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痨马甲多》 第1章 进入太子府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走出青玄宫,贴身侍卫五虎替太子鸣不平,沈君逸面色平静,目光警惕的瞥了一眼五虎,示意谨言慎行。 隔墙有耳,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稍有不慎,明日就会被冠上各种莫无须有的罪名。 回到房中,五虎实在是气不过,怀中的名单都要被他揉碎了,气呼呼说 “殿下,萧贵妃这是明晃晃对咱们示威,太子妃的人选,入眼的全是她母族人,零星几个凑数的大多都是平民。” 五虎明白其中意思,却说不到重点,也找不出准确的词,沈君逸明白,五虎的意思是觉得。 萧贵妃是想让母族的人当太子妃,不但能监视太子,也方便陷害太子,哪怕都不成,日后成了皇后,对她也是有利无害。 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找来了一些家世低微却十分美丽的女子,让沈君逸自己去挑选,萧贵妃表示,自己为了避嫌不会出现。 下午沈君逸悄悄潜入太子妃人选的院子,想着要是都不喜欢就下巴豆,让她们半个月后全都不能上场。 暗中观察一番,都是一些女子后宅斗争,才半天不到,沈君逸看的有些烦闷,突然看到一女子被黑影带走。 悄悄跟去,只见那人脱下黑衣,按照女子的样子,从一大包中女装里挑出相似的衣服。 按照女子的发型梳妆,扯下明日入选的牌子,在沈君逸的注视下,拿出两个馍馍垫在胸前,满意的咧嘴一笑。 “墨玄会撒娇,太子魂会飘~” 手帕一甩,故作娇态的放在嘴边,不知从哪学来的话 “太子~奴家这就来伺候您~嘿嘿嘿嘿~” 傻呵呵的把粉衣女子拖进柴房,嘴里还念叨着 “男女有别,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来之前查过姑娘,家有情郎,被家中逼迫才来此处,咱们也算彼此帮助了,待我成为太子妃,定会日日替你祈福。” 沈君逸亲眼看着他从男子伪装成女子,再混迹人群,起初,沈君逸以为他是来暗杀自己的杀手。 做完这一切的尘墨玄,仰起头,雄高高气昂昂,自信十足的来到院子里,安心扮演太子妃人选的其中之一。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女子嚣张跋扈的声音 “还敢跟我顶嘴!瞧你那穷酸样,这簪子你怕是几辈子也买不起。” 这话他熟,小画本里经常有描写后争斗,这时免不了要挨一顿打,暗戳戳的在巴掌扬起时一个石子打去。 只听女子吃痛道 “啊,我的手臂!是谁!敢不敢站出来!” 这就如同押中了宝,来之前,尘墨玄买了好多话本恶补后宫知识,这时自己就应该学着书里的女主,天不怕地不怕的站出来和嚣张跋扈的女二对峙。 “是我,怎么了?” 掩盖自己本来的声音,尘墨玄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女人上下打量一番,一脸不屑的说 “一个小小百姓也敢在我面前耀武耀威?没见识乡野丫头,我可是萧丞相之女,萧琦儿。” 娘嘞,娘嘞,又压中了,这话我熟,尘墨玄不屑冷哼道 “到了这里,大家都是太子妃的候选人,起点都一样,不见得谁比谁高。” 萧琦儿可不想废话,扬手就要一巴掌,尘墨玄本想打回去,但沈君逸故意泄露自己的存在,让尘墨玄察觉到。 想看他怎么做,只见尘墨玄在巴掌还没落下就跌倒在地,一脸委屈的说 “你为何打我,难道是嫉妒我的美貌?还是我身材比你好?” 在座各位都是闺中女子,如此直白的话,惹得众人脸红,萧琦儿也忍不住怒视瘫坐在地的尘墨玄说 “注意言辞,还有我根本没打到你少装!给我起来。” 门外五虎喊到 “太子到。” 沈君逸一袭玄衣,双手背后,不紧不慢的从外进来,棱角分明,眉眼英气酷似皇后,鼻梁高挺如诗画中走出来的。 不少女子都看呆了,尘墨玄也不例外,只是他和其他女子不同,当太子走到自己面前,伸手准备扶起尘墨玄时。 尘墨玄脱口而出的说出 “这就是我的夫君啊~这太子妃不白当。” 沈君逸“........” 周围其他女子传来惊呼,萧琦儿忍不住的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不知规矩,没羞没臊。” 尘墨玄却不在意,忽略太子的手,自己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反问道 “我害羞什么?夸他帅不是很正常么?我还想夸他体格好呢。” 说着,尘墨玄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君逸,挑眉朝他撞了一下,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此举惊呆了众人,有些女子没听懂,只觉得他大胆。 但太子身旁的五虎站不住了,推开男扮女装的尘墨玄训斥道 “你是哪家女子!说话如此不知廉耻。” 若是寻常女子早被五虎的怒吼吓哭,就算是贵族小姐,对于五虎这五大三粗的外形也会吓到闭嘴。 反观尘墨玄,像是吃了炸药一般,回瞪五虎,直言道 “你在狗叫什么!” 沈君逸抿嘴轻笑,很好,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太子妃,越作越好,就怕她不作,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尘墨玄被太子请到太子殿喝茶。 一夜未归,尘墨玄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不明白这太子在搞什么,把自己叫去却不露面,让自己白在房间里等一宿。 “有些人还真不要脸,别以为有太子撑腰就真能成为太子妃!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回到院子,不顾萧琦儿的阴阳怪气,尘墨玄回房中倒头就睡,守了一夜都不见人,短时间内也不会在找自己。 在外人眼里此举却证实了外界传闻,太子听到五虎的传达,抿唇轻笑,看来还是个懂事的。 指尖轻敲桌面,旁边放着皇帝拟定给他的暗卫名单,名单上第一个便是尘墨玄,这可比那些人有意思多了。 沈君逸确信他不是萧贵妃那边的人,而且这次暗卫考题是他和父皇暗中拟定,根本没有成为太子妃抢东西这一题。 显然这小子也是被人算计了,至于对方处于什么目的,沈君逸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 还需要多观察一阵。 深夜尘墨玄望着湿淋淋的被子,再看看其他人干爽的被子,再傻也明白是有人针对自己 。 要是放在暗卫那里 自己肯定和他们挤在一起睡,可这里都是女子,本来就不想同卧。 转身从外面拿回几根绳子和麻布,在众人的注视下挂在房屋两侧,睡在其中,美滋滋的还不忘说 “早点休息。” 主谋的萧琦儿看他无所谓的态度被气到不行,随即开口说道 “被太子请去喝茶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彰显和我们不同,这睡觉的地方也是费尽心思。” 尘墨玄懒懒的瞥她一眼,挑眉道 “你干的,庆幸自己是女子吧,不然今晚我非和你挤着睡不可。” 尘墨玄的意思,你是女人,我不跟你计较,毕竟男女有别。 可在萧琦儿和其他女子耳中却成了,你要是男子,我一定和你挤在一起睡,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他不但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私下竟也这般口无遮拦,作为‘女子‘实在是不是羞耻,怎能说出如此的话。 萧琦儿又羞又恼,她不理解自己怎么会碰到这种乡野丫头,满嘴荤话,不想降低自己的身价,气的转身睡去。 第二天一早,萧琦儿睁眼就看到一只黑蜘蛛在眼前,惊呼声传遍整个院子,坐在院子里的尘墨玄乐呵呵的嗑着瓜子。 没一会,萧琦儿走出来,指着尘墨玄说 “是不是放蜘蛛吓我!你这个女人怎么心肠如此歹毒。” 尘墨玄却不紧不慢的说 “别诬陷我,是你让丫鬟抓来吓我的,我只是提前给它放了,你瞪什么?本姑娘容貌惊人,看多了怕你自卑。” 萧琦儿就没见过这泼皮无赖,还想说什么,只见尘墨玄不紧不慢的起身,把房间里的蜘蛛拎出来,在众位小姐面前。 笑眯眯的说“进去吧,里面没有了。” ‘她‘竟然不害怕?!萧琦儿瞥了身边丫鬟一眼,都怪她出的馊主意,人没吓到,反倒让自己出了丑。 尘墨玄眼尖的发现,走到萧琦儿面前,本想逗逗她,萧琦儿警惕的看着尘墨玄,仿佛在说‘你别过来,我可不怕你‘! 微风四起,青丝拂面,低头凝望,美人双眸宛如星河,尘墨玄缓缓抬起手替萧琦儿将乱发撩到耳后,语气无奈的说 “姑娘宛若仙女下凡,何必与我这糙人计较。” 萧琦儿一愣,二人距离很近,尘墨玄也不似平日那般声音尖锐,声音低沉几分,倒惹得萧琦儿不自觉别过头。 接下来几天,原本萧贵妃拽来的平民女子都被陆陆续续暗中换掉,一时间院子里多方势力聚集。 以前不出声的女孩子都开始反抗起来,时不时的还要打一架,这可吓坏了萧琦儿等人,一时间竟不知先收拾谁好。 沈君逸就在暗中观察,这么多人中,他就心仪那个张嘴闭嘴要成为太子妃的尘墨玄,不管真假,主打就是好玩。 日子一到,沈君逸当场选了男扮女装的尘墨玄。 萧琦儿找过姑母,底气十足的站在那里,就等着自己成为太子妃,哪成想这太子竟然忤逆姑母! 还选了她最讨厌的野丫头,萧琦儿当即要撞墙身亡,如此耻辱传出去也是被人笑话,动作迅速,众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只有尘墨玄,快步赶到萧琦儿前面,被结实的撞个踉跄,稳稳护住萧琦儿,微微皱眉询问道 “姑娘这是何意?” 萧琦儿仰头看着救自己的尘墨玄,背后撞在墙面发出闷响,寻常人背后定要青紫一片,可‘她‘是和自己抢太子妃的人,内心十分复杂。 思索一下,萧琦儿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没事吧,要不要见太医?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恩你,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自寻死路。” 说罢,便哭着去青玄宫找避嫌的萧贵妃,讲述沈君逸在大殿如何夸赞那个野丫头,以及不选自己的原因。 萧贵妃听到此事震惊不已,自己安插好几个母族女子,他竟一个都没选,这是要明着和自己对着干? 明明选妃前一天,她还特意叫太子来殿中暗示他,那些女子可以选,那些女子要慎重,结果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萧贵妃嘴上说着替太子谋好姻缘,行动上却见不得半分真心对太子,自皇后去世,年幼的沈君逸由萧贵妃抚养。 萧贵妃为皇帝生下一子两女,分别是五皇子沈君慈,长公主沈苑,三公主沈茵,外界都传,若是没有沈君逸,太子之位肯定是沈君慈的。 这么多年,沈君逸身边宫女到侍卫几乎都换成了萧贵妃的人,太子的一举一动都在萧贵妃的监视中。 只有五虎是皇后为太子挑选,从小跟着沈君逸,几番求情才免遭替换,这些年太子未婚,萧贵妃以不舍孩子将太子留在宫中。 实际就是防止太子暗中集结自己的势力,眼下只有成婚,太子才能正大光明的离开宫中。 如今计划泡汤,萧贵妃眼睁睁的看着沈君逸携带一个不知名的野丫头,从自己面前走出皇宫,进入皇帝为他早已准备好的太子府! 第2章 这个主意我喜欢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祈福的路上,尘墨玄身着华服身负重伤,狼狈的躲闪身后的追击,看他们的气势,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看来自己的暗卫考核要失败了。 这件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作为合格的暗卫,必须经历一次残酷的考核,由于考核内容不同,需要抽签决定。 尘墨玄作为各项测试的佼佼者,只会遵循命令,反之骄傲的不像话,无论暗卫首领如何惩罚。 不同于其他暗卫,经历这么久的磨炼,依旧保持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尘墨玄就是不服输,有人曾告诉他,像自己这样的暗卫,几批里都出来几个,是稀有的,他们不舍的打死自己。 对于抽签考核,尘墨玄更是自信表示,你们随便抽,剩下无论什么内容自己都能轻松完成。 秉性如此‘谦虚‘的态度,暗卫头领们合计给他上一课。 偷换最后的考题,让尘墨玄女装在一个月内成为太子妃,并且要日夜和太子相处两个月不能被发现是男子。 时间一到,还需拿走太子最重要的东西,皇后临死时给太子的遗物,安全回归。 尘墨玄一时间傻了眼,要是别人,他能打到对方听话,约法三章,乖乖等到任务结束,可对方是太子啊,未来的皇帝。 暗卫是有皇帝分配,像尘墨玄这种佼佼者,还没出来就被皇帝内定到了太子府,换句话讲,自己总不能打主子吧。 一时间尘墨玄陷入了难题,恰巧皇帝为太子选妃,尘墨玄使出浑身解数,成功当上太子妃。 白天他身着女装四处寻找太子身影,夜晚,单打独斗和太子的其他暗卫打的不可开交。 原因是他也想跟着保护太子,可是暗卫首领不同意,还说他是刺客,如此反复,日日不停。 外面传太子和太子妃日日陪伴。 好不容易看到太子,几句不合打起来,外面就传甚是恩爱,缠绵悱恻。 夜晚被太子派人刺杀,尘墨玄奋战,外面则传二人夜晚辗转反侧,难舍难分,两情相悦。 三个月后,京中传出太子妃怀有身孕在祈福途中失踪,悬赏寻找太子妃。 殊不知,此时的太子妃正被太子的侍卫们追杀,眼看前方无路,尘墨玄决定拼出一条生路,反其道而行之。 杀对方措手不及,身负重伤终是抵不过人多,昏死过去,任务失败,想必过不了多久,老大会找到自己拿走象征暗卫身份的令牌。 只希望那时,老大发发善心,给自己埋在此处,别被野兽分食才好。 沈君逸看着眼前昏迷的男人,终究还是来晚了,五虎匆匆赶来说道 “太子,问清了,是萧贵妃的人冒充您。” 沈君逸没说话,这三个月的短暂相遇如洪水般席卷脑海,本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终究还是高看自己了。 以现在的实力,萧贵妃都能轻易踩在自己头顶,沈君逸深吸一口气,抱着尘墨玄往深山走去,这里他熟悉。 里面住着一位他的亲人,李贵妃的儿子,四皇子沈君鹤,现在是毒手鬼医擎贺的亲传弟子,名为清怡。 清怡看着身负重伤的尘墨玄,一脸了然的说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子是毒医,只杀人不救人。” 沈君逸也不恼,端起茶杯缓缓说道 “听闻四弟最近在寻几种罕见草药,巧的是入府时父皇送了一些。” 清怡喝茶的手顿了一下,立刻换脸,戳手手到 “这说的就见外了,主要是就喜欢救人,来我看看伤势。” 一番检查下来,人确实伤的挺重,清怡准备药材准备进行药浴,准备期间看着沈君逸一脸担忧的模样问道 “他是你什么?还挺看重的。” 沈君逸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 “他是我的太子妃。” 太子妃?他!清怡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来之前他也没告诉自己改好龙阳了啊,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抓药的手抖了一下,行吧,这药材没毒,多给点就当送‘嫂子‘的礼物,把人泡入木桶中。 清怡伸手搭在沈君逸的脉搏上,面色凝重的说 “最近又复发了?给你开的药还有多少?” 沈君逸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认真的说 “还有十副。” 根本没有好好喝,清怡气死了,真想给他一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打兄长。 长兄如父,长兄如父。 “我在给你开点吧。” “嗯,不过我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沈君逸在清怡耳边低语几句,清怡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兄长,眼中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直言道 “我喜欢,这身份暂时就借给你,不过我还要加五十两银子。” 头痛欲裂,眼皮沉重,尘墨玄缓缓睁眼,周身是浓烈的草药味,缓缓低头,才发现自己坐在药桶中。 听到脚步声,步伐虚飘,重心不稳,多半是个体多病的普通人,尘墨玄安心闭眼装睡,耳边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 “醒了,就出来吧。” 本不想睁眼,却感觉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笃定他在装睡。 尘墨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男人一副俊朗的面容,只是长久生病,面容看上去很是憔悴,身形虚弱,一身素衣显得格外消瘦。 如外面柳絮般,没站一会,就移步到窗边依靠,尘墨玄都怕外面吹风进来把他吹散。 却丝毫不影响男人的容貌,甚是赏心悦目,一下就戳中了尘墨玄的心,从药桶中出来,穿好衣物。 就这样的人,尘墨玄估计一拳都能打死,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可疑,很安静没有埋伏。 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一旁拿起药箱,托起的那一刻,皮肤白皙,骨节分明,因为深夜冷风的缘故,指尖和骨节泛红。 显得格外漂亮,他好像前辈房中书本上描绘的仙女,美得令人心颤,虽美,尘墨玄还是警惕的盯着男人。 看着他打开药箱为自己熟练的上药包扎,缓缓开口 “多谢。” 男人一愣,缓缓抬头望了眼窗外晾晒的女装,叹息着继续为尘墨玄上药,语气委屈的说 “本以为捡了女子,久居深山,幻想能以身相报,结果,是个男的。” 这不仅仅是委屈,甚至言语中还带着些许的嫌弃,尘墨玄一时语噻,要不是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真想一拳揍上去。 深吸一口气,还是礼貌的说 “多谢恩公相救,敢问如何称呼恩公?” “清怡。” 尘墨玄刚想开口询问自己的伤势,感受到外面脚步声嘈杂,下一秒毒箭刺入木桩。 尘墨玄抱着清怡离开房间,出门便见不远处有人影往这边赶,领头的男子持剑对清怡说 “庸医,说出那老头的下落,今日饶你不死。” 清怡站在尘墨玄身旁,语气有些虚弱,却还算平稳的说 “师父云游四海,在下不知。” 男人暴怒啐到 “云游个屁,擎贺这毒医,害我妻儿双双毙命,今日就摘你狗头,再去寻你师父。” 擎贺,本是一生救死扶伤仙医的亲传弟子,违背师命,欺师灭祖,以杀人为乐。 成为名震江湖的毒手鬼医,没想到这家伙会是鬼医擎贺的弟子。 清怡一脸平静,和男人暴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没等众人出手,男人眼睛瞪大,紧接着瘫在地面没了生气。 身边众人无一幸免,尘墨玄上前查看,全部身中剧毒,无药可医,四目相对,清怡平静的开口 “是他们进来时沾染的,和我无关。” 清怡不以为然,仿佛这样的事自己见多了,转身查看尘墨玄的伤口,果然有好几处裂开。 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间,抱出医药盒,开始为尘墨玄换药,语气平静的说 “在这里没人能伤我分毫。” 话还没说完,清怡嘴角流血,身形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便可离世,缓缓从怀中拿药服下。 在尘墨玄的注视下缓缓进入药浴,刺鼻的药味,无时无刻不在向别人宣告,他是个病痨,别人不杀他就不错了。 不知是不是尘墨玄的缘故,泡药浴时,清怡一直在咳血,看上去非常痛苦。 尘墨玄伸手试探,竟然深中剧毒,此毒尘墨玄只听老人讲过,却从未见过,毒发时嘴角渗血。 内脏似烈火灼烧,四肢冰冷麻木,随着年龄增长,毒发频繁最终侵蚀化为枯骨。 尘墨玄倒没觉得害怕,只是不会照顾病人,见清怡一直在泡药。 便想着躲起来保护他,下一秒,尘墨玄从房顶掉落,还没来得及起身,边听药桶中清怡说 “屋顶年久失修,禁不住人。” 如同纸糊一般,尘墨玄叹了口气,起身拿起院子的工具开始修补,叮叮当当,清怡一脸不解的出来,看着忙碌的尘墨玄说道 “不必,你也救过我,两清了。” 这是要赶自己走,走是必然的,尘墨玄没有死,他就必须拿着太子的东西回去复命,完成任务。 从此要跟在太子身边,做他一辈子的影子,只是现在他就有了一时贪念,想在这里在多留两日。 “若没你,我就死了,修补的事我做过不少,用不了多长时间。” 清怡不为所动,看着尘墨玄的脸,平静的开口 “你身上还有伤,赶紧进来休息,明日一早便离开吧。” 尘墨玄上来了倔脾气,不听清怡的话继续修补,没一会房顶就修好了,尘墨玄还要修其他地方,木头不够,便要出去砍。 像是小孩子得不到喜欢的糖果,清怡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这般,适当开口,叹了口气说道 “夜深了,我要休息,明日在修。” 说完推着尘墨玄走进房中,第二天,清怡缓缓睁开眼和窗户外的尘墨玄对视,还没张口。 只见尘墨玄转身离开,外面再次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清怡靠在窗边观望尘墨玄的背影,不禁感慨,这孩子真犟。 如此重复三天,尘墨玄不仅修了房子,还给清怡修了一件放药的仓房,院子也翻新了一遍,如此才一脸不知所措的对清怡说 “修好了,我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日便告辞。” 清怡没说话,转身给尘墨玄准备了一些药品让他回去用,尘墨玄行礼离开。 昏暗的房间,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尘墨玄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带回太子的重要物品,甚至还被怀疑了身份。 按照暗卫的规定尘墨玄需要受到惩罚,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充斥的是暗卫首领的谩骂与侮辱。 仿佛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尘墨玄直到昏迷前一刻还在接受惩罚,只是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出现,踹飞了首领。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踹首领,尘墨玄来不及思考便陷入了昏迷,若是能活下来,在寻人感谢也不迟。 等尘墨玄再次睁开眼,熟悉而又浓烈的草药味环绕四周,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认真的煎药。 额头上一层薄汗,眉头紧蹙,仿佛在思考什么烦心事,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出声,四目相对。 清怡端着药来到面前,仿佛看穿他的心事解释道 “暂时的,按时服药,很快就能说话了。” 尘墨玄点头,乖乖服药,双手捧着药碗迟迟不肯放手,任凭清怡如何扯拽,无奈之下清怡问道 “这是何意。” 尘墨玄看了看清怡,又看了看自己的伤,这个话实在是太难问出,他是在暗卫的训练场受伤。 那里戒备森严,地势隐蔽,尘墨玄想不出他是如何找到,并凭一人之力救了自己,清怡看着尘墨玄,好半天才琢磨明白他的意思。 缓缓开口说道 “你离开时像是生死之别,我担心就跟了出来,结果半路跟丢了,便继续往前走,前两天到达这里,碰到一男子带着你寻医,我说认识你,他放下便离开了。” 尘墨玄确信昏迷前有人救自己,只是不知是何人,如此便说得通了,放下药碗眼睁睁的看着清怡出去。 第3章 你是我的人 尘墨玄前脚刚离开,沈君逸假冒的清怡便跟上,为了不被发现,沈君逸故意拉开一些距离,和五虎在身后跟着。 但是尘墨玄的警惕很高 不同于在府中,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发现,好几次险些跟丢。 沈君逸和五虎在尘墨玄进去后,悄悄进入,这里的戒备森严,二人小心翼翼,寸步难行,只能打昏两个暗卫冒充。 暗卫在这里有面纱遮挡,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一声声号角响起,沈君逸知道这是暗卫在集合。 拽着五虎和众人赶到院子,此时的尘墨玄手被捆在身后跪在院子中间,身边还放着刚上交的东西。 暗卫首领手持鞭子目光凛冽的看向众人,语气冰冷的示意手下宣布尘墨玄的任务失败,将当众受以鞭刑。 “以为自己成绩优秀,就沾沾自喜了?比你强的暗卫有点是,还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一连三鞭,鲜血直流,尘墨玄愣是一声没吭,暗卫首领本想杀鸡儆猴,给其他人个下马威。 没成想尘墨玄也是个硬骨头,笔直的跪着,仿佛刚才挨打的不是他,这让暗卫首领很生气,平时嚣张也就算了。 任务失败他还如此嚣张,又是两鞭,暗卫首领继续说道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渣子,狗屁都不是,凭你也配走出这里,根本没有资格保护主子,你就是暗卫的中的废物。” 见尘墨玄不为所动,暗卫首领越说越生气,抬脚竟然要踢一旁的簪子,尘墨玄直接附身遮挡,腰部左侧被狠狠踢到。 不等暗卫首领开口,尘墨玄不满的说 “这是太子的东西,皇后的遗物,被你扔在地上已是大不敬,你还想踢它?” 暗卫首领冷哼,一脸不屑的说 “你任务都失败了,谁知道你拿的是真是假,就这一个破簪子,我在铺子里能买十个,百个,千个。” “不准你侮辱太子的东西!” 暗卫首领一愣,摸了摸下巴随即笑道 “还没去太子府就开始表忠心了?我不但要侮辱,我还要毁了这东西,我告诉你,这里只听陛下的,太子还不是说换就换的。” 听到这,五虎想冲出去揍他,被沈君逸拦下,他要看看这是不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即使相处三个月,可沈君逸还不能确认尘墨玄真心跟自己。 说罢,暗卫首领像是宣泄一般朝簪子抽去,尘墨玄要想保护,就只能用身体遮挡,原本定的三十下,实际多打十鞭。 “太子还不是说换就换,谁不知道,当今太子就是个废物,你最好....” 还没说完,尘墨玄猛然起身朝暗卫首领踢去,谁也没看啊他是怎么挣脱束缚的,也许他早就解开了。 一拳挥上去,首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二人扭打在一起,显然尘墨玄更胜一筹。 见局势不妙,首领下令捉拿尘墨玄,趁他反抗之际捡起地上的簪子,捂着胸口朝尘墨玄喊道 “你不是很能打吗,看这是什么?小崽子,只要你敢反驳一下,我就折断它。” 尘墨玄一愣,被人一拳揍倒在地,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 “不要,那是我从太子手中骗来的,我要还给他。” 府中三个月并未每日打打杀杀,起初尘墨玄找太子见到了就调戏,见不到蹲在房顶也要隔空调戏。 入府一个月听闻是太子生辰,尘墨玄就想着借此机会拉近彼此感情,在太子面前博得好感。 府中当日冷冷清清,只有五虎给沈君逸煮了碗长寿面,以至于当天尘墨玄都怀疑是不是沈君逸的生日。 恰逢此日,太子府潜入刺客,尘墨玄送了三个刺客给他当生辰礼物,沈君逸请他喝酒,二人坐在屋顶,边喝边聊说了很多。 这是尘墨玄第一次了解太子,他很少将自己的经历,只是告诉尘墨玄,那些都过去了,人不能总回头看。 要向前看,如果只沉迷于从前,他也活不到现在,沈君逸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会害我。” 尘墨玄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豪爽的喝了口酒,笑眯眯的说 “虽然听着有些假,但我会永远保护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保护我?” 尘墨玄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想到自己是太子妃的身份,尘墨玄理直气壮怕他不信,极其认真的说 “因为我心悦你,我是你的太子妃。” 沈君逸没有说话,显然他是不信的,尘墨玄也没强求他相信,暗中在心里下决定,自己会用实际来证明。 只是他没注意到,沈君逸别过头的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很多,沈君逸总是温柔的听着自己讲话,即使是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也会认真听。 夜晚的风有些凉,沈君逸的披风披在二人身上,他告诉尘墨玄 “他会成为君王,守护他想保护的一切。” 那三个月他是亲眼见证的,沈君逸是有多么的努力和辛苦,府中时不时就会有人来刺杀,连个安稳觉就很少有。 也知道追杀自己的人并非太子本意 可太子告诉他对外一定要认为是太子害你,那些陷害他的人要的就是这结果。 自己骗了他,骗他说自己爱他,自己是他的太子妃,所以这个簪子他必须要保护好,不能再伤了他的心。 尘墨玄因为任务失败还走了首领,被关在刑房遭受其他酷刑,沈君逸在外面听到首领和另一位男子说 “这小崽子下手真黑,现在就开始表忠心,若真成了太子的人...二殿下的意思是...” 首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男人会意转身进入刑房,折磨尘墨玄。 二皇子的手竟然伸到了这里,难怪尘墨玄会被指派这样的任务,二皇子是打算借机让沈君逸亲手杀了尘墨玄。 带首领离开,沈君逸进入房中一脚踹飞男人,抱着昏死的尘墨玄往外走,隐约还能听到尘墨玄嘟囔到 “簪子,拿簪子。” 出来碰到拿回簪子的五虎,三人换了身衣物,沈君逸放下头发扯下易容皮,请大夫处理伤口,然后坐在一旁等待尘墨玄苏醒。 除了娘亲和五虎,他是唯一见过自己真实容貌之人,因为沈君逸酷似皇后,雌雄莫辨让他不够威严。 皇后在沈君逸很小就让他易容,并告诉他,不可以真实面貌见人,如今沈君逸懂了,母妃怕他遭受横祸。 走出房间五虎早已等待多时,沈君逸挥手示意去别处说,二人来到另一间厢房,五虎说道 “五皇子要回京了。” 五皇子沈君慈,萧贵妃唯一的皇子,因为自己出宫,还娶了和她不对付的太子妃,她便坐不住要把亲儿子接回来。 沈君逸点头在五虎耳边说了几句,二人便分道扬镳。 夜晚尘墨玄揣着簪子,轻车熟路的进入太子府,沈君逸紧跟其后,眼睁睁的看着这孩子潜入自己卧室,把簪子还回去。 沈君逸挑眉,他似乎是觉得太子府很好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于是叫五虎带人,追的尘墨玄满院子跑。 沈君逸就在不远处观察,然后给五虎传信,最终追了尘墨玄八条街才收手,尘墨玄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 沈君逸假冒的清怡站在房间门口看到尘墨玄从窗口进来并不意外,直言道 “来找你好几次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你走了,有些担心。” 月光通过窗户照在清怡的身上,他的衣服依旧素色单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夜晚微风袭过,清怡的关节就会泛起微红。 看上去格外好看,声音因为中毒的缘故,听上去总是轻飘飘的,却很好听,令人安心。 尘墨玄也没隐瞒,回到房间说 “我去还东西。” 清怡点头没再说什么,二人各回房间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二人坐在楼下大厅吃饭,就听外面热闹非凡,来往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清怡好奇,请教路过的老汉 “什么事如此热闹?从清早就一直有人议论。” 老汉笑呵呵的说“太子妃怀有身孕逃跑了,太子悬赏五千两寻找太子妃,现在满城人都在找呐,简直就是金豆子啊。” 清怡闻言笑到“太子妃怀有身孕还逃跑,莫不是与太子感情不和?” 说话间,清怡有意无意的看向尘墨玄,只见他站在告示前面,望着画像上的人,内心一阵惊恐。 画的和自己也太像了,不过是女装,要不然这会自己早被抓走了,上面描述这太子妃的身形,倒是比尘墨玄丰韵不少。 尴尬的碰了碰鼻子,小声嘟囔道 “早知道就吃一半再塞进去了。” 这话不巧被清怡听到,嘴角轻挑似是憋笑,尘墨玄还了簪子,了却一桩心事,等伤好后,再回去受罚。 在他眼里看来,自己受罚是因为任务失败还反驳首领,若是其他暗卫早就命丧黄泉,自己还能活着,就该回去继续受罚。 二人在人声鼎沸的街道行走,突然一个身影快速朝二人跑来,尘墨玄下意识的护住清怡,拦下黑影。 仔细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男孩浑身是伤,灰头土脸,一双眸子却明亮却充满凶狠和恐惧。 伴随身后从远到近的呼喊,小男孩压低声音,快速的说 “放了我,我会回来报答你。” “抓住这个毛贼!他偷东西。” 眼见身后众人举着木棍赶来,尘墨玄的直觉告诉他,放了这男孩,当男孩伸手挣扎之际,他松开了手,向后踉跄几步仿佛真的是男孩自己挣脱的。 众人顾不得注意这细节,继续追赶小男孩,在一旁的清怡却看的一清二楚,身为暗卫,却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 一般情况,还没被送出来就死在里面了,对于暗卫的要求,皇室只需要听话的,好掌控的,其他的,自然有对应的人去做。 简单来说,作为暗卫的尘墨玄,越界了。 沈君逸假扮的清怡,内心开始动摇,这样的人收服成功就是最忠心的手下,反之,他会是成为自己身边随时隐藏的危害。 对于太子府有没有能力消化尘墨玄这样的人,沈君逸还需要衡量,仅凭目前来看,太子府无福消受。 放走男孩的那一刻,尘墨玄就后悔了,作为暗卫,他所应应该做的就是抓住可疑人听候主子发落。 没有主子就要听候首领的命令,不得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越界了,这是暗卫筛选中都不允许的。 会有对主子不忠的潜在危害,尘墨玄抿唇,他一直以做暗卫为荣,认为自己会成为最合格的暗卫,可如今.... 二人各怀心事走在路上,都无心在散步,清怡提议回客栈换药,尘墨玄点头同意。 第4章 张口就来 深夜,隔壁传来打斗声,清怡闻声赶来就见尘墨玄将白天放走的小男孩摁在地上,男孩咿咿吖吖的喊疼。 清怡看了一眼尘墨玄,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里似乎在寻求自己的意见,该不该放,一瞬间清怡了然。 白天尘墨玄没有得到指令就放走小男孩,导致他一直懊悔,这会是把自己当成临时的指挥官,等待命令,完成他的任务。 清怡摆了摆手,关上门,语气平静地说道 “放了他。” 闻言尘墨玄松开手,小男孩迅速起身想要逃跑,清怡挑眉脱口而出 “抓住他。” 尘墨玄一把拎着衣领给人从窗户边拽回来,小男孩吃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脸无语的问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清怡觉得好笑,坐在一旁,点燃烛光,不答反问道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男孩双手环胸,仰头看了看抓着自己的尘墨玄,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清怡,沉思一下说 “他今天放了我,我说过我会回来报恩的。” 清怡挑眉没有接话,他倒是想看看小男孩能做什么,小男孩见两人都不开口以为他们不信自己,对着身后的尘墨玄说 “我是邻国的十一皇子北辰凝!今日与你立下主仆契约,忠心于你,直至我归朝,方可结束。” 尘墨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清怡就在一旁看笑话,好半天尘墨玄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有主人,不能收你。” 北辰凝满不在乎的说 “你听你主人的,我听你的,这不影响,还很方便,你看,你主人下达命令多了,你总需要帮手吧,这时候不就用到我了。” 尘墨玄摇了摇头,抿唇略显紧促的说 “放走你只是觉得你小,他是大夫,你把身上的伤处理好就走吧,没必要报恩。” 北辰凝一愣,他可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多少人想利用都利用不到的,而且皇子甘心当下属,这不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么? 这傻家伙竟然一口否决,态度似乎还很坚决,北辰凝见状也不再坚持,搞得好像自己别有目的一般。 转头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清怡,行礼道 “那就麻烦大夫了。” 清怡挑眉,自己一个看戏的,没想到还来了活,转身去拿药箱,就听北辰凝说 “你怎么惹上这种毒?难道从小便遭受陷害?” 闻言清怡身形一顿,摆着药箱替北辰凝处理伤口,语气平静的询问 “你似乎很了解这种毒。” 北辰凝表情略显沉重的说 “有很多人中了此毒,因为无解,死了很多人,国师夜观天象说这是神罚,要祭祀一个皇子才能平息怒火。” 北辰凝没再继续说下去,显然他就是被国师选中的皇子,至于他为什么没死还逃了出来,想必这个问题问了他也不会说真话。 逃出来以后北辰凝查了很多资料,一直在找这个毒的解药,因此对这种毒很敏感,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到清怡面前说 “这是我费劲多年寻到的药,只能延迟毒素蔓延,不能彻底祛除。” 清怡相信他没说谎,他所描绘的事情,几年前确实略有耳闻,接过药瓶行礼感谢,随后表示 “你若没去处可与我会山谷学医,日后说不能能有所作为。” 北辰凝想了想说“好,那今日我便拜你为师,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清怡轻笑,小崽子还挺会来事,一场闹剧结束,夜晚北辰凝和尘墨玄挤在一个床上,清怡则回房间。 清晨,清怡看着眼底泛青,头发凌乱的北辰凝,再看看身后空空如也的房间,忍不住皱眉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北辰凝一脸不解且烦躁的描绘天蒙蒙亮的场景,北辰凝还有些警惕无法入睡,感觉有人起身,便睁开双眼,眼巴巴的看着尘墨玄,身形虚晃想要离开。 自己伸手要抓他,被反手摔在地上,两人没说一句话,好一会,北辰凝打不过他却死不松手,不满的问到 “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不喜欢我在这里?” 尘墨玄表示不是,自己有职责所在,只要活着他就必须回去,北辰凝不让走,反问 “清怡不就是你的主子嘛,你还往哪跑?” “他是恩人,并非主子。” 因为拦着尘墨玄,北辰凝挨了一顿揍,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见到清怡如洪水一般说个不停。 清怡微微皱眉,他也搞不懂尘墨玄在想什么,莫非这就是一根筋?清怡叫北辰凝不要去追,既然他想走,便让他走,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北辰凝还想说什么,只是眼前一黑,便昏倒在清怡的怀里,此时清怡目光冷漠,转身带人离开客栈。 尘墨玄离开客栈,直径回到了暗卫的地方,再三确认没人跟踪自己,走进去就被一棍子打昏。 再次醒来,被绑在大厅,里面聚集了好几位暗卫首领,连大首领都回来了,因为上次救尘墨玄是外人。 也就宣告着他们的地方被人发现了,这些日子已经开始集结转移,还没走干净就是笃定尘墨玄会回来。 因为暗卫美到主子身边之前,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除此之外,他们无处可去,尘墨玄也是意识到这点,主动回来认罚。 大首领表示,尘墨玄既然知道自己的错误,便没什么好说的,拖下去受全刑,就是把所有暗卫规定的惩罚受一遍。 目前没人能活着坚持下来,尘墨玄不反抗,任凭众人将他拖下去,几个首领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视,只有末端的一位首领试探的问 “他是陛下钦点的,我等这么做,陛下若是知道.....恐怕会惹来祸端。” 大首领坐在主位,微微颔首说道 “那就不让陛下知道,到时在找人冒名顶替,只要没人说,就不会说道。” 话音刚落,末端的暗卫首领没了气息,身后的暗卫自觉走到他的位置坐下,一言不发,其余暗卫将人拖下去处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沈君逸回到太子府换回衣服,准备领着五虎去救人,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宫里的人截住,说萧贵妃和陛下想太子,要即刻入宫。 沈君逸笑眯眯的答应,让五虎带先去救尘墨玄,自己则入宫面见陛下和贵妃,刚到门口就听到萧琦儿的声音,沈君逸的疑惑顿时解开七八分。 想必这是萧贵妃的意思,如今太子妃失踪,她是想借此机会让萧琦儿入府,再以太子妃找回来的由头,成功坐上太子妃。 沈君逸假意不知道萧贵妃的意思,和萧琦儿一同来到青玄宫,皇帝也在这里,萧贵妃见二人一同前来,开心的对皇帝说 “陛下你看,他们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萧琦儿在一旁娇羞的扭捏,小声娇嗔到 “姑母莫要打趣琦儿了,人家是来入宫探望姑母的。” 看着萧琦儿身着紫色罗裙,头戴发饰精简不俗气,单一个珍珠发簪就可买下套宅子,发髻梳的一丝不苟显得格外有利落,整个人格外显得惹人疼爱。 眉目含情,肤若凝脂,体态轻盈,仪态大方得体,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此时和在院子里与尘墨玄对峙时可不是这般。 沈君逸不为所动,平静的站在原地等待二人的询问,内心焦灼万分,不知道五虎这个时候到哪了,尘墨玄有没有被救出来。 在青玄宫没停留多久,表明太子妃下落不明,是有贼人想陷害他们,太子妃怀有身孕,自己必须找到她。 表明想法,沈君逸也上演一出自己和太子妃无比恩爱的思念,皇帝见儿子这般痴情,不禁触动,想起自己当年和皇后的情景。 当即同意下来,并表示会帮沈君逸寻找太子妃,至于府上进人一事,到也不急,皇帝话锋一转,记得五皇子近日返京,也到了是选未婚妻的年纪。 几句话说的萧贵妃不敢反驳,沈君逸在一旁默默听着,学着,见时机差不多就火速离开,在回府的路上遇到救人回来的五虎。 五虎指了指后院领着沈君逸边走边说 “四皇子在里面医治,人被救下时,已是奄奄一息,状况不好。” 当晚,太子在府中被黑衣人暗刺,太子与黑衣人搏斗,黑衣人挟持侍女做掩护,刺伤几位侍女和侍卫,还捅伤了太子。 此事一时间闹得人尽皆知,有人说,是太子妃回来刺杀太子了,也有人说,太子已亲口承认,二人夫妻和睦,是有人想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 众说纷纭,猜测什么的都有,萧贵妃借此想让萧琦儿去太子府假借探病为由留在府中,皇帝却提前下令,在没查到犯人之前。 任何人不得进入太子府,任何人也不准出太子府,萧贵妃只好打消念头,暂时观望。 这出好戏是沈君逸和四皇子沈君鹤联手演出来的,贼人就在府中,不需要进来,也不需要出去。 当晚替尘墨玄疗伤上药,换了许多血布,对外宣称太子身负重伤,需要静养些许时日。 期间除了皇帝和萧贵妃看过一次,其他人一律不见,太子遇刺第二天,五皇子在返京途中遇刺。 众人纷纷认为刺客从太子府逃跑出城遇到了五皇子,借机行刺,理由听着荒唐又有些许合理,不管怎么说,五皇子遇刺。 萧贵妃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大半,怕别人说她偏心 不能明着求皇帝调查,暗中却让萧丞相出城护送。 沈君逸在房中听着五虎的描述,微微皱眉,自己遇刺是假,根本没有刺客存在,这暗中是谁在帮自己? 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沈君逸短暂沉思,忽然门被推开,沈君鹤(真正的清怡)开心地说道 “人醒了。” 沈君逸起身来到房间,与正在喝药的尘墨玄四目相对,吓得当事人,药碗掉落扑通跪在地上,喊到 “太子殿下。” 如此,太生分了,沈君逸皱起眉头,扯下脸上的假皮,露出那张雌雄莫辨的容颜,语气温柔的说 “我是清怡,为了救你出来,冒充太子领暗卫,将你带出来。” 尘墨玄环顾四周,忍不住皱眉说 “可这里是太子府。” 清怡身上穿的也是真的太子服,腰间系的香囊是萧贵妃亲手绣的,用的是断了货布料,极其罕见。 还有站在门口的五虎,尘墨玄做太子妃的时候经常见到,他除了出任务,其余时间都会跟着太子。 顺着尘墨玄的目光,众人都看向五虎,没反应过来的五虎,微微向后退,不知所措的别过头。 沈君逸不紧不慢的扶起尘墨玄,慢慢说到 “带你出来,我们遭受了袭击,碰巧真碰到太子,被接进来,前两日太子遇袭,被传入宫中,临走时,特地让他和我们一同等候。” 此时站在门口的真正的清怡看着皇兄如此面不改色的说谎,不禁在心中竖起大拇指,论扯淡,还得是他。 真情实感,表情自然,可以说是,超乎想象,沈君逸扮演的清怡甚至把去救尘墨玄而受伤的虚弱 演绎的淋漓尽致。 连他这个看了多年顽疾的大夫都自愧不如,整个人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吹走了,沈君逸还表示这次救他,北辰凝做的贡献最大。 只是二人身负重伤,北辰凝为了引开追击,给他们腾出时间逃跑,到现在人还下落不明,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沈君逸还告诉尘墨玄一个好消息,那边是从今日起,他便是太子的暗卫了,坏消息是,从今以后他不能擅自走动,只能跟在太子身边。 清怡表示自己找到北辰凝,会赶回来告诉他,从此二人便要各司其职,不能再见面了,清怡沉下眸子,语气依旧平静的说 “我要去寻师父,顺便寻访名医解我身上的毒,能否再见便看缘分。” 第5章 这暗卫不纯正 清怡救三次,这莫大的恩情,本该以命相报,如今自己已归属太子殿下,命便不再是自己的。 尘墨玄扑通跪地,没有说话,向清怡叩首,清怡明白,他是在和自己做别离,留下几服药带着门口看戏的沈君鹤离开。 五虎及时把府中准备的暗卫服递给尘墨玄,并说道 “伤好后,穿上它来找我记名,入了太子府该听谁的,该做什么,你要清楚,小心脑袋不保。” 尘墨玄点头,目送五虎离开,大厅内沈君鹤发出难以遮掩的笑声,夸张到眼角泛泪,不停敲打桌面,阴阳怪气到 “清怡,你去哪里寻师傅啊?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怕是师父都不知自己平白多了个弟子,哈哈哈哈哈哈。” 沈君鹤笑的直拍桌子,沈君逸黑着一张脸,听着沈君鹤止不住的笑声,不理解道 “很好笑?” 沈君鹤直言道“要是别人,也没那么好笑,只是一想到平日古板,满嘴之乎者也,的你,也能谎话脱口而出。” 沈君逸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服下北辰凝送给他的药丸,这药沈君鹤检查过,没有问题,可服用。 “如今你把人提前带入府中,想好怎么和父皇交代么?” 沈君逸点头,后面的事他都安排好了,这次受伤第二天,皇帝就把今年的暗卫分发下来,算上尘墨玄一共六人。 沈君鹤微微皱眉,才六个人,对于太子现在的处境,宫中有萧贵妃,宫外有二皇子和萧丞相以及他的同僚。 文武百官除了皇后母族,便再无人能帮他,眼下他需要更多的人,想了想,开口说 “听闻江湖有一家族,专门培养暗卫,贵族百官家里盛行,甚至千金难求,如今正是缺人手,若皇兄去,应该能买到几个。” 此事沈君逸听说过,此家族培养的暗卫确实能力惊人,只是买主退回的事情频频出现,好多从此处买的暗卫用不到三个月 即使这样,暗卫的价格依旧不低,沈君逸想了一下,这件事他先前让五虎去调查过,听到的和沈君鹤描述的差不多。 换句话讲,真实的事情查不到,外面传的,只是他们想让外人知道的,某种程度讲,这群暗卫是有点能耐在身上的。 这时门被推开,五虎带着身负重伤的尘墨玄,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尘墨玄就跪在沈君逸面前,五虎开口解释 “他说,暗卫入府,要第一时间见主子,保护主子的安全,闹着非要来。” 五虎拦都拦不住,人都快废了,就这样和贼人拼,两招就打死了,可拗不过尘墨玄坚持,这小子还十分认真地表示,他能力很强,即使这样也可以保护主子。 沈君逸坐在位置上看着底下的尘墨玄,沉声道 “去养好伤再过来,现在不需要你。” 尘墨玄猛然抬头,他以为太子是觉得自己身负重伤根本起不到作用,倔强的站起身,拳出带风,掌似短刃。 他在用行动证明他可以,身上的伤都是小伤,沈君逸眼睁睁的看重的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手紧扣桌角正要发话,沈君鹤抢先说道 “知道的是证明实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在刁难你,身为暗卫,规矩都忘了?时刻遵从主子的话,第一天就想以下犯上?” 此话一出,尘墨玄愣在原地,再次跪在沈君逸面前直言道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身体无恙,能保护太子。” 沈君逸抿唇不语,摆了摆手示意五虎将人待带下去静养,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良久,沈君逸开口说 “同我去挑选暗卫。” 沈君逸带着沈君鹤还有五虎前往,景梅城尘家,太子府啧暂时交给其余五个暗卫照看,让替身在府中坐镇,以免皇帝和萧贵妃召见。 景梅城尘家。 尘渊在沈君逸没动身时就知道人要来,算算时辰,这个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早早在门口等待,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 开心的搓手,身边的侍卫忍不住问道 “庄主,是要有什么喜事?” 石狮子后面,突然冒出一个暗卫,笑眯眯的接下茬 “因为太子要买买我们,到了这个数。” 侍卫被吓得往后退,即使在府上待了十年,他依旧接受不了,这些暗卫跳脱的性格,神出鬼没,实在是吓人。 尘渊看到安暗卫手比划的数字,更加开心,这是要发大财了,眼巴巴的看着沈君逸下车,热情的招呼人进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贼窝。 这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确认没有人跟踪,然看到尘渊在门口等待,问都不问就将他们迎进去。 沈君逸就知道,在这里买准没错,买暗卫这种事,你出钱我出人,凡事不追问,毕竟买暗卫就代表有棘手的事。 来到这,沈君逸才觉得他们叫价不贵,毕竟这些钱将暗卫买回去,生死不论,概不追究。 “早就听闻尘家的暗卫出色,今日有幸见到,也是缘分。” 尘渊乐呵呵的摆手,丝毫沈君逸,直言道 “你我本无缘,因钱才有缘。” 尘渊说完,沈君逸感觉有人在后面扯自己的衣服,回头就看到座位后面两张笑眯眯地小脸,有些傻乎乎的问 “你要买暗卫么?把我们带走好不好?” 庄主身边的侍卫,有些焦急的说 “尘三尘四,你们两个,莫要顶撞贵宾。” 沈君逸轻笑,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对这家暗卫有些不抱希望,哪里有暗卫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 心中盘算着买回去放一段时间,几个月后同别人一样退回来就好,尘渊仅看了一眼就知道沈君逸的想法,倒也没在意,毕竟他只管放人。 大手一挥,原本空荡的大厅,瞬间出现七个身影,整齐划一的站好,宛如天兵降临,这气息隐蔽的连沈君逸都没有发现。 三人面面相视,内心的怀疑被打破,多了几分信任,下一秒,七个人中气十足的说 “太子好!我们是!你的暗卫!” 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很是丢脸,沈君逸眨了眨眼,沈君鹤人已经开始憋笑,紧跟着从第一位开始依次说道 “尘一,尘二,尘三....尘五..尘七,集合完毕!” 沈君鹤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这哪里是暗卫啊,活脱脱的七个活宝,实在是有趣,沈君逸黑着脸让五虎交钱。 心中刚升起的信任瞬间消散,尘渊乐呵呵的在门口欢送沈君逸等人离开。 回去时,沈君逸让五虎换一条路走,一是怕遭遇埋伏,二是想着换条安全的路保证这些暗卫的安全。 不是沈君逸小瞧他们,只是...算了,真心觉得他们不靠谱,只想让人安安稳稳的,过几个月送回去。 正想着,沈君鹤闻了闻开口 “哪里来的饭香味!” 马车二人瞬间警惕,掀开帘子,五虎也一脸迷茫的看着二人,停下马车,三人下来 就见两个暗卫坐在马车上面吃饭。 马车后面也坐了三个暗卫,整齐划一的端着碗边吃边看沈君逸等人,两外还有两个,一个背着做饭的东西从后面往这赶。 另一个背着筐,看到沈君逸等人下车,离着很远就喊到 “爷也饿了?还热乎的呢,来一碗?” 沈君鹤和五虎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坐在马车顶上的暗卫解释道 “我们饿了,尘一和尘五找个地方做饭,做好了就追我们,他俩手艺可好了,送过来时还热乎的呢。” 完全没注意到途中跑俩人!记得七人走时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如今再看,除了赶上来的二人,其余五人身上有挂干果的,有挂酒水的。 糕点,布匹,佩剑,皂角,搓衣板,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游玩的,这些东西都是沈君逸他们没带来的,微微皱眉问道 “这些是哪来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太子没指定谁说,那就一起说,有说临走时在福内厨房借的,有说府中丫鬟给的。 还有路过村庄,忍不住下去和别人闲聊,大娘塞给他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总结一下就是一路上他们都没消停过。 像是行走的土匪,走到哪里都要带点东西,这行为让沈君逸不爽,沈君鹤也觉得行为欠妥,太子的暗卫,也是代表太子的脸。 正当沈君逸要发火时,尘一很识时务的说 “都给过银两了,还有一些是早年跟着收庄稼心疼我们,送的,也给了留了银子。” 既然如此,沈君逸也不好再说什么,目光警告不许再犯,转身进入马车,继续前行,内心说不出的烦躁。 周围传来声音,那是土匪打劫时特意吹响,简单来说 他们就是要告诉被抢的人,我们来了,明抢。 往往这样的土匪都是有备而来,且人数很多,沈君逸和沈君鹤对视,干咳一声,外面的五虎瞬间会意。 此时马车顶上的暗卫探头进来,大咧咧的跟沈君逸说 “有土匪要抢我们哎。” 沈君逸扶额,沈君鹤差点笑出声,这群家伙是不知道害怕么,敢明抢的土匪大多都穷凶极恶,亡命之徒。 见沈君逸并不想理他们,沈君鹤忍不住张嘴问道 “你们如此兴奋是觉得能应对?” 尘三从另一面探出脑袋问道“当然....不能啦,庄主说过,人多就跑,不能硬打。” 其余人默契的点头,这架势真是让人看了就心慌,沈君逸暗中握住佩剑已经做好杀出去的准备。 没一会,土匪们便将马车包围,发出嘲讽的声音,还有人在外面叫嚣着让他们出去,沈君逸正准备下去,被尘三拦下。 还没等张嘴询问,被一掌打昏,紧接着就是沈君鹤,尘三本来还想打昏五虎,被尘一拦下,问了句 “主子睡着了,要不要和我们玩把大的?” 此时的五虎还没意识到,这群人的疯癫,有些紧张的看着昏过去的二人,想着如何带二人安全离开。 土匪越来越近,五虎紧张的问他们 “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 尘五一脸无所谓的摊手说 “投降。” 夜深人静,沈君逸缓缓从山洞醒来,和同样刚醒的沈君鹤面面相视,对面有两个火堆,还有一些食物。 外面传来笑声,沈君逸皱眉,试探的走出去,正巧看到,五虎和几个暗卫围在火堆前跳舞,看样子喝了不少。 旁边还有暗卫吹口哨助威,一点也不像劫后余生的样子,有眼尖的看到沈君逸,端着烧鸡来,一身酒气,乐呵呵的说 “快尝尝,热乎哒。” 暗卫靠近,浓烈的血味弥漫开,沈君逸也发现这些暗卫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xue,此时脑海里有一个敢相信的想法。 狐疑的接过烧鸡,五虎看到太子醒来,晃晃悠悠的走来,想行礼结果没站稳栽倒了,沈君逸深吸一口气,将人扶起来,皱眉道 “没规矩。” 五虎却嘿嘿傻笑,在昏迷之前对沈君逸说了句 “殿下他们可以留下。” 话音刚落,嘴角流血四肢抽搐,不远处的暗卫在火堆边抱着和酒瓶一样的药瓶喊到 “谁把我研究的新毒酒喝了?” 沈君逸等人是偷偷出府,皇帝为了确保太子安危,在外面派了一些人手,为了躲避这些人,众人需要深夜趁换岗之际进入府中。 此时众人正在不远处做准备,尘三望着漆黑的夜晚,再看看他们要进入的府邸,笑眯眯的问沈君逸 “要偷这家么?” 沈君逸一脸黑线开口否认道 “不是。” 尘五一脸嫌弃的推开尘三,故作聪明的说 “哪有人会承认偷啊!这么多人,我们可以抢。” 沈君逸“........” 沈君鹤闻言笑到失声,他真是被这些暗卫折服了,也有点明白这些暗卫为什么在买主家待不长了。 夜深人静,众人进入太子府,让五虎安排众人,自己则和沈君鹤去看尘墨玄,前去的路上,沈君鹤忍不住问道 “你是太子,他是暗卫,哪有你看他的道理。” 沈君逸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在沈君鹤眼里看来却十分震惊,他的太子哥哥好这口?来的时候也没跟自己说啊。 低头看看自己,沈君鹤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在心中默念,他是我哥,不能饥不择食。 推开门,尘墨玄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喊无聊,见到沈君逸,立刻恢复仪态,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听话好欺负。 沈君鹤愕然,他怎么会觉得一个暗卫好欺负,看着沈君逸走上前不放心的检查一番,抿了抿唇,确实挺好欺负的。 尘墨玄在沈君逸的身边显得格外紧促,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尘墨玄时刻告诉自己不可做逾越的事。 他是太子,是自己主人,即使自己在暗卫里很异类,也不可惹主子不高兴,沈君逸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其他的多一个字也不会说。 沈君逸在心里微微叹气,他还是觉得这家伙当太子妃那会自由自在的样子讨喜,抿了抿唇,确认恢复不错,便在院子召集所有暗卫。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院子也只有尘家的七个活宝,热热闹闹的站成一排,一个个看上去喜气洋洋。 沈君逸微微皱眉,父皇给安排的六个暗卫,包括尘墨玄在内,没一个出现,难道他们比这群江湖暗卫还不懂规矩? 五虎收到指示转身去找,在柴房发现六个被捆绑的暗卫,一个个嘴巴都塞着布条,有一个暗卫脸上还带着淤青。 将人领到院子内,双方见面,瞬间剑拔弩张,尘三站在队列中得意洋洋的开口 “呦,连自己出来的能力都没有啊?” “你!” 暗卫首领暗一气的压痒痒,拼命压制自己的怒火,跟沈君逸解释事情的原委。 七个活宝从五虎那做完登记,出门就四处分散找院子里的暗卫聊天,表示大家以后要一起共事,交个朋友。 院子里的暗卫对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很是警惕,听到他们的自我介绍,知道是太子出去买的江湖暗卫,难免眼露鄙夷。 江湖上说这种人最不忠,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是他们的主子,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狗,众人纷纷不理会他们。 想着自己不说话,这群人就会自讨没趣的离开,但他们忽视了这群家伙不要脸的程度,一直和他们聊天还大咧咧邀请他们喝酒。 暗一作为首领看不下去便开口说他们,其他暗卫跟着张嘴讽刺,尘一闻言,同样作为首领,带人直接动手。 对方不想恋战打了几招就去别的地方站岗,将不和你们计较表现的淋漓尽致,尘家这七个活宝,嘿嘿一乐。 搞偷袭全给绑了,来集合的路上碰到尘墨玄,一看衣服就知道和那几个暗卫是一伙的,抄起绳子就给绑了。 第6章 太子可要想好 动作之快,让尘墨玄都没来得及反应,听完这些,沈君逸看着面前笑嘻嘻的暗卫陷入了沉思,某种程度讲,他们确实有能力。 一旁的沈君鹤实在是太爱这七个活宝了,笑的合不拢嘴,结果下巴脱臼,阿巴阿巴的跑回房间接下巴。 安排好暗卫,沈君逸让所有人在晚饭前不许打扰自己,回到房间,静静地拿出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眉眼英气,五官端正,一身华服却穿出将帅之感。 手指纤细却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即便是画像上美化了这双手,却依旧能看出此人常年习武。 画像被保护的很好,可见持有者的用心,画卷四周微微泛黄,那是沈君逸常年磋磨的结果。 那张冷峻的脸,在看到画像时才有了温度,指尖轻抚画像,视线短暂停留在上面,沈君逸便收回画像,小心翼翼的藏放好。 翌日,萧琦儿坐在大厅内,气呼呼的嚷着要见沈君逸,同她来的还有萧丞相和他的众多侍卫。 丫鬟无奈只好去找沈君逸,跑到门口被绊倒,摔进房间,同时惊醒两人,门口的五虎迷茫起身,下意识的要拔腰间的佩剑。 “谁!竟敢闯入太子府!” 沈君逸看着惊慌的丫鬟,叫了声五虎,示意他冷静,回头看着地上的丫鬟开口问道 “何事?” 丫鬟被五虎吓得一时间忘了如何说话,蹲在房梁上的尘五一边伸手逗府上暗卫,一边笑嘻嘻的说 “尘三说,萧丞相携女儿在大厅准备逼婚呢。”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丫鬟连忙点头,随后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欠妥,慌忙摇头,不管怎么,已经确定萧丞相在大厅。 沈君逸摆手示意丫鬟出去,自己要更衣,房梁上的尘五伸手捂住府上暗卫,直言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府中暗卫一脸黑线,为了公平和加深两方之间的信任,每次值班一头出一个,两个人搭伙保护太子。 其余人听从指挥,尘家暗卫在一起还能有人陪着玩,如今身边随时跟着根木头,于是他们的快乐就变成了逗府上暗卫,每一组都是类似的操作。 形成了太子府的一道亮丽风景,沈君逸虽不能再短时间内接受这等操作,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去适应,因为他发现,这些暗卫有点好用。 步入大厅,一眼便看到萧丞相坐在主位,见到沈君逸来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抬手做了个行礼的姿势。 萧琦儿一脸开心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沈君逸身旁,娇羞的低下头,轻声唤道 “太子哥哥。” 萧丞相哈哈大笑,看着萧琦儿语气慈爱的说 “琦儿听到太子遇刺,整日担心,入夜难眠,老夫执拗不过,只能带她前来探望太子殿下。” 沈君逸看了眼萧琦儿,语气温柔的说 “有劳妹妹担心。” 萧丞相见沈君逸没有让自己起来的意思,还以为这娃娃是被自己吓到了,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太子,说到底,也就是个纸老虎。 摆了摆手,身形更加自然,微微塌肩,露出在家中放松的姿态,摆手示意沈君逸入座,直言道 “君逸啊,外界传闻是真是假,全凭你一人心愿,如今我将琦儿带来,想必你也明白我的心意。” 坐在房顶上偷听的尘五实时给身边的木头解释 “这老头是想让太子把萧琦儿作为失踪的太子妃,接入府中,表面帮太子堵住外面悠悠众口,实际就是逼太子选她做太子妃。” 要真是选了,萧家女子三代为妃,也是一种殊荣,萧丞相在大殿上,说话便会更有底气,来巴结自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沈君逸怎会不明白萧丞相的意思,可即便他拒绝,萧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也是扎根结实,不可轻易撼动。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萧丞相的提议,让萧琦儿入府,如此外面的人自然会明白什么意思,也会是他快速掌握支持者的机会。 可沈君逸不愿,不甘心自己也会为了权势而折腰,不甘心自己身为太子却被大臣威胁,不甘心自己实力与他人悬殊。 内心千般不甘,只能抿嘴深吸,站在一旁的萧琦儿满眼期待,来之前父亲亲口对她许诺,会让她成为最尊贵的太子妃。 满眼期待就等沈君逸开口接受,只见沈君逸缓缓开口说 “在我心里,琦儿就如同亲妹妹一般,希望她此生寻觅良缘,求得一位真心爱她之人,与之执手,与此偕老。” 啪嗒一声,萧琦儿身旁的茶杯跌落在地,狠狠瞪了沈君逸一眼,便起身离开,身后的丫鬟苍茫追赶出去。 萧丞相从主位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好一个亲妹妹,好一个与子携手,与此偕老,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萧丞相挥袖离开,坐在房顶上的尘五乐呵呵的拍手,对身边的木头说 “你瞧那老头,计谋没得逞,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拒绝了萧丞相,就等同于和朝中大半的官员作对,皇后的表面母族支持沈君逸,实际上的只有皇家的父亲与大哥,其余人实属无奈,不能明着反抗。 沈君逸站在原地,诺大的大厅,只有他一人站在中间,外面仆人来回穿梭,各自忙着手上的事情,没人会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 五虎站在大厅外,虽然很想进来,却又不知说什么,说白了自己就是太子身边的一个打手,打人可以,劝说不行。 房顶的暗卫热热闹闹,只是保护沈君逸的安全,听到命令完成便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这一切就仿佛他的处境。 此事之后,萧丞相上奏皇帝,说太子如今成年,却无军功业绩,如今太子妃失踪,太子若不有些成就,难免会遭人口舌。 如今眼下最要紧的是闲城的土匪横行,百姓民不聊生,当地官员几番上奏,求去的将领接连战败。 如今朝中能用得上的将军就那几个,其他将军还在战场拼杀镇守,萧丞相将此事说的天花乱坠,可以多派人同太子前去。 剿灭穷乡土匪,人多方可胜,这是为了给沈君逸的名声添光加彩,不但萧丞相这么说,当天文武百官,跪倒一片,纷纷上奏请求陛下同意。 沈君逸尊为太子,对于当地百姓更有说服力,也能体现皇帝对百姓的关爱,增加皇家的威信。 萧贵妃也说好,听闻能让沈君逸获得封赏,几乎把这件事情说成了美差,面对众人劝说,皇帝也不好拒绝。 沈君逸也知道,闲城自己是非去不可,坐在前往闲城的马车,一路上沈君逸眉头紧锁,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前几个来的将领接连都败在闲城,普通百姓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抗,想想也不可能回回胜利,要么是他们中有智谋出众的军事。 要么就是京城有人提前送来了消息,比起前者,沈君逸更相信后者,命所有人提高警惕,这一路上不会太平。 掌管士兵的将领闻言,露出讥讽的表情,原本上面告诉自己,这次去闲城的苦差交给自己,内心就十分恼火。 如今,太子亲临,自己要累死累活的跟着,简单来说,自己这叫出力不讨好,胜利了就是太子指挥有方,布阵得当。 反之,就不用说了,忍不住啐一口,皮笑肉不笑的说 “太子果然厉害,警惕性高,比我们这群久战沙场的土兵精明,这么快就看出危险了?” 不过就是想说沈君逸胆小怕事,还没到地方就被吓得疑神疑鬼,同样他在嘲讽沈君逸作为太子,身上一点战绩都没有。 根本就是养在宫中的花,中看不中用,放到战场上,他在就没了性命,如今为了提高自己的声望,也就只敢在本土闲游。 这不仅是此将领的想法,从沈君逸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外界都这么传,都再说太子花拳绣腿,等着在京城里看太子狼狈回去的模样。 沈君逸轻笑,这等事无需多言,说再多也会被认为辩解,他需要的是结果,一个把所有人都堵住嘴的结果。 显然只靠这一件事是不够的,沈君逸微微叹气,在马车中思考如何让这群将士乖乖听话。 队伍继续前行,道路平坦开阔,路上还能碰到一些卖货的商人,士兵好奇问商人这路如何。 商人纷纷表示自己经常走这条路,安全的,长年累月的走也不见得有什么事情发生,闻言,外面的士兵笑的更加猖狂。 他们认为,坐在马车里的太子娇弱的不像话,要不是顾及他是太子,自己早就出言不逊了。 沈君逸心中暗叫不好,被耍了,探出头喊到 “抓住他们!” 下一秒,老实巴交的商人纷纷举起武器,砍伤周围的士兵,他们的货车上放的不是货物,而是同伙。 一群人在队伍中展开了搏斗,他都是年轻体格健硕的男子,突然袭击更是打的士兵措手不防,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敌人的声音。 同时土匪出现,三面包围,在一声声加油助威的‘杀‘中,他们是要逼着沈君逸等人不得不逃到闲城。 正所谓寡不敌众,沈君逸想带着众人逃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所有人速速前往闲城!” 之前嘲笑过太子的将领,闻言直接怒骂到 “这些可都是抢家劫舍的土匪!你把他们往城内引?有人做内应么?没有就是害他们!有你这样的太子当真是耻辱!” 将军指挥众士兵,势必要在此处拦下土匪,所有人不得后退,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守住闲城,不能让土匪闯入! 沈君逸气的咬牙,这是哪来的虎头将军,这般执拗,只是因为看不惯自己?外面打斗不断,马车最为显眼。 开始没多久,沈君逸就被迫离开了马车,众人的火力都是朝沈君逸来的,正如他猜测的一般,京城有人放出消息。 他们就是在此处截胡沈君逸,一边抵抗土匪伤害,一边跳上将军的马背,匕首抵在颈部,将军不屑冷哼道 “太子怕死,臣可不怕,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算是战死沙场的英雄,并非鼠胆之辈。” 沈君逸叹了口气,这将军也不坏,就是有些愚傻,不顾将军的反对,沈君逸说到 “我是当朝太子!手握陛下给的虎符,现在全部撤向闲城,违令者,就地处罚!” 身边尘家暗卫充当传令兵,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向四周传放,很快,队伍集结跟随沈君逸一同前往闲城。 途中,道路奔波,沈君逸和将军靠的很近,将军挣扎不断不停骂到 “你就是当朝耻辱,不能上阵杀敌,性格也如此懦弱,皇子若都像你这般,臣还不如今日死在土匪手中。” 身边的暗卫紧跟其后,尘三突然出去,一掌给将军打昏,功成名就退到人群中,临走时,悠悠留下句 “比我们还烦。”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对于这群暗卫的操作,沈君逸已经不感觉惊讶,刚才打斗时没说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个人趁打架。 悄悄顺土匪的东西,什么都顺,队伍里还有几匹马也是土匪的,关键是当时他们还在吃饭。 尘一和尘五扛着锅和菜筐从后面赶回来,其他暗卫人手一个饭碗,这场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众人快速朝闲城前进,身后的土匪,一开始还很嚣张,眼看众人即将抵达闲城,土匪们竟然开始朝四周散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快到城门前,沈君逸让大家整理一下,调整好状态,此时将军也醒来,听到土匪到了闲城门口就四散离开的消息。 沉默许久,看了沈君逸一眼,沉声道 “进城后,太子若是不嫌弃,和臣聊聊吧。” 沈君逸点头,语气平静且不敷衍的说 “自然,将军的勇气,君逸佩服。” 将军连连摆手,有气无力的靠在其他士兵身上,说道 “不过是鲁莽之气。” 想必他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缘由,此番对话 也算是跟沈君逸侧面道歉,承认了沈君逸的实力,也承认自己鲁莽,低看了别人。 众人进去前行,进入城中就是铺天盖地的纸钱和哭泣声,沈君逸等人微微怔住,将军气的吼道 “真是什么仪式?盼别人死么!” 队伍还在继续前行,除了百姓没有一个官员来接待,沈君逸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并让尘家暗卫去探路,找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第7章 神的庇佑 伴随着队伍不断的进入,百姓们的哭声越来越小,浩浩荡荡的队伍没看出战败的景象,身后还跟了十几个被俘的土匪。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道 “这是胜利的队伍!神保佑我们闲城了!” 众人一扫先前的悲伤,沉浸在快乐中,一路上,可以亲眼看见百姓收回手中的白布,脱下身上的麻衣。 喜气洋洋的打扫街道上的纸钱,还会啐一句晦气,原来他们也不喜欢纸钱,进城的士兵脸黑的可怕,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无法短时间释怀,对于他们经常上战场的来说,这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宣告着他们战败,宣告着他们失去的同胞。 这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士兵悄然流下泪水,那一阵阵哭声唤起尘封已久的记忆。 将军沉着脸也没有讲话,叫来一匹马自己跳上去,慢慢融入队伍中,和士兵们同行,虽然不合规矩。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安慰,将军与他们们同进退,是他给予他们的约定与誓言,沈君逸眼里划过敬佩,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尘家暗卫实在是不喜欢躲在暗处,尤其是见到这么多人,没一会身上又挂了一堆东西,吃喝都有,全的很。 众人来到知府门口,看到知府慌张从门口走出来,年龄看上去有七十多岁,身形颤颤巍巍,见到沈君逸,瞬间下跪。 语气颤抖的说 “臣,闲城知府方启文恭迎太子殿下亲临。” 方启文身后跟着家人,纷纷跪在地上,沈君逸没说话,带着人直接走进府内,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对五虎说 “召进来。” 五虎应声,叫外面的人通通进来,方启文自知理亏,宫中的提前半个月就将太子要来的消息送来。 按道理他应该带领闲城百姓在城门口迎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解释道 “太子,听老臣解释啊,往日皇城派来的将领不是中路撤军就是死伤无数,只剩几个人能进入城中。 如此多数,老臣....” 说到这,方启文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即时停止,泣不成声,让别人去猜好过自己直接说。 闲城如今的状况,朝中的人都清楚,不然也不会派太子亲临,沈君逸看着老奸巨猾的方启文,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罚他。 会被冠上刚来就耍威风的头衔,对接下来的事情很不利,赏罚分明,因为方启文不按规矩,罚方家月钱,以儆效尤。 方启文跪在地上叩谢太子手上留情,按照例律,亵渎蔑视皇族者斩,皇帝与皇子亲临未及时恭迎视为不忠,即刻处决。 沈君逸不受宠与根基不稳的事,是人尽皆知,遇到这种事他最该做的就是杀鸡儆猴,用此事来告诫众人,扞卫自己的尊严。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方启文在心中松了口气,到底还是太善良,不够狠毒,成不了气候,可同行的将军却看明白了沈君逸的意思。 来的路上他也出言侮辱了太子,仿佛在说,我没有杀他,也没有杀你,不能再一再二又再三。 惩罚方启文一家跪在门外,当做惩罚,这是我宽宏仁慈,同时也在有意拉拢将军,来到这里 他二人应该共同战线,对付土匪。 当晚沈君逸等人由方启文的大儿子,方丰业为他们安排休息的院子,里面整洁宽敞,倒是个会来事的。 只是本人满面愁容似乎是有什么大事,看沈君逸多次,都没有说出口,最终在沈君逸要进入房间时扑通跪地,泣不成声 “求太子殿下,救我妻女!” 沈君逸将人扶起来,给五虎一个眼神,遣散众人,带着方丰业进入房间,准备细细询问。 得知闲城每三年就会在农历三月二十九当天举行结亲仪式,传闻百余年前,闲城连年旱灾。 百姓无奈向天祈雨,没过多久有一家三口来到此处说是雨神来此处帮助大家,起初大家是不信的,可当他们住到这里。 没几天便下起了雨,本该是好事,可不到半个月那男人的妻女便病死了,又过半月男子也死了。 就说男人死是天降祥瑞,是好兆头,从那以后城里就每三年为神仙献上一对妻女做为祭品。 祈求神仙保佑他们风调雨顺,幸福欢乐,前两年城内鲜少下雨,家中老人许多就愁死了。 众人认为这是神生气了,想提前准备仪式,同时找个身份高贵的妻女,在闲城,最尊贵的妻女就是方知府家中。 方知府没有女儿,人选就落在了大儿子方丰业身上,他的妻子正好正好有一个女儿,全城的百姓都跪在了方家,祈求他们献上妻女。 保佑闲城所有人的平安,接下来三年的连年风调雨顺,讲到此处方丰业越发失态,他痛哭的伏在地面说道 “太子啊,我娘亲和妹妹当年就是被众人请求献给了神仙,我方家待闲城百姓不薄,这世间那有什么神仙啊。” 不过是人心所向,信则有,不信则无,尊重每个人的想法,只是不能因为其他人的相信,就强求别人也接受。 更何况这代价太大了,沈君逸陷入了沉思,用活人献祭是不被允许的,若是上报朝廷,自然是要派人来整治的。 沈君逸问方丰业“就没有想过想报朝廷么?活人献祭可是大事。” 方丰业摇头,哽咽的说“家父不允许,说这是闲城百年来的风俗,若是没有了盼头,或者额还有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沈君逸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巧,来到这里先是遭人袭击,后遇到献祭,安抚方丰业 “这件事莫要着急,明日我先派人查看你妻儿的病情。” 方丰业摇头,拼命磕头,语气无助颤抖的张嘴,好半天都说不出什么,好半天方丰业几乎是喊出来“明天就是她们‘出嫁‘之日啊。” 告诉方丰业:“什么也不要问,明日就带着你的妻女出嫁便好。 夜晚将军来到沈君逸的房间,跪倒地上,沉声道 “臣来领罚,侮辱皇族该当死罪,殿下宅心仁厚,是臣眼拙,不识好歹。” 沈君逸看重的跪在地上的将军,面容平静,沉声说道 “齐将军,这一路你的实力和人品我是见识过的,将军与士兵共进退,是大将作风,佩服。” 齐将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讨厌太子,只是听闻风评不好,加上这是个苦差,并非美差,心情不好,才对沈君逸左右看不上。 如今一番操作,让他见识到了太子的宅心仁厚,与面对敌人有条不絮的指挥冷静,人敬佩。 二人在房中闲谈不够,沈君逸叫五虎准备烈酒和齐将军一醉方休,二人彻夜长谈,齐将军临走时,还拽着沈君逸的衣角说 “臣甘愿带领手下众士兵听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齐将军晕晕乎乎的被五虎搀扶回去,到了士兵扎营的地方,齐将军吵着要和其他人继续喝,副将一脸歉意,有十分习以为常的说 “我家将军,这是喝昏了头,莫要见怪,将军这样不让喝又该闹了。” 五虎了然,对副将说 “太子说了,将军随便喝,酒醒再来。” 待五虎走后,原本吵闹的齐将军冷静下来眼神的浑浊迷茫一扫而空,取代的是沉稳,冷漠。 副将端来一碗清水,对齐将军说 “刚才太子身边的人说,将军酒醒后再去找太子。” 齐将军点头,饮下一碗清水,长舒一口气说道 “小瞧他了,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老实些,他值不值得我们追随还要再看看。” 副将点头转身离开,齐将军望着忙碌的士兵,内心复杂,这都是追随他多年的兄弟,一但站了阵营,就没有安稳日子了。 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如此浑噩多久也许一天,两天,半个月?来之前萧丞相特意来找过自己,在半路若是杀了沈君逸,回来他便可重新征战沙场。 自己与太子无仇,一路上想尽办法惹恼沈君逸,他却都不为所动,根本不给他一个机会,深吸一口气。 看来一切都是命运安排,齐将军一脸无奈的走进帐篷。 尘三将自己听到的话如实告诉沈君逸,表示自己可以做了齐将军,沈君逸摆手,齐将军对于他们现在来说至关重要。 最重要的是人心不坏,看得出来他一心报效朝廷,只是人到中年,报效无门,追随几人纷纷贪图享乐,抢占功名。 让原本应该绽放异彩的武将没落,此番若是没遇到齐将军,沈君逸也不知道,如今朝堂之上还有此等,英勇善战的将军。 沈君逸不但要留他,还有让他大展宏图,将来就机会,让他上战场厮杀,为百姓带来福音。 天色蒙蒙亮起,外面便传来鞭炮声,不止一家,声音此起彼伏,扰得人难以入眠,此时沈君逸正在房间替尘墨玄检查伤口。 自从尘墨玄上次受伤在面前硬逞能,沈君逸连着好几天都没理他,明知他在暗处追随自己,沈君逸也不召唤。 只是把人晾久了,自己也会想,那张在自己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嬉笑害羞的容颜,沈君逸想看,即使现在他的脸上再无表情。 尘墨玄虽然活泼有自己的想法,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绝对对主子恭敬,忠诚,在太子府,胆子大的可以和尘家暗卫喝酒撒泼。 甚至一起逗皇家暗卫,叫其余五个人木头,却不再对自己露一次笑容,沈君逸看着恢复差不多的伤口,四目对视。 一本正经的看着尘墨玄,问道 “你就这么讨厌我?” 尘墨玄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想到沈君逸会这么问自己,被叫来之前,暗一告诉尘墨玄,要乖乖听主子的话。 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定不要惹主子生气,尘墨玄上次在沈君逸面前不顾阻拦展现自己之后。 回去就被暗一狠说一顿,主子说病了,那就是病了,如不是看他身上真的有伤,暗一早就惩罚他了。 看着沈君逸的目光,尘墨玄,不自然地回答 “没有讨厌主子。” 没有讨厌,沈君逸挑眉,伸手学着尘墨玄在做太子妃期间动不动就摸自己脸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尘墨玄的脸颊泛起红晕,可爱至极。 这小暗卫,自从入了府就不好玩了,最近事情多,都没有机会逗他,沈君逸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 “今晚你就在身边守夜吧。” 尘墨玄点头,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沈君逸微微皱眉问道 “让你守夜,你跑哪去了?出来。” 尘墨玄从屏风后将出现,有些不解的说 “殿下不是让守夜么,我在暗中保护您。” “不用,你就站在床边,让我看着。” 尘墨玄抿唇看似有些为难,他是暗卫,自然是要隐藏起来,可以想到暗一说的话,主子说对就是对,主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单纯的眨了眨眼,站在沈君逸的床边,直勾勾的看着沈君逸说 “殿下睡吧,我守着你。” 沈君逸“......” 是让你守夜,不是让你守丧,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睡觉,沈君逸也没有这种爱好,甚至还有些难以入眠,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伸手主动把尘墨玄转一下,背对自己,沈君逸望着那笔直站立的身姿,忍不住偷笑,临睡前睡到 “你就在这站到我醒。” “好,殿下放心入睡。” 沈君逸闭上眼似乎真的进入了梦乡,尘墨玄余光瞥到沈君逸的睡颜,偷偷做了个鬼脸,不明白沈君逸这么大人了害怕黑,需要人守夜。 还是自己当太子妃那会好,说出来别人都不会信,自己和太子动手,有一次喝醉酒他还院子追着太子要亲他。 那日之后,太子连躲着他三天,被尘墨玄在书房里寻到,而这些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依稀记得,那天亲时,是软乎乎的。 想到此处,尘墨玄干咳一声,心中暗骂自己心思龌龊,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可是,大家都是男子,亲一下也没什么吧? 大不了就让他再亲回来,尘墨玄又一次偷看沈君逸,四目相对,尘墨玄立刻收回视线,一本正经的注视前方。 仿佛刚才偷看的并不是他,沈君逸抬脚,踹了尘墨玄一下,语气慵懒的问道 “看什么呢?” 尘墨玄抿了抿唇说 “殿下,臣什么也没看。” “对主子说谎是死罪,视为不忠。” 似乎是掌握了如何拿捏尘墨玄,沈君逸的话,正好戳中尘墨玄最在意的事,他绝不允许自己不忠心于主子。 在沈君逸的注视下如实回答 “在看殿下。” 沈君逸轻笑,真是好欺负,几句话就乖乖就范,挑眉问 “好看吗?” 这次尘墨玄没有犹豫,直言 “好看,太子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温柔。” 眉眼弯弯,很温柔么?沈君逸看着尘墨玄的眼眸,他没有说谎,是打心底里觉得太子好看,想了一下又问 “我和清怡谁好看?” 第8章 闲城出嫁女 “太子好看,清怡的手很好看。” 尘墨玄常年习武,人长得好看,可一双手布满老茧,谈不上好看,偏偏他天生喜欢看好看的手。 觉得赏心悦目,尤其骨节分明纤细,若是皮肤白皙再泛点微红就更好看了,沈君逸干咳一声,这家伙真是诚实。 一夜无眠,沈君逸睁开眼,看着尘墨玄还站在一旁,开口 “回屋吧,准你今天休息。” 尘墨玄想说自己没事,想起暗一说的话,乖乖点头离开,五虎从外面进来,正巧碰到沈君逸坐在椅子上看着双手出神。 发出声响,提示太子自己的存在,哪知沈君逸朝阳光强烈处伸手,像是欣赏五虎看不懂的艺术品,漫不经心的说 “这双手,好看吗?” 五虎汗颜,男人的手,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自家主子这么问,五虎自然要仔细看一眼,不看不知道。 原来自家主子的手确实好看,比多数的女子还要好看,称赞同时发出疑问 “好看,可是一双好看的手有什么用?” “能娶漂亮媳妇。” 在五虎的疑惑下,沈君逸心情大好的走出房间,只留下五虎一个人迷茫的挠头 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这玩意能娶媳妇?还是漂亮媳妇?‘ 总觉得太子这是拿自己取乐,五虎转身紧忙追赶,喊着太子 “等等我啊!为什么能娶漂亮媳妇啊?” 跑出院子,却瞧见原本和谐的院子人心慌慌,丫鬟和小厮乱成一团,沈君逸也没有等自己,随手抓了个小厮问道 “这是怎么了?” 小厮结结巴巴的指着前院“大少爷疯了,持剑伤了好多人。” 五虎松开小厮紧忙来到前院,此时方丰业正手持佩剑站在一对身着红衣妻女面前,双眼猩红,怒视沈君逸吼道 “什么狗屁太子!我等了一夜,你也没有帮我!今天我看谁敢带他们走!” 方府门外站了挤满了百姓,为首的是来接嫁女的轿夫,众人手持粗红木棍,显然是早已习惯,这种情况时时上演。 有人好心劝说方丰业要尊重留下的仪式,不可因为一己私欲,害了闲城的所有百姓。 按道理说闲城这些年发展很好,和外界沟通甚多,不该有如此固执偏见的想法,沈君逸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方知府也没有说话,一脸平静,甚至还有些支持百姓的做法,沈君逸微微蹙眉。 面对质疑方丰业全部听而不闻,怒吼“她是我妻!” 众人见方丰业说不动,在方知府向后退的两步同时,红棍子朝方丰业挥来,轿夫还有一个身份,他们被称为神的侍卫。 就是来保卫这些顽固不化的莽夫,阻碍仪式进行,阻拦神娶妻,他们就会代替神去打他们。 方丰业从小习武,却寡不敌众,红木棍落在身上发出闷响,轿夫后面的画着媒婆妆的女人伸手强嫁女。 方丰业挥剑砍伤媒婆,却被轿夫一闷棍搭打在头上,双手张开护住妻女,方丰业双腿微屈,却努力直起腰身,语气温柔的盖着红盖头的妻子说 “绣娘别怕,为夫在。” 沈君逸早就看不下去了,可他动不了,方知府看似离自己很远 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自己身边站的全是江湖高手,五虎都无法近身。 红木棍往下落,每打一下,方丰业的手就会抓紧一分,视线逐渐模糊,方丰业依旧做着保护妻女的姿势说 “绣娘,我要先走了。” 方丰业倒下了,低头的那一刻,轿夫扯开了他,众人敲锣打鼓欢呼接到了新嫁女,喜气洋洋的带着亲人入轿。 方知府面色平静看着管家“去给大少爷准备棺椁。” 沈君逸诧异人还没死,他怎么会如此做,皱眉问道 “人还没死,知府这是何意?” 再抬眼,知府满眼含泪,不似之前的冷漠平静,眼内说不出的悲伤和无奈,语气略微颤抖的说 “这是闲城的规矩,拦新嫁女着不救。” 这都是什么荒谬的规矩,沈君逸从未听过还有如此无人性的规矩,此时是朝中下令到各城,命令禁止的,他们这是公然违抗。 知府看出了沈君逸的心事,心情平静一些说道 “没用的,我像京城上奏过,太子还是管好分内之事,铲除土匪,保佑闲城安危,早日返城吧。” 从自己出现,方知府整个人就透露着对自己的不信任,正如齐将军一开始的态度,虽然现在表面恭敬。 却依旧不认为沈君逸能做出什么事,走到方知府的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哭声,方知府中年丧妻女,晚年丧子又..... 或许方已经不信朝廷会管此时,独自一人在房中伤心。 与府内安静的景象相比,外面就显得热闹多了,每个人都因为新嫁女会带来平安祥和年感到快乐。 载歌载舞欢送新嫁女上山,那里有一座早年为升仙男子建的寺庙,她们会在这里等待神仙来接他们。 显然对于这件事沈君逸表示并不相信,这山已经出了闲城,分明就是土匪的地方,在外面等待众人把嫁女送进去。 沈君逸就在外面等待,众人离去后一个时辰,有五个土匪乐呵呵的从远处走来,进入里面,领头的土匪笑眯眯的说 “小娘子,真是让我好等啊。” 男子将手搭在女人肩上,下一秒手被扭断,‘女人‘拽开盖头,露出尘三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吃痛的男人,故作娇羞的说 “相公~喜不喜欢奴家呀~” 其余死人暗叫不好,想离开,矮个子的‘女孩‘掀开盖头,尘六一边伸展四肢,拦在门口,一边笑呵呵的问 “不是说想我们了吗?” 房间内声音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沈君逸坐在位置上,看着领头男子冷声“说,每次送上山的女子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 领头男人疼的龇牙咧嘴 好半天才有力气说 “是,能活着的,自然要带走。” “城内谁与你们有联系?暗箱操作,变法把这群女人带上山?” 闻言男人愣了,摇了摇头,甚至有些好笑的说 “还需要内应?是他们自己每年主动往山上丢女人,还说这山上有神仙,我活着三十年,只知道这山上有土匪。 我们都没嫌弃她们送上山的女人病殃殃,不带走也是饿死,到了寨子里有的还他娘好了,我们这也算救人吧。” 看男人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沈君逸看了眼尘三,尘三笑呵呵的扛着男人,带着尘六困得四个男人,喜气洋洋的回寨子里。 沈君逸回到方府就听五虎吵嚷着,进去看到方知府正带人要准备葬了方丰业,微微皱眉走上前。 方知府抢先行礼说道 “太子殿下,此乃家事,还请莫要插手才好。” “既然来了,自是要管,难道方知府要忤逆皇命么?” “自是不敢,那请太子自便。” 看着方知府离开,五虎忍不住吐槽“什么人啊,自己儿子还有救,非要埋葬。” “方丰业醒了告诉我,还有何绣娘和她女儿,你务必找人看好她们。” “好嘞。” 当晚齐将军赶来,白天他听闻此事,四处寻找沈君逸,等问道再去追赶,人已经不见了,如今在府上好不容易逮到,直言 “太子殿下我们是来消灭土匪的,怎么还管起这档子事了。” 沈君逸看着来势汹汹的齐将军,不确定他能否相信,但现在需要他 “送往山上的女子最后都去了哪里,将军可知?” 齐将军摇头,一脸漫不经心的陈述“和臣无关,臣只知道这次前来是剿灭土匪还百姓一个安稳。” 言语中尽是埋怨沈君逸不务正业,管其他的事很上心,却忘记了自己来到闲城的真正目的。 言语表情间,尽显失落,沈君逸叹了口气,认为齐将军,胜在心好,为人憨厚,可做利刃,却不能做军师。 直言不讳的告诉齐将军自己的想法“被送上山的女人,不是病死就是被带入了寨子,我怀疑,这出嫁女实际是土匪的阴谋。” “不能吧?土匪是近些年才泛滥,可仪式都有拜年了,或许这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太子多想罢了。 土匪在山上居住,看到独自女人自然会带走,毕竟那是他们的地盘,是百姓自己送的 又不是他们下山抢的。” 沈君逸叹气,实在是说不通,也希望如此是自己想多了,话题一转,询问齐将军今日找自己何事。 齐将军一愣,就像是被老先生突然叫住要抽查功课,齐将军短暂思索一下说 “臣觉得此时还需要再调查一下,待确认以后再上报太子殿下。” “好,既然无事,就退下吧。” 齐将军赶忙起身行礼离开,空荡的房间沈君逸唤了声 “出来。” 尘墨玄出现在沈君逸面前,对在地面等待发落,沈君逸单手支着下巴问道 “你有何想法?” “主子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沈君逸了然的点头,抬手招呼尘墨玄过来,尘墨玄一脸茫然,跪着来到沈君逸面前,看着沈君逸双手夹在自己腋下,要托起自己。 尘墨玄很配合的站起来,不浪费沈君逸的一点力气,此举获得了某人赞赏的目光,下一刻,尘墨玄被转了个面。 直接被沈君逸拽到怀里,背部紧贴胸膛,惊呼道 “殿下!” 怕压倒太子,尘墨玄刚坐下就要站起来,被沈君逸牢牢扣住,一脸不解且不知所措,殿下这是做什么? 在尘墨玄心里,一直认为沈君逸并没有发现自己是太子妃,那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是太子妃的,和现在的自己无关。 沈君逸就看着他坐在自己怀里无措又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尘墨玄回头便能看到此番景象。 一脸认真的看着沈君逸,如此近的距离观看,会发现沈君逸更好看了,眉眼似乎和清怡相似。 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更硬朗些,不似清怡那种雌雄莫辨,怎么说呢,尘墨玄喜欢看这一款,很认真的夸赞道 “太子殿下笑起来很好看,近看更好看。” 若是别人这么说,沈君逸或许会以为是虚假的夸赞,但当尘墨玄说出口时,沈君逸相信自己真的很好看。 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男人,沈君逸想想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看这话是谁说的。 突然体会到父皇为什么喜欢抱母妃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沈君逸心情大好问尘墨玄 “这么抱着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不好。” 沈君逸冷哼一声,松开尘墨玄,沉声道 “今晚继续守夜。” 尘墨玄点头,乖巧的站在床边,很搞不懂自家殿下的想法,可能这就是主子吧,想法怎么也捉摸不透。 实际上沈君逸也猜不透尘墨玄的内心,明明前不久,他还是府中洒脱欢快的太子妃,放在那时的他,拳头早就落下来了,如今却在自己怀里动都不敢动。 仅仅是换了一个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成这幅样子,沈君逸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他是自己的暗卫,早晚都是自己的。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宁静的夜晚依稀有几声犬吠,一道黑影从方府离开,沈君逸缓缓睁开眼,看着床边的尘墨玄开口 “追。” 尘墨玄闻言消失在夜色中,两道黑影在屋檐上交错,另一个房子顶上的尘家暗卫正在吃着夜宵。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黑影进来,再出去,再到尘墨玄出来抓他,彼此统一的吃了口面条,仿佛这一切和他们无关,乐呵呵的看着好戏。 看了一会尘二说 “我们不帮忙?” 尘一是他们中比较稳重的,吹了吹热腾腾的面条,语气平静“那是太子让太子妃立功呢,我们去抢会挨骂的。” 其余几人立刻会意,一脸了然的笑着吃面条,心中不免感慨,今天这面条有点淡,时不时盐放少了? 转身去找盐巴,却不见踪影,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把身上的东西都拆下来,也没找到那仅存的一包盐。 殊不知,他们此时找的东西,正在尘墨玄手上,正上演一出盐巴封眼,将黑衣人抓住,尘墨玄带人进去。 此时,沈君逸已经点燃蜡烛静静等待,外头尘七突然喊到 “盐巴从下面飞上来了。” 众人乐呵呵的接过盐巴放到面条里,尝尝咸淡,结果众人眼睛一翻全部睡在房顶上,临睡前尘七还不忘说一句 “好毒的迷魂药,啊,死了。” 尘一嫌弃的撇了他一眼“乖乖配合太子妃,乖乖睡你的。” 第9章 凭本事抢土匪 扯下面纱,露出和方丰业相似的脸,不同的是,此人看上去比方丰业,憨厚老实,跪在地上捂着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 沈君逸就静静看着男子挣扎,来之前他调查过方府的基本情况,没猜错的话,凭相貌特征推算此人是方知府的二儿子,方伟恭。 “方伟恭,深夜出府要去做什么?” 方伟恭显然没想到沈君逸会认出来他,在沈君逸来时,他只在大门口恭迎过他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面。 不相信沈君逸会一眼就记住自己,方伟恭还想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我是方府的小厮。” 沈君逸故作了然的“方府小厮都有如此功夫,看来方府内卧虎藏龙,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方伟恭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一点也不抗骗,稍微一吓他,就露怯,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 “求太子饶命,求太子明查。” 沈君逸问他“查什么?”,方伟恭跪在地上,调整好姿态回太子 “一年前,瘟疫凭空出现,好多百姓都命丧黄泉,父亲寻了许多名医,都没有法子,也跟朝堂上报过,却无人管,父亲和城中一些老医馆日夜试药,才做出延缓病情的药。” 按照方伟恭的话,这药不能根治,只能延缓,为了不让百姓恐慌,方知府谎称为大家寻来了良药,混在粥中。 粥铺连开三天,之后大家果然有转,渐渐的也就没人在意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药需要定期投放到城中的井水中,让闲城百姓吃水,才有用。 以前这事都是大哥去,如今大哥被当成拦新嫁女的莽夫,打的奄奄一息,这件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方伟恭的身上。 还没出府就被沈君逸派人给盐巴封眼,一边流泪一边怕沈君逸不信,从怀里拿出药递给一旁的尘墨玄。 跪在地上磕头解释“太子殿下明查,我父亲一生都在为百姓着想,方家日子并不富裕,倒是百姓们过得富裕,父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瘟疫出现,父亲就上报朝廷,无人来管,如今过去一年,再调查此事,会被认为是父亲隐瞒瘟疫一事,此乃大事,方府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沈君逸摇头对方伟恭保证“上报无回应是不存在的,你说这件事我定会彻查,若真如所说,自然还你方家清白。” 方伟恭叩谢太子,随后被尘墨玄放了回去,沈君逸打开检查,根本不是解药,是慢性毒药。 让自己儿子在这个时间给百姓下毒,总觉得不合理,难道方启文是不想让自己继续调查仪式? 想了想,沈君逸让暗卫带着药去找沈君鹤查看这药到底都有哪些作用,自己带着尘墨玄深夜来到方启文的住宅。 今晚放走方伟恭就是想让他给方知府通风报信,如此逼他做出下一步行动,沈君逸和尘墨玄潜入房中。 方伟恭果然一放出来就跌跌撞撞的跑来找方启文,哭哭咧咧的拽着方启文的衣角,委屈巴巴的说 “爹啊,太子他们用盐巴封眼,太疼了,孩儿实在是受不了才说了实话啊,爹。” 方启文被气得直瞪眼,一巴掌打过去,低声怒骂“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大哥有伤,这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废物身上。” 方伟恭委屈巴巴的跪在地上,也直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方启文,试探的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太子已经知道瘟疫的事了,药也被他们拿走了。” 方启文摆了摆手一脸惆怅的开口“发现就发现吧,百姓不能没有药医治,我身为闲城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要以他们为重。” 缓缓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又拿出一包药,放进怀里,朝方伟恭摆了摆手,吩咐他 “你给我看好太子,看不住也要拖住,我亲自去放药,万不可让太子染上瘟疫,陛下会迁怒于整个闲城。” 跟儿子说明其中的利害,方启文在方伟恭出去前,还不忘踹一脚,嘟囔“废物,快去。” 方伟恭被踹的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踉跄,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外走,一脸紧张害怕的回应父亲 “这就去,孩儿这就去。” 方启文叹了口气,动身去一旁的排位上点燃三支香,放在上面,面色缓和,语气温柔的喃喃 “锦文啊,孩子们都大了,方家也壮大了,而我却老了,闲城的瘟疫是我现在唯一的执念,等百姓们都好了,我就去找你,你再等等。” 很快,很快我就能来了,闲城来了当朝太子,说明陛下已经知道了闲城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人替我们来管这里了。 后面的话方启文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默想,一边想,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门口,被太子拦下 方启文不惊讶,因为儿子被发现的事,他就料到了太子会来截自己,看着沈君逸的脸,方启文轻叹一声,缓缓道 “太子殿下,随老臣走一趟吧。” “这药有毒,方知府为何执意要放?” 虽然这么说,方知府打开门,朝沈君逸做了个请的姿势,三人缓缓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方启文没有带任何人,跟在太子身后缓缓的解释 “为了活命,一年前是一个当地老先生提出来的以毒攻毒,因为找不到解决瘟疫的良药,延迟病情是无可奈何的事。” 怕百姓们惊慌,方启文一直不说,只能让方家人深夜偷偷去,只要病情延迟,大夫可以继续研究解药。 自己也可以继续向朝堂上奏,方启文上奏过很多很,这么多年他一直坚持上奏 可一封回信都没有。 沈君逸皱眉,闲城的仪式,瘟疫,都是他在皇城中没听到的,就连土匪横行,上报的内容上也是说近两年才这样。 到了地方才发现和内容上的完全不同,这期间想必是有人拦下了方启文的奏折,才导致朝堂迟迟没有关注到。 方启文不只是说瘟疫的事,没走一个街道,他就会跟太子聊一下这里的趣闻,说一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满满的就是他在闲城的回忆,说的话也很淳朴,没有夹杂任何华丽的修饰,讲到美食,他会说好吃,儿时挨揍也要跑来吃。 说道好玩,他会说,玩的衣服破烂,回家被罚站,他的孩子也是如此,一辈一辈得活在闲城。 谈话间,方启文带沈君逸来到城中的一口井前,缓缓地解说 “这口井养活了闲城所有人,都要大家都要来这里打水吃,把药放里面,就好。” 沈君逸缓缓开口说“放毒也是极好的。” 只有一口井,若是有人记恨,在这里下毒,那么全程百姓都会葬身此处,方启文听到后,哈哈哈大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沈君逸 “臣就是在下毒啊,哈哈哈哈,没办法,以毒攻毒也是为了百姓能活下去。” 方启文把包药的纸重新放回怀里,有些失神的站在井边,凭借月光低头就能看到井中的水。 微波粼粼,水面上倒影着明月身影,方启文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井边缓缓说 “这口井养了闲城的百姓,也吞噬了不少闲城百姓的命,每年,总会有几个人想不开,跳井身亡,井水是活的,人进去就不见了,无人生还。” 第二天,百姓们还能继续食用,水不会被污染。 方启文说的很平淡,可沈君逸能看出来,他在看这口井时,眼神里是又爱又恨,似乎还有一丝留恋与怀念。 确实如此,方启文缓缓起身,准备带沈君逸回去时,说“我和我夫人,当年就是在这里打水认识的,夫人体格强壮,比我还高半头,一人一次能挑四桶水。” 面容娇美,皮肤不白却不是很好黑,五官端正,身材高挑,是附近最壮实的女子,因此长得再好也无人迎娶,耽误婚龄,遇到方启文,二人一见钟情。 婚后夫妻生活和睦,举案齐眉,也被闲城传为一段佳话,让不少人艳羡,这件事沈君逸和尘墨玄在街道上时也听说过。 回到方府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方伟恭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见到门外回来的老父亲时,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跑过去跪下说“太子不见了啊,父亲,我回去就去看太子了,门是开的人不在啊,我整个府上都找了,没找到啊。” 方启文气的咬牙,方伟恭哭的是稀里哗啦,哭着哭着余光扫到一身华服,顺着衣服向上看,惊慌的喊 “父亲,是太子啊,太子来抓您了。” 方启文一脚踹开这个废物儿子,无奈的朝沈君逸解释 “犬子,天生愚笨,被家里养的不知轻重,太子莫怪。” 沈君逸摇头,和大哥方丰业比起来,方伟恭就显得整个人单纯不少,看得出来,方知府虽然嫌他愚笨,但是养的很好 没见过什么险恶。 方伟恭被踹了两脚,委屈巴巴的送回了房间,方启文带着沈君逸来到书房,递上了这些年因为瘟疫死去的人数。 在药物的支撑下,死的人并不是很多,伤亡很少,本该是件好事,只是时间久了,也无法跟陛下解释,着真的是一场突然出现的瘟疫。 沈君逸看着上面的记录,落款和笔墨痕迹均是一年前,收下方启文呈上来的东西,沈君逸说 “东西我会让人直接交给父皇,过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派人来检查验证。” 方启文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请太子明查,保闲城百姓平安,臣感激不尽。” 回到房间,沈君逸叹气,这小小闲城,没想到隐藏的事却不少,好在方启文是个好官,这些年一直坚持,不曾放弃上报。 凭方启文的身份,这种大事,可以直接上报,谁会拦着呢?每件事拎出来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这种事连萧丞相都不敢阻拦,沈君逸深吸一口气 一时间陷入了迷茫,这几件事错中复杂,却又毫无联系。 现在的线索不能将这些事串联,难道真要以巧和来定夺么?此时门外传来声响,是尘三和尘六。 二人出现时身上挂着许多从山上顺来的东西,按照他们意思就是,抢土匪不用给钱,毕竟他们也是抢来的,大家各凭本事。 喜气洋洋的讲述山上的情况,如沈君逸猜想的一样,山上有一位出色的谋士,为这些土匪出谋划策。 在山上有这有一不二的权利,大当家也很佩服他,二人在山上平起平坐,而十几年年带回山上的女子十有八九都活了下来。 谋士不让土匪动她们,考虑到她们被送上山,回去也不能被接受就在山上划分一片地方让她们生活。 平日就是给土匪们洗衣做饭,土匪就供她们吃住,若是这期间土匪有歪心思发现就会被打死。 但女子若有想法可以跟谋士说,经过验证,女子若是真心,大当家的就在山上为二人证婚。 简单来说山上的女子被谋士保护的很好。 这些年她们也勤劳听话,土匪对她们也不看着,给予尊重,是她们自己选择留在山上的。 如此甚好,那些女子都是可怜人,这样的结果对她们来说,算是好的了,但还是要剿灭土匪,保护闲城百姓。 尘尘六带着东西,在沈君逸的默许下,乐呵呵的跑到其他屋顶,看着横七竖八睡着的暗卫,开心的踢了踢 “快起来,看看我们都从土匪手上拿到了什么?” 众人不动,尘六拍了拍尘一的脸,仔细观察“他们不会是死了吧?” 尘三闻言,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笑眯眯的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匕首瞬间下落,身下的尘五灵巧的换了个姿势,望着不远处装睡的尘一“老大,我们还装睡吗,天都快亮了。” 尘一猛然睁开眼说了句“上”。众人坐起,五个人抢了尘三和尘六的战利品,怕他们私藏,把衣服都扒了下来。 为了惩罚二人,让他俩蹲在一旁看众人生火吃早饭,尘六小声对尘三说“哥,我饿。” 俩人忙活了一宿结果一口吃的也没吃到,尘三看了眼尘六,悄悄从靴子里拿出一块牛肉干,丢到尘六怀里 “吃吧,放之前特意换的新鞋。” “哥你真好。” 第10章 幸福铃 方丰业受伤,至今昏迷不醒,何绣娘还有女儿被带走医治,目前还没有查出二人的病症。 从方启文手中得到的药,还在送给沈君鹤的路上,具体能用来做什么,沈君逸现在也不好下定结论。 山上的土匪,自从沈君逸等人进入闲城就一直没有出现,齐将军因此躲在队伍里面不出来,整日和士兵操练不管其他。 送去皇城的消息也还在路上,想要得到回应,最快也是明天,若是京城派人来,让暗卫去接也要三天。 现在的时间,沈君逸坐在桌子前整理着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百姓对于嫁女的事显然习以为常。 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沈君逸派人去游说,基本上都被打了回来,显然文的是行不通,不需要强制解决问题。 来之前,上奏内容只说闲城闹土匪,这几年横行城内,扰的百姓不得安宁,派来的将领都失败而归。 如今看来,他们几乎没有进入闲城,就算进来也是战败,无心再管其他的事。 如此看来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一想到方启文上奏的折子都被拦了下来,沈君逸没有让人从大路走。 让暗卫悄悄给皇帝送信,表明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至于因为什么,沈君逸没有提,以免节外生枝。 思索到现在,基本事情已经理顺差不多了,都卡在此处无法进展,有些烦躁,听着房顶暗卫们哈哈的笑声。 沈君逸出现在房顶,看着在上面吃饭的尘家暗卫,尘三和尘一手里分别抓着暗三和暗一,强行喂饭的动作在沈君逸出现时停止。 周围看热闹的暗卫纷纷背过去,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尘七还不忘回头快速把饭碗端起来,再回头。 这些暗卫真是活宝,沈君逸心情烦躁却不想迁怒他人,坐下挥手说道“继续。” 尘三和尘一笑了,继续喂饭,众人欢快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暗卫,坐在房顶上,视野变得开阔不少。 沈君逸四处观望,发现方府有个亭子很高,被树枝遮挡,从那个角度看过来,刚好对准沈君逸房间的窗户。 为了验证猜想,沈君逸起身来到亭子,果然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房间,如果到了晚上,这里就成了更好的隐蔽之处。 跟来的尘家暗卫,见到此处,笑眯眯的说“这可是个好地方,在这里能看到不少太子房间的事呐~” 沈君逸挑眉,兴致不错的问“例如?” 尘三想也没想的开口就说“例如太子殿下抱着太.........” 尘六一脚给人踹出亭子,一本正经的说“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更没看到太子晚上偷摸太.....” 自动消音,尘六说好后面干脆只张嘴不出声,但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尘六说的是,偷摸太子妃的衣角,还不敢用力。 沈君逸干咳一声,余光瞥到凉亭的另一面,忽略众人,从这里也能看到土匪山,这个方向可以让方家第一时间知道土匪的动向。 五虎在一旁说“臣观察过,这闲城凡是生活富裕者,家家都有这一处亭子,当地人说是用来观察土匪的。” 沈君逸点头,众人从亭子出来,府中一片祥和,去看一眼方丰业的伤势,碰到在房间里擦拭伤口的方启文。 见到太子,方启文扑通跪在地上说“臣多谢太子救小儿一命,保我方家。” 沈君逸扶起方启文,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方丰业,询问 “今天大夫可有来?” “来了,说生命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就能醒来,若不是太子殿下出手相助,老夫死了也对不起方家列祖列宗啊。” “方知府放心,本太子定会根除异事,平息土匪,医治百姓,还闲城一片安宁。” 方启文再次跪在地上,叩谢沈君逸,苍老的脸上露出喜色“如此甚好,甚好。” 从方丰业的房间出来,院外一个女子探出头,看了一眼,便慌张离开,沈君逸皱眉,方府的丫鬟说 “那是二少爷的大夫人,从大少爷生病以来,每日都要来看一次。” 哦?每日都要来看一次,沈君逸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眼下事情步入僵局,沈君逸准备出去逛一圈,放松一下心情。 尘家暗卫欢脱的性格在外面肯定惹人注目,为了不被别人关注,沈君逸让这七个活宝绕着自己去单独玩。 自己则带着五虎,周围跟着皇帝给的六个暗卫来到街道,正如方启文说的,闲城白日的街道很有烟火气。 百姓看着都憨厚可掬,勤劳肯干,即使现在闹土匪,可他们脸上依旧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丝毫没有恐惧之色。 复走几步,还能看到方启文说的儿时铺子里面依旧买着他说的糕点吃食,味道也的确好闻。 街边的铺子挂着各式各样稀奇玩意,还有许多富有当地特色的手工,孩童在街道穿梭,来了这么久。 竟然没见过有乞丐,可见方启文真的在用心呵护这些百姓,在土匪横行的地方百姓们依旧过着富裕的生活。 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昨夜见过的水井,男人们挑挑水,女人为其擦汗,四目相对,两人衣着简朴,却恩爱两不疑。 身边还有个五岁孩童,伸着手吵着要父母抱抱,井旁还有老妇人在木盆里洗衣服,一边打水,一边洗,看到沈君逸这些生人也不怕。 反倒是朝他们友善的微笑,也会有家里男人不听话深夜打牌被妻子抓回来的,还有卖肉发现缺斤少两回来找人算账的。 除了这条街道,沈君逸带着五虎又去了别的地方,但基本上都是如此,白天人很多,大家都在忙于生活。 还有暗生情愫的男女互赠定情信物,男子给了女子一把梳子,女子送给男子一个香囊。 在京城,这种事很少见到,都是悄悄地不被人发现的,但是在这里,他们可以这么做,大胆的表现出二人相互喜欢,周边的人也会祝福他们。 沈君逸看着此番场景,想着送暗卫梳子,他怕是会不喜欢,香囊有气味,暗卫也不喜欢,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铁匠铺子。 沈君逸双眼瞪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五虎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走进铺子和铁匠说了几句,铁匠一脸惊愕,有些为难。 可看到木板上一个金豆子时,瞬间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一天就能完成。 怕东西过于单调,沈君逸还要求铁匠做个盒子装物品,铁匠点头答应,完成此事,沈君逸心情愉悦的从铁铺出来。 五虎好奇的问“殿下,你要制作什么,宫中有人会打造,何必在这乡间铺子。” “自然是宝贝。” 五虎不解的挠头,这宝贝不更应该回京城造么?那里可是有出了名的天下神匠,沈君逸懒得和他解释。 众人继续走,逛到一间茶楼,二人进去准备吃盏茶,休息一会,此时正直晌午,太阳当空,温度上升。 待他们入座,茶楼里的人也多了起来,五虎和沈君逸坐在大厅中间,周围人很嘈杂,什么人都有,也就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没,太子爷来这了!那阵仗,嘿,别提多气派了。” 同行的人反驳道 “太子来那天,大家都看到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似乎是被驳了面子,男子凶巴巴的说“你懂什么,以前京城从未来过人,今年仪式提前了,太子也来了,我听算命先生说,这是好好兆头,太子那就是神仙转世。” 隔壁人听了,笑哈哈的说“难不成你想让太子去你的妻女?哈哈哈哈。” 周围人笑成一团,男人却不以为然的说:“要真如此,那老子还发达了呢。” “满口胡言!” 五虎忍不住说,男子先前就被驳了面子,刚才打趣也是为了把面子圆回来,如今陌生人一说,男人瞬间来了脾气,骂骂咧咧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说我的,挨着你什么事?不愿听啊?不爱听就滚出去。” “污蔑当朝太子,是死罪,还敢拿太子打趣,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男人冷哼,对于五虎的话,满不在乎,甚至还做出嘲讽的姿态,对同行人说 “他说我污蔑太子是死罪,哈哈哈哈,在闲城,都是凭实力说话,就算是太子来了,也得给老子打服!” 本来还准备拦着五虎的沈君逸,闻言,松开了手,在五虎动身前小声说道 “别打死。” 但可以打坏,满嘴胡言乱语,藐视皇家威严,这样的人自然要打,不但要打还要狠狠地打,杀鸡儆猴。 太子都开口了,那还不好好施展一下,更何况对面有六个人,自己也不算欺负弱小,允许他们全都上。 众人见五虎这嚣张的气势,自然也燃烧气怒火,跟随男人冲上去,只见五虎迅速闪身,将擦肩而过的男子扯回来,在顺势打出去。 男子跌撞在一旁的桌子上,四周人见真的打起来,纷纷离开茶楼,还有的干脆放下重物,先跑出去。 大厅内除了沈君逸在坐位上看热闹,还有算账的,在里面快速摆弄珠子,计算此次需要亏损多少,这都是要再人打完之后立刻算出来,掌柜是要讨债的。 此时大厅内热闹非凡,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力气也大,打的五虎连连后退,见此五虎也不在顾虑一掌下去男子瞬间口吐鲜血。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子越是激烈打斗,七窍出血越多,最关键的这几个人特征相似,领头男人被打的严重。 在五虎一脚踹开之后,躺在地上昏死过去,这是外面惊呼“杀人了,杀人了!” 场面不再是围观,这下众人真的离开了,算账先生,此时也收起算盘,默默退到了后院,拽着掌柜的往里走。 人都要没了,还是别惹是生非的好,此时,钱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此乃身外之物。 五虎见此场景愣住了,上前查看,回头告诉沈君逸“他们中毒了。” 沈君逸上前,二人检查他们吃过的饭菜酒水,以及身上携带的吃食,都没有发现能让他们中毒的东西。 试探鼻息,最开始叫嚣的男人当场没了气,我七个只有两人尚有生气,在保命的穴位扎上一针,让五虎带这两个先去找大夫。 其余五人让暗卫带走,送给沈君鹤调查身上的毒。 回到方府,尘三欢喜的跳进来,对沈君逸说“四皇子说,送去的药看了,是慢性毒药,只和一种毒相生相克,剂量要同样才能相互克制。” 剂量要一样,只有一种毒,尘三见沈君逸沉思,又补充道“四皇子说了,他目前没察觉是什么毒,那妻女身上也查不到。” 送走何绣娘母女前,沈君逸见过二人,面容憔悴,明显久病缠身,沈君逸点头表示知道,尘三要离开时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暗卫身上是不允许有配有声响的东西,沈君逸有些严肃的说“尘家没教你们身上不许配带声响之物?” 尘三看着身上的铃铛像是献宝一样递到沈君逸面前说“太子你看,这铃铛闲城人叫它幸福铃,他们认为此铃发出响声会带来福气,每家每户都有呢。” 每家每户都有?沈君逸接过铃铛,铃铛里面带着香气,摇晃起来还会有少量粉末溢出,尘三说,当地人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反正也是幸福铃的特色,只有轻摇时出现粉末的才是幸福铃,沈君逸点头,将铃铛包裹起来,净手,让尘三离开。 尘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铃铛被收走,哭兮兮的跑出去,抱着暗三告状,说他家太子抢铃铛,还怂恿暗三去揍太子。 就当着太子的面,在院子里,像狗皮膏药一般挂在暗三身上,哭唧唧的说“你快帮我打他,呜呜,我的铃铛被抢走了,我不幸福了。” 暗三一脸黑线,看到沈君逸注视的那一刻,拽着尘三离开,还太子一个清静,把铃铛也送去沈君鹤那里。 此时已到下午,沈君逸去方丰业的院子看一眼,查看伤势,出来时,又瞥见方伟恭的夫人在远处偷看。 没有说话,内宅之事属实不在他管辖范围内,也不好插手,转身离开,带着五福去今天经过的铁匠铺子。 铁匠见沈君逸来,开心的招呼客官,转头对房间里面喊 “婆娘,快把我放在里面的东西拿来。” 第11章 只信自己 沈君逸接过铁匠手中的铁盒,打开看着里面的物品很是满意,做工精美,打磨细致,心情愉悦,随手又给了铁匠一颗小金豆。 算算时辰,今日此时是尘墨玄来守自己,沈君逸算好时间,坐在房中的椅子上,开口 “出来。” 尘墨玄瞬间出现在面前,跪在地上,姿势标准虔诚,沈君逸招手示意他过来,尘墨玄跪着过去,一脸不解的看着沈君逸。 只见沈君逸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铁盒子 “今日出去散步,看到了东西很适合你,瞧瞧。” 尘墨玄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根铁...簪子?还有一朵铁花做点缀,尘墨玄沉默的看着沈君逸。 沈君逸笑着问尘墨玄“如何?” “做工精细,长度适中,分量足。” “如此便好,来,我给你带上。” 暗一说过,太子不是什么人都赏赐的,主子赏赐那就是恩典,必须接着,虽然他不理解,怎么会有铁簪子这种东西。 但这是主子给的,主子说适合那就是适合,跪谢沈君逸的赏赐,尘墨玄又开始守夜。 此时亭子上面,尘六吃着晚饭一脸赞许的说 “不愧是太子,能送太子妃如此别致的定情信物,真是学都学不来。” 尘三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太子有太子妃 你有什么,还在这里酸。” “切,你闭嘴。” 一言不合,二人打了起来,一道黑影闪过,尘六停下来疑惑道“方知府是不是跑过去了?” 尘三一拳挥来直言“跑呗,和我们又没关系。” 尘六想想也是,二人继续扭打在一起,不远处的暗一扶额,不理解太子殿下为什么要买这样的人回来。 他们真的是暗卫么?如此该怎么辅佐太子殿下,带人悄声跟上方知府,查看人要去哪。 暗卫们还没走,尘一从后面冒出来,笑呵呵的说“去看儿子了,这个方向,出府最热闹的就是花柳之地,老爷子七十了。” 说到此,尘一把要出发的两个暗卫拽回来,一边往院子里面走,一边继续打趣 “去吃饭,瞧你们瘦的。” 暗一想挣扎,试探几次发现竟然挣脱不开,这群怪人,真是可怕,外面一片祥和,沈君逸还在房间端详尘墨玄头上的铁簪子。 真是越看越好看,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让铁匠制成黑色,黑亮的,很漂亮,人戴上,更喜欢了。 尘墨玄被看的有些手足无措,内心这在想‘这看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两人在房间安静的相处一会,沈君逸心满意足的开口“去调查一下幸福铃。” “是。” 尘墨玄离开,沈君逸有些无聊的走出房间,旁边房顶上,齐刷刷坐了一排暗卫,端着饭碗吃饭。 连暗一暗四等人也在其中,沈君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这尘家暗卫是有本事的。 连皇家暗卫都同化了,尘三乐呵呵的还没有发觉,生怕沈君逸看不到他们,挥手喊 “殿下,一盏茶前,方知府飞着去见儿子了。” 飞着去?沈君逸想了一下,尘三的意思应该是说,方知府会武,七十多的体格,在自己府邸飞去见儿子? 沈君逸转身带五虎,出了方府,朝方丰业院子方向的后山赶去,加快点步伐,此时正好能看到些什么。 在山上的乱坟岗发现了方知府,横七竖八的坟包枯骨,好多都没有人来认,方知府此时正跪在一大一小的土包前。 从怀里拿出纸钱,慢悠悠的点燃,坐在地上小声自言自语到 “最近总梦到自己死了,秀文啊,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梦里你总说快啦,快啦,我觉得我也快了,也该去见你们了。” 这是沈君逸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方启文的房间,他也是吵着说自己快去见她了。 听过一个传闻,人在死之前会有预感,不知道是真是假,沈君逸也秉承着听听就好的心态,从没信过。 这两个坟包看得出来被保护的很好,周围没有一颗杂草,可以看出这里经常来人。 记得方丰业说过,他的母亲和妹妹就被献给了神仙,想必这里便是了,方启文坐在坟前。 颤巍巍的讲着最近发生的事,他说:“怕你听不到,我特意来讲给你听,太子亲临闲城了,朝堂终于发现我们了。” 伸手为其填土,语气说不出的温柔与悲凉,缓缓道叹了口气继续说“来了好,来了好,闲城病了,早就该治了,最近土匪也不下山来抢东西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在太子来之前,我把方府的所有财产都给了土匪,让他们等太子走了以后再出来,连你的嫁妆我也给了,你会不会怨我?” 胡闹!简直是胡闹,难怪上奏时说土匪横行,来到这里却没见到,齐将军因此失去兴趣。 都是方知府在这里搞鬼,沈君逸和五虎不再躲藏,走出来,质问方知府 “方知府果然为人清廉,钱财都给了土匪?就不怕别人参你官匪勾结?!霍乱朝律!” 方启文惊讶的跪起来,手足无措的说“太子臣,冤枉啊,老臣一心为了闲城百姓,绝对没有和土匪勾结!请太子明查!” “好一个明查,知道我要来剿灭土匪,你还花掉所有钱财送给土匪,叫他们不要下山,你居心何意?” 方启文有所顾忌,但还是很快开口回答沈君逸的问题“老臣只是想让太子剿匪时远离闲城,别吓到百姓。 只要他们不下山,太子上山围剿即可,没有后顾之忧,土匪们也不会用闲城的百姓来威胁太子。” 换句话讲,方启文在说,你早就应该去剿匪了,我花了所有的钱,把土匪留在山上。 你来的这些天,直接上山攻打就好,没有后顾之忧,若是胜利了,带着你剿匪成功的荣誉就回京上报。 某种程度讲,他也算是在讨好太子,但是别人做沈君逸兴许会信,可是方启文这么做。 他不能理解,人已经到这个岁数,放在京城内,早就辞官享福了,没有几个像他还在这里坚守的。 他不离开,年轻的官员也无法进来,他认为的闲城就一直无法改变,可他又想凭自己的能力,改变。 就像是恶性循环,无止无休,他和闲城迟早是要分开的,相信这一点,方启文活到现在,不是不懂。 沈君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方启文说“剿匪要讲证据,我没见到他们进攻百姓,用什么理由去剿灭他们?” 方启文摇头,一副懒得解释的表情,跪在地上,没有过多的求情,继续给自己的妻女烧纸。 语气缓和了不少,见太子不想继续之前的话,他便说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这是我发妻和惹人爱的小女儿,那个时候,小女儿就在我脚边,天天咿咿呀呀的叫我爹爹。” 乱葬岗的风一旦吹起来,就会有阵阵阴冷的感觉,好在风不大,四周树木交错,依稀可以听到有人在哭,距离很远,却仿佛在四面八方。 有的树上挂着驱邪挡灾的红布条,有的树边放着起灵时的幡,由于时间太久,都已经老化腐蚀,显得破败不堪。 随风飘荡,像是上了岁数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模样,来之前,外面阳光明媚。 甚至还觉得有也炎热,此时正值最热的时候,此处路树成荫,枝繁叶茂,阻挡了太阳,周围还有些黑暗。 方启文为妻女烧完纸,扣上土,缓缓起身对太子说 “太子想问什么就问吧,老臣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了,只想在最后,再为闲城百姓,在做一点绵薄之力。” “你恨闲城百姓们?恨他们将你妻女献给神仙?” 方启文摇了摇头,叹息一口气对沈君逸说“听起来,太子可能不理解,可我土生土长在闲城,这是我们从小就见到的仪式。 为了祈求接下来三年的风调雨顺,这是一份天大的好事,毕竟不是谁家妻女都能被选上,那是来自神的祝福。 我自幼老一辈的人就对我这么说,一辈又一辈,我也是如此告诉我的子孙,我们方家能在闲城管理这么多年。 朝堂来过新知府,没有一年就走了,而我一直存在,那是因为我是这里的人。 我有三个儿子,妻女都献给了神,我们方家,是神庇佑的,闲城百姓信得也不过是被神保佑的方家。” 怎么说呢,这个听上去确实有些难以相信,可也不是完全不信,在沈君逸第一天来到闲城时,百姓就认为打胜仗是神在庇佑他们。 风调雨顺是神的庇佑,连年不下雨就是神在发怒,新嫁女送到山上,去送亲的人也会得到祝福,因此去的人很多。 抬轿子的轿夫,在这一天都可以化作神的打手,即使打的是知府的儿子,百姓们也不害怕,反倒是知府不能上前阻拦。 这种事似乎真的根深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信得不是知府,不是朝堂,而是心中的那个神。 沈君逸抿唇不出声,闲城上上下下,包括方启文在内,想要改变他们的想法,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要想用最快的方法,就必须让他们知道,现在闲城的幸福生活,并不是神在庇佑,而是他们勤苦劳作,一年一年积累下来的。 是他们自己的努力,是方启文这样的知府领着大家,在一点一点的进步,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只是现在的发展让沈君逸一度怀疑是方启文在害闲城百姓,可查来查去,越发现,方启文也是在这环境下受到残害的可怜人。 面对越说越激动的方启文,沈君逸让五虎把人带走,这个岁数还是不要打昏了,可方启文不想跟五虎走。 他也想对沈君逸证明闲城如今的样子,不是他的功劳,都是神的庇佑,想通过自己,劝说沈君逸相信。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沈君逸作为太子,这么多年混迹在皇宫,他只相信自己,他也曾幻想过会有神来拯救他。 最无助的时候也没见到过有神来救他,反倒是宫里的老公公看他可怜,给了点吃食。 结果老公公还被萧贵妃以毒害太子为由抡棍打死,当初沈君逸就跪在一旁,替老公公求情。 萧贵妃却告诉他,他生而尊贵,不需要替任何人求情,任何人的命都掌握在太子手里,就看太子怎么做。 因为太子太容易相信别人,萧贵妃以保护太子为由将他封在自己的寝殿,生而高贵,能左右别人生命。 却逃不过一个贵妃的掌控,那天晚上,沈君逸第一次相信神,也是最后一次,跪了一夜也只是目送老公公离世。 五虎带不走方启文,反倒是因为他的话,左右了自己的思绪,五虎见状大声呼喊太子。 沈君逸抬头,眼神滑过一丝茫然,但很快被掩盖,神情冷漠的看着方启文,语气冰冷“尘三,把人带走。” 尘三和尘五一同出现,乐呵呵的架起方启文,十分配合的说“老头,我们回去聊,你有什么苦闷跟我们说。” 方启文不想走,奈何俩人不够,又来两个,直接把人腾空抬起,四个人乐呵呵的举着方启文下山。 五虎回到沈君逸旁边说“殿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可以看出来,方启文在装疯卖傻,闲城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从自己到这里,他就希望自己草草了事离开。 不要再将这些事情深扒下去,抿唇不语,五虎想了想说“我们还是直接上山吧,剿灭土匪,回去复命,这些事会有其他人来解决的。” 沈君逸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有查不到有什么串联,二人准备回府。 微风拂过,四周响起脚步声,正在朝他们靠近,沈君逸警惕环顾四周,五虎挡在前面。 二人慢慢向后撤,没一会,几个黑衣人出现,拦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拔刀相向,势必要他们命丧于此。 众人朝沈君逸和五虎冲来,二人相视一眼,五虎开路,沈君逸善后,配合默契。 , 第12章 好好听话 后面有人偷袭,沈君逸一脚踹飞黑衣人,朝五虎靠近,五虎在前面手持长剑抵御黑衣人的冲撞。 黑衣人出招迅猛,每一下都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五虎阻拦,还要留神提醒沈君逸小心。 沈君逸轻笑,这些人还不配要他性命,化掌为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黑衣人身上。 见到缺口,二人果断冲出去,一前一后朝山下跑去,身后跟着黑衣人,一路向下,黑衣人越来越多,显然他们早已做好准备。 沈君逸接过五虎递来的长剑,二人再次被迫靠近,此时暗一带着其余五人出现,将沈君逸和五虎包围其中。 六个人从上到下都是统一服饰,就连身形都大致相似,沈君逸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尘墨玄。 顺着背影看到头上的铁簪子,沈君逸嘴角上扬,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好看,暗卫的出现让黑衣人们措手不及。 尘家暗卫只有尘一尘二出现,为沈君逸和五虎善后,五虎在前面冲锋,一群人保持这样的顺序一路打下山。 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男人,回头对位置上喝酒消遣的男人说“真要打起来,我们胜算不大。” 男人却不以为然,继续喝酒消遣,大手一挥“我有军师在,知府都要倾家荡产求我,还怕他们不成?” 回头的男人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莽夫一个,说不通,看来要提前做打算了,用不了太久,太子就会打山上的主意。 方府,据说尘三他们把方启文带回来,给人聊的泣不成声,哭的很惨,抱着尘三等人聊了很多。 一直到太子等人回来之前,刚刚睡下,沈君逸了然,回到房间让其他人去处理伤口。 喊住尘墨玄,在众人的注视下,沈君逸面无表情的说 “进来,有其他事要你做。” 沈君逸先进入房间,这次还没等尘家暗卫开口,暗一走过去,替尘墨玄整理一下衣服。 面色淡然 语气平静的说“我们当奴才的就是要让主子开心,你进去之后,凡事要听太子的。” 尘墨玄没听懂,认为暗一觉得他在训练时太嚣张,怕自己原本的性格会顶撞到太子,惹来麻烦。 为了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尘墨玄点认真的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暗一,仿佛在说,任务一定完成。 抖一抖刚才因为打斗而沾染上的灰尘,尘三过来将头发重新束好,贴心的把小铁花朝向面前。 简短的时间内,尘墨玄变得干净不少,暗一还从怀里拿出干净的面纱给出尘墨玄围上。 暗一看着眼前的尘墨玄露出满意的微笑,怕这小子没听懂,又补充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着太子,凡事你要听太子殿下的,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等过段时间,太子不需要你了,你再回来。” 暗一算是看出来太子的意思了,在这之前,尘家暗卫总是背地里叫尘墨玄太子妃。 暗一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一些生气,做为暗卫,信息收集这种事自然是他们分内之事。 更何况,他们这种爱八卦的家伙,知道尘墨玄被算计,扮女子和太子成婚的事,自然不难。 最近几日,暗一想骗自己都难,太子的眼睛似乎都要长在尘墨玄的身上了,进入太子府的那刻起。 他们就属于太子的,暗一的意思是让尘墨玄乖乖做好被太子亲近的准备,太子或许就是两天新鲜,就像是喜欢一个玩具。 过两天腻了厌了,也就丢掉了,即使如此也是他们的命,放平常心去接受,更何况,被太子看上,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尘墨玄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实际上,尘墨玄所理解的是太子殿下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太子殿下让我死我就死,太子殿下的命令比皇帝还要好使,我就听太子的,准没错。 在众人的注视下,尘墨玄走进了房间,暗一站在院子里,莫名的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尘三还很配合的替他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房间内并不知情的沈君逸摆弄着手中的瓷瓶,等尘墨玄进来,招手示意他过来,坐在椅子上。 尘墨玄乖巧的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实则内心非常自豪,自己一定能胜任哄好太子的任务。 沈君逸看着尘墨玄的伤口,语气平静地说“解开。” 尘墨玄闻言,这才发现肩膀上的伤口,起初没发现的时候还不觉得疼,现在看到。 才发觉肩膀传来丝丝疼痛,只是这点小伤,放在以前根本不叫伤,这点疼也不算什么,本想解释自己没事。 脑海却浮现进来时暗一说的话,余光更是瞥到在亭子上监视自己的暗一,尘墨玄不理解。 暗一是有多怕自己不听话,把解释的话咽回去,乖乖的解开衣服,漏出肩上的伤口。 此时伤口和衣服已经有些粘连,需要稍微用力撕扯下来。 尘墨玄不以为然的扯下来,这种事情在以前训练的时候经常出现,不用点力气还真扯不干净。 沈君逸倒吸一口凉气,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 亭子上面,尘三拍着暗一的肩膀说“快看快看,他脱衣服了!” 暗一咬牙,双手不自觉的握拳,有些紧张,尘墨玄虽然在训练时嚣张,可本心不坏。 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在暗一心里早已把尘墨玄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和尘墨玄对视的那一眼,暗一想把人带回来,他有些后悔了。 在尘三高兴的解说中,所有暗卫都饶有兴致的看向房中的二人,只见沈君逸拿出药瓶给尘墨玄处理伤口。 包扎一气呵成,然后...就让人走了?!眼巴巴的看着尘墨玄从房间里出来,众人跳出来,尘三一脸不解,发出质疑 “就这?” 尘墨玄一脸不解,难道自己不听话么?太子看上去心情挺好的,转头看向暗一。 暗一尴尬的咳一声,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随后缓缓开口说“晚上洗澡换身衣服。” 其余人恍然大悟,看着暗一表示,不愧是你,当天晚上,尘墨玄换掉平日的暗卫服。 穿上一套暗一亲自去买的灰色常服,头发被洗的很香,暗一亲自动手束发,带人来到太子门口,一脸认真说 “好好表现。” 不等尘墨玄说话就被暗一推进了房间,房间内五虎和沈君逸正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与突然进来的尘墨玄面面相视,尤其是人今天还和往日不同,五虎一脸不解。 沈君逸倒是明白了暗一的意思,想不到这群人还有这等眼色,平日对他们还是关注太少了。 沈君逸收回目光,对身边的五虎说“此事明日再说。” 五虎一脸不解,之前还聊还好好地,太子也很着急,怎么这会就不着急了呢?一时间没理解过来,暗一和尘三联手把人拽了出来。 沈君逸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尘墨玄,沉声道“身上有香味,去哪了?” 尘墨玄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老大买了香粉,说放水里头发会变香。” 味道确实很香,但不刺鼻,闻着甚是安心,暗一也很会挑选味道,这个气味和尘墨玄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所以第一次闻也不会觉得奇怪。 也没有过多的打扮,可今晚的他确实比以往还要好看,仿佛回到了在太子府当太子妃的时候,深夜,他也会穿一些素色的衣服,头发只有一根簪子,在府邸里风风火火的要找太子。 管事的拦不住,就说太子忙,晚点会让太子去找太子妃,他就是顶着这张脸对管事的说“什么事比生孩子还重要。” 此话一出,管事的傻眼了,完全没想到,这种话会从太子妃口中说出来,身边的丫鬟们一个个小脸通红,不知所措。 只有坐在房间里的沈君逸忍不住笑了,这家伙真是无法无天,如今再相见。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因身份不同,便不再亲近自己,沈君逸看着尘墨玄好奇的问道“我没叫你,为什么来?” “暗一说,全听太子安排。” 这傻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沈君逸抿唇不说话,尘墨玄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仿佛就是一根不会说话的木头。 可爱至极,摆了摆手,眼中划过一丝精光,询问道“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尘墨玄毫不犹豫的点头,反正暗一说过,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太子开心,沈君逸点头“把面纱巾下来。” 尘墨玄有些犹豫当时没想过完成任务后,还会有摘掉面巾的机会,也就没有易容,如今摘下来自己就要暴露了,不想被太子发现,自己就是骗他的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来的时候说什么都听太子的,说了又不听,沈君逸其实也不生气,就是忍不住逗他,故作生气的丢下茶杯,语气冰冷地说 “耍我?我说的话都不听了?既然如此,去找五虎划掉名字,即可离开。” 伴随着沈君逸的音结束,尘墨玄紧张的撤下面巾,跪在地上,一本正经的解释“主子,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可以解释。” 沈君逸点头,没有接话,默认让尘墨玄继续说,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接下来就听尘墨玄一五一十的将自为什么混入选妃队伍,为什么要成为太子妃。 皇后的遗物还回去,被放在了哪里,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亭子上的尘三摇了摇头,一脸这孩子没救的表情说“是个傻的。” 暗一也没想到,自己是让尘墨玄听主子的话,也不是这么个听话法啊,不打自招。 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太子妃,这下好了,太子都不用找了。 说完这些,尘墨玄就看着沈君逸的表情,见对方面色平和,跪在地上的身姿更加挺拔,为此来表示尊重与忠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房间性形成了一个很奇妙的氛围,二人谁也不说话,亭子里的暗卫都散场了,认为今天没好戏看。 这时沈君逸看着桌子上的烛火,语气平静地说“本太子竟娶个男人为妃。” 说罢,一脸深沉的看着尘墨玄,当朝律令。 凡男子娶男妻,佃户不可分地,经商不可开铺,氏族不可继承家业,侯爵不可袭爵官位,皇子不可登基上位。 这些事情不用沈君逸说,所有人都知道,尘墨玄也不例外。 可当时他只想完成任务,做太子的暗卫,这是他来到暗卫阁时唯一的目的。 怕沈君逸因此生气把自己踢出去,尘墨玄连忙解释道“没有成婚!怎敢给太子扣上娶男妻的污水,” 怕太子不相信,尘墨玄把结婚当日的事情说的更加详细,生怕给太子扣上娶男妻。 不能即位的污水,这只是一个任务,在尘墨玄眼里他们的婚礼并不算数。 “我偷偷将婚服扯掉衣角,没有穿齐全,口含枣子偷偷吐掉,鞋子也只穿了一只,行礼时三拜欠身并未行夫妻之礼,所以不算,不作数。” 皇家婚礼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仪式,这期间少一样都算是不完整的婚礼,尘墨玄这么做。 就是为了有一天告诉太子,婚礼不作数不用担心自己会给他带来麻烦。 扯坏婚服,吐掉枣,一只婚鞋半边穿,此乃新妇入门前,丈夫去世的景象,向外人昭示着,这新妇男人死了。 沈君逸的脸越发的黑,捏着眉心,强压内心怒火,看着眼,一脸无辜还希望自己相信他。 长舒一口气,问道\\\"就那么希望我死?我死了,你还能改嫁不成?” 尘墨玄一脸不解的反问“为什么要改嫁?” 算他还有点良心,沈君逸刚想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随后就听到尘墨玄说“我应该娶妻生子啊。” “出去!” 暗一让自己明早再回去,看来是不行了,自己被主子赶出来了,尘墨玄回到房间。 此时休息的暗卫睡得横七竖八,找个差不多能容下自己的位子,尘墨玄躺进去,进入梦乡。 内心十分开心,太子没有不要自己,嘿嘿,明天醒来,还是太子的暗卫。 第13章 如此甚喜 这一段时间的静养,方丰业的伤势逐渐好转,听府上的人说。 醒过来一盏茶的功夫,和方知府说了没几句就睡着了,但好在人是醒了。 说话内容也不是什么秘密,求方知府救自己的妻女,二人从小青梅竹马,能娶到现在的妻子。 是方丰业一直的梦想,夫人在他眼里那就是仙女一般。 方知府很为难,一面是自己的儿子,一面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闲城百姓。 病床前,迟迟得不到回应,方丰业一脸忧伤,悲痛进入昏迷的景象,让方老子很是悲伤,出来时还眼含泪水。 “太子殿下,我们还要等多久!给臣一个准信。” 沈君逸看着来势汹汹的齐将军,不紧不慢的说“让士兵们休整好,需要出发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一展身手。” “好!那老臣就要看看,太子何时能动身剿匪!” 离开方府,齐将军气的火冒三丈,骑马回到营中,看着还在训练的士兵,气吼吼的骂道“还他妈练什么!全军听令,休息。” 副将见此状况,赶忙迎接上去,一边接过将军撇来的盔甲,一边询问“将军,不是去问太子何时动身么?如今这是何意?” 闻言,齐将军气愤的扯掉护腕,狠狠地砸在地上“何意?”转一圈,挠挠头,气的咬牙切齿 “他娘的,就是个废物!吃喝玩乐样样不差,哪里是来剿匪,分明就是来鬼混的!” 在齐将军的描述下,他认为沈君逸到现在也动身剿匪,就是害怕受伤,战败,怕回去之后不好交代。 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一点,动身回去时,就说自己在闲城和土匪打的热火朝天,依旧失败了。 皇帝见损失不大,自然就不会责怪太子。 说什么也没有用,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近日在营中越发烦闷,等了这么久也等不到消息。 齐将军气的已经不想说话,副将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等齐将军的火气降下来以后才说 “不如我们自己去,将军,您才是统帅,这些日子土匪们也认为我们不会动手,正是戒备薄弱之时,若此时上山,小小土匪也不足为惧。” 如此听来甚是好的,让将士们依旧休息,临近天黑开始集结,趁着夜色悄悄上山,成功就是大功一件,失败就说为太子分忧。 齐将军走后,五虎气的咬牙,一个许久不上战场的将军,竟敢这么和太子说话。 沈君逸没有说话,一个将军,心中对自己有诸多的不满,碍于他的太子身份也不会如此展现。 没有说话,毕竟当朝太子不受宠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来到方丰业的院子,人依旧没有醒,似乎从那次谈话结束后。 他自己就不想醒过来,如果可以,他想永远的在梦里不出来,沈君逸没有试图叫醒他,走出院子,还是那个位置,再次见到方伟恭的夫人。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身为弟妹,多次来兄长的院子总归是不对的,沈君逸让五虎把人带来,女人一脸惊慌的想要跑,被五虎带过来。 立刻跪下,显然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女人见到沈君逸的第一眼就有话要说,但是她下意识地 环顾四周,似乎有人在监视她。 让女人极其恐慌,沈君逸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放缓语气问道 “夫人可是要说什么?尽管放心说。” 言下之意,四周都是自己的人,不会有人出来害你,夫人想了一下,神情紧张的说 “求太子,救我!救我!” “救你?换个地方说吧。” 看来在方丰业的院子里说是不能让夫人安心,回到沈君逸的院子,方夫人抿了抿唇,跪在地上哭诉道 “奴家序州李氏,早年嫁到这里,来之前从未听说过嫁女一说,如今亲眼见到家众女眷纷纷献给神仙,如此,用不上三年死的就是奴家。” 原来方李氏这几天去方丰业的院子并不是看望他的病情,而是在等沈君逸发现自己,沈君逸有些不理解,问道 “为何不直接找我?” “方家一直在闲城,不曾离开,公爹和夫君都以此为荣,若是知道我找太子求救,定会认为我对神仙不敬,要害了闲城百姓。” 若是真让他们知道,提前把方李氏献出去都是有可能的,起初她也不害怕,认为闲城百姓这么多,一家出一对,也轮不到自己这二房夫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方李氏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闲城只要风雨不顺,百姓们就会到衙门前面闹事。 表面上是求方知府献出一对妻女,保佑县闲城百姓,实际上,到了日子就会来府里明抢,全城的百姓都会来,按照方李氏的说法。 “这哪里是百姓,分明就是土匪!” 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抢走,方知府不为所动,起初她的丈夫也试过反抗,被方知府提前一天打一顿关起来,才留下这条命。 越说越悲伤。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方李氏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私自寻找太子告状,说起来,闲城现在这样,追究起来,也是方家管制不当,方知府失责。 被外人传去,她就是个毒妇,即使活命也会被人耻笑,耻笑就耻笑吧,比起这个,方李氏也有个女儿,从生下来就对外宣称是男孩,实际她也是有女儿的。 她是怕人笑话,怕人唾弃,做为母亲她更怕自己失去女儿,孩子一天天长大,迟迟不变声,也长不高,方家上下总会听到怀疑少爷是小姐的闲言。 此番是太子带人来到闲城,发现了这件事,如果没有,方李氏也要借带孩子回娘家为由逃离闲城。 听了方李氏的话,沈君逸觉得有些事,似乎可以在她身上找到破绽,于是问道 “你可知一年前的瘟疫?” 方李氏不理解,瘟疫和自己担心的嫁女仪式有什么关系,想了一下,还是诚实的回“自然是知道的,瘟疫突然出现吓坏了公爹,公爹连夜上奏朝廷,却..公爹不眠不休和城中大夫施粥放药。 过了不知多久,有人发现能解瘟疫的毒药,那是公爹不眠不休,亲身试过的。” 大概和方知府说的差不多,不过他隐瞒的很好,连家里女眷都没有告诉,解药没有找到。 沈君逸也没有解释,在方李氏的请求下,答应她,只要有机会就会提前带她孩子离开,如果没有,走之前也会带着她和孩子离开, 方李氏这才放心下来,叩谢沈君逸和贴身丫鬟离开。 想不到这小小闲城也有如此多事,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假山,看着没有什么异样,可直觉告诉沈君逸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里。 想来昨天对他有些凶,不该发脾气,沈君逸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出来。” 一个闪身,尘墨玄稳稳的出现在沈君逸的面前,恭敬地跪在地上,周围没有了昨夜的香气,衣服也换了回去,面巾围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情。 “今天不用隐藏,就跟在我身边吧。” “是。” 这个时候倒是听话,其实沈君逸不知道,通过一个晚上尘墨玄想明白了,他认为太子对他发脾气,是因为太子本身还没娶妻生子,他做为奴才还当主子的面妄想娶妻生子,这就不对! 怎么才算对?那必然是等太子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自己自然可以娶妻生子了,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主子。 暗一说的果然没错,凡是要听主子的,主子开心了,自己也就开心。 例如现在,主子让自己贴身跟着,自己就乖乖答应,主子就会开心的朝自己笑。 笑的可真好看,手也好看,在心里打定主意,将来一定要娶个手漂亮的媳妇。 按照时间算,京城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派人还是送信此时也快到闲城了,为了不被人拦截,让五虎带两个暗卫去必经之路等待。 让尘墨玄代替五虎当自己的侍卫,二人悠闲的来到街道,因为小孩玩闹没注意,撞到了沈君逸,妇人赶来,一脸慌张紧促的带着孩童跟沈君逸道歉。 如此胆小淳朴的百姓,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和方李氏口中的百姓联想到一起。 带着尘墨玄往前走,来到城中那口水井旁,周围依旧来往许多人,宛如桃源之境令人向往,沈君逸看着那口井不禁发起感慨 “一口水井,养育了整个闲城。” 身旁的尘墨玄很配合的点头,对于这个井,或多或少也是听到过一些,确实挺惊讶的,不过他惊讶的是,这井也没养自己,和自己有毛关系? 二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之前和五虎来的茶楼,经过几天的修整,里面恢复如初,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忍不住带着尘墨玄再次走进来。 刚进来,算账的就认出了沈君逸,主动上前询问二人需要什么,沈君逸还是点了上一次的东西,看了尘墨玄一眼,又多点一份不太甜的糕点。 不明所以的尘墨玄在心里暗自记下,太子和自己一样不爱吃甜的。 糕点上来,沈君逸让尘墨玄尝尝,品尝一口确实好吃,尘墨玄将自己咬了一口的糕点递到太子面前,很认真地说“这家的糕点确实好吃,主子吃吃看。” 那是一块,沈君逸从不爱的糕点,因为它不甜,看着糕点上的豁口,和对面不停咀嚼的尘墨玄,嘴角微微上扬,张口咬下去,糕点软糯香甜,若是细品,清香中带着丝丝甜味。 心情顿好,意味深长的看着尘墨玄,意有所指 “确实不错。” 没听懂的尘墨玄还以为太子是喜欢糕点,随即把碟子朝太子诺去,贴心的说“多吃点。” 光吃糕点喝茶自然是不行,到了午饭时间,二人来到一家饭馆,店铺不大,人却很多,来往的人都说这里很好吃。 既然好吃就去尝尝,沈君逸带着尘墨玄进去,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图个安静。 起初,尘墨玄还是很拘谨的,哪有奴才和主子同桌而食,沈君逸见人要跑,开口阻止道 “在外面不必在意,放心吃。” 尘墨玄点头,将听主子话贯彻到底,主子说放心吃那就放心吃,一个人吃了四碗饭,在太子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很正常。” 确实没见过有人能吃这么多,不过,看着尘墨玄吃饭如此香,自己的食欲也跟着提升,觉得这些饭菜确实不错,自己比平时也多吃了不少,一顿饭吃的甚是欢喜。 吃饭时,尘墨玄甚是会没注意到抢了沈君逸要夹的菜,如此倒有了当太子妃时的样子。 吃饱喝足,自然是要散步闲游一会,在街道上慢慢往回走,此时有人喊“客观长得如此俊美,买个梳子送心上人吧,寓意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前面任其商贩呼喊,二人都不为所动,听到白头偕老,相伴一生时,沈君逸停下脚步,折返回去,看着一脸笑意的商贩,上下打量这些商品。 在里面挑了一个最为朴素的梳子,上面雕刻着花朵,看着就好看。 “把这个包起来。” “公子真有眼光,这梳子可是上好木雕刻,花象征爱情忠贞的意思,哪家姑娘若是收到公子的梳子,想必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好一张巧嘴,沈君逸被说的心情甚好,即使对方多要一点,自己也心甘情愿的给他。 拿着梳子二人继续往回走,一切都是如此的宁静祥和,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深夜,齐将军和副将集结完毕,他们休息的营帐并不在城中,一是怕吓到百姓,二是为了行动方便,也能在周围保护百姓,第一时间发现情况。 趁着夜色众人上山,这几日他们也并非闲着,齐将军带人多次上山观察地形,回来和副将研究土匪平日的作战,这里对他们有利的打法,以及自己队伍最有利的作战方式。 即使深夜上山,他们也能轻易找到土匪寨子,看着毫无防备的寨子,齐将军下令进攻,还没走几步,围栏上方出现一排土匪手持弓箭。 见状齐将军只好喊道 “后退!护盾抵挡。” 后面传来星火,逐渐靠近,原来这是土匪的两面夹击,他们早已早这里埋伏好,就等着这群士兵上山,此次偷袭,双方不费吹灰之力就结束了对抗,为了这次的抓捕。 土匪们也是用上了所有人,怕对方的武器精良,所以暗中下山偷了不少,此次也都搬了出来,颇有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对方准备很充足。 没等齐将军带人反抗,一张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众人困在里面,寨里里的大当家见状,坐在上面哈哈大笑,很是得逞。 “什么狗屁将军,太子,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乖乖放下武器,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第14章 齐将军被抓 土匪不断的叫嚣让齐将军羞愧难当,此时他怎么也想不出土匪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想法。 突然顿悟,一定是出了内鬼!出卖了所有人。 大当家见齐将军一脸不服,好心的提醒道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齐将军也不傻,一眼便看向身边的副将,怒斥道 “你个杂碎!竟然出卖我们。” 副将一愣,也不打个预告,突然一声怒吼真的很吓人,随即副将调整心态说 “他们给的太多了,抱歉将尽,我没忍住。” 而且军师也是个善言劝说的主,齐将军怒视身旁的副将 “你怎敢!这些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狼心狗肺的家伙。” 副将被军师早早救出来,若此时在网里面,怕是就要被打死了,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彻响山寨。 他们骂的越狠,大当家就越开心,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止是齐将军,还有太子殿下。 有了他,哪怕是皇城,也要去分点东西。 副将此时有些心虚的说 “太子胆小,不敢正面冲突,我只能劝说将军单独行动。” 军师闻言一愣,没想到这群人会不听太子的话,后来听副将说,他们来之前也没见过太子,这次来,太子一直不剿匪。 士兵对太子的意见很大,给出的消息也是这样,二人在城中几乎不见面。 军师朝大当家点头,示意是真的,大当家收起疑惑的表情,笑的更加嚣张。 两个人,就算是盖世武功也抵挡不过这么多人,根本不足为惧。 就放他们在山下多活几天,回到寨子,当然这也是军师的意思,得知齐将军众人被抓。 太子不得不向皇城或是四周调借兵力。 现在的情况,山上土匪都比太子清楚, 面对闲城这样的麻烦,周边是不可能听太子的话来自找麻烦的,只会以各种理由婉拒。 他们只需要在前往皇城的路上等待即可,拦下太子信件。 用不了多久,任他是太子也无能为力,时间一久,齐将军众人也会对朝廷来救他们一事失去信心。 到那时,只需要稍加威胁。 能同意留在寨子里的人就会更多,大当家得知军师的想法,笑的眼睛成一条缝,直呼 “如获珍宝。” 齐将军被捕没多久,五虎就收到了山上人放出的消息,连忙跑到院子里来找沈君逸 “殿下,齐将军带人上山,被抓了!” “胡闹!没有命令,他竟敢擅自带兵上山!” 五虎一脸惆怅,有些紧张的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若去救齐将军,我们就必须从四周借调兵力,这是最快的方法。” 闲城的士兵,土匪早已摸清了他们的习性和作战方式,不然也不会被压制这么多年。 五虎的提议并无道理,沈君逸坐在位置上,深吸一口气。 看着桌面上的茶杯,冷哼一声,挥手打掉茶杯。 当晚,沈君逸去找方知府,商讨向四周借调兵力的事。 门外的小厮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出府,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告诉大当家和军师,二人哈哈大笑。 大当家直呼“军师神机妙算!” 寨子载歌载舞,依旧有土匪在四周埋伏,坐等沈君逸带人上山,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方启文听完沈君逸的话,思索一下,缓缓开口“太子初来此地,不知山上和四周的情况。” 按照方启文的解释,土匪身边有个很聪明的军师,神机妙算,对闲城。 乃至四周的兵力,人员,以及粮草都十分了解。 甚至很会运用土匪的优势,将周围这些士兵打的连连败退,又不敢上报朝廷。 让土匪在近十年,已然成为土皇帝般的存在。 以前也有人提出结合所有兵力上山讨伐土匪,奈何被军师发现,早早劝说一些副将,还没开打就被扰乱阵脚。 土匪也多,时不时的就会去骚扰百姓,周围的那个地方提出来要进攻土匪。 那么有很长一段时间,土匪就会不断涌现,日夜不停。 十多年的时光,周围别说是官员了,就连百姓也被磨得没了脾气,土匪进城。 只要不害人性命,东西随便拿。 听到这样的话,沈君逸抿唇不语,方知府还算说的很委婉,这些年上报朝廷。 都没有回应,即便是知道这些折子被拦下来。 又有什么用,只会更加证实这些土匪的嚣张与能力,军师的神机妙算,回回都能算到消息传出去的时间。 虽然听着有些不可置信,但这些年,闲城百姓就是这样生活在水生火热。 甚至有些百姓认为,当差不如当土匪,闲城一半的百姓人家都有当过土匪,或是还在山上当土匪的家人。 所以他们迫切的追求神的庇佑,把仅存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神,因此行为越发虔诚。 方启文也早早见识到,仅凭自己,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如今想要除掉土匪,就必须从皇城或是更远的地方借兵,沈君逸了然,离开方启文的院子。 路上遇到了慌慌张张的方李氏,方李氏见到太子明显被吓了一跳,故作平静的问 “太子深夜去找公爹商量要事,想必此时腹中略空,我让婢子做些夜食,这就送到院子去。” 看她神色慌张,穿着也是婢子的衣服,想必是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身边一个婢子也没见到,沈君逸眸子深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微微抬头,五虎会意,将人捂住嘴巴带去院子里。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会怀疑你和外面的土匪有勾结。” 方李氏吓得扑通跪地,公爹最厌恶土匪,不论真假,被扣上这样的罪名,是要被偷偷打死的,方李氏连忙解释 “没有,我没有。” 院子里只是有他们三个人,方李氏上一次来。 说实话也是在这个院子里,想来也是信任这里,在沈君逸没有说话时,犹豫过后,缓缓解释道 “我趁今夜外面驻守士兵上山,将孩子偷偷送了出去。” 时间掌握的很好,按照现在回来的时辰算,齐将军走后没多久,方李氏就开始准备让孩子逃跑。 只是她一个身居宅院的女子,怎么知道城外士兵的行动。 怎么想也不合规矩,看着方李氏那副弱不禁风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习武之人,甚至多走几步还会感到疲惫。 方李氏也深知,齐将军上山到现在未归,显然是被抓住了,沈君逸去找公爹。 不用深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如果今日自己不解释清楚,定然会被认为和土匪有勾结。 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和土匪勾结,孩子和自己都是清白的。 望着沈君逸一脸认真的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齐将军等人上山,又是如何把孩子送走的。 闲城土匪横行,好多人家都有亭子用来观察外面。 男人总是要出门的,家中时长留下的是妇孺老人,为了能在土匪出发时。 先跑掉,这些亭子就建在后院,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直接建造房子时就连在一起去做。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有这个作用,而且为了方便女子,做的空间相对较矮。 更隐蔽安全,久而久之,就成了女子观察外面的动向,有风吹草动就相互提醒。 像太子院中的亭子,主要是用来观察府内的情况,为了确保府邸的安全,鲜少的能看到外面景象。 “在公爹书房里看到过城门口士兵换岗的时间,方府每到深夜时刻,就会有菜车进城送新鲜的菜。 我把孩子放到菜桶里,给点银两,他们会帮我把孩子送回序州。” 为此,方李氏表示,嫁到闲城之前,父母就知道这里土匪很横行,奈何。 二人从小定下婚约,是老一辈的约定,这些年方家也是蒸蒸日上。 没有理由退婚,二老怕女儿嫁过来受苦,就让曾经受过李家恩惠的一对夫妇跟方李氏,一同嫁过来,平日就负责给方府送菜。 此事鲜少有人知道,平日家中若是来信。 也是通过送菜夫妇送到方李氏手中,借着齐将军上山的乱子,家里鲜少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外面也没有了士兵拦截验明身份。 方李氏赶忙联系送菜夫妇将孩子带走,按照时间,此时也已经出城了,解释这么多。 不但可以自证清白,也为孩子出城争取了时间。 此等心思令沈君逸开眼,所以说,方李氏在齐将军集结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要上山,本可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沈君逸越想越生气,刚要开口质问方李氏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自己答应过她一切结束后,自然会带着她和孩子离开。 “还我妻子!我要杀了你!” 方伟恭不顾小厮阻拦,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到沈君逸院子里,看到跪在地上的方李氏,气吼吼的说 “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抢我妻子!” 原来,沈君逸让五虎带走方李氏的场景,被路过的丫鬟看到,丫鬟连忙跑去禀告方伟恭,说夫人被太子强行带进自己的院中。 方伟恭带的人极其多,即使带着要命的家伙。 依旧哆哆嗦嗦,没见到人时,尚且还能大呼小,以振雄威,见到太子。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双腿打颤跪了下来,顾不上身后的众人,边哭边说 “我可怎么活啊。” 五虎见方家二少爷如此软弱无能,就算是现在太子真把人带到房中,方伟恭也放不出来一个屁。 方李氏听闻报信的丫鬟这么说。 一巴掌甩过去,面色狰狞地说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污蔑我对丈夫不忠,你好上位是不是!” 小丫鬟一脸委屈的看着方伟恭,梨花带雨的朝二少爷跪下 “不是的,少爷,奴婢句句属实,是真心为夫人着想。” 方伟恭见婢女哭的可怜,而且夫人确实在这院子里,把人护在身后,委屈巴巴。 谈不上威严的语气“你自己作风不检点,赖..来不得别人,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方李氏这个时候也不害怕了,瞪着方伟恭生气的质问 “我哪点做得不对?你是见到还是听到了!好啊,姓方的,你....” 聒噪,接下来的话,全是往日鸡毛全皮的小事,其中掺杂,后院的心思,那丫鬟表现得楚楚可怜,可眼神中去透露着得逞。 这种伎俩对于生活在后宫的沈君逸来说,习以为常。 一眼便能看出来,女人是真心还是假意,简而言之,后宫的日常,可比这里热闹多了。 没必要去管人家里的事情,自己回房间,其余人都被五虎赶了出去,愿意吵就出去吵。 只要搞清楚,方李氏没有和土匪有联系就好。 从中又对闲城有了更深的理解,有些事情也和自己猜想的基本相似。 眼下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沈君逸沉下眼眸,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推敲,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以置身事外的视角在观望他们,仿佛这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这只是沈君逸所想。 实际上,当自己来到闲城,就已经深陷其中,只是自己陷得不是闲城的秘密,而是某些人的布局当中。 沈君逸余光瞥向身旁的尘墨玄,发现他正在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不禁轻笑,好可爱的孩子。 从相遇开始,他就一直用担心的表情看自己,是在心疼我么?真的会有人不求回报的心疼自己么? 似乎忘记了身处人群中,沈君逸悄悄抬起手,牵住了尘墨玄,奈何在场的人太多,很多人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尘墨玄微微蹙眉,不是说在私下才可以这样么?让别人看到会传闲话的,果断松开沈君逸的手。 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沈君逸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尘墨玄会果断的松开自己。 是了,自己终究是多想了,自己的身份终究是难以越过的鸿沟,他的顾虑也不为过错。 只是心情怎么会如此糟糕,烦的很,沈君逸蹙眉,双手握拳他不相信自己会失控。 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在别人眼里看来,尘墨玄竟敢拒绝太子,想必日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到底是个侍卫,生死如何,大家也就看个热闹,没人会帮忙圆场,甚至还有的在等看热闹。 “这件事请方知府来议。” 一句话,转移了事情的走向,太子都不追究,众人自然不会说什么,顺着太子的话继续商讨齐将军被抓一事。 第15章 孩子思想清奇 此事被方知府知道,将方伟恭叫去好一顿骂,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己看不住妻子,还带那么多人去丢脸。 对面可是当今太子,没轻没重的废物! 方知府在院子里又打又骂,一直到沈君逸出现,方老爷子带着儿子给太子道歉,沈君逸搀扶起方知府。 没有生气,语气平和“昨夜遇到夫人觉得可疑才带去询问,这才知道闲城百姓能和土匪共处多年,女子的日夜监视有很大功劳。 此事是好事,回京之后,闲城女子们定要受赏,方府女眷更应受到受到奖赏。” “分内之事,不足挂齿,太子宅心仁厚,老臣祝太子早日收服土匪,还闲城一份安宁。” “这是自然。” 一段小插曲结束,五虎传来消息,沈君鹤来了。 房间内,沈君鹤打开背包,拿出沈君逸送过去的药粉,那是方启文倒入井水的解药。 “食之无味,嗅其微苦,遇水即溶,水色成浅蓝,眼不易察觉,日晒三日才可观之,食者,不可动怒,不可运功习武,不可大喜大悲,毒素加剧,轻则七窍渗血,重则暴毙身亡。” 这都是师傅书中记载,怕沈君逸听不懂,更通俗的解释“简单说就是慢性毒药,平日没什么症状,时间久了,人会气血空虚,发现中毒时人基本上也就没救了。” 送去的那对妻女,沈君鹤替她们检查了,人现在没事了。 她们中的并不是这个毒,确实是瘟疫,靠着刚才说的毒药相互克制才活到现在,至于为什么会发病。 来时,沈君鹤好奇问了一些百姓,这就和新嫁女的仪式有关系了,被选中的妻女,家中不会让继续和喝城中井水。 为了表示对神仙的尊重,家里人会去城外的山上,打干净清澈的山泉水喝,一日三餐也是用这个水。 百姓们认为这个过程会验证神仙是否接纳这个贡品,听到这个解释,沈君鹤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但我尊重你们的想法。 两种药失衡,病症就会显现出来,因为百姓认为这是神来接她们,不是生病,也就没有人给她们看病。 被送到山上,若是得不到及时的医治,人也就没了。 随后又从背包中拿出送去的幸福铃,刚到手就把铃铛中的粉末抠了出来,里面所需要的药材大多都很常见,也都是补药,放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伤害。 甚至闻多了会有强身健体,凝神助眠等功效,然而当这两种药碰到一起时,会产生瘟疫的病症,现在怎么理解呢。 再给沈君逸讲的简单一些,这场瘟疫就是人为造成的,方启文放的解药,在当地有些特定东西是必须用到,好像还可以延迟食物的腐烂,其他用处也很多,单独摄入没事。 偏不巧,每家每户都挂着这个铃铛,希望幸福平安,家庭和美,这个隐患就埋下来了,时间一长,二者比例不协调,病也就爆发了。 方启文的作用就是调和二者的用量,如果都一样多,也就出现了延迟病症的状况。 这就是无知造成的伤害,怨不得别人。 现在要想救他们,平息这场怪病,就必须让他们意识到,这二者会害人性命,把情况说清楚,同时也会解释嫁女在仪式前为什么会生病。 还能推翻他们所谓的仪式,同时可以解决掉两个问题。 说是两个问题,实际二者之间相互串联,密不可分,眼下要想让百姓完全相信他们的话,显然是不可能。 任务难度似乎不降反升。 来之前沈君鹤听过五虎的描述,那对母女说的和百姓差不多,想来,光劝说是行不通的,沈君鹤从怀里拿出皇帝的信件。 大概意思是了解了闲城的情况,已经派人往这边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 对于闲城的做为,皇帝表示很生气,方知府的官运也就止步于此了,为了表示惩罚,方家男子三代不可入仕,女子不可入宫。 “那对妻女现在被安排在别处,有人看着她们,你说的那个挨揍的小子,怎么样了?” 带这沈君鹤来到方丰业的房间,拿出药包,看一眼昏迷的方丰业 “这小子,自己不想活啊。” 一根针扎上去,又看看面相,默默脉搏,再扎一根,继续说 “ 不知道妻女被救了吧,你要是能听到,就醒过来,否则夫妻二人就真阴阳两隔了。” 房间点上安神香,沈君鹤把人扶起来,看看身上的皮外伤,回复的不错,四肢也没有断裂,就看人醒过来以后会不会有症状,例如被打傻,失心疯等。 等了一会,方丰业缓缓醒来,看到沈君鹤陌生的脸,并没觉得害怕疑惑,开口就是 “你说的话,我听到了,绣娘和女儿在哪?求你救救她们。” “她们很好,病也被治好了,眼下,你先管好自己,把药喝了,最近先不要出门,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谢谢。” 从方丰业院子出来,沈君逸习惯性看一眼,这次没有见到方李氏的身影,看来把孩子送走,除去她心中的顾虑,再无所求。 听府上的下人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晚告状的丫鬟,竟然跑到她面前声称自己怀了方伟恭的孩子,现在忙着收拾丫鬟。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不归沈君逸管了,这属于人家的私事,又是内院的事。 尘家暗卫可不管这个,哪里有热闹,哪里有他们,不但看热闹,回来还要跟木头们分享,木头是尘家暗卫对皇家暗卫的统称,因为他们做事讲究规矩。 一丝不苟,行事古板,一点都不好玩,没有生气,所以叫他们木头。 搞的沈君逸想不知道都难,因为他们八卦的声音真的很吵。 目前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救兵到来,这一次沈君逸可以借着救齐将军的理由剿灭土匪。 当得知沈君逸的想法时,沈君鹤不理解问 “事情明明可以很简单,你知道的也不止于此,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的不对么?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沈君鹤哎呦一声,拽着沈君逸的臂膀说“当然有啊,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好了。” “真是胡闹,指着你想出办法,是不可能了。” 得知儿子醒过来,方知府老泪纵横,紧忙赶过来看望,却因为观念不同大吵一架,最后二人不欢而散。 听完尘三的八卦,沈君鹤表示,这群暗卫活脱脱的活宝,等自己回去就买一个,不为防身,只求解闷。 院子里一片祥和,自从沈君逸让尘墨玄现身陪自己开始,暗一就告诉他,主子没说藏起来,他就可以站在外面,和五虎一样走到哪跟到哪。 正如暗一所说,沈君逸对于尘墨玄跟在自己身边的行为很满意,真的是将走到哪跟到哪,发挥的淋淋尽职,就连深夜休息,五虎在门外守着,尘墨玄就在床边守着。 被其他暗卫调侃,说五虎要被替代了。 沈君鹤不喜欢方府,感觉不自在,在外面找了一家住店,主要是防止沈君逸大半夜找自己,耽误睡觉,但他不敢说实话,只能说在方家住的不自在。 到了深夜,沈君鹤收起医书,走到窗前想透透气,听到男人的声音 “殿下,我吃不下了。” “今天吃的并不多,难道是胃口不好?若是不爱吃,我去买别的。” 后者声音温柔低沉,言语间尽是对对方的宠爱,恨不得,只要对方说,想吃什么,他就会立刻买回来,连哄带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贩子。 不看还好,沈君鹤一低头,好嘛,这个酷似人贩子口吻的男人竟然就是当朝太子,自己地好哥哥,沈君逸! 下午见他时穿的并非此时这件,如今夜幕降临,他反倒穿的比白天还要好看,发型也有所改变,活像是孔雀开屏,迫不及待的想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此时身边的尘墨玄怀里抱着十几种吃食,七个活宝来也能吃撑,沈君逸哪里是等待救援,无计可施,分明是腾出时间追媳妇。 呵,男人。 街道上,尘墨玄双手抱着吃食,投食的任务自然而来的落在了沈君逸的身上,时不时的就要喂上两口,在询问一下,是否可口。 如果尘墨玄说还行,那就来一份,好吃就买两份,不是很能接受,那就买半分,总之,不买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将喜欢一个人,迫不及待的想给他花钱,投喂吃的,展现的淋漓尽致。 街道上人来人往,即使到了现在,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看上去十分祥和。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此时的他们仿佛没有身份的阻碍,尘墨玄笑的也很开心,周围跟着的暗卫,也笑的很开心。 这么好的氛围,沈君逸想让彼此之间的距离再近一些,问他 “如果我不是太子,你不是暗卫,我们会不会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什么朋友啊,暗卫们都要笑死了,包括前来凑热闹的沈君鹤,这家伙就差把,快说喜欢我,写在脸上了。 众人也期待尘墨玄的回答,只见他站在原地思索一下,很认真的说 “那我们应该不会相遇,太子可以不是太子,但我一定会是暗卫,从小到大,从不改变。” 哪怕经历重重磨难,每天要忍受不同的训练,他也向往成为一名暗卫,在他眼里,暗卫就会很厉害的存在,是他一生的追求。 说道当暗卫时,尘墨玄的眼睛是亮的,这让沈君逸愣了一下,满眼期待变成失落,却依旧保持微笑,维持着太子该有的体面。 糊涂蛋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些伤人,又说“不论假设,只看现在,您就是太子,而我是追随您一生的暗卫。” 尘三一脸嫌弃,孩子傻是天生的,转头就对暗一说 “你听听这话能听么?你们皇家暗卫,是不是不管人情世故?难怪一个个都像是个木头。” 站在身旁的暗四开口反驳:“你胡说什么?一个江湖暗卫也配污蔑皇家!” 尘三:“不服?来打一架啊!” 一言不合,二人扭打在一起,尘家暗卫见状纷纷上去帮忙,有架打,这不比看恋爱有意思多了,不能看兄弟被欺负,两方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成为暗卫,保护太子的安全,似乎这就是尘墨玄这一生最大的追求,即使现在让他身处黑暗,他依旧觉得自己任务神圣,不会放弃。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有几春秋?君不知情义,多说却伤情,也罢,是自己的错。 沈君逸摆了摆手和尘墨玄继续往前走,吃吃喝喝走回方府。 当天晚上,尘墨玄回到暗卫休息的房间,看到暗三脸上的伤,刚要询问怎么回事,就见,尘六被尘三和尘四抬进来,暗五拄着拐棍,每个人身上都有轻重不一的伤。 这就不用问了,准是双方看不对眼,又打起来了。 暗一走进来,看到尘墨玄,询问道“小六啊,太子今夜不用你守了?” “不用了,太子让我好好休息,明天跟大家在一起。” 尘三在通铺上插话“这还不懂,被太子撵回来,不要了,臭木头,太子这是生气了!” 暗一警告的眼神瞥向尘三,一个暗器飞出,尘三转头用牙咬住,像炫耀一般,朝暗一摇头晃脑,满是得意。 尘墨玄不理解,但是他记住了尘三说的话,太子生气了,太子不是真的让自己回来休息,转身离开,暗一想张嘴叫住,想了一下,还是闭上嘴。 正在房顶上看守的尘一见到尘墨玄来,不解的问 “太子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 尘墨玄摇头,有些情绪低落的说“尘三说那是太子不想要我了,才撵我走的。” 好家伙,尘三的嘴一天天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事闲的,吓唬太子妃玩,替尘三解释“他的意思不是想说太子不要你了,只是你说了一些太子不爱听的话。 太子现在有些不高兴,需要你来哄。” 一旁没说话的暗四傻眼了,这是解释么?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呢?这下尘墨玄更加确定太子生气了,房顶也不待,直接下去找太子。 尘一还对暗四夸赞:“你看,我们太子妃就是聪慧。” 第16章 突发情况 房间内,沈君逸听着外面的对话,默默收起手中的书,转头把桌子上的蜡烛吹灭。 只留下一盏蜡烛,动身来到床边,本想缓慢一点,等人进来。 结果,人进来的实在是太慢了,沈君逸躺好了,人才敲门,轻叹一声。 这个时候还不忘敲门,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进来。” 门被推开,入眼的就是尘墨玄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经过今天的对话。 沈君逸对尘墨玄的脾气也摸清楚了不少,这家伙,还需要慢慢的引着他想明白。 进入房间,尘墨玄关上房间门,把蜡烛吹灭,沈君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做完这些事情。 凭借月光,彼此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脸,昏暗中,尘墨玄的声音放低 “殿下睡吧,我会在这里守到天亮。” 沈君逸:“.......” 不想表达内心的想法,但是,真的很无语,沈君逸告诉自己不要和他生气。 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暗卫,是自己想要招惹人家的。 自己选的人,就必须自己受着,试图引着他往自己的想法上靠,沈君逸问尘墨玄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为太子守夜。”i 挺拔的身姿,坚毅的神情,说完,还不忘动身走到床边,放下帘子,用实际证明。 我就是给太子守夜的!我就是最忠心的暗卫! 沈君逸望着帘子后面的身影,牙都快咬碎了,偏不巧,这个时候体内毒发,四肢冰凉。 沈君逸从枕下拿出解药服用,冰凉的双手让沈君逸心中燃起一记。 开口问道“可有窗户没关紧?” 尘墨玄环视四周,怕自己没有看清楚,又走上前检查一番,回答沈君逸 “回太子,都关着呢,很严。” 关严就好,等 尘墨玄回到床边,沈君逸伸出冰冷的手撩开帘子,制造不经意的触碰,有些疑惑的说 “关严了,为何房中还是冷?” 触碰间,尘墨玄感受到了沈君逸的冰冷,确实不是一般的凉,想了一下说“我去要个汤婆子,给殿下暖手。” 沈君逸摆了摆手,看着尘墨玄如此呆的样子,气的没了脾气,直言道 “一个汤婆子不够,多了也是麻烦,你上来吧,两个人会暖和一些。” 以前训练的时候,遇到寒冷的天气,挨不住,几个人就会挤在一起睡,互相取暖。 这固然是个好办法,原来太子是这个意思。 乖巧的上来,躺在外边,整个人躺的比木板还要直,拽着沈君逸的手,解开衣物,贴在胸膛上,真诚的说 “这样会更热一些,太子若是脚凉也可以贴在我的腿上。” 毫无杂念的眼睛,真诚无比的看着沈君逸,令人心中不免燃起一份罪恶感。 只是这等好事,沈君逸也不想放弃,二话没说就把脚贴了上去。 还别说,确实很暖,一夜无梦。 天色蒙蒙亮,沈君逸被外面传来的哭声吵醒,有些不满的坐起来,发现尘墨玄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心中更是不满,面色平静的问 “外面何事?” “尘三说,城内好多人都病了,天不亮药铺挤满人,有些求不到药的,就跑来知府门口哭,求方知府帮他们。” 沈君逸了然,换好衣服,带着五虎和尘墨玄来到大厅,此时,大厅已经乱做一团。 方丰业和方伟恭都出现大厅内,方知府见到太子赶来,一脸歉意的说 “是老臣办事不利,请太子惩罚啊。” 上来就说惩罚,眼下解决事情要紧,沈君逸没空在这里耍威风,看着跪在地上的方知府和他的两个儿子,开口询问 “现在外面有多少人?能用的草药有多些?大夫有多少?生病的百姓是否有地方安置?” 面对太子的询问,方启文连忙说 “三分之一的百姓都病了,老少皆有,全城的大夫带着药铺伙计都召集了。 最先发现的百姓已经安排在城西的大院内,草药紧缺,人数不变的话,还能坚持半天。” 按照沈君鹤说的时间来算,朝堂上的人最快也要两天才能抵达闲城,这期间,还不能有土匪拦截,否则最快也要三天。 方启文问沈君逸“太子殿下,眼下如何是好,朝中能否有人来就我们?” “会的,现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仅一夜的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能看到的百姓也是慌张离开。 奔向药铺,只有守在知府门口的人,见到方知府出来,百姓纷纷围上去。 方知府十分理解百姓们现在的心情,不断安慰他们,并告诉百姓们前去城西的院子等待大夫的治疗,药物很快就会来的。 从方府出来,期间并没有人阻拦他们,因为百姓不是认识什么太子,只知道闲城的方知府。 沈君逸带这五虎和尘墨玄就这样,在一旁来到街道。 前往隔壁街道,好多百姓还在整理东西,仿佛还没有生病一般,沈君逸让五虎上前询问。 一问才知,大家纷纷收拾好家里的东西,有的是打算变卖成银子,买不成药,就买棺椁。 眼下的情况,这二者家里总要有一个的, 安慰的话说不出口,沈君逸并不想骗他们,从怀里拿出一些银两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钱,摇头没收,只是看着沈君逸的样貌,似乎是想记住他。 老夫人缓缓地对沈君逸说“公子,莫要把钱拿出来,若是能懂老妇的意思就快快走吧,不懂也快快走吧。” 一个人贫穷,尚且可帮,满城贫穷,纵是万两黄金也不解忧愁。 沈君逸朝老夫人鞠躬表示感谢,带着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多久,一个小孩抓住了五虎的衣角。 妇人慌乱的想要让孩子松手,可小孩不听话。 很用力的抓着五虎的衣服,孩子看着不大,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在笑,笑的很开心。 五虎被小家伙拽的不敢动,他怕自己用力会伤到小孩子,他还那么小,仿佛年画里的小娃娃。 妇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连连对沈君逸等人道歉。 好不容易让小孩子松手, 众人继续往前走,沈君逸的目的地是城中的水井,往日热闹的水井旁。 现在只有零星的几个木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无人问津,有风吹过,木桶还会随风翻滚发出和地面的碰撞声。 往日微乎其微的声音如今变得格外清晰,沈君逸拿起那个翻滚的木桶让五虎打水。 沈君鹤说放了药物的水呈浅蓝色,需要日晒三日。 取一些回去给沈君鹤观察,众人在城中的药铺四处观察,这只有这里的人异常的多,想从正门进去,根本不可能。 有些后来的百姓见他们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烦躁的喊“买不买药?不买别碍事!滚开!” 不知是说,话音未落沈君逸就被推到一旁,要不是尘墨玄和五虎眼疾手快的搀扶,这会人就躺在地上了,现在这个情况,别说对方是太子,就是天王老祖,也不能阻拦他们买药。 见到此景,沈君逸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有困难知道找知府,生病知道买药,防土匪知道建造亭子,饿了知道种食庄稼,偏偏就是这样的看似淳朴的百姓。 却在前不久,因为能得到神的庇佑,胆子大到可以去知府家里抢人,如果不给就会遭到神的报复。 明明是靠大家的努力才有如此的生活,到底是为什么,能让那种仪式流传至今呢? 比起在街道上还能行走,在药铺里还能买药的百姓,城西院子里的就显得格外虚弱,病态在脸上显而易见,有的人躺在地上疼痛呻吟,有的因为疼,不惜撞向石柱。 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惊慌与无措,院子里到处是人,大多席地而坐,只有大夫和他们的弟子在人群中穿梭,替众人检查病情。 后院的药材实在是不够,弟子们出于无奈只能往里面加水,不然外面那么多人,根本不够。 此时若是有人没喝到,就会在院子里大吵大闹,现在人心惶惶,最经受不住的就是有人带头起哄。 看着被稀释的汤药,沈君逸皱紧眉头,此时,房顶的尘三开口 “我们去抢土匪吧,上次去,在他们的库房里见到不少这些药材。” 闻声,沈君逸抬头看向尘三,是个好主意,既然是尘三提出来了,他也对寨子比较熟悉,这个任务就落在尘三的身上,怕一个人带不回来,沈君逸让他们自己决定去几个。 七个人都想去,但尘一说,他们之间必须留下几个人保护太子,原因是太子买他们可是花了钱的。 这个理由让尘家暗卫不得不接受,七个人对视一眼,出了城西院子就打起来,最后站着的四个去山上抢土匪,那笑眯眯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上山当土匪呢,尘家暗卫对于抢土匪这件事可是得心应手,以前在尘家,周围的土匪就没有他们不抢的。 庄主说过,用其他人的必须花钱,土匪抢东西的时候就没花钱,所以,他们抢土匪就不需要花钱,这样还能剩下不少银子。 剩下的暗卫虽然乖乖留下,可表情能看出来,他们也很想去抢土匪,暗一为首的暗卫表示不理解,太子每个月都会发月钱。 身为暗卫,主要任务就是时刻跟在太子身边保护安全,平日吃穿用度也都是太子府开销,能花到钱的地方少之又少,他们应该能存下不少的钱,何必还攒钱呢? 不光是要想,暗三没忍住还张嘴问了出来,面对这个问题,尘六想都没想的说 “我们是江湖暗卫,没有月钱这一说,买主把钱给庄主,就默认买了我们的命,生死不追究,自己攒钱。 死了指定是花不掉,但是可以留给同伴啊,最起码还能给买个棺椁,体面的下葬。” 其他几个暗卫默契点头,显然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暗三一时语噻,他们皇家暗卫死了也会有暗卫阁的人来处理,有家人的每个月还会给家人发钱,人若是死了,还会有一笔不少的钱财。 众人沉默,尘六不解的问“你们难过什么?这就我们的命,若不是庄主把我捡回去,我在就饿死在外面了,那还能有机会抢土匪啊。” 其余人应和“就是就是。” 告诉院子里的老大夫,晚上或者明早有人会把要送来,叫他们坚持下去,沈君逸带人离开城西院子,此时门口还源源不断的进来人。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压的人喘不上气,众人回到方府,挤满人的门口也恢复了安静,显然方知府已经把人安抚好了。 找到方知府并告诉他,京城会有一批草药提前进城,相信用不了多久,方知府一脸惊喜,连连拍手叫好,激动地说 “真是解了大难题,太子当真是闲城百姓的福星啊。” 对于这样的话,沈君逸在京城每天都能听到,因为他是太子,即使不受宠,每天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对他说相似的话,夸奖他。 一笑而过就好,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方知府一声,只有他了解到情况,才能有效安抚百姓,下午方知府和沈君逸再次来到城西院子。 这里聚集了大量百姓,有矛盾是难免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来调节,他们的到来就是阻止大家发生矛盾。 亲力亲为的为百姓送药,势必让他们感受到,此时知府和太子没有放弃他们,并和他们一同坚持,百姓也得到了不少的安抚。 五虎和尘墨玄带着方府的小厮也加入队伍当中,缓解了院子人手不够的问题,让更多大夫和弟子能有时间替百姓查看身体。 沈君逸走到大厅中,将药递给一个小男孩,男孩双眼水汪汪的明亮,有些或许对于现在的状况还不能理解,也无法体会大人嘴里说的话,只是把自己听到的说出来。 他问沈君逸“哥哥,我真的要死了吗?” 沈君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的回答“不会的,把药乖乖喝掉,就会好了。” 小男孩微微扬起下巴,很认真的看着沈君逸“死我也不害怕,只是这药太苦了,哥哥,我能不能不喝啊。” 小孩子总是这般单纯天真,死都不怕,却怕这一碗苦兮兮的药,只因为,他们没经历过病痛,死亡,但这份药他们却喝了一碗又一碗。 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放到小男孩手里说“喝完,它就是你的了。” 小男孩先是咬了一口糕点,甜甜的很好吃,笑嘻嘻的把药喝的干干净净,然后坐在原地吃糕点。 第17章 就教一次 有些后来的百姓身体还稍加健壮,在院子里看到沈君逸等人忙碌,纷纷主动帮忙。 这让他们有了一丝喘息的的机会,人数还在增加。 临到黑夜,后院的人已经来跟方知府说了几遍药材要没了,方知府看了沈君逸一眼,只是回复传话的小厮,很快就会有了。 夜幕降临,院子里升起烛火,喝完最后一碗药,许多人便早早睡下,白天见到的小男孩,在沈君逸等人离开时,还坐起身朝他挥手。 小声的说“哥哥,明天见哦。” 沈君逸没说话,心中却盘算着明日多带一些糕点,分给小男孩。 余光瞥见身侧的尘墨玄,忙了一天,也不见摘下面巾,想抽空看一眼美色放松一下都难。 回去的路上,方知府恨不得,一步三回头,难以掩盖内心的着急,城西的院子里有大量的百姓,还等着明早能有药吃。 走的时候,大夫把所剩无几的药渣给方知府看,一脸愁容的表示,明天要是不能有药材,就只能煮这点药渣给百姓分了。 对于这件事,大家都保持了默认,方知府虽然内心着急,却还是礼数周到的陪同在沈君逸身边直到人回到院子里。 方知府这才命管家去城外看看,有没有人带着药材赶来。 推开房门,四个暗卫正在里面因为分配不均而扭打起来,说是打架,无非就是彼此瘙痒,打打闹闹而已。 见到沈君逸等人进来,尘三带头说 “殿下,这些药都在这了,算算数量大概够一天半的。” 沈君逸点头,让其他人送到方知府的院子,以解心中忧愁,至于是明早还是今晚送。 方知府比自己更清楚,坐下来,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暗卫。 沈君逸询问“你们现在有多少银子?” 尘三看向几个没去的伙伴,到底是多年培养出的默契,仅这一个对视,尘三等人就不再犹豫,开口说道 “可以买半个棺椁了。” 在庄子上训练时,每天的衣食住行都是庄子支出,所以他们没有机会存钱,也见不到钱。 成功成为暗卫就会被转卖到各个买主手里,都是一笔钱的买卖,之后也不会给多余的钱。 庄子里的暗卫不少,即使把附近土匪都抢了,也是狼多肉少,每人分不了多少,现在攒下的钱大多都是来到太子府以后攒的。 七个人,第一次站在原地显得局促,以为沈君逸现在说这件事,是反应过来,他们不需要额外给月钱,想着把月钱拿回去。 哪知,沈君逸说“这些钱留好,太子府每个月照例给你们发月钱,从今天起。 你们的死太子府给善后,家人也会得到安抚,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个标准和皇家暗卫差不多。 仿佛天上掉馅饼一般,反应过来,高兴地上蹿下跳。 有胆子大的,直接捧着沈君逸的脸要亲一口,被沈君逸嫌弃的踹开,守在暗处的暗卫们。 这次也没发出质疑,看着他们高兴的模样,只觉得很傻。 尘家暗卫至此真正的成为太子的暗卫,脱离尘家,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听令于他。 不用担心暗卫会背叛,因为忠诚是贯穿他们一生的要求。 众人离开,房间剩下五虎,尘墨玄和沈君逸三人,五虎很有眼力的自行离开,离开时还不忘把门关好。 看到门外准备看热闹的暗卫,摆手示意离开,自己则站在门口的不远处,负责明面保护太子安全。 此时房间只剩下尘墨玄和沈君逸二人,沈君逸把玩着茶杯,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对于那几个暗卫的安置,你觉得如何?我会尽量按照你们的标准对待他们。” 潜台词:【快夸我!快看看我!说我宅心仁厚,说我对暗卫好,你快说啊!】 尘墨玄跪在地上,低着头,想了一下说“全听主子安排。” 就差把与我无关写在脸上了,沈君逸不死心的继续说 “如果你觉得”月钱不够,也可以跟我说,对待你..你们,我是真心的。 潜台词:【难道要我直说喜欢你么?你快听懂啊,看看我,看看我!嗷嗷啊,我喜欢你。】 跪在地上的尘墨玄不为所动,表情冷漠,甚至无法理解沈君逸的想法。 在他眼里,沈君逸的行为更像是主子在试探他们的是否忠诚。 抿了抿唇,老实巴交的说“月钱够,多谢太子关心。” 他谢谢我了!知道我在关心他,沈君逸这才满意的停止喋喋不休,放下茶杯,起身朝屏风后面走 “叫五虎备水。” 门外的五虎听到太子要备水,转身去烧水,取木桶的时候,尘三从后面跳出来,一脸你怎么也不开窍的表情说 “太子叫你备水,你就准备这个?” 抱着木桶的五虎点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对的,从小到大,太子让备水自己都是这么做的。 尘三摇头,故作深沉的说“今非昔比,就教你一次。” 尘六和尘五冒出来,抬着旁边的超大木桶往外走,五虎不解的说“太子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大。” 众人不理会,尘三带着五虎来回送水,尘二去取花瓣,尘一准备太子平时常用的,大家各司其职,没一会,一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就好了。 尘七还将周围布置了一下,等五虎绕道屏风后面放最后一桶水时,人都傻眼了,这氛围,怎么有点怪怪的,还有点说不上来。 告诉太子洗澡水准备好了,沈君逸点头,来到屏风处,还没绕进去,就驻足观望,见主子迟迟不进去,尘墨玄动身赶来。 看到这番景象,同为震撼,不理解今日这是什么情况,还没等尘墨玄反应过来。 沈君逸开心的走过去,假装生气的喊五虎 本来心中就很忐忑,五虎特意没走远等着太子传唤,果不其然,太子叫自己了,五虎哀怨的看着房顶看热闹的暗卫,不情不愿的走进房间。 沈君逸挑眉直言问道“这是你的杰作?” 五虎想说不是,但一想到那群暗卫也是好心帮忙,他们只是不知道太子一个人不喜欢用大木桶,因为被刺杀过,想了一下,把罪过包揽下来说 “是的。” 沈君逸故意靠的很近,且在耳边快速说“好样的,回去赏你。” 嗯?五虎的脑袋有众多的不理解,太子不怒反夸自己?还没等五虎反应过来,沈君逸和他拉开距离,又一脸生气的说 “不知道我不喜欢用大木桶么?怎么回事?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五虎“???” 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看着太子表情很生气。 可常年陪伴在太子身边的直觉此时却在告诉自己,太子现在很高兴,这种矛盾的感觉是这么么回事。 猛然想起尘三说的话,他说自己还没看清楚状况,如今再看,沈君逸的开心和尘墨玄的迷茫,瞬间理解,连忙收起迷惑,一脸恍然且无奈的说 “小木桶上次回去就坏了,没来得及修,太子要不就先将就一下。” “将就一下?” 因为沈君逸是背对着尘墨玄,所以此时表情很丰富,五虎理解的也非常顺畅,紧忙大声说 “哎呀,都怪我,竟忘记了太子以前沐浴被行刺之事,这可怎么办好啊!要不...要不我在这里陪您吧?” 前面说的挺好,后面这句大可不必,沈君逸的表情从高兴到警告只需要五虎的一句话,主子不开心了,五虎立刻改口 “只是,我还需要去城外看看朝廷的人来了没有,要不小六,你替我陪着太子吧。” 沈君逸:“小六是谁?” 这是暗卫之间按照进入府邸时的站位依次排序的,五虎需要登记他们的名字,所以知道,但沈君逸只知道尘墨玄的本名,五虎解释道 “小六就是尘墨玄,按顺序他应该叫暗六。” 沈君逸了然,故作有些为难,完全没察觉的尘墨玄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只听到了五虎说沈君逸沐浴时被行刺过,听到这话,点头答应 “好。” 主仆二人会心一笑,沈君逸还故作嫌弃的说“既然有事,还不抓紧去做?” “是是是,这就走。” 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留下一句“太子若是觉得水凉,就唤其他人,锅里还有很多热水。” 放心泡,热水管够。 褪去衣衫,沈君逸进入木桶,确实稍有不适,故作不安的看着不远处的尘墨玄,四目相对,尘墨玄一本正经,语气温柔的说 “太子莫怕,奴才会在此守护。” 不得不说,这句话真感到安心,略有所思的说 “这木桶太大,本太子还是不适应,不如你也进来,这样木桶就显得小了。” 自己进去木桶里,浑身是水还如何保护太子安危?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尘墨玄甚是疑惑,可想到昨天自己还惹得太子不高兴,今日再不乖点,太子肯定要把自己撵出去。 想到这,尘墨玄乖乖的进入木桶和沈君逸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在里面就显得木桶十分拥挤,说是坐着,实际 尘墨玄根本没有碰到木桶底部。 整个人是半蹲着的,又怕自己挤到太子,整个人紧紧贴在木同一侧,显得人小了一圈,格外可爱。 沈君逸也知道他的意思,明知故问“就这么嫌弃我?” 尘墨玄摇头,他并不嫌弃嫌弃太子,太子人中龙凤,势必会成为一代明君,造福黎明百姓。 眸子划过一丝精明,他自然是知道尘墨玄不可能嫌弃自己,只是这还不够,沈君逸慢慢靠近尘墨玄,两个人在木桶本就十分狭窄。 面对太子的靠近,尘墨玄更是无路可退,眼睁睁的看着太子靠近,那张俊美,硬朗的脸就在眼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尘墨玄不自觉的伸手抚摸上这张脸。 沈君逸面色不改,实际内心漏了一拍,此景甚是熟悉,不久之前,尘墨玄身负任务,在太子府当太子妃时,有次喝醉酒,自己吵着闹着要和沈君逸一同沐浴。 在木桶里,他也是这样的表情,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缓缓说出一句 “假的。” 两个场景几乎重叠,那句话也再次出现在耳边,沈君逸没有离开,而是任由他的抚摸,伸手附在尘墨玄的手背,很快注意力就从脸转移到手。 尘墨玄不是在说假话,他真的很喜欢好看的手,任何人的手,只要长得好看,他都喜欢。 被热水浸泡过,整体偏红,指尖和骨节尤为明显,尘墨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看别人的手,此时沈君逸的声音像魅惑的妖精,轻轻传入尘墨玄的耳朵 他问“好看吗?” “好看。” 他又问“想要么?” “想。” 在沈君逸的一声声蛊惑下,尘墨玄觉得主子说的话甚是有理,最后沈君逸告诉尘墨玄 “只要你乖乖听话,私下这双手你可以随便摸。” 对于尘墨玄来说,这句话可比给赏钱还要让他开心,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沈君逸将双手都放在尘墨玄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还有水珠滑落。 起初,尘墨玄只是捧着那双手,仔细的看,不敢动,仿佛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沈君逸也不着急,看着他慢慢的去接受这个现实。 一直到水凉,二人出来,尘墨玄也没有去摸,只是恭敬地捧着。 深夜,沈君逸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被人握着,转头看着睡梦中的尘墨玄。 嘴角微微上扬,止不住的笑意让他心情甚好。 原来这家伙是不好意思,沈君逸还以为自己又冒进了呢,看来和这孩子说弯弯绕绕的是没有用的。 要慢慢的让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去直白的告诉他,他可以这么做。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看自己,尘墨玄睁开双眼,四目相对,沈君逸明显感觉到小拇指被松开,尘墨玄有些无措的看着太子,像是犯错被发现的孩子。 沈君逸轻笑,主动伸手握住尘墨玄的手,语气平静的说“你的手很暖,这样牵着很喜欢,” 不会生气?尘墨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没有再犹豫,反手紧紧地将沈君逸的手握住,认真的赞美 “太子的手,真的很好看。” 好看这个词或许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形容,沈君逸轻笑,用另一只手抚摸尘墨玄的发丝,轻声哄道 “睡吧。” 第18章 不速之客闯入城内 翌日醒来,尘墨玄一如既往,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等待沈君逸醒来,五虎也早早在门口等待。 三人和方知府等人在前院碰面,一同前去城西院子看望百姓。 院子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大门打开,院子中心躺了一排排盖着白布的人,老大夫一脸愁容的说 “从天亮开始,不断有人咽气,现在人心惶惶。” 方启文命人把药当着百姓的面抬到后院去,为的就是让百姓安心,得知救命的药来了,百姓纷纷跪地叩谢知府和太子,都说这下得救了。 按常理,听到百姓这么说,方知府做为父母官自然是高兴地,可他并没有开心,看着已经倒下的百姓沉声道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众人继续昨天的事,照顾百姓,四处送药。 门外,一个大约十二三的男孩,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指着门口外面,喊道 “嫁女,嫁女被神仙退回来了!” 原本病恹恹的百姓,听到此话纷纷站起来,朝外望去,只见何绣娘带着女儿,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在门口,额头还写着一张白纸,写着此女心不诚,拒之。 这下众人不淡定了,有的已经往前走几步,咬牙骂道 “你怎么还不死?就是因为你惹恼了神仙,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跟着你遭殃。” 老大夫走上前给何绣娘检查,不看还好,此番一看,惊讶万分的说 “好了,她没病!” 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但是在这满是瘟疫的闲城中,他们显得格外不正常,百姓们也纷纷议论,有说她是用全城百姓的命和神仙做交换,换自己和孩子的健康。 也有人说,她就是个连给神仙提携的丫鬟都不如,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句好话,有脾气暴躁的,脱下鞋,直接朝女人丢去。 正好砸中何绣娘的额头,有人带头就会有人跟随,众人纷纷效仿,朝何绣娘砸去,今天本应该在家养伤的方丰业,听到妻女回来的消息。 赶忙来到城西大院,见此场景,快步上去挡在妻女身前,怒视即将冲来的百姓吼道 “说绣娘被神仙选中的是你们!送绣娘上山的是你们!神仙不满绣娘,还不是因为你们!” 有男子不满方丰业的话,如今大家都生病了,是生是死还两说,没什么可怕的,不满吼道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神仙选的她,那是她的命,她活该,可她现在回来,害的却是我们!” 此话一出,引起众怒,显然他们觉得男人说的句句在理。 反倒是方丰业,仗着自己是知府的儿子,在这里恐吓他们。 “这病一年之前就有!那时候你们来方府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不还是要死!” 男人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管方丰业说的对与否,他的态度都惹恼了众人,哪里还有心情跟他扯论,男人直接一个木棍丢去,大喊道 “别听他废话,烧死那对母女!平息神怒,我们就好了。” 百姓闻声,纷纷上前,附近有什么就拿什么,尘墨玄和五虎挡在沈君逸面前,防止百姓误伤,沈君逸低头看着尘墨玄自然垂下的手,抬起手,悄悄握住,明显感觉尘墨玄身体僵直。 没有回头,耳尖微红,沈君逸打开折扇掩面轻笑。 方启文此时出现,挡在方丰业的前面,身边的老大夫开口 “你们生病了,和神仙没有关系,这两天吃药,有人都见好了,有病吃药才对啊。” 男人上前推开老大夫,直言“要不是因为他们把神仙惹恼,我们也不用吃药,生病。” 被推到一旁的老大夫气的发抖,不断说道“谬论,谬论啊!” 百姓见到方知府没有先前的感激,纷纷让方知府让开,别阻拦他们烧掉这对妻女,打死男人,平息神怒。 方知府没有动,让士兵将百姓拦下,怒斥他们 “老大夫说的没错,你们生病了,就应该吃药,这些药都是太子和朝廷给你们的,根本和神仙没有关系,这世间也没有神仙!” “你放屁,有没有我们还不知到么?心诚则灵,你觉得没神,那是你心不诚!天生的坏胚子。” “就是就是,我三叔,三年前摔断了腿,三婶子天天烧香祷告,现在人都能走路了!” 各说各的理,方知府面对这群百姓,彻底失去了耐心,怒吼道 “看看你们的样子!简直就是刁民!刁民,这场瘟疫才是神仙对你们真正的惩罚!” “好啊,这老东西竟然咒我们死,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方知府在衙役的护送下往外走,其他人则阻拦百姓,他们越是叫嚣的厉害,身体也就越虚弱,很快就有好几个人倒下,让百姓更加惊慌。 认为是方启文刚才的话让神仙听到了,一怒之下牵扯到他们身上,更加迫切的想要烧死那对妻女,衙役的人极力阻拦,依旧有人冲过阻碍。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破,众人朝方启文等人追去,跑得快的男人一棍子打在了方启文的后脑,方丰业回头看着父亲缓缓倒下,嘴里还不断的喊道 “快跑,不要回到闲城,快跑啊。” 衙役赶来将方启文扶起来,好在百姓的主要目标不是他,有些人跑不动就会留在原地骂他,其余人继续追方丰业一家三口。 城门打开,四面八方传来土匪抢劫的信号,他们的笑声,马蹄声不断逼近。 土匪在城中生病之初就悄悄下山准备,军师就是吃定他们会造反,城内大乱就是他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原本嚣张的百姓吓得四处逃,瘟疫的到来,让城中的防御薄弱,面对准备十足的土匪,显然不占优势,土匪们在城中嚣张至极,很多百姓因为情绪过激,大喜大悲,导致毒素加快。 没等土匪追上自己就倒地,土匪见状直接换另一个追赶,四面八方传来人们哭泣,惊恐,求饶的声音,这一刻起,在没有人说神会来帮他们。 被衙役围护的方启文突然仰天长笑,像是疯了一般指着被追赶的百姓,像是看一场热闹,不停地拍手说 “都死了,哈哈哈哈,都死了,神仙震怒来惩罚你们了,哈哈哈哈哈,都要死了,都死了。” 赶来的老大夫见方启文这样,紧张的说 “知府受刺激了,加上之前的一棍子,人可能是疯了。” 场面一度失控,土匪们在城中奔跑,越是嚣越是忽视四周的观察,大当家更是带人抓住沈君逸。 并扬言“谁活捉太子,老子就让他当二当家!” 寨子里的二把手,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瞬间有了动力,在城中搜索沈君逸,有的人直接在城西发现了沈君逸,像是见到了天大的宝藏。 向同伴发去信号,几个人朝沈君逸冲去,五虎临走时说 “保护好太子。” 纵身一跃和土匪们施展拳脚,几个壮汉不停地朝五虎扑,想利用人多的优势拿下五虎,五虎不屑的看着几个男人,口出狂言 “一起上,爷爷我忙着呢。” 看到信号,土匪加速朝沈君逸身处的地方跑去,人越来越多,五虎打的很兴奋,尘墨玄护着沈君逸向后退,土匪们眼里只有沈君逸。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仿佛体会不到疼痛,纷纷朝沈君逸扑来,尘墨玄挡在身前,身姿挺拔,出招迅猛,毫不拖沓,几乎一招毙命。 只凭他们两个,人还是有人多,要想带着沈君逸快速逃离,就必须再出来几个人,沈君逸让发出信号,瞬间出现三人加入这场热闹。 尘墨玄腾出手转身要带沈君逸走,此时尘墨玄背后冒出一个土匪想要重击他,沈君逸惊呼,拽住尘墨玄往身后推,一个转身自己挡在尘墨玄身前。 看着男子的棍子落下,沈君逸倒在尘墨玄的怀里。 土匪一楞,自己还没砸中呢,怎么就倒下了?难道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还没想明白,就被尘墨玄一拳打飞。 尘墨玄看着昏迷的沈君逸,将人背起,快速离开。 这群土匪内还有一些会武功的人,跟在尘墨玄身后追赶。 有太子在身旁,尘墨玄不敢贸然和土匪对峙,如果失手,恐会伤到太子,只能不断逃跑。 最终躲在一家农户院子里的破草堆里,二人面对面紧紧贴着,这个环境让沈君逸实在是装不下去,悠悠转醒,外面土匪还在寻找。 尘墨玄捂住沈君逸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出声,听着土匪渐行渐远的声音,尘墨玄等了一会,才带着沈君逸进入房间。 进入房间,尘墨玄立刻对沈君逸说 “太子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沈君逸连忙摆手,笑死,自己根被没有被打到,那有什么伤口,这要是被尘墨玄发现了,知道自己骗他,指不定会怎样。 好不容易有的好感,沈君逸可不想失去,捂着自己的受伤处说 “不要紧,眼下城中百姓多受难,我身为太子,决不能在这苟活。” 不容尘墨玄说话,率先冲出去,碰巧和返回来查看的土匪迎面,尘墨玄挡在沈君逸面前 “势必保护太子安危。” 沈逸看着不断涌现的人,想借机会表白一番,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还是想假装自己在临死前的遗言。 他想告诉尘墨玄,自己知道他是如何假扮女子靠近自己,也想告诉他。 无论怎样,他们在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成婚,他就是自己的太子妃。 嘴唇微微张开,远处传来男子声音浑厚有力“保护太子殿下,违令者,杀无赦!” 门被踹开,齐将军带着众多士兵将土匪包围,不仅如此,京城派来的士兵也赶到。 硬生生把沈君逸的话憋回去,有些哀怨的看着齐将军。 周围的士兵也被调借过来,无论是人数上,还是实力上,完全碾压土匪。 大当家眼见状况不妙,拽着军师命人撤退。 军师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大当家缓缓倒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拔出刀子,再一次插进去,语气凶狠的说 “早就说过,不要轻信任何人。” 大当家一死,土匪瞬间乱了阵脚,不用费力便被征服,为了这次进城抢夺,大当家听信军师的话,几乎动用了寨子里的所有土匪。 这一刻,闲城的土匪终于剿灭了,齐将军负责整顿城中秩序,压制百姓暴动,副将负责记录人员伤亡等情况。 方府内,沈君逸坐在大厅,被土匪叫做军师的男人跪在地上叩首 “臣,仁政,叩见太子。” 沈君逸连忙扶起地上的仁政,笑道“这些年仁知府,卧薪尝胆,在土匪寨中卧底多年,实属不易,辛苦了。” 仁政笑的很紧张,在山上当土匪十几年,难免会养成一些不好的习惯,例如现在,他极其不适应和朝中之人说话。 坐姿也没有文人那般规矩,即使他在克制自己,十几年的坚持终于迎来曙光,仁政双眼饱含热泪,再次叩拜太子 “谢太子,能信臣的话,才有今天的局面,为了今天臣等的太久了。” 仁政,十五年前中榜,因为不善处理人际关系,被小人陷害,降任到闲城当知府,当时的方启文也到了卸任归田的年纪。 文书下达,仁政还没来到闲城就被土匪抓去,好不容易被解救,进入闲城,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比土匪还要复杂。 方启文也迟迟不放手自己的位置,在处理百姓仪式问题上惹来众怒,甚至在那时他就发现百姓身上有中毒迹象。 方启文联合百姓将人驱赶,甚至动武,仁政经过几番波折才保留性命。 京城回不去,他手握委任的令牌,想出一招,从此隐姓埋名进入土匪寨子。 经过两年时间得到大当家赏识,其中遭受的痛苦便不再多说,当上军师。 仁政更加积极博取大当家的信任,也渐渐了解到闲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大当家和方启文是一伙的,很多时候,方启文都会暗中给大当家传来消息,等到约定时间,方启文就会派人打开城门,放土匪进来抢夺。 不仅如此,方启文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嫁女被送到山上的结果。 那些女人最后都进了寨子,只有仁政进去的那十几年,嫁女才有了安稳的生活。 第19章 仁政手撕谜团 在方启文的操控下,百姓经常被土匪骚扰,对嫁女的仪式深信不疑,也亲眼见证了百姓为了举办仪式能有多疯狂。 深知自己想要改变这里的一切,并非一朝一夕,大刀阔斧就能斩断的,这里的一切都被方启文掌控着,他仇恨这里的一切。 像是猫捉到老鼠,第一反应不是吃掉,它们会假意放掉老鼠,再捉回来,一次又一次的拉入深渊,再寄予希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厌其烦。 这些年仁政学会慢慢布局,同时观察方启文的一举一动,有时也会扮成百姓通过交谈调查出自己想要的事情。 方启文并非一直都在闲城,十几岁离开这里,二十几岁中举回乡,是他将带有粉末的铃铛带回来,取名为幸福铃,由于外观精美,寓意好,价格公道,还有安神的疗效。 深受百姓追捧,当时嫁女的仪式也并不是三年举行一次,但更多的内容无法考察,很多人都记不清了,还有一些人已经老去,死去。 但可以确定这个仪式是在方启文上任期间逐渐完善并达到现在的状态,故意让百姓们相信这些,仁政不理解,想必这其中的原因只有方启文自己清楚。 为了让百姓相信,他失去的太多,第一任妻子,二人婚后十分恩爱,上任土匪头子的女儿看上他,借着嫁女的由头,煽动百姓逼方启文交出妻女,献给神仙,保佑平安。 在土匪的进攻下,百姓不得不去,方启文眼睁睁看着妻女被送上山,妻子是个烈性子,还没到山上就和孩子服毒自尽了。 土匪借机会逼他娶了自己的女儿,从那以后土匪三年没下山,百姓幸福,方启文和土匪的关系更加亲密,对土匪的女儿也是十分的好,直到寨子内讧,现任大当家掌权,杀了老当家。 同年,土匪下山,百姓再次来到方家求方启文献出妻女,只因为那三年土匪没有下山祸害百姓,百姓认为这是神的意思,实在有困难,献出方知府家的妻女方可化险为夷。 这是仁政来之前的事,再详细的他就不知道了,等他来到闲城,当了土匪的军师,眼睁睁看着百姓日渐嚣张,不仅是他的妻女,儿子的妻女,也统统不放过。 没觉得他有多可怜,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能说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沈君逸听完仁政这些年的事,由衷的佩服他,能有这样的知府,并非坏事,深深鞠上一躬。 沈君逸对仁政说“知府的壮举,我必定会跟父皇说明,待事情结束,闲城日后就靠仁大人了。” 仁政不推脱,也不自满,让沈君逸放心“臣定不负太子重望。” 房顶的尘三听完直摇头,忍不住说“好沉重,我听得很费解,这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知府没够?” 尘六说;“人总是有贪念的,他在这里那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尘五反驳:“哪有被百姓追着献妻女的土皇帝,那多憋屈啊。” 谈话间,沈君逸从仁政的房间出来,看到蹲坐在房顶的暗卫,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暗卫们却十分懂事的捂住嘴,朝沈君逸嘿嘿一笑。 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见方启文的事就推到明天,沈君逸相信他不会跑的。 回到房间,五虎没有继续讲述白天的事,很识趣的退出房间,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沈君逸看着尘墨玄不苟言笑的脸,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平日这家伙的眼睛总会像小狗一样,亮闪闪的偷看自己,今天却直勾勾的目视前方。 这是有情绪了?沈君逸伸手轻轻握住尘墨玄的手,见对方身体一僵,并未拒绝,沈君逸开始用指尖轻抚,开口询问 “有心事?” 尘墨玄点头,回头看着沈君逸,眼神里掩盖不住的担心,不解的问 “太子身受重伤,为何不寻大夫查看一下。”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难怪从回到府中就一直不讲话,沈君逸被逗笑了,自己根本没受伤,当然不需要找大夫,只是想演出戏,让尘墨玄心疼自己罢了。 那双充满担心的眼睛,宣告沈君逸的计谋得逞,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轻笑着把玩尘墨玄的手,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人从紧绷到放松。 最后,彻底被摸这双好看的手,抚平了所有小情绪,沈君逸见时候差不多了,稍微用力,想把尘墨玄拽到怀里,奈何本能反应,尘墨玄被人突然一拽,下意识发力反抗。 沈君逸顺势反被拽到尘墨玄怀里,一脸惊讶,假装不解的尘墨玄 “这是何意?” 现在的情况,任谁看去都像是尘墨玄强行拽着太子入怀,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尘墨玄,显得手足无措,将在原地,没注意到沈君逸另一只手已经拦住了自己的腰。 眼下情况确实不好说,沈君逸眼里划过得逞,顺势给了台阶,说道 “五虎检查过伤势,并无大碍,莫要在使小性子了。” 将这次意外的拥抱说成是尘墨玄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从而耍起小性子,沈君逸表示自己清楚,这是担心自己,所以不会怪罪他。 没等尘墨玄想明白,沈君逸松开手,绕去屏风后面换衣服,再出来,尘墨玄的耳尖已经恢复了平常眼神。 招手示意尘墨玄进来,沈君逸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怀中,这样的事情,最近两天才开始,却被沈君逸做出仿佛长年累月的随意感。 令人觉得这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尘墨玄也没有察觉,依旧乖巧似木头般躺在一旁。 睡梦中,沈君逸感觉有人伸手过来,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自己的样子,便知道是谁,只见对方悄悄握住自己的小拇指,想了想又多握一指。 如此反复,直到五根手指都被握住,对方见沈君逸依旧没醒,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殊不知,沈君逸早已察觉,没有睁眼,默许对方的行为。 外面安静无比,依稀间可以听到风声,此时真是深夜,众人家仆也基本进入睡梦,女人的一声惨叫,打破宁静的夜晚。 尘墨玄瞬间睁开眼起身呈保护的姿态,沈君逸随后起身,换好衣服,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许多人都往方启文的院子里跑。 五虎抓到一个慌张的婢女询问,婢女一脸紧张的回答 “是二少爷,二少爷发疯要掐死老爷。” 闻言,五虎回头望向沈君逸,几人赶到方启文的院中时,方伟恭已经被大哥方丰业带着众多家仆摁倒在地上。 见到沈君逸来,方丰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毕竟这算是家丑,实在说不出口。 倒是方伟恭,仿佛已经将生死置身于外,望着床上命悬一线的方启文。 依旧不依不饶的怒骂“你早就该死了!我娘死的时候,你就该下地狱!” 缓过气的方启文被老管家搀扶起来,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面目扭曲的方伟恭,伤心与愤怒并行,颤巍巍的说 “你这个逆子!” 方伟恭闻言哈哈大笑,指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牌位,似乎要吞了它们,鄙夷的质问方启文 “我是逆子?那你呢?明明有两任妻子,凭什么我母亲和妹妹的牌位就不配出现在你的房中,出现在方家!” 方伟恭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沉默,因为为什么只有方启文知道,只见方启文挥手,示意方丰业放开方伟恭,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说 “你母亲生前,在府内稍有不满,就对仆人婆子,非打即骂,祠堂灵位的牌子也是她心情不好摔得,此等女人,我如何将她立在祠堂,写进谱内,并供奉在身边。” 这段话他说了很多年,早已经熟烂于心,张口既来,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府内上了年纪,的仆人都知道这件事,有的都是那段时间挨打过来的。 方伟恭对于这样的话早就有所不满,眼里早就没有先前的胆怯,一改平日的伪装,像疯了一般怒吼道 “还不是你许诺我母亲,这辈子会宠她,爱她,明明是你一手骄纵的她。 到最后你却觉得她事事不如意,既然如此,不如和离,一拍两散。 也好过我母亲看着你守着亡妻,而她日日守空房,不知流过多少泪水,是你,是你将她逼成那个样子!” 方丰业听不下去,一把抓住方伟恭的衣领,抬手就是一巴掌,严声训斥 “你怎么和父亲说话呢!” 见到方丰业的样子,方伟恭一把将他推开,指着鼻子骂 “凭你,你配骂我?就因为你死了娘,父亲把所有的爱都偏向给你,为了让你一家和美,百姓来方府抢人,他就将我的妻女推出去。 只因为我是续弦所生,他口中蛮横不讲理的女人是我的生母,他就如此不待见我,连我同胞的弟弟也难逃劫难,他就看着弟弟,被百姓打死。 这些年,我娶他推,你敢不敢算一下,我死掉多少妻女!没有她们,哪有你们今天!” 方启文听着方伟恭的话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老管家想张口说话,被方启文拦下,虚弱的说 “原来,这些年,你是如此想的啊。” 方伟恭:“那是自然,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死,可你也是命大,能活到今天。” 回到府中的方启文,听到管家说,土匪被身边的军师算计了,那个军师就是早些年被赶走的仁政,朝廷派的新任知府。 如今看到沈君逸深夜赶来,一脸平静的样子,也就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是他低估了这位太子的实力,默不作声的将自己处在整件事情的边缘。 给那些陷害他来这里办案的人,一种可以随意将他置身于泥潭危险当中的错觉。 而身处整件事的他们,却又总觉得沈君逸自始至终都是摸不清头脑的局外人。 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什么都不说,方伟恭弑父的行为,也注定他活不了,倒不如帮太子一把,解开谜团和事情的原委。 让他念在自己悔改的份上,放过方丰业,如今方家就只剩下他一支血脉了。 为了留下仅存的血脉,方启文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是你,将闲城土匪横行的事送出去的对不对?” 能说到现在,方伟恭早就破罐子破摔了,自己弑父的行为被众人亲眼看见。 他想抵赖都不可能,如今又当着众人拆穿他的计谋,方伟恭了然,父亲到最后都在保护大哥。 怕他的事情暴露以后会牵连到大哥,供出自己,这件事也就算彻底结束,此时,方伟恭的心彻底凉了,整个人冷静下来,点头 “没错,是我做的,不仅如此,你有几封上奏朝廷的折子,也是我拦下的。” 方伟恭从发现父亲的盘算开始,他就暗戳戳的观察,明着装憨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帮父亲继续实行他的计划。 背地里写信,绕开所有土匪和方启文的眼线,把信件送到京城,引他们来的闲城,每当沈君逸没有头绪,事情搁置,他就会适当的出来推展一下。 他知道父亲的目的,想要全城的百姓跟他陪葬,生前不断呵护百姓,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掩埋。 在方伟恭的眼里,方启文无时无刻都在想让方丰业也开闲城,为的就是让他脱离闲城的喧嚣,排出整件事情之外,为此他还将方丰业的名字从族谱划出,不被牵连。 他这种行为就是在害自己,一旦成功,朝廷追查下来,所有的责任就会由方伟恭承担,自己就是父亲留在闲城的棋子。 为大哥抵挡灾难的替罪羊,所以他心有不甘,他要帮助父亲,等到父亲即将要成功时,再将他拖下水,狠狠地咬住,势必一次成功。 “我还告诉土匪太子的动向,鼓舞他们活捉太子威胁朝廷。” 如同现在,事情暴露谁也别想跑,他不但要咬住方启文,还要咬住方丰业,自己做的这些事足够被满门抄斩。 听到这方丰业气的上去一圈打在方伟恭的脸上怒骂 “混账!父亲是有意让我离开,可那也是因为你不走!” 方伟恭不理解,就在他还要和方丰业争辩时,方启文身边的老管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将方伟恭一直不理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20章 方启文下线 原来,当年方启文得知山上军师不会亏待那些嫁女,就联合军师把方家小儿子的妻女带走,山上等待。 家里这边小儿子确实被打,但方启文不是眼睁睁的等待儿子被打死。 他在数多少下,可以平息百姓的怒火,将儿子拽回来时不被百姓再次伤害。 连夜买来棺椁是为了让人抬上山,借着下葬的由头让军师将三人送走。 会给他们准备马车,盘缠和城外的大夫,越早走越好,病情才能抓紧医治,他们去哪都行,就是不要回到闲城。 他让军师不要提自己,让他们认为是军师好心放走他们,让他们得以破镜重圆,这样才能走的越远,永远都不会回来。 虽然他们是续弦所生,自己确实不爱那个女人,可是他们是方家最小的孩子。 方启文送走最小的儿子,按顺序他想故伎重演,送走的二儿子。 这一拖就是十年,一直在二儿子身上失算,无奈方启文只能先送大儿子走。 当晚的棺椁就是想送走方丰业,却被太子等人拦下来。 之后便再也没理由和机会离开,没成想最终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方伟恭不可置信的盯着老管家,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发现说谎的痕迹,老管家痛声道 “二少爷,别再执迷不悟了,老爷若真是痛恨你们母子,又怎会允许你在房中供奉夫人牌位,若不是这些年一直娶妻生子,表现愚孝。 任凭百姓抢走妻女,不阻拦受伤,二少爷早就和妻女离开此地,恩爱此生了。” 方伟恭不相信,一直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相信自己恨了这么久的事,竟然到头来都是一场误会,他不相信,自己的坚持是错的,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怨恨多年的父亲,到头来却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幸福,远远的逃离此处。 方启文从枕头下拿出他母亲临死时的信件,递给方伟恭,可以看得出来,那封信被翻阅了很多次,却被人一直小心呵护着。 半信半疑的打开信件,良久,方伟恭流下泪水,吵着嚷着这封信是假的,是方启文故意留下骗自己的。 可他的神情,无时无刻不宣告着自己已经相信的现实。 跌跌撞撞的在众人眼中跑出去,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丫鬟的慌张声 不好了,二少爷一头撞在了石凳上。” 当场就没了气息,方启文见此场景泪水打湿眼眶,七窍渗血,遣散所有人。 留下太子和两个侍卫,见方丰业没走,也就默认他留下来。 管家识趣的出去,关上门,在外面守着。 沈君逸坐下,平静的看着缓缓起身跪在地上的方启文,不解的说 “方知府有伤在身,何必行礼,快快起来。” 室内昏暗,方丰业很识趣的拿起火折子,将其他蜡烛点燃,随着房间明亮起来,方启文跪在地上祈求沈君逸 “求太子保我我家一脉。” 沈君逸不理解,继续问道“方知府早年送走一脉出去,已经保留方家血脉的延续。” 方启文摇头,他知道沈君逸这是在跟自己装糊涂,早年送出去的已经被划出族谱。 现在算不上方家人,而现在方家还有的儿子,就是方丰业和方伟恭。 方伟恭如今承认罪名,一头撞死,整个方府就剩下了方丰业,不用明说,也知道方启文要保谁。 点完烛光的方丰业想要下跪说话,被方启文推开,怒视,小声警告 “老子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转头对沈君逸继续磕头说 “求太子留我方家一脉,罪臣愿将事情原委悉数告知,了结此案,” 沈君逸不语,转头吹灭了桌子上的烛光,临走时只说了句 “今日天色已晚,方知府早些休息。” 方知府朝门口的方向跪拜,良久,缓缓起身对身边的方丰业说 “去准备笔纸,我要写供词。” 方丰业点头转身离开,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方启文缓缓起身,吹灭了所有蜡烛。 不远处的亭子上,见此场景,沈君逸记住烛光最后失去的位置转身离开,当晚方知府散手人寰,了结此生。 方丰业因为接连死了父亲和弟弟体内毒素积压长久,从此一病不起,沈君鹤去查看。 摇头表示人已经没救了,这在沈君逸的意料之内。 他没有承诺方启文的要求,就是因为知道方丰业会有此结果,就算活了,知道了这些真相的方丰业也会成为下一个方启文,重复报复,更是留不得。 何绣娘虽然是大房妻子,到底是性格温软,担不起大事,倒是方家二房的方李氏。 将公爹丈夫的葬礼办的妥当,来往的宾客也应对如流。 仁政见状都忍不住夸赞,在送沈君逸等人离开时,还忍不住说 “以前真是小看方李氏了,还以为她只是个宅中妇人,万万没想到啊。” 二人会心一笑,仁政有些不理解的问沈君逸“太子怎会觉得方李氏不一般?” “她在方丰业的院外是为了观察我调查的进展,借着求我送儿子的由头,向我透露消息。” 从而促使沈君逸继续调查下去,但是当齐将军上山以后,她就迅速将女儿送出去,显然是早有预谋,如果是临时反应,证明她更可怕。 这边的速度越快,方启文就会加快速度,连带着会让很多人都慌了阵脚,她自己亲口承认,闲城的妇女主要留在家里监视外面的土匪动向。 时间久了,自然练就一身观察的本领,她也清楚方家那些亭子可是看到那些人,在这里,她做为方家儿媳,出现在亭子上监视。 任何人都会觉得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这些都只是沈君逸一开始注意到她的原因。 真的让沈君逸想深入查她时,是因为自己收到一封很厚的书信, 里面方启文准备死后公开的真相,这些内容他早就准备好了。 书信放置的位置很隐蔽,所以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但这对于常年在家中负责监视放哨的方李氏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而她这么做沈君逸倒是可以猜到,方伟恭这些年为了和父亲对抗,娶了不知道多少女人,又和她们生了许多孩子,那份对方李氏的爱,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少得可怜。 整日留在府中独守空房,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人带着孩子被送上山,不知道方启文会让那些女人活下来的方李氏,内心早已扭曲。 如果她不出手,那些女人的结局就会轮到自己,而方伟恭为了对父亲表现愚孝,绝不会保护她,方启文暗中送不走儿子,就会让军师把人带回寨子。 防止她们跑走,让外人知道闲城的仪式,从而破坏他的计划。 举办完丧事,方李氏就带着一些盘缠在沈君逸离开的前一天,出闲城回序州老家,如今事情已经结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推动了事情地发展, 如果没有她暗中帮助,方伟恭也不会如此轻易将书信送到京城,也不会每次都能准确拦下方知府上奏的折子。 此女绝不简单。 仁政听后也是心服口服,甘拜下风,此等见识和胆量,当真是敬而远之,走了更好,也省去了不小的麻烦。 消息传回宫中,皇帝看后十分愤怒,理应抄了方家满门,考虑到方家男子都死掉了,沈君逸把消息传回去的时候也提议此时作罢。 留下那些女子,让她们有条生路,子孙后代永不入朝为官。 回宫的路上,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从小窗口丢来两封信,五虎想要拦住那辆马车,沈君逸摆手,他已经猜到是谁给的,让五虎继续走。 马车内坐着沈君逸和尘墨玄两人,现在就属于私下时间,尘墨玄盯着沈君逸拿信的手,想了一下,伸手轻握,沈君逸换一只手拿信,方便尘墨玄把玩自己的手。 心情不错的跟尘墨玄分享信件上的内容。 讲述着是方启文爷爷当年进入闲城为官,那时候的闲城还不叫闲城,就是个大型的土匪窝,因为人数庞大,土匪们自己就建造一座城。 朝廷需要派人掌管此地就派去了方启文的爷爷和许多士兵,方启文的爷爷不负众望,历经三十年才将土匪窝整理归顺。 许多人也过上了正常生活,做什么买卖的都有,就是不当土匪了,只有少部分人不甘心,被赶出去,怀恨在心打死老爷子,逃到山上,闲城初步形成现在的局面。 方启文的父亲接管闲城,那时的闲城连年有灾,颗粒无收,管理的时机不对,还恰逢洪水泛滥,方启文的父亲就带领百姓治水。 此时土匪趁乱进入城内,扰乱百姓,大家过得民不聊生,甚至抢占方启文的母亲和姐姐,八九岁的方启文被母亲关在柜子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和姐姐惨死在家中。 等父亲回来才将方启文从家里解救出来,外面土匪肆虐,父亲来不得悲伤,只能把方启文再次关在柜子里,带人去剿灭土匪。 百姓趁机抢劫了方府,将里面值钱的一切全部拿走,发现柜子里的方启文,也不留情面的扯下他华贵的衣服,心满意足的离开。 方启文看着母亲和姐姐的尸首,还没来得及哭,府中其他女眷接连遭受百姓毒手,许是看到土匪的罪行,他们起了歪心思。 反正府内来过土匪,就当全是土匪做的,方启文站在房内看着四下逃跑的众人。 再听到百姓慌张的跑进来传信说,方启文的父亲被土匪打死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与害怕,而是兴奋,男人的死宣告着他们可以顺理成章的拿里面的东西。没人会管他们。 于是他们撵走了,方启文,和土匪打成某种协议,众人又回到了全城皆土匪的状态。 为了不被人察觉,许多来闲城的官员还没出去就死在了这里,形成了一个较为封闭的地方,很是难管理,大家也默认放弃这种地方,只要不闹出大事。 许多人就选择将此地压下来,不上奏到皇帝面前,那样只会显得自己管理无能。 直到十几年后方启文提出要回家乡上任,这里才有人管。 起初这里的仪式是为了庆祝胜利,男女主的故事和沈君逸他们听到的也有所区别,方启文改变了故事,借着故事本身进行改变,历经二十年让百姓们信服这个仪式百余年前就是这样。 在自己的推动下,又是二十年的不断的巩固和暗示,百姓早已忘记了真实的情况。 方启文用四十年的时间想让他们所有人给方家陪葬,结束这场恩怨,在时间的长河里,方启文有时候演的自己都快信了。 内心十分煎熬,有时也会质问自己,这么做至于么?可他从不后悔。 他也幻想过朝廷会来帮他,怀着希望上奏,折子不是被上面压下,就是被土匪拦下,再到后来儿子拦下,让毫不知情的方启文对朝廷彻底失去了希望。 直到书信的结束,方启文在结尾还说到,他在土匪寨子埋了大量炸药,他死时管家就会去点燃,百姓可以有活的,土匪一个也别想跑。 信封背面写着另外一种字体,显然不是一个人写的,上面只写了一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沈君逸抿唇轻笑,当真是有趣,死掉手中的信件,面无表情的将其烧掉,有些真相出来的太晚,说出来也只是引得人们唏嘘一下。 甚是谈不上悲伤,此事就会渐渐被人们所忘记,送信的人也是故意将此信现在才给自己,她想要的也正是这种结果。 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皇帝,皇帝沉声,事情已经如此,是对是错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因为此事,压着奏折的李大人被调查撤职,并关押天牢。 李贵妃身为李大人的亲妹妹,险些惹怒皇上被赐死,四皇子沈君鹤因为同太子处理公务有功,为其生母免去赐死,禁足半年。 此番,太子去闲城,发现如此天大秘密,拯救百姓于水火,乃是大功一件。 与同去的齐将军联手合谋,剿灭土匪,让大家对这个久居深宫的太子感观颇深。 仁政卧薪尝胆十几载,被皇帝直接调回皇城,认命官职,赏封无数,赐宅院。 第21章 预料之内的猜想 同行回来的齐将军对沈君逸表示无比的佩服,他说 “当初太子,寻我,小将半信半疑,经历这些事,当真是佩服。” 沈君逸也不独自揽功,这次事情能成功,许多人都出了力,每个人都必不可少。 自己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炸出里面的事情,就在沈君逸被萧丞相联合文武百官启奏皇上剿灭土匪时,沈君逸就知道这并非是个美差。 出皇宫就让尘家暗卫去打听闲城的大概情况,让其他人去查与自己同去的齐将军,为人秉性。 如果齐将军是个胆小如鼠,在官员中混职位的小将,沈君逸就此机会除掉这个废物,好在暗卫带回来的消息是好的。 齐将军英勇善战,早年家境贫寒,为了谋生而参军,只是少年时运坎坷,功劳都被别人抢去,后来还是因为,在战场某个将领怕死,被刺杀。 他才得以主持大局,带领士兵一举拿下,受到封赏,一战成名,换来十几年的安稳,齐将军的性格在文武百官中属于不讨喜的,不会说话。 惹来不少麻烦,与他结交的人甚少,自然帮他说话的就少,渐渐在朝中失去存在,官位一直再降,最后就只混个城中守卫的头头混日子。 了解到他豪情壮志未泯,报效朝堂无门,沈君逸暗中拜访三次,才见到齐将军,将尘家暗卫打听到的消息跟齐将军描述。 听到闲城外面有土匪阻拦,好多去剿匪的人都败在那里,齐将军第一反应就是有内鬼,可一连去几批人都是如此。 小小闲城也没有什么值得被包庇,齐将军派人找来一张图纸,发现闲城周围有好多地方都有类似了望塔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说,无论是土匪还是百姓,他们都有可能擅长查看四周动向,齐将军指着一处地方,确定的说 “所以他们早在这个地方就知道我们要去闲城。” 他们会通过某种方法传递来人的位置,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果他们表现得越和谐越强大,土匪的警惕也就会越强。 这也代表着,如果在城内商讨消息会被人看到,会很不安全,所以二人决定不见面,凡事都由沈君逸单方面对齐将军下达。 商量一番,这才又去闲城路上。 齐将军不断嘲笑沈君逸的场景,土匪知道来的人关系不和,而且将军很瞧不上太子,这种随时都会瓦解的队伍,自然就不需要多少人。 在打斗时,齐将军和沈君逸上演一出不对付的戏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观察四周的环境,果然,沈君逸在不远处的山上发现了人影,他在观察自己。 转身向城内传消息,此时他们正处于下风,与齐将军眼神交流,表示可以了,于是便挟持齐将军进城。 马背上沈君逸跟齐将军说 “我们才想的没错,不出意外,城内百姓会以为我们战败了。” 为了验证他们的猜想,沈君逸加快速度,没有给传信的人更改消息的机会。 一口地直接抵达闲城,城门一开,百姓们铺天盖地的哭声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见到门口等待的方启文,沈君逸已经听暗卫说了,在山上发现了他的身影,未能出现在城门前迎接自己,是因为他在外面还没有赶回来。 百姓们堵在城门口又是哭泣又是迎接,这才让方启文有机会回到府内迎接沈君逸等人,知道归知道,不能一来就拆穿,还要等着看对方露出真目的。 看着方启文身后的一众家眷,特意记了一下他们的脸,方便后面接触。 没有让他们进来,真实的目的是想试探一下这方知府的性格,以及家眷众人,自己在外面看着,就算是气死也会将真实的自己伪装起来。 所以,沈君逸走进院子留几个暗卫观察众人,果然就有不少人暴露了嘴脸,只能说有点用,但这远远不够。 被方丰业带领的路上,沈君逸看出了他的愁容,并没有主动开口,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明明有心事,你问了他却说没事,再问依旧如此。 不如等他憋不住了,自己说,那个时候,你不想让他说,他也会说。 方丰业跪下来将嫁女的事情说出来,沈君逸注意到不远处的假山背后有人在看自己,只是他不知道,当她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他。 就在房顶看着假山后面的方伟恭偷听二人的对话,当沈君逸说出会帮方丰业时,方伟恭转身离开,借着保护太子安全为由,让家中的仆人晚上多留意是否有可疑人。 方府由内而外拉起警戒,看似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方府由内而外的警惕着,丫鬟们比平日走到更频繁,但在外人眼里看来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毕竟每家的规矩都不一样,府中来太子这样的大人物,忙一点也是自然。 送走方丰业,沈君逸和齐将军进入房间,感慨方府真是人多,齐将军给沈君逸一个眼神,二人看着后窗虚晃而过的黑影。 明白现在开始二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监视,这一路他们都不和,沈君逸当着齐将军的面没有惩罚方启文,在外人眼里看来,沈君逸就是故意做给齐将军看的。 今晚的这番话是必然的会有的,方启文在这里多年,做戏不做全套肯定会被拆穿,齐将军看着窗户处,假装自己有所悔改跟沈君逸阐述自己的过错。感受到黑影的离开。 沈君逸假借要和齐将军不醉不休,让五虎进来送酒,吵闹见掩盖沈君逸让暗卫追上去的声音。 这个黑影也聪明,怕别人跟着自己跑出去绕了一圈才回来,齐将军回到营中深知自己的重任, 在两人交谈小心太子的时候,齐将军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真实要说的,他需要自己的副将叛变,助他完成一场被抓的戏码。 副将自然明白,跟在副将身边多年,这点默契二人之间还是有的,所以他会似有似无的表现出一些叛逆,如果发现土匪来套他的话,也会稍微透露一些,给对方希望。 齐将军做的很好最起码到现在他都很配合沈君逸的安排,尘三回去将此事告诉沈君逸,沈君逸点头表示知道,同时在心中盘算接下来的事。 尘三退出房间,出现在房顶,看着正在吃饭的众人假装伤心的说 “你们太恶毒了,竟然不给我留饭。” 尘六一边吃一边说:“你走的时候不是吃了两碗嘛,别以为我不知道!” 尘三不满的辩解道:“我那时给尘一尝尝咸淡,你懂什么啊!” 尘六满脸写着我不信,十分鄙夷的端着碗背对着尘三继续吃饭,其余人也配合的背过气,尘三只能将目光转移到勤恳敬业的皇家暗卫身上。 站在房顶喊了声 “哎!院子里的六个木头,有没有饭啊!我好饿。” 尘墨玄从假山后面冒头,直接赏尘三一顿暗器宴,不爽的压低声音说 “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么?” 好家伙是个脾气爆的,在府内的时候他就打听过,看着尘墨玄嚣张的样子,不屑的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身边暖床的,难怪脾气这么大。” 皇家暗卫这边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不知者无畏啊,下一秒,尘墨玄黑着脸朝尘三袭去,速度之快,让尘三一愣,就是这一瞬间,让尘三的局面处于被动。 这家伙不会是真生气了吧?尘三打折哈哈,一边闪躲一边说 “您是太子的人,小的不和您打,免得误伤,” 尘墨玄在暗卫阁的时候就是凭实力打出来的,无论到哪,对自己的实力都是很自信的,别人说他什么,其实他不在乎,但是尘三说他时把太子也带了出来。 暗卫阁的规矩,绝对不能拿主子开玩笑,无论你有没有自己的意识与想法,主子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必须做到对主子绝对的忠诚。 才能防止皇子王族的人不被身边暗卫所刺杀,因为他们在暗中要时刻保护危险,同理,他们也是最近的危险。 见尘墨玄真的生气了,招招都毙命,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刻道歉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别打了,再打我就真的要被被人发现了。” 尘墨玄很认真的说“不管你们是哪来的暗卫,入了太子府就是太子的人,竟敢拿主子开玩笑,不忠者斩!” 额,这个好像有点严重了吧,尘三有些不理解,自己不过就是说他是太子暖床的,难道他不应该生气自己说他么? 打了半天,生气的点竟然是因为这打趣的话里戴上了太子,再看看其他黄家暗卫的眼神,确实都和尘墨玄一样生气。 尘一笑呵呵的走来,一巴掌打在尘三的后脑,将人摁在地上,语气轻快且温柔的说 “尘三,暗卫和暗卫之间是不同的,要尊重人家哦,既然错了就要道歉。” 脸贴在瓦片上,尘三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对不起,我不会拿太子打趣了。” 这场闹剧才算结束,得到释放的尘三,来不及处理脸上的伤口,像没事人一样拽着尘墨玄说 “你小子还是有脾气的,比其他几个暗卫好玩,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还是很厉害的。” 看着尘三手中的酒坛,尘墨玄抢过来,饮了一大口,一脸不屑的说 “是很厉害。” “你还真不谦虚嘿!够劲,给我留一口。” 外面热闹一片,房间内的沈君逸就听着他们在外面对话喝酒,自己不敢出去,他怕尘墨玄见到自己就会拘谨,不想现在这样,哈哈大笑,还在房顶跟其他暗卫。 幻想畅谈有一天自己可以娶妻生子,他要找个手很漂亮的媳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 尘五笑眯眯地说“手软似棉,那姑娘家中多半有钱,就算没钱也是受宠,不干活的。” 房间内,沈君逸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他当太子妃的时候就夸过他的手很好看,峡谷,假扮清怡时,尘墨玄也紧紧地盯着他的手。 看来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带来了不少优势,至于男女问题,慢慢来,相信尘墨玄会想开的,毕竟自己一开始也不是真的就好男风。 尘三点头直接总结:“娶个富家小姐呗。” 沈君逸在房间内气的直跺脚,什么富家女!瞎出什么主意!要是人真去找这样的女子,这些暗卫就都滚蛋吧! 没等沈君逸发脾气,就听到。 尘墨玄直言自己不配,他就是个普通暗卫,打打杀杀一辈子也不知道能攒几个钱,别说富家小姐了,稍微有钱的农户之女也未必看得上他。 这倒是真的,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暗卫几乎要无时无刻的陪着主子,没时间陪妻子不说,还是个高危职业,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 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沈君逸心中开始盘算如何克扣尘墨玄的月钱,这样就彻底打消他娶妻生子的念头了。 当尘墨玄被沈君逸叫进房间,尘家几个暗卫就不淡定了,抱着瓜子乐呵呵的蹲守在房顶,美名其曰,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 实际上把我们要看热闹都展现在脸上,听着二人的对话十分着急,快一点啊!怎么就不上道呢,急死人了。 “我去教他!” 尘三急的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尘一一把给人拽回来,嫌弃的说 “你着什么急,让你看就不错了,老实待着。” 看到最后,尘墨玄就是在房间给太子守夜,尘三表示,残暴天物!到底都不懂及时行乐啊!这俩人真是没救了,就照着这个发展,俩人若是还能在一起。 那真是天生的一对,该着他们在一起。 即将天亮,尘三起身带着另一个暗卫去忙太子吩咐的事情,趁着天色不亮要到何绣娘的房中代替她们,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嫁出去的就是何绣娘。 沈君逸没有告诉方丰业,偷偷将二人带走,为的就是要他最真实的表现,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所有人。 守夜结束,尘墨玄出来,众暗卫默契的收回目光,躲在自己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尘墨玄回到暗卫的房间,其余暗卫听到沈君逸问五虎他的手好看么。 五虎惊人的回答也是让暗卫们直呼 “好家伙。” 沈君逸骄傲的却说“能娶到漂亮媳妇。” 说的方仿佛真的娶到一般,都给五虎整不自信了,暗卫听得哈哈大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太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第22章 早晚把你们送回去 尘三和尘六没想到方丰业这小子如此痴情,拼死拼活的也要保护他们。 保护他的妻女,内心十分佩服他的行为,够男人。 棍子悉数落下,沈君逸处在边缘,可以方便他观察在场的人。 明显感觉到方启文眼里的怒火和克制,他在压制自己想要保护孩子的本能, 做为父亲,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殴打而无动于衷,做为一个复仇者。 他又不得不隐忍现在所发生的的一切,他在和自己的本能所抗衡。 即使他表现得再平静,紧握的双拳和微微前倾,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的姿势出卖了他。 这些都是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因为沈君逸将自己置于一个边缘化的位置。 在场这么多人,他也无法观察到这么细致的变化。 从小到大,这种将自己置身于外的方法让他平安成长,如今一如既往,也让他得到不少便利。 方伟恭和夫人完全就是一副愚孝,听从父亲的安排,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为所动,脸上地麻木,仿佛在跟别人说,这种事很常见。 大家都关注嫁女的事情,没人注意此时沈君逸已经带人离开,提前到山上等待他们。 随后再混进队伍里,看着百姓喜气洋洋的将新嫁女送上山。 嘴里还念叨着祝福的词语,只是用在此时显得格外讽刺。 看着土匪赶来,那熟悉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经常这么做,被送上山的女子都是病恹恹的,就是跑也跑不了多远。 下山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们不回到闲城,远走他乡,不然就会被认为是神抛弃的,注定活不了。 询问问土匪事情,尘三和尘六扛着土匪们笑嘻嘻的按照他们指路,来到寨子,快到门口时要求他们,假意自己把新嫁女扛回来的样子。 望着差不多身高的尘三,土匪犯了难,这样子自己也扛不动啊,想要张嘴拒绝。 尘三笑眯眯的举起武器在土匪的面前轻轻晃悠。 确实管用,土匪们瞬间来了力气,扛起尘三和尘六就往里面走,门口寨子的兄弟见状,还不忘打趣 “嘿,这回可够壮的。” 土匪想说实话,感受腰部被顶,冰凉的武器在暗戳戳用力,打消了土匪的念想,嗯了一声,就将二人扛到女子的小院。 这里是军师规定的,所有带上山的女子都要被送到这里,寨子上的男人。 没有军师的允许,绝对不能进到这里,违令者,当场处理。 寨子的巡逻竟然和城内士兵的巡逻相似,看得上出来这个军师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土匪窝子竟然有种正气风范。 来之前,太子嘱咐过,这里都是女子,他们的行动要多加小心,不能吓到她们。 也不要乱看,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被土匪丢进来,起身就跑,在土匪去找大当家的路上将人劫持,就知道他们会去告状,打昏丢掉出去,尘三和尘六在寨子里先查看一圈。 确定逃跑的路线,顺手记住寨子里有哪些地方可以抢,哪些地方都放着一些没必要抢的东西。 尘六顺手画了土匪的地形图。 看完这一切,按照太子的指示,尘三带着尘六摸到军师所在的房间,四下没人。 室内倒是干净整洁,二人习惯性的扫一眼有无值钱的东西。 失望的摇摇头,军师的房间比方启文的房间还要清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闲城的知府呢。 两人正要走,男人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吧。” 尘三和尘六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惊喜,竟然有人发现他们,乐呵呵的坐下来,完全没有想走的想法,男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大约有四十多,表情冷漠,动作沉稳,尘三观察他的身形与走到姿势,是个会点武功但不多的家伙。 没猜错的话,他的武功还不足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人都能发现他们,难道这几日退步了?这要是回去被尘一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尘六拽着尘三的袖子示意,了结眼前男人,以防后顾之忧。 尘三觉得可行,男人坐在她们对面,为尘三和尘六倒茶,语气不慌不忙的说 “你们是太子身边的暗卫,请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传给太子,信与不信,杀与不杀,你们随便。” 男人刚要说话,尘三直接伸手捂住嘴巴,笑呵呵的说 “我们不能传话,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二人起身,直接把男人扛在肩上,去土匪窝抢个男人给太子,直接丢到太子面前。 让二人自己说去,他们只负责太子的安危。 院子里其他暗卫,表示不理解,把危险直接送到太子身边,亏这群家伙想得出来。 房间内,沈君逸看着被扛来的男人,不解的挑眉,尘墨玄默不作声的将手从太子手中抽出,沈君逸的脸色黑了几分,开口 “这是?” 尘三拍了拍丢到地上的男人,像是在挑选保熟的西瓜,将为什么把男人带来的理由如实陈述。 沈君逸的脸更黑了,恨不得现在就将这群暗卫送回去。 男人站起身,仅一眼便认出了沈君逸的身份,虽然手被绑上,男人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行的是官礼,无需多言,沈君逸抬手示意暗卫出去,坐在位置上,语气平静的说 “会行官礼之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入朝为官,一种是官家子弟。” 沈君逸让暗卫出去,他们会守好院子的每一处,确保不会有人偷听他们的对话,也防止有人监视这里。 自己主动说出来,也是想告诉男人,现在的环境很安全,你可以放心的说。 男人了然,却还是看了一眼太子身边的尘墨玄,眼神有些犹豫,沈君逸摆手,没有多言。 男人不再犹豫,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太子的心腹,于是坦然自己的身份 “仁政叩拜太子殿下,臣十五年前入朝为官,被奸人陷害,调任闲城知府。 哪知闲城知府与土匪勾结,借着神仙不允许我当知府为由,联合百姓,几番将我驱赶出城。” 怕沈君逸不信,男人把当年的委任书,调任明细都拿出来,上面印着官印,若是火烧不坏,便是真。 尘墨玄接过来,在沈君逸的注视下点燃信件,烛火如野兽侵蚀,信纸燃烧大半,落下的纸灰还带有印记,清晰可见。 仁政将这些年自己如何上山,如何获得土匪信任的事悉数讲明,并将自己所想好的计谋告诉沈君逸,希望两面夹击。 给土匪一个措手不及,沈君逸问仁政 “你心思细腻,做事谨慎,以你的实力可以和任何一个将帅联手,轻松剿灭土匪。” 沈君逸想问的的很清楚,前几次朝堂派来人,凭借大当家的信任,他和方启文的联系。 完全可以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这些小动作 只要他想做,任何一个将领都会配合他。 不需要等到此时,仁政轻笑,他明白沈君逸现在还是不信任自己,于是说道 “我让土匪在闲城外拦截,就是想试探他们剿匪的诚意,不满太子说,几次下来,无一人成功进入闲城。 朝堂上的人都低估了闲城土匪的实力,派来的人,不是着急获取军功的富家子弟。 就是多年未上战场,家族没落的老将。” 实在是不堪入目,看到如此不要命的土匪,纷纷被劝退,他们就是怕牺牲性命才来到这里。 闲城的事情并没有剿匪那么简单,仁政在这里多年,深知其中的复杂,不根除源头。 就算这些土匪都灭掉,也会有新的土匪出现,继续重复下去。 若真诚心剿匪,为了闲城百姓安危,就当像齐将军一样 ,誓死不退,定要与这群土匪一较高下。 同行的文官也会支持武将杀敌,同时朝闲城撤,进了城,才能继续剿匪,否则一切都是痴梦。 显然沈君逸和齐将军通过了他的考验 随后仁政又表示,太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选。 这种剿匪的事根本不需要太子亲临,有这时间,和几个资质老的将领,去战场,不用做什么。 躲在营中,混几个月回来都比剿匪的声望高,如果太子聪明,在营中多表现一点自己。 自会有人将军功划分给太子一些,而沈君逸作为太子,母妃死后,皇帝为了确保太子平安长大。 让萧贵妃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宫,寄养,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入朝的人基本都知道。 如今太子亲临此地,想必是遭人陷害,仁政就是考虑到这点才确定要找沈君逸。 萧贵妃养太子,送走亲儿子的事,是皇帝的要求,自然不敢违背,母子二人不能相见。 这等怨气自然会落在年幼的太子身上,能在深宫平稳活到现在,不管是真是傻,能力高低。 都不应该小看,如今见到沈君逸,仁政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看沈君逸的举止言谈,就知道自己没有下错赌注。 “日后我会多和太子联系,现在还需要太子助我回去。” 太子来剿匪,得知土匪有军师,挟持也是自然,尘三和尘六怎么把人扛下来的,就怎么把人扛回去。 实际上,仁政也是在报复这两个暗卫 竟然问都不问就把自己扛下山,像要被待宰的牲口,如此很是不满。 仁政离开,眼下房间没有旁人,沈君逸握着尘墨玄的手,漫不经心的人 “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 尘墨玄想了一下,看着沈君逸好看的手在自己手心画画点点,缓缓开口说 “可信。” 他的眼睛不像是在说谎,沈君逸点头,眯起双眼,这闲城的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当晚收到消息的齐将军赶来,和沈君逸上演一出关系不和的戏码,为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二人之间不合。 谈话时沈君逸就将仁政的事透露给了齐将军,齐将军虽然说着剿灭土匪,实际言语间充满不信。 突然冒出来个男人说自己是本应该是闲城知府,几次遭到驱赶都不回朝告状。 如今给土匪做军师,换了名和样貌还和方启文有联系,就这样的人,他竟然一心就是为了剿匪。 说出来谁信?就算信,可信的有多些“反正齐将军是一点都不信。” 最后二人确实有些不欢快的离开,暗卫蹲在屋顶,看着齐将军离开,尘五很确定的说 “太子很快就会叫我们去传信。” 尘一抬手就在尘五的后脑打了一巴掌,语气平缓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不许揣测主子的心思。” 这也是暗卫的规矩,如果没有危险,他们只是主子的影子,不可揣测主子的想法。 也是为了防止被抓时,遭受严刑逼供,所以暗卫的要求,对主人绝对忠诚,不可揣测主子,不可拒绝主子。 尘五指着房间里的二人,一脸了然的说 “我懂了,你看暗六,是不是就是满分操作?我照着他学就好啦。” 顺着尘五所指的方向,看着里面的二人,尘三冷哼一声,说道 “要真按照暗六的做法,你会死得很惨,别想了。” “为什么?” 尘五不理解,但也没人跟他解释,跟随众人坐在房顶上看热闹,里面的俩人相处的可真好。 看到尘墨玄在沈君逸面前拘谨的模样,就像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尘四忍不住吐槽 “他在我们面前可不是这样的,打架凶得嘞。” 尘六笑呵呵的说“太子就像是开屏的孔雀,暗六陪在身边时,他总要换衣服,每件都很好看。”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暗卫注意到黑影鬼鬼祟祟的出现,朝沈君逸的房间赶来,站一下,又跑出去。 随后尘墨玄从房间出来,众人表示,都懂,都懂,这时不可插手,还是安心的吃夜宵。 等尘墨玄把人抓回来,众人直呼太子妃厉害,此话虽然很小,却还是被尘墨玄听到。 把顺手牵来的盐巴,里面加点佐料,回手利用内力像丢暗器一样朝众人袭去。 如果没有武功,或是武功不强的人,此时已经被撞飞了,但到尘七手上,只是借力似微风吹动发丝。 无事发生,欢快的拿着盐巴对伙伴说 “盐巴从下面飞上来了。” 第23章 送槐节 如此拙劣的演技,让院子里的其他暗卫没眼看,这群家伙是一点暗卫的规矩都不懂。 整日在房顶打闹,偏偏每次打闹周围都没有危险,甚至连其他家的暗卫都不曾有。 如此也让他们找不到批评的理由,就连沈君逸都默认了他们的打闹。 闲城的事情结束,大家就此便要分道扬镳,因为仁政上任流程较为复杂,需要提前入宫。 同时也是几人有意为之,仁政叩拜沈君逸,想说经过此番,他会和太子站在一队。 回去之后的仁政,根基不稳,自然需要一个大树傍身,沈君逸却摇了摇头,对仁政说 “我是不受宠的太子,你随我同回京城,往后只会寸步难行,仁知府若真想有个依靠,萧丞相是不二的人选。” 如今朝堂之上,萧丞相几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宫最受宠的便是萧贵妃,此人身后还有萧太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是想动萧家,奈何萧家根基太深,别说是根除,就是碰一下,都会遭到反噬。 仁政看了一眼沈君逸,如此背景之下,最不占优势的便是太子,他竟然还不着急招揽自己的势力。 顿时感觉摸不清头脑,沈君逸并没有解释,只是在仁政离开时,以茶代酒送别。 临行时,沈君逸才对仁政说 “仁大人,日后定会相见。” 仁政了然,朝沈君逸深鞠一躬,此番入京并非孤身一人,还带着众多希望,定不负寄托。 踏上回京的路,齐将军有些犹豫,他听不懂仁政和太子的对话,从他的角度出发。 完全不能理解,沈君逸的做法,怎么还给对手送人,这仁政能在闲城卧薪尝胆十余年,只为了有朝一日,朝廷派人来整治这里。 就冲这一点,沈君逸都不应该把推出去,沈君逸看着犹豫不决得齐将军,没有追问,而是说 “入了京城,便要和齐将军分道扬镳,若是有缘,日后还请齐将军多指点。” 齐将军更懵了,文将不要,武将也不要,他到底要干嘛?难不成还真要单枪匹马的和萧丞相斗?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齐将军正欲张嘴询问,一支利箭从耳边擦过,笔直的朝马车里的沈君逸袭去。 众人惊呼,齐将军想去拦,却为时已晚,车里的尘墨玄已经将人护在身后,‘不明所以‘的沈君逸却指着尘墨玄身后的糕点说 “有点饿了,把糕点拿来吧。” 尘墨玄有些犹豫,趁他犹豫之际,沈君逸自己起身去拿,瞬间被利箭刺伤右臂。 与此同时,齐将军在外让大家提高警惕,派人去利箭飞来的相反处去查看,沈君逸掀开帘子,虚弱的说 “算了,人已经跑了。” 此箭只能一次,必须毙命,否则再好的机会也不能再来第二次,暴露位置,必死无疑。 为了不影响回京的路途,沈君逸要求继续前行,马车上只留尘墨玄一个人照顾就好。 因为离的最近,却没能保护好太子,尘墨玄为此很是自责,他明明察觉到了危险。 也做出了准备,却还是让太子受伤,为此他陷入深深地怀疑,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真的像尘三他们口中说的木头,不过,还挺可爱的,透着一股傻气,沈君逸伴随马车用力摇晃。 直接踉跄前倾,尘墨玄下意识伸手将人扶住,恰好碰到沈君逸的伤口上,连忙松手。 不知所措的看着沈君逸,小脸上被紧张和不安所占满,看来暗一对他说的话,很有影响力。 如果惹太子不高兴,就会被赶出去,尘墨玄现在就很怕太子不高兴,但又不敢说。 沈君逸眯起眼,故作生气的说 “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此番算你保护不当,这个月的月钱没有了。” 尘墨玄不怒反笑,只是扣月钱,没有赶他走,乖巧的点头,表示明白,殊不知。 沈君逸正愁没理由扣他的月钱,暗戳戳的较劲,让他没钱,娶不到媳妇。 马车还在行走,沈君逸坐在位置上,包扎好伤口,坐在位置上,虚弱的来回摇晃,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二人之间仿佛隔着银河系,谁也不理会谁,主要是沈君逸不出声,想等这个木头说让自己靠着他。 等到队伍即将进槐城,尘墨玄也没有说话,每次对视都会心虚的挪开视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他。 过了槐城,再走半个月才能入京,齐将军对这马车说 “太子,城内有大夫可替看看伤口,过了这里,沿途可就遇不到大夫了。” 槐城的景象很多都是仿照京城建筑,有小京城的称号,作为前往京城的休息站。 此地发展也是极好的,百姓富裕,一片祥和直景象,沈君逸应声,众人前往一家住店。 沈君逸上齐将军特意找了一家地理位置好,视野开阔的住店,在里面要了一间上房,齐将军将队伍安顿好就去给沈君逸找大夫。 房间里又剩下五虎,沈君逸和尘墨玄,此时,五虎已经学的极其乖巧,很懂事的在此时离开,也摸清楚自家主子的想法。 只要有时间,自家主子就抓紧时间向尘墨玄表示喜爱,如今没有时间也要创造时间。 待五虎离开,沈君逸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当然,这是装的,但对于不知情的尘墨玄来说,效果是极好的,只见尘墨玄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注视着自己,沈君逸捂着伤口,皱眉到 “伤口好像裂开了。” 尘墨玄走上前,低声说道“冒犯了,太子殿下。” 说罢,不顾太子的反对,解开右肩的衣服,伤口的鲜血已经将纱布侵染成黑红色,看着令人触目惊心,尘墨玄皱眉,看着沈君逸越发苍白的脸,有些犹豫的说 “箭上有毒,现在需要将毒排出来,只是....” 话说到此,尘墨玄犹豫了,自己有刀,平日这种情况,烤火将伤口划开放血就好了,只是那样缝合不及时会留下很丑的疤痕。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嘴将毒吸出来,沈君逸一脸不解,看着尘墨玄的小脸,还等待他把后半段话说出来,等来的却是尘墨玄低头,一脸认真的将毒血吸出来。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沈君逸瞪大双眼,表情由不可置信变成一脸温柔,如果这样的冒犯日后能多一点,自己也不反对,乖巧的配合尘墨玄将毒吸出去。 齐将军此时带着大夫敲门而入,见此场景,大夫看着尘墨玄的嘴唇说 “真是胡闹,这样处理不好的话,两个人都会中毒。” 伸手就要给尘墨玄诊脉,被拒绝,尘墨玄拽着大夫来到沈君逸的面前,十分担心地说 “先给我家主子看。” 大夫见到沈君逸那一身华服,就知道眼前的男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不敢怠慢,坐下来替沈君逸诊脉。 沈君逸轻笑,目光依旧温柔的看着一旁的尘墨玄,大夫皱起眉,复杂的看着沈君逸,想张口,被沈君逸回眸的眼神警告,吓得立刻闭嘴,改口道 “老朽上了年纪需要点时间,你们不妨先出去,让老朽仔细看看。” 齐将军此时摇头拒绝道;“你到底鞥不能看?你将我们支开,难不成想害我家太...主子。” 大夫吓得连忙摇头否认道:“老朽一生治病救人,从未想过要害人啊!这...” 无奈之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君逸,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公道话,沈君逸了然,摆手说道 “先出去吧,让老人家仔细看看。” 闻言齐将军和尘墨玄纷纷离开房间,大夫看了一眼沈君逸说 “公子的脉象虚弱,久病成疾,若是不及时医治,恐会伤到性命。” “嗯,请大夫只看这右臂的伤口,能否知道这上面染的是何毒,是否好解?” 大夫观察了一下沈君逸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毒也排的干净,简单的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可以,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临走时说道 “此毒对于别人来说是剧毒,但公子身体特殊,二者相遇,毒本可以自动解开,只是会发热两日,如今毒被清除,以无大碍,这是给那位小兄弟的。” 大夫开门就看到齐将军抱着昏迷的尘墨玄,蹲在门口有些着急,见到大夫,瞬间站起来说道 “快看看他,突然就倒下了。” 大夫摸了尘墨玄的脉象说 “药已经给了你家公子,服用两日便可。” 齐将军将人放到床榻,自己去送大夫回去,沈君逸将药瓶打开,左手托起尘墨玄的后脑,将药瓶抵在唇边往里倒,似乎已经没了知觉,药顺着嘴角留下。 没有进去多少,沈君逸看着药瓶,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浮现脑海,将药瓶放到自己嘴边,低头为尘墨玄喝药,药汁还是会流出去一些。 沈君逸伸手轻轻为他擦拭,望着那张昏迷的小脸,忍不住抬手轻轻描绘五官的轮廓,真的很好看,比自己见到的许多人都要好看。 像是被老天眷顾一般,尘墨玄的长相很符合沈君逸的审美,即使是闭着眼,也能看出来眉眼间的英气,五官很英朗。 偏偏这样帅气的面容会有一个无趣的灵魂,也有可能,这个无趣的灵魂只对自己,他看到过很多次,尘墨玄和尘三他们在房顶喝酒。 每次喝酒都会吵着要娶媳妇,要娶一个双手漂亮的媳妇,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比武,开玩笑。 如此活泼的尘墨玄亦如在王府当太子妃的时候迷人,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想挪开视线的感觉,沈君逸很想让他继续那样对自己。 不开心了就锁着自己的脖子扬言要打死自己,开心的时候就会贱贱的对自己表达喜爱,会认真的说,从来没遇到双手如此好看的男人,他要是女人就好了。 醉酒之后的尘墨玄就曾说过,沈君逸如果是女人,哪怕是公主他都敢娶,前提是他得同意,可如今他倒是同意,却不是女的,也不可能是公主。 公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沈君逸决定回去就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尘墨玄,如此就能断了他要娶亲生子的念想了。 内心打定主意,沈君逸开心的看着身旁的尘墨玄,如果时间停止在此时该有多好,可惜他身后有那么多双眼睛在注视这他。 所有人等在等他放松,一把将他从位置上拽下来,以前可以,但现在沈君逸不想放手了,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能放手,他们不能停下脚步。 深夜,尘墨玄悠悠转醒,看到身侧还在熟睡的太子殿下,自己的右手被沈君逸死死的握住,生怕人会跑掉一样,尘墨玄深吸一口气,轻轻将手从其中抽出来。 蹑手蹑脚的起身,站在床边为沈君逸守夜,沈君逸从从要抽出来时就醒了,他没有主动留尘墨玄,因为他知道。 自己一旦开口,尘墨玄会碍于身份同意乖巧躺着,却并非出自本心。 反正人没走远,沈君逸翻个身继续睡,一个以为对方没醒,一个以为对方怕自己,默契的坚持到天亮,等沈君逸在醒过来,五虎已经将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洗漱完毕,沈君逸坐在位置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五虎说 “在外面没有那么多规矩,坐下一起吃。” 待五虎坐下,沈君逸又拍了拍自己的另一侧说 “你也坐下吃。” 沈君逸给了尘墨玄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闻言,乖巧的坐在沈君逸的身旁,三人一同吃过早餐,沈君逸提议 出去逛逛。 难得的机会在槐城逗留借此机会,定要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和观赏一下风景,还没走出住店,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沈君逸问伙计外面是什么情况,伙计笑呵呵的回答 “客官一听就是外地人,今天是槐城的送槐节,在这一天,女孩子若是相中哪家公子,就会把手中的手帕或是绣着姓氏的香囊送给对方。 若是公子收下并回赠姑娘一枝花,第二日便可凭信物去府中提亲,十有八九都会成功。” 当地人还把这一天定为是花神的生日,象征着美好的爱情,所以在这一天会热闹非凡,到了晚上还会有烟花,灯会,放河灯,猜灯谜等。 听此,沈君逸来了兴趣,带着五虎和尘墨玄来到带街上,街道上已经有许多年轻的男女,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过得。 由此可以看出来,当地人对今天的重视,沈君逸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以为姑娘拦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小脸先因为害羞而染上红晕。 第24章 槐城命案 女子长得很清秀,看上去温婉可人,拿着香囊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联想起出门时店小二说的话,沈君逸心中暗自高兴。 一出门就有女子送来香囊,到时候就能看到尘墨玄的表情了,在自己面前像个木头一样的他,会不会因此而吃醋呢? 只见女子羞红着小脸,像是鼓足了勇气,转身就将香囊塞进尘墨玄的怀里,连话都没说,带着丫鬟就跑了,跑到不远处的小贩身后,害羞的探出头。 朝尘墨玄挥手,示意他一定要收下香囊,眼神时不时的朝这边看来,沈君逸看着尘墨玄怀中的香囊和他不明所以的脸。 早知道今天就不撤下他的面巾了,气的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尘墨玄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有些迷茫,五虎贴心的说 “快把面巾带上吧,你是奴才竟然比主子先收到香囊,不知道拒绝的么?”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没走多远的沈君逸正放慢脚步,等着尘墨玄来追自己,他可以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可以慢慢跟他解释。 等了一会不见人,回头一看,尘墨玄竟然跑到小贩身后和那女子聊了起来,因为小商贩挡着,隐约可以见到尘墨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女子。 女子还收下了,沈君逸气的直接走回来,看都没看拽着尘墨玄就走,身后还传来女子告别的声音。 就那么恋恋不舍?有什么好的,但仔细一想,那女子的手确实很好看,肤若凝脂,手指纤细,精巧,沉声质问道 “好看么?我问你她的手好看么?” 尘墨玄想了一下,他确实有在看女子的手,但是少女一直将手藏一半于袖中,看不清全貌,坦诚的说 “算是极好的,只是看了一半,并未全部看到。” 言下之意,自己没看全,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很好看,沈君逸深吸一口气,一股怒火就这么被卡住了,发又发不出来。 算了算了,看上谁都无所谓,下个月自己继续扣他的月钱,让他一毛钱也没有。 小插曲就此结束,三人继续往前走,在街道上见到不少这样的场景,有因为成功而相互害羞的露出笑容,有因为失败而暗自伤神的。 在街道上,沈君逸被很多少女送了手帕或是香囊,都被一一拒绝了,因为他清楚就算自己收满一马车,尘墨玄这个木头也不会因此而吃醋。 搞不好这家伙,还会十分忠心的说\\u0027主子的魅力果然非凡。\\u0027 不想被气死,一路上吃吃玩玩,见到了许多好看的风景,和京城还有所不同,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周边的空气也是十分宜人。 “听说福缘寺开了,去那里求姻缘很灵的。” “是么?那快去吧,听说那里就只开门几天。” “是啊是啊,要是今天赶不上,那就只能等明年了。” 几个少女叽叽喳喳的边走边说,小脸上洋溢着幻想与幸福,对这种事情地美好向往,五虎听到后对沈君逸说 “爷,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那里的人似乎很多呢。” 同样听到对话的沈君逸点点头答应,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若是可以,自己也想求一个 “好。” 三人顺着人流来到桥上,此时天色渐暗,河面上飘着不少少男少女放的河灯,上面写着彼此的心愿,希望河神能送到花神手中。 见证这些少男少女的懵懂初心,走过高桥就能看到福缘寺,此时门口早已人山人海,不少人都希望自己能在今年求娶到好姻缘。 五虎试着往前挤,身为太子身边贴身侍卫,五虎不仅是占了从小和太子长大的优势,而是经过层层考验,真正的有资格陪在太子身边。 放在外面也是上战场的一把好手,不少人都说,五虎若是参军,用不上几年,定能成为一代将军,就是如此的一个人,竟然在这里挤不过求姻缘的少男少女。 甚至连进去都没进去,就被挤到一旁,让身材魁梧的五虎,有些震惊,自己竟然没挤过他们? 见状尘墨玄上前去试,结果被挤个踉跄,如此三人不再说话,乖乖的在外围看看热闹,这寺庙不进也罢,复走几步。 见一个半瞎先生,举着神算一挂的牌子不紧不慢的坐在寺庙的墙边,周边一个人也没有,和人声鼎沸的福缘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求姻缘和算一卦差不多,五虎指着半瞎先生说 “爷,这种算命先生能算姻缘,不如我们去找他来一卦。” 如此也好,敢在福缘寺这种香火鼎盛的寺庙旁算卦,想必也是有些本身在身上的,见状三人来到半瞎先生面前,还没张嘴,就听半瞎先生说 “若想算姻缘,就在一旁写下生辰即可。” 五虎率先拿起笔纸,刷刷点点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递给半瞎先生,接过信纸,算端详一下缓缓说道 “为利为名终日劳,中年福禄却多遭。老来财星会庇佑,不比前番目下高。” 五虎有点蒙,自己是来求姻缘的,这算命先生怎么算的是自己这一生啊,随后老先生说 “这位公子可为官拜侍郎,若是现在没有,日后也定成大气,银子放在旁边的盒子里,即可。” 嗯?说了半天这家伙是个骗子,除了姻缘他是什么都能算!五虎气的想要作势要掀了算命先生的摊子,老先生也是个识趣的。 知道五虎是真能做出此事的人,赶忙开口说 “别急,还没说完,公子如此好命,定然会有一段好姻缘。” 这话说得倒是很满意,五虎这才满意的想要付钱,不知从哪冒出一个老头,拿起五虎的八字纸看了一眼,说道 “此生姻缘难相遇,自古多情难相守,将帅之才,却遭横祸,容易会意外身死。” 半瞎老头气的指着突然出现的人骂道 “你懂个什么?不懂就不要瞎说,滚滚滚。” 老头并未着急走,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烧掉五虎的生辰八字说 “生辰八字不可随意给人,以防小人。” 半瞎先生听到此话不乐意了,气的另一只眼都睁开了,指着老头生气的怒骂道 “你说谁是小人,我本也打算销毁,你别满嘴胡言乱语,老小子!” 老头也不生气,看了一眼沈君逸和尘墨玄,语气平淡的说 “二位若有也求姻缘,不妨说一下生辰。” 半瞎老头还在骂骂咧咧,老头索性一拳给人打昏,反正这个地方来往的人很少,鲜少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尘墨玄先说了自己的生辰。 老先生沉默一下说 “姻缘不顺日后和妻子婚姻不合,感情坎坷,烂桃花较多,不过正缘也离公子不远。。” 尘墨玄一阵沉默,白天还想着能娶妻生子呢,如今看来,这辈子也娶不到了,五虎早就在一旁哭泣了,因为他可能会有意外身亡,别说媳妇了,怕是自己都活不长久。 到了沈君逸,老先生没有要他的生辰,端详了一会,缓缓说道 “巧了,这位公子,也和妻子关系不合,但似乎已经有了心上之人,若真如此,公子要多多掌握。” 分文不取,说完,老先生扛起半瞎先生的牌子就往前走,这时,倒在地上的半瞎先生,直接跳起来,顾不上众人惊奇的目光,一瘸一拐的朝老先生跑去。 看这样子,两人也认识许久了,经过二人这么一闹,五虎发现这福缘寺后面还有一个小门,刚好从里面走出一个寺里的人。 二人行礼,对方表示,相遇即是缘,既然如此就请三人从小后门进去,可以直通大殿,三人相视一眼觉得可行,动身正欲往里走。 外面有人喊道 “不好了,有人掉下桥了!” 本就人满为患的门口,一时间更加慌乱,人们纷纷四散离开,没多一会,巡逻衙役就赶到,掉下去的人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 将人打捞上来,衙役们一看,面部溃烂已经分辨不出模样,身上穿着男装,但身形见状是个女子,而且人早已没了气息,身体有些僵直。 像是被人故意丢下去的一样,因为是送槐节,此处的人极其多,大多都是请姻缘的,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听发现的人说,人是飘过来的。 衙役们要求大家不要动,逐一盘问,但是人太多了,根本不能完全问道。 于是将离尸首最近的一些人带回去审问。 恰好,沈君逸等人上前凑热闹,就被划分到里面,不由分说的就被带回了衙门里,进行盘问。 三人只是去算命,其实连人都还没看清楚就被带来了,尽管三人已经说的很清楚,可衙役们就是不相信他们说的。 见五虎身材魁梧,一脸凶悍,尘墨玄一身黑衣还带着面巾,仅凭这二人的外貌身形就不可信,于是三人就被以可疑人的身份关在了衙役里。 等明天大人从京城回来在审问,五虎想冲出去和她们理论,沈君逸拦下五虎,摇了摇头说 “就等到明天,我们见见这位衙门大人,看他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个想法好是好,只是就要委屈太子在这监狱里住一晚,这里的环境和住店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别,沈君逸笑着摆手道 “和你们在一起,住哪里都无所谓。” 五虎叹气,遍便不再说话,反正到了晚上,齐将军发现他们没回去,自然会来找的,有他们在太子身边,倒也没什么危险,如此也好。 清晨,天还没亮,沈君逸等人就被衙役们拽去的大堂,几人还推搡他们,语气充满威严的说 “跪下,见到大人还不跪下。” 沈君逸面色平静,抬头看着座位上的男人,开口问道 “听说大人刚从京城回来,是否认识我?” 男人坐在位置上端详一下,看沈君逸的眉眼,衣服的面料和身上的香囊,那可都是皇家才能用的,前一阵去京城便听到太子从闲城返往京城的消息。 如今一看眼前的人,定是太子殿下了,连忙起身,下去恭敬地行礼 “臣李兴泽,拜见太子殿下。” 同时严厉呵斥周围不懂事的衙役们“还不快见过太子。” 原本嚣张的衙役们瞬间没了脾气,纷纷识趣的跪在地上,高声叩拜太子殿下。 这里离京城算是很近了,像李兴泽这样的人见到皇家人的机会也会很多,因此对于只能是皇家才能使用的东西也清楚不少。 能在这种地方当差,不是家里在京城有人,那便是个聪明的,沈君逸见对方如此识趣,便不再追究先前的事,坐在位置上,率先开口询问昨日福缘寺附近命案一事。 李兴泽站在下边,拱手回答 “验尸推算,此女是前天晚上死的,昨日傍晚,凶手趁着福缘寺人多混杂,便到上游将人推入河流。” 前半段倒是合情合理,毕竟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僵硬了,只是后面有所不理解,凶手为什么要趁着人多的时候将人从上流放下去。 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沈君逸看着李兴泽,对方似乎对这样的说法深信不疑,于是询问道 “昨日花神街,各街道都有几名衙役在巡查?” “六人,每三人一组,一个时辰便会换一次。各街道之间两个时辰换一次。” 因为街道人多拥挤,走一趟下来大约就要半个时辰,只要掌握好衙役巡逻的时间规律,借着人流拥挤,凶手就会有很充裕的时间逃跑。 如此看来事情就显得有些难办了,门外响起鼓声,有人要报官,李兴泽将目光看上位置上的沈君逸,寻求对方的意见。 见状,只好先将上一个案件放下,让衙役开门,见何人鸣冤。 击鼓的看样子是个书生,身形薄弱,脸上还挂着伤,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骂骂咧咧的徐娘,身后还跟着不少人,看样子似乎是花柳之地老鸨。 二人被带到大堂之上,沈君逸坐在李兴泽的侧边,只是坐堂听证,并不主管,毕竟这里要管事的,还是李兴泽,男人一见到朝堂上的李兴泽。 顿感委屈,大着胆子说 “小民要告清秀坊的徐妈妈,我半个月前替李姑娘赎身从良,昨日送槐节徐妈妈谎称生病想看李姑娘,李姑娘昨日出去便再未回来。 我去找徐妈妈,徐妈妈竟说李小姐半个月前就死了,还说我无理取闹。” 第25章 神秘女子身份成谜 说到这,徐妈妈也很是委屈,声称自己半个月前亲手给李姑娘办的丧事,而书生说的时间,正好是人死后的第七天,徐妈妈气的口无遮拦道 “怕不是你这穷酸的做美梦呢吧!当天整个清秀坊的姑娘可都看着呢,是我亲手将她火化的,早知道就把你这个穷酸的也烧了。” 李兴泽敲了敲桌子示意这里是衙门,不是菜场入口,注意言辞,徐妈妈委屈的闭上嘴,但是眼睛一直往书生那里看,恨不得看穿一样。 各有各的理,但是告状要有证据,空口无凭可不行,于是李兴泽对书生说 “你可有什么证据?” 书生拿出怀中的卖身契说;“她说谎,这里有李姑娘的卖身契,是那晚徐妈妈亲手给我的。” 衙役将书生手中的卖身契拿到李兴泽面前,仔细查看确实是真的,上面还有印章和手印,李兴泽转头将这份卖身契递到沈君逸的面前,示意太子亲自看一眼。 五虎接过契约,给沈君逸查看,确实是真的,书生还有自己从钱庄里取钱的凭证,时间和书生说的基本相似,就现在来看,倒是徐妈妈说谎了。 面对质疑,徐妈妈也信誓旦旦的一口咬定人就是半个月前死的,不信的话,可以带他们去看李姑娘的墓,李姑娘可是她坊里的摇钱树。 平日都是恨不得捧在手里的宝贝,要知道,在这槐城,有的是人千金求取李姑娘一笑,那还要看人家是否愿意。 徐妈妈越说自豪,颇有要在大堂之上宣传自己的清秀坊,不过此话确实如此,李兴泽对沈君逸小声的说 “确实如此,下官有幸见过一次李姑娘,徐妈妈所说不假。” 这么好的摇钱树,确实放在哪里都很吃香,根本不舍得下手,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况。 那就是人要离开,要钱时执意要离开,那就不一样了。 目前只是沈君逸的猜测,还需要再看看,这时五虎提醒道:“昨日傍晚死的就是位姑娘,面容已经分辨不出,倒不如让二人看看有没有其他熟悉的。” 这个想法不错,沈君逸点头看向李兴泽,李兴泽了然,挥手叫衙役把昨晚的那具尸体抬上来让二人辨认。 大堂下二人的表情也是极其有趣,书生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悲伤,而徐妈妈惊慌的往后挪了几步,眼神不断的往外面看,似乎也不相信,会是李姑娘。 这就有意思了,自己也没说一定是李姑娘,二人应该疑惑才对,显然他们还有秘密没有说出来。 衙役将人抬到二人面前,徐妈妈率先掀起姑娘右手臂看到上面的胎记,大惊失色,跌坐在地,指着面前的这具尸体惊慌的说 “这不可能,人我已经烧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我把她的骨灰已经埋在土里了。” 书生闻言,赶忙上前,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子,痛苦失声,同样看了一眼女子右手臂的胎记,随后又看了看女子腰间,确实系有一根红绳。 那是去年书生亲手编织送给李姑娘的,可书生却一脸坚信的说 “这不是李姑娘,李姑娘比此人要高挑许多,腿大概有这么长,而且此女子手上有薄茧,李姑娘从不会女红,双手柔软的很。” 徐妈妈闻言生气的说 “你懂什么!姑娘以前是不会女红,但是半年前遇到李大人,便日夜练习为李大人绣香囊。” 话越说越小,徐妈妈心虚的看着上面的李兴泽,这件事本来是说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的,如今自己一生气,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四目相对,李兴泽的脸黑如锅底,看着徐妈妈的眼神充满警告。 沈君逸轻笑,伸手拿起旁边的茶,轻抿一口,听了半天,倒是有些口渴,舒一口气,看着李兴泽,语气略带戏弄的说 “看来,是我们李大人说谎了,只见一次,就让李姑娘芳心暗许?还为此日夜练习女红?” 李兴泽并没有因此慌张,他听出了沈君话里打趣的意味,笑着解释道 “下官不才,那晚为李姑娘确实有心动,赏了不少父母给的钱。” 言下之意,我和李姑娘确实只有一面之缘,但那晚自己砸了很多钱,多到李姑娘可以单独陪我,但我的钱都是家里给的,没有挪用这里的一分一毛。 真也好,假也罢,既然遇到了这件事,管一下也无妨,事情审到现在,李兴泽需要重新尸首带回去检查,书生和徐妈妈近期都不可出城。 会有专人跟着他们,直到此案结束为止,事情到现在,众人散去,沈君逸带着尘墨玄和五虎重新回到接到上,昨天还热闹非凡的街道。 如今一看却显得有几分冷清,三人回去的路上,又遇到昨天送香囊的女子,女子一见到尘墨玄,即使他蒙着面,也坚信的走过来。 小脸娇羞,举起刚买的糕点欲送给尘墨玄,害羞的说 “公子,这么早是要准备去哪?还未曾吃饭吧?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五虎在身后干咳,被沈君逸眼神警告,硬生生的憋回去,乖巧的看着沈君逸,;另一边,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尘墨玄,自然是知道自己要拒绝。 想起昨天五虎说的话,摇头说道 “抱歉,我不能收,我家主子会不高兴的。” 闻言,少女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沈君逸身上,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嫌弃,将尘墨玄没收的糕点,送到沈君逸面前,有些没好气的说 “就算是主子也没理由管别人的喜好吧,还请公子替您家侍卫收下,想必公子也不是小气之人,对吧?” 沈君逸点头,收下少女的糕点,一脸平静的看着少女开心的跟尘墨玄说 “你看,你家主子都说可以收下了,公子就莫要推脱了。” 尘墨玄看了看沈君逸,没有从他的脸上查到一丝不愉快,就真的以为沈君逸是同意了,于是对少女态度也缓和不少,微微欠身行礼。 “多谢姑娘。” 少女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叫黄清婉,公子叫什么?” 尘墨玄回头看沈君逸,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不免以为,太子这是有意要撮合他和眼前姑娘。 少女的一双玉手,今日依旧只露出一半,但送糕点时不小心触碰到,手柔软似无骨,手指匀称,确实很好看,谈不上心动、 但是鲜少有女孩子主动靠近自己,尘墨玄难免有些欣喜,乖巧的回答 “暗六。” “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么?” 这名字一听就是主子按照排序给起的,黄清婉有些伤心,得知人被衙役抓走,自己很早就带着丫鬟在他们途径的路上等待。 为了能制造这次的偶遇,自己让丫鬟买了两三次糕点,就是为了能给对方热乎的,假意自己真的是刚来到这里。 尘墨玄看着姑娘有些伤心的神情,手足无措的挠头,同时回头向身后的沈君逸求救,他不知道要如何哄女孩子。 树上的尘三见此场景,吃着山楂糕对身旁的暗三说 “主子要气炸了,你猜小六什么时候会被训?” 暗三懒得理他,板着一张脸去拿袋子里的山楂糕,尘三直接转身拦住,一脸嘚瑟 “不给你吃,你都不和我玩。” 暗三嫌弃的瞥了尘三一眼,敷衍且坦诚的说 “主子不会训他。” 沈君逸当然不会训斥尘墨玄,因为他说了尘墨玄也会碍于身份听不懂,哪怕是现在,沈君逸站在他面前,非常直白的跟他讲,心悦他。 这榆木脑袋也会认为沈君逸是欣赏他的实力,是主人对下属最高的鼓励,完全不会往偏了想,看到尘墨玄那慌张无措的样。 倒也是难得,平日对自己倒是坦诚,想要摸手的时候也没见有多慌张,只是见此场景,自己若是不开口,怕是他会一直这样看着自己。 无奈开口:“实话实说。” 自古真诚最动人,坦白直说就好,尘墨玄了然,回头对姑娘解释道 “主子恩赐赏的名字,就是我自己的,你难道觉得不好听么?” 众人没想到,尘墨玄会反问姑娘一句,而且还是很认真的问人家,是不好听吗?树上的尘三笑出了声,察觉到不对,立刻收住声音。 压低声音,在暗三耳边说 “他可真忠心,怕是主子给他一堆土,他都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说道这个,仿佛是打开了暗三的话匣子,看着不远处的尘墨玄,缓缓说道 “小六是我们这一批暗卫里最小的,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当时救他的人把他送去时,就叮嘱要好好学,将来保护太子殿下。 临走时,男人还给小六一小包糖,从那以后,小六是我们这里最认真,最刻苦的人,保护太子殿下就是他唯一的心愿。” 说道糖包时,暗三特意比划一下,小小的,看上起就能放三四块的样子,男人还告诉尘墨玄,这是给他保护太子的费用。 救了命,还给糖,尘墨玄答应了,踏入暗卫阁的那一刻,小小的他就扬言要保护太子殿下,要知道从哪里出去的人,会保护谁都是皇帝安排的。 自己做不了主,当然,;留在皇帝和太子身边那都是好差事,身份越高,给的月钱也会多,就因这这个,小小的尘墨玄刚去就遭到了别人排挤。 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渐渐的,其他人从开始的瞧不起和嫉妒,到最后只剩下崇拜,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同时他也记仇。 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欺负过他的人,尘墨玄一个也没放过,手段也是加倍偿还,绝不手软,现在对他崇拜的人,也不排除是因为恐惧。 暗三说的津津有味,尘三也乐得听,还不忘时刻看着下面的情况。 只见黄清婉无奈轻笑,表示名字很好听,笑眯眯的竟主动挽起尘墨玄的手,声音甜美婉转 “那暗哥哥今日有事么?” 暗哥哥?叫的可够亲切,沈君逸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气死,一手抱着糕点,一手准备要去抢人,还没触碰到人,就听尘墨玄说 “姑娘请自重,你我不过两面之缘,哥哥一词不妥当。” 黄清婉也是个识时务的,见尘墨玄如此认真,慌忙改口 “公子抱歉,小女子只是芳心难溢,还望公子见谅。” 尘墨玄赞赏的点头,没看出来女子的小心思!若是他今日不说,以后这暗哥哥怕就成了情郎哥哥,如此明显,他竟还以为人家只是一时的口误。 站在身后的沈君逸是在看不下去了,怕多聊一会,人都能被骗走。 干咳一声引来尘墨玄的注意,五虎立刻会意,主动开口说 “主子陪你到现在,可还一口水都没喝呢,饭就更不用说。” 闻言,尘墨玄赶忙走到沈君逸身边想要道歉,正欲张嘴,就听到身后女子惊呼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尘墨玄下意识地挡在沈君逸身前。 只见黄清婉昏迷在丫鬟的怀里,身边的丫鬟,一脸着急的看着黄清婉自言自语道 “小姐肯定是清晨没吃饭,这会身体遭受不住才晕倒的,都赖我,也不多叮嘱小姐。” 抱着黄清婉的丫鬟干脆哭了出来,委屈巴巴的和同伴说 “也赖我,小姐这么早出来,我要是拦着,也不至于昏倒在大街。” “那这可怎么办呀,府邸离着又远,我们如何带小姐回去啊。” 二人一唱一和,演的倒挺像那回事,最起码,尘墨玄这小子是真信了。 慌张的上前抱起黄清婉,询问 “请姑娘带路。” 丫鬟们有的偷笑,有的害羞掩面往后退,刚才哭泣的丫鬟,擦擦眼泪说 “小姐现在需要尽快进食,麻烦公子将小姐带去那里。” “好。” 说完,尘墨玄才想起来自己自己没有权利做决定,回头看向沈君逸。 四目相对,沈君逸轻笑,心中已经暴跳如雷,人都抱在怀里了,才想起来问自己。 面色平静的看着尘墨玄怀里的少女,一本正经的说 “这姑娘体弱,还是送回府上为好,请个大夫查看一番。” 尘墨玄觉得言之有理,姑娘都昏了,去吃饭也无法进食,还不如送回去,于是看着身边的丫鬟再次开口 “请姑娘们带路回府。” “这....” 丫鬟们也不好一直坚持,更何况现在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小姐就这么被一个男人抱着,确实不妥。 眼见丫鬟们要妥协,黄清婉在尘墨玄的怀里悠悠转醒,轻轻扯拽衣角示意自己醒过来。 见黄清婉醒过来,尘墨玄毫不犹豫的把人放下,欠身行礼 “黄姑娘见谅。” 黄清婉站在原地,故作虚弱的说 “昨日听说公子等人被衙役带走,小女一直担忧,早早在这等候,见到公子等人平安,小女也就放心了。” 第26章 失去爱女 这是摆明了怕尘墨玄听不懂,把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就连书上的暗三都听明白了。 黄清婉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为了看一眼是否安全,暗三忍不住说道 “黄姑娘是个好人,小六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算是良缘。” 尘三听闻直摇头,怕是好姻缘,自家主子也能给搅黄,只见沈君逸走上前对尘墨玄说 “既然黄姑娘对你如此上心,就去陪姑娘吃点东西。” 沈君逸开口那自然是要听的,尘墨玄点头答应,与黄清婉走两步,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要和五虎离开的主子。 不解的问 “爷不和我们一起么?” 沈君逸轻笑,将怀中糕点还给尘墨玄,语气极其温柔的说 “黄姑娘是想找你,早些去,早些回来。” 借着整理衣服的时间,沈君逸悄悄在尘墨玄耳边小声说 “和姑娘去吃饭,不可让姑娘出钱,别丢了我的脸。” 见状,尘墨玄这才听话的跟黄清婉走,五虎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脸色如常,眼神却要吃人的主子。 心想‘这是何必呢?‘ 尘墨玄那种性格,只要沈君逸说不能去 他就不会去,为什么要装的如此大度,却让自己不舒服呢? 五虎忍不住嘟囔道 “这不自作自受么。” 沈君逸淡淡的瞥了五虎一眼,对着树上的二人做了个口型,暗三和尘三立刻跟上尘墨玄。 五虎和沈君逸则一前一后回到住店,此时的齐将军,为了找太子都快把住店反过来了。 见到沈君逸回来,激动的就差流眼泪,询问二人去哪了,怎么还少一个小兄弟。 沈君逸没说话,慢悠悠的上楼,留下五虎和齐将军解释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 齐将军听完,连连点头,五虎还以为他明白了,正欲离开,齐将军拽着五虎不解的问 “你们刚被放出来和小六被姑娘约有什么必要的联系?还有,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太子为什么生气啊?” 五虎想疯,自己已经完完整整的将事情讲出来了,怎么就不懂呢?在齐将军一脸认真的注视下,五虎只想说 “齐将军是练武奇才,没必要为这些琐事自扰。” 说罢,也不给齐将军再询问的机会,五虎快步上楼,摆明了,听不懂就不要听了,浪费时间。 这边尘墨玄和黄清婉来到一家饭馆,跑堂的一见到黄清婉,眼睛都快笑没了。 异常热情的走上前,点头哈腰的询问 “黄小姐,今天还是照旧?” 黄清婉点头,带着尘墨玄朝二楼雅间走,这雅间可比大厅贵多了,出来吃饭,沈君逸特意嘱咐自己。 不能让姑娘出钱,尘墨玄摸摸自己的钱包,还是很鼓的,一顿饭应该可以,绝不能丢了珠主子的脸。 二人就坐,趁着菜还没上来,黄清婉为尘墨玄倒杯茶,语气温柔甜美的说 “公子仪表堂堂,为何整日带着面巾示人?” 尘墨玄抿唇不知如何回答,转念一想,沈君逸告诉他要如实回答姑娘家,于是认真的回答 “因为见过我容貌的人都死了。” 黄清婉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溢出来,放下壶,连忙擦拭说 “抱歉,一时慌神,让茶水撒了。” “不打紧,姑娘坐,我来收拾。” 这种事无需姑娘家动手,尘墨玄擦拭干净,还不忘安慰姑娘 “姑娘一双玉手本就不该做此等事。” 因为要擦水,慌乱间,黄清婉的手全部漏出来,尘墨玄看到,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只是和自家主子比起来。 就稍显逊色了,但是小巧可爱,是女子该有的美手,黄清婉听罢,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娇羞嗔怪道 “想不到公子私底下竟如此不正经。” 不正经?尘墨玄不理解黄清婉的意思,还以为姑娘是觉得自己的话不够真诚,于是,认认真真的又说道。 “姑娘的手确实是极美的。” 这下黄清婉彻底坐不住了,小脸红彤彤的,整个人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连忙去拽身后的丫鬟。 小丫鬟立刻凶巴巴的说 “你个登徒子,我家姑娘看你人模人样,才想与你结识,你却公然调戏我家姑娘,呸,人渣。” 转身拽着黄清婉就走,此时菜已经开始上了,尘墨玄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追。 人家丫鬟说自己是登徒子,追出去怕是会玷污姑娘清誉,耳边再次响起沈君逸说的。 不可给他丢人,尘墨玄便坐在位置上乖乖等着跑堂的再次进来,告诉他,剩下的菜全部要带走。 桌子上可以带的,自己也要带走,跑堂的连声答应,为尘墨玄打包好,到前面结账。 钱包里的银子银子正好买这一桌的饭菜,尘墨玄抱着食盒回到住店,上楼就看到来回踱步的五虎。 四目相对,五虎愁容的脸瞬间扬起笑容,开心的上前接尘墨玄,语气难掩欢快 “太子回来没一会身体就有些不适,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快进去帮我劝劝。” 实际上,沈君逸从早上回到房间就不允许任何人进来,里面安静的让人害怕。 五虎走到门前很自觉的往后退,示意尘墨玄自己上前去敲门,他可不想被邪火攻击。 果然,房间里的人,语气冰冷的说 “不吃,别来烦我。” 尘墨玄回头看五虎,得到鼓励后,尘墨玄站在门口再次敲门,同时开口说 “主子,是我。” 房间内短暂的沉默,就当五虎以为尘墨玄都哄不好时,沈君逸的语气有所缓和,从房间里传来 “进来。” 五虎和尘墨玄一人抱着一个食盒来到沈君逸面前,四目相对,尘墨玄开口道 “殿下,屈尊吃点吧。” 沈君逸挑眉,五虎率先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的菜品惊讶道 “这菜看上去可不赖。” 虽不及皇宫里的美味佳肴,但在外面,这些菜算得上是上品,做工精细,色香俱佳,看着就有食欲,五虎布好菜就转身离开。 给二人独处的时间,尘墨玄这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沈君逸看一眼,大概估算了这些菜的价钱。 坐在位置上品尝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开口询问道 “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将人家姑娘送回去?” 尘墨玄摇头,直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没有,黄姑娘的侍女说我是登徒子,气愤的带着黄姑娘走了。” 登徒子?这还是第一次从尘墨玄口里听到,顿时来了兴趣,想了一下,十分自信的说 “你当面夸人家姑娘的手好看了。” 尘墨玄点头,表示沈君逸说的没有错,但是他的脸上几乎写满了,我不过就真实的夸了姑娘一句,为何就被被登徒子。 表情甚是委屈,看的沈君逸都有些心疼,于是抬手示意尘墨玄坐下,顺手给盛了一碗饭,递到面前说 “姑娘家脸皮薄,手足这等部位一般只有家人,丈夫才能见,你这么直白的夸人家,自然是不行。” 尘墨玄理解的点头,依稀记得自己入宫时也有老宫女教过这样的规矩,现在一想确实不妥,如此也就不觉得委屈了。 倒是个好哄的主,沈君逸看着尘墨玄拿起碗准备吃,就好奇的问一句 “这些菜花了多少钱,你可以告诉五虎,等回到府上他会带你去领钱。” “很多钱,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了。” 全部的钱?沈君逸莫名有些感动,为了给自己买吃食,他竟然舍得把所有钱都拿出来,那里可有他娶老婆的本钱。 转念一想,他既然把钱都花了,那和黄姑娘的饭是谁付的?沈君逸肯定,尘墨玄的全部家当支撑不了两顿饭钱。 于是开口问道 “你和黄姑娘吃饭没付钱?” 尘墨玄走之前,沈君逸特意嘱咐和姑娘家吃饭要主动付钱,尘墨玄闻言立刻摇头解释道 “这桌菜就是黄姑娘点的,菜还没上齐,”黄姑娘就走了。” 所以这一桌子的菜,是人家点完没吃,尘墨玄又谨记沈君逸说的要主动付钱,于是就把那一桌子菜结账拿回来,带给自己吃? 沈君逸简单思索一下尘墨玄说的话,再看看他真挚的表情,十分确定自己想的没错,嘴里的菜瞬间如蜡,难以咀嚼下咽。 可转念一想,这是花光了尘墨玄所有的钱买来的,直接丢掉实属可惜,于是压制怒火,面色平和的说 “所以,你就把别人不要的饭菜给我带回来吃?” 尘墨玄一愣,带回来的时候他没想到这一层,只觉得这家菜看着很好,闻着也香,就像带回来给沈君逸尝尝,所以到结账的时候。 即使这些菜需要自己全部的钱才能买下来,尘墨玄也毫不犹豫的付账,如今,听沈君逸这么一说,尘墨玄顿时觉得是那么回事。 自己竟然打包别人不吃的剩饭给太子殿下吃,原本被哄好的小脸此时又垮了下去,双眼十分不安的看着沈君逸,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沈君逸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让他懊悔,这一桌的菜,无论是因为什么拿回来的,自己都很高兴,表情淡然,实则内心着急的开口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罚...饭钱免了吧,回去不用让五虎带你领钱了。” 尘墨玄眨眨眼,显然没想到自己收到的惩罚会这么轻松,若是在暗卫阁,稍有不慎的失误都会遭受到领头的惩罚,十分残酷。 有很多暗卫都死在了惩罚中,所以他们想活命就不能允许自己有失误,沈君逸点头继续吃,示意尘墨玄快点吃。 原本让尘墨玄和黄清婉去吃饭,沈君逸就是为的这个目的,少女看上去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断然不会去小摊吃东西,一顿饭下来肯定要花尘墨玄不少钱。 如此他的老婆本就能又少许多,离娶媳妇的道路又远一点,没想到,意外收获,尘墨玄直接把老婆本都搭这顿饭里了。 这回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不知道尘墨玄此时心情如何,反正沈君逸的心情挺好。 于是对尘墨玄说 “你身为我的暗卫,自然要时刻和我在一起,用钱的地方并不多,若是真要用钱,就直接跟我说。” 尘墨玄点头,待沈君逸吃完便主动收拾桌子,此时五虎在外面说 “殿下,李大人求见。” “进来。” 五虎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李兴泽,见到太子,行礼说道 “殿下,事情有所进展,那死去的尸首,已经验明身份,家人认领,此女是槐城首富之女,名叫黄清婉。” 说话的同时,还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上面画着女子生前的模样,沈君逸和尘墨玄见到画像上的人,和今早见到的少女一模一样。 李兴泽话音刚落,沈君逸看着尘墨玄说 “去追。” 待尘墨玄离开,李兴泽不解问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于是,沈君逸将昨日和今日在街上见到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少女一事告诉了李兴泽,当然沈君逸将少女心悦尘墨玄的事抹去,直接说重点。 李兴泽听罢,表示震惊,据他了解,黄家就黄清婉一个独女,又是亡妻唯一留下的孩子,黄老爷子因此很是宠爱。 竭尽所能满足女儿的愿望,宠女也是在槐城出了名的,因此今日进行尸首辨认时,黄老爷子因爱女丧生,当场昏厥。 和李兴泽对话,了解了不少关于黄家的事,也得知在他们离开衙门没一会,黄首富就带着人来告状说自己女儿失踪不见了。 李兴泽便叫人带黄首富去查看,看了一圈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似乎和闲城一样,看似不相连的几件事,里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例如书生和徐妈妈在辨认尸首时。 他们说尸首右手臂有一块胎记,腰上还有书生送的红绳,故而判断,此女就是李姑娘。 可从李兴泽口中得知,黄首富是通过女子的身形和身上的护身符判断的,那护身符是从福缘寺的一位大师手里求来的。 女儿也到了适婚的年龄,黄首富就去给女儿求符,保姻缘的同时也希望保佑女儿平平安安,却没想到女儿最后会死在福缘寺门口。 李兴泽在来这里之前,先是去福缘寺阻拦黄首富带家丁去闹福缘寺,刚结束就赶到了沈君逸的住店表明所发生的一切。 第27章 尘三归顺 尘墨玄朝着饭馆的方向去,正好和回来的尘三和暗三碰面,尘三肩上还扛着一个少女被蒙住了头,见面开口问道 “六木头,你往哪跑?” 尘墨玄几乎在二人面前一闪而过,只留下一句 “主子叫我去追人。” 既然是主子吩咐的那就没必要追问,尘三把肩上的少女稳了稳,二人直接回到住店,五虎在门口守着,见到他们直言道 “主子现在有事,一会再说。” 暗三点头,尘三把少女丢到五虎的脚边,龇牙咧嘴的说 “我饿了,你帮我看一会,我下去吃个饭。” 此时,尘家其余六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住店大堂吃饭,喜气洋洋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暗卫,五虎回头看着一脸冷漠的暗三。 印象中,只有尘家暗卫追着喂他们吃饭,才能见到进食,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们平日都不吃饭的么?” 包括小六在内,总给人一种他们不想要吃饭的感觉,好像是铁打的,暗三淡淡的瞥了五虎一眼,他是太子身边的侍卫。 虽然问题和尘家暗卫问的一样傻,暗三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会吃。” 会吃饭啊,还真不常见,见对方不愿多聊,五虎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地上的少女,好奇地问 “这是从土匪手里抢来的?” 在五虎的认知中,尘家暗卫从土匪手里什么都敢抢,就是不要土匪本人,因为不值钱,暗三摇头,看了一眼楼下的尘家暗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这是心悦小六的黄姑娘。” 此言一出,五虎不淡定了,同样看了一眼楼下,正好和尘三四目相对,迅速收回目光,本能压低嗓音说 “他看中了?那也不能跟兄弟抢啊!” 暗三摇头,指着地上昏迷的黄清婉说 “尘三说,此女子对主子有用,我们跟着走了一段路,尘三饿了,就把人打晕扛回来了。” 好家伙,直接带回来的理由,是因为着急吃饭,谈话间,衙役上来报信,李兴泽走出房间和衙役离开,沈君逸看着房间外的两人。 地上还躺着一个,衣着身形有些眼熟,问道 “这是?” 暗三将人拎到沈君逸面前,一本正经的说 “黄清婉,尘三说有用。” 沈君逸眯起眼,这尘家暗卫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目前来看,甚是好用,这件事结束,回府上,让五虎将他们的名字登记,从此就入太子府。 想来有这样实力的七个人留在身边,好处定是要大过坏处,点头让暗三解开头套,顺口问了一句 “回来时可曾看过.....小六?” 印象里,他们这群暗卫平日是这么称呼的,差点就说了尘墨玄的本名,估计这些人也没几个清楚地,暗三点头 “嗯,他说主子让去追人。” 沈君逸“......” 现在在看地上的人,顿感心口莫名上火,赶忙让暗三出去把人找回来,凭尘墨玄那耿直的性格,怕是找不到人,都不肯归来。 暗三离开没一会,尘三被五虎叫上来,走到门口还端着饭碗往嘴里送,吃的满满的,才把碗交给五虎,自己走进房间。 三两下就将嘴里的饭消灭掉,尘三乐呵呵的跪在地上,等待沈君逸开口 “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尘三笑眯眯的问沈君逸;“我真的可以有奖励么?” 显然他还有后半段话没有说出来,尘三很清楚,自己擅自做决定把人带回来,就已经犯了错误,跟暗三说此女对主子有用。 更是犯了暗卫不可猜测主子内心的大忌,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危险的暗卫,知道的越多越坏事,这些是暗卫心知肚明的事。 但是他还是做了,沈君逸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沈君逸看着尘三笑眯眯的脸,平日他们都带着面巾,很少仔细观察,今日说来也巧,微风吹过,仔细一看才发现。 他们只是双眼在笑,面巾下的嘴巴一点没有上扬,那是伪笑,给人一种他们很爱笑的感觉,实际上,没有一次是发自内心在笑的。 只是给人一种爱笑,很不靠谱的感觉,也许这也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种伪装,此时,沈君逸发现尘三笑眯眯额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原来暗卫也会害怕,也会惧怕死亡,沈君逸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尘三,等他自己开口解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暗三已经将尘墨玄带回来,和五虎并排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不敢出声。 沈君逸也不生气,看到尘墨玄回来,这才放心,开口对五虎说 “去楼下点两个菜,一碗饭,送进来。” 在尘三不解的注视下,五虎把菜和饭识趣的放在尘三面前,沈君逸缓缓开口 “没吃饱吧,继续吃,吃饱了再说也不迟,放心,无论是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死。” 原本尘三以为这是太子送给他最后一顿饭,当饭上齐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来就吃,听到沈君逸如此说,尘三一愣,不解的看着沈君逸。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却清楚的可以看出他的疑惑,沈君逸轻笑,很真诚的说 “你们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以后还要为我做事,死一个我都会吃亏。” 当然这只是一个谎言,不管沈君逸说什么,只要他表明自己不会杀掉尘三就对了,尘三放下手中的碗,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后面刻着尘家暗卫的印花,交到沈君逸手里以后,尘三第一次正经的看着沈君逸解释道 “这是我的令牌,交出去以后,我便终身追随你。” 直到现在沈君逸才知道,这群江湖暗卫会有一个自己的牌子,没出来之前是在领头手里,出来之后就会放在自己身上。 虽然买主给了钱,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但是也不是绝对的,若是他们想走,只要令牌没交出去,便可以离开,若是买主真的回去找。 庄子里面也会说没有此人,根本查不到他们的记录,若是有了这个令牌那就不一样了,他们会一辈子追随这个主人。 若是人跑了,主人可拿着令牌去庄子上,见到令牌,庄子里就会派人去抓,无论在哪,无论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此看来,那六个人也是一样,沈君逸端详了一会令牌,直到尘三把饭吃完,沈君逸将令牌丢回尘三了怀里,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下说道 “再给你次机会,若是下次还愿交出来,我再收下。” 潜在意思,尘三在这期间内若是想走,以后可以走,此举彻底俘获了尘三,跪在地上朝沈君逸重重的磕了一个口,开口说道 “黄姑娘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很像是计划好的,所以多留意了一些。和小六吃饭出来后,我和暗三跟上去,她要去的地方并非城里,而是城外。” 一个未出阁的妙龄少女,公然约男子吃饭已经是很令人新奇,随后竟然还要出城外,显然是城外有什么是她要去见得。 只是这次被尘三拦下来,没有继续跟下去,否则还能发现意想不到的事,沈君逸点头,看着地上还在昏迷的黄清婉,半天了还不醒。 目光注意到少女微微颤抖的手指,沉声道 “如今人没醒也问不出什么来,你从哪带来的就送哪去,日后再说。” 尘三一愣,这次把人抓住实属大意,若是在想抓,就不好抓了,沈君逸不做解释,尘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话的把人送走。 前脚刚离开,沈君逸就让暗三跟去,无论黄清婉去哪,见谁都不要管,只管跟住她,别让她小消失或者死掉,同时见到尘三时告诉他快点回来,还有别的事等他做, 已经有两个人从今天李兴泽走出住店开始就跟着去,沈君逸又让尘六去黄家看一下里面的状况,再叫几个人分别去看徐妈妈和书生。 让五虎去给齐将军传信,把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支走了,留下一脸乖巧的尘墨玄在身边,如今没人打扰,沈君逸的心情不错的去拽尘墨玄的手、 四下无人,这种情况,尘墨玄都会反握沈君逸的手夸赞一句 “殿下的手很好看。” 以前沈君逸并不觉得自己的手有什么特变,如今却越发沉浸在这一声声的赞美里,觉得自己的手确实好看,因此就会不自觉的和别人比较。 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整个手看上去美与力量并存,但是尘墨玄更喜欢他用冷水洗过之后的手,因为指尖和骨节会微微泛红。 看上去粉粉的,按照尘墨玄的形容就是,殿下的手像是有鲜花在绽放,很好看。 虽然有些夸张,但尘墨玄眼神里的喜欢是真的,因此沈君逸极其受用,被反握时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尘墨玄回头看着沈君逸。 思索了一下,将内心的犹豫问出来 “他们都有事做,我呢?我可以为殿下做些什么?”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沈君逸真的和想说,难道陪我不是最重要的事么?好不容易有机会把人都支走,这么难得的独处时间。 他竟然满脑子都是没有任务派给他的失落感,沈君逸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人是自己选的,不能生气,慢慢教就好了。 再看看被反握的手,内心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沈君逸再次将自己说服,看着尘墨玄语气温柔的说 “你的任务最重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尘墨玄这才明白过来,沈君逸将人都叫出去,就没有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主子对暗卫莫大的信任,尘墨玄顿感开心。 一副誓死保护殿下安危的样子,成功将沈君逸逗笑,傻了吧唧的还挺可爱,自己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还真当真了。 沈君逸抬手摸了摸尘墨玄的头。漫不经心的问 “你觉得黄姑娘如何?” “挺好的,很温柔,长得也很文静清秀。” 呦呦哟,才见过几次面,就把人家姑娘夸得赛天仙一般,沈君逸挑眉,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随口又问道 “那若是和我比呢?谁好看?” 此话一出,二人皆一愣,沈君逸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和女子比样貌,他从来不觉得样貌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优势。 可就在刚才,他却迫切的希望尘墨玄会觉得把自己更好看,真真是疯了,竟然让一个男人用好看来形容自己,沈君逸刚要张嘴让尘墨玄不想说可以不说。 就听到尘墨玄一本正经的说 “太子和黄姑娘的美是不同的,无法比较,但我更喜欢太子殿下这样的。” 似乎什么漏掉了,随即沈君逸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跳跃,很清楚,很开心,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沈君逸故意装咳。 口腔内的腥味弥漫,下一秒沈君逸就真的咳出来,嘴角还带着血,这下可吓坏了尘墨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抽出手去扶沈君逸。 奈何沈君逸死死抓着不放,抬头看着尘墨玄说 “老实点,别动。” 身体已经开始变冷,尘墨玄摸着沈君逸冰凉的手,任由沈君逸牵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枕头底下拿出药瓶,沈君逸服下。 坐下来休息一会,等着药效的发作,没想到毒素会在这个时候发作,房间内一片寂静,尘墨玄感觉自己的手捂不热太子的手。 默默将手伸进怀中,企图用自己来焐热,沈君逸偷笑,这样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为了不打击他的好心,沈君逸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语气很温柔的说 “很有用,手似乎有些温度了。” 尘墨玄很开心,默不作声的将沈君逸的另一只手也放进来,四目相对,氛围是极好的,沈君逸抬头缓缓靠近尘墨玄,对方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沈君逸想.....\\u0027砰\\u0027的一声,五虎推开门一脸焦急的说 “不好了,黄首富死.....额,你们继续。” 房间内仿佛静止了一般,尘墨玄一脸迷茫的看着五虎,五虎看着沈君逸要吃人的目光,赶忙关上门准备要跑。 此时沈君逸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叫五虎进去,五虎想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低着头将自己要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不好了,黄首富死了,在福缘寺前面的那条河发现的,李大人已经带人去打捞了。” 早上还生龙活虎的要去福缘寺闹事,晚上人就没了?五虎点头还将在街上听得传闻一同告诉沈君逸,大都没什么营养。 无非就是说黄首富祸从口出,在寺庙前不敬,惹怒神仙被惩罚了,这是天意,遭报应了。 对此沈君逸一向不信,已经有两个人都死在了福缘寺,看来凶手是想让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福缘寺,这寺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呢? 第28章 意外的收获 五虎的消息很重要,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沈君逸看了一眼五虎,便提议去福缘寺一探究竟。 “今天有些晚,要不明日再去吧。” 话音刚落,五虎就收到了沈君逸的眼神警号,仿佛再说‘就你话多‘,感受到情况不对,五虎立刻改口 “还是抓紧去比较好,说不定能碰到凶手。” 沈君逸赞同的点头,牵着尘墨玄的手就往外走,留下五虎一个人迷茫的挠头,思考自己要不要跟上。 此时窗户探出一个小脑袋,尘五笑眯眯的说 “你就在这好了,去也是讨人嫌。” 此话一出,五虎更伤心了,以前太子走到哪自己跟到哪,如今自己竟然被不需要了。 说不难过是假,可是又无可奈何,思考一下,认真的说 “不行,我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必须去。” 哪怕是挨骂,也要跟去保护太子的安全。 见五虎如此忠心,尘五表示不理解,忍不住嘟囔句 “真有那么好?” 今天尘三的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说不动容是假,但大家依旧不敢交出令牌。 尘五回到房顶,发现其他同伴已经跟太子走了,自己默默背上饭锅,朝同伴离去的方向跑去。 沈君逸和尘墨玄来到福缘寺时,李兴泽刚将黄首富打捞上来,和先前打捞的尸体是同样的死法。 面目全非,全然分辨不出模样,沈君逸看了一眼,便听到李兴泽说 “太子还是不要看的好,这场面会污了太子的眼。” “无妨,如何确定死的就是黄首富?” “是黄家小厮觉得黄首富状态不对,跑来告状,等我们来时,人已经.....哎,还是来晚了。” 看着模样差不多四十多岁,如此大好的年纪就失去生命,李兴泽不禁感慨 “这黄首富也并非只有一个女儿,竟然如此想不开。” “你的意思,他是自杀?” 李兴泽点头,一脸不解的说“难道不是吗?他身上看不出任何挣扎的痕迹。” 听到这话,沈君逸倒是想再认真看看,只是人已经被抬走了,只能扫一眼,确实没有挣扎的迹象。 这说明,他在死前见到的应该是熟悉的人,让他没有危险防备,想来倒是可以从他身边亲近的人查。 李兴泽要负责把人带回去进行检查,进一步确认这两案件死法是否一致。 趁着众人离去混乱,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福缘寺里面,二人走的是上次偶遇小和尚的后门。 从这里就够直接到达福缘寺的大堂。 好多人在求姻缘之前,都会在这里拜一拜表示虔诚,在心里会和神明表述自己的愿望,之后才会去一旁求签,系红条。 白天和李兴泽闲聊时,他自己说的,做为槐城人,福缘寺的名字那可是人尽皆知的,祖祖辈辈,有不少人都在这里求姻缘随后还愿。 就那样一代一代又一代,福缘寺的香火久盛不衰,直到现在沈君逸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五虎说来求姻缘时,他只想知道尘墨玄会不会也求。 如果他求,那么签上会告诉他什么?这是沈君逸想知道的,不管是真是假,人们总是会需要一个寄托,走到旁侧。 所谓的姻缘树上面挂满了少男少女的写的红条,沈君逸随手扶起,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面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落款写着闲城方李氏,旁边还有一个是方何氏,妯娌之间许的愿望基本相似,结局却大不相同,看来这个福缘寺确实很有名。 许多地方的人都是慕名而来,希望能求到一个好姻缘,沈君逸问尘墨玄 “要不要求一个?” 尘墨玄摇头,他已经没钱娶媳妇了,还是等攒到钱再说吧,沈君逸见状故作惋惜的说 “还以为你会求和黄姑娘的姻缘,真是可惜了。” 继续往里面走,墙壁左右两面还摆放着其他神仙,每个的表情姿势都不一样,看上去栩栩如生,来到中间雕像的后面。 竟然看见一扇石门,二人上去,触碰到开关,石门缓缓打开,露出石阶直通下面,漆黑一片,不知里面如何,尘墨玄挡在沈君逸前面要为其开路。 沈君逸眉头紧锁,倒也没说话,只是紧跟在尘墨玄的身后,真有危险也好出手保护他,二人往下走没几步,身后的石门缓缓关上。 狭窄的墙壁逐一亮起烛光,照明了二人下去的方向,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走了大约三盏茶的时间,才到一处空旷的地面。 四周雕刻着和上面差不多的石像,中间摆放着一个石桌,上面雕刻着特殊的文字,尘墨玄看着直皱眉,沈君逸看一眼。 发现这上面竟然是邻国的文字,就是北辰凝他们国家的文字,自己只能看懂一些,但如此多的文字,看着就很烦。 沈君逸招手,让跟在自己身边的暗一和尘一留在这里,把石桌上的文字统统写下来,写完就让暗一把书信送到暗卫阁。 等北辰凝翻译过来,再把翻译好的书信拿回来,此时,沈君逸已经带着尘墨玄继续往前走,这里面看样子很大。 建造的时间也很长,有好多房间里面放的书籍记载,都是邻国的文字,越往里面走,所呈现的风格偏差就越大。 有种身临其境到了辰国的地方,不仅是书籍,这里面还有衣服,武器,吃食,用具等等,数量极其庞大,这让沈君逸心中警铃响起。 在槐城距离京城最近的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的存在,按照李兴泽所说的,这个地方存在了很久,久到现在的人们已经不知道它真实出现的具体时间。 继续往前走,在尽头,听到了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在对话,随着沈君逸和尘墨玄的靠近,男人和女人们安分不少。 每个人都充满好奇的看向他们,下一秒他们面对陌生的面孔开始疯狂地嘶吼,像是在传递信号,沈君逸拽着尘墨玄快速往外面跑。 此时,暗一已经带着抄好的书信离开,也算是有所收获,尘一已经藏起来,沈君逸拽着尘墨玄刚出石门,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和烛火。 他们已经离得很近,眼下跑出去只会是自寻死路,沈君逸拽着尘墨玄跑到最近的一尊石像后面,为了更好的隐蔽自己,二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 尘墨玄紧贴着墙面,沈君逸夹在二者之间,彼此之间无丝毫缝隙,烛光几乎照亮了房间,一群人在里面查看,为首的老头带人去石像后面找。 没一会老头带了一个婴儿出来,交给身边的其他人,嘴里说的竟然也是邻国的话,沈君逸余光隐约看到老头的脸。 那人就是当天在墙边算命的半瞎老头,此时的他,耳不聋,眼不花,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缺陷,整个人走起来脚下生风。 看得出来是个习武之人,且内功深厚,想必这一身宽松的衣服下是十分紧实有力的身躯,众人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可疑人。 半瞎老头这才带人离开,待他们离开,沈君逸和尘墨玄这才松了口气,很快就迎来了新的难题,他们俩出不去了。 贴的严丝合缝,谁先出去成了难题,沈君逸试着往旁边蹭着走,奈何突发变故,尘墨玄扶住沈君逸的腰,低声带着一丝祈求 “主子别动了,等一会。” 沈君逸抿唇,此时心中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无奈说道 “混账东西,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你快点,我们还要早些赶回去。” 尘墨玄乖巧的嗯了一声,二人就保持站立的姿势,等了很久,之后试了几次效果都不佳,谁出去,结果都是一样。 最后沈君逸心一横,成功蹭出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尘墨玄也不敢出声叫他,乖巧的跟在身后往外走,二人来到小后门。 见到一个黑影,拦着二人的去路,黑影缓缓走出来凭借月关,沈君逸认出来他是那天揭穿半瞎老头的人,此时他身上穿着和刚才那群人一样的衣服。 此时难分敌我,沈君逸和尘墨玄都呈现一副防备的姿态,老先生见状停下脚步说 “公子若是想求姻缘,可等明日再来,今日还请早些离开。” 老先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把小后门打开,示意二人离开,有些诧异,沈君逸朝老先生鞠躬,随后二人离开,小后门关上的那一刻。 老先生无声的倒下,身后一个黑影发出嫌弃的声音,将人拖进黑暗当中,仿佛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过此人。 出来时,沈君逸就感受到周围有其他人,自己那一深深鞠躬也是为了跟老先生道别,此番离开,日后便是阴阳两隔。 果然第二天,福缘寺前面的河里又发现一具尸体,同样面部受损,几乎看不出样貌,身上的衣服和昨夜见到的半瞎老头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打听,说是寺庙里的主持死了,眼下福缘寺附近已经有三起命案,福缘寺为了配合李兴泽的检查,提前三天关闭的大门。 从此谢绝来客,想求姻缘的只能等到明年了,沈君逸看着忙碌的李兴泽,此时的他恨不得有八只手,现在福缘寺周围的百姓。 每天都要去衙门口讨要一个说法,现在都在传,杀人凶手就在这附近,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个,所以,附近的百姓很慌乱。 前两日还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荒凉无比,只能看到零星几个人,生活所迫不得不出来讨生活,他们的眼里都是慌张与恐惧。 看到此景,身为太子的沈君逸不免觉得忧伤,如果他真的当上皇帝,这些都是他的百姓,如何叫他不难过,如今此景只能向皇帝禀告。 自己万万不能越界,按照老皇帝给的规定,他们此时应该快入京城,如今还没走出槐城,眼下不单单是死人,沈君逸还发现了和邻国人有关。 这些年两国之战频频而发,战事吃紧。 百姓能在城中安居乐业实属不易,都是靠着边疆的战士们誓死扞卫的,眼下城中可用将帅越来越少。 边疆的战士吃紧,这种美好的景象如今一看不堪一击,若是边疆发来消息。 怕是又要有不少人离开自己的家乡奔赴遥远的边疆。 若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敢在距离京城最近的槐城做这些事,想必京城里面就有他们的人,而且在朝中可以说得上话的人,这朝堂之上也只是表面融洽。 想必这件事,父皇有所耳闻,不然也不会放纵自己在这里多逗留多日还不回宫复命。 如今外面没有 什么需要沈君逸去做的,就算有,他也不想去帮,简单询问了一下李兴泽现在的状况,转身就和尘墨玄上街闲逛去了。 来这几天就没有一天是完整的闲玩,好不容易有时间,沈君逸要带着尘墨玄去尝尝这槐城的出名的美食,顺道看看这里的布匹。 买几个回去给尘墨玄做两身平时的衣服。 沈君逸走到哪尘墨玄自然是要跟去哪,只是今天的尘墨玄格外安静,甚至都不敢多看沈君逸一眼,稍有眼神对视,尘墨玄就会迅速避开视线。 耳朵很红,若是强行走到面前,还能看到他微红的脸颊,让人不禁感慨,这是多么单纯的少年啊。 他越是这样,沈君逸就越觉得好笑,明明当太子妃的时候嚣张的无法无天,现在畏畏缩缩的简直拍若两人,但无论是哪一种,沈君逸都觉得很可爱。 如果可以,自己还是希望他能在自己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而不是因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碍于身份而疏远自己。 槐城的街道要比闲城的街道宽很多,街道上买的品类也是丰富多彩,但是大多和京城里面卖的差不多,没有闲城那里有特色。 逛了一圈,险些让沈君逸怀疑自己回到了京城,给尘墨玄买了许多自己觉得好吃的,买之前都会让他品尝,如果觉得不好吃。 那就不买了,因为这些东西很常见,在这里不爱吃,回到京城也有,不像闲城很多美食出了那里就买不到了。 走走停停,沈君逸发觉给尘墨玄买东西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只要自己回头,那从头到脚都是自己一手打扮的人,看着就很有成就感。 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说,他就是属于自己的。 走走停停,竟然来到了黄府,此时门外挂着两盏白,旁边还挂了一对小盏白,一般这种情况下,表示,家中死的是一大一小。 若是两对小盏白那就是死了两个孩子,次类推。 第29章 会有新进展 府内细听还有哭泣的声音,沈君逸没有进去,因为整件事自己都没有深入的去调查,自己现在又该以何等身份出现在里面。 没办法替黄首富伸冤,又何必进去给家人添堵,沈君逸站在门口朝里面深鞠一躬,死者为大,即便自己是太子,这种事情还是要遵守的。 二人正准备离开,在拐角处遇到了熟悉的身影,复步上前,将要离开的黄清婉拦下,沈君逸很自然的询问 “黄姑娘这是要准备去哪?需不需要让在下的侍卫送你?” 黄清婉警惕的看着沈君逸,似乎是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奈何他伪装的很好,黄清婉看不出来,调整一下心情,言语悲伤的说 “都怪我贪玩,在外面多逗留几日,父亲听说我溺水身亡,竟然...呜呜呜呜。” 说道情深处,黄清婉的泪水滚滚滑落脸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寻常人早就心疼死了,奈何沈君逸不是寻常人。 算起来他二人之间还算是情敌呢,转过头看尘墨玄,果然,这家伙上当了,一脸心疼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拥入怀里轻声哄劝。 原来是喜欢这样的,沈君逸在心里默默记下,重新调整一下自己和尘墨玄相处的模式,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黄清婉说的声情并茂,最后伤心的和丫鬟离开,依旧没有回府,见尘墨玄没有追问,沈君逸也不阻拦,已经派暗卫跟随她。 此时放她走,要不留下来拆穿她有意思多了。 就例如现在,黄清婉离开黄府,带着丫鬟在一个小巷子里坐上了马车,帘子掀起的那一刻,看到了早在马车里等待的人。 意料之外的收获,竟然是福缘寺的已经死的住持,就是昨夜抱着孩子从石像后面出来的半瞎老头,这可有意思多了。 堂堂富贾小姐和住持一起进进出出,看马车的装备,二人是准备出城待一段时间,没有让暗卫阻拦,继续跟着。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跟着去,看来这件事又要有新进展了。 目送黄清婉和半瞎住持离开,身形一晃,险些倒下,尘墨玄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有些担忧的去摸沈君逸的手,察觉温度正常。 没有发愣,这才稍作安心,将沈君逸扶稳,才开口问道 “主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君逸虚弱的扶额,张了张嘴,似乎喉咙不适,就这样趁机靠在尘墨玄的怀里,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沈君逸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没事,继续走吧。” 对于这个说辞,显然尘墨玄是不信的,但是主子都已经这么说了,做为侍卫,奴才的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只能扶着沈君逸继续往前走。 快到街道,沈君逸虚弱的轻推尘墨玄,低声提醒道 “这里人多。” 言下之意就是,两个人在大街上这样搀扶会被传瞎话,显然沈君逸是不在意的,他恨不得现在所有人都传他们在一起了。 只是自己不能那样做,他要做的是让尘墨玄自己主动,主动靠近自己,果然听到这样的话,尘墨玄有所动容,犹豫了一下。 便被沈君逸彻底推开,稳了稳身形,沈君逸继续装柔弱的在前面走,能感受到尘墨玄故意离得自己很近,生怕自己会再次摔倒。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大街上走,沈君逸有时回身或是动作过大,都能感受到尘墨玄慌张的举起双手,见自己没事,才慢慢放下。 脾气出奇的好,让沈君逸都不忍心再去逗他,稳了稳身形,告诉尘墨玄 “找家店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尘墨玄点头,见不远处的一家小店不错,便带着沈君逸进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二人坐下,点了几个菜,沈君逸想要一壶酒。 余光看到尘墨玄想拦又不敢拦的模样,轻笑的对小二说 “酒先不要了。” 小二应声离开,沈君逸长舒一口气,看着堆在尘墨玄身边的东西,说道 “这些加上先前在闲城,都是给你买的,你要自己保管好,丢了,可就没有了。” 尘墨玄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被感动到了,沈君逸今天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街上闲逛,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给尘墨玄。 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沈君逸忍不住轻笑。伸手要摸尘墨玄的头,不远处传来男人不满的声音 “你看看人家,同样是男妻,摸摸有什么不行的。” 顺着男人的声音望去,入眼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子,穿的是同款式的衣服,让人想不知道他们是一对都难,被控诉的少年见有人看自己。 害羞的别过头,有些烦躁的给身边男子一拳,压低嗓音说 “快闭嘴吧,还嫌不够丢人么?” 男人不以为然,在沈君逸和尘墨玄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将人搂进怀里,语气还是还十分骄傲的说 “我搂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对?” “你.....不可理喻,不要脸。” 怀中男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几下发现没有用,便任命的停下动作,捂住脸,保留最后一丝倔强,偏不巧男人就喜欢与他反着来。 故意扯掉男人的手,语气还故意提高的说道 “瞧瞧这漂亮的小脸,就该给他们好好瞧瞧。” 这下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好多人都闻声观望,怀中男子一拳打在男人下巴上,挣脱怀抱,任凭身后男子如何呼喊都不回头。 无奈男人只能追出去,看这样多少是有沾点活该,沈君逸望着男人临走时朝自己扔过来的纸条,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塞入袖中。 此时他们的菜已经摆放完毕,尘墨玄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沈君逸动筷,想到刚才的一对男子,沈君逸一边动筷给尘墨玄夹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刚才看到那对男子,有何想法?” 夹了一口菜放入尘墨玄的碗里又觉得有些素,第二口准备给尘墨玄加块肉放碗里,就听尘墨玄开口说 “挺好的,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那就是不反感,不反感就是能接受,能接受就是可以和自己在一起!沈君逸眉眼弯弯,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 嘴角上扬,接连又给尘墨玄加了几次菜,感觉这家菜的味道还不错,沈君逸临走时还多给了一些钱,随口夸赞道 “好吃。” 这可把掌柜的乐坏了,好吃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赞美,笑呵呵的把人送走,希望对方下次再来。 走在大街上,此时已经到了下午,烈日当空,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这么热的时候最容易中暑了,沈君逸走了没几步。 看准尘墨玄的位置,眼睛一闭就笔直的向后倒,尘墨玄赶忙扶住沈君逸,探一下脉搏,虚弱无比,抱着人连忙往附近的药铺跑。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公主抱,感觉还挺不错的,沈君逸在尘墨玄的怀里偷笑,自己这脉搏,任谁摸都是虚弱,有病。 自己早已习惯,这一切都要拜萧贵妃所赐,因为皇帝为了太子额安全考虑,让萧贵妃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出宫寄养。 可怜尚在襁褓的五皇子连母妃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被带出去,这让萧贵妃将思念儿子的痛苦都加身在沈君逸的身上。 身上的毒是长期服用导致的,自己在皇宫久久不能站稳脚跟,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私下,大臣们都说,太子身体虚弱。 终日有疾在身,怕是活不过老皇帝,所以大家就是有想法也不敢轻易站队,在他们眼里,沈君逸给不了他们 十足的把握。 到了药铺,大夫检查一圈,知道是有病,但又查不出来,看着外面炎热的天,只说是中暑,回去吃两贴药就好了。 只是病人身体虚弱,平日要多加照顾,尘墨玄点头记住了大夫的话,自家主子身体弱,要多加注意。 而这句话恰好应了沈君逸的想法,有大夫的亲口认证,自己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装柔弱了。 只是沈君逸不知道,从在闲城开始,尘墨玄就觉得自家太子身体羸弱,在印象中就是柔弱的太子殿下,需要温柔对待。 如今,自家太子殿下简直是柔弱不能自理,在外面晒久了都会中暑,尘墨玄更加觉得太子像个易碎品。 因为身体羸弱的太子殿下,走两步路就会晕倒,尘墨玄直接把人抱起来,回到住店,碰到在门口守护的五虎,见此场景。 五虎还以为沈君逸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慌忙的开口 “主子,伤得如何?我这就是找大夫。” 沈君逸摇头,一脸虚弱的看着五虎,眼神满是警告,语气十分温柔的说 “无碍,只是有些重中暑,你在外面守着,我休息一会就好。” 说罢,示意尘墨玄带自己回房间,望着紧闭的门,五虎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句只是中暑而已。 外面这温度真的可以中暑么?想当初太子殿下在最热的时候也要习武。 严寒之中也绝不休息,一人与武将侍卫对打都不会吃亏,受伤更不许别人搀扶。 自己心中如此强大的太子,怎么就变成娇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了呢?莫不是被夺舍了? 回想刚才沈君逸的模样,那虚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绝症呢,语气软绵绵的,好恶心。 太子变了,不再是曾经坚强的太子了。 到了傍晚,沈君逸悠悠转醒,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睡着,还睡得如此安稳,睁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床边守着自己,沈君逸故意出声提示对方醒了。 尘墨玄回头看着醒过来的沈君逸,上前将人扶起来,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女子一般,沈君逸偷笑,管他的呢,只要他能多注意自己就好。 配合的坐起来,沈君逸还不忘咳嗽两声,证明自己的虚弱,尘墨玄有些担忧的看着沈君逸说 “五虎大人说,京城来消息,让齐将军即刻动身返京,见您没醒,他已经去送齐将军等人了。” 沈君逸点头,真是难为孩子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了,按照五虎的性格,想必这个时候齐将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回去也好,此番闲城齐将军功不可没,如今边境战事吃紧,怕是等不到自己回京。 齐将军就会动身前去边境,也算是圆了他重新上战场的心愿。 勇将一枚,若是自己登上皇位,齐将军定要纳入麾下,其实齐将军在来槐城的路上有意想成为自己的部下,被拒绝了。 眼下皇帝身子硬朗,自己本就是太子,若是下面势力过大,保不齐就会被人参一本谋反的罪名。 五虎送齐将军走,也会暗示他这个意思,回去尽管做自己想做的,只要他不站队太子这边,回去后就会有许多人要他。 若是够聪明,此时应该纳入萧丞相的麾下和仁政一起,一文一武,都是皇帝现在最赞赏的人。 房间内短暂沉默,如今四下无人,沈君逸伸手握住尘墨玄,被反握住,尘墨玄的注意力一下就从自己转移到这双手。 像是在看什么宝贝,尘墨玄放在手里把玩,指尖描绘沈君逸的手部轮廓,不由得感慨道 “殿下的手当真是好看,很软。” 竟然说一个男人手软,沈君逸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以前这双手因为习武,满是老茧,师父早已看穿了萧贵妃。 为了让沈君逸能在深宫安稳的活下去,对其他皇子造成不了威胁,特地去寻得奇药,将手浸泡在里面,会让手变得细嫩光滑。 只是老茧脱落的这个过程,浑身剧痛无比,被侵蚀一般,每天一次,要半个月才能好。 完成这个,师父便离开了皇宫,临走时要求沈君逸,不到必要时绝对不可暴露自己会武。 太过耀眼只会成为别人最先攻击的目标,这场皇位之战,若是想赢,就不能冒头,做出头鸟,这一点沈君逸还是懂的。 没想到还因祸得福,这双软手能被尘墨玄看中,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是真喜欢这双手,虽然自己看不出有什么好,但是内心很骄傲。 第30章 福缘寺的秘密 气氛十分融洽,沈君逸的双手被尘墨玄握着,不自觉的抬起头,看着被面巾挡住的半张脸,沈君逸很想把它咬下来。 是这么想的,沈君逸也是这么干的,站起身咬住面巾下面的尖尖,笑眯眯的看着尘墨玄,眼里满是得逞,窗户外,突然冒出脑袋,尘一不确定的说 “主子我能进来么?暗一把书信带回来了。” 眼下这个场景确实不方便进来,沈君逸松口,面巾掀起的部分重新被挡住,松开尘墨玄的手,接过尘一递来的书信,一本正经的查看。 殊不知尘墨玄已经站在一旁,听着尘一小声的盘问,耳朵红的要酥了,连连回复没有。 书信上是北辰凝逐一翻译的标注,大致意思就是记录,槐城原本是辰国的地方,沈君逸的祖父拓展疆土,一举将边界扩展到北边城。 从槐城开始往外,包括闲城以前都是辰国的,这里的人曾经也是辰国的百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到百年间,百姓们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是辰国人。 已经完全被同化,而少部分想要反抗的人被压制,逃亡,最终隐藏在这福缘寺,当起了僧人,继承辰国的语言和文化。 地下宫殿从十年前开始建造,主要用于,摆放辰国的东西,如今通婚,这里几乎没有真正的辰国人,为了保证血脉。 想到下面的场景,沈君逸也猜个大概,他们之所以还坚持,就是相信辰国人还会打回来,从自己沈君逸出生时,边境就一直战乱。 稳定几年又会来犯,不仅如此,辰国还会联手周边的其他小国,时不时就要进攻一次,来消耗他们的武力。 沈君逸叹了口气,感慨自己生不逢时,没有生在稳定昌盛的时代,眼下内忧外患,自己这个太子做的可真累,想了一下,还不如娶个男妻放弃皇位。 笑容僵硬在脸上,沈君逸看着尘墨玄一脸的担忧,摆手说道 “无事。” 有那么一瞬间,就是那么一瞬间,沈君逸害怕了,自己竟然一个人产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己身处太子之位。 上来容易,下去难,一旦被取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人会允许潜在的危险留在身边,沈君逸只觉得自己是疯了。 最近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叹了口气,继续看北辰凝给的翻译,他们在这里很低调行事,但是暗中有和邻国使者来往。 想来这些年福缘寺的名声在辰国都很出名,很多前往这里的使者确实都喜欢来槐城观望,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沈君逸写信将槐城的事传入京城,还有一个月就是李贵妃的生辰,往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使者来购买东西,进贡许多新奇的小玩意。 皇帝会召见使者,借此观察他们的去向,当然这就不属于自己应该管的了,沈君逸笑着将信交给暗一,让他传给陛下。 待暗一走后,沈君逸看着尘墨玄说 “你跟着暗一,被发现的可能大么?” 虽然不理解殿下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对于自己的实力,尘墨玄还是如实回答 “不会发现。” “好,那就跟暗一回京,待他将信交给皇帝,你就留下监视。” 尘墨玄不出声,沈君逸皱眉,抬头看着眼前的暗卫,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唯一清楚的是他在反抗自己,沈君逸有些无奈的问 “为何不愿去?” “殿下的身体...不好。” 想了半天尘墨玄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身为暗卫是不可以违抗主子的,可是自己忍不住担心殿下的身体,沈君逸叹了口气认真地说 “去吧,这件事我只放心给你。” 这件事要比自己的健康还重要,尘墨玄听到沈君逸这么说,也明白事情地重要,沈君逸不想让别人知道,临走时只问了一句 “我要对暗一说谎么?” 沈君逸看着尘墨玄点头:“你只需要听我的。” 尘墨玄乖巧的点头,消失在窗口,望着窗外,沈君逸深吸一口气,又是一瞬间,尘墨玄想反抗自己的那一瞬间。 沈君逸竟产生想要灭口的冲动,如果他不能为自己所用....心中默默感慨,还好,他听话了,在暗一和自己之间做了选择。 选择了自己,还好,他选择了我。 此时,五虎从外面进来,他已经将齐将军等人送走,回来复命,看到孤身一人的沈君逸,认真的问 “殿下,要动手么?” 沈君逸端起茶杯,一脸平静的说 “不用,他很听话。” 比任何一个暗卫都要听话,喜欢归喜欢,却不代表他可以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这个皇位,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尘墨玄这一走,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君逸又恢复那冷冰冰的样子,即使是微笑也是带着防备的打量。 五虎叹气,还是爱情上头的太子有人情味。 时间来到第二天,;李兴泽拖着一张疲倦的脸找到沈君逸,昨天黄首富出丧,家里的夫人一直来衙门讨要说法,一定要让他们抓到凶手。 碰巧书生和徐妈妈也来到衙门,他们的事也没处理完,徐妈妈已经开口要把钱还给书生,可书生不同意,听到那具女尸是黄家小姐。 认为李姑娘是被徐妈妈藏起来了,非要徐妈妈还他李姑娘。 福缘寺因为死了主持,也来衙门告状,众人都聚集在了衙门里面,各说各的理,吵得李兴泽头都要大了。 离奇的是,他在来住店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死去的黄清婉,她在大街上和丫鬟闲游,自己上前去认,那女孩却说自己姓李。 争执不下,对方的丫鬟骂李兴泽登徒子,惹来众人关望,有火气大的,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无奈之下,只能放走女子,李兴泽一脸不理解的说 “可是那张脸,分明就是黄清婉,我和他父亲经常喝酒,所以见过很多次,不会看错的。” 越说越不理解,李兴泽向沈君逸汇报这几天的事情,声称自己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言下之意,还有些埋怨。 以前,槐城可没有这么多事,都是太子来了以后才出来了,有点晦气的意思,太子剿匪,在闲城揪出来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名声大噪,李兴泽想让沈君逸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这样草草了事算了,毕竟事情越来越复杂,不想因为这件事丢了官位。 沈君逸哪里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只是装作听不懂,淡然的对李兴泽说 “这件事情确实复杂,不如我回京禀告父皇,也许父皇会派徐大人来调查。” 徐大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他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件是草草了解的,只要他到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保不齐自己的位子直接就保不住了,李兴泽自然是不愿的,可此番也不好在赶沈君逸走,只好说道 “不必劳烦徐大人,这种事想必有太子殿下在,便能迎刃而解。” 想着先调查几天,过几天等人忘了再把事情压下去,胡乱编个理,这件事 也就过去了,心中打定主意,李兴泽笑呵呵的陪着沈君逸聊天。 再怎么说,眼前的人可是太子殿下,即使不受宠,自己也不能得罪,蔑视皇室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待李兴泽走后,沈君逸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小抿一口,凉了,倒在地上对五虎说 “黄清婉那边有什么发现?” “她和福缘寺的半瞎住持在郊外买了宅子,不过二人并非男女关系,更像是在做某种合作。” 意料之内的猜测,那晚和尘墨玄去福缘寺,在祈求姻缘的地方看到写有黄清婉的红条出现过很多个,显然她经常出现在那里。 此时的黄清婉就像是事情的突破口,只要她漏出破绽,自己就可以带人继续查下去。 本以为还需要几天事情才会有所进展,没想到,当晚黄清婉就主动找上了门。 她在外面软声细语的询问沈君逸是否休息,五虎警惕的站在门口,随时等待沈君逸的命令,沈君逸轻笑,让他将门打开。 门开之后,入眼的竟然是半瞎住持,就在刚刚,开门之前的身影还是个妙龄少女,若不是亲眼所见,五虎是万万不可相信的。 这次从皇宫出来真是长见识了,沈君逸倒是一脸坦然,看着门外的半瞎住持,轻笑的说 “请进。” 老主持不紧不慢的走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久别重逢的叙旧,坐在位置上,倒是有些意外的说 “太子殿下竟然毫不意外,显然是知道了在下的身份。” 沈君逸面色不改,依旧淡然的看着老住持,那淡然的模样仿佛看穿了所有,老住持还想和他周旋,见此场景,直言道 “太子好眼力,竟然能找到福缘寺,那日闯入寺庙的,想必正是二位吧。” 人家都问到了这了,沈君逸点头,很坦然的承认自己出现在那里,老住持也不意外,继续说 “听闻太子殿下并不受宠,老衲今日来,是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 “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和我交易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沈君逸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只是给老住持拿了一个新杯子,如此傲慢的模样,显然是没把老住持放在眼里。 老住持有些皱眉,太子的性格和听到的有些不同,难道那人给自己传的是假消息?此时话已经说开,老住持继续说道 “整个福缘寺的人都要听我调遣,福缘寺的好处,那要等太子殿下做决定之后才能知晓。” 有点烦,不,是很烦,平日沈君逸会冷静下来思考老住持的话,但今天的他,莫名的烦躁。 黑着一张脸看老住持 “既然住持求和之心不诚,回去吧,五虎送住持回去。” 五虎和住持双双傻眼,但五虎到底是懂沈君逸的,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朝住持做个请的手势。 将住持送走,路上住持忍不住朝五虎打听沈君逸为何如此,五虎只说不清楚,主子的心思他可猜不到。 由此打消了住持想从他口中套消息的打算,其实五虎也很纳闷,自家主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深宫里时,为了活命,沈君逸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即使再生气也看不出有明显变化。 今天他是清楚的看见沈君逸脸黑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小暗卫?五虎立刻打消自己的念头,这太可怕了。 一心往上爬的沈君逸,他不相信,主子会因为情爱这种东西放弃自己多年筹谋的一切。 没出宫之前,沈君逸曾对自己说过,此番选妃就是他们扭转局势最好的开始,绝不能失败。 如今的每一步五虎都坚信主子的做法,现在也不例外,主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那小暗卫也只是成功路上的一枚棋子。 只不过现在有很重要的用处罢了,如此一想芜湖觉得很行得通,心情也好了不少,回到住店的脚步也加快了。 此时暗卫正在跟沈君逸讲述黄清婉近些天的行踪,大致和五虎说的没区别。 只是这黄清婉有几次去了徐妈妈的清秀坊,在那里,黄清婉约见了辰国的使者,二人皆说的是辰国话,暗卫听不懂。 不能将其中意义表述,沈君逸点头 知道黄清婉和辰国使者有联系这就够了。 现在就出现在槐城,想必这使者身边没有跟太多人,避免引人注目,沈君逸让暗卫去看使者居住在哪里,跟几天查看他的行踪。 自己则整理衣服,带着五虎出街游玩,五虎看着眼前的清秀坊傻了眼,太子竟然要带自己来这里玩? 好家伙,小暗卫前脚刚走,主子就流连花丛,主子不愧是主子,这让五虎更加坚信小暗卫只是沈君逸心中的一枚棋子的想法。 “你说太子进了清秀坊?” 听到属下的传话,李兴泽微微蹙眉,难道真是自己高看他了?还是说他在和自己演戏? 他不信一个在深宫里安稳活下来的皇子一点心眼都没有,也不信这是老天保佑的孩子。 让属下继续去盯,让徐妈妈亲自出马试探,他就不信,漏不出一丝痕迹,身边的黑影沉声道 “或许是多虑了,你完全可以直接把事情压下来,那小子不见得是什么危险。” 李兴泽捏捏眉心,长舒一口气道 “希望如此,可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会坏了我们的事。” “那不如.....” 黑影做了一个动作,李兴泽眉头紧锁,现在还不需要坐到这种程度,但接下来黑影说的话让李兴泽改变了想法。 “他身边还有暗卫,我们派去的人始终不能确定有多少个,也就是说他虽然很老实,可是他的暗卫却在调查。” 第31章 似乎没有少女好看 沈君逸还是鲜少来这种地方,以前太傅口中的花柳之地,都是不堪入目,不可描述的地方。 那是败坏道德,有辱斯文的地方,可是如今一看,却觉得很像师父说的,要看自己怎么去看待,师父觉得花柳之地也有风雅。 里面的女子并非庸脂俗粉,整日站在门口盼望客官,做到清秀坊这种程度,里面的达官显贵自是不少。 许多文人甚至将这里视为陶冶情操,诉说风雅的圣地,一路走来,听着女子们谈吐不凡,让沈君逸尤为震惊。 想来也是,这种地方,消费水平并不是一般人能拿的出的,能与这种人谈笑风生。 聊的如鱼得水,其自身学识不会很低,徐妈妈见到沈君逸到来,先前在衙门就遇到过。 虽不知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坐在李兴泽身边的人,自己自认是不能亏待的。 笑眯眯的来到沈君逸身边,还没等自己开口,沈君逸直截了当的说 “叫几个乖的,手好看的进来。” 徐妈妈看着五虎递来的钱袋,知道这是个不差钱的主,笑的花枝招展,转身就去给沈君逸安排这里又乖,手又漂亮的。 这种事不能明说,有些客官就是喜欢一些部位,至于脸好不好看,这类客官不会细看,但也不能丑了。 这点徐妈妈可是骄傲的,她这清秀坊,就找不出一个丑姑娘,因为丑的他也不会要。 很快,六个各种类型的少女出现在厢房,五虎愣在原地,这些女子都好香,而且看上去真的很漂亮,似天仙一般。 女子们穿着很正常,甚至有的比官贾小姐穿的还正式,只是她们的袖子较短,刚好能将手部完整的露出来。 随着衣袖的摇曳,隐约能看到一点手腕,看的五虎眼花缭乱,一时间竟不知先看哪个好。 徐妈妈站在门口介绍这几位可是坊内出了名的手好看,来之前还可以净手熏香。 看着一个个白皙光滑的手,沈君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收起眸中的想法,对徐妈妈说 “烫一壶酒,有事他会传达。” 钱多,事少,徐妈妈乐的逍遥,这种客官大多是有要事商量,徐妈妈自然门清。 不但关上了门,还让本应该看守门口的小厮离开,周围安安静静,无人叨扰,这一点让沈君逸很满意。 看来徐妈妈没少接待这类的客人,徐妈妈走后,沈君逸召几位少女上前,露出手部,细细查看。 时不时的自己比量一下,大多都没自己的手大,指节也没有自己的长,骨节和这些姑娘相比,显得清晰不圆润。 这样的手,真的好看么?沈君逸逐一比对,比到最后,扭头问五虎 “谁的手好看?” 五虎以为沈君逸是想从中找一位手最好看的来伺候,仔细看了一圈,指着鹅黄色衣着的少女说 “她的手是这些姑娘里最好看。” 沈君逸走上前,只见姑娘,皮肤白皙,一双玉手软若无骨,手指纤细,如葱白一般,指尖稍粉,甚至可爱。 精心修整的指甲颗颗饱满,放到自己掌心,比对之下,姑娘的手宽只需自己四根手指。 精巧可人,放在掌心一只手可包裹,沈君逸蹙眉,自己和她相比感觉粗糙不易。 冷哼一声,叫其他女子都离开,独留鹅黄少女围在厢房,语气平静的问 “擅长什么?” 少女一脸娇羞,经过刚才一番筛选,心里明镜的知道在这位客官眼中自己的手是最好看的。 很巧妙的将自己的手掩面,摆出更娇俏的姿态,语气甜美的说 “奴家善舞。” “好,那就舞两曲。” 沈君逸盯着那双手,发现动起来的样子似绸缎般丝滑,藏在袖口中的手忍不住模仿,顿感生硬。 舞乐响起,姑娘翩翩起舞,即使穿的很寻常,却依旧可以看出身材婀娜多姿,甚至别有一番韵味在眼前。 五虎直接被吸引,看着他那双眼放直的样子,沈君逸不可不可否认,姑娘是好看的,手也好看。 自己却有些嫉妒,这就是他要找的手么?他以后会娶这种手的少女为妻么? 悄悄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沈君逸端起酒杯,自顾自的来到窗口旁,巧的时,一眼便看到李兴泽的马车带着一名少女离开。 前去的方向正是李兴泽的府邸,不由的感慨一句 “李大人的生活真是丰富。” 鹅黄少女闻言,可算是找到了的和眼前客官搭话的机会,赶忙回应道 “客官说的李大人可是李兴泽大人?” 闻言,沈君逸挑眉,没想到这少女也知道李兴泽的名字,饶有兴致的看向少女,语气温柔的询问 “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鹅黄少女停下舞姿,步伐曼妙的来到沈君逸的面前,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撒娇的气味。 “那倒没有,每次李大人来时只点我们的花魁,千金重求,自然知道。” 来到这的姑娘,哪个不想成为花魁,不仅仅待遇可以得到提升,挣到的银子用不了几年都可为自己赎身。 瞧鹅黄少女的眼睛,沈君逸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温柔的说 “若我赎你,你可愿意?” 鹅黄少女轻笑摇头,显然是没有将沈君逸的话放在心上,这种话她听多了,当做是玩笑就好。 沈君逸也没做解释,只是问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鹅黄少女顺势倒在沈君逸的怀里,若是坐稳了,二人姿势极其暧昧,沈君逸面不改色。 悄无声息的拉开距离,留少女一人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君逸,缓缓说道 “奴家名唤小缘。” 沈君逸看向五虎,收到目光五虎了然,找来徐妈妈。 徐妈妈出现在门口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小缘一眼就认出那是装着卖身契的盒子。 每当有姑娘离开这里,徐妈妈就会端着这个盒子赶来,嘴里还说着 “真是有福气啊,姑娘,以后跟着客官,一定要乖巧懂事。” 一毛一样的话,小缘不知道在梦里坐过多少次,拿着卖身契和奴籍站在清秀坊的门口。 开心的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出来的,这一路跟着两位客官出来,不知道有多少姐妹眼里充满羡慕。 又有多少姐妹,眼里充满嘲笑,她们这一行里那有什么真爱,许多人都盼着她被赎出去再送回来。 到了门口跪在沈君逸的面前,小缘略带娇媚的语气说 “感谢恩公赎我出来,从今以后,奴家就是恩公一个人的。” 五虎挡在沈君逸的前面,面无表情的说 “姑娘想多了,我们家主子是觉得你可怜,姑娘是清白之身,赎你出来,日后的日子还需姑娘自己过。” 说完五虎还从怀里拿出一小袋子钱,准备给姑娘做盘缠,小缘拿着这些钱。 欣喜和迷茫在脑海里发生冲突,有那么一刻,她体会到那些姐姐说,不知何去何从是真的。 丢掉钱袋,不停的朝沈君逸磕头 “恩公,别不要小缘,小缘会的多着呢,什么都可以做的,恩公知道小缘干净,可离开恩公,小缘去哪都会被别人认为是清秀坊的人。” 奴籍上面有标注,而且本人是没办法去更改的,只要有这个在身,她去哪都是一样的。 小缘泣不成声,已经不想听沈君逸说什么了,但是见沈君逸心意已决,小缘拿起钱袋,默默地离开了。 望着小缘离开的背影,五虎不解的问 “主子,这就直接放了?没有什么用么。” “没有,只是觉得,姑娘的手如此漂亮,留在这里可惜了。” 五虎傻眼,没理解沈君逸的想法,索性闭嘴不谈,乖乖跟着主子离开,刚到住店。 就看到尘三等人蹲在房顶吃夜宵,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这么齐全的人了,尘三身边又躺了一个少女。 等沈君逸进入房间,尘三将人带进来,掀开头套,分开没多久的小缘出现在这里。 尘三解释道 “她刚入小巷就遇到两个酒鬼,知道她是清秀坊的姑娘,有听说被人赎了身,心生歹念。” 沈君逸点头,受到惊吓的小缘再次见到恩公,一脸委屈的留下泪水,什么也没说,哭的很是伤心。 刚才尘三已经把经过说了,被带来时,小缘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武功高强的采花贼,已经认命了。 沈君逸捏着眉心,一脸惆怅的说 “没想到姑娘出来,生活会如此艰难,既然如此,姑娘可愿留在这里当个侍女?” 小缘惊喜的点头,从出来到现在,心情是大起大落,此时小缘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想留在一个安稳的地方。 见沈君逸终于肯要自己,小缘赶忙说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 “奴家就是槐城人,母亲不知,父亲是福缘寺的住持,当年母亲将我丢在门口写明身份。 父亲因我落选住持,偷偷养了几年,等人都忘记,就将我买到了这里,说是我命该如此。” 简单几句话,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小缘乖巧的跪在地上,观察沈君逸的神情,知道眼前男人不喜自己。 小缘很识趣的没有用平日学的姿态,规规矩矩的模样倒是很讨沈君逸的心,点了点头说 “去给她单独一间房,也没什么需要做的,有事找他。” 小缘点头,谢过沈君逸,一群人都是男子,突然来了一个女子,还有些不适应,沈君逸自己住的是上等厢房。 让五虎也给姑娘准备一间上好厢房,就这么一个少女,总不能亏待了人家殊不知。 就是这个无心的举动,让小缘彻底对沈君逸死心塌地的追随,心中暗暗发誓,主子到哪她到哪。 尘三见小缘离开,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依旧是笑眯眯的,将令牌拿出来,对沈君逸说 “殿下,这次可以收下么?” 沈君逸摇头,尘三委屈的哼了一声,将令牌放进怀里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沈君逸一个人。 望着窗外,不由得感慨,这群暗卫,用明白了是真的很好用,脑袋很聪明。 比皇帝派来的暗卫要贴心的多,而且是给钱就能换来的,想一想,留在身边是件好事。 如果可以,有时间再去买一批,留在府内照看宅院也是不错的,如此想着沈君逸算算时间。 凭他们的速度,大概三天就能抵达京城,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无语的给自己倒杯茶,想来是自己无事做,开始乱想罢了。 半个月后。 暗一带着消息回来,陛下询问沈君逸这边的事情进展如何,若是快结束,那就早早回来。 算算时间还能赶上李贵妃的生辰和外国使者进宫,若是没有进展,皇帝的意思,也是让沈君逸回去。 既然事情这么久都没有进展 想必也就没什么好调查的了,交给李兴泽处理就好。 沈君逸知道这是京城里有人坐不住了,这半个月自己明面上是没有进展,暗地里却查到了不少有趣的事。 想必是前不久查到了京中李大人的时,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沈君逸端起茶杯擦摸几下,点头表示知道。 暗一离开,尘墨玄从门口进来,半个月不见,面巾下的脸消瘦不少,沈君逸笑着朝尘墨玄招手。 乖巧的样子让沈君逸更加心疼,碰巧小缘在外面端着温水进来,一边笑一边说 “公子,这次奴家寻来了上好的茉莉香油,您来试试,听说好多贵人小姐都爱用,用完手特别的滑嫩。” 见到陌生的面孔小缘没有慌张,很自然的把水放好,请沈君逸过来净手,想想也不错。 沈君逸将手放进盆中,水温刚好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环绕四周,气味宜人。 擦拭干净,小缘离开。 沈君逸拽着尘墨玄的手,问道 “看见了?” “嗯。” “好看吗?” 尘墨玄盯着沈君逸的手说“好看。” 真是个虚伪的家伙,但是这句话沈君逸很爱听,抬头捏了捏尘墨玄的鼻子,语气无奈到 “小骗子。” 尘墨玄面不改色,站在沈君逸的对面没有讲话,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尘墨玄没察觉他到底在指什么。 索性就装听不懂,皇城已经来信,这里的事无论进展如何,不日他们便要启程回京。 第32章 桌子上面放花酒 收到诏书,沈君逸让五虎等人开始收拾东西,三日后出发,李兴泽闻言赶来,眼里难以掩盖的高兴。 嘴里却有些伤感的说 “难得太子殿下来到槐城,本应下官请太子巡游一番,却遇到这种烦心事,实在是过意不去。” 一旁收拾东西的五虎听到,忍不住翻白眼,这话说的属实多余,沈君逸轻笑,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说 “现在正是好时候,那就麻烦李大人带路了。” “啊?啊!好好好,那下官先出去,等太子殿下梳洗一下再出去。” “不用,走吧。” “哎哎,好的。” 看着李兴泽吃瘪的样子,五虎忍不住偷笑,被沈君逸眼神警告,乖乖收回目光。 虽然说是一时兴起,但李兴泽安排的一点也不含糊,哪里的风景好,哪里的环境好,哪里吃的惹人喜爱,这些他都知道。 在这里,他敢说没人比他更了解地形,毕竟哪里要是开铺子,都需要去李兴泽这里上报信息。 说到这个李兴泽可来了兴致,直言不讳道 “槐城虽有小京城的美名,但其实,槐城还有京城没有的特色。” 许是因为沈君逸三日后就会离开,李兴泽说话有些不许顾及,等人一走,事情就全部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此时人是最放松的,因为他笃定,就算是沈君逸现在发现了什么,他也不能因此而留下。 皇帝的书信写的可是清清楚楚,意思明了,就是要让沈君逸回去见辰国使者,京城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沈君逸不作答,在李兴泽眼里看来就是默认了他的猜测,带着沈君逸来到槐城最出名的酒馆。 整个一条街和其他街道全然不同,这里的仅一墙之隔,这里和福缘寺的地宫一样。 全部都是辰国的装修风格,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到了辰国,沈君逸挑眉,这个景象还真是久违。 许多年前自己作为质子,辰国的六年里,每天见到的都是这个景象,李兴泽边走边说 “京城竞争激烈,槐城里离京城不远,许多他国使者都喜欢到这里做点小买卖,久而久之,就成了这番景象。” 沈君逸点头,从表面上看,现在各国之间都是和平的,辰国虽然多次侵犯边疆,但是每年朝贡的东西却一件不少。 当时还以为是他们打仗打怕了,如今一看,并非如此,每次运来的货物,想必还有这些人的分。 街道里面的人穿着复杂,不仅有本朝和辰国,还有其他服饰,形成了别样的美。 身后的小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惊呼道 “我在槐城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等地方。” 李兴泽浅笑,解释道 “姑娘常年在花柳之地,自然不清楚,这地方十年前才发展起来的。” 很多稀奇古怪的装饰,对于他们的认知有所超前,小缘被李兴泽这么一说,小脸瞬间通红。 过去半个月,小缘已经学会不主动上前靠近,展露自己的娇媚,朝男人示弱。 表情略带委屈的躲到沈君逸身后,她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自己的清白,尤其是面前还是个大人物。 常年养成的习惯,不断的警示她,小缘往后撤,即使害怕,却依然保持笑容,这是在清秀坊时那些姐姐教她的。 抓着沈君逸的衣角,安心的松了口气,沈君逸没有拒绝,继续跟着李兴泽往前走。 此举让李兴泽嘴角上扬,自认为看出了其中的奥妙,沈君逸去清秀坊直接领出来的女子,想必就是她了。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布庄,李兴泽介绍道 “这里面都是老师傅,衣服做的精美又耐穿,太子殿下若有兴趣,进去看看?” 这家店主要是经营成品衣,而且风格种类繁多,沈君逸点头,众人进去后,小学徒赶忙上前迎接 “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款式的?给谁买?” 李兴泽笑道 “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女孩子,自然是要先给姑娘看了。” “好嘞,这位小姐里面请。” 男女的衣服展区是分开的,女子的在最里面方便更换,小缘被带进去以后,李兴泽看着这家铺子对沈君逸说 “这里的衣服真是看一次就想买一次,太子不来一件么,感受一下这新鲜的玩意。” 沈君逸抬脚走到一身成衣面前,语气自然平静的说 “早年去辰国当质子时,没少穿。” 李兴泽一愣,早年战败,沈君逸作为质子被送往辰国生活过六年,回来时皇后已经去世。 太子被记在萧贵妃名下,大家也就默认萧贵妃是下一任皇后,而萧贵妃接手沈君逸的第一天就下令。 不许任何人提太子去过辰国当质子,违令者斩,李兴泽闻言,直接扑通跪地,赶忙解释道 “下官并非此意啊,殿下。” “免,本太子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李大人的小手段太多,本太子看腻了。” 李兴泽还没反应过来沈君逸的意思,原本带着小缘进去的学徒被踹了出来。 简单地讲,是当着李兴泽的面,像纸一样飞出来,可见里面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黑色细金边的暗卫服彰显了他们是皇室暗卫的身份,男子身后还跟着被捆绑的小缘。 李兴泽稍稍稳下心神,转头看向一旁姗姗来迟的掌柜,有些慌张和生气的说 “这是何意?怎么还将人绑起来了!” 掌柜长着自己是辰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辰国话,对李兴泽说 “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意图,这不能赖我。” 原本李兴泽也是笃定沈君逸听不懂辰国话才到他来这里,经过沈君逸刚才一番提示,李兴泽心中暗叫不好。 沈君逸神情慵懒,说着比掌柜还纯正的辰国话,着实让掌柜震惊,李兴泽皱眉。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沈君逸也没做出让自己惊叹的事,待人平和,性格寡断。 自认为自己已经摸透了他的性格,遇到事情只会退缩,所以才打算在此动手,抓了小缘做交谈筹码。 让沈君逸受伤,不得不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被发现也没什么好怕的,李兴泽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不讳的承认,换了衣服面孔说 “想不到太子好眼力,这都被发现了,只可惜晚了。” 这里提前埋伏了许多了,本打算只让沈君逸受伤,自己装好人送他离开,既然被发现,那就留下名来。 京城那边自己也有说辞应付,李兴泽向后退两步,就有大批的人涌入布庄,这架势显然是想要了沈君逸的命。 此时沈君逸身边,只有五虎和尘墨玄,带着小缘的暗卫被挤在外围,想要立刻到达沈君逸的审身旁是不可能的。 李兴泽站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对沈君逸叫嚣到 “太子殿下,早就劝过你离开,可你非要留在槐城,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沈君逸挑眉,似乎没有听进去李兴泽的话,甚至还有闲心在这里观赏衣服,指着不远处的成衣对尘墨玄说 “那件衣服很适合你,去试试吧。” 尘墨玄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步伐沉稳的走过去,途径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警惕的注视着尘墨玄。 见他拿起衣服,真的进入后面换衣服,李兴泽忍不住好奇说道 “太子殿下真是好兴致,只是不知道这兴致是真的还是假的,通风报信是不可能的,还请太子殿下收回心思。” 沈君逸被吵的有些烦,见人消失在视野中,脸上的笑容逐渐削薄,沉声道 “李大人,现在收手还有活命的机会。” “太子殿下可真会说笑。” 眼下的场景,谁占优势不言而喻,根本不需要自己说,虚张声势谁不会,李兴泽不信自己活了这么久还会被这小子反将一军。 一声令下,所有人如海潮般朝沈君逸涌来,对此,沈君逸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杀手一个个在运功刹那倒地,七窍渗血,那状态和闲城死去的人症状极为相似。 人数瞬间少了一半,众人发现不运功就不会死,索性直接出拳凭自身力气去攻击沈君逸。 奈何他们太小看这个药效,无论如何,大喜大悲,过激行为都会让他们丧命。 尘家暗卫带着厚重的面巾,笑呵呵的从房顶上喊到 “水好不好喝呀~药量我们放了数十倍,保证一击致命。” 这些药原是在方知府家中找到了,是要运回京城定罪的证据,奈何李兴泽手脚不干净,总想做点什么。 沈君逸无奈,自己确实只有三天的时间留在槐城,但这不代表自己就能任人宰割。 方知府的药只留下一包,大部分的药在李兴泽集结这些人时,沈君逸就让尘家暗卫在他们的水里下了。 他们若是不伤自己倒也无事,如今的下场,纯属自找,只是可惜方知府的罪回京要轻判了。 李兴泽一脸不可置信,指着沈君逸吼道 “你身为太子,竟然手段如此卑劣!这都是无辜的人啊!” “无辜?敢行刺太子的人也称得上无辜?”李兴泽还想狡辩,五虎已经手持利器抵在他的脖子上,没好气的说 “放下你的手,指着太子可是大不敬。” 李兴泽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朝太子手段如此阴毒,完全没给这群人活命的机会。 甚至连假装伪善都省去了,显然他是想趁着最后三天,快刀斩乱麻,揪出凶手,李兴泽了然,笑着点头 “太子不愧是太子,此等手段,在下佩服,只是若让陛下知道.....” 没等李兴泽说完,五虎手下的利器加重,沈君逸的声音慢悠悠的飘进耳朵 “你死了,便无人知晓。” 李兴泽瞪大双眼,自己怎么说也是掌管一方的官员,自己死了,槐城就没人稳定了。 京城此时派人来,也要半个月才能到,交接任务等流程下来少说也要半个月,这可是巨大的亏损。 “主子,我可以出来了么?” 尘墨玄的声音出现的恰到好处,沈君逸收起冰冷的目光,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语气温柔的说 “出来。” 一袭墨蓝色衬托尘墨玄的肤色健康显白,走线均匀,裁剪得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本人量身定做一般。 不好的就是脸上的面巾和这衣服不搭,面料有些素气,连暗纹都很少,装饰点缀也不多。 沈君逸从腰间摘下配饰挂在尘墨玄的腰间,显得人瞬间富贵不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果然人靠衣装,全凭打扮。 随手从怀里掏出银两丢给掌柜,用辰国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心情很好,这衣服他买了。 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这么快就要黑天了,难怪有些饥饿,沈君逸开口道 “走吧,去吃点东西,今天有些乏了。” 留下一脸懵的掌柜和李兴泽,面面相视,看着突然出现的七个暗卫,快速搜刮杀手身上的钱财,临走时还不忘怼李兴泽说 “谢谢李大人奖赏。” 尘三是最后走的,来到李兴泽面前,笑眯眯的夺下李大人的配饰,开心的说 “谢谢大人。” 就像做梦一般,这些人再次消失,李兴泽气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咒骂沈君逸。 可眼前到底的众多杀手让他不敢往前阻拦,掌柜的为其处理伤口,李兴泽忍不住吃痛道 “哎呦呦呦,慢点慢点。” 这边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了街道上一家小馆,看着里面说 “走吧,带你尝尝地道的辰国美食。” 这里的味道才正宗,沈君逸带着尘墨玄进去,五虎站在门口背对二人,辰国的菜量很小。 所以沈君逸点了许多,每上一道菜都会贴心的告诉尘墨玄怎么吃才香,细致入微的程度,让小二直接默认二人是一对。 在辰国这种情况很多,大家追求真爱,只要是两情相悦,都会得到祝福,这点在这种吃饭的地方就深有表现。 就例如现在,跑堂的默认他们是一对,就会放一瓶花酒,象征爱情的花酿制而成。 一来是祝福尊重,二来也是让别人知道这是一对的,有对其中一个心动的少男少女,不要轻易来打扰。 尘墨玄不懂,看着桌子上的花酒,还以为要多收钱,对跑堂的说 “我们没点花酒。” 跑堂的听不懂,保持笑容的把花酒朝尘墨玄手里递,尘墨玄再次开口 “我们没有点。” 发现跑堂的听不懂,尘墨玄看向沈君逸,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看着那无措的目光。 沈君逸接过跑堂的花酒,对跑堂的说 “我夫人对你说谢谢,只是他有些害羞,不善表达。” 跑堂的这才明白,笑呵呵的表示懂了,二人肯定是新婚,总有一方还不适应,慢慢就好了。 沈君逸点头,让跑堂的离开,转头对尘墨玄说 “小二说这是店里的赠品,前面几桌也有,叫我们放心喝。” 第33章 及时行乐乐逍遥 夜幕降临,槐城的街道依旧人声鼎沸,店铺的灯光将街道照亮,灯火通明,李兴泽因为任务失败。 去清秀坊见了人喝了酒,晕晕乎乎的坐上马车,完全没注意到,驾驶马车的人,戴着面巾。 一脸冷漠的带着人离开,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二天一早,槐城到处都是,李大人醉酒溺死在福缘寺前面的河流中的消息。 五虎不以为然的说 “看来这家伙平日没少结仇,说不定就是哪个看不惯的人下了黑手。” 沈君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今天是第二日,也不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因此坐立难安。 小缘进来伺候沈君逸洗手,趁着这个空闲,听到五虎的话,说道 “这不应该啊,李大人在我们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从来不会和别人结仇结怨的。” 剩下的话小缘没说,因为这话只能停留在昨天之前,昨日见到李大人的另一副嘴脸,形象瞬间瓦解。 沈君逸淡淡的说 “也就是说,他只在昨天挑衅了本太子。” 小缘闻言立刻跪在地上 慌忙的解释 “不是的,太子殿下,小缘并非此意,我....” 沈君逸摆手示意起来,借着小缘的话,一脸认真的说 “你说的并无道理,眼下回宫在即,想必消息已经传往京城了。” 小缘闻言一愣,虽然自己脑子慢了点,但不代表自己傻,眼下太子回京在即。 李兴泽此番举动,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因为要到槐城做生意,李兴泽这些年和辰国人交往甚密。 这时候太子杀掉李兴泽回朝,无疑是对辰国使者的一种挑衅,只要有心之人将传言稍加修饰。 就可挑起一场纷争,小缘后知后觉,惊讶的看着沈君逸,四目相对,即使主子什么也没说。 小缘也确信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看来这太子也不是好当呢的。 每天的勾心斗角不比那些姐姐为了抢客人而少,乖乖的端起水,临走时问沈君逸 “主子,需不需要小缘叫一壶去火茶?” “不用,下去吧。” 沈君逸看了一眼尘墨玄,发现他站在原地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有点好奇。 这小榆木脑袋里,会想什么事情,走上前,假装不在意的问 “想什么呢?” 尘墨玄抬头,目光聚集在沈君逸的脸上,一脸认真的说 “小缘姑娘的方子,有效,太子的手近日越发漂亮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想这个?” 故意抬起手在他面前摇晃,目光紧随手部游走,沈君逸挑起他的下巴,靠近耳边,低声说 “摸摸它。” 尘墨玄想也没想的就伸出手握住了沈君逸的手,时间久了也能发现一些他的小习惯。 就比如现在,尘墨玄摸到自己的手后,总喜欢用拇指在手背擦拭,用小拇指去钩自己的指尖。 若是不阻拦,他会伸手捏自己的指尖,直到微微泛红为止,到也不疼,这时他便会不动,盯着这双手发呆。 挺喜欢看他发呆的样子,傻乎乎的,就是体会不到他的乐趣。 难得的心情好,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大堂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还没坐下就听到有人在议论李兴泽的死。 不仅里面,窗户外面的人也在议论此时,显然李兴泽得死轰动了整个槐城。 不知道情况的人都说李兴泽是因为查案,查到了前几次作案的凶手,被凶手处决了。 连槐城最大的官都死了,京城一定会派人彻查此案,只要抓到是谁杀了李兴泽,就知道谁是前几次作案的凶手了。 沈君逸挑眉,听着他们的推测,好似真事一般,淡然的进食,全然没在意五虎和尘墨玄担心的目光。 人生短短数十载,若不及时行乐,实在是太亏了,吃过饭,沈君逸表示,明日就要启程。 再不出去玩就没得玩了,回京之后要忙好长一段时间,光是会见辰国使者就要好久。 “还是现在好啊,这太子爱谁当谁当吧,整日学习,忙死了。” 走在大街上,今天无一例外的话题都是有关李兴泽的死,衙役已经快马加鞭将消息汇报给京城。 突然传出封城的信号,在京城派来的大人没入城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如有违令者,即可杀无赦。 衙役在大街上喊,不放过任何一个大街小巷,告示上也贴满了封锁的消息,沈君逸看着上面的内容。 摇着折扇,语气无所谓的说 “如此回京的时间要推迟了,走吧,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五虎看着沈君逸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到 “主子,你心真宽。” 身为一朝天子,这个时候还能想着玩,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可到底是主子,主子都发话了。 没有不跟着的道理,五虎跟上,三人来到槐城最大的赌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叫喊声。 听上去十分热闹,走进去一看,里面人山人海,鱼龙混杂之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不一会就走来两个人,站在沈君逸的对面,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需要玩的牌。 男人十分客气的对沈君逸说 “客官请押注。” 没有选择的余地,坐上座位就视为开始,这种小桌一般是一对一,最多一对三。 低注很高,每一次洗牌低注都会翻倍,赢得多输得多,持续十圈,中间不可断。 当沈君逸拿出低注的那一刻,身后就会出现四个体格健硕的大汉,防止下注之人跑掉。 听完男人的解释,沈君逸对这种玩法还是很感兴趣的,从怀里拿出小钱袋,丢进去两个金豆,说道 “开。” “梅花,三喜,二百,小。” 两个金豆落入男人手中,第一轮男人在名下划了一道,第二局开始,一直到第六局。 沈君逸一直输,却依旧不紧不慢的下注,此时低注已经翻了六倍,周围早已挤满了人。 鲜少有人坐在这里玩,敢玩这个的,结局不是一夜暴富就是倾家荡产,主要还是输得多。 因此玩的人就少,沈君逸以连输六局,在众人心中早已默认了结局,却还是想看他输到最后一局。 第七局开始,男人开牌 “青幺,二百,三喜,天成。” 天成啊!低注直接翻七倍!沈君逸这一局就将先前输得都赢了回去,甚至还多赢了一倍。 周围人都发出羡慕的声音,沈君逸不以为然,显然这是眼前男人在暗箱操作。 让自己赢回去看到希望,才能在最后一把将自己所有的钱都赢回去。 第八局,第九局,沈君逸均赢,数量不大,但是低注七翻八倍,也是让众多人眼红。 最后一局,沈君逸如男人所愿,将所有的钱都压在了上面,自信的说 “发牌。” 男人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沈君逸默不作声,拿到牌时故意露出一点。 让男人看到,但这不是重点,沈君逸发现了男人在下面的小动作,刚才漏牌是为了给尘家暗卫打信号。 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这种时候,他们也能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桌子下面,将男人变换的牌又复原回去。 男人信誓旦旦的看着沈君逸,早就看他冷静沉稳的模样不爽了,来这里的人,就没有人能冷静到最后。 显然沈君逸最后一次的下注,正中男人的猜想,主动提出要改变一下玩法。 “客官今日运气极好,不如我们一人开一张,如何?” 沈君逸点头表示可以,男人提的意见,自然是要先开表示对游戏的尊重,第一张梅花。 梅花是这里牌中最大的一张,沈君逸打开一字张,上面写着青幺,毫无疑问,这还最小的一张。 男人很是得意,但掩饰的很好,半开玩笑的对沈君逸说 “客官这局莫非又是天成?” 天成一排顺,低注翻七倍,此话一出,让周围所有人都羡慕,那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沈君逸笑而不语,抬手示意男人开第二张,男人心中冷笑,他不信沈君逸还能沉得住。 打开第二张,一张梅花映入眼前映入眼前,众人惊呼,还好不是同色,三张同牌翻十倍,三张同色同牌翻百倍。 同时替沈君逸捏了一把汗,十倍啊,若是真输了,这辈子怕是都还不起了。 沈君逸紧随其后,一张同色青幺出现,惹得大家阵阵叫好,同牌同色比同牌要大。 男人不以为然,他记得沈君逸露出的牌角是其他颜色的形状,最后一张肯定不是青幺。 最后一张牌自己势必要将之前输得都赢回来,这也是今天的任务目标,男人看着沈君逸的同色青幺。 表情十分自然的赞叹道 “客官果然是好运气,牌局即将结束,容我再说一下规则。” 说话的时间,桌下有一处暗道,尘三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同伙从里面出来,还没等对方出声。 一拳打昏,拎出来绑上,悄无声息的退出桌底,此时男人的规则已经接近尾声。 讲完规则,男人讲面前的银子全部推到桌面,十分自信的说 “客官今日运气如此之好,我也不能扫了客观的兴,这局全压,若是客官硬赢了,现在桌面上的钱会翻十倍。” 沈君逸淡然的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男人信誓旦旦的掀开底牌,一张二白映入眼帘。 异色梅花带张二白,属小,类似于二点三点的那种小,男人的脸瞬间白了,不可置信的想要看桌下。 碍于沈君逸还没掀牌,男人只能假装平静,赌他最后一张牌不是青幺,只要不是这张牌。 其他任何一个加两张青幺,都比自己小,类似于一点,此时观望的众人已经屏住了呼吸。 这种游戏鲜少有人玩,来这里多年就没停过庄家最后一局开出二三点的,桌面上的银两票子。 仿佛会发光一般,让众人挪不开眼,无论是谁赢,这上面的钱最低都要翻十倍。 那可是十倍啊!用什么概念来形容,十倍的钱可以买下半个槐城,普通人家,几辈子不愁吃穿。 有些人看着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沈君逸在男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打开最后一张。 “同色青幺!是同色青幺!” 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这张青幺是反过来的,需要别人认真看一眼。 将牌转个方向,如此便可清晰明了,同色同牌翻百倍,低注桌面翻十倍。 桌面翻千倍!一瞬间鸦雀无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场景当真是百年难遇。 男人已经顾不及说话,转身跑上楼,不一会,顶着半边肿胀的脸对沈君逸说 “客官,我家庄主请您上楼喝茶。” 沈君逸点头,带着五虎和尘墨玄上楼,到了门口,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的说 “庄主吩咐,只能他一个人进去,随从不得入内。” 好机会啊,这不是难得的好机会嘛,沈君逸随手拽过尘墨玄,说道 “我夫人天生胆小,离开他我会不放心。” “这....” 侍卫们面面相视,因为出来玩,沈君逸特意让尘墨玄穿的新衣服,腰间配的自己的挂坠。 看上去确实不像暗卫,脸上的面巾此时还真符合胆小,不敢见人的设定,随机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放进来吧。” 侍卫打开门,放沈君逸和尘墨玄进去,房间内,隔音效果极好,即便是打起来,外面也听不到。 装修风格可以看出主人的性格和品味,简单扫视,沈君逸蹙眉,这装修华丽,却很俗。 “客官,真是好运气,敢同色同牌的人可不多,这钱是有命挣没命花。” 低沉的男音从屏风后传出,下一秒,十几个大汉将沈君逸和尘墨玄包围,看样子是打算直接除掉。 这么一大笔钱,男人这个赌庄买了都不及十分之一,沈君逸不紧不慢地扯过椅子,坐下的那一刻,大汉朝沈君逸扑去。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活生生的大汉倒在地上疼痛呻吟,尘墨玄完整无暇的站在中央。 下一秒出现在屏风后面,只听男人惊呼道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男人被尘墨玄降服从屏风后面带出来,四目相对,沈君逸看着男人熟悉的面孔,轻笑道 “我们又见面了。” 第34章 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原本还叫嚣的男人,见到沈君逸的那一刻哑然,显然是没想到二人再次见面会以这种形式。 一双桃花眼十分勾魂,眸子明亮明亮仿佛会说话一般,五官立体轮廓柔和。 皮肤呈健康的颜色,身姿挺拔,放在整个槐城都是数一数二的美男,记得在槐城的杂事栏上,名叫徐司临。 徐司临的肖像十分显眼,好事坏事都有,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美男子一个。 就是这个男人,当日饭馆遇到的那对男子之一,对夫人抱怨不如尘墨玄乖,当众摸摸都不让的那一个。 他临走时给沈君逸丢了个小纸条,上面内容写着,书生已死。 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饿死,病死,总之,不会引起什么关注,但是沈君逸知道,徐司临口中的书生。 正是当时和徐妈妈告状的书生,他能精准的给自己纸条,想必也对自己也了解一些,沈君逸看着男子,闭口不谈这件事。 直截了当的说 “规矩是庄主定的,按照规矩还请庄主赔支付千倍的银子。” 徐司临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千倍啊!把自己卖到清秀坊,一辈子也赚不回来,前提是还得把自己的赌坊卖了。 转念一想,主动开口道 “你我相遇即是缘,上次我将消息告诉你,怎么说也是好心,看在这份上。 我就收你个同色同牌的价钱,这还是看在我和你有眼缘。” 徐司临说的仿佛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损,眼神不断打量着沈君逸的神情变化,只可惜他什么也没发现。 也不知道制服自己的小子是谁,这手劲比自家夫人还大,不看不知道,看一眼,徐司临就笑了。 忘了二人还要商谈要事,忍不住说道 “你家夫人这手劲比我家那个还重,苦了你了。” 闻言,沈君逸挑眉,顺着徐司临的话对尘墨玄说道 “量力而行,别累到自己。” 徐司临:“.....哎呦,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是不是知道我家夫人把我赶出来,故意跑我这秀恩爱了?” “这么一说,麻烦庄主快些给钱,我好给自家夫人添置东西。” 沈君逸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给尘墨玄买个小物件一样,徐司临忍不住哀嚎道 “什么物件需要这么多钱?这些钱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钱是肯定没有了,徐司临也知道自己在尘墨玄的手里,耍横是不可能吓到二人的。 索性,就耍起了无赖,反正自己没钱,钱都在夫人手里,家里具体有多少自己也不知道,没有就是没有。 自己给他传递消息,怎么说也是有用的人,徐司临笃定沈君逸还要留着自己问书生的事。 “那就杀了吧。” 嗯?喉咙一紧,徐司临整个人逐渐悬空 ,周身空气变得稀薄,拍打尘墨玄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句 “给,我给。” 重获空气,徐司临有些贪婪的吸食,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仿佛看到了列祖列宗。 这家夫人手劲太大了,真是要了命了,徐司临缓了一会,看着沈君逸摆手道 “你差点让我家夫人年纪轻轻就丧夫了,钱太多了实在是给不起,不如这样,我本钱给你,在支付你十倍的钱。 我满足你三件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怎么样?挺划算的,不亏。” “是你不亏,我只要钱。” 不给徐司临沾沾自喜的机会,沈君逸果断拒绝,摆明说什么都不好使,今天就必须给我钱。 徐司临气的几乎昏厥,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掉钱眼里了?想了想又说 “那要不这样,你夫人喜欢什么我给买,你看怎么样?” 不就是买点物品添置嘛,一个大男人,不信他能要出来花,沈君逸挑眉,有些不高兴的问 “你为什么要给我夫人买东西?” 装糊涂!纯粹在这装糊涂,奈何徐司临总不能再说不想给钱吧?已经锁喉一次了。 再说,就真看到列祖列宗了,想了想,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神神秘秘的走到沈君逸面前。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像宝贝一样,放到沈君逸的手里,在耳边耳语几句,沈君逸的神情发生变化。 徐司临笑的很是开心,拍拍小盒,分开时还不忘说 “特别好使。” “徐司临!” 这熟悉的声音,徐司临直接一个滑跪到门口,动作之快几乎是出于本能。 下一秒门被踹开,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壮汉,迟迟不敢阻拦,看到徐司临警告的目光,众人表示,你怕,我们更怕。 徐司临表示,这都是小场面,不要慌,连忙拿个垫子放到椅子上,狗腿的搀扶男子坐下。 “哎呦,这是什么风把夫人吹来了,快请坐,我檫干净了。” 脸上写满了求表扬,男子这才注意到房间内还有外人,徐司临十分骄傲的介绍道 “我家夫人,沈小公子沈卿理,夫人就是这小子赢的我,咱家要破产了呜呜呜。” 沈卿理十分嫌弃的推开徐司临,冷眼扫过门口的众人,侍卫十分懂事的关上门。 眼前男子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都不是等闲之辈,沈卿理起身朝沈君逸行礼,自我介绍道 “沈卿理。” 沈君逸看了眼身边的尘墨玄,回礼道 “沈尘。” “公子有什么请求只管说,来之前已经听说,这千倍的价钱,我们是真拿不出来。” 沈君逸神情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表情也看不出有何想法,他不说话。 徐司临和沈卿理就没办法接话,只能等着沈君逸开头提要求,见招拆招,时间一点点流逝。 徐司临有些按耐不住,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要不是有沈卿理在这压着,人怕是早就跳起来说话了。 良久,沈卿理开口 “规矩是我们定的,愿赌服输,从今日起,我和他愿归公子麾下做事,直到债钱还清。” 徐司临几番想拦都没拦住,就是打一辈子的工也还不上啊!这不就等于卖给他了嘛! 无声抓狂,却又不敢反驳,面对沈卿理的突然回头,四目相对,徐司临一本正经的点头 “全听夫人的。” 等沈卿理回头,徐司临在后面疯狂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赞同,笑死,自己开赌坊就是为了当老板。 谁要帮别人干活啊! 沈君逸一脸为难,表示自己只想要钱,对于沈卿理所说的自己也不感兴趣,这该如何是好。 对此众人都能理解,要知道那是一笔巨款,赌坊开了这么多年,大量钱财涌入也没见过那么多。 可如今能抵消掉这笔钱的的方法,沈卿理只想到这一种。 时间再次停止,沈君逸沉默一会说 “桌面上的钱数,每年给一份,满十年即可,至于那些百倍千翻今日就当交个朋友。 徐司临连忙答应,生怕沈君逸会反悔。 “好好好,我最爱交朋友了,以后你来槐城,我保证尽地主之谊。” 沈卿理也没想到沈君逸会答应的如此快,十分佩服的说道 “多谢,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会尽可能地帮。” 沈君逸点头,表示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二人的帮助,徐司临说道 “你还真不客气,说吧,要杀谁?” 沈卿理直接手刃将人打昏,示意沈君逸继续说。 “在请二位帮忙之前,我想知道那个书生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沈卿理想了一下,还真对沈君逸所说的书生有点印象,因为此人脑袋聪明,在这里出老千,愣是没被发现。 后来调查才发现。 “大概半年前,他突然来这里说要赢钱赎人,当时只觉得开玩笑,第一天赢得也不多。 但但接下来五天他会准时准点的出现,赢了就走,而且越赢越多,略施小计。 让他血本无归,失踪三天,来这里借钱去赎人,期限半年还清,时间到了他没还清,我们有意招他进赌场。 免费干活,直到还清,他不愿,不愿就由不得他了。” 听到沈卿理的解释,沈君逸了然,从一开始,书生去报案时他就在想,身着补丁旧长衫。 薄底草鞋的书生,哪来的钱为花魁赎身,曾推测过他可能有另一个身份,人却在李兴泽手下监视中死了。 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死了,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对此沈卿理表示 “本来处理掉他很简单,只是遇到了他报案,这期间对我们的威胁无所畏惧,要都这样,别人的钱还怎么还。” 杀鸡儆猴,让那些不还钱的人知道,就是有人罩着你也不管用,他们有的是方法。 书生身上的线索就这么多,其实用处不大,便不再追问,告别沈卿理和赌坊。 带着众人去吃晚饭,这些钱就已经够令人羡慕的了,沈君逸要两个上好的包间。 给暗卫们也点了同份的菜,房间内小缘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忍不住夸赞道 “做工可真精细,这里的菜在槐城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还贵,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呐。” “那就多吃点。” 沈君逸温柔的给小缘递一杯茶,把小缘感动的稀里哗啦,感慨自己命太好了,遇到沈君逸这样的东家。 吃饭时,五虎问沈君逸 “殿下,那二人可信么?赌坊我是去过的,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在里面动手,先写欠条,过几天送到府上。 他们会趁这几天集结人马,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五虎还想说,被沈君逸拦下,点头表示自己赞同是他的说法,随机开口说道 “那日吃饭他们主动示好,就知道我会去,今日的做法不过是走个流程,醉翁之意不在酒。” 杀他们是做给别人看的,并不是真的要这么做,不然早在尘墨玄动手时,外面的人就闯进来了。 如此五虎了然,原来殿下和那对男子有过一面之缘,是自己多虑了,专心吃饭,一顿饭吃的十分融洽。 回住店之前,沈君逸想散散步,走了一会发现这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五虎心里犯嘀咕。 看到清秀坊三个字时,五虎坚信了自己内心的猜测,这是要带他们上此处消食? 身边还有小缘姑娘呢,这不好吧,再看看身旁的尘墨玄,这还带着家属呢,未免有些嚣张了。 徐妈妈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沈君逸,对于这只来一次就赎走位姑娘的客官,她可是记得牢牢的。 见状赶忙迎上来,声音难掩兴奋 “沈公子,里面请。” 余光瞥到身旁的小缘,心想`别不是来退人的吧,那可不成。`笑呵呵的站在原地。 上下打量沈君逸,生怕他张嘴要把小缘退回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会自己的说辞了。 沈君逸没有接话,带着众人走了进去,照例点了这里手好看的姑娘出来,观察小缘的神情。 歌舞升平好不热闹,沈君逸说 “若是觉得不自在,可以出去走走。” 小缘闻言,很是高兴,谢过沈君逸就往外跑,她在这里还有个朋友,与自己一同进来的姐妹。 自己出来这么久,就想着回来能见她一面,多日不见的思念涌上心头。 沈君逸觉得一个女孩子跟在身边却是惹眼,若是借机会把她在这留恋的姐妹一并接走。 想来也是好的,看着上面舞姿曼妙的少女,沈君逸随口问道 “好看吗?” 尘墨玄看了看,十分赞美地说 “甚美。” “那是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噗。”五虎闻言,一口茶水呛出来,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遮掩,太子殿下这是拿自己和舞姬比? 真是疯了,堂堂太子,尊贵之躯竟然有如此想法,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岂不耻笑。 尘墨玄认真的看看沈君逸,转头再看看上面的少女,回答 “各有各的美。” 两边都不得罪,是很不错的回答,但并非沈君逸想要的答案,表情自然,看着尘墨玄没有下文。 转头打算继续看舞时,听到尘墨玄说 “我更喜欢太子殿下的脸。” 猛然回头对上那无比认真的脸,沈君逸想从他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的虚伪和说谎。 无形撩人最致命,对视的那一刻起,沈君逸的心便不受控制,缓缓靠近尘墨玄。 此时的氛围真的很好,好到沈君逸想吻住他口无遮拦的嘴。 不仅是想,沈君逸也是这么做的,掀起尘墨玄的面巾,准确无误的吻了上去,唇齿相碰的一瞬间。 沈君逸伸出手扣住尘墨玄的后脑,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耳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好快,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第35章 已经有人了 不知道他是没有防备,还是不敢防备,沈君逸很轻易的就撬开了唇瓣,肆意侵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君逸心满意足的松开尘墨玄,看着他傻呆呆的表情,忍不住笑道 “回神了。” 尘墨玄没反应,倒是一旁看傻眼的五虎,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连忙揉揉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悄悄往一旁挪动,此时自己不应该这里,而是应该在外面,在楼下,反正就是不该在这里。 等沈君逸回头发现五虎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角落,脸上恨不得写满了看不见,看不见。 无奈的倾轻笑,心情大好的对芜五虎说 “你要学会适应。” “......嗯,正在适应了。” 一曲完毕,小缘从外面抱着一个花瓶回来,笑嘻嘻的对沈君逸说 “谢谢主子让我回来,这盆花是我最后的念想了,从此这里便无牵无挂。” 记得小缘说她有个好姐妹叫小怀,莫非是她不想被赎出来?见小缘不愿意讲,沈君逸也不多问。 众人看了一曲,便离开了这里,想必是不会再来了。 徐妈妈有些惋惜,这次竟然没有再赎出去一个。 深夜,小缘独自一人走出房间,摸黑来到街道,端着小布包找了一处角落,摆上东西点燃。 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要是再早一点,你也不会遭遇那种事。” 某个角落,沈君逸站在原地观望,原来是人死了,难怪没有带过来,缓缓走到小缘的身边。 沈君逸蹲下,拿过一旁的纸没有说话,很认真的放入火盆中,小缘见状,连忙阻拦沈君逸,有些慌张的说 “主子使不得,怎么能让你给我们这种人上纸。” 沈君逸不为所动,默默将纸放入火盆,看着火苗一点点升高,缓缓开口道 “如果早去一些,你的朋友就不会是今天结果了,抱歉。” 小缘凝噎,回来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哭,甚至亲耳听到小怀已经死的消息,她也没有哭。 可此时,只因为沈君逸一句话,泪如雨下,再也难以控制,内心十分感激。 像她这种人,能遇到一个将自己赎出去,还如此尊重的,简直就是做梦,甚至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自己却在经历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竟然还想着帮自己赎出朋友,谁不感动是假。 这本来和沈君逸就没有关系,可他还是很有心的跟自己道歉,小缘扑通跪在地上,朝沈君逸磕头。 “主子,小缘这辈子,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扶起小缘,二人继续烧纸,小缘主动跟沈君逸讲了一些自己和小怀的事情,二人进去的理由都差不多。 又因为年龄相仿,性格迥异的二人却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有她的陪伴才让小缘觉得不孤单。 说到此处,小缘不哭了,她的姐妹枉死他人之手,甚至有些生气的说 “我想复仇!我想替小怀报仇。” “报仇的事我会帮你,明日先找块地把人葬了。” 回到住店,碰到恰好起夜的五虎,三人对视,小缘一看就是哭过,小脸因为被火烤的红扑扑。 但在不知情的五虎眼里,就是另一番景象,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心想`这么尴尬的场景怎么又让我遇到!` 把人家姑娘都惹哭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尴尬的挠挠头说 “啊,那什么我有点身体不适,先走了,你们继续。” 留下一脸懵的沈君逸,回头看小缘,这模样确实容易被误会,叹了口气,让姑娘先上楼休息。 回到房间,尘三早已在里等候,将皇城派来的人员名单交给沈君逸,粗略扫一眼,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萧丞相那边是准备试探仁政对自己的态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有时眼见未必为实。 尘三离开,沈君逸来到屏风后面,看到尘墨玄的衣服愣了一下,这个位置空了半个月。 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半个月,掀开被角,身旁还是躺的笔直的尘墨玄,看样子也是刚躺下。 四目相对,沈君逸轻声询问 “吵醒你了?” “没有,在等殿下。” 将手伸向尘墨玄的胸膛,闭上眼睛说道 “睡吧,我回来了。” “晚上不安全,殿下多带些人才好。” 沈君逸轻笑,手环住尘墨玄的腰,试图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抬头看向尘墨玄说 “你一直跟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尘墨玄抿唇不语,望着上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感觉真的没有当太子妃的时候有趣了。 既然不愿意聊这个话题,沈君逸说道 “回到京城还有其他事,你就留在身边照顾吧。” “好。” 这次答应的倒是挺快,沈君逸想了想又说 “你应该知道,本太子要找失踪的太子妃.....” 故意停顿没有说下去,沈君逸想看尘墨玄的表情,还以为会有所松动,没想到这家伙,想没事人一样。 很冷淡的说了句 “嗯。” 这个状态好像有些不对,沈君逸把手往里伸了伸,尘墨玄难得没有默认,伸手往外拽。 现在的这个样子,怎么感觉...像在生气,沈君逸抬起头,看着尘墨玄的脸,倔强的不肯偏头看自己。 越是这样,沈君逸就越想让他看自己,有些坏笑的说 “不开心了?来,让我看看,因为什......” 说话时,沈君逸抬手扭尘墨玄的脸,尘墨玄相反方向用力,觉得挣扎不过就用手拦着。 三两挣扎,尘墨玄拳头下来,沈君逸没反抗,人直接昏迷了,这下换尘墨玄傻眼了。 他知道沈君逸体弱,但没想到会这么弱,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试探一下呼吸,确定没死,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沈君逸顶着左眼乌青,看着跪在地上的尘墨玄,眼里难以掩盖的委屈。 不知道的该以为是自己欺负他,沈君逸想摸自己的脸,还没触碰到,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饭没白吃,力气可真不小,沈君逸指着自己的乌青,语气充满无奈 “你叫我如何见人?” “对不起,请殿下惩罚。” “惩罚?我哪舍得惩罚你。” 说着,沈君逸伸手塞进尘墨玄的衣服里,这次他没有拒绝,坏心眼的继续往里伸,说道 “臭小子,下手可真重。” 双手拽着里衣用力一扯,四目相对,沈君逸轻笑道 “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 作为惩罚,沈君逸用力捏了捏尘墨玄的脸,明目张胆的靠近,捧着尘墨玄的脸问 “我提的任何要求你都遵从么?” 虽然不理解,沈君逸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的。” “我要你,这里有我。” 沈君逸的手狠狠地戳向尘墨玄的心口,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要把这个位置戳穿。 如果可以,沈君逸甚至想直接把自己装里面,尘墨玄握住沈君逸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 没有做出保证,又仿佛做出了保证,沈君逸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有些不能理解。 逐渐靠近,沈君逸盯着那张唇有一会了,挺想亲,上次的感觉不错,软软的,还挺心动。 五虎迟迟没有听到沈君逸叫自己进去,门口的小缘也一脸不解。 二人面面相视,五虎决定推门进屋去,门被推开,沈君逸左眼顶着一圈乌青,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尘墨玄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看什么,五虎一脸担忧的说 “哎呀,殿下怎么一夜不见就伤成这样,敢伤殿下,怕不是不想活了!” 沈君逸淡淡看向一旁的尘墨玄,恰好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带有戏弄,说道 “是啊,伤本殿下,可是要掉脑袋的。” 尘墨玄垂下眼眸,站在那里乖的没边,简直要把沈君逸可爱死了,干咳一声,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进城来的人,走到哪了。” “啊,快了,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到了。” 沈君逸点头,那看来今天又没有什么要事要做了,洗漱完毕,今天只带尘墨玄出门。 其他人随便自由活动,难得的好时光,只有他们两个,沈君逸可要抓紧时间,和尘墨玄培养感情。 拽着尘墨玄来到福缘寺,因为徐瑶瑶调查,福缘寺关闭时间往后延迟半个月。 在此期间对外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在槐城待的这些日子,沈君逸听了不少有关福缘寺的事。 听说两个人去求姻缘,若真有缘,求签时会求到同一个,好多在一起的人都说自己求到的是一个。 来到求签处,沈君逸分一个给尘墨玄,笑道 “看看你的运气。” 尘墨玄看着手中的竹筒,直言道 “这里有机关,摁倒会出这几个。” 随手拿过沈君逸手中的竹筒,认真的观察一圈说 “这里也有,摁住这里出这几个。” 沈君逸:“........” 行吧,既然如此还是换一个吧,还听说这里的系红条很灵,带着尘墨玄来到一旁,需要先买红条。 价格很便宜,沈君逸要两个,对方一脸温柔的说 “一人只能一个,心不可贪。” 只好作罢,拿着一个,站在一旁,尘墨玄走上前接过红条,摸摸口袋,一文钱都没有。 表情认真的问 “可以先用么?我下个月补上钱。” 对方傻眼了,显然是没遇到过,见到沈君逸想付钱,直言道 “心诚则灵,必须要本人出钱,不是多少的问题,是心诚,这位公子回去吧,求了也不灵。” 沈君逸握着红条第一次这么痛恨扣钱的行为,当初让他没钱是为了防止娶媳妇,这下好了,用到自己身上了。 尘墨玄看着沈君逸手上的红条,说道 “若是殿下不嫌弃,就将名字写在一起吧。” 一张红条,刚好写下二人的名字,沈君逸写完,尘墨玄挂上去,挂的很高 因此很显眼。 看着和那些红条系在一起,却依旧显眼的红条,沈君逸第一次希望,它可以灵验。 趁没人注意,沈君逸和尘墨玄再次来到石像后面,进入地下,发现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想必这些天,他们一直转移东西,往里走,里面关这的人也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用品,证明他们曾经出现过。 正中间的记录也被涂上了颜色,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这次时间充裕,沈君逸带着尘墨玄继续往里走,发现里面的墙壁几乎都刻着辰国字,写着一些内容。 其实这些沈君逸都能看懂,上次让暗一抄写后送给北辰凝,也是想看看他是否忠心。 结果和自己看到的完全一致,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沈君逸会辰国话,也了解他们的文字。 因为在沈君逸被接回来时,太医曾诊断他因为语言不通,在辰国常年不说话,导致忘记了如何说话。 经过一年多的治疗才慢慢恢复正常,其实这都是母族那边人的安排,为的就是保他的命。 身为敌国太子,若是会说当地话,还能活到现在,怕有心之人给皇帝吹风,说沈君逸是靠出卖消息活下来的。 因为当时辰国几番来攻都险赢,人没回来时,这个谣言就已经存在,只是还没有被证实。 直到沈君逸回来,被太医确诊不会说话,听不懂辰国话,这些谣言才不攻自破。 继续往里走,发现此处还有别的出口,沈君逸带着尘墨玄出去,在周围转了一圈。 发现这里竟然是通往闲城的路边,上方正对着,第一个观望台,消息开始传送的地方。 站在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这里经常有人出现,也就是说,自己什么时候经过这里,什么时候到达这里,他们都清楚。 从这个角度往回看,正好能看到自己的住店那一条街,这就有意思了,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每天都有人在看自己的进出。 沈君逸让尘五尘六在这里守着,发现一个就写下来,倒是要看看,这里都有谁出现。 原路返回,此时大堂之内聚集了不少的少男少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也有不少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女的幸福,来这里祈求姻缘,看上去十分热闹,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没走几步。 就有人上前阻拦,少女一脸害羞的看着尘墨玄说 “公子,小女刚许愿求良缘,抬头便遇到公子,公子能否留下名字,与小女结识?” 尘墨玄摇头,指着不远处的红条树说 “刚挂上去,和我家公子一起。” 一起挂红条,代表二人已经喜结良缘,不过这种事尘墨玄自然是没听过,沈君逸在一旁看着少女失落的脸,偷笑的扯尘墨玄的衣角。 第36章 初见迷雾的农户之女 有种被人炫耀的感觉,怕姑娘不相信,尘墨玄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沈君逸。 姿色也是很不错的,虽然没有出尘墨玄看上去更有男子气概,但绝对是英俊的少年郎。 少女一时间忘记难过,只觉得眼前两个人甚是般配,娇羞的摆手说 “没事没事,祝你们百年好合。” 尘墨玄歪头,自己还没说什么,姑娘就明白了,还真是聪明,沈君逸拽着尘墨玄的衣角,心情愉悦的说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尘墨玄很乖,不会问沈君逸要带自己去哪,只管走就是了,二人来到清秀坊。 此时依旧有很多人进出这里,大多是来听曲看舞的,甚是雅致,也会有不少人选择在这里和三两好友交谈,或是与人碰面。 白天徐妈妈在休息,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位没见过的女人,沈君逸跟她说 “要约朋友,不用其他。” 女人很识趣的带沈君逸来到偏里面的厢房,表示这里很安静,谈话也会很安全。 送上一些酒水,便表示自己不会再上来,关上门的那一刻,沈君逸抬手扯过尘墨玄,问道 “想不想?” “想。” 此时沈君逸的手已经伸向尘墨玄的里衣,二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彼此贴着对方。 只是顶着左眼的淤青,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二人的眼神彼此心知肚明,沈君逸也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意图很明显。 你情我愿的事自然不用多说,彼此朝里面走去,尘墨玄将沈君逸一把抱起,动作有些生疏。 “叫声夫君听听。” 恍惚间,沈君逸被尘墨玄的声音唤醒,双眼怒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想让自己叫夫君。 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可是太子!” 言语中带着颤音,毫无威严可言,甚至因为没有力气,语调显得格外软绵,似撒娇一般。 惹得尘墨玄身体一僵,没控制好自己。 “嗯。” 上方的人显然是没听进去,沈君逸内心忍不住哀嚎,完了完了,连太子的身份也压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君逸有气无力的祈求尘墨玄,声音嘶哑的说 “好夫君~放过我。” 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沈君逸将自己蒙在里面,企图蒙骗自己,不忍接受这样的事实。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明明是太子!太子啊!他竟敢忤逆自己!沈君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尘墨玄。 人家什么事没有 还大咧咧的跑出去要热水,还嫌不够丢人么,沈君逸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 即使尘墨玄回来,也不出去,任凭对方怎么扯拽,沈君逸都不出去,二人僵持不下,索性尘墨玄要来了一个木桶。 沈君逸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清秀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迷迷糊糊的辨认周围环境,沈君逸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体力,下次再也不问他了。 尘墨玄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盆热水,往常都是小缘负责,今天这个样子,他倒是心细。 被尘墨玄服侍更衣,动作无比轻柔,如今算是坐实了在他心中柔弱的形象,沈君逸慵懒的靠在尘墨玄怀里。 有些不服气的说 “我是太子!下次必须我在上!” “好。” 仁政刚来到槐城就对案件做了完整的分析,查看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沈君逸的身上。 此时看着对面正在悠然喝茶的沈君逸,垂下眼眸,故作漫不经心的说 “殿下,想不到自闲城分别,这么快再次相见。” “是啊,仁大人在京中如何?” 仁政接过沈君逸递来的茶,平淡的说 “自然是极好的,许大人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 仁政口中的许大人应该叫许呈临,是萧丞相得意门生之一,此人最会察言观色,识时务做事。 想将女儿嫁给仁政,自然是看出萧丞相对他的意图,有意拉拢,如今萧丞相能拿得出手的女儿只有萧琦儿。 他还准备把女儿还给太子当太子妃,自然不会把仁政放在眼里,沈君逸抿了口茶。 不由得赞叹道 “好差茶,出来叙旧,还真有些想念。” 仁政端起一盘糕点,放到沈君逸面前说 “那就请殿下好好配合,了解事情,破案便可回去。” “李兴泽的死和我无关,你信吗?” “自然是信的,但一定要有证据。” “那就请仁大人还本殿下一个清白。” 说罢,沈君逸带人离开,从远处看,二人交谈并不融洽,从近处听,是沈君逸想借着在闲城与仁政认识。 想利用这层关系,让仁政掩盖自己的罪行,等同于,沈君逸隐晦的的承认是自己做的。 不管真假,传到萧丞相的耳朵里时,就是这个意思,萧丞相坐在书房,思索。 这件事若是确认了,皇帝也未必会僵罪沈君逸,当初战败,沈君逸被作为质子送去辰国。 因为语言不通,患上失语,这件事一直是皇帝心中的亏欠,所以这些年,无论沈君逸身为太子。 有多么废物,他都没有想过废掉太子,重新挑选人选,必须先让父子离心才行。 萧丞相摆手示意,身边人先下去,观察了沈君逸这么久,一味的诬陷只怕适得其反。 此事还需要重新斟酌,一定要让沈君逸无翻身之地,推举五皇子当太子,一切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皇宫里的那位,尊敬她叫一声萧贵妃,等自己掌握实权,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到那时杀了五皇子,自己就能夺得皇位,顺理成章的坐上那个位置,萧丞相越想越激动,表情已经不受控制。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沈君逸那个毛头小子,根本不用自己出手,他的愚蠢就会害了他。 槐城这边,仁政将之前死掉的三人逐一排查,第一个是最先在福缘寺前的河里发现的女尸。 最开始说是李小姐,清秀坊的花魁,后来又说是黄首富的女儿,黄清婉。 沈君逸知道,真正的黄清婉还在外面和装死的半瞎住持在城外的宅子里避风头。 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来了,派去的人,这几天也没有回来报信,应该是没什么动静。 但是这点仁政不知道,沈君逸也没打算告诉他,只让他在死去的黄清婉和李小姐之间做选择。 第二个是黄首富,这是家里人认证过得的,已经办了丧事,因为要调查,人迟迟没有下葬,家里每天都要找一遍。 难缠得很,因此这些天,衙役们忙的是不可开交,第三个是半瞎住持,福缘寺一时间没了主心骨。 也是多次找李兴泽寻求帮忙,几件事压的李兴泽根本抽不开身,但是清秀坊的人却说,那些日子,李兴泽经常去那里。 这点事仁政问出来的,徐妈妈站在大堂上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多年看人的经验,徐妈妈笃定,仁政不是好骗的主,想要不招惹麻烦,就必须乖乖配合。 有关李兴泽的事情停在几天前的那晚,从清秀坊出来,徐妈妈是亲眼看着李兴泽坐上马车离开的。 之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第二天人就在河里发现了,短短一段时间内四条人命。 说是意外肯定无人信,查到书生时,书生也死了,但不只是在河里发现的,是因为借钱还不上被打死的。 因为这件事,仁政找到徐司临和沈卿理,查封了他们的赌坊,责令休整,等事情查明之后才能开业。 对于这个要求,徐司临表示,都是小意思,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离开衙门当天,就带着沈卿理四处玩去了。 因为查案不能出城,不然人早就跑了,但也因此证实了,书生确实和之前的事没有什么关联。 眼下仁政最想整清楚的就是第一个女尸的身份,也许谜团的突破点就在她的身上。 知道了她的身份才能继续调查下去,只是现在,如何着手调查此女是谁,成了最大的难题。 说是难题,其实也不难,李兴泽死了,半瞎住持不在城中,仁政不能调查的,可以让其他人去调查。 历经两天时间,在城中,找到了,家里丢失少女,年龄和身材与女尸相符合的地方。 是一家农户,仁政带人去调查,起初那家妇人还不承认,一口咬定家里没有丢孩子。 问了周围邻居,再次追问妇人,告知死的那个可能就是她的女儿,希望她不要在说谎。 妇人这才松开,说几个月前有人出大价钱要买走自家女儿。 那人没看清样貌,坐着马车而来,出手阔绰,给的钱不仅能让他们盖新房,家里的三个儿子都说上了媳妇。 妇人当时就听着心动,于是就同意了,以为是哪家富商看上自己女儿,领回去做小了,也就没太在意。 领着夫人到了衙门口,经过验证,确认了女尸的身份,是农户之女,并非什么花魁,也并非黄清婉。 顺着这个消息,仁政往上查,找到了卖少女的人,那个人也是受别人的指挥,挑了个漂亮的少女。 指挥他的人,只是让他找个漂亮的女儿,培养一下,等到有人来城中,会有人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做。 为了快速培养少女,男子直接把她丢到了清秀坊,当时的花魁李姑娘和一个书生不清不楚。 甚至为了书生不肯登台,徐妈妈愁坏了,恰好男人送来的及时,赶鸭子上架让她假扮李姑娘上台。 恰好俩人身形相似,模样也有七八分相似,平日就按照李姑娘的样子打扮,离远看,基本上分不出来。 就在沈君逸来到槐城的半个月前,那少女便丢了,至今也不知去向。 想必消失的半个月就是遇难的时刻,没猜错的话,那少女应该是为了等沈君逸来到槐城,准备送给他的大礼。 仁政了然的点头,男子虽然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但到底还是犯了错,仁政将人抓起来,按规矩处罚。 现在了然,女尸是一家农户之女,被卖来原是别用用处,却成了李姑娘的替身,最后惨死。 真正的李姑娘和书生确实有感情,如今书生已死,这条线索的重点就落在了徐妈妈身上。 仁政连夜叫来了徐妈妈,在女人还想装糊涂之前,直截了当的说 “我已经知道了,李姑娘的事,死的那人便是李姑娘的替身,而那个将她送去的人,我已经捉住,徐妈妈,你要想好再说。” 预防徐妈妈不说真话,仁政特意带着徐妈妈来到牢房,亲眼目睹,男人现在的状态。 牢房里阵阵霉味让徐妈妈忍不住想吐,仁政却借此表示 “如果你不说真话,这就是你接下来要遭遇的。” 衙役们很会看事情,此时加重手中的力气,几乎昏迷的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声,吓得徐妈妈连连后退。 要是之前的熟人,徐妈妈有的是办法和对方周旋,如今换了新人,徐妈妈一时半会还真摸不清脾气秉性。 断然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于是乖乖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姑娘确实和书生有情,但当时,徐妈妈笃定那穷书生没钱,于是不断抬高价钱。 根本不信一个穷书生能拿出钱来,当时他们清秀坊有个伙计也喜欢李姑娘,要拿钱赎李姑娘。 二人因此没少打架,李姑娘钟情书生,迟迟不愿伙计出钱赎自己,甚至多次出口羞辱伙计。 伙计家里有钱,徐妈妈是知道的,那伙计因为要娶李姑娘和家里吵架,一怒之下才来清秀坊当伙计, 原本是个公子哥,经常来这里玩,徐妈妈记得清楚,那时候开始就喜欢李姑娘。 知道书生没钱,伙计也帮着徐妈妈羞辱书生,哪成想,没多久,书生还真带着一大笔钱要将李姑娘赎走。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前几天李姑娘查出了怪病,书生来的前一天人就死了,徐妈妈舍不得那一笔钱。 就将那个替身当做李姑娘,让书生赎了身,本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就算书生以后发现人不对,也没有钱再赎一个。 而真正的李姑娘死的事,其实只有徐妈妈和身边的两个侍女知道,随便找个人给埋了。 大家都以为李姑娘还活着,目送她被书生赎走,当晚那伙计也就走了。 说到这徐妈妈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以前也有女孩子死,也有被赎走的,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还要每隔几天就来衙门一次,索性,徐妈妈这次就讲有关李姑娘的事都说了出来。 图个安静,这会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是罚是惩都随便吧,哎呦,这一阵忙的自己啊,都不得休息。 现在外面都传清秀坊是摊上麻烦了,同行之间乐的不行,再这样下去,客人都要有所忌讳了,还不如直接说了。 听完徐妈妈说的话,仁政问徐妈妈,你口中的伙计是谁家公子,叫什么名字?说出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徐妈妈想了想说 “是城南张家的幺哥,名叫张勤。” 第37章 竟然还和闲城有关联? 按照徐妈妈描述的身形和样貌,加上名字年龄,仁政带着一众手下,当然还有沈君逸和尘墨玄二人。 作为太子,他势必是要跟着的,更何况,按照仁大人的意思,这件事和沈君逸脱不了关系。 为了防止他跑,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安全,对此沈君逸也表示同意,无非就是走到哪跟到哪。 就是时间挑的不对,今日腰疼,不宜久坐,时不时的就靠在尘墨玄的身上,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哎呦,都快坐不住了,给揉揉~。” 此时尘墨玄就会板着一张脸,认认真真的给沈君逸按摩,一副无心周围任何事情的进展。 沈君逸轻笑,就喜欢他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仁政。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城南张家门口,仁政派人去敲门,门口的管家得知是找三少爷的时候,摇了摇头,说道 “老夫人说,这里没有三少爷,人已经出家了,要找就去福缘寺吧。” 张勤已经出家了?仁政手下的人又问了一些,老管家说道 “是啊,少爷为情所伤,听说一个穷书生将人赎走了,当晚就告别夫人和老爷,福缘寺了。” 为情所伤的小少爷,站在不远处的沈君逸听到后,笑眯眯的转头在尘墨玄的耳边说 “清心寡欲呀~我可做不到,要是哪天你和别人跑了,我就打断你的腿,关起来。” 语气温柔至极,仿佛像在说情话一般,四目相对,尘墨玄抿唇说了句 “不会。” 沈君逸笑了,竟然还会跟自己打哑谜了,捏了捏尘墨玄的脸,笑的很是开心。 这一番调查,没想到目标最后还是锁定在了福缘寺,从张家拿到张勤的画像,仁政打开看了一眼。 问沈君逸有没有见到过此人,沈君逸接过画像,忍不住笑了,还真别说,此人倒是有幸见过一次。 “初到槐城,去福缘寺在后门遇到一个寺里人,他对我们说,相遇即是缘,请我们进去看看。” 想不到此人竟是张勤,而在那之后福缘寺前面就发生了命案,由此,沈君逸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但他没有直接告诉仁政,而是说 “遇到后,我们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人死,被带走了,其余就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想要知道张勤去哪,就必须要去一趟福缘寺了,仁政带着众人前往福缘寺。 因为担心儿子,张夫人也跟了过来,众人来到福缘寺,沈君逸刚进门就看到了方丰业和方何氏带着女儿从里往外走。 几人对视,方丰业上前行礼,对之前自己说的大不敬的话道歉,再一个也是要感谢沈君逸救了他的妻女。 对方有要聊下去的意思,沈君逸看仁政,得到允许后,众人继续调查案件,留下沈君逸和尘墨玄与方家三口。 方何氏带着女儿给沈君逸磕头,表示救命之恩,沈君逸扶起小丫头,对方何氏说 “起来吧,槐城近日封城,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说到这个,方丰业想说谎,但眼前之人有恩于自己,想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前几日刚到槐城,确实不让进,但这两日说京城派的大人到了,奔丧赴喜求学的,给一些钱就可以进。” 沈君逸点头,看来守卫那些人还是聪明的,能自己看着把控进出人员,有时间让仁政整顿一下。 随机笑眯眯的问道 “你们来此何事?” 方丰业看着不远处的新牌位说道 “不瞒殿下,亡故住持与家父是多年好友,儿时还让我与伟恭认作干爹,每年都会有书信礼物来往,我和绣娘是一定要来的。” 亡故住持和方知府是老友,那住持又是辰国人,如此便能说得通了,闲城在往北。 就是他们一直进攻骚扰的北边十二城,这些年战争不断,最多的时候能攻打到第九城。 半瞎住持借着为方知府报仇的由头,从辰国带来毒药,想必这种方法也是他提出来的。 就是为了等到现在,一旦辰国攻破北边十二城,闲城在方知府多年投放下几乎不攻自破。 到那时,他们便可直冲槐城,过了槐城便是京,对方下了一步大旗,不惜时间和精力。 若是没有这些意外发生,让自己察觉到,想必在有几年,他们就会凝结完毕,一举拿下。 到那时再发现,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一次性给那么多药肯定会被发现,所以半瞎住持借着给孩子们礼物,每年都会定量给方知府。 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来,还不被注意,想必方伟恭的妻子方李氏做了不少贡献。 如今看来,倒是真小看这个方李氏了,北边十二城其中之一就是方李氏的娘家。 日后定会再见,游神之际,感觉有人再扯自己的衣袖,沈君逸低头一看,方何氏身边的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 小丫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仰头看着沈君逸,黑溜溜的眼睛像葡萄一般,睫毛忽闪忽闪。 声音甜甜的说 “哥哥,你好漂亮啊,小宝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何绣娘闻言赶忙捂住方宝的嘴,眼前这人可是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自己女儿这是要当皇后啊。 太子妃失踪的事,她在闲城都听说了,能不能找到还两说,这不戳人家痛处了嘛。 赶忙朝沈君逸道歉 “小孩子家不懂事,我回去一定狠狠教训她。” 一旁的方丰业也反应过来,将妻女挡在身后给沈君逸赔不是,沈君逸摇头,笑眯眯的说 “童言无忌。” 转头对何绣娘身后的小女孩说 “哥哥已经娶人了,这话让他听到会吃醋的哦。” 方宝不懂吃醋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眼前漂亮哥哥已经娶亲了,歪着小脑袋,一脸忧愁的说 “那怎么办呀?小宝很喜欢漂亮哥哥,那小宝做小夫人好不好?” 捂不住,根本捂不住,现在娶了以后可就是贵妃了,最次也是个妃子,这熊孩子,真是要了命。 小孩子这么闹,方丰业也不好在留着妻女在这和沈君逸继续聊天,只能说道 “殿下,实在是多有得罪,小女不懂事,今日我先带人回去。” 后面方丰业没说,总不能说登门拜访吧,说不定哪天人就回皇宫了,自己带着女儿去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小女送给太子呢。 以后孩子大了,还怎么找婆家,名声就毁了,沈君逸点头,目送方家三人离开。 回头勾住尘墨玄的腰带,笑眯眯的说 “吃错了么?” 尘墨玄看着沈君逸,面无表情,此时四下无人,握住沈君逸不安分的手,低声道 “殿下,自重。” “嗯?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君逸故意在尘墨玄的耳边说,热气似有似无的飘过,惹得人心痒痒的,尘墨玄环住沈君逸的腰,眼神难以掩盖的炽热。 看出端倪的沈君逸,还不怕事大,添油加醋道 “想做什么就做呗,反正这里也没人。” 明显感觉腰间一紧,沈君逸一脸无辜的望向尘墨玄,轻笑道 “夫君。” 下一秒,沈君逸和尘墨玄直接消失在福缘寺,仁政拿着福缘寺的人员记录出来找沈君逸商量。 望着空荡荡的外面,有些傻眼,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卫 “还愣着做什么,去追啊。” 众人开始在槐城四处寻找,愣是一下午都没见到人影,住店找了好几次,连小缘和五虎都抓起来,以防逃跑。 深夜 沈君逸和尘墨玄从地宫出来,一个黑影闪过,望着不远处半瞎住持的牌位,沈君逸伸手拿起。 牌位下面竟然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和见面地点,沈君逸回头和尘墨玄对视。 随后笑着靠在尘墨玄的身上,将纸条塞进袖中,语气软绵绵的说道 “都要累死了,哪有心情看这个,回住店。” 尘墨玄嗯了一声,背起沈君逸就往外走,只听背后传来男子的抱怨 “哎呦,就不能像女子一样抱抱我?疼着呢。” 闻言,从后面看都能看到尘墨玄的耳朵红了,沈君逸笑的更加放肆,索性直接走到人前面。 示意尘墨玄快点抱自己,月黑风高,反正也没什么人,尘墨玄抱着沈君逸在黑夜里穿梭。 动作很温柔,抱的也很稳,来到很高的房顶时,沈君逸突然来一句 “从这松手,我会摔死吧~” 明显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力气加重,沈君逸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伸出手,环住尘墨玄的脖子。 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慢慢的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别后悔。” 尘墨玄没听懂,又或者是装听不懂,总之,他没有给予沈君逸一个回应,但这些就够了。 回到住店,发现五虎和小缘都不在,尘墨玄出去自己给沈君逸烧水,待人离开。 尘三从窗户外面跳进来,望向禁闭的门,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没有说话,沈君逸看着上面的信。 是留在城外观望亭的尘家暗卫传回来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福缘寺的人,每隔几个时辰就会有人来。 排列的名单,就在下一页纸上,时间是从沈君逸从京城出来时开始抄写的,可见抄写者心思很细腻。 从前往后看,不难发现,在自己出槐城之前和之后的几天,那观望台一直是半瞎住持在守着。 也就是说,从自己快要出槐城开始,半瞎住持就给在闲城的方知府发去了消息,让他提前做准备。 只是这个准备是什么呢?沈君逸继续往下看,发现还有一封小信,信封很小,只有半个巴掌大。 顺着边缘打开,里面的内容清晰明了,简单几句话,大意是要讲方启文做的所有事情都嫁祸给沈君逸。 初到闲城的嫁女仪式,也并非土匪横行,百姓祈求安宁提前举办的,是方启文和半瞎住持商讨后。 借着福缘寺的名声,暗地里传出来的,流年不利,要提前举办仪式,为的就是打乱沈君逸的思路。 只要他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下去,深陷其中,方启文就有的是办法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嫁祸给沈君逸。 只可惜,他一直处于事情的边缘,从未过多的参与其中,直到事情暴露,沈君逸也游走在事情的边缘。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碰巧遇到了这种事,真正处理掉这件事情的人是隐藏多年的仁政和齐大将军。 方启文死后,半瞎住持也收到了闲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想必也就是从那时起,半瞎住持就开始准备了。 在一旁遇到半瞎算命也绝非偶遇,如此想来,事情倒是通顺了不少,沈君逸眯起眼,当真是一出好戏。 若不是自己置身于外,怕是都活不到今日,重新拿起那份人员名单,发现在槐城命案出事的前两天,观望台写的是清勤,貌似是法号。 尘五这时从外面跳进来,笑呵呵的说 “殿下,这个我知道,是张勤在福缘寺的法号,听里面的人说,张勤在你们第一次遇到那天,人就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找到。” 沈君逸点头,他没去了解福缘寺的情况,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自从发现了尘家暗卫的用处。 沈君逸越发觉得这种置身之外的感觉很好,主要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谈情说爱。 此时门被推开,尘墨玄一本正经的说沈君逸说 “殿下,水烧好了。” “嗯,放到屏风后面吧。” 尘墨玄点头去拿木桶,沈君逸又继续看手中的消息,还有一个是仁政写给自己的。 有些话不好明说,大概顺了一下如今的状况,农家女是别人买来,要利用她吸引谁,这点仁政还不能确定。 但沈君逸确信,这个需要吸引的人就是自己,眼下太子妃失踪,朝堂之上逼得紧。 在清秀坊见过一次花魁的画像,和失踪的太子妃有两三分相似,既然是替身,那就也是如此。 若是自己为了好名声,堵住朝堂悠悠众口,此时出现一个清纯乖巧还懂事的女孩子。 自然会想到让她假扮太子妃,如此回京便能堵住众人的嘴,他们笃定沈君逸看重的是她干净的身份。 不会与京城那些人有联系,而京城那些人看中的是女子家境贫寒,到了京城,他们也好控制。 这便是他们一定要在槐城买下此女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后续的发展出了偏差。 农家女成了花魁李小姐的替身,被喜欢花魁的张勤误认,不知花魁已死的张勤,怨恨书生抢走李小姐。 又被几番羞辱,将怨气全部发泄在了李小姐身上,得不到的,便要毁掉,因此找个理由叫李小姐出来。 殊不知,此时的人已经是替身,爱而不得,又发现不是真人,一怒之下杀掉了那女子。 第38章 准备回京 毁其容貌,以此泄愤。 在福缘寺的这些日子,张勤已经掌握了周围的环境和人流时间,等到送槐节,把人丢出来。 自己趁乱逃跑,那日撞见便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槐城,信件上仁政也表示,由此看,从第二个开始,杀掉黄首富的人就不可能是张勤。 二人之间没有什么联系,而且人也不在槐城,仁政推测,应该是有人故意模仿张勤。 能模仿的基本还原,不是弟子,就是亲眼目睹了现场的发生,仁政和沈君逸都认为,第二种可能最有可能。 那么会是谁呢?仁政在书信里向沈君逸抛来了问题,这点沈君逸并不想回答。 信件到此已经结束了。 与其自己告诉他,不如让他自己去发现,反正时间不着急,慢慢来。 福缘寺地宫当初的大力修建,还要归功于黄首富,半瞎住持以前和黄首富算是好友。 偏偏黄首富就信这些和半瞎住持,因此花费了不少钱,如今女儿死在福缘寺,他自然是要讨要说法的。 能让张勤动手不被发现,还能亲眼目睹现场,如此看来,这半瞎住持指定脱不了干系。 没猜错的话,黄首富就是他杀得,如此猜测,当时的人可能不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人。 这件事成了把柄,对方倒不是想逼半瞎住持,也有可能是准备帮半瞎住持逃离槐城。 放下信件,沈君逸的思绪却没有停止,不理解那半瞎住持带走黄清婉的目的。 感受到京城那边对自己的施压收减,仁政对自己表面上的敌意也收减了不少。 这怎么行呐,沈君逸轻笑,既然别人不陷害自己,自己往火坑里跳总行吧,萧丞相的这步棋终究是要走错。 第二日,槐城便铺天盖地的传来那死去的第一个女尸就是黄清婉,都已经从良了,在大街上被沈君逸遇到。 因为贪恋美色,沈君逸强行要把人家姑娘带走,黄姑娘不从,沈君逸就用太子的身份施压。 众人惊呼,沈君逸竟然就是太子,一怒之下将黄清婉杀了,黄首富知道这件事,便来讨要说法。 被沈君逸同样杀死,第二次丢下时被半瞎住持看到,于是半瞎住持遭毒手,这整件事被李兴泽查到。 本来要公之于众的,结果被沈君逸先发现,一招致命,把李兴泽也整死了,众人听到,无不震惊。 纷纷感慨这太子实在是嚣张,目中无人,竟然在离京城最近的槐城如此嚣张。 民间都听说太子是陛下最受宠的儿子,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从早上开始百姓们就哀声载道,埋怨个不停。 仁政听闻此消息,和自己来之前萧丞相要自己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只是手中的信封还没打开。 也猜到了萧丞相是想让自己收手,看着身边刚递来信件的下人,仁政问道 “这信件还有谁见过?” “没了,只有小人经手,嗯,千万不要让旁人碰到,因为你是大人的人,我才信得过。” 男人低下头,直言道 “自然是,无论是哪个大人,我都忠心耿耿。” 仁政当着他的面拆开信件,看到内容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心情平静,表面却装出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拍桌子起身道 “坏了坏了,这该如何是好!马上写信告诉大人现在这边的情况,一定要快!快啊!” 外面的事情,他是听到了的,比信件来的要早,这件事仁政已经在控制了,只是他来的这些日子。 一直在调查,按照时间顺序,他一直再给沈君逸扣脏帽子,此时就洗白很难了,书信最快也要好几天,等萧丞相知道此时。 这件事在槐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是真是假无所谓,只要有个结果,众人相信就好。 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事情比萧丞相想象的要严重,而且陛下已经准备派人去槐城调查。 并且命令沈君逸即刻回宫,不许在外逗留,这件事情要等人回来他亲自审问。 收到信件,沈君逸便准备动身回京,临行时,仁政没来送沈君逸,这件事情并不光彩。 大家都说仁政是清廉正直的人,之前和太子在闲城相遇是缘分,但今日之事,二人断不可能继续站在同一侧。 回去的路上,五虎驱使着马车,忍不住说 “殿下,槐城还有许多事没解决,我们真的就走了?” 靠在尘墨玄怀里的沈君逸,一脸惬意,无所谓的说 “本来就与我们没关系,惹了一身麻烦,还不快点离开?” 五虎摇头他知道自家主子不是这个意思,心中肯定盘算着其他小九九,但他不能直接问。 知道就行。 沈君逸这么说,想必,心里也是有底的,既然如此那边是好的,如此众人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沈君逸走了,仁政还要在槐城继续调查,因为这是皇帝的命令,必须将此事彻查清楚,还太子一个清白。 更何况,李兴泽一死,槐城再调人手又需要很久,倒不如先让仁政这个调查多日的人经手。 如此看来,没几年,仁政是调不回去京城的,除非他做出优异的成绩,在京城有人想要捞自己。 否则,仁政就算是落在槐城了,如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沈君逸走时,仁政虽然没来送。 但他站在高处的地方默默观望,这是他与太子的约定,事情都在进行中,仁政留在槐城自然是有他的用处。 想到自己还没到槐城,太子派来暗卫传的话,仁政站在高处忍不住朝沈君逸鞠躬。 此人日后定成君王,到那时,自己也算是一展宏图,成就一番事业。 槐城的事情还在继续中,但沈君逸不能在此多逗留,他需要离开,只有他离开了,某些人才会出来继续行动。 仁政也能借此机会抓出背后之人。 在仁政身后的亭子,尘三蹲坐在顶部,叹气道 “为什么留下来的人是我啊。” 本来是可以一起回京的,偏偏仁政说需要一个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来辅佐他,听他差遣一阵。 就这样把尘三留下了,理由也很简单,尘三聪明,会看事情发展,是个很好用的暗卫。 尘三叹气,看来自己要好久之后才能回到京城,太子身边,以后只能自己煮饭了。 从背后拿出在尘五那里顺过来的锅,尘一那里顺来的调料,实在是太想他们,索性每人都顺了点,借物抒情吧。 嗯,尘六的肉干不错,早知道就全拿来了。 与此同时,在回京路上的尘六抱着自己少了大半包的肉干,嚎啕大哭道 “烦死尘三了!又顺我肉干!呜呜呜呜呜。” 尘五也一脸惆怅道 “锅给我顺跑了。” 尘七默默开口 “暗器给我顺走了。” 这些暗卫的对话,并没有避着沈君逸等人,所以让他们听到后,忍不住笑了,五虎更是感慨道 “你们连自己人也顺啊?” 尘五思索一下,认真的点头说 “差不多,我顺了尘三的银两。” 尘一笑着从后腰拿出一双鞋,炫耀道 “上次府里新发给尘三的鞋,我顺来了。” 尘四点头,拍拍腰包说 “顺了尘三的暗器。” 好家伙,这群人活该被顺,这群人是相互顺东西嘿,都该着了,五虎继续赶车,车内沈君逸看着一脸平静的尘墨玄。 从槐城出来,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眼神依旧可以看出紧张,想必是有人给他下达了他不想完成的任务。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沈君逸发现,尘墨玄要是有不想做的事,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抗拒,他会盯着自己的猎物发呆。 虽然短暂,但足够有心人发现,就例如现在,他们二人频繁对视,沈君逸轻笑。 干脆坐在尘墨玄的怀里,在对方震惊中,不紧不慢地说道 “嗯,还是这样舒服,马车坐久了,真累人。” 尘墨玄环住沈君逸,以防对方掉落,另一只手附在沈君逸的腰间,缓解舟车劳顿。 语气却十分无奈的说 “殿下,这里是马车,外面还有.....” 沈君逸伸手打断尘墨玄的话,指尖触碰尘墨玄的嘴唇,稍不留神就划入口中。 轻点舌尖,其余四指摩擦下巴边缘,双眼含情,眉眼弯弯,靠近尘墨玄挑眉笑道 “不想么?” 沈君逸的话就像是拥有咒语,吸引着尘墨玄不断靠近,望着近在咫尺的沈君逸,沉声道 “外面有暗卫,殿下忍住。” 沈君逸轻笑,伸手挑起尘墨玄的下巴,不屑道 “就凭你?” 春宵一刻值千金,在进入槐城之前,沈君逸也没想到自己和尘墨玄的进展会如此之快。 说到进入槐城之前,在前往槐城的路上,沈君逸就发现有人从闲城在往槐城传递消息。 虽然做的很隐蔽,但是他们还没强到可以逃过暗卫和沈君逸的眼睛,只是没有过多干涉罢了。 就连随从一起的齐将军都有所发现,沈君逸也没什么好提醒的,安心坐在马车上就好。 马车上,尘家暗卫喜气洋洋的坐在上面吃东西,干果,水果,甜品,应有尽有,时不时的还会给沈君逸送点。 尘五一边吃一边看齐将军的队伍,在那里,就有两个暗卫混迹在其中,笑呵呵的问尘三 “三哥,我们要不要给几个木头些吃的?” 尘三咬着苹果闻言回头,拿下口中的苹果,随口道 “想给就给呗,你口袋里不是藏了好几个嘛。” 尘五瞬间捂住口袋,一脸震惊的说“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切,不管,你要给,就从口袋里拿出来,别想从大家的口袋里拿。” 尘五委屈巴巴的撇嘴,在朋友和水果之间做了最艰难的选择,最终,思释然道 “殿下会给他们吃的,不用送操心,还是留着吧。” 众人一点也不意外,在尘五这里,就没有比吃的还重要的事,相视一笑,到也没说什么。 利箭瞬间出现,打破了短暂的和平,坐在马车后边的尘四表示没危险,里面有尘墨玄护着。 不会出什么事的,话还没传完,沈君逸就受伤了,众人惊呼,尘六开口道 “你这骗子,不是说殿下没事么?” 坐在下面的尘四将一切看在眼里,十分八卦的给大家讲解一番,众人听的津津乐道。 好家伙,自家殿下竟然还有这小心思,明知道有危险还故意往上凑,就是想受伤让尘墨玄心疼他。 哎呦,真心机,以前怎么没发现殿下竟然是这样的,看着马车里面大眼瞪小眼的二人。 尘家暗卫非常懂事的在马车下面丢了些许石子,随着马车用力摇晃,沈君逸顺势朝尘墨玄倒去。 在外面观看的尘家暗卫都忍不住夸赞自家太子真是上道,一点就通,恋爱这东西。 果然是看别人谈有意思,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暗六,此时像个委屈的小猫,碰到太子的伤口。 委屈的连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听到太子只是罚扣月钱,尘墨玄那开心的样子,众人忍不住摇头。 孩子还是太年轻,这就被太子殿下拿捏的死死的,众人都看出来,沈君逸这是变着法的扣尘墨玄的老婆本。 之后二人的距离就很远,尘墨玄总怕自己会碰到沈君逸的伤口,却又怕他在受伤,所以一直盯着他。 马车很快到了槐城,马车内的沈君逸身体不适,齐将军担心殿下的身体,毕竟从这里到京城。 少说也要半个月,若是太子有什么闪失,他们这群人都跑不掉,听到齐将军这么说。 虽然沈君逸看不到,尘家暗卫齐刷刷的点头,表示大力支持,而且槐城的风景他们也想看看。 从进来到现在,感觉这里面有许多新鲜东西,自己都没见过,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得到沈君逸的屯允许,众人开心的直拍手,要不是坐在马车顶,怕吵到沈君逸休息,众人都恨不得跳起来。 到了房间,尘家暗卫就分布在房顶,房梁,窗户边,门口等多个地方,自觉的让皇家暗卫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能在外围继续分散保护沈君逸,同时也很佩服他们这敬业精神,实际上,皇家暗卫哪里懂他们的心思。 一来到住店,他们就抓紧找到一个能观赏的好角落,视野一定要空旷,四下无人。 他们就能看到沈君逸对尘墨玄下手了,嘿嘿嘿嘿~这可比抢劫土匪还有意思。 只见五虎离开,他们的太子殿下就开始了表演,倒吸一口凉气,就惹得尘墨玄那个笨蛋紧张的不行。 第39章 就喜欢看热闹 如此操作给外面的尘家暗卫笑的不行,哎呦,甜死了,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老早就发现自家主子对这小暗卫不一般,但没想到会如此不一般,看着殿下不断试探。 在听到沈君逸说“伤口好像裂开了。” 尘墨玄上前为沈君逸查看,众人表示,这个时候看病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心病还得心药医。 这个时候亲两口可比药管用多了,当看到尘墨玄解开沈君逸的衣服,众人看到伤口时。 笑容僵硬在脸上,鲜血将纱布浸染成黑红色,不仅是中毒,那伤口的深度也不轻。 换做寻常人早就昏死过去了,沈君逸却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想着如何撩尘墨玄,真是不要命了。 众人看着尘墨玄犹犹豫豫的样子还有些不解,下一秒,看到尘墨玄为沈君逸吸毒时,众人忍不住发出声音。 呦呦呦,这俩人怕不是彼此又都有想法吧,这么舍不得啊,真是没眼看了,众人纷纷给对方捂住眼睛。 再默契的从指缝里往外看,一副,我遮了,但没遮住,眼睁睁的看着尘墨玄把毒吸出来。 而沈君逸当时的表情更加有趣,尘墨玄靠近伤口的那一刻,他是不可置信的。 笃定尘墨玄不会看到,所以沈君逸没有掩盖自己的表情,从震惊到确定,这傻了吧唧的小暗卫。 没用什么方法,就那么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心里,也许就是他明知有毒,却毫不犹豫的那一刻。 那就一瞬间,沈君逸承认自己败了,他想要得到这个人,而且是一定要得到。 不管他现在是谁的人,自己都要得到他,沈君逸盯着尘墨玄的头,看着他在伤口和地面来回交错。 沈君逸望向窗外和尘家暗卫对视,笑的很甜,眼神里带着凶狠,嘴角上扬,一张一合的用口型说 “再看就挖了你们的眼。” 尘家暗卫瞬间回归原位,有的背对沈君逸,用行动表示,我们很乖,一点都没有想看。 等毒洗的差不多时,齐将军风风火火的带着大夫敲门而入,听到大夫说尘墨玄的做法胡闹时。 暗卫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对于他们来说,方法不重要,首先是要保住性命。 干他们这行的,受伤是难免的,说说不定在哪个阴沟角落就重伤了,那时只能靠一些歪门邪道先活下来。 大夫都来了,尘家暗卫很自然的转过来继续看,这个时候沈君逸就不会管了。 听到尘墨玄说先给我家主子看时,尘家暗卫表示 “呦呦呦~你家主子~” 切,谁还没个主子了。 大夫给沈君逸查看发现身体的不对劲,接收到沈君逸的警告,碍于人多不能直说。 赶走所有人,尘家暗卫也识时务的选择暂时离开等看完病再回来,刚回来就看到齐将军抱着昏倒的尘墨玄。 尘家暗卫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大夫治病,而是齐刷刷的看向不远处的沈君逸。 表情平静,看不出是着急还是担忧,大夫将药给了沈君逸,便被齐将军送走。 这个时候,尘家暗卫果断坐好,房间内就剩沈君逸和尘墨玄了,自家主子肯定要搞事情。 只见沈君逸伸手描绘尘墨玄的轮廓,竟然用口喂药,好家伙,趁机劫色啊。 沈君逸端详的欣赏了一会尘墨玄的美貌,尘一从窗户处进来,在沈君逸的耳边说了几句。 沈君逸挑眉,接过尘一递来的信件,上面内容简洁明了,表明了京城现在的动向。 一切都在意料之内,在自己出京的日子里,五皇子在皇帝面前出尽了风头,有萧丞相和萧贵妃的帮助。 五皇子回京城没多久就破了一个大案子,为首谋逆的官员被满门抄斩,好在沈君逸在京城留了人手。 将那些官员的孩子夫人留下,先多些日子,等太平了,再放她们离开,这些人手中有不少证据。 日后都会成为扳倒萧丞相的证据,所以沈君逸必定要留下他们,尘一在耳边说的内容。 是沈君逸从入槐城的前一天,就派他先进来查看的,住店也是提前就约定好的,并非真的等到了槐城才住的。 从外面观望亭的角度推算,可以看到这里,但能看到多少就不知道了,若是直接走倒是没什么。 只是有人在槐城给自己留了绊子,若是自己不在这滞留,就会打破京城那边的动向。 沈君逸还想看自己留在槐城的这些日子里,五皇子和萧丞相能在京城里做些什么惊人的举动。 和尘一交代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事必须让尘家暗卫去,皇家暗卫从入太子府的那天起。 沈君逸就没有信任过他们,倒不是质疑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是听命皇帝的。 保不齐里面就有陛下安排的眼线,传出去难免会让别人疑心,虽是父子,可他们是先君臣,后父子。 身居高位,不得不防,这是沈君逸很小的时候,皇帝对他说的话,沈君逸记住了。 他的父皇看似很宠爱自己,这个太子之位久居不下,实际上沈君逸心里清楚。 自己稳坐太子之位,是因为背后皇后的娘家,眼下边境动荡不安,这些年若不是皇后娘家拼死拼活的守着。 怕是早就被辰国人攻打进来了,不夸张的说皇后娘家人,凡事男子,十四岁以上的都在边疆军营,无一例外。 皇帝心里清楚他们如此拼命是因为当朝太子是沈君逸,娘家唯一的嫡女,若是不入朝,也可成为一代名将。 沈君逸从怀里拿出母妃的遗物,那是只有巴掌大的木剑,是母妃亲手给他雕刻的。 母妃曾说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本不该是笼中鸟。”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或许那本就该是你的,虽然母妃没说,但沈君逸印象里,母妃从来不会低下她高贵的身姿。 即使在皇帝身边,她依旧英姿飒爽,天生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沈君逸轻笑。 这样的母妃,叫他怎么能相信,母妃是因为身体羸弱,思念成疾而死?不紧不慢的品一口茶。 沈君逸摸着手中的木剑,上面雕刻着母妃的名字,轻笑道 “母妃,孩儿看上了一个男人,想在今年过年时带给舅舅他们看。” 木剑平静的躺在沈君逸的手中,周围一片安静,沈君逸收回思绪,将木剑放回怀中。 走到尘墨玄的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逃跑,错过了,可就跑不掉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安静,沈君逸轻笑,眼里却充满了不耐烦,讨厌这种没人回答的时间。 解开衣物,躺在尘墨玄的身旁,搂着的瞬间,感觉安心不少,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三人吃过早饭,来到大厅,听别人讲解今天的节日,沈君逸有些感兴趣,之前在京城就听过送槐节。 在这一天大家都可以表明自己的心意,不管成功与否,都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坐在树上的暗卫听到这话,一个个开心的不行,这种热闹他们最喜欢了,很希望沈君逸能出去逛逛。 这样他们也可以去看看,送槐节的仪式和每个人脸上幸福的表情,不过这表情不包括自家主子。 沈君逸看到尘墨玄被姑娘家送花时,眼神的冰冷就要溢出来,但当尘墨玄回头时,他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温文尔雅,仿佛自己只是个看热闹的,尘三轻笑道 “主子怕是后牙都要咬碎了。” 尘五吃着糕点说道 “昨晚我看到主子亲暗六了,那得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获得宝贝了。” 原本还打瞌睡的尘四闻言做起来,衣一副,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的表情,等待尘五继续说。 尘五摊手道 “没了,就这么多,再多殿下也不能让我看啊。” 尘四一脸嫌弃,嘟囔了句“没意思。”转头继续睡觉,仿佛这些事情都和他无关。 一路上吃吃喝喝,跟在沈君逸身后,只要人没危险,他们的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自在。 时不时的还会给那群木头带点吃的,可把那群皇家暗卫感动的稀里哗啦,不过,一个个的也傲娇得很。 嘴上说着不喜欢,可眼神里的想要都快溢出来了,尘家暗卫笑呵呵的把好吃的`硬塞`入口中,还要配合的说一句 “你就尝尝吧。” 成功拿捏皇家暗卫的小心思,看他们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尘家暗卫也开心,证明这东西没毒,能放心吃。 众人来到福缘寺,尘一将来到这里打听的事情大致和众人说了一番,在沈君逸他们过去后。 安排几个人去里面查看,对于人和地方都要记清楚,回来好告诉沈君逸,沈君逸看着离开的尘家暗卫。 收回目光和五虎,尘墨玄前往福缘寺,不禁感慨人真的很多,留下来的尘家暗卫,都忍不住惊讶。 忍不住好奇,这福缘寺真就那么灵?众人被挤开,留下的暗卫传来消息,大致内容是有人从福缘寺离开。 还有人貌似故意在等沈君逸他们,暗卫收到消息,悄悄靠近沈君逸,将消息快速说了一遍。 趁五虎和尘墨玄挤人之际,迅速说明,沈君逸点头,打开折扇,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在偷摸观察自己的人。 眼见五虎和尘墨玄被众人挤开,默不作声的和众人往其他地方走,假装进不去,在外面闲逛。 对方安排的偶遇,沈君逸也就顺应进入,到时想看看对方要耍什么小把戏。 一番说辞沈君逸几乎是左耳听右耳冒,只当是玩笑话,可到了老先生说沈君逸似乎有心上人时。 沈君逸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老先生,不管是真算出来还是假猜的,沈君逸都派人盯着他。 在小门撞到逃跑的男子,沈君逸就知道要有事情发生,果不其然外面传来死人的消息。 刚才算命的两个人,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和掩人耳目,如今沈君逸已经成功上钩。 二人果断顺着人流离开周围,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了里面,自认为放走了那男子,一切的事就无法解开。 此时会经过各种方式,最后将罪名落在沈君逸的身上,从他们靠近的那刻起,周围的人都纷纷让开了路。 和之前挤着求姻缘的是同一批人,此时他们却能轻易进来,沈君逸轻笑,衣服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随着众人来到最佳观看位置,模样缠惨烈,意料之内的被带走,来之前有打听过,李兴泽是个聪明人。 故此沈君逸特意把平日都不怎么展露的挂件放在了明显的位置,这种细节,别人看不出来。 但作为人精的李兴泽会看出来,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抓的人是什么身份。 沈君逸想要试探这一点,若是后者,那么就能验证自己之前的猜想,这个脏水自己是非接着不可了。 来的人状告清秀坊的妈妈骗人,听着二人的陈述,沈君逸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事情。 无非就是书生给一位姑娘赎身,徐妈妈放了人,赶在送槐节前几天把人叫走,至今没回来。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就在自己来的前几天,顺着这么说法,这二人一定会说尸体就是死去的李姑娘。 沈君逸自然是不信的,昨夜他查看过,那女子虽然面容被毁,但是手指粗糙,并不像清秀坊里出来的女子。 那些都是常年干粗活磨出的老茧,而且体格较为健硕,有肌肉,可不是弱柳扶风的感觉。 细听二人的说辞,沈君逸眯起眼,半真半假,有我事当徐妈妈骂书生时,沈君逸察觉到她有所隐瞒。 眼下京城五皇子也在处理一些事情,调查一些案件,那人故意安排这一场戏。 无非就是给五皇子树立威信,证明远在外面养的皇子比京城养尊处优的太子优秀。 有些话根本不用明说,两件事只看结果,众人就会往那个方向去想,听到二人对尸体的肯定。 沈君逸就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显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里是槐城,离京城最近的地方。 沈君逸的的势力只是不在京城,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势力,槐城就是他集结自己势力的地方。 眼下对方在这里动手,无疑是在人家家院子里耍杂,关上门奖罚全凭主任心情。 书生拿出凭证时,沈君逸看到了赌坊的名字,暗自记下,这个赌坊自己想收购,一直没成。 此番倒是可以想想法子,借机收下,拉拢成自己的势力,日后在槐城消息更加开阔。 徐妈妈的一番话,表明李姑娘对李兴泽一见钟情,为其做女工,沈君逸记得尘一拿来的书信中。 有说明,这李姑娘在没遇到书生之前,一直都被李兴泽护着,二人关系亲密,经常在李府逗留。 徐妈妈这话想必是经常说,才会情急之下说顺了口,沈君逸观察这李兴泽的表情。 发现对方也在观察自己,二人相视一笑,几句对话,相互转移了视线。 第40章 心情沉重切乱 从衙门出来,沈君逸等人遇到了昨日送香囊的女生,此时沈君逸不动声色的打量少女。 地方地点都选的恰到好处,说是偶然,别人信,沈君逸却不信,默不作声的准备看少女要做什么。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小九九,树上的尘五拽着身旁的暗五说 “看到殿下的表情了么?吃醋了。” “.......嗯。” “真冷漠,来,请你吃糕点,刚从铺子买回来的。” 不给暗五拒绝的机会,尘五直接塞进去,让他品尝美食,对于这群傲娇,谦让是没有用的,想给什么直接上。 “看啊,殿下要动手了!” 暗五顺着尘五的视线望去,正好能看到沈君逸手中的暗器和眼神里的杀意,他想直接杀了眼前的女子。 四目相对,沈君逸给暗五一个警告的眼神,四目相对,暗五快速收回视线。 发现身旁的尘五不知何时背对着众人,这种事一看就没少干,沈君逸收起暗器。 经过这个一闹,自己倒是冷静了不少,眼下人多,少女离他们这么近,很容易引祸上身。 碰巧尘墨玄回头看自己,沈君逸笑眯眯的看着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树上的尘五,忍不住夸赞 “好演技!” 目送尘墨玄和黄清婉离开,沈君逸的心情低落至极,这个木头真不是白叫的。 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沈君逸往住店走的路上怎么想都觉得黄清婉可疑。 让尘三和暗三跟去,一切不喜欢的人全按心怀不轨处理,哪怕对方没有,沈君逸也能想出各种方法,让对方是。 到了住店,沈君逸明着把自己关锁在房间,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君逸这是吃醋了。 实际不然,沈君逸进入房间,招来了自己在槐城的心腹,男人恭敬的跪在沈君逸的面前。 沈君逸把玩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的询问 “听说,你结婚了。” 男人一愣,看着沈君逸平静的脸,猜不出眼前男人的想法,抿唇半天回答道 “是的,殿下。” “犹豫什么?我可没有拆散别人的爱好,他叫什么名字?” 沈君逸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的简直不能再平静,可男人却听的浑身不舒服,抿唇一下回答道 “徐司临。” 这个名字很熟悉,今早在书生手中的的凭据上看到过,沈君逸点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开口 “你成婚我也没送什么,这块玉佩是儿时母妃送给我的生辰礼,若不嫌弃,今日便送给你。” 玉佩的料子,男人一看便知其中昂贵,皇后在皇宫活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男人跟在沈君逸身边多年。 对于这块玉佩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是沈君逸被封太子,是皇后亲手为他雕刻的。 可以说这块玉佩极其昂贵,男人不敢接受,跪在地上磕头道 “实在是太昂贵了,属下不配,还请殿下收回。” 沈君逸将玉佩放到男子手中说道 “你配的上它,这么多年,在槐城辛苦你了,那人待你如何?” 见沈君逸执意如此,男人也不再推托,收下玉佩,小心放好,才回答沈君逸 “很好,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真不知,还是装糊涂,你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他不坏事,就无所谓。” 言下之意,若是坏了自己的好事,即使是心腹的另一半,他也绝不手软,男人了然,表示明白。 这完全在意料之内,挡了沈君逸的道路,就算他自己不出手,皇后娘家的人也会出手。 沈卿理抿唇,听从沈君逸的安排,将近些日子的情报转告给沈君逸,尤其是黄清婉。 槐城首富的女儿,这点随便拽个人都知道,沈君逸让沈卿理查的并不只有这些。 这一点沈卿理自然知道,将手中的信封交给沈君逸,他想要的消息都在这里。 从信件上得知,这黄清婉并非黄首富的亲生女儿,当年半瞎住持要修福缘寺。 恰好黄首富就信这些,二人结识,也在情理之中,黄夫人和半瞎住持犯错的妻子,是同时生产。 于是半瞎住持做了一个举动,把自己的女儿和黄首富的女儿交换,在女人死后,那个小女孩找到半瞎住持。 被卖进了清秀坊,通俗的讲,半瞎住持把女儿互换,又把黄首富的女儿买了。 现在人在清秀坊,名唤小缘,巧的是,这丫头天生一双美手,很多姑娘都羡慕不已。 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事,沈君逸了解到消息,再结合这几日黄清婉出现的时间地址。 没猜错的话,黄清婉已经知道半瞎住持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经过的地方也是半瞎住持告诉她的。 为了防止尘墨玄发现有外人,沈君逸让沈卿理提前走,自己在房间内,看看书,练练字。 时不时的还能观察尘家暗卫,此时的他们乖巧的蹲在外面的树上,完全一副对沈君逸不关注的状态。 不仅自己玩,还拽着皇帝给的暗卫一起玩,这么聪明的暗卫真是难得,沈君逸抿唇,在窗边站了一会。 直到外面响起尘墨玄的声音,沈君逸挑眉,意料之内,只要黄清婉坐下的那一刻起。 沈君逸派去的暗卫就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视野中,身边的丫鬟步伐轻盈。 听脚步声也是个练家子,主仆二人见状,就知道今天这话是不可能套出来的。 果断找了个借口,就是尘墨玄夸黄清婉手漂亮,这个借口合理还能体现娇羞。 黄清婉给丫鬟一个眼神,主仆二人果断离开了现场,尘三笑呵呵的说 “就这还想套话?” 暗三回头看尘三提醒道 “谨言慎行。” 尘三无所谓的耸肩,按照指示直接跟黄清婉来到巷子,察觉到她想上马车离开。 果断出手将人打昏拦下,动作之快,惊呆身旁的暗三,尘三扛起人,笑呵呵的招手道 “走啊,回去吃饭。” 房间内尘墨玄正在讲解这些饭菜的由来,花光了他的所有钱,尘家暗卫听的都要笑死了。 尘三被叫入房间,尘家其他暗卫都十分警惕,尘五探头,有些反应慢的说 “我们又要弑主了?” 尘一随手将桂花糕塞入尘五的嘴里,用行动告诉他,多吃少说话。 在心里告诉自己,沈君逸和其他以往的主子不同,不到万不可以,自己并不想和他有正面冲突。 尘一不出手,尘家其余几个暗卫手握武器也不敢往外冲,他们也是有规矩的。 脱离了庄子,所有人必须听尘一的话指示命令都是如此,尘二平日最不爱说话。 但他的武器最大,一招毙命,蹲在尘一的前方一点,只要尘一开口,他保准第一个冲上去。 房间内,尘三诡异的看着沈君逸的举动,起初还以为这顿饭是给自己的送行饭。 可当沈君逸让他坐下来吃饭,华丽话外,暗示他有用,有事要让他去做时。 尘三知道自己这是被重用了,私下收到沈君逸的任务,尘三跪谢沈君逸,自己擅自猜测主人心思。 放到往常,就是不处理掉也会被一顿责骂,如今的信任,不管真假,都很打动尘三。 这个举动也让外面尘家暗卫收起武器,在后面的调遣中,都很乖巧,沈君逸将人支开的差不多。 自己留下来和尘墨玄相聚,尘五蹲在树上吃着零食,笑呵呵的说 “又开始欺负小暗六了,嘿嘿,我爱看。” 尘五吃得欢,看的也开心,就是有时需要背过去,不然就会被沈君逸冷眼警告。 眼睁睁的看着沈君逸胡说八道,让尘墨玄以为就只有他一个人需要殿下保护。 感动的不知所措,尘五啃了口玉米,感慨道 “傻孩子。”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沈君逸的暗器几次从尘墨玄的身边擦过,有好几次尘墨玄都走在鬼门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尘家暗卫的角度能看到很多次,从自己被沈君逸买来到现在。 这种事几乎每天都会上演,时间久了,权当是二人之间的小游戏,没人会在乎沈君逸是否要真的伤尘墨玄。 气温开始升高,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断靠近,尘五喜滋滋的看着二人,紧张的都忘记吃糕点 。 在心里疯狂呐喊’亲啊!亲上去!就差一点了,马上了,马上了,马.....de。’ 五虎突然闯入汇报黄首富死了,打破了这份和谐,尘五气的站在树上低吼道 “真没眼力见!就差那么一点点!” 沈君逸听到五虎的话并没有多惊讶,昨天沈卿理已经将黄清婉的事调查出来。 那半瞎住持一直和黄首富有联系,平日交好,近日却发现女儿并非亲生,黄首富派人查到当年的事。 这些天一直追着半瞎住持要知道女儿的下落,死在福缘寺,说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福缘寺。 那里是半瞎住持的地方,人若真是他杀得,矛头会立刻指向他,想一下,沈君逸觉得。 杀黄首富的人,另有其人,只是现在没办法定夺,需要进一步求证,所以他是你都没说。 在心里打定主意,盘算着事情的发展,眼下了解的也差不多,好看来下一步就是要调查半瞎住持。 沈君逸带着尘墨玄,夜入福缘寺,剩下的尘家暗卫和皇家暗卫,守在福缘寺周围。 负责他们的安全和逃跑,等沈君逸和尘墨玄离开福缘寺,皇家暗卫准备跟上,尘五伸手拦下。 “好戏开始了。” 暗五不理解,满脑子都是主子要走了,自己必须跟上,奈何尘五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他拦着自己根本走不了,力气极大,暗五顺着视线望去,假山后边出现黑影。 一棍子打晕了老先生的头上,发出嫌弃的声音,将人拖入黑影时,尘五和暗五,清晰的看到了黑影的脸。 张勤! 老先生知道了第一个女尸的消息,准备告诉沈君逸,靠近假山,张勤用武器对着老先生。 到嘴的话还是憋了回去,目送沈君逸等人离开,张勤拽着气息奄奄的老先生来到了地下室。 尘五和暗五眼睁睁看着他的作案手法和死一个女尸一模一样,尘五这才满意的带着暗五离开。 新人物的出现,手法又和先前的一样,这件事一定要告诉沈君逸,说不定还能换几块糕点吃。 深夜,沈君逸听着尘五的话,想了一下,让尘五去散播是福缘寺的半瞎住持死了。 偷一套衣服给老先生换上,借这个机会不如逼一把半瞎住持,看他会怎么做,尘五应声。 传播消息这件事他最爱干了,保准第二天的人都会以为是福缘寺的半瞎住持死了。 接下来就期待他的动作了,想不到他竟然和黄清婉出了城,沈君逸没有拆穿。 而是让暗卫继续跟着,自己则装柔弱拉进和尘墨玄之间的关系,忙里偷闲。 跟在身后的暗卫表示,自家主子可真能演,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看给出尘墨玄心疼的。 简直不要不要的。 回京的路上沈君逸更是将柔弱展现的淋漓尽致,马车上引诱尘墨玄对自己做出举动。 尘墨玄告诉沈君逸要忍耐,面对沈君逸不屑的挑衅,尘墨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番争斗下来,沈君逸忍都没忍住,还因为尽力忍耐憋的俊脸通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四目相对,沈君逸虚弱的靠在一角,有气无力的说 “差点就’死‘你手上了,体力真好。” “殿下。” “累了累了,再走一阵会有溪水,夫君叫我~” 说完,不管不顾的靠在尘墨玄身旁睡着,睡得很安稳,看来是真的累了,望着沈君逸熟睡的脸颊。 耳边全是他最后一句,夫君叫我~夫君。 依稀存留的记忆,是父亲告诉他,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妻儿,那是自己的责任。 父亲很爱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听母亲喊他夫君,这代表母亲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 宠着,爱着,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尘墨玄伸手触摸沈君逸的脸颊,陷入了沉思,他叫自己夫君,是不是就代表他是自己的人。 既然如此,保护他就是自己的责任,宠着,爱着,尘墨玄的眸子沉了下去。 刚欲收回手,迷糊的沈君逸伸手与其十指相扣,心满意足的继续睡眠,尘墨玄感觉心跳加速。 忍不住在心里说道“父亲,我该怎么办?心情好乱。” 第41章 放心有母妃 路过小溪,尘墨玄没有叫醒沈君逸,而是让五虎停下马车,自己打来水烧热,擦拭。 等沈君逸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天色朦胧,大部分的人都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 尘墨玄也不例外,沈君逸将身上的毯子,披在二人身上,靠近一些继续睡,恍惚之间。 有人把自己抱在了怀里,熟悉的味道让沈君逸安心,不知不觉竟又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不禁感慨自己睡得很香,看着刚进来的尘墨玄,眉眼弯弯的笑道 “活过来的感觉,真好。” 尘墨玄将糕点放到一旁,在水里浸湿毛巾递给沈君逸,语气平静地说道 “殿下抬手。” “还有多久入京?” 尘墨玄短暂思索一下“再有五天。” 沈君逸点头,安逸的日子还剩五天,哎,果然美好的时光都很短暂,伸手勾住尘墨玄的领口。 四目相对,尘墨玄将毛巾放好,有些不解的看着沈君逸的手,马车平稳前行。 外面传来五虎的声音 “殿下,前面有个茶庄,我们要休息一下么?” “不用,继续走。” 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这一路上都平静出奇,趁此时,沈君逸快速回府,脑子里已经有了想法。 太子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京城,如今这里的消息还停留在,沈君逸调戏女子不成将人杀害。 被当地李兴泽发现,痛下杀手,将人杀害的消息中,没有热烈的欢迎,也没有众人观望。 沈君逸带着人,凄凉的从偏门进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入宫中,萧贵妃的耳里。 据说当时沈君逸,灰头土脸的带着人快速回府,一看就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萧贵妃赶忙设宴,暗中悄悄派人让沈君逸入宫,说母妃想他了。 沈君逸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到府坐下,就带着人进入宫中,萧贵妃明显就是打扮过的。 雍容华贵,却难掩心中疲惫,扶起沈君逸,一脸担忧的说 “怎么做事如此不小心,这几天,你父皇叫你入宫,还是不要来的好,听了你在槐城的事,你父皇大发雷霆,扬言要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啊。” 沈君逸闻言,一脸恐慌,显然是相信了萧贵妃的话,抓住她的衣袖,询问 “母妃,这件事并非儿臣做的,是有人陷害儿臣,还请母妃替儿臣做主啊!” 萧贵妃闻言点头,看着沈君逸的脸说 “母妃知道,我们太子是个好孩子,母妃看着你长大的,这几日,你先别入宫,母妃自有办法。” 和萧贵妃寒暄几句,把沈君逸感动的痛哭流涕,送走沈君逸,萧贵妃充满笑意的眼眸。 冷了下来,扭头对身后的屏风说 “去告诉哥哥,沈君逸这边被我稳住了,他那头快点动手。” “是。” 一切又回归平静,萧贵妃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吃食,冷哼一声,要不是自己的蠢儿子办案失手。 惹得龙颜大怒,这些日子忙着救五皇子,让沈君逸钻了空子,能让他平安回来实属意外。 萧贵妃抿唇,以前没子嗣傍身,沈君逸这个太子就是自己最好的筹码,小打小闹。 自己用点小手段,别人看出来也不会说什么,可如今自己的亲儿子回来,小打小闹已经没用。 自己不能在随意出手,要给孩子谋划出路,最好一击致命,让沈君逸再无翻身之日。 深夜,萧贵妃带着夜宵去看望皇帝,沈君逸在书房听着暗卫的传述,明白,萧贵妃的用意。 如今五皇子回来,她定是要为自己的儿子出谋划策,沈君逸垂抿唇,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主子,暗六出去了。” 沈君逸点头,刚回来就捉急出去,生怕自己发现不出来?品了一口茶,沈君逸抿唇轻笑。 自己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能抢走,起身一人出府,不远处的巷子里,尘墨玄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快速走出巷子和沈君逸迎面碰上,还没来得及张嘴,沈君逸一脸凶相的扯着尘墨玄的衣领厉声质问 “背着我夜会别人?你好大的胆子!” 尘墨玄一愣,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就听沈君逸说 “看来这些日子真是太惯着你了!跟我走,罚你替我办件事!” 暗卫是不能私自出府的,这本就是尘墨玄的错,如今沈君逸也不追问,出尘墨玄自然是要跟上去的。 回到刚才的巷子,里面早已空无一人,沈君逸丢下包裹,示意尘墨玄打开。 满满一包女装,尘墨玄并不陌生,这都是他当太子妃那会穿的,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尘墨玄刚想下跪承认,就听沈君逸说 “眼下太子妃没找到,会有很多官员想把女儿嫁过来,你既然犯错,就罚你假扮逃跑的太子妃,她的罪名你来承担。” 尘墨玄抿唇不语,这本就是他要承担的罪名,眼下也没有什么顶替一说,看着沈君逸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尘墨玄没有解释,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自己就不自爆了,乖乖听话,把衣服穿好。 熟练的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既然是女装就不能梳男头,尘墨玄放下头发,拿起一条丝带系住头发。 将其余多的衣服重新放进去系好,抬眼看向沈君逸,语气有些不自在的说 “主子,我换好了。” 沈君逸将手放在嘴边掩饰心思,说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要跑被抓回来的太子妃,今晚太子妃私会男人,被本太子亲手捉住,你可愿背负这骂名?” 尘墨玄抿唇,如今他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么?显然沈君逸没有给他拒绝的可能。 只能乖乖点头表示同意,沈君逸轻笑,摸了摸尘墨玄的脸颊,与其十指相扣。 “走吧,太子妃。” 当晚,太子怒气冲冲出府,拽着太子妃从后门回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太子妃不仅和别人私奔被抓回来。 回来后竟然还夜会男人,真是好大一个绿帽子,偏偏太子还不休了他,让大家不解。 此时就有人擅自猜测,据说这太子妃是萧贵妃,亲手给沈君逸挑选的,当时入选的只有十人。 想必每一个都是她的亲信,沈君逸擅自休妻,那可是和萧贵妃对着干,沈君逸身为太子也没胆子和贵妃对着干。 起初这样的消息传的很快,大家并没介意,只是事情越传越邪乎,短短两天。 萧贵妃给太子选的太子妃,频繁不守规矩,给太子戴绿帽子,身为太子未来的储君却不能反抗。 是因为萧贵妃身后的萧丞相,现在大家都传萧丞相这是要谋反的节奏,连太子都畏惧他。 五皇子回来,本身就有要夺皇权的消息,如今犯错被关押,眼下又传出这样的消息。 不管是真是假,皇帝已经听到了消息,要求沈君逸立刻进宫,有病就抬进来,死了就抬尸体。 总之,人他是一定要见到。 第42章 李贵妃复宠 在宫中听到此消息的萧贵妃,眼下想要联系萧丞相,时间上是来不及的,只能自己先出现拦住沈君逸入宫。 只是自己这个时候出现想必会引得陛下多疑,萧贵妃正犯愁时,外面传来传声 “李贵妃到。”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贵妃自从上次出事之后,禁足很久,这些日子才解封。 每天都会来这里闲聊一阵,今天来的正巧,萧贵妃赶快起身迎接李贵妃,笑道 “今天妹妹来的可真是时候。” 李贵妃笑的温和,俨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询问萧贵妃。 “这是怎么了?萧姐姐今日心情不错?” “什么不错,担心都要担心死了,我儿在槐城犯了错,眼下陛下叫他入宫,这可怎么办才好? 陛下正在气头上,万一他再说点什么让陛下更生气,可怎么办好?” 平日都是李贵妃给萧贵妃出谋划策,听到这话,李贵妃就知道她需要自己的帮忙。 同时也在心里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明眼人都知道,萧贵妃连在拦着沈君逸不入宫。 就是不想再五皇子犯错的节骨眼上,让皇帝对太子另眼相看,李贵妃因为闲城一事已经被禁足。 眼下正是好时候,一脸赞赏的说 “萧姐姐果然是菩萨心肠,待太子如亲生一般,只是眼下太子犯得错误严重,姐姐还是别把自己卷进去了才好。” 萧贵妃望向身旁的李贵妃,见人不紧不慢,还一脸认真的模样,沉下眼眸。 掩盖眼里的算计,眼下无论如何都要李贵妃出面,为此萧贵妃已经想好了说辞。 “怎么能不担心,到底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只是如今离我远了些,我这做母亲的怎么能不上火。 眼下小五也犯错,我被禁足在此处,哎,不知如何是好。” 李贵妃闻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若是萧姐姐愿意,妹妹愿去一探究竟,只是妹妹也是解禁足,怕陛下见了会更生气。” 萧贵妃明白其中意思,让身边宫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吃食,说道 “这些都是陛下爱吃的,眼下太子还有一段时辰进宫,此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看望陛下就好。” 李贵妃见状,不再推辞,一副定不负众望的模样离开此处,望着李贵妃的背影。 萧贵妃转头对身边的宫女说 “关门吧,这些日子谁也不见,就说我染了风寒,不能见人。” “是。” 李贵妃来到陛下身边,一番嘘寒问暖,尽显娇媚,句句不提自己被关的这些日子有多苦。 连往日轰烈的生日都没有举办,李贵妃温柔亲近的样子,反倒是让皇帝心疼不少。 伸手抚摸着李贵妃的手说 “辛苦爱妃了,天气炎热,怎么不在宫中休息?” 李贵妃回望着皇帝,整理一下衣裳,语气温柔又不卑不亢的说 “和陛下多年,总是忙的忘记吃饭这点婉儿是记得的。” 一句话将自己与皇帝之间拉近距离,说的皇帝有些心疼她,直言道 “明年,朕一定为爱妃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李贵妃闻言颜笑眉开,娇羞的靠在陛下怀里,二人情意绵绵,此时外面传来太子到来的消息。 皇帝本来就心烦,眼下美人在怀,想摆手让沈君逸先去萧贵妃那里等着,李贵妃一眼便明白其中之意。 婉言提醒道 “陛下和太子可是要有要事商谈,后宫不干政,我又是刚解足出来,若是此时陛下不召见太子,恐怕会让人起疑心的。” 李贵妃故意说的笨拙,眼里也是犹豫,让陛下看上去更加心疼,以前的她才不会管这些。 被禁足之后,看来是真怕了,心疼不已,把人抱入怀里安慰,特批李贵妃不用离开,在这里听着。 李贵妃懂事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好沈君逸走进来看到李贵妃,还是有些惊讶的。 本以为这时来的应该是萧贵妃,看来她也是认真了,顾及到了五皇子的事情。 谨慎了不少,沈君逸抿唇,自己的母亲若是在世,是否也会这般为自己操劳? 突然有些羡慕还在被关押的五皇子,沈君逸叩拜陛下,皇帝没有立刻让沈君逸起来。 而是问道 “这些日子在外调查辛苦了,可有什么想法?” 沈君逸跪在地上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短暂的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回父皇,儿臣心痛。” 这点倒是让皇帝意料之外,还以为沈君逸会长篇大论的跟自己将治理方案,感悟人生。 彰显自己,如今五皇子被关押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此时正是他表现的机会,皇帝平静的看着沈君逸。 他在等沈君逸接下来的话,哪成想沈君逸直接叩拜皇帝说道 “儿臣知错,太子妃罪孽深重,儿臣愿为他是男儿身一事受罚。” 皇帝“.......” 李贵妃“……” 周围一众的人都震惊了,皇帝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消息比其他消息还震惊,堂堂太子竟娶男妻?! 可以娶男妻,只是不能继承家业职位,如今太子娶男妻,就等同于他放弃皇位。 一旦沈君逸褪去太子的身份,守在边疆的那些皇后娘家人,会立刻撤军,边境的敌人会一举进攻。 而一手操办他婚礼的人是萧贵妃,此言一出,皇帝心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低声询问沈君逸 “你是何时知道的?” “太子妃逃跑之后。” 皇帝轻笑,既然如此整件事就成了笑话,不管真假,皇帝已经想好了对策。 沈君逸找回来的太子妃是假的,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太子,太子妃当夜夜会幕后人被太子抓住。 如今人还在盘问,调查,污蔑太子一事,皇帝决不姑息此消息一出,沈君逸沉下眼眸。 眼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李贵妃不小心掉了手中的勺子,扑通跪在地上 有些紧张的说 “抱歉陛下,妾身,妾身没有拿稳。” 皇帝冷漠的扫视一眼,回头看着沈君逸冷漠的眼神,意识到事情如果这么做。 会伤了太子的心,轻叹一声问沈君逸 “如今萧丞相在朝中的地位,你应该清楚,老五被关,萧丞相隔三差五就来,若是再关萧贵妃。。。” 后面的话,皇帝没有说,明眼人都知道,若是再关了萧贵妃,萧丞相会天天来宫内。 闹得人尽皆知,满朝都是他的手下,皇帝想铲除他的心是真,想利用他控制住局面也是真。 如今能用来为之抗衡的便是沈君逸,皇帝不说明,但意思明确,无论是自己在位。 还是沈君逸上位,朝堂上都不可能留下萧丞相,箫氏一脉势必产铲除,眼下万万动不得。 第43章 主子说的是对的 皇帝做的方法让他确信了内心的想法,明面上是保护自己,实际上是保护萧贵妃。 但他说的没错,势必要铲除箫氏一脉,既然如此,皇帝利用沈君逸,沈君逸同样也需要他。 李贵妃闻言同样默不作声,她明白萧贵妃背后的势力,自己想扳倒她,仅凭自己和娘家。 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她需要更有实力的帮手,此番赶来,她可不是为了挑事。 而是来帮太子的。 此时,沈君逸想的是如果从他手里解决箫氏,在外人看来和自己毫无关系。 李氏听着皇帝的安排,故作不解的说 “男子和女子的身形,一般都相差甚远,太子殿下娶妻之事大家都见证过。 如今突然说是男子假扮,怕是不妥。” 李贵妃说话永远不会直接说到点子上,但是大概意思,大家都懂。 消息传到皇宫时,外面的人早就有所耳闻,如今皇帝听到而生气的话不就是外面猜测的声音,若是这件事真这么决定。 岂不是证实了大家的猜想,太子不敢休掉太子妃,如今再传出太子妃是男儿身,大家都会认为这一切都是萧贵妃的想法。 不管是传出去也好,在这截止也罢,萧贵妃想让太子下位,推举五皇子上位的心思,已经摆在这里,皇帝沉默片刻说道 “此事你先回去,我就问你,太子妃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他还有别的办法和想要说的话,抬眼间看到李贵妃的神情,沈君逸抿唇,随即说道 “自始至终就是这个、” 皇帝叹气,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其实沈君逸说的已经很明确,彼此都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想到这皇帝挥手示意沈君逸可以离开了。 走出大殿,沈君逸照例是要去青玄宫看一眼萧贵妃,想到之前和李贵妃对视,她也有此意,身旁的五虎,此时恰好开口说道 “殿下,这李贵妃似乎有意和我们交好,她不应该恨我们才对么?” 因为闲城一事,李贵妃受牵连被禁足,导致生辰都没有举办,按照平日,李贵妃不给沈君逸找麻烦就不错了,根本不会会自动交好。 沈君逸轻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眼下李贵妃定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需要自己,所以不得不和自己交好,而这件事也不难猜。 那就是扳倒萧贵妃,二人同是贵妃之位,皇后之位一直空缺着,如今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劝说皇帝应该立新后管理后宫。 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萧贵妃,如果萧贵妃成了皇后,她的五皇子可就变成了嫡出的皇子,沈君逸死了,这皇位也轮不到自己儿子头上。 这李贵妃真是好算计,就算到最后自己没有如愿,如今帮沈君逸,等到他上位时也能看到今日的份上善待沈君鹤。 都是母亲为了儿子以后的出路所打算,沈君逸沉下眼眸,步伐沉重的来到萧贵妃这里,此时坐在房间里的萧贵妃十分焦急。 她知道李贵妃此番出现在皇帝面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为了不让沈君逸和皇帝见面,让皇帝放了自己的儿子,不得不做出让步。 过了今晚,外面大臣对于新后的风向也会有所变化,只要不影响到他们,其实立谁为后,他们并不在乎,不过是猜测帝心。 想让皇帝舒心罢了。 外面传来声音,萧贵妃听到沈君逸的名字,整个人坐直了身子,故作平静的等待他进来,看到熟悉的身影,萧贵妃一脸担忧的问 “怎么样?见到你父皇了么?他有没有打你啊?快来为娘好好看看。” 沈君逸摇头表示自己见到了父皇,只是里面还有李贵妃,父皇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这里,于是便说道 “没说上几句话就出来了。” 萧贵妃点头,如此也是好的,看来这李贵妃复宠是必然的了,先让她嚣张几日,等到自己把儿子救出来,再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新后之位自己势在必得,敢和自己抢位置的人都死了!和萧贵妃嘘寒问暖之后,沈君逸表示自己一定会将五弟救出来。 萧贵妃听闻,感动的不知所以,连连夸赞沈君逸是懂事的好孩子。 沈君逸离开时天色已经见黑,外面的信子在萧贵妃耳边小声描述。 这种结果她是知道的,只是听到还是很生气,平静一下心情,甩袖离开。 离开皇宫的那一刻,沈君逸别提有多放松,感觉这个人都舒展了不少,皇宫里的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压抑且烦躁。 没有一点是自己喜欢的,马车缓慢行驶,在道路上碰到正准备回府的二皇子,二人相视,沈君逸向二皇子行礼,语气平静道 “二皇兄。” “嗯,这么晚从皇宫回来,可是被为难了?” 二皇子素来待人冷漠,不喜说话,对此沈君逸早已习惯,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沈君逸摇头解释道 “并没有,有李贵妃在,今日并未与父皇多说,去看望母妃闲谈至此。” “嗯,告辞。” 目送二皇子离开,树上的尘家暗卫忍不住吐槽道 “这二皇子还真是怪异,打小就这样么?” 皇家暗卫沉默不语,众人面面相视,这里可是皇城,议论皇族者死,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 可在尘家暗卫眼里,这些皇家暗卫的状态就完美诠释了,主仆相似,不愧是皇家出来的,都像个木头。 跟着沈君逸回府,美好的一天又结束了。 沈君逸回到房间,就看到尘墨玄穿着女装在房间内安静的等待,那样子乖巧的简直不像话,沈君逸走上前。 四目相对,尘墨玄原本无聊的目光变得有所期待,让沈君逸心情愉悦的眯起双眼询问 “想我了?” “嗯,现在是太子妃的身份,就不能随意陪在殿下身边了。” 不能跟在身旁,就不能随时保护太子的安慰,这点倒是让尘墨玄有些苦恼,他就是为了保护太子而来。 如今却只能身着女装坐在房间里等待,沈君逸轻笑,伸手挑起尘墨玄的下巴说 “谁说你不能随时陪伴?只要太子妃想,我们可以对外表演,做一对恩爱夫妻。” 尘墨玄不解,但感觉自家主子说的就没错,于是点头应声道 “好。” 第44章 只是想炸一下口风 哎嘿,主子说东,咱不往西,主子说走,咱就走,主子指哪咱打哪,这就是尘墨玄坚信的规则。 乖巧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不已,春宵一刻值千金,二人大婚时,沈君逸只想着怎么躲尘墨玄,从没想过二人的生活还能如此美好。 真是错失了一段美好的回忆,早知道太子妃如此美味,自己说什么也要好好品尝。 眼下也不晚,对视的那一刻,谁也没有喊停,一夜无眠,第二天还是被萧琦儿的到来给吵醒的。 沈君逸从尘墨玄的怀里坐起来,望着外面五虎的身影说道 “让她等着的。” “是。” 人醒了,丫鬟们依次进来为其洗漱,更衣,不过今日的更衣就免了,沈君逸抬脚踢了踢还在被子里的尘墨玄说道 “你来。” 尘墨玄望着满房间的姑娘,声音小的像个蚊子,嘟嘟囔囔的让人听不清楚,沈君逸皱眉,忍不住又说道 “过来!” 尘墨玄不情不愿的坐起来,用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慢慢的朝沈君逸走来,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不想来的,是你非要我来。’ 哀怨的眼神已经难以掩盖,沈君逸从抿唇轻笑,到难以掩盖的哈哈大笑,实在是太可爱了。 尘墨玄被笑的羞涩,整个人,都恨不得缩到被子里,活像是一只小乌龟,沈君逸将人遣散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二人,神情自若的看着尘墨玄,这下人就没办法抗拒了吧,尘墨玄抿唇从被子里出来。 洗漱完毕,二人一同来到前厅,萧琦儿开心的朝沈君逸扑来,语气嗲嗲的说 “太子哥哥,琦儿好想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爹爹最近总让我去找表哥玩,一点都不喜欢他。” 萧琦儿口中的表哥就是被关押的五皇子,萧丞相明着是让二人促进关系,但心里已经有意要将女儿嫁给五皇子。 沈君逸游神之际,萧琦儿注意到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尘墨玄,看着他的样子一眼便认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道 “你还有脸回来!太子哥哥选你当太子妃真是瞎了眼!” 现在外面都在说太子妃给太子戴绿帽子,要不是顾及太子妃背后有萧贵妃,太子早就把人休了。 萧琦儿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这个时候她才不怕太子殿下会生气,反而,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 自己可以说出来,说不定还能解决太子哥哥的心中的烦恼,从而喜欢自己,萧琦儿被自己的想法所折服。 不仅如此,她只是骂还不够,还上手推尘墨玄,发现对方纹丝不动,萧琦儿加大力气说道 “一点都不像个女子!要不是你使了阴谋诡计,太子哥哥也不会看上你!” 尘墨玄抿唇不语,眼里的不耐烦被自认为隐藏的很不错。 沈君逸安静的看着二人对视,记得当时自己在后面偷看二人,那有来有往的样子,谁要我不让着谁。 现在想来,恍如隔世,尘墨玄如今的性格越发和以往不同,虽然说自己都喜欢,但是沈君逸还是更喜欢之前的他。 那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嚣张还有点贱气,可爱至极。 萧琦儿还在继续说,尘墨玄就安静的在一旁听,仿佛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沈君逸微微皱眉。 冷哼一声,算这小子能忍,把人挡在身后,看着骂的很凶得萧琦儿说道 “说够了吗?当着本太子的面,羞辱太子妃,该当何罪?” “我?太子哥哥,她....” “五虎,送萧小姐离开。” “啊这?不是啊!太子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不顾萧琦儿的呼唤声,沈君逸靠近尘墨玄,盯着他那双眸子,问道 “为什么要忍?” 尘墨玄想也不想的回答 “她是萧丞相之女,而我只是暗卫,没资格骂。” “这么说你还是太子妃呢,有何不敢骂?” “我......” 尘墨玄不知道如何说,他想说自己是假的,但心中的顾及还是让他闭上了嘴,可神经呀并不像放过他。 看着他的眼眸,伸手扣住尘墨玄的手臂不紧不慢的说 “你在顾忌什么?是怕我知道什么?你是我的太子妃,有什么事还需要瞒着我?” 尘墨玄抿唇不语,被沈君逸吻住,空气逐渐稀薄,沈君逸越发觉得自己双腿发软,这剧情似乎和自己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他被自己吻到手软么!怎么会是这样子的啊,尘墨玄察觉到太子的异样,伸手揽住沈君逸的腰肢。 十分温柔的将人扶稳,自己则站在对面,一副准备受训的样子,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他了呢。 沈君逸挑眉,示意尘墨玄过来,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只要你稍微用力,藏在袖口的暗器就能取我性命。” 尘墨玄惶恐,被紧握的手不敢动弹,生怕伤到沈君逸,同时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手腕上的暗器。 这是不同与其他暗卫的武器,是前几天别人送给他的,目前还不能灵活运用,真的很怕伤到沈君逸。 “你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是么?” 尘墨玄微微蹙眉,虽然说自己最近脑子迟缓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听不懂,看着沈君逸打量的神情,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沈君逸也不想跟他绕弯子,因为他这个脑子,不适合说些弯弯绕绕,直言道 “你混入选太子妃的人选中,不就是为了杀我么。” 沈君逸说的很肯定,他从未怀疑过这点,因为有好几次,尘墨玄都险些得手,若非他关键时刻收手。 此时的沈君逸,怕是坟头都长草了,也正是因为这点,沈君逸对他更加关注,想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现在,他依旧好奇,尘墨玄被陷害来到自己身边执行任务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收到了消息。 一封让他杀掉太子的信件,烧一半的信件至今还在沈君逸的手上,看字迹不是萧丞相写的,想必也正常。 他不可能让这种把柄流露出来,尘墨玄浑身一震,僵直的站在原地,看来他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本以为他会心理建设一番,编谎话给自己解释,只要他解释沈君逸就相信,自己心里清楚,但现在只是想炸他一下而已。 却没想到,这家伙,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和刚才的样子全然不同,开口说道 第45章 找不到人 “你终于发现了,还以为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呢,这可是你自己发现的和我没有关系,要是萧丞相怪罪下来。 你就说你自己发现的,别连累我就行。” 尘墨玄憋了好久好久,自己从被救回来就是为了保护太子殿下存在的,为了了解太子,把自己救回来的人。 会定期把太子的近况和喜好传给自己,所以这些年,太子的举动自己基本上都知道,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 自己不能说完全了解,但也是十分了解,自己自信十足,知道太子殿下不怎么爱说话,尘墨玄很开心。 一直保持自己的意识,不被那些暗卫同化,为的就是有一天,见面自己可以开心的给太子讲笑话。 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讲述给太子殿下,谁知道,他们二人真正见面的第一次,尘墨玄就要刺杀太子。 这和他一直追求的是截然相反,好在太子殿下总是躲着自己,尘墨玄也很高兴,这就不能算自己失手了。 是太子身边保护的太好,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回到暗卫阁时,尘墨玄就想要了,要是真要杀了太子。 那还不如不去当太子的暗卫,所以他开始反抗,让自己去太子身边当暗卫,自己就不可能杀掉太子。 也正是这一点,尘墨玄被暗卫阁的人想要处死,几番下来,次次都被沈君逸救下,当时他就在想。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自己绝对不会伤害沈君逸。 沈君逸见他游神,也许是被他态度的突然转变所惊讶,前后反差太大,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的态度转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夺舍了。 故意加重手上力度,立刻吓得尘墨玄回神,还没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嘴比脑子快的说道 “找死啊?这暗器我还没学会呢。” 话音刚落,沈君逸和尘墨玄双双傻眼,好家伙,这是认真的么?尘墨玄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 自己竟然真的给当场太子一巴掌?打的还挺实,沈君逸的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说 “你敢打我?” 额.....尘墨玄扑通一下跪地,抱住沈君逸的大腿,连连摇头,讲真他自己也没想过,真的能达到。 这人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像是犯错的孩童,尘墨玄摇头解释道 “也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就是,你不躲...” 沈君逸一脸震惊“我的错?” 尘墨玄认真的点头“嗯,知道错就行,原谅你了。” .......要气炸了,沈君逸突然想把他的嘴肚堵上,这熟悉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一番对战,沈君逸慵懒的缩在被子里问道 “所以,你因为纠结要不要杀我,才不想说话的?” 尘墨玄想了一下,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谎言,想起对黄清婉不知道怎么说话时,沈君逸告诉自己要实话实说。 尘墨玄开口“我就是不想杀你,从我进暗卫阁起,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可是,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拒绝他。” 这二者之间就有着矛盾,沈君逸轻笑,看着尘墨玄的神情就知道,他像是小狗,对主人忠诚。 又对恩人乖乖听话,轻声“我唤你一声夫君,你可要保护好我。” 一句夫君给尘墨玄喊精神了,转身就要往外走,沈君逸及时制止住“往哪跑?” “你唤我一声夫君,我总要做点什么,杀了他,就没人让我杀你了。” 沈君逸“……” 好有道理的话,自己竟无力反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的脑回路如此清奇,想是这些日子把人憋疯了。 都开始说胡话了,沈君逸按耐住尘墨玄交代他接下来做几件事,尘墨玄点头。 这些都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坐在位置上,悠闲的吃水果,沈君逸一脸不可置信道“站起来!谁家暗卫坐着。” “我现在是太子妃~你的夫人~为什么不能做?” “你!” “啊~好吧好吧,虽然我出于愧疚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不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要杀要剐你随便,反正我就这个样。 这几个月确实要把尘墨玄憋疯了,每天满脑子都是对不起沈君逸的话,就想着如果哪天自己真的杀了沈君逸。 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这种场景他都不敢想,那感觉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有时做梦都能梦到,自己励志要保护的人,最后死在自己手上,还是在十分信任自己的时候。 想想就觉得亏心,要是对别人,尘墨玄倒也没那么多的良心,可眼前人是沈君逸,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男人。 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年少时,沈君逸悲惨遭遇,尘墨玄是知道的,得知沈君逸被送去辰国,尘墨玄还偷跑出去护送他。 一路上想杀他的人比比皆是,尘墨玄亲眼看到,沈君逸被身边亲信之人要刺杀,当时他的神情,至今仿佛在眼前。 充满雾气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亲信之人被保护太子的士兵杀死时,沈君逸只是麻木的坐在原地。 一边一边的嘟囔“我是太子!我是太子!” 尘墨玄小小的身躯也忍不住跟着他叹气,这一路过得十分艰难,二人可以说几乎没时间交集,沈君逸忙着逃命。 尘墨玄忙着砍人,等把人平稳送辰国时,尘墨玄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每天都会有人倒在自己的面前。 心疼的速度赶不上自己手刃的速度,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来杀太子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怪就怪自己选错了路,非要和太子作对,把太子平稳送去,距离暗卫阁请假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很久。 里面的人以为他是逃跑了,毕竟他努力刻苦,还一直坚持自己的思想,有逃跑的想法也是正常。 里面有些老暗卫也心疼尘墨玄,本想着,这次他要是跑掉了,以后暗卫阁便没有这个人,到时候随便在记事本下写下死因。 这件事也就算是瞒天过海了。 偏不巧,这个时候,尘墨玄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把自己护送太子的事说了出来,这下大家都知道了。 老暗卫想护着都不行,给尘墨玄好顿揍,这一揍就让人一年没起来,等恢复好已经是三年后。 沈君逸在辰国那边早已经失去了行踪。 第46章 沈君逸和尘墨玄番外 边疆传来胜利的喜讯,将军尘墨玄八百里加急请求继续镇守边疆守护一方平安,皇帝多次召回无果。 同年十二月,太子沈尘大婚,迎娶右丞相之女为太子妃,皇帝再次下旨召回尘墨玄。 远在边关的尘墨玄不仅收到了陛下的诏书,还收到了一封私信。 看着上面的印金,就知道写信人是谁。 虽然在边关,可尘墨玄的信息并不闭塞。 相反,京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就像太子迎娶右丞相之女,看似天造地设一对,实际上太子就是在捧高右相。 待到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右相一脉的所有人, 朝堂之上的事, 尘墨玄并不想参与,只想安稳镇守边疆,最终老死在这里。 信封没有被打开,随手丢进火堆,尘墨玄换上常服,准备出门散散心。 “尘大哥!尘大哥!” 少女身着一身粉裙,娇嫩无比,肤若凝脂,未施粉黛,双手如葱白一般,整个人当真是声娇体软惹人怜。 抱着尘墨玄就说“等我长大了,就嫁给尘大哥。” 说完,不等尘墨玄反应,田晓就在人家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消失在人群中。 小丫头还小怎么整天就想着情情爱爱的,还是早一点和她说明的好。 别耽误人家姑娘前程,尘墨玄想着,就听到身后传来男子哀怨的声音。 “多年不肯回来,原来是被美人绊住了腿。” 声音低沉带着奔波许久的嘶哑,在记忆中很少听到这样的声音。 尘墨玄警惕的回头,看着身后一身华服,棱角分明,身强体壮,有些陌生,四目相对,仔细一看。 这眉眼渐渐和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逐渐融合,尘墨玄忍不住嘟囔道“沈君逸” 沈君逸闻言,脸色阴沉,摩擦拳掌,步步靠近到“真是难为爱卿,这么多年,美女环绕,还记得朕。” “少阴阳怪气,你不该在这里,回去。” 尘墨玄想伸手推开沈君逸,却被对方钳制,冷着脸质问道“我这是耽误爱卿和其他人恩爱了?” 太他娘的近了,再这么下去,就要亲上了,尘墨玄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别过头说道 “给老子松开,别逼我揍你。” 没想到这家伙得寸进尺,对尘墨玄吼道“不放!你是我的!我的!” 抬腿就是一招制敌,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痛苦万分的沈君逸,一脸不爽的说“叫你少看点话本你不听,老子踹死你。” 一连又是好几脚,考虑到对方是皇帝,尘墨玄把人拽起来,掸掸灰尘。 拽着人往回走,沈君逸像个孩子一样不肯走,看着尘墨玄赌气到“你亲我一口,像她亲一样。” 这能一样么!人家是身娇体软的小妹妹,再看看你,比自己高半头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简单来说,看着就不感兴趣。 沈君逸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不给亲就是不走,态度十分明确,仿佛就是在说,你今天打死我,不给亲就不走。 好小子,在这跟我玩无赖,尘墨玄笑嘻嘻的看着沈君逸问道“亲一下就走?” 沈君逸点头,生怕尘墨玄后悔,后还主动凑上去。 尘墨玄冷笑,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拽着衣领,一手扣头,张口就咬在脸上,同时毫无防备的沈君逸,惨叫彻响整条巷子。 一圈大牙印,在沈君逸脸上十分滑稽,上面还沾着某人口水。 但沈君逸不敢擦,因为真的很疼,还没碰就火辣辣的疼,委屈巴巴的说“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口水碰脸上,只是多和少的问题,你赚了,我口水贼多。” “你!” 看着尘墨玄这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沈君逸就来气,气自己说不过他,被揍了一顿,又咬个大牙印。 沈君逸显然老实多了,跟着尘墨玄回到府上,刚入门就听到李公公的惊呼“呀 ,这是谁把我陛下打成这样!” 沈君逸默默看了一眼尘墨玄,众人深吸一口气,李公公更是不解的问“将军,您这是何意啊?陛下脸上的压印是你咬的?” 尘墨玄满不在乎的点头承认到“嗯,一口一个大牙印。” 这股子骄傲劲,搞的李公公都觉得他才是对的那一方。 就差让自家陛下给尘墨玄道歉了,吵归吵,闹归闹,此番前来是带着皇家诚意,请求尘将军回朝,这么多年过去。 朝中老将,不是告老还乡就是身患重病,朝中文官横行,几乎看不到几个武将。 这对于朝廷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皇帝不能直接出面,有些事他需要别人来做,而现在这个情况,尘墨玄是不二的人选。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人带回去,朝堂上还需要他帮忙协助才行。 这消息尘墨玄早就收到了,只是没想到沈君逸会亲自来。 对于这个消息,朝中看似没有变化实则暗潮涌动,很多人都在观察这尘墨玄回来能做什么,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所以在尘墨玄回来当天,朝中所有人都欢庆他回来,可尘墨玄并不给面,当天就放了所有人的鸽子。 去京城最大的花楼喝酒赏曲,众人不明所以,这尘墨玄不过是打了场胜仗竟然连陛下就不放在眼里。 但很快他们便不这么想。 尘墨玄在花楼赏舞喝酒,据说点了最有名的花魁,偏不巧,当时礼部尚书的公子正吵着要给花魁赎身,娶回去当小。 二人因为花魁大打出手,尘墨玄当时那地痞流氓的样子着实让大家吓一跳,很快就传到所有人耳中。 礼部尚书的公子气不过,就找来了打手,结果刚进去。 就被尘墨玄的手下团团围住,打的是鼻青脸肿,搂着花魁扬言让礼部尚书亲自来道歉接人。 这一回来就开始树敌,大家都在不敢再讨好,生怕这人发疯,下一个咬的就是自己。 从花楼出来,尘墨玄晕乎乎的看着不远处有个美人,推开搀扶自己的下属,跌跌撞撞的环住美人,神情迷离的说 “小美人,长得不赖,跟哥哥回去。” 身旁的李公公想拽开尘墨玄,被沈君逸拦下,会以的点头靠后,`小美人`冷声道“好,跟哥哥回去。” 当晚尘墨玄做了一个难忘的美梦,小美人,身娇体软,撒娇更是张嘴就来,一声声哥哥,叫的人心颤。 梦中小美人格外乖巧,给抱,给亲,就是美人力气有点大,好像又有些不太对。 第二天一早,尘墨玄还没睁开眼就觉的自己浑身如散架重装一般。 印象中自己好像碰到了个声娇体软的小美人,不只是不是真的。 若是昨夜真发生了什么,尘墨玄打算现在就去下聘,给小美人一个名誉,不能让人家白白跟了自己。 睁开眼,环顾一周,没有什么小美人,身边倒是有美男一个,只见陛下眼中含笑看着自己,声音有些慵懒的说道 “哥哥,醒了?” 这声哥哥好像有点耳熟,看看自己,再看看身侧的沈君逸,看看同一张被子,再看看.....尘墨玄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陛下说 “你....我...你...这....”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一脚丫给陛下踹下去,尘墨玄因为踹的太狠,自己闪到腰,疼的龇牙咧嘴,骂到 “信不信老子现在剁了你!” 地上的陛下黑着脸,慢悠悠的起身说 “我是皇帝!” 皇帝怎么了?该踹不耽误,于是,皇帝另一侧脸上也出现一排整齐的牙印,似乎比上次还要深。 第47章 太子妃他摊牌了 想偏了想偏了,现在是这个问题么,分明就是尘墨玄仗着沈君逸已经知道尘墨玄要杀自己的事情。 尘墨玄摆烂了,人直接不装了,反正就是有人想要你狗命,我不想杀,但我还离不开你,你也不想离开我。 哎,咱俩就这么对着看,尘墨玄仗着沈君逸不能把自己送走。 行为比一开始当太子妃时还嚣张,反正这些规矩之前都学过,尘墨玄吃饱水果就让人备热水。 将沈君逸放入木桶后,问都不问沈君逸一下,直接进去,在沈君逸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尘墨玄一脸无所谓的说“看什么看?再看我就要来感觉了。” 沈君逸“........” 嗯,有那味了,当初的太子妃就是这个死德行,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怀念的,现在真的很想撕烂他的嘴。 可就是这样的太子妃,在自己身体不适时,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三天,有人想要暗杀自己时,就是这样的太子妃。 眼神凶狠的了结对方的生命,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出手极其快狠准,看的让人震惊。 沈君逸很喜欢他当时的那个眼神,总觉得奶凶奶凶的,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反正木桶够大。 就当是奖赏他的,偏偏尘墨玄不吃这一套,看到沈君逸进来后,凑上前笑嘻嘻道 “之前让你和我一起洗,你不肯,现在怎么了?不认生了?” 沈君逸懒得搭理他,脑海被这一切发生得的事情搅得发懵。 前脚还乖巧懂事的小暗卫,还需要自己手把手调戏的小暗卫。 此时,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沈君逸悄悄睁开眼,就看到尘墨玄一脸se相的想要摸自己。 四目相对,颇有要被抓包的娇羞,伸出爪子“我摸摸,我摸摸。” “尘墨玄!” “在。” “把你的手拿开。” 尘墨玄不为所动,一脸坦荡的回怼“我摸我男人怎么了?” 沈君逸眨眼微微一愣“你说什么?”不明所以得尘墨玄一边摸一边重复 “我摸我男人怎么了?” 他说,我是他男人! 胸口好似被什么击中一般,沈君逸眼眸深沉,盯着尘墨玄巴巴不听的小嘴,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烦了。 甚至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如蜻蜓点水一般。 四目相对,沈君逸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尘墨玄伸手直接扣住沈君逸的头,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和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空气逐渐稀薄,沈君逸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的靠在木桶边。 望着房梁上呲牙憋笑的尘家暗卫,逐渐迷离的神情瞬间明亮,沉声道 “滚出去。” 尘墨玄一愣,还以为是说自己,委屈巴巴的憋着嘴,从木桶里出来,还不忘抱怨道 “还不让亲,真小气。” 没等沈君逸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赌气得站在门口了,穿着太子妃的衣服,却和其他侍卫一样站在。 嘴角还有沈君逸咬坏的伤口,其他侍卫见状纷纷向四周散去,生怕和太子妃近了太子会生气。 场面有些滑稽。 反应过来,沈君逸也懒得管他,自己一个人泡木桶多舒服啊,还不挤,就是水有些凉,于是喊道 “尘墨玄!” “……”还在生气中,竟然不让亲,自己的男人,凭什么不能亲。 “水凉!” “……”他好欺负人! 众人面面相视,尘墨玄是谁?只见太子妃负气的转身离开,众人会意,原来太子妃的闺名叫陈墨萱。 真是好名字。 不禁感慨,太子妃的名字富有书卷气,众人小声嘀咕,觉得太子妃姓陈肯定不用说了。 墨应该是水墨,研墨的墨,因为当时好多人家女子都会给孩子取这个字。 希望有文化,好读书。 有人反驳道“墨字叫的人多,但对数是男孩子,我家那边女孩子都是沫,莫 。” “分什么分,我家那边带墨的女生可不少!还有比我阳刚的名字呢,男子还有叫圆圆呢。” “就是就是,封建,你这思想不对,更何况能当太子妃家境肯定不错,更没那些说法。” “那玄呢?总不能还是这个了吧。” “应该是这个。” 一番研究,把尘墨玄的名字,直接改成了陈墨萱,觉得很好听,符合自家太子妃的气质。 在他们眼里,自家太子妃活泼可爱,整日娇娇柔柔的,看上去弱不禁风,虽然身材高挑。 但远处一看,弱柳扶风,身姿摇曳生姿,看着就惹人怜爱。 还在沉浸幻想的众侍卫,眼巴巴看着他们心中柔弱的太子妃,拎着四桶热水,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 有人回神道“刚才是太子妃么?” “应该不是,‘她‘拎了四桶热水。” “太子妃,那么柔弱,怎么可能?!” 被撵出来的尘家暗卫一听这话,可就不困了,树上倒挂下来,在侍卫耳边贱嗖嗖的说 “就是你心中的太子妃,她还能胸口碎大石,徒手劈柴。” 侍卫们“……” 呜呜呜,梦想破灭了,他好欺负人。 沈君逸换好衣服和尘墨玄一同出来,看着门外像是被吸血的众侍卫,微微皱眉 “都饿了?” 尘墨玄点头“那先开饭吧,我也饿了。” 沈君逸看着刚吃完午饭的尘墨玄,很好,这胃口,比自己还能吃,于是众人在太子妃的带领下,又吃一顿。 不到半个月,太子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胖了,每个人看着都很喜庆。 因为萧贵妃忙着救五皇子出来,没精力找沈君逸的麻烦,李贵妃此番复宠,沈君逸也做了不少事。 不仅让皇帝对李贵妃疼爱有加,娘家那边更是抬得高高的,兄弟姐妹都得到了好处。 一时间风光无限,好多人在背后都说,新后的位置是谁,如何可不好说,李贵妃此番势头正旺。 有不少人都开始专为支持李贵妃为后,这对萧家来说就不是好事,萧丞相近日也忙的不可开交。 沈君鹤不喜欢皇宫,趁李贵妃近日忙,偷偷跑回了谷里,沉迷制药,无法自拔。 按照他的话就是远离纷争,从我做起。 这皇位,爱谁做谁最做,有那命不然如多和师傅学学行医救人。 沈君逸平淡开口“你师父毒医。” “医毒一家亲,你个门外汉懂什么。” 沈君逸挑眉,你在说我?沈君鹤摇头,哪敢? 第48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 不调查不知道,暗卫带回来的消息可比外面传的还要有趣。 这五皇子回京后靠着萧贵妃和萧丞相支招,在京城内混得风生水起。 短短数日就被称为神探,京中好几个常年没解开的迷案被五皇子发现了新进展。 一时间风光无限,解决了不少问题,暗卫将那些被处置的人员名单拿过来查看。 不出意外,都是和萧丞相不对付的官员,还有一些曾经私下联名弹劾过萧丞相。 这是借着五皇子的手斩除他们,沈君逸派暗卫去查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人,势必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带回太子府治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尘墨玄的声音“太子~人家来找你睡觉觉喽~” 沈君逸和暗卫对视,暗卫一脸茫然无措,恨不得此时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君逸倒是一脸坦然,经过那三个月的洗礼,沈君逸要已经释然,想当初,尘墨玄在太子府待的三个月。 可比这洒脱多了。 时间倒回,尘墨玄和沈君逸刚大婚结束时........ 外面热闹非凡,沈君逸作为太子必须要在外面招待那些官员。 说是招待,实际上是在暗中拉拢,有意者自然会趁这个机会好好和太子聊聊。 无意者,参加完酒席也就早早离开了。 外面喝的欢天喜地,尘墨玄坐在婚房饿的有些心烦。 酒喝不到也就算了,好不让乱动,说是新娘子没掀盖头前不让双脚落地。 尘墨玄低头看着自己只穿了一只婚鞋的脚脚,陷入了沉思。 没穿新鞋的那只脚落地应该可以吧? 想着,人就单腿蹦到了桌子旁,端着一盘糕点和水果,外加一壶酒回到床边,开始胡吃海喝。 吃光了感觉还有点不饱,低头看着自己傲人的高峰,尘墨玄伸手拿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看着瘪下去的婚服感慨道 “还是馒头好用,苹果有点沉,但好吃。” 等沈君逸回到房间,尘墨玄四仰八叉的横在婚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看着男人胸前一高一低的场景,沈君逸默不作声的将另一个苹果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见人睡得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沈君逸起身掀开出尘墨玄的盖头。 不掀还好,一动盖头,尘墨玄瞬间睁眼,利器直逼沈君逸的脖子,四目相对,尘墨玄傻呵呵的笑道 “是夫君呀~那没事了。” 说罢,笔直的倒下,手中利器瞬间滑落掉地,陷入睡梦中,如此操作震惊沈君逸。 捡起地上的利器,朝身旁的尘墨玄刺去,直离心脏一点,尘墨玄都没有反抗,睡得仿佛真的昏死一般。 丢掉手中利器,沈君逸倒是好奇他到底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把人推到里面,给自己留出地方,宽衣躺下。 尘墨玄顺势挤了过来,搂着沈君逸的身躯,笑呵呵的喃喃道 “夫君~我们入洞房~” 沈君逸“……” 听听,这是人话么?虽然娶男妻在例律上是可以的,但是要舍去继承之位。 沈君逸倒是想看看,他能做出什么举动。 第二天一早,沈君逸刚要睁眼,就感觉脸颊火辣,巴掌拍在脸上的感觉十分恼火。 双眼充满怒气,看到床脚一脸委屈还落泪的太子妃,紧紧的裹着被子。 活像是被人欺辱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他,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尘墨玄控诉道 “你!怎么能睡到一个床上,娘亲说,这样会有娃娃的。”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么?沈君逸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操作? 尘墨玄同时也被自己恶心到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搂着太子睡觉。 胸前一片坦荡,连个苹果核都没有,不断思索昨晚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被发现,见人要醒过来,尘墨玄本打算一个手刃把人打昏。 低头一看,这脸太漂亮了,揉眼睛的手更好看,失神之际给了太子一耳光。 尴尬的咂嘴,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太子信不信了。 装作一副懵懂少女的模样,沈君逸顺势说道 “太子妃放心,你我如今成婚,本太子定会对你负责。” 尘墨玄笑道 “夫君~真好。” 猝不及防的在脸上亲一口,沈君逸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傻笑的太子妃,震惊道 “你怎么随便亲人?” 尘墨玄不解“你是我夫君~我亲亲怎么了?我就亲,我就亲。” 不仅亲,还把口水留在沈君逸的脸上,左右开工,亲的沈君逸从满眼震惊到不可理喻。 推开尘墨玄,捂着脸颊“身为太子妃,竟如此不知羞耻,不可理喻。” 转身离开,只给尘墨玄留下一个仓惶的背影,尘墨玄不以为然,单腿搭在床边,贱嗖嗖的模仿沈君逸刚才的话。 “身为太子妃(严肃脸)竟如此不知羞(贱贱的表情)不可理喻(继续贱嗖嗖)切,没见识。” 第一天当太子妃,尘墨玄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正在迷茫之际,外面有丫鬟进来打扫房间。 见到里面如此凌乱,太子妃还穿着昨夜的婚服,半躺在床上,少女们害羞的低下头。 忙着手里的活,不敢去看。 尘墨玄到不注意这些,转身去屏风后面时,顺手拿俩苹果去换衣服。 再次出来时,傲人的身姿惹得众位丫鬟惊叹,洗漱完毕,丫鬟看着准备出门的太子妃,忍不住说道 “太子妃还未束发,不可这般出去呀。” 尘墨玄摊手,有些为难“可我不会梳。” 丫鬟笑道“这种活哪里需要太子妃亲自动手,您坐下就好,奴婢们给您梳。” “那就有劳姑娘们了。” 尘墨玄一时间还没适应,行礼时吓了众位一跳,那是江湖男子才做的行礼方式,众人面面相视,好心提醒。 “太子妃,以后这种行礼可不能在用了,要这样才行。” 被丫鬟们耐心教授,尘墨玄才明白这东西还有男女之分,点了点头坐在位置上等到梳头。 好家伙,还有假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从那么一点变成了大脑袋,头发高高的,带上各种各样的饰品。 叮叮当当的确实好看,看着镜子里还要描眉画唇的自己,尘墨玄不禁感慨 “我可真漂亮。” 丫鬟们强忍笑意,从来没听过哪家姑娘自己夸自己漂亮的,自家太子妃果然不同凡响。 梳妆打扮完毕,尘墨玄这才来到大厅,看到早已坐好的沈君逸,笑嘻嘻的走过去,在人面前故意转两圈。 因为脑袋太沉,尘墨玄转的很慢,姿势却很娇媚,柔声问道 “夫君~我今天是不是特好看?” 第49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二) “哪有姑娘家夸自己好看的。” 沈君逸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表情冷漠之际,一点也没有清晨那般丰富多彩。 伸手示意尘墨玄坐到自己对面去。 尘墨玄当做没看懂,一屁股坐在沈君逸的身边,故意和他贴的很近很近。 颇有一副,你越不想让我做什么,我就非要做什么的架势。 紧贴着沈君逸娇滴滴地说“夫君这是不喜欢么?可你好好看看人家嘛~真的不好看吗?” 内心想的是:(妈的快给我老子看!老子看了都心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面对火热的目光,还有亲密的举动,沈君逸恨不得离人千里远,试图扯下尘墨玄抓着袖子的手。 奈何对方力气太大,怎么扯也扯不掉,用力过猛,刺啦一声,尘墨玄震惊的看着手中掉下来的袖子,直言 “夫君你断袖了耶。” 沈君逸“……还给我。” 尘墨玄立刻把衣服塞怀里,看着对方脸泛红晕,一脸娇羞的说 “这可是夫君第一次送人家礼物,自然要好好保存啦~夫君亲亲~” “不可理喻!” 沈君逸被吓得直接从座位站起,转身带着五虎离开,看着桌子上还没动的美味佳肴,尘墨玄开心道 “嘿,都是我的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男人哪有吃饭香。 臭男人,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再逗你,尘墨玄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不远处的房间内,沈君逸捏着手中的药瓶再次询问道 “他都吃了?” 五虎认真的点头“是啊,吃的很干净。” 沈君逸点头,手中的药瓶已经空了,早饭里面每一道他都下了轻微毒药。 药量不至于要命,但会让人昏厥抽搐,体验生死之感,等到药效发作,自己就对他逼问来意。 等查明真相,就把人都出太子府,找个假的太子妃冒名顶替,不管是谁,想让自己娶男妻放弃皇位是不可能的。 一个时辰后,尘墨玄捂着肚子感慨道 “这穷底子,吃点油水那你就难受。” 又一个时辰,沈君逸不见来人汇报太子妃中毒,让五虎去查看。 回来时一脸难言之隐,一番挣扎后说道“太子妃在茅房说....说....” “直接说。” 五虎美化一下说道“说等‘她‘解决内急后来亲你。” 沈君逸“……” 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 原话其实是,等我拉完就去。 疼死他算了,沈君逸冷哼一声,不在询问,处理其他的事情,自己结婚至此还有好多事没有处理。 最近老有人上奏闲城的事,看样子是被积压了很久的旧案子。 有些事沈君逸还是孩童时就听过,这件事情涉及广泛,就算是处理,有许多事翻出来也说不明白。 还有些涉及的人,如今有的已经告老还乡,有的在朝中已经坐到了很重要的位置。 门下弟子众多,在朝堂之上也是有一席之地,擅自动他们,无疑是对他们宣战。 挑起内讧。 如今外敌侵犯,朝堂之内绝不能有矛盾产生。 此时变成了烫山芋,就看派去的人如何做了,沈君逸沉思一下,觉得这件事自己可以亲自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可以在外边多逗留一些时日,避开五皇子回京的日子。 五皇子回来,总归需要一个垫脚石,目前,沈君逸还不想正面与他发生冲突。 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如此想来,处理闲城的事,反倒是成了自己最好的选择。 沈君逸看了一眼,思索自己应该如何将闲城的案子拿到手。 还不能争抢。 一上午相安无事,尘墨玄都没有出现,沈君逸微微皱眉,药量不大,一点事没有是不可能的。 看着手中的书,故作不在意的问 “太子妃呢?还没出来么?” 五虎无奈挠头“殿下你刚问完,要是真担心,就去看看人家吧。” “谁说我担心他了!只是怕他死了,给太子府带来麻烦。” “是是是。” 五虎看着起身就往外走的沈君逸,心想,浑身上下,就嘴硬,分明就是担心人家,还死不承认。 二人来到房间,还没进去就听到房间内嘹亮的歌声 “画一个太子陪着我~来一群太子进被wo~太子太子想爱我~” 这声音估计喝一瓶毒药都没事,身边的丫鬟忍不住偷笑。 沈君逸黑着脸,五虎原本以为他会转身离开,没想到沈君逸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尘墨玄笑呵呵的看着沈君逸“什么风,把太子吹来了~快来呀~过来坐。” 五虎一脸震惊,这幅勾栏样,太子最不喜欢,曾经有个丫鬟就是这样,想勾yin太子。 结果被拉出去惩罚。 太子妃完了,身为太子妃还这个死样子 太子肯定要生气了。 下一秒,就见沈君逸走过去,坐到尘墨玄身边,太子妃顺势把腿搭在太子腿上,一脸娇羞的靠着太子。 看着不远处的五虎,好心提醒道“你看什么看?要加入我们么。” 五虎一脸震惊,这太子妃怎么说话如此开放 好家伙,给他一个大男人聊的满脸通红 。 害羞的退出房间,恨不得把门锁死。 房间内只剩下沈君逸和尘墨玄,二人对视,沈君逸问道 “听说太子妃今早身体不适,可有叫太医?” 尘墨玄一脸娇羞道“那多不好意思呀~都是太子坏坏,躺在一起有娃娃啦~” 这么快? 啊,不是!他一个男人怀个屁啊,沈君逸无语的看着尘墨玄,摆明一副,我看着你演。 尘墨玄也不尴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君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二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对方,良久,尘墨玄心满意足的说 “我想见你很久了。” 沈君逸一愣,就见尘墨玄双手捧起他的脸,笑嘻嘻的说 “还学会往菜里下毒了,早饭没吃吧,我让她们做了点吃食,尝尝吧。” 说罢,便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沈君逸有些警惕的看着尘墨玄。 说不怀疑那是假的。 但看到对方如此真挚的神情,明知道有毒还吃下那些饭菜,沈君逸抿唇。 内心有些许松动,同时确信尘墨玄不会下毒害自己,毕竟这里可是太子府。 第50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三) 自己出现生命危险,这里的所有人都跑不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沈君逸在尘墨玄含情脉脉的注视下。 吃下一块糕点,味道很香,甘甜不腻,入口即化。 尘墨玄见沈君逸吃下一块,有些好奇“好吃吗?” 小脸上写满了他想吃,虽然在跟自己说话,可眼神却始终没离开糕点。 沈君逸轻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说道“吃吧。” 尘墨玄惊喜的想接过来,停顿一下,又觉得不好,于是乎拿起沈君逸刚咬过的那块,塞进嘴里。 “吃这块就好了,真的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 沈君逸挑眉 他吃下的是自己吃过的,想必是真没毒,是自己错怪他了。 一盒糕点,有尘墨玄的陪伴,很快就被消灭感觉,沈君逸吃的很饱,也很安心。 想着尘墨玄也坏不到哪去时,沈君逸突然眉头紧锁,浑身燥热眼前开始迷糊。 想要掐尘墨玄,被对方闪开,跌在床上厉声询问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尘墨玄嘿嘿笑道“夫君说的这叫什么话?当然是对你做好事啦~” “你要做什么!” 尘墨玄三两下就把沈君逸的衣服扒干净 笑呵呵的说 “敢给劳资下毒,怎么说也要让你尝尝滋味。” 身体的状况让沈君逸羞耻,太子妃竟然给自己下这种药,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想法?还是说他身后的人想找个女子来陷害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沈君逸都不会允许发生,张嘴要喊五虎。 被尘墨玄眼疾手快的封住嘴,用的就是今早扯下来的袖子。 看着自己的杰作,尘墨玄满意的点头,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很快药效上来,沈君逸的神智开始模糊,为了不让自己完全失去意识。 沈君逸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匕首要刺向自己。 尘墨玄震惊,好家伙,这小子玩真的。 连忙拦下,丢掉手中的匕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怕什么,我又不会陷害你,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药效也不是很高,醒了自己来两发就好了,何必这么冲动。 见沈君逸迟迟不睡,尘墨玄一个手刃将人打昏,完美解决。 走出房间,看到门口的五虎,笑道“就你这么站着,主子死了你都不知道。” 说罢,不等五虎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消失了。 五虎进来看到此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把匕首收起来,检查沈君逸是否手上,确认只是被打昏了。 才没有叫大夫,坐在一旁安静守护。 尘墨玄刚出院子,就听到有人来报萧琦儿来了。 完婚第一天,皇帝和贵妃为了让二人休息,特允第二日进宫。 今日本该无人打扰才是,萧琦儿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尘墨玄看看自己傲人的身姿,直接拦下准备找太子的管家,说道 “我去就好,太子正在休息,别打扰他。” 管家一愣,好家伙,太子妃的体力比太子好?还是说自家太子不行? 睡到这个时候还不醒。 管家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太子妃来到前厅,见到萧琦儿,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问道 “你来做什么?找不痛快?” 萧琦儿冷哼一声,看着尘墨玄嚣张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父亲明明十分确定太子妃的位置是自己的! 却没成想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人,父亲派人查验身份,竟然和太子说的分毫不差。 萧琦儿气不过,从府里赶来,见到尘墨玄,语气不善的说 “你别高兴的太早,太子妃而已,又不是不能换!” 尘墨玄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自己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自己可是要回去复命的,没时间陪他们在这玩假扮身份的游戏。 到时候,沈君逸确实需要一个人选来顶替太子妃。 但那个人也不可能是萧琦儿。 只见尘墨玄一脸坏笑,靠近萧琦儿,故意在她耳边说 “你的太子哥哥不要你喽~” “你!” 萧琦儿气的直跺脚,伸手要打尘墨玄,被拦下来,笑道 “你这力气也太小了。” “啊啊啊!你松开我!都给弄疼了!” 尘墨玄一愣,自己好像还没有用劲呢,怎么会呢。 看着萧琦儿吃痛的表情,尘墨玄还是松开了手,一脸认真的说 “抱歉姑娘,弄疼你了,我看看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萧琦儿有些不知所措,这女人竟然跟自己道歉? 还没反应过来,尘墨玄就拽着萧琦儿的手腕检查起来,除了有些红以外,没什么问题。 也没折也没青。 放心的松开手,就迎上萧琦儿上下打量的目光,四目相对,尘墨玄有些心虚的碰了碰鼻子。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自己不过是担心她的伤势。 萧琦儿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这次没有反应过来,尘墨玄生生挨下这一巴掌。 脸颊被萧琦儿的指甲划伤,同时付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可见对方用了十足的力气,萧琦儿仰着头,趾高气昂的说 “少装好人,我告诉你,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你最好祈祷,你能活的久一些。” 说罢转身带着丫鬟离开,谁也不敢拦着,毕竟这可好萧丞相的嫡女。 好家伙,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自己明明都没有做什么,还白挨了一巴掌。 这笔账就算在沈君逸头上吧,反正都是因为他,自己才挨揍的。 黄昏将至,沈君逸缓缓睁开双眼,猛然起身查看四周情况,没有女人也没有其他人,自己的衣服也完好无损。 房间内也没有什么陌生的气味,房门被推开,五虎看到沈君逸醒了,开心的说道 “殿下放心,太子妃刚离开我就在这守着,没人来。” 沈君逸听到五虎这么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放了多少药量,现在还是会有反应。 沈君逸黑着脸走下来,房门再次被推开,尘墨玄看到二人笑道 “呦,醒啦~夫君需不需要人家帮你呀~” 沈君逸看了眼身旁的五虎,语气冰冷的说道 “出去。” 五虎点头,心知肚明,一场恶战即将开始,自己还是守在门口的好,毕竟人家夫妻俩的事。 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了,关上门,自己乖乖的守在外面。 第51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四) 几乎是同时发生,门关上,沈君逸直接朝尘墨玄冲过来,想要掐住对方的脖子。 但在尘墨玄眼里,哎呦,投怀送抱,直接张开手臂将人抱起,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 沈君逸暴怒道“混账!我可是太子。” 尘墨玄笑呵呵的回“知道,夫君~” “是太子!” “更是夫君~” 沈君逸无语,对方说的也没错 自己确实是他的夫君,只是谁家夫君被夫人抱着转圈圈? 还被威胁道 “夫君不生气了就告诉我,人家会把夫君放下来的。” 一连十几圈,沈君逸有些头昏,内心的怒火确实被转的七零八碎,根本没有什么脾气可发。 无奈道 “放我下来,我不生气了。” 尘墨玄把人放下来,二人都面色平静的找地方坐下,实则内心都在感慨,要吐了。 缓了一会,沈君逸率先开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靠近我有什么目的?” 只见尘墨玄一脸羞涩的低下头,娇嗔道 “为了爱,人家从很早就注意太子了。” 不信,沈君逸脸上写满了不信,确确实实的不信。 在此之前他确信,没有见过眼前的人,听他说仰慕自己许久,沈君逸就全当是在听笑话。 自动无视他说的话,再次拿出匕首,抵在尘墨玄的脖子,厉声道 “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尘墨玄看着眼前的手,不禁感慨“真好看,太子的手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看的。” 这不妥妥耍流mang么,沈君逸收回手,有些警惕的看着尘墨玄。 这家伙似乎是笃定自己不会杀了他,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就留他一条狗命,看他能有什么把戏,等他身后的人现身,自己一定会亲手宰了这满口胡话的狗东西。 内心这么想着,沈君逸转身准备往外走,尘墨玄见状,紧忙抓住沈君逸的袖子,二人对视。 显然是都想起了今天早晨的事情,在沈君逸警告的眼神下。 尘墨玄乖巧的松开手,一脸委屈的说“夫君,夜都深了,你要去哪啊~” 被磨得十分烦躁,沈君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去书房。” 尘墨玄一脸不解“夜深应该睡觉呀~快来,夫君。” 这幅勾栏样到底是和谁学的,沈君逸皱眉,转身离开。 望着那倔强的背影尘墨玄内心笑开了花。 走了好,走了妙,走的呱呱叫。 也就是说这么舒服的地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尘墨玄开心的躺在上面,感慨自己的任务可真享福。 任务一点难度都没有,其实,尘墨玄完全可以暗中观察几天把东西偷出来就好。 奈何贪恋这种清闲的日子,短短几天,吃吃喝喝的就让他懒得回去。 想着时间还长,不如就在这待够时间再走。 还能吃到不少好吃的。 以后来这里当奴才,自己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如此一想,还挺感谢沈君逸的,要是没有他,自己也过不上这好日子。 看着桌子上的酒壶,尘墨玄脑海产生一个想法。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找夫君喝酒去~ 笑呵呵的出门准备去书房,左转右转,半个时辰后,尘墨玄坐在石头上陷入沉思。 没猜错的话,自己迷路了。 不能随意展现自己会武,尘墨玄只好继续摸着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夜深人静,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想找人问路都难。 依稀记得这样的环境,画本子里都会描写成偶遇俊男美女温泉沐浴。 此等香艳场景,尘墨玄暗搓搓的偷笑,说不定自己也可以遇到。 一想到沈君逸因此会羞红的脸,沈君逸就想笑,肯定有意思极了。 微微一愣,越发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转念一想,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尘墨玄内心毫无压力的往前继续走,月光撒向地面,一抹银光,凌冽出现。 警惕的转身闪躲,数道银光乍现,尘墨玄内心惊呼。 卧槽!刺客! 转头就跑,丝毫不犹豫,自己是暗卫,不是战士,明显人那么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尘墨玄脚下生风,内心十分自信可以跑掉,脚下一滑,踩到裙摆,尘墨玄满眼震惊,笔直的朝地面倒去。 追赶的人见此直接刺入尘墨玄的肩膀,危险之际不得不战,尘墨玄一刀斩断自己碍事的裙摆。 斩断宽大的袖子,一脸不耐烦的说 “他奶奶的,刚过两天消停日子。” 这衣服很贵的,回去还不知道如何跟太子交代,尘墨玄将怒气全部撒在这群人身上。 夜深人静,像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中。 给对手留下的只有一个个突然倒下的同伴,尘墨玄有些杀红了眼。 对方人数很多,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干掉一批又来一批。 早知道这样,晚上就多吃一桶饭了。 不远处的侍卫问五虎 “老大,我们要去帮忙么?” 五虎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尘墨玄,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用管,死了就裹起来丢掉。” “是。” 转身回到书房,将事情告诉沈君逸,闻言,沈君逸开口 “只有他一个人?” 五虎听出了语气中的不满,直言道“是的,这样不更好?来刺客行刺,太子妃惨死他们手中,殿下就有借口查京城得这些人了。” 沈君逸不紧不慢的抬头,对上五虎的目光,似在打量,似是试探,语气平静的问 “你跟我多少年了?” 五虎不解,还是很认真地回答 “从我九岁起就跟在殿下身边,如今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沈君逸淡淡的看了一眼五虎,没有说话,放下笔,起身,带着众人往五虎所说的方向去。 听到声响,刺客紧张要跑,尘墨玄一手一个给拽回来,骂骂咧咧道 “奶奶的,刺完就想跑?老子的伤课还没给钱呢!” 又是两个应声倒下,恰逢沈君逸赶到,烛火照亮尘墨玄所在的周围。 脚边躺了一片的刺客,尘墨玄衣衫褴褛,健硕的手臂带着伤,随意束起的头发有些凌乱。 碎发挡住左眼,见到沈君逸,还没有从战斗的状态走出来。 眼神冰冷充满侵略,嘴角上扬,语气温柔道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 有那么一瞬间,沈君逸心跳漏了一拍,那种眼神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兴奋。 第52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五)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掩盖,他像是一匹狼,没被驯化的狼。 勾起了沈君逸想要征服的欲望。 这种想法几乎一闪而过,沈君逸脱下外衣包裹住尘墨玄身躯,沉声道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太子妃身受重伤,从今日起,没查到凶手之前,太子府谢绝见人。” “是。” 此消息一传出,皇帝勃然大怒,新婚第一天太子妃遇刺。 据回来的太医多所说,太子妃身上被刺三刀,如今还在昏迷,状况极其危险。 整个太子府戒备森严,而他们口中柔弱重病的太子妃,此时,正蹲坐在房间门口吃甜品。 冰冰凉凉,入口即化,特别甜,爱吃。 脚边已经放了六个空碗。 身上确实有伤 不过丝毫不影响他吃东西的速度。 演戏就要做全套,为了让外人都相信太子妃受重伤,沈君逸从昨晚开始就在房间陪同。 令人将书房暂时搬到房中,直到太子妃痊愈之前自己都会在这里处理公务。 这一切做好,对外却宣称太子妃过几日便可恢复。 如此操作,让外人纷纷猜测,事情发展越发恶劣,当天,萧琦儿来府上的事也是有不少人见到的。 尘墨玄脸上的痕迹到晚上已经消了,但还是有人看到他刚出来时脸上的伤痕。 这么一说消息瞬间发酵,虽然沈君逸没说什么,但是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如今外面的人都在传萧琦儿善妒,还没出阁就做出如此举动。 一时间前来求亲的人少之又少,甚至有些人扬言,娶谁也不能娶萧琦儿,皇帝将萧丞相叫进宫。 据说一晚上人都没有回来,外界猜测不断,沈君逸听着这些消息,保持沉默。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说,不看,不听 。 躲在府内 自然会有人按耐不住。 其实这件事,沈君逸知道萧琦儿做不出来这件事,但不代表别人做不出来。 事情到底是如何,还需要时间等待,沈君逸转身就看到蹲在门口吃甜品的尘墨玄。 傻了吧唧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能干倒一片的人。 当时的他,浑身血迹,站在中间,面色冷静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沈君逸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曾几时,他也希望自己学武功能有这样的场景,把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都斩除。 四目相对,尘墨玄笑呵呵的问沈君逸 “夫君,你也想吃么?” 一份崭新的甜品出现在沈君逸面前。 看得出来,眼前人十分割爱,给自己的时候,眼睛恨不得站粘在甜品上。 本不打算要甜品的沈君逸,突然坏心眼的想要这份甜品。 笑眯眯的看着尘墨玄强忍要抢回甜品的手,轻笑道 “谢谢夫人一片心意,这甜品我会吃完的。” 尘墨玄嘴巴微张,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啊,喳喳嘴,不断在心里默念他是太子,他是太子。 难舍难分的看着甜品说 “那夫君吃完告诉人家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那不如未夫现在就吃,让夫人看的清楚。” 尘墨玄本想摇头的,但是沈君逸那欠揍的眼神,分明再说他是故意的,尘墨玄心中好气,眼巴巴看着沈君逸将甜品入口。 一口,两口....三口 要没了要没了!嘴咋那么大呢,就不知道小点口吃么。 最后一口,沈君逸刚想入口,被尘墨玄直接抢回来,一脸担心的说 “夫君身体不好,不能吃甜食,这种痛苦还是我来承受吧。说罢,甜品直接入肚,生怕被人抢走一般。 喜欢吃甜食,还挺有趣。 日了那么多甜品,中午还吃了三碗饭,沈君逸看着手中的小碗,默默对身边的丫鬟说 “换个大碗。” “殿下,这些大小都是有要求的,不能随意更换。” 沈君逸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太子妃,反问道 “他为什么可以。” “陛下听说太子妃身受重伤,但胃口很好,特允太子妃多吃....一点。” 说到后面,丫鬟都不自信了,看着空荡荡的木桶 和尘墨玄干净的眼眸,傻呵呵的问 “还有么?有点没吃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太子妃也太能吃了! 尘墨玄也意识到这点,默默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啊。” 突然的拘谨,仿佛看到了沈君逸小时候,那个时候皇后去世没两年。 皇帝有新宠,皇后娘家人伤心过度请求镇守边疆。 硕大的京城没有一个人能真心待自己,同样的场景,沈君逸和萧贵妃一起吃饭。 那个时候正在长身体,沈君逸吃的很多,事后被下人们议论纷纷。 看着对方有些慌张的眼神,沈君逸眼神沉了下来,将自己手中的饭递过去说道 “吃吧,太子妃。” 他是太子妃,这里是太子府,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吃不得的。 沈君逸为此还特意吩咐下人,从今日起,太子妃想吃就做,府上什么时候开饭,太子妃说的算。 这下可把下人们高兴坏了,都知道太子妃能吃,下人们跟着也能吃到不少。 酒足饭饱,尘墨玄开始搞事业,他的要求都是要让太子信任自己,然后偷走他最重要的东西。 太子最重要的东西,想必就是皇后临死时的遗物。 能住在一起也方便了尘墨玄观察。 很快二人就迎来新的难题,沈君逸要休息,尘墨玄同意。 但沈君逸不同意同床睡,二人必须有一个睡地上。 放到之前,尘墨玄是暗卫,肯定想都不想的就睡地上。 可他现在是太子妃,做任务就要精准的带入角色。 尘墨玄一脸惨兮兮的说 “夫君~你真的舍得让人家睡地下吗~” “我是太子。” “我还是太子妃呢~太子妃耶~伦家可是你的夫人~” 沈君逸一脸黑线“……” 自己确信眼前人是个男人,可他怎么比女人还会。 看自己的眼神,温柔带着讨好,却不会很明显,还带着点小坏的感觉。 有点算计的想让自己睡地下。 沈君逸抿唇,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他是男的,自己不必怜香惜玉 于是冷漠地说道 “下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第53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六) “不去。” 尘墨玄是铁了心了要和沈君逸对着来,自己才’嫁’进来第一天,就让睡地板。 渣男!大猪蹄子,果然,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沈君逸满眼震惊,已经很久没有人反驳自己了。 看着尘墨玄那张贱嗖嗖的脸,想揍,于是他下手了。 就见,尘墨玄笑眯眯的拦下沈君逸的拳头,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嘤嘤道 “太子打人啦~虐待新娘子啦~” “瞎喊什么!” 尘墨玄没听继续喊道“娶到人家就不懂得珍惜,渣男呀~再也不会爱了~” 一顿打斗下来,沈君逸累的不想说话,被尘墨玄抱着躺在床上,懒得挣扎,只是在对方有些过分的举动时。 警告“我是太子。” 是是是,你是太子你说得对,尘墨玄一脸赞同,打斗过后,二人都懒得动,索性就谁也不提,一觉到天明。 清晨,来人报,说陛下召沈君逸入宫,房间内,尘墨玄悠悠转醒,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沈君逸,语气喃喃道 “起的好早,不再睡会么?” 也许是还没睡醒,尘墨玄的话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听上去软绵绵的。 似是撒娇一般,声音传入沈君逸的耳朵里格外好听。 媚术!一定是媚术在蛊惑自己。 沈君逸频繁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被他所欺骗,冷着脸离开。 留下一脸茫然的尘墨玄,望着熟悉的背影,心想’又抽风了?’ 不睡拉倒。 自己还没睡过如此安稳的觉呢,翻个身继续睡。 外边马车已经准备好,等着沈君逸上去。 临行前,沈君逸特意问了一下萧丞相的事,果然,人还在宫中。 自己此番若是真去了,就正中萧丞相的计谋,但不去又会惹来麻烦。 想来对同行的人表示自己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稍后就来。 顾及到沈君逸的身份,对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请沈君逸早些动身。 回到房间,沈君逸伸手要拽起尘墨玄,即将触碰的刹那,尘墨玄突然睁眼拽住沈君逸的手。 将人摁在床上,匕首已经抵在颈部,只需稍微用力便可送人上西天。 眼神冰冷,像是在看死物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沈君逸沉声道 “松手!” 熟悉的声音,尘墨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摁住的人是太子,连忙松手。 尴尬不失礼貌的娇羞道 “是夫君呀~我还以为是登徒子,吓坏人家啦~好怕怕。” 眼神缓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前一秒还出现在颈部的匕首,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沈君逸挑眉,也没有深追究。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带尘墨玄进宫。 “你同我一同进宫,该如何做,你应该清楚。”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尘墨玄在太子府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自然是要给人家出点力。 证明一下利用价值。 转头就给自己两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嘴角渗血,不知从哪搞来的手帕,委屈巴巴的虚弱道 “夫君~好痛痛~” 沈君逸“……” 见人不理自己,尘墨玄直接倒在沈君逸的身旁,颇有一副你不照办我就不走的架势。 “我可是身负重伤的太子妃,走不了,你得背我出去~” 还得背着他?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尘墨玄,沈君逸冷着脸 “你确定?” 躺在地上的尘墨玄点头,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笑哈哈的说 “你是我夫君,背着我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说完,还不忘朝人家抛个媚眼。 “来人,背太子妃出去。” 外面应声准备要进来,尘墨玄直接扯开衣服,扑到沈君逸怀里,露出大片后背,在耳边低语道 “他们进来可就把你的太子妃看光啦~” “你!” 沈君逸满眼震惊,从没见过这种人,不知情的人可都以为太子妃是女人。 眼见们被推开,沈君逸直言道 “别进来,关上!” 此话一出,外面没了动静,沈君逸咬牙切齿的看着怀里的人,那嚣张的样子 像是笃定了自己不会让人进来,笑呵呵的拍打沈君逸的后背,安抚道 “我就知道,夫君最爱我了~” “把衣服穿上,赶快给我滚出去。” 逗人要适可为止,眼见沈君逸在暴走的边缘,尘墨玄很懂事的收起自己的顽劣。 换好衣服,虚弱的陪同在沈君逸的身边,同行人见到太子妃的出现,忍不住闻道 “太子这是何意?” 太子妃遇刺一事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眼下鲜少有人不知太子妃身受重伤。 沈君逸一脸为难道 “我不放心。” 在府内遇刺已经是惊心动魄,沈君逸此番入宫,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确实放心不下。 同行之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二人一同入宫。 太子妃随从太子一起入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入宫,皇帝就让太医去给太子妃检查,就在青玄宫。 萧贵妃在一旁,看着人高马大的太子妃,微微蹙眉,心想,这是自己筛选的么? 当时是怎么看中的呢?难道是自己笃定沈君逸不喜欢这款才入选的么? 很长的一段时间,萧贵妃都在自我怀疑中。 太医给太子妃检查伤势,频频摇头,伤势严重,脉象凌乱,需要好好调理。 这种身子骨还是不要到处跑的为好。 萧贵妃点头表示了解,并让太医去禀告陛下。 送走太医,萧贵妃转身对身边的侍女说 “去给太子妃熬碗参汤,补补身子。” 眼神交流,侍女明白其中意思,点头离开,尘墨玄虚弱的靠在一旁,虚弱的想要张嘴,被萧贵妃抢先 “身子骨羸弱就先别说话了,好好修养即可。” 不让说话更好,反正自己也懒得说,尘墨玄直接顺势躺下去,补一觉。 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萧贵妃端着熬好的参汤送到嘴边,语气温柔的说 “来,喝了这碗补药,有助于恢复健康。” 尘墨玄点头,参汤入口,不禁感慨,呦呵,这是什么毒药……自己以前竟然没喝过。 不应该啊,暗卫阁有毒药的测试和抵抗,尘墨玄在这种学习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嗯么会尝不出味道呢? 突然想到老暗卫说过,只有一种药他们不必知道,那便是避子汤。 这东西喝不喝对于他们来说,没用。 想来这陌生的味道应该就是避子汤了,好家伙,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连儿媳妇都陷害。 毒妇啊,身负重伤还给人家喝避子汤,坏滴很。 第章 沈君逸和尘墨玄番外(现代篇) 浪漫主义尘墨玄vs终结者沈君逸 五一即将到来,恰逢沈君逸的生日快到了,尘墨玄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悄悄回国,飞越千里。 只为给对方一个爱的拥抱,想想就觉得很浪漫。 爱人就在眼前,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乐呢。 【尘墨玄:快到你生日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对面回道 【沈君逸:想见你。】 给尘墨玄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终于会说情话了。 这么久的异国恋,真是受够了,每天除了打视频就是打视频。 那么漂亮的可人愣是摸不到,亲不到,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铁站门口,开心的拍了张照片。 【尘墨玄:你马上就能见到我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惊喜了吧?】 一分钟后,沈君逸发了一张尘墨玄国外的房子和自己蹲在门口的照片,配文道 【有没有备用钥匙?】 【........】 从异国恋到异国恋只需要一张机票,和两张谁都不会告诉对方惊喜的嘴。 沈君逸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就直接睡一觉再回国。 按照尘墨玄给的指示,沈君逸找到钥匙,进房间买了明早回去的机票,转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双方都没有发消息,到了下午,尘墨玄给沈君逸发消息。 【我回来了,你快下楼接我。】 配图是他在国外的房子,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 心想这回肯定迷死你,把对方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沈君逸就是个傲娇鬼,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就是喜欢。 他不喜欢的会直接拒绝,和自己处了这么久都不说分,就是喜欢劳资,准没错。 三分钟后,沈君逸回了尘墨玄一张在国内机场的图片。 【尘墨玄:……】 给我死! 这个生日真的有必要过么?其实想想也没有过下去的必要。 别过了,别过了! 历经千辛万苦,二人终于在假期快结束的两天见面,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不禁感慨,相处这么久,尘墨玄想跟沈君逸结婚。 这傻玩意在不娶回家,过一阵被人骗走了都不知道。 知道沈君逸爱火锅,约他吃火锅,尘墨玄趁其不意将戒指放入嘴里,吻给沈君逸。 心想,这回肯定被我迷死了,小样,浪漫死你。 等一会你把东西拿出来,我就...... 不明所以的沈君逸,咽下去,咂嘴品味道 “今天的糖没味道。” 尘墨玄一脸温柔,有些害羞的说“你吐出来看看,那有可能不是糖。” 沈君逸一脸无所谓“都咽了怎么吐?快吃吧,都开了。” 尘墨玄:“你咽了?” 沈君逸:“今天的糖,挺硬。” “那他妈是戒指啊!” 半个小时后二人从医院出来,发现没有危险,只能等自然排落。 一周后的清晨,尘墨玄被门铃唤醒,只见门口放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礼品盒,写着海外戒指。 尘墨玄一位自家木头开窍了,这是买给自己的补偿。 打开一看,有些熟悉,再看看躺在一旁的卡片,上面的字刚劲有力。 十分清晰的写道 “我排出来了,还你。” 尘墨玄一脸黑线随口道“扔了吧,下次爹给你买个鸽子蛋。” 戒指买小了还真不行。 某天晚上,尘墨玄很捉急的给沈君逸发消息 【我出来遛狗,忘带钥匙了,现在回不去了,怎么办啊?】 【叫了开锁师傅,可是他下班了耶~难道今晚我要睡楼道了吗呜呜。】 对面沈君逸还在忙工作,看到手机上不断提醒的消息,打开回复 【我十点下班,接你来我家?】 尘墨玄看着自己怀中的狗狗笑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 放下手机,尘墨玄开始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搞得香喷喷的,势必今晚拿下沈君逸。 半个小时后,沈君逸发来消息 【我到了,出来吧。】 见对面没有回复,沈君逸微微蹙眉没有催促,过了一会见人还是没出现,才问道 【在干嘛?】 尘墨玄烦躁中,随口发道 【我上次买的衣服找不到了,等我在找个数据线和口罩。】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沈君逸........ 好像需要耐心等待呢。 剧场采访 主持人:是什么让你们二人必须在一起的? 尘墨玄:爱情~ 沈君逸:脸,他还会撒娇,穿.....衣服.....给我...... 主持人:快消音,要播不出去了! 第54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七) 送礼讲究礼尚往来,人家’好心’给的,自己收下就好。 这萧贵妃和调查的结果差不多,明里暗里都想着害太子。 其实太子当上储君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太子是记在她名下的。 等太子当了皇帝,她依旧是最贵的太后。 如果她给予太子温暖,说不定这个时候的太子,已经将她当亲娘对待了。 真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思。 沈君逸带太子妃去宫中,此消息一传出,众大臣都在家竖着耳朵听消息。 果不其然,进宫就和皇帝吵起来了,还质问陛下太子之位何必给自己。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因为小萧丞相。 明面上,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但实际在心里已经猜个七七八八。 就是不肯率先站队,暗戳戳的观察别人,等待时机。 看样子他们猜对了,太子到底是没有背景上不得台面。 陛下将太子之位传授给他,纯属因为,他是皇后的唯一儿子。 当年打败仗,沈君逸被当做质子送到辰国的愧疚,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 沈君逸还是没有看懂局势,不懂得什么是人情事故。 以为自己有皇后娘家人撑腰,镇守边关多年就能瞧不起所有人。 现在只需要文武百官联合起来,扳倒沈君逸,那是分分钟的事。 五皇子回来,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只要萧贵妃当上皇后,储君之位是谁的,就不一定了。 左丞相坐在家中,品茶听雨,听闻此消息并不惊讶。 只是听到其他官员联合的奏折倒是无奈的摇头 “糊涂啊。” 从沈君逸透露出选妃开始,左丞相就频频告假,他知道储位之争要开始了。 自己身居高位,免不了混入其中,家中又有适龄女儿,就算太子不抢,也会有其他皇子说想。 提前病假,在家中为女儿选夫婿,已经订婚的,就早早完婚。 等沈君逸开始选太子妃时,左丞相家中女儿全都打发走了。 左丞相渐渐淡漠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 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在传闻,左丞相身体虚虚弱,怕是活不久了。 家中的儿子也从朝中调遣到其他闲职上,想必是被人暗中削弱了势力,如今已不足为惧。 这点心思,左丞相明白,只是没有落下自己的名字,摆了摆手,示意哪来的回哪去,自己老喽,糊涂了。 一封联名奏折,半路被劫,如今现在朝中大部分镇守的兵都是沈君逸的。 看到此封信,五虎咧嘴一笑,直呼“好,来的正好。” 和沈君逸商讨一番觉得此事不妥,毕竟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太过嚣张,会引人注目。 “夫君~人家来了哦~” 尘墨玄从外面端着甜品进来 也不管沈君逸同不同意,直接坐到他身边,一脸娇羞的说 “来尝尝嘛~很好吃的哦。” 五虎给沈君逸一个眼神,这性格,不带出去作妖,属实是可惜了。 可沈君逸不确定他是否能被自己掌控,如此存在意外的人,他不知道该不该用。 沈君逸正在犹豫 尘墨玄已经发现桌子上的人员名单,好奇的问 “是刺杀我的人?” 此话一出,沈君逸赶忙接道“没错,为了给你报仇好不好?” “好,从来没有人替我撑腰,夫君你可真好~” 沈君逸一愣,眼眸泛起些许温柔,似乎是想到皇后死去,在公众没人没人问的日志日子。 那个时候,沈君逸也希望有个人能来给自己撑腰,哪怕一次也好。 按照名单,沈君逸一家接一家的去,进去扬言,男子挨揍后充兵三日,女子直接拉去当兵\/ji。 大臣们院内哀嚎一片,一夜之间,沈君逸带着下属抄了二十三个文官,男子除了襁褓婴儿,其他一律送入营中训练。 让其体会体会烈焰训练的苦,省的张嘴闭嘴就是自己没用,五虎把女人们也绑好,知道他家殿下不会让这些女子真去充\/ji。 随口问道 “殿下,这些妇女儿童,安置在哪?” 差点忘了还抓了这些人,沈君逸见男人都如数带走说道 “安置在别院,好生伺候,这都是娇弱的妇孺,找手脚干净的,要是有一个受伤或者被害,就剁了他们。” “是。” 当晚,沈君逸夜行进宫,四下无人,带着那封联名奏折,和抓捕人员名单,潜入御书房。 皇帝在里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沈君逸进来,笑到 “快过来,这些日辛苦你了。” 沈君逸面色平静将东西递上去,皇帝看了半天直呼“好,好。” 沈君逸需要借皇帝的手斩除自己上位的阻碍,和之后的麻烦。 皇帝装作疼爱沈君逸,想借着他的手斩除萧家势力一脉,坐稳自己的皇位。 即便二人两眼相厌,为了彼此能实现计谋,二人依旧相安无事,过着父慈子孝的生活。 联手解决眼前的问题,各怀鬼胎准备下一步器棋局。 放下奏折,示意身边人都出去,看着沈君逸问道 “你可知,奏折上这么多人,为何只让你抓这二十三人?” “儿臣不知。” 其实原因,沈君逸想过,这二十三人的官职不高,但牵连到的高官很多,有些是新晋的学生,有些才与贵小姐成亲。 有些自己不好出面的事,这些人在其中就起到很好的作用。 很快就会有人按耐不住,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君逸,接下来说的和沈君逸想的几乎一致。 皇帝却没说这些人跳脚了该如何处理,之后也只字不提那些人。 反倒是兴致勃勃的问沈君逸“听闻槐城美女众多,惹得太子都走不动路,不知是真是假?” (快说你是被美女绊住腿!不然下一步灭的就是你。) 沈君逸挑眉,了然对方让自己顺着说,环顾四周,果然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抿唇轻笑 “槐城自然不如京城繁荣,美女遍地,确实寸步难行。” (我顺下去了。) “哈哈哈,好,好还有其他事,就先下去吧。”(不错,继续去作吧。) “是,父皇。”(我不理解,但我知道这是撵我走。) 沈君逸退出殿中,屏风后的黑衣人缓慢出来,沉声问道 “你想保他” 皇帝沉吟半响说道 “现在正是有用之际,杀了,未免可惜。” 黑影默不作声,打量皇帝的神情,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殿内烛光渐暗,守在外面的沈君逸这才听到公公说“殿下,回去吧,陛下休息了。” 转身,还没来得及行礼,被放出来拽着尘墨玄的手臂,娇羞道“夫君~半天不见如隔三秋~想你~” “....”(不可能!有阴谋) 在青玄宫和萧贵妃极限拉扯一番,沈君逸带着尘墨玄,到太子府,沐浴更衣,准备睡个好觉。 毕竟明早起来还要继续为了给太子妃撑腰和收拾那些文武百官,任务量是很大的。 深夜,沈君逸突感沉重,仿佛有八爪鱼在缠绕自己,呼吸困难,莫不知有人偷袭? 猛然睁眼,迷迷糊糊的看着隆起的被子,仔细一闻,酒香还混着熟悉的香吻。 突然肚皮一缩,沈君逸黑着脸扯开被子,看着里面迷糊的尘墨玄,黑着脸,指着门口 “出去。” “不!我是太子妃!抱着夫君怎么啦....” 一拳下去,轻松还管用,如果不好使,那就脚踹下去,沈君逸看着地上发懵的尘墨玄,翻个白眼,说道 “睡没睡相,成何体统!” 尘墨玄不敢置信,这孩子是怎么长大的,都这个年龄了。 搂搂抱抱怎么了?他们都成亲了,不让搂,不让抱,难不成自己要当和尚么? 这么漂亮的人,自己把持不住也很正常的吧。 怎么到了沈君逸这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些委屈。 要不是看这里吃的好,玩的好,自己早跑了,越想越委屈,最后竟语气哽咽的喊了声 “夫君~” 这一嗓子下去,即将进入梦乡的沈君逸吓醒了。 迷迷糊糊的坐起,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糟心倒霉的东西。 今晚过去,外面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尘墨玄看样子并不在乎,以为是心软。 又没脸没皮的爬上去,结果一脚被踹下去,再上。 被踹,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再这么下去,今晚别睡了。 沈君逸黑着脸裹着外衣,开门看到一脸严肃的五虎,忍不住问道 “到底是谁把这家伙放进来的?” 侍卫和五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你们本来就一个房间啊,这还需要放? 把房间再次留给尘墨玄,自己去空书房委屈一宿。 第二天一早,沈君逸来到餐桌前,看着眼角泛红,眼皮发肿的尘墨玄。 正在桌前委屈巴巴的备菜,不禁感慨,这是哭了多久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他了,堂堂男子,怎么像个女娃娃般娇弱。 深吸一口气,沈君逸刚想问,尘墨玄想干嘛。 门外就传来嘈杂声,那阵仗仿佛要把太子府府拆了。 尘墨玄正愁没理由作,现成的东西,沈君逸来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外面喊“糊涂太子,没有王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要报仇!为何杀他们。” 尘墨玄心想,啊!这帽子扣的有些大,还没作到这份上吧。 沈君逸的脸都黑透了,哈哈哈,想必身为太子的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尘墨玄挥了挥手,门开一点,原本吵闹无比的百姓,自觉后退一步,生怕里面的人出来下黑手。 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虚晃一下,门再次关上,给众人气的当场骂街。 沈君逸的帽子扣的是一个比一个大,不到一天。 沈君逸就从百姓口中的尊贵太子变成妄想成为储君的癞蛤蟆。 门庭冷落,还有不少的臭鸡蛋,烂菜叶,和门口威严无比的石柱相比,显得十分滑稽。 但这些都无所谓,有人能传出来,沈君逸就有办法给他堵回去。 沉思片刻,一个想法缓缓升起。 第55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八) “太子,太子!太子!!!!” 一声声惨叫彻响整个太子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府走水了。 其实走水也没什么好怕的,自从传出沈君逸为了太子妃遇刺,报复众位官员开始。 自家围墙,隔三差五就起火。 百姓们当真是想要烧死自己,为民除害啊。 沈君逸迷迷糊糊的从房间出来,看着慌乱的士兵道 “怎么回事?” 目标是朝中官员,对于这些百姓,沈君逸并不想理会,都是听散播谣言者胡说,被欺骗了而已。 “是太子妃,受不了传言,要跳城墙,临死前想见你一面。” 沈君逸沉默,自己确实有想让太子妃作的想法,由此来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个想法自己只是想过,并没有真的跟尘墨玄讲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事情朝自己希望所发展,沈君逸假装一个头两个大。 回来几日,城中闹得是鸡飞狗跳,简直比预期中的还要热闹。 玩了命的捣乱,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过,按照原计划,今天要去见见齐将军,制造自己暗中拉拢其他武将准备起兵,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高墙之上,众人围观,太子妃衣着单薄,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在这里站了许久。 下面的百姓议论纷纷,更多的是好奇,’她’什么时候能跳? 该不会是假的吧!’她’肯定不敢跳,等等质疑的话如囚笼般由下而上的蔓延。 甚至还有人轻轻撞一下沈君逸,小声说“下注么兄弟,现在买太子妃不敢跳,能赚一番。” 他们明明那么无辜,可在沈君逸眼里看来,简直就是魔鬼。 混入人群,命人悄悄上去救人,自己则在下面查看,别真掉下来。 一声惊呼,当朝太子妃,因受不了刺杀,太子无能,要跳下城墙。 一声惊呼,“真跳了!” 底下一堆士兵围成肉墙,沈君逸也在其中,这砸谁不好,偏偏就砸中了沈君逸。 那么多人救太子妃,太子妃没事,太子右手被砸脱臼,需要静养半个月。 两人被抬回府中,外面都开始传二人殉情,过不了多久就要并骨了。 当真是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这下好了,沈君逸也需要在家静养,夫夫俩谁也不用出门了。 尘墨玄坐在椅子上,望着同样受伤的沈君逸说 “咱俩算不算夫唱妇随。” “不算。” “那你脸红什么?害羞了?” “热。” 尘墨玄望着外面倾盆大雨,砸咂嘴,说谎都不打草稿,坏蛋一个。 听闻太子受伤,皇帝特来看望,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皇帝走后,沈君逸看着泪眼婆娑的太子妃,无语道 “你能不能不掐我?松手!” “要不我哭不出来。” “掐你自己。” “我怕疼,哎呦,痛在你身,疼在我心呀夫君~” 沈君逸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尘墨玄,再看看自己大腿的淤青,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尘墨玄拿来药膏替沈君逸换药,趁着换药的间隙,低声道 “相信我,你不好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做。” “你为什么要帮我?” 面对对方的质疑和大量的神情,尘墨玄想也没想的回答 “因为爱~” “说人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了太子,那就是太子的人~” 沈君逸嘴角抽搐,见对方满嘴胡言乱语,懒得继续追问。 目前看,他确实是在帮自己,沈君逸眯起眼,可用但不可信。 尘墨玄见沈君逸不信,落泪,抱着任沈君逸哭声惨烈。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把人打了呢。 最近两人都受伤,在家中很少出门,不知道外面的评价,精神状态特别的好。 每日日常就是尘墨玄睁开眼睛就去找沈君逸,缠着他陪自己玩。 不玩也可以,那就一起吃东西,生怕人跑了。 “夫君~今天的饭菜特别好吃,我来喂你。” 直接撞个满怀,这要是个软妹妹,此时该多幸福。 尘墨玄看着眼前的强壮太子,叹了口,调整心态说道 “尝尝嘛~真的很好吃哦。” 四目相对,尘墨玄一脸无辜,沈君逸懒得搭理,二人平静的吃过午餐。 下午准备去茶馆,品品茶,听听曲,据说左相经常去那里。 茶馆内,沈君逸看着身旁喝茶的尘墨玄,长叹一声。 这废物,怎么走到哪都要跟着,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尾巴。 来人给沈君逸添茶水,台上的美女声音绵软。 字字动人,当真是极好,到了时间下台,沈君逸不动声色的走进后台。 碰巧听到刚才唱曲的女子说“今天哪位客官长得甚是好看,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身边的侍女好心提醒道 “别乱说,您这话让旁人听去,会惹祸上身。” 唱曲小女闻言,脸一黑,闭上嘴,将头上的簪子扯下丢在桌子上,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时候差不多了,沈君逸坦然的出现在后台,通过铜镜看着镜中的美人,语气温柔的问 “姑娘当真觉得我好看?” 唱曲小女小脸一红,这距离越发亲近,有些娇羞的唤了一声“客官。” 换做别人,早就被这绵软的声音,听的人心颤,心情愉悦。 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可沈君逸却不以为然,内心毫无波澜,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 和女子并排上楼,在外人看来,举止亲昵,令在场的众人都看到。 不远处的尘墨玄也将此尽收眼底,一盏茶的功夫,骗自己内急,结果和其他人厮混。 渣男~ 尘墨玄丢给身边侍卫一袋钱,眼神示意,不出半刻。 太子带着太子妃去茶馆私会美娇娘,当真是禽兽不如,枉费太子妃一片赤诚之心,错付他人的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房间内,女子的曲风不似大堂之上,更加婉转亲昵。 听的人神情愉悦,无比放松,突然体会到了快乐。 外面好多人都在看热闹,不知房间内的情况。 察觉时间差不多了。 下一刻,尘墨玄冲上去,一脸悲壮,仿佛弃夫”一般哀怨沈君逸 “你这个渣男!竟然背着我与其他女人厮混!” 这....这个模样的尘墨玄,沈君逸也是第一次见。 在场的人都被他这怨妇的形象吓到,堂堂太子妃,竟然在茶馆公然和一唱曲小女争风吃醋。 那架势,在无人拦着,怕是双方掐起来也是意料之中。 尘墨玄这么一闹,整个茶馆都在看热闹,没人注意到有人离开。 沈君逸去茶馆在外偷chi被抓,成为事实。 眼看二人吵闹,沈君逸从束手无策,到不耐烦,最后拎着太子妃黑着脸离开此处,二人只见并无演戏的痕迹。 萧丞相派去的探子说,太子妃回府,哭着吵着要和沈君逸分房住。 还毫不知耻的在门口质问,到底爱不爱他。 真是荒唐,可笑至极,爱一个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沈君逸的眼里没看到对太子妃的喜欢。 如此看来,这二人当真是不足为惧。 让萧琦儿和沈君逸多多接触,迟早会成为下一个太子妃。 第56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九) 这一切都在沈君逸的安排中,他需要明面在府邸,实际暗中和左相联系。 这就需要尘墨玄在其中起到作用,正好也能试试他想帮自己的真心。 从那之后的几天。 沈君逸再也没出过门,原因很简单,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太子踏出大门半步,太子妃就哭的死去活来,准备跳井。 为了人相信,二人准备来场真的。 沈君逸当时就在想,如果能直接淹死尘墨玄,也是个不错的借口。 如今的局面,太子妃吃醋跳井自缢,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活下来,自己反倒是还要处处提防他,眼下局势对自己极其不利。 能不留危险在身边,是最好,沈君逸走出门口不到半步,太子妃就到井了,吓得侍女乱叫。 沈君逸赶来的路上,告诉自己要慢,要慢一点,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跑。 趴到井边,看着丝毫不挣扎的尘墨玄,沈君逸恍然大悟,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忍不住大喊道“给我活下去!” 尘墨玄跳进来才发现,这井里竟然有个小王八。 伸手抓住,听到头顶有人大喊大叫,从水中探出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沈君逸。 四目相对,沈君逸还以为他是失去了活的希望,对着井喊道 “活下来,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不允许你死。” 哎呦~听到了,听到了。 太子的脸皮不是很薄么,怎么喊这么大声,不怕丢人了? 连忙把人打捞上来,没有酿成大祸。 打捞上尘墨玄摊手,将手中的小王八放到沈君逸手中,傻呵呵的笑道 “给你哒~夫君。“ 自己想害他死,他却还想着给自己带礼物。 沈君逸的愧疚此时爆棚,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他了?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尘墨玄发高烧,沈君逸守了一天一夜才退烧。 思想和身体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回到书房,直接入眠。 之后的几天沈君逸一直在照顾尘墨玄,二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除了沈君逸有事要忙,其余时间都陪着尘墨玄闹。 时间很快过去,眼看三个月的时间即将结束,尘墨玄抱着酒坛。 轻车熟路的来找沈君逸,撞到他们在谈重要之事,也不慌。 自己抱着酒坛在门口晃两下,得到沈君逸允许,便跳上房顶耐心等待。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君逸出现在身旁,此时尘墨玄已经喝了一小坛子酒。 有些迷糊的盯着沈君逸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夫君的手,可真好看~” “你喜欢?” “嗯~我从见到夫君的第一眼就感慨,怎么会有人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 沈君逸轻笑,全当他在酒后胡言乱语。 这种事毕竟经历多了,还有一次喝醉酒,吵着要给沈君逸生娃娃。 这可把沈君逸吓得不轻,累死他也生不出来。 一醉方休,这一夜二人喝了很多,直到太阳缓缓升起,才罢休。 尘墨玄醒了听着身边同伙的话,原本哀怨柔情的神情。 变得冷漠犀利,拿下额头上的冷毛巾,起身穿衣。 “感染风寒,还是多休息....” 尘墨玄神情冰冷,语气平缓的说 “演几日而已,你脑子也坏掉了?” 同伙不敢言语,尘墨玄换好衣服,跳上书房屋顶,精确撬开沈君逸头上的瓦片。 看着里面熟悉的睡颜,神情温柔。 放下瓦片,尘墨玄命人往书房里送去安神香。 自己则消失在夜色中,无人知道他去哪,做了什么,见了谁。 那一夜后,太子妃被追杀,与其他人私奔的事在京城传开。 此时的活动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刺杀他们的活动也在密谋中。 尘墨玄借着上山祈福为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放出太子和自己一同出行的消息。 假装不知道他们要用离间计,挑唆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关系。 顺着他们演,斩杀众多武功高手,解决沈君逸后患之忧。 身边的侍卫,侍女都在,单单没了尘墨玄,听侍卫说,尘墨玄,想出去散散心,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 沈君逸坐在椅子上,听着底下的人汇报,河中打捞上来三人。 均是青年尸体,在水中许久,打捞上来时已经难以分辨。 他到底要做什么? 沈君逸怎么也想不通,这尘墨玄到底想干嘛。 明明看上去娇弱的划个口子,都要追着自己求安抚,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走了呢? “扩大范围,继续找。” “是。” 等沈君逸找到时,人已经躺在丛林中奄奄一息,手中握着暗卫的令牌。 沈君逸知道,那是暗卫阁的规矩。 暗卫死后会有暗卫首领来收走令牌,从此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抽走暗卫令牌,沈君逸缓缓抱起尘墨玄的,身上的打斗痕迹,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沈君逸,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也许是他扮演的娇弱太自然,平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看多了。 沈君逸竟真认为他娇弱的不行,这些伤口出现是,他有没有哭? 这里离沈君鹤的地方近,沈君逸带着五虎准备前往。 此山经常闹土匪,火光逼近,五虎对沈君逸说 “殿下先走,这里交给我。“ 眼下只能如此,沈君逸打算把尘墨玄送走再回来救五虎,五虎不傻,不会和他们硬碰硬。 必要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一个黑影闪过,后背沉重。 一只大手,强劲有力的握住五虎的手,另一只手稳住腰,声音雄厚,中气十足,故意靠近在耳语道 “瞧瞧,我发现了一个娇美人。” 嘛的!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 长这么大,什么样的浑话没听过,五虎不屑冷哼。 反手一击,打在那人身上,发出闷响,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同时身边响起“夫人,莫生气,为夫这就带你上山,当压寨夫人,驾。” 马儿奔跑,众人在身后追,被突然出现的土匪包围。 五虎挣扎无果,偏头想要看清身后人的样貌,男人轻笑,下巴抵着后颈,语气温柔的说 “回去洞房,夫人自会看到,别急。” 当真是怪人,五虎除了师傅说的蛮子,还没遇到过如此力大无穷之人,仿佛无知觉。 身着粗布破衣,健硕的手臂露在外面,五虎悄悄比较,最后默默转移视线,竟然没比过。 第57章 硬核娶亲之五虎成压寨夫人 马在土匪头子的手中显得格外听话,出来时大意,只有五虎和沈君逸。 五虎环顾四周,还是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男人思索一下说“夫人喜欢小白脸?” 又是一拳,五虎黑着脸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少年五官端正,眉眼带笑,衣冠楚楚。 “见没见过这个人?” 马儿慢慢减速,男人瞥了几眼,驱使马儿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走,也不说见没见到。 很快男人带着五虎来到一处土包,看泥土,是个新坟。 一时间所有不好的想法都涌上心头,五虎回头看着男人。 男人一脸无所谓的说 “你要的人在这,半个月前,他给自己挖了个坟,我们就顺手给他埋了。 死了? 思绪万千也想不出所以,男人捡起地上的画像,语气平静的说 “最近听闻一些事,没猜错,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顿了顿,平静的说“今日一见,夫人果然不同凡响。“ 五虎“注意到了你的言辞!”(不会说话就闭嘴。) 男人拔了把周围青草,不咸不淡的说“怎么了?” “.....” ...嗯?怎么还倒过来了?五虎看着身旁的男人,一拳头抡到下巴,温怒道“放我下来!” 男人挑眉,下巴肉眼可见的泛青,微微一笑,偷偷踢了踢土堆 “夫人不开心,为夫心情也不好,不看了,成婚去。” 这群土匪动作倒挺快,给五虎换上大红婚服,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被迫梳头。 都是女子,这怎么没办法下手啊,五虎想拒绝,恐怕伤了人家姑娘。 男人似乎也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房间里面都是女人。 女人们口中还念叨着 “一梳梳到头,幸福安康;二梳梳到头,平安喜乐;三梳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看她们那淡然的样子,五虎忍不住提醒道“我是男的!” 女人们表示知道,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开心的说 “当大家早就说过了,夫人不必担心,大家都能接受。” 接受个屁,梳洗打扮完,女人们要给五虎盖红盖头。 红盖头!老子士可杀不可辱,左右闪躲,十分抗拒这盖头落头。 人群中,那个胖胖的女人喊到“姐妹们,扶住夫人,拿红绳来。” 盖头上,在脖子处缠绕三圈,确认通风,打上活结,女人自豪的声音由近变远 “还没有我盖不上的红盖头,走,告诉大当家,可以接新娘子了。” 真是造孽了,这些女人怎么如此凶悍,五虎坐在椅子上显得格外弱小可怜。 没一会,周围变的嘈杂,男人们吵吵闹闹的将大当家的推进门,吵着闹着让大当家带人去拜堂。 大当家也实在,在欢呼中扛起五虎,走出了房间。 天地为证,二人就站在院子正中间,面对祠堂,声音洪亮,高呼 “一拜天地!” 男人直接跪下,五虎站在原地拳头握的作响。 这群人当真是疯了,想抬脚踹男人,忘记双脚被绑,笔直倒在地上。 “夫人真是着急。” 男人将五虎腿上的红绳解开,毫无疑问的挨了一脚,众人上前止住五虎,并将其摁在地面。 声音再次响起 “二拜高堂。” 五虎被大当家直接扛起,再次跪下,只感觉重心向下,屁股好像坐到了地上,当真是滑稽至极。 大当家将人放下来。 “夫妻对拜。” 头碰头发出闷响,五虎痛的想骂人,凭感觉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肯定能把这小子的脸打肿。 要不是那个胖女人在盖头时怕被咬,在嘴里塞了一团布。 今天非要问候男人全家,一个都不能落。 “礼成!” 盖头掀起,五虎清楚的看到身着红袍的男人。 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那古铜色的脸洗干净竟然英气十足,不像京城人,反倒像混血。 成婚时听到有人喊名字,另一个名字叫谷奇,名字听着蛮里蛮气,想必便是男人的名字。 谷奇,看出了五虎的表情,解释道 “我母亲是被抢来的,她是蛮人,却是最漂亮的,京城里的女子也没几个能和她媲美。” 说的时候甚是骄傲,对自己的长相十分自信。 那怪这家伙的长相和自己不同,体格也比自己健硕,蛮人天生力大无比,体格也是比他们高大。 谷奇拉着五虎的手回到房间,本以为这场闹剧结束了。 没想到刚进来就被女人们吵闹着换另一套衣服,这怎么还有。 “这是蛮人的服饰。” 蛮人的服饰五虎也是见过的,只是自己现在这身和所见似乎相差甚远。 衣文繁杂,饰品繁多,更多是以石头,兽牙,银饰做点缀。 整齐的墨发披散,众人给五虎右边编了三个小辫子,发尾用玉石点缀,看上去还挺像回事。 女人们取来一杯酒,左手食指与中指,无名指,三指轻点酒面三下,绕杯沿个转一圈。 在五虎的头顶张开手指,缓缓下落放置右肩之前。 众人分分行礼,微微低头,表情不似之前般嬉笑,这一次,她们非常的虔诚。 谷奇的遭遇和自己一样,毕竟两人站在一起,随着一声“礼成。” 众人欢呼,开开心心的去准备晚宴,仿佛真的在准备一对新人的婚宴。 五虎不明白,但谷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五虎 “夫人,为夫会学做一个好丈夫。” 感谢布条救了你,不然骂也要骂死你,不要脸的家伙。 谷奇出去和别人一起准备晚饭,外面一片祥和,随着日头下落。 外面载歌载舞,喝的不亦乐乎,五虎仰天长啸,心想太子什么时候能来救自己。 眼见夜幕降临,谷奇怕五虎饿着,令人送来不少好东西,果腹。 房门被推开,谷奇醉醺醺的走进来,眯着眼看着五虎。 妈的,绑了自己一天,结果自己出去吃酒,妈的,必须来一拳。 一拳下去被躲开,五虎也不气馁,继续上手,边打边说 “给老子死。” 谷奇鞑不惊讶也不生气,只是防守,笑眯眯的说“那你就要守活寡了。” “我打死你!” 五虎气的拳拳到肉,好不留情面,拳头在落在谷奇脸上,似乎是激怒了对方。 谷奇直接扛起人,笑道“夫人该休息了。” 据说当晚,大当家的房内多次传来巨响。 第58章 接待齐将军之子 第二天丫鬟赶来时,差点以为房子被炸了,房顶掀翻一半。 门颤巍巍的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狼藉一片,没有一处好地方。 没等丫鬟们惊讶完,谷奇扶额随便摸了一件衣服遮挡一后背的抓痕,顶着一脸青紫,语气不耐烦道 “今天没你们事,回去吧,找两个大夫过来。” 丫鬟们都傻了眼,谷奇嘴角的血迹都干了,这样子哪里像成亲啊,脖子还有好几处牙印。 每个都渗透血迹,闻言转身离开,五虎望着露天房顶,一只眼已经封住,啐了一口,飞出一颗大牙,骂道 “你他么死定了,等我起来,早晚杀了你。” 谷奇托着脱臼的左手,无所谓的笑道 “夫人真是好兴致,看来对为夫昨晚表现很满意。” 五虎气的表情扭曲,要不是整个人被绑在上面,现在就踹死他。 吃饱喝足,五虎头也不回的就跑出寨子,按照沈君逸留下的线索来到沈君鹤居住的地方。 本来打算出现与沈君逸相认,但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和男版太子妃。 五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相认,索性潜伏起来,观察。 到了中午,五虎摸着干瘪的肚子,后悔自己跑出来时没多带点吃的。 一只手出现,上面还有糕点,顺着手臂望去,谷奇的俊脸映入眼前,声音平静的说 “夫人跑出来,就为了看男人?为夫替你抓回去,慢慢看,如何?” 五虎白了一眼谷奇,警告道 “别瞎捣乱,那是我主子!过两天就宰了你。” 谷奇也不生气,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五虎,示意他快点吃,还贴心的送了一瓶水,五虎还挺感动。 正准备道谢,就听谷奇漫不经心的夸赞 “昨夜翻云覆雨,夫人今日还能跑如此之快,是为夫的过错。” 嘴里的糕点突然干硬难咽,狠狠给谷奇两拳,四目相对,二人直接打了起来。 将隐蔽观察的事抛之脑后,沈君逸假扮的清怡,坐在窗前看着打斗的二人。 不禁偷笑,和五虎打斗的男人显然没有用尽力气,甚至还趁机占便宜。 动作间尽是宠溺,惹得五虎脸红,稍不注意,二人直接亲上了。 沈君逸转头,挑眉,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看。 听着外面叮叮咣咣的声音,自己还有事情没处理完,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沈君逸和尘墨玄在这里修了三天房子,五虎就和谷奇在外面打了三天架,一天比一天凶。 第三天五虎直接没出现,沈君逸看着浑身是伤的谷奇,忍不住问道 “人呢?” 谷奇摊手,一颗牙还带着血渍,面无表情的说 “把牙打掉了,在家生气呢。” “又掉了?” 看来这二人相处挺废牙的,一想到五虎丢了两个大牙,沈君逸就忍不住想笑。 从来没想过五虎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把他引以为傲的武功打的怀疑自我。 房子修好了,尘墨玄这家伙开始闹着要走,沈君逸假扮的清怡,确实没有理由阻拦他的理由。 只好任由他离开。 另一边,五虎抓着谷奇的衣领警告道“回去,敢提今天的事,弄死你!” 谷奇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五日后,皇帝召沈君逸入宫,说齐将军之子齐林从边疆回来。 带了远在边疆舅舅的家书,陛下的意思,想让齐林暂时居住在太子府。 因为齐林长年在外,京城并没有固定的府邸,此番胜仗回来,想要陛下赏赐一座府邸。 但修正还需要有些时日,想询问一下沈君逸的意思。 沈君逸想了一下“可以是可以,只是儿臣的夫人至今未找到,儿臣整日忙着寻人,怕照顾不周。失了礼数。“ 齐将军的名字,沈君逸有所耳闻,私下派人调查过,是个有实力的人。 只可惜为人正直,绕不过那些弯弯绕绕,这么多年的功劳一直被别人冒顶。 属于报效无门,一直不能充分的展现自己的才能。 此番对质,怕是皇帝在试探自己有无联络武将的意思。 沈君逸借着寻求太子妃为借口婉拒,皇帝见此,也不意外,还是是坚持把人放到太子府。 如此,派来监察的人就少了,沈君逸表面无奈 实则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接近齐林。 如果可以,去闲城时,沈君逸就想借他之手,连上齐将军。 不大不小的官,自己操控起来也方便,只要目的达成,战线自然统一。 跟着尘墨玄的探子来报,尘墨玄身负重伤,沈君逸抿唇,看着身旁的五虎让其去接待。 五虎应声,望着沈君逸离开的背影,心中希望,尘墨玄别成为太子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他努力了那么久,如果就这么放弃,那真是太可惜了,五虎叹了口气。 乖乖站在门口迎接齐将军之子,齐林。 随着马蹄声的靠近,五虎看着一群士兵往这边来,为首的大概就是齐林,少年意气英发。 身着盔甲,远远望去,看不清楚样貌,可依旧能感觉帅气。 那是五虎梦里的样子,曾几何时,他也希望可以征战沙场。 回来时骑在高大的马背上,身上穿着将士们的盔甲,感觉帅呆了。 为首的男子出现在五虎面前,那一刻仿佛天兵降临,阳光刺眼,显得男人十分耀眼。 男人率先跳下马,将五虎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说道 “夫人可真能跑,让为夫好找。” 定睛一看,这踏马的竟然是谷奇!五虎望着一个个身后跟随的男人,瞬间觉得一个个都像地痞流氓。 不确定的问“你们把士兵给截了?” 身后的副将忍不住开口“什么截了我们就是......” 谷奇眼神警告,语气不善的说“吼什么,吓到我夫人了。” 副将闻言立刻低下头,谷奇转头,看着五虎,语气温柔带着不正经的态度说 “是啊,找夫人时遇到一群人,穿的人模狗样,我就给他们扒了。” 五虎满眼震惊,低声警告“那可是将军之子!边疆打胜仗回来的小齐将军!” 谷奇觉得有些好笑,自家夫人这语气,怎么还有些崇拜。 看着对方冒火的眼神,谷奇不以为然的说 “不过是一群窝囊废而已,你看这身行头不就在我们身上嘛。” “你!擅自劫持将军,是死罪,我现在就上奏,要了你的狗命!” 第59章 夫夫见面分外眼红 沈君逸回来看到门口对峙的二人,谷奇见到沈君逸行礼道 “拜见太子殿下。” “小齐将军不必多礼,请进。” 五虎一脸懵圈,殿下这是没发现么?还是说这个男人胆子大到,连太子都敢骗! 本想阻止二人进去,谷奇轻笑,像沈君逸解释一番,五虎在旁边也听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气的想咬人,要不是有太子在,自己真想给他一拳。 迟早弄死他! 随后探子来报,尘墨玄的近况,沈君逸按耐不住还是跑了出去,五虎紧随其后。 留下好奇的齐林(也就是谷奇)不紧不慢的追随上去。 一路上跟着沈君逸他们走走停停,还真是把自己给遗忘了。 听到沈君逸等人谋划遇刺一事,谷奇觉得还挺有趣,自己不妨也出手帮个忙。 看在自家夫人的面子上,当天谷奇带着人出城将赶回来的五皇子暗刺。 谷奇离开时,众人也没有过多注意,沈君逸的心思大部分还在尘墨玄的身上。 借着这次机会将尘墨玄收入府中,开始继续密谋去现成的事。 同时这几天,沈君逸也联系到了齐将军,想让他随自己一同去往闲城处理那桩陈年老案。 沈君逸是打着找太子妃的由头,出来剿匪,本以为会是一场激战。 舍身陷敌营,一手妙计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土匪们。 士兵在搬运找到的金银首饰,布匹绸缎,谷奇在一旁喊道“轻点,这都是给我夫人的彩礼!” 好了,这回全营的人都知道将军结婚了,还把家底都搬到夫人’娘家’去了。 沈君逸人还没回城,城中就已经开始传太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去城外剿匪,自己一人深陷土匪窝,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拿下。 肯定是早就和里面的人有勾结,还有人说,太子是答应了娶土匪头的女儿为妻。 表面是剿匪,实际暗中归顺太子,当真是心狠手辣,善于计谋。 这到底是谁传的!沈君逸发誓一定要找到造谣者,给他赏钱。 目前和自己有仇的就是那群官员和几位皇子,想必定是他们四处造谣自己。 谷奇坐在囚车,外面一名士兵靠近,是五虎伪装进来的,靠近囚笼低声道 “太子都办妥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男人眼神清澈,神情坦然,仿佛还能看到马背上那英姿飒爽的身姿。 “继续传,里面的人安排好,三天后,夫人等我回来带你走。” 五虎白了谷奇一眼,悄无声息的混迹人群,最终消失。 谷奇坐在囚车里不慌不忙的哼着小曲,很快沈君逸剿匪的消息会传遍整个京城。 城门打开,沈君逸等人没有迎到欢呼他们剿匪成功的百姓,没有鲜花和赞美。 一颗颗臭鸡蛋,一捧捧烂菜叶,口水谩骂四处都是,副将高呼“保护太子和将军。” 官员也在皇城肆意参奏沈君逸,自从沈君逸娶亲开始。 身边的所有事都可能成为导火索,看似不经意的事总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生怕他站起来 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不停的打压,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也要污蔑他一番。 写书卖画,作曲的,将沈君逸丑话,写到画本子里。 皇帝闭口不淡,仿佛不知道此事一般。 太子府大门紧闭,却已经能听到外面的谩骂。 身边五虎实在是听不下去,起身要出去,说道 “我去和他们理论。” 沈君逸拦下五虎,一脸悠闲的品茶,吃糕点,一点没被外界影响,轻笑道 “该睡觉睡觉,该忙忙,我们要的和他们没关系。” 五虎也知道自家太子不会这么做,只是想骂几句替太子出出气。 如今看沈君逸满不在乎的样子,起身告辞,该干嘛干嘛。 沈君逸喝着茶,单手支着头,把这些谩骂声当做是茶馆的小曲,不仔细听,这些声音还挺有韵味。 每过两个时辰,沈君逸就会命人从围墙扔出去糕点,团铺,还还有水桶。 让他们吃饱喝足,坐在门口,舒舒服服的继续`唱`。 听够了,才从后门离开,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嫌弃厌恶自己。 此时的萧丞相定然开心极了,人在开心的时候难免会放松警惕,等的就是现在。 夜访萧丞相,碰巧遇到出门。 沈君逸跟着萧丞相一路来到先前的茶馆,觉得这老头子不可能是夜会美娇娘。 那日唱曲小女,笑盈盈的把人迎进去,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余光一撇,一辆轿子缓缓从巷子里驶来,微风吹过,沈君逸竟然看到了老熟人。 北哒雄!辰国的将领,不是说正在边疆和舅舅等人抗衡么? 自从沈君逸成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君逸身上,却无人发现,辰国人已在此时趁虚入。 原来传谣的人是打着这个算盘,沈君逸悄悄溜进去。 发现北哒雄进了萧丞相和唱曲小女私会的房间。 确定位置,沈君逸在外面找了个更好窃听的地方,里面传来萧丞相的声音 “荒唐,实在是荒唐,皇帝正值壮年,此时逼宫,自寻死路!” 北哒雄用比较别嘴的当地话说“我们已经没时间了,你再如此犹犹豫豫,就别怪我了。” “你!你在给老夫一些时间,我知道这次败仗让你们损失惨重。 我会让人把东西给你们运去,最近京城热闹,等沈君逸一死,你再攻城也不急。” 北哒雄冷笑“一个太子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现在就要拿下这里!难道你的兵,还没养好? 皇帝已经让小齐将军回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北哒雄这是被打红眼了。 萧丞相竟然在养私兵,这可是重罪,一旦逼宫不成,那可是株连九族。 北哒雄好心提醒“最近的事,我可都听说了,你别想骗我。” 按照北哒雄的意思,这是沈君逸最后的利用价值。 想在那个时候直接除掉沈君逸和皇帝。 五虎站在一旁 ,听着他们的安排都觉得生气,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 将这群人暴揍一顿,解决内心烦躁。 “夫人,背着为夫,偷看别的男人。” 腰间一紧,五虎险些惊呼出声,捂住嘴巴,转身给男人一拳。 谷奇迅速离开,二人你追我逃,五虎足足追了八条街。 这期间刀刀致命,要不是谷奇跑得快,这会尸体都凉透了。 “夫人,当真是凶悍,小心气大伤身~” “谷奇!你怎么出来的?!” 短暂休息,五虎再次朝谷奇攻去,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飞檐走壁,上蹿下跳,谷奇一边闪躲,一边笑盈盈的揩油说道 “亲一下,就告诉夫人。” “给我滚!” “夫人当真是身娇体软,性格开朗,打在为夫身上似猫抓般,令我心头一颤。” 五虎“......” 真想找根针把这张嘴缝上!离茶馆越来越远。 谷奇一个挥手,瞬间在烟雾中消失,五虎左右环顾。 找了许久也没看到,看样子这家伙就是来挑衅自己的! 迟早会把他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沈君逸,竟然把人独自丢在了那里。 “夫人,这太子有为夫好看?” 谷奇悄无声息的出现,竟毫无察觉,五虎皱眉,二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空渐亮,五虎气喘呼呼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有气无力的说 “早晚杀了你。” 谷奇慵懒的靠在一旁树边,轻描淡写的问“就不能爱我,爱到死?” “能打死你...” 谷奇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一旁,没有来的说了句 “还是为夫有魅力,夫人是我的。” “滚!” 三言两语,两人又打了起来,你追我赶,沈君逸望着这对欢喜冤家,无奈的摇头。 城中繁花依旧,沈君逸醒来,外面依旧是百姓们的谩骂声,听习惯了觉得还挺无趣的。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车轱辘转,就没有点新词。 转头看着躺在房梁上的尘家暗卫,眼神相对,那一排黑乎乎的人刺着大白牙,开心的说 “太子,早呀。” 纵身一跃,看起来就很健康,深邃的眼眸仿佛会说话。 这么仔细看,还挺好看。 “嗯。”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餐桌前,尘墨玄站在桌边不为所动。 往常当太子妃时,他都不会管自己,很不客气的坐在沈君逸身旁开吃。 时不时的还要评价一下味道如何。 令人惊讶的是,尘墨玄的嘴很挑,虽是京城边的暗卫。 可要求与口味和皇宫标准一致,就连每道菜少了什么,味道偏差,他都能一语道破。 甚至还说了一道,沈君逸曾经最喜欢的菜,显得十分了解。 沈君逸虽然心存疑惑,却也没说什么,联想两个人的相遇时间。 曾经的熟悉变成了陌生,那个欢脱的太子妃 变成了麻木的暗卫。 沈君逸也不能利用清怡的身份接触尘墨玄。 二人的身份仿佛成了他们之间的阻碍,微微蹙眉,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本该如此。 如今却好似变了味道。 反倒是借住在太子妃的小齐将军,不请自来,十分熟练的坐下吃饭。 吃饱喝足,谷奇懒羊羊的靠在椅子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按照谷奇的话。 自己的钱财给太子府拿走做彩礼了,他必须守着夫人。 不然,买包子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回边疆了。 门口安静了很久,沈君逸派人去查看,看了才知道。 那些骂他的人在午休,行吧,还挺会享受生活。 第60章 讲述尘墨玄当太子妃那会(十) 今天再去茶馆一趟,沈君逸想会会那个唱曲小女。 能帮萧丞相和北哒雄连线,这女子要么被利用,要么就是藏在京中的内鬼。 歌声婉转动听,比前几天唱的还要有韵味,听老板说,这是新曲,今天第一次表演。 当真是美妙至极,沈君逸以此为由想请姑娘谈谈对曲子的理解。 暗中给侍卫塞钱。 没一会,满京城就传,太子殿下深夜带男宠去茶馆约会女娇娥。 男宠是谁?太子妃还没死的时候就暗生情愫的土匪头子,听说沈君逸不喜欢太子妃,就是为了娶他。 太子有龙阳之好,那岂不是说不能继承大统。 貌似陛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意要废掉太子。 什么?陛下要废掉太子? 沈君逸在茶馆里一边品茶一边听着闲言碎语,传吧传吧,传到最后,皇帝自然会想办法解释。 放下茶杯,沈君逸这才慢悠悠的起身上楼去找唱曲小女,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俩人进的是这个房间。 推开门,入眼的是唱曲女嘴角渗血在桌前,房间内却没有其他身影。 有人抢先自己一步杀了她? 换句话讲,自己这一路都在被人跟踪!沈君逸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竟然没看到任何蛛丝马迹,想来跟踪自己的人武功深厚,不可小视。 自己身边人手不够,这也让沈君逸加深萌生,想要买暗卫的想法。 和其他小女聊了几句,便绕道去了谷奇说的坟墓。 虽说有些不道德,但自己需要求证,沈君逸磕了三个头,表示自己的尊重。 随后拿起铲子开始挖土,棺材没多久就暴露出来。 沈君逸查看一番,里面的确有人,有些看不出样。 仔细摸索,就能发现这家伙戴着面具,扯下一看,果然是个替死鬼。 就知道是这样子,如此沈君逸也就放心了,让人将书信送往槐城。 沈君逸带着疑惑不敢停留太久,重新埋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如今几方势力很乱,自己怕是早就落入了圈套。 一路向外,给自己的属下传信,告诉陛下自己因为太子妃生死难料。 伤心过度,需要上山去寺庙静心为太子诵经。 这期间,沈君逸来到了边疆和守护此地的外公和舅舅们长谈。 京城的传闻,他们也是知道一些,沈君逸好不容易从萧贵妃身边离开。 正是给自己营造好人的最佳时机,可眼下满京城都是有关沈君逸的坏话。 皇帝要废太子的传闻他们更是有所耳闻,外公则表示,只要沈君逸一声令下,他们就从边疆撤兵。 保护他们的义务,自然会有别人去做,此时的外公只想保护沈君逸,弥补自己没有救下女儿的遗憾。 于是他们决定沈君逸的想法,从闲城开始查看,边疆确实发现不少辰国人。 而且有种迷之自信,想必就是和这件事有关,沈君逸点头回到京城。 五虎和沈君逸出去不到七天,谷奇带着人马就跑回了边疆,说什么也不走。 看人看人看的紧,五虎和沈君逸一合计,这不行啊,这么粘人耽误事啊。 于是上演了一出诈死的戏码,在边疆五虎解放天性,逢人就举杯欢庆,酒后比武失手打死了一个人。 没几天被人下毒,毒死了,等谷奇找到,五虎已经躺在高架的木堆上,准备火化。 谷奇不相信,明明才见,怎么可能轻易死掉,上前先摸脸,检查是否是真人。 躺在木板上的五虎有意识,但不能动,心想`小样,嫩了点。` 对于谷奇来说,竟然摸索半天没发现假皮,烦躁的扯开衣服。 露出xiong膛,众人惊呼,五虎则内心`嘿!耍流氓,赶紧给我盖上! 一会烧火再给我烧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谷奇生气的翻找,被沈君逸的下属拉开,依旧不死心的上去查看。 脉象紊乱,嘴唇乌青,拿出银针朝手指刺去。 五虎`妈的!疼死老子了,等我活了,十个手指头都给你扎上!` 他真的死了! 谷奇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谷奇悲伤的站在原地。 良久,五虎感觉嘴唇湿润,脸上有水珠滴落,心想`快走吧,下雨就点不着火了! 我还着急火化呢!` 五虎假死的事只有沈君逸知道,所以其他人都以为五虎死了。 看到这种场景,有些替谷奇惋惜,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 按照约定时间,下属将谷奇`请`下去,任凭他在一旁挣扎。 一旁的下属,哭着点燃手中的木棍,火势如破竹一般,气势凶猛,很快就将五虎淹没在火海。 属下们朝火堆望去,稍一留神谷奇就冲进了火力。 沈君逸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为了能掩盖五虎从木堆下面逃走。 特意在外面加大火势,贸然上前会烧坏的。 好在看守的人多,没酿成大祸,把人抓了出来,只是衣服烧没了,皮肤大面积轻微灼伤。 火势消散,炭化的木板上躺着五虎的骨灰 。 谷奇推开前来收拾骨灰的士兵,自己一点一点将骨灰放入坛子里。 面无表情的说 “去做吧。” 侍卫抿了抿唇,想安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谷奇抱着坛子平静的脸,没有任何话。 就这样消失在众人视野中,据说他那天跑到山头坐了一整晚。 天亮返京,准备跟陛下请辞,找个地方隐居。 沈君逸抿唇不语,如果这件事结束,倒是可以考虑让五虎和他试试。 如此想着,沈君逸缓缓睁开双眼,感慨自己还活着,从尘墨玄的怀里出来。 时间回到了几个月后,沈君逸等人从槐城回来的时候,如今要着手与当下发生的事。 这几个月确实没见到过谷奇,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边疆也没传来小齐将军回去的事。 因计划有变,北哒雄和萧丞相打算在给沈君逸举办接风礼上刺杀皇帝。 没有沈君逸在,皇帝手握虎符也无法调动这些人,因为这些人都是皇后娘家训出来的。 皇帝一边抑制这种事发生 ,却又不得不依附与他们训出来的将士。 危机时刻,沈君逸带着众多土匪样子的人,冲进重围,一个个力大无比,英勇骁战。 尤其是沈君逸视死如归,一人就敢冲进重围斩杀将领首级。 不仅如此还有萧丞相首级,北哒雄身负重伤跑了。 一举歼灭敌人,百姓们都说沈君逸是天降神兵,保卫他们。 皇帝龙颜大悦,要封赏太子,沈君逸拒绝,只是对皇帝平静的说 “父皇,该退位了。” 同天,皇帝被萧丞相带着逆贼逼宫策反杀掉老皇帝,被沈君逸带领土匪组成的士兵,斩除。 皇帝临死前将皇位传给五皇子,如此举动引得众人不满。 萧贵妃成太后,太后和李贵妃同天因为担惊受怕也随皇帝去了。 对此沈君逸一点都不感兴趣,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只是顺手推舟罢了。 五皇子改封号为`寮`,一朝君王一朝臣,新帝登基,大肆整治。 不仅如此,新帝暴虐无道,前来以死进谏的文官,最后都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朝中大臣,井然有序的工作,却没有敢靠近沈君慈的,因为稍不留意人就没了。 和沈君慈同胞的两位公主,大公主沈苑被封为长公主,早已嫁为人妇。 小公主沈茵被封为平宁,从外面被接过来,按照长公主的待遇对待。 位置上的官员频繁更换,唯一的好处就是,减少了官员之间的联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脾气暴躁,杀伐果断的名号所有人都印在了脑海。 时隔一年,谷奇已经易容成了一个卖酒郎,卖酒好,可以听到很多喝酒人谈话时说的消息。 这些都是他在卖酒时听到的,现在更能确定这是一场阴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这不做的挺好嘛,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忙,也不需要皇帝的铺路。 果然,潜力都是要被逼出来。 如今盛世,倒是少见,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五皇子也是个好君王。 最起码,百姓们阖家欢乐,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还要好。 有很多新鲜玩意进入京城,这些东西,以前谷奇只在边疆才见到过一点。 流入京城的比之前看到的还要精细,看着就令人赏心入目,当真是不错。 如今的生活可比打仗有意思多了,谷奇联系了一些上年纪退休的下属。 一群人有个酒屋,谷奇每日的任务就是收钱喝酒,小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要是在有个漂亮媳妇,那就圆满了,谷奇一抬头。 看到张老头推车过去,想了想,好像聊天时他说过,自己有个女儿。 立刻来了兴致,坐起来喊到“老张!你先把车放下,来来来,聊两句。” “少爷,你快说,我还有两家小店要送,人家催的急。” 老张一边说,一边用肩上的毛巾清理自己,觉得差不多了。 刚坐下,谷奇就火急火燎的问道 “我记得你说过,家里有个女儿是吧?我都二十好几了。 年龄是大了点,你看看,娶你女儿行不行?” 老张张了张嘴,最后身后摸了摸谷奇的额头一脸不解的嘟囔道 “这也没烧啊!” “哎呀,我认真的!你...” “少爷,我是五年前和你说的,如今女儿都在人家生两娃娃了,你才想起来。“ 看着老张一脸,这啥玩意的表情,谷奇尴尬的挠了挠头。 原来都过去五年了啊,谷奇挥了挥手,重新躺下,懒羊羊的说 “去送酒吧,我躺会。” 第61章 有违常理的亡 媳妇~媳妇~上哪能娶到个漂亮媳妇呢? 老张的闺女都生娃了,老李家是俩儿子,老齐的女儿孙子都有了。 抱着怀中的坛子,喃喃自语,他们都有家庭了。 身边能认识的老人都问了个遍,反倒是吃了一肚子羡慕。 懒羊羊的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账本,闲的没事看看今天的进出账。 收入很可观,要是能有媳妇就好了,哎~ 余光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谷奇警觉的放下账本出去查看,这身形和某人很像。 速度有些快,这轻功当是宗师级别,谷奇跟上,来到了当初唱曲女,所在的茶馆。 这还真是久违,时隔一段时间,没想到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上次来还是跟踪沈君逸。 跟着黑影进入,七转八转的来到最里面,这是谷奇从未涉猎的地方。 黑影环顾一圈,伸手在墙壁上摸索,没一会,墙壁向里旋转,黑影进去,消失在茶馆里。 谷奇不确定里面有什么,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先是确定位置,打算在这先观察一会,看看黑衣人会不会从这出来。 晚上再进来自行查看,这个地方,从未听人说过。 几个月前萧丞相被处死,这茶馆失去了靠山,谷奇悄悄来过茶馆查看。 没想到原先一个不起眼的唱曲小女,反倒成了茶馆说一不二的老板娘,更名为睦月。 睦月的经商头脑绝佳,初次上任就惊艳众人。 茶馆在她的手里,已然成为达官显贵,争前恐后想要去的地方。 不仅是个繁华风雅之地,更是一种身份象征。 难不成睦月,这几个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让茶馆富裕起来? 想来想去,就到了傍晚,黑衣人依旧没有出来,一天了。 没猜错的话,这里面有另外的出口,谷奇环顾四周,找了一些能趁手的东西带上。 记忆里,黑影摸得是这个地方,谷奇有模有样的摁下去,墙面缓缓转进去,里面漆黑一片,谷奇试探的走进去。 石门刚关上,四周就亮起了烛光,看上去有些玄幻。 眼前是个很长的长廊,谷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石球丢出去探探路。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就是个逃跑暗道? 走了不知道多久,烛光渐渐暗下来,空间变大。 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四周,墙面全是镶嵌在石面的石人。 可以看得出匠人的精湛手艺,每一个都活灵活现,仿佛真人一般。 他们却不同于普通石像,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而是每个人姿势各异。 表情惊恐无助,像是被封禁在里面的活人。 空间很大,除了这些石像,还有许多兵器,大多都是冷兵器。 市面上很少见,就连营中训练都很少见。 检查下来,每一件兵器都开过刃,上面有一些还刻着兵器的名字。 或者主人的名字,摆放很随意,有一些是堆在一起,有一些是靠在墙面摆成一排。 看上去像个废弃的武器库,查看一圈,任祁霖往里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味,这对谷奇来说,再熟悉不过。 又走几步,一架衣衫褴褛的骷髅堆在一旁,看得出来,生前一定挣扎过,姿势呈爬行状。 骨头有被咬断的痕迹,难不成,这里养了什么野兽? 谷奇回头取了几件趁手的兵器,带在身上,这才继续往里走。 越走越窄,最后只能一人通过,却无路可走。 这怎么可能,难道人还能平白消失不成,谷奇左摸摸,右踢踢。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有些泄气的往墙面倚靠。 不偏不倚,正好触碰机关,墙面缓缓裂开,里面还是一条长廊。 真是好长的一条路,谷奇继续走,走着走着,隐约听到了声音。 最后走到头,发现自己在一口枯井里面,纵身飞出。 是一间破仓房,抬眼望去就在京城出了名的花柳街,左右两边分别是,京城第一花楼婉居和近两年势头菀香坊。 这可是好地方,去哪个都美女无数,谷奇嘿嘿一笑。 整理一下衣服,丢下兵器,乐呵呵的跑进了菀香坊。 美女,好多好多的美女,这对谷奇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在里面喝喝酒,唱唱曲,直到深夜,醉醺醺从回到酒坊。 老张坐在门口,见到谷奇,不用猜就知道人去了那。 这一身自家酒香,老张属实无奈。 忍不住说道“花楼的酒是自家提供,少爷,真是白花冤枉钱。 ” “老张你不懂,那里就是天堂,姑娘们声娇体软,当真是仙女下凡。” 不和酒鬼讲道理,老张搀扶谷奇进入酒楼,进入房间。 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澈,抬手示意老张不必再忙。 老张从谷奇父亲那辈就跟着出征,可以说是看着在营中长大,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走上前听指示,二人低语几句,谷奇便懒洋洋的躺在chuang上,进入梦想。 第二日醒来都到了晌午,谷奇吃口饭就出去了,早上刚醒,就听闻京城出了命案。 这一年里也有过命案,但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挣扎失手导致。 今日的命案不同,一名文官死在了花楼,被凶手拖到了大街上。 这无疑是一场警告,凶手的猖獗更是让人恐慌。 谷奇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被带走了,现场还有一些没处理干净的血迹。 简单查看,死者生前定是身中剧毒,处于好奇。 谷奇悄悄来到衙门里,找到停放的位置,在检查的人到来之前。 自己先查看一番,探探鼻息脉象,这人应该深夜就死了,时间大约和自己离开花楼的时间差不多。 胸口处的伤口,形状深浅和营中常用的兵器吻合。 但若仅仅如此便好了,此等武器还可以用于酿酒,二者形状稍有不同,但极其相似。 检查文官面部特征,才发现,此人是当年沈君逸替太子妃出头,闹事,抓的二十三个文官之一,此人貌似是谁家的姑爷。 位置在在朝中也不低,如今竟然被新帝重用,想必这件事很快就会惊动皇上。 谷奇检查一番,又在死者手上发现了一片碎步,竟然和自己身上的一致。 仔细观察,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像是自己杀死的,谷奇拿走布条,不理解是谁将矛头指向自己。 悄无声息的退出衙门,谷奇回到酒楼,老李正在品酒,看到任祁霖回来笑到 “少爷,快尝尝,这酒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接过酒盅,仰头饮下,根本没仔细尝,拦下要继续喝酒的老李说 “你去查一下这个东西,还记得酒楼有几件么?看看有没有少,或者带着血迹。” 老李一听瞬间不困了,放下酒盅就去后房检查。 与此同时,出去查消息的老张回来了。 推着酒车晃晃悠悠的出现在门口,谷奇和往日一样,出去迎接老张,二人靠近,小声询问 “查的如何。” 老张摆了摆手,直言道“这外面太热了,少爷咱们进去再算账。”(外面有人,进去再聊。) 二人进入酒楼,来到了议事厅,所谓议事厅。 就是一个知道人数极少的小暗间,以防说些什么事情被偷听。 刚一进暗间老张就直呼“邪门,邪门至极,少爷咱们回边疆吧。” 老张的状态,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谷奇没有急着追问,安抚老张坐下,就听老张嘟囔道 “造孽呦,造孽呦,好好的人呐,都是活人呐。”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老张才缓和过来,拉着谷奇的手说“少爷,这群人简直不是人啊!” 说来说去,一句都没听清,深吸一口气,安抚着老张,语气平缓的味道 “让你去花楼和茶馆附近查看,你碰到了谁?又去了哪?” 老张有些神情恍惚的说“我去了茶馆,遇到了少爷说的熟悉黑影。” 到了那扇暗道墙前,看到了四周石人像的地方,继续走到了花街的废枯井,那黑衣人去了婉居。 婉居是京城第一的花楼,老张潜入进去,发现里面还有暗道,这个暗道可长。 跟着出去,竟然到了京城围墙外面,四周荒凉开阔,在往前走就是坟场,那黑影继续走,老张跟去。 夜晚,这里显得格外阴森,乌鸦的声音,时有时无。 老张跟着来到一个破屋里,走到下面,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场地,里面关着一群面部狰狞的人。 说他们是人,可行为举止却像野兽,皮肤有些溃烂,双眼通红,附近都有人看守,关在围栏里面。 黑衣人缓缓走进一个铁笼中,下属将铁围栏拽上搬空。 一声令下,将众人放入一个大笼子中,空气开始散发烟雾。 老张警觉的捂住口鼻,就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厮杀,互咬,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斗。 在之后呢? 老张不敢想,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就像把见到的都忘掉。 对谷奇说“都断了,他们都断了,少爷,这到底都是什么啊?” 这个场景谷奇见过,是一个神秘组织的仪式,在边疆的时候听说,这样的仪式类似练蛊。 最终会有一个活着出来,这样的会被带去进行下一步培养。 被称为亡。培养条件艰巨,养一个需要五年,但成功一个就能挑战谷奇的整个亲兵营。 这种有违伦理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以前看的到也都是失败的,目前没听说过有谁成功。 但也不能允许继续下去,花楼的人流频繁,这些人很大部分是前去花楼打杂的人。 所以也没有人在意,当晚去检查了一下茶馆的人员信息。 果然,在睦月当上老板娘后,茶馆就有人陆续领钱回家。 之前茶馆里的老人都消失不见了,很多人都以为换了老板,换员工也很正常。 但实际上,谷奇去检查,这些人都没有领到钱回家。 第62章 有话好商量 一个唱曲女,心思竟然如此凶狠。 不光谷奇发现了,沈君逸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五皇子上位,最先打压的便是沈君逸。 因为他营救先皇斩杀萧丞相,在百姓眼中,他本就是顺理成章登上皇位之人。 如今他坐在这皇位,如针扎一般,坐立难安,只有杀了沈君逸,自己才能把这个皇位坐稳。 尘墨玄跟睦月几天发现,这女人的察觉很警惕,虽然不精准。 简单来说不是习武之人,洞察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睦月的日常很简单,每天进出帐以外就是和小姐们的品茶聊天。 都是一些身份显赫的贵族小姐。 原本沈尘墨玄以为没有什么,只觉得这些小姐们聚在一起。 当真是明艳动人,美得各有千秋,真是每一个都惹人喜爱。 今天茶会结束,尘墨玄就不打算跟睦月了,整日吃吃喝喝都要吃胖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 品茶的小姐们发生了争执,一位身着鹅黄的小姐和一个体型微胖的小姐产生争执。 鹅黄小姐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小妾生的也配出现在这里。” 体型微胖的女生也不示弱,反驳道“我母亲是贵妾,上个月抬正了!” 贵妾指女子出身为贵族,一般都是姐妹两个一同嫁入。 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抬正,依旧能保持两家联姻。 如今女孩也是嫡女,身份一下就显赫了不少,鹅黄少女撇了撇嘴,不屑的冷哼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个贱娘当初是死乞白赖跟嫁过去的。 入门前就有了你,算什么贵妾,按照规定,连妾都算不上。 入门前与男人厮混应当处死!” “你,看我不打烂记得嘴。” 哇哦,女孩子打架好凶,平日里娇娇弱弱的女孩子。 下手起来还真不是摆设,眼见众人闹成一团,睦月心平气和的出面调和此事。 “各位姐妹都消消气,不过是发生了点口角,惹得不愉快。 何必动手伤了和气,毕竟今天是右相家千金请大家来的,还请各位不要省事的好。” 萧丞相一死,右相可谓是朝堂独大,这些官员的子女里。 除了皇亲国戚,就属右相的子女最为尊贵。 众人闻言便停下了动作,鹅黄女却不屑的甩开睦月,嘲笑道 “你不过是个茶馆老板,凌小姐的一条狗,也配在这里教训我。 啊,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曾经也是个贵族小姐。”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打人不打脸。 揭人不揭短,睦月的身份鲜少有人知道,看这些小姐们的表情就知道。 里面有一大半的人都不知道,但知道,脸色基本都变得很难看。 右相之女凌柔,怒喝道“这里不欢迎你,给我出去,以后我凌柔的聚会,你不来也罢!” 撵走鹅黄女,众人恢复正常继续品茶,凌柔和睦月坐在一起。 耳语几句,似乎聊的很不错,睦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也是尘墨玄第一次听说,睦月曾经是贵族小姐。 这算是个新发现,回去告诉给沈君逸,当即便让尘家暗卫去查。 和睦月年龄身形,容貌相似,家境败落的贵族小姐。 茶会结束,睦月和众人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尘墨玄也跟着去了,闲聊之间听到他们说皇帝要选后,看样子是体会到了快乐。 和他一同查看的还有谷奇,沈君逸和这个小暗卫回了京城。 经过自己调查,跟踪的那个人影就是诈死的五虎。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媳妇,顽劣得很。 两颗牙都没给降服,看来自己还需要努力,随手送给沈君逸他们想要的消息。 最近自己调查也发现了不少的事情,尤其是那个亡。 简直是有违常理,这种东西他在边疆倒是见过一次,当时只有少数的几个。 就能抵挡几万将士,他们没有痛感,只会不断冲上来,咬到对方还会感染。 如果真的让这种奇怪的家伙在京城内出现,那结果不堪设想。 这是辰国的一种禁术,沈君逸在辰国待过几年,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说过。 做完这一切,谷奇乐呵呵的回到酒楼,老张和老李。 拽着老齐在复盘上一局,显然已经不是谁输谁赢。 很久之前的事情也都不忘说出来,简直就是将双方的老底儿掀了个干净。 见到谷奇回来,还生气的拽着人要求给他们评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自己才不会去管。 怎么说都不对,倒不如是给自己提壶酒,乐呵呵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就当是听笑话,有好多事都是自己没出生的时候。 还有关于齐将军的事,其实谷奇并非齐将军亲生的。 当年母亲被封为圣女送到这里,向献给老皇帝。 皇帝倒是想要,可太后不喜欢,将其送给了其他亲王。 亲王喜欢几天腻了,丢在后院不管不顾,后来犯了错,被老皇帝处死。 家中女子要送到边疆,在路上结实了齐将军。 都是苦命人,惺惺相惜就结了婚,好静不长,没两年女人就死了,齐将军一个人把谷奇拉扯大。 几杯下肚,忽然察觉这几天自己有些被牵着鼻子走。 隐居成为了一家酒楼的小老板,实际这也在沈君逸安排的计划中。 他们要走,京城总要有人替他们看着,眼下最能信得过的,便是谷奇,所以在走之前,沈君逸找过他。 可自己身处世中,又怎能不去管? 思前想后,信纸绑在箭上,这个距离方便自己快速离开,将信送出去,沈君逸转身就跑。 几乎是同一时间,好几个暗卫跳入房梁捕捉谷奇。 好家伙,太子府里什么时候如此严谨。 跑了没几步就感觉身后人数增加,回头一看,暗卫叼着糖饼,似疯狗般追赶自己。 现在可以十分的确定对方就是在早已等待自己。 到底是谁? 能精准的掌握自己的信息,还没等谷奇思考明白,暗卫已经逼近,二人之间只有一臂距离。 只要他稍微快一点自己就要被抓住。 谷奇咬牙拼命往前跑,暗卫死死紧跟,最终喊到 “别追了,我们就不能谈谈吗?” 第63章 满城找石墩 这架势哪里像是抓刺客,暗卫的神情分明清楚的写着,抓回去领赏钱。 分神之际,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子,身形一晃,险些跌落下去,尘家暗卫伸手抓住谷奇。 一个人影闪过,让谷奇不禁感慨,还有人和自己有同等相遇。 仔细一看,被追的不是太子身边的小暗卫嘛? 再一看,追他的也是太子府暗卫,这是闹哪样?看打斗的架势也不像是一起去做任务。 谷奇不知道的是,沈君逸和尘墨玄第一次,破天荒的吵架了,理由也很简单。 尘墨玄不懂沈君逸在闹情绪,甚至一开始都没有发现。 而沈君逸知道他没看出来,却因为自己闹脾气,又拉不下这个脸来求复合一来二去,俩人就有了矛盾,谁看谁都不顺眼。 要说这件事,那尘墨玄可有的说了。 如今的沈君逸已经不能被称作太子了,因为五皇子上位成皇帝。 沈君逸成被封为亲王,明着给了不少好处,实际上,沈君逸身边的亲信再次被调走。 安排他的官位,一年半年不去都不会有事情发生,因为这个位置是新皇帝特意为其建造的。 具体有什么职责不清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新帝这是要架空沈君逸。 要不是碍于他对先皇救驾有功,保住了沈家皇位。 新帝早就下令杀了沈君逸,解决后患。 如此沈君逸整日在家待着,和他最多接触的就是尘墨玄。 待久了难免会吵架。 起萧琦儿听说沈君逸在府休息,隔三差五就来府上找沈君逸,引来麻烦。 暗卫手脚相比,尘墨玄全身都抗拒着被抓,甚至连暗器都用上了。 趁尘五闪躲,尘三一掌打在尘墨玄的右肩。 拉开距离,身后被其他人包围,谷奇被暗卫扶稳,现在自己不再重要。 甚至尘家暗卫的意思很明确,他帮忙抓人,今晚就放了他。 这种好事.....当然要做。 谷奇看着暗卫手上的弓箭,沉默一下,玩真的啊,还没感慨完,另一个暗卫暗器都飞出去好几个了。 “好家伙!” 尘墨玄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跑。 谷奇抢过弓箭,瞄准猎物,就像秋伟打猎一般。 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放出去弓箭在夜空中划出声响。 稳稳刺中尘墨玄的右腿,弓箭非常有力。 庆幸距离远,只是受伤,若是靠近,轻则骨折,重则刺穿。 尘家暗卫瞬间老实,准备上前抓人。 尘墨玄身形一晃跌落下去,被赶到的谷奇稳稳接住。 还没来得及开口,尘家暗卫抢先说道 “可不是我们要害你,是他打的你,回去告状可别说我们。” 尘五“就是他,他打的你,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嘿!这群暗卫可真不地道。 不过,这也符合他们的作风,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里却不停的往尘墨玄嘴里灌迷药。 好家伙,主打一个反差。 尘五伸手捂住尘墨玄的口鼻,没一会便眼前一黑。 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一片肤色,还热乎乎的伴随着平稳的起伏,这没猜错的话。 抬头看了看,嗯,回来了。 小心翼翼的准备起身,被一把拽了回来,两具年轻有力的身躯碰撞,犹如两块巨石相撞。 发出闷响,谁也别想好过,沈君逸疼的直皱眉,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你怎么这么硬。” 蓄力结束,尘墨玄一脚就给沈君逸踹下去,摸摸自己的脸。 现在得想想什么借口可以混过去。 沈君逸被踹下去,那句我是太子几乎脱口而出。 短暂对视,沈君逸摆手“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就是个亲王,没用的人罢了,你愿走就走。“ 尘墨玄神情复杂,这话自己听了好久,从新帝上位开始就听。 可自己一走,就会像今天这样被抓回来,所以说 他到底是让走还是不让走? 这不是个流m么? 他的脸厚的比城门都厚,尘墨玄咂了咂嘴,别扭的说 “我不过是踹了你一脚,别讹我。” “你我之间怎么能说讹,那是爱。” 这话莫名的熟悉,好像当初自己就是如此对他的,果然一个屋檐下住久了。 人都变得相似了。 一个熊抱,险些要勒死人,这家伙几天不见力气竟然这么大?,真是头疼,这不好挣脱啊! 眼见着那唇瓣要落下,尘墨玄心中直呼要死了!这还不如打一架。 别这么恶心我真的受不了了。 四目相对,沈君逸大脑快速飞转,诚惶诚恐的跪在原地,无比虔诚的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夫君。” 夫君? 沈君逸眯起眼,不得不说这句话很管用,心里的怒火少了一半。 沈君逸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凶狠的站起身,步步紧逼,发狠的问道 “为什么不吃醋?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 尘墨玄一愣,咂咂嘴,缩了缩脖子,很诚恳的说“是爱。” 沈君逸冷着脸,摆明了再说,我不吃你那一套,挥了挥手,说到“进来吧。” 一声令下,等在门外的侍女侍卫都进来了,每个人各司其职。 只有小部分人看了一眼沈君逸,忍不住感慨,这气压,怕是要吓死几个。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满府内都知道夫人回来了,沈君逸还心情不错的样子。 洗漱更衣结束,尘墨玄也被换上了华丽的常服,讲真,这身行头自己好久都没穿过了。 面料相当柔软舒适,已经好久没穿过这么舒服的面料。 感叹之余,沈君逸对尘墨玄说“伸手。” 嗯?尘墨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主动伸手 下一秒,一个明晃晃的铁链圈扣在手腕上。 大小刚刚好,再看看铁环外面的铁链子,这粗壮的程度,扣老虎都绰绰有余。 尘墨玄用余下的一只手,碰了碰鼻子,有些迷惑的说 “夫君,这是何意?” 沈君逸心情愉悦的说“早就想这么做了,看你还怎么跑。” 将铁链的另一头锁在石墩上,沈君逸心满意足的碰着尘墨玄的脸说“等我回来。” 出去办事的脚步都变得轻快,尘墨玄看着沈君逸离去的背影,心想,‘你在嘚瑟什么?‘ 等人走后,尘墨玄扯了扯链子,目测扯是扯不断了。 但重量还能接受,在抬抬石墩子,嗯,好像也能抬动。 自己可不是娇娇儿,这个重量似乎还可以,但飞檐走壁似乎是不太可能。 怕房顶承受不住这个重量会坏掉,瑞任祁霖抱着铁链走了几个来回。 适应以后,又将铁链缠绕在石墩上,咬牙蓄力,稳稳的将石墩抱起。 讲真,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这石墩还真沉,走了一会才适应石墩的重量。 继续走,直到自己完全适应石墩的重量,任祁霖是这跳了跳。 还可以,只是抱着有些不方便,于是利用铁链将石墩固定在后背,背着就舒服多了。 等沈君逸回来,房间里那还有尘墨玄的身影,连铁链和石墩都不见了,他到不空手走。 沈君逸黑着脸,身边的侍卫都默契的往后退。 下一秒,沈君逸就下令,全城去找石墩和铁链,找到者重重有赏。 第64章 七个石墩排成排 “真是邪门了,这年头什么都值钱,亲王府丢个石墩,找到奖赏一万两黄金。” 老张刚送完酒,回到酒馆就迫不及待的和老李老齐说今天的所见所闻。 尤其是,亲王满京城找石墩子。 听着滑稽,据说十分火急,不知道的还以为石墩子里面是黄金做的呢。 消息一出,许多人都抱着能看到的石墩子跑去认领。 听说衙门口,石墩子都炒到五千两一个了,还信誓旦旦的说个个保真,真是有头脑。 三人聊的正欢,谷奇背着石墩从后院跳进来,四人对视,老张,眨了眨眼说 “嘿,少爷,你这是从哪买的石墩?你怎么也信这个?” 谷奇摆了摆手,示意别提了。 自己本来打算去找五虎,尘墨玄逃跑,正好被五虎抓到。 三人对视,五虎抓尘墨玄,尘墨玄抓谷奇,谷奇找五虎。 三个人各追各的,谁也不打扰。 打到后面,尘墨玄对谷奇许诺,只要他能解开石墩,自己就帮他抓五虎。 二追一,有胜算。 谷奇想都没想就给尘墨玄解开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扣上。 眼巴巴的看着五虎追尘墨玄去,自己和石墩站在原地发呆。 这事,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挠了挠头,在众人的注视下解开铁链,石墩,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整理一下,谷奇进去准备喝口水,边走边说“什么石墩还能换钱?” “给我带个凳子,来杯茶,渴死我了。” 老张笑着说“少爷,你这是怕石墩跑了不成?衙门可有专人检查,不是真的,不能换钱。” “换什么钱?” 老张见谷奇是真不知道,于是前前后后解释了一番,到了谷奇的耳朵里就成了 “@#+*……_\\u0026¥……一万两黄金。” 什么?竟然能拿到这么多钱。 谷奇想都没想就让老张和老齐抬着石墩子,老李拖着铁链子去了衙门。 不过,去之前,先找点工具把铁链子打开。 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谷奇对于自己早上没追到媳妇,中午到酒馆,下午被抓表示,一句话也不想说。 前前后后将事情的原委跟尘墨玄讲了一遍,还是那个熟悉熟悉的铁链,还是那个熟悉的石墩。 只不过,尘墨玄的石墩像糖葫芦一样,练出了七个。 谷奇“……”早知如此,何必逃跑。 沈君逸也算说话算话,谷奇旁边就放着一万两黄金。 还很贴心的问“用不用,把这个也给你帮上?” 谷奇“不用了,不用了,可以的话把亲王身边的侍卫和我绑上倒是可以。” 五虎“?” 五虎依旧死不承认,一脸认真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五虎!” 谷奇挑眉,自己从开始到现在有提过五虎这个名字么? 怎么一年不见,脑子还不好使了。 自己选的,还能怎么办,顺着问道“那你是谁?为何长得像他?” “啊,他是我哥,我们是堂兄弟,我叫四虎。” 四虎....他是不是虎啊。 谷奇眯着眼看着眼前人笑的格外开心,像是获得了一件宝贝。 “既然你和他如此相像,就留下和陪我吧。” 啊这,五虎表示,自己很确定,齐家上上下下,就他知道的几代人里,没有一个是好男风。 怎么到了谷奇这就如此着男人喜欢,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拒绝的好。 “小齐将军,我觉得...” 谷奇抿唇轻笑,身边的沈君逸和尘墨玄都听不下去了。 谷奇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家酒店的老板,对于他是小齐将军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之后再出现的人更是不可能知道,无形之中等于自报家门。 沈君逸满意的点头,就喜欢这傻了吧唧的,没有心眼,放在身边就是安心。 “你们聊吧。” 带着尘墨玄和他的七个石墩离开,给二人留下独处时间。 半晌,五虎反应过来,得,解释的机会没了。 房间内,五虎倒是无所谓,沾枕头就入眠,睡得还特别安稳。 真是心大,这个时候也能睡着,就好像不把谷奇当回事一样,嘴角轻挑,轻轻盖好被子。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睡梦中,谷奇梦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齐将军常年征战,小的时候谷奇在京中没少被欺负。 有个从小就励志当将军的小男孩,发誓会保护他,成为谷奇前所未有温暖。 十年前,谷奇还不是小齐将军,只是一个长相和他人不同的私生子。 别人口中的异类,因为身形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壮硕,因此很少有人喜欢和他玩。 时间久了,谷奇也不愿意和他们玩,也不会如何和他们相处。 接触到五虎时,刚开始谷奇还以为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皇没人喜欢他,来接他的将军也是一脸严肃,那眼神透露着凶狠。 谷奇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回去的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吸大了都会被杀掉。 马车停下,先是女人开心的说 “师傅回来啦~人在哪呢?” 之后是个少年的声音“嬷嬷不要急。” 谷奇这辈子都忘不了,将军掀开帘子,外面的两个少年,像看什么宝贝似的看自己。 五虎开心的拍着身边的少年,一个劲的说“愣着干嘛,以后你就是我和太子的伙伴了。” 少年愣了一下,就被将军踹了一脚,低声提醒道“这是太子,要跪。” 几人人高高兴的把人带进屋,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嫌弃自己。 准备了许多美食,谷奇却不敢多吃,他怕会被嘲笑。 自己从来没吃过,自己没见过,甚至都不知道是这个味道。 只是吃了一些便称自己饱了,五虎微微皱眉,笑到“客气什么,以后这些有的是。” 挨着谷奇,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塞,这份爱格外的沉重,确也是吃的最饱的一次。 夜晚央食(就是吃多了)谷奇推开门在院子里散步。 听到打斗声,害怕又好奇,悄悄闻声走去,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沈君逸和五虎练武。 姿势到位,神情认真,少年的意气风发,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光芒,格外的耀眼。 五虎发现有人偷看,一个石子飞去,与谷奇擦肩而过。 却把人吓得跌坐在地,旁边传来五虎不厚道的笑声 第65章 生气到发抖 “哈哈哈哈,瞧给你吓的,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没师父么?” 谷奇走出来,看着五虎,他又耀眼又自信,可说话却很欠揍,有些不好意思的嘴硬道 “我有师父,用不着你操心!” “呦呦呦,还挺烈,既然有师傅,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比一场,男人,凭实力说话。” 谷奇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接受,只知道他想靠近这会发光的少年。 结局可想而知,谷奇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沈君逸信了他的话,以为谷奇是跟自己藏拙。 结果几招下来都没收手,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惊动了好多人,惊动了师父,给五虎一顿揍。 罚跪了一夜,还挨鞭子抽了好多下,记得当时给沈君逸心疼好久。 睁开眼,谷奇觉得莫名悲伤,转头向里看着空荡荡的床,眉头紧锁。 那么大的媳妇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同样悲伤的还有亲王府内的沈君逸。 同样是醒来枕边不见人。 听到铁链声,向外看,看到尘墨玄举着铁链在七个石墩之间来回徘徊。 沈君逸安心了,原来他还在。 “哎?你醒了?我不走了,这个东西能不能打开。” “不行,你过来,和你说些正事。” 尘墨玄坐在椅子上,一脸悠闲的说 “继续说。” 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皇上,沈君逸挑眉,现在越来越摸不清楚他的性格了。 但是傻这点还没改变 “听说过亡么?炼制手段极其残忍,战斗能力极强,一人可挡万人。” 尘墨玄点头,表现出一副我在认真听,实际上内心想的是。 有病啊?真么鬼东西,一人可抵万人,真要有这东西,辰国早就打过来了。 赶来的谷奇点头,亡他何止听过,谷奇的母亲,曾经在蛮地就是炼制亡的。 据说她是秘术流传至今第六个成功者,早年间成功炼制出了亡,只是那个家伙在哪到现在都没人找到。 她将心得和方法都写成了册子,儿时在将军府,谷奇读的就是这些书。 上面有些成功的例子,一般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孩童时期,表现突出在于战斗力和渴望力量很突出。 学东西进步很快,最主要的是在打斗方面可以不眠不休,异常兴奋。 第二阶段,年龄不固定,性格开始阴沉不定,有的时候就像两个人或多个人。 渐渐丧失所有情绪,成为只知道打斗的利器。 第三个阶段,这种成功的亡一般是从小养到大的,丧失理智只会认一个主人,听从命令。 第四个阶段,生气丧失,最终成为半死人的状态,直到和别人打斗到死。 这几年也的确有类似的东西出现,但都是失败品,谷奇不信这世上还有其他人能练成。 换句话讲,秘术是秘术,有些材料并不是人们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很大一部分和炼制者的血脉有一定关系。 谷奇看着五虎,却不在乎这件事,反倒是问沈君逸 “这是立功的好事,你完全可以回报皇帝,领奖赏,难道你还对皇位有想法?” 沈君逸不可否认的点头,他才是太子殿下,皇位本就应该是他的,要不是现在还有其他事做。 皇帝这个位置,不可能落在五皇子手上。 属于自己的,势必要夺回来,但不是现在。 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自己坐上皇位,会有众多的人等着拖自己下水。 现在五皇子上位,即便萧丞相死了,他身后还有萧贵妃,和萧太后。 有这二人在,萧家就不会倒,箫氏的势力远不止于此,五皇子上位,萧家势必会为他摆平其余势力。 等萧家和其他势力争夺差不多时,自己再出手也未尝不可。 “我着急立功,要不我去?” 谷奇很赞同的点头,伸手顺势搂住五虎,耳语道 “为何见到我就跑?说明情况,我会杀了你么?” 五虎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胡扯道“只是有事在身罢了。” 好,很好,摆明了不想自己。 谷奇咬牙切齿的最后问到“害怕我?怕我放不开你。”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听不懂。” 铁了心的不承认,装疯卖傻! 谷奇大手一挥,站起身冷哼道 “我也可以娶妻生子,你不想要的,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五虎赞同的点头,毕竟小齐将军当年也是有战神的称号,那可不是白说的。 谷奇对外的暴躁,吓得手下大气都不敢喘,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那么多人都喜欢你,你就随便抓俩呗,在这显摆什么。 五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行礼鞠躬道 “那就祝和睦贤良,人丁兴旺。” “五虎!你....” 尘墨玄头一次见到有人真的会因为生气而浑身发抖。 眼角微微泛红,牙齿死死咬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这是得多生气,才能这幅样子,好像从认识沈君逸到现在,他都没有过这个样子。 难道是自己气的轻?没什么效果。 谷奇眼里充满了愤怒,那样子恨不得活剥了五虎。 良久,尘墨玄害怕再给人气坏了,想了想,伸手拍了拍谷奇的后背,语气温柔的说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一旁的沈君逸轻笑,看着尘墨玄那样子像极了他抢小朋友的糖葫芦。 当面吃完了,还不知悔改的哄小朋友别哭。 谷奇甩开尘墨玄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五虎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想‘有病?这孩子的脾气怎么阴沉不定的。‘ 百思不得其解,坐着想不通,走着想不通,躺着....就睡着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睡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没解决,那就是睡得时间不够长。 五虎果断请假,打断睡个昏天暗地,等自己睡醒了,说不定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深夜,门缓缓打开。 五虎警惕的睁眼,嗅到熟悉的气味,这才放心的闭上眼,假装睡觉等待人靠近。 内心打鼓,这家伙半夜回来。 不会是要闷死自己吧? 以防万一,五虎保证,谷奇只要对自己做什么,今晚他已经被揍。 第66章 再遇黄清婉 谷奇走到床边,借着月光静静的望着‘熟睡‘的五虎,一直看到外面微微亮起。 五虎警惕了一夜,结果这家伙就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良久,传来叹息声,谷奇动了! 脚步声似乎是往外走,谷奇平静的说“你走吧。” 这就放我走了? 五虎睁开眼,和谷奇四目相对,似乎是在确认。 十息之间,五虎跳起来,绕过谷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跑到一半,没人追自己。 五虎还有点奇怪,竟然不是圈套,只是,自己还有要事。 转身回去,看到谷奇还站在原地,五虎庆幸人没走。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抓紧说道 “亡的事,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地方我已摸清,殿下那边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谷奇缓缓转身,神情冷漠的仿佛不认识五虎一般,语气低沉的说 “知道了。” 看着谷奇离去的身影,五虎认真觉得这才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当真不值。 这样挺好,年轻难免会冲动,过几年就好了。 不然要自己怎么做? 谁能想到自己在山上遇到的土匪竟然是小齐将军。 当年在深宫,因为师父将人带回来教授武功,自己逗他没少被揍。 当时看着瘪瘦的少年,没想到能长成这么壮,看上去根本不需要自己保护。 更何况成年后见面,竟然是以那种形式,自己到现在嘴里还少两颗牙。 这让自己怎么可能喜欢,除非是疯了。 已经过去了三天,日子依旧,只是谷奇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派人去查亡了? 京城最近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难道是自己遗漏了? 越想越难受,最后干脆站起来,在院子里走动。 思前想后,五虎还是出去转一圈。 街道人声鼎沸,各家各户的生意都很红火,五虎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就往外走。 “救命...唔。” 巷子内传来求救声,五虎退后两步却并没看到人影。 直觉告诉他进去,快步跑上前,果然在拐角时看到了准备将人塞进马车的蒙面人。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敢抢人,那群人也发现了五虎,准备驾车离开。 五虎冲上去,一脚踹开驾车的蒙面人。 没人驾车,那群蒙面人不得不出来,一个轿子也坐不了几个人。 五虎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很自信能打过。 帘子掀起,自己看到了轿子上被绑着的姑娘! 是黄清婉啊!找了这么久,回京开始,沈君逸就让五虎私下偷偷查黄清婉。 在槐城她和半瞎住持一起消失后,至今没人知道人去了哪里。 沈君逸怀疑这两人是逃到了辰国,如果真是那样,五虎可以先斩后奏。 绝不能让他们成为辰国得力帮手。 一想到这,五虎下手都有力气了。 蒙面人见打不过就拽出了黄清婉,挡在身前威胁道 “再敢上前,我就杀了她。” 五虎放开手上的蒙面人,刚要张嘴,告诉对方,想杀就杀。 结果话还没说出来,背后一个蒙面人直接朝五虎袭来。 五虎条件反射闪躲,伸手要去扭对方的手腕,蒙面人似乎是个新手,害怕的往回缩手。 握住匕首时,蒙面人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吃痛的皱眉。 趁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五虎握着匕首直接朝挟持黄清婉的蒙面人甩去,一击必中。 其他蒙面人见状纷纷跑掉,黄清婉被绑着推到在地,黄清婉走上前,笑的很温柔,轻声轻语道 “可算找到你了。” 女子微微脸红,刚才出手的样子她都看着呢,实在是太帅了,处于女子的娇羞,又不好再说什么。 仿佛没认出来五虎。 麻绳解开,黄清婉快速站起来,连忙退后几步说 “小女名叫黄清婉,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呀呀呀,找的就是你,竟然还自报家门。 这和自己见到的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 很难将眼前的娇羞少女和之前跟半瞎住持走的她联系到一起。 五虎摆了摆手,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顺手的事。” 抓你才是正经事,跑不掉了,回头就把你抓去交给殿下领赏钱。 黄清婉看着五虎手上的手掌,拿出袖中的帕子说 “恩公先用这个绑一下吧,小女这就带恩公去药铺。” 接过帕子,五虎傻笑,这还是除了娘亲,第一个送自己帕子的女孩。 没想到女孩子的帕子都这么香。 缠绕在手上,五虎不在乎的说 “一点小伤而已,没必要。” “那怎么行!是一定要上药的!” 在黄清婉的坚持下,五虎只能跟着去最近的药铺。 老大夫说伤的有些深,恢复后需要多练习,进行了处理上药,切勿碰水。 结痂后也要再来敷半个月的药膏,谢过大夫。 五虎跟黄清婉来到街道,二人相视无言,主要是一个害羞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五虎开口说“现在正好是午间,请姑娘吃点东西可以么?” “全听恩公的。” 友谊这东西当真是奇妙,两人找了家饭馆,点了些酒菜。 几杯下肚,关系就近了不少,一番交谈黄菀伊也暴露了本性。 不在恩公恩公,羞羞答答的。 本性很豪爽,也很大方,二人就像许久未见面的老友。 欢快畅饮,还聊到了前不久的左相之女的事。 那个被赶出去的少女,被撵出来的当晚就遇刺了。 第二天一早,人就提着长枪带人跑去睦月的茶馆和微胖女生的府中要说法。 此举莽撞,却也让更多人知道,微胖女生的爹把妾室抬正。 主要是都知道这个妾室名声不好,按规矩连个妾室都算不上。 惹得好大笑话,事情已经不再是斗嘴那么简单。 睦月一直没出面,这场闹剧就成了黄希两家的斗争。 黄清婉笑道“说起来,我还和那个少女是亲戚呢。” 按照黄清婉的意思,他们两家本就不对付,黄家女子身份高贵。 连妾室都是出自名门望族的庶女。 子女不做妾,不入赘,是黄家的底线。 看不上微胖女生兮家的做派,宠妾灭妻,好生嚣张。 黄清婉撇了撇嘴说“恩公,你有所不知,她家原本是个小门小户。 就是靠去了正夫人才等到的官位,这么多年,和朝中人的关系,很多都是他夫人在打点。” 那家也算聪明,这些年夫妻合力,倒是混的也很疼爱自己的妻子。 “他都是骗人的,事实上他背地里辱骂夫人,抽打嫡子嫡女。 倒是那个庶女被养的白白胖胖,我不是瞧不上她。 只是她也不是好鸟,平时就就在府里作威作福,如今明着欺负还真当自己是嫡女了!” 说白了就是那女子作为嫡女,对于那个妾室所生的孩子。 本就抵触,最主要的是她在家中挑衅谩骂那些嫡子嫡女。 第67章 又回槐城 太多太多细节,五虎听的头都大。 他家就自己一个,独苗苗,从未体会过兄弟姐妹的感觉,还真不知是什么感受。 也不用担心家里的财产等一系列问题,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 不过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这种类似家里的事情,其实也挺常见。 还聊到了睦月和那家女子交好,黄清婉嘲笑道 “睦月曾经也是嫡女,知道那家伙所作所为竟然还和她交好,当真是奇怪。” 五虎假装不经意,随口问道 “睦月是哪家的嫡女?” 黄清婉震惊的瞪大双眼,不答反问道“这你都不知道?!她就是.....” 很多年前 李家家主喜欢上蛮地一女子,据说二人互生情愫,李家家主回京准备和家人商谈迎娶女子。 同年,蛮地便进贡神女向皇帝示好,而那神女便是与李家家主相恋之人。 等男人知道时,神女已经成为皇后并诞下一子,难产而亡。 男人崩溃闯入皇宫,多次要带走皇后尸体,都被扣押。 为了安抚他,皇帝和家里为他物色了许多女子。 五年后蛮地以神女陨落,要求赔偿出兵,李家家主主动出征。 从那以后杳无音讯,当时朝廷大败。 五虎想了想,太子殿下就是在那场失败之后被送去了辰国。 萧贵妃也是那个时候独宠,诞下五皇子。 又过三年,有人换来在蛮地看到李家家主的消息,皇帝核查属实,震怒,下令抄了李家。 睦月就是李家人,李家男子十三岁以下入宫,以上的充军。 女子送入教乐坊,降为贱籍,而那个举报的人就是萧丞相。 嚯,还有这层关系,难怪第一次见睦月就觉的她看萧丞相的眼里没有情爱,反倒是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难怪那晚北哒雄会来找萧丞相,好说歹说,一定要劝说他举兵谋反,这其中怕是少不了睦月的功劳。 至于这三人的关系,想想也简单,睦月凭借萧丞相结识北哒雄,二人达成一致,联手杀了萧丞相。 和太子殿下的想法差不多,几人阴差阳错发现了对方也有此想法。 殿下也算是坐收渔翁之利,自己的计划因此也加快了不少。 北哒雄借助茶楼逃跑,期间帮睦月解决了茶馆的原老板。 有北哒雄在背后撑腰,睦月成为老板娘是轻而易举之事。 好啊,这家伙竟然也和辰国有关系 让沈君逸知道绝对不能放过她。 那就是说一开始就没出错,只要跟着睦月,北哒雄迟早会出现的。 不过,这些事情黄清婉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就好像是故意要告诉自己一般,莫非这里有炸? 五虎看着黄清婉,眼神里充满好奇,黄清婉已经开始猜测眼前恩公的身份。 但他救自己是事实,为了报恩,黄清婉装作没意识在套话,直接就解释道 “因为当年家里要给我买个丫鬟,听到消息,我爹就托人把睦月买了回来。 四年前她说要投奔亲戚,刚好我不喜欢她,为她摆脱贱籍,就放了。” 今天这趟门出的可真值,二人喝的非常融洽,最后,五虎是怎么回来的? 他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看着酒馆熟悉的房间,喊了一声“有人吗!” 门口等候的老张端着水盆撞开门,快步进来 “来喽来喽,醒了,就先擦擦脸吧。” 五虎迷茫的接过毛巾询问道“这里是哪?” 老张如实回答“是我家少爷给你扛回来的。” 少爷?自己常年陪在沈君逸身边,很少和贵家公子哥有接触。 能交好的也就那几个,会是谁呢? 妈呀!喝大发了!没抓住黄清婉给殿下,这要是被殿下知道了,自己算不算失职? 就是....有点可惜。 “很可惜么?” 五虎闻言转头,这才发现谷奇鞑竟然坐在椅子上喝茶! 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警惕一闪而过,五虎很惊讶的问 “你怎么在这?” 一个人表情可以装作冷漠,可神情不会,五虎望着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眸。 不理解,这家伙一大早的生什么气,和上次气得发抖不同。 这一次他明显是奔着了结自己来的,五虎咂咂嘴。 心想,过几天就把生意丢给他们,自己还是回老家带个半年五载吧。 谷奇收起怒火,品了口茶,淡淡的说 “你说的事,我派人核实了,只是位置找不到,需要你派人领路。” 原来是因为亡估的事情,这件事一定要解决。 早在边疆,谷奇就见过半成品的亡估威力,第一次见到那玩意时谷奇都忍不住腿打颤。 后来抓到炼制亡估的家伙,他才承认这只是半成品。 也算是这世界上最成功的一次炼化,要是在精进一点怕是都是一场灾难。 两人谈了一上午计划,把东西准备好,先去一小批人。 五虎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跟过去的是老张。 当晚,老张带着十八个人出发,老齐也想去,被谷奇鞑拦住。 五虎一脸不解的歪头,表情写满了‘你要不说清楚,我就打死你‘的神情。 “还有别的事等他们。” 还有别的事?难道现在还有比处理掉亡估更重要的事? 虽然心中疑惑可谷奇也不像是乱开玩笑的人,五虎换上夜行衣,和谷奇去了另一个方向。 到了目的地,五虎环顾一周,不解的问“这不是槐城黄府么?来这干嘛?” 表面疑惑,实则内心在想,‘这家伙该不会知道太子在槐城的事吧。‘ 谷奇当做没看见五虎的奇思妙想,一边往里走,一边平静的说 “记得你说过一家茶馆,老板娘叫睦月,派人去查得知身份是李家遗孤。 后来的事情前后一连,不难猜出,萧丞相是她和北哒雄联手害死的。” 而这其中,最受益的当属于沈君逸,他想报仇铲除萧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有些人都会这么认为。 切,这事自己昨天就知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五虎甚至还想说,你这信息速度还没我的快。 可接下来的话,就不让五虎这么想了,谷奇继续说 “萧丞相死了,接下来就是黄家家主。” “这是为什么?” 第68章 继续前行 来之前,五虎已经将最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沈君逸包括他让自己查的那些事情。 这些事情结束,自己真想好好放个假。 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身边还多了一个麻烦精,想休息都难。 此时沈君逸和尘墨玄已经来到黄府家主的院子,这里既隐蔽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去。 调查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些眉目。 在五虎出去调查的这两天里,沈君逸也没闲着。 忙着和尘墨玄沟通感情,因为上次沈君逸闹脾气,尘墨玄见到自己就跑,已经好几天了。 要不是有正事要做,人根本找不到。 直到这一刻,沈君逸才意识到,尘墨玄要真心不让自己找到,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人。 他甚至能干出,站在身后如影子一般,就是不出现在眼前。 无奈叹气,到底是谁在闹脾气! 我可是曾经的太子殿下! 尘五在树上忍不住发声问尘一 “萧丞相也是人,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当年黄府家主和李府家主自幼是好兄弟,却鲜少有人知道,告诉萧丞相的人就是黄府家主。” 尘四也随之 “不是自幼的好兄弟么,怎么会?” 尘二询问尘一道 “哥哥,十二三岁时,就没听说过什么传闻么?或者再早一点。” 哎呀,听不懂,本来就是想八卦一下怎么这么麻烦,尘一不耐烦的说 “滚!” 尘六补充道 “你直接说,我猜不出来。” 沈君逸看了眼同样好奇的尘墨玄,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得逞的说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尘墨玄点头,吧唧就一口,速度之快,就连沈君逸都没反应过来,唇齿快速碰撞。 沈君逸无奈的捂嘴道 “差点要被你撞死了。” 随即补充 “李家人为其选的妻子是黄家家主的心上人,两人当时家境悬殊。 二人怕两家不同意,一直不敢对外说,而那女子是当今左相的亲姐姐。” 那这么说来,左相是睦月的亲舅舅,黄清婉和睦月是堂姐妹!这世界当真是小。 这么一想就更通透了! 黄家能在那么准确的时间去为女儿买丫鬟,还一定要买睦月,也算是爱屋及乌吧。 想必黄家家主对睦月疼爱,黄菀伊看不过去。 觉得父亲被抢了,所以才一直不喜欢睦月,而睦月在黄府多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才一定要出去,密谋这些事情,死的人多很引起恐慌,她迟迟没有再出手 就是等一个时机。 可为什么是今天呢? 今天的黄府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看样子不是下手的最佳时间。 二人就在外面等,左等右等,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也不见外面的人进来,一直等到天微微亮起,再这么下去,这个地方就不适合藏身了。 趁没人,二人躲到树上,这里看的比下面清楚多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个丫鬟走到门口询问,询问半天也没有回应。 小丫头就大着胆子推开了门,这下着实傻了眼。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 小丫鬟慌乱的跑掉,沈君逸和尘墨玄下来查看,里面死的人正是黄家家主。 看样子似乎死了很久,可以说昨晚他们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二人对视一下,火速离开。 黄家里面乱成一锅粥,对外却不敢出任何声音,黄家现在的当家主母萧丞相的妹妹。 好在妹妹早年被赶出家族,萧丞相有难,她却逃过一劫,本就没有母家支持,如今丈夫又去世,自是不敢声张。 沈君逸想来看黄家家主,但怕自己出现的时间太巧合。 尘墨玄劝沈君逸不要去,四人会和在酒馆里讨论,老张带着十八个人有些狼狈的回来。 都受了点伤,因为带了人,老张这次带他们往里走的更深。 不仅看到了亡第一次比拼,还进到里面看胜利之后的那个被各种毒药包裹,周围全是符咒。 有几人没注意,踩破了地上的符咒,惊动了那些家伙。 好在他们被毒药包裹,攻击力不强,这才平安回来。 其他的人也在跟谷奇汇报,内容大致一样,但直觉告诉沈君逸,那些人还有话没有说。 眼下事情有些多,谷奇让老张带着老李出去多留意,看看最近京城有没有可疑人。 现在只知道黄家现任家主死了,睦月肯定有同伙,这几天相信他们会私下见面的。 让老齐买点东西,过两天借送东西为由去黄家看看黄菀伊。 谷奇看着沈君逸指点身边的人办事,没一会,人就都被他支跑了。 二人对视谷奇明白沈君逸的意思,却摇了摇头说 “这件事不好办。” 沈君逸点头,如今的发展显然不是让他们知道亡存在这个简单。 似乎是在指引自己前去查看,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沈君逸沉声道 “现在还不能说,明晚我要亲自去看一次,要一起么?” 人多去了都危险,就他们二人,五虎有些担心的皱眉。 可看沈君逸的架势,就算自己不去,他也会只身一人前去查看,刚想说话。 就看到尘墨玄默不作声的站在沈君逸的身边,那架势,势必奉陪到底。 一个暗卫都有如此觉悟,在抬头看看不远处。 尘家暗卫一个个洁白的大牙,笑呵呵的收拾行李,行动已经战胜了一切。 五虎想了想答应道 “好,明晚一起去。” 到了出发时间,沈君逸在门口看到赶来的谷奇,二人碰面,开口道 “走吧。” 谷奇却摇了摇头说 “你派的人回来都忘记怎么去的,还需要我店里的人带路。” 说道认路谷奇最服的就是老张,老张的方法很多,就算忘记了也能凭借各种方法找到。 回房间叫醒老张,老张穿上衣物,一脸无奈的说 “少爷您就是瞎折腾。” 其实这些事和谷奇无关,那个战无不胜,征战沙场的小齐将军已经归隐了。 如今的他不过是寻常买酒的小老板,放着寻常日子不过,自讨苦吃,谷奇明白老张说的,笑道 “人嘛,闲久了就想找点事做。” 老张叹了口气,穿戴好蓑衣,三人出发,去的道路,和沈君逸派人发现的有所不同,老张解释道 “我们走的就是隧道的上面。” 一路向城外走,在外面才发现,这条隧道的路线路过左相府,黄府,萧府,还连接着一家当铺和一家药铺。 第69章 掉下洞口 这些地方看似错综复杂,却在地下形成了一条弯曲的隧道。 到了坟地,老张环顾一圈说“捂着点口鼻,往左走。” 老张在前面带路,附近烟雾缭绕,寒气逼人,步伐稳健,能让二人一直看见。 左拐右拐,像迷宫一样,最终老张走到一处坟包,没有墓碑,看上去荒凉无比,长着草。 绕道后面就是一个黑洞,每次只能进去一个,老张先跳了下去,接着是谷奇。 沈君逸想下去,被五虎拦住,他明白,五虎这是要为自己先下去探路。 下去的都是谷奇的人,他要下去接应沈君逸。 五虎和几个侍卫先下去。 正当沈君逸想跳下去时,一个黑影从不远处闪过。 视线追随,最终落在坟包对面,四目相对,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没看错,那双眼睛是母亲! 那双眼眸他在宫殿内看到过无数次,萧贵妃痛恨母亲。 却始终在宫殿内挂着她的画像,据宫内的宫女私下说。 萧贵妃是在做阵法,用皇后的肖像来代替,镇压她永世不得超生。 没到伸出手爪时,黑衣人转身就跑,沈君逸想也没想的就追了上去。 见状尘墨玄紧忙跟上。 自觉排成一队往下跳的尘家暗卫发现这边情况。 尘四堵在洞口问道 “还下么?” 身后的尘五吃着零食,一脸迷茫的摇头,最后的尘七说 “在这等着吧,没有尘一的命令我们又走不了。” 尘四相信也是,于是剩下的几人蹲在洞口架锅烧水。 开启一天当中最幸福的时刻。 沈君逸只跑到坟包前面就停下了脚步,冲动告诉他要抓住那个黑影,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理智告诉他,再多走一步,他就会迷失在这里面。 找不到出口,黑影能出现在这里也能离开,现在自己和尘墨玄要和五虎他们汇合。 二人重新回到那里,哪还有什么黑洞,左摸摸,右碰碰。 竟然连个机关都没有,眼见众人下去多时,自己却找不到进口,沈君逸难得的烦躁。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一场陷阱,有人故意引他们过来。 在自己计算的时间里,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不相信母亲还真的活着,只是想查明,到底是谁在暗地戏耍自己。 再看看身旁的尘墨玄,双眼无神发呆,这种情况已经有段时间了。 时而活泼,时而麻木,沈君逸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抬手推动一下尘墨玄。 只见他呆滞的回头,那动作有些超乎常人。 强压下自己内心的疑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们似乎迷路了,现在要怎么办?” 尘墨玄想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感觉脑袋空空,没有什么感觉。 有些迷茫的看着沈君逸,笑的很温柔 “都听你的。” 沈君逸点头,坐在地上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平静,继续观察。 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在黑影曾出现的的地方找到了机关,沈君逸踩着机关却陷入沉思。 自己和尘墨玄刚跳进黑洞,黑影再次出现,关闭石门。 下面很黑,很快沈君逸和尘墨玄就到底,打开火折子。 下面很宽,看样子他们误打误撞也进来了,这里面还有留下的记号。 相信按照记号走相信很快就能遇到他们了。 再往里面走,看到了许多奇怪东西的残害,看样子进来后发生了不小的战斗。 继续往前走,里面的东西也越来越大,走在身处。 已经不是老虎狮子这类大型动物,而是一些炼制的说不上名字的家伙。 他们到底是走的多快? 这些家伙击杀起来应该很难才对,尘墨玄挡在沈君逸身前,二人继续往前走。 再次看到了五虎的记号,可这次在他旁边有个很小很慌张的记号,和五虎的意思相反。 看得出来留下记号的人似乎很着急,沈君逸皱眉。 不确定是不是五虎留下的,还有可能是其他的,按照五虎的指示继续走。 越走越宽阔,沈君逸和尘墨玄走到了一个大坑前,底下漆黑一片却传来阵阵恶臭与嘶吼。 似乎还有铁链的声音,看来这底下关着危险的家伙呢。 环顾一圈,算上自己进来的一共七个洞,啊。 这就很难办了,沈君逸在自己出来的洞口做上记号,走了一圈。 在第四个洞口看到五虎的记号,果然没走错。 他们来过这里,刚抬脚,尘墨玄警惕的拽住他的手腕。 摇头示意不要往前走,眼神里写满了危险。 可周围平静的几乎能听见呼吸声,沈君逸感受不到任何的危险。 微微蹙眉之际,石面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墙壁的石门要闭合。 眼见门要关闭,在不进去就来不及了,沈君逸快速跳进去,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去。 这是一片寒潭,气温冷的邪乎,周围有很多被冻死的人,看样子是很早之前来过得。 这下自己和尘墨玄也分开了,沈君逸愣了一下,决定继续往前走。 他发现石门打不开,相信会另找出口的。 来不及多想沈君逸继续寻找。 可这回,他却找不到五虎的记号一遍又一遍,无比仔细的寻找。 没有记号,也没有尸体,难道是有什么机关,失手误触掉下去了? 于是沈君逸在寒潭周围不断寻找,除了自己掉下来的石洞,就只有寒潭上面高耸的通天洞。 眼下没有记号,没有通道,难不成出口在洞底下? 想了想,沈君逸觉得拼一下,跳入水里,持续往下沉,水温很低,不能待很久。 找了一圈,什么发现也没有,浮出水面呼吸。 缓和一下继续潜水,这次他踢到了东西,只听水里发出声音。 两个红色小球朝自己奔来,沈君逸快速向上游。 到达岸边紧忙往上爬,漆黑的东西从水里浮现,一口咬在沈君逸刚刚爬上来的地方。 这东西似乎是蛟,但被炼化,身上呈现和亡一样的气味和伤痕,这家伙该不会也是做亡的试品吧? 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愁没东西保暖,活动一下筋骨,今天就当热身了。 正好试验一下这东西的战斗力,也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昏迷前,沈君逸依稀看到了尘墨玄的脸,耳边嗡嗡的声音,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呢? 哈,应该是夸自己厉害吧,毕竟那条家伙已经被自己宰了。 倒下前还特意确认一下,人生的光辉史又增加一笔。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亲口听他的夸奖。 第70章 陷入困境 等沈君逸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古铜色的肌肤。 抬头看到尘墨玄缓缓睁眼,四目相对,可以清楚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接触。 沈君逸皱眉道“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取暖了吗?” 尘墨玄松开沈君逸,一边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冷漠的说 “这里太冷,生不了火,再晚一点你就冻死了。” 两人分开的瞬间沈君逸就冻得发抖,接过尘墨玄丢下的蛟皮,裹在身上。 窸窸窣窣的在里面换上衣服,长叹一声喃喃道 “还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 闻言沈君逸看向尘墨玄,其实他只是开玩笑,随口说说,毕竟谁不想活下去,可尘墨玄的神情太过认真。 认真到让沈君逸忘记了说话,尘墨玄搀扶着沈君逸,缓慢的往前走,人醒过来了。 可身上到处都是伤,换做普通人,醒了也会十分痛苦。 疼也疼死了,可沈君逸却脸色苍白的和尘墨玄打趣,发现他在担心自己,沈君逸乐呵呵的说 “这就是小伤,有一次被敌人围困在一个山洞里,比这还惨。 当时差点就毁了容,你说可不可怕? 毁了容,就找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了。” 其实沈君逸是想说在山洞里摔断了双腿,可说到比这还惨时。 尘墨玄别过头,抽泣了一下,是真切的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虽然重新转过来并没什么变化,但近距离让沈君逸发觉到尘墨玄眼尾的湿润。 啊,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别展现自己男人魅力了,再说下去,人会真的哭出来吧。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了小半圈依旧看不到出口的痕迹。 可尘墨玄却走不动了,呼吸越发沉重,刚才恢复的热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明显可以感受到 越往里边走,尘墨玄的情绪越波动,整个人,时而欢脱,时而呆滞。 有的时候说话都上句不接下文。 沈君逸有些担心,抿唇却没有将心里所想表达出来。 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久到沈君逸已经无暇顾及尘墨玄了,满脑子的? 一点吃的都没有,真的很饿,尘墨玄察觉到沈君逸的变化,把人放下来,将拖拽的皮给沈君逸围上。 语气温柔的说“别睡,我这就去找出口带你回家。” 啊,真的想说话,可是头好沉,眼睛要睁不开了。 沈君逸缓缓的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才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尘墨玄纵身跳进寒潭,貌似当时他的衣服就是湿的。 他跳了几次? 又过去的多久? 这傻子是不要命了么?那可是寒潭,再强壮的身体也扛受不住。 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给他好好买点补品。 肚子似乎没有那么饿了,温度也缓和了不少,这皮真的很抗寒。 过了一会,尘墨玄爬上来,脸色失落,看样子还是没有找到出口,沈君逸喊了一声 “过来!” 闻言尘墨玄,惊喜的抬头,急忙跑过来,语气中难以掩盖的开心“殿下,你醒了。” “嗯,进来一起暖和暖和。” 尘墨玄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摇了摇头,沈君逸无语,张开蛇皮直接把人抱住,抢先说道 “身上都是伤口,你乱动会让我伤口裂开。” 一句话尘墨玄便不动了,甚至连呼吸都放慢了。 沈君逸轻笑,其实想想真在这个时候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是命运也不一定,沈君逸决定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最起码自己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沈君逸虚弱的对尘墨玄说“陪我说说话吧,不要骗我,我怕是要活不长了。” “殿下。” 现在的沈君逸,早已经不是太子殿下,这么叫是不合规矩的。 应该叫他别的称呼,可是沈君逸懒得纠正他。 他们的关系早已经说不清楚,是主仆,是恋人,是朋友,是...... 尘墨玄的声音很无助,又很着急,可是他是什么表情呢? 沈君逸看不到,因为自己只能看到他的后背。 “你在暗卫阁有没有跑出去见过我?” 沈君逸的身体一僵,良久缓缓回答“有。” 随着年龄的增长,尘墨玄早已经不满足在书信里听他们描绘的太子殿下。 有人告诉过他,听到的未必是真,有时看到的也未必是真。 要用心去感受,去观察。 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明白。 于是,尘墨玄一次又一次的从暗卫阁出去,透透看沈君逸。 可是他帮不到他,对方的察觉很敏锐,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沈君逸的直觉准的离谱。 尘墨玄眼中的沈君逸和书信上的完全不同,样貌更是意外的惊喜。 从没想过,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好看,简直不像真的。 四目相对,尘墨玄看到沈君逸脸上翘起的面具,微微蹙眉,一把扯下面具。 那张病态美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正是要寻找适师傅离开的清怡! 尘墨玄一把将人瑞推开,忘记了对方还有伤口的这件事,开口质问 “你为何假扮殿下!说,殿下在哪!” 沈君逸微微一愣,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轻笑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事实上,这才是我的脸。” 声音还是太子殿下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语气神情,甚至是动作。 尘墨玄抿唇,除了脸不像,其他的哪都像,这张脸没有先前那么阳刚。 雌雄莫辨,比女人还美,此时脸上确是显而易见的病态,彰显这具身体已经病了很久。 沈君逸摇头 “这件事很难一下讲明,只能说..” “我信你。” 沈君逸怔住,自己还在飞快的思考应该怎么能让他相信 结果自己还没说话,人就已经相信了。 叹了口气,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沈君逸开口说“现在的情况,五虎他们比我们还糟,老张是奸细。” 他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了解自然要比他们多。 “本以为要来几次他才会动手。 没想到老张会这么按耐不住,与其说老张,倒不如说是他身后指使的人。 头又开始沉了,能感受到这次四肢已经没知觉了,这次在闭上眼应该就不会醒了吧? 迷糊间仿佛听到尘墨玄在说什么可是又听不清了。 算了算了,听不清就听不清吧,老老实实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酒馆。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只是自己在酒馆里喝醉了酒,躺在摇椅上做的一场梦而已。 第71章 日渐娇气的亲王 到底过了多久,沈君逸的耳边传来稀碎的声音,仿佛有人在自己身边耳语些什么。 讲真,很烦这种感觉,就不能有什么事大声点说么? 嘟嘟囔囔的成何体统,这人是谁,被发现定要好好整治一番。 缓缓睁开眼,感觉浑身都疼,啊啊啊,疼的泪花都要出来了。 沈君逸艰难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真是要死了,身边都没有个人照顾自己么? 房门被推开,刚出去打水的尘墨玄回来,四目相对。 尘墨玄神情从麻木到惊喜,最后就连句话都没说就跑出去叫大夫。 沈君逸叹气,这毛躁的样子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可怜自己想喝水的机会都没有。 大夫是被扛来的,沈君逸亲眼见到御医被尘墨玄扛进来,放下,内心忍不住呼喊,礼仪!规矩! 简直不成体统,哪有皇帝扛御医到处跑的!不过,这样子倒是可爱的很。 很难不喜欢,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做的样子真的很心动。 御医检查一番,恭喜人并不大碍了,只是伤得太重,需要调养数日才能恢复。 御医离开,留下一碗黑呜呜的药汤,沈君逸皱眉,内心很是不想喝。 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让他早已经学会掩盖内心想法,即使不情愿,也会演绎的很开心。 刚想接过药服下,尘墨玄端过来,却说 “殿下,良药苦口,喝完给你蜜饯吃。” 头一次被人哄,沈君逸有些不自在,心想,这都什么和什么! 一碗药而已,还需配蜜饯?瞧不起谁呢?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沈君逸瞥了尘墨玄一眼,一口气,干了这碗药,眉头一皱,真苦,苦死了。 嘴上却不服输的说“这点苦味,不需要蜜....唔” 一个蜜饯被塞进嘴里,瞬间甜味弥漫,喳喳嘴,还别说是挺好吃。 还是娶媳妇好,药苦有蜜饯吃,还能撒个娇说自己浑身疼。 意识到不对劲,沈君逸尴尬的咳了咳,转移话题道 “老张找到了吗?” “没有。” 提到老张,尘墨玄恨得牙痒痒,这家伙竟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君逸想摆手,却发现手也抬不起来。 才得知自己这样躺着过了一个月,沈君逸刚站起来时,四肢就像新长出来的一样,谁也不认识谁。 需要慢慢的恢复。 这期间,尘墨玄就是照顾沈君逸,如今在他的照顾下,沈君逸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一大半。 飞檐走壁已不在话下。 照这么照顾下去,不超过半个月,沈君逸就能恢复。 沈君逸越想心里越美。 殊不知沈 尘墨玄已经命人抱着石墩赶来,还是熟悉的七个石墩,在沈君逸的注视下,铁链锁住了自己。 长叹一声,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回石柱子还回到自己手上了,真离谱。 闲暇之余,沈君逸就开始抱石墩训练,反正尘墨玄也不让自己出去。 新帝那边的动作太大,为了镇压那些反对自己的人,可谓是用尽了全力。 如今萧贵妃成了皇太后,可谓是十分高傲,萧家连着出现两个皇太后。 萧家的地位一夜之间也是水涨船高,成了无数人想要高攀的家族。 沈君逸才发现,自己醒来这么久,都没有好奇过他们是怎么出来的,而且他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这么一想,沈君逸就坐不住了,刚冲到门口就被石墩子拽了回来。 气呼呼的坐在门口,看到尘墨玄来,第一句话就是 “给我解开,我可是亲王!” 故作凶狠的话,在沈君逸这里并不受用,尘墨玄扛着沈君逸回到房间,语气平静的说 “御医说你寒气入体,要多穿点,不可乱跑。” “这就是小伤而已。” 沈君逸说这话的时候相当自豪,满脑子都输,快夸我厉害! 哈哈哈,肯定是被我男子气概所折服。 让尘墨玄这个长像男人,内心却是嘤嘤怪的家伙看看,不惧危险,自己比他是多么的男人! 让他自愧不如,哈哈哈,沈君逸越想越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尘墨玄的神情。 尘墨玄把人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药浴,水温很高,没一会沈君逸就觉得浑身没劲。 寒气往上跑,最终消失被热气取代。 热乎乎的让人想睡觉,每次药浴都无比舒服,沈君逸懒散的缩在里面。 一直到时辰结束,热腾腾的被裹上厚衣。 明明才入秋,往日尘墨玄还赤着上身再院中习武,清晨微寒丝毫不惧。 自己却要穿着入冬的衣物,若是让手下看到,怕是会被笑掉大牙。 铜镜内,看着自己逐渐圆润的脸颊,锦衣华服的装扮,怎么看都觉得娇气十足,最近皮肤好像都好了。 长叹一声,明天一定要多举石墩,锻炼自己。 药浴结束还有汤药,又苦又涩,喝久了当真是感觉一边喝一边胃里往上翻。 难受的要死,这个时候就很期待有颗蜜饯或是果脯。 这一点尘墨玄做得很好,每次让人送药都会配这些东西。 搞得沈君逸现在只要喝药就会觉得难以下咽。 在府内的这些天,沈君逸也听到不少大臣要新帝充裕后宫的奏折。 现在武官根基不太稳,更多的是两家联姻,相互在朝中站稳脚跟,还有的大胆一些和文官们结为姻亲。 自从新帝上位,底下官员们的关系也重新交缠。 下面人交错的越稳定,对于新帝来说就不有利。 所以很多新帝的皇姐皇妹就下嫁给一些官员的孩子,成为皇戚,不单表面风光。 也相当于皇家许诺的一份保障。 可这些远远不够,大臣们还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后宫。 只有这样前朝和后宫牵扯的更多,才能和皇帝,利益捆绑的更紧。 沈君逸看着桌子上的举荐书,上面女子的家世背景,写的比女子个人介绍还详细。 算盘都打到自己这来了,这群家伙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其中左相之女凌柔,被大臣们统一推举为内定皇后。 里面还有许多女子,娘家都是对朝前有大用的官员。 这哪里是充裕后宫是准备威以此来威胁皇帝。 第72章 平稳的生活 难怪这几日新帝的脾气越来越大,想必这不怕死的举动也是早有准备。 沈君逸翻了翻觉得进来几个也不错,一来给自己安插眼线,二来拉拢人心,当是良策。 就是这样的心态,等五虎晚上回来,便说了这件事。 这件事情办的也是照常继续下去。 回京这么久,沈君逸收到处在槐城的来信,是仁政写的。 时间过去了有段时间,百姓的注意力早就从福缘寺的事情转移走。 李知府人是死了,可他身边的关系网,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许多人都牵扯到辰国,还有几个是朝中大臣,就算是沈家,也不能随意动摇。 新帝尚且根基不稳,这些人随便一个闹起来,都够新帝忙一阵的。 “师傅,许久未见~” 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声音有些熟悉,顺着望去看到了房顶上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停留一会就跑了,过一会再出现,没了原先的开心,慌慌张张的喊道 “师傅救我!师娘要杀我!” 另一边,谷奇黑着脸问五虎 “你当真是这么想?” 两家官员联姻到底不如和皇帝直接捆绑的好。 可这到底是和他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五虎也只是按照沈君逸的意思办事。 不懂谷奇在闹什么,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老张,给亲王一个交代。 五虎皱眉,不理解谷奇到底怎么想的,半分尺度权衡利弊都没有? 不可能,在外面多年,回来时还未见过几次面就当了将军。 按道理说,他二人之间并无过多交集,都是同他一起出宫的人在身旁说些闲言碎语。 五虎看着那双失望的眼睛叹了口气,扯了扯牵制自己的链条,冷笑道 “我是男子,那份感情承受不起,平民百姓,尚且不能如愿厮守,何况您可是齐将军的独子。” 私下被发现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但若是拿到台面上来,事情将会闹得不可开交。 五虎摆了摆手,无奈道“好与坏你都清楚,我只想遵循世俗的规定,成家立家,结婚生子,告老还乡,儿孙满堂。” 这是五虎自出生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平平淡淡的和其他人一样完成一生。 谷奇看着五虎,询问道“你就对我半点情感都没有?” 那倒也不是,五虎想了想说“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打掉我两颗牙的滚球。” 也仅仅只是一个混球。 五虎沉着脸,不理解的说 “你贵为将军,不以百姓幸福安康为重,不以江山社稷为想,建立战功,可当真是之耻。” 谷奇在战场厮杀七八年,每一次在绝境,他都告诉自己,守卫百姓,扞卫领土是他的责任,身为将军,这是他义不容辞。 更多的是他的追求,如今看着眼前的男人,就仿佛在告诉他,守卫七八年,拼死拼活的努力,在这一刻被否认。 谷奇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二人相视无言,五虎到现在都不能明白谷奇对自己的喜欢从何而来。 论长相,自己绝对有男子气概,棱角分明,眉清目秀,不似小馆那般柔美。 论性格,五虎自认为,自己从未做出过惹人怜爱之举。 从某种程度来说,谷奇的喜欢,对五虎来说是一种尊严上的挑战。 从那天以后又过了半个月,这期间谷奇再也没来过这里,就连身边的仆人也没出现过。 院子里还是那么热闹,有尘家暗卫在,根本不用担心会冷清。 每天有宫女过来送饭,或是太医过来复查,日子一天天的过。 尘墨玄如今举起六个石墩不在话下。 可谓是强身又健体,沈君逸身体恢复了,还要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趁着夜黑来到了酒馆,酒馆里只剩下老李和老齐,俩人躺在铺上睡得鼾甜,过了好久才感觉有人。 没一会,谷奇从外面回来,沈君逸带着五虎躲在暗中观察。 老齐睁开眼,看到许久未见的谷奇惊呼“我的老天爷,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老李睁开眼,同款震惊的表情,只是张嘴说不出话,看样子是激动到不知说什么好了。 显然,他们知道老张做的那些事,也一直在担心谷奇的安危。 两人慌忙起身,想为谷奇烧水热饭。 实在是太热情了,谷奇摆了摆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别动了,陪我说说话。” 察觉到了有其他人存在,谷奇嘴角轻佻,假装没发现。 那一晚谷奇跟老李和老齐说了许多曾经的事。 都是边疆打仗,平日训练的事,聊的兴起,老齐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将老张的事讲了出来。 谷奇这才知道,一年前,老张的女儿被抓走炼制亡。 那时女儿刚生完小孙子身体虚弱得很。 老张已经年老,在家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面对女儿被捉。 自己几经波折也没能救出来,几乎搭进去半条命。 远在山里,消息传的慢,听到了谷奇胜仗归来的消息。 老张就和女婿带着两个孙儿进京城想求助谷奇。 途中遇到瘟疫,女婿和两个孙儿命薄,不出三天就没了。 老张伤心过度病了很久才缓过来,继续踏上路。 等他到的时候,正好是谷奇卸任归田,准备当个普通人平凡的过日子。 开酒馆正招人的时候,老张见到谷奇时那沧桑的样子让许多人都以为他是要饭的。 不明所以得谷奇,见到他是怎么说的? 认出老张,激动的抱住他说,自己不干了了 。 将军府和手下的士兵后事他都交代好了,以后那些事他就再也不管了。 还说老张年岁高,还出来务工以后就跟着自己,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每个月发钱就往家送,平日吃穿用度他都包。 老张呢? 老张当时欲言又止了很久,最后才缓缓说道“以后,我就跟着将军了。” “将军已经死了,我是个普通老百姓,叫少爷吧,亲切。” 老张喃喃自语道“将军死了....死了。” 谷奇听完心里很是压抑,自己当时卸任成功是何等的开心。 几乎每一天就开开心心的面对生活。 第73章 跟着回老家 前不久自己还跟老张打听他女儿,现在想想。 当时的老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长叹一声,老齐看着谷奇,拍了拍肩膀,沉声道 “不必自责,这是老张自己的事,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哎,命啊。” 老齐感慨完,老李才开口说“有个黑衣人找过老张,说只要他肯帮忙,就将女儿还给他。 他也是猪油蒙了心,抓去就肯定被炼化了,那些人,哪有那么好心。” 虽然这么说,但大家都能理解老张救女心切的心。 谷奇也跟他们讲述了自己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老张最后还是给了他们活路,并没有把他们引到最深处,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将会全军覆灭。 老李想了想说“少爷,这事还是别管了,看似旁观者,实则局中人,现在想想.......” 明明发生的事都和自己无关,却哪一样都没落下自己。 谷奇眉头紧锁,看似事情是这样的,看样子这地方自己是不能待了,和二位交代几句。 谷奇打算回老家待一阵。 所谓的老家其实是养父齐将军的故居,那里却有着许多关于自己的童年回忆。 有好有坏,在母亲没被齐将军娶时,那里就是人间地狱,后来,齐将军娶了母亲。 那里便成了谷奇的老家,童年最快乐的时光也出在这里。 看看爹的亲人,和那些可有可无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死‘掉的消息。 这一年也没看到他们来京城。 想必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 而真正算得上家人的只有齐将军。 回家和老人谈谈,说不定能有新的突破口。 “殿下,吃点东西吧。” 看着尘墨玄手中的糕点,沈君逸实在是没有胃口,马车颠簸坐的很不舒服。 如果可以,沈君逸很想骑上马,快马加鞭的离开这里。 为什么这么难受还要在里面呢,这话就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原本沈君逸是自己乐呵呵的骑着马,带着口粮一路哼唱跟在谷奇后边。 五虎和尘墨玄后面追赶自己,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大病初愈,还没来得及好好出去放松一下。 借着这个机会,沈君逸也想见一见齐将军的家乡。 没记错的话,闲城李家的那个,娘家就经过这里,具体叫什么来着,沈君逸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临走时,她还特意给自己两封信,第一个帮自己解决了一些回来的问题。 另一封,竟然写着有关槐城的事,这让沈君逸有些疑惑,起初只是觉得他在骗自己。 可随着事情的发展,让沈君逸不得不相信那信件上面的事情。 也同时感谢那封信让沈君逸解决了不少问题。 听着谷奇途中不断感慨,多年未回家,就连回家的镇子都不一样了。 原来叫平来镇,现在竟然改名叫南镇了,进入镇子,谷奇来到一个摊子前,要了碗吃食。 越靠近家,口味就越亲切,谷奇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个味道了,很快一碗就吃完了,心情愉悦的跟老板说 “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 看着老板忙碌的样子,谷奇感慨,生意当真是不错,游神之际,一个小男孩从谷奇的身后走过。 猛然回身抓住小男孩的手腕,无奈道“好歹给我留点。” 没成想小男孩手握辣椒末,一把撒来,谷奇疼的眼睛都睁不开,老板闻声赶过来说道 “我滴老天爷,这不会瞎吧?” 老板怕承担责任,想把谷奇推出去,这荒山野岭的,任他自生自灭去。 这时跟在后边的沈君逸赶到,默不作声的警告老板,敢那么做就宰了他。 把人叫到一旁,给了些银两,交代几句,老板看着手上的银两笑的很开心。 赶紧找来了大夫,大夫一番检查,清洗,最后在布条上涂上药膏敷在眼睛上,叮嘱道 “三天一换,半个月就好了。” “谢谢大夫。” 老板给了钱,收到沈君逸的指使,坐到谷奇身边说 “看你是赶路的,钱丢了,眼睛还受伤,倒不如在我这休息半个月,之后在动身。” 听着话老板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赖账,谷奇忍不住打趣道“老板就不怕我欠账不还么?” 老板却转头看着桌子对面的男人,男人示意他不要提。 老板点头,笑呵呵的说 “不怕,你我相遇即是缘,我去给你开间房,我还有摊子要收拾,一会叫我女儿来领你上去。” “好,那就麻烦老板了。” 谷奇心想,当真是遇到了好人,这老板人品这么好,想必教出来的女儿也不能差。 没一会,少女便赶来,淡淡的花香着实好闻,少女语气轻快的问 “你就是阿爹说的那位客官吧,来,我带你上去。” 谷奇缓缓起身行礼,站在右边的少女看到这场景。 觉得有些滑稽,对空气行礼,忍不住笑出了声。 谷奇长得很是好看,少女忍不住害羞,开口说 “我叫阿樵,木焦樵,我娘生我时听说一个樵夫砍柴救下富家女,从此不愁吃穿,便给我取名阿樵。” 谷奇了解的点了点头,感觉有人靠近自己,以为是阿樵,谷奇礼节的退后一步,毕竟男女有别,举着手中的木棍说 “有劳姑娘了。” 阿樵牵着另一头,一步一步带着谷奇上楼,开心的说 “客官叫什么?是赶路回家么?” 谷奇回答道“在下齐十五,家中去投奔亲戚” “这样啊,到了,哥哥慢点,我去打点水。” “有劳姑娘了。” 谷奇坐在床边微微皱眉,这姑娘身边似乎还跟了个男子为什么没有说话呢? 门外,沈君逸将银子放到阿樵的手上,冷漠的说“切记,没见过我,这些天就麻烦你了。” 阿樵看着钱,再看看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锦衣华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再看看里面的男子,虽然好看,可粗布麻衣,到底不如这位公子有家底。 如果可以,她更像和眼前的男子多接触,害羞的接过钱,娇羞的说 “好,那公子也会经常来么?” “这跟你没关系,姑娘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阿樵拿钱离开,一个黑影闪过,阿樵的声音模仿的一模一样,伪声之术出神入化。 推开门,伪声到“哥哥,水准备好了,沐浴一下吧。” 谷奇点头,走到近处,一把锁喉匕首抵着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一个男人竟然伪声女儿家。” 第74章 回去咱们就成亲 这人该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吧?沈君逸想出现,被人从暗中扯回来。 尘墨玄轻笑,手臂紧紧的搂住沈君逸的腰肢,沉声道“殿下,还真是敏感。” “你怎么在这?” 这家伙怎么来的这么快?不过这也在沈君逸的意料之内,余光瞥见不远处头晕眼花的五虎。 不难猜测,这二人好几天都没休息,五虎很少有这种状态。 五虎顺了口气,说道 “听闻殿下受伤,这家伙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带着我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要累死了。” “受伤的不是我,是谷奇。” 闻言,五虎一愣,和沈君逸对视,收到允许后,转身进了房间。 关门时,正好看到五虎和阿樵对话。 尘墨玄轻笑,眼神的笑意不见底,感觉表情有些僵硬。 抚摸着沈君逸的脸颊,平静地说道“要是没有我,殿下的伟业可怎么办呐?” “你....” 这是什么情况?总感觉尘墨玄的状态不对,他在看自己,又仿佛通过自己看别人。 试探性的问他 “我是谁?” “我的太子殿下。” 嗯......从来没听过他说这话,即使当太子妃那会,不停的撩拨自己,沈君逸都没听到过。 此时他的语气带着不明意味,下一秒整个人悬空,被带到隔壁房间。 好想揍他,尘墨玄顺势扣住沈君逸,在挣扎之前说道“我悉心照顾殿下那么久,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厌恶我?真伤心。” 房间内还准备了木桶,沈君逸有种不祥的预感。 进入木桶,尘墨玄细心的为沈君逸擦背,良久,沈君逸开口道“你们来的时候可有新发现?” 尘墨玄微微一愣,手像不受控制一般抚摸沈君逸的脸颊,慢慢的感受。 腰间的力道不断加深,拉近彼此的距离,沈君逸挑眉,下一秒 “你给我滚出去!滚回去!” 刚才的愧疚荡然无存。 深夜,沈君逸睡得深沉,竟然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在被子里面也不老实,令人烦躁,一脚给踹下地面。 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当真是一刻都不能安生,好说歹说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 尘墨玄没有说话,站起来再进去。 不知道这家伙在闹什么情绪,从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过,不清楚到底想干嘛。 沈君逸也不惯着,现在也不是府内,他已经不算是太子妃。 沈君逸一脚再次踹下去,尘墨玄再上来,一上一下。 反反复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起起落落,尘墨玄的身上摔出了淤青。 最后一次,尘墨玄再次爬上来,拽住沈君逸的飞脚,无奈到“殿下,都青了。” 沈君逸一愣,摔这么多次,青了也在情理之中,想到他如此坚持。 沈君逸叹了口气,泄气的趴下“说吧,你在闹什么?” “没闹,就是想看看殿下有没有受伤。” “受伤的不是我,是谷奇。” 显然尘墨玄不信,在谷奇养伤的这段期间,尘墨玄就像对待病人一样,照顾沈君逸。 按照他的话讲,没受伤,那就是受伤严重,已经分不清哪里疼,需要照顾。 如此日复一日的照顾,两人在一起也越来越默契。 沈君逸对尘墨玄的照顾表示十分满意,想不到这暗卫出身,平日打打杀杀的他。 照顾人起来,真是一点不含糊。 每天的吃食都是换着花样给买,小半个月,沈君逸足足胖了一小圈。 这家伙哪哪都好,就是晚上休息的时候越发嚣张,沐浴还敢和自己一起洗。 每到这个时候二人免不了决战一场,打的难分胜负,就是可怜了木桶,一天换一个。 店家看着两个比自己都高的大男人,真是敢怒不敢言。 也不敢说这两人都干了些什么,真是一点都不节制!可怜的木桶哎~ 每次尘墨玄都被揍得到处淤青,好在身体好也抗揍,揍完能老实些,晚上在继续。 倒也是给无聊的生活添加几分乐趣。 半个月后,谷奇恢复,带着五虎谢别店家老板,谷奇对五虎说 ““回去就带你成亲。” 说完也不管五虎是什么表情,谷奇扛着人就走。 他真的很感激五虎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能算什么。 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自己若是不主动一些,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心意。 偷偷跟着自己,肯定是舍不得自己走,等自己受伤了才出现。 瞧瞧他心疼的目光。 谷奇简直是要爱死了。 谷奇带着五虎往前走,沈君逸和尘墨玄在后边跟着。 继续往前走,谷奇等人已经到了镇子上,眼见夜深。 沈君逸和尘墨玄还没走到下一个镇子,只能就地找个休息的地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里竟然有个破草屋,看样子已经荒废了很久,尘墨玄走进去生火。 二人准备在这里度过一夜。 夜深人静,一群土匪悄悄包围草屋,这里就是他们搭建,为的就是让一些人在这里过夜,然后被抓。 半梦半醒中听到脚步的声音,尘墨玄警惕的睁开眼,沈君逸也醒了过来,摇头示意不要反抗。 尘墨玄点头跳上房梁,粗略一看,大约十几个人,能跑掉。 也不废话,上去就是揍,有讲话的功夫,人都凉半截了。 很快人就被打倒了,天空响起烟花,好家伙这帮人不地道。 尘墨玄不能恋战,转身扛起沈君逸就跑,哪成想,这群人就在几米开外,早早地就把放在外面的骏马打昏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看样子有一两百,这要是打起来。 累都累死了,尘墨玄果断选择跑,没记错这里有条小路,应该能跑到镇子上。 这里可以说不是十拿九稳,跑了跑着,他就发现这里的小路没有了。 常年不走人,草长得比人都高,还茂密。 小心翼翼的往前探路,一脚踩空,掉到坑里,大约有十个尘墨玄高。 下落的那一刻,尘墨玄企图把沈君逸抱在怀里,护着他。 这也导致尘墨玄摔下来扭伤了腿,确认沈君逸没有受伤。 尘墨玄这才皱眉,骂道 “哪个缺揍得,挖这么深的坑!!” 骂了一圈,尘墨玄冷漠的揉揉腿,肿的有点严重,算了,爬上去在处理。 第75章 带着众人掏土匪窝 看了看坑,即便是受伤也不影响他能出去。 这点尘墨玄还是有信心的,就这还想困住他,笑死了,纵身一跃,身姿灵巧,步伐矫健。 没一会就跳出了地面,刚落地,地面松动,来不及逃跑,尘墨玄又掉回了坑里,躺在地面看着上面的两个洞。 沈君逸就静静看着尘墨玄试探,自己在下面找其他出口。 他们所处的地方似乎不是为了捕猎而开拓的,地面仔细看还有其他人的脚印。 有后门,沈君逸看着连摔两次的尘墨玄,喊了他几次都没有回应。 人倒是越挫越勇,总觉得状态不对,沈君逸抿唇观察一会,发现他似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这种情绪和感官上的变化,让沈君逸心中警铃响起。 记得谷奇曾描绘亡的变化,但是他也说过,这种炼制是需要极其长的时间,还不一定会成功。 目前都没有几个是成功的。 可看他的状态,沈君逸皱眉,尘墨玄受伤的脚踝已经彻底肿了,在哪摔倒就在哪躺着。 他想,说不定一会殿下就招待出口了,想着想着,尘墨玄还真睡着了。 沈君逸起初以为尘墨玄只是累了,所以才昏睡过去。 可当他靠近时,发现尘墨玄的呼吸微弱,甚至有短暂的时间没有呼吸。 手脚冰凉的有些不正常。 脉象时强时弱,有中毒的迹象,警惕的环顾四周,黑衣人站在洞口上面,正凝视着自己和尘墨玄。 “你不该来这里。” 是女人的声音?沈君逸眯起眼,企图看清楚对方的特点。 他确信,眼前的女子就是那晚遇到的女人!和自己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 “你跟踪我?有何目的?”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黑衣人跳下来,站在不远处,亮出了她的武器,显然,她给了沈君逸逃跑的机会。 只要丢下尘墨玄,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离开。 沈君逸默不作声的将尘墨玄护在身后,摆出保护的姿态。 黑衣人的武功远在沈君逸之上,而且这种打法是他所没见过的。 为了保护尘墨玄,沈君逸一心二用,很快就败下阵来。 黑衣人冷笑,笔直的朝二人刺去,目的很明显,让两人都命丧于此。 沈君逸想推开昏迷的尘墨玄。 千钧一发之际,尘墨玄醒了,并且迅速的将沈君逸护在身后。 沈君逸望向尘墨玄的背影,试探的喊了一声 “尘墨玄?” 没人应答,尘墨玄并不恋战,单手扛起沈君逸,另一只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扎进土里。 迅速向上前行,仿佛会飞一样。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子,平日双手抱都会令人吃力,如今尘墨玄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二人跳上来,尘墨玄直接带着沈君逸跑走,没错,真的是用跑。 黑衣人在后面追,那架势,今天不追到,誓不罢休。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水滴在脸上。 睁开眼,外面下起了大雨,上面的薄土沿着洞口开始松动。 看着大块大块的泥土混着草团掉落,尘墨玄真庆幸自己醒了。 砖头发现昏迷在自己身侧的沈君逸,尘墨玄揉了揉脚腕,似乎没那么疼了。 背起沈君逸,一边躲一边看上面的洞口,越来越大了,一会掉差不多,准备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不再扩大,雨也小了下来,时机不错,尘墨玄扭扭脚踝,还没事,再次爬上来。 这回他很确定不会掉下去,不屑得看了一眼大坑,嘲笑道 ”还想困住我,切,小儿科。” 想当初自己被困在山上,那个大坑是乱葬岗用来放无名无份的人,比这还深,尘墨玄也是轻松离开。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沈君逸缓缓睁开眼,尘墨玄赶走了黑衣人。 可她说的话却久久不能消散,沈君逸抿唇,拖着尘墨玄回到之前的坑里。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尘墨玄眼里,凭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将二人带出去的。 因为下雨,路面有很多小水坑,找了个比较大的。 刚下完雨还很清澈,尘墨玄洗了把脸,整了一下仪容,带着沈君逸继续往前走。 他们要尽早跟上谷奇他们。 夜晚格外宁静,村庄里传来家禽的叫声。 突然火光冲天,吵闹,哭喊,求饶,逃跑,谩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火光蔓延到房屋。 是山上的土匪下来抢东西了,这些人可不是只要吃的,作恶许久。 附近村子早就走得早,跑的跑,只有这个村子很少遭遇土匪,就认为有神的庇护。 一直住在这里,无人离开,不断丰腴村庄,直到灾难来临,他们还在祈求山神的庇护。 想想也说的通,这里离闲城较近,消息接收的慢,一旦形成了某种生活方式,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殊不知,土匪们只是想将他们养肥再抢,因为没跑,村子里的少女也很多,土匪们早就盯上了。 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见到凶悍的土匪就害怕的乱跑。 原本祥和的村子,瞬间变得破败不堪。 尘墨玄一瘸一拐的跟着沈君逸赶到村子口,刚好碰到土匪往马车上丢少女。 一个个被绑成毛毛虫,周围的土匪脸上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啊,真是越看越生气,欺负弱小,沈君逸看了眼尘墨玄。 收到对方肯定的神情,确认可以行动,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悄悄从后面溜过去。 一手一个,徒手就扭断了这些土匪,小声安抚这些少女。 “别喊,我这就松绑救你们出去,现在告诉我,村子里有多少土匪?” 一个少女泪眼婆娑的说“好多,好多土匪,他们都杀红了眼。” 很多啊,那看来不能硬闯。 沈君逸让尘墨玄掩护自己潜入村子,庆幸还有青年男子。 这都是反抗的机会,沈君逸将这些青壮男人聚集在一起,大家听从指挥,按照沈君逸说的,包围土匪。 打压土匪,转移老幼妇孺,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被扭转过来。 尘墨玄因为腿脚不便被沈君逸安排去将没战斗力得村民转移至安全的地方。 众人也很努力,好久没体验这种感觉了,沈君逸觉得浑身都热血了。 越打越激动,手中铡草dao不停挥舞,月光下寒光乍现,犹如一条索命勾魂的银链。 第76章 找点乐子 周围的土匪从嚣张变惊恐,周围的百姓气势上涨。 但看到这样的沈君逸,渐渐的也安静了下来。 最后召集的青壮男人也和其他人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起,他们不确定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会不会像杀土匪一样的对待他们。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们回想起这一晚,都觉得浑身颤抖,简直如地狱出来的恶魔。 沈君逸身后是村庄的火光,眼前是他一刀一个土匪。 直到土匪全部消失,沈君逸丢下手中的武器,转身看着百姓,轻声安慰道 “快去救火吧,没事了。” 从未见过此场景的百姓,看着朝他们走来的沈君逸,纷纷向后退,脸上的惊恐难以掩盖。 有些胆子小的少年,直接哭了出来,伴随少年的哭声,一些男人,壮着胆子朝沈君逸吼道 “你这个杀人恶魔,快离开我们的村子!远离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不欢迎你,你快走。” 啊?吓到他们了吗? 这么努力,好歹给口饭吃嘛,真的很饿,沈君逸只当他们是被土匪吓坏了,轻声哄道 “土匪都没了,别害怕,啊有没有吃的,我挺饿......的。” 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在沈君逸头上,扔石头的男人吼道 “听,听不懂话么,快点走,我们没吃的给你!” 因为没想到百姓会打自己,石头砸过的地方很快就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沈君逸摸了一下,低头一看,嗯,流血了,看来需要进村子包扎一下。 有一个开头就会有人跟着,大大小小的石子如潮水一般朝沈君逸丢来。 里面还混着许多血,打在身上很疼。 看着百姓们还在惊恐的看着自己,沈君逸这才明白。 原来他们害怕的不是土匪,而是拼命救他们的自己。 这群人身后还有被自己解救的少女,少女们,也是一脸害怕。 随之而来的是将安顿好的村民带出来的尘墨玄,村民像是一道墙。 将二人划分开,尘墨玄听着周围人的喧嚣声,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且坚定的朝沈君逸走过去。 显他们然今天是不能在村子里留宿了,沈君逸也不恼,带着尘墨玄转身离开。 还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别再回来了,你这个杀人恶魔!你会下地狱的。” 话还没说完,尘墨玄伸手捂住了沈君逸的耳朵,面无表情的带着沈君逸继续往前走。 他是懂沈君逸的,这些人都是他救下来的,即使现在说什么,沈君逸也不在乎。 他原本可以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这些本就是他的子民。 从小教沈君逸的师傅,就告诉过他,要爱惜百姓才能强盛。 嗯,怎么说呢,那是以后的事,至于死后去哪还真不好说。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很伤心,心情令人为之烦躁。 保卫他们是自己的职责,至于他们怎么想,和自己无关。 好像在往前走,天亮前应该能走出小路,上道路上。 那时候再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碰到一些来往的商人。 继续往前走,没注意到身上多了些伤口,看着都很不起眼。 简单包扎一下,反观尘墨玄的脚踝因为刚才打斗更肿了。 “你怎么不说出来?都肿了。” 说罢,沈君逸从怀里拿出药膏想给尘墨玄上药,被拒绝。 尘墨玄晃了晃脚,示意这点小伤自己没问题。 坐在地上揉了揉,沈君逸没说话,看样子再走下去也好不了。 真累啊,怎么会这么累呢? 今天就露天休息吧,反正也不冷,哎呀,就是地下潮湿,还是睡树上吧。 沈君逸刚起身,就被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啊。 这力气大的,感觉骨头都要碎了,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有些惊讶,想想刚才发生,有些羞耻,紧张的询问道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亲王!这是野外。” “我....” 身后的尘墨玄呼吸很沉重,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死死的抱着沈君逸不松手。 再这么抱下去,就要折了。 沈君逸回头,看着尘墨玄发红的眼角,愣了愣,说道 “哭什么,很正常啊。” 尘墨玄却摇了摇头,抱着沈君逸委屈到带着哭腔“殿下,好疼啊,我好疼。” 被抱的生疼的好像对自己哎。 怎么委屈的却是他? 哎,这样真的没办法推开啊,抱着自己除了喊疼就没有别的。 好半天尘墨玄才平复心情,开始沉默不语的为沈君逸处理伤口。 处理完舒服了不少,沈君逸拍了拍尘墨玄的肩膀,笑道 “挺不错,作为奖赏,跟我一起去干件小事。” “哎呀!不用扶着我,这点小伤我没事啊!” 尘墨玄已经完全不听沈君逸的辩解,自顾自额将人背起来,说什么也不放下去。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道是肿的严重了? 怎么走路还能平地摔?沈君逸也逐渐怀疑自己伤的很严重,索性老实让人背着,不在反抗。 走着走着,沈君逸余光扫到了土匪模样的人,因为受伤现在才跑到这里。 沈君逸咧嘴一笑,嘟囔道“落网之鱼。” 土匪肯定要回去,顺着他能端了老巢,沈君逸拍了拍尘墨玄的肩膀,笑到 “走,乐子来了。” 尘墨玄目视前方,不解的问“什么乐子?” 他也看到了土匪,不过一个受伤的土匪,再打也没什么意思。 沈君逸却认真的说“跟上他,带你掏土匪窝!” 好家伙,山上还有这么多土匪,看来动武是不行了,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悄悄进厨房。 趁着没人,在尘墨玄的注视下从怀里那出十包蒙汗药,分给他六个,无视他的惊讶,开心的说 “每个菜都加些,半包连老虎狮子都要睡三天,酒里也别放过。” “哎呀,真是造孽,大当家的怎么能这么做!” 几个看着上了年纪的妇人从外进来,一个夫人还一脸愤恨不平。 听她们的谈话,今晚是大当家的成亲,新娘是被截来的,火辣的性格被揍的半死。 现在又去山下请大夫,难怪人多杂乱,却看守稀疏。 准备了好酒好菜,看来这大当家的出手还挺阔绰。 沈君逸看了尘墨玄一眼,尘墨玄沉默,表示自己不想去,行吧,你不去,我去。 绕开这些大妈,沈君逸开始在寨子里寻找,因为是成亲,很多人都在谈新娘子,找到也不费力气。 这回尘墨玄听话了,看到人,直接上去敲晕。 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沈君逸快速溜进去,看到新娘子,立刻闭眼,嘴中念叨着 “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第77章 是时候展现身份了 尘墨玄跟进来,下一秒和沈君逸一样,果断选择闭眼。 俩人就像个瞎子一样,把少女包裹好藏到柜子里。 现在还不能走,药效还没有开始,两个人又去溜达,像在家里遛弯一样。 摸清了寨子放东西的地方,看着挺宏伟。 却穷滴很,难怪下山抢的那么凶。 沈君逸悠闲地跑去洗澡,尘墨玄挑了件还能看上眼的衣服给沈君逸抢过来。 梳洗一番,沈君逸整个人看起来就清爽了不少,和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截然不同。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沈君逸感慨“啧,搞得有些狼狈。” “不狼狈,很好看。” 很好看? 沈君逸的表情平淡,并无明显变化,嘴角保持浅笑,不会让人看出他心底的想法。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夸很好看,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太子妃。 尽量克制自己的心情说“这一路就没顺利过。” 和尘墨玄一人一个行囊,扫光寨子三分之二的财产。 扛着即将成为压寨夫人的少女,三人跑去报了官,没有露面,只是说人都被迷晕了。 这架势有点尘家暗卫那味了,另一边的尘家暗卫,还排成排守在去往山洞的路上。 彼此疑惑,殿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信不信由他们,这些药量够他们睡三四天的。 给少女找个大夫,谎称他们是投奔亲戚遇到土匪受了伤。 大夫也是好人,竟然不收钱,真是捡便宜了,给少女上完药。 大夫还留他们休息到天亮,啊,真是好人啊。 看到休息的地方简直幸福死了,一秒入睡,看样子真的是累坏了。 第二天一早,意料之中的看见身旁的尘墨玄,这些日子似乎还真有些习惯了。 翻了个身和走进来的少女对视,沈君逸倒是有些惊讶。 当时看着伤势挺严重,现在竟然能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 少女朝沈君逸行礼,那作风一点不像深居府中的小姐,反倒是有种侠女风范。 简单梳洗三人坐在餐馆里,少女感谢地说道“我叫哈依,来自辰国,感谢两位出手相救。” 啊,现在辰国来的人都这么坦然身份了么,似乎是看出了沈君逸的想法。 哈依问谷奇鞑“你也是辰国的吧,看你的样子很像。” 啊,仔细一看,他们二人长相还真有些相似,都很有辰国的特点。 尘墨玄却说着一口标准的京城口音,淡定的说“我是本地人。” 这回反倒是哈依震惊了,二十年前,辰国就和此处战争不断,局势如火如荼。 直到近两年战败,无奈求和关系才没那么紧张,看尘墨玄的长相。 哈依似乎很难想象尘墨玄是怎么在这异地生活下去的。 尘墨玄也不反驳随他怎么想,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这才知道哈依是辰国一个游走表演团的舞姬。 从小就在团里长大,近两年都说京城的生意好做。 那里的人对辰国人很好奇,所以团长决定带人来这里。 结果途中遇到这群土匪,全部折在里面,自己是被土匪头子看中,要做压寨夫人才得以活命。 却因为土匪头子想要她,没得逞后恼羞成怒打了自己,哈依表示“都是些皮外伤,他没打算打死我。” 说的还挺自豪,沈君逸点了点头,看看哈依现在的衣服比舞姬穿的多多了,不然真的很不好看姑娘家。 眼下哈依没了生存的地方,沈君逸还要赶路找谷奇,三人简单合计一下,决定一起去找谷奇。 沈君逸还有一个目的,他不确定哈依是不是眼线,若是放她走,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城内平静的外表下,是官员们重新交错结合的时间。 新帝尚且不稳,全靠萧家人支撑着,死去的萧丞相有狼子野心。 他家里面定然还有其他人有此想法,眼下萧家就输萧丞相最不受宠的私生子在主持大事。 以前从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据说是萧丞相死后,一夜之间就掌握了萧家。 此人的恐怖可想而知。 沈君逸抿唇,这件事在皇城可比新帝上位还令人好奇。 就是没有几个人见过萧家私生子的长相。 三个人结伴一路上说说笑笑,尘墨玄也难得的不排外。 虽然说话少,但没有反感哈依,也很快和谷奇等人汇合。 有五虎的到来,谷奇已经猜到沈君逸会出现,故意在店里等了几天。 众人聊聊天就到了谷奇的家门口。 看着熟悉的大门,谷奇心中的难过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七八年不见,手里握着齐将军手写的书信。 想必祖母等人一定是很想齐将军。 调整心情,开开心心的敲门喊到“祖母,我回来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五虎还没见过如此冷漠的家人。 祖母冷漠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谷奇要回来。 房间也是提前收拾好的,只是这冰冷打量着,带着一同的二叔二婶,还有三叔。 都是冷漠至极的表情,来到大厅,还没说话。 祖母就让谷奇跪祠堂,怒骂道 “我齐家男儿从来没有半路卸甲归田的懦夫!你父亲还在征战沙场,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皇城过上了逍遥日子。” 沈君逸挑眉,到底不是亲生的,这妇人的意思是在怪他,为什么卸甲归田的不是她儿子。 尘墨玄跟过来,眼神对视,会意的在入门时大声喊道 “安平亲王,皇城那边来信了。” 众人一愣,祖母看着眼前一身粗麻布衣,头发披散的少年。 虽然,眉眼间是难以掩盖的冷漠和不容反抗的威慑。 因为生气,竟然忽略了男子腰间,只有皇家人才能戴的配饰。 若不是这个玉佩,祖母还真难相信他是亲王,曾经的太子殿下。 实际上是,沈君逸发现状况不对才佩戴上的。 祖母肉眼可见的怀疑,周围人倒是有的相信了,有的和祖母一样。 还没等众人开口,哈依冷声威胁道 “从进来开始,你们就无视亲王,还让他带来的人跪着,是想给亲王殿下一个下马威么?” 沈君逸配合的冷下脸,尘墨玄推来座椅,不紧不慢的看着尘墨玄半开玩笑的问道 “蔑视皇家,该如何处置来的?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尘墨玄平静的开口 “直系宗族,杀无赦。” 此话一出,房间内沉默,没有人动,他们还是怀疑的,沈君逸叹气,表示这就没办法了。 挥了挥手,五虎从身后出现,亮出亲王侍卫专属的佩刀。 锋利无比,寒光乍现。 下一秒,七个暗卫从天而降,眼神凌厉,平等的藐视所有人。 见状祖母带头跪拜沈君逸,众人高呼“恭迎亲王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新帝上位,就封了这么一个亲王,曾经的太子殿下变成如今无所事事的亲王。 这个消息也是传了很久,即使人家现在没有实权,可他是唯一的亲王。 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现在对方如此大的阵仗,摆明了是要给谷奇做底气。 第78章 到了齐府 祖母也没反对,但是也没有叫谷奇站起来,这毕竟是家事,亲王来了也不好多插手。 众人在祖母的带领下,拥护沈君逸等人入大厅招待。 五虎要跟上,感觉衣角被拽住,回头就看到谷奇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叹了口气。 得到沈君逸的允许,五虎留在了祠堂。 谷奇跟五虎讲,母亲很听父亲的话,以前调皮被罚,经常跪在这里。 母亲只是悄悄溜进祠堂,小声的喊谷奇 “小十七,十七,出来。” 谷奇拍了拍身上,会莫名的被父亲踹一脚,很疼。 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就被母亲神秘兮兮的拽到拐角,一脸不解的问 “娘,你这是做什么?” 任夫人左右看了看,依旧很小声的问“你又犯什么错误啦,跟你爹爹道个歉,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在娘的心里,齐将军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无论犯什么错误,只要态度诚恳的道个歉就好。 长大后,谷奇才明白,娘那是恃宠而骄,知道爹是爱她的,所以才敢那么做。 可惜将娘走了以后,齐将军再也没有宽容过自己,谷奇跪在祠堂前。 视线却望着角落上的牌位,语气平静的说 “那个便是我娘的牌位,我是我娘带着嫁给齐将军的,到死也没给齐将军诞下个血脉,按理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她却出现在这里,还没有被拿走,可见,齐将军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和努力。 望着母亲的名字,谷奇叹了口气。 如果娘还活着,一定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现在想想,日子过得也不错,在边疆也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五虎淡淡的给排位上香,随口而出“你很优秀,家人和功名,以后都会有的。” 啊,不是,谷奇忍不住伸手要拦五虎,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别乱拿香,那个是....” 看着五虎迷茫的眼神,谷奇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知道也正常,这是齐家老祖定的齐家规矩,新媳妇入门要上香,是要告诉祖宗们入了家的门。 香燃完是要将名字写进族谱的,因为香体特别,谷奇不知道,拿错也正常。 谷奇只能安慰自己,不知者无罪,在心中默默嘟念叨五虎不知道这是什么香,一会吃饭出去,自己就把香掐断吧。 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没想到,这香也不听话,还没到吃饭时间就燃没了,燃没了。 命中注定? 到了吃饭的时间,丫鬟来传话,祖母让谷奇去大厅。 谷奇出现打破的大厅微妙的气氛,祖母对谷奇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好。 周围人也抢着和他说话。 这种感觉让谷奇觉得,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被沈君逸拿捏了,这一个个谄媚的样子,着实令人可怕。 祖母爱抚得摸着谷奇的手,眼泪说哭就哭,哽咽的说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孩子。” 这老太太平日只会叫自己混小子,门外户,还从来没叫过自己孩子。 在吃饭时的谈话,才得知,沈君逸暗戳戳的表明了谷奇的身份。 他们都不知道谷奇娘的来历,只认为是个乡野村姑,带着孩子的寡妇。 殊不知,谷奇是进贡给皇帝的圣女,而谷奇其实是皇帝的儿子。 也就是说,他和沈君逸是亲兄弟,这身份从野孩子变成了民间遗落的皇子。 认祖归宗,那就是亲王,难怪态度变化这么快,对此谷奇表示无所谓。 他是谁的儿子,自己根本不在乎,在他心里,只有齐将军这么一个爹。 感谢地朝沈君逸点头,对于这个身份,他倒不是很认可,饭后跟沈君逸表明,自己并没有想当皇子的想法。 这种事无论是真是假,下次都不必说了。 沈君逸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提。 谷奇一回来,又有沈君逸的加持,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忙的那是不可开交。 反观沈君逸这边,因为是亲王殿下,都不敢来打扰,所以显得冷清不少。 房间内,沈君逸忍不住感慨,这家伙睡得可真香啊,竟然都没有感受到有人在靠近。 沈君逸看着那张脸,回想自己从看到他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之间竟然不知不觉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新帝上位也在沈君逸的计划之内,如今局势动荡,自己若是随了老皇帝的愿。 当上这一国之君,母族势力必定拼尽全力保护这一方水土。 可这破败不堪的皇城,就算他们拼尽全力也未必挽回。 倒不如让五弟上位,借用萧家的势力稳固京城势力,等到时机成熟,自己在夺回位置。 外界的如何评价他,那是他们的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世人最后还能记住自己多少,谁又知道呢。 答应过父母,会和自己以一起回家,难怪总是迫切的想要娶自己,这家伙已经想了很久吧? 望着身旁熟睡的尘墨玄,明知他并没有真睡,可自己就喜欢,他在身边放松的样子。 毫无防备的感觉,很信任自己,好想亲他一口。 说干就干,沈君逸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尘墨玄的脸颊,啧,小脸蛋还软。 不抗拒,那就再来一口,再来一口吧,突然一只大手扣住沈君逸的后脑壳。 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任祁霖,轻声道 “殿下,再这么亲下去,我会忍不住的。” 额,被抓个现行,沈君逸没皮没脸的说道“没少亲你,怎么?现在不让亲了?” “那倒也不是,只是殿下确定么?” 看着尘墨玄那深情的眼神,沈君逸怕自己老腰不保,眨了眨眼,拍了拍尘墨玄的后背轻声道 “睡吧,搂着你。” “嗯,明天睁开眼想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快睡吧,废话真多。” 一夜,额不对,半夜无眠,一直在浅睡,尘墨玄翻个身沈君逸都要睁开眼睛发呆好久。 怎么想都觉得震惊,自己这辈子竟然能有男人为自己这么付出。 咋越想还越骄傲呢? 早饭结束,沈君逸和谷奇聊在京城发生的事。 这一路上也发现不少奇怪的人,猜测发现亡。 新帝上位有段时间,北哒雄在逃,黄清婉和半瞎住持在逃。 还有好多人都下落不明,所有的事情并非都画上了句号。 眼下老张背后指示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北哒雄,还有睦月,虽然她因为身世报了仇。 可直觉告诉自己,睦月和这件事脱离不了关系。 谈了一上午,事情也梳理了一些可还是找不到头绪。 难道说睦月和北哒雄联合的关系是帮助他炼制亡,可睦月又不懂这些。 第79章 齐小公子逃跑 还有那个和死去母妃长相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她又是谁? 总觉得她是想救自己,不让自己下去,会是好人吗? 那为什么又要引自己发现亡?真是越想越烦。 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已经逐渐偏离了一开始的计划。 起初沈君逸的目的很简单,明知这个太子的位置是给别人做嫁衣。 他也要把这个嫁衣稳稳得穿在自己身上,后来,嫁衣还没穿上,自己被迫经历了一些本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即使在心里暗自洗脑自己,这些也是夺得皇位的一部分,可他心里清楚。 这已经不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内,渐渐的,自己开始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沉默一下,沈君逸冷笑,还没有人可以牵着自己走,既然如此,那就化被动为主动。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对方的目的到底为了什么。 一觉睡到下午,等沈君逸再醒来的时候,众人把饭吃完了也没叫他。 饿的沈君逸刚想四处找吃的,就看见尘墨玄拎着吃食推门而入。 原来是他注意到,自己吃不惯这边的饭菜,特意跑出去买的。 在小亭子里吃饱喝足,离老远就看到谷奇的身影,那个方向好像是去祠堂。 他怎么又去那里?听说祠堂平时不能开。 饭还没吃完,沈君逸让五虎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五虎悄摸摸的跟过去,才发现他家祠堂还有小门,这家伙熟门熟路的走进去,跪在蒲团上香。 正想进去,身后传来哈依的声音“你们真是一对啊,一开始我还不敢确定。” 五虎“.......”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是一对的? 五虎看着哈依问道“不是,别瞎想。” “怎么可能,你上次不还点了新媳香啊。” “那么多香,谁知道是有什么用的,万一我已经结婚了呢。” 哈依一愣,随之笑的很开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笑完了解释道 “他头上的三个辫子在我们那代表男子已婚,发坠不是随便带的,蓝色代表另一半是男子。” 顿了顿哈依还很崇拜的说,“看着你比他偏弱一些,没想到竟然会是主夫,在我们那蓝吊坠迎娶是不会拜的,只有嫁过去的才需要。” 言下之意,谷奇和五虎的关系在哈依看来,是五虎娶了谷奇。 拜就拜吧,反正自己不承认就行,这件事沈君逸也管不了。 五虎走后,谷奇缓缓从祠堂走出,哈依见到,庄重的行礼 “事情已经跟他说了。” 谷奇点头,从怀里掏出通关令牌,有了这个令牌。 哈依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乡且受到各路看守士兵的保护。 哈依看着这个令牌有些不解的问“看他的样子,您们还没结婚么?” “结婚了,我们结了两次。” 一次京城的一次土匪窝的,谷奇昭告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他嫁给了五虎。 是认真的,婚礼的每一个环节都是认真庄重的。 所有人都默认了,唯独当事人,还以为这是个玩笑。 每一次结婚,谷奇都会给五虎的父母写信,大致内容。 没有请二老到场,待把人平安带回去,再去祠堂请罪。 只是现在有事情,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上香告诉家人自己和五虎结婚了。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当年,齐将军不顾反对将齐家给儿媳妇的戒指送给了娘亲。 如今他想拿到戒指,送给五虎。 只齐将军曾对他说过,等他娶了媳妇,这个就是他的。 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玉戒指,可这就是念想,是一种认可。 只是戒指还没找到,需要花些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带沈君逸等人出去逛逛,谷奇来到院外,看到小厮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伸手拽住问道“怎么回事?” 小厮看了看谷奇,哆哆嗦嗦的说“二少爷,小小少爷去了花楼,夫人正发火呢。” 说来也无奈,齐老太太一生孕育五男二女,均为朝廷效力,当年与辰国一战,三子和丈夫都死在了战场。 齐将军因为当时要娶母亲,离家出走才没赶上,这也成了齐将军一定要娶母亲的理由。 骗齐老太太,这是命中注定,母亲是他的福星。 三子都未结婚,齐将军娶了娘亲后就没要孩子。 如今齐家只有小儿子这一家血脉,偏偏娶了五个夫人,就只有三夫人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如今齐家孙子辈的独苗苗,被齐老太太宠的没边,父母看的又紧。 为了不参军,成日让他学知识,考个文官,再不济就在混着。 就怕磕了碰了,齐家就真绝后了。 结果人不但跑出去了,还跑去了花楼。 那是老将军在世,明令禁止不许去的地方,就算现在带回来也免不了挨一顿揍。 “啊啊啊,烦死了,我就是不想在家!” 齐润致在花楼雅间喝酒消愁,面前是花楼新进的舞姬。 身材婀娜,舞姿迷人,看看舞蹈,看看自己。 都是身不由己啊,完全不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门被打开,谷奇等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人喊 “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回去,这个兵,我是当定了!” 谷奇挑眉,记得自己离家时,他只有五岁,如今已经长成了少年。 少年倔强的背影,不服气的握紧酒杯,彰显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谁说要带你回去了,在上点酒。” 谷奇带着沈君逸和五虎进来,尘墨玄蹲在房梁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此时他带上了面纱,不说话的样子和爱其他皇家暗卫没有任何区别。 谷奇看着沈君逸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没有说话,平静的收回目光。 少年看到四人,认识沈君逸是当朝亲王,敷衍的行礼,随后对谷奇说 “你,想都不要想,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回去的。” 看着少年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眼神却十分倔强的坚信自己的想法,随口问道 “就那么想当兵?有什么好的?就为了当个将军威风凛凛?让人羡慕?” 齐润致突然跳起来反驳道“什么威风凛凛,让人羡慕!我齐家男儿,就是为了上沙场而生的! 凭什么祖辈都能战死在沙场,就我不能?能战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说道上沙场,齐润致的眼睛都闪着亮光,看得出来,孩子是真的很想去。 见状谷奇招手“来,打我,打赢我,我就带你去。” 齐润致不信半夜的问“真的?” “当然。” 第80章 看这个 “不行,再来!” 砰的一声,齐润致再次被打倒,五虎都看不下去了,看着谷奇。 “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 谷奇冷笑道“什么孩子,我像他这么大,都扛着大刀杀敌三年了。” 转头对着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齐润致,吼道 “起来!站起来,你知不知道,在沙场上,只要你倒下,这辈子就起不来了?你!如果成了将军,你的倒下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 齐润致明显没有被打服,可身体的疼痛让他很难在短时间内站起来,倔强的朝谷奇吼道 “我知道!” “你知道?还趴着,给我站起来!” 闻言,齐润致强咬着牙站起来,人还没站稳,谷奇一脚踢过去,人直接从房间飞出去。 要不是有栏杆挡着,人直接就从二楼摔下去了。 五虎瞪大双眼,忍不住说道 “你那么凶干嘛。” 在一旁的沈君逸却赞赏的点头,默默将五虎召到身边,低声道 “放心吧,他心里有数。” 见状,五虎也不再说什么,想来也是,谷奇是真的上过沙场的,他讲述的,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小齐将军不是白叫的,如此想来,五虎默默站在沈君逸的身旁,看着谷奇不顾众人眼光。 将飞出去的齐润致拖回房间,摁在位置上,粗鲁的整理一下衣服,倒了杯茶水,语气温柔的说 “喝吧,别一身酒气回家。” “我.....” 齐润致还想说不回家,被谷奇一个眼神警告吓回去,乖巧的闭嘴喝茶。 同时看谷奇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弱弱的问 “等我像你这么厉害,就能去沙场了么?” 谷奇抿唇笑道“你先让自己强壮起来。” 齐润致抿唇不语,最后被齐家的人赶来,带了回去。 打定主意,五虎赞同的点点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哎呀,这不是谷少爷嘛,还没死在战场上啊?” 平常这个时候,人应该都凉了,今日还能与对方把酒言欢。 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和谷奇从小一起长大的楚家二少楚梵兴。 楚梵兴进来时正好看到齐润致被家里人带走,只是看了一眼,再看看里面的人,没有说什么。 老友多年未见,谷奇这一走家乡里的朋友也所剩无几,楚梵兴一开始都没敢认。 几杯下肚,气氛无比融洽,谈话间得知楚梵兴当上楚家家主,那些阻拦他的人都被流放。 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谷奇替他感到高兴。 毕竟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如今却要努力抢,才能抢回来。 没有虚假的寒暄,谷奇也跟他说了不少自己在外行军打仗的事。 楚梵兴听的特别认真,眼里充满了羡慕。 当初楚梵兴是非常想跟谷奇参军的,却因为家里原因最终留在家里,到现在也没出去过。 别看如今当了家主,楚梵兴却笑着说“我还没去过京城呢。” 提到京城,谷奇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些麻木的规矩,脸色一僵。 撇了撇嘴说“京城也没什么好,还不如这里逍遥快活。” 身旁的沈君逸默不作声的听着,连带着五虎,二人直接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安静的不去打扰二人对话,楚梵兴进来也只是和二人简单打个招呼,就没有在继续交谈。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这里楚家也是数一数二的,连官员都要让他三分。 楚梵兴笑了笑,看着谷奇无奈道“造化弄人啊,这个时候还不回家,家里的不生气?” 谷奇摆了摆手,指着沈君逸身边的五虎说“带着呢,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夫君,五虎。” 原本安静吃东西的五虎,被这么一说,尴尬的咳了咳,连忙摆手说道 “我不是,我没有。” 楚梵兴眨了眨眼,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不太确定的问“男的?” 五虎尴尬的想摇头,就听谷奇十分确定的语气说 “男的怎么了?我乐意,这体格看着就好看,怎么了?” 五虎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家伙说完,还不忘看向自己,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笑,楚梵兴余光扫到房梁上的尘墨玄,四目相对。 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君逸一眼似乎是相到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谷奇想说,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难懂。 “谷兄,其实.....” “齐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最让人心头一颤的还是谷奇,声音尖锐的吓人。 来者正是齐家小儿子的三夫人,齐润致的生母。 可现在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像被妻子抓包,夫人身后还跟着齐家祖母和其他人。 好家伙,像极了婆家人给新媳妇撑腰的样子,三夫人大手一挥撵走了所有舞姬。 给一个眼神,下人立刻会意,抄起家伙事就是一顿抽。 纵使谷奇疾手快,也免不了挨几下板子,众人在一旁想要阻拦,被楚梵兴拦下,摇头示意不可多管。 他们毕竟是外人,多次插手别人家里的事,难免会惹人厌烦。 楚梵兴就不一样了,齐楚两家是世交,齐家老太太更是看着楚梵兴长大的。 尤其是楚梵兴当了家主,两家交往更是密切。 只需要他三言两语一解释,把谷奇打齐润致,的方式美化一下。 知道齐润致是家里唯一的独苗,对于这点,楚梵兴可是很好的掌握了齐家人爱孩子的弱点。 几句话出来,说的祖夫人甚是满意,还直夸谷奇做的对,三夫人到不觉得,看着自己儿子被打成猪头还想骂几句。 就听老妇人说 “你还有脸说,自己看不着儿子,跑来说别人,有本事回家管去。” 老夫人都开口了,三夫人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站在身边怨恨的看着谷奇。 那眼神分明再说这件事和他没完。 无所谓,这点谷奇不在乎。 倒是十分感激楚梵兴,真是好兄弟,下次喝花酒还请你。 来不及叙旧,谷奇就被带回了家,到家免不了又是一顿追逐。 虽然齐润致的事情解决了,可是作为我齐家的孩子就不能去喝花酒。 谷奇在家中四处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还记得上一次被齐将军这么怒气冲冲的追着打。 还是在谷奇刚来府中第三天,那个时候只知道抵抗,不懂什么叫示好。 第81章 带你去找点好玩的 导致在府上没人喜欢他,齐将军也看出来来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教,碰巧沈君逸的师傅出宫。 二人也算是多年的好友,齐将军想了一下便把人送进了宫和沈君逸五虎两人相处。 当时五虎和沈君逸带着侍卫掏土匪窝,抢了不少宝贝。 回来看到门口哭成泪人的谷奇,当时齐将军就给谷奇起了名字。 叫齐林,五虎第一次明白我见犹怜的感受,心中甚至怀疑这小脸蛋怕不是女孩子吧? 很久没见过如此可爱的娃娃了,因为跟着母亲在外面讨生活,导致谷奇小的时候营养不良。 十岁看上去比同龄人瘦小许多,喂胖了应该更可爱。 真好看,没有想象中的不自在,来的第一天。 五虎就热情的带人把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走了个遍。 沈君逸见五虎喜欢的紧,也不阻拦,师傅想到齐将军说的话。 也觉得小孩子还是需要有同龄人陪伴才好,如此也没有过过的干涉。 小东西体力不支也不说,坚持和五虎从白天走到晚上,人都饿昏了。 那天师傅举着长棍狠狠抽了五虎,打的五虎第二天起不来床。 想着今天不能逗他了,没想到小家伙自己送上门,给自己送药。 真是可爱,单纯的让人想要欺负,五虎把人乐也在身边,跟他讲自己和太子殿下掏土匪窝的事。 这种事都是师傅明令禁止的,按照规矩,师傅是国丈给太子殿下请的。 像五虎这种身份是不可以和太子殿下共享一个老师,但是师傅见他资质不错。 沈君逸又不在乎,更何况二人也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很乐意共用一个师傅。 就这样,二人平日一起训练,因为在冷宫,很少有人能关注到这里,所以二人训练也不用藏着躲着。 只要平日注意躲避萧贵妃就好,毕竟她挂着太子殿下母亲的名号,时不时的还是要对太子殿下进行一些母爱的表现。 以防落入别人口舌,说她不是生母就是不行,对太子不够好,什么的话。 当时五虎也没想那么多,觉得他是宫外来的,没见过这些事。 说了很多,小家伙也不烦,除了沈君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爱五虎说话。 越讲越激动,聊到晚上,索性五虎就邀请小家伙和自己一起休息。 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 睡梦清醒,五虎睁开眼看着身侧的谷奇,才想起来。 自己昨天被打困了,好像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谷奇。 就像小时候一样,醒来看到人,会觉得很开心,自己不是一个人,熟睡的谷奇还挺乖的。 小时候白的像块嫩豆腐,越长越黑,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 看着比自己还爷们,四目相对五虎咧嘴嘿嘿笑道 “走,哥带你玩好玩的去。” 说是好玩的,其实还是去花楼。 五虎对谷奇说要出去玩时,沈君逸也对尘墨玄说要出去玩。 俩人默契十足的带着两一伴来了花楼,碰见的那一刻,心照不宣的各玩各的。 今天不用陪伴。 五虎作为沈君逸的贴身侍卫,没有意外发生是不允许和太子殿下分开的。 但现在太子殿下都允许,又在同一间花楼,也不算分开。 沈君逸单独带着尘墨玄去,就没有人来闹了,只见尘墨玄乖乖跟着进去。 看上去还挺高兴。 两个人熟门熟路开了间包厢,沈君逸点了那晚欣赏的舞,对尘墨玄说 “这都是蛮地来的姑娘,舞姿甚美,看你那晚看的紧,想必是喜欢。” 尘墨玄想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出来。 音乐轻响,舞姬缓缓走出,那婀娜的身姿仅是出现就令人惊叹。 即便是看过一次,沈君逸仍觉得美不胜收。 一曲完毕,微微扬起下巴,沈君逸有些骄傲的说“这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对么?” 尘墨玄抿了抿唇,右手一直握拳,直到此话一出,微微松开,说道“这有何难。” “要知道练舞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要....” 话还没说完,尘墨玄真的走了上去,简单和领舞交代几句,竟然真的站在了台上。 穿着暗卫的衣服,一本正经的样子和舞姬们格格不入。 但尘墨玄的神情却比台上的任何一个姑娘都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明明之前和黄清婉在一起还害羞的不知所措,如今却格外撩人。 明明上台前还没有这种感觉,四目相对,沈君逸会有心颤的感觉。 竟然被亲王妃迷到了,沈亲王尴尬的碰了碰鼻子,别过头,平静一下心情。 乐曲响起,尘墨玄无师自通一般和舞姬跳成一体,不过动作比舞姬们更有力,更自信。 其实舞蹈作为暗卫也是要学的一种技能,作为保命,一般被人发现后。 假扮成舞姬,会迷惑对方的观察,以此来为自己争取存活的可能。 从来没见过这家伙跳舞,还别说挺.....心跳的好快,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到这么媚态。 每次对视都感觉怪怪的,却又忍不住想看,真的很好看,比刚才的舞还要好看。 舞跳到一半,尘墨玄跳下来,竟然有种天仙下凡的感觉,沈君逸看的有些失神。 眨了眨眼,人出现在面前,伸出手,声音很魅惑的说“殿下,抱住我。” 声音充满魅惑,甚至有些恍惚,眼神迷离,缓缓伸出手搂住尘墨玄,任由被带到台中央。 舞姬缓缓退场,乐曲还在继续,尘墨玄轻轻稳住沈君逸。 带动他在台中央起舞,此时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尘墨玄嘴角轻挑,耳语道“殿下,爱我吗?” 沈君逸没有反应,看着尘墨玄的眼神从刚才的迷离瞬间变得冷漠。 上下打量一番,冷漠的看着沈君逸的神情抿唇,尘墨玄的眼神好陌生。 他的眼里有沈君逸读不懂的情绪,仿佛此刻他们是许久未见的恋人。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沧桑,沈君逸看着尘墨玄,不经意的问道 “你是谁?“ 尘墨玄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最爱你的人。“ 所答非所问,这种状态越来越明显了,沈君逸能清楚的感受到,尘墨玄的理智越来越失控。 第82章 神似黄清婉的花魁 可自己却没有办法,只能装作自己不知道,想着想着,尘墨玄眼神震惊,急忙扶着声沈君逸,担忧的问 “怎么样?为什么会流血?难道是毒发了么?” 沈君逸摸了一下嘴角,还真是毒发了,没想到急火攻心让体内压制的毒有了可乘之机。 心情很不甘,却依旧开口问道“那你呢,你真的爱我吗?你爱的是我么?” 尘墨玄恍惚,表情有了变化,在沈君逸期待的注视下,尘墨玄起了眉头,表情十分复杂。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十分痛苦,抱着沈君逸的手也不断用力收紧。 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什么来,沈君逸神情一冷,狠狠地抬头吻住了尘墨玄,这一吻让尘墨玄清醒。 一把将人推开,擦擦嘴唇上的血,有些迷茫的看着沈君逸“殿下?” 沈君逸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充满怒火,表情难得有如此明显的变化,看得出来,很担心尘墨玄。 今天是来带他开心的,沈君逸自己安慰自己。 平复一下心情说“你跳的最好看,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一边说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打算继续看舞听曲。 坐稳了才发现人还在原地站着,就像是受气的小孩子。 等着大人哄才可以,沈君逸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动开口道“来坐,马上就要开始了。” 尘墨玄眉头轻皱,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不寻常的举动,轻唤了声“殿下。” 语气中充满了哀怨,似乎很不满,这,真是没办法回应,像做噩梦一样。 自己前一刻还沉醉在谷奇鞑的舞姿和美色,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他的质问,浑身一颤,不得不醒。 楚梵兴搂着女子,推开房门,几人对视,房间内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两个男人在花楼,房间内舞姬全退,怎么看怎么像有事。 笑了笑,自然的打招呼“喝高了,走错房间,还请莫怪。” “既然来了,何必又走,进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时候多个人也不错。 尘墨玄一把给人拽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说“来的刚好,进来。”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来的正巧,楚梵兴坐在位置上。 接过沈君逸递来的酒杯,对沈君逸说“上次匆匆一面没来得及问候,在下楚梵兴。” “嗯。” 还真是好冷啊,看这样子二人这是闹脾气,楚梵兴嘿嘿一笑。 装作自己没看懂,沈君逸则想的是,哄不好就回家哄,转头看向楚梵兴,明知故问道“经常在这里?” 楚梵兴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看看四周说道“不瞒你说,这也是楚家的产业。” 瞧瞧这得意的样子,谁能想到小的时候会连饭都吃不上,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四目相对,楚梵兴就差把,他知道沈君逸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自己写脸上了。 几杯下肚,楚梵兴吵着要带沈君逸看最近新开的海运,在这上面他可是投了大价钱,必须给瞧瞧。 三人一同来到港口,看着群人慌乱,楚梵兴脸色一变,随机抓住一个工人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慌张的表情看到了希望,反抓住楚梵兴的手说“少爷啊!有怪物,怪物吃人啦,货物都沉了。” 楚梵兴眉头紧皱,心中万分焦急,和沈君逸四目相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 “你可看清那怪物的模样?” 什么样? 工人被问的忘记了害怕,思索一下,目光落到沈君逸身后的尘墨玄。 再次惊慌指着尘墨玄的方向喊到“怪物,怪物啊!” 二人回头,身后除了尘墨玄没有其他人,沈君逸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只是语气平淡的问 “你确定?没有看错?” 尘墨玄原本静静的站在沈君逸身边,此时却稍稍向后退了半步。 沈君逸左手背在身后,抓住衣服,轻轻往前一拽,眼神警告。 工人再次看了看尘墨玄,又摇了摇头说“那怪物没有小少爷这般俊俏,但模样着实相似三四分。” 这让沈君逸想到了那晚在墓地碰到和死去的母妃相似的人。 二人对视,尘墨玄也意识到沈君逸的想法,思索一下说“先去看看上伤员。” “对对对,先去看看人怎么样了。”被工人带去伤员休息地。 有人来给他们上药治疗,沈君逸抽空看看这些人的伤口,突然想到自己从茶馆去的地方。 那里在炼制亡,他们互相撕咬时伤口就是这样的 不知道楚梵兴知不知道亡的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岸口事发突然,楚梵兴损失惨重,但他并不慌张,处理好伤员。 给每个人都发了银子补偿,就连没受伤的工人也给了安抚费,放假三天。 忙到深夜,楚梵兴看看时间有些愧疚的说“让你们在这陪我许久,不如出去吃点夜宵如何?” “好。” 三人又去了花楼,此时正是花楼人流如潮,声音鼎沸,仿佛不知悲伤的人间仙境。 纸醉金迷,来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楚梵兴叹了口气说“只想喝酒睡觉,睡到天昏地暗。” 进入雅间,没有请舞姬跳舞反倒是叫来了这里最出名的花魁,来给献曲。 门开那一刻,众人望去,只见花魁身着素衣,略施粉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温柔。 眉眼带笑嘴角弯弯,只是这张脸过于熟悉,沈君逸一愣,几乎脱口而出道“黄清婉!” 花魁不解的看向沈君逸,微微一笑,坐到沈君逸身旁。 语气平缓尽显温柔“客官是想让奴家注意到您?故意叫错名字,惹得奴家伤心。”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呐!沈君逸看了眼尘墨玄。 很好,那充满哀怨的眼神,仿佛有千言万语的控诉。 总觉得自己要完,沈君逸乖乖往一旁挪,伸手阻拦“姑娘自重。” 花魁一愣,看了看楚梵兴,低头轻笑,不再理会,开始演奏曲子。 只是目光多次和沈君逸对视,若是换了旁人,那温柔的神情,直戳心脏,这么温柔的女孩子真的很难不爱。 几杯下肚,气氛融洽,三人健谈起来,却没人注意点一旁的尘墨玄,低头喝酒,半晌离开。 花魁对沈君逸可是喜欢的很,总是要靠近一点,面对花魁的邀请,沈君逸之好面带微笑,朝姑娘微笑。 声娇体软会撒娇,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踹开。 此时房间内,楚梵兴抱着酒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沈君逸脸上红润,神情有些迷离,一手扶桌一手推花魁。 只见花魁半个身子都要靠在沈君逸怀里。 画面和谐,好在都衣冠整齐。 第83章 难搞的二皇子 还是熟悉的画面,祖夫人带着下人冲进来,与房间内的沈君逸对视。 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她要找的人,神情不慌的跟沈君逸道歉。 “老身打扰亲王了。” 沈君逸也知道齐祖母这是要抓谁,并不想管人家家里的事。 其实反过来想,齐家的家规是约束自家孩子,齐祖母带人来抓谷奇,嘴上不说。 可行动上还是默认了谷奇是齐家的孩子,沈君逸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既知打扰,便退下吧。” 老夫人带着众人离开,门刚关上,五虎就带着谷奇从窗户外面翻进来。 谷奇笑呵呵的看着醉倒的楚梵兴,嫌弃道 “装什么,你不号称千杯不醉嘛,赶紧给我起来。” 话音未落,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楚梵兴睁开眼,清澈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喝多的样子。 笑呵呵的为沈君逸倒酒,同时陪笑道 “就知道老夫人要来,实在是招架不住,特想出这么一招,还望亲王莫怪。” 这种事显然不头一次发生了,沈君逸淡淡的看了一眼,楚梵兴这个人,才刚接触,脾气秉性,他摸不清楚。 一时之间还真难判断这是什么人,抿唇继续装作无视,观赏舞曲。 见状楚梵兴也不再提这件事,众人就当做没发生一般。 “好啊,就知道你小子在这里。” 门再次被打开,当晚谷奇又被扔进了祠堂,躺在地上懒洋洋的望着房梁。 真疼啊,也不知道小叔家的小子还哭不哭,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五虎在干嘛,老夫人让下人打自己时。 五虎没少拦着,好像右胳膊都红了,也不知道上没上药。 余光瞥到台上媳妇香,看着长度,五虎应该是早上就来上香了,叹了口气,朝着空气问道 “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 五虎缓缓的从黑暗处走出,面色平静,目光紧锁任祁霖,声音嘶哑的喊了声“傻子。” “挺疼的,快把药给我吧。” 五虎默默把药放到谷奇面前,二人对视,谷奇试探的伸出了手,见五虎没有反抗,表情一愣。 手拽住谷奇的衣角,为他上药,良久,谷奇闷头闷语的问道 “好了没?挺凉的。” 窗外的沈君逸收回目光,今晚谷奇这边会有他看着,那个酷似黄清婉的花魁,沈君逸并不认为是偶然。 让尘家暗卫去调查,势必要把对方的底细查明。 暗五从京城传来消息,二皇子去了暗卫阁,对北辰凝很感兴趣,暗中派人在调查他的身份。 这个二皇子,说来也奇怪,听宫里的嬷嬷说,自己三岁之前,二皇子是这些皇子皇女里最喜欢自己的。 等到沈君逸稍微大了一些,他就开始疏远了,尤其是皇后暴毙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沈君逸也曾怀疑过他接近自己的初衷。 毕竟二皇子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母妃,比起自己,他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挂在了一个小答应的名下。 在宫里的存在感很低,据说养他的答应,因为想得到皇宠,冲撞了萧贵妃,被人暗中折磨至疯,要不是发现得早,二皇子怕是就死在那个女人手里了。 那个时候,沈君逸已经有了记忆,听说二皇子后来被皇帝送出宫寄养了,从那以后,宫里面再也没有二皇子的消息。 直到前两年,老皇帝察觉自己的年事已高,才想起来自己在外面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才将人从皇宫外面接回来。 想一想,当初沈君逸觉得,二皇子从宫外回来,应该没什么势力,平日为人低调。 回来几乎都碰不到面,有事也会称自己生病不出面,外加母族势力微弱。 可以说,沈君逸从来没在乎过他,微小到不足为惧。 现在看来却不一样,回宫算今年才三年,暗卫阁背地里的操控者却是他,能让自己忽视的如此彻底,也算是他的本事。 如此看来,有必要让人调查一下二皇子的身份。 让暗卫从中不要管二皇子调查北辰凝的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北辰凝的身份透漏给他。 沈君逸倒是想看看,这位把自己降低到几乎透明的二哥,到底想做什么。 五弟策反之日,明明他可以救驾,若是那样,皇帝可就是他的了。 除非,他和自己想的是一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用五弟背后的萧家,稳固朝堂,暗中解决辰国的事。 若真是如此,自己可就遇到大麻烦了,能隐忍这么多年,回宫之后还能从容面对这么多人,细心布局。 想必这外面的势力,更让自己难以想象。 “殿下,先来喝口茶。” 尘墨玄神情平静的为沈君逸端来一杯茶,茶味清香,闻着令人心旷神怡,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仔细端详一下自家亲王妃,长得格外标志,虽没有女子的半分特征,可胜在,男子堆里,他是最好看,最标志的。 好茶配美人,若是在配上一间茅草屋,听着外面的雨声,沈君逸不禁轻笑起来,人生也不过如此。 正当尘墨玄想问沈君逸在笑什么,门外就传来少年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管,我就要参军,我不要读书。” “乖祖宗,你别闹了。” 门打开,齐润致跑到沈君逸面前,仰着下巴,顶着一脸的伤,十分傲气的说 “听说你是沈亲王,求你让我去参军,我们齐家世代参军,热血男儿就应该征战沙场。” 身后紧着着跑进来府内三夫人,紧赶慢赶没捂住自家儿子的嘴,扑通跪下,慌乱的说道 “求亲王殿下赎罪,孩子年龄尚小,不懂事,叨扰了亲王,这就命人把他带下去,狠狠惩罚。” “我不走,凭什么不让我参军,亲王殿下,求求你帮我。” “臭小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知不知道,齐家可就你一个独苗苗了。” 说到这,不难看出三夫人脸上的骄傲,给齐家生了个独苗苗,恐怕是她最骄傲的事,这可是未来的家主。 一旦他当上了齐家未来的家主,整个齐家以后可就是她们娘俩的天下了。 对此,沈君逸表示自己并不感兴趣,对于这对母子的表演,充耳不闻。 尘墨玄看到沈君逸默默喝了口茶水,冷着脸对还在争吵的母子二人呵斥道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打扰亲王休息,是想死么?” 第84章 人家里的事,少管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说罢,三夫人就要起身带齐润致走,少年没有看到其中的危害,一依旧要坚持\\u0027求\\u0027沈君逸帮自己,谷奇搂着五虎从外面走来。 见此场景,上去就是一脚,不同于在花楼打少年那般嬉笑,是真的黑着脸怒斥齐润致 “越发的没有规矩,这可是亲王,是你想求就求的?几个脑袋你也不够砍,还不赶紧滚。” 被谷奇这么一骂,齐润致肉眼可见的老实,上次被打之后,见到谷奇是既害怕又崇拜,话也不敢说了,直接被三夫人带走。 等人一走,谷奇立刻跪下来说道 “小孩子不懂事,求沈亲王饶他一次,齐家就这么一个血脉,不能断送啊。” 沈君逸抬头平静的看着地上谷奇,语气平静的问 “我看起来像乱杀人的么?” 谷奇愣住,想要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沈君逸摆了摆手,不耐烦的叹了口气,眼下的事情繁多,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浪费口舌。 沈君逸跟谷奇讲述那日楚梵兴的遭遇,思考一下表示 “可能是亡。” 京城里,怎么说也是人多复杂,寸土寸金,想要在这种地方大量炼制亡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想来也是很难。 沈君逸的意思是想让谷奇在这查,这里离边境不远,人流出去的更多。 若是在这里炼制,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 谷奇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里毕竟是谷奇从小生长的地方,齐家在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眼线,势力都比调查起来要比沈君逸带人方便许多。 这也是沈君逸对谷奇的信任,就当是娘家人给的考验。 谷奇每天都在为迎娶五虎而努力讨好这位娘家人。 趁着谷奇调查的这段时间,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大街上,又是忙里偷闲的时候,和在闲城的时候差不多,有没有事都要跑出来。 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街道品尝一下这边的特色美食,不难看出来,当地人喜辛辣,几乎到了无辣不欢的程度,鲜少能买到不放辣的东西。 有趣的是,沈君逸想要份汤解辣,端上来发现汤也是辣的,无奈只好要了份茶。 还好这茶里不放辣,要不然真没法吃了。 看着对面的尘墨玄,吃的倒是十分坦然,甚至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饭,沈君逸挑眉,还以为他的口味和自己差不多,原来是喜辛辣的。 跟着自己吃了那么久清淡的饭菜,倒是苦了他了。 吃饱喝足,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布庄,打算挑几件漂亮的衣服,上次买了那么多,就穿了两天,好多衣服都没看到穿,估计是不喜欢。 这次进去,沈君逸特意让尘墨玄自己挑选,喜欢什么样子的就拿。 尘墨玄看了一圈,从各式各样的衣服中,精准的挑出两件通体黑色的长衣,无论是款式还是样子。 和身上的衣服几乎没什么区别,沈君逸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这时暗一现身,为尘墨玄解释,暗卫是不不可以有自己的衣服,他们就像是沈君逸的影子。 暗卫统一的衣着,相似的身高,身形,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来,无论是七个,十个,或是一百个,他们都在努力成为一个人的影子。 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主人,闻言沈君逸挑眉,表示这些事情自己明白,可尘墨玄并不只是暗卫,他更是自己的亲王妃。 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成为了自己的王妃,那就应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此话一出,暗卫愣住了,只是什么道理,从来没听说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对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暗一眨眼,尘三忍不住笑出声,出来把石化的暗卫扛走,临走时还不忘嘟囔道 “人家夫夫俩的事,少管,就说你们皇家暗卫是木头,还不信,回去,让尘一给你补补知识。” 一个石子精准无误的打在尘三的腿窝,吃痛的说道 “怎么,我还说错了啊。” 房顶上的暗三,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实在是懒得和这样的白痴讲话。 不过暗一的话,沈君逸还是记在心里了,毕竟这是有关尘墨玄生命安危的事,他若是穿上了其他衣服,定然会在行动中成为最显眼的哪一个。 这就是沈君逸想要的结果,其实沈君逸并不想让尘墨玄为自己办事情,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他现在额状态越来越不好,而自己,近期都没有毒发。 甚至按照平时固定的时间,这次也没有毒发,沈君逸怕自己等到下次毒发之际,就是自己大限将至之时。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每个皇家暗卫分到个人手上都会有一个考察期,这个期间内他们为主人出去办过几次事,做过什么。 大致都会被暗卫阁的人关注并计入,虽然这个数量并不是真实和全面的,但最起码可以代表这个暗卫是真心对主人的,并且得到了主人的指派。 沈君逸派人去暗卫阁调查过,到自己手里的暗卫,只有尘墨玄的那页一个字都没有,还有一个月,只要这一个月结束。 就代表尘墨玄没有受到主人的信任,届时会被暗卫阁召回,沈君逸上次叫北辰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等尘墨玄被暗卫阁召回,就让他暗中保护他,直到惩罚结束,尘墨玄被暗卫阁划名。 到那时,他就彻底成为了自己的亲王妃,再也不用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他只需要陪着自己,每天和自己说说话就好。 不想,不想在失去亲人了。 沈君逸如此想着,发现尘墨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尘墨玄开口问道 “殿下,你是要害我么?” 尘墨玄说的很平淡,就像平时在问吃饭了么,要睡觉?如此简单,可这话落在沈君逸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那么努力的想要来到自己身边,自己却自私的想要把他永远绑在身边。 这两者的意义是不同的,沈君逸抿唇,带有试探性的问尘墨玄 “如果,我在害你,你会怨我么?” “殿下为什么要害我?如果这样能让殿下心安,乐意至极。” 第85章 二皇子的视角 这是又复活了么? 沈梵尘躺在平坦的草地上,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只觉得有些耀眼。 只因为烦躁这明媚的阳光,沈梵尘随口说了句 “下雨。”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就变得阴雨密布,电闪雷鸣,没一会就下起了暴雨。 这种技能若是换做旁人早就笑的不知所措,可这对沈梵尘来说,这就是重生轮回的证明。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自己是一个快穿者,历经过大大小小无数个剧本。 和他一样得快穿者,战绩都不如他,作为每一次,都是剧本中最先完成任务,并成功脱身的沈梵尘来说。 这简直就是小儿科的存在。 只要完成了所有剧本,他就能去投胎,当一回真真正正的人,几十年的时光,去感受真正的生离死别。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完成,可现在他却卡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剧本里。 系统提示还是个作者写一半,半路弃文的剧本。 不能理解。 这种未完结的剧情,怎么会出现在快穿世界里。 沈梵尘长叹一声,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死去,复活,无论怎么做都不能够满意,也不能够进入下一个剧本。 烦躁的躺在草地上,怀疑人生。 到底要他怎么做?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 忘记说,沈梵尘穿越的目前剧本,主角名字叫沈君逸和尘墨玄。 是一本被作者半路抛弃的双男主文。 沈梵尘作为穿到这里的倒霉蛋,已经很努力的完成二人之间的剧情,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不对。 无论怎样的结局系统都不满意,气的沈梵尘杀光了里面所有的人。 重生一次就杀一次,导致剧情中人物意识觉醒,其中一个男主角因为承受不住爱人在眼前死亡。 各种被沈梵尘杀掉,刺杀沈梵尘逃离了剧本。 没有看错,是主角带着另一半从书里逃出去了,这强烈的崩塌,导致这本书得世界也发生了变化。 沈梵尘也是从那一刻起,陷入无限的轮回,目的就是为了平息主角心中的怒火,重新让两人走到一起。 剧本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破镜哪有重圆,坏了的东西,缝补之后还是有裂痕。 男主已经觉醒了意识,沈梵尘无论怎么指引最后都会被男主杀死。 导致剧情不断变化,根本回不到正轨之上。 其实作者也给了一个草率的结局,就是让两个男主,各自成家,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这就是原剧本的结尾,如果按照原剧情走下去,就必须让两人各自成家。 可是别说成家了,现在就是找人都费劲。 两个男主,有一个意识觉醒,却极其擅长伪装,直到现在,沈梵尘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觉醒了意识。 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醒,到底是谁杀的。 都是报应啊,自己当初就不该仗着都是纸片人的心态,疯狂杀掠,来表示对系统的不满。 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次长叹一声,沈梵尘开始试着接受自己这一次的身份。 这一次,他是二皇子,亲眼见证其中一个男主角的出生。 即使是刚回到宫里,沈梵尘也能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当初为了完成任务,沈梵尘勤勤恳恳按照剧本走了无数次,甚至后来,刚开始发现自己被困在这个世界时。 沈梵尘还质疑是自己的剧情走的有问题,于是找系统,要到了原剧本的内容,读了滚瓜烂熟,就为了能完成任务。 叹了口气,可现如今的世界,从其中一个男主意识觉醒,沈梵尘每一次复活都会面临新的事情发生。 这男主改变剧情的本事比自己还快。 见到皇后的第一眼,沈梵尘感慨,现在的时间线,男主沈君逸还没有出生,这个时候的系统是不会激活的。 如此,自己倒是可以过上几年消停日子。 不过为了防患于未然,沈梵尘决定先在暗卫阁安插眼线,按照前几次的经验先拿下暗卫阁。 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保障,其次就是在那个答应没冲撞萧贵妃之前,先和皇后搞好关系,如果这次能挂在皇后名下。 日后她遇难,自己也有理由,名正言顺的保她一命。 按照记忆,皇后身为沈家独女,如果不是嫁给皇帝,这普天之下的男儿,凭她的家世,配谁都是绰绰有余。 那样难免遭人口舌,如此强大的背景若是不能为皇帝所用,削弱势力是必然,只是时间长短的事。 皇帝的态度也很明确,沈家独女入宫便可为后,他的后位一直为沈家独女而留。 爱对于二人来说太过渺茫,即使皇帝在追求沈家独女,轰轰烈烈,独宠到无数人为之羡慕。 可那始终都是假的,这一点,沈家独女很是清楚,所以,到了必要时机,她和皇帝在一起是必然。 如今的时间正是皇后刚入宫两年,这两年内,皇帝给足了沈家独女宠爱。 让做为青梅竹马长大的萧贵妃嫉妒不已,卯着劲要在皇后之前生下皇子,好似只有那样才能彰显,她才是皇帝最爱的女人。 这一切在大家眼里,都显而易见,只是皇后没当回事,众人也就当是看个笑话。 沈梵尘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喊 “大胆,竟敢挡在贵妃娘娘面前,不想活了?”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回宫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萧贵妃,每到这个时候,在皇后那吃瘪的萧贵妃就会把无处发泄的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严重的时候,沈梵尘还没开始任务就被打死了。 熟练的跪下,一脸迷茫和对萧贵妃权威的恐惧,沈梵尘身为二皇子,在众人眼中还不如宫里的阿猫阿狗。 “儿臣眼拙,被贵妃的气质所折服,饶了贵妃雅兴,实在该死。” 这会萧贵妃的怒火没有被熄灭,听到这不痛不痒的恭维,不耐烦的摆手道 “知道会让我不开心,还不快滚开。” 沈梵尘懂事的诡到一旁,在众目睽睽之下,跪着等萧贵妃等人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沈梵尘才站起身。 这嚣张的女人,事后自己一定要亲手弄死她。 现在自己不能暴露任何实力,沈梵尘不确定那个觉醒的男主有没有在周围隐蔽。 第86章 二皇子的视角(二) 做了那么多,杀也杀累了,走剧情也崩盘了,沈梵尘真的很想重新走一次最初的剧本。 因为在那里他遇到了许多真心待他的人,只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了。 无论自己怎么做也不能做到当初的那种感觉。 雨中他像是落魄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惹人心疼,衣着单薄,被雨水打湿隐约可见的肌肉,彰显男孩的身材。 沈梵尘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皇后居住的宫殿,站在外面呆愣了许久,曾经皇后娘娘也是待他真心之人。 可上天就像是跟他开玩笑一般,无论复活多少次,都不能改变皇后娘娘被杀的命运。 沈梵尘很苦恼,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么一个温柔的人。 “皇后娘娘让你进去。” 门被打开,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传唤沈梵尘进去。 这条路沈梵尘走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很沉重。 见到皇后娘娘的那一刻,沈梵尘愣住了,前面多次,皇后娘娘都是衣着整齐,十分雍容华贵。 端庄恬静的坐在上面俯视着自己。 只一次,皇后娘娘并没有穿着华丽的衣衫,而是身着朴素宽松得体的衣衫,坐在椅子上绣东西。 见到沈梵尘进来,也不惊讶,语气温柔的说 “不用行礼,坐吧。” 沈梵尘是个颜控,好看的人就会忍不住亲近,尤其是这种面对别人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完全没有免疫力。 没想到将军府出来的女子,还有这般温柔的模样,浑身甚至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对方像是抓住了沈梵尘的喜好。 母性?沈梵尘的目光忍不住朝皇后娘娘宽松的衣服下望去,随着他的目光,皇后娘娘很直接的表示 “我怀孕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男孩。” 沈梵尘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呆住了,皇后娘娘更是半张着嘴,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沈梵尘开始想借口找补,没想到皇后娘娘却笑道 “为什么如此笃定?” 想了一下,沈梵尘露出单纯坚定的目光“想要个弟弟,皇宫内公主太多了,都没人陪我玩。” 皇后想了想说道“那要是弟弟,你就和他一起玩,保护他好么?” 沈梵尘点头,这是皇后第一次对自己说要保护她腹中的孩子,和以往所有的经历都不同,沈梵尘从来没有遇到皇后娘娘对自己表示怀有身孕。 以往的经历,皇后娘娘现在是最怕别人知道她怀孕的,这件事情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旦让别人知道,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萧贵妃的耳朵里,到时候,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抹杀掉这个孩子。 只是有一点沈梵尘不明白,她如此直白的告诉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就不怕自己告诉萧贵妃,然后换取好处么? 皇后看出了他的想法,依旧是那般温柔。 说话的语气又可怜几分,激起心底的保护欲。 “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将来你能和他成为最好的兄弟,前几天皇帝提起过你,如果你愿意,我想将你,记在我的名下。” 皇帝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还跟皇后提及过自己?这种事放到以前,沈梵尘真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二皇子这个身份他也是当过几次,了解他的出身,对于黄帝来说,那就是人生污点般的存在。 根本就说不出口,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二皇子一次。 沈梵尘深吸一口气,经历了这么多,自己的内心早已经平静的如死水一般,激荡不起什么波澜。 皇后的话倒是求之不得,如果能记在皇后娘娘的名下,自己就能躲避掉出宫的命运,这是一件好事。 是其他皇子求之不得的美事。 皇后娘娘都能直接对沈梵尘表示自己怀有身孕,做为真诚的回报,沈梵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皇后的提议。 第二天,皇后就派人将沈梵尘从皇宫那破败的小房子里接出来,大摇大摆的阵仗是从来没有的效果。 这一切都让沈梵尘震惊,这就好比打游戏刷了很多次的副本突然开到了隐藏剧情。 而且还不是一个,是接二连三不断发生的隐藏剧情,这一切仿佛像是做梦一般。 皇后的宫殿是自己居住的地方所不能比拟的,里面的奢华程度,完全不亚于皇帝的待遇。 可想而知皇帝为了拉拢沈家几乎要做到和皇后平起平坐的态度,难怪沈家到后来皇后死,也没有什么大举动。 实在是皇帝在此之前做的太多了,任谁也不相信。 能做到如此的男人就是为了杀掉皇后,给自己的青梅竹马萧贵妃铺路。 因为沈梵尘是皇后娘娘亲自带人接回来了,对众人表示,沈梵尘以后就记在自己名下。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任何一人敢怠慢沈梵尘。 恨不得把他捧起来伺候。 躺在温暖的床榻上,沈梵尘猛然想到,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既然这次故事情节都发生了变化。 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有机会救下皇后娘娘。 除了每日三餐,大多时候很少有人来打扰沈梵尘,为了让他更好的适应这里,皇后娘娘也没有催促他学习。 而是让他慢慢接受这里。 如此也给了沈梵尘出去的大好机会,办起事情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沈梵尘来到了暗卫阁查看了一下时间。 距离另一个男主出现还要等上几年,前几次,男主都是萧丞相救的,这一次他要自己救。 在暗卫阁整理事务到中午,沈梵尘走出来,望着一片祥和宁静的街道,看着来往行走的百姓。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沈梵尘有些不理解的摸了摸嘴角,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明明这些人都和自己没关系,生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可此时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沈梵尘突然觉得,自己很罪恶,曾经这个场面被自己摧毁过不知道多少次。 为了发泄自己被困在世界里的不满,沈梵尘纵容辰国人来攻打,让他们被攻破。 一步步被人拿捏,亲手撕毁这里所有的一切。 叹了口气,沈梵尘站在人潮之中,默默的深鞠一躬,并在心里暗自许诺,若是这一次真的发生了变化。 剧情开始有了崭新的方向。 自己一定吃斋念佛,为天下百姓苍生祈福,散尽钱财帮助他们。 第87章 二皇子的视角(三) 他们是平凡人,却只是沈梵尘眼中的平凡人罢了,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闪光点,如果真的想不到。 哪怕很快入睡都是一个闪光点,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很快的入睡,要相信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学会接受自己,哪怕那个自己是不完美的,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不要等到时间所剩无几之时才懊悔,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完成。 忙碌的人群,他们的生活经历也许并不寻常。 就像是刚过去的小商贩,自己生活都是困难,却爱上了富家女,二人以为买胭脂。 一来二去的认识起来,别看小伙穷,长得还是很清秀好看的,被富家女看上,在小商贩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表明心意。 富家女不顾一切反抗的声音和小商贩在一起。 因为富家女的家族在京城也是能叫得出名字的,这件事被传出去之后,被人当成饭前饭后的笑话来讲。 让家里人的脸面丢尽,本打算将富家女关起来,等这阵风头过去,抓紧找个婆家嫁出去。 时间久了,这件事也就被大家淡忘了,到那时也就没人会再提起这件事情。 可富家女偏不如他们的心愿,在小商贩的鼓励之下,甚至甘愿放下最后的防线,完全的和小商贩在一起。 最后干脆,小商贩带着富家女私奔,小商贩本身家境就不好。 富家女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因为小商贩和家里闹掰,俩人私奔没多久,富家女的家人就找上门要人。 为了躲避富家女家人的追踪,俩人省钱吃饭,富家女平日就为别人缝补一些衣服,挣点钱,补贴家用。 过着每天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女哪受过这罪,没多久胃就开始不好,对于这些,依旧觉得很幸福。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小商贩的计划之内。 好景不长,小商贩过够了这样的生活,本以为苦一阵,富家女就会忍不住回家。 再不济,家里面的人也会出来找上一段时间,只要自己坚持到富家女怀孕,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不的不把女儿嫁给他。 虽然富家女家里人会瞧不起他,但好在有钱,指不定就能给工作。 到时候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自己也可以做个上门女婿,反正穷苦日子过够了,自己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不在怕的。 本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想到富家女也是个死心眼,倔强的简直令人发指。 富家女死活不低头,日子过得叮当响,小商贩眼见自己的美梦要破灭,内心接受不了。 和其他有钱的女子在一起,那个女子也怀了孕,要求小商贩和自己结婚。 并许诺让他进自己家里的店铺工作。 有这种好事,那真是求之不得,小商贩要的就是这种好事。 二人结婚,小商贩大方的邀请怀有身孕的富家女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他的婚礼。 面对富家女的质问,小商贩一脸无所谓的表示,自己白天经常出去外出,谁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也许还可能是别人的,毕竟富家女连私奔这种事都敢做出来,还有什么 是她不敢做出来的。 小商贩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在乎外面有没有人,反而,人越多越好,反正丢的也不是他的脸。 做为富家女,是她自己要跟着私奔的,说出去,别人也不会嘲笑自己半分,男人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越发的嚣张。 贬低富家女,那更是将其说的一文不值。 就饿这样富家女还只认为小商贩是过够了穷日子,被穷怕了,内心坚信,小商贩的本质是不坏的。 他只是被生活所迫才这么做的,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甚至还怀疑真的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不那么倔强,跟家里人认错,让他们给小商贩找工作。 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富家女甚至决定在小商贩的婚礼上抢婚,她调查过这个女人,小商贩绝不是她唯一的男人。 说白了,她独自里的孩子才是真的不知道父亲是谁。 能选择小商贩,完全是因为想找个接盘好掌控的。 他为了钱跟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将来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他也不会反抗自己。 顶多就是不开心,可女人有的是钱,笃小商贩一个靠自己上位的人,不会和自己翻脸。 得知真相的富家女以为小商贩并不知情,是被那个女人骗了,自认为很勇敢,很浪漫的去抢婚,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真相揭露。 却被小商贩当着众人的面无情谩骂。 小商贩在婚礼上亲口承认自己知道,孩子就是他的,小声在富家女耳边说,就算孩子不是。 从今天开始,那这个孩子也只能有自己这么一个爹。 是不是他的他根本不在。 在婚礼上,小商贩冠冕堂皇的说,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最爱,因为这份爱,就算孩子将来不是他的,他也会视为己出。 女人听的很满意,两个人‘坚贞不渝‘的爱情,赢得了一片掌声,只有富家女站在原地。 像跳梁小丑一般。 小商贩结婚第三天。 富家女被自己愚蠢的行为懊悔,冲动的想与渣男同归于尽,渣男有保镖保护,没得逞,反倒被小商贩反手制服。 不偏不倚的刺进心脏,一脸惶恐,连忙推开富家女。 两年的营养不良,导致富家女比常人消瘦不少。 却依旧可以看出富家女隆起的小腹,这可谓是一尸两命。 富家女身体向后倾斜却如柳絮一般,眼睁睁的看着小商贩此时的男人,一脸慌张的嘟囔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自己非要作死的,要怪就怪你,对怪你。 没错,都是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想要害死我。” 女子在一旁紧张的喊小商贩,二人坐上马车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他甚至没有犹豫,哪怕给富家女找个大夫都不肯。 这是沈梵尘之前就遇到的剧本,如果自己在富家女和小商贩认识之前,结实识富家女。 就会被逼婚迎娶富家女,如果在结束富家女受伤之际救下她。 作为报恩,她会将嫁给自己。 总之,接触过几次都是要娶她的。 那之后,沈梵尘选择尊重他人命运,自己并不喜欢富家女。 娶了以后还有可能因为夫妻不恩爱,富家女回家告状,自己落个不好的名声。 第88章 平安普通的一生 随缘吧,自从自己发现了小商贩这个剧情,总是想走一下。 如今也该看开,放手了。 转身来到布庄,想着给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买两件小衣服。 来报答皇后娘娘为自己所做出的举动。 预定几套衣服,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沈梵尘竟然开始心里期待小家伙穿上自己买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小孩子出生皮肤最为细嫩,也不知道,自己买的这个料子能不能行。 如此想着,沈梵尘又忍不住回去买了几件上好料子,最柔软的那种来做衣服。 在沈梵尘的注视下,几个月间,肉眼可见,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 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而生。 在沈梵尘的保护下,萧贵妃得知皇后娘娘怀孕时,人已经快生了。 想动手,也被沈梵尘一一拦了下来,默不作声的把她那些小把戏都还了回去。 皇后娘娘生产当天,皇帝更是派人早早等待,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 沈梵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第一次见到女人生产,以前做任务,只需要按照剧本走。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种复杂的感情还是第一次有,陌生又惊喜。 伴随着皇后娘娘最后一声惨叫,房间内传出孩童的啼哭声,产婆高高兴兴的出来喊道 “恭喜陛下,是皇子。” 皇帝笑的合不拢嘴,众人也跟着开心不已,曾经皇帝就对皇后许诺,只要她生下皇子。 这皇位必然是他的。 在别人眼里看来,这是皇帝对皇后的宠爱,即使皇后娘娘生的皇子,并不是长子,依旧稳居太子的宝座。 除了皇帝,只有沈梵尘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如今看似盛世,实际破败不堪,空有其表罢了。 他需要的是皇后娘家的背景势力,需要他们为自己为这片疆土拼命。 其实皇帝不把皇位当筹码,只要真心对待皇后,皇后母家世代忠烈,一心报效朝廷。 从没想过挑战皇权。 是皇帝失去了对忠臣的信任,此举寒心,并非一日所成。 皇后生下皇子,皇帝高兴,大操大办,封赏皇后不知道多少好东西。 只知道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往皇后这里抬。 看的人眼红,后宫的嫔妃忍不住去萧贵妃那里说了几句,把人气的又哭又闹。 可那有什么办法,皇帝现在的心思都在皇后这里,萧贵妃因此还挨了板子。 不服气的萧贵妃将主意打在了沈梵尘的身上,以皇后刚生育,没精力照看二皇子。 卖惨说自己不能为陛下生下孩子,如此楚楚可怜,又因前几日受罚,皇帝同意了萧贵妃的提议。 把沈梵尘交给萧贵妃抚养,皇后询问沈梵尘的意思,只要他不同意,皇后就不放人。 沈梵尘想了一下,看着皇后怀中的孩子,有些皱皱巴巴,一点也不可爱。 说不好听点,沈梵尘眼中看这个孩子,感觉可真丑。 “你可以摸摸他。” 皇后看着沈梵尘的眼睛,很认真,语气温柔的对他说 “真的,你摸摸看,这小东西还热乎的呢。” 沈梵尘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说也是个人,当然热乎了,尤其还是新生儿,体温自然会高一些。 不自觉的抬起手,皱巴巴得小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眼睛还没睁开就伸手握住了沈梵尘的手指。 软乎乎的小手,看上去粉红粉红的。 原来小孩子这么可爱,还很脆弱,沈梵尘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生怕自己稍微一动,眼前的小孩子就会坏掉。 这种心情很奇妙,他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只知道,从自己有意识开始,就在不同的剧本里面穿梭。 曾经也有穿书的人告诉自己,在他们的世界里,自己的存在可以被称作npc。 可是他不懂,什么叫npc,也不懂现在自己的这么莫名的情感。 这都是以前前所未有的想发。 皇后看出了沈梵尘的心思,忍不住笑着把孩子直接塞到他怀里。 这下更不敢动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无奈的说道 “快,快接一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放轻松,他很结实的,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在皇后相信的目光下,沈梵尘抱着沈君逸走了几步,真的很神奇,很奇妙。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怀里,安稳的不像话,像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眼神里满是信任。 这时皇后漫不经心的把孩子抱回去,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知道你内心所想,但我尊重你的想法,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护他。 不怕你笑话,生他之前,我经常做梦 梦里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婴儿,对我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他。 那个小男孩和你一莫一样,我相信,这是天意。” 这话换了别人,沈梵尘这辈子都不会相信,但眼前人是皇后,处于多次都没救下打愧疚,亦或者什么,沈梵尘点了头。 这更加坚信了沈梵尘的想法,他需要萧贵妃的帮助,让自己挂到那名答应名下。 只有这样,自己作为不受宠的皇子才会赶出皇宫许久都不能回来。 按照最开始的剧本走下去,沈梵尘有信心保沈君逸一生平安,结婚生子,过上平凡人的一生。 不是沈梵尘不想努力,原剧情,作者弃坑时给的结尾就是这样的。 沈君逸并没有和尘墨玄在一起,而是在宫变时,被策反,为了保护他不被五皇子杀掉,挡在身前被万箭穿心。 最后五皇子上位,成了一代暴君,辰国将这里攻打下来,成为他们的疆土。 沈君逸逃难道一个小山村,因为什么也不会,遇到一户好心人家教他种田。 农户家中有一女,年芳二八,正直好年华,有情,为报恩,娶之。 一辈忙忙碌碌,过完此生。 自己保他平安,还能让他过得比之前更好一些,想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如此想着沈梵尘来到了答应身边。 萧贵妃才不允许别人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沈君逸以后能记在她名下,全是因为皇帝告诉他,只有这样。 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当太后,享受一切。 第89章 二皇子的视角(五) 起初,萧贵妃很是抗拒这件事,直到皇后死,皇帝将萧贵妃的儿子送出宫。 萧贵妃才默认了这件事,甚至乖巧了不少。 这里一直到原文结束,其实作者只是一笔带过,表示萧贵妃,亲眼所见皇后惨死之境。 实际上,沈梵尘当时也在现场,皇帝对待皇后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秒转变,速度之快来不及思考。 即便是装出来的感情,这么多年竟一丝留恋都没有,皇帝对皇后的死,事后更是冷漠至极。 她确实看到了皇帝是如何处理皇后的,只是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转过头,皇帝竟然对她又深情不移。 那个眼神和当初他看皇后的目光一样。 温柔,宠溺。 杀掉皇后的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对萧贵妃说 “没有人,会挡住你的去路,放心吧,皇后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他虽这么说,可那么多年过去,一直到宫变结束,皇帝驾崩,萧贵妃依旧是萧贵妃。 直到她登上太后的位置时才知道,当年皇帝是想杀掉萧贵妃,嫁祸到皇后手上,让两家产生矛盾,相互撕咬。 这要比他自己动手,便捷的多。 萧贵妃望着皇后得尸体愣神,只是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自己也可能是一枚棋子。 只是他彰显自己深情的妻子,萧贵妃本还有希望,见状沈梵尘倒是有方法。 按照剧情谷奇的母亲会被送进宫。 然后逃出去,其实也不能算逃,是被皇帝嫌弃最后历经了一些事情出的皇宫。 想来,可以让皇后娘娘在没死前与这个女人接触,若是能成为好友,说不定还能将皇后娘娘带出去。 算算时间,谷奇的妈妈是在自己走后的两个月才进宫的,如此自己又怎么能顺理成章地撮合二人? 想着想着,沈梵尘抬头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小红走到了皇后娘娘的地方。 如今自己已经不是皇后娘娘名下的孩子,没资格进去,沈梵尘转身欲离开。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皇后抱着沈君逸,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帝那里回来,四目相对,沈梵尘还没想好要说的话。 就被皇后带进去,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吃食,皇后娘娘笑道 “都是我亲手做的,别处可吃不到。” “好吃。” 皇后娘娘的厨艺,沈梵尘有幸在前几次也吃到过,但没有这一次如此好吃。 “听闻萧贵妃将你记下了一个答应名下,回来吧,好不好?” 皇后娘娘将怀里的小孩递给奶娘,认真的看着自己,希望自己能同意她的提议。 可她越是这样,沈梵尘就越不能回来,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快速集结自己的势力,保护沈君逸。 见沈梵尘不说话,皇后娘娘也明白了他的不愿,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语气温柔的说道 “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说不敢动是假的,沈梵尘发自内心的笑了,第一次,认真打量奶娘怀中的小皇子。 眉眼间和自己还挺像的,血缘这种东西可真神奇,沈梵尘伸出手,试探的问道 “我可以抱抱他么?” “当然可以,他现在不会坏的,你大胆抱就是了。” 皇后娘娘将小皇子送到沈梵尘的怀里,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犹豫。 沈梵尘看着有些长开的沈君逸,不由感慨道 “比刚出生那时好看了许多。” 皇后娘娘忍不住笑了出来,表示小孩子就是如此,生出来都会皱皱巴巴,要养一养才好看。 这一点,沈梵尘表示赞同,从怀里拿出一块长命锁,送给皇后娘娘 “前一阵出宫遇到一个来自福缘寺的老住持,求了一个长命锁。” 福缘寺,不仅仅在槐城出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最大祈福地,皇后娘娘笑着接受长命锁,当着沈梵尘的面就给沈君逸带上了。 小小的沈君逸朝沈梵尘咯咯笑个不停。 并且十分出息,张口第一句是母妃,第二句就是叫沈梵尘哥哥。 这声哥哥,直接喊愣了沈梵尘,内心一片柔软,那一刻,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他。 微风拂过,沈梵尘从床上惊醒,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扶额,叹了口气。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没想到今天能梦到沈君逸小时候,此时外面天色微亮,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您要的东西找到了。” 沈梵尘嗯了一声,让人把东西拿进来,看到上面的信息,微微蹙眉。 印象中辰国确实有一位不受宠的皇子被兄弟联手赶了出来。 但是那个皇子软弱无能,原剧情里,没出辰国就被其他皇子毒死了,无论几次,他都是这样的命运。 根本没有改变,而这个北辰凝是怎么回事? 沈梵尘决定去暗卫阁自己看一眼,他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是敌是友。 反正都死了那么多次,如果使敌人,沈梵尘不妨再动手杀他一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君逸收到这个消息,沉默半晌,还是派人回去两个保护北辰凝,作为辰国皇子。 沈君逸还要辅佐他登上皇位呢,绝不能让他死在二哥手里。 身旁的尘墨玄还在表达忠心,表示,只要是沈君逸想做的,他做什么都可以,自己都能接受。 沈君逸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君逸身形一晃,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逐渐清晰,耳边是雨的声音和尘墨玄的声音。 “殿下,你怎么了?君逸!” 那充满磁性又毒舌的声音让沈君逸间清晰。 呆呆的看着身旁尘墨玄,那张俊脸和自己刚才昏迷所看到的人影逐渐重合。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会很离谱,但又是真实存在的。 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君逸不敢相信的眨眼,伸手捏了一把,平静道: ”扶我起来” 闻言,尘墨玄赶忙将人扶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晕倒,尘墨玄怕他是毒素发作,不动声色的检查他的脉象,确实微弱。 抿唇从怀里拿出一包药,怕沈君逸怀疑,解释道 “这是暗卫阁研究的药,有滋补......” 话还没说完,沈君逸已经拿过来服下,看的尘墨玄目定口呆,好半天才张口说 “喝点水吧,药沫是苦的。” 第90章 出去走走吧 尘墨玄停止说话,由于沈君逸的眼神太过炽热,心中不免犯嘀咕,似乎就像是看到了猎物,说是活吞都不为过。 尘墨玄刚想说话,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耳边就响起谷奇的声音。 “我查到了!” 怎么总是有人在重要的时刻出现? 就不能给他们二人一点独处的时间,尘墨玄抿唇纵使心中百般不悦,却还是保持平静。 目视谷奇进来,身后跟着一脸黑线的五虎,要不是他嘴角的伤口出卖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打了一架,经历过的人却一眼能看出来,俩人这是刚亲亲完! 他们倒是亲完了,自己还没有的成就被打扰,沈君逸看出了尘墨玄的心思,伸手在桌底下握。 指尖轻轻在掌心划过,尘墨玄一愣,殿下写的是,等一下亲你。 谷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 “有人看到老张和北哒雄一起,就在港口,我让人把他们扣下了,眼下等待殿下发落。” 沈君逸死死的咬住下唇,克制自己想给北哒雄一拳的冲动。 他怎么还活着?上次逼宫时,自己重伤他,本以为凭他的年岁,也活不了多久。 没想到,人还能到处行走。 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只是个亲王,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这片疆土的平安,百姓的幸福。 即使他亲手杀了自己,自己也不能在此时违背他。 沈君逸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面无表情的对谷奇说: “老张是你的人,怎么做就交给你处理,带我去见北哒雄。” 谷奇挑眉,看了看沈君逸手中的杯子,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沈君逸划到了他的阵营里。 眼下就是他最好的证明。 没有什么比此件事情更让人有说服力。 谷奇带着沈君逸来到地下室,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与此同时的京城。 沈梵尘尴尬的把伞递给北辰凝,从自己的马车里拿出雨伞,递给眼前的公子哥。 “这伞给你不用还了,去跟你那些好兄弟说,你这辈子也追不到我,那一百两就省省吧。” 表面平静,实则沈梵尘内心所想,死渣男离老子远点! 没揍你算你走运,要不是顾忌他是宰相之子,拳头早就上去了。 迟早有一天痛扁你。 富家公子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别人打赌的事。 全书院的人都知道沈梵尘是喜欢漂亮的人,只要是漂亮的,他都喜欢,因为他没脑子。 对于自己这个样貌,富家少爷还是很自信的。 只是这个傻蛋怎么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像是没有听到沈梵尘的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个富家公子哥,沈梵尘对他的印象并不深,不过还是有点印象的。 上一世沈梵尘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在富家公子结婚的时候,喝醉了不小心说出来的。 这么无顾忌,直勾勾的看着别人,似乎很不礼貌吧。 沈梵尘被看的很不自在,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北辰凝,与之对视时,沈梵尘看出了他眼神的厌恶。 这个时候的北辰凝就认识这个公子哥了么?还没等沈梵尘开口问。 北辰凝上去就是一脚,面对带着面具的北辰凝,男人气愤的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知道我是谁么?当朝左丞相之子!你怕了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拳,接着就再也没有等到男子说出来话,倒是和他打赌的几个兄弟走过来,打算说点什么,顺带把人带走。 毕竟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就属他身份高贵,左丞相外表为人随和,实际上超级护短。 要是被知道,他们几个没照顾好贵公子,以后就没得玩了。 反正不管怎样,这个开头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好兄弟对沈梵尘说: 打扰了,公子的属下着实厉害,这次算我们理亏,下次,公子可要小心了。” 他说的可是真话,这位爷,出了名的小心眼,等人缓过来,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沈梵尘的眼神闪烁,看上去似乎有些惊喜。 但这细微的变化,几乎没人发现,笑死了,他重生不知道多少次,这种剧本更是过了一个又一个。 从来没有人敢挑战过他,想想还是很期待的。 超出意料之外,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这让男人尴尬的碰了碰鼻子,显然是很不死心。 “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说完,还故意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眨眼。 却不知在沈梵尘心里是多么的油腻,只觉得是瞎了眼么,真的是更离谱,家里都没有镜子么。 都在这淋半天了,全身上下就没一处是干爽的,说不好听点,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早点去买伞? 是个正常人,下雨了都会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待着。 这么明显的一个陷阱,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自己爱颜值,癫狂到没有脑子子,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人信啊。 沈梵尘故作惋惜的耸了耸肩,思考一下说 “可以,到门口给我一千两。” 真是什么人都敢让自己打伞。 沈梵尘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拽着北辰凝就走,那一刻祁楠觉得自己帅爆了,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远离渣男,珍爱生命。 回家的道路很长,沈梵尘真是越看北辰凝越顺眼,长得很有混血感,一双眼睛生的明亮干净。 北辰凝被看的很不自在,斜眼撇到沈梵尘的身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喜欢我?” 沈梵尘“........” 哪里来的臭屁怪,给我死!做了npc这么久,头一次遇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别过头,语气淡漠平静地说 “放屁。” 北辰凝点头,一脸了然 “欲情故纵,呵,你的小把戏很拙劣,但为了你的面子,我委曲求全,满足你。” “.......” 谁来带走他吧,真是一刻都不想停留,这孩子的脑子是不是缺点什么? 烦躁的心情让沈梵尘恨不得抽死他。 当时自己怎么就脑抽认为会在他的身上有突破点呢。 另一边,沈君逸坐在书案前,明黄的烛光映在消瘦的脸上,垂眸抿唇,一副认真的的模样,格外温柔。 握着书的手指,骨节分明,洁白无瑕,指尖微微泛红。 好一双美手,看的尘墨玄目瞪口呆,满心满眼的都是殿下的那双手,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清怡,他也是这么好看的手。 难道殿下就是清怡?是那个臭名昭着的毒老头的弟子? 想了一下,尘墨玄觉得,就算是,那他也是自己的主子,没等沈君逸想明白,怎么跟他解释时,尘墨玄已经果断接受。 成功告诉自己,自己的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出去走走吧。” 第91章 回京途中 放下书,沈君逸起身率先离开了房间。 此时已经是深夜,微风拂面,皎洁的月光映在地面。 沈君逸身着浅绿色的衣服,墨色的头发被随意挽起,此景若是让旁人看去,定会说,亲王殿下衣冠不整,披头散发。 可是,在尘墨玄眼中,无论他怎么做,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如同一幅画,美的不真实。 柔弱的几乎不能自理,也许是月光的作用下,尘墨玄眼中的沈君逸,脆弱的仿佛瓷娃娃。 眼神柔和,看着沈君逸,抿唇轻笑。 此时的景象太过美好,令人不忍心破坏这样的景象。 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院子中,安静的坐了一会说道 “过两天,我们回京吧。” “好。” 简单的对话,沈君逸看着尘墨玄坚定的目光,轻笑出声,还真是个傻子,此番回京,不单单是查询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着自己走。 更重要的是,沈君逸察觉自己已经偏离了自己最开始的初心。 哪有人抢夺皇位是从离京开始的,这样只会让自己在京城的势力不断缩减,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 沈君逸沉默片刻,想来还是带着尘墨玄来到了五虎的院子。 人果然没睡,房间内传来打斗声,和五虎十分嫌弃的声音 “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谷奇的声音十分清晰,语气温柔的提醒道 “这里是齐府,我想在哪就在哪。” 听听这泼皮无赖的声音,似乎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里面安静片刻,随即,门被从里面打开。 五虎看着院子里的沈君逸,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殿下,你怎么来了。” 沈君逸轻笑“刚来,想告诉你,明天就起身回京。” “回京?” 五虎还没开口,身后的谷奇忍不住,站出来,脸上几乎写满了,为什么要带走我媳妇? 媳妇诈死,好不容易才追回来,怎么说走就走?他自是不愿意的,可看五虎没有要反抗的意思,谷奇深吸一口气。 拽着五虎的衣袖。试图通过示弱来让他留下来。 显然,不管用。 看着头也不回就和沈君逸上马的五虎,谷奇默默在心里喊道,无情的男人! 冷酷,卑鄙,竟然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 随即自己也上了马,摆明了一副,媳妇走了,我也不留的架势,看的齐家上上下下满脸震惊。 来的时候各种赶路,回去的时候,齐家给准备了上好的马匹和马车,沈君逸只是骑了一会马。 就被五虎赶去坐马车,这马车虽然不如家里的宽敞舒适,但总归是比骑马舒适的。 沈君逸半个身子探入马车,随即退出来,看着谷奇,指了指里面,没有说话。 谷奇皱眉,心想,这娘家人怎么这么多事。 动身探入马车里面,看清楚里面的情况,震惊道 “你怎么在这里?” 齐润致十分骄傲,此时要送他回去势必会耽误他们回京的路程,而这一路上,他们几乎都没有发现自己。 对此,齐润致十分骄傲,掐着腰,丝毫不惧怕谷奇,显然是将他被打的事情抛之脑后,仰着下巴,傲气十足 “我要当大将军!我要参军,当武将!” 谷奇一脸黑线,坐在马车边,嫌弃的说 “还没马高,你去了也是挡枪的货,现在离家,也不远,你出来,我给你送回去,再晚一点,齐家就要出人命了。” 三夫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嘎达跑出来了,不闹着要上吊才怪呢,眼下齐家就这个一个独苗苗,真的很不抗造。 一听这话,齐润致气的脸颊通红,个子矮这件事一直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事情,比同龄人矮,因此被经常嘲笑。 他们都说齐家是战功赫赫的武将世家,齐家的男人都是人高马大的,看上去十分威武。 每个男人都很有男子气概,只有齐润致,白白嫩嫩的,个子矮,身形瘦弱,活像个女孩子。 因为这个说辞,有些坏小子,好几次都要扒了齐润致的裤子。 越想越委屈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齐润致,不满的吼道 “我就是大将军!我一定能长得很高,比你还高!我姓齐,是武将之后!不是懦夫!不是小矮子。” 这也许是他喊出来自认为最有气势的一段话,可在谷奇等人眼中,就是幼儿在无能的喊叫。 他弱小的吼叫在别人眼里几乎就是笑话,没有人会觉得这种吼叫能带给他们什么伤害。 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挥舞拳头,证明自己真的很有力量,谷奇无奈的叹气打算直接把人打昏扛回去。 就在手刃即将触及齐润致的脖子时,沈君逸开口说道 “留下吧,这段时间让他们教你一些保命的招式,回京,我会把你送去那里,但你你要清楚,那里不是家,没人会惯着你。” 一听到自己可以去,齐润致连忙点头,显然他没有继续听下去沈君逸说的话。 眼下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沈君逸没空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更何况,少年的这份坚持,如果不让他亲身体会。 别人是劝退不了这份热情的,不如就让他自己去感悟。 见状,谷奇也不再做阻拦,毕竟他看出来,这孩子是真的想去,眼神中的倔强,和自己当初要跟齐将军去时,一模一样。 他还是个孩子,自己到时候安排在老人手下,给他一些轻松的活,若是真的到了打仗的时候,能不让他去就不让他去。 到时候,战功随便给他一份就行,想着也能让他小小的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在请求皇帝,让他回家。 如此,他也就不会在恋战沙场了。 谷奇心中打定主意,沈君逸自然是看得出来,只是这孩子也许真的是个好苗子,沈君逸还不想埋没他。 索性到时候,就看他的选择了。 哈依没有跟着他们回京,拿到令牌后,她果断返回来自己生长的地方,临行前,她说 “那里有我的爱人,我的族人,即使我现在孤身一人,可我依旧要回去。” 那里还有她没有完成的事,还有相爱的人,沈君逸点头表示明白。 第92章 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 哈依走得匆忙,可以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乎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在齐府的这段日子里。 面对沈君逸派去的监视,她都不闻不问,很坦然的做着自己的事,她会蛊,和谷奇的妈妈是同一种人。 听她的谈话,显然是很清楚谷奇妈妈的身份,话里话外也不难猜出,她可能就是圣女的接班人。 哈依走的时候给沈君逸一个小袋子,故作神秘的说 “这个你可要保存好,必要的时候能保你性命。” 沈君逸微微点头,他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内,哈依就能清楚地了解自己身上的毒。 但还是收下了,毕竟这种药材也是是很难得的,拿回去先让沈君鹤检查一下。 “能不能休息一会?我坚持不住了。” “真得,就休息一会,这么大的太阳,再晒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谷奇不为所动继续躺在树上啃水果,五虎站在马车旁给沈君逸熬药材,尘墨玄站在马车旁守护安全。 尘家暗卫整齐的蹲在齐润致身后,只要他站不稳或者是想偷懒,一人一个扫堂腿直接把人踹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不不带有一丝犹豫,对面就是皇家暗卫,负责把即将摔倒的齐润致扶起来。 两边人玩的特别好,甚至都玩出了胜负欲,一边势必要给齐润致踹倒,一边势必要给齐润致扶住。 知道的是在帮助齐润致练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找了个新玩具,众人玩的不不亦乐乎,场面极其和谐。 似乎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齐润致被打的有些找不到北,平日,若是在家里,自己这般嚎叫。 那可是有大把大把的人出来哄自己,美味佳镇是数不清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可现在别说是吃的了,就是蹲在地上也没有半滴水给自己。 齐润致想哭,就在这时,谷奇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从树枝上传入耳朵 “这就不行了?早知道就早点送你回家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收拾收拾 ,我送你回去。” 硬生生的将齐润致的泪水怼了回去,不服输的齐润致吼道 “谁说我行了,我好着呢,我一定会成为大将军的!” 说罢,继续坚持,少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持和倔强,谷奇满意的勾起嘴角。 这孩子虽是万般宠爱,但也没有惯坏,还是有希望成才的。 闹剧结束,众人继续往前赶路,路上的风景美如画,但到底是些死物,不会说话, 所以回京的路上,训练齐润致就成了众人唯一的快乐,等到了京城,原本白皙的齐润致,硬是黑了两圈。 对此谷奇表示,非常的有男子气概,齐润致本以为到了京城,沈君逸等人就会良心发现,发现对自己的恐怖。 从而让自己休息一下,给自己准备很多的好吃的来奖励自己,结果人还没看到亲王府长什么样子,就被沈君逸送去了军营。 走的极其潇洒,不带有一丝留恋,齐润致甚至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人踹了一脚,这一脚不似尘家暗卫那般有技巧。 是非常用力的一脚,正好踹在齐润致的腿弯处,人瞬间倒在地上,疼的起不来,还没等齐润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 就听到自己头上传来男人嫌弃的声音。 “妈的,什么废物都往我这里送,老子这又不是慈善堂。你他妈的死没死?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打洗脚水去,废物。” 平生第一次挨骂,齐润致被吼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原本坐在椅子上悠闲吃水果地谷奇,瞬间跳起来,骂道 “这群狗崽子,连我的人都敢下手,必须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 眼见谷奇就要冲出去何人打架,五虎站在沈君逸身边,见主子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就静静地看着谷奇在那里演,人都走出去了,沈君逸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继续坐在那里看书。 没一会,谷奇垂头丧气的走进来,有些不理解的问沈君逸 “我都要去和别人打架了,你怎么不拦着我啊?就不怕我闯出祸?” 沈君逸神情淡然的看着回来的谷奇,轻笑道 “你若真想去,我可拦不住,是他自己选的路,我们不应该给他希望和幻想,他要去的是沙场,面对敌人可比现在残酷的多。” 平日,沈君逸才懒得和谷奇说这些话,不是因为烦他,而是沈君逸觉得,谷奇是个聪明人。 自己无需多言,他就会明白那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今天能说这些,显然也是在安抚谷奇,毕竟齐家就这么一个小儿子的事情,那是谷奇从小听到大。 去了齐府的几天,沈君逸也见识到了齐家对这个小儿子有多宠爱。 众人一片沉静,谷奇抿了抿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要不,我还是把他送回去吧。” 沈君逸看着书,目光甚至都懒得分给谷奇一点,现在的他,作风并不是很讨人喜欢,优柔寡断的样子可不像是从沙场回来。 征战一方的齐小将军,语气平静地说 “把他送去的那天,我就安排了暗卫跟着他,若他真的想回来,暗卫会将他送回家。” 此话一出,谷奇在无话可说。 言下之意,是去是留都是他的选择,你何须在这多虑,谷奇想了想,转身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在家里的时候,沈君逸就让他查有关亡的事情,在调查中,他发现,家中那里确实有一大片荒地。 供他们使用,只是那里被他们买了下来,明面上也是正常的使用,贸然过去,想必打草惊蛇。 而且谁也不知道那一片地方有多少亡,有多少未知的东西,除此之外,北哒雄跑了,老张口中说,他也是被人指使的。 一开始家中孩子被抓,他第一反应并不是要投靠谷奇,甚至当他听说谷奇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来投奔他。 是想自己一个人找寻对方,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去找的这群人。 在前往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明明没有见过老张,却清楚的知道他发生的所有事情。 并且是那一天发生的都很清楚,刚开始,老张还以为他是骗子,毕竟自己的这些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别人想骗他,提前去村子里面问一下就知道,所以想了一下并不觉有什么稀奇的。 第93章 没个好样子 经过老张的一顿分析,这个人是骗子的几率很大,所以老张并不打算理他,可是当这家伙说出谷奇的存在。 甚至将谷奇现在在做什么,在京城的什么地方都说的无比详细的时候,老张动摇了。 村子里,大家只知道他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带着老婆孩子躲饥荒才来到这里的,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过往。 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证明自己的话,只是临走的时候说 “你可以按照我说的试着走,我又没有要你什么,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相反,若是他按照男人的话真的找到了谷奇,那他就可以求谷奇来救自己的家人。 想来确实不算什么亏本的买卖,索性就半信半疑的按照男人的话,来到京城。 可以说是很有目的性的咨询找,所以在找谷奇的这条路上,老张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当见到谷奇的打扮时,和那男子说的一模一样,做的事情也是,老张对男人的印象不免变得有些崇拜起来。 但一想到,男人说过,不可以和别人提起自己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谷奇,验证了自己说的话,日后她还会来找老张,帮他再算一卦。 就这样,老张一直没有说男人的存在,直到出事之前的几天,那天,老张照常给别人送酒,在路上遇到了男人,显然男人也认出来了他。 经过一番交谈。 男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老张,这些都是老张来京城后发生的事情,可这个男人明显是刚从外面回京。 老张沉默了,他连谷奇最近都在忙什么,让自己打听什么事情都知道,可见自己是斗不过他的。 于是,按照男人的要求,老张先是将众人在京城引到亡的地方,之后透露消息,让他们落入陷阱。 最后再按照男人的指示透露出有关亡的消息,他知道自己做这些。 早已经背叛了谷奇,他并不害怕,也不想逃走,可这是男人最后让他做的一件事。 就是把众人引到谷奇的老家,发现亡最大的秘密,也不能说是秘密,而是他的存在。 他们周围的文字,和在福缘寺地下室的碑文是一样的,沈君逸对此,几乎扫过一眼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内容的沉重让他难以启齿,更何况,他对外宣称,自己从来不会辰国的语言,就算自己知道了,也不能说出去。 这些消息都是谷奇询问老张后,传达给沈君逸的,消息说完,老张就服毒自杀了。 显然他还有一件事没说,匆匆自杀就是因为,谷奇在循循善诱的问他,背后的男人是谁。 老张知道谷奇有一种难以看透的手段,凡是经过他拷问的人,没有一个能躲过他的追问。 这种手段,跟在谷奇身边打仗时经常见识过,但是就无法学会,只要他想问的,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提前准备了毒药,还没有说完话,老张就倒在了地上,谷奇惋惜。 其实他并不想这么对老张,他已经够凄惨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跟沈君逸说完这些的时候。 谷奇忍不住的叹气,怎么说老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自己随齐将军征战沙场时。 数不清多少个夜晚,老张都在身旁默默守护自己的安危, 沈君逸明白他现在的心情,站在黑夜中,此时,巨大的落寞感席卷而来,将他笼罩。 这种无力感让他的身形不自觉的晃动,尘墨玄还以为是沈君逸毒性要发作的前兆。 闪身出现在沈君逸的身边,强劲的手臂死死搂住沈君逸的腰肢,语气中带着担心 “殿下,回去吧。” 沈君逸望着天上的明月,意有所指,语气淡漠且坚定的说 “回不去了。” 无论是皇位,还是背后不断操控自己的男人, 沈君逸都想知道,他讨厌被别人操控的感觉。 这种事情一旦知道,自尊心在作怪,沈君逸势必要将对方拽出来,是敌是友要查个明白。 没有人可以操控自己,自己的命运,势必要掌控在自己手中。 察觉到沈君逸的坚定,尘墨玄不动声色的将他抱得更紧,语气平静地说 “好。” 他的语气不带有一丝犹豫,像是十分相信自己一般,沈君逸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 看上去十分正常的人,此时脉象比自己还要乱,正是因为靠近,才上沈君逸察觉到,尘墨玄的心跳格外微弱。 毫不夸张的讲,他甚至有些察觉不到,这是他目前最害怕的事。 深吸一口气, 真怕这家伙是个短命鬼,根本撑不到自己大获全胜的那一天,人就没了。 微微抬手,一道黑影出现,许卿理出现,跪在沈君逸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 “殿下,属下在辰国数日,并没有发现亡的存在,也没有找到能治疗额解药,属下有罪,请殿下惩罚。” 沈君逸摆了摆手,其实这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那么大的阵仗就在谷奇老家,想必他们早就把大部分的东西都转移到了这里。 解药这种东西想必也带到了这里,不好找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当初抱着能有一线希望,派许卿理去调查,微微叹气说道 “这不怪你,起来吧。” 许卿理跪在地上,应声却不起来。 好家伙,谁敢起啊,那么大个殿下,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暗卫搂在怀里,还是一种很亲密的状态。 自己光是出现在二人面前就已经鼓足了勇气,现在让他站起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沈君逸尴尬的咳了咳,和尘墨玄松开,开口道 “起来吧。” 闻言,许卿理这才站起来,下一秒又一道黑影出现,只见,徐司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你个没良心的,大半夜不睡觉,私会野男人就算了,走的时候你竟然还不告诉我!” 徐司临睡眼惺忪的翻身,想要抱着自家媳妇美美的进入梦乡,一伸手,旁边的位置空荡荡。 自己那么大个媳妇,坐起身发现,说没就没了,连鞋都不见了。 能让他大半夜穿戴整齐,出去见得人,徐司临除了沈君逸,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 连忙起身朝亲王府赶来,自己在家宠爱的媳妇,此时正毕恭毕敬的跪在男人面前,看着别的男人在秀恩爱。 这对狗男男,竟然如此欺负人,要不是因为沈君逸是娘家人,徐司临早就拔刀相向了。 秉承着,好汉不惹娘家人,徐司临气鼓鼓的出现,抱着许卿理就会一顿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媳妇。哭丧呢。 第94章 为什么咬我 许卿理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和沈君逸对视,才发觉这样似乎不合规矩。 连忙和徐司临拉开一些距离,小声警告 “不要闹。” 徐司临呆愣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再看看对面,恨不得都要抱成一个人的沈君逸和尘墨玄。 无语的小声嘟囔道 “他都能抱,凭什么我不行,切。” 说罢,赌气的坐在石椅上,气呼呼的看着许卿理,沈君逸轻轻拍了拍尘墨玄的手,说道 “在这里等我。” 将两个人留在原地,沈君逸带着许卿理来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即使周围只有他二人。 许卿理还是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定真的没有人,才安心的说 “前一阵在辰国确实发现了半瞎住持的行踪,和他结伴的不是黄清婉,而是一个叫张勤的男子。” 沈君逸点头,黄清婉自从上次被五虎抓住,至今还被关在亲王府,没有能逃出去的机会。 只是让一个擅长易容的少女扮成黄清婉潜入他们当中,一开始还有联系,后来就失去了消息。 想必是被半瞎住持发现了,也有可能有性命安危。 至于这个张勤,沈君逸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依稀记得他和槐城的那起案件有关系。 静静思考一下才想起来,张勤,槐城城南张家的小儿子,因为喜欢清秀坊的姑娘,扮成小厮。 不得不说,这案子能如此麻烦,有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他。 属于仁政口中的头号犯人,现在画像还贴在槐城的告示栏上,悬赏金也是在不断地增加。 沈君逸对此表示,让人将张勤如今出没的地方告诉那些江湖人士,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自然会有人去处理掉张勤,至于那个半瞎住持,考虑到,他和辰国的联系,并没有让仁政公开。 想来现在也可以散发出去消息,并且把价格抬高,这样他们才会有危机,去辰国,想必他们的背后之人就是辰国之人。 想让他露出马脚,势必要让他感受到危险,只有这样他才会不计后果的和身后之人谈判。 寂静的深夜,许卿理听着沈君逸的安排,眼下这个局面,就连五皇子上任都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辰国。 他们却能在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进入辰国,看来这里面已经出现了危机,还是个不小的危机。 “不是,你tm怎么还咬人啊。” 徐司临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宁静,这叫声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吵醒,让沈君逸等人无法再继续讨论下去。 因为已经有家仆闻言朝这边赶来,还有院子外面的侍卫,也都纷纷闯入。 许卿理看了一眼沈君逸,原本要迈出去的脚步默默收了回来,站在原地,即使现在面无表情。 可沈君逸还是察觉出了他眼神中的紧张,于是开口说道 “去吧,他是你的人,我无权管。” 闻言,许卿理再也站不住了,直接跑了出去,沈君逸慢悠悠的这才从后面走出来,等他走到的时候。 许卿理将人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尘墨玄。 身后的家仆也都举起武器,仿佛下一秒就会朝尘墨玄扑来。 此时,尘墨玄嘴角渗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因为徐司临捂着的手臂也在渗血。 见到沈君逸来,众人纷纷让他理尘墨玄远一点,这家伙似乎是疯了,他不仅仅咬了徐司临。 还打伤了好几个家仆,亲王府内禁止私斗,若是发现,不管什么原因,双方都会受罚。 因此众人警惕的和许卿理等人站在一起,有些生气的看着尘墨玄。 而尘墨玄呢,则是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当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沈君逸,下意识地向后退,沉声道 “别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可口,尘墨玄很害怕伤害到沈君逸,对方每向前走一步,他就会向后退一步,最后直接动身消失在黑夜中。 任凭沈君逸怎么呼唤人都不在出来,沈君逸知道他一定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就是不出来。 见状,沈君逸挥了挥手叫其他人退下,把大夫请来给徐司临上药,房间内,沈君逸坐在椅子上,一脸有所忧虑的问徐司临 “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咬你?” 那语气就差把,趁我不在,为什么欺负我的暗卫明说了,摆明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徐司临看看伤口看看沈君逸,再看看伤口,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许卿理,不断告诉自己。 眼前之人并非普通人,那是自家媳妇的娘家人,不能生气,不能惹,安抚自己一番,随后开口说道 “他咬我!没有任何征兆好么!!!我是被咬的那个!!!” 安慰失败,徐司临真的很生气,这一口下去,快把自己的肉给扯下来了,就这要是还让自己好声好气的说话。 那除非是自己疯了,当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徐司临的反驳让沈君逸微微蹙眉。 许卿理还以为是徐司临的吼叫把殿下热不高兴了,赶忙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厉声训斥道 “竟然敢如此对亲王殿下说话,本不想活了么?赶快给殿下道歉。” 徐司临瞪大双眼,虽然眼前人是亲王,但他仅仅只是亲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又不是亲爹,凭什么错误都要归自己?更生气的是,说这话的还是自己媳妇,咱就是说一点都不护短呗? 过这么多年,感情还不如他家殿下的一句话?徐司临越想越生气,最后直接背对着二人,干脆不说话。 反倒是沈君逸,没有在乎二人的对话,喃喃自语道 “没有任何征兆么?” 回神发现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咳了咳示意许卿理向后退,随即开口将尘墨玄的身体状况告诉徐司临。 并没有完全说,但是沈君逸也将自己顾虑的事情告诉徐司临,并且很认真地说 “他是我的人,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 人家都这么说了,徐司临撇撇嘴倒也不好意思生气下去,这样显得倒像是自己小气了,闷闷的沉声道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能明白的担心,但是你真的怀疑他会变成亡么?要知道那个东西是没有意识的。” 后边的话,徐司临没好意思说。 第95章 别耽误我们吃饭 亡这种东西不能被称之为人,甚至连活死人都称不上,一旦被发现,死是他最终的归宿。 人们是温和的,善良的,能尝试接受一新鲜事物,但是这一切是有前提的,超脱他们认知的东西。 会激发内心本能的抗拒,一旦产生,潜意识里就会觉得是危险的,驱逐,销毁,才是最有利的。 关键是亡这种东西,将会丧失生存的本能,实在是难以把他们和人联系起来。 这段时间,经过观察,徐司临也清楚,这个小暗卫在沈君逸心里的地位。 如果自己将这些说出来,想必沈君逸内心是抗拒的。 没有人会喜欢听对自己不利的话,徐司临也不想主动去讨娘家人厌烦,站在许卿理身边乖乖闭嘴。 房间内气氛十分低沉,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 门被推开,小缘端着夜宵从外面进来,见到沈君逸的那一刻,激动地赶过来跪下 “殿下,可算是见到您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您的消息,府中有些嘴碎的人都说您受伤,命不久矣了。” 沈君逸挑眉,这些话自己倒是还真没听到,看着小缘因为高兴而微红的脸颊,不留痕迹的掩盖自己的内心想法。 表情十分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心情很好呢,小缘将夜宵放到桌子上,全然没意识到房间里的低气压。 十分开心的摆放吃食说道 “殿下饿了吧,先尝尝这些吃的,那些流言蜚语已经过去有段时日了,管家早就处理了他们,我就是气不过,担心殿下。” 沈君逸摆手,示意许卿理和徐司临也坐下,门口的五虎看了一眼,摇头示意自己不进去。 越是安全的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五虎站在门口保护安全,沈君逸见状没有强求。 此番他们回京的事情并没有隐瞒,皇宫里的那些人都知道沈君逸回来了。 算算时间,从五弟登基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萧贵妃已经升为皇太后,手下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出意外,她该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正当沈君逸想着,外面就闪过几道黑影,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黑影,外面响起打斗声。 许卿理见五虎已经冲出去,拿起武器就要跟上,沈君逸拦下,示意他冷静。 其实想来,这里是太子府,根本不需要许卿理亲自上手,外面就会有许多人守着。 最让许卿理有印象的,便是那七个土匪暗卫,当初沈君逸带着尘墨玄来到槐城的赌坊,他就意识到有人跟着他们。 对方也察觉到许卿理注意到了,索性不装了,直接露出马脚证明他们的存在。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和皇家那位一样的衣服,彰显着他们的身份,如此,许卿理见状便没有阻拦。 哪曾想这群家伙,就趁他们说话的功夫,赌坊里面大肆敛财,不仅如此还把自家东西扛走了不少。 一点也不客气,专挑贵重大件东西下手。 最主要的是,这一点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觉,许卿理在愤怒的同时,又感慨这群人恐怖的实力。 外面不仅有他们,还有老皇帝专门给沈君逸挑选的六个暗卫,听说是暗卫阁最顶尖的几个暗卫。 除了他们,太子府还有众多侍卫,家仆,沈君逸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存下了不少的人。 但这并不是他的全部,沈君逸不让许卿理出去,徐司临也就不会跟出去,谷奇还在房间内,因为对方也是来试探。 所以根本用不到他出去。 沈君逸将他们三个藏在房间,并没暴露,几人安静的喝茶,听着外面打斗的声音,许卿理平静地说道 “似乎来者是暗卫阁的人。” 打斗的声音只能听出来两种,许卿理听了一会,还是得出这个结论,徐司临压根就没听,见媳妇说话,应和道 “卿理说得对。” 许卿理淡淡的瞥了徐司临一眼,示意,在外面有点好样子,别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显然,徐司临并不买账。 外面的声音开始变小,谷奇望了一眼窗外,语气平静的说道 “来了二十八人,这架势,可不像是来刺探安危的。” 平日的皇子贵族,最高被分配地也就六个,六个便足以。 能从暗卫阁出来,再到分配给其他人,那都是极好的,平日并不会管这些,但在危险之际,他们一定会保护主人的性命。 除非全部丧命。 实力不容小视,六个暗卫,刺杀到皇宫都绰绰有余,对方竟然直接派了二十八个,这显然是想,直接要了沈君逸的命。 此话一出,许卿理有些坐不住了,他怕外面的人不能将这些暗卫拦住,想出去和他一较高下。 沈君逸轻笑道 “坐好,你们若是出去了,谁在这保护我?” 许卿理指了指房梁上蹲坐的尘墨玄,认真的说道 “这不还有一个,从一开始就蹲坐在这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蹲坐在房梁,一副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的样子,惹得沈君逸轻笑,真是乖得没边。 见沈君逸没有反驳,许卿理带着佩剑和徐司临也冲了出去。 刚出去就被一闷棍打昏,等许卿理醒来,被带到一处黑暗的地方,身边也没有徐司临的身影。 以为是遭到了暗算,许卿理正欲反抗,就听到旁边有声音说 “面条好了没?快打开锅盖看看。” 话音刚落,一股浓香的面汤味就进入鼻腔,依稀能看到身边有几个人影在夹面条,动作非常迅猛。 没一会的功夫,锅都收拾好了,一人端了碗面条,不等许卿理开口,就被众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他们离开的地方,没一会就出现了一个持着武器的暗卫,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寻他们的身影。 众人来到最醒目的房顶上,七个暗卫整齐划一的蹲在上面,吃面条,尘五和尘六背后还背着刚才煮面的锅。 每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突然尘三掀开脚下的瓦片,下面正对着尘墨玄的头顶,语气丝毫不避讳的说 “王妃,给点盐巴。” 尘墨玄黑着脸,腰间抓出一小把盐,朝着尘三的脸丢去,尘三迅速伸出碗,接下盐巴,对同伙说 “每人分点,王妃赏赐的盐巴。” 许卿理属实是被对方的操作震惊到了,稍微冷静下来才发现他们脚边的阴影,正是还没清醒过来的徐司临。 别看他们动作大大咧咧,除了尘三说的两句话,其他时间他们就像空气人一样。 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没来得及看够,许卿理和徐司临就被打包丢到了下面门口。 此时,房间内的谷奇已经在门口等候,扛着两人,潇洒进入房间。 动作之快,不容思考。 许卿理甚至都没反应回来时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被打包回来额,被解开以后,迷茫的看着沈君逸,不禁感慨 “是属下小看他们了,抱歉。” 这种水平,别说是暗卫阁来二十八人了,就是再来二十八人,他们也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掉。 第96章 何必闹得不愉快 “什么?你说去的二十八个暗卫,人都没见到就被打出来了?” 前来向萧太后禀报的下属,不禁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冷汗,要说这件事他也邪门了,但还是把事实说出来。 “是,人都没见到就被引到了门口,让他们走出去的。”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他们这样不紧不慢的把刺杀的暗卫请出去。 无疑是一种嘲讽,传到萧太后耳朵里,更是一种讽刺,自己派去的二十八个暗卫,连人都没看到。 闻言,萧太后果然炸了,怒骂道 “还好意思说,你们不是号称皇家暗卫最拿得出手的暗卫吗?就这种水平?” 下属是敢怒不敢言,暗卫是一批一批出去的,他们确实是这一批里面最优秀的,可不代表能超越前人。 说句不好听的,能从暗卫阁出去的,哪个不是顶尖的高手,能输给他们并不丢人。 但是他不敢反驳,眼下的萧太后可比之前的萧太后狠毒多了,别看她怒气冲天,看上去没有脑子。 可实际上,她的手段狠辣远不止于此。 原本,五皇子上位,萧贵妃变成萧太后,上一任萧太后自然就变成了太皇太后,虽然说她们本是一家。 可在权利面前,萧贵妃怎么能允许,自己做了太后还有人压自己一头,但是表面上,谁也没看出来是萧贵妃动手。 一切都是照旧,只有五皇子上位那天,萧太后突发恶疾,人当场归西了,萧贵妃表现得很是难过。 太皇太后的封号都没来得及加封,人就没了。 更奇怪的是,萧家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许是他们觉得,如今的太后依旧姓萧,皇帝也是萧太后亲生的儿子。 所以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属于萧家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毕竟上一任萧太后年事已高,除了年龄大。 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萧太后坐在位置上,烦躁的抚摸额头,内心十分懊悔,没有早点杀了沈君逸,早知如此,当初在暗算皇后的时候。 就应该把他也带走,后面也就没有这么多烦心事了。 其实,五皇子登上皇位,一切已经定局,本该是个高兴之事。 可当初皇帝留下的传位遗书在驾崩时不见了,随之不见得还有黄帝身边的死士。 那可不是一般的死士,先他们的存在相当于半个虎符,可以调遣一半的禁卫军和皇城里的兵力。 历代更替,他们只会追随皇帝,比遗书还好事,据说他们每个人都武力高深,是天下难得的高手,一个人可低千人。 却从没有人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七个人。 不仅有兵力,还有好多事情上,皇帝都会让这些死士去做,有些重大的事情,都会让死士提前去安排。 五皇子上位这么久,第一件事应该做的就是给各位先皇祖先烧香祷告,并且在百姓和臣子的注视下,完成一场盛大的即位仪式。 可如今,五皇子的仪式是萧家力排众议给私自举办的,和先皇上位时的待遇,远不能比。 许多皇亲国戚,没收到死士的通知,根本就没来,就连平日特别会看人下菜碟的礼官。 在那天都没有给他们好脸色,因为没有死士递交的遗书,礼官也不会按照正式即位的流程对待五皇子。 萧太后想反驳,就听礼官,面色平静,且带着一丝嘲讽的说 \\\"贵妃娘娘,过了今天,您就是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至于这个,我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五皇子成为皇帝已是必然,再闹下去,让旁人都知道了。 对您,对陛下都不好,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若真想没有遗书,还想一板一眼的按照流程走,那也得是太子才行。,\\\" 这就像是一根针,深深的扎在萧太后的心里。 就算沈君逸身为太子没有当上皇帝,往下排,还有其他皇子,其中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继承者的,当属二皇子和四皇子。 怎么看都轮不到五皇子的手里,所以礼官的一番话,不仅嘲讽了五皇子没有遗书加持,更不是太子出身,一句贵妃娘娘。 更是在告诉她,五皇子的出身,甚至都不是皇后所生,他到底哪一点能按照真正皇帝继承大统? 现在不出声,装作不知道,大家稀里糊涂的把这件办完,她还是万人最贵的萧太后,儿子也是天下之主。 表面风风光光的,就可以了,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这是谁又惹母妃不高兴啦?” 一道甜美的女声,打破房间内的低沉,来者,衣着华丽,妆容精致,姿态得体,无浑身上下,无不彰显她此时的身份。 下属见到皇后娘娘到来,二人眼神会意,立刻起身离开。 来者正是萧琦儿,萧家还想故技重施,让萧琦儿入宫成为皇后,确保下一个太后依旧姓萧。 当初萧家把自己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只可惜那个时候的萧贵妃并不懂这些。 只觉得是家人不舍得见自己与皇帝哥哥自幼两小无猜的情分,成全自己和皇帝的一番情缘。 如今成为太后,这些弯弯绕绕自然是了解的,看了就烦,最主要的是,在五皇子没有回京之前。 萧琦儿疯狂追求沈君逸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这小丫头,看着就心思深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萧太后当贵妃那时就很不喜欢她,要不是顾及到她是娘家人,自己都懒得她。 想着嫁给沈君逸也好,一来萧琦儿到底是姓萧,和自己是一家人,能帮自己控制住沈君逸。 二是,预防,萧家把这个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千防万防,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最后还是娶了萧琦儿,看她得意洋洋被接入宫那天。 萧太后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稳住哥哥,她真恨不得杀掉萧琦儿。 沉默片刻,看着萧琦儿来到自己身边,故作惆怅地说 “君逸回来了,真是儿大留不住,也不知道入宫来看看哀家。” 第97章 求见王爷 说这话的时候,萧太后故作平静,实则在不断地打量萧琦儿的状态,谁不知道这丫头。 沈君逸还是太子那会,这丫头可是扬言非他不嫁,萧家那边也是几番催促萧太后促成这二人的婚事。 如此猛烈的追求,萧太后不信她说变就变。 萧琦儿抬起头,目光与萧太后对视,神情淡然,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个陌生人。 依旧是笑盈盈的对待身边的萧太后说道 “若是母妃想念,命人叫进宫来便是,琦儿全听母亲安排。” 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深沉,萧太后没有从少女的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余光瞥见萧琦儿轻握衣角的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到底还是欠点火候,自认为伪装的很好,到底还是有那个贼心。 本想让她离开的话到嘴边,改成了 “过两日举办一场家宴,让他们都进来,陪哀家热闹热闹。” “好,儿臣这就去办。” 萧太后目送萧琦儿离开,眼神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身边的侍女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走出太后寝宫,萧琦儿便对身边的侍女说 “刚才太后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去传消息吧,时间定在三天后。” “是。” 走掉一部分宫女,萧琦儿看着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随后又说道 “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下本宫的衣服,让他们加快点。” “是。” 里里外外安排一圈,还让底下的人去通知各院的嫔妃。 这五皇子年龄不大,后宫人数却不少,从外面接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三个女人入京。 其中两个已有身孕,当初萧太后还是贵妃的时候,怕这样的消息对吾皇子将来夺皇位。 没有优势,便将人藏了起来,对外宣称五皇子至今未娶妻生子,这正宫之位还空缺。 各家势力见状纷纷让女儿接近五皇子,当了皇帝,送入宫的少女更多,这五皇子几乎来者不拒。 萧琦儿虽然是明媒正娶进入皇宫,可当天,那两个外面接回来的女人就纷纷产子。 自己还没走完流程,这边皇宫内,悄悄已经出现两个皇子和一个皇女,原本这两个女人,萧家是不打算留的。 毕竟是五皇子在民间的正式妻子,如今回宫成了嫔妃,本就是败坏名声之事。 哪成想,这两个女人命好,萧家还没动手,她们就生下皇子,直接成为贵妃,五皇子还说这是双喜临门。 好一个双喜,这件事是萧琦儿走完流程坐在寝殿内听到的消息,如今不能杀了她们。 第二天还要听其他嫔妃来请安,讲述她们现在的状况,做为皇后,更是被其他嫔妃扣上贤良淑德的名号。 萧家对此也是这个态度,对此,萧琦儿不得不去这两个妃子的寝宫,亲自去照顾她们。 还要对她们进行赏赐。 女人们脸上的笑容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萧琦儿想回家找母亲告状。 可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此时,也只是告诉自己,既然嫁给了五皇子,他是皇帝,自己就必须忍受这些。 谁让自己现在是皇后呢。 萧琦儿呆愣在原地,原来这就是嫁人之后应该面对的生活么? 不知不觉间,萧琦儿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寝宫,看着十分繁华的殿内,此时,只觉得徒有虚表。 毫无生气。 仿佛一个黄金制作的笼子,而自己就是那个没有选择的金丝雀,身边陪嫁过来的侍女,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小姐的心思。 想了想开口宽慰道 “小姐,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如今私底下,还能叫自己小姐的,也就只有身边这么一个陪嫁丫鬟了,她的话,萧琦儿也明白。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因为沈君逸回来,产生一些不该想的心思。 如今,自己身为皇后,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帝的脸面,更何况沈君逸和五皇子还是兄弟。 可这不正是太后想要的效果么? 平日自己请安,她要么就是身体不适,要不就是人不在,很少有像今天这个样子,心平气和的同自己讲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萧琦儿这一路上也想了许多,太后为了保护五皇子的皇位,甚至不惜利用自己也要恶心一顿沈君逸。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如她所愿。 当晚,皇后悄悄出宫的事情就传进了萧太后的耳朵里,寝殿内,萧太后坐在铜镜前。 不紧不慢的打理着自己的秀发,神情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听着身后下属的汇报,了然道 “没脑子的东西,还真是一刻也装不住,哀家还以为她能有多大的能耐。” “是否需要属下....” 下属在脖子上做了个动作,立刻招来萧太后的警告,语气淡然的说 “皇后做什么事情,与我们何干?今晚皇帝去哪了?” 站在一旁的侍女低着头回答 “回太后,陛下去了李贵妃那里。” 听到李贵妃,萧太后更加头痛了,不过是个民间不知名的野丫头,还不是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和皇帝的宠爱,坐到贵妃。 说是贵妃,也不过是为了搪塞别人,到底是民间的妻子,背后什么势力都没有。 后宫那么多背景雄厚的女人他不接触,偏偏喜爱这个李贵妃,看来有时间是要敲到一番了。 亲王府内,沈君逸一脸疲惫的哑声警告道 “我是亲王!皇帝的哥哥。” 可这并不影响尘墨玄和他的关系,一个翻身,将人抱得更紧,尘墨玄低声在耳边温柔的哄道 “是,小的明白。” 说罢,一个吻准确无误的覆盖在沈君逸的唇瓣上,动作轻柔且缠绵,一个吻而已。 竟然如此让人无法抗拒,这个混蛋真是越来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竟然如此不顾自己的话。 沈君逸微微蹙眉,眼角微微泛红,好看的双手被尘墨玄一只手死死的扣住,因为男人没有分寸的力道。 沈君逸又累又恼,耳边是尘墨玄低沉的呼吸声,听着就很有安全感,困意袭来。 耳边还是尘墨玄低沉的喃喃声,意识开始再次模糊,门外却传来五虎的声音 \\\"王爷,有人要见你。\\\" 第98章 请责罚儿臣 沈君逸闻言一愣,伸手试图推开环抱自己的尘墨玄,低声道 “松手,快点松手。” 平日一向听话的尘墨玄,此时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死死地搂住沈君逸的腰,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放。” 说罢,竟将二人的距离又拉近几分,任凭沈君逸怎么挣扎,都毫无松手的迹象,像只大猫一样不断地在沈君逸的肩颈处来回蹭。 见沈君逸还是要出去,尘墨玄低着嗓音,语气略带一丝不清不楚的意味,商量道 “什么人一定要晚上见?就不能明天么?” 四目相对,尘墨玄那双眼睛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看上去就可怜,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在讨好主人。 这小模样确实让沈君逸动了心。 趁沈君逸还没有反应过来,尘墨玄直接拿出绳子,把沈君逸的双手绑在了一旁,不等开口,直接抱着人朝里面翻去。 五虎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耳朵微动,听到房间内细微的不和谐声音,立刻会意,转身离开。 假山后面,萧琦儿等的十分焦急,自己夜出到这里,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难免会大做文章,这属于夜会男子,若是被旁人听到,自己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眼见五虎走过来,萧琦儿没有上前,而是躲在假山后面,一脸警惕的环顾四周,看着五虎身边,问道 “太子哥哥,没有来么?” 五虎好心提醒道 “如今五皇子登基,我家殿下也不是太子,而是王爷。” 以前一直叫太子哥哥,今日着急确实口误,萧琦儿面对五虎的提醒也没有生气,而是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问道 “王爷还是不肯见我么?” 五虎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告诉王爷是谁要见他,不能确定王爷是否真的是想回避,站在原地,不回答也不否认,留萧琦儿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思考。 见状,萧琦儿也不再逗留,转身和贴身丫鬟回宫。 刚到寝殿就听闻,李贵妃被太后传去训话,犯错的事情此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李贵妃深夜在皇帝身边挑唆。 想让皇帝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为此还搬出了自己和陛下在民间夫妻的事,还说无论是时间还是身份,按道理来说,她都是真正的妻子,所以她的孩子势必成为太子。 萧琦儿看着自己的肚子,从进入皇宫开始,皇帝确实按照规矩,夜晚会留宿在寝宫,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碰过自己。 眼下李贵妃能如此嚣张,那是因为,太医院的人来向萧琦儿汇报。 说李贵妃已经怀有身孕,看样子这胎又是个皇子。 她能凭着孩子当上贵妃,想必这一次算盘就要打在这皇后的位置上了,看似她在为儿子谋皇位,实际上她在等皇帝拒绝他。 毕竟有太后在那,这太子的人选必须是她母族出来的女子所生。 眼下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等太后收拾完她,就会向皇帝卖惨,说自己到底不是皇后,生的孩子都不能当上太子,都是她的错。 这种手段,萧琦儿早在府上就见那些姨娘们使过,母亲是父亲的妻子,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对萧琦儿说 “这女子卖惨,博来的心疼是一时的,能长久的是要让男人看到你带给他的价值。” 母亲说过,这种示弱的手段自己可以不用,但一定要会,适当的示弱可以,过分的示弱只会彰显自己的无能,若是以后当了别人的妾,此等手段倒是可以考虑多用。 可她萧琦儿,萧家的嫡长女,自然不会嫁给别人当妾,做为正妻,这种手段要不屑去用,遇到此事要冷静,先了解对方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剩下的事,不用母亲教,自然也能参透。 既然她想要这皇后之位,那自己就给她。 就是不知道这皇后之位,她有没有那个命能坐。 在寝殿内换掉衣服,萧琦儿就赶到了太后宫殿,此时外面也聚集了不少的嫔妃,皇帝站在李贵妃面前,想来是听到了消息来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撑腰。 此时,正是自己展现的好时候,李贵妃见自己赶来,拽着皇帝的衣袖哭的更加惹人可怜,豆大的泪水止不住的 往下流。 若是不认识,当真是女子见了都会心疼的程度。 她越是这样,皇帝就越是心疼她,之后就会越是想法设法的补偿她,萧琦儿不紧不慢的走进人群前面,先是给太后皇帝请安。 太后见到萧琦儿来,怒火更胜,直接生气的质问道 “宫中这么大的热闹,皇后竟然现在才来,是睡昏头了,还是另去他出?” 闻言,萧琦儿也不生气,笑盈盈的走到萧太后身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囊说道 “从母妃这里出来,确实去了别处,儿臣为母妃求取的香囊,愿母妃长寿安康,事事顺心。这宫内之事,儿臣也有所闻,所以紧忙赶来。” 听到这话,萧太后也知道自己不能在与她纠缠下去,于是换了一副嘴脸,笑的很热情,像是看到了亲生女儿一般,故意在李贵妃面前说道 “还是皇后知道心疼哀家,不像某些人只会惹恼哀家,生怕哀家死的慢了。” 皇帝闻言蹙眉,有些不悦的叫了一声 “母亲。” 萧琦儿看了一眼皇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目光分给自己半分,眼下嫔妃众多,大家都是女子,这皇帝喜欢谁,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平日萧琦儿嚣张的样子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李贵妃敢这么做,想必就是笃定了萧琦儿会仗着有太后给撑腰,在皇帝面前给她难堪。 在众人的注视下,萧琦儿不紧不慢的浮动裙摆,姿态优雅的跪在皇帝的身边,叩首道 “请母妃惩罚儿臣,李贵妃之事是儿臣不对,后宫管理欠缺,还请母妃降罪儿臣。”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就连平日最善管理的淑妃,此时也不免露出不解之情。 萧太后更是不理解的问道 “何出此言?你当真知道李贵妃因为什么而惹恼哀家?若是你不清楚,哀家不免就当众说说。” “李贵妃想儿子当太子,这件事儿臣清楚。” “那你还护着她?就这么想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宽宏大量?以为这样皇帝就能被你的善良所打动?” 萧太后的意思可不是在针对萧琦儿,到底还是同族出来的,萧太后这么说是想打消皇帝的内心所想,萧琦儿闻言笑着摇头 “儿臣倒是想,可现在就事论事,不容儿臣这么做。”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琦儿更是双手摘掉头上象征身份的凤冠,褪去自己最外面绣着和皇帝一样团纹的衣裳,再次叩首道 “儿臣身为陛下的结发之妻,按照规矩迎娶入门,就应该为陛下管理好内院之事,解决丈夫的后顾之忧,如今事无大小,让陛下和太后深夜处理,还惊动了各位妹妹,那就是儿臣的不对。” 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表情没有可怜,只有无奈 “入宫这么久,儿臣也没有传来喜讯,未能为皇家延绵子嗣,又是儿臣的一大罪过。” 说此话。萧琦儿甚至没有去看皇帝的表情,但是不用看也知道,皇帝此时的表情十分复杂,从自己入宫他就没有碰过自己,如今自己也算是帮他圆了慌。 若他真有良心,理应知道自己这是在帮他,算得上欠自己的一份情,紧接着又说道 “李贵妃的儿子早就记在了儿臣名下,那就是儿臣的儿子,其实儿臣早有这个i想法,只是顾虑陛下刚刚登基,根基不稳,眼下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家中母亲时常写信告诫儿臣逃体恤陛下,自己没能早早向陛下提出封为太子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孩子,又对不起陛下。 如此看来,自己后宫之事不能处理妥当,子嗣问题不能为其谋求出路,种种理由,儿臣都不配坐这个皇后,今日就请求太后和陛下,废后令新。” 一长段的话字字诛心,先是表明了自己才是皇帝的结发妻子,是当朝的皇后,又表示自己不能生育,暗示皇帝,他有没有碰自己,他心里清楚。 当初为了这个孩子的出路,皇帝在二人结婚第二天就把孩子记在了萧琦儿的名下,其实不用别人说,皇帝要立他当太子的心已经有了。 只是如今这么一闹,是否还有这个心思那就不知道了。 而李贵妃总是说自己是皇帝民间的妻子,入宫开始一直觉得是皇帝委屈了她们母子,从来没有体恤过皇帝,如今萧琦儿以退为进,正中五皇子下怀。 又搬出母亲时常给自己写信,表示自己和母家的联系,女儿在宫中过得好坏,母亲是清楚的,既然母亲清楚,萧丞相就不可能不知道。 哪头重哪头轻,谁有对他好,谁再给他找麻烦,此时显得格外清楚,而且想来嚣张跋扈的萧琦儿,此时竟然为了维护皇帝的面子。 竟然委曲求全跪在太后面前,还没有祈求她给自己撑腰,反倒因为是自己的过失,自动想要放弃的则皇后之位。 萧太后气的拍桌子 “混账东西,你以为皇后之位,说废就能废?你的名字那是昭告全天下的,你和陛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随口说出废后,让别人怎么想皇帝?要让他登基不到半年就落个昏君的名号?” 此话一出,皇帝醍醐灌顶,看着萧太后的神情也没有刚才的那般愤怒,自己如今是根基不稳,全靠萧丞相在朝堂内帮自己笼络新势力。 萧琦儿虽然平日嚣张,但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广纳后宫,至今为止,后宫都没有什么烦心事,那么嚣张的贵小姐。 若是不嫁自己,普天之下的男子随便挑,有萧丞相在也断不敢三妻四妾,如此繁琐。 如今她却跪在地上放弃的皇后之位,为了平息自己和李贵妃半玩笑半认真的话。 皇帝顿感愧疚,看着身旁的萧琦儿,即便是跪着,腰板都挺直的背影微微出神,见状李贵妃明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今天这场戏,是自己考虑不周,如今倒是给这丫头立了个宽宏大量,贤良淑德的好名声,今夜若是不说个明白,怕是明日,所有人都要说自己是个妒妇了。 李贵妃正欲张嘴,萧琦儿抢先一步,直接叩首,语气十分坚定的说 “请母妃责罚,这件事情儿臣愿意受罚。” 事已至此,萧太后沉声看着站在李贵妃身边的皇帝,也没有给李贵妃张嘴的机会,开口提醒道 “慈儿,你当真让母妃失望,这件事情,你要到底要让皇后受多少委屈才肯罢休?” 萧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李贵妃,此件事情持续的时间足以传到萧丞相的耳朵里。 果然,还没等这件事处理出来结果,萧丞相连夜带人入宫求见皇帝,那架势可不像是只是说说那么简单,萧丞相听说女儿受委屈,带着一大堆门生跟来。 这些门生几乎都是朝堂之上的大官,不用说话,就是站在萧丞相身后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威胁,皇帝甚至来不及处理这边的事情。 就连忙起身前去大殿见萧丞相等人,待皇帝走后,李贵妃就彻底没了靠山,萧太后见状摆了摆手说 “既然陛下都走了,那你们也走吧,这件事哀家就不管了,到底皇后才是这后宫之主,你们就庆幸皇后是仁慈的吧,以后少给陛下惹麻烦。” 众人见状纷纷离开,除了太后的人就是贵妃和皇后的人,萧太后将放在地上的凤冠拿起来,重新带在萧琦儿的头上,意有所指的说 “普天之下,没有那个女子能比你还配得上这凤冠了,丫头,凡是莫要说气话,我沈家的儿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贵妃,随后带着众人离开,等萧贵妃走了,萧琦儿并没有露出什么胜利的表情,只是对李贵妃说 “回去吧,今天的事就到此结束,以后少给陛下和本宫惹麻烦。” 李贵妃不服,还想要说什么,萧琦儿直接一巴掌扇过去,语气带着威胁的说道 “李贵妃可是身为人母,凡是要多多为孩子考虑,本宫没那么多的耐心和你周旋,刚好后宫还没有人被拿出来立威。” 萧琦儿靠近坐在地上的李贵妃,一脸冷漠,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猜过了今夜,陛下还会恩宠你么?” 第99章 长盛不衰的秘密 其实皇帝会不会宠爱李贵妃谁也不知道,萧琦儿只是随口一说,但也仅仅因为这个随口一说,就够了。 萧琦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时候,表情是多么的冷漠,像是笃定了这件事情。 据说皇帝在大殿一夜没有回来,萧丞相是今天早上上完朝才走的,当晚与皇帝到皇后寝宫一同出现的。 李贵妃因为言行不善被禁足半年,罚俸一年,更是禁止她与皇子们接触,皇帝也开口表示,儿子已经记在了皇后的名下,那就是皇后的儿子。 为了不影响母子二人的关系,李贵妃直到成年之前都不能接触。 此消息一出来,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到底是谁的,就不用再强调了,皇帝再宠爱有什么用,背后一点势力都没有,仅凭恩爱,能走到几时? 萧太后坐在寝殿听着外面的消息,不禁感慨,自古帝王多薄情,当自己有利用价值时,他们的爱可以演到连他们自己都相信。 当初自己就想暗中处理掉李贵妃和另一个妃子,是五皇子拼了命的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是多么爱她们。 甚至为了她们不要这个皇位也罢,最终还不是一步步的妥协,如今李贵妃被禁足一年,这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以让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忘记她的存在,这一年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莺莺燕燕的出现。 像李贵妃这样样貌的女子,只要皇帝想要,宫中有的是人等着送进来,甚至出现一模一样的都不足为奇。 皇子皇女虽然能傍身,可是皇帝不止一个嫔妃,皇子皇女也不止有一个,梅雨足够优秀的实力,又怎么会有机会出现在皇帝面前。 大多数的皇子都是平平淡淡的长大,最后被分配到各个地方独自生活,好一点的要是立功有了封地,说不定还能将母妃接出宫。 不然就是皇子皇女在宫外平安度过一生,嫔妃在宫内直到老死。 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虽然萧家总是这么告诫下一代子孙,但是真到事情发生,他们便不这么认为了。 伴随着李贵妃的闹剧结束,皇帝这几日也见识到了萧琦儿的温柔,也对那天她帮自己感到愧疚,于是,近几天,是加倍的宠爱,一时间风光无限。 有人说,皇后现在的恩宠,那是李贵妃所不能比拟的,让人羡慕不已,纷纷感慨。 皇后过得舒心,皇帝在前朝更是顺风顺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在这几天内,沈君逸在府内除了入宫和皇帝交谈一次,之后,就一直在王府内,回到王府,尘墨玄就像只癞皮狗。 走到哪里都要跟着,恨不得寸步不离,生怕沈君逸跑了一般。 不过这个样子的尘墨玄,确实很少见,也不知道这样能维持多久,面对拥抱,沈君逸并没有阻拦,而是伸手回应尘墨玄。 顺势搭上尘墨玄的脉象,这次脉象平稳,看样子并没有什么不适。 “哥,你送来的东西我查清楚了。” 前段时间,沈君逸就开始频繁的让人去谷里面送东西,起初沈君鹤整个人都是抗拒的,毕竟闲散惯了,谁愿意平白无故假扮加班啊。 但架不住,沈君逸人没到,威胁的话先到了,派去的人也是难缠,成天盯着自己,除了日常生活,剩下的时间就拎着药跟在身后。 真是想甩都甩不掉。 沈君鹤叹了口气,像是献宝一样,将手中的信封交给沈君逸,故作神秘地说 “” 这是我师父托人送来的信,还热乎的呢,传信的人说,这是师父告诉的药方,我没打开就来了,你快看看。” 沈君逸闻言点头应答,接过信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自己从患有毒症开始就在寻找毒医擎贺,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就连沈君鹤也是最近两年才收到师父的消息。 写了那么多书信,算算时间,尘墨玄的事情也一并写了进去,这里面很有可能就是救治他们两个人命的药方。 等待多年的希望,沈君逸缓缓打开信封,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但不难看出里面的内容。 信件上写道 爱徒清怡,见字如面。 为师行走多年,被土匪绑走,随后逃跑途中偶遇一富家女子,两情相悦,为师为徒儿寻得师娘一位,本想入赘,却奈何大婚之际,富家遭受灭顶之灾,为师丧妻。 寻仇人报杀妻之仇,途中偶遇一伙海盗,被打劫,身无分文流浪异地,靠行医挣钱,打听到仇人位置,寻去。 下毒失败,把自己毒昏了,被卖到了不知名的小岛,在海岛两年学会造船,逃跑报仇,再次失败。 遭受毒打险些丧命。 躲在深山治疗半年,出山再次报仇,如今师父大仇已报,再无留恋,想要云游四海,隐居某地。 特写信告诉徒儿,给师傅少写信多送银子。 内容到此结束,不知所以的沈君鹤还兴致高昂的说 “怎么样?我是师傅是不是把你们两个的解救方法都说出来了?” 师父的医术那是沈君鹤值得吹一辈子的事情,十分骄傲的仰着下巴,全然不顾沈君逸的黑脸,一边说一边拿走沈君逸手中的信件。 见对方不说话,他还大咧咧的往外读,越读底气越不足,最后,干脆坐在沈君逸身边一脸讨好的低声喊道 “哥~” 企图用亲情唤醒沈君逸冰封的内心,好家伙,师父这写的都是什么啊,没一句靠谱的,沈君逸寻找擎贺多年。 天下谁不知道擎贺来无影,去无踪。 本就不大的希望如今更加渺茫,沈君鹤赶忙站起来说 “看来是时候去找一下他老人家了,我记得小的时候,师父跟我说过他有一处必须要去的地方,我觉得可以去那里找,只是路途很远,大约要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沈君逸想了一下,对沈君鹤说 “你先去确定位置,等这次家宴结束后再做打算。” 明天就是萧太后要举办家宴的日子,沈君鹤可以不出现,但沈君逸是必须出现的,只要他在京城一天,就必须出现在家宴上。 想来这一天,萧太后也要给自己一点惊喜,从那日萧琦儿夜会自己不成,自己一直都没在听到有关萧琦儿的事情,萧家这次对于自己回宫表现得也很冷漠。 不是沈君逸多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信这群人能轻易的放过自己。 沈沈君慈当上皇帝,可以说是非常顺利,这几个兄弟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想要和他争抢的。 想必是太过顺利,让他们自己也不相信,所以总是要想出一些假想敌。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沈君逸要入宫参加家宴的时间,既然是家宴,自然不能待很多人来保护自己,也不能带一些侍卫。 沈君逸索性就让尘墨玄换身女装,名义上他是自己的王妃,理应出现在家宴上。 这个身份要是不说,好多人都快忘记了沈君逸已经结婚了。 这一点在萧太后的身上就体现的尤为明显,虽说是沈君逸的妻子,可是一次都没有在萧贵妃身边尽孝,如今出现在萧贵妃面前。 给人一种,他是假扮的,不真实感。 但是沈君逸和他双双出入,表现得非常恩爱,这一点倒是让不少女眷为之羡慕,本以为晚宴会是一场腥风血雨,没想到。 安静的出奇,每个人都非常的的友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越是这样就越要警惕,晚宴结束,太后带着一众女眷说说家常,男眷便留在外边可以和皇帝聊天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散步等待妻女。 尘墨玄没想到自己这个扮王妃还要和沈君逸分开,这么多女眷,他实在是有些应对不了,主要原因就是,她们聊得内容自己都不太懂。 胭脂碎粉,布发髻,还有一些什么女红舞蹈,种种内容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也不是说一点不懂。 只能说这些贵妇贵女口中的事情他听不懂,但这群人显然没有让尘墨玄一直透明下去,毕竟是沈君逸的妻子。 为首的是长公主沈苑,结婚多年,和驸马爷育有两子一女,生活上很是幸福。 沈苑看着尘墨玄那高挑的身材,站在男人堆里时没觉得有多粗壮,可和她们这些女眷站在一起时,就显得格外明显。 半开玩笑的掩面说道 “弟媳的身姿看着就像是经常锻炼之人,应该会舞吧。” 这个舞,可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了,沈苑是接收到萧太后的指示,想要试探尘墨玄的底细,毕竟突然挑跳出一个陌生人说是沈君逸的妻子。 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跳舞这种小事,尘墨玄还是会的,在沈苑的挑唆下,尘墨玄也不在意,当中就给众位女眷舞上一段,动作干净利落。 全裙摆摇曳,随风起舞,明明看着很大一个的人,此时却像柳絮一般轻盈,跳的舞虽然是她们不常见到的。 可是不得不承认,尘墨玄的舞很美,轻盈飘逸的同时,充满力量感,有些动作,只有她们善舞之人才知道,那需要不小的力气才能维持。 一舞结束,惹得众人连连叫好,沈苑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本就抱着试探的心思,如今确认真的是\\u0027女子\\u0027,那事情也就好办了起来。 萧太后看的开心,连连夸赞尘墨玄深藏不露,和沈君逸一样是个低调的孩子。 看着对方的眼神都不免多了几分宠爱,语气十分温柔的说 “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这个东西你那好拿好。” “谢谢母妃赏赐。” “这是先皇留母妃留给先皇的,先皇又给了哀家,算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了。” 这个首饰可以说是萧太后最喜爱的,一直都是带在入宫的萧氏女子手上,一来彰显她们的地位,二来是为了凸显她们受宠爱的程度。 萧太后给尘墨玄时,下面的人无一不震惊,就连坐在下面的萧琦儿都慌了神,本以为这个首饰会按照顺序到自己手上。 一个小小的首饰却让萧琦儿产生不该有的想法,难道萧太后一直心意的皇后是这个\\u0027女人\\u0027? 抢了沈君逸不算,现在还要抢沈君慈不成?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萧太后的计谋,她要的就是让萧琦儿产生危机。 让他们相互之间缠产生矛盾,许多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上次李贵妃的的事情,萧太后回去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真是小瞧了皇后。 这要是被自己利用好了,那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刽子手,脑子也聪明,手段也狠毒干净,显然在这中人面前,不付出点真的东西。 也很难让她动摇。 “所以,这就是你带着它回来的原因?” 沈君鹤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尘墨玄从萧太后手里拿来的手环。 萧太后的心思他们还没有猜到,但是都在想尘墨玄跳舞那回事一种什么场景,沈君鹤看了两眼,突然发出一声长叹。 不由得感慨道 “真是可怜。”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向沈君鹤,沈君鹤也不卖关子,直接举着这个首饰说 “这里面有大量致使女子不孕的药物,都不用长久佩戴,七天便可终生不孕,这里面无色无味,但是女子的身体症状是不能骗人的。” 所以说,接下来的话不用沈君鹤说,大家都能明白,这么多年,太医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萧氏女子依旧以这个为荣。 这代表什么?代表先皇早就对萧家有所忌惮,为了保证江山不会有一天落在萧家人手里,甚至都没有细水长流。 若是萧氏女子都不能生育,那她们又是怎么怀上的?生产这种事总不能是骗人的。 十月之久不可能是骗人的。 说到这,沈君鹤又不得不夸赞这个首饰,里面当然也不止这一种药物,还有几种药和一种蛊,药效会降低她们的感知。 这种蛊就像婴儿一样会在母体生长十个月,但那不是婴儿,因为从带上这个首饰到怀孕的期间最低要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入宫的萧氏女子不孕, 从而,让女子达到生产的效果,时间一到,只需要安排蛊师进来取走,便是,对女子的伤害并不大,但若是,想要为陛下多生两个,那身体状况就不可知了。 具体就要参考先前的几位。 这也那怪萧氏女子会一直盛宠不衰。 第100章 两个人凑不出一张嘴 沈君逸看着沈君鹤手上的首饰,抿唇不语,小时候,不懂事,也觉得这是皇帝对萧贵妃宠爱的象征。 当时的萧太后也是引以为傲,所以,那个时候,沈君逸就想让母亲也能戴上这样的首饰。 后来,长大了,随着母亲的去世,沈君逸就很少关注这个首饰,直到忘记。 如今听到沈君鹤的解释,心中不免有些暗喜与庆幸。 还好自己并没有将这种东西送给母亲,以后会找比它还好的,送给母亲。 这件事情暂时告落,深夜,沈君逸未眠,出来散步。 空气清新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味道,沈君逸深吸一口气,看着身旁,满眼柔情的尘墨玄,开口问道 “你最近有没有做一些奇怪的梦?。” 尘墨玄抿唇不语,但从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也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沈君逸了然,不紧不慢的说 “我最近总是能梦到,你死了,知道因为什么么?” 尘墨玄摇头,目光带着疑惑,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 沈君逸没有将全部的内容讲出来,因为他梦到的太多了,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一样的,自己抱着尘墨玄冰冷的尸体。 任凭自己怎么呼喊,都没有人救他。 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弃。 最让沈君逸感受真实的就是,近期反复出现的梦境,尘墨玄会在自己抢夺皇位的时候,因为保护自己被沈君慈杀掉。 死状极其残忍,甚至连完全的尸首都没有,留给沈君逸的只有一个残缺的首级。 起初这个片段和其他梦境一样是模糊的,第二天起来会遗忘掉许多内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梦境越来越清晰,沈君逸在梦境中抱着尘墨玄时,感觉流淌的鲜血都是冰凉的,那种触感仿佛真实存在一般。 越是清晰,沈君逸就越慌张,即使第二天睁开眼,尘墨玄会完整无暇的站在自己床,等待自己。 四目相对,就像是自己怀里的那颗头颅,到死不瞑目。 萧太后送给王妃这个首饰,目的就是想要让萧琦儿吃醋,将火力引到王妃身上。 从而让自己和她接触增多,现在萧琦儿可以假装对自己没感情,时间久了,萧太后就是笃定了,萧琦儿看到王妃和自己恩爱会心有不甘。 她想除掉萧琦儿,看来萧太后和萧家有了不可挽回的矛盾,这种裂缝出现。 对于沈君逸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只要通过这个小小的裂缝自己就能试图改变自己在京城的局势。 只是,这侧面也验证了自己的梦境,一旦开始,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怕自己在抢回皇位的路上。 自己的梦境真的会应验,他不想真的看到尘墨玄死掉,等到自己赶到的时候,只能抱着他残破的首级。 不知不觉中,竟然产生了害怕和恐惧。 他已经成了自己夺得皇位路上的绊脚石,虽然这么形容并不恰当。 可是沈君逸怕他会受伤,并不想让他出去为自己办事。 纠结中,感受到有人从背后抱住自己,那熟悉的怀抱让他躁动不安的心,稍缓平静,语气无奈的说 “我该拿你怎么办?” 身后传来尘墨玄比自己还无奈的声音 “殿下,我是男子。” “还叫殿下,我现在是亲王,要叫王爷。” 在外面怎么叫都可以,随便解释都是理由,这里不想行,即便是亲王府,也是在京城,隔墙有耳。 尘墨玄想了一样,微微皱眉,显然,他并不认可王爷这个称呼,低头在沈君逸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 不用看都知道,此时,沈君逸的表情会有多可爱,尘墨玄清晰地感知自己怀中的人身体略微僵直,有要挣扎出去的迹象。 微笑着把人抱紧,顺势坐下,周围的环境很静,静到可以彼此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明明都没有做什么,可此时,二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的亲近。 尘墨玄能感受到沈君逸也只是假意想要离开,如果他真的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会直接了当的拒绝,犹豫了,就代表他还是想要的。 二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说话,其实外面黑漆漆的,因为下雨的原因,今晚的月亮并不亮。 他们坐在石椅上,看不到什么东西,但莫名的就是想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沈君逸开口打破这场安静的氛围。 “我要皇位。” 身后的尘墨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宠爱 “好。” 转过头,四目相对,看着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睛,沈君逸又一字一句的说 “我要你活着,陪我。。” 这一次,尘墨玄没有直接答应,他犹豫了,近期自己的情绪和状态,自己不是不知道,甚至有的时候,自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身体不受控制之后带来的疲惫,最近晚上,睡觉后他总会夜游到另一个地方,清醒过来的时候,脚下永远是一片血水。 可自己却没有记忆,不知道身处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手上的佩剑,上面的鲜xue,像是在无声的控诉,悲哀的讲述,那群人的遭遇。 这让尘墨玄第一次感受到恐慌和无助,所以他尽量减少睡眠,就算是睡觉也是很短的时间,就让其他人叫醒自己。 他的梦境和沈君逸的不同,听他的意思,在沈君逸梦境中撕掉的人是自己,可在尘墨玄的梦境中,死掉的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尤其是沈君逸,各种死法,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没有看到的,等等。 而且这些事情,每一次做梦都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每每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尘墨玄试图想跟沈君逸讲,可话到嘴边,看到还在睡梦中微笑的睡颜,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在心底坚定自己想要保护他的想法。 有些话,说多了就会显得很矫情,很显然,这两人都不想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尘墨玄看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心中盘算着自己还能保护沈君逸多久。 做为沈君逸的暗卫,其实他们的对话,尘墨玄都是知道的,即便是沈君逸故意支开自己,尘墨玄也会藏身在他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对于亡这种东西,尘墨玄不了解,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是通过他们调查,也不难猜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原来自己的实力除了努力,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大概什么时候被吞噬。 意识还能残存多少,但很显然,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尘墨玄抿唇,殿下说他想要皇位。 思索了一下,尘墨玄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主动为他做点什么。 最快的方法那就是刺杀皇帝,没有什么比这个方法更便捷了。 自己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怕自己不能有大把的时间陪沈君逸慢慢完成所有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思前想后,还是这个方法好,反正自己也没有家人,就算是被发现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打定主意,尘墨玄抱着沈君逸,平静的说道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从尘墨玄开始犹豫,沈君逸的心就一直悬着,他不确定尘墨玄到底想干嘛,自己已经凭借着对他的了解,展开了推测。 第101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按照沈君逸猜测的那样,萧琦儿确实来府上找亲王妃了,并且带了几个未出阁时就认识的女眷。 说是亲王妃很少与这些达官显贵的女眷走动,这样是不对的,自己特意带来几位平常关系好的姐妹,帮亲王妃打通人脉。 房间内,尘墨玄看着华丽的服装微微皱眉,自己是穿过女装。 可是这种有规格的服饰看着就厚,这个热的天,真的要穿这么多的衣服和她们打交道? 想想就觉得头大。 能不能再演一出王妃出逃啊?这样的日子以后会不会更多? 沈君逸见状倒是笑的很开心,内心甚至还带着一些小窃喜。 让这个家伙昨天晚上欺负自己,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就开心。 甚至在尘墨玄换衣服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提醒道 “王妃尽管去,出了什么事,有夫君为你撑腰。” 本想着气气尘墨玄,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当真了,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说 “有王爷这句话,就放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在说,你就瞧好吧,总给人一种不好的念头。 为了以防万一,沈君逸还是让五虎跟在尘墨玄的身旁。 可这在其他女眷眼里看来就是沈君逸对自家夫人的过度保护。 甚至有的夫人直接阴阳怪气道 “我们只是听说,亲王妃擅长舞蹈,想来请教一二,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害怕我们吃了王妃不成?” “就是就是,这里都是女眷,带的也都是丫鬟婢女,王妃突然带个侍卫出现,有些扫兴了吧。” “看来这是不欢迎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尘墨玄的头都要大了,实在是搞不明白她们要表达什么意思。 就因为五虎的存在?尘墨玄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更是因为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对话,吵得丧失了表情。 坐在主位,冷冷的看着众位女眷,倒是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样子。 众人见状,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重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人家到底是亲王妃,王爷也是皇帝的亲哥哥。 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见皇后都没有说话,渐渐的也就停止了说话。 终于等到她们消停了,尘墨玄记得沈君逸出来教过自己几招,应急。 面对女眷要温柔,保持微笑才能显得待人温和,少说话,毕竟话说多了会暴露。 于是,尘墨玄很努力的展现微笑,让自己尽量看上去很温柔,殊不知,这个微笑在众位女眷眼里。 比哭还难看,甚至这个微笑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典范,再配上尘墨玄简单的一句 “吃。” 颇有威慑力,像是在说,谁今天不吃,老娘就弄死你们。 眼神凶狠嘴角上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众位女眷不得不低头吃东西。 倒也不是什么人都惧怕尘墨玄,在她们眼里看来,到底都是女眷。 大家也都是来互相认识的,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 便大着胆子,开口说道 “听皇后说,王妃在家宴上,跳的舞,美轮美奂,连太后的赞不绝口,甚至还将祖传的首饰送给了王妃。 我们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舞,王妃今日可否为我们展示一下,指点一二,也好让我们学习一下。 在座的姐妹都是有些基础在身上的,绝对不会耽误王妃太多时间。” 恭维的话没说几句,跑到人家来想看跳舞,说是学习。 在座的几位,除了皇后,就是尘墨玄这个王妃位份最高。 众人见尘墨玄不为所动,以为是夸赞的力度不够,转头看向萧琦儿。 皇后依旧是微笑看待众人并没有做出阻拦,那就是默认了她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众人开始大着胆子跟尘墨玄提要求,想要通过将他架高的方式来为大家表演舞蹈。 这怎么可能,虽然他是男子,女眷有些心思他是不能理解,可是关于这个跳舞和位份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在座的都是比自己地位底的人,想看跳舞,有专门的的舞姬献舞,想要学习舞蹈。 那更是有地方专门教这些达官显贵的南女眷们跳舞。 那里用得着自己,如果今天自己接受了她们的夸奖,献舞一段。 那和她们平日看的舞姬有什么区别,这等于让自己字掉身价。 虽然是舞是自己跳的,氪消息传出去,丢的可是沈君逸的脸。 一涉及到沈君逸的事情,尘墨玄就更加认真起来,虽然是女眷,可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影响他生气,很明确的对各位女眷说 “家宴跳舞,那是有太后和皇后在,都是自家人,为了孝敬太后。 在座的各位妹妹,想看和太后一样的,是想和太后平起平坐么?” 此话一出,众位女眷纷纷愣住,显然她们没想到,尘墨玄会在这里面跟她们偷换概念,虽然和这个亲王妃接触的少。 但实际上,当时沈君逸身为太子,娶了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乡野丫头做为太子妃,这件事情,大家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与其说是亲王妃不与外界女眷接触,倒不如说,是她们根本不屑认识这样的太子妃。 一没背景,二没实力,谁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后来没多久,太子妃逃跑,这件事情大家更是清楚知道。 这回太子妃又在女眷口中落了个不正经的名号,更加没人想要接触他了。 现如今从太子妃没有变成皇后,而是变成了没有实权的亲王妃,在大家眼里,就是有名无分的花瓶。 想着今天来,就光是她们的出身就能让这个王妃露怯,在她们面前唯命是从。 可现在的发展完全和她们想的不一样。 皇后见状也赶忙出来打圆场、 “是本宫在众位姐妹面前夸赞王妃,她们都是一介妇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听闻王妃舞姿卓越,就想见识一下,王妃不用如此激动。” 将矛头从新丢给尘墨玄,并且话里话外的暗示他,你别不知好歹。 既然你搬出太后,那就别怪本宫拿出身份来压你。 谁不知道,皇后的背后就是萧太后,两人可是同一族出来的人,今天若是不给皇后的面子,那就是不给太后面子。 萧琦儿本以为这样能压得住尘墨玄。 哪成想,再出来的时候,沈君逸特意告诉尘墨玄,现在皇后和萧太后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两个人已经出现了矛盾,这个首饰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只需要坚持站在萧太后这边,剩下的事情,就看对方的表现了。 尘墨玄黑着一张脸,冷笑道 “太后喜欢,那是我的荣幸,下次在给他老人家表演也是正常,只是今日,众位溶蚀真想看,那就就和我入宫,咱们带着太后一起看。” 言下之意,咱们谁背后是太后还不一定呢。 尘墨玄故意漏出手腕上萧太后给的镯子,众人看到这个首饰。 也知道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很显然,比起萧琦儿这个儿媳,萧太后更喜欢亲王妃这个儿媳。 眼看着萧琦儿不说话,因为她也知道,萧太后并不是真心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来想去。 众人的画风一向朝尘墨玄的方向倒戈,顾忌萧琦儿是皇后,几位女眷没说几句,干脆就动身借口有事离开。 有一个走的,就会有第二个走的,用不上多长时间,萧琦儿带的女眷就都离开了。 见状,萧琦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生气的看着尘墨玄,语气略带警告的说道 “王妃真是好的脾气,竟然让本宫带来的人全走掉了,看来王妃这是不欢迎本宫,那本宫就告辞了。” 说罢,便要甩袖离开,可是尘墨玄那里会这么便宜了她。 这亲王府,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日后若是被人聊起来,那还得了,皮笑肉不笑的问萧琦儿。 “皇后来看我,总不能是空手带着人来的吧?既然是看望,那便是带了东西,皇后是不是忘记留下来了?” “什么?” 萧琦儿显然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想让自己给他礼物? 此时五虎十分配合的走上前,做出准备收礼物的架势,两个人就像是土匪一样,目光紧紧地盯着萧琦儿。 颇有,你不给,就不让你走的架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琦儿做为皇后,要是不留下点什么,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可自己,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特意准备的东西,只有一个玉佩,那是萧琦儿入宫,娘亲将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送给自己,保平安的。 萧琦儿有些犹豫,手纸有些颤抖的朝玉佩伸去,见状,尘墨玄眼疾手快的直接拿过玉佩,鞠躬朝萧琦儿笑道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那我也就不多留皇后娘娘了,皇后慢走。” “哎,不是!那是我.......” 尘墨玄一脸迷茫,看了看受伤的玉佩有些不确定的说 “皇后娘娘这是不舍得?既然不舍的,那就拿回去吧,亲王府也不缺皇后娘娘的这块玉佩,心意到了就好。” 这话直接把萧琦儿架在了这里,今天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讨苦吃。 故作镇静的对尘墨玄说 “就是为了送你的,拿着吧,我堂堂皇后也不差这一块玉佩。” “谢过皇后娘娘。” 第102章 事情变得不一样 萧琦儿走后,尘墨玄却并没有表现很开心,因为他知道,这场皇位之战。 无论沈君逸想不想参加,只要他活着,萧太后就会视他为危害,只有死了打消这个念头。 本来还一脸嫌弃打算拽尘墨玄下来的沈君逸,停下手中的动。 这家伙虽然喜怒无常,让人到现在都摸不清楚性格。 但很少会对自己展现这种模样。 以为这辈子都会是如此。 如今这样,总有一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很神奇。 四目相对,沈君逸从尘墨玄的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欺骗,微微皱眉,没有再说些什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了。 就是头一次在书房,青天白日的拥抱,这还是第一次。 沈君逸清咳,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尘墨玄和萧琦儿的全过程,沈君逸是知道的,也知道萧琦儿带来的那几个女眷都是谁家的。 说是萧琦儿未出阁时就认识的好友,实际上未出阁前也没什么交情。 现如今萧琦儿成了太后,萧家在朝堂上可谓是一家独大。 不少人都巴不得的结识萧家,萧琦儿一下子也冒出了不少未出阁的好友。 都是逢场作戏,能付出真心的又有几个。 稍微有点威胁,几人就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所以,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告诉尘墨玄做的那几点,只要他做了,对方就会溃不成军。 乖乖缴械投降。 说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可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沈君逸去做。 众人也是看在他是皇帝亲哥哥的份上,到底曾经也是有可能要当上皇帝的人,大家也就是把手上不愿意做的繁杂琐事。 交给沈君逸,一来这些小事自己不愿做,有人做,自己也乐得清闲,二来就是为了应付沈君逸。 尘墨玄就在书房陪着沈君逸处理这些所谓的公务,不过这些在尘墨玄眼里,却变得很高大。 因为他不懂这些公文内容,也不明白沈君逸这处理完会带来什么,他只知道沈君逸在处理事情。 晚饭后,尘墨玄端来小缘做好的糕点,动作很轻的放到沈君逸的身边,烛光的映照下,没有束发的沈君逸显得格外温柔。 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笔在纸上涂涂改改,那样子自哪里像是在写字,一笔一划仿佛都写进了人心里。 四目相对,尘墨玄的眼神沉了下来,低声唤了句 “殿下。” 另一边,二皇子沈梵尘同样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上的信件,不禁感慨命运的齿轮。 无论自己做出怎样的变化,沈君逸这个人物,都会回到夺得皇位的任务线上,自己暗中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脚,想要把他支开。 难道外面的世界就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么? 这一世他已经不再是太子,皇位也被五皇子抢走了,难道就那么不甘心,非要这皇位么? 头疼的扶额,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转头看向身边昏昏欲睡的北辰凝。 因为他埋头苦学,又很有脑子,被沈君逸送去不到几个月,就混得风生水起,有很强的的自我想法,这种人在暗卫阁自然是很稀少的。 沈梵尘掌管着暗卫阁,自然对他也就关注很多,人刚通过考核,就被沈梵尘暗中安排到了自己身边,现在是自己的暗卫。 不过这个暗卫,可一点没有暗卫的自觉,每天都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特别爱吃甜食,长了一张天生的娃娃脸,看上去就像是未成年,但也只是看着不像,实际上人已经成年了。 夜晚,沈梵尘正准备睡觉,回头发现,北辰凝抱着自己的被子,高高兴兴的自顾自走进来,全然不在意沈梵尘无语的表情。 自顾自的躺下,还很贴心的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自己给他留了位置。 反客为主,拍了拍身旁,不禁发出感慨 “一起吧,位置我都留好了,快来快来。” 下一秒,北辰凝和他的被子就被沈梵尘直接丢出房间,望着紧闭的房门,北辰凝不满的吼道 “都是男子,你怕什么!要不是你的床软乎,我才不来呢!” 今天不成,就.....今天就不可能不成,自己有的是办法进入房间,转身抱着被子离开。 沈梵尘并没有直接走,而是靠在门边,目送北辰凝离开,闻声扶额低笑。 虽然没搞懂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可爱。 小脑袋瓜里每天想的天马行空。 另一边,北辰凝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蒙汗药,还有竹管制作的迷药。 又拿了几个飞针,上面用软筋粉泡过,迷晕一只老虎都不成问题,北辰凝冷笑一声。 有这些东西,就不信这小子不乖乖听话。 沈梵尘猛然睁眼,感受到房间内有迷药的气味,迅速捂住口鼻,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睡着。 余光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沈梵尘微微蹙眉。 起身喝口水,殊不知,这水,在沈梵尘醒过来之前,北辰凝就放进了点蒙汗药。 那可是北辰凝亲自做出来的,无色无味,绝对不可能被发现。 大约过了一会,北辰凝再次抱着被子,推开了沈梵尘的房间,人竟然还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家伙,这忍受程度,让北辰凝都怀疑自己的药量放少了,于是抬手又补了软筋散泡过的银针,沈梵尘直接昏倒在地。 北辰凝把自己的被子铺好,然后把沈梵尘扛上去,毕竟是人家的床,自己独占怪不好意思的。 各盖各的被子,谁也不打扰,只是这周围的环境,还是能清楚地闻到沈梵尘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气。 这个味道,北辰凝第一次闻就觉得很安心。 看着旁还试图让自己醒过来的沈梵尘,北辰凝无奈的小声说道 “快睡吧,别挣扎了,明天起来,依旧是美好的一天。” 有人欢喜有人愁,萧太后也听说了皇后去找亲王妃的事,还带着人让王妃表演当天给自己献的舞蹈。 其实,这要是放到平时,那就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没有人会在意。 毕竟明面上,萧太后和萧琦儿可是同一阵营的人。 可放到现在,正是萧太后想要利用萧琦儿,同时希望她犯错,自己好铲除她的时候。 哪怕是一个小事,只要给它赋予一层其他意思,那事情的眼中2程度就不一样了,就像现在,太后就像尘墨玄说的那样。 以皇后出言不逊,明着是带人找王妃学习舞蹈,实际上是挑战太后的权威。 当即罚皇后禁足反思,抄经文三日。 第103章 彼此的小心思 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可就会认为,萧太后在给亲王妃撑腰。 传到萧丞相的耳朵里,这件事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闻言就要带人入宫,被赶来的萧夫人拦下 让侍女将自己刚熬好的补药放到桌子上,随后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侍女让人都出去,房间内,只留下她和萧丞相。 安抚的拍了拍萧丞相的手臂,端着补药,放到萧丞相面前,也不拐弯抹角,语气温柔的说 “夫君,先消消气,趁热喝,虽说,我们是皇亲国戚,也没有三天两头带人入宫的权利。” 萧夫人知道萧丞相气不过,可是平日也不见得他对女儿有多宠爱,只不过是因为女儿是嫡长女,说出去,身份好听。 嫁给谁,都是他为了集结自己势力的一枚棋子。 可对于萧夫人来说,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如今在宫中受欺负,自己自然是不高兴的,可是,冷静下来,她怎会不明白,这是萧太后在搞事情。 没当太后的时候,就在后宫善用小手段,如今这是把后宫的手段伸到朝前,想要给萧家扣一个蔑视皇家,忤逆的帽子。 因为萧琦儿在宫中,代表的就是萧丞相的脸面,谁看在她背后的势力不尊敬三分。 萧太后带着五皇子,一直在萧丞相面前示弱,以至于现在,只有这对母子不合萧丞相的心意,他就带人入宫去把人好顿痛骂。 已经被这对母子捧的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放到以前,萧太后还是贵妃,这也没什么,毕竟是母家哥哥,长兄如父,说几句也没什么的。 可现在萧贵妃已经成了萧太后,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皇帝的母亲,岂是他一个小小丞相能说的。 先君臣,后兄妹。 萧太后这是想要一点一点引着萧丞相犯错,多次忤逆,恐会让五皇子这个新帝产生厌恶。 那孩子从小就被老皇帝送出京城,萧家的人他是一点也不亲近,平日就连应付也是肉眼可见的疏离。 若是真惹恼了,沈君慈可不会顾虑这是他母族的亲人,只会觉得这是他皇位上的阻碍。 萧夫人平日都不会阻拦萧丞相的做法,但不代表她心里不清楚。 二人怎么说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以后,自然而然的在两家家长的见证下,喜结连理。 婚后又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彼此已经无需多言,萧夫人想的这些事情,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阻拦,便足以。 萧丞相坐在椅子上,端起这碗补药喝了下去,温暖的感觉环绕周身,年龄大了,多少都会有些毛病,也该学会放手了。 翌日,萧丞相重病卧床,不能上朝的消息就传入宫中,萧家对外并没有说萧丞相得的是什么病,只是说病症严重,不宜见人。 借着这个由头推掉了许多来萧家看望的客人。 坐在青玄宫的萧太后,抚了抚鬓角,脸上挂着意料之内的微笑,这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萧家看似萧丞相里外把控,可实际上,能让他有如此发展的成果,和这位萧夫人是脱不开关系的。 萧家后院的复杂程度可比皇宫内乱多了,萧家在传到萧丞相之前,家族势力并没有如此庞大,萧夫人就是看中了他的野心。 和后院迎娶的可都是对他们萧家有利的,只要丧失了价值,就会被萧家立刻丢掉。 但也正是因为有价值,知道自己娘家能出力,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极其难管教的。 就在这种环境下,萧夫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女子收服,甚至还立下雷打不动的规矩,可见手段是何等的惊人。 萧太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也不着急,凡事慢慢来,知道萧丞相重病,虽然萧家拒绝了很多人,但是太后和皇帝若是看望,萧家总归是不能拒绝的。 萧太后命人准备了不少稀世珍宝,带着沈君慈和萧琦儿来到了萧家。 果然,萧夫人听到太后要来的消息,本意是不想见的,但又听到萧太后是带着萧琦儿回来的,思女之心难以掩盖。 还是让萧太后等人进来了,面对对方带来的御医,萧夫人根本不怕,为了这场病,他们可是做足的准备,若是这个御医不想活了,倒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说。 别看是御医,一个个也都是人精,这两边可谓是哪个都不能得罪。 御医在一边检查,萧太后就和萧夫人坐在一起聊天,萧太后没出门前,萧夫人就嫁入了萧家,二人是见过面的。 说来萧太后还要感谢萧夫人,当得知先皇要迎娶沈家之女做皇后时,萧太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毕竟谁不知道她与先皇是青梅竹马,自幼家里就是按照皇后的要求教育她的。 就连先皇也是亲口向自己许诺,皇后之位会是她的,被人捷足先登,先皇更是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萧太后当时已经到了要出嫁的年纪。 因为和先皇的关系,没有一个人敢来提亲,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萧太后想过自杀。 还是被萧夫人给救了,带着萧太后去找萧父,几句话就说的萧父哑口无言,进宫找皇帝说理。 也就是这样,萧太后一入宫就是萧贵妃。 在这件事情上,每每看到萧夫人,萧太后都要感慨一句 “当年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在,恐怕哀家就要在闺阁内当一辈子老姑娘了。” 萧夫人轻笑,这话若是换到往日,萧夫人肯定会说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是应该的,可如今女儿宫中受欺负,萧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说 “难为太后还能记得这件事,说起来这件事太后可真应该好好谢谢我,还希望太后看在当初的情分上,善待我的女儿。” 这话说得,可见萧夫人是真的生气了,萧太后也不生气,她知道自己能入宫确实是托了萧夫人的福,只是这个福还没说完全。 当年萧夫人因为这件事,可谓是传到沸沸扬扬,说皇帝对自己是始乱终弃,打着为自己好的幌子,说自己未出阁就和先皇有了夫妻之实。 如今更是还没出嫁就有孕在身,明面上为了给先皇压力,萧夫人可是恨不得把这件事传给所有人,还说自己天天为了嫁给先皇在府中寻死腻活。 每次谈到先皇更是声泪俱下,说的自己很是痴情,先皇确实觉得有愧自己,可是这么说完,外界如何看待二人,那就不知道了。 还是后来在宫中,萧太后还是贵妃,偶人听到后入宫的嫔妃说的。 第104章 这是哪里的话 承蒙萧夫人的话,萧太后从入宫开始就要想办法让自己怀孕,可是自己在未出嫁之前从未和先皇做过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当时的萧太后,更是以贵妃有身孕在身,不允许皇帝在她的青玄宫过夜,这可急坏了她。 最后实在是被迫不得已,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让自己真的怀孕,只是时间上有偏差。 生孩子的时候的时候都是偷偷的,母亲直接找了个从京城外来的稳婆给自己接生。 为了不被人发现,当时自己是忍着剧痛都不能发出声音。 这种好事自己怎么能忘,萧太后笑的非常亲热,摸了摸发丝,看着萧夫人的神情倒也认真了几分。 “这种恩情,哀家自是终生难忘,只是琦儿还小,身居高位,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哀家也是为了提醒她,出错了,是要惹麻烦的。” “太后教训的事,琦儿还是个孩子,有些不懂的事情,还需要太后耐心教导,只是也希望太后看在都是同族的份上对琦儿宽恕一些。” 不等萧太后说话,萧夫人作势要跪下,嘴上说着要为自己的女儿给太后赔不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萧夫人这是在等萧太后扶自己,她不相信萧太后真能让自己下跪,还是在萧丞相的面前。 那边太医还在纠结中,皇帝和皇后在一旁守着,萧琦儿时不时的就会看向萧夫人这边,眼见母亲因为自己,要给太后赔不是。 萧琦儿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那架势,若是可以,恨不得都要替萧夫人给太后下跪。 真是好一个母女连心,倒是显得自己是个恶人了,不过,这点小事,萧太后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就静静地看着萧夫人把戏做足。 既然她想下跪,那就跪吧,反正自己身为太后,她理应下跪。 萧夫人也看出来萧太后的意思,面上表明不变,实则银牙紧咬,这个羞辱,今日她记下了。 这种热闹可少不了尘家暗卫,当时沈君逸听说萧丞相生病,也曾派人前去看望。 结果自然是被拦了下来,但不确定是真是假,就打算派暗卫去查看。 尘家暗卫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这个时候肯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于是,一个比一个积极,纷纷想要去丞相府查看究竟。 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七个人轮班,谁也不能错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这几个人休假了呢。 人多也是有好处的,他们会实时播报自己看到的事情,并将内容以最快的速度呈现到沈君逸的耳朵里。 光是听尘家暗卫口中的萧太后和萧夫人,就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远不止于此,于是,沈君逸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不调查不知道,瞬间就明白了这萧太后也是忍辱了多年,未出嫁时,他们家就是萧家最不受宠的一家。 过得清贫低下不说,爹爹更是早早的染上花病去世了,母亲在萧太后入宫成贵妃,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虽然是萧家人,但也仅仅只是姓萧,若是没有价值,就不能被称作是萧家人,这么一比和沈君逸的母亲确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也难怪老先皇没有让父皇迎娶她做皇后,实在是这个青梅竹马的背景对于黄帝来说太渺小了。 如今看来萧太后是坐不住了,想要和萧家决裂。 坐在高位,人得意起来,难免就有些不顾一切,又想除掉沈君逸,又想除掉萧家。 也不想想自己虽然受气,可到底,底气还是萧家人给的,若是真翻了脸,可不见得对她有什么好处。 糊涂啊,糊涂。 “王爷,左丞相求见。” 沈君逸挑眉,这还真是稀客,当初仁政回京的时候,左丞相也有意将家中适龄女子嫁给她。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萧丞相手下的一个得意门生,姓许。 两家都想嫁女儿,结果仁政跑到槐城当官去了,远离京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说前不久,左丞相的女儿嫁人了,嫁给他手下一个得意门生,出身寒门,但是品行端庄。 为人正直,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大作为,但是有左丞相在后边护着,这一路也算是平稳上升,没有什么坎坷。 最主要的是,他对萧丞相发誓,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妻子,绝不纳妾。 把左丞相哄的那叫一个开心。 沈君逸立刻起身换衣,准备去见左丞相,这算是朝堂上为数不多可以和萧丞相对抗的人。 当时为了处置北哒雄,萧丞相也被扣上了和敌人联系企图霍乱的罪名,之后对外宣称被处死。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萧丞相直接把五皇子推到了皇位上,一手扶持,对外说萧丞相死了,萧家有别人接手。 但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萧丞相手中掌控,没有几天,萧丞相避过了这个风头,人就自然的出现了。 对此,朝堂上的其他人也都是心知肚明。 要么就是和他同流合污之人,要么就是站在中立不说话的,位数不多站在对立面的,起初还会弹劾萧丞相。 不过这样的人结局,几乎都是被皇帝调出了京城,几次下来,也就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说萧丞相的不是了。 来到大厅,左丞相见到沈君逸出现,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行礼道 “老臣拜见王爷。” “丞相不必多礼,坐吧。” 等到沈君逸坐下,小缘出来给二位送茶水,然后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因为小缘是沈君逸自己从外面找回来的,在槐城的时候也了解一些身世,因此,用她,比用府内先皇留下的婢女要安心的多。 所以,小缘从进入府中,身份就比其他侍女要高,大家也对她是沈君逸带回来的,以为她会成为沈君逸的女人。 因此对她格外尊重,本来小缘是要解释的,这种事情,时间久了,大家都会知道,就当小缘要说的时候。 沈君逸告诉她,不必解释,这些人,对她好,那是因为怀疑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底细。 一旦什么都说开了,就会欺负她。 不承认,也不夸大,就这样过,只要她自己没有这个想法,自己自然不会亏待她。 过两年,等小缘在大一点,沈君逸就为她定一门亲事,风风光光的把人嫁出去。 也算是完成了这一场主仆情义。 因此,当左丞相觉得这里有小缘,不方便说事情事,沈君逸摆手,很安心的对左丞相解释,小缘是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 很安心,不会是他们其他人的眼线。 见沈君逸说的如此笃定,左丞相便不再多说,同时,也放心不少。 只是看沈君逸的神情有些犹豫,虽然是外边带来的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还是年轻,低估了人是会变的。 第105章 要不就先这样 沈君逸看左丞相如此谨慎,朝小缘挥手,示意暂避。 小缘看了一眼眼前的老头子,明白沈君逸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左丞相。 `这老登,事真多。` 等小缘离开以后,左丞相没有了先前的威严,而是无奈的朝沈君逸要下跪。 “请王爷,帮帮老臣,朝中大乱啊,如今奸臣挡道,实在是不给这些人留活路啊。” 送走,左丞相,沈君逸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按揉眉心。 这左丞相,平日没什么交情,今日一来,就让自己趟这浑水。 说的都是皇帝应该做的事,随便一件事情,自己若是做不好,都是要被别人认为是要谋权篡位。 眼下朝堂之上,萧丞相这一生病,底下的门生,多少都明白一些老师的意思。 有的告假 有的开始不作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变化不大。 可他们就是在一点一点试探皇帝的底线,如果这次皇帝没有发现,那么下次只会更加嚣张。 左丞相这些老人,可是一眼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奈何顾虑皇帝不信他们的话,可能也没有人敢对皇帝这么说。 想来,自己从来到到现在,也没怎么和五弟聊过天,有萧太后在中间作梗,这么久以来。 沈君逸和沈君慈一直属于对立面。 是时候进宫好好和皇帝聊一下了,刚好看看对方是个怎样的人,若是胸无大志,没有头脑的。 那么这皇位也没必要在等待,不如直接抢过来,剩下的麻烦事在自己亲力亲为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至于成效如何,连沈君逸都不敢保证。 还没等沈君逸去去找皇帝,一个消息便迅速传遍京城。 新帝登基,为稳固局面,新帝将自己的两个妹妹远嫁墨北国以求稳定。 远嫁十有九悲,被送去和亲的,大多都是不受宠的人。 可是皇家适龄女子,在先皇驾崩时都已经嫁人了。 只有一个先皇从外面带回来,还没来得及认祖归宗的小妹妹,莫非,沈君慈就把人送去和亲了? 事实上,沈君逸想对了,不仅如此,沈君慈还把她的侍女丫鬟全部打包送走。 临行前对她说 “你生为皇家,就要尽你应有的价值。” 到底也算是自己的妹妹,虽然先皇在世并没有让认祖归宗,但滴血认下是做了的。 而且这丫头长了一张和先皇六七分相似的脸,真是想不承认都难。 性子也有先皇的影子,之前在皇宫平日也会见到,总是笑眯眯的和自己打招呼。 沈君逸在公主出嫁前,特意派人送来一些东西,当做出嫁的嫁妆。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前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引得行人议论纷纷,很难不入耳,当笑话听。 恨么?没感觉,就是心很痛,沈楠看不见外面,眼前的红布却格外刺眼,声音平静 “小宝,到哪了?” 身边的小宝却代她哭成了泪人,闻言,吸了吸鼻子,回到 “公主,唔~出皇城啦~呜呜呜,以后在想回来吃糕点就难了,公主哇哇哇~” 沈楠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嬷嬷说。 自己嫁的是墨北国,皇帝是十足的暴君。 为了登基,亲手杀了父王皇兄十余人,上位五年铲平动乱,实权在手,令人敬而远之。 随着思绪的飘远,沈楠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墨北国皇城,送进皇宫中。 外面音乐此起彼伏,仆人忙里忙外,就是没一个人理沈楠,仿佛人不存在一般。 小宝微微皱眉,忍不住在沈楠身边嘟囔道 “什么嘛,这也太欺负人了,入宫到现在连个理我们的人都没有。” 沈楠安慰到拍了拍小宝,她们本就是来求和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手段强横的君主,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妙。 小宝心疼的看着自家公主,从小到大,公主何时受过这种冷落,抿了抿唇,别人不管,自己去给公主端水洗漱! 门被轻轻推开,沈楠微微歪头,还以为是小宝找不到地方回来了,怕她难过,轻笑道 “是不是找不到地方呀?不要急躁,给你吃点糕点吧。” 说罢,伸手就往里面摸,依稀记得,小宝说过,糕点放里面了,怎么就摸不到呢? 腰间一紧,沈楠转了一圈坐下,这个姿势沈楠很熟悉,是被人抱在怀里,小时候只有母亲和一个人经常抱自己。 沈楠试图挣脱,语气温怒道 “放肆!放开我!” 对方看得出来并未用全力,沈楠挣脱甩手就是一巴掌。 回过头四目相对,沈楠看着座位上的人微微皱眉,不确定的叫道 “沈小南?” 沈小南一手攥着盖头,一手捂着脸,表情显然是没想到会被打,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 沈小南是沈楠给起的名字。 几年前,沈小南遭受皇兄暗算,被卖给商贩当舞姬。 后来商贩来沈国,来到了皇宫献舞。 因为长相出众,舞姿曼妙,很快就当上了皇宫领舞。 若不是被沈楠一眼看上,非要带回去学跳舞,当时的皇帝就要将人纳入后宫。 那也是沈楠第一次任性要一个人,皇帝也不好拒绝,那个时候沈楠也才回宫不久。 一开始语言不通,人又高冷的要死,沈楠很难跟他交流。 两人开始交往并不愉快,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沈楠的强烈攻略下,拿下沈小南这朵高岭之花。 给他取了本国的名字,叫沈小南。 几年不见,沈小南这张高冷脸看上去更加冷漠了,沈楠全然没觉得是自己打一巴掌的原因。 在沈楠眼中,沈小南只是高冷,但是却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舞姬。 因为嫉妒样貌,当年因其他妃子诬陷,被皇帝要求赐死。 是沈楠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昏死在门口才换回性命,却依旧被赶出宫中。 `她‘也需要生活,沈楠以为沈小南是被卖到沈国,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怜之心瞬间爆棚,后来才发现。 这丫的是个男子,而且体格比自己强壮,只用一年就长得比自己高一头。 如今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脱口而出 “你又被卖到墨北国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噗。” 沈小南闻言笑出了声,也猜到了沈楠是怎么想的,低头看看自己繁华的衣服,挑眉心想`难道很像舞服?` 看来要让制衣宫重新给自己做套衣服,双眼含笑道 “不是,我....” 话说到一半,小宝气呼呼的推门而入,抱着木盆委屈道 “公主,墨北国人也太欺负人了!我问了半天,不告诉我烧水地方在哪! 她们...哎?沈小南?!你怎么被卖到这里了?” 沈小南“……” 第106章 早知道就不跟嫁过来了 不愧是主仆,想法都如此一致,无奈的叹气。 看样子她们是认定了,现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进来到现在没人来么?” 没等沈楠说话,小宝气吼吼的说 “别说是人了,蚂蚁都没有! 我们是来和亲的!又不是来当俘虏的。” “小宝!” 沈楠狠狠瞪小宝一眼,倒也不是怪她多嘴,只怕有心人听去,加以改造万一传到皇帝耳中,恐怕会惹祸。 “说是和亲,其实和俘虏差不多,反正到哪都不受宠,这样也挺好,人各有命。” “你是。” 这话不是小宝说的,是坐在一旁的沈小南说的,眼神坚定,看着沈楠认真的说 “到了这里,你是说一不二的皇后。” 想不到来这里第一个安慰自己的竟然是沈小南,明明都是可怜人,沈楠摇了摇头抱住沈小南,笑道 “猛然想起,你好像就是墨北人,看来以后要承蒙你照顾啦~” “墨清雁。” “啊?” 墨清雁将沈楠紧紧抱住,在耳边轻声道 “墨清雁,我的名字,墨北的名字。” “唔,墨清雁?好陌生,还是沈小南好听~我以后还叫你小南好么?” “好。” 话音刚落,从外面涌入一群人,井条有序的帮沈楠沐浴更衣,打扫房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沈楠就崭新的站在墨清雁面前。 墨北国的服饰复杂繁琐,身上饰品繁多,看上去异域风情,别有一番滋味。别扭的轻声问道 “好看么?” 小宝抢先道 “公主你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你,哇~想必那个墨北国皇帝肯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我才不要他喜欢呢。小南你说,我好不好看。” “好看,不过,你为什么不想让陛下喜欢你?” “不熟,我为什么要等到他的喜爱,不过是被扣上了皇家公主的名号,身不由己。” 墨清雁没说话,眼神紧紧的盯着沈楠,默默地将将身上的项链摘下来,戴到沈楠的脖子上,笑道 “那如果,皇帝是我呢?” 沈楠微微一愣,她实在是想不出,昔日还在沈国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年,如今会成为墨北国的陛下。 若真如此,那自己刚才在他面前所说的话和表情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悦? 自己虽然说是公主,从来没有享受过公主般的待遇。 那些名义上的哥哥也只有在用得着自己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的存在。 若是连合亲,这件事情自己也没有办好。 沈楠相信,新帝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即便自己嫁到了这里。 墨清雁看出了沈楠的抗拒和犹豫,但不能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只知道她对于墨北君主这个身份很抗拒,明显感受到,人在自己面前变得僵硬起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样子,比起墨北君主 他也希望,沈楠能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的对待自己。 即便依旧认为自己是舞姬。 “我开玩笑的,如今我现在在墨北皇城当差,比在沈国时,被尊敬不少,不会挨欺负的。” 夜幕降临,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皇后,婢奉命前来请您去正殿,参加晚宴。” “好,进来吧。” 婢女进来,刚要朝沈楠行礼,结果先与墨清雁对视,婢女慌忙跪下,脱口而出 “陛......” 墨清雁一个箭步上前,将婢女拽起,笑盈盈的接道 “陛...必定会去的!” 沈楠不解,只觉得墨清雁这个样子好搞笑,拽了拽他的衣角笑道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既然来人了你随我一起去吧。” 墨清雁想了想“我一个舞姬,怎么能去正殿,还是算了吧。” 几乎脱口而出,全然不顾一旁婢女震惊的神情。 沈楠不高兴了,故作生气道“我带你去,你就去!不然他们欺负我怎么办?你可以帮我打他们。” 墨清雁没想到这一句话倒成了给自己挖的坑,无奈之下,说道 “突然想起,今晚我作为领舞,公主先去,我换套衣服就来。” 墨清雁想的是只要找个替身,妆画的重一点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沈楠却说 “那不着急,我陪你去换吧,反正我也不想早早见陛下。” 墨清雁想在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带人去了舞殿。 好在让暗卫去把人清走,不然这一路上墨清雁都不知道怎么堵住嘴。 进入换衣,墨清雁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舞服和领舞的舞姬。 一脸纠结,自己若是穿出去,想必到跳舞之前沈楠都不会让自己离开。 难不成还真要自己给大臣们跳舞?不过就当为夫人助兴,其实跳一下也可以吧? 叫出暗卫,墨清雁沉声道 “把舞姬从窗户带走,命人在朕跳舞时都闭眼,敢睁开,直接杀,叫那家伙穿上朕的衣服,剩下的她就知道了,不必多说。。” 暗卫一脸懵,虽然不解倒也不敢多问,只能领命下去。 一舞惊鸿,沈楠被狠狠惊艳,满眼都是墨清雁,全然没注意到其余大臣都捂着眼睛,在场的只有自己在看。 当晚便传出,墨北王对和亲公主十分宠爱,甚至不惜自己下台献舞,惹得一阵震惊。 说和亲公主是妖妃,注定是要败坏国家不能留的。 等这话传到沈楠耳朵里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沈楠看着眼前的民间话本,这些都是墨清雁命人买来给自己解闷的。 没想到是给自己赌气的,拎着画本看着身旁的人,可怜巴巴的说 “哎呀~人家是妖妃~把陛下迷的是不分昼夜~可留不得~” 简直就是屁话,自己就来的那晚见到了陛下,陛下也是遮遮掩掩的不看自己。 从那以后自己连陛下是谁都要淡忘了,那里还有献舞这一说,真是服了。 墨清雁就静静地看着她演,时不时的还配合点头,最后假装生气道 “胡说,就应该要砍了这些人的狗头,为皇后出气!” “啊?那样不好吧~会落人口舌哒~” 故作沉思,痛心疾首,紧紧的抱住沈楠说道 “只恨我是个舞姬,若是我是陛下就好了。” “呜呜~就知道小南最好啦~陛下什么的不重要,来了一个月,我就没见过陛下长什么样子。 也就只有你天天来找我玩了。” “公主。” “要叫皇后~” 一旁的小宝,默默吃着糕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没眼看,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烂在皇城。 第107章 帮夫人还个人情 最开始的墨清雁可不是这样的,能被称为高岭之花,也不是沈楠一个人说的算。 在皇宫里面,但凡靠近墨清雁的非死即伤。 让他上台跳舞,那可是损伤惨重,沈楠当年也是反复受伤,最后用真心打动墨清雁。 没想到曾经的努力,有朝一日竟然换到了皇后之位,现在想来依旧很划算嘛~ “楠楠,吃荔枝。” “不想吃,我有些无聊。” 来皇宫一个月了,没见到皇帝也就算了,听说暴君后宫妃子众多。 本以为自己会忙身在后宫算计当中,结果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来。 自己询问其他人,要么就是摇头的,要么就是跑掉的。 一点都不好玩,除了小宝,整个皇宫就只有墨清雁一个人陪自己说话了。 其实,这也不赖沈楠不往某方面想,墨清雁身为男子,成天往皇后的寝宫跑确实不合规矩。 但到现在都没有人提出来,主要原因是因为,墨北国,民风开放,舞姬男性,在他们眼里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身材稍微高大一些,而且舞姬的地位很低,墨北女子,宁可嫁乞丐,都不会嫁给舞姬。 所以没有人会把一个舞姬当回事。 就算天天来,也只会认为,皇后想看跳舞而已。 墨清雁轻笑,不顾众人投来震惊目光,淡然的剥皮送入沈楠口中。 一个剥好的荔枝出现在沈楠面前,在沈国时,也只有墨清雁会这么对待自己。 像是真的在对待一位尊贵的公主。 这还不算完。 四目相对,沈楠挑眉,墨清雁乖乖伸出双手接住沈楠吐出的果核,歪头等待解释。 沈楠表面淡然的喝了口甜水,实则内心早就不淡定了。 放在以前还小,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嫁人了,嬷嬷教给了自己不少东西。 再看到墨清雁如此对自己,只觉得脸颊火烧一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要做这种事,我是皇后,被人看见会不好的。” 哪料,墨清雁一脸委屈,甚至开始掉小珍珠 试探的问道 “皇后这是嫌弃我么?墨北国最瞧不起的就是舞姬,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算男人。 难道现在,连你也要瞧不起我了?” 沈楠轻笑,还真是能装,自己虽然不想,可也不是傻子,温柔的笑道“惩罚你这么多天~隐瞒皇帝身份,骗我,可认?” 墨清雁无奈摇头,没想到如此不给面子,还以为这个身份要多玩几天。 “认。” 接过小宝递来的折扇,轻摇,慵懒的补充“弥补我初来墨北国就获得妖妃称号。 世人都不爱戴我,有辱名誉,罚你~可认?” “认。” 嘿嘿,可真乖啊,沈楠小小嚣张了一番,像个胜利的小公鸡,趾高气昂的仰着下巴,满意的哼唧。 慢悠悠的拿起荔枝剥开,送入墨清雁口中,惊愕之余,解释道 “这么乖~本妖妃要奖赏~可认?” “认。” 两人恩爱,无视众人,最近的小宝在旁一脸麻木,机械的吃荔枝。 反正主人吃啥她吃啥,没什么好挑的。 美酒佳酿,舞看腻了,曲听烦了,以前怎么没觉得皇宫如此禁锢,烦躁,以前在宫中自己还能溜出宫玩。 “回禀陛下,皇后她,出宫了。” 墨清雁慢悠悠的处理公文,随口说道 “随她,多派点人陪她玩。” “是。” 墨清雁手上还有要事,是在不能脱身陪她。 内容是沈君逸希望墨清雁在墨北国寻找一位叫擎贺的一位老先生。 是个擅长制毒的前辈。 前一阵沈君逸收到消息,有人在墨北国看到了老前辈的身影,特意让自己寻一下。 想到,沈楠在出宫时,一路上都是沈君逸派人暗中护送,这个情分,自己还是要帮的。 于是派人四处打探擎贺的消息。 沈楠出宫就如同野狗出笼,真的是那都去,就没有她不看不摸的。 这墨北国的皇城和沈国皇城简直是天壤之别。 本国特色十分突出,各种小吃都令人走不动路,沈楠和小宝一路上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好不容易出来,自然是要多玩两天。 还没踏入门,就看到几个大汉拽着一名女子往外拖,身后老汉苦苦哀求。 没想到随便找家客栈,就中奖了。 沈楠上去二话不说就开干,把那几个大汉打的落花流水,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故作凶狠的说 “还不快滚!当心小爷扯了你们脑袋。” 哈哈哈,看着那群人慌乱逃跑的样子,沈楠简直开心到飞起。 真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吓人。 其实沈楠并不知道,当她说出这句话时,背后的所有食客都默默亮出皇家佩剑。 那架势摆明了是给沈楠撑腰。 人跑了,食客们默默坐会位置继续吃,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沈楠和小宝点了许多美食,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姑娘几天没吃饭,食量惊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治从哪传来爽朗的笑声,吸引了沈楠和小宝的注意,款款起身。 那人自然极致的坐到沈楠多面对面介绍到 “苏止缘,镇国公府世子,见过姑娘。” 沈楠挑眉,这人上来就自报家门,上下打量一番,锦衣华服。 尤其是这张玩世不恭,帅的数一数二的脸,迎亲晚宴上多少有些印象。 再帅也不能耽误吃饭,低头先吃几口,慢悠悠的介绍道 “沈楠,妖妃,偶尔扮演皇后。” 苏止缘一愣,随后又爆出爽朗得笑声 “哈哈哈,皇后好生幽默,你就不怕我的身份是骗你的?” “有什么好怕的,我说的也未必是真话,说吧,你找我干嘛。” “佳肴佳人尽在眼前,如此赏心悦目,当然是忍不住想靠近,仔细观赏。” 啧,这文绉绉的话脱口而出,也不知道是跟多少女孩说过。 传闻苏世子生性放浪不羁,散漫随性,资质卓越却无心事业。 心系烟柳之地,作画吟诗,只是用词大胆,令人难以启齿,只能算半个才子。 这一路走来,几乎到处都是苏世子的传闻,什么版本都有。 以上算是沈楠听到最靠谱的说法,结合本人,觉得更贴切的传闻。 “你不诚实,我不喜欢你。” 苏止缘“……你倒是很坦诚,我想求你救个人。” 一个鸡腿下肚,沈楠开开心心的摸摸肚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朝小宝嘿嘿一笑。 苏止缘立刻明白,忙着开口说 “之后的出行费用,我苏某全包。” 还有这好事?沈楠只是想跟小宝表示,这个菜真的很好吃,可以带回去给墨清雁。 但是人都送到门口了,哪有便宜不占的道理,随口应道 “啊,好,叫什么?” 第108章 把名分坐实 “你...” 沈楠丢下骨头,擦了擦手,懒羊羊的说“你太磨叽了,我不喜欢,小宝我们走。” 小宝应声,主仆二人开开心心走出饭馆,在街道上闲逛,好多小玩意以前都没见过,嘿嘿,买几样送给墨清雁。 他皮肤那么白,买绿色的肯定很好看,呀,青蓝色也好好看。 买了买了,买回去打扮我那么大的漂亮夫君~ 街边有表演跳舞,舞姿没看上,沈楠倒是相中了领舞的那套衣服,漂亮至极,想买。 趁年轻,想干就要大胆做,沈楠在一旁乖乖等人家跳舞结束,趁人不注意,溜进后台。 “什么?!你要买布姬?” “不不不不,我只是喜欢她的那件衣服,我想买衣服。” 团长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沈楠,语气不善的说 “买衣服去布庄,来我这买什么‘衣服‘,慢走不送。” 啧,不就是一件衣服吗,真是小气,等回宫后就跟墨清雁告状! 让他来买下这件衣服,哼!让你们见识暴君的威力,哼唧。 一夜无梦。 第二天沈楠继续领着小宝在外面吃吃喝喝,街道一片繁荣,连个乞讨的人都没有,不由得感慨。 墨北国在墨清雁的手里,繁荣昌盛。 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看的沈楠都很开心。 不远处还有小孩在父母面前吵着要吃糖葫芦,父亲抱起举高高,母亲在身后跟着。 只是买个糖葫芦,都这么幸福。 沈楠看着手中大大小小的包裹,突然想家了,远嫁他国,说不难过是假。 只是庆幸,自己嫁给了墨清雁,现在也很幸福。 庆幸自己还在幸福的活着。 常舒一口气,沈楠收起自己少见的悲伤,带着小宝去布庄。 简单表明自己要买的衣服,和刚才发生的事,布庄老板笑着解释道 “那些街上表演的舞姬,就如同商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买下她们身上任何物品都等于买下这个人。” 沈楠恍然大悟,难怪舞团老板看自己像个傻子。 谢过老板,定了两身合适的衣服,带着小宝准备回宫。 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真的好想见墨清雁。 “小宝你说我怎么那么幸运啊~远嫁之人竟是心上人,嘿嘿嘿。” 小宝一愣,笑的很是温柔,轻声应和道 “是啊,公主很幸运。” “哈哈哈,回宫回宫~去见墨清雁。” 两人大摇大摆的回宫也没人拦着,除了苏世子一直跟在身后死活不肯走。 沈楠也不拦着,就看他能跟到什么时候。 还别说这人挺能忍,到了宫墙底也不出声,沈楠故意大声跟小宝说 “也不知道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一两年我就不打算出来了。” 身后的苏世子握拳,似乎在忌惮些什么,硬是眼睁睁的看着沈楠跳进城墙。 城墙内的沈楠看着小宝,一脸疑惑的问 “你说,他为什么不说要救谁呢?好奇怪。” 小宝吃着肘子,想都不想的随口说道“谁知道呢,可能脑子有问题。” 沈楠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嗯,我觉得你说得对,不行,我再去问问。” “嘿!我真的要走了,再给你一起机会哦,不说,本妖妃就要回去睡觉了。” 苏世子协众侍卫一言不合就开跪,“请皇后娘娘救我大哥,苏袁,苏止缘愿为皇后娘娘........” “啊,好的,再见。” 沈楠的再次消失,惹得苏止缘等人风中石化,身后侍卫不放心的说 “世子,这真的靠谱么?” 苏止缘抿唇不语,靠不靠谱不知道。 但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半年了,所有办法他都试过了,这是最后一次,没时间了。 皇宫内,墨清雁听闻沈楠回来了,吩咐做了许多东西送去殿内,自己随后出现。 “呀~墨清雁!你想没想我呀~留给你的纸条看到了吧~乖乖,亲一口~” “爱妃,可真是,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墨清雁无奈的将人抱入怀里,连连叹气,打不得,骂不得。 都当了皇后还任性的往外跑,留着纸条就算通知了。 “嘿嘿嘿嘿~不要生气~我态度超好哒。” 拽着人坐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聊,嘿嘿,效果会更佳。 别看沈楠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撒娇卖萌,耍无赖,就没有她不会的。 两杯小酒下肚,小嘴抹蜜一般的话,把墨清雁彻底哄没了脾气,眼见气氛到位,沈楠语气弱弱的问 “那可不可放一个人?叫苏袁。” 墨清雁眼神一迷,仿佛猜到了她在外面遇到了谁,自己端起酒杯,宠溺到 “好,全听爱妃的。” 死囚苏袁因皇后一句话,被赦免恢复官职,震惊天下,妖后一名坐实。 妖妃就妖妃,有墨清雁在,也没人能说到沈楠眼前。 不过是背后议论,羡慕罢了,小日子还要继续过。 这么舒坦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还是家里舒服,有人伺候,有人陪,没事就和小宝逗逗宫女,逗逗侍。 ,时不时的还能解决一下他们的爱恨情仇。 在沈楠的撮合下,宫里有好几对有情人都在一起了,还有的想出宫。 沈楠也让墨清雁放人了,现在宫里都说皇后娘娘是天大的好人。 仅一墙之隔,皇后娘娘的人品评价却是天壤之别。 没事就给自己找点事,宫里忙完。 宫外忙,出宫救了一个身负重伤之人,扛回来藏后宫医治,其实也不是藏。 毕竟那么一个大活人,墨清雁不可能不知道。 人刚接过来,当天晚上墨清雁就给所有御医放假,气的沈楠直跳脚。 人再不救,就死了个屁得了,那就玩大了。 事情回到几天前,沈楠在宫里又待腻了,仗着有人宠,拽着小宝就往外跑。 还是在墨清雁面前,大摇大摆的往外跑,身边人连声都没吱。 在宫外遇到了苏止缘和苏袁兄弟二人,大恩不言谢,头是一个接一个的磕。 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欠钱被追债了呢。 真的是盛情难却,非要请去家里吃顿饭,沈楠坐在苏家的饭做上吃饱喝足了思考。 这多不好意思啊~ 饭后还有果子吃,空着手进去,满载而归出来,沈楠嫌东西多,顺手在苏家要了辆马车出门。 还别说,有个马车真是方便,沈楠又能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墨清雁了。 路过布庄,沈楠一拍脑门,想起自己还给墨清雁定制了一套超豪华的衣服。 带着小宝往定制那家布庄去,临近门口就听到女子不满的质问 “她定金付多少?我出五倍!买给我。” 布庄老板听的很是心动,谁不想多挣点钱。 只是光挣钱也不行,这可是皇后娘娘定制的。 皇家都要穿本布庄的衣服,说出去地位可就今非昔比了。 布庄老板很惋惜的说“林小姐,不是钱多少,只是这衣服就仅此一件,是宫里面来人定的,实在是不好卖啊。” 林淼音闻言更想买下此件衣服,宫里有什么了不起,自己父亲可是当朝武丞相! 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娘舅,就算陛下来都要礼让三分。 第109章 北辰凝还是王爷? 最近宫中不太平。 不然墨清雁怎么会连续三天没来,沈楠让小宝去打探。 没想到这宫里的人嘴巴竟然一个比一个严,硬是一点都没有打探出来。 别的宫殿人都忙的不分昼夜,可沈楠所在的宫殿。 宫女白日都闲的打瞌睡。 沈楠有些坐不住,带着小宝在宫里闲逛,说什么也要搞明白墨清雁在搞什么名堂。 行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个不注意和对面人撞了个满怀,只听一声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投胎不成?” 同时小宝扶起沈楠,担心的问 “公主,摔疼了吧,我给你揉揉。” 看着小宝紧张的神情,沈楠不禁感叹,这小丫头,平日里果然没有白疼。 “不疼不疼,咱走得快,我去给人家道个歉。” 沈楠转过头,还未张嘴,林淼音抢先一步“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小宝气不过,上前说道 “休要无礼,这是皇后娘娘。” 林淼音眼神不屑的上下打量一番,又在身边走了一圈,不太确定的问 “你真是那个沈国和亲来的皇后?” 沈楠笑眯眯的回应“是,但我更喜欢妖妃这个称号。” 林淼音无语的翻白眼,语气不友善的说“是啊,毕竟这天下有几个人能让陛下献舞,光这件事就够你吹一辈子了。” 林淼音带着人径直离开,并未多言。 小宝很是不满,可看自家公主满不在乎,甚至还对人家很有兴趣的样子。 硬生生的将心里的不满咽了回去,沈楠安抚的摸了摸小宝的头“走吧,我们再去逛逛。” 复走几步,拐角处,沈楠注意到了匆忙前来的男子,仔细一看,苏袁! 不由的感叹,这宫里也够小的,竟然一会的功夫遇到两个熟人,苏袁看到沈楠,憨厚一笑,行礼道 “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苏将军这是要去哪里?看上去很着急。” 苏袁是个憨厚不怎么会说谎的主,犹犹豫豫,紧张的挠头吞吐道 “我嘴笨,我是糙汉子,惹了人家生气,陛下告诉我,要去哄哄。” 哈哈哈,还真是好玩。 沈楠看人家如此着急,也不再拦着,让道“那苏将军快去吧。” 苏袁撒腿就跑,看样子是真着急了。 望着那憨厚的背影,沈楠还真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入天牢,判死刑呢?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如此好运,能的此人喜欢。 想必日后成婚定能夫妻恩爱,幸福圆满,搞不好自己还能再当一回媒人,也算是积攒功德了。 只是这些人平日里都不会出现在宫中,看样是又要有什么宴会活动了。 只是自己怎么没听说? 墨清雁这家伙,难道真生自己气了? 好吧,人是自己惹生气的,那只能是自己来哄了。 改道去膳房给墨清雁做点吃的,也好表达自己的意思。 膳房其实离墨清雁也不是很远,但所走方向截然相反。 沈楠带着小宝,亲自下厨,惹得膳房众人胆战心惊。 生怕一个不对,陛下就要降罪此处。 毕竟墨清雁在他们眼里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手段强横的暴君。 小甜点准备完毕,茶水准备完毕,在搞点好看的点缀就完工啦~ 沈楠转身去拿装饰的水果,回身发现少一块糕点。 四下搜寻无果。 沈楠抱着试探的心态,假装转身继续去拿水果,浑身发现,果然又少了一块,如此反复几次。 盘子空了! 这这这,怕不是闹鬼了吧?沈楠对门外的小宝使了个眼神,再次假装去取水果。 小宝守株待兔一把就给偷糕贼抓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仔细一看是个少年,眉宇间竟然和墨清雁有些相似,沈楠看着少年扑腾的欢,想起了自己第一抱墨清雁,他也是这般挣扎不满。 也许是爱屋及乌,沈楠忍不住说道 “你偷吃了我的糕点,是要赔钱哒~” 北辰凝冷哼一声,不满道 “多少钱?我有的是。” 多少钱?沈楠没那个兴趣关心咧嘴一笑 “你偷吃东西还这么凶,信不信我先打你一顿再说。” 门外的宫人闻声进来查看,惊呼道 “王爷!” 嘿,竟然是个王爷,不管是什么原因,回去都有理由让墨清雁跪搓衣板了,沈楠靠近少年,挑眉,故作凶狠的说 “乖弟弟,叫嫂嫂~” “你你你!你这人真是胆大包天。” 王爷似乎没想到沈楠会是这样的性格,震惊的话都说不清楚。 惹得沈楠哈哈哈大笑,仔细看下来,发现这个人自己在沈国的时候遇到过。 是二哥身边的暗卫,虽然是暗卫,却一点不喜欢待在暗处,小脸蛋还有些婴儿肥,看上去可爱极了。 顺势掐了一把,说道“不许挣扎,我可是皇后娘娘,臭名昭着的妖妃,小心我下毒,毒死你。” 此话一出,没想到原本还挣扎的北辰凝,竟然乖乖不动了。 有些激动的说“你,你真的是皇后娘娘吗?” 哟,少年年纪不大,这变脸的速度倒还挺快,难道这年头还有人喜欢妖妃不成? “小宝把剩下的糕点装起来,跟我走。” 拽着北辰凝往外走,沈楠语气温柔的说 “是啊,你该不会是想找我吧?” 北辰凝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激动的小脸通红,说道 “早就听闻皇后娘娘,心地善良,我甚是喜欢。” 啊嘞?这少年再说什么鬼话? 这小家伙怕不是害怕被打才说假话吧?以前在沈国他应该是见过自己的。 当时自己在皇城,是人人可以欺负,不受宠的公主。 甚至说自己的存在是可有可无。 每次沈梵尘和北辰凝路过都会用一种极其可悲的目光看自己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小心,每次他们这样看自己,沈楠就会特别小心翼翼。 警惕周围一切的人,以防她们有什么坏心思想害自己。 还真躲过两劫。 难道说这宫里到处都知道了自己的好?想不到皇兄身边的暗卫竟然是墨北国的王爷。 难怪不喜欢藏在暗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还真是有趣,带着北辰凝往正宫走,路上聊天才知道,北辰凝说的听人说。 第110章 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 听的是北辰凝说,墨清雁回到墨北国第一年就在宗亲中选定林何。 父母双亲皆是朝中武将,许诺后墨清雁得到了林何生父的全力支持。 当时墨清雁并没有想过要娶妻生子,或者说,他不敢想,他甚至从沈国回来的那一刻。 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内心的复仇在支撑着他,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再加上墨清雁亲舅舅林丞相帮扶布局,墨清雁第二年就将老皇帝斩杀,成为新一代君主。 年仅四岁的林何同年便被墨清雁接入宫中养在膝下。 北辰凝并告诉沈楠,墨北国的每一代君王都叫‘墨清雁‘。 当上了皇帝,以前的名字就要埋进土里,再也不能用了,因为名字太多记不住,对于君主来说也显得不够威严。 墨清雁是个特殊的意外,从小不受宠,直到五岁老皇帝才知道墨清雁的存在,不受宠的皇子皇女在宫里生活会很艰难。 墨清雁早早就被卖到沈国,所以墨清雁在遇到沈楠之前,一直都没有名字。 所有再见面时,墨清雁才会说,墨北国人的名字。 边说边走,其实,北辰凝是没有资格当墨北国的王爷,因为他的母亲是墨北皇族。 当年也是和亲到了辰国,是墨北上一任君王的亲生妹妹。 因为从小受尽宠爱,老皇帝担心妹妹会受欺负,就许诺,只要是她的子女。 墨北国就为其留下一个丞相的位置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和皇族无差。 吃穿用度,一切按照皇嘱,只要不惹麻烦,墨北养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 原来被宠爱的人,即使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子孙后代该如何都会有人为你考虑到。 走到大殿门口,刚好碰到林何,北辰凝倒是很自然熟的打招呼。 小孩子乖巧懂事 应该也是听别人提过自己,因此身边宫女只要一开口 他也十分配合的朝自己行礼。 “母妃。” 既然是墨清雁认养的孩子 按照规矩,确实应该叫自己母妃。 沈楠倒也没说什么,伸手抱起林何。 墨清雁见到沈楠抱着林何时一点也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们两个人会相遇,淡然的接过糕点,轻笑道 “这是我五皇叔的小儿子,我见他像我,就带回来了。” 沈楠笑着点头“是啊,看到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他像小时候的你,可爱极了,我很喜欢。” 墨清雁靠近沈楠,额头抵着额头,轻声询问道“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像我的影子?” 沈楠娇嗔道“明知故问,懒得理你,来尝尝我刚做的糕点。” 北辰凝见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显然是没有自己存在的必要。 想说的话留在嘴边也没有说出来,打了声招呼,转身便离开了。 因为他想说的话,现在的时刻并不适合说,倒不如等有空的时候再说。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倒还真有一家三口的氛围,林何对沈楠没有抵抗,反倒是很期待她出现的样子。 下午,林何被带走睡午觉,墨清雁才同沈楠讲。 沈楠倒是有一种,突然喜当妈的快乐,毕竟小孩子很惹人喜欢,可算是让沈楠解闷了。 晚上要举行晚宴,招待辰国使者,这种繁琐又没有什么有趣的宴会。 墨清雁表示并不想让沈楠参加,但沈楠不听。 辰国使者,这几年已经很少去沈国了 原来是跑到墨北国,想要和他们统一战线。 因为墨清雁也是刚登上皇位没几年,年轻的时候被当做舞姬卖到沈国。 辰国人肯定以为,墨清雁恨死了沈国,所以才会攻打沈国,要来和亲的公主,也是为了羞辱。 宴会上,沈楠平静的看着台下美艳舞姬和帅气少年。 这意思显而易见,四目相对,沈楠朝墨清雁挑眉,示意‘这才是你不想让我来的原因吧?‘ 墨清雁装作没看懂的样子,给沈楠倒茶,咧嘴笑的很是开心。 时不时分还主动找使者聊天,让使者误会墨清雁很满意这些舞姬。 墨北国的语言是跟墨清雁学的,尚且还能能沟通听懂。 可辰国沈楠没去过,语速快,还手舞足蹈,实在是一句也听不懂。 看着墨清雁和使者毫无障碍的聊天,沈楠心里狠狠地羡慕了一把。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坐在外面看着父皇跟别国使者毫无障碍的聊天。 心中忍不住的感叹,自己的人,就是优秀! 一阵风吹过,音乐戛然而止,眼前的墨清雁不再是那个谈笑风生君王。 神情冷漠,手持佩剑拦下舞姬致命一击。 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大家才反应过来,保护皇帝,逃跑保命,一瞬间都找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墨清雁不满的下面闹剧,冷哼一声,在侍卫的保护下,护着沈楠离开,临走时给身边的公公眼神。 剩下的事,公公会处理,墨清雁怕再出事端,为了沈楠的安全,还是先把人带走。 回宫殿的路上,即使护卫很多,墨清雁还是保持高度警惕,她怕途中还有人偷袭,这种保护让沈楠愧疚。 轻轻拽着墨清雁的衣角,小声道“对不起,给你添乱了,今晚刺杀,想必你也预料到了。” “嗯。” 墨清雁淡淡应声,并没再多说,沈楠还以为墨清雁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一路到宫殿内,墨清雁才稍稍放松。 沈楠:“小宝去备水。” 乖乖坐在墨清雁的身边,等待批评。 此时沈楠保证,墨清雁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反驳。 可偏偏就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许久,墨清雁看着沈楠眼神忧伤的问“我真的不值得你相信吗?” 沈楠微微歪头,面对突然的疑问,不知道如何回答,紧张的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可墨清雁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沈楠,步步靠近,神情忧伤的问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 沈楠迟疑了半天,头一次发现自己竟不知说些什么。 甚至在心里质疑自己,难道真做错了吗? 看着眼前美人忧伤的模样,沈楠已经顾不得多想了。 没错,就是我的错,我应该哄她,应该如实交代。 深吸一口气。 沈楠打算把话都说出来,也许话说开了并不能解决两个人之间的实质性矛盾。 但最起码可以博美人一笑,也是值了。 “我很...” 信任你,我只是害怕多年后,我们爱变淡时的生活。 ‘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沈楠的话,墨清雁手持佩剑,将沈楠护在身后。 两人警惕的朝声源方向走去。 只见前不久救回来的家伙。 此时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与地面之间表情略显尴尬的看着墨清雁和沈楠,淡淡开口道 “在下,没想到,腿会没知觉,多有打扰。” 嚯,又是一个铁憨憨,沈楠被逗笑了,虽然只有一声。 墨清雁也没在纠结先前的事情,眼下要找来御医给小暗卫查看病情。 御医在给检查之余由衷感慨这惊人的恢复能力,惹得徐司临自豪一笑,骄傲道 “那是,这可是我的骄傲。” 第111章 人家不想嫁 转头看向一脸冷漠的墨清雁和含笑的沈楠,自来熟的自我介绍道 “在下徐司临,沈国槐城人,粗人一个,承蒙陛下,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徐司临记住了,日后会选一批精良的尘家暗卫送进宫中。” 这小嘴叭叭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传闻中徐司临的模样。 很少有人见过本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他的名字可是在京城响当当。 鲜少会有人不知道徐司临这个名字。 看来谣言不可信是真的,徐司临见眼前两人都狡猾得很,觉得还是不要和这样的人玩比较好。 临行前,沈君逸告诉他,和亲公主不受宠,和他一样。 没有被分配到哪个嫔妃名下,因此,干的都是些粗活累活,存在感很低。 要不是因为这次新帝需要适龄女子出嫁到墨北,怕是这辈子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还以为是个什么也不懂,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如今一看。 深宫大院,能活下来 还长的如此漂亮,想必也是有点手段傍身的。 墨清雁不语,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做好了杀掉徐司临的准备。 要不是顾忌他身上有沈君逸写来的书信,这会他的坟头草怕是都开始长了。 沈楠坐在墨清雁身边,直言道“你进来就出不去了。” 顿了顿,沈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徐司临疑惑的注视下,语气轻松的说 “我从金河门给你拖进来的。” 金河门,墨北国武将入朝做官必走的门,只进不出视为忠,入门者弃官罢官株连九族。 显而易见,这是一笔强买强卖的买卖,徐司临无语又挣扎。 自己是沈国人,不知者无罪。 实际上这样的话,正中徐司临内心所想,这也是这次他来的目的。 这点完全符合沈君逸告诉他的,没想到媳妇的娘家人还是挺聪明的。 沈君逸要徐司临调查消息,如果身负重伤,不要犹豫朝墨北国去跑。 一来是给敌人一个误导,认为是墨北的人来刺杀他们。 另一方面,如果重伤就躺在墨北武将进入的门口,沈君逸断定了墨清雁不会要徐司临。 但是徐司临的母亲是墨北苏家人,徐司临的外公很喜欢这个孙子,隔三差五就要接回去。 因为苏家就那么一个女儿,苏老爷子甚是喜爱,爱屋及乌,对徐司临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这点徐司临不认同,他是徐家人,虽然母亲是苏家人,可自己也不可能有本事让苏家站队。 本来是想反驳的,但媳妇不允许,徐司临想了一下,自己没那个本事。 到时候失败了也不能埋怨自己,总比直接拒绝惹媳妇不高兴,要简单。 徐司临刚要把沈君逸告诉自己的说辞讲出来,墨清雁直接抢先说道 “我要你背后的苏家。” 苏家一直不站队。 即便是新帝登基几年了,也无动于衷,这才导致苏袁被联手搞。 如今苏家地位早已是众人眼中的肥肉,一旦站队,苏家可就不太平了。 徐司临一时间陷入沉思,自己难道真要回家和老爷子说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墨清雁打破沉默淡淡地说道 “先休息吧,此事之后再议。” 再议也只是拖延时间,可事情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徐司临没有开口。 假装闷气的躺回去背对沈楠和墨清雁。 临出去时,沈楠没有歉意,只是平静的说 “不站队的安稳只是一时的,苏家现在是苏止缘当家,老将军去年已经去世了。” 徐司临身体一僵,感觉到的前所未有的烦躁。 沈楠和墨清雁坐在院子里享受着阳光沐浴,品茶糕点,安逸融洽。 闲来无事,沈楠随便找话题,闲聊问墨清雁 “那个刺杀的舞姬怎么处理?我觉得她挺好看的,能不能....”留她一命。 墨清雁脸色不善,打断了沈楠的话,语气平淡的说 “不能。” 沈楠不满的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坐在一旁“是谁说我可以做说一不二的皇后!骗子,还想让我信你,大骗子。” 说到情深处,沈楠甚至还委屈的流出泪水,墨清雁默默地在一旁擦。 听着沈楠的数落,温柔的轻拍后背,安抚道 “那是死士,留着,迟早是祸患,” “唔,好吧。” 沈楠也好哄,只要墨清雁告诉她原因,这件事她也分得清。 反正小闹怡情,沈楠心情不错的喂墨清雁糕点。 墨清雁吃着糕点,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沈楠看到了纸上暗纹。 眼里的激动就要溢出来,墨清雁就知道她会想看,没有说话,将信封放在沈楠手里。 本以为会是沈君逸,没想到竟然是宫中好姐妹写的! 沈楠启。 书信中是薄薄一张纸,却写满了姐妹思念,同时也在信里表明是自己求沈君逸写的。 本以为王爷会像陛下一样绝情拒绝,没想到王爷不但同意了,还许诺,一定会把信件送到沈楠的手中。 也无大事,就是前几日梦到沈楠身着华服回来了。 没说话,两人对视半天,她都快认不出沈楠了。 看着又走了,心中失落万分,谁知梦里沈楠傻傻的忘记了拿东西,中途折返。 自己甚是欢喜,顾不上规矩,去抱住了她。 就是如此,自己猛然惊醒,望着空上的身侧,再无他人,想来自己也是可笑。 不求回信,只愿安康。 沈楠将这封信来回看了三遍,判断的确是姐妹亲自写的。 能写出一行思念来便是极好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沈楠将书信叠好,放入怀中。 到底还是远嫁和亲,万般思念又如何,岂能是随便相见。 小宝站在一旁吃了很久,也看了很久,看到公主不开心。 小宝觉得手里的糕点似乎都没有那么好吃了。 走上前,本想安慰自家公主,却被墨清雁拦截。 四目相对,小宝气的直磨牙,心想‘我不上前,你也不动!‘ 墨清雁也觉得到时候了,安慰沈楠说 “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带你回去看看。” 听着很安心,可沈楠摇了摇头说 “那怎么可以,你是皇帝,随随便便就出去,墨北国怎么办? 我想了想,还是准备一下,我自己回去一趟吧。” 墨清雁胜券在握的说“你可是妖妃,迷惑君主,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你应有的。” 沈楠无奈的笑了,她知道墨清雁又开始布局了。 准确的来说,是沈君逸开始了,到了沈国,二人免不了见面。 只是没想到,沈君逸的手伸的这么长。 辰国想必也没想到今天原本是想联手,却闹出这么一事,联手是不可能了。 这件事只会成为墨北攻打辰国的引子。 而她也是这局里必不可少的棋子,心中万般无奈,也不想说。 点了点头,平静看着墨清雁,语气温柔的说 “一月之约,陛下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墨清雁抱着沈楠,感受着两个人彼此拉近的距离,在耳旁轻声说 “好,只要你不把自己想做一枚棋子,那便更好不过了。” 沈楠:“.......” 他怎么老是能看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沈君逸虽然也能看透自己在想什么,但从来没有这么准确过,准到让沈楠都怀疑。 墨清雁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有一点恐惧涌上心头。 于是当天晚上,沈楠就带着小宝翻墙出宫跑去镇国府去找苏家两兄弟。 苏袁在院子里练剑,感受到有人靠近,警惕的盯着某处。 好在沈楠有经验,翻墙之前先喊一句 “苏将军,是我!沈楠!” 翻墙跳跃,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惯犯。 沈楠抱着自己从宫里带来的糕点佳酿,像现宝一样,一一的摆在苏袁面前,问道 “苏止缘呢?咱一起整点?” 苏袁虽然憨厚,却也知道这半夜的女子来访,还是翻墙,传出去不好听,连忙下跪请求沈楠回去 “臣,恳请皇后娘娘起驾回宫。” 沈楠不为所动,懒羊羊的缩在摇椅中,不紧不慢的说 “我现在出去也会被人说,你就让我呆一宿,我明早就走。” 苏袁惶恐到“这不扯么,现在出去都被说,住一晚。 明早指不定都说些什么,到时候这一晚,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看苏袁那紧张的样子,沈楠总感觉,这憨憨有事隐瞒自己。 于是,故作深沉的眯起眼睛,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对方。 死死盯住,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对方,你的心思,我已经猜到了。 苏袁语气别扭,却依旧不死心的说“皇后娘娘你赶紧走吧,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嘿!这死憨憨说的叫什么话,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不走就不走,你不喝,我自己喝。 沈楠打开酒坛子,仰头就一大口,酒香钻进来苏袁的鼻子里,只见他眼神一亮,惊呼道 “好酒!好酒。” 抱着酒坛子,沈楠看着蠢蠢欲动的苏袁,挑眉“想喝?没有!” 又喝一口,赞叹道“嗯,是好酒,爽!” 苏袁耷拉个脸,早知道有这么好的酒,就不着急赶人走了,现在人是没走成,酒也没喝到。 一摊美酒咕噜到苏袁脚边,之间沈楠故作惊讶道“哎呀,我这酒坛子怎么还跑了。” 苏袁嘿嘿一乐,抱着酒坛子跳上树,和沈楠对杯畅饮,越聊越开心,越喝越猖狂。 酒过半巡,外面传来嘈杂声,仔细一听,是喊苏袁的,还是女声,沈楠打趣道 “呦呵,金屋藏娇,怎么不去找墨清雁赐婚呀?” 苏袁闻言不屑一笑,立刻否认到“我苏家,就有老妈子,何来女婵娟。 想求婚,可人家不肯,嫌我是糙汉子。” 看样子还是有心上人,沈楠想起身,脚底一软又坐了回去。 小宝已经醉倒在椅边不省人事,金粱袁从坐着到挂在书上。 三个人谁也没好到哪去,一抹青绿出现在沈楠面前,仔细一看,也看不清,打了个酒嗝,笑到 “嘿,他娘的,还喝出个小美人来,来抱抱。” 林淼音看着醉瞎眼的沈楠气的牙痒痒,再看看醉挂树上的苏袁和地上直接睡死的小宝。 这仨人真是疯了。 第112章 谁都别想好过 苏袁没拿住酒坛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瞬间提神不少,仔细看下面被沈楠纠缠的女子。 嗯,彻底醒酒了。 ‘扑通‘一声,整个人和地面完美契合,吃力地抬头,看着林淼音嘿嘿一笑 “林姑娘,你来啦。” 林淼音在沈楠怀里挣扎,看到苏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善的说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坏了将军好事不成!既然如此,我便再也不来了!” 苏袁赶忙爬起身解释“不是,林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林淼音:“闭嘴,我不想听你讲。” “唔,好吧。” 苏袁果断配合闭嘴,听话的令人害怕,三人争执不下,一直到墨清雁赶来 大晚上!晚上! 看到三人这场闹剧,把墨清雁气的脸都黑了。 也不知道这小祖宗是闹哪门子脾气,临走还不忘带糕点和佳酿。 这哪是离家出走,活脱脱的私会亲友。 要不是知道苏袁和林淼音有婚约,怕是都要以为这二人有什么想法了。 现在甚至耍酒疯抱着自己的表妹不放手,墨清雁扛起沈楠,回到宫中。 踹开门,将人丢到软榻上,徐司临闻声,披着外衣,慢悠悠从后面出现。 只看一眼,果断识趣的溜出门外。 这架势,今晚自己注定要去别地方睡了,还不忘贴心的给二人关门。 又是想媳妇的一天,这工作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好想回槐城,好想自己的小房间和亲亲老婆。 凭什么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自己要和老婆分开啊 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沈楠看着墨清雁温怒的脸,嘿嘿傻笑,小脸红扑扑“小美人怎么变漂亮了,我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是夸赞,可墨清雁听到耳朵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个小丫头现在指不定看中的是谁,喝醉酒的胡话,有哪去可以认真听?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墨清雁咬牙切齿的说“躺好不要乱动。” 可喝醉酒的人哪有那么听话,甚至还有些叛逆,沈楠嘿嘿傻笑,不知是装的还是真喝醉了,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双方争执不下,最终沈楠惜败。 苏将军因为在院子外一连站三夜,别人问他怎么回事,他愣是一句话没说。 白天闭嘴去上朝,下朝就会去站着,看的众人都摸不清楚头脑,像是受了诅咒。 听闻同样奇怪的还有林丞相的宝贝千金,林淼音。 看谁都不顺眼,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 父母看着心疼,想劝说,结果话没说出来,人倒是哭个半死。 这二人的反常举动,在沈楠眼里看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下朝后,看着一脸愁容的林丞相和替兄上朝的苏袁。 沈楠有些抱歉,寝殿内拽着墨清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好像闯祸了。” 墨清雁笑了笑,温柔的揉了揉沈楠的头笑道“没关系,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说你的不是。” “不是呀,不是的,我想去道歉。.” 墨清雁一愣,对于沈楠的话感到有些惊讶,难道是自己宠的还不够么? 她为什么总是会产生要跟别人道歉的想法。 沈楠看出来墨清雁眼中的疑惑,没有说话,别扭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难道道歉都不可以么? 短暂的停顿,墨清雁起身牵着沈楠的手“走吧,朕陪你去道歉。” 于是就出现了,墨清雁和沈楠坐在高堂上给下面跪着的林丞相和林淼音,苏袁道歉。 林丞相是一脸惶恐,连连叩首称“万万不可啊皇上。” 林淼音气呼呼的跪在地上,怀疑这二人就是羞辱自己的。 谁家道歉这么理直气壮,偏偏沈楠还觉得没什么错。 一脸开心的看着林淼音,等待人家来原谅自己。 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林淼音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明明是她深夜跑到苏府和自己的未婚夫喝酒,自己生气而已,又没有害她。 何必做出这种姿态,像是自己欺负她,不讲理一般。 看着上座高高在上的墨清雁,林淼音知道,陛下的出现不是为了审视事情的对错,而是单纯的为了这个女人撑腰来的。 在他面前自己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臣女而已,说错了话,是要给家族带来伤害的。 不能用林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性命赌气,墨清雁肯定是笃定了这一点,给皇后道歉,确实不甘心,但是给皇帝道歉,林淼音还是能接受的。 于是,一脸释然的说 “哪有皇后娘娘给我道歉的道理,这本就不合规矩,是我的错,皇后娘娘能深夜去找我未婚夫喝酒,那是看得起他。 回到家,父母已经狠狠训斥了小女一顿,说,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皇后娘娘醉倒在我夫君的躺椅上,给皇后娘娘甩脸色。” 这种话对于墨清雁来说,可以使毫不掩饰,就连沈楠都能轻易的听出来林淼音这根本就不是原谅。 而是茶言茶语的表述,皇后娘娘的过失。 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再不济也是武将名门之后,苏家从墨北开国开始,就是满门忠烈,苏家在皇宫也是出过几个贵妃,两个皇后的。 此等身份,她的未婚夫和一个和亲而来的皇后喝酒,她凭什么不能生气。 眼下,他们是来道歉的,却坐在高堂之上,让父母兄长,林家上下几百口人,跪在下面听他们道歉。 此举甚是荒唐,在沈楠等人要来时,林淼音就让身边的侍女去苏家报信了。 算算时间,苏袁也快来了,苏家这么多年一直不站队,林淼音笃定,新皇帝会想办法让苏家站队,眼下就看陛下如何选择了。 不让我好过,今天在坐的各位,谁都别想好到哪去。 尤其是坐在上面的皇后,听说她在沈国帮助过皇帝,算得上皇帝黑暗阶段的一抹光,只是这个光能存在多久,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说的也对,我事后觉得深夜去找苏......” “皇后也是无心之举,更何况这件事是朕让皇后去劝说的,毕竟皇后有恩与苏将军。 要不是皇后替苏将军求情,他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 第113章 想要苏家 墨清雁打断了沈楠的话,墨北虽然民风开放,崇尚自由追求爱情的权利,可是也逃不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追求爱情的同时,最忌讳的就是对婚约的男女做出任何出格,不合规矩的事情,这在墨北视为对双方家庭的不尊重。 这种事情传出去,两边人是都要被处死的,他们并不认为这种行为是错的。 这是对两个家庭的负责,也是对自由爱情纯真的保证,任何时候,任何原因,都不允许第三个人的介入,不可以朋友的身份当谎言。 墨北大多数人是一夫一妻的,只有当妻子没有办法怀有身孕,自己主动为夫家纳妾,才能被允许。 要是夫家因为妻子不能生养,私自纳妾,是可以告官被处死的。 沈楠不是墨北人,可墨清雁是,即便抱着不知者无罪,可这种偏爱能存在多久? 眼下,墨清雁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他虽然有暴君的称号,可这几年百姓安居乐业,民间一片祥和景象。 做为君主,他不可能不需要手下有亲信和自己的势力,苏林两家本就一体。 林淼音在来之前就盘算了一番,笃定自己今天不会死。 沈楠的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墨清雁不得不拦下,她身为皇后,若是真的承认,自己深夜和别人的未婚夫喝酒言欢。 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这种事,在他们二人身上那就是不小的事情,被别人听到,是要将二人都处死的。 苏袁是被冤枉的,墨清雁只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放过他,这就不得不想起,前不久林淼音上街收到的一封信。 上面就是告诉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虽然有些玄乎,但是联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今天墨清雁替皇后开口,事情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夜晚聊天,皇上要收服苏家的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这个事情就已经不是林淼音和皇后能掌控的了。 等苏袁赶来,正好听到墨清雁说的话,原来皇后找自己,并不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她也是在利用他。 苏袁这个人轴的很,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就像他认为林淼音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坚定的听林淼音的话。 即使到现在,不让说话,就是不说话,站在林淼音身前,将人护住。 甚至为了她不惜在墨清雁的面前露出自己的武器。 这个傻子,真是不会看时机,林淼音在背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警告道 \\\"把武器收起来,笨蛋。\\\" 这还是这几天来,林淼音第一次和苏袁说话,高兴地一时间忘记了还有陛下在,说什么也要抱着林淼音不撒手,一个劲的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哎呦,快放开我,笨蛋。” 林家兄长嫌弃的看着苏袁,瞧瞧这没出息的痴汉样,自己这么漂亮的妹妹给他真是白瞎了,服了,苏家怎么就出现这么一个憨货。 画风一转,苏袁抱着林淼音,看着坐在高堂之上的墨清雁,语气平静的说 “陛下,皇后娘娘救了我一命,苏家欠皇后娘娘的,日后皇后娘娘有难苏家必然出手相助,但朝堂之上的事,苏家一向不站队,还请陛下少费心。” 苏家不仅有苏袁来,苏家现任家主,苏止缘带着回到苏家准备劝说他们的徐司临也一同来了。 苏袁是因为担心林淼音,脚程快了一些,到现在,二人姗姗来迟,苏止缘看着自家大哥护着林淼音和皇帝对峙的这番话。 联想一下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这件看似很小的事,此时变得就不一样了。 倒不是每个人都很小心眼,针对一件事不放,而是林淼音让这件事情上升的高度时间发生的刚刚好。 徐司临刚在苏家劝说兄弟二人,讲述皇后娘娘救自己,如何如何,还把自己从金河门扛进去的,自己这么做也是是在没办法。 毕竟欠人家的,可到现在这里,苏袁也是欠皇后的,救了苏袁间接的,皇后对苏止缘也是有救兄长的恩情,这一切都针对苏家,显然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眼见每个人都个怀着心思,沈楠也不再说话,自己接触的人确实是苏家的多。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墨清雁,自己本以为就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给墨清雁带来了麻烦。 好在墨清雁并没有这么想,和沈楠对视的时候依旧是笑眯眯的,甚是还会伸手轻抚沈楠做的很棒,没关系的。 语气也是十分温柔的对她说 “不要怕,这件事我会处理。” 看着前来的苏家兄弟还有跪在地上的林将军,墨清雁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难得几位能如此齐全的出现在一起,这件事情确实麻烦,不如就和朕去书房讨论一番。” 苏止缘意识到话题的不对劲,想要开口拒绝,可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的苏家,林将军紧锁眉头,迟迟不说话。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了。 而且林将军在背后朝苏止缘做了暗语,那是他们行兵打仗时才会用的手势,不会外传。 林将军的意思,林府外边皇帝的侍卫已经将这里包围,眼下只要他们抗拒,今日墨清雁就打算用强的,逼迫他们。 进来容易,出去难。 难道真的要像信件上说的那样,苏家要归顺于墨清雁么? 看来今天是走不出去了,苏止缘和林丞相率先起身,苏袁要跟上时,林淼音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父亲,女儿受了惊吓,可否让苏袁留下,陪陪....孩儿。” 林淼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先前那么淡然,有些小女孩的娇羞。 说话的时候甚至不好意思去看众人,林丞相回头根本看不到女儿在哪,他这个角度,苏袁将林淼音挡的严严实实。 还没等林丞相开口,苏止缘笑呵呵的说道 “早晚都是一家人,我说句不爱听的,就让哥哥留下陪嫂子吧。” 这是家事,墨清雁也不好管,更何况苏家现在的当家人是苏止缘,确实,带走苏止缘要比苏袁有用,想到这墨清雁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离开后,随即林淼音的几个哥哥也跟着进去了,母亲有些担忧。 但是家中男人都已经被皇帝叫走了,此时她就是家里支柱。 不能展现出慌张,更何况皇后娘娘还在这里,想来便叫丫鬟们去准备吃食,自己也要好好给 第114章 仁政出使墨北 林淼音站在原地应和着母亲的提议,沈楠看着二人热情的样子,很开心的接受,因为苏袁是林淼音要求留下来的。 理应跟着她们一起,顾虑到都是女子,有他一个大男人在场,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说话。 所以,苏袁都是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保持一定距离,又能在最快的时间出现保护林淼音。 众人在院子里闲谈,大多都是附和沈楠的话,无论她说什么,林家的人都能接住,顺着她的话还能说一些自己的见解。 并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附和。 给人一种很舒服侍卫相处模式,这也让沈楠放宽了心,认为林家人不会害自己。 更何况,刚才的对话间,林淼音虽然嚣张跋扈,可说出来的话,并不值得反复推敲。 应该不是一个心思深厚之人,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林夫人应该也不是深思沉重之人,再看看林夫人身边跟着的几个儿媳。 相貌看上去都很亲人,真是一家子好面相。 此时,她不知道的是,林夫人已经在心里算出了好几百种弄死她的方式。 唯一的结果就是,她不能死在林家,也不能从林家出去就死掉。 这对于林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前来和亲的公主,实际作用并不大。 真正有用的,是她背后的沈国。 远在沈国的沈君逸,听着尘家暗卫传给自己消息,墨北那边墨清雁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墨清雁也传信给沈君逸,说张勤和半瞎住持在辰国谈和时,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间隙。 张勤如今在墨北,联系到了辰国前来的使者,本意是想借着他们回到辰国。 听说,他们来的提议是半瞎住持说出来的,张勤改变主意,冒险刺杀墨清雁失败,至今下落不明。 辰国使者被抓,至于在辰国的半瞎住持,从那些使者口中只能知道,他现在在辰国也很受欢迎。 因为他带去的不仅仅是沈国的信仰,还有沈国的语言知识。 这对于辰国将士,日后想要了解沈国的传递信件内容,有很大的帮助。 如此,沈君逸联系了齐将军,并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出来。 还告诉了守在墨北和沈国边境的舅舅和外公,让他们也了解一下如今的状况。 从槐城回来,到现在,沈君逸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和母亲相似的人了。 纵使内心疑惑不解,现在手上依旧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 沈君慈将这个妹妹放到墨北,想必还有其他的作用,是时候透露些消息给沈君慈,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消息传到沈君慈那里,当晚,沈君慈就召唤左丞相入宫,商讨要事,不出意外,应该是想让左相提出一个去墨北的使者。 左相对于沈君慈的突然提议表示并不认可。 毕竟老皇帝在位期间,沈国一直都是在墨北之上,只需要再努力几次,说不定沈君慈到中年就能将墨北收服。 如此情况下,他将和亲公主嫁过去,已经是有损颜面的事情,如今竟然还要派使者带着众多礼品去讨好人家。 左相实在是看不懂,也不支持。 在大厅内就忍不住想要反驳沈君慈。 奈何,沈君慈执意如此,气的左相没再说话,其实朝中除了左相,谁都可以做这件事情,左相还没说几句话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沈君慈还是让他来和自己商讨。 想必是知道了前几日,左相去找沈君逸的事。 想到这,左相收敛心神,他确实一生忠心朝堂和圣上,除了先皇,左相一开始是认定了沈君逸就是下一任君主。 所以,当沈君逸成为王爷,对朝堂之事并不理会之时,左相才会坐不住,想要去找他。 可以说,在左相的潜意识里,哪怕是沈君逸抢夺皇位,他会毫不犹豫的支持沈君逸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今站在大殿内,望着和先皇毫不相干的沈君慈,左相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自己执拗了。 想了想开口沈君慈 “陛下,内心可有何人选?” 沈君慈就在扥他这句话,其实他内心的人选早已经选好了,闻言直接说道 “朕觉得,仁政,就挺不错的,最近槐城那边老是传来他的消息,上次槐城的案件,他也在不断推进中,听说就是罪犯还没有找到。 不如就他吧。” 沈君慈故意说了很多,想要在左相面前混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仁政从闲城调回来,就归顺到萧丞相的手下,没去槐城之前,萧丞相的门生许大人,还要将自己的内二女儿嫁给他。 陛下,这是要重用仁政。 左相想了一下,他确实适合,毕竟能在闲城卧薪尝胆多年,想必这种事情上,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如此,左相也是很赞可的,不止如此,上次从沈君逸的王府出来之前。 就连沈君逸都说,仁政是个好官,有机会的话,还希望左相能提点一二。 半个月后,仁政踏上了去墨北的路,去的时候,他想回京见一下沈君逸,问一下此番自己前往墨北,可需要做些什么。 没想到,自己写的几封信都被沈君逸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甚至都没有拆开看过。 仁政只能带着疑惑离开,马车行驶在路上,明明装点的很朴素了,还是早收到了敌人的袭击,马车外面传来声响。 仁政刚想去看看,一个侍卫就被砍伤被踹进了马车里,伸着沾染血的手,想要拽住仁政的衣服,嘴里还喃喃道 “大人,快跑。” 外面配合的响起,保护大人的声音。 仁政抱着自己怀中的信,还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果断出去上马。 在马车里也是等死,出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见仁政出现,大家配合的护送仁政骑马离开,黑衣人就在后面追,一行人在山间穿髓。 仁政在昏迷前,只记得有个人要来拽自己,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等仁政再次睁开眼,自己已经身处在山间的一个木屋里,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 通过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有很多的草药,仁政看着自己被细心处理好的伤口,也明白自己这是被救了。 自己出使墨北的事,鲜少有人知道,能知道的只有陛下和左相,还有人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呢?仁政忍不住皱起眉。 第115章 悲伤的让人心疼 第二天清晨,沈君逸有些疲惫的的出现在尘墨玄的面前。 两个人的状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但这并不影响尘墨玄热情的打招呼 “王爷。” 自从上次,沈君逸纠正以后,尘墨玄有人没人都叫王爷。 主打一个内外统一。 因为仁政消失的事情,沈君逸昨晚几乎没睡,派去的人,到今天早上也没回来。 一开始,沈君逸认为新帝让他去墨北就没安好心,暗中派了人手。 结果被新帝派去的暗卫发现,两方交缠,沈君逸不得不把人撤回来。 主要是自己不撤回来,新帝那边追问起来,自己不好解释。 尘墨玄知道沈君逸昨晚几乎没睡 今早还要被新帝召集入宫。 小缘早早就让人准备了热水和早餐,等沈君逸出现 立刻就有人帮忙换衣服。 没一会的功夫,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 有那么一瞬,沈君逸竟然觉得,其实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微微有些愣神,在心中嘲笑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自己才是沈国的太子。 从小学习的就是如何保护百姓,成为君主。 这种思想早已经刻在了沈君逸的骨子里,这沈国的天下,本应就是他的。 沈君逸出门,余光一瞥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和侍卫一较高下的苏安。 内心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表面上沈君逸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看着他。 苏安是沈君逸上学时认识的,是户部侍郎的儿子。 理应没资格和自己一同学习,但作为二皇子的陪读。 苏安破格出现,同他们一起学习,不过交情不深,记忆中,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找自己说话。 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朝自己生气。 说一些自己所不能理解的话,总是让人觉得,自己是他的私有物。 这很荒唐,自己当时是尊贵的太子,如今也是唯一被受封的亲王。 怎么可能是他这种人所窥视的。 总之,是个很奇怪的人,沈君逸顾及面子没有和他发生正面争执。 但他是小人,背后竟说自己有好女装的癖好,还对他暗送秋波。 污蔑皇子是是要受罚的,当时大夫揍了他两次。 从那之后才安分,可每次他看沈君逸的眼神,都有一种说不明,看不清的感觉。 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沈君逸不确定对方的来意,上亲王府,多半就是来找自己的。 沈君逸决定带着尘墨玄绕道从侧门离开,原因很简单,沈君逸不想和不喜欢的人碰面。 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总能躲吧。 偏偏不巧怕什么来什么,眼尖的苏安一眼就看见了沈君逸。 拼命的挥手朝沈君逸所在的方向,喊道: “王爷,是我啊!苏安,户部侍郎的小儿子,二皇子的陪读,当年我们还一起上过学啊。” 叫的可真亲切自己和他很熟吗?真是烦。 奈何身边还有尘墨玄,沈君逸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是再烦躁,表面也能看上去和煦温柔。 尘墨玄却看出了沈君逸的嫌弃与烦躁,想要伸手去安慰他,却发现自己失语了。 手臂传来阵阵的酥麻,这种感觉,直接让尘墨玄开始皱眉。 随即眼前的场景开始变换,和现在所看到的不断交换重叠,甚至又一瞬间。 尘墨玄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看到的是沙场上,沈君逸穿着将军的盔甲。 跪在中央,身上数不清的长矛,将他刺穿。 周边是辰国的士兵,还有沈国的士兵。 他就那么双眼无神的望着自己的方向,尘墨玄有些震惊。 即便是做暗卫这么多年,这种奇怪的现象,依旧让他有一种很恐惧的感觉。 伸手想要试探他的鼻息。 “你在做什么?” 尘墨玄震惊的睁大双眼,那一瞬间哽咽声几乎要出来。 “热的!王爷没死。” 没忍住,还是说出了口,沈君逸皱眉。 不难猜出尘墨玄的想法,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只是他并不明白,眼前的尘墨玄为什么如此惧怕。 看到自己,仿佛是死而复生一般,那种被悲伤笼罩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疼。 印象中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接触,凭以往沈君逸的性格,根本不会选择躲避。 就算再不熟悉,只要沈君逸想,亲热程度全凭他一张嘴的事,装的可以是以假乱真。 沈君逸小小挣扎,奈何实力悬殊,被尘墨玄拎小鸡一般出现在苏安的面前。 二人对视就那么一眼,沈君逸想死的心都有了。 造了孽了,不懂尘墨玄为什么要这么做,眼神对视,沈君逸挑眉。 这黑白分明的眼神里,怎么看出了一丝不高兴的意味。 莫不是看到苏安对自己热情,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想到上次在槐城,沈君逸故意要收花,好观察尘墨玄的变化。 知道尘墨玄杀,要不是看在这一点,沈君逸都怀疑,他是故意报复自己。 苏安仿佛没看到沈君逸无奈的表情,依旧是一脸的阳光笑容。 看上去很容易让人没了脾气,声音温柔还带着些许的愉悦 “早啊,听说你从槐城回来,我也刚从外边调回来,这么多年没见,叙个旧。” 沈君逸一脸疑惑,这家伙的搭讪技巧也太拙劣了吧! 而且,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他平日对一些女子说的话? 这个苏安,莫不是当自己是女子一般调戏? 按耐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心,平静下来,可沈君逸发现自己平静不下来。 沈君逸蹙眉,本能的抗拒苏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沈君逸一点也不想,想起来的事情。 不想提,也不想会回忆,只能说,苏安卑鄙小人一个。 沈君逸他们出来的时间并不晚,相反,他们早早地就准备出门仁政的下落不明。 实在是难以休息,总要找点事情去做。 躲也躲不掉,再怎么说,他父亲苏侍郎,也该自己近期想要拉拢的人。 闹得彼此不愉快,确实对自己接下来的扩展阻碍。 想了一下,沈君逸表面笑的温婉,想要开口说一起走。 “一起走吧。” 从未开口的尘墨玄,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今天的他,没有穿暗卫的衣服。 而是穿了一件沈君逸在闲城是给他买的。 第116章 铲除他身边的臭苍蝇 正好,沈君逸也想看看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此番是苏侍郎派来的。 那自己更不能因为儿时的厌烦,就搅黄了此番的碰面。 据了解,苏侍郎是个警惕很高的人,自己还没出宫之前就想结识此人。 可此人鬼精的很,考虑到自己是太子,不好拒绝,又不好表现得意图太明显。 几番做局,就算是让人看出来,也真不好意思说什么, 苏侍郎的背景其实并不雄厚,结实他对自己的作用不大。 沈君逸真正想用的,是苏侍郎的妻子,方家的势力。 方老爷子是萧丞相的得力助手,早年间,两个人是无话不说的兄弟,走向仕途,二人都是文官,难免会有官场上的较量。 地位上也会有利益上的冲撞。 虽然二人嘴上不说,萧丞相身居高位,本能提拔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可紧要时刻,萧丞相多次反悔,提拔了自己的门生。 按照萧丞相的做法就是,方老爷子这个多年好友,比不上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门生。 久而久之,二人之间已经从好友变成了依附,萧家的势力庞大,就算是方老爷子想翻脸,也要思考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一家老小可都要靠他养活。 沈君逸也是在一次宴会上,发现二人不合的关系,当时宴会上吃了点酒,沈君逸头晕,为了躲避萧琦儿的靠近。 自己连忙寻找一片池子跳了进去,刚要出来,就听到上面传来萧丞相的声音 “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想升官?” 男人明显是有些不高兴的,担忧顾虑眼前的人,二人如今的身份实力天壤之别,自己还在他的手下做事,想了想,无奈的说道 “我是亲眼看着太子殿下喝下去,那里面的药效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他应该走不远才对。” “废物一个。” 萧丞相还在嫌弃,但是听到他的话想了一下也是,于是一边走一边说 “哎呀,方兄,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到,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女儿的婚事是大事,别人我都不放心,唯独你。” 这话说得好听,可按照沈国的规定,大臣给皇子皇女下药,无论是什么都是满门抄斩的重罪,这一点方老爷子不会不知道。 但是他哈市听话的做了。 等声音越来越远,沈君逸才从池中出来。 “我够意思吧,没供出来你。” 刚出水面,就看到苏安蹲在池边,笑眯眯的看着沈君逸。 原来二人刚才看到的就是苏安往这边来,萧丞相怕苏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这才拽着方老爷子,边走边改口。 想到这,沈君逸头都要大了,苏安确实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可却换了个说法,大喊沈君逸落水了。 那里偏僻,人来的很少,苏安跳入池中,他水性极好,在水里面像泥鳅一样,缠住沈君逸就往下摁。 沈君逸在水里打不过他,连喝了好几口水,一边摁,一边大声地喊 “不好了,太子殿下落水了。” 加上药效的作用,没一会,沈君逸就翻白眼了,此时,苏安拽着沈君逸,朝旁边游。 在他的呼唤下,来了不少人,将沈君逸拽上去,苏安顺理成章的成了沈君逸的救命恩人,彻底将在皇城读书的事。 从承蒙皇恩到本该如此,这是救了太子,他应得的。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说他是家境出身卑微,却不知廉耻想要蹭进来读书的小跟班了。 这一次溺水,沈君逸足足昏了三天,等再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就是简单的溺水,没人给他撑腰。 皇帝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如此,沈君逸试过把这件事隐晦的告诉皇帝,但听出话外音的皇帝,同样很隐晦的告诉沈君逸。 这件事他已经不在追究了,而他知道事情地原委,可这件事已经有了结局,就不没必要在揪着不放。 当时萧丞相的地位可比现在还要高,老皇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打算惩罚萧丞相,甚至连方老爷子也不打算追究。 这件事之后,苏安就借着由头,天天缠着沈君逸,这也导致,沈君逸见到苏安就想跑。 说是出来有事,可沈君逸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在皇城,就没有一件大事是需要经手的,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王爷。 一旦他出现一些重要的地方,隔天就会有暗卫夜晚拜访亲王府。 显然,皇帝那边对他是十足的不放心,这个新帝,自己几乎和他,没什么交集,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对自己如此仇视。 还事事防着自己,这么一想,沈君逸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五皇子在外面的经历了。 此件事情想的入迷,一路上沈君逸都没有开口说话,倒是苏安,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找话,跟沈君逸说 “这边的环境真不错,美景美食和美人,真是一应俱全。” 沈君逸“……” 苏安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沈君逸,仿佛就是在说给他听得一样。 不仅是说给他听,苏安还在话音结束的时候去上下打量沈君逸身边的尘墨玄,这个家伙从说了那句一起走以后就,没再说话。 而面对他的话,沈君逸并没有不快,甚至在男人抢话之后还能乖乖照做,这让苏安很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隔三差五都会让家里的孩子见上一面,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谁是谁,将来有事或是有交情也好办事。 等到孩子到了适龄的年纪,大家也会先从这些人家的孩子里面挑选,很大程度上能保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可尘墨玄这个面孔,苏安从里没见过,但是看他的衣服又价值不菲,站在沈君逸身边也是不卑不亢。 甚至,沈君逸还会多次观察他的脸色和心情。 实在是太有趣了,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家境如何,如果不是什么大人物,那真是不好意思。 自己可就要对他下手了,弄死这个凭空出现在沈君逸身边的臭苍蝇。 第117章 我们江湖再见 沈君逸眉头紧皱,一时之间还摸不透苏安的想法,眼下想要和他父亲结交,自己就不能轻易和对方闹不愉快。 可他看尘墨玄的眼神确实不干净,总有一种想要斩草除根的想法。 沈君逸知道,自己想要夺得皇位的这一战,注定是不平凡的,前方道路如何,敌人多少,友人多少。 最后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又能剩多少,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尘墨玄握住沈君逸的手,语气平静的说 “殿下别怕,我为你开路,这一次,一定能稳坐皇位。” 沈君逸不明白他的意思,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从那之后的半年内,沈君逸再也没有见到过尘墨玄。 无论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他,这期间沈君逸也没有停止前进,和二皇子沈梵尘聊天,知道了他的经历以及对自己做过得事情。 知道了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恨么?应该是恨的,可沈君逸的内心还是相信这一世的沈梵尘不会伤害自己。 哈依从自己的家乡回来,还带了一个女子,看上去有些痴傻,谈话间得知,这个痴傻的女人就是方李氏。 方李氏本名李文璇,小时候体弱多病被父母送到山上求取庇护,在山上贪玩,摔下山,至此失踪。 再出现的时候就成了文家夫人。 她失踪的那些年被哈依的族人捡到,看她年纪尚小,又丧失记忆,便教她本族的本事。 没想到,成年后和男子相会恢复记忆,从此逃走,多次窥视天机,受到惩罚。 从文家走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娘家,因为那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父母对她更多的是亏欠。 方李氏来到哈依的部落,正好碰到哈依屠掉整个部落。 因为他们赶走了哈依,还妄想统治一切,不顾一切和外族联姻,要将自己会的东西传出去。 企图通过这样,将他们都变成本部落的人,他们的想法偏执又固执,甚至到了无法挽回的一步,哈依平静地说 “没杀她,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是部落的人。” 不归哈依管。 哈依还带来了谷奇的信,现如今战事告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活着回来,想告诉沈君逸,要是自己战死,就别告诉五虎了,让他不用等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五虎还在外面调查事情,这一段时间他也是忙得马不停蹄,北辰凝倒是给沈君逸带来了一个神秘人,和沈梵尘一样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沈君逸不信,凭空出现的人,总归是怀疑的。 为了让沈君逸相信,神秘人让北辰凝给他带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沈君逸死去的母后,所有人震惊。 皇后便和众人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也感受到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可无论自己怎么防备,身边的危险都层出不穷。 后来有个小男孩来到自己身边,跟自己聊天。 说了许多奇怪的话,自己虽然不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男孩说的话都一一验证了。 只是那个小男孩很奇怪,有时老练深沉,仿佛看穿了整个世界,有时就真的像个孩子,甚至不认识自己。 按照小男孩的话,自己才得救,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今皇后带来的消息,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么多年,皇后为沈君逸攒下了不少势力,财力,和人力。 这对于他之后的道路可以说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时间一天天过去,久到沈君逸已经习惯了身边没有尘墨玄的存在。 他到底在那里。 一直到大战来临那天,沈君逸面临危险,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将沈君逸死死的护在怀里,那一刻,沈君逸看清了他的脸。 原来尘墨玄从未离开,这些年暗中帮助自己的神秘人就是他。 而他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走。 因为他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这么多世的错过,反反复复的经历,已经让他崩溃,一直在寻找转机。 直到北辰凝的出现,最先的世界,北辰凝并没有那么好运,他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到死也死在了辰国的边缘。 后来的几次重来都没有北辰凝,只有这一次,北辰凝逃出来了,但逃出来的也不是真正的北辰凝。 作者也穿到了这个崩坏的世界,穿到了北辰凝的身上,而他身上有一种能力,只要他说的事情,都会实现。 慢慢的,他在暗地修改着剧情,可剧情并不是那么轻易改写的。。 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想要改变,也要对这个世界付出代价。 后来北辰凝才发现,自己创造了这个世界,也毁了这个世界,把尘墨玄介绍给沈君逸的那天夜晚。 北辰凝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圆圈,北辰凝走进去,便消失了,听说有人在辰国的边缘发现了一具少年的尸体。 和北辰凝当年死的时间,年龄吻合。 尘墨玄的四肢有些僵硬,他并不是被炼制成功的亡。 因为亡只是个想法,他们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尘墨玄的状况是因为他的记忆不断恢复。 带着沈君逸打破剧情得到的反噬。 北辰凝一死,他的反噬正在渐渐便好,所有人都挣脱了固定的剧情。 最终二人幸福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