就会染的一身腥。 总有跳脚的,但是温与容之前就已经遭遇过全网黑了,现在的这种程度反而根本不够看的。 粉丝们也不会轻易买账,现在的“羽绒”大多都是事业粉和颜粉。颜粉稳固,只要温与容脸在江山就在,而恰好温与容的脸非常能打。 事业粉也是重视温与容的事业,虽然有部分因为他事业正红火的时候谈恋爱而脱粉,但大多还是认为这不会太影响他的事业。 相反有了祁氏总裁这个男朋友,温与容今后的资源也只会更上一层楼,更何况这个男朋友还是个“恋爱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吗? 不仅如此“初遇”cp粉也是规模宏大,正主官宣,他们的名分也名正言顺,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活动”,更加为温与容助力。 【我的正主都官宣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有家了,我们的名分是谁给的?是正主!】 【本来我只是当邪门cp嗑的,没想到越来越上头,但是之前两家那么不对付,还有一些……本来真不抱多大的希望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嗑到真的了!】 …… 祁初头上的伤很早就已经拆线了,没了碍眼的纱布的遮挡,他那张好看的脸又露了出来。 只不过还是留下了痕迹,平时额发挡着看不出来,一露额头还是能看见的。 祁初正低着头给温与容收拾行李,温与容本来想自己动手的,被祁初一个眼神示意别动。 那模样假凶假凶的,温与容被他逗笑,也就不自己动手,坐在床边等他。 祁初出了点汗,额发有点湿了,那块伤疤也就露了出来,正好被温与容瞧见。 “都留疤了。”温与容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了点幽怨。 祁初被他说的一愣,温与容伸手在他额头上一点,他才反应过来,笑了一声,“没事儿,不明显,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祁初安抚的话可没让温与容安心下来,还是皱着眉头看他。 祁初看他小脸皱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跟前蹲下。两手掐上他的两颊,然后向上用力,手动让他微笑起来。 “别撅着嘴了,委屈死了。”祁初说道。 温与容呜了一声,伸手把他的手打掉,然后有些不满的说:“手脏。” “好了好了,不碰你了,打个商量,不要不开心了行不行?”祁初收回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上万的衬衫就给他当抹布用了,也是厉害。 温与容看他这无所谓的动作,扬了一下眉,“行吧,快点收拾吧。阿姨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得令。”祁初又飞快的捏了一下温与容的脸然后逃之夭夭。 温与容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扬起嘴角,〈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怎么一点总裁的样子也没有?〉温与容腹诽道。 萧玥已经带着原鹿先回去了,说是要提前准备不能马虎。让祁初收拾好东西,带着温与容快速跟上,大家分工合作,也能事半功倍。 原鹿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等领导一起走,毕竟上司还在,哪有员工自己先跑了去享清福的,这点规矩他还是有点懂的。 但是没一会儿就被萧玥嘴里的各色美食忽悠的找不着北了,魂都跟着飞了,哪来的及等人一起走。 当即跟着萧玥就上了车直奔老宅,徐叔在旁边看着一愣一愣的,越看越感觉这祁夫人活像一个拐卖小孩的“怪阿姨”。 好在原鹿还有点良心,半路上还是下定决心告诉凌柒一声,拿着自己最近新得到的物件——手机,使用自己新学会的技能——打电话,准备给凌柒打一个电话。 正要打又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有些挫败和着急,忽然又记起凌柒给他手机存了号码,心里对凌柒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领导果然是领导,料事如神,都猜到我会忘记电话号码,还给我做了备份,真是太厉害了。〉 “……”好吧,临了,原鹿又怂了,打了电话又不敢说话。 “怎么了?”凌柒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那个……那个,我是原鹿。”原鹿有些结巴。 “嗯,我知道。”凌柒说道。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原鹿鼓起勇气。 “说。”凌柒言简意赅。 “那个……我现在在去祁家的路上,我想和容容他们一起过年。”原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说出来。 萧玥在旁边看着原鹿这胆小的样子,有些好笑,亲兄弟也这么怕吗?怕把他吓坏了,干脆接过手机和对面的凌柒解释起来。 萧玥笑着和凌柒说明了情况,并邀请他一起过来做客,凌柒还有礼貌的答应了,并向她表示了感谢。 萧玥笑容就没停下来过,解释清楚之后又把手机递给一直眼巴巴看着她的原鹿。 “那个……可以吗?”原鹿问道。 “当然可以,稍后我去找你。”凌柒说道。 原鹿一听可以,顿时开心极了,也彻底忽略了后面的那句话,“谢谢哥!”他说道。 另一旁的凌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还沉浸在那一声清脆的“哥”当中无法自拔,良久之后才轻轻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祁初收拾好东西就带着温与容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毕竟祁女士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不回去就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了。 “二少爷,容少爷。”徐正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徐叔。”祁初要拿东西,温与容先下来朝徐叔问好,祁初紧随其后。 “您也别在外面站着了,一起进去吧。”祁初拎着东西过来说道。 “是啊,徐叔一起进去吧。”温与容也一起说道。 徐正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进去。 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的声响,非常热闹。 “阿姨,这是什么?” “这是打蛋器。” “这个又是什么?” “这是微波炉。”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这个是什么?它好大,还有烟雾往它里面跑。” “这个呀,这个是油烟机。” 厨房里的交谈还在继续,非常明显的能够听清楚,一直问个不停的那个一定就是世界小白原鹿了。 萧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心中疑惑,他为什么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不太懂,但还是很耐心的一一告诉他。 “夫人和原先生正在厨房准备吃食。”徐叔听见动静主动向祁初和温与容解释道。 温与容早在听到原鹿的十万个为什么之后就忍不住扶额叹息了。 “他是新新人类吗?”祁初忍不住疑问道。 “也许吧,你说得对。”温与容点了点头赞同道。 原鹿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些现代的物件,可不就是新新人类吗? 温与容又想起原鹿的那一头长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就让他感觉像是古装头套,说不定他所在的上一个世界就是一个古代世界,所以现在的这些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非常正常。 “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行李等我出来再整理。”祁初对着温与容说道。 “嗯。”温与容点头应道。 虽然答应了他在这里休息,但是他也不是一个废人,完全可以自己把行李箱放上去。 于是等祁初走了之后,温与容就打算自己把行李箱抬上楼,先收拾着。 “容少爷,我来吧,你才出院,不能干重活。”徐叔在旁边劝道。 “不用,我都已经出院了,早就好了,再说行李箱也不重,我自己可以。”温与容看着徐叔一脸怜爱的看着自己,有些无奈。 徐叔还在坚持,温与容没辙,碰巧这时候门铃响了。 “徐叔真不用,我自己可以,您看门铃响了,您先去开门。”温与容适时说道。 徐叔听到这话,虽然还是不赞同,但还是先去开门。 “凌先生。”徐叔看到外面人的身影喊道。 只见门外正是姗姗来迟的凌柒。 温与容离门近恰好听到这称呼,放下手上的行李箱走了过来。 “来找原鹿的?”温与容问道。 凌柒看了一眼温与容,片刻后闷声“嗯”了一声。 凌柒脸上的印记应该是可以隐藏的,平时他若是不带口罩的话,脸上是看不见的。 没了那朵花凌柒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相反,他也是很锋利的长相。 简单来说就是不好惹五个字来,形容就是非常不好惹。 温与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他在那里。” 徐叔往旁边让了让,凌柒块头大,温与容也往后退了几步,让他进来。 凌柒礼貌地向徐叔道谢,然后越过温与容走了进来,四周环绕都看了一遭,并没有着急往厨房走,反而是盯着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回头问温与容:“你刚才在做什么?” 温与容还以为他要问原鹿,没想到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还真是——闷骚。 “显而易见,我在搬行李箱。”温与容回答道。 “容少爷,你就别动了,我来搬就好了。”徐叔走上前来就要拉着行李箱上楼。 凌柒用手按下,“我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徐叔吓了一跳。 “不用,徐叔,就让他做吧,他力气大。”温与容说道。 “嗯。”凌柒点了一下头,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行李箱搬上去了,不仅如此,把剩下的东西一起带上去了。 “谢了。”温与容跟上来谢道。 “不用。”凌柒说道。 “行了,别再这站着了,去找你的……额……弟弟。”温与容说道。 凌柒看了一眼温与容,然后一言不发的下楼了,看方向正是厨房的方向。 温与容笑着看着楼下,〈看别人别扭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祁初是最先发现凌柒的人,这么大块头站在厨房门口,想不注意还真是挺难的。 “你好。” “你好。” 俩个没有共同话题的大男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尴尬的问好。 百试不爽的打招呼好方式,你值得拥有。 萧玥听到声音也转过头看过去,笑着说道:“凌柒来啦,阿姨正在做饭呢,很快就好了。” 原鹿这才看过去,有些踌躇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喊道:“哥,你来啦。” “嗯。”凌柒低头看在自己面前变成鹌鹑的原鹿,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萧玥的目光在这两兄弟中间来回徘徊,话说,他俩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模样还真是看不出有哪里相像的地方。 两人的姓氏也不一样,萧玥也只当是一个跟妈姓,一个跟爸姓,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还挺多的。 不过没关系,两个孩子都好,都好,一起过年热闹。 “阿姨,我来帮你吧。”凌柒撸起袖子做势要去帮忙。 “凌柒啊,你还会做饭呢。”萧玥有些惊讶。 原鹿也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领导居然还会做饭?他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也太厉害了吧。〉 在原鹿的世界里,会做饭的人,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事实证明,凌柒不仅会做饭,而且还做得很好。 萧玥站在旁边一直对他赞不绝口,更不要说是原鹿了,在旁边站着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祁初也有些诧异,人不可貌相,改日可以向他取取经。 萧玥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祁初,越看越不满意,学习厨艺学了这么久了,还没人家凌柒厉害。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按照他这个学习进度,怎样才可以把容容死死的抓在手里啊。 萧玥叹气。 祁初就看着自家老妈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目光中流露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她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走走走,这里用不上你了,容容呢,你先去找容容去,这才刚回来也不知道帮他收拾收拾。”萧玥说道。 祁初无奈,只好被亲妈嫌弃的推出来。 受伤的小心灵只能去找自己的亲亲男朋友抚慰了。 祁初摘下身上的围裙直奔温与容的房间。 温与容正在收拾行李,就见祁初推门进来。 “怎么不等我,自己就上来了。”祁初过来抱他,问道。 “也没多少东西,就先上来收拾了,再说也不是我搬的,都是凌柒顺手搬上来的。”温与容说道。 祁初没说话。 “怎么了?”温与容问道。 〈不会吃醋了吧。〉 “你不会……”温与容打算问一下。 “没有……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他俩那关系仔细看也能看出来。”祁初说道。 没有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说的是谁。 “你以为我吃醋了?”祁初故意问道。 “没有。”温与容否认。 “真的?”祁初追问。 “真的。”温与容继续否认。 “不信。”祁初说道。 “你怎么这样?”温与容作势又要打他。 祁初又一把搂紧他,让他动弹不得,“好了,好了,你没想错,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吃醋,任何人都有可能,明白了?” 温与容失笑。 第74章 购物 两人闹了一会儿也就歇了,祁初帮温与容整理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温与容想到来过祁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一位,也就是祁初的父亲,祁峻。 虽然对他了解不多,系统也只给了简单的人物介绍,但有一点温与容是非常确定的。 那就是祁夫人和祁先生的感情很好。 据说两人的开始也是商业联姻,但是祁先生对祁夫人一见钟情,巴不得赶紧把老婆娶回家。 不遗余力的追求了好一段时间,给足了祁夫人该有的一切仪式感。 从恋爱,求婚,结婚,怀孕,生子该有的步骤一样没少。 这会儿已经是除夕前夕了,按道理来说也该回来了,温与容不免有些好奇。 “明天就是除夕了,叔叔还没回来吗?”温与容态度自然问道。 祁初正把温与容的衣服往衣柜里放,听到这话,边动作边回答他:“你说我爸啊?今晚的飞机。” 温与容若有所思,继续手上的动作,问太多也不太好,毕竟不是很熟悉。 倒是祁初又说了起来,“我爸也就这段时间比较忙,国外公司有个业务比较重要,他非得亲自盯着,那里人精,他说只有他去才能震的住场,妈倒是想让我去,他不同意,可能想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吧。” 温与容笑了一声,觉得祁初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 “你看着吧,因为这件事我妈没少数落我爸,这么多天都不在家,都快失宠了,他心里比谁都着急着呢。”祁初接着说。 温与容投过去好奇的目光,怎么个失宠法? 祁初笑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可不就是因为你呗,有你这么个大宝贝在,我妈不宠你那还得了,我爸不就失宠了呗。” 温与容没躲过祁初的大手,坐在床边,生无可恋的被他揉头,听到他这不着边的话,啧了一声。 “你怎么又乱说。”语气无奈极了。 祁初挨着他坐下,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说吧,是不是在我这儿打探消息呢。” “哦~想多了解咱爸,然后争取好好表现对不对。”祁初做出一副已经洞察了真相的夸张表情说道。 温与容伸手去扭祁初的耳朵,根本没用力,却见对方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明晃晃的碰瓷,简直要被气笑了。 “是呀,可不得好好表现,不然怎么把祁大总裁娶回家啊?”温与容故意说道。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先别说话,我愿意。”祁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愿意个头啊,快点把衣服放好。”温与容说道。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不过,听起来还挺开心的就是了。〉温与容心想。 “好啦,不逗你了,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有我在根本就不用怕,就算我不行,我妈还在呢,再说你这么好,我爸不喜欢你才奇怪了。”祁初知道温与容的想法,安抚道。 “偷偷告诉你,我爸就是个妻管严,平时都不让我们在外面说的,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们早就是一个阵营了。”祁初补充道。 温与容自然知道祁初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哪怕只是简单的口头安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了,心里反而还真就不慌了。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他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他怯懦,胆小,尤其是面对亲情。 原来爱意真的能使人强大,温与容心想。 “那我岂不是被你们强行拉下水了?”温与容开玩笑的说道。 “可不吗?我俩只好狼狈为奸了。”祁初说道。 “这位祁总裁,可否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温与容说道。 “问吧。”祁初说道。 “你的语文成绩一定很好吧,成语是这么用的吗?”温与容说道。 “鄙人不才,语文成绩还不错,还是有胆量面对鄙人的语文老师的。”祁初哪里听不出温与容话里的反讽,只是觉得他可爱,应和着他回答道。 温与容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祁初也没憋住,两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 “行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先下楼吃饭吧,妈估计要叫我们了。”祁初对着温与容说道。 “好,一起下去。”温与容说道,然后自然的牵住了祁初递过来的手,两人一起牵手从楼上下来。 楼下正热闹呢,温与容走到跟前才发现今天掌勺的人居然是凌柒。 萧女士正拿着手机给正在做饭的凌柒拍视频,一边拍一边还在夸个不停。 祁初看到这一幕,猜想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在萧女士的朋友圈里看到这条完整的视频了,到那时他一定要点一个大大的赞。 不容易,居然在萧女士的念叨下还能面色如常的做菜,实在令人佩服。 原鹿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温与容正在思考要不要给他配一副眼镜了,不然看人家做菜,为什么感觉那头就快要伸到锅里了。 祁初掩唇假意咳嗽了一声,没反应,这么聚精会神? 于是又咳嗽了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怎么回事?你感冒了?”萧女士终于听到了他儿子的声音,有些烦的回头问她,都打扰到她拍视频了。 “真感冒啊?容容赶紧离他远点,可别被传染到了,那个……你先去找点药吃。”萧玥又说道。 温与容肩膀抖动,祁初知道他在憋笑。 行吧,没爱了呗。 “妈,我没感冒。”祁初解释道。 萧玥不赞同的看着他,祁初读懂了,〈没感冒还咳嗽?你不要讳疾忌医。〉 “就是不小心被油烟呛到了,已经不咳了,真的没感冒。”祁初颇觉生无可恋。 “那行吧。”萧玥说道,说完,对着站在祁初身边的温与容说道:“容容啊,都收拾好了?也正好开饭了,没饿着吧?” “没有,没有,谢谢阿姨。”温与容笑着说道。 祁初看了一眼温与容,用眼神控诉:她区别对待! 正好这时候徐叔也把在同学家玩的祁澈轩接了回来。 原本祁澈轩是准备不回家吃饭的,但是管家伯伯说今天容容来了,还要和他们一起过年。 这么好的日子,他怎么能不回家呢,必须回去,更何况还有他新结识的哥哥原鹿,虽然小鹿哥哥有点笨笨,好多东西都不知道。 但是祁澈轩是非常喜欢他的,因为这些东西他都知道,在原鹿面前,他就像一个大人一样,非常有成就感。 临近年关,老宅的其他人都放了假给他们回去过年了,徐正妻子早逝,也没个一儿半女的,祁家怕他一个人寂寞,多年来都是留他一起过年的。 一行人坐了一桌,欢欢喜喜的吃了饭,好不热闹。 饭后,温与容和祁初果断揽下了洗碗的重任,“言之凿凿”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 收拾干净后,萧玥提议大家一起出去购物,也就是买年货,正巧没别的事要做。 大家欣然同意。 祁初和温与容带着祁夫人坐一辆车,凌柒带着徐管家,原鹿还有祁澈轩坐另一辆车。 祁澈轩和原鹿相见恨晚,两人坐在后座讲话就没消停过。 到了购物的地方也没分开,手牵着手,势必要把超市搬空。 凌柒跟在他们身后,帮他们推购物车,也没阻拦他们拿东西,尽职尽责。 萧玥怕打扰祁初和温与容两个小情侣亲热,拉着徐叔去了另一边购买食材。 祁初和温与容哪能不知道祁夫人的心思,也只是相视一笑,推车购物车去买东西了。 温与容还是第一次真的清晰的感觉到年味,可能也有吧,但是儿时的记忆早就不甚清晰了,后来又为生计奔波,过年的时候也大多在跑通告,要不就是在剧组泡着。 仔细想想还真没有亲自采购过年货,完完整整的过一个年过。 于是,充满新鲜感的温与容拉着祁初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好看的春联和灯笼总要停下来摸摸看看。 祁初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自然都依着他,把他看中的东西一个个的都放进推车里。 事实上,兵分三路还真分对了,后来付款的时候,一看大家的购物车,年货需要的东西还真就齐了。 以祁澈轩为首的买的是零食糖果,以温与容为首的买的是春联灯笼,以萧玥为首的买的是食材水果。 “还真是齐了。”萧玥看到大家买的东西也是吃了一惊,笑着说道。 祁大总裁祁初非常自觉的上交银行卡,买下了所有东西。 回去的路上,祁澈轩看到烟花爆竹,闹着要买。 “想要玩吗?”祁初看着温与容也盯着那些模样各异的烟花爆竹的好奇样问道。 “可以放吗?”温与容记得自己原先的那个世界可是不允许放这些东西的。 “也不全是,有些地方还是可以放的,也正巧了,我们那就是一块地方。”祁初说道。 “走吧,去挑一挑?”祁初问道。 “嗯。”温与容跃跃欲试。 于是,温与容、祁澈轩,对了,可不能把原鹿落下了,三人精挑细选了一番,满载而归。 到了晚上,差不多也到了祁叔叔回来的时候,萧玥她们忙着做晚饭。接人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祁初和温与容身上。 为此温与容还专门去换了身衣服,第一次见面,还是要重视的。 祁澈轩也想爸爸了,喊着要一起去,温与容把他抱上车,然后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 祁初看着他乖巧的模样,被可爱到,抓着他的手揉了揉。 “我爸性子软,你待会儿笑的甜一点,叫的好听一点,他保管喜欢你。”祁初说道。 温与容看过去,一副你不要瞎出主意的表情看着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祁澈轩。”祁初指着祁澈轩说道。 “是呀,是呀,爸爸可温柔了。”祁澈轩应和道。 事实证明,祁初确实没在说瞎话。 祁氏老总虽然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蹉跎太多。 他穿着黑色大衣,脸上带着一副半框眼镜,风尘仆仆的从机场出来,后面跟着拿行李的秘书。 温与容见了他,终于知道祁初这高个子随了谁了。 原本他以为祁初和祁夫人已经够像了,想是随了母亲的长相,现下看到了祁先生才知道祁初到底随了谁。 不过和祁初不同的是,祁先生的长相其实要更为温和,周身气质内敛,温润如玉。 “爸爸。”祁澈轩先看到人,忙不迭的跑过去。 祁峻看清楚了人,嘿,是自己的小儿子,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一把把祁澈轩抗在肩上,抱在怀里。 “来接爸爸啦。”祁峻拍了拍小儿子的背说道。 爸爸的肩颈宽阔,祁澈轩趴在上面舒服的很。 “不仅我来了,哥哥和容容也一起来接爸爸回家了。”祁澈轩笑着说道。 容容?是了,小玥说过,是祁家的儿媳妇。 “爸。”祁初也带着温与容走过来。 “叔叔好,我是温与容。”温与容谨记着祁初说的话,尽可能的亮出自己最完美真诚的笑容喊道。 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笑的不好看? 祁初早就被温与容甜甜的笑容闪瞎了眼了。 可恶,这么甜的笑容怎么不是对着他,而是他爸呀,实在太可恶了,老爸误事。 祁峻可不知道二儿子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儿媳妇”的第一感受就是长得真好。 亮眼。 看模样就是个乖孩子,这下又看到对方笑的这么好看向他问好,顿时父爱爆发了。 “与容吧,小玥总和我念叨你。这回可算是见到真人了。”祁峻说道,空出一只手,笑眯眯的和温与容握手。 祁初在一旁腹诽,〈怎么笑的这么**不可说,不可说,打断腿警告。〉 温与容松了口气,看来是很好相与的。 “叔叔,我来帮您拿行李吧。”温与容伸手要帮忙。 “唉~不用你,让他去做,外面冷,我们先去车里。”祁峻指了指祁初,把东西丢给他,抱着祁澈轩招呼着温与容上车。 祁初和祁峻的秘书道谢后,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又回了驾驶座。 没想到的是温与容和自家老爸还挺投缘,正聊着呢。 祁初偷偷捏了捏温与容的手指,被他打了一下,笑了一声,启程回家。 第75章 除夕 在那个世界,温与容大学本来学的专业就是有关于金融方面的,虽然后来转学了表演专业,但是他也算得上是两个专业双修。 所以和祁峻说起有关于做生意方面也能说出不少东西来,而祁峻这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儿媳妇其实是个演员这件事了,两人围绕着商业方面聊得十分投机。 祁初一边开车一边静静的听他们说话,偶尔还会应上几句,他虽然也有些惊讶温与容居然会和自家老爸谈论这方面的。 更是被温与容有时候的独特见解所惊艳到,他清晰地意识到,即使温与容不做演员,而是自己创业也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他的男朋友是真的很厉害,想到这里,祁初还颇为骄傲的挑了挑眉。 很快车子就到了老宅,祁峻和温与容暂时停止了讨论。 “小容啊,找个时间咱们再继续讨论,一定要记得啊。”祁峻把祁澈轩抱在怀里下了车,对着温与容叮嘱了一句,就急急忙忙的朝家里走去,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喊道: “老婆,我回来啦。” 萧玥中途接了祁初的电话,知道他们快要到家了,晚饭也都准备好了,正在把做好的菜往桌上端。 正准备回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家老公的大嗓门,虽然自己是习惯了,但是毕竟家里还有客人在,这也太丢脸了。 当时就脱了围裙往玄关处走,“知道了,知道了,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虽然嘴上是嫌弃,但是脸上满是笑容。 祁峻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搂着自家老婆狠狠的亲了两大口。 “行了,行了,像什么样子,还有客人在呢。”萧玥被他亲的闹了个大红脸。 祁峻这时候才发现原鹿和凌柒二人,还真有客人啊?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也有点脸红。 温与容和祁初跟在祁峻的身后过来,自然也看到刚刚的一幕,没有人会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样很好,非常甜蜜。 萧玥尴尬死了,对着自家老公的手臂就拍了两巴掌,祁峻赶紧哄人道歉。 几人又互相打招呼认识过后,这事才算翻篇。 一顿饭,八口人吃的喜气洋洋的。 因为明天就是除夕,要起早收拾的,吃完收拾过后,萧玥就催着大家洗漱上楼睡觉了。 大家都很听话,纷纷喝了萧女士准备的热牛奶上床睡觉了。 除了温与容被祁初尾随进了房间,抵在门后狠狠的亲了一顿才放过。 “怎么感觉你喝的牛奶比我的甜啊?”吻毕,祁初抿了抿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温与容被他一顿亲,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反应有些迟钝,只是下意识听到他的疑问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亲过这么多次了,温与容还是不能够轻松的换气,刚才猛烈的亲吻憋得他眼眶湿润,在灯光的照耀下莹莹亮亮的。 祁初被他勾的眼神有些深邃,低下头又猛嘬了一口,温与容赶紧捂住嘴用行动表示拒绝。 “好了,我不亲了还不行吗?”祁初妥协道。 “你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温与容还是没有想明白,什么叫他喝的牛奶更甜? 祁初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有些好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就变甜了呢。” “……” 温与容这下明白了,顿时有些无语。 如果他冲浪的网速再快一点的话就会知道祁初说的这些话是什么话了——土味情话。 “你能不能正经点。”温与容嗔怪道。 “天地良心,对外我还是挺正经的,对你嘛……”祁初似笑非笑。 “停,打住,不要再说了,回去睡觉。”温与容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及时制止,催促他赶紧回去睡觉。 “那好吧,明天见。”祁初有些遗憾的说。 温与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哦,对了。 不平静的,可不止他们两个。 另一边的萧玥和祁峻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这规矩还是要立起来的。 只见萧玥洗过澡靠在床头,而祁峻双腿跪在被子上,手里举着键盘低头认错。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萧玥问道。 “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大声的喊你,也不应该当着客人的面亲你。”祁峻反省道。 “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做了,请老婆原谅我。”祁峻补充道。 “嗯,说的不错,继续。”萧玥闭着眼睛说道。 “……”还要什么?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什么?祁峻迷糊了。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人说话,萧玥不耐烦了,睁开眼睛盯着他,“怎么不说话了?” “请老婆明示。”祁峻硬着头皮说道。 萧玥简直是气上心头,搞了半天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还怎么认错? “好呀你,祁峻,你敢敷衍我。” “不敢,不敢,息怒,息怒。”祁峻赶紧补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就对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当初那个国外项目我是不是说了让儿子来做,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非要去趟这趟浑水,一走就是半年不回家,你那身体,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非要逞能。当初是不是你说的,等儿子有能力了就把公司交给他管,你就和我过二人世界,这话是不是你说的?”萧玥一顿输出讲得祁峻根本没法反驳。 虽然也不是半年不回家,只要一有空不是萧玥飞过去找他,就是他会飞回来找她,完全不存在半年见不到面的情况。 但是这事确实也是他做得不对,当初确实是这样讲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他没有遵守诺言,萧玥生气也是应该的。 萧玥知道自己讲这些话多少也有点无理取闹的程度在,知道这次的项目由他去处理是最好的选择,但归根结底心里还是有些气在的。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全部说出来,一次性讲清楚,省得还有根刺扎在心里不舒服。 虽说两人是在吵架,但是结婚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摸清对方的习性了,祁峻立刻把手里的键盘丢在一边,上去就抱着老婆不撒手,一个劲的甜言蜜语,不停认错。 经过不懈努力,总算把老婆的毛给梳顺了。 消了气的萧玥躺在祁峻怀里,“今天你也看到容容了,觉得怎么样?我是真喜欢这孩子,长得又好,又乖又懂事的。” 说完,又抬头看着祁峻,一副你要是敢不喜欢他,你就完了的表情看着他。 祁峻被她看的一笑,老婆也太可爱了吧。 “我也觉得他不错,特别是对生意上面的一些见解,我觉得是非常好的,前途无量啊。”祁峻说道。 萧玥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正在她眼里容容就是十全十美的,演技那么厉害,商业方面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容容大学学的专业就是金融专业吧。 真是不错啊,她心想。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7:00,祁澈轩就已经爬起来了,小朋友总是很期待过春节,早上醒得都早。 我们的祁澈轩小朋友也不例外,穿上提前放在床边已经准备好的新年衣服,洗漱完毕后就挨个去敲门叫大家起床。 “爸爸妈妈起床啦!” “容容,哥哥起床啦!” “小鹿哥哥,凌哥哥起床啦!” “徐伯伯起床啦!” 一大早,走廊里就响起祁澈轩小朋友兴奋的声音,还有咚咚咚的敲门声。 春节如约而至。 大家陆陆续续地起床下楼,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围上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这是萧玥专门为大家准备的,图个吉利,象征着红红火火。 温与容注意到自己的围巾上面用针线绣了一个雪白的小兔子,看起来憨厚可爱,下面还绣了他的名字。 “我的居然是兔子,你的是什么?”温与容有些好奇的问祁初。 祁初把图案露出来给他看,“这是狗吗?”温与容说道。 “……这是狼。”祁初说道。 “啊这……看起来分明是只狗啊,怎么会是狼呢?”温与容不解。 “容容,看我的看我的,我的好看。”祁澈轩捧着自己的围巾要给温与容看。 是只可爱的萨摩耶。 —— 祁初和凌柒的个子高,贴春联这件事自然落到了他们的头上,温与容和原鹿作为辅助。 看着被装扮的焕然一新的屋子,大家会心一笑,果然年味十足。 祁薇有跨年晚会要参加,今天是赶不回来了,大概初一一早会赶回来。 温与容一直忙着贴窗花挂灯笼,不亦乐乎,所以收到两个沉甸甸的大红包的时候他是震惊的。 两个红包放在手上的重量听不清,可以直观的感受到里面应该放了不少钱。 温与容有些惶恐,不敢收。 “叔叔阿姨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温与容说道。 “这都是压岁钱,你就收了吧,其他小辈也都有。”萧玥说道。 “爸妈给你的,就收着吧。”祁初在一旁说道。 温与容心里自然知道,这不仅仅是压岁钱,他能感受到他们对他的疼爱,这不禁让他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叔叔阿姨。”温与容含着眼泪说道。 “容容,我有这么多红包哦。” 原鹿急于分享喜悦。 温与容看着原鹿手上拿着的几个大大的红包,给他比了一个赞。 “我哥给了我一个最大的。” 自从原鹿吃了凌柒做的饭之后,就对他心服口服,这一声声哥哥喊得那叫心甘情愿。 “我还给了轩轩一个,我哥和我说红包是长辈给晚辈的,我比轩轩大,我就也给了他一个。”原鹿一副求夸奖的说道。 由此可以推断出,今天的最大赢家或许是祁澈轩。 凭一己之力收获了所有人的红包。 中午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做了一大桌子菜,非常丰盛,吃饭前,萧玥还和还在彩排的祁薇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可把她馋坏了。 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痛苦,谁懂啊! 发誓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吃回来。 这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晚饭吃的饺子,温与容手笨,包的饺子都破了皮,有些尴尬。 祁初看他鼻尖都沾了面粉,脸颊上也有,这回可真变成了小白兔了。 蜷起食指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这包的不挺好的嘛?我看看,非常完美啊。”祁初拿起温与容包的饺子在手上夸赞道。 温与容快羞死了,想去捂他的嘴。 两个人七扭八歪的,差点没把桌子绊倒。 萧玥在一旁看着,有些欣慰,“臭小子,还算会说话。”然后转头看着在家笨手笨脚的老公嫌弃的说道:“行了行了,你去坐着歇着吧,包的什么丑东西。” 祁峻看着手上看起来卖相还行的饺子,有些委屈。 温与容的饺子破了皮,被水一煮都散掉了。 温与容起初没在意,后来看到祁初碗里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碎的饺子皮,才知道他都把捞起来吃掉了。 温与容埋头吃饺子,抿了抿嘴,努力压下眼里的泪意。 饺子里包了硬币,祁澈轩先吃到一个,接着萧玥吃到一个。 还剩最后一个。 温与容看着碗里放着的那个祁初刚刚给他夹的饺子,正准备说自己吃饱了,吃不下了。 仔细想想,就一个饺子也没什么,就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刚咬下去,就被硬币蹦了一下,他把硬币从饺子里扒拉出来,有些惊讶的看着祁初。 原来是因为这个。 “恭喜了,吃到了硬币,来年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祁初附在他耳边说道。 温与容一口把饺子吃了,眸色亮亮的看着祁初。 吃完年夜饭,祁澈轩闹着要出去放烟花,温与容兴趣正浓,带着原鹿和祁澈轩到院子里的空地倒腾放烟花。 三人有贼心没贼胆,不敢点火,还是祁初拿着打火机给他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一时点燃,“百花齐放”。 “百枝然火龙衔烛,七采络缨凤吐花。”温与容在烟火映照下回头看向那个站在台阶看他的人。 眼神交融,在万千烟火中,我亦回头望向你。 恰巧的是那个人也亦望向我。 第76章 新年(划重点!) 烟花放完,温与容出了一身汗,祁初正拿了热毛巾给他擦。 烟花还是有灰,有些落到了衣服上,温与容低头仔仔细细的在身上拍打。 等到差不多清理完之后,温与容一抬头,就看见大家都看着他不说话,那模样颇有深意。 〈都看着我干嘛?〉温与容腹诽。 等到祁初手上的毛巾又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才觉出些味道来。 “你干嘛呢?”温与容小声说道。 “给你擦脸啊。”祁初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好了,别擦了。”温与容夺过毛巾自己擦了起来,企图用毛巾捂住脸。 〈我给我老婆擦脸怎么了?天经地义。〉祁初委屈的心想。 萧玥在旁边看着好玩,不过能看得出来他们俩个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一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轩轩过来,妈妈给你也擦擦脸。瞧这都出了一身汗。”萧玥招呼祁澈轩过来,也要给他擦脸。 温与容听到这话,简直不想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了,这还怎么见人啊。 “干嘛捂着脸,都不好呼吸了。”祁初看到温与容的动作,动手帮他把毛巾拿了下来说道。 温与容露出脸来,瞪了他一眼。 祁初没心没肺,至今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觉得温与容眼睛瞪的大大的,还挺好看。 祁峻在一旁看笑话,心想:儿子还是没修炼成功啊,看你老爸,那眼力见~啧啧。 “原鹿。” 原鹿正在聚精会神的透过窗户看别人家放的烟花,就听到领导叫他,下意识回后去看他,就被一块热毛巾糊住了脸。 “哥,你干什么?”原鹿闷闷的声音从毛巾里传了出来。 “给你擦脸。”凌柒镇定的回答道。 “哦。”原鹿一听是要给自己擦脸也就不动了,站在那里乖乖仰头让凌柒给他擦,乖的过分。 凌柒看着他这乖巧的模样有些失笑,以前哪有这么乖啊,一点都不听话。 若是一直都记不起来也挺好的,这样就很好,凌柒心想。 “容容,要不你先上去洗个澡吧,这样也不舒服。”萧玥忽然说道。 “啊?不是要一起看薇姐的晚会吗?”温与容有些疑惑。 “晚会什么时候不能看啊,不还有重播吗?你们出了那么多汗,要是不小心吹了冷风着凉了怎么办,快上去洗澡。对了,还有小鹿啊,也记得去洗澡啊。”萧玥继续说道。 吹冷风,屋子里空调开着呢,也能吹到冷风?温与容心想。 不过既然萧玥都这么说了,再加上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确实不太舒服。 温与容扯起衣袖凑在鼻子前闻了闻,都是烟花爆竹的味道,“硝烟弥漫”。 “好,叔叔阿姨,那我就先上去洗个澡,待会再下来。”温与容说道,说完,就先上了楼。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萧玥看着祁初还站在原地,有些无语的问道。 “嗯?等他下来啊。”祁初说道。 “你媳妇上楼洗澡,你就不能一起去啊。”萧玥走过去推祁初,“你也臭死了,也一起去洗去。” “晚上也别下来了,今天玩了这么久,早点休息。”萧玥最后附在祁初耳边说道。 祁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上去了。 “你怎么也上来了?”温与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看去,结果就发现祁初也跟着上来了。 “我妈嫌我碍眼,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谁还没有媳妇了怎么的。”祁初说道。 温与容被他的说法逗笑,哪有人这么说的。 “行吧,我收留你,那我先去洗澡,你现在外面等一会儿。”温与容拿了衣服进去。 “还拿那衣服做什么?”祁初看他拿的整套衣服有些疑惑。 “待会不是还要下去?”温与容说道。 “不用下去了,爸妈在下面呢,我们再下去不得耽误他们二人世界,再说穿着也不舒服。”祁初说道。 温与容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当真没拿着衣服进去了。 不一会儿,水声响起,祁初坐在椅子上,看着磨砂玻璃隐约透露出的卓姿,有些心猿意马。 心爱的男人就在和他仅有一门之隔的浴室里洗澡。朦胧又看不清楚的感觉,又让人能够臆想的更多了。 祁初有些不自在的换了姿势,架了个二郎腿。 片刻后,他低头按骂了一句。 二十几分钟后,温与容从浴室里出来。没拿正式的衣服,就穿了浴室里的浴袍擦着头发推开了浴室门。 一抬头就看见同样穿着浴袍的祁初正靠在他的床头,拿着一本书在看。 〈这家伙什么时候洗完澡的。〉温与容心想。 “洗好了?”祁初听到声音,放下手上的书看过去问道。 “嗯。”温与容应道。 “过来,给你吹头发。”祁初伸出一只手,朝着温与容召了召。 温与容走过去坐在床边,背对着祁初乖乖的让祁初给他吹头发。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 “好了,早点睡吧,今天玩了一天了。”吹完了头,祁初放好吹风机,在温与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道。 “晚安。”作势就要离开。 〈不是说要聊天,还有……就这?〉温与容被祁初这么干脆的动作弄的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拉住了祁初衣服。 “等等。”温与容说道。 这一拉,原本是没什么事的,奈何坏就坏在祁初穿的也是浴袍。 这么一拉,浴袍也散的差不多了,露出祁初的上半身来,胸肌腹肌一览无余。 温与容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拉会拉出这样的效果,手都没放下就僵在了原地。 祁初经过刚才那一遭,原本就打算提前走的,不然还真控制不住。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温与容拉住他这一刻付之一炬。 特别是看到温与容盯着他上身愣着不敢动的时候,如果他没看错,温与容刚刚是不是还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温与容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道歉,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就被祁初扑倒在床。 事发突然,温与容下意识闭眼,祁初的手还护在他脑后。 一睁开眼就是祁初放大的面容,温与容刚才被吓了一跳,正想质问祁初为什么搞突然袭击,就被堵住了唇。 这一次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一股狠劲。 温与容被吻的七荤八素的,一时之间也忘了要说什么了,只能仰着头任祁初为所欲为。 他的手不自觉的攀上了祁初的肩膀,接着又是脖颈。 祁初的大手掐在他的腰上,不多不少,刚好握住。 温与容找到点感觉,尝试着回应,换来了祁初更加猛烈的攻势。 唇齿交缠,伴随着时不时的水声和吞咽声。 一吻毕,温与容喘着粗气缓神,祁初伏在他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说话。 “让你招我。”祁初暗哑着嗓音说道。 温与容表示冤枉,“我哪……” 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顿时就不敢动了。 祁初他…… 害怕还招人。祁初腹诽,还有些无奈。 “行了,不吓你了。”祁初猛吸了一口气说道。 温与容刚才只是有些惊讶,其实也并不是害怕,都是成年人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下听到祁初要走,特别是就这样……走。就刚才那个样子,就这么回去,会受不了吧,温与容在心里默默的想。 其实自己刚才被亲的那么狠,也是有些反应的,只是他没想道祁初的反应会那么大。 想明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搂住祁初的腰,拦住祁初要走的动作。 “不试试吗?”温与容低着头不太好意思看他。 祁初都快起来了,被温与容动手一拉又回去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温与容,他刚刚说什么?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会被我理解成什么意思吗?”祁初说道。 “……我知道。”温与容回答。 “知道你还说。”祁初眸色深深的看着温与容说道。 “就是那个意思,你不想试试吗?”温与容看祁初还在问来问去,直接抬头看着他说道。 祁初话音被温与容堵了回去,哑然的看着他。 温与容还在盯着祁初看,眼光灼热。 祁初再也忍不住,又狠狠的亲了回去。 “今天不行,没有准备东西,你会受伤的。”吻中空隙,祁初说道。 “你不难受吗?”温与容迷糊的说道。 〈难受啊,难受的都快要……〉祁初在心里怒吼,但是不能让温与容受伤。 “东西……东西在柜子里。”温与容小声的说道。 祁初一愣,拉开柜子,果然里面放着需要的东西。 祁初愕然的看着温与容,表情空白。 那表情分明在问他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温与容红着脸说,“阿姨给的。” 温与容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祁初,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当初祁夫人给他这些东西的时候——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点分寸,那小子性子猛,你可不要随便惯着他,还严肃的时候就要严肃,也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就来告诉我,阿姨帮你教训他。”萧玥把东西递给温与容叮嘱道。 “所以,要试试吗?”温与容从羞耻的回忆抽出神来,看着祁初问道。这是温与容第三次问了。 这还能忍得住? 窗帘早就被拉上,今晚要守夜,房间里留了小灯,朦胧之间透着暧昧。 温与容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祁初背着光在他的上方。 昏黄的灯光打在祁初的背脊上,肌肉线条流畅自然,荷尔蒙蓬勃溢出。 温与容被灯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微微眯眼看着祁初,他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是多么性感。 被亲吻碾的过于红润的嘴唇,嫣红的眼角,还有凌乱的…… 祁初盯着温与容脖颈上刚刚被他吻红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温与容仿佛看见了一批饿狼,而他是——待宰的羔羊。 接下来的记忆就有些迷蒙了。 温与容只感觉一阵凉意,自己身上披着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落到地上和祁初的那件混在一起。 祁初的唇舌还在攻略城池,温与容应接不暇,只能无助的发出呜呜两声。 祁初又亲了一会儿,松开他的唇,温与容终于可以缓口气,又一惊。 温与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受,身子微微颤抖。嘴里不自觉的发出声音,很小,但也足够听见。 祁初笑了一声。 温与容捂着脸喘气,祁初轻轻给他拉开,吻他汗湿的鬓角。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完全相贴。 到了这个时候,温与容终于觉出些害怕来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祁初又说了一句什么。 温与容听清楚后,脸猛的爆红。 事实证明,温与容的担心是对的。 温与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恍惚间他似乎伸手想要去抱祁初,祁初看出他的意图,把他面对面的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与容感觉自己都快僵了。 本以为结束了,结果还没反应过来,结果…… 床头的隔板离他越来越近,祁初在前面放了枕头格挡,以防他撞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放起了烟花,温与容似乎听到了钟声,是零点了吗? “温与容,新年快乐,我爱你。”祁初附在他耳边说道。 是啊,新年了。 “祁初,新年快乐……我爱你。”温与容分神努力说道。 后面的一切,温与容都有些意识不清了,只记得他似乎被抱进了浴室放进了浴缸里。 【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 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 诚信友善】 【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 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 诚信友善】 【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 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 诚信友善】 【只要在心中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争做新时代好青年就能所向披靡,任何文章都能够通过。】 温与容在心中默念一百遍…… 温与容更加迷糊了。 后来又怎么到的床上,又是怎么睡着的,温与容都记不清了。 总感觉天快亮的时候才落得清净,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77章 第二天 温与容一觉睡的沉,恍惚间中间似乎醒了一次,但是意识不太清晰。 “没事儿,多睡一会吧。”祁初正准备轻轻移动,别把怀里的温与容给吵醒了,结果没想到还是醒了,就是眼睛睁不太开,只微微仰着头看他。 祁初本来便就餍足了一个晚上,早晨起来的时候又发现媳妇软软的睡在自己的怀里,那心情别提有多么美妙了。 硬生生地把起床时间推迟再推迟,盯着温与容看个不停。 这下又看见了温与容像小白兔似的无意识的蹭蹭他,一副不舍的模样,差点就又要本性暴露了。 早上都是容易冲动的时候,祁初不自在的移了移身子,不是他不想,而是…… 温与容的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斑斑点点的,他皮肤白,这些痕迹看起来就尤为明显。 锁骨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牙印,祁初眸色深深的盯着那处,那是他昨晚一时兴奋时咬的。 到现在看来还真有些严重了。 祁初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几遍,然后强制性逼迫自己下床,拿了衣服去浴室冲冷水澡去了。 〈下次可不能这么禽兽了。〉祁初默默的反省。 —— “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容容呢?”萧玥正在做早餐,见祁初一个人下楼问道。 “他昨晚太累了,我让他多睡一会儿。”祁初佯装镇定的说道。 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温与容昨晚确实玩累了,这么说无可厚非。 可萧玥是谁啊,那可是阅人无数了,更何况对面说话的还是自己儿子。 她顿时从这句话当中觉出些味来,转过身盯着祁初。 “妈,你这么看我做什么?”祁初正想看萧女士准备了什么早餐,就被萧玥的眼神盯在了原地。 “臭小子,还想着瞒妈是吧。”萧玥从祁初刚一凑近的时候就看见他衣领下掩藏的抓痕。 看情况,昨晚战况还挺激烈的。 再看看这小子容光焕发的样子,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信啊。 “咳……那个……”祁初见都被戳穿了,红着脸说道。 萧玥看祁初迅速变红的脸,心中一惊。 看这小子的表情,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这个想法把萧玥吓了一跳。 “你们昨晚……是第一次?”萧玥试探的问道。 祁初没想到萧女士会这么直接,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嗯。”祁初嗯了一声,还有点骄傲似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萧女士在背上猛拍了一下。 ????祁初问号脸。 萧玥无语中,〈好小子,第一次就这么猛是吧,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媳妇,气死我了。〉 萧玥是真的有些担心,容容那小身板,再加上臭小子这大个,估计下手没轻没重的。 以至于后来温与容下楼后,萧玥注意到他不太正常的走姿,和时不时搭在腰上的手,都要把祁初狠狠的瞪上一瞪。 萧玥打完了祁初就把他赶了出去,然后盯着厨房的食材,〈得给容容好好补补。〉 “嘶~”温与容正式醒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缓了一会儿,正准备起来,就被突如其来被感知的疼痛逼的躺了回去。 全身上下酸软无力,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特别是过度使用一晚上的地方,早就麻木了。 如水般的记忆猛的灌进温与容的脑海里,昨晚是如何翻云覆雨、翻山倒海,温与容一时都想起来了。 现下唯一的感受就是羞,昨晚自己怎么能够是那样。 是陷入情潮无法自拔的模样。 温与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羞耻的无地自容,不顾身体的疼痛,掀过被子把自己埋进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像终于妥协般的从被子里出来,拿过手机看时间。 已经快到中午了! 惊的温与容直接从床上下来,但是腿又实在酸软的厉害,跌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温与容摔下去也没什么感觉,就是尴尬的位置疼痛过甚,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一时没力也起不来,温与容干脆坐在地毯上缓缓,心里还在盘算。 他睡了这么久还不下楼,只有两种可能发生,一是睡过头,但是这实在太不礼貌了,更何况今天还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可恶的祁初居然不叫人。 二是祁初解释,或者是被他们猜到,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温与容就更没法见人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无地自容”了。 〈呼——保持镇定,昨晚是你自己主动的,怪不得别人,镇定,镇定。〉温与容默默给自己打气。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祁初端着餐盘进来了。 温与容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如今这副狼狈样子,赶紧就要站起来,结果没站稳又摔回去了。 吓死的同时,见来人是祁初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原地不动了。 祁初也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温与容摔在了地上,他怕打扰温与容睡觉,特意没敲门,结果反而把人给吓到了。 祁初把餐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几步跨过去,双手掐住温与容一的胳肢窝,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回床上。 “怎么还摔了,有没有摔疼哪里?给我看看。”祁初着急的说道。 温与容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打掉,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仿佛在说:“我变成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祁初被他眼神看着,也终于觉出味来,立刻认错:“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弄那么久,都是我不好。” “你还说。”温与容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就被自己过于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又想起自己嗓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子的原因,更加气了,转过头不理祁初了。 祁初知道温与容是真生气了,知道自己把人惹狠了,心里也有些没底。 抱着温与容不停的道歉,一手环着,一手还放在温与容身后帮他揉肩。 到最后反而把温与容弄的不好意思了,毕竟昨晚是他主动的,也不能全怪祁初。 祁初看出温与容的态度渐渐软化,试探的问道:“刚刚是要去做什么?我帮你,是要去卫生间吗?” 温与容点了一下头,算是给了一个台阶。 祁初用手揉了揉温与容的头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的小白兔也太好哄了。 揉罢,站起身来,抄起温与容的腿弯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温与容将手自然的揽在祁初的肩膀上,嘴里还在别扭:“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但总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是不?”祁初说道。 温与容被他近在咫尺的声音拂过,耳根子有些痒,默认不说话了。 “那个……你在外面就行。”虽然两人在昨晚就已经坦诚相见了,但温与容脸皮薄,不想让祁初进去。 祁初看他别扭的样子,有些好笑:“好,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温与容点了点头开门进去,祁初当真在外等人,看他的手机页面…… 百度搜索: “第一次会很疼吗?” “有什么可以缓解的方法?” “多久一次才算正常不会伤到人?” …… 如果被温与容看到的话,估计能被气死。 温与容进去了有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了,正当祁初担心他是不是不小心摔了,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温与容略带慌张的声音:“祁初。” 祁初听出来温与容的颤音,这回再也忍不住了,肯定出事了。 直接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温与容站在马桶前,看他进来回头看他,表情茫然无措而慌张,都快要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祁初看到温与容这个样子,哪里还能镇定,当下就飞奔过去问道。 温与容瘪着嘴看他,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把我弄的……上不了厕所了……” “……” 祁初没想到是出了这事,怪不得温与容刚才那副样子站在马桶前。 看着温与容又可怜又好笑的样子,祁初努力绷住表情,不然他就真成禽兽了。 温与容盯着他不放,仿佛只要他有一丝笑的趋势,自己就能哭给他看。 “没事儿,别怕,跟着我的指令来。”祁初说道。 温与容尝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别紧张,慢慢来。”祁初安抚道。 经过一番疏导,温与容终于突破大关,松了一口气,结束之后又觉得丢脸死了。 祁初倒没觉得有什么,拉着温与容到洗漱台那边,亲手帮他洗漱,还挺有成就感的。 温与容就不这么想了,这也太丢人了。 捂着脸让祁初别再看他了,祁初把他手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又亲,直呼他这样可爱死了。 温与容说他是被爱糊住了眼睛,祁初大方承认,温与容没辙了。 祁初把准备好的餐食递给温与容,“这是妈特意做的,这么久没进食,你肯定饿了,要我喂你吗?” 温与容婉言拒绝,祁初表示遗憾非常。 温与容说出自己的疑虑,担心自己这样会没有礼貌。 祁初笑了一声:“我们家可没有这样的规矩,也不用担心会没有礼貌,我都解释过了,都是我的错,你不用担心。” “……解释过了?”温与容听了前面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后面……什么叫解释过了,那他们不都知道了?! “妈能看出来,还把我打了一顿,说我不知道心疼人,确实是我不对。”祁初如实说道。 〈那这不是没忍住吗?〉祁初腹诽,但是还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温与容无言以对。 后来下楼的时候看见祁夫人看他的眼神总觉得充满着怜爱,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温与容感觉如芒在背,究竟要不要告诉她,其实不只是祁初爽了,他其实也挺爽的。 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以免再有什么别的出现。 祁薇是大清早回来的,被萧玥逼着吃了早饭,就上楼补觉去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才下来,温与容这才和祁薇碰面。 “薇姐。”温与容站起来问好。 “都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快坐,快坐。”祁薇笑着说道。 祁薇早在萧女士那里就知道了温与容和祁初的事情,说是最早的人也不为过。 原鹿今天白天都躲在祁澈轩房间里陪他玩乐高,就好像在躲着什么人一样。 “咚咚咚——” “鹿鹿,有人敲门,肯定是叫我们下去吃饭了,我去开门。”祁澈轩听到敲门声说道。 “凌哥哥,是吃饭了吗?”一开门就看见凌柒站在外面,“鹿鹿在里面,那我先下去了。”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了。 原鹿本就竖起耳朵在听,听到祁澈轩喊凌柒,吓得立刻就想找个地洞藏起来。 “想躲到哪去?”凌柒说道。 原鹿不敢动了,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我……没想躲啊。” “下去吃饭。”凌柒说道。 原鹿一抖,“哦,知道了。” 然后像个鹌鹑一样跟着凌柒亦步亦趋的下楼。 吃饭的时候,温与容注意到原鹿的异样,以往都要坐在凌柒旁边的,今天直接拉开了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吃菜也只是吃自己面前的,还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原鹿占了祁初的位置,祁初有些委屈,被温与容一个眼神哄回去了。 〈他俩不对劲。〉温与容凭直觉想到。 用眼神示意坐在对面的凌柒,“你把他怎么了?” 凌柒用眼神回应,“你问他。” 〈凌柒这老狐狸的样子,只不定把原鹿骗的团团转呢。〉温与容腹诽。 温与容决定吃过饭再问,看原鹿吃的憋屈,动手给他夹了不少菜。 原鹿今天乖的很,夹什么就吃什么。 “说吧,怎么回事?”温与容把原鹿拉到房间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原鹿明知故问。 “他欺负你了?”温与容问道。 “……”原鹿哑口无言。 “还真是,我去帮你算账。”温与容看原鹿不说话的样子,以为是默认。 “别……他没欺负我。”原鹿拉住温与容不让他去。 温与容回身抱臂看他。 “是我欺负他了……我……我……不小心把他睡了。”原鹿闭上眼,狠下心的说了出来。 “???……啊?”温与容表示自己听到了什么?是自己幻听了吗? 第78章 阴谋初显 “去洗澡。”凌柒把“脏兮兮”的原鹿带上楼,帮他把衣服拿好说道。 “好。”原鹿乖乖接过衣服走进了浴室。 趁着这个时间,凌柒正在翻看系统里的文件,时间跨越太久,中间又换过管理人,很多文件都已经遗失或者混乱。 凌柒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会暂停下来仔细查看。 奈何资料实在太多,他想要找的东西犹如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浴室里突然传出了砰的一声,疑似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原鹿。”凌柒叫了一声。 水声并没有停止,只是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应。 凌柒又叫了几声,仍然没有声音,他直接收了手,凭空出现的屏幕骤然消散,几步跨到浴室门口,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稍微遮挡了视线,凌柒直接朝着淋雨的方向走过去。 原鹿浑身赤裸,抱着腿蹲在角落,低着头,对凌柒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凌柒有些着急,猜测他可能是一时摔懵了,“原鹿,摔哪了?” 凌柒走过去,淋浴的热水直接打湿了他的衬衫,显露出肉色来。 原鹿还是没有说话,长发被水打湿,覆盖在他光滑的背脊上。 凌柒吓了一跳,用手捧起他的头,伸出手指下意识地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摔晕了。 凌柒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一下,往前踏了一步,手臂抄起他的腿弯,正准备将他抱起来。 “你在做什么?” 就在凌柒将要抱起他走出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凌柒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明明是同一双眼睛,可偏偏之前的原鹿就是懵懂而明亮的。 然后时刻,这双眼睛突然变得猛烈了起来,那里面翻滚的是暗沉的海。 凌柒被这双眼睛盯着,似乎是被魇着了,“哥。”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原鹿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浑身赤裸的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男人的侧脸对着他,他一时没有看清他的全貌。 只是看这人的装束,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常年警觉的个性让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环境里。 刚才的那声质问便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然而,还未给他反应的时间,那个男人就回过头来整张脸出现在了他眼前。 就在他震惊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哥”就在他耳边响起。 “小柒。”原鹿看着自己眼前的凌柒试探性的喊道。 凌柒原本就被“哥”回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下听到熟悉的称呼更是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嗯,我是小柒,哥,你终于回来了。”凌柒就着这个姿势,把原鹿紧紧地抱在怀里,头埋在原鹿的颈窝处说道。 原鹿听着凌柒已经快显出来的哭腔,有些不知所措,这孩子现在的情绪怎么这么外露,自己还真有些难以驾驭。 但是事实证明他还就吃这一套,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凌柒有些湿了的头发。 “……那个你先帮我放下来。”原鹿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浑身赤裸的被凌柒抱在怀里,特别还是以这个尴尬的姿势,还真有些奇怪。 凌柒依言将他放下来。 “我刚刚是在沐浴吗?”原鹿问道。 凌柒一直盯着他,眼神灼热,原鹿也没回避,主要是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又不是没有肌肤之亲过,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相比较这个,他更在意现在的处境,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和他记忆中的有出入。 就比如凌柒的这一头短发,原鹿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尚在的长发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的头发还在。 “你刚刚在洗澡,我听到摔倒的声音,叫你也没有反应,所以就擅自进来了。”凌柒解释道。 “洗澡?”为何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凌柒又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鹿心里有一大堆疑问,下意识拧着眉头。 “别担心,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不用费神。”凌柒看他皱起了眉头,伸手给他按了按。 “嗯。”原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凌柒的衣服基本上已经全湿了,白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这种半露不露的感觉更显性感。 凌柒见原鹿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他在烦心。 殊不知,原鹿的眼神就没从他的腹肌上移走过。 原鹿的思绪下意识飞远,上一次肌肤之亲还是在上一次。 “我沐浴好了吗?”原鹿突然抬头问他。 凌柒一愣,下意识回答:“还没有。”他以为原鹿是想继续洗澡,于是开口说:“那哥先洗,我先……” 话音未落,凌柒就听到原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怎么这么久没见,胆子越来越小了。”原鹿小声说道。 全都听到的凌柒表示…… 原鹿指了指凌柒的衣服,陈述事实,“你衣服湿了。” 凌柒低头看过去,确实湿了。 刚一抬头,就被原鹿欺身而上,双唇抵上,柔软的舌头轻易的突破牙关,彼此纠缠。 凌柒的身上很热,原鹿刚一贴上去就餍足的哼了一声。 对方火辣的身姿藏在身上,凌柒眸色一沉,一只手将原鹿按在怀里不得动弹,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暧昧四起,水声荡漾。 分不清是淋浴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一吻毕,双唇暂时分开,原鹿眼角眉梢都透着粉色,他一只手按在凌柒过度起伏的胸口上,恶劣的勾了勾嘴角。 凑近凌柒的耳边说道:“你衣服湿了,干脆一起洗吧……”说着,他又顿了顿,“我帮你洗。” 一股电流瞬间流遍凌柒的周身,“真是妖精。”他咬牙说道。 原鹿笑了一声,正准备退出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墙上,凌柒覆身而来。 淋浴的水喷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在水中接吻。 —— “就这?”温与容在听完原鹿激情描绘的事件发展过程后,不由得发出疑问。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今天早上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老板靠在你怀里睡觉?”温与容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决定再问一次。 “嗯嗯。”原鹿肯定地点了点头。 原鹿回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一幕,领导不仅靠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睡觉,而且对方身上的痕迹,说不是他干的谁信啊? “额……那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吗?”温与容还是不太相信,感觉和自己想象的反过来了。 主要是原鹿脖颈上的痕迹,这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上面的,毕竟还有他这个现实例子在。 就原鹿这个体格真的能够…… “……”原鹿一下子就被问蒙了,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当时他吓都吓死了。 现在再仔细回味一下,还真觉得自己身上无论哪里都不太舒坦,特别是怎么坐都不舒服,尤其是那个地方。 他还以为这是经历了那件事的必然要经历的。 原鹿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温与容。 温与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一言难尽。 〈按道理来说,其实他说的并没有错,这确实是必须要经历的,只不过很显然他把自己的定位搞错了。〉 不要问温与容为什么会知道,他只能告诉你一切都是血泪的教训。 温与容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原鹿的肩膀,然后用老父亲般的语气说:“你有这个疑问是正常的,不过据我推测,应该不是你把他睡了,而是……” “而是什么?”原鹿一脸求知欲很强的问道。 “他把你睡了。”温与容毅然决然地告诉了他。 “!!!!” 原鹿大震惊。 “容容,你这个意思是说我不用对他负责了吗?”原鹿说道。 温与容没想到他关心的是这个,再次对研究原鹿的脑回路这个课题产生了兴趣。 “你可以反过来想,他把你睡了,那你就可以让他对你负责。”温与容苦口婆心地说道。 原鹿脑袋要转不动了,我对他负责和她对我负责,这两个选项摆在面前,怎么感觉哪个都不太好的样子? “加油,你可以的。”温与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表示对他以精神上的支持。 “嗯。”原鹿也不管了,容容说的很有道理,现在主动权又交到了他的手上。 回敬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一身正气的去找凌柒了。 等到原鹿真正走了之后,温与容才掐着腰笑出声来,实在憋不住了。 这两个总算是修成正果了,其实他能感觉的出来,他们两个的缘分应该不仅于此,只不过这其中的奥妙他并不知道。 但是万幸,至少他们现在是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祁初看温与容这么久都没下来,忍不住就来找他了。 老远就听到了温与容肆无忌惮的笑声,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笑成这样。 温与容缓了缓,“没什么,就是被原鹿笑到了。” “你们说什么了?也让我开心开心。”祁初过来抱他说道。 “你今天就没发现凌柒和原鹿之间的范围有什么不一样吗?”温与容靠在祁初怀里,大部分重力都倚在他身上,这样轻松得很。 祁初摇了摇头。 天地良心,今天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温与容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观察别人怎么样? 好吧,说实话,平时也这样,只是今天更甚。 温与容用眼神示意他,让他自行体会。 祁初静默了一瞬。 “你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祁初试探地问道。 温与容伸手打了他一下,“什么叫和我们一样,我们是形容词吗?” 虽然这个说法也没错。 祁初举手投降,接着说道,“那还挺好的。”至少隐性情敌已经没这个可能了。 当然这个想法祁初自然没让温与容知道。 开始的几天,大家都没出去。 主要是接待一些客人,温与容现在在祁家住着,自然也要出来应付。 虽说心里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都不是自己熟识的人,还要面对一些人的调侃。 但是温与容毕竟混迹娱乐圈多年,所以洞悉这些人情世故,做事不卑不亢,张弛有度。 祁初看得出来温与容不适应,但是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温与容现在以及未来都将是祁家的一份子。 温与容知道祁初的心思,也总是耐着性子去与大家打交道。 到后来,萧玥直接大手一挥,全家人一起出去旅行。 祁家有私人飞机,省去了很多麻烦,温与容的行李都是祁初打包的,他闲着没事去找原鹿玩。 然后就看到了凌柒正在帮原鹿收拾行李,和自己房间里的那位如出一辙。 …… 大年三十晚上,温家—— “妈,这是我做的,您尝尝。”温岚把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时心窈的碗里,笑着说道。 “嗯,真好吃,岚岚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时心窈尝了一口,笑着说道。 “爸,哥,你们也尝尝。”温岚听到时心窈的夸赞,笑的眼睛都眯了,又分别给温父和温呈夹了一块。 “谢谢。”温呈接过来,没有立刻吃说道。 “温呈,听说你把他签了?”温父突然提起。 “是的,爸。”温呈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道。 温岚上扬的嘴角一僵,为何爸好好的要提到温与容? 温岚危机感顿生,温与容真是阴魂不散,但是他很快就收敛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哥,最近与容怎么样了?我上次见他还是在公司里呢,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年……”温岚说道。 不知为何,温呈听到这话,下意识皱了皱眉。 突然一阵声响,是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时心窈眉眼难掩烦躁,好好地吃饭,提他做什么? “公司?他去公司做什么?”时心窈不耐烦的问道。 “妈不知道吗?与容签了哥的公司啊。”温岚惊讶的说道。 “温呈,你弟弟说的是真的?”时心窈问道。 “嗯。”温呈回道。 虽然自己对大儿子做的决策一向都是很放心的,但是为什么偏偏签他?他有什么值得签的。 “他……”时心窈正准备说话,就被温呈打断。 “他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温呈说道。 不知为何听到温与容出了车祸,时心窈下意识心就提了起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 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那现在怎么样了?”温父问道。 “已经没事了,他现在在祁家。”温呈如实说道。 “祁家?祁初?”温父疑问道。 “听说与容和初哥哥在一起了,我还真没想到,与容居然这么幸运。”温岚突然插话说道。 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了,什么叫做幸运,多少旁敲侧击的带了点嗤之以鼻的味道,内涵温与容来路不正。 温呈没理他,只是沉声回答温父的疑问,“是的,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温父点了点头,“那还挺好的。” 温岚自知说错话,他太心急了。 一抬头就看见时心窈皱着眉看他,他只当是听到了温与容的名字而下意识厌恶,没放在心里。 毕竟,时心窈对温与容的厌恶值是不可逆的,温岚这样想到。 事实上,时心窈在听到温岚的话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不赞成的看过去,这让她感觉到了冒犯。 可明明是在说温与容,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时心窈越想越乱,干脆不吃了。 “你们吃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第79章 直播 温与容他们的目的地在一个海岛,此刻虽然是在夏天,但是这里四季如夏,是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 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温与容牵着祁澈轩出舱的时候就被热烈的阳光刺了一下。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出乎温与容的意料。 祁初跟着出来,就看见温与容眯着眼睛,一只手放在额头处遮挡阳光,另一只手放在祁澈轩的头上给他挡光。 “容容,我眼睛快要睁不开了。”祁澈轩眯着眼睛说道。 温与容看祁澈轩眼睛眯成一条缝脸都纠结成一团了,被他逗笑了。 “让你不戴帽子。”祁初走过来,把手里一大一小的帽子分别扣在温与容和祁澈轩的头上。 “走吧,先下去。”祁初走到温与容的另一侧,揽着他的肩膀说道。 “嗯。”温与容回答道。 出了机场,有专人来接,温与容没什么要操心的,牵着祁澈轩只管跟着就行了。 总路程大概用了30分钟左右,温与容透过车窗看到一点房子的轮廓。 这是一个中式的庄园,这种风格的庄园温与容曾在一个朋友的家里见过,确实是诗情画意,很适合生活的地方。 只不过他以前不太重视这方面的享受,只觉得有地方住就行了。 温与容下了车,这才注意到庄园的门早就打开了,里面的人站在一排,应该是等候多时。 祁初见温与容站在门口也不动弹,过去叫他。 “走吧,进去。”祁初说道。 祁夫人和祁先生已经先进去了,祁澈轩看起来也轻车熟路,下了车就一蹦一跳的跑了进去。 有人过来帮他们拿行李,祁初腾出一只手来牵温与容的手,两人一起并肩走在门口的那段路上。 “二少爷,温先生,这边请。”两旁的人招呼道。 温与容一愣,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事先就已经通知安排下去他会到这里,看来是早有安排了。 温与容的房间仍然安排在祁初的旁边,他放好行李,收拾好东西,换了件比较清爽的衣服出来。 祁初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面搭配着一条宽松的牛仔裤,眼睛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靠在墙边看他。 温与容还是第一次看他打扮成这个样子,有点新鲜,靠在门框边也盯着他看。 “怎么样?”祁初问道。 温与容给他一个大拇指,笑了一下,“非常不错。” 祁初有些骄傲地扬了扬嘴角,然而下一秒。 “挺显年轻的。”温与容接着补充道。 “……”祁初裂开。 温与容看见他怀疑人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祁初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和他开玩笑,“好啊你,居然敢耍我。” 温与容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祁初也憋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真有这么在意吗?”温与容边笑边说道。 “……我之前那样子真的很显老?”虽然知道是在开玩笑,但是祁初还是很认真地问道。 “没有,骗你的。”温与容说道。 “真的?”祁初不确定了,毕竟真实年龄摆在那里。 如今,他已经26了,过了年就27了,他的小男朋友才20出头,这么一看自己好像年龄是大了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年过完,温与容就要复学回学校继续上学了。 难以想象,他竟然找了一个大学生当男朋友。 温与容听出来他有些自我怀疑的语气,收敛了自己的笑意,几步走到他跟前。 伸出双手搂在祁初的脖颈上,抬头凑上去,如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一触即分,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样就很好,我就喜欢成熟的。” 温与容正准备退开,就被一股大力猛的推到墙上。 祁初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上来,温与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夺去了呼吸,任凭祁初的唇在自己的唇上反复碾磨。 直到松开了唇,温与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听到祁初很轻的笑了一声,似是在调笑。 〈怎么有一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温与容默默腹诽。 ——原鹿这次没跟着来,据他所说是强制性加班,都没来得及和他打声招呼,就跟着凌柒离开了。 也不知道那天说的事情过程如何?温与容心想。 这里气候温暖,光凭这一点就让畏寒的温与容倍感舒适,不出去玩的时候就休闲的躺在摇椅上晒晒太阳喝喝茶什么的。 萧玥和祁峻经常会不在家,据祁初所说应该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温与容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感叹叔叔阿姨的感情真好。 但是祁初就不这么乐意了,夫妇二人过二人世界他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把祁澈轩这么大一个电灯泡留在这里。 刚开始的一两天,祁澈轩可不就是个跟屁虫吗? 主要是这个跟屁虫不跟祁初,就爱跟着温与容,温与容又喜欢祁澈轩喜欢的紧。 乐意抱着他,牵着他一起玩,这么一来,祁初和老婆亲亲抱抱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为此,祁初的怨气都冲天了。 好在,祁夫人和祁先生终于良心发现了,把祁澈轩带着一起出去了。 祁初都要感激涕零了。 除夕那晚祁初早就食髓知味,但又考虑到温与容的身体状况,终是没有在做禽兽。 然而进行了这么多天的调养,温与容的身体已经大好,祁初就有些忍不住了。 趁着一天晚上偷偷溜进了温与容的房间。 温与容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祁初光裸着上身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都快要气笑了。 他直接丢了毛巾,几步走到床边跨坐在他身上,调笑着说:“这是在等我吗?” 祁初配合着他说话:“任君处置。” 温与容伸手摸上祁初的头然后一点一点向下,从眉峰到鼻尖再到朱唇。 每一处都轻轻拂过,却又不就痕迹。 温与容听着祁初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眉头一挑,越发大胆。 …… 祁初再也忍不住,这注定是漫长的一夜。 不出所料,温与容第二天还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早知道昨晚就不那么逗他了。〉温与容腹诽。 温与容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作no zuo no die 祁初还算实相,姿态放得很低,一条龙服务很到位,温与容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下午的时候接到裴瑶的电话,前几天的时候,温与容过年前拍的那个广告投放发行,获得了不小的反响。 品牌方很高兴,表示愿意再继续合作,同时也希望温与容可以直播一下,反馈一下观众和顾客。 同时这也是粉丝的强烈愿望。 温与容欣然答应,毕竟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品牌方也非常周到,早在之前就已经将一些重要的视频投递到达这里。 温与容打开微博,发了一条通知表示在今晚8:00的时候将会开一场线上直播。 微博一经发布,就引发广泛关注。 这可是温与容公布恋情以来首次亮相,万众瞩目。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失踪人口回归。】 【容容啊,你可算出现了,你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我等了多久,都没有等到你的出现啊。】 【姐妹你说出了我的心声,仔细想想,自从容容公布的恋情之后,还真是没怎么出现过。】 【请把没怎么去掉,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容容,忙着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要忘记我们啊!】 【公布恋情之后的首次亮相,我一定要吃到第一手瓜,现在就去定闹钟,谁也不能阻拦我。】 【话说,他们真的没有分手吗?公布恋情之后都没有什么互动,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请不要造谣好吗,我们家只是比较低调。】 …… 温与容翻评论正好翻到了那条新年的时候等不到他微博的评论,想了想有点尴尬。 嗯……毕竟当时他那个情况早就把这件事跑到九霄云外了,真是对不起了。 晚上8:00,温与容正在捣鼓手机,以前直播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人帮他整理好,他只需要准备开始就好了。 还真没像现在这样使用自己的手机直播,没有这个经验,稍微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巧了,祁初也没有。 于是乎,两个直播小白就拿着手机倒腾讨论了半天才把直播间正常打开。 “现在好了吗?”温与容问道。 “应该是可以了。”祁初伸出手将手机扶正说道。 本来就蹲在手机前,等待温与容直播的观众一看见直播间打开了,就一股脑挤了进来。 温与容这段时间本就风头正盛,再加上他公布恋情的这件事,热度极高。 如今还要直播,简直就是备受瞩目,一时之间观看人数就极速上涨,导致直播间卡顿异常。 焦躁的,着急的观众朋友们,没想到刚刚能正常观看,就经历了温与容的美颜暴击。 原来是因为刚才温与容没戴眼镜,眼睛看不清,屏幕也很卡,他还以为出问题了,所以就凑近去看。 也就成了现在这样,他和祁初的对话自然也被他们听了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进来了,人实在太多了,我被卡出去了好几次。】 【容容实火,看看这个庞大的观看人数,真是非常的牛。】 【一进来就经受美颜暴击,我满足了,你们呢?】 【怎么就容容一个人啊,哥夫不在吗?】 【哥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错。】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还听到了别人的声音,好苏啊,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帅哥。】 【是不是哥夫?是不是,是不是,我要看,我要看。】 温与容见屏幕终于不卡了,意识到这是搞定了,松了口气。 “哈喽,大家晚上好,我是温与容。”温与容对着屏幕说道。 【容容,晚上好呀。】 【容容,晚上好。】 …… 温与容看见弹幕飞快地刷过去,但是字体实在太小了,他又没戴眼镜,实在是看不清。 “帮我拿一下,就在那个柜子上。”温与容自然而然的对着站在视觉盲角的祁初说道。 祁初点了点头,走过去帮他把眼镜拿过来。 温与容戴上眼镜,整个世界都清晰了。 “稍微离远一点,伤眼睛。”祁初看他还是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去看,皱了皱眉还是出声提醒道。 【容容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呀?】 【还能是谁?肯定是哥夫呀。】 【容容戴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好有斯文败类的感觉啊,我又要犯花痴了。】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很自然吗?】 【他两个可是真情侣,这不是挺正常的,不自然才是奇怪吧。】 【应该让那些黑子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家好着呢。】 【切~依我看,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也就你们愿意相信。】 【黑子快滚。】 温与容向着祁初比了个ok,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乖乖地往后退。 【容容好听话呀。】 【磕到了,谢谢。】 “嗯,是的,最近是在休息。” “嗯,具体的工作安排应该问瑶姐,我这里保密。” “是的,马上开学就会回学校。” “为什么穿短袖?因为这里的天气比较热。” “对的,暂时不在京都,出来旅游了。” “对,和他一起,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的关系大家都知道。” “不住酒店,这里应该是一个庄园,他家的。” “他住哪里?……他住隔壁。” “刚刚和我说话的那个人是他吗?对啊,就是他。” “想要他出镜?还是不了吧,他不太习惯这些。” “车祸?我身体早就好了,不用担心。” “为什么选择公开?既然在一起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公开只是告诉大家一声,不会影响什么。” “他对我好吗?很好。” “今天是他的专场吗?大家都在问他,不多问问我?”见大家都在询问祁初的事情,温与容故意说道。 有些东西说说就可以了,也没必要过得强调。 【哎呀,怎么会呢,我们最爱你了。】 【对啊,对啊,你才是我们的第一位。】 【那容容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嗯,这样才对嘛。” 祁初坐在一旁的电脑桌前处理文件,耳边听着温与容絮絮叨叨和粉丝们聊天的声音。 偶尔听到他俏皮的发言,还会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被他可爱到。 第80章 绿茶 温与容不愧是合格的品牌代言人,他今天佩戴的是森系系列的主打产品,细链条上缀着绿色的宝石,衬的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因为是家庭旅游,并没有妆发师,祁初自告奋勇的用吹风机给温与容吹了发型。 准确来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把刘海吹上去了,露出了温与容好看的额头。 素颜的温与容反而更加适合这套珠宝了,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这一套是主打的那一套吗?也太好看了吧。】 【大家有没有发现,温与容今天都没有化妆诶,但是这样看起来怎么还更好看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我真的被种草了,现在就去下单。】 温与容注意到这几条弹幕,拿出了一套完整的饰品开始给大家介绍,他说的滔滔不绝,很明显就是做足了功夫。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敬业了,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经他这么一说,我居然完全懂了。】 【是真的很专业,现在很多人对自己代言的产品都不了解就随便乱接,像这样合格的代言人已经不多了。】 【我要立刻下单,支持一波。】 祁初见温与容小嘴巴巴的说了挺久,倒了一杯温水走到他跟前。 “喝水。”祁初说道。 温与容还在继续和弹幕互动,听到祁初的话也没抬头看他,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 “好了。”温与容喝好之后说道。 祁初看他乖乖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我出去拿个东西,待会回来。”祁初说道。 温与容担心发型被他弄乱,头往旁边侧过不让他摸了,然后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祁初闷笑一声,推门出去了。 【怎么办?我又被狗粮暴击了。】 【小情侣也太甜了吧,互动真的很自然,我要嗑疯了!】 【等一下,我刚刚是不是看到哥夫的背影了,看起来真的好高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祁总身高一米九吧。】 【天哪,居然这么高,这身高差,我萌了。】 直播又进行了一会儿,温与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决定下播了。 “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我们下次再见,拜拜。” 粉丝们虽然意犹未尽不舍得离开,但是也纷纷在弹幕上和温与容拜拜起来。 温与容找到按键关闭了直播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看来反响还不错,没有掉链子。 刚下播没一会儿,裴瑶就打来了电话。 “这次直播非常不错,我看了全程,你小子控场能力挺好。”裴瑶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带出来的。”温与容开玩笑的说道。 “行了,别贫嘴了。”裴瑶那边笑着说道。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裴瑶问道。 “估计应该开学之前回来吧,这里天气还挺好的,一点都不冷,瑶姐要来玩吗?”温与容说道。 “我就算了,这边事情一大堆,等有空了,我也去看看到底有多好。”裴瑶笑着说道。 “好,到时候费用我全包了。”温与容说道。 “那就谢谢你啦,既然你是开学之前回来的话,那我就不给你安排什么其他的工作了,还是学业更重要。”裴瑶说道。 “嗯。”温与容说道。 “正好,新电影开拍也需要筹备时间,估计等真正开机的时候,到那时候你应该要放暑假了,不会影响什么。”裴瑶说道。 “好的,收到。一切听瑶姐安排。”温与容应道。 祁初办完了事从外面回来,看见温与容刚挂了电话,他几步走过来抱住温与容,把头埋在他身上蹭。 “结束了?”祁初问道。 “嗯,你先起开,你身上都是汗。”温与容动了动有些嫌弃的说道。 “我就不。”祁初傲娇了,抱紧了他就不松手。 “……”温与容哭笑不得。 “好吧,让你抱还不行吗?”温与容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祁初说道。 温与容看着祁初一言难尽,怎么感觉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傻的。 祁初明显读懂了他的眼神,结果就是温与容被狠狠制裁了。 第二天的时候,在祁初强烈要求下,温与容难得出了门,美名其曰,来都来了。 这对一个宅男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 也不知道祁初是从哪儿找来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说是要去冲浪。 短裤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了温与容笔直白皙的小腿。 “你好白。”祁初盯着温与容露出来的部分突然说道。 “请不要用这种恶狼扑食的眼神看着我,谢谢。”温与容回道。 祁初被他逗笑,“我看起来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温与容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那意思明显是在说,“你难道不是吗?” 祁初哑口无言,“我还真是。”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即使是这么大的太阳,也丝毫没有打击他们的热情。 温与容带着墨镜,飞快地锁定了一个躺椅,二话没说就走过去悠闲地躺着。 “嘿,我带你出来,你怎么又躺着了。”祁初笑着说。 “躺着有益身体健康。”温与容浑身散发着“你不懂”的气息。 “你不是要去冲浪?快去啊,我会给你加油的。”温与容说道。 祁初低下头飞快的在温与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等着,老公给你露一手。” 说完,趁着温与容还没反应过来就飞快地跑走了。 “没正经。”温与容咬了咬刚才祁初吻过的唇,笑骂道。 事实证明,祁初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业余的,至少在温与容看来非常专业。 祁初也是先找了找手感,到后来就开始挑战比较高一点的浪。 “加油!”温与容双手放在嘴巴前做喇叭状大声地喊道。 祁初举起一只手,高高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便势如破竹,动作轻盈却有快速的越过了一个大浪。 这边的动静也引发了路人的围观,不少人发出欢呼,好不热闹。 温与容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家的男朋友真的很帅。然后充当了一个好的摄影师,为祁初留下了这一精彩的画面。 确认无误之后,转手发给了裴瑶。 那边很快的回了一个,“?” 接着又回了一个,“帅!” “嗯。”温与容回复。 温与容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机,独留裴瑶一人凌乱。 “hello !” 温与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祁初冲浪,突然听到声音,回过头去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you\\u0027re really pretty!”外国人说道。 “thank you .”温与容礼貌回应。 “may i have the privilege of knowing your name?or may i know your contact information?”外国人说道。 〈我这是被搭讪了?〉温与容心想。还未等他回答,就有一道声音出现替他说了。 “sorry, he already has a boyfriend.”祁初在那边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温与容这边的动静,几乎是那个外国人一出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危机感顿生,直接走了过来。 外国人还没等到回答,就看见一个气势十足的男人走了过来,直接用手臂把温与容半个身子揽在怀里。 这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sorry, although it\\u0027s a bit regrettable, you guys are a perfect match.”金发男人说道。 祁初差强人意的点了点头,“thank you.” 等人走了,温与容才说话,“他是不是被你吓走了。” “我有那么可怕?”祁初说道。 “嗯。”温与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祁初伸出手故意的捏住温与容的脸颊,然后说,“那你还和他说话。”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来……了。”温与容脸被他捏着,说话有些奇怪。 “不行,就算我不来,你也不能和她说话。”祁初假装恶狠狠的说道。 温与容被他这副吃醋的样子可爱到,顺着台阶往下走,“好好好,不说话。” “这还差不多。”祁初说道。 “怎么感觉有时候你还挺幼稚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比我大六岁。”虽然按现实来讲,祁初应该比温与容小的。 但谁让是现在呢。 温与容伸手也要去捏祁初的脸,祁初没躲,让他捏。 “我说的对不对呀,祁三岁。” 说完,温与容就哈哈大笑起来。 —— “你身上都是水,刚刚还抱我。” 温与容看着身上被祁初弄湿的地方埋怨道。 “你刚刚也抱我了。”祁初补充道。 温与容直接一个眼神杀,祁初——“我错了。” “好啦,我们先去简单冲一下。”祁初说道,推着温与容往前走。 “麻烦你的隔间离我的远一点。”温与容说道。 祁初犹如晴天霹雳,鸳鸯浴的愿望就这么落空了。 温与容先洗完出来,迎面就遇上了不速之客。 “与容,好巧啊,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这里碰见。”温岚看到温与容就笑着过来打招呼。 温与容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温岚脸上的笑容,他总感觉不舒服。 就感觉这个笑容里满是虚假。 “与容,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其实也正常,这里还挺好玩的。要不我们一起啊,爸妈和哥也都来了,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见了。”温岚说道。 “不用,还有没必要用一家人来形容我们的关系。”温与容皱着眉头说道。 “你出来啦,走吧,我也洗好了。”祁初洗完澡之后就看到温与容早就出来了,他直接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就要走。 完全忽略了旁边的那个人。 可是偏偏就有那么些人,明明人家都忽视你,却还是要出来找存在感。 “祁初哥哥!”温岚惊喜的声音响起。 其实刚刚祁初一出来,温岚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 可不是嘛,祁初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的攻略对象。 只不过对方居然直接忽略他,就要带着温与容离开。 “好巧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温岚说道。 又是同样的话术。 “你……你是和与容一起来的吗?”温岚看着温与容和祁初的姿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那模样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就差没当场落泪了。 温与容简直是要被气笑了,这是什么低级的绿茶手段?原书受就这? “我想这应该不用我解释吧,网上都有,有时间多上上网。”说完,祁初就带着温与容离开了。 温岚盯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起来。 “也不知道温与容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能把祁初迷成这样?真是小瞧他了,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温岚默默的在心里盘算。 时心窈正在外面等温岚出来,刚好碰见了一起出来的祁初和温与容,只不过对方并没有看见她。 “那是温与容?”时心窈腹诽。 “妈,我好了,我们走吧。”温岚说道。 “好。”时心窈回答。 温岚注意到刚才时心窈看的方向,最近他发现时心窈的状态有些不对,特别表现在对温与容的态度上,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厌恶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妈,你刚才在看谁?”温岚问道。 “没什么。”时心窈并没有说。 “妈,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是与容和祁初哥哥。”温岚主动提起。 “只是可惜,我本来是想邀请与容来我们这边一起玩的,但是他似乎有点生气,还说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再在一起。”温岚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在观察时心窈的脸色,叫她肉眼可见的不耐烦了起来,顿时松了口气。 “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时心窈说道。 “对不起,妈,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温岚说道。 温岚还以为时心窈让他不要再做这种邀请温与容的行为,〈看来,厌恶值还在。〉 时心窈没说话,只是看着温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81章 毛茸茸 温与容没把遇见温岚这件事放在心上,祁初也没提,出了地方就都忘了。 外出疯玩的萧女士和祁先生也回到了庄园,两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一看就知道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 温与容和祁初刚一回去,就看到停在外面的车,“叔叔阿姨她们回来了。”温与容说道。 祁初一顿,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当下拉着温与容的手就要跑。 “怎么了?”温与容不明所以。 “容容,祁初,你们回来啦,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快点进来啊。”萧玥的声音突然响起。 祁初浑身一震,完了,一切都完了! 温与容看着祁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好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怕成这样? 天真无邪的温与容还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会面对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进来啊,我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多好东西呢。”萧玥看俩孩子站在外面也不进来,当下就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几步跑出去把两个人拉了进来。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玩得还开心吗?”温与容笑着问道。 “开心开心,容容,来,快点过来。”萧玥脸上的笑容都掩盖不住。 祁峻正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摆弄他新淘来的茶具,整个一个爱不释手的状态。 “快,把腿挪开,别挡着我。”萧玥看着祁峻这一副沉迷收藏物件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碰巧祁峻架着的腿又挡着她的路,当下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踢。 祁峻把腿一缩,抬头看她。 好吧,是自家老婆,打不过说不过,我走。 祁峻把茶具暂时收起来,抱在怀里,挪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来,儿子,过来看看爸的这套茶具怎么样,我跟你说啊,这可是……”祁峻刚坐下,就看到站在旁边的祁初,顿时来了精神,伸手把他招了过来。 祁初动了动脑袋,想了一想,与其被老妈折磨,不如去听老爸唠叨。 权衡之下,他果断选择了去看茶具,临走之前,给温与容留了一个鼓励加油的眼神。 〈有什么好怕的?〉温与容腹诽。 事实证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容容,这是给你的,还有这件,这也给你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萧玥弯腰在地上放着无数个购物袋里翻找东西。 “阿姨,需要我帮忙吗?”温与容看萧玥很忙的样子,主动提出来要帮忙。 “不用,东西都是阿姨自己放的,我知道在哪里。”萧玥笑着回答道。 直到这里,温与容都是很正常的,直到看到了萧玥从袋子里拿出的东西。 如果情绪可以具象化的话,那么此刻一定会发现温与容的表情裂开了。 温与容捧着手上的这件衣服,有先难以下手。“阿姨,你是不是把衣服拿错了,这个看起来像是轩轩的衣服。” 其实,看着手上这件衣服的尺码,也断断不可能是祁澈轩可以穿的,但是,温与容还在挣扎。 “不可能弄错的,这就是给你准备的,你放心,祁澈轩也有,不可能把他落下的。”萧玥还以为温与容是在担心她区别对待,把祁澈轩给忘了。 好吧,幻想破灭。 “容容,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我看着还挺可爱的。”萧玥看温与容不说话,有些担心他会不喜欢。 “没有,阿姨,我……非常喜欢。”温与容连忙说道。 “喜欢就好,那你快去换上试试看,看看尺码合不合适。”萧玥听到温与容的话,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好的,阿姨。”温与容捧着衣服转过身,看着祁初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祁初默默给了他一个眼神: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温与容回到房间,看着放在一旁的新衣服,闭上了眼缓了缓,然后坚定地往身上套。 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方才祁初出神和温与容眼神交流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自家老爸别拉了回去。 开展了新一轮的茶具科普。 祁初表面上是在认真听着,实际上心都跟着温与容飞走了。 说实话,虽然萧女士的审美他不敢苟同,但是还是挺期待温与容穿上衣服是什么样的。 片刻后,温与容换好衣服出来了。 萧玥早就等着呢,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哎呦,可爱死了。” 只见温与容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毛绒连体睡衣,睡衣的本体应该是按照兔子来设计的,帽子上面有两个长长的兔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兔尾巴,看起来格外可爱。 温与容本来就做了强大的心理建设,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了,才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结果听到萧玥的赞叹声,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温与容低着头,有些不自在的走到萧玥的跟前。 “我就说这件衣服,容容穿起来肯定很好看吧,来,过来,阿姨帮你把帽子戴上。”萧玥笑着伸手帮温与容兔耳朵帽子戴上。 这下温与容可真成了一只萌萌的大白兔子了。 “哎呦,阿姨的心都快要化了。”萧玥完全被可爱到了。 祁初早在温与容出来的时候,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任凭祁峻如何说,也没有勾起他的一点兴趣。 实在不能怪他,他可坚持不住。 要论长相的话,温与容的长相其实是偏清冷那一挂的,不笑的时候就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尤其是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其实是稍微压了压他的冷的,但是又平白增添了一点艳,犹如高岭之花,不可触碰。 可是当你能够真正走入他的内心的时候,就会发现真正的温与容其实是一个内心敏感,性格可爱的人。 祁初在心里默默的想,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反正温与容在祁初的眼里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可爱的人。 现在又有兔子睡衣的假持,这份可爱简直是放大了一百倍。 祁初动了动指尖,〈想rua 〉 温与容注意到祁初的视线,眼里精光一闪,“阿姨,祁初没有吗?” 祁初顿觉不妙,当下腿就有一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知子莫若母。 “当然有了,我专门一人买了一套,我现在就把祁初的那套拿出来。”萧玥说道。 “阿姨,我来吧。”温与容笑着说道。 “好好好,你去拿给他。”萧玥说道。 “啊这……我就算了吧。”祁初已经站起来,慢慢往后退了。 “别呀,我都给你拿过来了。”温与容似笑非笑的朝着祁初走过去。 你不要过来呀! 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这个适合穿短袖的地方一起穿了毛茸茸的睡衣站在大厅拍照。 温与容看着祁初身上穿着的大灰狼睡衣,要笑不笑的样子。 “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祁初看着温与容憋得肩膀直抖的样子,无奈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 他刚一说完,温与容就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你知道你这个表情配上你这个衣服像什么吗?”温与容笑够了,凑过去狡诘的说。 祁初看他笑得开心,配合的问:“像什么?” “你知道小红帽里面的大灰狼吗?”温与容看着祁初的眼睛笑着说。 祁初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温与容头上的兔耳朵,故意的说:“好呀,你打趣我,我要是大灰狼,第一个就把你这只小白兔叼回窝。” 温与容兔耳朵在祁初手里,举起双手在面前合十,求饶道:“我错了,放过我吧。” “不行,我已经看上你的了,你逃不掉了。”祁初假装恶狠狠的说。 这一番幼稚的对话结束之后,两人一对视,噗的一声就笑出声来。 “你好幼稚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温与容和祁初都是一愣,接着爆笑。 “祁初,容容,快过来拍照了。”直到萧玥出声叫他们,两人的笑声才停止。 纷纷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刚幼稚的不是他们一样。 祁澈轩小朋友很兴奋,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更像一个奶团子,站在中间成功地成为c 位。 祁初和温与容站在一起,“一、二、三,茄子!” 话音刚落,祁初就趁温与容不注意的时候,弯腰凑过去亲在他的脸颊上,这一幕被相机永远的保存下来。 照片里的温与容的表情稍微有些惊讶,但不难看出眼神里都洋溢着幸福。 —— 那天过后,温与容就没再见过温岚,只当那次是意外,并不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这时遇上他会碰到这件事情。 这天大概傍晚的时候,温与容刚从外面回来,祁初带着祁澈轩玩了水,身上都是沙子,就留在那儿先把澡洗了再回来。 温与容身上被蚊子叮了不少包,祁初就让他先回来,总共路程也没多远,很快就到。 温与容吹着晚风,很悠闲的走着,就被一个急忙跑过的人撞的差点跌倒。 对方似乎跑得太过着急,两人这么一撞,对方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温与容没看清他的脸,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拉起来。 那人抬起头…… 居然是温岚!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与容还没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就被温岚着急忙慌得声音打断了。 “与容,是你,太好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温岚一副要哭的样子拉着温与容的手。 温与容下意识就想抽回手,没想到对方握着更用劲了,温与容一时居然拉不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与容皱着眉头说道。 没想到刚一说话,眼前的人居然哭了起来,“与容,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害怕,你能不能帮帮我,不对,是帮帮妈。” “妈不见了,我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看见她出来,本来我们今天是去那边爬山的,可是就在要出来的时候,妈说她东西掉了要回去找,我本来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她说估计丢得不远,很快就能找到,要我在外面等……可是,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出来,在顺着原路回去找妈的时候,就发现她人不见了,我吓死了,赶紧回来找人。与容,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妈,我真的很担心她。”温岚哭着说道。 温与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那你也不应该找我,应该去找搜救人员。”温与容淡定地说道。 “我会去找的,与容你可不可以帮我一起找,就在那里不远的,毕竟她也是……你亲妈。”温岚继续说道。 “抱歉,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找专业的人过来吧,请放开我,我要回家了。”温与容凭着本能认为,眼前的这个人不可信。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就在他挣脱温岚的桎槁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温岚对着他笑了一下。 那双眼睛——是绿色的。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与容是被雨滴砸醒的。豆子大的雨滴砸在脸上,触感十分明显。 温与容揉着刺痛的头,从地上坐起来。他发现身下都是一些枯枝败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 温岚要做什么?他究竟是谁? 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双眼睛又是谁的? 这一切的疑问盘旋在温与容的脑海里,没有人能够回答。 当务之急是怎么离开这里,温岚既然已经把他丢在这里,那么一定是有目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温与容等头痛缓过去,站起身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周围都是一些高大的树木,树叶茂盛遮挡住了天空,树种和树色都是一样,很难分辨方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雨势越来越大,不难看出过不了一会儿,很有可能会演变成暴风雨。 这是让他自生自灭的意思吗? 温与容摸了摸身上,果然,所有的通信设备都已经不见了,根本无法联系外面。 温与容不敢轻举妄动,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被远处的一抹亮色吸引了目光。 因为有点看不清,所以他向前走了几步,那是一个红色的女士包包。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难道……温与容猛地想起温岚来找他的借口,他说是因为时心窈在这里走丢了,才着急找人的。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他编来的谎话,可现在看到这个包又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时心窈真的在这里? 温岚不仅对他下手,居然把时心窈也算计进去了? 第82章 失踪 雨势越来越大了,山林里面湿气较重,已经慢慢开始起雾了。 温与容的视力自受伤之后本就不好,如今又有雾气遮挡更难看清了。 海岛上的昼夜温差较大,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温度。温与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服,露出来的小腿被路上的荆棘刮出了不少伤口。 温与容找了根棍子替他尽量扫开一些野草,林子里蚊虫众多,温与容无法保证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所以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温与容走到刚才看到的女士包跟前,将包从地上捡起来。 包看来很新,上面的雨也是刚落在上面,足以证明这包应该丢的时间不久。 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在乎侵不侵犯隐私了,温与容直接打开包查看起里面的东西来。 里面都是一些女士常用的东西,温与容翻到一个精巧的卡包,打开一看——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就露了出来。 温与容清晰的认出了照片里的人,站在中间被众人环绕的,笑的十分开心的那位就是他方才还见过的温岚。 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冷漠的女士,照片里拉着温岚的手笑的开心,那是时心窈。站在时心窈旁边揽着她的肩膀的应该就是“他”那位至今还没有碰过面的亲生父亲了。 温呈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即使是拍全家福,他也没有过多的透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任谁看到这张照片也会觉得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温与容没有什么表情的把卡包收了回去,可以确定了,这就是时心窈的包。 温与容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下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万不可贸然去找人。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出去的路,或者尽快与外面取得联系。不知为何,温与容突然想到了祁初,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 想完,他又自己笑了起来,〈温与容啊,温与容啊,你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怎么这时候还指望起别人来了。〉 虽是这么想,可他下意识还是依赖祁初,他知道,祁初一定会找到他的。 —— “祁澈轩,你能不能走快点,看看你的小短腿。”祁初走在前面,看祁澈轩落后那么多,大声的嘲笑道。 “你别笑了,我还会长的,你太过分了!”祁澈轩咆哮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萧玥老远就听到外面的声音直接走出去喊道。 祁初和祁澈轩走到萧玥面前畏畏缩缩不说话了。 “快点进来,你温叔叔来做客了,别让人看了笑话。”萧玥说道。 “他们怎么来了?”祁初疑惑的问道,跟着萧玥走进去。 “温叔叔,呈哥。”祁初喊道。 “回来啦,别站着了,都好久没见了,轩轩过来,到叔叔这里来坐。”温父笑着说道。 “好。”祁澈轩看了看萧玥的脸色走了过去。 祁初坐下与他们寒暄了几句。 “祁初,容容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萧玥见过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温与容的身影,就问道。 温父和温呈今日过来也不仅仅是为了拜访祁家,其实更多的是来看一眼温与容的。 毕竟是血缘亲子,温父对这个亲生儿子其实观感挺好的,找回儿子这件事本就让人开心才对。 可不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时心窈对这个孩子表现出了极端的不接受,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就是不接受。 温父无奈,不明白平时知书达理的妻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也只能顺着她来。他知道对那孩子有所亏欠,所以默认温呈背后对温与容的扶持的。 这回来就在这里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下也没等到人,听到萧玥的问话,纷纷看向了祁初。 可是的表情却不太对劲,从刚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的严肃,让他们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妈,与容早就回来了,你没看到他吗?”祁初说道。 “啊?没有呀,我今天下午就一直待在客厅呢,容容回来我不可能不知道,再说容容每次回来都会来和我打招呼的,今天没有。”萧玥说着,说着也严肃起来。 两人都知道温与容不是随便乱跑的人,这么久没回来,也没来个信,肯定是出事了。 “我给他打电话。”祁初顿时站了起来。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祁初说道。 “我这边也是。”萧玥放下手机说道。 “我出去找。”祁初说完就要往外走。 温呈父子看着祁初的状态,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温呈直接站起来拦着祁初问道:“是与容出事了?你一个人去找难度太大,人多力量大,多找点人,我们一起去找。”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哭声。 温岚声泪俱下的站在门外,“爸爸,哥,妈妈出事了!”见到温父和温呈出来,上去就拉着他们的手哭诉起来。 兴许是哭得太厉害了,温岚说话断断续续的,语意也不太连贯,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温父手掌按在他后背,给他顺气,“岚岚,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祁初本就担心温与容,听温岚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也说不明白更加烦躁,但在刚刚他分明听见了温与容的名字。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刚好在温与容有可能出事的节骨眼上偏偏温岚就恰好出现了,并且还带来了温夫人出事的消息。 现下温与容联系不上,唯一的消息却是温岚带来的。 “爸,今天我和妈去那边爬山……我找不到妈,害怕她出事,就跑了出来,想来找你们帮忙……”温岚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然后呢?”祁初直接走上前,盯着温岚问道。 〈他在拖延时间?〉这是祁初的第一想法。 事实上,祁初和温岚相处不多,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无非就是小时候温岚喜欢跟在他后面玩。 但那时候祁初的年龄已经可以判断好恶了,他能明确的感觉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外表看起来单纯无害的人。 以前是,现在依旧是。 现在接触的几次,印象也并不好,除去其他主观方面的原因,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眼神。 他看向温与容的眼神太恶心了,满是贪婪与恨意。 温岚被祁初的质问吓了一跳,不敢动弹了。 “岚岚,你快说。”温父还在安抚。 “后来……我在路上碰到与容了,我跟他说了一件事,请求他帮忙,他让我先回来找人,他先进去山里找妈……我一回来,发现你们都不在,问过才知道你们来这里了,我着急,就直接过来这边了。”温岚这下没再吞吞吐吐了,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与容一个人进去找妈了?”温呈说道。 “嗯,爸,你快点找人去救救妈,还有与容,他也在里面。”温岚着急的说道。 温岚满脸真诚,任谁看来都像一个担心妈妈出事而焦急不已的好孩子。 祁初目光灼灼的盯着温岚,他刚刚说温与容主动和他说,让他先回来找人,而自己却是进去找人。 …… 他在说谎。祁初肯定道。 温与容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蠢笨的决定,且不说他和温家的那些恩怨。 换作是旁人,他也不会如此莽撞。温与容不是见死不救的性子,哪怕是对他不好的温夫人,他也不可能助手旁观。 只不过他不会像温岚口中所说的那样,如果对方真的出事,他一定会率先联系救护人员,最不济也会先联系自己,祁初想。 可是这些都没有,一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阻止了温与容的动作,到底是什么呢? 温岚自认自己的演技炉火纯青,可在祁初的视线下,竟然不自觉的产生心虚,温岚假意抹眼泪,低头不去与祁初对视。 祁初自认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他抬头看天,恐是要下大暴雨了。 “在哪个方位,带我们过去。”祁初第一时间联系了当地的搜救队,此刻雨已经大起来了,众人即使穿着雨衣,也不免感到雨滴打在身上的感受。 “我……我带你们过去。”温岚说道。 温岚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雨衣,几乎遮住了他的整个身形,他脸色有些苍白,主动提出走在前面带路。 温呈跟在他身后,其实并非祁初有所察觉,温呈也感觉温岚刚才说的话有些漏洞百出,避重就轻。 可眼下还是找人更为重要,夜里山林的危险性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没再乱说话,都在认真搜寻。 —— 温与容把包斜挎在身上,正准备走到地势更高一点的地方方便查看,刚走了几步,就脚下一滑,顺着坡滚了下去。 林中土地本就湿润,再加上下雨,更是天然的润滑剂。 事发突然,温与容想要抓点什么东西已经于事无补,只能尽可能的护住重要的地方,沿着坡滚下去。 沿途都是一些碎石,草刺,温与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些东西在身上留下痕迹。 到最后,温与容的背直接撞上了一棵大树,才迫使自己听了下来。 重力加持,这一撞可不轻,温与容顿时就感觉背后火辣辣的,他挣扎着起来,竟一时无法动弹,只好靠着树缓神。 温与容是被原鹿的声音暂时叫起来的,他竟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 “原鹿?是你在叫我吗?”温与容开口说道,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哑成这样了。 他用手去碰自己的额头,手是冰凉的,额头也是,摸不出来。 “与容,是我。”原鹿说道。 温与容意识稍微有点混沌,没能察觉原鹿变化的称呼。 “你怎么回来了?”温与容有些好奇,原鹿分明已经化为实体,怎么会又变回他脑海里的系统了? “怕赶不及,只能以这种方式先过来。”原鹿说道。 温与容感觉自己在慢慢恢复,他知道这是原鹿把痛觉屏蔽打开了,“谢了。”温与容说道。 “我的能量暂时还没恢复,治愈能力有限,效果很慢,暂时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原鹿解释道。 “已经很好了。”原鹿的到来让温与容多了份底气。 “与容,我们先出去吧。”原鹿说道。 “嗯,等等。”温与容忽然说道。 “原鹿,你能感觉到这附近有别的人存在吗?”温与容问道。 “我看看……与容,不远处的深坑检测到有生命体存在。”原鹿说道。 “能带我过去吗?”温与容原本是想先出去再找人来救时心窈的,单凭他的力量可能不够。 但是在这里多待一分就会多一分的危险,谁也不知道意外会在何时发生,更何况他现在有原鹿帮忙,胜算也多了一分。 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去找人。 “……可以。”原鹿顿了一下回答道。 温与容按照原鹿的指引走到深坑旁边,准确来说这里应该是个树坑,树被挖走留下了坑,经雨水冲刷,经年累月逐渐成了这番景象。 “有人在吗?”温与容哑着嗓子喊了几声,没听到任何回音。 原鹿说这里有人,他不会出错。 温与容又绕着坑接连喊了几声,终于在一片雨声中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原鹿,我能下去吗?”温与容问道,他不能贸然下去。 原鹿应该是在搜索分析,过了片刻才说道:“你的右侧,十步的距离,那里有下去的地方。” 温与容依言走过去,果真找到了地方,只不过这块地方也不能说是完全能走,只是在土壁上镶嵌着石块,落脚地方很小。 温与容虽有原鹿的提醒,走下去的时候还是踩空了一下,滚了下去。 泥坑底下都被雨水淋成了泥浆,温与容掉下去,吃了一嘴泥。 他呸了几声,把嘴里的泥巴吐干净。 “你在哪里?”他问道。 没说话,温与容向前走了几步,就被突如其来的光晃到了眼睛,他用手格挡了一下,才看过去。 是时心窈。 借着光才看清她现在的模样,浑身狼狈,头发,衣服,身上都滚了泥。她弯曲着一条腿靠坐在地上,脚踝处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有些戒备的看过来。 她腿受伤了,又掉进了坑里,这才失踪出不去。 第83章 裂缝 “妈,你怎么了?”温岚见时心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疑惑地问道。 “岚岚,你在这里等妈妈一下,我待会就回来。”时心窈抬起头对着温岚说道,然后就要转身回去。 “妈,怎么了?是有东西丢了吗?”温岚拉住时心窈的说道。 “是,妈的项链不见了,没事儿,我回去找,肯定能找到的。”时心窈说道。 “等等,妈,天已经很晚了,而且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你现在自己上去太危险了,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找。”温岚说道。 “不用了,妈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在这里等我。”时心窈说道。 温岚还准备说些什么,时心窈早已经扒下他的手原路返回了。 〈一条项链而已,有这么重要?〉温岚直觉不简单,时心窈可不是一位把项链看得这么重要的人,除非这条项链对他别有意义。 温岚看着时心窈离开的那条路若有所思。 “帮我查一下,这条项链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她如此看重?”温岚突然问道。 “叮——查询中……” 周围并没有另一个人,温岚在和谁说话? —— “谁在那里?”时心窈脚上的伤让她无法动弹,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在何处,从山坡上滚下来就落到了这个坑里。 手机虽然有电,但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尝试多次也无法与外界联系。 天已经完全黑了,手机电量不足,为了省电,她也不敢随意打开手电筒。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时间渐渐过去,仍旧没有等到任何人,可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可就在刚刚,她似乎听到了除了她以外的人声,声音很小,她也无法判断是不是幻听。 是人还是其他,还无法确定,时心窈也不敢轻易出声。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掉下来的声音,这次的声音很大,她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大的物件掉进了坑里。 那声音还在向她靠近,时心窈惊疑之下,终于忍不住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 依稀照出了人的轮廓,那人背着光,时心窈看不清楚他的模样,索性出声问道。 温与容听见了时心窈的声音,停下了脚步,怕吓到她只站在原地说道:“别怕,我不是坏人。” 时心窈上次找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温与容说完了这句话就没再开口了。 这种情况下再次相见,似乎也无话可说。 温与容想了想,干脆直接走了过去。 时心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这话一出口,温与容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她终于借助手电筒的光看清了向她走来的人的模样。 其实他满身狼狈,身上脸上都被泥巴糊住了,可她偏偏就是能够认出他。 太像了,温与容的长相实在太像她自己了。 “是你?”时心窈完全没想到会是温与容找到她,惊讶地说道。 温与容抿着嘴没有说话,顿了一下便直接蹲在她面前,查看她受伤的那只腿。 “还能走吗?”温与容语气平平的说道。 “……”时心窈看着蹲在她腿边的温与容,一时也没有回答,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与他说话。 温与容也没指望着她能立刻回答他,自顾自地查看着,时心窈腿上的这伤看起来不太像是摔的,看伤口的轮廓倒更像是捕兽夹之类的器具伤的。 〈这样供游客爬山的山林里也会出现这种东西吗?〉温与容在心中思考。 温与容注意到时心窈的伤口似乎还隐隐约约在流血,“我先帮你止血。”说完,温与容就把身上仅有的那件可以用来御寒的衬衫外套脱了下来。 上面沾满了泥,温与容借着光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用手撕开。 就在他直接用手要去帮时心窈止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时心窈,“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时心窈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看温与容立刻低下去的头又闭了嘴。 这里没有其他的工具,温与容只能暂时用布将时心窈腿上的伤口缠起来,再用力地打了个死结,暂时止住了血。 时心窈也算是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更别提受这么重的伤。 几乎是在温与容刚碰到她的腿的时候,她就颤抖着,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可他注意到,他刚刚叫的时候很明显吧温与容吓了一跳,有些不好动作了。 接下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何,即使再痛也咬着嘴唇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已经止住血了,我看过了,虽然看起来伤口有些严重,但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温与容给时心窈包扎完毕说道。 时心窈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她非常相像的,和自己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心中情绪翻涌。 她之前分明对他厌恶至极,可是现在看着他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过呢? 就好像之前对他的那些冷言冷语,冷嘲热讽,这些东西都不应该存在似的。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时心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怎么会来这里?”时心窈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 温与容没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恰好会找到这里? “不小心掉下来的。”温与容解释道。 时心窈听到温与容说的话,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立刻就想要解释,“我不是……” 可临到口还是没有说出来,说多错多,她之前这么对他,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时心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怕让温与容更加误解。 “原鹿,还在吗?”眼下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雨越下越大,继续待在这个坑里,难保这里不会被淹掉。 可是按照时心窈的伤势,走是肯定走不了了,如果靠他背的话,在平地上倒是有可能,但是要爬出这个坑就有些难了。 “与容,我在。”原鹿的声音是适时响起。 “你的治愈功能可以外借吗?”温与容问道。 “……”原鹿猜到温与容想要做什么,下意识里是不想回答他的。 “可以。”片刻后,原鹿说道。 “那太好了,可以先把她的腿治好吗?”温与容说道。 原鹿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指的是谁,但是并没有立刻答应他,“我的能量不足,即使可以暂时治愈她,也无法产生较大的效果。” 简而言之就是收效甚微,不如不外借。 温与容的伤也不轻,现在看起来不严重,只是因为有系统的加持,可若是将这些能力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温与容自己怎么办? “那如果有痛觉屏蔽功能的加持,是不是可以坚持的久一些,要求不高,只要能保证她可以爬出这个坑就可以。”温与容思考一番说道。 “那你自己怎么办,没有了痛觉屏蔽功能,你能确保你自己可以爬上去吗?”原鹿语气有些焦急的说道。 温与容笑了一声,“放心吧,我不是还有你吗?一定可以的。” “可……”原鹿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温与容打断了。 “好了,咱们抓紧时间,尽快出去。” 这些能力从温与容身上抽离的那一刻,那些掩藏的疼痛,一股脑都冒了出来。 身上简直有千斤重,温与容的脸霎时就白了。 他咬了咬牙,努力保持镇定地问道:“您……时女士,现在的腿可以动了吗?” 时心窈被这一声“时女士”弄的一愣,放在以前他完全都不会在意,甚至会觉得他终于识相了,可放在眼下,这一声“时女士”却把她的心都要喊碎了。 时心窈原本身上难受的紧,可在刚刚突然感觉神清气爽起来,就连腿上的伤口也不疼了,听到温与容的话,她动了动腿,果然可以走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时心窈内心充满疑惑。她又看了看温与容,竟发现他的脸色如此苍白,刚才分明不是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是在那边下来的,那里有条路应该可以走,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吧。”温与容说道。 时心窈看温与容苍白非常的脸,有些担心他的状态,可她也知道眼下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嗯。”她应了一声。 时心窈跟着温与容走了过去,就这一段短短的路程,温与容都走得十分艰难。 时心窈也注意到他的状态,看他脚步虚浮的模样,眼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担忧。 “您先上去,我在下面托着您。”温与容说道。 “不行。”时心窈想也不想就拒绝道。 温与容没想到会被拒绝,站在那里,接下来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你先上去,我现在状态好,还能帮你。”时心窈说道。 “……不可以,必须要您先上去,不能前功尽弃,我没事,完全可以托着您上去,您不用担心,不会让您掉下来的。”温与容说道。 “我不是怕你让我掉下来,只是你看你现在的脸色,都成这样了……总之,你先上去。”时心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听到温与容的话,就下意识有些生气,他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能力外借的时间有限,根本不容浪费,“您相信我,您先上去可以吗?”温与容说道。 时心窈看着温与容的眼睛,想说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好,你一定要上来。” “嗯。”温与容嗯了一声。 时心窈借着温与容的肩膀慢慢往上爬,原本一切顺利,可就在即将爬上去的时候,时心窈一脚踩空滑了下来。 温与容闷哼一声,刚刚他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肩膀去接她,时心窈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时的冲击力让他差点没有站住。 “你没事吧!”时心窈吓了一跳,也听到了温与容刚才的那声闷哼。 “没事儿,我接住了,您继续往上爬。”温与容咬着牙说道。 几乎是在时心窈上去的那一瞬间,原鹿就直接把能力收了回来。 温与容这才觉得自己是自己了,靠在旁边缓了缓。 “谢了。”温与容对原鹿说道。 时心窈趴在上面,对着下面喊道:“与容,你快上来。”着急之下,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称呼。 有了系统能力的加持,温与容爬上去就简单多了。 时心窈刚才精神高度紧张,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重新回来的疼痛,这下看到温与容平安爬上来,精神一松,那些疼痛就又回来了。 她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来找你了。”原鹿突然说道。 温与容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他是谁,“可以找到路和他们会合吗?” “可以。”原鹿说道。 温与容难得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您上来吧,我背着您走。”温与容蹲到时心窈的面前说道。 “那怎么……” “他们应该来找我们了,继续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温与容解释道。 时心窈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攀上了温与容的背,温与容虽然看似瘦弱,但也具备了一个成年男子应该具有的力气。 他稳稳当当的把时心窈背了起来,按照原鹿的指示向外走去。 时心窈安安静静的趴在温与容的背上,今天她本来都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了,却没想到会被眼下的这个人找到,还救了出来。 她又想起之前自己和他相处的时候,她总是对他冷漠非常,也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无论对方对自己怎样讨好好,放低姿态,在自己的眼里都会变成对方有心机的表现,只会更加厌恶。 她总是想,她时心窈的儿子绝非池中之物,不可能是温与容这样的人。 甚至在不久前,她约他出来说的那些决绝的话,想要彻底断绝关系。 可在今天,就是这个被她伤了无数次的人,不顾生命危险救了她。 时心窈总感觉有什么丢失的情感就要冲破枷锁,她感觉心里堵得慌。 温与容的身上很凉,时心窈趴在他身上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 用了点力环住他,她知道这样做没什么用,可还是想要暖一暖他。 第84章 获救 “到底在哪里?”祁初的声音破开雨幕响起。 温岚已经带路有一会儿,然而还是毫无踪迹。祁初的话让他猛地一怔,身体被吓得抖了一下,“我……我再仔细想想。” 他们跟着温岚进来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这期间温岚总是表现出一副慌慌张张记不住路的样子。 “你不是今天才过来爬过山,会记不住路?”祁初质问道。 不是他恶意针对,而是温岚的行为看似在帮助他们努力找人,可其实一直都在浪费时间。 就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雷声划过天空,发出轰隆的巨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砸在人身上。 “我……我不知道,我明明记得就是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该不会他们也迷路了,走到别的地方了吧?哥,我该怎么办,如果妈妈和与容出事的话,我会……”温岚又哭了起来。 一分找不到温与容他们,他们就多一分危险。祁初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温岚身上。 “呈哥,我们分头去找吧。”祁初对着温呈说道。 温呈看了眼站在他身边还在不停哭泣的温岚皱了皱眉,然后对祁初说道:“好。” 祁初点了下头,带着一部分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直觉告诉他人可能会在那边。 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哭的一脸残样的温岚,还真是会哭呢。嗤笑一声走了。 温岚抹了一把眼泪,故作坚强的看着温呈说道:“祁初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是我太没用了。” “走吧,先找人。”温呈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衡量。 这么危险的时候,温岚的心里居然还在担心这个?这让他也开始怀疑温岚带路这么久却一无所获,真是仅仅是因为他太着急而忘记了吗? 这个“弟弟”真的像他看起来那么纯真善良吗? “……是啊,哥,我们快点去找他们吧。”温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连忙改口说道。 但也没有忽略温呈眼里透露出的那一点怀疑的神色。 〈这个大哥还真是……我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取得他的信任,凭什么温与容才改变多久就能获得他们的青睐……〉温呈已经走在前面,温岚看着温呈的背影眸色深深。 —— “你快放我下来吧,背着我反而是个累赘,你自己走指不定可以出去。”时心窈还趴在温与容的背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明显的感觉身下的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雨水无情的拍打在他们的身上,两人的身上已经湿透了,时心窈从侧面看到温与容越来越苍白的脸,着急的厉害。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她自己走不了就算了,非要带着她,这…… 时心窈想着就要落下泪来。 “您别着急,他们肯定能找我们的,我们这边也向那边移动,能找到的快点。”温与容以为时心窈是害怕,抽了口气来安抚她。 事实上确实如此,根据原鹿提供的数据,祁初应该离他们不远了。 “你的身体快要超负荷了,把她放下来吧。”原鹿突然出声说道。 虽然系统可以暂时有治愈和痛觉屏蔽的功能,但是温与容现在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这些功能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温与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狠狠的踉跄了一下,这一踉跄直接就要摔倒。 温与容暗道不好,下意识先护住背上的人,往前倾了一下,这一倾,自己自然自然无法保持平衡。 碰巧这里又是一个小坡,天黑的,温与容根本没看见,原鹿的提醒也来不及。 就在那一瞬间,温与容就失足掉了下去。 “容容!”时心窈被温与容刚才那么一倾,刚好留在了上面,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温与容在她面前掉了下去。 顿时魂都吓掉了。 好在这个坡度很小,温与容滚了一会就被一棵树拦住了。 不幸的是,刚才他落地的地方似乎有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刚好卡到温与容的腰部。 要不是有原鹿的提醒,温与容还没感觉出来,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伤还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他的身体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一时之间竟爬不起来,也动不了了。 “容容,容容,你怎么样了?”时心窈完全慌了心神,慌张地趴在地上喊道。 半天也没听到回应,〈一定是出事了!〉这个认知让时心窈浑身冰凉。 再也顾不了什么,作势就要下来。 “我……没事儿,您别下来。”温与容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听到时心窈的声音说道。 时心窈听到声音才稍微冷静了下来,此时她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了,明明腿伤的那么重,又自己一个人掉进坑里都没哭的女人,此刻因为温与容的声音,都快要泣不成声了。 “容容……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受伤了?”时心窈说道。 温与容刚才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时心窈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注意力都集中在温与容身上,所以温与容刚才出声的一瞬间她就听出了温与容语气中包含的虚弱。 他一定是受伤了。 “我……没事儿,就是暂时动不了了,您腿还伤着,就在上面别动了,他们就快要找过来了,没事的。”温与容尽量安抚着时心窈的情绪。 时心窈也渐渐稍微冷静下来,虽然很担心温与容的状态,但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的状态根本救不了温与容。 还有可能给他带来更大的负担。 但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点什么? “容容,我不能干等着,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个方位?你告诉妈……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时心窈着急的说道。 温与容是不赞成让时心窈自己去找人的,更何况她腿还受着伤,若是再走错了路后果不敢设想。 温与容没说话,这基本是拒绝的意思了。 时心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我可以的,你就告诉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时心窈故意说道,营造出一副不想欠他的模样,只有这样温与容才有可能松口。 温与容皱着眉,没第一时间说话,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他做不来这种事。 “告诉她吧,不会出事。”正在这时原鹿说道。 温与容本就担心这个,听到原鹿的话,自然不疑有他,对方明显是不想欠他什么,他再不予理会倒是不好说了。 时心窈还欲再劝,就听到温与容报出了一个方位。 知道是自己的方法起了效果,可又想到温与容是为什么会同意,心中又荒凉了起来。 “好……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时心窈说完就爬了起来。 现在她的形象已经宛如一个女鬼,头发散乱,被雨淋的贴在了身上,脸上。 十分注意形象的她此刻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腿上的伤还在,她咬着牙,尽量把重量放在另一只腿上,一瘸一拐的按照温与容给的方向走去。 她想,这只腿废了就废了吧。 好在原鹿说的都是对的,时心窈走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远处的人声。 祁初刚和温呈他们分开四散着沿着小路走,就被一声喊声叫住了。 “我在这里。”时心窈看见人的那一瞬,当即就用尽全力喊道。 对面是真的来找人的,几乎是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时心窈看到为首高大的男人,她认出来对方,是祁家的二儿子——祁初。 她又想起前几天在餐桌上发生的事情,温岚似乎说了容容在和他谈恋爱。 “阿姨。”祁初飞跑过来,认出了眼前这个面容狼狈的女人。 时心窈知道眼前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容容还在那边,他动不了,你快去救他上来。” 祁初正要问时心窈有没有看见温与容,就在她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眼眶瞬间就红了,“阿姨,他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妈。”这时离得本就不远的温呈带着人找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祁初面前的时心窈。 “妈,终于找到你了……”温岚见状,作势哭着就要去抱时心窈。 时心窈眼下心都在温与容身上,“他就在那边那个坡下面,你快点过去,他动不了,我……”时心窈哭着说道。 “阿姨,你就在这里呆着,他们会带你回去,我先去找人。”祁初对着温与容说完就朝着时心窈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时心窈没理温岚递过来的拥抱,抓着温呈的手着急的说道:“阿呈,快带我过去,容容还在那边。” “妈,你别慌,你的腿还伤着,我去找就行了,你和温岚先回去处理伤口。”温呈说道。 “是啊,妈,你的伤很严重,需要马上处理,你就……”温岚也上来劝道。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行……我要回去找他的,我都和他说了,我要回去找他的。”时心窈摇着头说道。 温呈知道劝不了,先用衣服把她包裹住,再给她披上雨衣,将她背了起来。 “就在那边,我们快点。”时心窈说道。 祁初一人冲在最前面,时心窈慌成那样,温与容一定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温与容意识有点散了,坚持了太久,现在反而放松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原鹿聊天。 “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温与容问道。 “哪里不一样?”原鹿极有耐心的和他说话。 “就是……感觉有点冷冷的,都有点不像你了。”温与容说道。 原鹿笑了一声,觉得温与容有些可爱。 温与容被他笑的一愣,怎么以前没感觉原鹿这么撩? “那我以前什么样?”原鹿说道。 “……嗯……像个小孩。”温与容如实说道。 “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怎么说呢,你可以认为我现在长大了。”原鹿煞有介事的说道。 温与容虽然觉得现在的原鹿和以前的判若两人,但是他也知道他们肯定就是一个人,可能现在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他。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朋友了不是吗? 温与容也跟着原鹿笑了几声。 “那你和他怎么样了?”温与容问道。 “他呀?就小屁孩一个,以前还挺乖的,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原鹿嫌弃这个的说道,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语气中的宠溺。 温与容没想到原鹿对凌柒居然是这个评价,颇为意外。 “你们的故事一定很有趣。”温与容说道。 “也许吧。”原鹿思绪有些飘远,实在太久了,太久了。 那些记忆的故事他都快记不清了。 温与容是被一束光刺的睁开了眼,那人从上方打着手电筒照下来,他只模糊的看到一个好大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人直接滑下来,冲到他的面前。 “温与容!”他听见他叫他的名字。 “你来了啊。”温与容努力想给祁初一个微笑安抚他,这次又把他吓坏了,他肯定要生气了。 温与容陷入昏迷的时候脑海中都是这个想法。 祁初打开手电筒往下照的时候就看见温与容脸色苍白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 祁初瞳孔猛的瞪大,他感觉自己好像耳鸣了,很严重,听不见任何声音。 满心满眼都是躺在下面的那个人。 他来不及多想,踉跄着“滚”了下去,腿很僵,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到温与容的面前。 他颤抖着叫他的名字,温与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 温与容的一句“你来了”才终于唤醒了他的神智,他跪着移动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温与容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瞳孔涣散,已经到极限了。看到他来了,明显的松了口气,说了那句话后就没声了。 祁初怕的厉害,又不敢轻易移动他,“容容,先别睡好不好?”祁初小声哄着。 祁初想要用手碰温与容的脸,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手上沾了血。 血?他刚才碰了温与容的腰。 “容容,别离开我,我……我带你出去,我们现在就出去,别离开我,求你了。”祁初一遍又一遍的说,起身抱起温与容就往回走。 温呈他们半路上遇到了抱着昏迷过去温与容的祁初,祁初走的很急,几乎是在跑了。 “容容怎么了?”时心窈看见这一幕,心脏都快骤停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祁初来不及回答,或者说根本没注意他们,直接抱着温与容往外走。 “阿呈,我们快跟着他们回去,快。”时心窈着急的说道。 温呈一言不发的跟上去,但也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担心。 第85章 胆小鬼 温与容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一块陌生的天花板。他感觉浑身无力,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好像是每次发完烧醒来的时候。 〈这里是哪里?〉温与容心想,他不是滚下山坡动不了了吗? 不,不对,他明明记得最后的记忆是祁初找到了他。 应该是在医院醒来才是,怎么看起来不像,倒像是在家里? 可是这里的环境既不是他自己的家,也不是祁宅。 温与容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这是在二楼。看着眼前房屋的陈设,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明明眼前都是陌生的景象,可是温与容偏偏就感觉他似乎是认识这里的,不然怎么会没有疑惑的就找到路,走下楼去。 一直走到厨房门口,他看见有一位女人围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熬粥。 温与容心中疑惑,她是谁? “容容,你醒了,怎么自己一个人下来了,还难不难受?”女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温与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走过来,捧着他的脸说道。 〈?!!!怎么会是她?〉直到此时,温与容才看清面前的人的脸,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时心窈。 “妈,我好饿。”温与容听到他自己这样说道,语气中包含着撒娇,是毫不设防的因为发烧难受而向妈妈抱怨的孩子气。 时心窈听到温与容的话,可是心疼坏了,“哎呦,妈妈的小宝贝,快坐下,妈给你熬了粥,你才刚退了烧,先吃点清淡的,马上给你盛,等一下啊。” 温与容有些糊涂,眼下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做梦吗?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只能任由时心窈把他推到沙发上坐好。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明明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为什么如此真实? 就好像是被藏在了记忆的深处,一直被遗忘,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一样。 “宝贝,多吃点,妈特地在里面加了一点肉沫,吃起来会比较有味道,等你病完全好了,再给你好好补补。”时心窈一脸慈爱的看着温与容说道。 温与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接过来碗,吃了起来,“谢谢妈,妈做的真好吃。” 正在这时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温与容还捧着碗,转头看过去,惊喜的叫了一声:“哥。” 温与容也跟着视角的移动,看见了回来的那个人,是温呈。 “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温与容有些惊讶地问道。 “还不是回来看你,你哥一听说你病了就立刻赶回来了。”时心窈笑着说道,但是语气中能感觉到明显的欣慰。 温与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 “妈。”温呈叫了一声,走过来坐在温与容的旁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温呈见他烧已经退了,松了口气。 温与容乖巧的伸头给温呈摸,听到温呈的话,摇了摇头说道:“已经不难受了,就是有点没有力气。” “发烧就是这样的,烧退了就没事了。”温呈说道。 “哥,你怎么还特地回来了,发烧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司不忙吗?”虽然哥哥回来,温与容很开心,但还是下意识怕耽误了他的事情说道。 “公司没什么事,再说不是还有爸在吗?你还说发烧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吗?还敢贪凉。”温呈用手指抵了一下温与容的额头数落道。 “我错了,我错了。”温与容摸了摸被温呈抵的地方,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嘴上不停地认错道。 “认错倒是挺快,下次还敢是不是?”温呈看他这机灵鬼的样子,笑着说道。 “下次还敢什么?”玄关处又传来了声音。 温与容看到来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跑了过去,“爸,哥哥又欺负我。” 温父一把接住跑过来的小儿子,笑着说道:“慢点慢点,才刚刚退烧,摔了怎么办?告诉爸爸,他怎么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 “好吧,其实也没有什么,是我先做错事了,哥在训我。”温与容低着头说道。 “你怎么也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时心窈走过来接过温父的大衣,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说道。 “还是回来看看才放心。”温父揉了揉小儿子的头笑着说道。 温呈也走了过来,叫了一声:“爸。” 温父看了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事情都丢给我是吧,自己先跑回来了。〉 温呈假装没有看见自家老爸投过来的埋怨的眼神。 “好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容容才刚退烧,还没完全好呢。”时心窈说道。 温父和温呈同时把目光放在温与容身上,“对对对,别在这里站着了,容容啊,我们去坐,我们去坐。” “嗯嗯。”温与容笑着说道,浑身充满着被宠爱的气息。 “容容刚才是在吃什么呀?”一向在外面雷厉风行的温父面对自家的小儿子总是轻声细语。 “是妈做的粥,非常好吃,爸和哥要不要来一点?”温与容又接过时心窈新盛的粥,鼓着腮帮子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温父看着温与容可爱的模样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还没吃吧,正好我做多了,也给你们留了,过来拿吧。”时心窈对着沙发上的看着温与容喝粥的一对父子说道。 “哎,谢谢夫人。”温父笑着说道。 “谢谢妈。”温呈也说道。 温与容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有些恍惚,现下这个坐着和他们言笑晏晏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他们不是很讨厌温与容的吗?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一切都是温与容臆想出来的吗?因为内心渴望得到,所以给自己编织了这样一场美梦。 可既然是温与容臆想出来的,他又怎么会看到?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温与容。 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会那么熟悉,就像是他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可明明,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他有自己的身世。 就连生命也只是短短的三十年而已,根本没有时间空隙可以留存这些事情,他原本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失忆过。 可是现在…… 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可温与容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地从这个身体里抽离。 他要回去了,他想。 回到那个现实世界。 温与容睁开眼睛,入目的却不是洁白的天花板,而是祁初通红的双眼。 “你醒了。” 他听到祁初这样对他说。 温与容含着泪水,弯了下嘴角,还挂着针的那只手伸了出去说道:“醒了。” 祁初双手握住温与容伸过来的手,低着头用脸颊贴在两人握紧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没说话。 温与容腰上有伤,是侧躺在病床上的,另一只手放在祁初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祁初默默享受着温与容的抚摸,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感受,来证明温与容的存在罢了。 半晌后,温与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道:“祁初,我做了一个梦。” 明明嗓子很难受,可他就是想要和祁初说。 “是噩梦吗?”祁初的声音也有点哑,温与容猜测他可能一夜没睡。 “不是,是一个美梦。”温与容听到祁初的话笑着说道。 “那看来一定是一个令人开心的梦了。”祁初闭着眼睛说道。 “是啊,很幸福很幸福的梦,幸福的都快让人不想醒过来了。”温与容的手还在轻轻抚摸祁初的头。 “那为什么还回来了?”祁初的嗓子更哑了。 温与容哼笑了一声才说道:“因为我如果不回来了的话,这里有个人一定会很生气,我还挺怕他生气的,所以就回来了。” “你说错了。”祁初忽然说道。 “嗯?哪里错了?”温与容没想到祁初会这样说。 “他不会很生气。”祁初说道。 “为什么?”温与容说道。 “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已经怕死了。”祁初哏着声音说道。 因为爱你,所以不会对你生那么大的气;也因为爱你,所以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已经因为害怕失去你而怕死了。 温与容放在祁初头上的手顿了顿,眼前一下就模糊了。 “温与容。”祁初松开温与容的手,看了一眼他,然后侧躺到温与容旁边,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处,把他揽在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温与容应道。 “温与容。”祁初又喊。 “嗯,我在。”温与容又应。 “温与容。” “嗯,我在。” 祁初一遍遍的喊,温与容也一遍遍的应。 没有人不耐烦,也没有人中断。 怕极的胆小鬼窝在这小小的一张病床上,一次又一次的危险,让他只能用这种不断呼唤爱人的名字来得到回应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珍宝失而复得。 泪水沾湿了温与容颈边的衣服,祁初还在喊着他的名字,只是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温与容脸颊处冰凉一片,他没有去擦,只是抱紧了爱人的身体,一遍遍的回应他,一遍遍的告诉他自己还在。 外面旭日东升,所有掩藏在暗处的阴谋都将无所遁形。 两人抱在一起肆无忌惮的哭了一场,祁初害怕温与容脱水,哄着他又睡了。 祁初简单收拾了一下,推开门,就看见温呈推着腿受伤的时心窈等在门口。 时心窈不好擅自进去,可心里又实在着急,所以让温呈把她推过来在门口等着。 这下看到祁初出来,当下问道:“容容醒了吗?” “刚醒,又睡了。”祁初语气有点淡,毕竟温与容是为了救她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是要多睡一会。”时心窈低着头喃喃的说道。 “那我下次再来看他,阿呈走吧。”时心窈并没有在意祁初冷淡的态度,对着身后温呈说道。 “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告诉我。”温呈对着祁初说道。 “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祁初说道。 温呈微微颔首,明白祁初的言下之意,并没有再说什么,推着时心窈走了。 祁初看着时心窈他们离开的背影,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位温夫人究竟想做什么?还有温岚,此事和他绝对脱不了关系。〉祁初想到。 温与容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换了人。 “容容,你醒了啊。”萧玥看着睁开眼睛的温与容心疼的说道。 “阿姨。”温与容喊道,作势要起来。 “快别起来了,腰上还伤着呢,你看你,这三天两头就伤一次,才养好的身体又垮了,可怎么受的住啊。”萧玥抹着眼泪说道。 “阿姨,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温与容看萧玥一哭就慌了,连忙说道。 “行,阿姨不哭了,哎,我就是心疼你。”萧玥把眼泪抹干净说道。 “不说这个了,阿姨给你带了粥,快喝点,垫垫肚子。”萧玥说道。 “粥?”温与容又想起做的那个梦。 “怎么,吃腻了?要是吃腻了就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可别再伤着了。”萧玥故意嗔怪道。 “怎么会,阿姨做的粥很好吃,我很喜欢。”温与容笑着说道。 “就你会说话。”萧玥把盛好的粥递给温与容笑着说道。 温与容喝着粥,味道很淡,但总感觉它是甜的。 应该是心理作用吧,梦里的那个应该也只是梦吧,温与容这样想着。 期间祁澈轩也来了一趟,抱着温与容例行痛哭了一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伤的是他。 好说歹说才让他冷静下来,相信温与容是真的没事。 要走的时候,他们不让温与容去送,温与容就让祁初代为,一下子病房里就没别人了,显得有些安静。 温与容坐的有些僵,想下来活动活动。 忽然传来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隔着门,声音有些失真,温与容没听出来,以为是医护人员,“请进,有什么事吗?” 温与容回头看去。 “是我。” 第86章 迟来的梦 时心窈还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腿上打了石膏坐在轮椅上,她就停在病房门口的位置,只是推开了门没有再进一步,仿佛只要温与容不让她进来她便不会越“雷池”一步。 温与容扶着腰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时心窈脸上带着微笑,手放在膝上交叠的看着他。 “我……我想来看看你”时心窈见温与容不说话,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说道。 温与容这才回神,刚才那一幕他还以为还在梦里,以为看到了那位永远温柔,永远疼爱他的“妈妈”。 是他想多了。 “……时女士,请进。”温与容想了想还是喊了这个称呼。 时心窈听到这个称呼轻掀了下眼睫,遮住了眼里闪过了失落,但很快就面带惊喜的应声,自己移动着轮椅进来。 虽不知为何时心窈会一个人单独来找他,难道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说给他听? 看到时心窈不熟练的操作的轮椅过来,温与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帮她。 直到牵动了腰上的伤口,惹得他闷哼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就好像这些都是身体自带的意识一般。 时心窈本就心系温与容,这下听到他的闷哼,当即吓了一跳,“怎么了?动到伤口了?我去叫医生。” 说罢,就要出去喊医生过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我不动就是了,不用叫医生。”温与容没想到会引得时心窈这么大动静,连忙解释道。 时心窈上下看了他几眼,确认他没事才放弃了找医生的想法,又想到刚才温与容之所以会牵动伤口似乎是想要过来帮她。 也不论她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总之她的心里都是柔软一片。 来之前,她做了好几场梦,梦里的每一个场景都和温与容有关。 她梦见她生产的时候大出血难产,医生告诉她只能留一个。 她当时什么也没想,只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她祈求啊,想让医生帮帮她。 可是医院的规矩保大人,外面哭泣的丈夫也在喊着要保大人。 她就想她的孩子可不能听了这话,不然该有多伤心啊,可能是老天保佑,她平安的从手术台上下来了,她的孩子亦是。 只是为了母体的安全,她的孩子受了很大罪,差点就没了,所以打生下来的时候就落了个体弱的毛病,在保温箱里一个人待了好久。 可把她心疼坏了。 温与容,温与容,有容乃大,她希望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他,而他的孩子也有足够的度量和胸襟去拥有这一切。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 容容虽然体弱,身体也不太好,非常容易生病,但是他从小就冰雪可爱,又聪明又懂事。 就算是自己身体难受也会先逗担心他的家人开心,时心窈每次看他带着苍白的脸色安慰她,就心疼的掉眼泪。 而这时,小小人啊,也会心疼的拿自己小小的手去给哭的不能自已的妈妈擦眼泪,还会抱着她哄。 时心窈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容容上幼儿园,上小学,上中学,考上很好的高中,又考上了很好的大学。 他从小成绩就好,几乎不用家里人说,自己就学得很努力,时心窈每次都劝他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学习不那么好也没关系。 可这时,容容就会用软软的声音说道:“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但是我也想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开心,我现在还小,做不出别的成绩,拿得出的也就只有学习成绩了,妈妈不用担心我。” 时心窈就常常想啊,真的要感谢容容没有怪他们,还愿意来他们家,做他们的儿子。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时心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奶团子变成了别人,而自己不知道,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了奶团子疼了二十年。 可是她的奶团子呢,那个夏莲抱走的孩子分明不是她的奶团子,就算他们长得一样,可她偏偏就能认出来。 就好像分明是奶团子的躯壳,可就是少了点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时心窈陷入梦境里挣扎,猛的惊醒,转而又陷入了另一个梦境。 这个梦境好陌生,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她看见了一家人。 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恩爱,女方已经怀孕了,男方也很尽心照顾,他们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时心窈想,他们过的真的很幸福,这个孩子出生也一定会得到很多宠爱吧。 可在一天晚上,时心窈分明亲眼看见这位男主人趁着女主人睡觉偷偷出去了,他去见了一对母子,那个小男孩长得和这位男主人十分相像,他们一见面就拥抱在了一起,说着甜言蜜语。 他早就出轨了,时心窈想。 看见女主人还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时心窈很想去告诉她真相,但她发现这些似乎只是回忆,是早就发生过的事情了。 根本无法改变。 她见证了他们孩子的降生。 果然,是她的奶团子,她又想起之前窥见的真相,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一直提心吊胆。 终于有一天,矛盾爆发了,女主人歇斯底里,而男主人坚持要离婚。 他们两个争吵不休,奶团子被吓得哭的抽气也坚持去拉架。 时心窈眼睁睁的看着奶团子被误伤,跌倒在了地上,自己想要去抱他,哄他,可就是碰不到他,只能急着哭。 后来的一切,时心窈都感觉如同炼狱,她看见女主人日渐不正常的精神,听见每次奶团子挨打的惨叫声和哭泣声。 到后来,奶团子渐渐的都不哭了,只是抿着嘴拼命忍受。 “容容,容容,你哭出来啊,别忍了好不好,这该多疼啊。”时心窈触碰不到他,可还是坚持。 她看见奶团子趴在地上去捡被撕成碎片的满分试卷,捡起来之后又自己用胶布一片一片的粘起来。 时心窈忽然开始痛恨起那个疯女人了,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高兴的摸着容容的头,告诉他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然后把试卷裱起来,让来家里做客的那个人都能看到。 这样的痛恨一直持续到那个疯女人自杀的时候达到顶峰。 她死了就死了,为什么非要当着孩子面死掉,连死也不安生。 时心窈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恶毒,但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后来,她就看着奶团子自己长大,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吃饭,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奶团子很厉害,大学考的也很好,学得是最喜欢的经济学,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转修了表演,不过没关系,他做什么都很厉害。 时心窈又看着温与容在娱乐圈发光发热,他收到了很多人的喜欢,也拿了好多大奖,在人面前总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可是只有时心窈看到了,他一个人的时候很不开心,孤独孤寂。 她正在为容容拿到了人生中第三座影帝奖杯而用力鼓掌的时候,下一瞬,眼前就只有一束白光了。 她要走了吗? 临走之前,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疯女人,之前她的面孔一直都是模糊的,她从来没有看清过,可是这次却格外清晰。 以至于时心窈看清了,那个人……拥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再睁开眼的时候,时心窈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了,倒水回来的丈夫被她吓了一跳。 连忙搂她在怀里哄着,她说不出话,只是抓着他的手臂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 温与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要一直盯着他看,而且眼眶越来越红,就快要哭了。 “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温与容以为对方的腿又疼了。 时心窈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侧着脸抹了一下眼角,对着温与容说:“我没事,腿不疼的。” 温与容点了一下头,才问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时心窈看着眼前的温与容,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口。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温与容就是她的奶团子,完整的,无缺的。 祁初还没回来,病房里现在只剩他们,时心窈只说了一个字就没说话了,看起来倒有点紧张。 温与容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和她怎么相处,尤其是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对她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时心窈没开口,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温与容倒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时心窈是来感谢他的,他的潜意识里还认为时心窈是讨厌他的,毕竟一个人的喜好很难在短时间改变。 “我……我是想来谢谢你。”时心窈踌躇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么个话题。 温与容倒是一惊,抬头看了过去。 “谢谢你救了我,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时心窈被自己蹩脚的理由弄的崩溃。 她太心急了,也太唐突了。 “不用了。”温与容不想以这种尴尬的方式和她相处,下意识拒绝了。 拒绝之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没礼貌,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抿着嘴,有些苦恼。 时心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看着温与容抿嘴的小动作,恍了下神,那是他紧张烦恼的时候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自己果然还是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了。 “好,那就不吃饭,你伤还没好,是不能乱吃,是我考虑不周了,等伤好了再说。”时心窈用这种方式周璇着,自私的给自己留了一个机会。 “我……”温与容还想再说,却又无从可说,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按照之前的想法,他们之间并不会有交集才是,即使是有,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 可是这次,温与容的心境变了,他变得见到她想到的不是那个世界的暴力,不再是害怕,留下的都是梦里那些美好的东西。 这种变化把他变得不再像他,就连看到她有些伤心的模样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他。 “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妈……我向你道歉,是我鬼迷了心窍,才对你那么坏,让你过的那么辛苦。”时心窈看着温与容不忍拒绝她的样子,她的奶团子还是那么容易心软,再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温与容愣在原地。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说……你如果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时心窈说完就有些慌的控制着轮椅出去了,她怕她再不走又会痛苦吓到她的奶团子。 到了门外,时心窈几乎是泪流满面的逃回了自己的病房。 温与容还处在震惊当中,就连时心窈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还是祁初回来看他状态不对,才把他的魂唤了回来。 “温与容,温与容,你怎么了?看看我。”祁初一回来就看到温与容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他魇着了,着急的喊道。 “祁初?”温与容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嗯,是我。你怎么了?”祁初看他眼神有了聚焦,知道他没事了才问道。 “刚刚……时女士来找我了。”温与容缓缓的说道。 〈时女士?时心窈?〉 “她来找你做什么?”祁初还记得时心窈之前是怎么对待温与容的,听到他不在的时候她来找他,有些担心。 “她,她说来谢我。”温与容看着祁初的眼睛说道。 是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就来过一次,祁初想到今早在病房门口的事情。 “嗯,她还说了什么吗?”祁初循循善诱,仅仅的道谢不会让温与容有这样的情绪。 “她……”温与容又有些恍惚了。 “嗯,说了什么?”祁初还在耐心听他慢慢说。 “她和我道歉,为了以前的事情。”温与容不确定的说道。 这倒是祁初没想到的。 “那你呢,你说了什么?”祁初安抚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有点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温与容抓着祁初的手,皱着眉,有些苦恼的说道。 “那我们就不想了好不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就行了……嗯,如果要想的话,可以多想想我,我让你想。”祁初把温与容抱在怀里,揉揉他的脸说道。 温与容没应他,应该还在烦恼。 祁初直接使出绝招,亲的温与容喘不过来气,“嗯?现在呢,想不想我?”祁初故意说道。 被祁初这么一闹,温与容当真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了,他刚才可能真的是魔怔了。 “你耍赖。”温与容捂着嘴控诉。 “还有更赖的呢。”祁初拿开温与容的手又亲上去。 第87章 调查 又住了几天,温与容坚持要出院,再不出院都感觉自己快被腌入味了,这医院他是再也不想来了。 好在医生说他可以回去休养,温与容这才在不让他这么早出院的祁初面前硬气起来。 掐着腰,睁大眼睛看着祁初,活像一只傲娇的小兔子赢了比赛似的。 〈你看,我就说吧,可以出院的,你还不让我出,这下没话说了吧。〉温与容用眼神传递。 祁初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边走边谢的送走了医生。 自从那天在病房里见过时心窈之后,温与容就没再看见她了。倒是温呈天天都来,还送了不少东西,温与容推拒不过只好收下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每次都跟着温呈一起来的。 温与容其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因为在梦里已经见过了。 是温父。 和他梦里的一样,是个温柔的人,说话也很轻,甚至有时候温与容有些割裂,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但是大部分时候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因为这一切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布,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才发现这层布是什么。 温岚来的那天是和温父一起来的,温呈先进来的,温与容以为就他一个人,习惯的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爸,你快点,哥哥都进去了。” 温与容听到温岚的声音的时候看过去,就看到温岚拉着温父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嗔怪道。 温与容看到这个场景,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不仅是来源于对温岚潜意识里的厌恶,更是因为他突然觉得这样“父慈子孝”的画面十分刺眼。 甚至想立刻走上前去将他们连在一起的手臂分开。 温与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明白这种极致的排斥感从何而来。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愈发烦躁了,连带着病房里的所有人所有东西都不顺眼起来。 温与容的表情没有收敛,离他近的温呈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不知为何,他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温岚和温父,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好了,别闹了,这里是医院。”温呈有些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岚顿时静音,有些踌躇的小声说道:“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与容,你好点了吗?对不起啊,我之前一直都在照顾妈,今天才来看你。”温岚看见温呈身后的温与容,满脸歉意的走上来要去牵温与容的手。 温与容看着温岚伸过来的手,把手往后撤了撤说道,“不用。” 温岚只尴尬了一瞬就恢复了表情,笑着问这问那,温与容不想应付他,只低着头看手里拿的书。 快开学了,虽然有经济学的基础,但是过了那么多年,捡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刚好趁着养伤的时间,温与容让祁初给他找了些专业书籍在看。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岚可以表现出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之前的那件事情分明就是他故意做的。 可是现在却能以一个无辜的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对他嘘寒问暖。 真是虚伪至极。 “与容,你在看什么?”温岚也是个厉害的,温与容不理他他也能自顾自的说个不停,现在又看到温与容在看经济学有关的书,却要刻意问这么一句。 “对了,马上要开学了,与容你之前休学了半年,可能会跟不上,我期末成绩还不错,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这样吧,我回去就整理一份复习资料给你。”温岚说道。 “不……”温与容已经耐心耗尽,正准备直接撕破脸的时候,祁初回来了。 “不用费心了,正好我大学学的也是金融方面相关的,容容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祁初从外面走了进来,路过温父和温呈的时候还是打了一声招呼。 当然对着温岚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径直略过他走到温与容跟前,把手放在他的颈边轻柔给他按摩。 刚才温岚说的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可以仔细听来就能发现里面附带的讽刺。 温呈和温父也是听出味来了,温父拧了一下神色,走上前把温岚拉到身后,“我们多有叨扰,岚岚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了不中听的话,抱歉。岚岚,还不过来道歉。” 温岚瘪着嘴,低着头对着温与容说道:“与容,我就是担心你,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温与容原本是想呛几句回去的,可看到温父单独出来说话,那明显是个保护的姿势,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没意思。 祁初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看温与容恹恹的神色,知道他不想再应付这些人,“温叔叔,还有呈哥,容容今天还有检查要做,恐怕无法再招待你们了。” “好,身体重要,我们就先回去了。”温父也看的出来他们的态度,顺着祁初的话说道。 虽然他还想再看看温与容,也觉得现下不是个好时机。 本就不该带着温岚过来的,可是温岚的请求他向来都是拒绝不了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他考虑不周了,还是先走吧。 送走了温家三人,病房里可算安静了。 温与容还是低头看书,就连和祁初都不说话了。 “走吧,我们去做检查。”祁初说道。 “检查?”温与容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祁初,什么检查,这不是用来赶客的借口吗? 看着温与容疑惑的样子,祁初弯下身子,伸出魔爪走掐上了温与容脸颊上的软肉。 “这回理我了?说到检查就不愿意,骗你的。”祁初笑着说道。 “你……你混蛋。”温与容口齿不清的说道,脸被祁初掌控,只能用眼睛瞪他。 “好了,知道你不想应付他们,下次不让他们来了。”祁初说道,放开了温与容的脸。 温与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本就红红的脸颊现在更红了,有些纠结的说道:“也不是不想应付他们,就是……就是好奇怪。” “哪里奇怪?”祁初耐心问道。 温与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肯定的说道:“我不喜欢温岚。” 温与容的性子其实很少对一个事物表现出绝对化的情感,这种直接说不喜欢的,祁初还是第一次听他说。 虽然从温与容的一些情绪和动作中都能看得出来,但是让他这么直接说出来的,还是挺神奇的。 看来是真不喜欢了。 祁初看着穿着病号服也软乎乎的温与容有些心疼,一般来说像温与容这种情况,自小抱错,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看着代替自己享了二十年福的温岚不恨就不错了。 说实话,温与容刚开始对温岚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有自己的人生,而他之前的人生和温岚没有任何交集,所以也谈不上多感同身受。 对于温岚本能的讨厌,他还以为是原主遗留的感情,至少之前是这样,但是现在…… “祁初,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现在一看到他就很排斥,……就恶心,你知道吗?”温与容想了想又说道。 祁初原本还以为温与容只是单纯讨厌温岚,再加上他本身性格使然,说话也很轻,现在听到温与容补充的形容,倒觉出些不对劲来。 “恶心?”祁初继续引导。 “对。”温与容点头说道。 “就好像是一个小偷,他明明偷了你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因为他表面上一直都是个好人或者是个无辜的人,至少其他人都这么认为。除了这些还不够,他甚至骗过了那个被偷东西的人……”温与容说道,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奇怪,温与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说完后,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祁初,估计祁初也以为他在乱说吧。 祁初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神色有些严肃,他并非走神,只是非常认真的在思考温与容刚才说的那番话。 能让温与容有这种感觉的,一定是有什么凭证。 他刚开始以为温与容就是在说身世这件事,可是仔细想来却不对。 温与容刚开始就对身世表现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似乎是已成定局,他懒的再放心思在这上面。 他们相处以来,未曾听他提到家人,唯一说过的可能就是温呈了,但那也是因为温呈对他不像其他温家人。 祁初回想着点点滴滴,不知怎么的,对温岚也渐渐起了这种感觉。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吗?”祁初看着温与容的眼睛说道。 “你不觉得我是在乱说吗?”温与容有些惊讶的说道。 “实不相瞒,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不喜欢他。”祁初认真的说道。 温与容甘拜下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让祁初坐着听他说。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做的那个梦吗?”温与容说道。 “记得,你说是个美梦。”祁初说道。 “是啊,是个美梦。”温与容思绪飘远,开始一句一句和祁初说起了那个梦。 祁初听完皱着眉,神色更加严肃。 “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查。”祁初说道。 “只是一个梦,就这么信任我?”温与容现在已经恢复成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了,看到祁初苦恼的样子堪舆的说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在为此事烦恼,总要查个明白。”祁初说道。 “梦这么无边无际的东西,你要从何查起?”温与容伸手捏了捏祁初的耳朵问道。 “既然问题出在温岚身上,肯定要从他查起。”祁初握住温与容的手说道。 温与容一愣,没想到祁初还真打算查。 “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好好担心你的开学考吧。”祁初宽慰道。 温与容表示说的很好,但还是别说了。 “我说真的,我这么个免费的补习老师不用白不用,你就不打算考虑一下?”祁初拿起温与容的书说道。 “好啊,不知道祁初老师打算从哪个地方开始呢?”温与容眯着一双眼睛看他。 〈靠,他勾引我!〉祁初的第一反应。 “咳咳,就从这里开始吧。”祁初正色道。 温与容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定力还不错,可塑之才。 然后他们还当真开始了补习之旅。 单纯的,纯洁的师生关系开始了。 没办法,世界上怎么会有开学考这么反人类的设计,纵然温与容从小到大都是个学霸,没为此烦恼过。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真不好打包票。 倒是祁初除了帮他补习之外,时不时还会处理一些别的资料,问过之后才知道他当真在着手调查温岚的事情。 不过温与容觉得他应该调查不出来什么,但是劝了也不听,就随他去了。 自从上次车祸的事情之后,温与容就留了个心眼,之前006也就是原鹿说过当时有另外一股力量阻碍了他。 能够阻碍他又能被原鹿探查到,温与容不得不怀疑那股力量其实是另一个系统。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不只他一个穿书者,至于这另一位的宿主是谁。 温与容本来不是很确定,但是经过了雨林这件事之后,基本可以确定了。 温岚就是另一个也拥有系统的人,只不过他的任务和目的又是什么? 这种事情祁初查是肯定查不出来的,毕竟有系统给他售后,只能之后再拜托原鹿他们上点心了。 话说自从温与容醒来,原鹿就又从他脑海里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实也正常,当时也只是临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温与容想。 温与容总算离开了医院,但是又因为身体原因,出去玩是不可能的了。 为此萧玥拉着他惋惜了很久,总说还没带着他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呢。 温与容想起萧玥买的那些东西,打了个寒战,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顿时觉得这伤还是有点用的。 祁初在一旁看着温与容脸上庆幸的表情,都快被他气笑了。 又在岛上呆了几天,温与容是真的得回去了,他得提前回校办理一些手续。 萧玥他们也想着干脆一起回去吧,被温与容拦下了,只说让祁初陪他就行了,他们就在这好好玩。 好说歹说才同意了。 不过走的那天还是带了大包小包,说是不带就不让走了。 祁初和温与容只好接下了,相视一笑,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神里幸福的模样。 第88章 意料之外 温与容复学还需要户籍资料,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他的户口还一直留在夏莲这边没有迁走。 他和祁初提了这件事,祁初表示下了飞机正好顺便去那边拿一下,温与容点了下头。 坐在车上,温与容不知道夏莲在不在家,准备打个电话问下。 “怎么了,没人接?”祁初看温与容举起电话没几秒就放下来了问道。 温与容又打了一通,还是没人接,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手机没带在身边。” “没事,快到了,去看看就知道了。”祁初说道。 到了地方,温与容让祁初在下面等他,他自己一个人上去就行了。祁初皱着眉,明显想一起上去。 但仔细又想了想,贸然上去确实有些唐突,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很快就下来,你就等一会。”温与容看他那样,笑着哄道。 “好吧,你注意安全。”祁初摸了一把温与容的脸说道。 “走了。”温与容边走边挥手。 到了六楼,温与容发现门是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有谈话的声音。 〈有客人?〉 夏莲本就是小地方来的,再加上性格原因,很少会结交什么朋友,比较熟一点的顶多就是隔壁邻居和菜场买菜的大姐。 能到家里来做客的几乎是寥寥无几,难不成是被人找了麻烦? 想到这个可能,温与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幸运的是屋里并非是他想象的糟糕模样,但是也谈不上好到哪里去。 时心窈和夏莲的谈话因为推门声戛然而止,两人同时回过头来看向温与容。 夏莲的反应还算正常,倒是时心窈看到温与容的那一刻就惊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温与容完全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时心窈。 她来做什么? 温与容几乎是带着满腹疑问,直到夏莲开口说话。 “容容,你回来了啊,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害我都没什么准备。”夏莲侧着脸快速抹了把眼睛对着温与容说道。 温与容看着眼前两位看着他的女士,站姿略有些局促,带了点事情被撞破的尴尬,两人的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一场。 她们刚才谈了什么? “妈,没事儿,我就回来拿个东西,一会就走。还有我给您打了两个电话,您都没接。”温与容解释道。 他刚才余光看到站在一侧的时心窈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身体好像晃动了一下,温与容有些不明所以。 “啊,手机没电了,我给充电来着,放在房间里,没听见。”夏莲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回来拿什么?我去给你拿。”夏莲 又问道。 “户口本,开学要用。”温与容说道。 “户口本,行,在我屋里,我这就去给你拿,可别耽误了开学。”夏莲念叨着朝着时心窈示意了一下,就跑去屋子里拿东西了。 现下客厅里就剩温与容和时心窈相对而立。时心窈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动过,视线一直停留在温与容身上。 温与容原本便是刻意不去看她,奈何这目光太炙热,想忽略都不行。 他干脆直面过去,一抬头就撞进时心窈的眼神里。 似是刚哭过的缘故,那双眸子像是润了水,温与容不由得想起一个词——温柔似水。 温与容被这眼神“烫”到,忽的低了头。 “时女士,坐吧。”温与容说道。 时心窈愣了一下,“哎。” 时心窈自那次在医院见过温与容之后,这还是第二次和他面对面相处。 她当时一时情急激动,把心里想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事后才觉得有多么草率。 她自己倒是舒适了,眼前这孩子怕是被她吓到了。 再加上她心里乱的很,那个梦她之后又做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清晰,梦里她的奶团子经历的种种都被她看了个遍。 越看越心里揪着难受,禁锢多年的感情有朝一日冲破了河堤奋涌而来。 时心窈眼里心里都是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怀胎十月,拼着命生下来的。 本该去梦里的前半段那样享尽全家的宠爱,幸幸福福的长大。 可为什么现实是这样的,还是另外那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梦,也确实是支离破碎,可时心窈就是觉得这些都是温与容亲身经历的事情。 正因此,她心里的心疼,愧疚,恐惧……这些杂糅在一起的感情这段时间一直充斥着她的脑海。 她害怕自己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那天过去就不敢再去找他了,只敢偷偷隔着门看一眼。 这件事她谁也不敢告诉,只能憋在心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她总觉得都是假的,或者说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伤一好,就立刻飞了回来,她想起夏莲这个女人,这个当初把她的奶团子抱走的女人。 她可能会知道什么。 原本时心窈以为自己可以去质问,去辱骂这个女人。 见到她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她有什么资格呢,要说做一个母亲,她给温与容的居然还没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多。 她多可恨啊,直到今天才发觉出不对劲来,错过了这么多时光,还对奶团子那么坏,那么坏。 奶团子肯定恨死她了,时心窈崩溃的想。 可她还是恨这个女人,她是个坏人,就算这样,也无法对夏莲有什么好脸色。 她从刚见面的时候就想打这个女人,临到头还是收了手,只是将她狠狠的骂了一顿。 骂得狗血淋头,完全失了风度。 可这个女人从知晓她的身份起就低着头,仿佛任她打,任她骂的模样。 时心窈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人,现在装成这样是做什么,为什么之前要做那些缺德的事情。 时心窈骂够了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对面也是。 她冷静下来,想起今天来这的目的,让夏莲把这些年温与容的经历一一道来。 夏莲哽咽的说话,从小时候说起。 有些事情时心窈在梦里见过,此时听到夏莲如此细节的东西,越听心中越凉。 她的奶团子到底是糟了什么罪啊,三对父母每一个好的。 时心窈又想骂人了,这一次不知是骂自己更多还是别人了。 这场谈话进行了很久,若是温与容没过来她们可能会聊的更多。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情感,在见到温与容的那一刻差点就没忍住。 时心窈捏紧了拳头才憋了回去,没在温与容面前哭起来。 但是温与容那一声妈叫出来,还是让她不由得一晃。 “时女士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温与容坐在时心窈对面说道。 那是刚才夏莲坐的位置。 时心窈眼睛又酸涩起来,“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来问一些事情。” 温与容又给她倒了杯水,“是问我的事?” “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时心窈看着温与容有些踌躇的问道。 温与容一怔,“嗯。”恍惚间已经回答了她。 “容容,以前是妈的错,我对不起你,我……我来这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些,没别的意思。”时心窈快速解释道,趁着温与容不注意她私心的以妈妈的身份自居。 温与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时心窈还从没这么紧张过。 就在她要说些什么找补的时候,夏莲找到了户口本走了出来。 “容容,我给你找到了。”夏莲其实早就找到了,但没立刻出来,想要给他们一点相处的时间。 察觉温与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才及时出来。 “好,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温与容接过户口本,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走吧。”时心窈也站了起来。 温与容没有拒绝的意思,时心窈就跟着他出了门。 夏莲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叹了一声:“作孽啊。” 时心窈穿着低跟的鞋,似乎走不惯这种老式楼梯,速度有些慢。 温与容刻意让出了好走的那一边,放慢了步子。 时心窈哪能没注意到,当下就又要哭了。 祁初一直靠在车门上看着楼道,见到温与容出来,正要喊人,就看见他身后的时心窈。 时心窈怎么会来这里?祁初的第一想法也是这个。 他几步跨了过去,站在温与容身边,朝着时心窈打招呼:“时阿姨,您怎么会在这里?” 时心窈自然也看到了祁初,应该是陪着温与容来的。 她看到祁初护崽子的样子,好像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了。 一方面有些生气,一方面又有些满意,知道祁初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没什么,我来有点事。”时心窈说道。 “那时阿姨怎么回去?我的车……”祁初出于晚辈的礼貌还是决定问一句。 “不用,我的车在那边,你们今天刚回来吧,早点回去休息。”时心窈说道。 “那个……容容,我就先走了。”时心窈看着温与容说道。 “等等。”温与容喊了一声。 “您不用对我做什么,上次山上的事情您也已经道过谢了。”温与容补充道。 他还以为时心窈对他改观是因为把“救命之恩”看的太重了,觉得亏欠他。 时心窈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有些急了,“我不是因为这个,容容,我们是亲母子不是吗?我想……” 时心窈说了一半就忽的停住了,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之前要断绝关系的是她,现在想要修复关系的也是她,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说多了,我先走了。”时心窈丢下一句话就慌不择路的走了。 温与容还没来的及说话,她就早已没了身影,“我……” “我没有说您的意思。”温与容呢喃道。 祁初也察觉到不对,时心窈的态度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 祁初决定改天问问她。 温与容心情有些低落,心里有些涨涨的,按道理他应该对她无感才对,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她。 祁初抱着他哄了哄,总算让他露出了笑脸,他没问温与容看到了什么,也没问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半哄半亲的带着温与容回了公寓。 温与容被他一闹,刚才的插曲带来的烦躁忘了一半。 他们没回祁宅,公寓这边离学校近,交通也比较方便,他们直接回了这里。 祁初一个闪身直接占了温与容家的一半,行李也都搬了过来。 “祁大总裁,据我所知,对面才是你的房子吧。”温与容看他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自己的衣柜里挂,都快气笑了。 “你看错了,那不是。”祁初耍赖。 “算了,说不过你,那卫生你包了,抵房租费。”温与容说道。 “遵命。”祁初说道。 说是让祁初一个人做,到最后温与容还是加入了进来。 房子挺大的,两个人打扫起来快一点。 等到全部都收拾完毕之后,两人瘫在沙发上挺尸。 “是不是到饭点了?”祁初突然来了一句。 “好像是。”温与容说道。 “你饿吗?”祁初问道。 还没等温与容回答,祁初就自顾自的说:“我饿。” 但实在又太累,没人动弹做饭,再加上家里这么久没人早就没有存粮了。 于是,两人决定点外卖,就这一点达成共识。 祁初使用钞能力让一家五星级饭店开辟了外卖服务。拿了外卖,也没啥仪式,就放在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吃饭。 两人边聊边吃,一顿饭也吃了小半个钟头。 疲惫的身体终于有所恢复,温与容先去洗澡,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祁初负责收拾残局。 “我好了,你去洗吧。”温与容从浴室里出来就撞了祁初满怀。 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祁初抗在肩上扔到了沙发里。 他看着祁初身上的浴袍,“你什么时候洗的?” 回答他的是延绵的吻。 温与容就奇怪了,祁初哪来的精力,都干了那么多活了,还能折腾他一宿。 最后的想法就是家里的地白拖了,沙发也是,茶几……不忍直视。 “你收拾。”温与容一口咬在祁初肩膀上,愤愤的说。 “我收拾,我收拾。”祁初哄道。 第89章 回校 第二天,温与容要回学校办理复学手续,祁初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去不了,整个早饭时间都蔫蔫的。 董回来接大boss 的时候被瞪了一眼,摸着头不明所以,看到送老板出来的温与容就想通了。 作为已婚人士,能理解,能理解。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祁初,温与容上楼简单收拾了一番,现在天气已经逐渐回暖,温与容决定采用裴瑶的建议,暂时把那件快要拖地的长款羽绒服“束之高阁”。 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拿了一件高领毛衣套上,穿上那件黑色大衣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些大,仔细一看,不是自己的尺码。 祁初收拾衣服的时候非要将两人的衣服都放一起,温与容刚才没注意,错拿了祁初的衣服。 因为是在家里,温与容懒得做发型,用手简单抓了两下,带上口罩,把早晨弄的垃圾顺便带下楼出门去了。 学校离得不远,温与容强烈表示自己坐公交就可以去这才打消了祁初要送的念头。 初春,外面吹的风还有点凉,温与容比较庆幸今天穿了件高领,不至于冷。 京大温与容还算是第一次来,好在公交车站就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就看见学校正门。 还没正式开学,学校里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应该是家远提前来的人居多。 温与容交了证件,又在登记处登记了自己的名字方才进去。 负责签字的保安是个老大爷,耳朵不太好,温与容喊了好几声才听见,笑着让他进去了。 校园太大,温与容不敢乱走,站在方位图前琢磨了半天,果断决定放弃。 手机有信息提示音,温与容打开来看,是导员问他到了没。 他现在的导员是位三十刚出头的女士,上半年刚生了个大胖小子,温与容注意到“自己”还给对方贺喜发了红包。 昨晚两人就联系了,约定好今天到学校办理手续,温与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觉这位导员对“自己”是真的挺好的。 “原主”之前在班里就成绩好,性格也不错,再加上家庭原因,导员对他多有照顾,一直都挺欣赏他的。 “原主”休学的时候正好碰上导员休产假在家生孩子,要不肯定要被劝下。 就算因此,导员也不止一次在聊天里透露惋惜,劝他回去上学的。 温与容想了想,敲了几个字过去,“吴老师,我已经到学校了,马上就去。” 导员名叫吴佳,“温与容”一贯喜欢喊她老师,那边也很快回复,“好。” 温与容把手机塞回兜里,捧着手搓了搓,暖了点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还是找人问一下吧,万一走错路耽误时间就不好了。”温与容嘀咕道。 正巧旁边有个拿书的同学经过,温与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人。 “同学,请等一下。”温与容喊道。 果然,那人听见声音有些迟疑的回身看过来,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是不是在叫自己。 “同学,我想请问一下博学楼怎么走?”温与容上来说明来意。 对方疑似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博学楼是吧,你从这往前一直走,那有个大雕塑,你往左拐有一段路,大概50米吧,楼上有写名字,你注意看就能找到了。” “好,谢谢你。”温与容想了想,大概理了一下路线说道。 “小事一桩,不用谢。”那人挥了挥手,爽朗的笑道。 温与容得了方向就去寻了,被问路的同学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头,总感觉似曾相识,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来,抱了抱手里的书走了。 温与容仔细记着路,果然在左拐50米处抬头看见了大大的“博学楼”三个字。 这里教室的布局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温与容还是研究了一下楼下画的地图绕了圈才找到吴佳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听见门里传来“请进”二字才走了进去。 “吴老师。”温与容走进去说道。 “与容,你来啦,怎么走了这么久?”吴佳坐在位置上看电脑,抬头看见温与容笑着站起来说道。 温与容尴尬的笑了两声掩饰过去,“吴老师,好久不见。” 吴佳心情还不错,拉着温与容寒暄了一番才说起正事,温与容坐在吴佳作为旁边填表,腰背挺直,规规矩矩的。 要填的东西还不少,温与容一一填写,好在对之前看的资料有些印象,不至于把基础信息填错。 填好表后,还需要找校领导盖章,温与容正愁要怎么找人,吴佳直接要带着他一起去。 温与容连连感谢,站起来要跟着吴佳一起出去,这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与容。” 温与容抬头看过去,对此人没什么印象,估计是其他班的导员。 “哎呦,你看我都忘了,程老师小女儿是你的粉丝,跟我说了想要一张你的签名,我忙忘了,忘了和你说,与容,可以吧。”吴佳做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温与容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用刚才填表的笔给他签了名,一连签了好几个,对方带的都是他的周边,有些他都没见过,但无一都很精美。 温与容特意写了to签,希望小妹妹可以好好学习,开心快乐。把程老师笑的牙不见眼,直夸他后生可畏。 温与容有些招架不住,到最后还是吴佳替他解了围,找到领导盖了章算是彻底复学了,温与容拿着手里文件看,松了口气。 上午吴佳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临近开学事情比较多,温与容和她约了饭,表示等空的时候再一起吃饭。 吴佳坚持送他到校门口,温与容又很正式的和她道谢,吴佳看着他笑着打趣,“开学考准备的怎么样,可别半年没学,过去的全忘了。” “不会,都准备好了,不会给你丢脸。”温与容也笑着回应。 吴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家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了一点,老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你在老师眼里一直都很优秀,是个好孩子,这次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努力,无论如何,爱你自己。” 温与容心里满涨,到最后还是只剩下一句“好”字。 和吴佳老师挥手再见,温与容走到路边抬头看了看天,是个大晴天,蓝天白云煞是好看。 他忽的笑了,〈一切都在变好啊。〉他想。 心中欢喜,就想找个人分享,温与容给祁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去公司一起吃午饭。 这可把祁初高兴坏了,连忙让拨了电话订了餐,要不是还有重要会议要开,他能直接飞过去找温与容,等不及这一时半刻的。 想着温与容要来,祁初心情好,开会时和颜悦色的,底下人犯了错也没厉声批评,只让对方改正就行。 早就悬着一颗心的汇报人劫后余生,向董回打听,一问果真是老板娘要来。 当即感激涕零,表示老板娘救他狗命,要给温与容磕几个,被董回笑骂回去。 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里传来,导致温与容到达公司的时候受到了格外热烈的欢迎。 社恐人士温与容表示差点吓个半死,逃似的跑到了总裁办公室。 吃饭时想起刚才进公司的场面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傻笑着给他布菜的祁初,温与容直觉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把不喜欢吃的都挑进了祁初碗里,质问道:“你今天上午干啥了,大家都那么看我?” 祁初被问的一愣,他满心满眼都是温与容,哪里注意到别人,有些不确定回答道:“可能是在欢迎老板娘吧。” 温与容踢了他一脚,让他好好说话。 祁初冤枉,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温与容半信半疑,“真的?” “嗯,真的。”祁初肯定的点了点头。 温与容又给他夹了菜用作安慰,暂时相信了他。 吃了饭,温与容要走,被祁初拦着不让,撒娇索吻什么的都使出来了,温与容偏偏吃这一套,只好缴械投降。 两人在休息室拥着睡了一个午觉,温与容身体不好,一睡熟通常睡的久些,祁初知道他的习惯,自己小声起床,赶着去开会。 等到温与容完全醒的时候,开门出去,祁初会已经开完了,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件。 温与容揉着惺忪睡眼,看见他人,迷迷糊糊的凑过去抱他。 祁初非常受用,让出位置把温与容抱在怀里揉,又摸又亲十几下,温与容方才清醒。 “现在几点了?”温与容哑着嗓子问道。 祁初逮着机会又偷香了一口才看了看?“四点。” 温与容张着嘴,啊了一声,“我睡了好久。” “不久,还睡吗?”祁初问道。 “不睡了,你什么时候下班?”温与容摇了摇头,从祁初身上下来。 “大概六点吧。”祁初看着空荡荡的手臂怅然若失。 “好,那我等你。”温与容说着往沙发上走,顺手拿了本书看,看样子是要坐到祁初下班了。 祁初笑了一声,打电话让人准备点小零食送进来让温与容填填肚子。 温与容照单全收,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坐在沙发上乖乖看书。 祁初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沉下心处理工作,终于赶上按时下班。 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两件,一件他自己的,一件温与容的。 走到沙发边,俯下身子在温与容看的书上敲了两下,温与容看书容易入神,旁边发生什么事情很难打扰到他。 祁初找到规律,知道这样叫他最快,每次都是如此,温与容被他的动作“唤醒”,抬头看他。 “好了吗?”温与容问道。 “嗯,正好六点,下班了。”祁初说道。 温与容合上书站起来,自然而然的张手背对祁初,让他给他穿外套。 祁初笑着给他套衣服,“很喜欢这书?” “还不错。”温与容想了想说道。 “带回去?”祁初征求意见。 温与容想了想,摇了摇头,“书太重了,不方便,我在里面放了张书签,再次来看。” 〈书签?〉祁初把书拿起来放回原位的时候打开看了一眼,之间里面夹了一张他本人的名片。 祁初看向自己的办公桌,确信温与容是从那顺的,顿时哭笑不得。 祁初一路牵着温与容出去,温与容再次受到了注目礼和亲切问候,并且他发现这些人是真心实意的充满感激的看着他。 温与容简直头脚发麻,看着嘴角根本压不住的祁初,恨恨的剜了他一眼。 〈和你没关系?我信你个鬼。〉温与容腹诽。 —— 开学考在即,这几天温与容几乎是泡在了书里,祁初这么个大活人在他面前晃也不为所动。 祁大总裁被迫禁欲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忍不住,趁温与容洗澡的时候,摸着进了浴室,将他里里外外吃抹干净。 温与容没力气打他,只能窝在他怀里承受,恍惚间听见祁初说了一句:“我明天送你去。” 〈送我干什么?〉温与容脑子里一团浆糊,随口答应了。 这边干柴烈火的,那边也并不安静。 这几天虽然还没开学,但京大论坛也算是热闹了一番,原因是因为温与容回校办理复学被人知晓并发在了网上。 【你们猜我在导员的朋友圈看见了谁,真的羡慕了。】 【楼主人呢,怎么不公布答案?看了一眼评论区说谁的都有。】 【来了来了,直接上截图。】 【我靠,这是温与容的亲签?他回学校了?】 【敢问仁兄的导员是谁,现在去求他,我还有机会吗?】 【导员说是他回学校办复学手续的,刚巧碰上,就要了签名。】 【现在回学校还来得及吗?我也想要签名,尤其还是亲签。】 【他居然真是京大的学生?】 【呦,这里有位路人朋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温与容不仅是我们京大的学生,而且成绩还很好,再加上他长得又好,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了,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娱乐圈,风评才变了。】 【我作证,他是我学长,经常在老师口中听到他的名字,都是夸他的,不过就是可惜,没见过真人。】 【靠,不会吧,不会吧。】 【怎么了,怎么了?】 【我那天刚好在学校,走路上的时候碰见一个人找我问路,我当时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他戴着口罩,但从身型看就知道是个帅哥。】 【那估计就是他了,时间都对得上。】 【天呐,我错过了什么!他当时找我问路的时候声音可温柔了,又有礼貌,我怎么就没和他多说几句呢,好歹要个签名啊。】 【你起码和他说话了,但愿开学能碰上他,老天保佑,这是我离偶像最近的一次。】 …… 第90章 开学 开学当天,学校人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温与容特地寻了个时间才去。 祁初也算是软磨硬泡才获得了送他去学校的机会,按照温与容的想法那就是没必要,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但是祁初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当真难以想象,他竟然在和一个大学生搞对象,还要送对象上学,试问这样特殊的经历又有多少人可以拥有呢。 反正祁初是爽死了。 “原主”之前都是住校的,一来是因为大学基本都是住校方便,二来是住的的地方实在太远,一来一回要浪费不少时间。 温与容和祁初提了一嘴,吓得祁初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温与容看他那样疑惑的问道。 “你不能住校。”祁初义正言辞的说道。 要是住校,那他们相处的时间岂不是变得更少,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的幸福生活还如何保证,祁初反正不同意,再说现在温与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瓷娃娃,捧在手心里都怕哪天一不小心摔碎了。 要是让温与容自己住校,那他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温与容原本也没打算住校,只是“原主”之前还留了不少东西在那,和祁初讲一声也只是因为想和他说一声把东西拿回家。 谁知祁初反应会那么大,温与容起了点逗他的心思,假装苦恼的说道:“可是住校会更方便哎。” “不方便,家里更方便。”祁初赶紧劝道。 “可是我还有好多东西在宿舍里呢。”温与容摊了摊手说道。 “开学那天我去帮你搬回来,必须搬回来。”祁初坐到温与容旁边拉着他的手继续说道。 “那……好吧。”温与容看着祁初那副你不答应我我就闹给你看的架势憋着笑回答道。 祁初听到温与容答应,大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事情祁初都可以一手作主,也大概知道温与容什么心思,但还是愿意陪着他玩。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他们都要体验。 虽说是赶了时间到校,但还是引起了一定的围观。 “原主”之前在学校就有一定的人气,经常能在学校表白墙上看到他的身影,照片也有所流传。 现在又从娱乐圈“荣光归来”,自然容易被人认出来。 祁初借口要帮温与容搬行李,也是下了车登记进了校园,温与容瞅了他一眼,发现他自觉戴了口罩,总算差强人意。 就是这手就不那么自觉了,非要拉着,甩都甩不开。 联想之前种种,温与容总感觉祁初身上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在,该不会是他看他错了吧。 两个身型、穿衣风格,周身气质都格外出挑的人进了校园,不被人注意那是不可能的,几乎是刚走了没多久就被人认出来了。 【我去,那个是不是温与容啊?我上午就没看见他,还以为他今天不来了呢。】 【就是,就是,就算戴了口罩我也能够一眼看出来,怎么办,我好激动。】 【他旁边那位是祁总吗?他们还牵着手,肯定就是了,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好甜啊。】 【好想要签名啊,你说我上去打招呼,他会理我吗?】 【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我不太敢,你去试试。】 …… 温与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有些好笑,总归他和祁初早就公开了,也不怕被别人看,他主动拉紧了祁初的手,隔着口罩对他笑笑。 祁初握的更紧了,温与容想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肯定要翘上天了。 “你好,你是温与容吗?”终于有同学鼓起勇气上来打招呼。 温与容看着面前人有些忐忑的样子,对她笑了笑说道:“嗯,我是。” “那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那位同学有些激动,直奔主题。 “当然可以。”温与容一愣回答道。 温与容拿了笔给她行云流水的签了名,递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对方手都在抖,怕不是要喜极而泣。 “谢谢容容,祝你和祁总百年好合,永远幸福。”说完就红着脸走了。 温与容都来不及谢谢,人就没影了,有些尴尬。听到祁初的笑声,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她说的还挺对的。”祁初努力压下笑意说道。 “嗯。”温与容难得没有呛他,祁初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得瑟就被温与容拉走了。 大学里学生众多,虽然知道温与容在这里,但大多只是围观一小会儿就自动散去了,偶尔有大着胆子上来要签名的,温与容都一一给了,并不过多打扰。 京大的宿舍一般都是六人间,上床下桌,温与容的床位在靠近门口的六号床位置。 到达宿舍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已经回校了,床铺也都收拾好了。 据记忆来看,宿舍关系还不错,没什么矛盾,温与容进门的时候宿舍里只留了一个人,是他的对床。 戴着一副眼镜,头发略长,性格有些呆呆的,看见温与容进来,和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温与容,你回来啦。”闻页说道。 “嗯,闻页,我复学了。”温与容事先做了功课,知道对方算得上和原主关系最好的一个。 “那太好了,你早该回来。”闻页有些高兴,当时温与容退学他就想劝,但是没成功,现在温与容复学了,他是真心为他高兴。 “这位是?”闻页走到温与容面前才看见跟着温与容进来的祁初。 “他是我男朋友。”温与容大方介绍道。 “你好,我叫祁初。”祁初主动上来伸手和闻页说道。 闻页虽然没亲眼见过祁初,但也有所耳闻温与容的男朋友是谁,现在大名鼎鼎的祁总主动和他握手打招呼。 他着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手,“你好,我是温与容的室友,我叫闻页。” 打完招呼后,闻页还有些恍惚,现在又看见祁初在帮着温与容收拾东西,整个人更加恍惚了。 过了半晌才问道:“与容,你这是……” “我这学期就不住校了,他来帮我收拾东西的。”温与容解释道。 “你要走啊?”闻页听闻温与容要走的消息有些伤心的问道。 “又不是不来了,只是不在学校住了。”温与容被闻页纠结的表情逗笑,看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挺好的。 “那好吧,以后我还帮你占位。”闻页又变了表情,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说道。 基本都是祁初动的手,温与容担当了帮他擦汗这个职责,祁初表示很受用。 温与容临时要开班会,让祁初先回去把东西放好,等晚点再来接他,祁初虽然想陪,但还是听话的回去了。 “你和祁总感情真好。”等祁初走后,闻页看着温与容认真的说道。 “他比较迁就我。”温与容笑了一声说道。 “走吧,班会要开始了。”温与容又说。 “好,我们走快点。”闻页说完就跟着温与容下楼了。 温与容刻意落后一步,主要是怕不小心又乱走了方向,有闻页在前面方便。 到了教室,大部分人都到了,后排早就坐满了,没办法,只能坐前面了。 教室里有些嘈杂,一时大家也没来得及注意温与容他们,更何况温与容还戴着口罩,他们安然落座。 导员很快就来了,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少部分人看着黑板听导员说话,大部分人低着头刷手机,谁也不妨碍谁。 直到有人推开门走进来,“抱歉,来迟了一点。” 温与容对其他动静没什么大兴趣,所以有人进来他也没看,正在翻刚发的手册看。 直到那人走到他跟前,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与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温与容这才抬头看过去,是温岚,他倒是忘了,他们还是同班同学来着。 这句话问出来,温与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气氛有些尴尬,温岚还真就站在那里不动。 温与容有些烦,前面还有别的位置,为什么偏偏来这? “你坐我这边吧,这里还有好几个位子。”闻页看得出来温与容不想和温岚一起坐,主动出来化解尴尬。 “好,谢谢你。”温岚看着闻页笑着说道。 等到温岚坐下,凝滞的教室才流动起来。 “哎,你们听见了吗?刚才温岚是在和温与容讲话吗?” “是吧,他都叫人家名字了。” “温与容居然真的回来了,之前就听说学校里有人看到他,我还不信来着。” “你们说温岚为什么偏偏要坐温与容旁边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应该不能是这种情况吧。” “你还没看明白吗,温与容很明显不想和温岚一起坐啊,要我肯定也不愿意。” “为什么啊,我感觉温岚还挺好的。” “你不知道网上沸沸扬扬的他们的身世吗?一个真的一个假的,结果亲身父母只认假的,不认真的,要你是真的,你愿意和假的玩?” “不愿意,那温岚还往上凑干什么?” “谁知道呢。” “别说了,反正我还挺喜欢温与容的,想要签名。” —— “与容,你还和我一起回去吗?”闻页问道。 “不用了,我一会儿直接回家了,你先回去吧。”温与容说道。 “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闻页挥手告别。 温与容拢了拢衣服,划开手机看了一眼,祁初已经到了,“我在外面等你。” “好,马上来。”温与容回复。 “班会讲了什么?”祁初问道。 温与容边走边和祁初聊天,“讲电信诈骗,还有一些别的,有些无聊。” 祁初还挺喜欢温与容和他发牢骚的,看到他发的消息有些好笑。 “快点出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祁初回复。“好,可以多吃一块提拉米苏吗?上次那家还挺好吃的。” “当然可以。” 温与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祁初句句都有回应,有了事做,路程也变短了。 “容容。” 突然有人叫他。 温与容看过去,是时心窈,她怎么会来这里? 哦,今天温岚开学,应该是来送他的。 时心窈本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碰上了温与容,一路进来就听到有人议论。 这段时间她几乎恶补了网上温与容所有物料,她就像是一个狂热粉丝一样,想要从那些东西里窥探一丝一毫有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自然也考古看到了剧组事故,温与容掉下来的那一刻,她心脏都差点停了,虽然知道他现在还好好的,也后怕的做了一晚上噩梦。 温呈估计是发现了她的异常,找了机会和她谈了谈。 时心窈本来还有所隐瞒,但心中疑虑太重,总想着阿呈也许能帮她,便把这段时间她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阿呈让她先别对外声张,这件事让他来调查,这下心才放下来一些。 之前又在夏莲那里知道了温与容复学的消息,就想着今天过来碰碰运气。 “时……时女士,您叫我有事吗?”温与容停下来说道。 “今天开学,你都办好了吗?”时心窈找到话题问道。 “嗯,都整理好了。”温与容说道,态度有些疏离客气,主要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相处。 “那就好,那你是要回去?”时心窈问。 “嗯,祁初在门外等我。”温与容如实说。 “……那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时心窈欲言又止。 “嗯,那……” “妈,你来接我的吗?”这时温岚突然走过来揽着时心窈的手臂说道。 “我不……”时心窈看着温与容就想要解释。 “与容,你也在啊,要不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妈也来了。”温岚看着温与容说道,仿佛才看到他一样。 “不用,我先走了。”温与容朝着时心窈点了点头,没看温岚,朝着门口走去。 时心窈看着温与容离开的身影下意识想追过去,被温岚揽了一下。 “妈,我们快回家吧,我饿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温岚笑着问道。 时心窈想追过去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了,看着温岚略微不自然的笑道:“好,回家吧。”说完,时心窈转身,以至于没看见温岚瞬间变了的脸色。 “你不怕她怀疑你吗?” “怎么怀疑?估计一直在自我羞愧吧,她的意志还真挺强的,居然能通过做梦想起来一些。” “接下来怎么办?你的任务轨迹早就偏了。” “偏了?那就让它回归正轨不就行了。” 第91章 外来者 #温与容京大# #温与容开学# #温与容温岚# 几乎是在学校的时候,有关于温与容的话题就上了热搜,引发热论。 【今天京大开学,我真的在学校看到温与容了,本人又高又瘦,真的很帅。】 【我也看到了,不过好像是祁总送他来的,当时他们站在一起,是真的很般配,爱了爱了。】 【纯路人,看热搜标题点进来的,这个温岚是何许人也,有没有人可以给我科普一下?】 【你居然不知道吗?看他的姓氏就知道了,肯定是温家人,再一排除也就只剩那位了。】 【你是说那位假……】 【他们怎么会碰到一起,不应该尽量避开吗?】 【他们两个是同班同学,我可以作证,今天班里开班会撞到一起了,有图有真相。】 【有些糊,但也看得出来长得不错,怎么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还是觉得温与容更好看,换我我也不乐意,他这个态度已经算好的了。】 【我觉得有点过了吧,人家这么有礼貌就一个座位的事情,至于吗?有点小气了。】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 开学过后就是开学考了,基本上都是百分制,祁初特意起了个早给温与容做早餐。 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寓意一百分,看得温与容哭笑不得。 这个对他还挺新鲜的,毕竟以前他都是直接上考场,没讲究过这些,现在有人为他准备这些,心里还挺开心的。 祁初还围着围裙,看着温与容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笑,有些尴尬,“别看了,快吃吧。” 虽然油条是外面买的,但是这个鸡蛋好歹是他大清早拿出来,烧水煮的呢。 “嗯,寓意不错。”温与容敲了个鸡蛋,一边剥一边说。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你吃了这个肯定能考好。”祁初拉开温与容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上去,指着“100”说道。 “嗯,我一定努力。”温与容笑着说。 祁初也笑,拿了另一个鸡蛋给温与容剥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上个世界有基础,又复习了这么多天,温与容瞧着试卷难度不大,还是提前交卷出来的。 一共考两天,温与容吃了两天的“100”分早餐,觉得很不错,夸的祁初尾巴又要翘上天了。 大学成绩出来的慢,温与容考完也就丢了,总体感觉还不错,大概可以预料,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三课程不多,温与容看了自己的课表,有些空,正好方便了他自主学习。 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泡图书馆,把之前丢的专业知识先补回来。 闻页看着他震惊不已,只觉得身边出现个“卷王”,在他的激励之下,也天天泡在图书馆里了。 泡着泡着就起了考研的想法,学的更努力了。 刚开学,裴瑶没给温与容安排什么工作,总不能压榨他至此,只让他先搞好学习就好。 直到得知了温与容开学考成绩拿了专业第一,惊讶之余询问了一下温与容学习进度。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那还要留那么多时间给他在学校学习啊,这家伙靠自己就行,当即火急火燎的出去谈合同了。 课少,空闲的时候,温与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祁初的办公室里。 本着不打扰他工作的原则,温与容原是打算不去的,奈何祁初软磨硬泡,又拿之前温与容没看完的那本书钓他。 温与容心痒难耐,自然羊入虎口。 祁初偶有不忙的时候,他们两个在休息室里关上门做些什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偶尔有被加班回去迟的员工撞见,老板抱着老板娘下班,还是公主抱,也只会感叹一句他们感情真好。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抱,估计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 温与容红着脸从祁初怀里出来,气急败坏的说:“你不是说公司没人了吗?怎么还有人,都被人家看见了。” 说着抬手在祁初胸膛上打了一下,没什么力气,挠痒痒似的。 “我的错,我的错,估计是临时加班的,下次一定注意。”祁初说道。 “还敢有下次,你每次都这么说,让你别弄了你还弄,这下我还怎么见人啊。”温与容有些委屈的说。 “他们敢说你,我可是老板。”祁初哄道。 “老板,老板,是老板还在办公室里干荒唐事,你看看你像话吗?”温与容动了动,作势要从祁初身上下来。 “老婆,别动了,再动要掉下去了。”祁初说道。 “你还叫,罚你不准再叫我这个了。”温与容想起刚才欲生欲死之间,祁初附在他耳边就是喊这个,顿时脸热。 “好,不叫老婆还不行吗?”祁初说道。 “你……分明是在耍赖。” 祁初一路抱着温与容到了地下停车库,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副驾驶上,好在没再遇上第二个人,不然这只小兔子肯定气急要咬人了。 “不用你来,我自己可以。”温与容拒绝了祁初发送的要帮他系安全带的邀请,自己快速一拉,目视前方不理他了。 “好,那我启动了。”祁初顺着毛撸。 温与容是真有些累了,上了车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祁初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 见他睡着,特意给他把座椅放平了一些,好让他睡的舒服。 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家,又是什么时候上的床,反正温与容意识模糊,中间只醒了一瞬,含糊问了一句:“到家了?” “嗯,好好睡吧,不折腾你了。”祁初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道。 温与容哼了一声,坠入梦乡。 裴瑶周五的时候来了一趟,送来了一张晚会盛典的邀请函。 “这个晚会今年邀请你了,含金量还不错,就在明晚,这段时间你也没咋露脸,出去走一趟还不错,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不用担心,到时候来接你。”裴瑶把邀请函递给温与容说道。 温与容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同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定好时间,温与容留她吃饭,“瑶姐今天有事吗?不如一起吃饭吧。” “今天还真有事,我家那口子特意订了餐厅,要过纪念日来着。”裴瑶站起来笑着说道。 “看来还真不是时候,我就不出来破坏你们二人世界了,免得到时候希哥骂我。”温与容也笑着说。 “怎么会,前几天还念叨要请你回家吃饭呢。”裴瑶说道。 —— 晚会地点就在京都,时间很充裕,裴瑶直接带着化妆团队到了温与容家里,到时候直接从家里出发就行。 裴瑶自己先来敲了门,“现在过来可以吧,没打扰你和祁总办事吧。” “你想哪去了,他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温与容有些无奈的说道。 “周末也上班?放在祁总身上倒也合情合理。”裴瑶想了想,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好了,赶紧进来吧。”温与容打开门放他们进来。 “容哥好。” “与容哥好。” 一伙人“鱼贯而入”,带了不少东西,温与容也没磨蹭,直接开始。 团队之间人员也都熟悉,化妆间隙聊聊天什么的,但通常到最后都会演变成温与容夸夸大会。 “容哥,你简直帅爆了。” “今晚的最佳非你莫属。” “每次看到这张脸都要感叹……” “行了,可别吹彩虹屁了,外卖到了,你们谁去拿?”温与容听不下去了,正好点的外卖到了,赶紧转移注意力。 “我去,我去。” “我也来。” 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管用。 裴瑶站在温与容面前打量,“他们说的也没错,你这张脸可不就是为大荧幕而生的吗?” “瑶姐,你也要捧杀我是吗?”温与容开玩笑的笑道。 “我可没有,瞧瞧这身段,祁总真有福气。”裴瑶调侃道。 “好好的说我,怎么又扯上他了,好了瑶姐,我说不过你,去吃东西吧。”温与容不好意思了。 点的基本都是些高热量的东西,温与容没动,坐在旁边喝白水,吃点沙拉填肚子,以防饿着在红毯上肚子叫可就不太雅观了。 晚会是八点开始,红毯要早一些,等大家吃完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搭车去现场了。 提前对了流程,很快就有路透图出来。 【期待容容的红毯。】 【路透看起来还不错哎,依旧稳定发挥。】 【不不不,依我看明明比以前更漂亮了,这难道就是爱情滋润的力量?】 【嘿嘿嘿,快点开始吧,等不及了。】 温与容今天穿的是一套玫红色西装,品牌送来的高定,更加衬的他肤白貌美。 在一众黑色西装的男明星中显得更加出众。 额发用发胶固定,露出了额头,妆感不重且自然,极大的放大了他本来的相貌优势。 红毯不长,走到中心区域签名后定点拍照就好了。 “温与容,看这边,看这边。” “左边,左边。” “这里,这里。” 温与容微笑着尽量照顾镜头,面前的媒体很显然比他还要激动。 内场观众还没开齐,温与容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 在第二排,第一排通常坐的都是投资商,看见他过来也有拿着手机拍的,温与容习惯了,自然坐在位子上等待晚会开始。 中途有工作人员拿了玩偶来让他签名,他也签了,手机放在裴瑶那里,这衣服不太适合放它。 这个晚会主打一个露脸,没有什么其他的,温与容没有手机,也就正正经经的看台上小年轻的表演。 镜头偶尔会扫到他,发现了就和它互动一下,撩拨的观众时而欢呼。 后半场温与容有个人气奖要领,裴瑶中途过来领着他去换衣服,时间还长,又赶着拍了套图放在微博上,让粉丝解解馋。 奖是个人上去领的,一个大钻石的模样,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发表了一番获奖感言,又感谢了粉丝们的喜爱,这场晚会对他来说算是落下帷幕。 后台有几位粉丝过来想要合照,温与容笑着与她们合影,有几个人还有些印象,之前在别的场合就见过。 今日还算顺利,温与容揉了揉脖子,接到了祁初的电话,“喂~” “结束了吗?我来接你。”祁初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 “刚刚结束。”温与容呼了一口气,听到祁初的声音放松了一些。 “很累了吧,我马上来。”祁初说道。 温与容听到那边有车子启动的声音,“好吧,你快点来。” “行,你老公马上就到。”祁初笑了一声说道。 挂了电话,温与容小声骂了一句,“又贫。” 又和裴瑶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回去,换了自己的衣服,把高定的衣服带回去。 温与容有自己的休息室,祁初还没来,他暂时呆在这里等。 有敲门的声音传来,温与容以为是裴瑶落了东西,“瑶姐,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 外面人没说话,温与容有些奇怪,走过去开门。 “是我。” 站在门外的是温岚。 “你来做什么?”温与容皱着眉头问他。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话?”温岚笑着说道。 温与容看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明显不让他进来的意思。 温与容看着温岚脸上的表情,心想他终于不装了? “要不是妈知道你要来,还特意找了个借口过来就为看你一眼,我也不会过来。”温岚嗤笑一声说道。 “怎么,你要摊牌?”温与容说道。 “如你所见,你不好奇吗?”温岚摊了下手说道。 “还真不,没什么事,还请你快点离开吧。”温与容虽是心中有疑问,可也不想和温岚有过多的交谈。 “真的?和祁初有关,你也不关心?”温岚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温与容语气不善的问道。 “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吧。”温岚指了指里面说道。 温与容盯着他看了片刻,让开一点让他进来。 温岚一进来就自然而然的坐到沙发正中央,简单评价了一句,“条件还不错。” “你是外来者吧,来这做什么,耀武扬威?”温与容直接说道。 “看来你早就猜到了,也不算太笨。”温岚玩味的说道。 “那么你呢,还以为自己和我一样,一个单纯的外来者?”温岚看着温与容的眼睛问道。 “你什么意思?” 第92章 回溯 温岚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应该是为了晚会特意穿的,神色淡淡的,眉眼之间皆是陌生的情态。 此刻他坐在沙发上,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神情闲适,就这么无波无澜的看着温与容。 平时的温岚总给人一种很白莲的感觉,多多少少都很虚假,至少温与容是这么认为的。 温与容在说出那句质问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在这场谈话中落了下风,但是事关祁初,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别着急呀,他应该还没到吧,不如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温岚用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笑着说道。 温与容看着温岚脸上的笑容,只觉得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桌子上凌乱的放着一些东西,温与容走了过去,坐在温岚的对面看他。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吧,正好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免费为你解答哦。”温岚开了瓶新的矿泉水,小喝了一口,看起来心情是真的还不错。 “你也是从那里来的?”温与容问道。 温岚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 “长话短说,你的任务或者你的目的是什么?”温与容直截了当的说道。 “别那么着急嘛,让我来猜一猜他们给你的任务是什么,你的任务对象是祁初?”温岚说道。 温与容看着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其实,我还是挺欣赏你的,毕竟你的任务已经成功了不是吗?”温岚说道。 正在这时,有电话打过来,温与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祁初。 “接啊,怎么不接?”温岚说道。 “怎么样,等久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点堵车,我可能会迟点到,打个电话过来跟你报备一下。”祁初在电话那头说道。 “好,不急,我等你。”温与容怕影响他开车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再加上面前还坐着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实在难有心情。 “你做的?”温与容问道。 “嗯哼,不然他也来得太快了,毕竟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讲不是吗?”温岚挑了挑眉说道。 “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猜应该和你的任务有关系吧,任务做得不顺利?”温与容刺道。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确实是有些不顺利,但我也不是那么粗鲁的人,觉得在我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还是提前告诉你一声比较好。”温岚也不介意温与容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 “你最近的睡眠质量应该不太好吧,毕竟天天做噩梦,这不是巧了吗?最近妈也睡得不太好,总是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还因为这些梦影响到了现实,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是要想想办法的。”温岚说道。 “你可以回去自己想办法,还请不要浪费我时间。”温与容不想再与他周旋,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等等,你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怎么,你的系统怎么跟你说的?”温岚突然出声说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还是让我来猜一猜好了,我猜他一定是和你说,你被不小心选中,需要完成他给你布置的任务,才能回去是不是?”温岚没等温与容回答,继续说道。 “还真是够天真的,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之所以会被选中,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温岚说道。 温与容还保持着背对温岚准备离开的姿势,听到他说的话下意识睁大了眼睛,但身形依旧很稳。 “其实你也早就怀疑了对不对,否则对时心窈也不会是那个态度,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除了你,她居然也能想起来,看来我的能力还是有点破绽在的,真是可惜了。”温岚说道。 “是你做的。”温与容直接回过身看着温岚说道,他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温岚其实还是挺喜欢温与容这幅处变不惊的样子的,如果他自己不是任务者的话,或许可以当朋友。 当然是开玩笑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深交的人,最值得信任的只有自己。 “如你所见,是也不是,毕竟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是没想到在这么强大的外界干预下,你居然还能回来,比我想象的要厉害那么一点。”温岚说道。 “凭什么?”温与容质问道,直接走上前一拳砸了上去。 温岚本来也没想着躲,干脆平白受了这一拳,想不到他看起来挺弱的,力气还不小。 温岚用手抹了一把嘴边流出来的血,呸了一口,“这个问题问得还挺有水准的,我喜欢。” “其实我早就回答你了,不是吗?你也知道这里是本书,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把你送到了真实的世界,让你在那里生活了一遭,按道理你应该感谢我,毕竟你不用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阻碍了,也不会任由既定的内容摆布。” “不过我看你在那个世界生活也算不得多好,这感谢也就免了。让我来想想你现在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吧,觉得我是让你的人生变得如此悲惨的罪魁祸首,好吧,我也不否认。” “不过怪也只能怪你太倒霉了吧,怎么落得了个这么个角色,要是换一个也不至于这样。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倒霉的人罢了,生活得好好的被平白拽进了这里,在不同的书里,扮演着不同的人,机械般的生活。”温岚说着苦笑了一声。 温与容死死皱着眉看着温岚。 “我想你应该很讨厌我,不,应该是讨厌温岚,毕竟那是我演出来的,不是真的我。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本书,而你是书里的炮灰,结局注定悲惨。我的任务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作为书里的主角,让书里的故事情节按照既定的情节发展下去,一直以来都很顺利,除了你,你是那个最大的意外。” “本来我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都是纸片人而已,也倾注不了多少感情。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可以冲破书里的枷锁,给自己开出一条新的道路来。说实话我也不想的,奈何你偏偏遇到了我,无奈之下,为了修复情节,我只好把你送走。” “接下来的情节,你也都知道了,书里也都写了,也确实是这么发生的。可就在我即将要完成任务的时候,变故发生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把时间见又调到了以前,甚至自己回来了。”温岚饶有兴趣的盯着温与容说道。 “我不信你。”温与容说道。 其实并非是不信,正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温与容才会这么说。 这太荒唐了,凭什么他的人生要被这些东西摆布,而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替自己做决定。 温与容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烧,烧到他五脏六腑都灼热起来。 不仅是对温岚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而愤怒,更是对自己的人生被摆布而怨恨。 没有人可以随意改变别人的人生,也没有资格,做出这些事情的人究竟是凭什么? “无所谓你信不信,看你的表情,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打我,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懒得辩驳,也无所谓。” 温岚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以前的话,我或许还会和你解释解释,指不定能聊到天荒地老,但是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你可以不做。”温与容说道。 温岚既然说了,这些都是系统给他的任务,那他为什么一定要做呢,他说自己已经对无穷无尽的烦躁的扮演别人的生活而厌烦,可为什么偏偏就没有想过要反抗呢? 是啊,可以不做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呢? 温岚的表情似乎怔愣了一番。 刚开始是想要拒绝的,可他还抱有回家的希望,也就这样做下来了,可是现在…… “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吧,久到这些都已经变成我的习惯了。”温岚说道。 温与容看温岚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地向后移动。 “怎么,你想跑吗?”温岚很快就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问道。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是在等祁初来,想把我绳之以法?”温岚说道。 “你想做什么?”温与容见被他发现,直接问道,直觉告诉他温岚今天来找他,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告诉他这些。 没来由的,他心里有些慌,这种感觉就像抓在手里的东西突然变成了沙子,从指缝间慢慢流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两手空空了。 他的心灵隐约有些猜测,但还不敢确定,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 “还是别想着跑了,我既然来找你了,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也不要惦记着你的那个小系统能够来救你。哦,对了,说起那位,我还要尊称他一声前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其实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回到你该回的地方,至于这里,自然会由我来维持。第二个嘛,你还是算了吧,不如选择第一个。”温岚已经开始移动步子向温与容那里走去。 “什么是该回的地方,我的家明明在这里。”温与容戒备的向后退。 温岚比了个手指放在嘴前,“嘘,还是不要说话了,否则我会以为你已经做了决定,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就是现在。〉温与容趁温岚分神的时候,直接摸到了门把手,一打开就冲了出去。 外面果然如他所料,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温与容还在继续奔跑,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心里荒凉,他已经意识到是书里世界的秩序在帮温岚。 它们也不愿意他继续留在这里。 看着凭空多出来的死角,温与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静地看着缓慢走过来的温岚。 他的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把匕首,暗暗的灯光下锃亮锃亮的。 “你还有点时间,真不回去?”温岚问道。 温与容还是没说话。 “好吧。”温岚略感遗憾的说道。 温与容看着温岚拿着刀柄已然一副不肯讨论的样子,后面已经退无可退,“你疯了吗?” 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你在害怕?……没事,也就一瞬间的事情,我尽量不让你感受痛苦,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回归正轨,这个结果可还满意。”温岚笑了笑说道。 “别想着逃跑了,你没发现你已经动不了了吗?”温岚看着温与容脸上尽量保持的冷静说道。 温与容刚才精神紧张,没有注意,现下是当真动不了了。 他仍在尝试,可脚就像黏在地上一样。 刹那间,风云变幻,一阵剧痛传来。 温与容看着插进他胸膛的那把刀,血已经蔓延开来,从心口处向外延伸,就像一朵艳丽的玫瑰花。 温与容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抬头背着光看站在他面前的温岚。 只见对方的手还握在刀柄上,察觉到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看吧,我说了不会让你太痛的。” 温与容心口剧痛,恍惚觉得两边的东西在快速倒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他的后方跑去。 灯光暗淡,黑暗渐渐弥漫。 这一刻仿佛十分漫长,拿在手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备注上规规矩矩的写着a祁初。 温与容想起那个a还是祁初拿着他的手机特意加上的,还洋洋得意的说这样自己的就在第一个了。 没人接听,铃声渐渐停了。 温与容看见对方又发了一条简短的微信过来,只有三个字,在锁屏处就能看清。 “我到了。” 温与容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能看见温岚还在对他笑着。 他是个魔鬼,温与容想。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十分凄厉的叫声。 “容容!” 是谁呢? 是谁找到他了? 他怕是不能知道了,意识终于断开,堕入深海。 —— “他还能醒吗?” “不知道,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 “也是活该,让他去追车,还是追祁总的……” 耳边很吵,温与容挣扎的想要醒来,可偏偏眼皮重的很。 只稍微掀开眼睛看见一点光亮,就再次陷入昏沉。 他还活着吗? 第93章 改变 距离温与容回来已经三天了,从他醒来到现在,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在明确告诉他,时间真的回溯了。 他又回到了初次来这里的时间,环境、人物、还有说的话做的事都和之前如出一辙。 他尝试着打破,做一些不符合自己的行为,说一些奇怪的话。 到最后演变成不停的改变物体的位置,他在试验,结果在第二天的时候那些东西依旧会回归原位。 他也联系不上别人,因为在之前的剧情里他并没有做这些,似乎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他的记忆并没有重置。 根据温岚所说的,他猜想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温与容只是一个不完整的躯壳,因为他的到来才“完璧归赵”。 “今天感觉怎么样?” 温与容现在的主治医师还是顾临泽,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医生。 顾临泽手里拿着纸张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温与容坐在床上,照旧问道。 “顾医生,已经好多了。”温与容回答道。 他的头上还包裹着纱布,不知道为什么006似乎并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温与容有些担心他的处境,害怕他也被绊住。 少了系统的支持,这次的病痛只能自己扛着,好在温与容忍耐力还不错,也十分积极的配合治疗。 这几天和顾临泽偶有交流,还算熟悉。 “嗯,恢复的还不错。”顾临泽走上来给温与容按例检查了一番说道,用笔在纸上记录几句。 “好了,你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多出去走走更有利于恢复。”顾临泽临走还是叮嘱了一句。 “好的,谢谢顾医生。”温与容笑着道谢。 不是不出去走,只是他在等一个时机。 既然他出不去找人,那就在这里见面。 很快,时机到了。温与容看着墙上的钟表数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慢慢移动受伤的腿坐到轮椅上。 这是之前他拜托护士准备的,就为了今天。 他操控着轮椅出去,直奔护士站,“护士姐姐,我想出去走走,但是不太方便,您可以帮我一下吗?” “好的,没问题,你想去哪里?”护士原本正在和小姐妹聊天,网上的八卦总是千奇百怪,更何况她们还接触到了时下最大八卦的当事人。 只不过这个人和她们想象的实在很不一样,总有一种割裂感,谈论的都少了许多。 这下又听到温与容求助,看着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试想谁也不会拒绝。 “就在后面的公园长廊就好,谢谢。”温与容笑着道谢。 护士站有几个小护士正在忙里偷闲,温与容看准了之前的那个护士,快准狠的请她帮忙。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尽量按照之前的方式行动,忽然发觉这样的经历都是在他来这里之后发生的,而不是书里本来的情节。 但是,好在一路并没有什么阻碍。 通过护士的帮助他顺利来到了之前初见祁初的地方,也会在这里遇上祁澈轩。 说实话,他非常紧张,因为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无法得知接下来的一切会不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时间在流逝,温与容始终盯着长廊的另一头看着,那里一直没有人出现。 刚下过雨,丝丝凉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侵入温与容还未病愈的身体,冷的刺骨。 “别跟着我啦。” 忽然,那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温与容精神一震,是祁澈轩,一定是的。 过了片刻,他才终于看见小团子的身影,似乎是后面有人在追他,所以跑的跌跌撞撞的,险些摔倒。 上次见面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人追他,温与容心想。 就在温与容操控轮椅准备去接住祁澈轩的时候,追着他的人露面了。 “轩轩,不要乱跑了,当心摔倒。” “我才不要,我不要看医生,我要回家。”祁澈轩还在反驳。 温与容自听清那人的声音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一刀穿心的感受似乎又重卷而来,根本难以忽略。 追祁澈轩的人居然是温岚。 祁澈轩的小短腿终究跑不过温岚,被温岚追上直接抱了起来。 “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你这个大坏蛋。”祁澈轩挣扎着大喊。 “轩轩,牙疼就要看医生的,再不回去,你哥就要生气了。”温岚苦恼的哄道。 听见哥哥祁澈轩有一瞬间的害怕,但还是看医生的恐惧战胜了自家老哥的恐惧。 “我不管,你放我下来……”祁澈轩还在想办法,他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回去,突然他这个角度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温与容。 “漂亮哥哥,救救我,救救我。”祁澈轩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喊道。 温与容原本就是要过来找祁澈轩的,这下他听到小团子叫他,顿时就要上前阻止。 还未开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祁澈轩,你在闹什么?董回,把他抱去看医生。”祁初自长廊尽头走过来,面色有不耐,直奔祁澈轩而来,后面跟着董回。 祁澈轩依然是怕祁初的,看见他来了,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只好被董回抱走。 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温岚,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后面的温与容。 漂亮哥哥好好看哦,祁澈轩在心里犯花痴。 看见祁初的那一刻,温与容的情绪就稍有失控了,那是他的爱人。 明明打过电话,撒娇着要过来接他一起回家的,都已经到了,他们原本是有一个美妙的夜晚,会拥抱,会接吻。 可是现在…… 温与容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黏在祁初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祁初还认得他吗? “抱歉,他给你添麻烦了。”祁初让董回把祁澈轩抱走,对着站在原地的温岚说道。 “没关系,轩轩也只是有些害怕罢了。”温岚看着祁初面带羞涩的说道。 温岚说完,祁初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看起来态度有些冷淡。 一阵风吹来,温与容没忍住咳嗽了一声,终于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几乎是在看到温与容的那一瞬间,温与容就看见祁初的表情变了。 不是方才略有些平淡的样子,是赤裸裸的厌恶。 温与容的心猛地下沉,〈他忘了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祁初问道。 “我……”温与容怔愣了一下,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与容,你怎么……伤的严重吗?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倒是温岚有些热络的走到温与容跟前问道。 温与容避了避,不想与温岚多接触,这些也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罢了。 他呼了口气,有些艰涩的开口喊道:“祁总。” 祁初没说话,忽然想起之前董回和他汇报的事情,这人追车害自己伤了,也算是自作自受。 他没心情和一个对自己死缠难打的人说着什么,刚才问出那句话也是不经意的,现下反应过来顿时有些烦躁。 “我想和你单独说些话可以吗?”温与容看着祁初问道。 “与容,你们要说什么呀,我……”站在温与容面前的温岚说道。 “可以。”祁初没等温岚说完就说道。 “你先回去吧。”说完对看着他的温岚淡淡的说道。 “那好吧,祁初哥哥,我先去陪轩轩,你早些回来。”温岚说道。 祁初没应声,温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了,就在他转身后忽然回头,对着温与容的方向笑了一下。 温与容原本便一直看着祁初,自然没有错过恰好站在祁初身后回头的温岚。 那个笑容他不会忘记,是势在必得,也是在调笑他自不量力。 “你想说什么?”祁初说道。 温与容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祁初,你还记得我吗?”他问。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温与容抬头看着祁初,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祁初没想到温与容会问这个问题,正准备讽刺,却下意识停顿了一下,总觉得不应该这么说。 但是也只是一瞬,“我不认为车祸可以把你撞失忆,更何况你还记得我,需要我提醒过你一下你是怎么出的车祸吗?”祁初语气平淡的说道。 温与容自然也没放过祁初愣住的那一瞬,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希望。 听着祁初明显带有讽刺的问句,温与容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家伙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讨厌了。 “我没有失忆。”温与容在心里补充道:〈失忆的分明是你啊。〉 祁初皱着眉头看着温与容,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忽然就发现眼前的人眼眶突然就红了,似是要落泪。 “你到底想做什么?”祁初问道,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够掩饰心里霎时闪过的情感。 “我没有想做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温与容忍着眼泪说道。 实在太久了,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和祁初说过话了。 “我不认为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祁初说道。 温与容笑了一声,祁初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这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好吧,我其实还有别的话。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是荒唐,给你带了很多困扰,以后不会这样了。”温与容说道。 这场坦白比之前来的早,他要抓住一切机会。 祁初下意识就想说他凭什么让人相信,可看着温与容红着眼睛看着他的样子,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为什么会对温与容心软呢,明明之前还那么讨厌他。 “说完了?”祁初问道。 温与容点了一下头。 祁初转身就走,今日的他很不对劲,这样的变化令他心烦气燥,当他意识到这些变化都来自温与容的时候,只想快点离开。 “等一下,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温与容喊道。 祁初没应答,却也没再走了。 “温岚为什么会过来?”温与容问道。 “我和他没关系。”祁初在温与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回答道。 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温与容问的是什么,当下有些尴尬,迈着步子飞快的走了。 温与容看着祁初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本质还没变,傻不愣登。〉 这样想着,过了半晌,温与容还是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觉得眼泪又要涌出来了。 他双手捂上眼睛,缓了一会。 〈温与容,不要气馁,至少他潜意识里还是因为你而产生波动,这是一个好消息。你能改变第一次,第二次也一定可以的。〉 —— 接下来的几天,温与容的生活没什么变化,一切如常。 在他的努力下,这次出院的时间比之前提前了几天。 这段时间也算与医护人员混了脸熟,走的时候她们还有些不舍,念叨了好几句。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温与容发现即使早了几天,夏莲也还是来了。 这几天在医院休养,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有之前那个世界的,也有这个世界的,有美好的,也有痛苦的。 记忆似乎在慢慢复苏,许多被他遗忘的东西也渐渐显现出了轮廓。 他终于明白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什么会下意识的亲近这个害的他落得如此悲惨的身世的女人了。 上个世界的妈妈因为婚姻而变得不幸,这样的经历几乎摧垮了她整个人。 儿时的温与容是个小倔强,总觉得只要变得足够优秀,妈妈就会开心,如果妈妈开心,她的病说不定就会好了。 他天真的以为妈妈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要打他的。 那时的他身上几乎总是带着伤,变得胆小懦弱,只知道拼命学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隔壁搬来了一家新的邻居,温与容没见过,只知道有搬家叔叔往里面搬东西。 直到有一次他又被妈妈打了,就在楼道里,血糊住了眼睛,他看不清,只知道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他。 依稀有争吵声,不过倒没有再挨打了。 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是隔壁的阿姨救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也有人看见,但没有一个人来帮他。 温与容很喜欢这个阿姨,不想在家里的时候就跑去阿姨家,阿姨也很好,总是特意来接他,还给他好多好吃的。 不过后来有一天,搬家叔叔又来了,隔壁的阿姨再也没出现过。 温与容的日子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那段回忆太过痛苦,早就被他遗忘,直到现在又想起来。 温与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一时恍惚。 明知道会被收回,那它的出现还有必要吗? 第94章 钓系 温与容整理整理了心绪,朝门外走去,夏莲依旧踌躇,就连说辞也大差不差。 又见到了熟悉的居民楼,温与容跟在夏莲后面上去,上次来这里还是在开学前,那次开了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时心窈。 这次…… 温与容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改变,让剧情顺利发展,吃了饭回到房间,温与容坐在床边思考对策。 这几天他都有在尝试和006取得联系,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究竟是哪里发生了变化,为什么006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他还记得第二天要去祁氏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想太久就睡了。 梦里依旧是光怪陆离,一觉醒来,只觉得更累了。 祁氏的路早就烂熟于心了,温与容这次还是坐了公交,原因是这里实在不好打车。 当看见熟悉的大楼出现在面前,温与容心情复杂,走进去,前台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制度,谁来都会打招呼。 上一次他来这里是为了解约,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同了,约还是要解的,只不过更重要的还是他要和祁初谈一笔生意。 “你好,我想见祁总。”温与容走到前台说道。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并没有认出他来。 “嗯,有的。”温与容面不改色的说谎。 他刚才就发现这次祁初并没有从电梯里出来,这个时间节点发生了改变。 很有可能已经被外力干扰了,温岚在避免他能见到祁初的一切机会。 哦,不,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在自行修正。 “好的,请稍等,我帮您问一下。请问你的名字?”前台说道。 “我姓温。”温与容笑着说道。 过了片刻,“抱歉,今天好像没有一位姓温的先生的预约。”前台有些疑惑的说道。 “是吗?可能我记错了时间吧。”温与容说道。 “那您可能需要改天再来了,祁总今天并不在公司。”前台看眼前人的模样,并没有怀疑过温与容根本没有预约,还有些抱歉的和他说道。 “那太遗憾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温与容一脸懊恼的说道,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因为这个而耽误。 “……可能需要到晚上了。”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吧,谢谢你。”温与容笑着对前台道谢。 说完,就自己走到了大厅里的等候区找了个地方坐下,摆明了是要等人回来。 前台被温与容笑的有些脸红,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帅哥找总裁什么事情,但是心里已经相信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看着大帅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大厅里等人,有些不忍,但奈何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台。 再加上今天并没有他的预约,所以她也做不了什么。 温与容倒是闲适,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妨就等一等。 今天若是等不到祁初回来,还有下次,他就不相信这个天杀的修正可以操控一切。 阳光照进来的方向变了几番,钟表上的时针也走了一圈又一圈。 温与容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桌子上放的那杯冷掉的咖啡出神。 这还是前台主动给他送过来,估计是看他一个人等的实在无聊,还告诉他旁边的杂志可以随意翻看。 温与容谢过了小姑娘的好意,拿了本杂志随意翻了几页,没什么心情,只觉枯燥乏味。 又想起之前祁初办公室那本还有几页没看完的书了,他特意留了几页没看,想着给祁初留个哄他去办公室的机会。 现下看来,倒是他自己没有机会了。 如此想来,就连这咖啡也觉得苦涩难喝,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留它逐渐变冷。 楼里有人陆陆续续出来,温与容才发觉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了,祁初还没回来。 前台的姑娘也要下班了,走的时候还特地过来和他说了一声,劝他改天再来。 温与容只问了一句:“他还会回来吗?” 得了个模棱两可的电话,温与容笑了笑依旧坐在此处,前台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再劝了。 路过他的人见了他用完小声说上几句,温与容没听清,反正也不甚在意。 天已完全黑了,温与容看着外面的天,想着今天一天做的事情,忽觉自己真是蠢笨。 还是这个该死的规则刺激到了他,让他钻牛角尖了。 谁说一定要等祁初来呢,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他。 想明白这一点,温与容方才有些失落的心情又好了点。 他起身站了起来,朝门的方向走,忽然有一个穿着西装,走的有些急的人从他眼前走过。 那是…… “董秘书。”温与容下意识叫了出来。 董回果然停了下来,回身看过来。 温与容几步走到他跟前,看董回见到他也没说话,猜测他可能是没认出他来。 之前辣眼的装扮温与容早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比之前更早。 “董秘书,我是温与容,我想找……”温与容开口说道。 “你是温与容?”董回听到这个噩梦般的名字就条件反射,看着眼前的人更是不可思议。 温与容怕董回知道他是温与容就会立刻离开,连忙说道:“我找祁总有点事要说,你……”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温与容话没说完,就被董回打断。 董回走的极快,温与容很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等反应过来直接追了出去。 看到的就是董回上了一辆曼巴赫,接着那车扬长而去。 温与容看着那辆熟悉的车站在原地,没再去追了。 很明显上次在医院和祁初见面说的话起到了作用,让这个“规则”加大力度了。 还真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温与容腹诽。 不知何时,天居然下起了小雨,直到感到有丝丝凉意落到脸上,温与容才发觉。 他伸手去接,仰头看着雨。 若是让人来看,知觉这一幕简直落寞非常。 然而当事人却并不这么想,他看着眼前有下大趋势的雨,忽的笑了一声,然后跨步走到了雨中。 温与容就这样在雨中走了许久,直到全身湿透,身上没有一丝热气的时候,在街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公寓方向驶去。 出租车司机看起来年龄有些大,看温与容全身湿透的坐在后座,免不得唠叨几句。 “小伙子,下这么大雨,没带伞就找同事借一把啊,淋成这样是会感冒的。” 温与容冻得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谢过了司机的好意,要是他知道这是自己故意淋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公寓到了,温与容付了钱下车,门口的保安看到他这样也不免说了一句,还借了他一把伞,只说明天还就可以了。 温与容谢过,打了伞走进去。直到看到旁边的那户亮了灯才松了口气。 不枉他淋了一场雨。 温与容开了门进到家里,快速的把蒙尘的布都掀开,该打扫的都打扫了一番,营造出他早就在这里住了许久的模样。 又跑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坏的,倒也省了他事了。 温与容刚才动了那么一番,倒是觉得浑身热乎了一点,但实际上这也只是他的错觉。 觉的时间差不多了,温与容又弄了点水在头上,转身开门去敲对面的门。 敲了好几声才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温与容心下紧张,到此时,他还在赌里面的人就是祁初。 “怎么是你?” 他赌对了。 祁初穿着居家服,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开门就看到温与容,下意识就问道。 方才他在沙发上看文件,工作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听了好几声才发现有人在敲门。 走过来开了门,看见浑身湿透的温与容站在门口,那一刻说不惊讶是假的。 甚至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又追到了这里。 这个想法让他很不悦。 可又在看见温与容的样子止住了,他看起来很狼狈,是下雨了吗?淋成这样。 是了,刚才回来的路上好像确实是要下雨的样子,祁初在想是多大的雨才会淋成这样。 温与容显然也是没想到开门的会是祁初,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听到祁初的话才说:“抱歉,我找别人。”说完,就要走。 “等等,敲门是要做什么?”祁初看温与容的表情,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难道只是凑巧。 见他要走,祁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出声了,可能是因为看到温与容这浑身狼狈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吧。 一定是这样,祁初肯定的想到。 “我……”温与容果真停了脚步。 “好好说话。”祁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温与容似是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低着头快速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也住在这里,我想洗澡,可是家里的水管出了问题,我不会修,就像找物业来看看,但是我记不得号码了,就想找邻居问问。我是看这边亮着灯,我才敲门的,我不知道会是你,我这就走,抱歉,打扰你了。” 祁初看向对面门,那里果然有水流出来,看来水管是真坏了,再加上温与容淋成这样,要洗澡发现水管出了问题,确实着急。 祁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温与容说的话他会有点生气。 他就这么可怕,见到是他就这么着急要跑?那早之前干嘛去了。 “等着。”祁初丢下一句话,就进了屋里。 片刻后,拿了一张名片走了出来,看到温与容乖乖的等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火气又消了一些。 “拿着。”祁初说道。 温与容看到名片上有写物业,“谢谢你。” 说罢,就拿出手机照着打起来,好像迟一秒就会祁初误会他在骗人。 还特意开了免提,奈何天不遂人意,时间太晚了,维修师傅已经下班了。 “那我的问题怎么办?”温与容有些犹豫的开口。 “我们这边已经在联系了,但等维修师傅回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能过来就好,我……”温与容听到这话,放了心,刚说话就被祁初打断。 “等人来,你家就淹了。”说罢,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不用过来了,希望你们能重视这个问题,下次不要再出现了。”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温与容欲哭无泪,着急的说道:“他们不来,那我这个怎么办啊?” 祁初啧了一声,又不好说自己来修,就直接越过温与容朝着他家走去,“跟上。” “坏了的水管在哪里?”祁初踩着流出来的水说道,虽然根据水的痕迹能找到,但还是要问一句。 温与容这才反应过来祁初的意思,他是要亲自帮他修,连忙引着祁初走过去,“在这边。” 祁初简单看了一眼,问了一句:“有工具箱吗?” “啊,有,我去拿。”温与容站在旁边楞楞地看着祁初,听到问话才着急忙慌的出去找东西。 祁初看着温与容出去的背影,觉得这样的温与容还挺…… 反正没那么讨厌了。 祁初在家里有做过相同的事情,修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三下五除二就成功止住了水。 又试了试水龙头,确定可以放出热水,站起来说道:“修好了。” 一转身就看见温与容投过来的无比崇拜的眼神,非常赤裸,祁初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谢谢你……抱歉,把你的衣服弄湿了。”温与容十分真诚又懊恼的说道。 祁初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不小心打湿的地方,心里想的却是:还说我呢,你自己都湿成落汤鸡了。 突觉自己想法奇怪,转而冷淡的说:“我先回去了。” 温与容以为对方是在生气,毕竟是帮了他才把衣服都弄湿了。 更加不好意思?“我送你出去吧。” 祁初没应,迈着步子出去,但看到温与容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还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走到玄关的时候,祁初的视线忽的定格在了一把雨伞上。 那把伞应该是刚放在上面的,上面水渍明显,像是刚从外面带回来。 刚从外面,还是一把湿了的伞。 祁初微微上扬的嘴角顿时放了下来,拧着眉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温与容。 他明明有伞,却又浑身湿透,又恰好在这时水管坏了,因此找到了身为邻居的他帮忙。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怎么了?”温与容见祁初突然不动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下次这种事情不要来找我。”丢下这句话,祁初直接回到对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与容脸上还是怔愣的神色,还有些委屈,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但看到对门彻底关严后,温与容看了一眼特意被他放在十分显眼的雨伞,勾唇轻轻的笑了一声。 第95章 发烧 虽然水管已经修好了,也洗了热水澡,但毕竟耽误了那么久,温与容洗完澡出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嗓子有些哑了,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他摸了摸额头,没摸出来什么不一样。 以前都是祁初帮他判断的,也不知道他的那双手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要一摸就能知道他额头的温度。 这项技能温与容自己就没有,摸了也没感觉,干脆放弃了。 但临睡前还是强撑着精神定了闹钟,明天早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又害怕一个闹钟会叫不醒他,隔一分钟定了一个,实际上完全就是多虑了。 心里装着事情,再加上身体上也不舒服,所以在闹钟还没响的时候就醒了。 他的症状更加严重了,嗓子干的要冒烟,头也昏胀的厉害。 他撑着身子走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苦笑了一声,〈得了,这回不用手摸也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温与容似乎和别人不一样,或许是体质的原因吧,他发高烧的症状总是脸色更为苍白。 换作别人看了,怕是不知道他在发高烧。 不敢过多耽误,温与容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到玄关处拿了那把已经干了收好的伞,静等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祁初昨晚从温与容家里出来后便是心情烦躁,自觉自己轻易的上了当,温与容果然还是贼心不改。 竟然为了……把自己搞成那副狼狈的样子,还真是下了血本。 越想心里越在意,最后强逼着自己看了会文件就上床睡觉了。 但没想到温与容居然都追到了梦里,梦的前半段都是之前他死缠烂打的模样,祁初梦中都皱着眉头。 到了最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居然都是晚上温与容苍白着脸乖乖向他求助的模样。 而他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烦躁厌恶,而是在想淋了雨,他会不会生病,看起来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简直是煎熬,祁初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只想快快离开这里,少见为妙。 没成想刚打开门,就和对门里的人撞了个正巧,祁初本不想去看,但奈何身体反应,自然而然的下意识就忘了过去。 温与容穿着款式简单的衣服站在对面,应该是觉得冷,他还带了一条围巾,显得脸更小了。 很显然,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和祁初撞见,脸上都是惊愕,有些局促的站着没动。 祁初注意到温与容的脸色似乎比昨晚看起来还要苍白,已经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状态了。 是生病了吗? 转眼又看见温与容手里拿的那把雨伞,一瞬间想起他昨晚的所作所为,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可笑。 倒是温与容见祁初看过来,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嘴巴,看着他笑了一声:“早上好。” 祁初皱着眉没应答,心里却在腹诽,〈脸白成这样,笑的比哭还难看。〉 也只是短短一瞬,不过是不经意碰了面,祁初不再停留,迈着步子向外走去。 温与容怔愣了一下,低着头又埋进了围巾里,握紧了手上的雨伞也走了出去。 两个电梯,一个刚刚下去,温与容来的时候,祁初已经进了一个电梯里面了,温与容抬头看了一眼,想起祁初的态度。 自觉不去碍他的眼,准备等下一班。 祁初手还按在开门的按键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温与容缓慢走过来的步子,手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也就是个电梯,他没这么小气。〉祁初心想。 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人走过来也不进来,还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就要去另一边等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祁初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嫌弃的感觉。 但又拉不下面子,颇为没有耐心的啧了一声,意思是让温与容自己体会。 温与容还在烧着,脑子不太清醒,听到祁初的声音有些朦胧的看过去,反应有些慢。 看了看祁初,又看了看电梯还开着的门,几秒后恍然大悟。 祁初是在等他! 一刻不敢耽误,快速走了进去,站在祁初的旁边。 祁初看温与容的表情几经变化,从茫然到惊喜,又到有些欢快的走了进来,心情复杂。 这要是装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祁初可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本事。 但现下看到他乖乖的站在旁边,心情总算好了点,按了关门键,电梯渐渐下行。 “谢谢。”温与容忽然说道。 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温与容的嗓音有些哑,小声道谢的声音软软的。 “顺手。”祁初冷淡的说道。 话音一落,气氛有些尴尬,温与容闭着嘴不说话了。 祁初感觉到了,但已经说话来了,也不可能收回,好在电梯很快就好了,不用继续呆在这闭塞的地方。 两人没有交流的分开。 祁初要去车库开车出来,温与容要去门卫室还伞,昨日说好了的。 等到祁初开车出来,正巧看到温与容站在门卫室那里在和保安说着话。 祁初透过车窗隐约看见温与容递了什么东西过去。 是他手里的那把伞。 温与容把整理的好好的伞递过去,微微弯腰道谢,“谢谢你们的伞。” “不用谢,你下次可要记得带伞了,淋雨可不好受,容易感冒。”保安笑着说道。 “嗯,我记得了。”温与容说道,又觉嗓子难受,闷声咳了几声。 “怎么还咳了起来,就说淋雨要生病的。”保安看他不舒服的样子说道。 “嗯,有点发烧,可能不小心着凉了。”温与容解释道。 “发烧?那要吃药的,实在不行要去医院看的。”保安说道。 “我一会儿……” 车子开出去,剩下的话祁初听的不真切,但大部分都听见了。 那把伞不是温与容的,是保安看他淋了雨借给他的。 他也是真的淋了雨,不是来找他的借口。 他脸白成那样,也是真的生病了,发了烧,怪不得嗓子那么哑。 总归,是他自己误会了人家。 只是看到了一把伞就给人家定了性,觉得对方居心叵测。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了,名为后悔的情绪占据了祁初的内心,这是从前从来没有的。 这事梗在心里,就像根刺一样。 一路想着事到了公司,又发觉员工的眼神时有落在自己身上,听到他们的小声讨论—— “昨天来找大boss的到底是谁啊?我看他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他还没走呢。” “我也看到了,不过之前确实没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等到大boss了没有。” “不过他看起来真的好帅,气质也好……” 来找他?祁初自知昨天并没有约什么人。 到了办公室,立刻就有人来汇报。 “进。”祁初头也不抬的说道。 “祁总,昨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位温先生来找您。”执行秘书说道。 “温先生?”祁初并不记得有这件事。 “是的,但是您不在,温先生似乎是有急事,执意等您,您吩咐过晚上会回来一趟,我就没有阻止。”执行秘书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对了,让董回进来一趟。”祁初想了想说道。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祁初想起昨晚是董回回来拿资料的,若是他等到那时候…… “你是说你遇到了温与容?”祁初听了董回所说问道。 “是的,他似乎等了很久,看到我就上来拦我,说有急事找您,但是我想到他之前做的种种,没有理会就走了。”董回说道。 祁初皱着眉头,对董回没有将此事告知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终究没有发作,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所以说温与容等了他一个下午,因为没带伞,回去的路上又淋了雨。 那为什么见到他又不说事了?不是说有急事找他吗? 祁初感觉心里的那根刺扎的更深了,整的他浑身都不痛快了起来。 就这样一路工作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 萧玥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回家吃晚饭,祁初心里正烦着,想着回家或许会好些,答应了下来,驱车回了老宅。 家里阿姨做了一桌子菜,萧玥招呼着他洗手吃饭,祁初看着放在面前的汤皱着眉。 “不许不喝,你妈我特意煲的。”萧玥看出他不乐意,直接出声强制。 祁初无奈,虽然老妈煲汤好喝,但他也实在不太喜欢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按照要求喝完了汤,吃完了晚饭,萧玥留他在家休息,省的来回折腾。 祁初想了个借口拒绝了,直到踏上了回公寓的路,想到他为什么回去,暗骂了一句。 方才萧玥说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今早看到温与容满脸苍白发高烧的样子,于是下意识就想回来看看。 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了。 回来的时候,从楼下看见温与容家里的灯是灭的。 不在家?还是已经睡了? 祁初掩下心里莫名的情绪,拿着包上楼,电梯很快就到了。 祁初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温与容家门口的几个人,看装扮应该是物业的人。 祁初想起昨晚温与容当着他面打得电话,走了过去。 几人站在门口按门铃,敲门多次也没有反应,正着急的时候看到祁初走过来,见他是对门,还是问道:“你好,这位先生,不知道这位户主在不在家,昨晚他打电话给物业说是水管坏了,虽然说不用我们,但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不知道你……” “水管昨晚已经修好了。”祁初说道。 物业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想来是没人在家,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刚才敲了那么久的门,幸好没打扰到别人。” 祁初推门的手顿了顿,温与容今天明显身体不舒服,还在发烧,这样还能出门? 是去医院了吗? 祁初又觉自己多管闲事,开了门回了家,安静处理了一些文件。 可是做着做着,心里就越发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你好,这里是门卫室。” 想了想,祁初还是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你好,我是627的户主,我想请问今天628的户主有出去吗?” “628……先生,今天并没有看见这位户主出去。”保安想起温与容登记的信息就是628,对他的印象还十分深刻。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祁初挂了电话。 心中反而更慌了,温与容没有出门,但刚才物业敲了那么久的门,也没人应,不在家他给能去哪? 祁初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几步跑了出去,站在对门又尝试按了几次门铃,还是没人应答。 要进去吗? 不进去吗? 可是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祁初有些纠结,看着门上的密码锁,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试一次? 几声按键声音响起,门开了。 祁初愣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刚才输的密码是他的生日。 不是他自恋,而是下意识就是这么觉得的。 门已经开了,里面没开灯,很黑。 祁初推门进去,找到开关开了灯,这里没什么变化,和昨晚的布局差不多,只是地上的水已经干了。 “温与容?”祁初尝试叫了几声。 没人应。 或许是真的不在家,是他自己多想了。 祁初呼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不要多待,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件卧室的门半掩着,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 他在家里?那为什么喊他却不应? 祁初放轻脚步过去,通过半掩的门看见躺在床上的人,被子鼓起,没什么声音,应该是睡熟了。 看来只是睡着了,估计没听见,祁初想。 祁初正欲帮他带上门,忽然觉得温与容的呼吸声有些不对劲,很粗重,也很艰涩。 这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喘不上气的感觉。 “温与容,你怎么了?”祁初一把推开门,几步跨了过去喊道。 走到跟前,祁初才看清温与容站在的模样。 面容苍白的不见血色,脸上都是汗,额发早就湿了,贴在脸上,眉头皱着,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难受极了。 祁初伸手去探,烧的烫人。 这哪是睡着了没听见啊,分明是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 祁初简直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来,这人是不是就算是烧死了也没人发现。 祁初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俯身把他抱起来,才发现他身上都湿透了。 又把他放下来,脱了大衣外套裹在他身上,以免被风一吹烧的更厉害。 刚才没注意,现在发现这人抱在怀里简直轻的过分。 第96章 细腰 温与容把伞还回去,又被风吹的一抖,接连咳嗽了好几声。保安看着他这样,赶紧催着他回去,可别再吹冷风了。 他没想去医院,医院对他来说还是太压抑了,又是常客,一点感冒可不愿再进去了。 好在小区里面就有一家快捷药店,温与容和保安问了路,进去买了点感冒药和退烧药。 回到家是真的没力气了,就着冷水坐在床边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囫囵把药吃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但又格外的沉,脑袋混沌,温与容想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与容感觉自己好像又梦见了祁初,否则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还在叫他的名字。 他有点想应,但是喉咙仿佛被扼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这样不行的,再不应的话,祁初就要走了。〉温与容有些着急。 耳边的声音渐渐飘远,温与容感觉对方好像要走了,顿时更加着急了。 〈别走啊,我在的,我在的,别我不应就走行不行,我能说话的,我能的。〉温与容在心里呼唤。 可就是说不出来,他像个哑巴一样,甚至企图用肢体语言来挽留。 就在那声音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他猛地惊醒,“祁初!” 眼前仍旧是光怪陆离,看不清东西,手却抓了出去,如濒死的人抓住浮木。 祁初刚把人抱在怀里准备出去,就见怀里的人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祁初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其他症状他没注意。 却听温与容着急的叫了一声,是在叫他的名字。 “温与容?”祁初以为温与容是恢复了意识认出了他才会如此,可看着怀里的人稍显涣散的瞳孔就知道并不是。 “温与容,你怎么了?”祁初问道。 可温与容并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在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 祁初能感觉到眼前人的不安,抓在他身上的手也越来越紧,似乎在确认他的存在。 祁初不知道温与容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在听到温与容这样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不知为何,心疼的厉害。 “我在,我在,我是祁初。”祁初安抚道。 温与容好像是在害怕,看起来伤心极了,祁初早已抱着他下楼,烧成这样必须尽快去医院。 不知何时,怀里的人渐渐冷静下来,只是埋在祁初的脖颈处,隐隐有缀泣声。 〈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温与容你到底怎么了?〉祁初把人把到后座,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后视镜倒映着温与容有些纤瘦的身影。 祁初心烦意乱。 挂上水,进了病房已是深夜。 祁初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温与容。 这人早上还好好的和他打招呼,会因为他给他留了电梯而窃喜,会温柔的感谢借伞的门口保安…… 现在却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形消瘦,面色苍白。 方才医生就说过他体质弱,寻常的感冒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东西。 若是他没来,若是他一连几天都没来,那温与容会不会…… 祁初又想起之前的事来,实在想不起“温与容”有哪里看起来会体质弱,分明不知疲倦的天天跟着他。 是因为那场车祸吗? 好像自从上次在医院见到他以后,这人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模样。 “祁初。” 床上的人睡的并不安稳,迷迷糊糊还在叫他的名字,祁初用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好好睡吧。”一声轻声的安抚落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温与容是在晨光下醒来的,高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 “这是在医院?”温与容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 “你醒了。”进来查房的护士看见他醒了有些惊喜的说道。 温与容对于自己怎么进的医院并没有什么记忆,最后的印象还是自己吃了药上床睡觉。 他撑着坐了起来,注意到手上的针头,那里已经用纱布贴起来了,动了动,有微弱的刺痛感传来。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是怎么来的医院……”温与容问道。 “你不知道?昨晚是一位男士抱着你送你来的,在这呆了一个晚上,今早你退烧了才走的。”护士说道。 “男士?”温与容下意识想到一个人,几乎可以确定,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我还以为你们……他看起来可着急了,抱着你直接跑进来的,忙里忙外折腾了半宿。哦对了,他还很高,大概有一米九,穿着黑色西装……”护士给温与容描述,眼里都掺着八卦。 听到这里,温与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位男士就是祁初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祁初居然会送他到医院来。 温与容和护士道谢,坐在床上复盘,他大概能理出昨晚的情形。 昨天白天物业给他打电话,询问他是否还要修理水管,尽管已经修好,温与容还是让他们再来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这或许是个机会,他特意嘱咐他们晚上再来,那时正好是祁初差不多到家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在门口碰上。 届时敲不开门,定会向祁初询问,向他传递出他可能会有什么事的消息。 门的密码一直是祁初的生日,温与容来的时候到底是没改,若是祁初想进,多少几遍就能猜到。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都在他预料之中。 说到底他还是利用了祁初的愧疚心理,人在得知自己误会别人的时候,通常之下心里都会有后悔的情绪,想要从其他方面弥补。 祁初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这是一场豪赌,他在赌祁初昨晚一定会回来,赌他会猜中密码,会进那扇门,会救他。 倒是他,当真是烧糊涂了,低估了自己这具身体承受度,也不知道病中有没有做什么不合时的事情。 温与容有些苦恼。 这种感冒来得快,去的也快,温与容又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力气,就收拾东西出院。 护士劝他可以不用那么急,可他实在不喜欢医院,还是决定出院。 缴费的时候被告知祁初都已经为他垫付,温与容勾了勾唇角,向医生道谢后离开。 他走的很快,因为知道祁初不会再来,经过这么一遭,他心里肯定乱的很,怕不会再来见他。 温与容打车回了家,进小区的时候被保安看到,“628,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病好了没?” “就是发烧,已经退了,就回来了。”温与容走过去说道。 “那就好,你是不知道,昨晚祁先生开车带你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有多惊险。”保安昨晚值班给祁初放行的时候瞧见了躺在后面的温与容,问了一句才知道烧成那样了都。 保安又唠叨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温与容都一一应下。 回了家,灯都还亮着,看来昨晚走的实在有些急。 不出他所料,一连几天祁初都没再回这里,温与容看着对面紧闭的大门,无奈苦笑。 果真还是别扭的性子。 可祁初不来,他却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一早,温与容就起来了,他今天要去祁氏,为的还是那笔生意。 他现在的约还在祁氏,上次来的时候首先就解了约。这次耽误了这么多天,为的却不是解约。 而是换个约。 据温岚所说,若这里都要按照书里的规则,那么主角无疑是最佳突破口。 已知另一位主角已被外来者侵占,那么现在唯一能够突破的那便只有祁初——他的爱人。 除去那些呼之欲出的感情,他也要处在离祁初更近的地方。 这次来祁氏要找的不是祁初,而是那位草包经纪人。 前台对他还有印象,“祁总今天在公司。” “谢谢,不过今天不找他。”温与容笑着解释。 发展和过去没什么大的差别,温与容去见了那个油头经纪人,全程忽视他,签了合同就走。 他忽然发现只要不是和主角相关的,其他支线的改变不会很大,所以说他走的路是对的。 电梯在下行,温与容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那红色的不断跳跃的字数,很快,非常快。 5、4、3、2、1。 电梯门开了,温与容抬头看去,是祁初。 祁初正准备出电梯门,没想到一抬头就和站在外面的温与容对上了眼。 〈这人这么快就出院了?〉祁初心想。 昨天早上他等温与容烧退了就先走了,自觉待下去不合适,也不想温与容醒了见到尴尬。 他心中本就乱,不想与乱他心曲的人多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迈步走了出去。 “祁总。” 祁初听到温与容这样喊他。 有些奇怪,昨日叫了他那么久的祁初,现下清醒了,又变了回去。 温与容没让祁初就这么走,拦在他身前挡了路,这事之前也做过,只不过这次目的却截然不同。 举动有些冒险,好在祁初没有拒绝。 两人又坐在了那家咖啡店,祁初点了两杯咖啡,下单的时候下意识就选了美式。 这并不是他常喝的,祁初意识到皱了眉,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但点便点了。 “说吧,什么事?”祁初说道。 温与容把手里热乎的解约合同递过去。 “解约合同?我想你应该和演艺部的人谈,不过既然解约了,又找我做什么?”看见解约合同,祁初才想起原来温与容竟签在了他们公司,倒是他忘了。 “我想和祁总谈一笔生意。”温与容开门见山。 祁初看着他没说话。 “虽然是解约合同,解的却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想和祁氏再签一份新的。” “直接和我谈,你很有把握?”祁初反问。 “倒也不是,有把握的是我自己,没把握的倒是祁总。”温与容说道。 “商人重利,何况你已经解约,照以前你的业务能力,我不认为你有什么砝码在身。”祁初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厚着脸皮来找祁总就想讨一个机会。我收到了《风华》的试镜通知,我有把握拿到元淮这个角色,并且可以凭借这个角色让我有被祁总签的价值。”温与容目光肯定的说道。 “那就等你有了再来谈。”祁初说道。 祁初这句话看似是在拒绝,实际暗藏玄机。 温与容眸光一亮,“祁总这是答应了?” 祁初没应声,喝了一口咖啡,味道过于苦了。 温与容倒是心情颇好,加了几块方糖进去,几口喝了。 〈他很爱喝美式?〉祁初心想。 两人谈话时间并不长,半个小时不到,临走温与容还是向祁初道谢:“谢谢祁总,我会努力的。” 笑容很灿烂。 祁初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方才谈判的时候伶牙利嘴,现在倒是拘谨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温与容没再与祁初见过面,他顺利通过了试镜,已经进了剧组拍摄。 即使是演过一次的戏,他也没有松懈,反而感悟更深,对于人物的理解也更加透彻。 爆发式的演技常常令剧组人员感叹不已,网络上依旧腥风血雨。 温与容在等,网上他的风头还挺大,祁初不会注意不到。 既然说了要努力,自然要低调行事,主动去祁初面前刷存在感是万万不行的。 但却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一场雪地里的戏刚下,组里就热闹起来了,温与容裹着棉服蹲在烘热器前取暖。 “快走,快走,那边在发东西。” “什么东西啊,这么多,有谁来了吗?” “听说是祁总过来探影后的班,请大家吃东西,走快点,晚了就没了。” “怎么会,我看东西那么多,不会少的。” …… 声音在耳边远去,温与容头也没抬,他快冻僵了,走也走不了几步。 “你在做什么?” “啊!”温与容被吓了一跳,顿时站了起来,却又因为蹲久了,腿又僵,眼看着就要跌倒。 那边人太多,祁初就走到这边来,恰好看到蹲在这里的温与容,他似乎冻到了,缩在那里小小一团。 人家都去拿东西,就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看起来怪可怜的。 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没想到把人吓到了,看着温与容快要跌下去,祁初连忙揽腰将他拉回。 入手的腰纤细极了,触感……祁初如被电蜇,急忙收了手。 这人也太瘦了,否则否则腰怎会看起来不堪一折。 楚王好细腰——此话做不得假。 第97章 拥抱 温与容方才专心取暖,当真没有看见祁初,被吓了一跳,自然也感觉到腰上的手一触即分。 祁初看温与容站稳了,才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没事吧。” “谢、谢谢。”温与容脸颊有点红,也不知是不是被取暖器熏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你……祁总怎么来了?”温与容缓了缓抬头看向祁初问道。 祁初看着温与容清丽的面容,那眼里满是见到他的开心喜悦,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心里怪怪的。 “我来……”正当祁初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祁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薇姐在那边呢。” 祁初认出来这人似乎是祁薇新招的助理,被突然打断祁初有些不悦,尤其是看到温与容听到这话瞬间低落的样子,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原来是来探班薇姐的。〉温与容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恰巧祁初离得近,这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他的耳朵,听起来怪委屈的。 “祁总?祁总?” 那个小助理又开始叫人了。 “知道了。”祁初说道,但没动,还是站在温与容面前盯着这人的头顶看。 〈这人就没话要和我说?明明刚才还一副有好多话要说的样子。〉祁初心想。 等了半天也没见人抬头,祁初忍不住了:“那边在发东西,人人有份。” 这下温与容有动静了,祁初就看着他的脑袋抬起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好,我一会儿就去……” 说着余光又瞥到了一旁的祁薇助理,似乎是临时改了口说道:“那……祁总去找薇姐吧,该等急了,我不打扰了。” 说完,就提着有些长的衣摆绕过祁初飞快的跑走了。 带着祁初去找祁薇的小助理一路上总感觉背后的视线强烈,要灼死人的那种,好可怕,她刚才是不是得罪祁总了? 救命了。 —— “刚才那是……温与容?”祁薇穿着戏服裹着羽绒服坐在房车上吃祁初带来的东西。 “妈最近手艺渐长啊,好吃。”一边吃一边嘀咕。 祁初没理她,只听到温与容的名字的时候神色动了一下。 “听说你要签他?”祁薇继续问道。 “听谁说的?”祁初说道。 “这还要听吗?他不是才解约,哦对了,解的还是你的约,现在又要签新的了。”祁薇说道。 “还不一定。”祁初说道。 祁薇啧了一声,〈还不一定?都眼巴巴的到剧组看人了,还不一定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祁薇还是知道一些的,也知道温与容和祁初做的约定,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不过现在,祁薇想起温与容这些天的表现,说不惊讶是假的,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惊艳了。 她一般都是看人下碟,尤其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温与容啊,不简单。 “听姐一句劝,你这个赌啊,打不过他。”祁薇意味深长的说道。 祁初投来询问的眼神。 “说实话,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外面的那位?”祁薇问道。 祁初不语。 “算了,我不问了,你是不是还没看过那位演戏呢?你真该看看,你姐我呀,是不会骗你的,走了,开工了。”祁薇抓紧又吃了几口说道。 祁初坐在原地,没想到祁薇对温与容的评价会这么高。 温与容走到人群里,立刻就有人给他递东西,林嘉把手里的热饮塞到温与容的手里,“你刚才去哪了?” “没什么,刚才冻僵了,热乎了才过来。”温与容接过来道谢道。 两人关系还不错,林嘉也没再多问,把给温与容留的那份东西都塞到了他怀里。 “你怎么也不找个助理,自己一个人多麻烦。”林嘉见温与容一个人捧着东西说道。 温与容正准备说话,才发现现在已经没有助理了,及时改了口:“等我签了公司再说吧。” “虽然你和祁氏解约了,有点孤立无援的,不过就李明那个经纪人不要也罢。”林嘉故作嫌弃的说道。 “嗯嗯。”温与容喝了一口热饮,含糊的说道。 热饮一下肚,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顾不得和林嘉多说了。 “与容,过来了。” 听到有人叫他,温与容连忙看过去,几口把剩下的东西塞进嘴巴里,对着林嘉说道:“导演喊我了,我先走了,回见。” 说要就站起来跑了。 “唉,你的热饮,还没喝几口呢。”林嘉手里拿着温与容丢下的东西喊道。 “这人也太拼了吧,自己一个人就算了,演技还那么好,又敬业。”林嘉嘀咕道。 “我也要继续加油了!”林嘉鼓励道,几口干完了饭,跑回自己的片场了。 下午的戏还是雪地里的戏,这场戏也算温与容印象最深的一场戏了。 演起来没有难度,却也多了更加深刻的理解,温与容虽然心中有算计,但是一演起戏来,就是全身心投入。 旁的什么都不想了。 戏份很重,主要镜头都在温与容身上,几个小时下来,也着实不易。 “卡,过了。”导演一声令下,片场却是无人动静,都沉在戏里呢。 温与容缓了缓,摸了把眼泪,正准备站起来,就见天旋地转,眼前一抹黑,直接又栽回雪里了。 这下可把周围人惊动了,吓了一大跳,纷纷跑上来查看。 “温老师,温老师,你没事吧?” “这是怎么回事?” “赶紧扶起来。” ……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周围嘈杂,温与容勉强睁开眼睛说道。 声音太小了,很多人没听见,还在着急的呼喊。 温与容有些有气无力,但又实在没法起来,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递到了他的嘴边。 “是巧克力,吃了。” 温与容听到他说,下意识张嘴将巧克力含进了嘴里,有些苦,但更多的是甜。 因着这个举动,周围人也都回过神了,不再吵闹。 “大家都让一让,别围在一起,与容就是低血糖了,让他透透气。”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温与容被这突然炸开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动作轻微,但是祁初看到了。 他站起来,和导演说了些什么,温与容没听见,只觉得周围安静了很多。 巧克力渐渐化开,温与容低血糖的症状有所减轻,眼前也没黑影了,睁开眼就看见祁初半蹲在他面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好些了吗?”祁初看温与容呆愣的模样问道。 “嗯,好多了。”温与容小声的说道,他没想到刚才给他糖的是祁初。 “还能站起来吗?”祁初问道。 “可以。”说完,温与容有些摇晃的站起来,皱着眉,刚才摔倒的时候崴到脚了。 “怎么了?”祁初看出温与容的不对劲问道。 “啊?没什么,没事。”温与容说道。 “那走吧。”祁初说完就往前走。 温与容愣愣的看着祁初的背影,应了一声要去追,刚动就要摔,被回身的祁初一把抓住。 “脚受伤了?”祁初问道。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崴到了。”温与容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刚才怎么不说?”祁初问道。 “就崴了一下,不严重,我……”温与容作势解释,看着祁初不赞同的目光说不下去了。 “我以为我可以的。”温与容小声说道。 〈都这样了,还觉得没什么?这人是感觉不到痛,还是压根不关心不在意。〉祁初感到很烦,不知道在烦什么。 “走吧,我扶着你。”祁初说道。 “不用了,我……”温与容拒绝道。 “他们都走了。”祁初看出他的想法说道。 “哦,谢谢祁总。”温与容看了一圈,果然没人,由着祁初扶着一步一蹦的向前走。 看着眼前的房车,温与容一片迷茫,“祁总是要找薇姐吗?我可以自己回去。” 祁初看着温与容就要抽手离开,“她车里有药。”又看着温与容的脚若有所思。 温与容这才明白,原来带他来是为了药“谢谢。” 在祁初的帮助下上了车,温与容接过药放在一边,脱了鞋袜,那里果然红肿了一片。 祁初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这么“劲爆”的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脚好白。 温与容听到祁初的声音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多么不合适,连忙放下衣摆遮盖住,红着脸说:“我回去涂。” “及时涂药比较好,她不会介意。”祁初说道。 “谢谢。”温与容温声道谢,自己小心翼翼的涂药。 祁初没有刻意避开,因为他想:脚没什么不能看的,都是男的,对,一定是这样。 不过看温与容涂药的时候紧皱的眉头,碰到痛的地方还鼓着脸吹气,祁初就有些不镇定了。 男人都这么涂药的吗? 这房车空调温度是不是太高了,要不然怎么这么热。 温与容涂完药,准备穿鞋离开“这个我用过了,之后买瓶新的给薇姐。” “不用,她这里多的是,还有刚涂的药,穿鞋会蹭掉,等它吸收了再走。”祁初看着温与容的动作说道。 “好……”温与容默默停止了动作。 车内一时静默无声,如果温与容不在偷看他的话。 “你刚才演的很好。”祁初忽然出声说道。 其实,听了祁薇说的话,祁初心中还是有触动的,原定离开的时间他没走。 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片场,正好是温与容拍戏的地方,没多少人注意到他,因为戏里的温与容太耀眼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他的每一幕,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 等到祁初回过神的时候才惊觉自己似乎也被温与容带入戏了。 那样的温与容总让他有一种拥他入怀的冲动。 祁初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夸奖。 “谢……你刚才看我演戏了吗?”温与容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看着祁初说道。 〈就这么开心?〉祁初心想。 “嗯。”祁初说道。 温与容笑了起来,他身上还穿着戏服,却和戏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他实在太鲜活了。 “我会继续努力的。”温与容说道。 又呆了一会儿,温与容和祁初告了别离开。 今天还是有成效的,温与容想。 怎么感觉他现在拿的剧本是纯情小白花,演起来还挺带感的。 没想到祁初也喜欢这一款,看不出来啊,温与容腹诽。 “总算找到你了,听说你晕了?”林嘉跑到温与容旁边说道。 “没事,低血糖。”温与容说道。 “我就知道,你中午吃的太少了,不低血糖才怪,这个你还要吗?没喝几口呢,就是冷了。”林嘉问道。 “要的,怎么不要,谢了。”温与容说道。 “你刚才是……那个人是祁总吧。”林嘉想了想说道。 “你说祁初?”温与容说道。 林嘉默认。 “哦,没什么,就是我在追他。”温与容说完就走了。 “哦,追他……什么,追谁?你还在追他?”林嘉震惊。 以前温与容做的那些事,娱乐圈里的基本没谁不知道,现在看到温与容这样,林嘉还以为他们早就结束了,结果就这? 其实林嘉想劝温与容放弃的,但是想到温与容现在的样子,又觉得他完全可以做到。 这个魔幻的世界。 温与容的脚崴的不严重,涂了两天药就好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剧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作。 每天都挺充实。 祁初自那天来探班后就没来了,毕竟是公司总裁,忙的要死,温与容表示理解。 倒是祁薇和他的关系明显要更好了,有对手戏的时候和他呆的时间较长点,不过还是聊的专业性的东西较多。 温与容想起之前的剧组事故,不知道这一次还会不会发生。 剧组拍戏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温与容寻思着要不要去祁初面前露个脸,免得人家贵人多忘事。 却没想到会看见另一个人。 时心窈来的那天,温与容还在戏中,下了戏被导演叫过去的。 几世记忆加在一起,温与容对她……心绪很乱,那是他的妈妈,本来十分疼爱他的妈妈。 她会抱他,会夸奖他,会鼓励他,会笑着给他做好吃的,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心疼到落泪…… 温与容掩藏住心里的惊涛骇浪,〈妈妈也忘了一切,他们还是糟糕的关系。〉 温与容站在她面前还未开口,时心窈却动了。 他听到她喊:“容容。” 是梦里循环无数遍的声音,分毫不差。 温与容被抱住了。 第98章 交易 时心窈的个子没有温与容高,哪怕是穿了高跟鞋,但在被她抱住的那一刻,温与容就下意识弯下了腰,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那样。 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温与容想。 这里比较偏僻,不知道是不是专门找的地方,就连片场里的声音也小的很。 温与容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贪恋这个久违的怀抱罢了。 他好像听见时心窈在哭,有眼泪顺着他的脖颈落到衣服里,有些凉。 “妈。”温与容极为小声的唤了一声,没指望谁能听见,只是想喊。 这一声出来,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震颤了一下,然后自己的脸颊就被捧住了。 时心窈满眼热泪,“哎,是妈妈,是妈妈。” 温与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时心窈,〈她怎么会?〉 “妈妈的奶团子,我找了你好久啊,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及时想起你……都是妈妈的错。”时心窈捧着温与容的脸崩溃的说道。 〈她想起来了?世界没有修正她的记忆!〉温与容震惊的想。 时心窈莫名其妙的大病了一场,做了好多好多梦,梦里光怪陆离,她却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找到她的孩子。 她那么疼爱的孩子被她弄丢了,她的奶团子那么乖,身体还不好,受了好多罪。 她还记得她分明已经找到了,可有个坏人突然出现,那把刀上都是血,是容容的血。 他杀了容容。 她看不清坏人的脸,她没办法,她来不及,她的孩子…… 时心窈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温与容察觉到了,赶紧安抚她,“妈,冷静一点,别着急,别着急,好吗。” “容容,妈救不了你,好多血。”时心窈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温与容不放。 〈血,怎么会有血?〉温与容来不及多想,“没有血,我是容容,我好好的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温与容轻轻的拍着时心窈的后背,耐心的哄着,过了好半晌,时心窈才缓过来。 只不过心神都挂在温与容身上,眼睛都不曾移开。 “妈,怎么了?”温与容已经知道时心窈应该也和他一样,想起了以前的一切,只不过她却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所以才会这么慌张。 “妈妈来迟了,让容容受了好多苦。”时心窈眼泪还挂在脸上,温与容拿了纸给她擦。 “没关系。”温与容摇了摇头,拿着时心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妈妈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我很开心。” 时心窈含着泪,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温与容的脸,很轻很轻,怕把他弄疼了。 温与容其实眼眶早就红了,记忆里的妈妈和现实当中的妈妈似乎重合到了一起,那是最好、最温柔的妈妈啊。 “妈妈不要哭鼻子了,眼睛都肿了。”温与容笑了一下说道。 可这一笑,自己的眼泪就跟着滚出来了,未落到脸颊就被一双手接住了,“妈妈不哭了,容容也不哭了,好不好?” 和年少时一模一样的哄人的话,温与容瘪着嘴,眼泪怎么也收不回去。 这句话他等了好久好久啊。 时心窈看着原本还在哄她的孩子听了自己的话就哭成这样,心疼坏了,奶团子什么时候这么哭过。 就是再委屈,生病再难受也不曾这样。 温与容视线模糊,只觉得自己被再次抱住,闻着时心窈身上独有的馨香,泪水彻底决了堤。 无人知道的角落,几番颠沛流离的“游子”终于回到妈妈的怀抱。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心酸苦痛都将随着泪水流走。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温与容的眼睛估计是随了时心窈,一哭就红的厉害,特别明显。 “都把眼睛哭成这样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时心窈帮温与容擦眼泪破涕为笑的说道。 “还说我,妈不也是。”温与容也说道。 气氛有所缓和。 “妆都哭花了,一会儿导演该说你了。”时心窈知道温与容在拍戏。 “没事儿,让化妆老师帮帮忙就好了。”温与容说道。 “容容,和妈妈回家吧,好不好?”时心窈摸着温与容的头发说道。 “……好。”温与容顿了一下说道。 —— “哎呦,这眼睛怎么了?”honey 看着温与容哭的红肿的眼睛惊讶的说道。 温与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honey 老师,帮我遮一遮吧,要不不接戏了。” “行,坐下,我保管给你遮的好好的。”honey 也没再多问,让温与容坐下给他补妆。 时心窈虽说希望带着温与容马上回家,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了孩子工作。 “妈,我下午还有几场戏,您要来看吗?”温与容问道。 “我可以看吗?”时心窈怕打扰他说道。 “当然可以,您还没看我拍过戏呢。”温与容说道。 “好,妈妈一定要看的,我们容容肯定很厉害。”时心窈笑着说道。 今天温与容的戏份并不重,不是他的主场,可时心窈就感觉演戏当中的温与容简直闪闪发光,眼睛根本就离不开他。 夏云不清楚温家的弯弯绕绕,但也有所耳闻,看着温与容和时心窈一同出来,眼睛都还红着的样子,再看他们之间变化的磁场,也看得出来和之前大不一样。 时心窈主动提出想留下来看一会儿,又找到他这里来了,夏云自然不会拒绝。 下了戏,温与容过来找,时心窈正在和夏云说话。 “导演。”温与容走过来喊道。 “好了,他来了,我也就不打扰了,正好你这两天基本没什么戏份,给你放两天假,回家歇歇。”夏云看着温与容说道。 温与容看着时心窈又看看夏云,想来是她已经帮自己请过假了。 “谢谢导演。”温与容说道。 待人走了,时心窈拉着温与容左看右看,越看笑容越大,她们家容容可真是俊俏。 温与容也很配合的转圈圈给时心窈看,刚才拍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时心窈了,有些兴奋、新奇的看他拍戏,中间空的时候还给他加油。 这是温与容从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温与容身上还穿着戏服,他让时心窈等他一会儿,自己去换一下衣服就来。 时心窈让他慢慢来,不用着急,他笑着跑开。 这么长时间过去,时心窈来剧组探班温与容的事情基本已经传开。 大部分人本来的认知都是网上所说的那样,温家和温与容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恶劣,尤其是温夫人根本不喜欢这个亲生儿子,要断绝关系来着。 要是那个胡搅蛮缠,满身黑料的温与容,这么做倒也情有可原,可剧组这么些天看来,温与容并非如此,甚至可以称的上优秀。 那么温家的做法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但是今天温夫人又亲自来剧组看温与容,他们的互动有不少人看到了,分明是母慈子孝的模样。 网上的事情怕不是空穴来风吧? 温与容没有管组里明里暗里的讨论,换了衣服卸了妆就走了出去。 时心窈一直挂念着他,就在外面等他,他一出来就走了过去。 原先化了妆,为了迎合角色,把温与容的模样到底还是改变了些许,现在原生的温与容站在时心窈的面前,看着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儿子,时心窈差点又要落泪。 温与容赶紧安抚,“妈,我饿了。” “好好好,我们快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好久没吃妈做的菜了吧,看你瘦的,得好好补补。”时心窈听到温与容说饿了,当下哪里还顾得上感伤,只想赶紧回家做菜给孩子吃。 等到从片场出来的时候,温与容才知道来接他们的居然是温呈,他靠在车外,明显已经等了许久。 “妈,容容。”温呈看他们走出来先喊了时心窈,然后看着温与容顿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哥。”温与容感受着头上的触感喊道。 “走吧,回家吧。”温呈笑着说道,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温与容又有些眼酸,愣住了,“我都告诉他了,你爸也知道。”时心窈在一旁解释。 是了,妈记起来了,就算哥和爸爸不知道,妈也会先告诉他们的。 “怎么还要哭了?”温呈虽然没有那些记忆,但是妈既然说了,肯定是有所依据的,更何况他看到温与容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不会骗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温呈心中有疑,但并未表现出来。 “没有哭,我高兴。”温与容随便抹了把眼睛说道。 “好了,容容,外面冷,我们快进车里,你爸还在家等着呢,我怕突然过来会吓到你,所以让他没来。”时心窈解释道。 车辆在稳步行驶,时心窈拉着温与容坐在后座,“容容,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岚岚,温岚还在家里,他也知道了这些事情,就是他让我们尽快过来找你的,不过他怕惹你不高兴,要走,妈妈没让,容容,你会怪妈妈吗?” “不会的,他在家里挺好的,正好我有事要和他说。”温与容说道。 时心窈看着温与容这么懂事的样子,心都化了,一个劲的摸摸脸摸摸头。 温与容本来就疑惑相认怎么会这么顺利,现在似乎有了答案,温岚从中做了手脚。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就算有可能,也会被扼杀在半途,可是现在都已经发展到这里了。 所以说一定有人做了什么。 这个温岚是在等他,他有话要说。 虽然早有准备,但等到真正回到家,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一家一具,温与容还是心神震荡。 温在时等在沙发上,听到车辆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温与容一下车就看到路灯下的温父。 爸爸还是那么温柔。 温与容站在原地看了半晌,有些梗咽的喊道:“爸。” 温在时眼眶一下就红了,明明只是听时心窈口头描述了一切,该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可现在见到温与容才惊觉那些他本来感触不深的东西,竟是如此刻骨铭生。 “容容。”他开口叫道。 温与容走上前主动抱住了温在时,埋在他怀里喊道:“爸爸。” “容容。”温在时也叫他。 温呈也下了车,站在时心窈旁边看着面前的一幕,莫名有些酸,弟弟好像还没抱过他。 楼下如此温馨的一幕,二楼窗边,温岚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凉了,放在窗台上没动,眸色深深的看着下面。 “为什么要帮他们?”系统声音响起。 “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无趣吗?”温岚说道。 “……” “你也是有生命的吧,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温岚又说。 “……”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但温岚知道他还在听。 “我漂泊了太久,也该回家看看了。”温岚看着黑夜说道。 “你疯了吗?”系统冷淡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温岚故作无所谓的说道。 晚饭的时候,时心窈当真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温岚没有下来,时心窈想喊,但又觉得不合适。 “我去叫他。”温与容主动说道,他知道温岚肯定在等他。 温与容找了上去,门没关,半掩着,有声音传出来:“直接进来吧。” 温与容推开门走进去,将门关好,但没急着动。 温岚还在靠近阳台的位置,没听到走动的声音,有些好笑:“怎么,怕我了?” “你做的?”温与容说道。 并没有明确指出,但双方都知道他在问什么。 “你以为呢。”温岚说道。 温与容没说话,温岚轻笑了一声,“你还记得一切,看来世界规则没有影响你,还挺厉害的。” “你想做什么?”温与容问道。 “你很恨我?觉得之前一切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温岚答非所问。 “难道不是?”温与容反问。 “是也不是吧,罪魁祸首你心里应该有数,我就不多说了。”温岚说道。 “不过我今天找你还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温与容还保持警惕。 …… 外面黑夜已至,风吹动窗帘缓缓飘动。 交谈声戛然而止,温与容看着温岚不动,半晌后才说:“好,我答应了。” “合作愉快。”温岚笑着说。 温与容转身要出门,“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温岚一愣,从未想过他会问这个,叹了一口气,“太久了,忘了。”他说。 “下楼吃饭吧,妈做了很多菜。”温与容留下最后一句话推门出去了。 温岚望着开着的门看了片刻,有泪落到脸上…… 第99章 重现 温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温与容坐在时心窈的旁边,温呈和温在时坐在对面,时心窈正拉着温与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温呈和温在时没说话,但是目光都在对面人的脸上,餐桌上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菜,热气腾腾的。 温岚忽的停下了脚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下面,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有些触动。 〈要不还是回去吧。〉他想。 就当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人叫他,“岚岚,快点下来,大家就等你了。” 是时心窈,方才她侧对的地方正巧是楼梯这边,温岚下楼的时候有些动静,她注意到了。 温岚抬起头看过去,嘴巴微微抿着,没有动作。 他看见时心窈似乎是在温与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站起身走了过来。 时心窈的手落到了他的胳膊上,“走吧,菜都要凉了。” “嗯。”温岚朝温与容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又看向正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心窈,片刻后说道。 直到走到餐桌前,温岚才发现时心窈另一侧的空位竟是给他留的。 “好了,人来齐了,开饭吧。”温在时清了嗓子,笑着说道。 温与容能感觉到温岚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但是没解释,也没理会。 刚才在房间里温岚说的不无道理,甚至可能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在这段时间里,抛开其他不谈,他们也算是盟友,温岚帮他对抗世界意识,让“世界”重获自由,他帮温岚摆脱控制,找回自己,这很公平。 更何况……温与容看着时心窈脸上的笑容,还有对面温在时和温呈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做也挺好的,不是吗? 一顿饭吃的有些漫长,温与容笑着吃了许多有些撑了,时心窈笑着替他揉了揉肚子。 “吃多了吧,吃不下也不要硬撑啊。”时心窈说道。 “妈做的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温与容笑着说道。 “还是这么嘴甜。”时心窈拍了一下温与容的肚子嘱咐道:“吃撑了可不要立刻躺着休息,到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知道了,妈。”温与容站起来笑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一直在旁听的温岚忽然说道。 “行。”温与容顿了一下说道。 “那好,你们一起去。”时心窈推着他俩出去,笑着让他们不要走远。 院里清静,路边朦胧的灯光照着路,倒也看得清,两人都没有拿手机照明,就这样随意走着。 夜风习习,天空的黑幕上挂着繁密的星星,温与容仰头看,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是什么时候了。 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向旁边不说话的温岚说道:“很好奇?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诉爸妈还有哥?” 温岚没说话,表示默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自己的意识也才觉醒不久吧。”温与容笑了一声说道。 “不说也没关系,没办法,你前后差别还挺大的,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耍小手段的人。”温与容耸了下肩膀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很恨我。”温岚开口说道。 “不过你也没说错,我经历了太多的世界,早就疲乏了,大多数都是任由它控制我的意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那为什么……”温与容说道。 “可能是遇到你这个bug吧,它解决不了,让我自己出来了。”温岚看着温与容说道。 自己浮浮沉沉,按部就班做了这么多,早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温与容这个bug的出现无疑提醒了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他的阻碍这么多却也还在坚持。 “其实我还蛮佩服你的,没想到再经历一次,你居然还能坚持。”温岚真心实意的说道。 温与容看着温岚略有些疑惑的表情,笑了一声:“我原本也是个胆小鬼,是有人给了我勇气。” “你是说祁初?”温岚说道。 “嗯,就是他。”温与容大大方方的承认。 他原本重新从那个世界初次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的。 因为那时他对一切都看的很淡,毕竟他觉得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世界上的大多数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他眼里的世界似乎总是灰色的,有时候下着大雨。 直到有个人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强行走进了他的生活,从此他经过的地方有了颜色。 尽管这个过程很慢,但是——很美好。 “那还挺好的。”温岚笑了一声说道。 “如今造成这个局面我脱不了干系,先和你说声抱歉,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祁初是这里的主角,规则对他的影响和我是一样的,你……”温岚欲言又止。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他。”温与容抬头看天,复又低头:“至于你的那笔账,迟早我也会讨回来。” 听了温与容放的狠话,温岚笑道:“拭目以待。” —— 温在时和温呈正在收拾餐具,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 门没关,从客厅里能看到温与容和温岚走在一起散步。 时心窈松了口气,看了一会儿,靠在厨房外面看温在时和温呈忙活。 虽然家里有洗碗机,但明显手洗更显得有诚意,所以说父子俩十分自觉。 温在时洗着碗瞧见时心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俩孩子相处的挺好的。” “我也挺意外的,可心里也心疼,我就怕容容是怕我们为难才没有表现出来……可岚岚毕竟和我们也是家人……”时心窈说不下去了。 “哎,老婆别哭,别让孩子看出来了。”温在时哄道。 “好,我不哭。”时心窈把眼泪憋回去。 “虽然你说的那些过往我没梦见过,感觉也像没经历过,可你不知道,今天我一看见容容,就觉得那些都是真的。阿呈也是,之前还和我说呢。”温在时说道。 “本来就是真的,容容可乖了,又乖又聪明,还懂事。你说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经历那些?”时心窈心疼的说道。 “这件事太玄乎了,肯定有隐情,不能让孩子平白无故受苦。”温在时神色凝重的说道。 “爸妈,你们别着急,我已经着手去查了。”温呈说道。 “是要查的,是要查的。”时心窈说道。 等到温与容和温岚散步回来的时候,时心窈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让两孩子把热牛奶喝了,催促着他们上楼睡觉。 温与容的房间布局和梦里一般无二,他想这应该是时心窈布置的。 临睡前,他拿出手机找到祁初的微信发了句晚安回去,对方没有回应,他也没在意。 这微信还是他之前趁祁初来探班的时候,拜托他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想着想着,温与容有些好笑,这一次换他来追祁初了。 祁初这个傻家伙的愿望居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明明说换他来追,他肯定立刻上钩。 所以这一次,也别让他等太久了。 这一晚,温与容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早晨醒来的时候连头晕的毛病都轻了不少。 简单洗漱了一番,套了件休闲卫衣下楼。 温在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声音回头:“容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你妈正在做早饭呢。” “爸。”温与容喊了一声,被温在时拉到沙发上坐。 “脸色有些苍白,是生病了吗?”温在时用手摸了下温与容的额头说道。 “不是,早上起来有些低血糖,缓缓就好了。”温与容解释道。 “低血糖?孩子他妈,容容有些低血糖,弄点东西让他先吃着。”温在时说着就站起来要去厨房拿东西。 温与容拦不住,跟着过去。 “低血糖……”时心窈听见声音穿着围裙就走了出来,拉过温与容说道:“看看这小脸白的,妈先给你搞点蜂蜜水喝,等等就好。” “来了,开了,蜂蜜水,先喝点。”时心窈说话的功夫,温在时已经端着蜂蜜水出来了,温度正好。 温与容哭笑不得,端着蜂蜜水几口喝完,时心窈和温在时才放过他,让他赶紧到沙发上坐着歇着。 “哥呢?”温与容转移话题说道。 “他呀,出去跑步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温在时说道。 说着的功夫,温呈已经推开门进来了,带着满身的水汽。 碰巧温岚也从楼上下来,“正好,都起来了,来吃早饭。”时心窈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说道。 饭桌上,“容容,多吃点,低血糖可不是小事。”时心窈给温与容盛粥说道。 又来了,温与容无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温呈。 “容容低血糖了?”温呈说道,怪不得看他脸色不好。 “可不是,早上起来脸都白了。”温在时补充道。 “是要多吃点。”说着,温呈也给温与容碗里夹了几筷子。 温与容:“……” 温岚煽风点火:“是啊,低血糖不是小事,多吃点。” 温与容一记眼刀飞过去,温岚置若罔闻。 温与容有两天假,这两天当真没什么人找他,倒也清静,就是祁初的对话框里还是只有自己的绿色对话框。 温与容看过后就关了手机,去帮时心窈的忙了。 因为温与容喜爱甜食,时心窈记得清楚,就想着给孩子们多做些小蛋糕,小饼干什么的。 温与容是厨房杀手,不敢乱来,就站在旁边围观,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试吃的人。 “嗯,好吃。”尝了一口,温与容好吃的举起了大拇指。 时心窈开心的紧,想着以后再多学点,变着花样做。 温呈和温在时出去上班了,温岚也有课,家里就剩母子两个。 说到学业,时心窈又叹气,总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孩子。 温与容好说歹说才哄好,等开学就立刻复学,这才揭过话题。 时间过的很快,第二天温与容假期也结束,需要回剧组继续拍戏。 时心窈坚持要送,温与容扭不过,只好答应。 剧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忙碌非常,温与容到了化妆间,赶紧上妆换装,飞快的进入状态。 上午拍的都是一些单镜头,温与容基本都是一遍过,现在拍的戏份也都比较靠后了。 蝴蝶效应的缘故,有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好在温与容也没有过多在意。 夏云中午的时候来过一趟,告诉温与容下午的戏临时有了改动,那场跳城楼的移到今天了。 温与容点头应好,心里却在盘算,剧组经常改拍戏份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会有人会觉得不对劲。 温与容也不能贸然猜想,只是在开拍前特意提醒夏云还有工作人员把威压装置检查的仔细点。 夏云也很重视,让专业人员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 虽说是提前做了准备,温与容还是悬着一颗心,凝神拍戏的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祁薇那边的动静。 第一次拍并没有出现问题,一切正常,但有人不小心穿帮,只得再来一次。 温与容观察到祁薇中途并没有拆下威压,又一次拍摄开始,依旧十分顺利。 到第三次是祁薇出动提出再来一次的,方才有个点没处理好。 夏云也觉得,征求大家意见后,继续拍摄。 不知为何,这次的温与容要出事的感觉格外强烈。 果不其然,和之前一模一样,祁薇下落时候的威压忽然松动,转眼一瞬间的事情。 温与容的动作更快,因为这次有了准备,再加上事先已经想好怎样最大限度的降低伤害。 地上的软垫也加厚了,温与容接到人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比上次好多了。 但冲击力仍旧不能忽视,猛然的冲击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可能还是撞到头了他想。 “温与容。”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很熟悉的声音。 温与容一时糊涂,分不清是谁。 接着他被人半抱在怀里,有人在轻拍他的脸:“温与容,温与容,醒醒,别睡。” 不停的喊,扰的人心烦,温与容半睁开眼睛看人:“……祁初?” “醒了,救护车叫了吗?快点,是我,你先别睡。”祁初捧着温与容的脸说道,语气是明晃晃的焦急。 祁薇跪坐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她被吓坏了。 “祁初。”温与容又喊。 “是我。”祁初又说。 “你怎么来了?”温与容皱着眉很小声的问。 祁初愣了一下,又听温与容呢喃了一句:“我都等你好久了。” 第100章 办法 萧玥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温与容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祁薇检查完后着急去看温与容的情况,在病房门口遇到了匆忙赶来的萧玥。 “小薇,怎么回事啊,妈接到电话都快吓死了。”萧玥快步走过来抓着祁薇上下检查了一番。 祁薇没受多大的伤,大部分的伤害都被温与容挡了,倒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妈,我没事,都是与容替我挡了。”祁薇赶紧安抚。 萧玥在路上也基本了解了一些情况,知道这次事故凶险,要是没有温与容那一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对温与容印象不深,经别人提醒才想起他之前和祁初的那点纠葛,总归是没有闹到她面前去,她也没有插手过。 只是没想到他会不顾危险的救了祁薇,这可是救命之恩。 祁初正坐在病房里,温与容刚从急救室里出来,伤到了头,轻微脑震荡导致的昏迷。 他身上的戏服已经脱了,穿着里面的单衣,头套在急救的时候就被取下,额发软塌塌的挡住额头,脸色苍白。 祁初定定的看了他几眼,抬起手将他打吊针的那只手用被子虚虚盖着。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情形。 昨天和祁薇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旁敲侧击的提到时心窈来剧组找温与容的事,当时他也只是愣了一下,方回道:“他本来就是温家的人,迟早也会回去。” 自认为别人的家事与他应该没有太大关系,可还是在祁薇提到温与容今天就会回剧组的时候,萌发了探班的念头。 他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来了。 剧组今天应该是有大场面有关,他能看到人群都往一个方向走,行色匆匆,严阵以待的。 他的到来本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并没有打扰旁人,混在人群里看到了几天不见的温与容。 他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因为家人的原因吧。就是有点严肃,祁初猜想应该是剧情需要。 现场氛围有些紧张,祁初能感觉得到,他看到祁薇吊在威亚上一遍遍的过戏。 但总归都很顺利,却不想变故突然发生,祁薇掉下来的那一刻,他心脏都要停了,二话不说就往场上跑。 可距离实在太远,他只看到有一个身影比任何人都要快,祁初来不及反应,再看时,那人已经接到祁薇并被狠狠的压在垫子上。 是温与容。 他猛然认出那个人。 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那一刻胸腔剧震,耳边的声潮退去,只留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忽然发觉自己头疼的厉害,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根本来不及抓住。 他的精神有些恍惚,陷入半昏迷的温与容被他抱在怀里,抱人的手不自觉的在抖,只能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听到温与容叫他的名字,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伤心,他说已经等自己很久了。 祁初又把目光放在睡着没有意识的温与容身上,〈你一直在等我吗?〉他在心里问道。 有敲门声响起,祁初回过神,轻声说道:“请进。” 祁薇推开门和萧玥一起走了进来。 “妈,姐。”祁初站起来喊道。 祁薇和萧玥看见了躺着还没醒的温与容,不想打扰了人休息,将祁初叫了出来。 “医生怎么说?”萧玥问道。 “轻微脑震荡,有没有后遗症还得等醒了才知道。”祁初不自觉的皱着眉头说道。 “一定要好好做检查,全方位的,千万不要漏了什么,这孩子也是因为小薇才这样……”萧玥忧心的说道。 “都怪我,要是我不坚持再来一遍就好了,与容还特意提醒检查了好几遍威压,没想到还会出事。”祁薇懊悔的说道。 “姐,你说之前特意检查了好几遍威压?”祁初捕捉到字眼问道。 “是啊,与容担心会出事,提醒导演检查了好几遍呢,都没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事故。”祁薇说道。 祁初若有所思。 ——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头晕的厉害,直接扒着床沿就要吐。 “容容,你终于醒了,别急,别急,吐这里。”时心窈握着温与容的手坐在床边,刚察觉到温与容的手动了,就见他要吐,赶紧给他拿了东西装,一边说话,一边给他拍背。 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时心窈心疼死了。 温与容惊天动地的吐了一场,其实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大多是酸水。 “来,喝点水,漱漱口。”时心窈见他缓过来,喂他喝水。 温与容中途的时候就已经听出了时心窈的声音,漱完口后靠了回去,“妈。”他喊道。 “哎,容容,还难受吗?”时心窈心疼的询问。 温与容摇了摇头,闭了闭眼,方才他以为他眼前一片黑是因为起猛了,没缓过来,可是现在…… 虽然他已经大大降低了这次的伤害,但是失明还是没躲过去。 只要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路线去走,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不会轻易让他过,这是对他的警告吗? 时心窈见温与容突然不说话了,还拿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顿时慌了,“容容,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别吓妈妈。” “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时心窈也用手在温与容面前晃了晃几下,见他眼神都不聚焦,霎时吓得六神无主。 “妈,我没事,你别慌……”温与容正准备安抚就听时心窈焦急的声音响起:“妈去给你找医生,妈现在就去。” 温与容话没说完,时心窈已经跑了出去。 “妈。”温与容怕时心窈太着急会出事,当下想从床上下来,他手上还挂着针,被他这么一扯,立刻回血了。 时心窈跑出去的时候,恰好和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祁初碰上, 因为太过着急,没注意到祁初。 〈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刚是从温与容病房出来的,难道是…… 祁初飞快的走了回去,一推开门就看见差点要摔下床的温与容。 就在温与容觉得今天这一摔不可避免的时候,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他,几乎是半抱似的把他抱回了床上。 温与容看不见,再加上有些紧张,还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时心窈,连忙抓住对方的手臂说道:“妈,我眼睛估计就是暂时的,您先别着急……” “眼睛怎么了?” 温与容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不是时心窈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是祁初。 温与容不说,祁初乍看确实没看出他眼睛出了问题,对方估计太着急,把他认错了。 这下一看,果然,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没了焦距,看起来像是失了灵魂的娃娃,让人心疼。 温与容还保持着愣住的姿态,因为暂时看不见,所以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祁初弯着腰,距离他就几尺的距离定定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去叫医生。”祁初见温与容不说话了说道。 “别走。”温与容忽然叫道,手已经快一步抓住了祁初的袖子。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时心窈找来了医生,后面跟着温呈和温在时,他们方才正在医生办公室。 听了时心窈说的情况差点没吓死,赶紧跟着过来。 温与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祁初自觉退到一边让医生给他检查,但全程都盯着温与容没离开。 时心窈应该是真被吓坏了,声音隐隐有哭腔,温与容不敢乱说,规规矩矩的让医生给他检查。 确定只是短暂的失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祁初跟着温呈一起送走了医生,顺便问询后续检查和康复相关的东西。 病房里时心窈抱着温与容直接哭了起来,温与容看不见只好不停的拍拍她的背安抚。 “幸好你没事,要是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啊,你也是,那么危险你也往上冲……”时心窈念叨着。 “妈,快别哭了,你哭我也要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医生说了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了,而且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我离得近,一下子就冲上去了……”温与容说道。 “容容啊,就这次,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能做了,不仅是你妈,我和你哥在公司听到消息也差点没吓死。”温在时在一旁说道。 “嗯嗯嗯,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温与容赶紧点头。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见到祁家人了,妈以前和祁夫人也算得上是好姐妹,只是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倒是疏远了,这次你救了祁薇,妈没说你救人不对,只不过却也不能不顾自己安危,妈是真要吓死了。”时心窈擦了擦眼泪,摸着温与容的头说道。 “好了,你才刚醒,妈不闹你了,再睡一会儿好不好,等醒来就能吃到妈做的好吃的了。”时心窈哄道。 “好。”温与容笑着应道,在时心窈轻声细语的声音里进入了梦乡。 看着温与容已经入睡,时心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先回去,给容容做些吃的来,你在这里先看着。” 温在时把妻子搂进怀里安抚:“好,容容很快就会好的,别太担心了。” “我就是……心疼,容容才离开家多久就出了事,我是真要吓死了。”时心窈回抱回去,哽着声音说道。 送走时心窈之后,温在时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小儿子,他又何尝不心疼呢,听着妻子的描述,他能感觉到那时他们是有多幸福。 这么优秀的孩子,一定是要千宠万宠的,绝不能让他受了半点委屈。 温呈很快也回来了,看温与容睡了,没发出声响,和温在时打了手势,也坐在一旁看着,神色专注,流露心疼。 大约过了半刻钟,温在时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容容,我回去接下你妈。” “好。”温呈应道。 于是等温与容醒了的时候身边的就是温呈。 “醒了,要喝点水吗?”温呈帮温与容扶起来说道。 “哥?”温与容不确定的喊道。 “嗯,有不舒服吗?”温呈应道。 温与容接过水小口喝了起来,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没有,哥,我真的还好,不用担心。” “救人的事情太危险,下次不要做。”温呈说道。 “嗯。”温与容点头。 “他对你不好。”至少冷淡,温呈忽然说道。 “啊?”温与容疑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 “我不是因为他,只是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要救人了。”温与容解释。 〈其实他对我很好的。〉这话温与容没说出来,在心里默默补充的。 “嗯,知道了,妈回去给你做吃的了,爸回去接她了。”温呈说道。 “好。”温与容知道温呈是在解释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在这里的原因。 气氛有些尴尬,一时无话,温与容只能小口小口的喝水,等喝完了水杯被温呈拿走。 “还喝吗?”温呈问道。 “不喝了,谢谢哥。”温与容说道。 “不用说谢。” 温与容感觉到温呈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一下,很受用,笑眯了眼睛。 温岚也跟着时心窈和温在时一起来了,时心窈煮的粥,浓稠绵密,温与容吃了不少。 时心窈笑着给他擦嘴,心里已经在制定食谱了。 晚上时心窈想留着陪床,温与容直劝也不行,到最后还是温呈说她留会不方便才打消了念头。 最终的结果还是时心窈和温在时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过来,温岚和温呈留下,轮着守夜。 其实温与容都不想,但是老妈的眼神太可怕,老爸也是,老哥……更是。 算了,妥协。 而温岚,看得出他有话要说。 趁着温呈出去打电话的空隙,温岚站在温与容旁边说道:“真看不见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贱呢? “呵呵。”温与容说道。 “好了,开玩笑的,我说了,它不好对付。”温岚说道。 “你做这些,不怕它知道?”温与容问道。 “它早知道了,暂时不找我,可能是因为我是主角吧。”温岚无所谓的说道。 “你找到办法了吗?”温与容问。 温岚摇了摇头,“其实我想找到007,他或许知道。” “你是说凌柒?”温与容问道。 “是吗?他本名居然是这个?”温岚有些意外的说道。 “自从回来,我就没见过他们了。”温与容说道。 “他们应该没离开,还在这里,只是没出现。”温岚说道。 温岚:“行了,你睡吧,我可不想哥回来念叨我。” 温与容:“……” 第101章 倒转 因为心里记挂,时心窈几乎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煮粥要给温与容送去。 到医院的时候,温与容还没醒,时心窈连忙给跟在后面的温在时说道:“小声点,容容还没醒,别吵醒他了。” 可怜的温父还没动作就被老婆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呈和温岚醒的比较早,时心窈小声给他们叫出来,把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他们。 “岚岚还要上课,先把早饭吃了再去,阿呈也是,忙活一天一夜了,今天先回去休息,顺便把岚岚送到学校去,公司有你爸在,我在医院陪着容容就行了。”时心窈看着两个喝粥的孩子说道。 听到这话,温岚和温呈对视了一眼,但终究没有多说,喝完了粥就按照时心窈的意思先走了。 温与容醒来的时候看不见东西,昨天发现眼睛有问题后就暂时用纱布缠上了,辅以药物,有些冰冰凉凉的。 时心窈本就在一旁看着,看见温与容用手下意识摸纱布的动作,知道他醒了,“容容,醒了。” 温与容动作一顿,随后笑了一下喊道:“妈。” “哎。”时心窈看着温与容脸上的笑容也笑着应道,顺便把带来的粥打开。 “好香啊。”温与容闻到味道说道。 “就知道你会喜欢,妈特意熬久了点,你快尝尝。”时心窈说着,轻吹后把勺子放到温与容嘴边。 “妈,我自己来就好了。”温与容伸手想接过碗,被时心窈嗔怪了一下。 “妈想喂你都不给嘛,妈妈要伤心了。” 话音刚落,温与容就一口把粥吃了下去,比着大拇指说道:“真好吃。” “这才对嘛,多吃点。”时心窈满意了,笑着说道。 站在旁边的温在时旁观了全程,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温与容一愣,随后告状:“妈,爸是在嘲笑我吗?” 时心窈回头嫌弃的看了一眼温在时,〈真是“煞风景”,耽误事儿。〉 被发现的温在时连忙噤声,现在换温与容忍不住笑了出来,夫妻俩都把目光投向了笑的开心的温与容。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温与容笑的这么开心的模样,可真好看。 怔愣的看了几秒,都一齐笑了起来。 一直等温与容把早饭吃了,温在时才依依不舍的被时心窈赶去了公司上班,老温总哭笑不得。 时心窈让温与容先坐一会儿,刚吃完饭不要立刻躺,自己先去把餐具简单清洗一下。 温与容乖乖点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安静的坐在床上,有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温与容轻嗅,感觉闻到了雨后泥土的芳香。 忽然,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好像是门口那边。 但是等了片刻,并没有人出声。 “是有人在那里吗?”温与容轻声问道。 就在他以为是听错了的时候,那人说话了,“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温与容听着熟悉的声音,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他会过来,“是轩轩吗?”他笑着问道。 “啊,你认识轩轩?” 祁澈轩今天是跟着妈妈、姐姐、还有哥哥一起来的,妈妈说有个大哥哥为了救姐姐,受了很重的伤,他们要来正式的感谢人家。 他们早早的就来了,但是妈妈说大哥哥的爸爸妈妈都在里面,他们等一会儿再进去,不能打扰人家。 祁澈轩乖乖的点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差点就要睡着了,为了让自己清醒点,他决定去上个厕所。 这家医院他来过好几次,当然每次都是被迫,这都是他的心酸血泪史啊。 因为认识路,再加上离得不远,祁澈轩肯定的说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祁澈轩左右张望了一下就被坐在病床上的温与容吸引了视线。 这个哥哥好漂亮啊。 但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站在外面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漂亮哥哥发现了,而且漂亮哥哥还叫了他的名字! 漂亮哥哥认识他哎。 “没礼貌,叫哥哥。”祁澈轩还沉浸在漂亮哥哥认识他的喜悦当中,头就被人敲了一下。 祁初被祁薇提醒说小家伙上厕所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有些担心出来找人,就看见这家伙扒在人病房门口眼巴巴的望着。 温与容正准备和祁澈轩说话就听见祁初的声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祁初站在门口看着温与容眼睛上的纱布,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被刺痛了一下。 “与容。”也跟着一起来的祁薇先走了进来笑着喊道。 洗好餐具的时心窈打开隔间的门出来,就看到病房里多出来的人,意外了一下,走了出来。 “你们……”时心窈看着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几人说道。 “阿姨好。”祁薇和祁初先打招呼说道。 “心窈,我们来看与容。”萧玥走过来看着时心窈说道。 儿时的姐妹经时间的流逝而逐渐疏远,说不上什么感受,只觉得若是再重聚,熟悉的感觉仍然在。 “先进来吧。”时心窈让开位置让他们先进来。 坐在床上的温与容其实早就听出来来的人是谁了,只不过没有出声。 “容容,是你萧阿姨过来看你。”时心窈和温与容说明情况。 “阿姨好。”温与容尽量把头对向正确的方向喊道。 祁薇和祁初把东西放好,就站在萧玥后面,萧玥看着眼前的孩子,只觉得熟悉的紧,可分明才第一次在他醒着的时候见面。 “你好与容,我是祁薇的妈妈,原本应该昨天就来的,但是怕打扰你休息,所以今天才来。阿姨是真的很感谢你救了祁薇,要不是你……你受苦了。”萧玥是很真诚的说出来这番话的。 “阿姨,我没事的,幸好祁薇姐没事,我也算是没白受伤,而且伤的不重,很快就会好的。”温与容说道。 萧玥哪里听不出这孩子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不知为何,自打见了这孩子,她就对他十分有好感,就忍不住想要去心疼他。 “与容,我才是要狠狠谢谢你的人,你不知道,当时我都吓惨了。”祁薇也出来说话。 温与容笑了一声:“薇姐是真的没受伤吧,可不要骗我。” “有你在,我哪能啊。”祁薇也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时心窈在和萧玥他们说话,温与容就静静地听着,殊不知有一道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没有离开。 温与容的衣角被轻轻的拽动,他下意识低头想去看,才发现自己现在看不见。 “原来漂亮哥哥就是妈妈口中的大哥哥啊。”祁澈轩开口说道。 “漂亮哥哥还没告诉轩轩答案呢,哥哥是不是认识我呀?”祁澈轩继续问道。 温与容笑着说道:“是呀,我认识轩轩,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还记得吗?” 祁澈轩垂眸思考了良久,恍然大悟,“轩轩想起来了,漂亮哥哥是之前的轮椅哥哥!” “漂亮哥哥的腿好了吗?怎么眼睛又受伤了,还疼不疼?轩轩给你吹吹就不疼了。”祁澈轩说道。 温与容被祁澈轩可爱到,笑着说道:“哥哥的腿已经好了,眼睛也没事,医生说很快就好了,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祁澈轩点了点头说道。 一直都注意着温与容这边的祁初自然看到了他们两个的互动。 〈他们似乎相处的很好。〉他想。 交谈了好一会儿,萧玥自知不能过多打扰,和温与容打好招呼就要告辞,并且约好明天再来看他。 准备离开的时候,温与容开了口,想和祁初单独再说几句话,几个大人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之间的渊源,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时心窈只说先送萧玥他们出去,留下祁初和温与容单独说话,顺便给他们带上了门。 祁初原本也想问温与容一些事情,但是场合明显不合适,却没想到温与容会主动留下他。 等到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温与容面向门口的方向开了口:“祁初。”他喊道。 不是生疏的祁总,而是他的名字。 其实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温与容看的方向有些偏差,祁初注意到了,默默移到了正确的位置才应声:“嗯。” 温与容:“你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上来一击直球,祁初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温与容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 祁初:“是,有。” 温与容没说话了,似乎是在等祁初开口。 祁初:“祁薇和我说,你提醒了剧组多次检查威亚装置,可还是出了状况,所以我想问你……” 温与容一怔:“你是怀疑我自导自演……?” 祁初话没说完就听到温与容的话,再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已经低下了,没再朝着他的方向。 祁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解释的话脱口而出,把低着头emo 的温与容吓了一跳,不由得抖了一下。 祁初:“……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想问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可以对调查有所帮助,我的表达有问题,绝对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千万不要误会。” 祁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还是急于解释,不想温与容误会。 只是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温与容刚才伤心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真的吗?”温与容依旧低着头问道。 祁初:“当然是真的,我不可能会这么想你的。” 说话一着急,心里的想法全倒了出来。 “谢谢你没有这么想我,不过威亚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看那城墙太高,有些担心才这样做的,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温与容知道祁初的真实想法,自然不继续emo 了,抬起头和他说话。 祁初:“没……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祁初:“你的眼睛……不用担心,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只是暂时的,只要这段时间好好养护就会好的,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话一说完,祁初就尴尬极了。 〈我在说什么,这些人家不都知道吗?没事讲什么废话。〉祁初有些懊恼。 温与容却并没有这么觉得,反而神色有些认真:“哥说我可以去他的公司。” 话题转的很快。 哥?是温呈。 祁初:“可是你之前……”已经和我有约了,这话祁初没说出来。 人家家里有条件,他来说这些做什么。 祁初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的立场不大,毕竟当时也只是口头承诺。 可是温与容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可是什么?” 没等祁初回答,温与容又继续说:“祁初,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祁初说不出来,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并不确定那是什么。 祁初没有回答,温与容似乎也并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他一只手摸到床边,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作势要站起来。 祁初看见他的动作,有些害怕他摔倒,手自然而然的伸出去,以防对方摔倒自己能够随时扶住。 这个动作实在太自然,祁初自己都没想到,但还是维持着没有收回来。 直到对方稳稳当当的站立,他才不动声色的收回。 温与容下了个床,倒是把刚才门的方向搞忘了,只能伸出手,想摸一下参照物。 “我在这。”祁初出声说道。 听见声音,温与容才辨别出来,调整方向正巧站在祁初正前方。 也许是刚才祁初怕他摔跤,往前走了好几步,所以现在两人的距离很近。 温与容就这样站在祁初的面前,尽管眼睛看不见,但他还是凭着记忆仰着头“看着”祁初。 然后扬起嘴角笑起来,张开双臂,那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今天没听你说谢谢,可以用这声换个拥抱吗?”温与容说。 他的手张着,脸上带着笑,祁初低着头看他,看他带了纱布的眼睛,看他上扬的嘴角,看他柔软的头发…… 温与容:“不愿意吗?那……” 话音未落,他落到了熟悉的怀抱里,祁初身上独有的味道瞬间包裹了他。 迟到了这么久的拥抱终于在这一间小小的病房里落到实处。 温与容紧紧搂着祁初坚实的背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他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温与容变成一个爱哭鬼了。 “祁初。”他喊。 “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嗯?”祁初下意识疑问。 “我喜欢你好久了。” 祁初听到温与容这样说。 第102章 做客 “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理理我呀?”说着,温与容的语气就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像是之前那样。 祁初落到温与容背上的手一顿,身形有些僵硬,方才温与容的后半句说话声音有点小,他没听清,可是前面那句他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温与容是在向他表白吗? 他又想起温与容之前对他的纠缠来,那时似乎也听过这样的话,但从来没放在心上,以至于连当时对方是用什么语气说的都忘了。 唯一的记忆大概就是觉得烦躁,想让眼前的人闭嘴。 可是如今听来,怎会如此缠绵悱恻,听者霎时乱了心弦。 祁初感觉自己的心跳跳的好快,就好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他心中有些慌乱,害怕这如雷的心跳声会震到怀里离他心口很近的人。 温与容情绪上来,有些收不住,忽然就被祁初用手推开,这个动作有些太突然了,他直直愣在原地。 祁初是在拒绝他吗? 或许是人生第一次经历表白这件事情,尤其还是自己主动,作为生手的温与容只觉得推开他的这个行为就代表着拒绝。 被爱人推开…… 这个认知一瞬间充斥着温与容的脑海,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就觉得眼眶温热湿润。 祁初:“你怎么哭了?” 祁初轻轻的把温与容从怀里推出来,离自己心口远一些就好了,就一点点。 这样应该就听不见他不正常的心跳了吧? 可才这么做,再低头看去,就见温与容眼睛上的纱布已经被泪水淹湿,有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祁初瞬间就慌了,他把人惹哭了。 他怎么可以把人惹哭呢? 温与容:“我没哭。” 温与容这才有所感觉,连忙用手去抹脸上的眼泪,碰巧蹭掉了另一只手,是祁初有些慌乱要来给他擦眼泪的手。 祁初的手落空,就见眼前的人直接转身背过他,又用手摸了两下脸,不愿再让他看了。 温与容:“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温与容就摸瞎往床的方向走,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祁初简直如梗在喉,“我……” 已经顺利碰到床的温与容:“我真的要睡觉了,已经听不见了。” 见温与容一副明显不想在交流的样子,祁初到嘴边的话被打断要再续上反而不行了。 他要说什么呢? 说自己并没有不喜欢他吗?说自己要和他在一起吗? 可是他的心里乱得很,这段感情他都没有理清楚就贸然做出决定是极其不负责的行为。 祁初:“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侧躺着不看人的温与容听见祁初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一直到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温与容才翻身坐起来,嘴里嘀咕:“让你走就走啊,真是个大木头。” 不过温与容也知道祁初的想法,没有彻底确定心意的时候他是不会有所表现的。 看来还是要激一激他了,温与容在心里盘算。 “咚咚咚——”有敲门声传来。 温与容:“请进。” “容容。”时心窈开门进来。 温与容听见声音笑着喊道:“妈,您回来了。” 时心窈:“嗯,妈刚才在门口看见小初了,你们聊的怎么样?” 乍被家里长辈问起,尤其还是妈妈这样的角色,温与容有些尴尬,“也没什么,随便说说。” 时心窈走进来,拉开温与容床边的椅子坐下笑着说:“他惹你生气了?” 温与容表情空白,然后疯狂摇头:“怎么会,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还没生气呢?这小表情早就出卖了,时心窈伸手刮了一下温与容的鼻尖。 时心窈:“容容很喜欢他吗?” 温与容用手碰了碰被时心窈刮的鼻尖,就听见时心窈的问题,抿了抿嘴,还是点了头。 “喜欢。”他说。 时心窈听罢,笑着说:“喜欢就去追,我们容容这么优秀,他要是不喜欢就是他没福气。” 温与容:“妈妈不会生气吗?” 时心窈:“嗯?妈妈为什么要生气?” 温与容:“我喜欢的是男生。” 温与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喜欢男生,但是他知道他喜欢祁初。 以前他一个人,喜欢了就喜欢了。 可现在是在和妈妈说这些,“同性恋”在这里依旧是个小众的事情,虽然很多人会嗑所谓的cp。 可放到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呢? 虽然他的情感不会改变,可也怕会影响到亲情,却没想到妈妈会笑着和他说“他要是不喜欢就是他没福气。” 时心窈感觉到温与容的担心,当下心软软:“妈妈不会生气,妈妈很开心我们容容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一定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对不对?妈妈只觉得容容长大了,遗憾自己似乎错过了好多。” 时心窈情绪有些低落,温与容察觉到了,用手在被子上摸来摸去,找到了时心窈的手回握。 温与容笑着说道:“容容也很开心妈妈现在就在我身边,而且妈妈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 时心窈紧紧握着温与容的手,听到他有些骄傲的说自己是第一个只觉得可爱的紧。 时心窈:“好,妈妈不伤心了。容容要答应妈妈一件事好不好?” 温与容:“好。” 时心窈:“永远不要让自己受伤,妈妈不会干涉你的感情,可是容容也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温与容一怔,随后郑重的点头:“嗯。” 眼看气氛就要往严肃的方向去了,时心窈赶紧说:“祁家那小子我知道,是个好相与的,就是太愣,刚才在外面遇到还跟我说惹你生气了,想让我帮忙哄一哄的。” 温与容有些诧异,没想到祁初还做了这些,不过听着时心窈对他的评价,有些好笑:“确实有些愣。” 时心窈:“要我看,他对你肯定也有点意思,刚才一大家子在这,他那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温与容嘀咕道:“是吗?那刚才还推开我。” 时心窈:“什么,他还敢推你?” 温与容知道时心窈误会了,“没有推我,估计是突然被表白不知所措吧。” 时心窈:“哎呦,容容受委屈了,听妈的,晾他一段时间,这招百试百灵。” 温与容假意咳嗽了一声,被羞的。 时心窈:“相信妈,这招对你爸那种老古板都有用,对祁家那个小古板绝对有用。” …… 之后的几天,温与容都在医院里安静的度过,虽然他觉得他这样完全可以回家,但是很明显被强烈驳回了。 萧玥时常会带祁澈轩一起来,附带着她特意做的小糕点。 温与容之前就爱吃这些,所以每次吃的时候都把萧玥夸的眼不见眼的,笑的不停。 祁澈轩自从和他处熟了,就不叫他漂亮哥哥了,又变成了熟悉的称呼。 祁薇并未受什么伤,只简单休息了两天就回剧组了,但还是会趁着休息时间向温与容发来问候。 哦,对了,其实还有一个人,只不过温与容刻意忽略他。 祁初经常会送萧玥过来,也会一起进病房,但是温与容看不见,所以也不用伪装,装作不知道也很简单。 而祁初经过上次那件事后也不知道怎么和温与容开口,又见温与容这故意躲避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每次想说点什么,但最终看着他们交谈甚欢的样子又放弃了。 这几天温与容的眼睛已经渐渐好转了,眼前也能看见一些光了,不再是之前完全一片黑。 温家这天格外紧张,时心窈更是攥着拳头,手心里都是汗。 今天是温与容拆纱布的日子,非常万众瞩目。 温与容:“都别紧张啊,我都不紧张。” 时心窈:“怎么能不紧张啊,很关键的,万一……呸呸呸,赶紧呸掉,肯定会好的。” 温与容笑了一声:“妈,没事的,医生都检查过了,不会有意外的。” 主治医生也在一旁安抚,示意不会有事,尽管如此,时心窈还是没放松下来。 纱布一层一层的从脸上剥落,温与容按照医生的指示慢慢睁开眼睛,先是很刺眼的光亮,再然后是模糊的景象。 慢慢的,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清晰,终于所有的都显露出来。 温与容看着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眶,有些着急询问他看不看得见的时心窈,慕的喊出来:“妈。” 时心窈:“哎,是妈妈,是妈妈,容容能看见了是不是?” 温在时:“容容,我是爸爸,能看见我吗?” 温呈:“我是哥哥。” 温岚:“咳,我是温岚。” 不能乱了队形,一直靠在旁边柜子上的温岚有些别扭的走过来说道。 温与容笑了一声,眼睛依次看过去:“爸,哥,还有温岚,我能看见。”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病房里响起喜悦的声音。 眼睛彻底好了,医院也无法禁锢温与容了,他立刻抓住机会要出院回家。 犹豫中的时心窈彻底在孩子的撒娇下缴械投降。 事不宜迟,当天就回。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回家,时心窈和温在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温与容瞧见了也很开心。 祁家—— 祁初看着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萧玥,端了杯水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也没见自家老妈有所动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多少有些坐立不安。 祁初把水放在茶几上,发出声响,然后问道:“妈,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闭眼敷面膜的萧玥在心里哼笑,〈忍不住了吧?〉 萧玥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怎么,你想去?” 祁初:“……” 萧玥和时心窈这段时间说时迟 那时快,感觉忽然就恢复了关系,又变成以前那种无话不说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像是被下了降头。 祁初和温与容的那点小事,萧玥早就听说了。 说实话,就算不是听说,她也能看出来,瞧这藏不住心思的样子,啧啧。 萧玥:“不是拒绝人家了吗?” 祁初百口莫辩:“我没……” 萧玥:“容容今天已经出院了,特意和我打了招呼。” 祁初:“他伤好了吗?怎么就出院了。” 萧玥:“今天拆的纱布,已经好了,所以……之后都不用去医院了。” 感受到祁初明显有些失落的感觉,萧玥憋着笑,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容容还邀请我到他家做客来着,可是今天老徐不在,没人开车……” 祁初:“我送你们去,随时都可以。” 〈臭小子〉萧玥腹诽。 祁家人要来做客的事情,温与容已经提前和时心窈说过了,时心窈完全同意。 高兴的忙活着要做大餐,不过温与容的厨艺很明显丧失了进厨房的机会。 被时心窈赶去房间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温与容还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有些迷糊,看了眼时间,穿着时心窈特意给他准备的毛绒拖鞋下楼。 楼下还在忙活,厨房里进进出出的。 温与容穿着软和的居家服下楼梯,被刚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心窈看了个正着:“容容醒了啊,饿了吧,很快就好了。” 温与容刚准备应声就听见门铃的声音。 时心窈:“容容,去帮妈妈开一下门,我这还有个菜。” 温与容应道:“好。” 门铃又接着响了几声,温与容踩着拖鞋跑过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打开门,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温与容和西装革履的祁初正面对上。 两人都是一愣,温与容没想到按门铃的居然是祁初,而祁初也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温与容。 而且是这么柔软的温与容,头发放下来,发丝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 方才他好像就听见里面哒哒跑过来的声音,还一边跑一边喊。 祁初幻想了一下刚才那副场景,觉得有些可爱。 温与容顿了一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好。” 你好? 祁初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跟上来的萧玥走了过来,见到温与容笑着和他拥抱:“容容,可算见到你这双眼睛了,可真好看。” 温与容:“阿姨,你可算来了,快进来。” 因为个子矮被忽视的祁澈轩:“容容,轩轩在这里,不抱抱轩轩吗?” 温与容蹲下来把祁澈轩抱起来,笑着说道:“当然要抱了,我们快进去。” 祁澈轩:“好耶,好香啊,有好吃的!” …… 萧玥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祁初:“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妈把东西拎进去啊。” 回过神的祁初:“嗯。” 第103章 欲擒故纵 时心窈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容容,是你萧阿姨来了吗?老远就听到声音了。” 温与容抱着祁澈轩走到里屋,祁澈轩附到温与容耳边说话:“容容,放我下来吧,你病才刚好,轩轩有些重,可不能压着你了。” 温与容:“那好吧,轩轩对我可真好。” 祁澈轩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笑,待站定了,朝着时心窈甜甜的打招呼:“时阿姨好,轩轩也来啦。” 时心窈弯下身,笑眯着眼摸了一下祁澈轩的头:“轩轩真乖,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轩轩一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祁澈轩点了点头:“嗯,轩轩很能吃的。” 萧玥走过来看了一眼神气在在的祁澈轩,故意说道:“不是说在等我?怎么你们俩先聊上了,我可吃醋了。” 时心窈:“是是是,就等你呢。” “时阿姨好。”祁初拎着东西走上来中规中矩的问好。 时心窈的目光在温与容和他身上转了一圈,前者低着头在和祁澈轩说话,笑意盈盈的,似乎当真不把后者放在心上似的。 而后者…… 时心窈看着祁初有意无意的看向温与容的样子,只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时心窈的心思掩下,笑着说:“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别站着了,快去坐,马上就开饭了。” “容容,招呼着你萧阿姨她们先坐下,妈妈去厨房看看菜。”时心窈叮嘱道。 温与容点头应声,笑着带萧玥他们入座,“阿姨,你们先坐,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温与容现在还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脚上是毛茸茸的拖鞋,招待客人有些不妥。 萧玥给他拦下了:“不用,我看这样就挺好,都在家里,哪还用那么拘束。” 温与容有些为难,终归还是觉得不太合适,但还是被萧玥一句话堵了回去:“怎么?还和阿姨那么生疏啊,那阿姨可要伤心了。” 温与容:“没有,我……” “妈,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吓唬他了。” 温与容循声望过去,是祁初在给他解围吗? 祁初也察觉到温与容的目光,但正要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移开了视线。 不知为什么,祁初看着温与容这故意躲着的样子,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一样。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这一餐不仅是为了迎客,也是温与容出院在家的第一顿,所以要格外丰盛些。 温家人都在,温在时和时心窈坐在主位,旁边是萧玥,接着是温与容,再然后是——抢了祁澈轩位置依旧面色如常的祁初。 另一边坐的是温呈,温岚,还有祁澈轩。 绕了一圈,祁澈轩坐到了温岚旁边,小孩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里的事情,对这位逼着他看牙医的帮凶没什么好脸色。 奈何祁澈轩手短,想吃的菜夹不到,但又不想求这个讨厌的家伙,只好闷头吃眼前的菜。 正低头吃着,碗里忽然多了些菜,正是他想吃的。 祁澈轩有些惊喜,一抬头就看见温岚朝着他笑。 温岚:“吃吧,你不是夹不到?” 祁澈轩:“……” 这个家伙是在嘲笑他吗? 见祁澈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温岚也不恼,反而又给他夹了不少,那眼神分明就是“怜悯”。 是吧,是吧,这个人就是在嘲笑他手短。 祁澈轩认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准备发火,那人又再他头上摸了一把“吃吧,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夹。” 刚起的火顿时消了个干净,祁澈轩扒拉着吃碗里菜,嘴里嘀咕:好汉不吃眼前亏。 温岚看着祁澈轩毛茸茸的头顶,觉得胃口都变好了。 果然,逗小孩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餐桌上各聊各的,时心窈和萧玥两姐妹聊八卦聊的起劲,温在时和温呈也是聊股票,偶尔会叫到温与容,温与容就简单应几句。 倒是祁初,一直挺安静的,没怎么说话。 温与容想着祁初应该坐到他爸那边,感觉他们比较有共同话题的样子。 正想着,就见碗里多了些菜。 温与容抬眼望去,旁边的手刚收回,“谢谢。” 祁初一愣,还是说道:“不用谢。” 神色有些失落,低着头的温与容并没有发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祁初又给温与容夹了几次菜,虽然每次被发现了都要收获一句有些疏离的“谢谢”。 但是对方并没有拒绝,还吃了那些菜,祁初面色不变,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 温与容大多时候埋头吃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祁初给他夹的那些菜都是没有加香菜的。 因为知道温与容不吃香菜,但毕竟有客人在,所以时心窈做的那部分温与容爱吃的并没有放香菜,其他的多少有一点。 祁初今天的注意力都在温与容身上,自然注意到对方几乎是只紧着没有香菜的菜吃,仔细一观察,自然得出结论。 温与容不喜欢吃香菜。 祁初为自己发现了这个温与容的小癖好有些隐隐的喜悦,这份喜悦一直维持到接到秘书电话。 公司临时有事,需要出差。 萧玥看着祁初接过电话后微变的脸色:“怎么了?是公司有事吗?” 祁初挂了电话,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向温在时和时心窈请辞。 时心窈:“这有什么,公司的事情要紧,有事就先回去。” 祁初看了一眼萧玥,欲言又止。 时心窈:“不用担心,让你妈和弟弟留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到时候让温呈送他们回去。” 祁初:“嗯,麻烦叔叔阿姨了。” 说完,祁初又往温与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正欲转身。 正在这时,时心窈:“容容,去送送祁初。” 祁初脚步一顿,抬头看去,温与容点了点头应道:“嗯。” 温与容一路送着祁初出了院门,中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终于送到了停车的地方,温与容出声道:“祁总慢走。” 然后不等祁初说话,就转身往回走。 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隐约有细雪落下,温与容身上还穿着单衣,在屋里没什么感觉,到了外面就有些冷了。 他抱着手臂,踩着棉鞋往回走,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还未走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拽去,然后——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祁初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在紧张。 刚才看着温与容转身离开的背影的时候,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只觉得他应该伸手,至少也该暖暖他,他看起来实在有些冷了。 温与容被祁初整个抱在怀里,闷声问道:“祁总这是做什么?” 祁初一时没说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他的举动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了。 见他不说话,温与容眸色黯了黯,手抵在祁初胸前就欲挣脱。 祁初感觉到温与容拒绝的动作,有些慌张,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应对,只是更用力了些,把温与容紧紧禁锢在怀里。 几秒后,他说:“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温与容:“你想说什么?” “我……”祁初顿了一下接着说:“看见你受伤我会担心害怕,看见你开心我好像也有些开心,听见你说喜欢我,我心跳跳的很快,你不理我,我就会很失落……” 温与容一直静静听他说,只是眸色渐渐温柔起来,〈他真是个傻瓜。〉他想。 祁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是喜欢吗?” 温与容:“你想知道吗?” 祁初:“我喜……” 接下来的话被淹没在吻里。 这是一枚带着雪花的吻。 温与容从祁初怀里抬起头,趁着他愣神思考的时候,双手从他怀里解放,直接揽上祁初的脖颈,用力向下压,垫着脚吻上了他的唇。 温与容的吻有些急促,并不温柔,似乎是在不满祁初的糊涂,薄唇狠狠的撞上去。 他半眯着眼,想要看清祁初的情态,唇瓣缓缓撵动,如他所料,祁初果真被他吓到,任他为所欲为。 温与容满意的轻笑了一声,伸出舌尖浅浅的勾了一下。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祁初的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大梦初醒。 这个状态……难道他在排斥?温与容有些不确定了,这些个手段还是当初从祁初那里学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要不见好就收,温与容正欲退出,就被追上来的舌尖勾了回去。 祁初放在温与容腰间的手猛的用力,将想要逃跑的人压向自己,两人严丝合缝。 熟悉的猛烈攻势很快就席卷而来。 祁初掌握了主动权,动情的吻着,隐隐有水声传出,温与容的后脑勺被按着,仰着头接受了这个缠绵的吻。 雪花落到头上,不久又渐渐化掉。 半晌后,温与容咬了一口祁初的唇瓣,结束了这个吻。 祁初嘶了一声,暂停了想要追上去的动作。 一吻结束,祁初愣愣的看着温与容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嘴唇,还有他红润的脸颊,这些好像都是他干的。 这个认知让祁初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温与容缓了缓,待呼吸平稳下来,仰着头,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祁初说道:“讨厌吗?” 祁初傻傻的问:“讨厌什么?” 温与容目光扫过祁初被他咬破的嘴角笑着问:“讨厌和我接吻吗?” 祁初感觉自己的耳朵一定熟透了,但还是很诚实的说道:“不讨厌。” 甚至很喜欢,想一直…… “祁初,你喜欢上我了。” 祁初看见温与容笑意盈盈的和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嗯,我喜欢上你了。” 温与容的笑容更大了,一路蔓延到了祁初脸上。 祁初大脑有些迟钝,手上的动作松了些,温与容轻易挣脱,临走前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转眼间已经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笑着向他挥手。 “一路顺风。”他说。 温与容跑得快,祁初来不及抓住,见他挥手,也傻傻的挥手回应,直到坐进了车里,脸上的笑容也没停,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反而笑意更大了。 他刚刚和温与容接吻了,这个吻……真的很甜。 温与容推开门走进家里,靠在门后缓跳的过快的心跳。 实在是太刺激了。 “哇哦,就这么让他走了?” 突然听到声音,温与容吓了一跳,抬起头才发现温岚就站在他面前。 温与容:“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拍拍胸脯,别怕,别怕。 温岚无辜的耸耸肩膀,“某人谈情说爱太认真,察觉不到也正常。” 温与容翻了个白眼,挑了挑眉。 温岚继续“阴阳怪气”:“啧啧,还是热吻哎,真让人羡慕。” 温与容:“够了啊,还进不进去了。” 温岚:“高,实在是高,向你学习。” —— 终归是在外面冻了会儿,温与容晚上有些低烧,可把时心窈心疼坏了,温与容好说歹说才免去了医院。 但终究是身体不舒服,到最后还是温呈送萧玥和祁澈轩回去的。 一回到家,萧玥就给自家儿子打了电话。 一顿劈头盖脸:“你今儿下午和容容在外面干嘛了,外面那么冷,还让他穿那么单薄,都低烧了,那小脸白的……” 祁初接了电话就被自家老妈数落,没听清几句,就听见温与容因为和他在外面冻着了,还发了低烧。 顿时有些着急:“那他现在怎么样?烧的严重吗?” 萧玥输出突然被打断,“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烧,已经睡下了。” 祁初听罢,松了口气,暗暗想下次可不能让他受凉了。 萧玥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还没问出口,就听见闷葫芦说话:“妈,我喜欢温与容。” 萧玥:“……” 祁初:“我确定了,我就是喜欢他。” 说完,电话那头没有动静,祁初有些疑惑,拿开手机一看,电话没挂呀,怎么没声了? 片刻后,一阵“狂笑”传来。 祁初:“……” 倒也不必如此。 又被自家老妈从另一种角度数落了一番,祁初挂断了电话。 点开微信,看着对话框里前不久他发的那句干巴巴的“晚安”笑出声来。 想家了。 第104章 火灾 “祁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祁初理了理衣襟,站起身来和焦灼了好几天的合作方微笑握手,达成合作。 董回适时走过来:“祁总,您是先回酒店休息吗?还是……” 祁初抬手制止:“不用,订今晚的机票,今天就回去。” 董回应下:“好。” 祁初:“等等,定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你和他们不着急回去,玩两天都行,公司报销。” 董回虽心中疑惑,但转念一想,或许总裁是家里有急事,作为特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多嘴。 定的机票是晚上七点的,祁初回酒店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去机场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急事,只是他着急见人。 那人还有一个答案没有告诉他。 坐上飞机,祁初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天,不由得笑了一声,这么晚回去,也见不到人,可他还是回了,归根结底就是想离那人近一点。 知晓心意的人又经历分别,总归是有些冲动的。 因着是临时的决定,祁初没让人折腾,自己拿着行李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出租车司机大概是第一次见穿的这样体面的精英人士打车,开车的中途偶尔向后瞥。 奈何祁初的气场实在太大,出租车司机看了几次似乎是吓到,便认真开车再没看过。 坐在后座的祁初自然是察觉到出租车司机的目光,但并未在意,祁家养孩子都是放养,像出租车这种车祁初上学期间坐过很多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更重要的是此时他心思并未放在这上面,而是另有所属。 机场距离老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到最后祁初干脆在车上用手机翻看起资料来。 夜深了,周围都很安静,还是出租车司机突然的疑问惊扰到了正在看文件的祁初。 司机:“哎?那边怎么那么亮,还有烟,着火了吗?” 祁初抬头看去,远处确实很亮,如司机师傅所说,疑似有浓烟冒出来。 那个方向是…… 祁初心下一慌,“司机师傅,麻烦开快一点行吗?就是那个方向。” 司机:“啊?哦哦哦。” 随着距离的不断推进,祁初心里的恐慌愈发明显。 出租车司机刚将车停稳,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这就是着火了不是,看起来火势还挺大,“小伙子,这地方好像是你要到的地址啊。”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一声很重的关车门声,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人啊。 司机放下车窗,看着飞奔离去的小伙子的背影喊道:“你还没给钱呢,不是,那么大火,你往那边冲干啥?” 正叹气呢,余光瞥到后座的座位上,三张红票子静静的躺在那。 祁初几乎是在车停稳的一瞬间,就立刻拉开门跑了出去。 祁宅着火了。 —— “容容,你可算来了。”萧玥拉着温与容的手走进屋里。 听到声音的祁澈轩一蹦从沙发上起来,跑到温与容旁边拉着他另一只手。 祁澈轩:“容容,你终于来找我玩了。” 温与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呀,我来找你玩了,轩轩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要给我看呀?” 祁澈轩:“非常非常多,容容你快来。” 萧玥:“他呀,在家念叨好几天了,就盼着你来呢。” 温与容解释:“前两天忙着到剧组把戏份收尾,这下算是彻底空闲了,可不就来叨扰阿姨了。” 萧玥:“怎么是叨扰,巴不得你来呢,说好了啊,多玩几天再回去,反正戏也拍完了,我知道你有空,可不能拒绝阿姨。” 温与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萧玥:“这才对嘛,阿姨喜欢死你了,你先和他去玩吧,阿姨去准备午饭,可得尝尝阿姨的手艺。” 温与容笑着应答,祁澈轩见温与容终于得空,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参观自己的房间,美名其曰有好玩的。 温与容被祁澈轩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样子逗得直笑,中午又被萧玥做的各种美味佳肴喂饱,过的好不快乐。 期间,祁薇回来一次,但没待多久,很快又有通告走了,惹得萧玥直说“没良心”。 每晚入睡前,雷打不动一杯牛奶,人人都要喝,萧玥盯着乖乖坐在桌上的祁澈轩和温与容喝完才放他们上楼睡觉。 祁澈轩:“轩轩再喝要变成奶牛了。” 两人正手拉手上楼梯,听了祁澈轩的吐槽,温与容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萧玥:“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祁澈轩:“没有,在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温与容:“对对对。” 似乎今晚的牛奶格外助眠,温与容睡的意识昏沉,到最后是被呛醒的。 “咳——咳——咳——” 〈怎么回事?着火了?〉温与容从床上起来,心中疑惑,打开大灯,就见有浓烟从门缝里钻进来。 火灾、祁宅、死亡…… 这是,这是原着里的那场大火? 上次因为他的意外回归而消失的大火,现在又出现了! 又是警告。 不好,祁澈轩,不行。 温与容猛然想起死去的记忆,男主攻的弟弟,也就是祁初的弟弟——祁澈轩就是因为这场火灾丧生。 不能这样,必须阻止它。 温与容来不及思考,直接想打开门出去,〈锁住了,打不开。〉 它疯了吗? 顾不上那么多,温与容直接拿过旁边趁手的东西往门锁上砸,一次不行就两次,很明显这里早就被“规则”动了手脚,一时根本砸不开,只有所松动。 温与容看着被砸的变形的门锁,直接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踹开了门。 门被打开,浓烟扑面而来。 这火势,规则是想要把他们一起烧死,一了百了吗! 萧玥的房间离温与容这边较近,看着紧闭的房门,温与容暗骂了一声,直接丢下手上的东西,用身体去直接撞门,一下比一下重。 终于砸开了门,果不其然,萧玥躺在床上还没清醒,若是他也不来,怕是在睡梦中就已丧生。 温与容跑过去,“阿姨,阿姨,快醒醒,醒醒。” 萧玥从睡梦中惊醒:“容容,你怎么来了?” 说完就被烟呛的咳了起来。 温与容见人醒了,松了口气,“阿姨,着火了,您赶紧先出去。” 萧玥:“着火了?怎么会着火了?……轩轩,轩轩还在睡着,我要去找他。” 意识到祁澈轩还在另一头安睡,萧玥立刻不镇定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那边冲。 一出门,才惊觉火势就是从那边烧起来的。 这么大火,轩轩还在那边。 温与容一时大意,没按住人,连忙追出来,拉住要往那边冲的萧玥:“阿姨,您先别着急,听我的好吗,我去救轩轩出来,您先下去,先出去好吗?” 萧玥:“不行,怎么能让你去,我去救轩轩。” 温与容:“阿姨,相信我好吗?我能的,我保证把轩轩完好无损的带出来,您先出去好吗,您不能有事。” 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了,说完,温与容把萧玥拉回房间,从柜子里找出面积较大的衣物床单,直接搬到洗漱间用水打湿。 温与容:“阿姨,把这个披在身上,用湿纸巾捂着鼻子和嘴,尽量弯腰低着靠墙走,您先出去。” 说完,把另一件湿的往身上一披就往祁澈轩所在方向跑去。 这里的门也被牢牢锁住,浓烟呛的温与容连声咳嗽,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开始撞门。 很明显,这扇门更难撞了,若是今日他走不出去,温与容不难想到这场火灾的罪魁祸首不会是他自己。 “规则”还真是煞费苦心。 为了所谓的修正却让无辜的人付出代价,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他温与容偏不让他如意。 撞门声不断响起,温与容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但没关系,还有另一边。 房门突然打开,温与容用力过度,直接扑倒在地,眼前黑了一瞬,但很快爬起来,连着几下摇昏睡不醒的祁澈轩。 不醒,还是不醒。 时间来不及了,温与容直接故技重施,用湿的被单把祁澈轩包裹起来,再给自己披上,把祁澈轩抱在胸前就往外冲。 火势蔓延到门口,浓烟滚滚而来,温与容尽力护着怀里的人,踏着火跑出去。 外面的情形更加严重了,“规则”似乎铁了心不让他们活着出去。 温与容扫视一周,萧玥应该已经安全出去了,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温与容抱着人,压低身子沿着墙壁移动,他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喘气声有些重,时不时检查祁澈轩的情况,害怕他会窒息。 好在一切顺利,已经走到了楼梯处。 直觉告诉温与容不会这么轻易,他依旧提着一颗心。 就在他准备向下移动的时候,一声炸裂声响起,温与容迅速抬头,就见一根横梁砸了下来。 太快了。 温与容护着人迅速躲避也只来得及避免被砸中头,那块横梁重重地砸中了他的背。 哪怕块头不大,但一瞬间的冲击力也足以让温与容扑倒在地。 因着怀里有人,下面又是楼梯,温与容尽量扭转姿势,直接双腿跪地,才避免整个人砸下去。 双膝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温与容还没来得及感受痛楚,就有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靠。”他不由得骂出声来。 —— 大门外,萧玥还披着那件湿的被单,衣着单薄的站在寒风里焦急的朝里看。 萧玥:“怎么还不出来啊。” 祁宅具备完备的消防系统,可在察觉到火灾的时候自动报警,但是这场火灾并不是普通的火灾。 警报系统延迟了时间,到现在消防车还在来的路上。 有警报声从远处传来,萧玥一听,跑着到马路上,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住宅里的人被惊动,从家里走出来。 不少人过来帮忙,有救护人员过来询问安抚,萧玥任由她们给自己披上外套,只一个劲的说:“里面还有我两个孩子在,你们快救他们出来,求求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他们出来的。” “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救他们出来。”萧玥情绪崩溃,哭着说道。 “妈。” 听到声音,红着眼睛盯着着火的屋子看的萧玥回过头:“祁初。” 祁初一把接过要倒的萧玥连忙问:“妈,都出来了吗?小弟呢?” 没看到祁澈轩的身影,祁初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萧玥哭着说:“祁初,你弟还在里面……” 祁初心中一紧,祁澈轩一个人在这么大的火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萧玥接着说:“还有容容,他让我先出来,自己去找轩轩了,他们俩都还没出来。” 容容? 这个容容除了温与容还能是谁? 一直绷着一根弦的祁初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断了。 温与容也在里面,不对,准确的说是本来有机会出来的,为了救祁澈轩留在里面了…… “我去救他们。”祁初让萧玥站稳就要往里冲。 一向理智的人在这个时刻也忘了所有,只有一股蛮劲。 “先生,你不能进去,请远离这里,已经有专业的人员进去救援了,请配合工作好吗?” 是了,有专业的消防员进去救援了,他这是在做什么?添乱吗? 可是,为什么还没人出来? 祁初只要一想到出来的可能是两具漆黑的尸体,浑身的血液就凉了。 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他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祁初扶着萧玥站在最近的地方,望眼欲穿。 不知过了多久,有动静传来,有人出来了! 中间的那是…… “温与容!”祁初哑着声音喊道,这回救护人员没拦着他,他冲了过去。 被护着出来的人似乎听见了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祁……初。”温与容的嗓子被烟熏的嘶哑极了,脸上也都是灰,但他看到祁初的那一刻还是扬起了笑容。 接着就落入了一个干净的怀抱。 “温与容,温与容,温与容……”祁初抱着人不停的喊。 岂料怀里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温与容费力的退开一点,有些艰难的说:“你挤着……轩轩了。” 祁初这才松手,看见了被温与容抱在怀里保护的好好的祁澈轩,又抬头看温与容,他脏着脸朝他笑:“轩轩没……事儿,我把他救……救出来了,你不会……难过了。” 霎时,泪水决堤,祁初再也忍不住,看着被萧玥从怀里抱走祁澈轩的温与容还有些愣愣的样子,一把把他按在了怀里。 温与容被烟呛的脑袋昏沉,一时思考的有些慢,看见祁初哭了,顿时慌了:“你怎么……哭……哭了。” 旁边的救护人员不明真相,只见这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抱着刚从火场里出来的人哭的格外伤心。 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祁初抱着温与容,哭的稀里哗啦,听见怀里的人还在担心的问自己的情况,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你怎么这么傻啊?” 第105章 嘴唇 “我……”温与容还欲说些什么,忽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强撑着的力量终于还是耗尽。 祁初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察觉到温与容忽然卸了力,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温与容!”祁初松开怀抱,果真见温与容已然晕了过去。 —— 时隔一段时间再次见到熟悉的医院天花板,温与容简直无力吐槽了,或许他真的和医院犯冲吧。 这是温与容醒来的第一想法,遭遇火灾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 嗓子就像刀割一般的疼,伴随着时不时的头痛。 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祁初,祁初…… 祁初好像哭了。 温与容脑海里闪过片段,〈祁初为什么要哭?难道……祁澈轩出事了!〉 这个认知把温与容吓了一跳,抱着祁澈轩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查看他的情况,若是祁澈轩真的出事的话。 温与容脑子还混乱着,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确保祁澈轩的安危,正欲挣扎的起身,一双手伸过来揽住了他。 “你醒了。” 温与容抬眼看去,是祁初。 看见人在眼前,温与容的心放下了一点,祁初在这里,想来祁澈轩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只是,祁初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你……怎么……了?”温与容有些担心的开口说道。 破旧的嗓音呕哑嘲哳,温与容说的有些艰难,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谁知,这句话一说出口,面前的人竟瞬间红了眼眶。 祁初怎么了?莫不是,莫不是…… 温与容怕说的来不及,但又着急,只能伸出手去晃祁初的衣袖。 “是……轩轩……出事……” 话没说完,就被祁初揽进怀里,“没事,轩轩没事,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你被烟熏到了嗓子,这段时间就不要多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温与容默默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祁初:“温与容。” 温与容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再听他说话,没成功,祁初的身体好像在颤抖。 他不想动了,安静的埋在他怀里听祁初说话。 “我这次出差谈成了一笔大生意。”祁初就像是在分享一件小事一样轻声说了起来。 温与容轻轻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嗯,你很厉害。〉 祁初:“但其实我也没多高兴。” 〈也是,毕竟你谈过那么多大生意,但是还是很厉害。〉 祁初:“谈完的当天晚上我就让董回给我定了回来的机票……” 〈嗯?是着急回家吗?〉 祁初:“我一个人先回来了……我想见你。” 〈提前回来是为了……我。〉 祁初:“我还挺着急的,回来之后才发现也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而且也很贸然,所以我就想着明天一定要去见你。” 祁初满怀喜悦的回来是为了见心悦的人,也因为喜欢,选择了先回家。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与温与容的见面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那一把火差点就要烧了他的心。 祁初:“温与容,你总是在受伤。”因为我。 为了救他的家人,温与容总是受伤,若不是因为他…… “祁初。”温与容哑着嗓子喊道。 祁初没应。 温与容用了点力气从祁初怀里退出来,捧着他的脸看着他。 有泪流到他手上,温与容弯起眼睛,用手轻柔的给他擦眼泪。 祁初眼神有些躲避,想要转头不让温与容看到他哭。 温与容:“别……动。” 祁初不动了。 温与容:“你看着我。” 祁初红着眼睛看着温与容,他能看见那双眼睛此刻带着笑意,好看的要紧。 温与容:“你着急……见我,是想……做什么?” 〈我想……〉祁初没出声。 温与容:“没关系。” 温与容忽然笑了起来,“祁初,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祁初睁大了眼睛看回去,这句话他其实想了很久了,却没想到还是让温与容说出了口。 祁初没有回答温与容的问题,“温与容,你愿意做祁初的男朋友吗?” 温与容本就盯着祁初看,在他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只不过没想到祁初会坚持自己再问一遍。 温与容忽然笑了起来,“我愿意。” 祁初听到温与容这样说,“我……我也愿意的。” 温与容看见祁初的耳朵瞬间以不可言说的速度红了起来,蔓延到脸上,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有些愉悦。 伸出手在他的耳朵上捏了捏,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那个表白会红脸红耳朵的人。 耳垂被温与容轻捏,祁初更加不好意思了。 祁初:“我去叫医生,再检查一遍。” 说完,落荒而逃。 温与容坐在床上,摸了摸刚才捏祁初耳朵的手,有些好笑。 〈不对,是比以前更单纯了。〉 经过这几次事故,温与容已经成为重点保护对象了,尤其是两家都是。 对此,温与容只能默默接受,毕竟受伤的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反观祁初,自从确定了关系,反而更加规矩了,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不逾矩一点。 对于温与容的几次撩拨都无动于衷的,温与容表示实在很无奈。 说实话,时心窈刚开始的几天确实看不得祁初,虽然温与容受伤不是他造成的,但多少也与他有些关系,再加上她看的出来温与容也是真心喜欢,于是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不过经过几天的观察,也能看出祁初对容容是真的上心,真心还是假意,时心窈还是看的出来的。 祁宅经此一灾,自是需要整修的,祁家别处房产倒是多的是,萧玥就想着暂时搬过去。 这个想法一被时心窈知道了就立刻扼杀了。 时心窈:“去什么别的地方,直接到我家来,你看看你,这两天没睡好吧,都瘦了。” 萧玥:“还是不……” 时心窈:“不许拒绝。” 出院当天—— 时心窈:“容容,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带的,我去看看你萧阿姨,可别偷偷跑了。” 温与容笑着应答:“好。” 说完,时心窈就跑去隔壁了,大有一副萧玥要是敢跑抓也要抓回来的架势。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温与容:“请进。” 一抬头是祁初。 祁初:“我来……” 话音未落,就见温与容站起身几步跑了过来,直奔祁初身后的门,关门落锁一步到位。 祁初还以为温与容因着他这几天的态度生气要把他赶出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活像一只鹌鹑。 下一瞬就被对方按在了门上,温与容的手按在他两侧,身子凑的很近。 祁初今天穿的依旧很正式,还打了领带,温与容也脱去了蓝白的病号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温与容忽略祁初震惊的眼神,另一只手直接抓上面前人的领带,使了点力气,往自己跟前一拉。 两人呼吸交错,近在咫尺。 温与容:“祁大总裁,还记得我是谁吗?” 祁初有些愣愣的,视线落在温与容上下阖动的唇瓣上,喉结缓缓滚动了一番。 祁初:“温与容。” 温与容点了点头,复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祁初:“我们在交往。” 〈好,很好,这不是知道吗?〉温与容在心里咬牙切齿。 温与容:“知道就好,你这几天什么态度?” 温与容用眼神嗔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渣男了。 祁初自知理亏,缓了缓才说:“你的家人在这里。” 温与容没说话,依旧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呢?〉 祁初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我想表现的好一些。” 温与容:“……” 温与容起先没反应过来,等到他意识到祁初的话的时候,顿时笑的停不下来。 “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这么正经,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温与容笑的极为开心。 祁初自知出囧,看温与容笑的停不下来的样子觉得他开心也好,到最后看着他笑的捂肚子了,才出声制止。 祁初:“有那么好笑吗?” 语气是非常明显的委屈。 温与容:“好好好,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祁初看着温与容憋笑的的样子,当真辛苦,“好了,想笑就笑吧,说实话,我也挺想笑的。” 说完,两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温与容笑够了,将两只手搭在祁初肩上,揽着他的脖颈说道:“要说实话吗?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笑,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嗯……至少看起来一表人才。” 祁初:“你也很好看。” 温与容自己直球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反过来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假装咳嗽了一声,不甘示弱,又凑的极近,趴在祁初的耳边用气声说道:“我那么撩拨你,你都没有什么反应吗?” 听着耳边越来越粗重的声音,温与容满意的勾唇一笑,正准备往回退,就被祁初掐着腰拽了回来,一瞬间天旋地转。 两人的姿势竟彻底对掉了。 温与容抬头看着祁初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笑着说道:“你想吻我吗?” 顷刻间,薄唇覆上,气息交缠,唇齿相依。 祁初弯下腰配合温与容的姿势,温与容轻垫脚,仰头迎合。 医院走廊,病房门后,一墙之隔。 只有这恣意畅游的风得以窥见这满园春色。 “容容,收拾好了吗?” 门外传来时心窈的询问声,祁初的唇不肯离开,还在攻略城池,温与容想张嘴回应,迎来的是更加深入的交流。 “容容?”时心窈有些疑惑的敲门,里面有些动静,人应该在里面,怎么不应声,还把门锁了。 温与容怕时心窈着急,用力推拒,“祁初,你……等……一下。” “容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时心窈有些着急了。 温与容:“妈,我没事,您先去萧阿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来。” 时心窈:“那好,一会儿就过来啊。” 门外没了声音,温与容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祁初被他情急咬破的嘴唇。 温与容:“那个……要不是你不放,我也不会咬你。” 祁初静静地听他说。 温与容:“好啦,我也不是故意的。” 祁初:“嗯,知道了。” 说着,按着温与容的腰又亲了上去,温与容来不及反应,就被祁初喂了满嘴的血腥气。 待到两人整理好来到隔壁,萧玥她们也都准备好了。 祁澈轩见到温与容直接跑过来扑到温与容怀里,“容容,你来啦。” 温与容接着人,笑着摸了摸祁澈轩的头。 祁澈轩:“容容,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啊,是上火了吗?”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温与容瞥眼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祁初,眼神要杀人。 温与容:“对,就是上火了。” 时心窈听到他们的对话看过去,看到温与容微红的脸色,又见祁初嘴角破了,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锁门了,那自己这不是差点坏了他们的好事,罪过,罪过。 萧玥眼观眼,心观心,自然也看出发生了什么,心中安慰,与时心窈对视一笑。 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喜悦。 祁峻是在她们搬到温家的第二天赶回来的,见到完好无损的萧玥和祁澈轩的时候,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还是萧玥掐了他一把,才让他憋了回去。 萧玥有意瞒他,事发好几天祁峻才知道,当即就飞了回来。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怕的同时也对温与容救了他妻儿倍加感激。 又从萧玥那里知道了他和祁初的关系,这是越看越满意。 祁家和温家本就有生意往来,温在时和祁峻也算熟识,时心窈不想萧玥这么快就离开,萧玥也想在这多待几天,就拒绝了祁峻要接他们离开的“请求”。 祁峻虽心里委屈,但也尊重萧玥的决定,但这几天白天也时不时就往温家跑。 连带着祁初也是,但他到底是来看谁的,谁还不知道呢。 “你这嘴唇的伤怎么还没好?”温与容倾身看着祁初嘴唇上的伤口皱着眉头问道。 祁初心虚,“没事儿,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温与容:“都怪我当时咬的太重了,让你每天顶着这个伤口出去,很尴尬吧。” 祁初不敢看他,只说:“没有。” 温与容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 “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我有男朋友了。”祁初小声嘀咕。 “嗯?你说什么?”温与容没听清。 “啊,没什么。”祁初说道。 “真的?” “嗯。” 〈怎么感觉祁初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