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乌鸦的传说》 第1页 [科幻探险] 《蓝乌鸦的传说》作者：周六棱【完结】 故事介绍 《蓝乌鸦的传说》是周六棱先生沤心沥血五年创作的长篇幽默调笑科幻小说 。 这本新书关心地球人的整体命运，探讨的问题不分国界，种族，肤色，等级。让我们重新考虑人生的意义。本书的宗旨是寻觅人类发展的最佳模式。全书是一系列科幻小说，共分为四集，《乡下十字路口》《跳楼不是办法》《大商家纵横》《赌输地球的太空人》本书写的是地球人上太空的故事，从主人翁少年写起，到中学生，农民，大学生，工厂管理者，留学生，专家，科技工作者，富翁，太空人，外星人，村长，乡长，县长，州长，财政部长，银行行长，副政务卿，政务卿，复制人。你可以从书中找到看小说的享受，还能获得一些笑话，可能就是你看这本书的最大收穫。 前　言 作者: 周六棱 (02/22/2000) 这本书是专为网虫而写的，我虽不是网虫，但是我绝对是个电脑虫，玩电脑游戏已经数以千计，什么星球大战，什么刀来剑去，什么风风光光的人物都见过了。在玩电脑中，我还跟希特勒摔跤过，他不是我的对手，我曾经将他高高的举过台面，扔到3米外的观众席上。这游戏我得了man of unusual strength (最佳大力士奖)。 最有意思的是我玩过一个游戏，和邱吉尔来拳击，他给我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有人兴起会想，要是英国人知道他们的伟人得的是这样的下场，不把制作游戏的人恨死才怪呢，但是我看未必，因为制作这游戏的也是英国公司，公司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设计的人是英格兰人威廉士。 我和邱吉尔交手的时候，一个勾拳打中邱吉尔的下巴。这位老先生的脸红一块紫一块。得分表上表明，共15关，我过了12关，如果我的下一个对手再被我打倒的话，我就获得3颗糖果，以示奖励（糖果是模拟的，我吃不着。） 更妙的是，在我把邱吉尔打倒在地上时，英国国会的议长竟然大叫一声："打得好！下一位，克林威尔出台。"而邱吉尔爬起来后竟然握着我的手说："好拳法，技术不错！"我的天！我都怀疑威廉士究竟是精神病还是怎么的，设计这样的情节反正有点不正常，以东方人的常理，这是永远不可能的。（如果某一位头面人物给欧洲人当拳击对象以后，我怀疑会造成两国交恶，东方人和欧洲人究竟在什么心理存在巨差，值得研究） 在玩得意洋洋之余，也有令我深思的地方，我买这盘游戏付出了150元的价钱。（正宗原版）不管我真不真能打得过邱吉尔，我已经亏了150元。我不得不佩服，英国人挣钱有道。我也不得不佩服英国人的(knowledgeable见识广,心胸容量大）我看大约到过伦敦海德公园的中国人都有这个体会。 大家都知道，网上的生活和现实的生活相去甚远，我是个农民，在玩电脑的时候曾经虚拟自己当过国王，元帅，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和帝国骇客以及阴谋家们打仗。 经我手上发出的炮弹已经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总量了，经我毁坏的城市2万个了。尽管我连炮弹是什么样子的还没有见过。 如果要说我毁坏什么的话，就是我给家里的农田上碳安和尿素，由于过量而烧了禾苗，邪了门。 我的现实上的生活是，每天我还要上山打柴，烧水做饭。我还要放牛上山。而我在构思这本书中，写上主人翁当村长，乡长，县长，省长，财政部长，银行行长，总理，太空人，复制人。为了写书方便，我用的是第一人称：我。 我想网虫们什么没见过？我就是写秦始皇明天参加我的婚礼也不奇怪，玩电脑的人都经常和歷史名人聚会，和貂婵打牌，和刘备论天下英雄，和红军攻柏林等等，人人都过足瘾。 网上思考与日常思考区别这么大，那么网上文学是不是也要超脱一点？比如说虚拟你就是巴顿将军的对手，看你怎么安排英吉利海峡空战，如果你真要把盟军打败，我相信没有人当真，因为诺曼第登陆还是巴顿的杰作。 电脑技术的广泛应用，使得我们这个世界可选择的多起来，正如大家看到施瓦辛格在飞行的飞机外面格斗一样，那情景很真实，但是我们看得出这是个谎言，所以作者说这是个《真实的谎言》美国人在电脑上的处理技术，叫我们大饱眼福。我想过，要是中国人能制出一个与美国星球大战相比拟的科幻片多好哇。一直来我对着愿望耿耿于怀。 我们知道，电脑上的社区生活空洞，看到的太阳不是真的太阳，甚至是月亮，或者还不是月亮，我搞平面设计的时候曾经用一根铁线作了个弧形，通过扫描，用软体加上润饰，铁线变成壮观无比的大桥，比旧金山大桥的还要真实，还要壮丽。 在电脑书上写挣了3毛钱一天的平民身份和数亿美元富翁身份没有根本的区别，他们都是书中特定人物。网虫们一定感兴趣这点。就跟8百兆的硬碟和8千兆的硬碟一样，都能玩游戏，但是8百兆的硬碟是老牛破车，8千兆的硬碟是超音速飞机，意义不能比拟。 去年，网易曾经专为网上文学进行过大赛，这一招非常有创见，他为虚拟生活创造文学上的土壤，只可惜当时我还在创作过程，赶不上了，尤为遗憾。我希望以后我能有机会参加网上文学的角逐，谢谢！ 第2页 一 布鲁克林法庭 警车把我带到纽约大骗子法庭的时候人山人海，人群的脸色十分复杂，好象没有人认为我是罪犯，也好象没有人认为我该杀。他们打量我时眼光都好奇。进法庭的正门已经被堵住了，现场大部分是记者，他们把照相机的镜头对准我，闪光灯在不断的拍。我的前面有两个警察为我开道，他们张开双手，推开人群，我们得以顺利的进审判庭，我被带到原告席。原告席的围杆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2号蓝乌鸦。 在我的左边是被告席，被告席的围杆也挂着小牌子，上面写着：一号蓝乌鸦。被我送上被告席的那个人已经站在那里，我们俩的目光对视时，那个人朝我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目光是善意的，我还是怒视他。法官席陆续进来不少人，主持今天审判会的是纽约大法官苟市聪明先生。 站在被告的身边还有一个长得秀气中年妇女的，在我的记忆中，她是那么熟悉，一头金色的短头髮，1，75米的个头，看起来象一位女律师，他是我的妻子，叫斯娜，她正为被告端上茶水，我看在眼里，摇头嘆息，心里百感交集。我环视整个法庭，今天，我的两个孩子也应该到场的，可是不见踪影，想来可能是他们上学，被告和我的妻子不愿让孩子知道吧，这样也好，我更不想让他们伤心。 法官门陆续进庭，可是观众席上已经坐满，先由不知名年轻法官宣读开庭因由，法官说："诸位先生，诸位女士，静静，静静，现在我们要进入法庭审判程序。"法庭顷刻安静下来。 法官开始宣读开庭书："关于今天的案情，也许大家都知道，站在原告席上的是从太空归来的英雄，他下了飞船，被警察逮住，警方认为他是复制人，而原告说自己是真正的人，他要证明自己是人的话必须有证据，因为，因为，大家注意到没有，原告和被告长得多象，就象孪生兄弟，但是大家别忘了，今天并不是孪生兄弟才能长得这么象，因为早在10年以前，科学家们已经有能力进行单细胞培植，通过一个人细胞复制出这个人的模样，而我们今天开庭的，就是面临这个现实。" "多年前，科学家对人类智商超群的太空人进行科学试验，其目的是好的，目的是为了太空人远征，担心飞船在太空遇上麻烦，如果太空人被撞死，那么他们的克隆细胞就可以承担起太空任务。" "现在太空人回来了，麻烦来了，地球上还有一个长得象太空人的人，他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人，谁才是复制人。这是科学家们造的孽，今天，从宇宙归来的太空人告在地球上和他长得一模样的人，这给我们带来不少的难题。" "第一个难题是地球上所有的人都把从宇宙归来的太空人当作英雄，可是地球的科学家们，也就是当初将太空人克隆的生物学家要将他当作复制人对待，要开他的大脑，要取出宇宙的信息。" "这问题牵涉到新的立法，复制人究竟有没有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没有法律的保护，那么我们将他当作动物试验品。" "另一个问题是从宇宙归来的太空人声称他不是复制人，如果按照他的逻辑，他不会被开刀，要被开刀的应该是在地球上的人，他就是被告。" "由于被告没有出宇宙，所以如果被告真是复制人，那么科学家要向他开刀就没有价值，因为他脑子里头没有宇宙信息。" "我在这提醒诸位，在地球的这位被告还是我们地球鼎鼎大名的财阀，在他的带领下，地球蓝乌鸦跨国公司取得骄人的成绩，这位被告还有一个最大的，最值得显耀的资本，是他投资50亿美元，将几个大州的山上种上面包树，面包树不象传统那样的种田方式，我们只需到时候去摘下来就行，树上的一颗大米就可以做一个大面包，是经过生物学家改良的品种，所以说，他给地球带来世纪福音，拯救了地球，使得人类越来越多的今天能有足够的食品养活大家，很多人要求我们要保护他，我们应该感谢他，不应该再让他捲入麻烦。" "回过头来说，太空人我们也得罪不起，他也给我们带来外星的消息，没准哪一天我们都要离开地球，我们还得求他带路。就是说，我们审理这案子太为难了。" 法官清清喉咙说："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不希望科学家向太空人开刀，要得到这个结果的话，我们只有讨论加强复制人立法草案，否则真是乱套了。我们如果不能用立法来保护这个复制人的话，也不能保护将来到宇宙旅游的安全问题，问题的结症就在这里。我讲的话多了，休息。"法官饮了一口茶。 法庭乱闹闹，声音嘈。大法官苟市聪明先生敲打木锤，然后清了清喉咙说："静静！静静！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为了使今天的审判顺利进行，我们要维持好秩序！" 法官的话使得现场乱糟糟的场面得以平息下来。法官继续宣告："为了使得本世纪的克隆科学迷案得以破解，今天我们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审理有关太空人身份之争的案件，现在审判开始，首先我问原告！" 法官看着我问："原告，2号蓝乌鸦。请你回答法官的问话。你的居住地在什么地方？" 我说："原来住在纽约曼哈顿唐人街。现在坐监牢。"观众席上一片嘘声。法官说："我们得从祖籍问起，原告2号蓝乌鸦。"我回答："在！" 第3页 法官问："你的出生地？"我回答："中国。"法官问："中国什么地方？"我说："中国广西简阳县。" 法官问："简阳县在什么地方？" 我说："你们查地图。"法官说："可是地图上没有标志。"我说："那是个偏僻的地方，没有名气，唯一的标志有一条大河叫郁江，能找到简阳县。" 法官们开始手忙脚乱的看中国地图，他们议论："是的，他说的是，这地方靠近南宁。"法官问："你忆述你的祖辈，父辈的情况。" 我说："祖父57年跟胡风教授学万有定律跳楼。祖母文盲。养5个子女，祖母在我读中学时去世。父亲的2个弟弟67年见械斗死去，他有一个哥哥，就是我的伯父叫蓝夜大，现在还活着，两家没有来往。父亲和他哥哥一辈子没有和解过。" 法官问："你的父母亲叫什么名？"我说："父亲叫蓝银光，母亲叫酒医生。"法官问："你有几个兄弟姐妹？"我说："4个。"法官说："你讲详细一点。"我说："我姐姐叫蓝萍，我叫蓝乌鸦，我妹妹叫蓝丹丹，我弟弟叫黄乌鸦。" 法官问："你记得起她们的情况吗？"我说："姐姐和妹妹都在，弟弟给枪毙了。"法官问："为什么枪毙？"我说："犯罪。" 法官问："你有几个孩子？" "两个，一女一儿，女儿叫蓝斯和华，儿子叫蓝斯和子。"法官问："取名的时候，你有意思的给孩子取名的吗？" 我说："是的，我姓蓝，所以我的孩子都姓蓝，我的老婆姓斯，我给孩子也用了她的姓，蓝斯是我和老婆的复姓，和华的意思是我女儿的名字。和子是我儿子的名字。" 法官问："你老婆是什么地方人？"我回答："苏联。"法官问："你在什么地方认识她？"我说："法国巴黎。" 法官说："回答都基本上正确。"我说："何止基本？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法官说："有道理，但是我们还不能证明你就是蓝乌鸦。现在，我请一号蓝乌鸦讲话。" 被我起诉的那个人站起来，现场所有的观众的目光都投向他，一号蓝乌鸦说："法官大人，请提问。" 法官说："你说你是蓝乌鸦，你用什么证据来说明你的身份呢？"一号蓝乌鸦说："所有的地球人都可以证明。"观众席上有人抗议："他说的是假话。" 有人在议论："不可能，我们没有一言堂的习惯。在美国，你就是百分百的正确也有人反对你。" 法官说："诸位先生，诸位女士，静静，静静，现在我们又要进入法庭审判程序。"法庭顷刻安静下来。 法官问："现在问话，被告一号蓝乌鸦。" 站在我对面的被告回答："在！" 法官问："今天我们审判的案子和传统法庭有区别，你一直生活在地球，现在从太空归来的蓝乌鸦声称他才是正宗的蓝乌鸦，他把你推倒被告席上，要求你归还他的财产，还要求你归还他的老婆和孩子，并对你把他推进监牢的事而进行道歉，如果你同意执行上述条款，原告蓝乌鸦本着善良的天性出发，让你回到他的故乡中国广西简阳县杨彭村当农民，你愿意吗？" 一号蓝乌鸦说："我不同意，我今天不但要证明自己就是蓝乌鸦，而且，我也会这样做，同意原告返回我的故乡当农民。" 法官说："你们倒好，想得美，都由你们说了算的话，我们不用开庭了。现在地球科学委员会还要在你们俩中间找出谁是复制人，他们打算让真正的蓝乌鸦投资开发太空，让克隆蓝乌鸦接受开刀，他们要将复制人大脑中的信息取出来，老实说，尽管科学家保着你，我也不能保证你就是真正的蓝乌鸦，所以你们俩的命运在等待审判的结果。" 法官问："一号蓝乌鸦，你说你就是蓝乌鸦，根据我们的调查，蓝乌鸦是中国广西简阳县杨彭村的农家孩子，你一定知道，蓝乌鸦小时候的生活经歷吧？" 一号蓝乌鸦说："法官大人，我知道，那是我的生活，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法官问："那么我问你，当时候的中国农村主要的口号是什么？" 一号蓝乌鸦说："农业学大寨。"法官问："是吗？你敢肯定？"一号蓝乌鸦说："千真万确。" 法官问："你对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还有印象吗？"一号蓝乌鸦说："我上学的时候在杨彭村的大庙门小学，上的是72甲班。上学时是母亲带我上学的。" 法官问："根据我们的资料，蓝乌鸦先生是1967年出生的，如果你5岁就上学恐怕站不住脚吧？" 一号蓝乌鸦说："我大脑开发的早，上学的时候还要母亲带去就是想说明这个问题。" 法官问："还记得课本的事情吗？"一号蓝乌鸦说："第一课是：和平，博爱。" 法官问："第二课呢？"一号蓝乌鸦说："第二课是：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法官问："听说你有小时候的照片，请你拿出来让我们鑑别。"一号蓝乌鸦从他的口袋里拿出照片递了上去。 第4页 法官问："照片上微笑的就是你？你有什么事可乐的？" 一号蓝乌鸦说："是的，是我，这是我读小学3年级的时候留下的照片，这是当时候我们参加批林批孔红小兵集会照。" 法官问："笑得很自然，是不是意味着你很幸福？"一号蓝乌鸦说："当然啦，我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怎么不幸福呢。" 法官问："听说你们要在20年赶超英美，你们的农村的反映怎么样？" 一号蓝乌鸦说："尊敬的法官大人，我们杨彭村在71年还成立了一所造纸厂，造纸厂设在米部口江边，不信你们还可以去打听，农村设立工厂在我们村的歷史上闻所未闻，在我懂事的时候，我们村的的确确在搞工业化，虽然在没有技术的情况下我们在做了一些蠢事，但是你不能否定，政府的主题是好的，他们是为了加快国家和人民的生活提高的本意不容否认，我来美国已经20年了，就是说我的生活习惯已经接受美国方式了，但是我不能说假话，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不能一味的说我小时候的生活不好。" 法官问："你们有一句话叫做：76年实行农业机械化，那么我问你，杨彭村有没有感受到上面的口号？" 一号蓝乌鸦说："75年的时候，杨彭村还得到莲塘公社下拨的5台大型农业收割机，记住，这是免费的。这是为实现农业机械化做准备的。" 法官问："你们农村人都是文盲，怎么可能实行现代化呢？根据我的理解，要实行现代化必须要有一批人接受高等教育才是，可是你们当时有文化大革命，知识分子少了点，恐怕有点悬吧？" 一号蓝乌鸦说："一点也不悬。四人帮下台以后，中国的知识分子多了起来。" 法官问："真正的蓝乌鸦是89年来到美国的，他是靠托福考试留学的，他在中国的时候已经读了大学本科。现在我问你，蓝乌鸦是怎么上的大学？" 一号蓝乌鸦说："考上大学的。"法官问："请说出准确的时间？"一号蓝乌鸦说："在地球公元1989年。" 观众席又乱闹闹起来，有人说话："蓝乌鸦的背景我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一号蓝乌鸦说假话。" 法官说："先生，静静，静静，现在我们又要进入法庭审判程序。"法庭顷刻安静下来。 法官说："1号蓝乌鸦，你谈谈家庭的综合情况。" 1号蓝乌鸦说："我父亲在我4岁时坐监牢，母亲提出跟他离婚。母亲带着我弟妹返回外祖家。所以我弟妹从小在外祖家长大，我和姐姐一块长大。是姐姐带大我。当时母亲是为我们孩子分开做准备的，将我和姐姐判给父亲，将弟妹判给母亲，母亲有再嫁的打算，后来公社政府来文件，说母亲和父亲的矛盾还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母亲就没有绝望，我们还到父亲的监牢看望父亲，这就是母亲对父亲没有绝情的证明。" 法官问："后来离婚没有？" 1号蓝乌鸦说："没有离成，只是母亲和父亲划了界限，因为母亲受到的压力大，不表明态度生活上造成困难。母亲由于旗帜鲜明，因而大队说她没有歷史问题，母亲由于是我们村唯一的中专生，她给保送到大医院学医去，成了我们村唯一的女医生。如果按照逻辑，母亲是不能学医的，因为既然父亲坐监牢，母亲又能学医一定有内在联繫。"法官说："有道理。但是你母亲和你父亲没有离婚，形势还不不允许她有资格学医的。" 1号蓝乌鸦说："这是由于母亲和父亲划清界限以后，上面的人认为，划清界限就行。当时农村要消灭疾病，普及教育，学医要有文化的人才能胜任，母亲成了唯一的人选。" 法官转而问我："2号蓝乌鸦，人家有报纸为证，说什么都有根有据，你呢？"我说："那年头的事，谁会注意报纸？我可没有机会上报纸。你们想像，我们那个地方到今天诸位先生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时候能有记者去吗。" 观众席有人发出闷声："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说："所以照片不足为证，我有理由说自己就是蓝乌鸦。"法官说："我们不能随便下定义呀，先生。"被告朝我嘿嘿笑，他还是很友善。 法官说："作为法官，本着公正公平公开的司法程序，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以前我们不能认定你就是蓝乌鸦。"我问："那我是谁？" 法官说："现在世界上有两个蓝乌鸦，一个是真正的蓝乌鸦，另外一个是蓝乌鸦的克隆体，你是其中一个蓝乌鸦先生。但是我们要等事实证明才好给你判定身份。" 我问："什么时候给我明确的答覆？"法官说："时间不长，过几天蓝萍来法庭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分晓。" 我问："法官大人，你是说我姐姐要来看我？"法官说："是的，蓝萍要来作证。"我说："太好了。" 法官说："希望是这样，上帝，科学家造孽，给我们出了这个难题。两个长相一抹一样的蓝乌鸦，究竟谁才是原装的呢？" 这时站在被告席上的人说："我就是！" 我说："我才是！" 第5页 法官说："你们两位蓝乌鸦先生不要争吵，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的。今天的审问非常公正，也非常有意思，我们认为你们两位对蓝乌鸦的家庭记忆得清楚，所以我们没有理由这么快就下结论。 法官把他的脸转向我，对我说："2号蓝乌鸦先生，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想採取这样的方法，委屈你返回纽约第一大骗子监牢，在监牢里写你的回忆录，然后我们通过整理出来的文件再进行审判好不好？" 我说："谢谢法官，我同意你的安排。" 法官问："你什么时候能将你的材料交来？"我说："你容我考虑，好吗？" 法官说："行！那你就先回去，先生们，女士们，休庭，过两天再审。"随着法官的话，挤满法庭的人乱闹闹的离去，我再次被关进纽约大骗子监牢。 二 新闻媒介 新闻媒介热闹了，他们在做热点炒作，为了吸引读者，不少的报纸都在刊登吓人的题目，而且都在做大标题。大街小巷的卖报人嚷嚷："看报！看报！杨彭村来的乡巴佬！看报喽！" "真假蓝乌鸦任由你竟猜，猜中了，本报纸有奖，奖励一张前往中国广西简阳县的飞机票！" "有谁知道蓝乌鸦的来歷，我们将出重金聘他当总经理。年薪500万美元。" "告诉你，如果你想发大财的话还是长一张六角脸。这是我们对蓝乌鸦的脸蛋进行科学研究以后得出的结论。" "我们计划找一个长得象蓝乌鸦的人演电影，出的片酬3000万！敬请现在长六角脸的人前来报名。报名费1千美元。" "再猜猜，这个六角脸人是谁？他的父母亲是谁？他的妻子是谁？他的孩子谁？答案请寄本公司，顺便附上邮费和100美元的参与费用，我们将在电视上抽奖，答对了，100万美元的发财机会。" 英国《少男少女报》这样写：根据调查，全世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少女认为蓝乌鸦是个最美的男人，哇！赶快美容吧，我们将给你修出一个六角脸来。 法国的《时髦报》写着：一个生物学家的话，要生出一个聪明人建议你们到中国广西简阳县去，绝对能有机会上太空。 德国的《天才报》写着：如果说天才没有，我们是反对的，慎密的数学逻辑推理，永不挫败的精神是太空人的条件，但是谁都能做么？林先生说的天才是狗屎，只有这一位我们认为是天才，他就是太空归来的蓝乌鸦先生。但是我们无法为他保护，因为他面临着灾难，这真应了英雄从苦难中诞生。 《华盛顿时代》刊登的文章称：我认为，在地球的蓝乌鸦就是真正的蓝乌鸦，因为在当年宇宙飞船发射时，蓝先先生虽然参加太空科学研究，但是他在飞船飞离地球以后又返回蓝乌鸦工业总公司主持公司的业务，使得今天的公司财产成为地球之冠。我今天刚採访宇宙航空中心主任福李曼先生，福先生一口咬定，不会错，在地球的就是真正的蓝先先生。 《纽约科学报》刊登的文章："我认为从太空归来的蓝乌鸦是真正的蓝乌鸦，我的依据是他是地球英雄，是我们的榜样，我们应该承认这一点，让大家上太空，我想绝大多数人不敢上去，就是想去了，也没有本事操纵宇宙飞船，就是说地球也只有小部分的几个人有能力上太空，现在我们的英雄回来了，我们非但不欢迎他，还要向他开刀，这说不过去。 《世界时事论坛》文章刊登他们的记者採访莲塘中学老师的见闻：莲塘中学一中是蓝乌鸦先生就读的学校，我们前往採访的时候他们的校长维洛托夫先生称：关于蓝乌鸦这个人我们对他的评价不是很高，因为他本来读中学的时候成绩一般，也不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所以对于你们的採访我们真是抱歉，不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纽约法官报》刊登的消息：对于这次真假蓝乌鸦的审判我们不敢贸然下定义，我们谁也得罪不起，一个是从太空归来的英雄，一个是跨国公司的巨头，要证实谁是真正的蓝乌鸦的有一个过程。 三 回忆搜索 在监牢里，我的律师又一次提醒我："你说你是蓝乌鸦，那你回忆，你小时候什么事情最有印象？" 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小时候的事最清楚。"律师说："你想想。"我说："我想不出。" 律师启发："你想想。"我说："就是想不出。"律师说："想不出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就是蓝乌鸦呢？" 我说："我就是蓝乌鸦，可是你让我怎么说呢？我想不出。" 律师说："总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吧？"我说："有！零零碎碎。"律师说："你说！"我说："我的脑子不好使。"律师说："你慢慢想。"我问："你让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起？" 律师说："你能记得的，在你大脑里面想起的印象都要讲出来。"我说："你让我想吧。什么时候开始好呢？我的确是蓝乌鸦，让我回忆，好！我讲了。"律师说："讲吧！你应该从你开始懂事的时候回忆起。" 我说："我记忆之中最有印象的事情是有一天我母亲叫我的名字蓝乌鸦，听话，过来，奥，过来！我终于听懂母亲的话，我脚步不稳的走了过去，母亲高兴的喊妈，你来看，蓝乌鸦能听话了，他能听话了，我让走他过来，他真走过来。祖母从屋子里走出来问真的吗？你再教一会，给我瞧瞧。母亲又叫蓝乌鸦，叫妈妈。我张开嘴巴叫妈妈祖母和母亲都高兴的跳起来，这一天起，我开始懂事了，我知道我的名字叫蓝乌鸦，大人们都叫我，蓝乌鸦！蓝乌鸦！以后我听到蓝乌鸦，都知道别的人在叫我。这就是我懂事的开始。"律师说："你赶紧回忆吧，千万要将资料完整的回忆出来。这样你有救了。我用录音机把你的话记录下来。" 第6页 "自从你记事起，你家里有什么人？" "祖母，母亲，姐姐和我。我还有一弟一妹，弟妹们在外婆家长大。姐姐比我大3岁，所以，她有关照我的义务。" "你对父亲有印象吗？" "没多大印象，我父亲长期在外，我4岁时他坐监牢，一直到77年才回家。" "你母亲呢？" "3到4岁时，她参加生产队造大寨田去，我懂事的时候她学医去。在家的时间也少。" "现在你们俩的分歧在，你认为你母亲带着弟妹回娘家是让外婆关照，而1号蓝乌鸦认为是母亲提出离婚以后。将你们4姐弟分开。但是1号蓝乌鸦的证明更有根据。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能抬出更有力的证明出来，不然我们就要输掉这场官司。" "我没有听说过母亲要离婚的事，绝对不可能，母亲和父亲很少吵架，只有在我读中学以后才看到，而他们也没有谈到离婚。" "那就奇怪了，我问你，当时你们的生活情况怎么样？" "那时候的生活怎么样呢？让我想想，很原始，很原始。" "当时还没有电灯吧？" "没有，都是点着煤油照明。" "能记得一些线索吗？" "依稀记得，有时祖母收工回家，她进门时说天黑了，蓝乌鸦，点灯呀。我说煤油灯点不着，奶奶祖母问你说什么，是不是煤油少了？我说不是，灯棉绳子短，油够不着。祖母说你上村商店去，买一根回来。我说给钱。祖母说5分，足够了。我说就没有剩的吗？给多点吧。祖母说没有，你想要钱干吗？"我说买糖果。祖母说真的没有，你知道吗？今年的工分钱已经算出来了，每天1角2分钱。这五分钱已经花去你妈妈半天工分了，挣钱不容易我听了不好再问钱，出了门，上商店去。我可以证明母亲是改造大寨田去的。" "这一点没错，我们掌握的资料都是这么证明的，看来你小时候的家境贫寒。""正是。我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母亲常年在外，你有个姐姐，那该是你姐关照着你。" "你的提醒对了，过去，中国的大哥大姐都要承担起照顾弟妹的任务。"律师问："你有印象吗？"我说："有，应该说，我可以追忆到我4岁的情景。" 四 记忆中的童年 在我的记忆中，小屋，茅草土墙，祖母的纺织机，染缸，麻纱，这就是我的家，大雨，闪电，狂风，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家乡，当我的记忆开始清晰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乌云，还有雷鸣声。天渐渐暗起来，天要下雨了。山村的景色一片寂静，偶尔传来狗的喧闹叫声，大约是民兵夜巡，这时候除了萤火虫夜游之外，没有别的游动目标，山村在沉睡。 祖母喜欢在我睡前讲故事，她的故事老是：月亮上有一颗树，那是颗摇钱树，只要有人摇摇，树上的叶子就飞落在地，变成了钱，那钱捡起来可以上商店买东西，可以买牛肉，还能买新衣裳。我就在祖母的故事中迷迷煳煳的睡过去。 我的房子是茅草盖的天面，平常没事，到下雨时就麻烦来了，在我的耳边现在还经常伴随这种下雨的记忆：半夜的时候风起了，外面吹的唿唿叫。我可能在大风中被惊醒过来。我听到雷鸣声，也见着了蓝色的闪电光，因而害怕，因为我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祖母和姐姐睡在隔壁。 "啪！"一阵闪光，蓝色的电光从门缝射进来，我心里直颤抖，隆！隆！隆！又是一阵雷鸣，啪--！闪电划破长空，我双手掩耳，"喳！喳！喳！"屋外下起大雨。"隆！隆！隆！"雷声不停。 我喊："奶奶！""啪！--"又是闪电。我赶紧爬上床，用被子将头盖过，在被子里面，等了片刻，才敢露出头来，在黑暗中看到电光闪闪，雨水从草缝中滴到床上，没有地方躲，趁着电光的闪烁，我找到床底的木履，敲着内门，我喊："奶奶。" 传来祖母的声音："蓝乌鸦，你的房子漏雨水吗？"我说："漏。"祖母将门口打开，我将要进去，却看见里面地上全是雨水，姐姐在将水装进木桶里。雨在不停的下，待没有雷声时，我和姐姐不停的将雨水兜进木桶，水满以后将水抬到门外倒掉，祖母打着玻璃灯笼，披着竹叶缝皮（遮雨工具）出门口，她在家门外不停的往屋顶扔茅草，屋里的雨点渐渐少了，地面的水也被我们姐弟俩抖干了。 天亮时，姐姐要背着书包上学去，祖母会问她："蓝萍，等雨点小以后再上学吧。" 姐姐回答说："不怕，风里来雨里去，我们天天上学校，不怕苦不怕累，我们要作接班人。"姐姐在念课文，祖母给姐姐带上竹帽，姐姐就乘着雨出发了，上学的时候，姐姐会招着小手说："蓝乌鸦，再见！"我也会说："姐姐再见！" 下雨过后，姑父和姑姑挑着茅草到我们家，祖母和姑姑重新将我家的茅草房盖过。我有个伯父，伯父和我们家没有往来，在我们家盖茅草时，伯父也许还在不远处看。 伯父喜欢抽菸，长烟筒，但是他不会来帮忙，祖母也不喜欢伯父，说这个儿子造的孽，害死一家人。不过那是67年的事，当时械斗，我家死了人，死的人是我的叔叔，据说。害死叔叔的也是伯父，伯父和父亲不是一个派别，伯父带队来抓父亲，2个叔叔看不惯，和造反派打起来，结果2个叔叔都被打死，这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大人也没有说过。 第7页 我姐姐上学时，我没伴，自己在村外的田野玩，下过雨之后的地面到处积水，那时田野刚插过秧，禾苗只有拇指高，田里都挤满水，上田的水通过田埂口流到下田，田野一片青蛙叫声，水溪一片混浊的水流。天上一片蓝灰色，乡间的风很清凉。 雨过之后，路上坑坑洼洼处全是积水，走起路来不方便，脚底沾着泥泞。村边荷塘的空气更清新，荷叶上一点点晶莹透明的水珠，粉红的荷花立在池塘中央，荷叶下的青蛙哇哇叫。 生产队的社员们在这时候都耘田去，他们200来人在一片田地上工作，有的站着踩泥巴，有的弯着腰除草。那时，我们除了看到灰色的天空还有就是黑色的人群。再不就是哗哗的流水声。 村外有一条溪流，常年有水，放学后我姐带着我到村边的水溪去玩，我们姐弟来到村边的水溪上，我们看见水溪堤上有一些美丽的绒花，绒花是一种不知名小草，草尖上有一种活像虫子的蚧，颜色呈现紫色，我喜欢将它折断，拿在手里舞动。 姐姐在桥头上看着一个红蜻蜓，她想把蜻蜓抓住，可是没有抓着。我把路边的绒花给折了几个，远远的冲着姐姐喊："姐-！绒花，你要吗？"姐姐说："不要。" 我说："你想要绒花我给你摘下来。"姐姐说："不要！蓝乌鸦，你快来！"我问："什么事？"姐姐说："水溪里有1条鱼。" 我说："好，我就来，鱼在那里？"到了姐姐跟前，姐姐指着水溪说："蓝乌鸦，你看，鱼，1条很大的鱼。" 我趴在地上往桥下看，不错，是1条鱼，我说："姐，我下去把它抓上来。今晚大家都有份吃。"姐姐说："你小心。" 我说："好的。"我将裤筒卷好，开始下水。水渠有里水不多，能看见这条鲤鱼在不停游动，可是泥深，我一趟脚就把脚埋进去了，身子刚想鲤鱼靠近。 姐姐在桥上说："蓝乌鸦，在你后面有蚂蟥。"我回头看，真是一条大妈蝗在向我处游来，我心里寒碜，赶紧往回走，我说："姐，算了，这鱼吃不上了，我怕蚂蟥。" 姐姐说："那你上来吧。"我回到岸边。克拉夫在不远处打招唿："蓝乌鸦，你们在干吗？"我说："克拉夫，在水溪里，我们发现一条大鱼。" 克拉夫说："是吗？我来看看。" 姐姐说："克拉夫，水溪里有蚂蟥。我弟差点被咬了。" 克拉夫说："不怕，蚂蟥咬人不要紧。"我说："我可怕它，咬出血了，不合算。" 克拉夫说："胆小鬼。"我说："那你下去吧，在桥底下。"克拉夫也趴在桥面往下看，他说："奥，真是一条大鱼。" 姐姐问："桥底怎么会有鱼呢？" 克拉夫说："上游水库前几天放水，大约这鱼从水库跑出来。我要下去把它抓了。" 姐姐说："克拉夫，小心！"克拉夫说："没事。"克拉夫淌着下水。我看见在不远处有一条蛇。提醒克拉夫："蛇，注意！"克拉夫说："在那儿？"我说："草丛中。" 克拉夫看了一眼，他说："嘿！我的妈呀，真是蛇。我还是上去的好。"姐姐说："上来吧。"克拉夫退到岸边，上了堤。克拉夫说："走，走。我们走吧。不要抓了。被蛇咬了不值得。"大家准备走开。 姐姐说："你们俩个胆小鬼。"克拉夫说："我们胆小吗？蓝乌鸦，我们抓蛇去。"我说："我不敢。"克拉夫说："不用你们抓，我自己来。"姐姐说："克拉夫，算了，不要抓了。" 克拉夫说："可是我们不抓蛇就不敢抓鱼。不抓着鱼又太可惜。怎么办？"姐姐说："走吧，可惜什么？都不可惜。"接推着我们走。我们离开了水溪。这就是说，我小时候很怕事。" 律师问："那时候你多大了？"我说："5岁了。" 律师说："好好回忆下去，我将给你做详细地记录，这是做档案用的，在法庭上可以做证词-------你先将对你父亲的回忆开始讲。""好吧。" /// 五 父亲 75年我上小学，母亲在学3年医学后回到家，她上大队处开证明看望父亲去，让我们姐弟也去，去时坐火车，火车穿越戈壁和沙漠，走了3天3夜火车，在一个小站旁停下来，母亲让我和姐姐下车，下车以后才知道，天又要亮了。 我们走出站台，看着东边，出现了鱼肚白，母亲说："我们走吧，快到了。"我们姐弟跟着母亲的后边，街上没有行人，只听到火车的鸣嚎声，我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十分好奇。 走路时东张西望，大约20分钟，我们走出这个小站，沿着黄土公路继续走，进入一个入山口，两边是狭窄的山坡，行了一段路，看见一个开阔的地带，那里有6排房子，房子的后边写着批斗牛鬼蛇神之类的大字，姐姐眼尖读出不远处的一排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们母子三人往那里走去，房子周围没有人，我们看见这么开阔的地方全都是西瓜地，母亲叫我把红薯放下，姐姐说肚子饿了。母亲说："肚子饿了就吃红薯吧。" 第8页 我们姐弟俩将红薯包打开，每人取出一个大红薯，坐在地上，吃将起来。吃饱以后，我说："姐姐，累了，多坐一会。"姐姐说："行，你不说我都想说了，咱就休息吧。" 母亲说："起来，起来，你们都给我起来，找你爸去。"姐姐不解的问："去那里找呀？"母亲说："他们肯定下地了，你们看那里有10来个人。"我们遁着母亲得手指处看去，我们看见几个人头。 姐姐说："好远啊！"我说："都有2千米吧。"姐姐说："何止，我看也有5千米。" 母亲说："走吧，我们看看去。"我们姐弟不情愿的站起来，随着母亲走。太阳光炽热，天空蔚蓝蔚蓝，只有不多的白云掠过，周围又没有树木，我们只好硬着头皮走，走了大半天，到得人群的地方，那里有15个人左右，全都是些40来岁的中年人多，有一个老头看来是管事的，他扣着红胸章，指挥着大伙儿粪便。他们这些人见我们来，都睁大眼睛看着，母亲走上前去，其中有一个瘦黑的中年人迟疑了一下，放下扁担，双手使劲的搓搓，显得不知所措，大伙儿都看着我们。 红胸章吆喝："愣着干什么！干活！"大伙儿挑着水桶走去，那瘦黑中年人呆呆的看着红胸章。 红胸章说："蓝银光，你老婆和孩子看你来了，允许你跟她们回到宿舍聊2个小时，回来以后将你的工作补上。" 瘦黑中年人唯唯诺诺："哎，好的，谢谢苟主任。"母亲给红胸章老头递上一包经济烟，并陪着笑脸，红胸章老头敏捷的接过香菸，和他们挑粪便的大伙儿向远处走去了。瘦黑中年人过来拉着姐姐和我的手，在我们身边蹲下来。 他颤抖的说话："蓝萍，蓝乌鸦，叫爸爸！"我们姐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我看到姐姐没有说话，我也不吭声。父亲眼眶溢出了泪水，母亲过来提醒："蓝萍，快叫你爸！" 姐姐说："爸爸。"父亲"噫！"的一声答应，他低声哭起来。我还是呆呆的看着他。父亲拉着我的手说："蓝乌鸦，怎么啦？快叫爸爸。" 我眨着眼睛机械的说："爸爸。"母亲过来说："你劳改4年了，孩子都记不得人了。"父亲说："也许，我们走吧。"我们4人沿旧路返回宿舍。 母亲说："好好劳动，争取得到宽待，你写的材料我都给烧了。"父亲说："烧吧，我会改造好的。" 回到宿舍，母亲把从家里带来的红薯和木薯都留下来，父亲跟母亲聊了一下天。半天之后，我们要走了，父亲将我们送到小火车站，火车徐徐的开出站台，父亲挥挥手向我们告别，他的脸上泪珠滴滴，展台离我们渐远，直到消失。 /// 六 放假 到了放暑假的时间，祖母领着我和姐姐来捡稻穗。捡稻穗得进山，到3公里外的山谷中。一大早就出发，走过一段羊肠小道，进入一个小山谷，山谷两边全都是森林，山谷底是山田。 50年代的时候，农民们将山谷稍微平坦的地方开垦，从山狭豁口一直沿着山势都种上粮食，山谷死一般的宁静，收割过后，这样深的山沟没有人来光顾，山沟中只有风和松涛，不时还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祖母指着前方说："蓝萍，你在前面的大田捡。蓝乌鸦，你在我后面的小田捡。"我惊恐的问："那你呢？"祖母说："我就在这个田捡。"我说："那不成，我要在你这里捡。"祖母笑问："为什么？" 姐姐道破我的心思："蓝乌鸦怕鬼。"我嘟着嘴说："你胡说！"姐姐说："我不胡说，反正你怕鬼。" 祖母笑着拍我的头说："蓝乌鸦，你就是怕鬼，我都看出来了。"我低下头，祖母说："世界上没有鬼，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我问："真的没有鬼吗？" 姐姐插嘴说："老师都说了，没有鬼。"我问："你说没有鬼，那你敢不敢晚上上我们村的坟场去？" 姐姐急得摇摇头说："我可不敢。"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笑："那就是，既然你也怕事，说明就有鬼。" 姐姐顶嘴说："胡说！"我说："反正你也怕鬼。"祖母说："得了，你们也别争吵了，捡稻穗，蓝萍，你在前面，我在后面，这个田让蓝乌鸦捡。" 姐姐哎的一声到她分派的田捡稻穗去了，祖母在我旁边捡，我们祖孙三人在寂静的山谷梯田中走来走去，听到的只是山谷的松林涛声，那声音很苍凉。 /// 七 弟弟黄乌鸦 祖母上自留地时，带上我和黄乌鸦一块去，黄乌鸦是我弟弟，前面说过，他在外婆家长大。但有时候他回家。 祖母在菜地上挖地种菜，我和黄乌鸦在附近不远的水沟忙个不停，水沟是自留地蓄水的地方，外连着水溪，上游是水库，自留地共18亩宽，是12生产队全队人的菜地，每隔3米宽有一条水沟，长短不一致，长的有8米左右，水深2尺，农民靠水沟的蓄水来淋菜，水沟没有干旱的时候，除非农户要它干旱。 杨彭村对管水利有一套，农庄设有保水员，每隔4天上游水库放水，水渠环绕整个村庄四面，取水容易，对于我祖母这样的老人来说，种菜不是件难事。我们上菜地也不是帮忙，而是贪玩。 第9页 黄乌鸦在菜包底下弄来一个木勺，我则搬来泥土，筑好土坝，然后黄乌鸦把水往外滔，水面干好看了。水沟干后见水底，在泥巴上有走投无路的小鱼游来游去，非常可爱，抓鱼很有趣。泥巴里还有黄鳝鱼、泥鳅，方法也不难，双手把泥巴分开，泥鳅蹦蹦跳，一条水沟最少能抓30来个鱼。 我们抓鱼时祖母并不去责骂，只有等要回家的时候，因为要洗木勺，老洗不干净，挨骂了。祖母的嗓门大，喊声如雷："快点去洗，抓两个小鱼也把工具弄得脏兮兮的，两个饭桶。" 黄乌鸦不吭声，轻手轻脚的去洗勺子，我则愣着。祖母又骂："蓝乌鸦，还不快点，你愣什么？"我点点头也去。 黄乌鸦在嘟哝："我辛辛苦苦的抓鱼，你不表扬我？"祖母又骂："两个小鱼，你还神气？" 他不吭声了，然后祖母又骂："蓝乌鸦，你快点行不行？你瞧你自己，一身泥巴，洗不干净晚上不给饭吃。" 我又跳进其它水沟里洗一遍，祖母就是说而已，我不会当真，祖母骂人的多，不打人，她的话我听，老老实实洗好，等我们都洗干净，祖孙三人才回家。 傍晚时，田野的青蛙叫声很清脆，特别悦耳。祖母喊："蓝乌鸦，你唱歌。"我哼哼唧唧的唱起来："青蛙叫，青蛙叫，黑夜将来人睡觉。人睡觉，睡觉休息身体好，我还想吃得饱，但是不能做懒猫，懒猫被人笑。"黄乌鸦插上："人笑我跑，呀，不妙，我摔倒了。" /// 八 学校课程 上学的时候，老师在给我们班上语文课，语文课讲的张高谦是的故事："张高谦家里养着10头牛，养大以后他将牛全部都捐给生产队，你们以后要学习他的高尚精神，现在，我问问题了，张高谦为什么要这么做？乌龙山来回答这个问题。" 乌龙山说："可能他家是地主，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的回答完毕。" 老师说："不对，不对，张高谦家是农民，是贫下中农。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克拉夫，你来回答。" 克拉夫站起来："可能是张高谦不愿意放牛，他认为放牛麻烦，不如讲牛交给生产队。" 老师说："不对，不对，张高谦是一个爱劳动的人，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呢？蓝乌鸦，你来回答。" 我被老师提问，我站起来："可能张高谦想吃牛肉。"老师摇摇头说："更不对了，我来给大家提示张高谦为什么要将牛捐给生产队呢？他发扬奉献精神，大家说对吗？"我们说："对！"老师又提问："张高谦的精神高尚吗？"我们回答："高尚。"老师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乌龙山站起来问："老师，张高谦家里哪里来这么多的牛？" 老师想了想反问："你说呢？"乌龙山说："可能是野牛。"我们都闹笑起来。 老师说："也差不多吧，好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起立，解散。"可是我们都知道简阳县没有野牛。 下课后，坐在我前面的克拉夫开始抄书，我看见他的作业是个新的，我问："克拉夫，你的大方格簿多少钱？" 克拉夫说："6分钱。"我说："挺好看的，好看。"克拉夫问："你猜上面的人是谁？" 我说："杨子荣。"克拉夫说："不对。"我问："不是杨子荣是谁？"克拉夫说："反正不是杨子荣。" 我说："那应该是个八路。"克拉夫说："就是，你看，他的姿势挺优美的。" 我问："他在干吗？"克拉夫说："不知道，我看象跳舞。"我说："我看也象。" 克拉夫说："他有点变质，应该不能跳舞。" 我问："为什么呀？" 克拉夫说："听我爸说，跳舞是资产阶级的作风。"我说："嘿，我家的狗昨天还跳舞呢，总不能说也属于这东西吧。" 克拉夫说："那你的狗属于黑狗。" 我说："我的狗是黄毛狗。"克拉夫说："毛黄心黑呀。"我愣了半天，猜不出他的意思。 /// 九 大寨田 学校上课不正常，我们什么地方都去，夏收、夏种农忙季节，我们姐弟跟着母亲上丘陵去。12生产队的社员都集中在丘陵山坡，将坡度不大的山坡改造成梯田插秧，当时叫做大寨田，能种植水稻。 已经改造的荒坡地有20亩左右，12生产队的青壮劳动力男男女女在这片田地上忙碌着。我们在树下玩着的时候，母亲远远看着，姐在玩抛石头游戏。10来粒石头在她手中抛来抛去。 姐还说："蓝乌鸦，我教你唱歌。"我说："好啊。"母亲听到，对姐说："我把木薯放在这里，你们肚子饿了，自己拿出来吃，妈妈上田里插秧，你们俩不要打架，蓝乌鸦，你得听你姐的话。记住啦，不要随便跑动。" 姐说："蓝乌鸦，妈妈说让你听话，你听到没有？"我说："听到了。"母亲说："我走啦！"姐说："去吧，我会看住蓝乌鸦的。" 母亲挑着担子走了。我们看到母亲在10米远的地方弯下腰来，各自玩各自的游戏。姐唱歌的歌词是："红蜻蜓，飞呀飞，从东来，往西去，吃不饱，穿不暖。" 第10页 我在唱明朝「海瑞上谏歌」："撑死了，当官的。文化少，去审干，审不出，逼上吊。上吊的子女比狗贱。高干特权大过天。"姐让我跟她唱唐朝着名诗人里滴塄等先生编的儿歌「无能官」，她每唱一句又停下来，我跟着。 无能官的歌词是："无能官，无人能管。有一天的雷电，噼一天的人，做一天的官，贪一天的钱。" 由于歌词不压韵，我老唱不上来。我唱歌时气魄跟不上，唱出的调子断断续续。姐姐说："我还是叫你唱一首好听的歌吧。"我问："什么叫好听的歌？" 姐说："是容易记的，你听；做菜餐餐有鱼虾，打烫要会找冬瓜、口干了饮茶，穿衣看黄麻、走路得骑马、好看不如扶桑花。" 我问："姐，好象我们没有这么吃过吧？"姐说："我们唱歌是为了嚮往美好的生活。"我说："啊！原来哇哇乱叫是为了嚮往。"姐说："你这样不诚心，我不教你了。"我说："我也不学！"我上山坡捡树枝去，姐还是在田埂边唱她的歌。 /// 十 生病了 那一年，秋天到了，天颳起了风，"呵！呵！呵！"咳嗽声从姐的屋子传来。"蓝乌鸦，你过来一下。"祖母在厨房叫我。我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奶奶，什么事？" 祖母说："你姐的药已经熬好了，过去叫她起来喝药。"我说："好吧。"我向姐的屋子走去。姐的房间在西边。"呵！呵！呵！"在我还没有到姐的房间时，又传来她连续的咳嗽声音。我推开木门走进屋子，姐坐在床沿边，她睡的床是由两张木凳搭着，中间横过6块巴掌大的木板，有2米宽，2、5米长。姐坐的蓆子已经有几处破旧，坏的地方给祖母用针线补上了。姐的脸色苍白，无神的坐在那里发呆。 我说："姐，祖母叫你吃药去。"姐闭上眼睛，连动也不动。姐又在咳嗽，她咳嗽时张开嘴巴，拼命的喘着气，好象要呕吐，眼睛给睁起来。我不解的望着她。姐的咳嗽声又开始了，而且比刚才还要激烈，我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终于姐的咳嗽声停止，她从旁边扯过一张单被子，这是一张陈旧的布料，姐给自己盖上，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面，屋子的天面盖着斑驳的瓦片。 "呵！呵！呵！"姐又咳，很快她停了下来。"唉――！"姐终于嘆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眼睛溢出几滴泪水。良久挣开眼。 我说："姐，奶奶让你吃药去，药已经熬好了。"姐说："我，我没有力气走不动。"姐又咳了两声。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接着院子响起吱吱声，"咣啷！"好象是锄头倒地声响。传来母亲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祖母问："回来啦，这么早，几点了？"母亲说："不早，都已经11点钟了，我已经肚子饿了，饭煮熟了吗？"祖母说："还没有，木薯已经磨成浆，是玉米粉没有炒，你稍等一会儿。" 母亲说："快点弄吧，下午我们还要挑瓦泥。"祖母说："好好，我要忙开了，不用很长时间。蓝乌鸦？蓝乌鸦！"祖母高喊起来。 我说："我在姐这儿。"祖母说："让你叫你姐过来吃药，你走到那里偷懒了。快点过来，帮我忙。" 母亲在院子里见着我时说："蓝乌鸦，去，给奶奶帮忙。"我走进厨房。祖母说："蓝乌鸦，你给我添火，我又要搅拌又要烧火，赶不过来。等一下你妈还要出工。" 我给灶下添火，祖母往铁锅里放猪油，等火烧得旺盛，她往铁锅里倒2勺玉米粉，然后不断的把猪油和玉米粉搅拌，再放下一点盐，直到铁锅里冒烟时，开始倒木薯浆。母亲从外面进来问："蓝萍今天吃药没有？" 祖母说："还没有吃，昨天她说这药苦，她不愿吃。"祖母边说边不断调和木薯浆。我在继续往灶里添火，火旺的很。 祖母说："蓝乌鸦，慢慢来，不要再加火了，不然这木薯浆烧煳了。" 我停止干活，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母亲说："蓝乌鸦的衣服又烂了，妈，你得给他补上。"母亲走过来，坐在我的面前，拉过我。 她问："蓝乌鸦，你又上那里弄泥巴了，这么脏，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不要整天上地里挖泥巴，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你洗。"我说："刚才走路差倒的，我没有弄泥巴。""呵呵呵！"姐的咳嗽声又传来。 祖母说："孩子病了，多抽心。"她找来毛巾、脸盆，往里面倒水，给我洗脸。祖母将已经煮熟的木薯饼捞上来，又往铁锅里加一点油。 祖母说："蓝乌鸦，你添火。"我看灶里的火早已经灭了，抓过一把草，找来火柴点燃。往灶里扔。祖母把一些生葱扔进铁锅里，再把刚才煮熟的木薯玉米粉饼贴住生葱。母亲说："下午生产队分谷子。" 祖母问："每人得多少？"母亲说："10斤米，20斤红薯。"祖母将玉米粉饼端给母亲说："趁热吃了。" 母亲却将装得满满的碗递给我说："蓝乌鸦，你先吃。"我用手抓起来往嘴里送。母亲递给我筷条说："不能用手抓着吃，要讲卫生。" 第11页 祖母说："蓝乌鸦瘦了。"母亲说："他本来是这样，猴尖猴尖，长着六个角，这年头，唉……。" 祖母嘆息。"呵！呵！呵！"我咳嗽起来。母亲说："慢点吃，玉米粉有点刺，会梗喉的。"我说："给我弄一杯茶。"母亲递过来，我大口喝茶。 祖母说："我得带蓝萍看医生去，这样熬土药治不好。"院子的大门吱的响。母亲说："蓝乌鸦，你看谁进来了。去。"我飞快的跑出去，在院子看到姑姑正弯着腰将担子放下，担子装满着红薯，红薯还带着鲜泥，好象刚从地里挖出来。 姑姑说："蓝乌鸦，将这些枇杷叶拿给你奶奶。"她手里抓着一把枇杷叶。我接过枇杷叶要走。"这是你表弟的裤子，我把它改装了，你进屋子穿一下看看合适不。"姑姑又将裤子递过来，我接住，裤子是白色的。我的喉咙发痒，"呵呵呵。"咳将起来。 姑姑问："你也得病了？是不是蓝萍得的是传染病？"她怀疑的看着我。母亲从厨房出来说："别瞎说，蓝乌鸦刚才是吃了玉米粉饼不注意沧的口。" 姑姑说："得把他也带去看病，万一是传染病不好办了。"她将裤子交给我，我跑进自己的房间换上，刚合适，我把换下来的裤子从窗口扔掉，走出房子。 姑姑说："蓝乌鸦，你不能这样得新抛旧，你的旧裤子还要穿着，留着替换。"她手里拿着我扔掉的那条旧裤。 母亲说："交给我吧，我要上水边洗衣服。"姑姑将我的破裤子交给母亲，短裤上有几个破洞。 母亲说："裤子真穿不得了，坏啦。也难为蓝乌鸦。"姑姑说："明天是赶圩日，你替他买几尺布料回来。" 母亲说："我没有钱。"姑姑问："一分钱也没有？"母亲说："真没有，生产队还没有结算，再说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劳动力，是结算我也算不到钱来，今年我们还得想办法交缺粮钱。" 姑姑说："我这里有8毛钱，你替他买4尺布料。" 姑姑将8毛钱交给母亲。母亲问："可是布票……？" 姑姑说："农庄早给各生产队发布票了，每人6尺。"母亲说："我们生产队还没有发。" 姑姑说："那你过两天再去吧。给蓝乌鸦买北平蓝，8毛钱可以买衣裤一身了。" 母亲说："但是我不能这样，蓝乌鸦的要买，蓝萍的也要买，不然孩子一定会哭闹。"姑姑说："那你只能给蓝萍买。" 祖母从屋子出来说："大妹，你将红薯挑进蓝乌鸦的房间放好，不要搁在外面。" 姑姑说："妈，蓝乌鸦的房间漏雨，红薯不能放在那里。" 母亲说："他房间的天面用的是茅草盖住能不漏雨么。" 祖母说："却也是，有空我上山弄一点茅草回来，给蓝乌鸦的房间屋顶加厚。" 母亲说："我明天要进山了。我去弄茅草吧。" 姑姑问："进山做什么工？"母亲说："生产队挖瓦泥，砖泥。生产队长说要搞副业。"姑姑说："我得走啦，出工时间差不多到了。"姑姑走后，母亲将木柴搬出院子，在院子外的龙眼树旁噼柴，我在不远处堆沙子。母亲喊："蓝乌鸦，给我拿铁斧来。" 我说："你不是在用吗？"母亲说："不是这把斧头，厨房里还有一把锋利的，你去将它拿来。" 我问："斧头放在哪儿？"母亲说："在草堆里，靠灶边。"我跑进厨房，在草堆里找到铁斧，又跑了出来将它交给母亲。母亲接过铁斧，双手抓紧，往地上的木柴砍去，铁斧牢牢的钉在木柴上，母亲将木棰举起，搁在背上，咬紧牙关，将木棰再高举，顺势棰到木柴上，木柴裂开一个小缝，接着又棰一下，木柴被噼开了。我在10来米的地方看着，觉得母亲很了不起。 母亲说："蓝乌鸦，你将木柴搬回厨房。"我跑过来，将木柴一块块的往厨房搬。我边走边咳嗽，最后停起来，在地上咳个够，母亲只好叫我歇着，她自己搬木柴。 到了晚上我咳的比姐还厉害，祖母给我喝中药，是山上的枇杷叶，吃后不见好转，半夜时发了高烧，母亲和祖母束手无措，在我发高烧的时候，姐更令人担忧，她在梦呓中说冷，祖母说蓝萍手脚冰凉，看来没救了。一连几天，大人们为我们的病情商议着解决的办法。祖母去请村里的老中医，老中医给我们姐弟切脉。让我们张开嘴。 他开诊说："这姐弟俩得的好象是伤寒，我没办法医治。赶紧到简阳镇上去吧，那里大医院，也许还能保命。 母亲说："明天，我打算带他们上简阳镇去，去试试吧。也许医院还能救的。"祖母低着头问："可是钱，上医院得有钱。"母亲说："借，去借再说。" 祖母问："谁家有钱，这时候谁也没有钱。"母亲又沉默。良久才说："无论如何，我们的试试，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死去。"祖母不吭声，偷偷哭。祖母说："看来得上简阳医院看病。" 母亲说："那里来的钱？上医院的花钱吶。"姐说："我不上医院。"我说："我也不上，我怕打针。" 第12页 母亲说："我这个月已经积累50工分，我想让他们预支给我们，哪怕是借钱我们也得借。我们能不能去问生产队的会计，不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祖母说："今天我先上蓝萍姑姑家，看他们有没有钱，有钱跟他们借一点。"祖母说的是我的姑父家。母亲说："大姐不会有钱的。他们生产队今年每个工分比我们还低，才3分钱，一个正式劳动力一天的工资才9分钱。" 晚上，姑父到我家来，因为没有月光，他打着手电筒。进了门直说冷，祖母赶紧点起火堆。姑父在火堆旁卷着喇叭烟。火堆烧得红火。祖母将借钱的事情跟姑父说了一遍。 姑父说："我也没有钱，生产队没有结帐，如果结帐的话，我今年可以得到50元的工分钱，但是我们不能等这个钱，我去借吧。"祖母问："你上那理借？大家都这么穷。"姑父说："我还养着2只母鸡，明天赶墟镇将母鸡卖掉。" 祖母问："万一碰上革委会的人？"姑父说："我苗正根红，那班人不会与我为难的，再说了，将我抓了又怎么样？顶多坐几天牢。"祖母嘆气："唉，我的命苦。是我连累孩子。" 母亲说："蓝萍、蓝乌鸦，这两个孩子溅命，尤其是蓝乌鸦，他出世时没有奶水，又吃不上大人吃的木薯，眼看要完蛋了，我准备用一个小纸箱把他装上，放在大路岭的坟地里，让野狗吃掉，谁知他还有一点气，我等呀等，他的小鼻孔上是有唿吸，我不忍心，又把他背回来，抱到同村的六婶家去，六婶有一个孩子，她的奶水足，孩子吃不完，刚好可以把她孩子吃不完的奶水给蓝乌鸦喝得一干二净。难吶！这孩子总归还是逃不了一死。" 母亲边说着边给篝火加一块柴。姐还在发高烧，脸上烫热烫热，祖母用冷水手巾敷在她的额头，姐的鼻孔发出很微弱的气息。母亲失神的望着篝火，祖母在一边垂泪，一边喃喃语："菩萨保佑。" 睡觉的时候，祖母为我的木板床垫上干枯的稻草，上面再铺上凉蓆，算是驱寒保暖的方法，我很不喜欢稻草上面的凉蓆，曾经把凉蓆扔掉，躺在稻草里更舒服，不过这方法维持不长，因为稻草有小毛刺，翻身时给扎着了，又肿又痒，可是搁上凉蓆也不是办法，凉蓆不藏热，睡到半夜被窝还是冷冰冰的。祖母给我的是2斤重的棉花被，也不是什么好的棉花，是一团败絮，有的地方厚一点，有的地方根本没有棉花，完全是空的，冷得直钻心，只好採取卷身睡觉的方法，象弄弯的面团，双手抱头，侧身睡上面冷了又换下面，不断左侧右侧的变换，直倒腾到天亮。母亲忙乎几天，终于凑够20元钱，大约在天亮的时候，母亲叫醒我们，祖母给我们姐弟俩端来热过的稀饭，叫我们吃。一大早我们上路了。祖母把送我们到村边。 祖母对母亲说："孩子的病如果治不好，你也不要伤心，孩子没有了，你也要回来。"母亲没有一点表情，良久才说"蓝萍、蓝乌鸦你们俩先走。"我们姐弟往大路上走，远远的看见祖母和母亲在哭。 姐说："好象我听到妈说要将你卖掉。"我哭起来，拉着姐的衣角嚎啕："你瞎说，你瞎说，不要卖我，卖我不去了。" 我坐在地上放声哭起来，母亲走过来，问原因，然后说："不会的，蓝乌鸦不哭，妈妈不会卖你。"我止住哭声，母亲牵着我们姐弟的手，背着花布袋，远远的看到祖母伏在树下流泪。 乡村没有行人，我们是踏着露水启程的，天灰濛濛的一片，看不见三尺以外的地方。母亲背着一个布袋子，里面夹着我们的衣服。我们走着、走着。没完没了的走。 我们穿过一片田野。上了公路。沿着这条沙子公路走。一路上不见有车子，也没有行人。走累了。 母亲叫我们歇一会。等有了力气再走。我们穿过一片田野后走上一条黄沙公路，公路两旁都种着相思树，相思树花正开，一片粉红，公路上没有行人，偶尔从后面来了一辆汽车，母亲叫我们靠边站，等汽车过后再走，汽车掠过我们时，留下滚滚黄尘。 大约在傍晚我们走到县城简阳镇。我们在县第四人民医院挂号，诊，轮到我们看病时，医生到了下班时间。叫我们第二天再来。 母亲带着我们在医院里转来转去，上留医部打听床位，床位已满，我们母子三人在过道上搭个铺，垫上一块布，没有蓆子，坐上去。我们自带有单被。 母亲给姐裹上，剩下的被角让我盖一点。姐累了，早早的睡着过去，母亲本来一直呆呆的看着我们的，我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过去。 等到半夜三更，因为寒冷，我被冻醒，发现母亲睡得很熟，过道上没有人走动，死一样的寂静。大风唿唿的吹打玻璃窗。过道上的灯光昏黄幽暗。 天快要亮的时候，我也睡着过去。"蓝萍、蓝乌鸦，蓝萍、蓝乌鸦！谁是蓝萍？" 门口里传来医生的喊声，这时候我已经条件反射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母亲抱着我在木板上打瞌睡。"蓝乌鸦，谁是蓝乌鸦？"门开了。穿大白挂的女医生在过道上喊。 我推醒母亲："妈，到咱们啦。"母亲被我摇醒，见医生在不停的喊，母亲说："蓝乌鸦，啊，我是，吶，我的孩子。" 第13页 女医生抱怨说："都喊了多遍了，你是聋的，还是装煳涂？"母亲说："啊，对不起，对不起，犯困了，昨晚没睡好…。" 女医生吩咐："领孩子进门来。"母亲带我进去，医生将听筒放在桌面，她将一端接在耳朵，另一端伸出来，往我胸前按，"妈，我不愿打针。"我惊恐的看着。 医生说："我听不懂他说的乡下土话，但是看来他不想合作。你告诉他，不要怕。"母亲告诉我，这不是打针。我一动不动，任由医生将听筒放在心窝上。"呵呵――！"我激烈咳嗽起来。 医生赶紧将她的口罩带上。医生问："孩子病的时间多长了？"母亲说："1个多月。"医生说："一个月还不上医院？你真是够粗心的了。"母亲说："我们给他开了一点药。" 医生问："什么药。"母亲说："枇杷叶。"医生说："那叫什么药！你的孩子得的是疾疟。要打针。打广普抗菌类针剂。"医生放下她的听筒。母亲问："不会是肺痨吧？" 医生说："不是，你孩子没有肺痨。"母亲问："不会有事吧？"医生说："没事。"母亲放心了。医生在处方上开药。"呵呵――！"我又艰难的咳嗽起来。 医生说："你的孩子，营养不良，皮包骨，能不病吗？回去以后好好的给他买些营养品。"母亲说："噫，好的。" 医生将药单交给母亲，然后说："上药房交钱，领了药以后再来这里打针。"母亲把我抱上，要带出门。医生说："你去吧，孩子放在这里，我给看着。" 母亲又回头，将我放下，我惊恐的哭："妈妈，不要将我卖掉。"母亲哄着我说："蓝乌鸦，妈出去一下回来，不会将你卖掉。"我说："你不要扔下我，不要。" 医生说："你的孩子是个土包子。"母亲说："他没有见过世面，能不土吗？"医生来抱我，却抱不住，我蹬脚挣扎。母亲终于同意将我带上。在药房交了钱，领了药，回到医生处。医生在玻璃杯里倒开水，给我吃药，然后往我屁股扎针时，痛得我大喊大叫。 从医院出来，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我们母子三人在走，凛冽的寒风中夹带着雨花。简阳镇一片寂静，只有不远处有几盏路灯，那路灯发出清幽的光线。 母亲说我们在路灯下坐一会吧，母子三人都朝着路灯走。天飘着的蒙蒙雨。姐说："妈，我肚子饿了。"母亲问："饿了吧。可是没有吃饭的地方。你们等着吧，等到天亮。蓝乌鸦，你饿着没有？" 我不吭声，我没有饿，但是我也说不出声来。因为这几天都在发高热。我软得浑身没力气，剩下的只有咳嗽。 母亲说："我们转到新街去吧，那边也许有小摊。"母亲拉着姐起来。我却不想走，母亲说找个地方歇一会，三人在市场屋檐下避雨，我在看着路灯。路灯上有几个飞蛾不断的飞来飞去。大街上寒风刺骨，路灯发出昏暗的弱光。 待到天亮，我们母子赶路，由简阳往回家走，天下起蒙蒙小雨，我们没有雨伞，刚走出简阳城满身淋湿了，周围没有躲雨的地方，我们母子三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脚步声在喳喳响，行了一段路，姐和我喊累了。母亲说着："走吧，再几分钟到家了。" 我问："妈，离家有多远？"母亲说："快了，要到了，蓝乌鸦，你看前面不远的地方，那里是我们的家。"我想差不多了，姐姐鼓励我继续走，我噘噘嘴，继续行。到了一个山头，我又问："妈妈，到家了吗？"母亲说："差不多了，再拐过这个山头是。"我想母亲是不会骗人，又安心继续上路，实在走不动了，我又问到家没有？母亲还就是说差不多了。姐问我："蓝乌鸦，我考考你，你说是月亮大还是星星大？"我说："当然是月亮大。"姐说："不，是星星比月亮大。你别看月亮很大，其实星星比月亮大一万倍的还有。" 我说："我不信。难道我已经看见苹果比小米大了，你还敢说小米比苹果大？"姐说："你不讲理。"我说："谁不讲理？你蒙人还说我不讲理！"姐说："我懒得理你。"又走了一段路，我说："姐，你问我，又到我问你。"姐说："问吧。"我问姐："你说是天大还是地大？"姐说："地比天大。"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姐说："天有多大我们都看到了，但是地有多大，我们都不知道。"我问："你说天上有人住吗？"姐说："有吧，应该有，他们是神仙，不然为什么大人要建一个天。"我问："你说他们是怎么建成天的？没有一根木头顶住。"姐说："他们用泥巴烧好以后盖过的，跟我们家里的锅盖一样。"我问："神仙长得怎么样？" 姐说："神仙象喜马拉雅山一样高大。"我问："什么叫喜马拉雅山？"姐说："是世界最高的山。"我问："你去过吗？"姐说："没有。"我说："你不去过怎能瞎说八道！"姐说："我们老师说的。"我说："这就是说你的老师去过？"姐说："他也没有去过，不过我们的课本上这么写的。"我说："妈，我饿了。"母亲说："等一下吧。就要到家了。"姐姐说："蓝乌鸦，你别闹了。"我说："可是，我肚子真饿。"姐姐说："别闹了，别闹了，我教你唱歌。"我来了兴趣："好吧。我们唱什么歌呢？"姐姐说："唱西沙。"我说："好。你教。"姐姐唱："在那云飞浪卷南海上，有一颗明珠闪耀着光芒，绿树银滩风光如画，辽阔的海域无数的宝藏，西沙啊，西沙，西沙啊西沙---------。"我们就这样走着，公路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姐姐的歌声在狭长的山谷公路上空飘扬。 第14页 在我前面的有一颗老树，树枝已经干枯，在树枝的上面停留着一只乌鸦，乌鸦在上面不停的打啪它的翅膀。"吖！吖！"远处传来悽厉的叫声。我抬起头来望着天，天空一片湛蓝，乌鸦鸣叫着，飞向远方。远方的太阳正在下山，夕阳的余辉有些惨澹。 /// 十一 南瓜花 放学后到家，姐姐在院子里看书，我放下书包有想出门，姐姐说："蓝乌鸦，做作业。"我说："不做！" 姐姐说："妈妈说要我们学习。"我说："我们班没有布置。"姐姐说："就是没有布置你也应该练字呀。" 我说："白做作业，还不如我去玩吶。"姐姐说："我告诉妈妈去。"我说："告吧，反正我没有错。" 姐姐跑进屋子，听到她跟母亲说话，我假装拿起书看起来，母亲在屋子里出来，说："蓝乌鸦，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听话，做作业。"我说："我没有毛笔。" 姐姐说："我借给你。"我说："我没有方格本。"姐姐说："我也借给你。"我说："我不要。"母亲说："你闲着，还不是白闲着吗？"我说："我看书，不愿意练字。练字辛苦。" 母亲说："蓝乌鸦，你练字吧，听妈的话。"我没有办法，只有练字。姐姐在一旁看我的字。 她说："妈妈，你看，蓝乌鸦的字写得太潦草了。"我说："关你什么事？" 姐姐说："就关我事，妈妈说让我管着你。"母亲说："对，你要听大姐的话。"我不吭声了。姐姐给我递来一本书，姐姐说："这个是雷锋叔叔，你们要向他学习。" 母亲说："他是个好人。"我问："你怎么看得出来的？"母亲说："有钱给你买一本雷锋叔叔的故事。"我说："这才差不多。" 看见我们在做作业，母亲要出门，姐姐问："妈妈，你去哪儿？"母亲说："上自留地。" 姐姐说："我也去。"母亲说："去吧，给菜地浇水，你每天放学以后都应该去。" 我说："我也去。"母亲说："去吧，都去。"到了菜地，我们看到满眼的鲜花，我说："哇，姐姐，你说，这是什么花？"姐姐说："这是南瓜花。"我说："真好看。" 姐姐说："南瓜花是很美。"母亲说："蓝萍，你把南瓜花给摘了吧。"姐姐说："好的。" 她奔过去。我在数花："1朵，2朵，3朵，4朵，南瓜花多美呀。"我问："姐姐，你说南瓜花好吃吗？"姐姐说："一定好吃。你说呢？"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 十二 粗野孩子 祖母在厨房挥刀斩红薯藤，红薯藤被切成一寸长的小段，堆满一大堆，祖母喊："蓝乌鸦，你给找竹箕。"我站起来在院子的角落捡了竹箕给祖母送去，祖母将零碎的红薯藤装到大铁锅里，又往铁锅倒水，弄来盖子，将铁锅盖上，开始烧火，隔壁的陈老太婆这时来串门，陈老太婆60来岁，被有点陀。 祖母说："陈老太婆，你很清闲。"陈老太婆说："我也不清闲，刚餵猪，工作完才有时间出来。" 祖母说："我的猪潲还没有热。刚烧火。"陈老太婆说"那你养的猪可得挨饿。" 祖母说："不会，我刚才已经给猪餵生饲料。"陈老太婆说："我们本地养猪不合算，喜欢将饲料煮过，既麻烦又浪费。外地人养猪全餵生饲料。"祖母说："餵生饲料猪肉发青，餵熟饲料猪肉发红，有光泽。" 陈老太婆说："没有人给我弄柴草，我打算下一回改餵生饲料，懒得麻烦。"祖母说："餵熟饲料不习惯，尤其是玉米杆，猪不吃生饲料。"陈老太婆问："你养几头猪？" 祖母说："2头。养了8个月，大的270斤，小的260斤，大约下个月出栏。"陈老太婆说："那你又有收入了。"祖母说："能收多少钱？养一头猪要交莲塘公社食品站，每斤只给3角分钱，等于白养。"陈老太婆提醒："但是你不交的话人家不给你宰杀。" 祖母说："食品站宰杀是公家的，我们宰杀是投机倒把。"陈老太婆笑说："你也懂政策。哈哈！"祖母给铁锅添加玉米粉，陈老太婆问："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 祖母回答："9角6分钱。"陈老太婆说："又涨价了，上星期才8角钱。这回估计你得有300元的收入了。" 祖母说："我养猪时的猪苗本钱要100元，扣除这钱我还能有剩吗？今年还要交缺粮钱。" 陈老太婆问："你们缺粮钱是多少？"祖母回答："470元。"陈老太婆问："这么多？蓝乌鸦母亲不是还有工分吗？"祖母回答："算完了，她一个人做工养我们7张嘴。" 陈老太婆开始数："蓝萍、蓝乌鸦、蓝丹丹、黄乌鸦、你、母亲、蓝乌鸦妈。噢！有7个人吃饭。" 祖母吩咐我说："蓝乌鸦，上代销店给我买酱油回来。"我说："给钱。"祖母递给我5分钱。 祖母说："今天早上的菜是酱油伴辣椒，拿瓶子去。"我拿着瓶子出院子，往巷子外走。 第15页 在三岔路口，远远的看见5个孩子在那里起闹。坏傢伙斯特来斯走过来说："蓝乌鸦的爸爸是特务。"我说："胡说。" 斯特莱斯说："就是。"我问："你听谁说的？"斯特莱斯说："我爸说的。" 其他孩子问："特务是什么意思？"斯特莱斯说："长得稜稜角角，就象蓝乌鸦一样。" 其他孩子说："难怪，蓝乌鸦这么多的稜角。"斯特莱斯说："我爸说，以后不要跟蓝乌鸦玩。" 一个叫做凹眼鬼的孩子说："蓝乌鸦，你滚。"我说："我滚。"斯特莱斯说："离开我们远一点。" 我走开，凹眼鬼说："让他走开便宜他了吧？"斯特莱斯说："对，骂他！"其它孩子齐声喊："一、二、三、蓝乌鸦是只臭狗屎仔！" 我只好不声不响的走，斯特莱斯说："我们去揍他一顿，怎么样？"其他孩子说："成呀。"他们追来，斯特来斯一手把我推倒，其他孩子趁机用手抡的，用脚踢的。 我哭问："你们凭什么打我？"斯特来斯说："就凭你爸是个坏傢伙。"大草鞋说："别跟他讲理，讲什么理呀。"我说："哎，别打啦，我的牙齿都出血了。" 有的孩子手软，放开手，我乘机跑掉了，斯特来斯说："打呀，追！"我加大脚步没命的跑， 前面地上有一堆沙子，我弯下腰来捡起沙子，抓住往他们当中一扔，拔腿跑，这些孩子们喊："追他！打他！揍他！" 我狂奔，他们在后面追，走了100米，前面有一堆石头，我走过去，捡起一块自己认为合适扔的石头，看见前面跑得最快的人是大块头，大块头的年纪和我不相上下，身子比我壮，我用尽力气把石头扔出，石头正打在大块头的额头，他痛得哇哇大叫，其它孩子看见大块头的脸上流满血，我还想再扔几块石头，看他们全都往回撤。我还回头冲过去，他们一闹而散。只狠爹妈少生两条腿，我看透他们，一群怕事鬼。 回来时，陈老太婆已经走了，祖母在厨房里吃木薯，祖母问："蓝乌鸦，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伤了吧。"我说："摔的。"祖母说："你太调皮了。"我说："路上有石头，不小心。"祖母没说了。 我问："有饭吗？"祖母说："有一点，在锅里。你要不吃饭，吃这个。"我揿开铁锅盖，里面是一锅木薯粥。这粥是早上煮的，因为夏天炎热，锅里的东西已经变馊。我把锅里的粥盛进碗里。 我问："奶奶，有菜伴送吃吗？"祖母说："有青菜。在厨柜里。"我打开木柜，从里面端出青菜，青菜发黑。我将青菜放在桌上，我狼咽虎吞。 克拉夫在家门外喊："蓝乌鸦，开门。"我走出庭院，打开门口，克拉夫问："放学啦？"我说："放了，今天你旷课，老师点你的名。"克拉夫说："无所谓，反正我不想上学。" 奶奶挑着空竹箕向外走去，还吩咐说："蓝乌鸦，等一下你姐回来，让她煮饭。"我回答："哎。" 奶奶说："记住水缸的水用完了，让她挑水去。"我回答："好的。"奶奶说："我上自留地割猪菜。等你妈回来，你叫她煮菜。"我问："有菜了吗？"奶奶说："通心菜。让她不要多放油。"我说："好的。"奶奶出门去了。 克拉夫看着我的碗。他皱起眉头："我看你的菜象猪吃的一样。"我问："怎么见得？"克拉夫说："这么黑，嘿，还闻到一股馊味，你还是赶紧倒掉吧，弄不好给中毒。" 我说："你得了吧，我们天天吃的这个。"克拉夫问："天天吃这个？这是人吃的么？"我说："当然。" 克拉夫说："也许你习惯了，我看都噁心。"我说："没什么。"克拉夫问："你家有火柴吗？"我说："不知道，可能没有。"克拉夫问："火柴都没有？" 我说："我妈怕我弄火成火灾，所以将火柴都收得稳稳的。你要火柴干吗？"克拉夫说："抽菸。" 我转头看着他，克拉夫拿出一包烟来。我问："那来的烟？"克拉夫说："买的。" 我问："谁给你钱？"克拉夫说："卖废旧，我家有一块废铁，我将它卖给收废旧的人。" 我问："这烟多少钱？"克拉夫说："1角2分钱，「经济烟」，最好的。"我说："狗屁，「灕江烟」最好。「灕江烟」要2角钱。"克拉夫问："你怎么知道？"我说："我早知道了，斯特来斯抽「灕江烟」。" 克拉夫问："你知道「灕江烟」什么地方产的吗？"我说："「灕江烟」桂林产的。「经济烟」武明县产的。" 我们在说话，大门口被打开，我透过窗户看见姐姐回来了，我说："克拉夫，我姐回来了，你得将你的烟拿走，不然我会挨骂。" 克拉夫收好香菸，我将克拉夫推出门，姐姐见克拉夫说："克拉夫，你妈在找你。" 克拉夫问："找我干吗，我这么大了，又不会掉失。"姐姐说："你妈说她放在抽屉的钱不见了。"克拉夫说："不关我事。"姐姐说："她说不关你事也得回家。"克拉夫出了门口。 第16页 姐姐说："克拉夫偷他家的钱，你千万不要学他。"我说："我倒想学，只是没有钱，只有偷石头了。"姐姐苦笑。 姐问我："蓝乌鸦，你喜欢唱歌吗？我又会唱两首。"我问："那两首？"姐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我说："在那里？可能是我掉的。"姐说："去你的，我在唱歌词。"我说："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穷疯了才这样。" 姐姐笑笑，她从水缸里找木薯做饭。 姐姐又唱："金色的草原多么灿烂，春天阿春天来到草原，白云在我的头上飘去，羊儿在我的身旁撒欢，啊伊，啊伊，---小羊啊小羊，快归队，听我指挥再上前，草原儿女有志气，走在宽阔天地中-------。"我问："这个好听，谁教你的？"姐姐说："老师呗。" /// 十三 看夜空 我在院子看星星，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我说："姐，你快出来，今晚的星星真多。"姐说："是嘛，在那里？"姐从屋子里跑出来。我说："你看，数也数不过来。"姐说："是啊，星星真多哇。" 我们姐弟在望着天空。我说："他们怎么挂上去的？"姐说："不知道。"我说："大约是很久以前的人有力气，是他们扔上去的。" 姐说："不知天上有些什么？"我说："布哈林在那里当政务卿。"姐问："政务卿是什么样的官？" 我说："等于以前的宰相。" 姐说："史达林说布哈林他不能上天。"我说："我说成就是成，因为天上和地下是对垒的，地上都由我们劳苦大众占着了，布哈林是反革命，他不能在地上呆着，得上天。反正总得给人家腾个地方吧。" 姐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布哈林上天的？"我说："布哈林信基督教，我看过一本书，布哈林老就是说；天啊！我要到你那里报到了。凭这个我推测布哈林上了天。" 姐问："他什么时候说这番话的？"我说："史达林让他找答案时，布哈林说的。"姐说："布哈林在天上一定过着舒适的生活。"我问："你怎么知道？" 姐说："人们经常形容天堂般的生活。"我说："你知道吧，布哈林曾经受苦不少，他能跑上天以后，肯定不会放过好生活的机会。" 姐说："蓝乌鸦，你想上天吗？"我说："当然想。但是我没有翅膀。"姐说："要是你有翅膀好了。我都能占你的光。你上天发财了，姐也成为小富婆了。" 我说："肯定嘛。我发财了，岂能让姐受苦？不会的，我们一家都不会吃苦，所以我很想离开这个地方上天看看。" 姐说："天上起码有10万颗星星。"我说："要是掉几颗下来好了。"姐说："怎么好法子？"我说："我们可以捡来当废旧货卖给代销店。"姐说："能值几个钱？" 我说："值一分算一分，总比没有的好。"姐说："一分钱你能做什么用？"我说："买大头针，一分钱能买十枚大头针。"姐说："买大头针干吗？"我说："钓生产队鱼塘的鱼。" 姐说："你怎么能这样做？钓生产队的鱼犯法的，给逮着了谁能救你？"我说："你知道今天我们吃的鱼是从那里来的吗？"姐说："不知道，难道是钓鱼塘的？" 我说："当然是钓鱼塘的。"姐说："是谁叫你这么干的？找死！你净给家里添乱。"我说："你听我说，我和克拉夫他们上鱼塘边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偷钓鱼，我们悄悄的走近他，发现是大草鞋在偷钓，我们说要告他。" 姐说："他是生产队长的儿子，你怎么能告他？" 我说："因为他是生产队长的儿子我们才这么说，平常队长常说自己怎么的公正。我们想把大草鞋带到生产队办公室。大草鞋说，不要带，我钓得这么多的鱼全都给你们。你把我带去也没有用，我爸是生产队长，我叔叔是农庄头儿，你们想找死呀。后来我们想也对，拿了大草鞋钓的鱼。" 姐说："大草鞋钓鱼成，你们钓不成，你钓更不成。"我说："为什么？"姐说："是大草鞋的话说的那样，你们是找死。你不能有那种想法。"我说："唔，我没有这个胆量。"姐说："蓝乌鸦，你能数出天上有几个星星吗？"姐转过话题问。 我说："我数不出。"姐说："你背书吧，我在旁边听。"我问："你让我背那一段？"姐说："背「我们都讲真话」。" 我说："好，那我背书了；我们要这样看问题，人家是我们的敌人，人家反对的，我们要拥护，敌人很狡猾，他们有时穿的衣服比较土，我们不能看作是朴素，应该说他们是一种伪装，他们穿衣服很高档时，我们也要批判，我们不要这种生活方式。" 姐说："你再背「西方黑」吧。"我背起来："资本主义国家採取麻痹民众的手段，大搞个人崇拜，还将一些没有上过经济学的人当作最高无上的领袖，天天喊万岁！结果经济搞得一塌煳涂，等到饿死人了，出来说一声对不起了事。还自我辩解说，要三七看问题。在资本主义国家，没有自由，他们大搞批斗活动，将知识分子殴打致残，搞逼供，专案审查，对于不同意见者，绑起来上街游行，这样的社会如何是人的社会？活在那个社会没有一个是幸福的。背完了，谢谢！" 第17页 姐说："你记忆力真强，将来可以考留学。" /// 十四 我在院子抄作业，大门被敲响，母亲在大门外喊："蓝乌鸦，开门！" 祖母对我说："蓝乌鸦，你妈回来了，快去开门，看她给你带会些什么。"我跑了出去，门内锁着，母亲有钥匙也开不了，我打开门，母亲进来，母亲说："蓝乌鸦，看母亲给你带些什么？"我抬头看，是一件白背心，母亲问："喜欢不？"我说："喜欢。" 母亲说："给你买的，你穿上。"我接过来，穿上，我说："真好，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新的衣服。"祖母从厨房出来，见状说："蓝乌鸦，你的嘴巴是铁做的吗？还不赶快谢谢你妈。"我说："谢妈妈。" 祖母说："这孩子，表情呆衲，不象别的孩子，人家得了衣服会高兴的跳起来。" 母亲说："挺好的嘛，你不要老骂他，万一他给你骂痴呆了，后悔都来不及。我已经肚子饿了，你煮吃的吧。" 祖母问："我让你买菜回来买了没有？"母亲说："噢，差点忘了，在这。"祖母问："你不会买瘦肉回来吧？" 母亲说："怎么会。你叫我买什么我买什么。"祖母解析说："我也想叫你买瘦肉，只是没有钱，没有油煮菜更要紧。" 母亲说："吶，2斤肥猪肉，3元6角。"祖母问："这么贵，又升价啦？你砍价没有？"母亲说："人家喊2元钱一斤，我已经跟人家砍了大半天。" 祖母说："也省了4角钱，，应该，我担心你不会砍价。"母亲说："我做一天工，才1角5分钱，怎么能不砍价？钱不容易来。"祖母又问："买盐没有？"母亲说："买了，一斤1角2分钱。" 祖母说："以后买东西还是到莲塘镇上去的好，我们村的代销店一斤盐1角8分，你看一斤盐也便宜6分钱，等于你的一个工分段了。" 母亲问我："你姐呢？"我回答："还没有放学。"母亲说："你煮饭去，今天不吃木薯了。"我问："煮什么？" 母亲说："木薯我已经吃腻了，换换吧。"祖母说："那煮玉米。"母亲说："玉米吃不饱。" 祖母说："我已经将玉米辗碎了，今天可以做玉米粥。"母亲说："成，总比木薯的好。" 我说："我也觉得不好吃。"祖母说："去，有吃已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说："玉米粥我还没有煮过，奶奶，你来煮吧。我洗衣服去。" 我上水埠边洗衣服，水埠是两条横着的松木，松木成了浮桥，伸向池塘中间，中间有一根柱子，柱子是用木桩做成，钉在池塘底的红泥上，池塘水深2米，我洗衣服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我悠然自得的唱起『山中狼』歌 洗好衣服，我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沧了一口水，我被人拖下水沉入水底，赶快浮出水面，挣开眼看，水面浮着很多枣子，克拉夫和乌龙山在浮桥上哈哈笑，他们在吃枣子。 我问："那里来的枣子？"乌龙山说："偷的。"我问："11生产队的果园？"克拉夫说："是。"我抓住一个枣子往嘴里送。 乌龙山说："11生产队的果园今年丰收。好多果子。"我说："你们胆子小，偷这么几个。"乌龙山问："如果我们现在再去，你敢不敢去？"我说："怎么不敢？"克拉夫说："我不去了，做事不能吃回头草。" 乌龙山说："克拉夫才是胆小鬼。"克拉夫说："我不胆小。"乌龙山说："那大家一块去。" 克拉夫说："去去！"我们上了岸，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往11生产队的果园走。 到11生产队的果园，看见有6个男孩在那里，他们都7岁左右，年纪和我们相仿，走近，认得人，是神子华和万希，他们是11生产队人，果园是他们生产队的。这些孩子在树上摘果子正专心。克拉夫问："我们怎么办？"我说："没有怎么办，我们一块进去。"乌龙山说："这果子是他们生产队的，他们会赶我们出来的。" 我说："别瞎掰了，他们偷自己生产队的果子比我们更心虚。"克拉夫说："那我们将他们赶走。" 我说："没错，大家喊一下，再扔几块石头。"克拉夫、乌龙山说："好。准备！一、二、三、。"我们在外面喊："谁偷集体的水果！抓他！" 里面的孩子听到有人喊，纷纷择路而逃。有的来不及下滑，干脆从树上跳下来，我们在远处看见，开始扔石头。石头嚓嚓的打在枣林的叶子上。听到他们说："我们偷枣子被发现了，快逃！" 我们一边暗笑一边继续将石头雨点般扔进去。过了一阵，确信他们已经远走，我们三人进去。地上到处是枣子。收拾起来掂掂重量。 乌龙山说："丰收了，20斤，明天进城卖给人家。"我们正要庆贺，听到果园外有人在说话，是11生产队的社员，我们吓的顾不上吃将枣子包了一点要爬墙逃走，一个40岁的男人发现了我们。 他喊："你们偷我们生产队的果子，别走。"克拉夫听了扯着我的衣角说："别走了，走更错。"我说："你放屁，等人家来抓你，这么笨！走！" 第18页 我一把推起他。大家翻过墙。中年汉子追过来，前面是一面大荷塘，走到荷塘边时我说："跳下去！"于是我们三人都一块跳，荷塘水深，面积大，中年汉子追到荷塘边，我们已经从对面上了岸。大家对没有拿到枣子直后悔，乌龙山说："我们当时昏了头，要是不说话准省时间。" 我们几个人来到村边的公路上，那里有10来个孩子，公路自东边横过西边，路面宽20米，全是用黄色的沙子铺成。公路的两边种着两排柠檬桉树，在我小时候总觉得公路是没有尽头的，它向远处无限延伸。我们也常常到公路边玩，而且去的时候都有10来个孩子。大家的年纪不相上下。科尔年可夫、克拉夫、乌龙山、斯特来斯、乌龙山等等。我的小年是和他们一块长大，一块渡过的。 克拉夫问："你们说这条公路通向哪里？"科尔梦露说："我知道。"大家都看着她，科尔梦露说："通向纽约。"科尔年可夫问他妹妹："你怎么知道的？"科尔梦露唱歌："条条大路通纽约。"乌龙山说："不，我听到人家唱条条大路通罗马。" 斯特来斯说："我知道，我爸说了，这条路通往南宁。"科尔年可夫说："狗屁。"斯特来斯说："是。"科尔年可夫说："狗屁。"斯特来斯说："是。"他们争执不休。科尔年可夫护着他妹妹，所以他说斯特来斯不对。 我说："都不争了，看有车过来，我第一个看见。" 斯特来斯马上接着说："我看见，第二。" 乌龙山说："我看见，第四。" 因为我第一个看见汽车，我拍拍乌龙山的肩膀，神气得很，乌龙山说："瞧他，好象自己当了大官一样。"我们都闹笑。 大家没有目的地沿着田野走。乌龙山忽然问："你们说世界上什么最厉害？"克拉夫说："坦克。"斯特来斯说："我说是机关枪。"科尔年可夫说："我说是大炮。"他们都说了，我想不出。克拉夫问："究竟是什么最厉害？"我问他："克拉夫你说？" 克拉夫说："我看是鬼最厉害。人家有什么东西它都能夺过来。"我问克拉夫："听说鬼还有好多种，你猜什么鬼最厉害？"克拉夫说："牛鬼最厉害。"斯特来斯说："我看是蛇神最厉害。"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斯特来斯说："我爸天天说牛鬼蛇神。神比鬼厉害。"乌龙山问："鬼比神厉害。"斯特来斯说："神比鬼厉害，我叔叔说神出鬼没。鬼怕神。"大家都笑了。 过了一下，乌龙山说："在我们这里我最厉害。"克拉夫问："你怎么厉害法子？" 乌龙山说："我力气最大，所以我最厉害。"克拉夫说："乌龙山吹牛逼。" 乌龙山说："你克拉夫比我不上。"克拉夫说："你什么力气最大。我跟你比一下。" 科尔年可夫说："比摔跤。我做裁判。"乌龙山说："比就比。"科尔年可夫说："摔跤的时候谁把谁摔倒了，不能生气。不能打架。" 我们说："好，谁打架我们都打他。"克拉夫和乌龙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肩搭肩。 科尔年可夫喊："1、2、3开始。"俩人使劲的用力起来。我们站在旁边看热闹。克拉夫和乌龙山谁也摔不倒谁。力量相当。这时乌龙山的弟弟乌蛇山从十字路回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黄皮果子。 乌龙山问："你从那里得来的黄皮果子？"乌蛇山说："杀尾山。"克拉夫说："你一定是偷农庄的，对吧？" 乌蛇山说："我们不偷，是人家分的。"克拉夫问："有这么好的人？我还没有见过。"我说："喂，听说今天农庄的果子场在摘果子，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机会，也捡几个吃吃。"大家说："好呀，走。" 我们上果子场去，那里叫杀尾山，是个丘陵，在杨彭村子的东面，杀尾山的周围都是水田，水田都比杀尾山低10来米，山势呈圆形，山顶比较平整，整个山体看起来有点象一个面包。说它是山，倒不如说它是一个高坡，面积有200亩地宽。60年代，农庄在山地种上1千百来株的各类果树，我们来的时候，黄皮果已经给摘完，大家吃不上水果，但是梨花正开，整个山头一片雪白。 我们在梨树下玩[敌仗]游戏，这种游戏有点危险，游戏分两组人员，分好后，两组人员是敌人，是敌人要打，打起来又不客气，我们用的武器是泥块，脚下的泥块遍地都是，随处可取。 猫着腰检起泥块往前面扔，这种黄土泥块打中人也不痛，也不容易打中，大家都借用梨树的掩护，打大半天都攻不过去，谁要充当英雄硬攻阵地，只有自己吃亏，对方一组人马躲在梨树后，总能把出头鸟打得落慌而逃的，这种游戏相当好玩。 这种游戏玩腻了，干坏事了，由于梨花开的满天雪白，引来不少的蜜蜂，有的蜜蜂在树上造巢，我们知道蜜蜂巢有密糖，想着办法要把密糖弄到手。 出这馊主意的是乌龙山，他先是把自己的脸用衣服盖过，手里拿着一根竹鞭子，能远远的够得着蜂巢，然后不断的用竹鞭子在蜂巢边敲敲打打，等激怒了蜜蜂，所有的蜜蜂都出来攻击乌龙山时，乌龙山跑，蜜蜂也跟着他追，我们在看到没有几个蜜蜂在巢边时很快用刀把巢割开，取出密糖，大家分吃。敢用这种方法的只有乌龙山，分糖时他得的也最多，在将要离开的时候，乌龙山裹着脸的衣服掉了，他被一大群蜜蜂针个半死，整个脸也变了模样，象个大头佛。大家都对蜜蜂害怕起来，谁也不敢惹它们了。我提议到大队的副业队部去，大家都同意。 第19页 大队的副业队在村子的东边，离村子1公里左右，副业队的房子是村子最好的，有20来栋，房子方方正正将10来亩宽的地方围起来，正门有一条机耕路直通里头。房子的外墙粉饰着标语：苦战76年，建成大寨县！ 中间的空坪停放着大队的5台大型联合收割机，还有7台拖拉机，拖拉机每天都进进出出，将大队茶场的新鲜茶叶运进来，又将加工好的茶叶运到公社的供销社。 我爬上拖拉机上，趁大人不注意，钻进车头扭转方向盘，真过瘾，克拉夫和乌龙山他们在车上这边敲敲，那边打打，瞎折腾。 克拉夫还拿着工具箱里的改锥，把油箱打开，然后开始放油，乌龙山在车低用瓶子装着，大队部看门的是个老头，60来岁，别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值勤。他大骂："你们这些野杂种，没有干好事的。"他想抓住乌龙山]，乌龙山跳上车去，老头追他不上，嚷嚷着说要找人来逮我们，我们作鸟兽散。 /// 十五 傍晚，我将自家的鹅赶到村外，在路上刚好碰上克拉夫、乌龙山。他们也出来放鹅，我的鹅是黄色的，共6个，克拉夫和乌龙山的鹅是灰色的，相当容易分辨，所以我们把鹅赶到一块。 克拉夫说："蓝乌鸦，你打算将鹅赶上那里？"我说："随便，陈比地有一片10来亩的玉米地，玉米地边的野草特多，我们将鹅赶到那里放吧。"他们都同意说："好的。" 我们把鹅赶到陈比地，陈比地是一个丘陵，地势不高，10来亩的玉米林使我们无需看管小鹅。这里野草丰茂，小鹅到这里不会乱跑，我们闲着无事，聊天。 克拉夫说："我想。有一天我们都在一起吃饭多好呀。"乌龙山说："是呀，我们从小到大在一起，应该能吃大锅饭。"我说："听说人家苏联吃大锅饭损失20个亿。"克拉夫说："损失损失吧，有什么办法？" 乌龙山说："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弄一些红薯来烤烤？"我说："成呀！"我们都贊成。大家往周边看看，红薯地多的是。克拉夫说："我们赶紧挖，那种白色藤的是白薯，这种薯不好吃，最好选蓝色的根，那种薯是正宗的番薯，什么叫番薯？花心的是，那种薯特甜。要挖挖快一点，不要让12生产队的革命社员看见。" 乌龙山说："看见又怎么啦？能把我们怎么样？"克拉夫说："人家会拉你上公社。派出所！懂吗？"我说："好吧，我们要争取多快好省的挖红薯。" 乌龙山说："蓝乌鸦说得对，吃了红薯好建设。"我说："建设什么？"乌龙山说："管它，我已经挖了6个了，克拉夫，你挖了几个？" 克拉夫说："3个。"乌龙山说："蓝乌鸦，你？"我说："4个。"他们俩说："够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我们又离开红薯地，来到一个高坎头土坡。克拉夫说："蓝乌鸦，你去弄一些枯草来。"我说："这里怎么有枯草？还不如用玉米杆烧。"克拉夫说："你这么笨，我让你弄枯草是玉米杆。" 我赶紧跑上玉米地，将一大把的枯玉米杆抱下来。克拉夫说："乌龙山，你点火。"乌龙山弯着腰来，将火柴划了几下，点不着。克拉夫说："你窝囊废。"克拉夫从乌龙山手中拿过火柴，一点，燃了。 克拉夫说："蓝乌鸦，你去找一些泥巴来，将红薯煳着皮。"我说："去那里弄泥巴？这里没有瓦窑。"克拉夫说："你这么傻，前面不是有水吗，你搬一点泥巴到水边，慢慢将泥巴捣碎，等一下弄一些泥浆回来。" 我端着泥巴走了。在水边，我慢慢的将泥巴搅拌，等成了溶液，我正要叫乌龙山拿红薯过来，刚站起来时，乌龙山已经来到我身边。他提着红薯。我们开始将红薯用泥巴煳着。不一会煳完，我们向克拉夫的方向走去，克拉夫已经将火烧得旺盛，我们将红薯投进火堆。然后在红薯的上面堆上一把干枯的泥巴。红薯给焖住了。 克拉夫说："乌龙山，你在这里看着红薯，不要让人家拿走。蓝乌鸦，你去看一下我们的鹅还在吃草吗。" 乌龙山说："你？"克拉夫说："我上云雾山。"我说："上那边干吗？"克拉夫说："大人的事你们没有资格问。"我说："克拉夫的口气象在苏联当大官一样。" 看着克拉夫往云雾山走去，我飞快的往小鹅吃草的方向跑。到玉米地的时候，看到小鹅们都在，我返回考红薯的地方。我回到那里时，克拉夫也回来了，大家一块将泥巴橇开。 克拉夫说："哎哟，全都烧焦了，乌龙山，你怎么看火的。操你妈。"乌龙山说："我不好做人，你操我，我还要操你，你操我48天的娘，现在轮到我操你20天的娘，总是你有道理，我不信。" 我说："乌龙山同志，克拉夫同志刚上云雾山，火气大了一点，你不要计较。"克拉夫说："蓝乌鸦同志，你没有站到他那个俱乐部去我很高兴。" 乌龙山说："我知道你高兴，人家损失20个亿没有人清算，我坏几个红薯，给你说成公敌，说良心话，蓝乌鸦，你站在那一边看问题？" 第20页 我说："现在我肚子饿了，你害我不浅，我不会支持你。有一句哲理；吃饱肚子再讲道德，现在我饿着肚子，可想而知。" 克拉夫说："看来蓝乌鸦是支持我。"我说："狗屁！你更不是好东西。不知你上云雾山搞什么名堂？"克拉夫说："看来，蓝乌鸦才是我们的公敌。"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吃完红薯，我们看鹅去，20来只小鹅在玉米林中吃得正欢，我们在旁边聊天。克拉夫说："你看蓝乌鸦的小鹅，肯定长不大。"乌龙山说："你怎么看得出？"克拉夫说："他的鹅嘴太长，嘴长老吃不饱，吃不饱老挨饿，挨饿的畜生长不大。" 乌龙山说："有道理。"克拉夫说："何止有道理？简直是真理。"我说："那我该怎么办？"克拉夫说："只有一条，把它扔掉。" 我说："那可不成，扔掉可惜。"乌龙山说："那你不扔掉的话白白的养。"我说："怎么叫白白养？" 克拉夫说："你养的鹅长不大是白白养。"我说："是养不大我也要养。"克拉夫说："蓝乌鸦，你太蠢了，要是我，养不大不养。免得白费力气。"我说："我扔掉的话，回家会给大人骂的。"克拉夫说："谁骂你？" 我说："我奶奶会骂我。"克拉夫说："她不会骂你的，我们都不养你这样的鹅，这种鹅长大以后变白色的。不好看。"乌龙山说："是呀，你奶奶不会选鹅，你看我们都不养白鹅。"克拉夫说："扔掉才合理。"我说："我绝对不扔掉。"克拉夫说："你看我的鹅，才养一个月，长这么大，已经6两重了。我养的鹅比蓝乌鸦的鹅强多了。蓝乌鸦的，哼！2两都不够。"我说："我的鹅昨天刚买回来。还来不及长。过一段时间你看看。我的鹅要比你的鹅长得快。"克拉夫说："你懂什么，养鹅我已经养了3年多了。经验比你丰富。老革命啦。"乌龙山说："对呀，克拉夫是养了3年鹅，他肯定比你丰富。" 克拉夫说："我看这样吧，蓝乌鸦，你不用扔掉你的鹅，把它交给我养，我将我的鹅送给你养。" 我说："这样你不是吃亏了吗？"克拉夫说："不要紧的，我做好事，为人民服务。"乌龙山说："太好了，蓝乌鸦，有人说大话，机会难得。" 我说："我不会换的，要换的话得经奶奶同意。"乌龙山说："你不换我换。" 他们俩在玉米地换起鹅来。到黑夜临降的时候我们都将鹅赶回家。我把这事情跟奶奶说。奶奶说："克拉夫的鹅是本地难长大的土鹅，他养的鹅已经4个月了。"我说："难怪。" 我在自家大门外的龙眼树下看书，克拉夫找我来了，他说："蓝乌鸦，你过来，告诉你一件好事。"我说："说！"克拉夫说："今天我经过11生产队的池塘，发现4个社员在池塘上种莲藕。" 我说："这算什么好事？"克拉夫说："不懂吧，机会来了。"我问："有什么坏主意？" 克拉夫说："那莲藕是从旧池塘挖上来的，完全新鲜。"我问："那又怎么样？"克拉夫说："新鲜的能吃呀。" 我问："怎么吃得着？"克拉夫说："我们去将它拿来不就能吃了吗？"我问："你当是自己的吗？"克拉夫说："不是自己的，但是我们能将它变成自己的。"我问："怎么个变法？" 克拉夫说："笨蛋，今天晚上我们去把它挖上来。"我说："可是他们种到池塘里，已经放了2尺水深。"克拉夫说："水深怕什么？水又不能挡住我们的手。伸到水里就是我们的货。" 我说："他们不是埋在泥里吗？"克拉夫说："那是软泥，容易挖。"我说："我知道容易，但是万一被人家发现。" 克拉夫说："我们晚上才去，没有人发现。" 我说："今天是12号，月亮光很明亮。"克拉夫说："傻冒，有谁晚上看池塘去，换了你，你去吗？"我说："有理。" 克拉夫说："决定了，今晚，你不会退缩吧？"我说："行！"克拉夫说："8点钟，我在村头等你。" 我说："好，8点钟见。"克拉夫说："我说好了，不见不散。"我说："你放心吧。" 克拉夫说："我就担心你说话不算数。"我说："谁说话不算数？"克拉夫说："好，不跟你计较这个，你晚上出来就行。" 晚上我去了，月亮已经升上半空，能看到人，在村子东头，克拉夫在那里等着我，我们乘着月亮光，来到11生产队的池塘，开始下水。因为刚过春节，水温低，冰凉冰凉的，我们分开在水中寻找。双手不停的插入软泥中，却找不到莲藕，偌大的池塘，去那里找莲藕，我发现克拉夫的主意不聪明，害得我白来。我听到克拉夫说："好象有蚂蟥，嘿，真的有蚂蟥，我身上有一条。不过没关系。"听到他嘟哝。 我真想离开池塘，站起来，也望身上瞧瞧，唔，双腿有一条什么？好象是蛇？不是，绝对不是，那是什么？是莲藕根。克拉夫离我不远。我一手拿着莲藕根的一头，向他靠近。 第21页 我问："克拉夫，你看这是什么？"我一抬腿，腿上的黑色条松开，在水面上游来游去。 克拉夫惊叫："蛇！妈呀！"他推开水离我狂奔，因为水里的泥巴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他几个锒伧摔在水中，水花飞起来。他急速的爬上岸。我在水中哈哈笑。 我在水中喊："克拉夫下来，找吃的。"克拉夫说："不找了，我回家喽。"他一人抱着短裤离开池塘，我看着月亮，月光真好，周围只有虫子在叫。 /// 十六 假日，我们姐弟进山砍柴，向深山长徘岭出发，长徘岭是个山谷，长3公里，长徘岭的名字取得贴切，正如汉字里的[徘]字一样，山坡两旁长着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松树下面长着平人高的杂木、杂草。我和姐检松果，松果不能吃，母亲在砍柴。我们检回家是做燃料用，做饭时烧松果很管事，松果被点燃时上火快。 长徘岭的松树都有一定得树龄，松树上的松果多，我们去的时候要挑两个竹箩，这样装零碎的松果方便。一般来说，每颗松树上的松果只有30个松果，每个人要管2百颗松树才够回家的任务，松果长成熟了掉在地上，风大一点被吹掉下来，这时候只需弯腰检成了。但是往往很多的松果是挂在树上的，我们要顺便带上一根长竹竿，把没有掉下来的松果打下来，松果质地轻，没有水分，两个大竹箩挑起来也不吃力，而且耐烧。在检松果的时候我们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姐说："蓝乌鸦，你过来。"我跑过去，姐给我一把松叶，我接过，在绿色的松叶中找一种白色的糖块，慢慢的将叶枝折断，从松叶里掰出糖来，有的糖块把30根的松叶粘在一起，最大的松糖只有1两左右，我把松叶慢慢除掉，我得到的有2两左右的松糖。放进嘴里，松糖的味道跟松木一样清香。 姐姐说："蓝乌鸦，你在这里收集松叶，我到那边山去，这样我们收集得快，回家也快。"我说："行！"姐姐走开了，我个人在一个密林山坡忙开，从半山腰到山冈搜索那一片能收集足够的松叶。 我所处的位置并不算高，周围全是松树，高大的树林下看不到阳光，地下到处是松叶，松叶呈红色，铺满地下，形成一层薄薄的地毯，松叶是一种很好用的燃料，烧火时上火特快，所以，我没有再走。把竹箕放下，开始捡松叶，我拿出用竹制成的耙，在地上来回拖动，等到松叶形成一小堆，再将它塞进竹箕里，山冈上吹起大风，唿啸的风带动松涛阵阵，在这远离人群的大山中显得苍凉。 从稀疏的的林间看天色，天也呈现着灰濛濛样。只需1个小时，我已经将松叶装满竹箕，挑起来，蛮重的。我遁原路返回和姐姐分手的大茶园，在那里歇力，茶园的坡度不大，茶树下杂草多，不敢靠近，担心有蛇，找一块平坦的的草地坐，刚坐好，正要躺下靠靠腰，发现蚂蚁特多，又站起来，茶园周围静悄悄，静的可怕，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吹起哨子。 良久，感觉到口干了，看看有下山谷的小路，自己一蹦一跳的下山，到了山谷底，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在水溪捧着水喝起来，感觉不错，正要再捧起水来洗个脸，却看见杂草丛中吓人的东西，狼！我毛骨赫然，这是只小黄狼，正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我紧张得想找东西，石头，棍子，都行，可是没有，我弯起腰来，详装捡石头，然后朝着狼的方向做扔石头的手势，还闭着眼睛大声的吆喝："杀！杀！杀！杀！"待自己睁开眼时，黄狼早已不知跑到那里了。我跳过田埂，找到一处比较开阔的地带，冲着山谷喊："姐姐！你在那里？--"山谷中传来我的回声。我照着原路，爬上半山腰的茶园，我的担子还在那里，姐姐没有回来。 我冲着山冈喊："姐姐！你在那里？"话声刚落，山对面传来姐姐的声音："蓝乌鸦！我在这里。" 我朝声音那边看去，姐姐正挑着担子走上对面的山冈。有500米远，姐姐离我的地方只隔一个山头，她遥望着我喊："蓝乌鸦，姐姐，在这里走出大路，你从那边爬上一个山坡，那里看到回家的路，你先到那里，回头我也会到你那边的！"我说："知道啦！" 山冈那边又传来姐姐的声音："蓝乌鸦，挑着担子，要注意，现在风大！"我说："放心吧！"我蹲起来，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拐过一个山坡，到了大路，我在大路上歇力。大约20分钟，姐姐挑着担心赶到。姐问："蓝乌鸦，怎么样？"我说："刚才我看见一头狼。"姐姐说："是嘛，后来怎么样？"我说："我把它给吓跑了。" 姐姐说："对狼你就要大声吓唬它。祖母说的。"我说："我就是照她的话大喊的，真管事。" 姐放下担子，将柴草捆好，姐说："蓝乌鸦，你来挑这一担。这担子比较轻，适合你挑。"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姐把担子给我扶上肩膀。姐问："重吗？"我说："很轻。你可以再给我加多一点草。" 姐说："得了吧，你别懒人挑重担了，慢慢来，今天挑大约50斤，我们要走10里的山路，担子是越走越重的。你走吧。" 我问："你呢？"姐说："我也走。但我得在后面看着你。"我问："我又不是特务，你在后面看着我干吗？" 第22页 姐姐说："怕你不小心，假如掉下山岗，回去我怎么交代。"我认为也有道理。姐也挑上担子，我们姐弟俩小心的、一步步的上山冈，从这个山冈走过对面100来米的山冈，再下20米左右的山坡，才能走上比较宽的山道。我们正在穿过山冈上的一条羊肠小道，小道两边杂草丛生。我们挑着担子，走得慢，山冈上颳起大风，周围传来一阵阵松林波涛。我们挑的担子体积大，担子被风吹着，走得很艰难。 姐提醒说："蓝乌鸦，你要小心，不要给摔倒。"我说："你放心，我的担子不重。"走完了这段路，姐说："蓝乌鸦，休息一会吧。你不觉得累吗？"我说："不累。" 姐说："不累走。"我们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山路上走。姐在后面问："蓝乌鸦，你肚子饿吗？"我说："有点饿。"姐说："我这还有2个红薯，给你吃一个。"我问："是生的还是熟的？"姐说："生的。"我说："你吃吧，生红薯我不吃。吃了肚子疼。" 姐说："你不吃，我吃，我肚子饿了。"我在前面走，听到姐吃生红薯的声音，好象津津有味。走了大约2里路，我渐渐的感到不对劲，双脚又酸又痛，特别是脚趾头，我穿的是姐去年买的鞋，她穿不着了，轮到我穿。鞋子大一号，走起路来不协调。 最要紧是双肩，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还到左边。双肩都酸麻。终于支撑不住。我说："姐，我累了。"姐笑："我知道你会这样，歇一会吧。"于是我们将担子放下来。然后找个地方坐下。我说："刚开始不重，现在觉得比开始时重多了。我看我的担子有70斤左右。"姐说："没有70斤。你挑的大约是50斤。"我问姐："你的担子重吗？"姐说："你去扛扛看。"我站起来，想掂量姐的担子。连挪都挪不动。我问："你估计你的担子有多重？"姐说："大约100斤。"我说："可能有。"姐说："蓝乌鸦，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我说："可是，可是我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姐说："那我先走到那个山头，然后我回来接你。"我问："可是，山中会不会有老虎呀？"姐说："现在山里那来的老虎？你放心吧，我也走不远。" 姐指着远处说："我先挑担子到我们看到的那个山坡，在那边放下担子，再回头来接你，成啵？"我说："好吧，你得快点，我害怕。"姐答应着挑担子走了，我坐在原地。太阳越来越昏红了，象血红的盆子慢慢的下山。 姐走后，周围一片寂静，寂静得可怕，山间不时传来布谷鸟声音，要是这时候有老虎出来麻烦了，谁也救不了我，老虎要把我吃了，怎么办？山谷中传来一阵阵松涛，松涛声恐怖，我找个最高的坎泥堆上看了看，方圆都是山头，群山延绵不断，望不到村庄，见不到人烟。我对姐远去的方向大叫："姐！――！"山谷中传来回音"姐！" 姐大约半个小时回来接我，她将我的担子挑上，我跟着姐在山间小道走，当走出山豁口，看见村子时，周围已经黑暗下来，在我们的周围一片青蛙叫声，狼是没有的，归家的感觉真好。 /// 十七 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足球场大的空地，月光好的时候，12生产队的女孩都出空地跳舞来，与姐同上下年纪的伙伴有20来人，她们都手拿着红绳子和纸花，列队4人一排有秩序的齐声唱歌，跳舞。 她们在唱歌的时候我们去捣乱。我们捣乱的方法是，改掉她们唱的歌词，她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也生不了气，我姐，克拉夫的姐，乌龙山的姐，秀皮初的姐，斯特来斯的妹妹。大块头的表妹。 都在唱："歌如潮，花如海，四方朋友聚一快，跳起舞来传友谊，友谊花朵遍地开，嗨，嗨，嗨──。" 我们在旁边改歌词："潮如歌，海如花，猪朋狗友是一家，你看今晚月光下，我们也在乐哈哈，啦，啦啦，啦啦啦啦──。"刚开始时她们还不在意，到我们的歌声盖过她们以后，焦急了，她们喊"滚开，再不滚开揍你们了。"我们赖皮，嚷嚷说："空地给你们占完了，我们没有地方玩。"于是她们腾出地方给我们。 我们也有10来个人，玩什么？想不出，最后我们也学她们跳舞，一招一式学她们。但是我们终究不耐心，没有学好又去玩拍头游戏，由于拍头游戏需要跑，被对方2人到3人围着时躲开，于是人多的一方追逐，我们在姐们中间穿梭，又不容易被敌人逮着，非常得意。 12生产队的孩子们相当有诗人气质，有天晚上发明唱逻辑歌，也没有人教，几个孩子瞎嚷嚷唱成了。逻辑歌是这样歌曲： "同志，你买什么？" "买交剪。" "剪什么？" "剪头毛。" "毛什么？" "毛要拜。" " 拜什么？" "拜生神。" "神什么？" "神秘感。" "感什么？" "感到做人十分难。" "难什么？" "难在有话说不出。" 第23页 "出什么？" "出了一点力要感谢。" "谢什么？" "我说的话你要听。" 一番胡闹之后，我们玩整人游戏。克拉夫说："我和大草鞋组成2个布尔什维克。蓝乌鸦、斯特来斯和乌龙山组成3个孟什维克。我们是正派人物，你们是反面人物。"我问："什么是布尔什维克？"克拉夫说："布尔什维克是好人，你们是坏人。" 斯特来斯说："好人让他做完了，却让我们来做坏人，不干！"克拉夫说："不干拉倒。" 乌龙山说："今晚的月亮多好。"大家说："是呀很皎洁。"克拉夫说："听说月亮上面有神仙住。" 斯特来斯问："你们说神仙都住在什么地方？"我说："云雾山。"大草鞋问："你怎么知道？"我说："什么经常开会，云雾山是开会最适宜的地方。"斯特来斯说："有机会我们也上云雾山开会。" 我说："在什么地方开会不成！为什么非得要上云雾山？"斯特来斯说："那个地方是神仙住的，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去开会，我想在云雾山开会主要是想请教神仙们，亩产10万斤有没有可能。" 我说："这个你不用上云雾山问了，我们农庄的朱罗同志早知道成了，他放卫星的时候亩产达到20万斤。" 我指着不远处的屋子问："那栋屋子是做什么用的？"克拉夫说："食堂。"我说："食堂这么大呀？" 克拉夫说："60年代做的大食堂。"我说："我家里的铁锅太小了。"克拉夫说："将它打碎，拿它去大炼钢铁。"我说："以后我家什么做饭？"克拉夫说："是呀，我真笨。" /// 十八 我们这一班小孩之中，斯特来斯的家比较有钱，上斯特来斯家玩是件好事，斯特来斯的父亲王栾头在公社当书记，斯特来斯他妈把这个儿子当宝贝来对待。言听从计。斯特来斯喜欢吃冬瓜糖，要吃冬瓜糖得上商店买去，斯特来斯净问他妈要钱，他妈也不是痛快的人，要钱的话得有理由，斯特来斯拉我们去作证，而且伪证成功率百分之百。 比如说，斯特来斯先安排我们知道，今天管他母亲要2元钱，他让我们每人得到5分钱，然后斯特来斯说："你们在下午1点钟上我家，你们说自己得到你妈给的2元钱。然后我再问我妈要钱。记住，你们要神气一点。这样能刺激我妈，她从来不许人家比我过得好。"我们维维嚅嚅。 克拉夫提出条件："成功以后你还有什么劳酬？"斯特来斯说："再给每人1角钱。"我们大喜。按斯特来斯吩咐的去办，斯特来斯先回家，然后我们假装没事刚好到他家玩一样，斯特来斯和他妈在里面吃饭，我们在外面嚷嚷。 克拉夫说："我爸昨天给我3块钱，让我拿去零花，谁比我钱多？"乌龙山答话说："你3块钱有什么了不起，我爸给我买两套衣服。"听到这时，斯特来斯她妈憋不住了，她不是直接的得给斯特来斯要钱，而是拉着她儿子出来，对我们说："斯特来斯，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斯特来斯说："他们都有钱，我没有。" 斯特来斯妈问克拉夫："你有多少钱？"克拉夫说："2元。"斯特来斯她妈冲着我们说："斯特来斯，人家才有2元钱，我给你4元得了吧。"斯特来斯笑眉眼开，得了钱会摇头摆脑的走。大家一块在外面分红，每人得到1角5分钱。 过后，克拉夫觉得做伪证才拿1角5分钱，自己亏了，又管斯特来斯要2角钱，理由是没有他配合斯特来斯得不到钱。斯特来斯也没有怠慢，照给他。我在不远处看着，却不愿再问钱，我问不出口。 一般情况下，我们在中午吃饭以后先上池塘洗澡，洗完澡上里这里不远处的阿雄家打扑克，阿雄家比较宽，他家的大厅能装20来人左右，大厅的四壁都喷上白石灰粉，光线够，每天我们都有10来个人准时到这里，我们打扑克一般玩的是升级，是钓主。四个人合玩一帮，所以我们小小年纪知道四人合成一帮了，我们虽然是四人帮，却没有权力，也没有害人。 我们打牌时，人多了多开一帮。这种牌不难学，恐怕全世界的人都会，我们从那时候打牌是高手了，20个孩子嚷嚷，把整个屋子都吵翻了。好在屋子是阿雄家的新屋，没有人住，我们打牌自由自在。没有人干涉。打牌时最闹笑话是斯特来斯，斯特来斯他妈反对他打牌，而且每天都要来这里看看，如果斯特来斯在这里打牌的话，他妈八成会拿棍子追他，有时会当着大家的面一顿毒打。斯特来斯十分害怕。某日，斯特来斯已经知道他妈被生产队安排进山挑瓦泥，离家有15里路。我们都估计她不会回来了。几个哄斯特来斯来一块玩牌，斯特来斯特别开心。难得有机会。 在斯特来斯抓牌的时候。乌龙山开玩笑的说："斯特来斯，你妈来啦。"斯特来斯说："谁来了，我打谁，阿妈来，打阿妈。"谁知刚好斯特来斯的妈真是进来了，她在斯特来斯的后面，用手拧着斯特来斯的耳朵，斯特来斯以为是别的孩子在开玩笑。 斯特来斯说："喂，喂，不要拧了，我要出牌！"我们在斯特来斯的前面见他妈出现，吓的连气都不敢喘，大家目瞪口呆。因为斯特来斯的妈是我们村的烂泼妇，骂人专家。有人说她骂粗口话两天可以不重复，可见功夫了得。 第24页 斯特来斯还在催大家："餵、喂，你们有病吗？怎么不出牌？"她妈在后面喝："你个斯特来斯，有这么大胆，谁来了你打谁，阿妈来，连阿妈也打，我看你怎么打我。"斯特来斯听到是她妈来了，惊得如跳疯牛一样，扔下扑克走。她妈在后面骂骂咧咧的追出去。追到一堵围墙。斯特来斯无路可逃，他双手一撑，爬上围墙，她妈也追过去爬上围墙，围墙的尽头是一片瓦，斯特来斯轻手轻脚的从瓦上走过去，居然没事，她妈也要踩上瓦去，不料太重了，双脚踩个空，卡在屋顶哇哇叫。斯特来斯已经走远，听到他妈在叫，又回头想帮他妈的忙，不料回来时给她妈抓住了。 她妈说："看你跑呀？你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住你。"他妈胜利者般把斯特来斯拖回家。我们跟着后面取笑，大约半个钟斯特来斯出来，斯特来斯的母亲给他10块1角钱，因为有这么10块1角钱，斯特来斯神气十分。 克拉夫对我说："我们想办法让斯特来斯分一点钱给我们花花。"我说："他同意吗？"克拉夫说："想办法呀。"我问："你想出办法没有？"克拉夫说："想出了，你要配合我才成。" 克拉夫低声面授机宜。斯特来斯向我们俩走来，他扬着手中的钱说："蓝乌鸦、克拉夫，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我们齐声说："钱，给我们看。"斯特来斯递过来，我们看到10钱的上面有很多五角星。 1角钱的上面是10来个人从一栋大楼里走出，有的背着锄头，有的拿着铁铲。我望着钱上的图画，充满着幻想，我想这房子好，比我家的房子好多了，在里面住一定舒服，要是我也有机会住进这样的世界里面好了。 克拉夫斯特来斯问："这钱，从那里来？"我加了一句问："偷来的吧？" 斯特来斯说："胡说，这是我母亲给的。"克拉夫说："我们猜猜1角钱上面的人在干什么工作？猜对了着钱归谁。" 我说："我做裁判。我公正无私。"斯特来斯说："好，克拉夫先猜。"克拉夫说："他们进屋子里种木薯。" 斯特来斯说："他们要上公社开批斗大会。"克拉夫说："不对，是进屋子种木薯。"斯特来斯说："是开批斗大会。" 我说："我做裁判，1角钱里的人是进屋子种木薯。"我还充分发挥想像力说："他们种的木薯不用太阳光也能生存。" 克拉夫大喜，斯特来斯只好将自己的1角钱交给克拉夫。克拉夫说："我们再猜10块钱为什么要画五角星。"斯特来斯说："我不猜了，蓝乌鸦当裁判，昏官。"于是克拉夫说："不猜算了，蓝乌鸦，我们走啦。" 我们骗了1角钱，斯特来斯眼睁睁的看着克拉夫和我欢天喜地的上商店买东西。路上克拉夫说："斯特来斯不明白，屋子里面能种木薯吗？扯蛋！"我说："歌曲不就是说万物生长靠太阳吗？要是斯特来斯告我们万物生长不靠太阳，我们完蛋了。" /// 十九 我和大块头在空地上玩陀螺，我先将他的陀螺用绳子一道一道的绑好，用力一拉，绳子脱落，陀螺在地上滚动起来，陀螺呋呋生风。 大块头用他的陀螺去打我的陀螺，他打的方法很技巧，我的陀螺转动的方向是顺时针，他在我的陀螺脚下斜碰，我的陀螺被打飞了。这有点象桌球旋球的打法。 大块头介绍交流经验说："陀螺用樟木做的更耐用。"我说："用茶果木做的也坚硬。山上的松木特别的多，但是没有人用松木做陀螺，为什么？" 大块头说："松木容易裂开，只要把钉子撞进松木心，过不了多长时间起缝了，比较常见的使用番石榴木做，这种木做成的陀螺质量也不错。" 我问："你喜欢陀螺做成什么样的？"大块头说："我喜欢将陀螺做成鹅蛋形。"我说："我喜欢平头装。" 大块头说："平头装不好，容易给人家的钉死。"我说："容易给钉住，但是耐死。在比赛时，不容易被对家的赶跑。" 大块头说："哎，蓝乌鸦，今日无事，钓鱼去。"我说："行，去那里钓鱼好？"大块头说："上米部口。"他指的是西江上游的郁江，杨彭村人叫它米部水口。 我说："去这么远的地方，我还没吃东西，我怕肚子饿。"大块头说："路上有甘蔗，任你吃个饱，我们可以多叫几个人去嘛。"我说："行！"俩人行出村口。 大块头说："单单我俩去没意思。"我问："找谁去好？"大块头说："找克拉夫去吧。"我俩在池塘埠见到克拉夫，斯特来斯。他俩在水中游泳。 大块头喊："克拉夫，斯特来斯我们要钓鱼去，你们谁去？"斯特来斯和克拉夫同时说："我去，我去。"大块头说："那你们上来吧。"克拉夫，斯特来斯爬上岸，穿衣服，大家一块弄钓竿，并一起合在菜院边挖蚯蚓，我们来到郁江边，几个人各自安心静静的守在江岸边看钓，太阳赤热，大块头忍受不了，跑到离大伙10的地方，连衣服也不脱，便跳入水中游泳去。在水中我自得其乐，还游到河心的小岛上。 第25页 克拉夫，斯特来斯和我各人静静地守钓，克拉夫不多时钓到一条3斤重的鲤鱼，斯特来斯钓上5，6只巴掌大的鲮鱼。我静静的守着，也钓到3条一斤左右的草鱼。日簿西山时，大块头还没回来。 克拉夫说："我肚子饿了，干脆回家吧。"我说："咱们还是等大块头吧，大家一块出来应该一块回去。" 正说之间，岛那边传来大块头的喊声："喂，你们等我，我也要会家了。"我们3人望去，大块头在泅水过来，大家在岸边静静的等我。大块头上岸时问："今天你们的成绩怎么样、。" 我回答："都钓上了鱼，今晚可以好好的回家弄一道美餐。"大块头逐个看装鱼的竹篓惊嘆的说："嘿，不错，钓上不少。" 克拉夫问："你刚才干吗去啦？"大块头答："我上岛后在那边找棵大树下睡觉了，好舒服呀，你们不知，比做皇帝还过瘾。" 斯特来斯说："我们出来是为钓鱼，不是来睡觉的，要睡觉不如在家呆着，走吧，回家。"大块头问："今天出来钓鱼是不是我叫你们来的。" 大家回答："对呀。"大块头又问："既然大家今天一块来钓鱼，那么大家今天钓得的鱼是不是大家共同的？"我们回答："没错。" 大块头接着问："既然是大家共同的，我们还是把它集中起来，装进一个篓里，不是更好吗？"我们想，有道理，那装吧。 于是大家把所有的鱼集中都倒入克拉夫的篓里，行了半里路。大块头又问："你们说这些鱼是不是公家的？"大家回答："是公家的。" 大块头又说："既然是公家的，我看都让克拉夫一人背着，不好办吧，我看还是分了好。"大家认为也对，于是各人想拿回自己的鱼。 大块头又说："慢，我来分，共4份每人一份，我做分鱼的辛苦，我可以先要，你们说，对不对呀？"大家面面相看，都不吭气，我想等克拉夫，斯特来斯表示，没见有动静，我只好表示："分吧，只要你公平。" 大块头把鱼份4份其中有一份特多，他把这份堆在自己的面前，其它3份少得可怜。领东西开始了。 大块头喊："1、2、3、分。"他首先把面前的拿到手，大家认为不公平，我的鱼只等于先前的一半，克拉夫，斯特来斯都认为不公平但谁也没出声。我发老骚："你一个人独得这么多，重分。" 大块头斜了我一眼："蓝乌鸦，你不明白，我爸说。大人分财产也是这样玩手段的，先说是公家的，等成了公家的又再分给个人。有特权的多拿点。" 我看看克拉夫、斯特来斯。他们都不帮我，大块头的个子比我大这么多。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大块头将公家的鱼拿走。 我们也不明白什么叫大家的。 /// 二十 生产队的稻秸堆在晒场周围，被堆成几个小山头，我们喜欢到那里去，玩爬山头比赛，捉迷藏、攻山顶。 先说爬山头，大家都是7──8岁的小孩，体重40公斤左右，爬山速度之快与猿猴敏捷程度无异，稻草山呈80度角，梯形。爬山时得抓住稻秸，稻秸很结实，不用担心出现很快拉断的现象，一般情况下，承受一分钟左右得换抓别的稻草，如果再不换有可能滑下来。从山顶到地下有5米高，却不担心摔成为疲子，晒场地面稻草多，有的地方厚达2尺，完全可以供我们学跳伞运动。有时我们自愿从山顶空跳下来，这也是一项运动，不过单调，我们为了玩得痛快，往往加上攻山顶的游戏，把人数分成二组，一组守在山上，另一组从下面往上面攻，爬到山顶把人家推下来，看人家被推下来时动作很滑稽，有的老大不情愿，哪怕能抓住一把稻草，也要坚持，这比现在有的大官到将要死还抓住官印没有区别。守山顶的一方是不会俯首称臣的，我们也合力把攻山顶的人赶下来，为了完成攻山顶的任务，下面的人还可以到别的地方搬稻草，搭一级，二级，三级。斜梯之路的方式，沿着这条路攻上去快多了。克拉夫、大草鞋、斯特来斯、乌龙山、秀皮初、在一组。我、瓦连、狗屎四、乌龙山、凹眼鬼在一组。克拉夫他们那一组守在山上，我们在底下攻山。 攻山战开始的时候，我在前面吹牛逼："同志们，（註：同志们是我们的常用词，我们根本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75年时形成了尊称同志风气）我是旗帜，我是方向，跟着我沖啊！" 于是狗屎四、乌龙山、凹眼鬼吃着迷药一般跟着我冲锋陷阵，我们拼命的往上爬，他们又拼命的将我们推下来。 我又在前面鼓励："同志们！司马迁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看你们替谁而死、是替自己。" "我们把稻山攻下来以后，我们能象苏联的书记一样站在上面说话，他们要是不听话，对他们进行无情的打击，我们要革他们的命，所以我们是革命，他们被我们革命，他们是反革命，我们不能放松，对他们要狠狠的打击。" 我们这一组发起总攻。（顺便说一下，需要搭人梯）再次又给克拉夫他们推下来。我喊："凹眼鬼！你们不要害怕，你的生命不值钱，这样胆子大了。" 第26页 我们凹眼鬼唱起歌来："稳定立场，继续前进，争取胜利，沖啊！攻稻山，我们冲上稻山是我们的天下。" 凹眼鬼第一个冲上稻山。他把斯特来斯推下来，接着狗屎四也上稻山顶，他们俩将大草鞋推下来，后来他们俩要将克拉夫推下来。 我说："对他们还是宽大处理，治病救人。（註：我们的晒场有这句标语）"他们那一组全部投降。战争结束。我们嬴了这场战争。 在攻稻草山战争结束以后，我们这些10岁的小男孩们聚在一起开会，大家总结为什么我们这一组能攻占稻山。大家最后总结原因是我说的话过了头。 克拉夫说："蓝乌鸦是你们的旗帜吗？是你们的方向吗？我看不是！" 秀皮初说："这傢伙知道骗人，说话离了谱。世界上既没有什么旗帜，也没有什么方向。" 乌龙山说："如果你们相信他是你们的旗帜的话，那么说明你们很幼稚，天下怎么会有人这么自命不凡的？没脸没皮。误导人。" 斯特来斯说："你们知道他自命不凡以后不要再跟着他走。" 我说："你们都说我不对，但是你们给我们打败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我的策略对头。" 克拉夫嘆息："狗屎四他们弱智，有他们这些弱智货听你的话，算我们倒霉。" 斯特来斯说："蓝乌鸦唱高调，跟上他调子的，不是凹眼鬼就是狗屎四，没有一个是好人。"我哈哈大笑。 我们在村边四处游荡，远远的看到大队的甘蔗园，斯特莱斯说："口干了，偷甘蔗去！"克拉夫问："谁去。"我说："我去！"大家在远处等着，我估量甘蔗园的距离，有300米，然后飞快的往甘蔗园跑，到了甘蔗地，我双手用力一推，啪！一根甘蔗断了，又一推，啪，有断了一根，我将甘蔗尾去掉。看着甘蔗，足够我们吃的了。利索的将甘蔗扛上肩背，离开甘蔗地。我将甘蔗扛到大伙处，每人分到一小段。大家议论开。 "甜吗？" "甜，很甜。" "这是什么甘蔗？" "好象是台湾甘蔗。" "不是，台湾甘蔗是红色的。" "也不是红色的，反正带点红色。" "好象是粉红。" 斯特莱斯说："不过瘾，再来一根吧，大家都去偷，每人来一根。"克拉夫说："对！要不我们再去。"凹眼鬼问："大队甘蔗园有人看吗？"我说："没有，保管员今天不来。"大伙说："好继续，偷！"于是大家都朝甘蔗园走，斯特来斯问："我们掰什么甘蔗好呢？"克拉夫说："那种黄白色的好。也甜。"我说："甜是甜，就是太硬了，不好吃。"大草鞋说："会咬崩牙的。"克拉夫说："我就咬硬的，我的牙好使。"大家来到甘蔗园边，大草鞋说："你们上高坎头的那块蔗地吧，那里的甘蔗甜。" 我说："甘蔗种得越高越甜。"大草鞋说："我还是在这里掰得了，跳下去。"大家都钻甘蔗园，"啪！啪！"甘蔗园传来甘蔗被掰断的声音。 "你们偷甘蔗，别跑！"我听到有声音在嚷嚷，以为是自己胆子小，怕事的原因。谁知秀皮初过来对我说："蓝乌鸦，有人来抓咱们，跑哇！"于是我们乱做一团，大家朝甘蔗林深处跑。但是当我们跑了一段时间时，在里面都没有人来追。我直累得气喘。正要休息，却看见大队的民兵们在甘蔗园的外面到处走，我们到克拉夫被逮着了，斯特莱斯也被逮着了。他们被民兵们捆着，我不敢动，就趴在地上，双眼闭着，只有等到天暗下来才敢回家。 /// 二十一 过年 转眼又过年了，邻居家的孩子烧炮仗，去凑热闹。克拉夫有压岁钱，我和黄乌鸦商议，也想管祖母要，之所以选择祖母是因为我们认为谁能有把握，我们问谁，我妈太厉害了，我不敢问，黄乌鸦也不敢问我妈，孩子是这样，相信谁问谁，觉得谁最亲闹谁，结果祖母给我5分钱，给黄乌鸦一角钱，可是我们两加起来的钱还不够买2角一排的电光炮，尤其是灵山县产的电光炮，又响，光线又亮，我想买这种炮仗，跑去找黄乌鸦，但他早已不在屋里了。我跑到村中商店去找他。 杨彭村的商店只有一家，那是50年代互助合作社时由村民捐资筹备而成，当时商品也很简单，盐还是有的，油则要上县城简阳去买了。杨彭村归属莲塘乡管，莲塘镇太小，街不成街，比农村还差，所有进货或农贸交贸都不愿意到莲塘镇去。村的商店必不可缺少的商品有糖果、饼干、纸、笔类文具，有几样可能是外国超级商场也没有的东西，那是酱油、腐乳、豆鼓等由农村作坊做出的传统餐桌佐料品。商店还销售农村需用的农具，如麻绳、锄头，这些东西平时乡村中会有村民自制和打铁匠加工的，但由于我们缺少铺面和资金，弄好了的成品便卖给商店，所以各类农村人用具尚算齐全。 商店进货时，全凭供销社专开的批发站供应，供销社是独家生意，也是乡村唯一的正统合法经商者，杨彭村人口虽8000人，却无法多开几家商店，原因是上面卡死，既然私人不许开店，大家便只好来一家商店买东西，所以这家商店红火，以后便扩大了门面，也养了很多人。农庄头儿的儿子牛今香入店初是皮包骨，坐了半年便肉墩墩的了。 第27页 过年时，我在小商店里买了几个大红炮，我顾左右张望，发现了克拉夫和乌龙山。克拉夫问："蓝乌鸦，买什么？"我说："大红炮。"克拉夫问："你敢烧吗？"我说："敢，不敢我买它干啥。" 克拉夫说："那你点一个给我们看看。"我说："好。"我掏出大红炮，但我不敢拿着点引火药，而是置于地上。 乌龙山说："这叫什么点着，我敢在手中点了，再扔出去，牛逼吧。"乌龙山神气的说。 克拉夫说："蓝乌鸦，你不敢在手中点，给我来。"我说："会炸着手的。"乌龙山说："怕什么，胆小！我来。" 乌龙山从我手里抢过大红炮，一手划燃火柴，他把火接近。"爆。"一声，大红炮在乌龙山手中炸响。"噫哟，呜──！痛呀。"乌龙山在地上翻滚。 克拉夫说："啊，蓝乌鸦，你害人了，乌龙山被炸伤了手。" 我说："我什么害人，他自己逞雄的。"我争辩，乌龙山在叫几声噫哟之后便伸手给大家看，5个手指全肿了。 乌龙山说："不要告诉我爸我妈，不然我挨打了。"乌龙山忍着痛叫我们几个帮他守着秘密，大家点点头。我看到大响炮害人，便没有兴趣烧了，我把几个大红炮扔掉。 克拉夫说："干嘛扔？"我说："我不烧了。"克拉夫说："那里有一推牛粪，咱们插进去炸它吧。"克拉夫指着不远处，果然有堆牛屎。乌龙山说："蓝乌鸦不烧，我来。"乌龙山自告奋勇，我把大红炮扔给他，他捡起大红炮便往牛粪堆走去。 斯特来斯说："我也烧一个过过瘾。"我把手中的炮仗也给他一个，斯特来斯跟着过去，俩人在牛粪旁插下大红炮，点燃二支香，每人一支，喊"一二三点。"俩人同时点，火药迅速燃烟，俩人狂奔撤离，大家在远处掩着耳朵等炮响，但炮始终不响。 "怎么不响？奇怪了。"大家纳闷。 斯特来斯说："大约是坏炮，没有用。"斯特来斯首先走去，于是乌龙山、克拉夫、我也一起走近，大家站在牛粪堆前评头论足："这个炮仗恐怕被水潮湿了，响不了啦。" "哈，哈哈，蓝乌鸦浪费钱了。"大家蹲下身来看。"爆。"一声响顿时牛屎满脸飞，身上全沾满牛粪。 "妈的，刚才不响，偏偏到我们来看时响。"乌龙山张口嘴欲抹去脸上的牛粪。 "好臭啊！"斯特来斯的脸上几乎是煳牛粪似的。 "爆！"另一哑炮又响。 "妈的，又是蓝乌鸦买的哑炮。" "谁叫你们这样烧？"我问。 "都是你，你不买炮仗，我们会弄成这样吗？"大家嚷嚷。我感到自己十分的冤枉。 "唔──臭，跑，到池塘去洗身！" "哈、哈、哈。"一个个全是牛屎挂彩，经过村民面前时，大家掩面窃笑。 "现在的小孩阴功……。"村民在后面喊。 /// 二十二 克拉夫和乌龙山在星期天上我家里来找我，他们头上带着帽子，那帽子象欧洲人的礼帽，不过帽子不是皮做成的，而是本地的一种芦苇编制，村里的代销店有卖，5分钱一顶，帽子只能摭阳，不能挡雨。他们手里还拿着木桶和勺子，克拉夫手里还牵着一只大黄狗。 他们对我说："今天我们进山抓斑星鱼。"我问："打算去那里？"乌龙山说："利冲口水溪。"路上，克拉夫说："今天在村外来了一个耍杂技的，他带着一只猴子，那猴子真象人。" 乌龙山说："我早知道了，猴子本来是人变的，我爷爷说。"我问："是吗？"我将信将疑，克拉夫说："我不信，人怎么变成猴子？"克拉夫说："你不信拉倒，我自己信成了。" 乌龙山说："你说话不要本，净说大话。"克拉夫问："那你说我们人是从哪里来的？"乌龙山说："从天上来的。" 克拉夫问我："蓝乌鸦，你说人从哪里来的？"我说："可能是从石缝中跑出来的。"克拉夫说："屁，你们净说胡话。" 在山谷口，我们碰上克拉夫的爸，在克拉夫跟他爸爸打招唿的同时，我们也喊："6叔好。" 朱6叔问："你们到哪里去？"我们齐声回答说："上利冲口抓斑星鱼。"朱6叔说："太阳光晒得大，你们要注意，不要中暑。"我们点点头说："知道了。"朱6叔说"去吧，早去早回来。"他挑着草走了。 我们继续赶路，我问："你爸为什么叫6叔，你妈为什么叫6婶？"克拉夫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号码，也许他们是一块长大的吧。"乌龙山说："我们也一块长大，但是我们没有号码。"我说："我们不要号码，有名字成。" 在上坡有一个岔口，我们碰上咸湿佬，我们打招唿问："咸湿佬，你去那里？"咸湿佬说："我上利冲口山田看水。"我说："我也去利冲口，一块走吧。"咸湿佬说："好呀！"我们4人继续赶路。咸湿佬说："我给你们讲故事，你们听吗？"我们说："好！你讲吧！"咸湿佬说："每到晚上12点，鬼们出来寻觅吃的碰到什么吃什么，那可是要命。"我们听了直颤抖。 第28页 咸湿佬说："鬼有两种，撒沙鬼和竹篙鬼，竹篙鬼藏在竹丛中，你要过去时它用竹篙把你揽倒。"说得我们直恐慌。我家的附近有一排排的竹林。每天我们进出要经过。 咸湿佬又说："揽倒之后它把你关起来拖入地牢去吃。"我想经过竹林可得小心。咸湿佬又说："第二种撒沙鬼，它们藏匿拐弯角，你一经过它们便从手中扔沙出来，把你绑个结实，当场撕开你的腿，一块块的攒盐吃。"说得我直打鸡皮，我家的路上要拐上10来下才到。所以我撑硬说："你别吓唬我，我不怕鬼！" 咸湿佬说："嘿，你不怕？你当你是谁？鬼这东西我们大人还怕哪，它眼如灯笼，鼻象火筒，脸如花猫，手如铁叉，比我高3倍，一口可把你吞入肚。"我们知道这是她在吓唬我们。 克拉夫故意岔开他的话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天知道我爸爸的房间里有一只老鼠，特别的大，一到晚上吱吱叫。"我问："你见过它吗？"克拉夫说："没有。" 乌龙山说："你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它很大。"克拉夫说："我们一到晚上听到吱吱响，声音很大嘛。我问我爸是什么声音？我爸说了，是两只黑头老鼠在打架。"乌龙山问："这么说你爸见过？"克拉夫说："可能吧。"我问："为什么不将它打死？"克拉夫说："打不死，因为它太大了。你想想，黑头老鼠，多可怕呀！"咸湿佬说："克拉夫，你爸的房间不是有大老鼠，而是床板响，你爸和你妈在睡觉。床板受不了吱吱响。" 克拉夫说："当然嘛，我爸和我妈是在床上睡觉的。"咸湿佬问："你见过？"克拉夫说："没见过，但是房间是他们住的，他们在里面睡觉，正常，人都要睡觉的。"咸湿佬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却莫名其妙的跟着笑。 咸湿佬说："别看我没有上过学，但是我可比你们聪明得多。"我们说："狗屁。"咸湿佬说："我考考你们，一条数学题：杨彭村农庄在年头往六口塘水库放10只鱼，年底你估计能成活多少只？" 克拉夫说："我的答案是等见了10只鱼再问它。"咸湿佬说："蓝乌鸦，你的答案？"我说："我笨，答不出。" 咸湿佬说："你们看，有一个是笨人。乌龙山，你回答。"乌龙山说："我也答不出。" 咸湿佬说："你们用不用我教？"我们说："别卖关子，有屁你放。"咸湿佬说："听着，答案是一只鱼也没有。"我们问："那鱼死光了，还是跑光了？" 咸湿佬说："六口塘水库是为灌溉田地建的，在8月份没有雨水时节，农庄将水都放来灌溉田地，在水干见底的时候，大家都把鱼抓光了。"克拉夫说："那年底也有鱼呀！"咸湿佬说："8月份都已经抓光，到年底哪里还有鱼？"我们都笑起来。 走到一个山谷岔口，咸湿佬和我们分手，我们走进第五塘山谷。这里有一段水溪水面宽阔，克拉夫说："咱在这里抓鱼，唐交际，你到水的上游去挖泥栏水坝，蓝乌鸦，你在下游掏水。"我问："那你干什么来着？"克拉夫说："等水干了，我再浑水摸鱼。"乌龙山说："你真会分工。"克拉夫说："前面是农庄的茶园。"我们抬头看，乌龙山说："瞧，象田一样。"大草鞋说："本来是田。"斯特来斯说："屁，大草鞋净胡说八道。"大草鞋用力推斯特来斯："我怎么胡说？"斯特来斯说："茶园茶园，你偏说是田，田是这样么？"大草鞋说："以前农庄要改在山上种花生，后来发现太干旱，种不了，才改种茶树。"克拉夫问："你怎么知道？"大草鞋说："我妈说的，以前这些全叫做大寨田。"克拉夫说："可能是，我也听说过大寨田。"大草鞋说："不是可能，绝对是。" 克拉夫在远处喊："蓝乌鸦，你看，我的狗为什么老向那边奔去？"我说："那里是东边，这条狗奔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大块头说："这年头狗比人强，向着光明。"乌龙山说："克拉夫的狗抓到老鼠。"我说："这么说老鼠也向太阳奔去？"大块头说："没有什么奇怪，万众一心奔向光明。" 克拉夫说："既然都奔太阳，应该友爱嘛，怎么鼠狗相争？"我说："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奔太阳，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向黑暗。"大块头说："有道理，动机不纯。"乌龙山说："那叫争权夺利。" 吖吖，深山中有几声乌鸦叫，我抬起头，看见眼前的橄榄树上有一个鸟巢，我蹭蹭的爬上去，克拉夫在地下提醒："小心不要给摔下来。"我说："你放心，我怕死哩。" 乌龙山说："蓝乌鸦比总统诚实，一点也不虚伪。就是上天堂也会得到款待。"我离地面10来米，能听到乌龙山的话，我问："上帝那里有木薯么？"乌龙山说："有烧鸡。" 我说："那是美国的生活方式我们要批判。"我的手够得着鸟巢，伸手取下来看，是个空的，我又装上去，往下滑。 大家继续深山里走去，从第五堂王山谷里继续走，到第一个山口被本地人叫做分水恶的地方，分水恶山口将山涧流水分向东西两面，远远的能听到叮咚叮咚的山泉水声，山口风大，每隔两分钟山谷中又传来山林的松涛声，顺着山谷走，行一天也没有村庄，没有人烟。 第29页 山谷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杂木，布谷鸟在山上不停的叫，我们走在羊肠小道上，大家不辨方向，走到一个死谷里去，死谷呈c字型，走进去了大半天却又翻回到原点。累的大家直喘气。 天边传来一阵阵闷雷轰鸣声。大家都知道要下雨了。我们出门时都不带有避雨用的雨衣。大块头说："我们找碳窑避雨吧。"碳窑是烧木炭的窑子，以前人在山上建有窑子，窑子一般可以容得下10来人藏身。 我们看到的地方都不见有碳窑。天越来越黑暗，由于山谷狭窄，形成了飓风。克拉夫说："我们爬上山顶有办法了，在这里只有等死。" 大家听话便一阵狂奔，谁也顾不了谁，我们跑的方向是堂皇顶，堂皇顶山头特别高，它是通往几个山谷的岔口，在这里又可以望到烟波浩瀚的郁江水，夕阳黄昏的时候，在这里瞭望西边，心情特别的舒畅，山上长着一根大榕树，树根斑斑剥剥，里面还有一个破洞，能容得3个人，大榕树长的地方是梯田边。梯田一层层的往山顶缩小。 大约有20亩的梯田都种酸梅子树，树下是一块草坪，我们一般放牛都在这里聊天。我们走到这里时，天下起滂泼大雨，树洞里面已经有人避雨了，我们只好在附近的梅子林底下躲躲。雨越下越大，雷声阵阵。天空传来一阵霹雳声，斯特来斯喊："有闪电，大家卧倒。"我们一个个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低沉的乌云下闪烁着一条条的青光，然后是噼噼啪啪怪叫。 每一回闪电都使得我们直颤抖，"啪。""轰、隆、隆。"声音悽厉。我胆子小，趴在地上用双手护着头。雨点不断的洒在身上，地面上的水又漫过我的脸膛。"嚓、嚓、嚓。"豆大的雨点伴随着狂风打在身上。 接着是一道道划破天空的闪电和轰隆隆的雷鸣声。 这是我们见过的最利害的雷电。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到雨过才敢睁开眼。 雨过天晴，我们跑上叫堂皇顶的地方，堂皇顶很高，生产队在上面种满梅树，这种梅树不是我们常说的那种梅树。 克拉夫说："书上说的梅树只是观赏的，没有实用价值，这里的梅数是梅子树，能结果。梅子成熟的时候呈金黄色的，很酸。" 大块头说："生吃的时候把人的牙齿都酸痛了，是最能吃酸的人也，也得把脸酸歪。" 我问："怎样吃梅子？"克拉夫说："要用罈子淹过才好吃。"斯特来斯在远处喊："我不喜欢吃梅，但是喜欢看梅花，你们看，多美呀。"我们都看到，眼前整个山头一片雪白，引来满天飞舞的蜜蜂，一片美妙的意境。 /// 二十三 祖母一大早便拿一个米袋出村去借米，她敲开十二婶的门，十二婶由于家里的劳动力足，在生产队挣的工分多，所以分到的谷物也多。十二婶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祖母直接说出了来由："十二婶，我们家的米缸又没米了。今天跟你家借20斤米，等到这一季的新米下来我再还你。"十二婶说："成，成，你家困难，你拿吧。什么时候还都行，我家的米还可以吃好几个月。" 祖母随十二婶进屋，两个人用米斗量了米，祖母得到米，出了门，把大门给关上，背着借来的米回了家。她一进屋，把米倒进米缸，然后交待姐说："今天做饭时要加上一些木薯，要不然我们的米是顶不过这个月的。"姐答应："好咧。"然后祖母扛着锄头要上菜园去。 祖母在大门口碰上黄乌鸦，祖母交待说："黄乌鸦，你煮饭，不能出去。"黄乌鸦回了一声："你把门锁了，我进不了。" 祖母把门打开，说："你进来拿吧。"黄乌鸦没办法玩游戏，只好去煮饭。这时，我回来了。悄悄地跑到黄乌鸦身边，说："黄乌鸦，村里小店在卖一种饼干，可好吃了。"黄乌鸦没好气地说："去，我要煮饭，别烦我。我没有时间出去。"我趁机说："如果你有钱，那我帮你煮饭，你去买饼干回来，好不好？" 黄乌鸦想了想说："我也没有钱，要不咱们偷几斤米出去卖，卖了钱去买吃的。"我点点头："好，那怎么偷？" 黄乌鸦说："我去舀米时，多舀一点，然后把米装在袋子里，从窗户扔出去后门，你去外面捡了，拿去卖，然后买了饼干回来，咱们俩一人一半。"我说："行，行，这样。" 我听了黄乌鸦的话，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黄乌鸦照原计划把米装到袋子里，然后扔了出来。我在后门捡到米，欣喜若狂，抱在怀里，蹦蹦跳跳地赶集去了。 刚刚走到村口，碰上姐回来，撞个正着，我连忙夺路而逃，姐一把抓住我："蓝乌鸦，干啥去？放学不回家，妈妈知道又打你了。" 我说："我，我，我出去玩一下回来。一分钟行不行？"我打算把米先藏起来，等明天再去卖。姐问："你手里拿着什么？"我说："嗯，是泥沙，我拿来玩，现在去倒掉。"姐不信："拿这么好的袋子装砂子，你可真是个败家子，拿来给我。" 我扭着身在说："你别拿了，我去扔掉。姐，你最好了，你放了我。"姐不听，上前一把抓住袋子。我说："别忙，里面是大米，你别傻了。" 第30页 姐问："哪里来的大米，不是你偷人家的吧？"我说："没偷人家的，是拿咱们自己家的。"我如实的招了。姐说："好啊，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敢偷去卖，这下你可要好好挨顿打了。"我说："我没有偷，是拿，自己的用什么偷？"我强辩。 姐说："你还顶嘴？我告诉妈妈。"我一听，拉着姐的衣服哀求："姐，我以后不敢拿家里的米了，你别告诉妈妈，她要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姐说："你把家里的米拿去卖，那咱们吃什么？家里都没有米了。我昨天做饭没米了，这肯定是妈上别人家借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看姐是白疼你了。" 我说："姐，我知道错了。我想吃饼干，又没有钱买，想到用米换钱，然后再买，我去了。我以后不干了，咱们把米倒回去，你别告诉妈，行吗？" 姐说："好吧，你以后不要再偷了，这回原谅你。"回家时，黄乌鸦以为我已经卖米了。在我刚进院子时，黄乌鸦说："同工同酬。"我假装没有听到。 黄乌鸦又说："蓝乌鸦，饭，我已经给煮好了，等一下我和你一块上菜园摘菜。" 听他的话好象是很勤劳，其实这傢伙滑头着，在家里不好要钱，他想让我和他出去分，我低声说："钱都在姐那里，你去问她。" 黄乌鸦听了以为我私吞，吵着我："你咸家产的（骂人的话），私吞！"姐听到我们在吵架，来问个究竟。 黄乌鸦说："没事，没事，我想煮饭没有米下锅，算了，我还是和蓝乌鸦上菜园去吧。"他慌乱的连说话都乱了分寸。 我说："要去你去吧，谁说没有米？姐已经带回2斤，够大家吃的了。"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黄乌鸦这个蠢材还是不懂。 他一个劲的叫嚷说："我们昨天学的分配原则是：各尽所能，不劳动者不得食，我今天已经劳动了，还是没有分到钱。"我低声说："你想找死是吧？告诉你，偷米的事给姐发现了。" 黄乌鸦慌张的问："你供出了我吗？"我说："还没有。"黄乌鸦舒了一口气，他也不敢再问了。 以后几天黄乌鸦见我没有受到惩罚，大人没有骂我，他又提起这回事来，说我自私，我说偷的2斤米的确被姐要回来了，不信你去问她，黄乌鸦心里有鬼，不敢去问。但是他只一味的埋怨我，他埋怨我的理由是，为什么让我办一件事也不成功，另外一个理由是，蓝乌鸦可能独吞。 我承认自己办事不稳重，但是我替自己申辩，我没有独吞。不信去问姐。不管我怎么说黄乌鸦是不敢问。真为难我。 /// 二十四 我夹着书本出大门背书，我家门后是一片菜地，菜地上有几丛竹林，而竹林靠近池塘，在竹叶底下看书很适静，黄乌鸦一般不看书，他喜欢嘴里吃嚼红薯条，把鱼钓放进池塘里钓鱼。我念书很正经："爱油生的一生发明很多……。" 黄乌鸦在嘲笑我："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油生、爱盐生的，人家叫爱迪生，懂吗？" 我说："我们班老师说了，以后碰上不认识的字有边旁读边旁，有部首读部首，我没有学过，这样念不会错。" 黄乌鸦说："谁教你这样念的，莫名其炒，笨蛋一个。"他侧过头来训我，而我也发现黄乌鸦也念错字，他把莫名其妙念成莫名其炒。我笑他说："嘻，那叫莫名其妙，你说你聪明吧，也笨里八九的。" 黄乌鸦不服气："你精，你聪明，你牛，我问你，中国经歷了多少朝代了。" 黄乌鸦考我。我不懂，但是死硬不认输："我当然懂啦，你别考我，这些我都学过，倒是我该考你更合适。"我反驳。 黄乌鸦说："我让你答，答呀！"我说："唔，这个，这个忘了。"黄乌鸦说："不懂是不懂，连你都不懂，还想反考我。"黄乌鸦不屑一顾。 我说："算我不懂，我问你，太平天国是在那个国家上发生的。"我经常听人家讨论太平天国的事，知道它发生在广西。 黄乌鸦说："这还不简单吗？太平天国，是太平洋天空底下的岛国。"我"嗤！"地笑了起："如果有那一所中学录取你，那学校一定是笨蛋学校。"黄乌鸦说："你也不懂。"我说："我懂，发生在中国。" 黄乌鸦说："中国是中国，太平天国是太平天国，连个这道理也不懂。告诉你，这是两个国家，两个概念，蠢材。" 我说："我懒得跟你辩论，你死鸡撑硬颈。"黄乌鸦举起他的钓钩喊："走喽，我不辅导你这种文盲。"我说："鬼要你辅导，你越辅导我越煳涂。" 黄乌鸦说："谁说我是蠢材？你不知道我有多少知识。"我说："我考你了，什么叫马后炮？" 黄乌鸦说："马后炮是在马的尾巴后面放一排红鞭炮。"我说："不对！"黄乌鸦问："怎么不对？" 我说："这个答案是我们生产队的林标同志说的。"黄乌鸦问："他怎么说啦？" 我回答："林标同志说马后炮是很多人被人家欺骗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等发现以后欺骗的人已经摔死了，欺骗的人占不少便宜。" 第31页 黄乌鸦问："蓝乌鸦，你懂得对联吗？我出上联，你对下联。"我说："小意思。"黄乌鸦说："上联是：从前贪官都是瞎鸡巴乱来。" 我说："下联是：今日公僕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黄乌鸦说："对得很工整。你很会唱大调。公僕对贪官。"我说："那当然！"黄乌鸦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 二十五 屋子里的脏衣服已经放了几天了，是黄乌鸦的，他眼下想要换衣服了可没得换。拿着这些衣服一件件的在鼻子底下闻闻都是汗味。他走进了我的房间。我的床上放着刚洗好的衣服，他知道我要换的。黄乌鸦毫不犹豫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把脏衣服放在我的床上，还摆了摆，然后关上门出去了。我刚刚从村边的水塘洗澡回来，一进屋看见黄乌鸦的脏衣服放在自己的床上。我拿起衣服来闻了闻。 我骂道："呸，黄乌鸦又偷穿我的衣服了。把这件臭的给我穿。"我拿着衣服跑到黄乌鸦的屋子，见他在睡懒觉，身上确实穿着我的衣服，上前推他。 我说："黄乌鸦，你有衣服，还穿我的？"黄乌鸦睡眼惺忪地说："我没有时间洗，又等着穿，所以你牺牲一下吧，我也没办法。" 我说："你没有时间洗衣服，有时间睡觉，弄得我都没有穿的了。"黄乌鸦指着那些没有洗的衣服说："我的衣服都在这里，你随便穿吧，我可不象你那么小气。"我挑了背心，背心我穿上太大了，象穿上了一条裙子。 我说："哟，里面都可以放两个小狗了，又难看又臭味熏天。"干脆一边说一边脱下来了。 黄乌鸦问我："你不能替我洗一下？大人说了能者多劳。"我说："那好，我洗一件，晚上我要穿，你可不能等洗好了又要穿。"黄乌鸦问："洗一件？你也太懒了吧？"我说："我要穿这一件，洗这一件。" 我不注意，黄乌鸦起身往一件衣服里塞了一毛钱。然后对我说："我只求你帮我洗这一件，以后我的衣服自己洗了。行不行？" 我说："好吧。"我接过了衣服，反正是一件，洗了也无所谓。拿着衣服上水塘去了。到了水塘，放下衣服认真地搓洗，洗到口袋时，觉得口袋里有东西。 我说："这个煳涂虫又有什么东西？是不是卫生纸？总不能是钱──哟，真是钱，呀，一毛钱，哈哈，这不错，要是这样，我到愿意给我洗衣服，还能挣钱。"我有点兴奋了。一毛钱可以买到许许多多我想要的东西，诸如大头针、水果糖、饼干等等。 黄乌鸦在家里盘算着我该回来了，又放了一个1毛钱在一条裤子口袋里。我端着衣服高高兴兴地回来了，想黄乌鸦准是忘了这钱了，这个差事真不错。我把衣服晾在绳子上，转身问："还要我洗吗？背心这样的衣服软，你自己洗行了，我给你洗有口袋的外衣，这样的衣服难洗。"我想的是有口袋的衣服可能有钱。 黄乌鸦装出一付惊喜的样子说："有，有，我还有这几件呀，你帮我洗吧。"他马上把衣服交到我手中。我抱着衣服到水塘，放下之后先掏口袋。第一件没有钱，我说："白洗，啥也没有了，黄乌鸦也是个穷鬼！" 这时掏到了黄乌鸦放钱的衣服。我说："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小子还真有钱，还是1毛钱，要是天天这样，我发财了，比革命社员挣得工分还多。"我喜洋洋地洗着衣服。这时克拉夫正好也来这里洗衣服，我看见我在洗衣服，克拉夫问我："你怎么也洗衣服了？" 我说："我洗黄乌鸦的衣服，不是我的。"克拉夫说："你还肯替你黄乌鸦洗衣服？真佩服你，你是不是洗衣服上瘾，那把我的一块儿洗了吧。"克拉夫说着要给我递衣服。我说："谁会白干？你别做梦了。我给你洗？？一件两毛钱，你有吗？有的话我全都包了，连你家的我都可以洗。" 克拉夫问："难道黄乌鸦还会给你钱？"我说："当然了，要不本大爷怎么这么好脾气给人家洗衣服？看见吗？一共是6见衣服，他给了我2毛钱。这谁不洗？等一下，我倒是可以带你一起上一趟代销店，买了糖可以给你一块。""行！"克拉夫也愿意占点小便宜。 克拉夫说："要是谁给我钱，我也愿意洗。这点衣服一毛钱我干。黄乌鸦可真大方。"我洗完衣服回来，黄乌鸦看着我洗衣服累得红扑扑的小脸，他笑了。 黄乌鸦说："蓝乌鸦，我这几件衣服好洗，你做好人做到家，帮我洗完吧。"我说："我累了，不能再洗了。"我摇着头，知道剩下的衣服是没有口袋的，我可不干傻事。 黄乌鸦认真地说："如果你今天把我的衣服洗完，那以后我的衣服还让你洗，我给你提书包上学。"我想以后可以有挣钱的机会，我装作对黄乌鸦给我提书包很感兴趣的样子说："天天给我提书包，好，那我洗吧。" 我端着一盆衣服飞快地洗去了，1个小时回来了。黄乌鸦看到我的认真劲儿，不禁暗暗好笑，不过他并不想真的把钱给我，他还打算用钱买个新帽子。他苦思冥想，打算把钱要回来。他走出门，看见我正满头大汗地晾衣服，他走进屋，把自己屋里的抽屉都拉出来放在床上。我晾完衣服后，走进屋子，看见黄乌鸦在找东西。 第32页 我问："找什么？"黄乌鸦说："噢，这下可坏了，我把人家放在我这里的钱丢了。钱倒是不多，只有2毛，可是这是同学的，这可怎么办？我没有钱，可怎么还？蓝乌鸦，你说，怎么办？" 他转过脸去，用袖子擦擦眼睛，装作伤心的样子。我想到可能是刚才拿的那2毛钱，没有思考，拿出钱来。我说："看，这是什么？我刚才洗你的衣服时发现里面有2毛钱，你可真是个马虎鬼。" 我把湿漉漉的钱递给了黄乌鸦。黄乌鸦说："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把钱放在衣服里了。你看我真是个煳涂蛋。"黄乌鸦拍着脑袋。 我说："那你收回去吧，别再丢了。" 我出去接着晾衣服。黄乌鸦拿了钱，看着我的背影，吹了一下口哨，又用手弹了一钱手里的钱，然后出去玩了。我已经晾完了衣服，看着黄乌鸦的背影愣愣地站在那里。 "蓝乌鸦，走，你不是要请我吃糖吗？走吧。"克拉夫进了院子问我，看见我愣在那里，拉着我往外走。我明白过来，黄乌鸦骗我。 /// 二十六 我和黄乌鸦在院子下棋，下的都是军旗，而且是对碰的方法，按照司令比军长大，军长比师长大的原理，假如我的军长碰上黄乌鸦的司令算烈士，连补贴也没有。下棋时我姐做裁判。 我们下棋10盘不过瘾，姐困了打了个呵欠，昏昏欲睡地说："我困了，不能为你们当裁判，下完这一局棋结束了吧。" 我看了看墙上的小闹钟说："还早，才12点钟，睡这么早干吗？睡得太早到将要天亮又醒得早，象狗一样瞪着眼看天亮。"黄乌鸦信口雌黄："据说睡早易得神经病。" 姐骂："净煳说八道，我要看书了。"黄乌鸦说："看书，看书，谁看书谁下棋输。"姐说""我不管你们，我走啦。"我说："姐，你当完这一局裁判吧，看我把黄乌鸦打败。"黄乌鸦说："你也有神经病。"姐说："你别罗嗦，快点下棋。" 黄乌鸦用他的工兵来碰我的地雷，姐将我的地雷除掉，我问："工兵怎么吃地雷？"姐说："规定是工兵能挖地雷。" 我说："你不懂，我问你，人如果碰上地雷死不死？" 黄乌鸦说："工兵是专挖地雷的人。" 我问："我问你工兵是不是人，是人碰上地雷肯定必死无疑。你别赖皮。" 黄乌鸦见我不懂棋规，十分的焦急，他口才欠佳，被我封住了口。 姐说："别理蓝乌鸦，这个人从来不讲理。" 我说："你才不讲道理，居然讲地雷炸不死人。" 我们在吵架被母亲听到，她进门来问："你们吵什么！"母亲满面怒色，大家静下来。母亲问："谁买的军棋，谁买的，说！" 我说："捡来的。"我撒了慌，姐、黄乌鸦不吭气。母亲说："你们通通的给我滚，回屋去，小王八蛋，吃饱了撑啦。"母亲边说边骂，把棋 子包着端走了。 克拉夫，瓦联，乌龙山他们上我家玩，最常玩的是打扑克，我们打扑克以钓主居多。而且玩起来没完没了。这时候该是谁做家务成了问题，煮饭的任务常在我和黄乌鸦之间推卸，而黄乌鸦又是超级牌迷，只要有人上我家，他叫："好，来，来，来，打扑克。"黄乌鸦叫几个人坐下。克拉夫他们四个人围着玩起了扑克。黄乌鸦看见我还站在旁边看，说："蓝乌鸦，去，煮饭去。"我说："你打牌，叫我煮饭。我不干。" 黄乌鸦说："我不是想偷懒，是因为我自己做饭做得不好吃。每次都烧煳，咱们家做饭数你做的香了。" 黄乌鸦还转向克拉夫几个人说："真的，蓝乌鸦煮饭最香。做的饭香喷喷的，真是高水平。水平高呀！" 这话说得我心里甜滋滋的。我说："唉，我煮吧。"我端着锅往厨房去。从厨房里量了米，淘了淘，然后把锅放到灶上，点上火，往灶里塞草，火反冲出灶口，烟呛的我直咳嗽，眼泪也被熏出来了。我赶紧跑到院子里去唿吸唿吸新鲜空气。从东屋里传出黄乌鸦和克拉夫几个人的讲话声。我想听听我们讲些什么，走到门外。 克拉夫说："蓝乌鸦可真听你的话。只有你说他几句好话，他乖乖地去干活了。" 黄乌鸦说："蓝乌鸦很笨，骂他可是不行，对他硬，他会跟我顶着干，也不会听我的话，我每次想偷懒，只需要表扬他几句。蓝乌鸦，你去洗衣服吧，你洗得干净。要不蓝乌鸦，你去买油盐，你会算帐。这种话乐得他快美死了。这样他特别勤快，累死也会干。"大家"哈哈。"地笑了起来。我想：好哇，以后谁表扬我，不听了。 /// 二十七 铛！铛！铛！12生产队的钟声敲响，社员们从家里走出来，大家集中在生产队部，停队长安排出工，队长说："女青年20人到沙园拔花生，男青年10人拉人力木车在那里等候，每人都要带上竹箕和扁担，待花生挖出来，大家都要挑到大路，将花生放在木车上，运到生产队的晒场，另外的10名男青年，上大队茶园，听候大队支书的安排，生产队的水牛由10个50岁的半劳动力放，放牛的时候，赶在山上，今天牛群在1号山坡，明天在2号山坡，后天在3号山坡，记住，你们放牛的，要兼管山上的草木，4号山坡，5号山坡，6号山坡，都已经被封山，刚种上松木，梧桐木幼苗，不能让水牛吃了。其他的人都安排上甘蔗园砍甘蔗。工作安排完毕，大家出发！" 第33页 我和秀皮初在村头碰上斯特来斯和克拉夫等几个伙伴，克拉夫说："大人都已经出工去了，偷菜园的白瓜去。"大家说："行！"大家跟着克拉夫的后面向生产队的白瓜园进发。 南风徐徐，禾苗碧青，可仍感到十分的闷热。我们向菜园鱼贯而行，到了菜地，四下里分头行动，在青藤绿叶间搜寻白瓜和黄瓜，这里的孩子从小懂得顺藤摸瓜的概念，城里人往往把黄瓜、白瓜统称为黄瓜，可这些我们把它们却分得很清楚。 由于白瓜比较鲜嫩，还有一些甜味，所以我们更热衷摘它，更加上这种瓜在碧绿的瓜叶里显得十分耀眼。杨彭村人把我们这种偷瓜的孩子叫马铲贼，每到白瓜成熟的季节，总要找人帮助看着瓜地。所以孩子们偷瓜总是匍匐着过田埂，进入瓜地后才敢站起来。得了瓜，跑！绝不敢久呆。 这天正好守瓜田的老头经过我们这群孩子偷瓜的地方，大家"噢。"的一声全亡命似的四下里逃窜。看瓜老头大喝一声。"别走！别走！你们偷瓜可叫我抓着了。"可我们不理他那套，知道他年迈追不上，所以飞也似的逃跑了。我和斯特来斯两人躲进了瓜棚中，瓜棚藤蔓浓密，看瓜老头追到藤蔓身边也没发现我俩，不过倒是把俩人吓得连气也不敢喘。 直到看瓜老头的骂声渐渐地走远了，才站起身来，回手又拔下一个白瓜，边吃边乐。吃饱喝足后，二人又沿原路匍匐着撤离，因为这时的禾苗已经长高了，所以不容易发现，二人小心翼翼地一直爬到离白瓜自留地很远的地方，才起站身。其他孩子也一个个逃出来了。 返回村边的池塘，天气很热，大家都把家里人的嘱咐忘得干干净净，一起来到水岸边，脱了衣衫，泥鳅似的一个个跳下水去，在水面上打起水仗来。水塘里水花飞溅，一片欢声笑语。我们喜欢打水仗，是两个孩子一组，一个骑在另一个的脖子上，和另外的一组在水中打起仗来。站在水中的孩子要全力支持住自己肩上的伙伴，咬牙顶着，水面上的两个人不可开交地打在一起。比蛮力，还要讲技巧。 在池塘，我们除了玩这种不要命的游戏之外，还玩水中追人质，方法是通过抓阉，确定鬼老一个，其它参加游戏的都是人质，鬼老要抓到一个人质才能自由。这一天，我被选成鬼老，乌龙山被我追逐，前面是荷塘，荷塘有3亩地左右，乌龙山纵身跳了进去，我也跟着进去，荷叶密集，水深齐腰，看不见人，只有一连串的水泡，乌龙山跑掉了。我追不上，守在那里看动静，正在想：乌龙山去那里？我呆在原地观看动静。等了半分钟，在我前面的水开始打泡起来，水泡不停的上冒。 终于乌龙山在我前面露出水面，原来这傢伙以为我走了，一直潜在水里不动，等到自己憋不住，他冒出水面，看见我，又想熘走，给我一把逮着，我们在水中斗起水仗，水花飞潺。正玩到兴头上，恰巧母亲挑着水经过池塘，看见我正在水塘和人家打闹，她气得在岸上大喊，克拉夫听到后，赶紧推我说："蓝乌鸦，你妈来了。" 我不信，满不在乎地说："我妈出工去了。"然后又兴致勃勃地喊："谁敢与我决斗？"斯特来斯蹿了出来："我来也！"然后坐在一个孩子的肩膀上，来势汹汹。正在使力气，斯特来斯听见了我母亲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我母亲还拿着鞭子，正指手划脚地骂着。 他放开我的手："蓝乌鸦，真是你妈，快别打了。"我一听，忙往岸上看，发现母亲真的来了，一股凉气顺着我的嵴樑往上升，我知道，一顿打是免不了了。我撇下大家，自个儿退出比赛，向岸边游过来，然后胆战心惊地上了岸。 我妈说："我都说了，不要游泳，你是不听我的话，呵，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看你今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母亲气坏了，声到鞭到，我的后背挨了一鞭，火辣辣的痛，又一鞭，我："哟喂──。"痛得喊了一声。母亲用的是小竹鞭，这种鞭子打到身上十分的疼，我颤颤抖抖地哭着，把身子往母亲身边靠，好让母亲甩不起鞭子。 同时大声的哭叫："妈、妈，我不敢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妈说："你会认错，这么快认错了。连学也不上，跑到这里玩，还有脸哭，我让你哭，还哭……我非打到你不敢哭为止。" 母亲继续抡起鞭子，我一看这样下去要倒霉，忍住痛往别处跑，母亲在后面追，眼看要追上了，我只好跳下水塘，潜泳了好长一段，才冒头喘一口气。又回头望了母亲一眼，看见母亲站在岸上无可奈何地骂着，我又忘记了疼，得意洋洋地扮鬼脸。母亲骂骂咧咧地走了。 /// 二十八 在6月份，我比较热心抓泥鳅鱼，那时候，村子里的确热得要命，太阳在中午晒的更为勐烈，树叶也失去菜色，在呆呆的丝纹不动。我穿着小背心，中短裤来到村边的树林下，树上的蝉儿不停的喳喳叫，仿佛热呀热呀的呻吟，我仰起头，循着蝉儿声处望，太阳光从空中直射入目，使我把眼线眯成一字型，终于我发现了蝉儿，想捉它来玩玩，三下二下便爬了上去，不料刚要到树丫时，蝉儿被惊跑了，只好顺着树滑下。四周里没有人，我把食指伸进嘴里一吹。"啸──！"几声厉声哨响。"无聊！"我骂了一句，沿着小路出村口。 第34页 我发现黄乌鸦从村口边走来，也是一件背心，一条中短裤，还剪了光头。我问："去那儿？黄乌鸦！"黄乌鸦回答："捉泥鳅、黄鳝去，你也去。"我问："那儿能捉到鱼？"黄乌鸦说："出去知道了，小渠有，水田也有。"我说："我不会抓，你教我吧。"黄乌鸦说："行，等一下你看我捉，很快学会了。" 黄乌鸦拍了拍我的肩膀，俩人行出村子。来到田野上，好大的一片田野，大概因为太阳晒的厉害或是中午农人要收工回家吃饭的缘故吧，这片田野居然没有人，两兄弟都不戴帽，在如此烈日下游逛，真够可以的了，见头顶被晒烫了，黄乌鸦弯下腰来往水田要了点水往头上浇。 黄乌鸦说："水虽然很烫，但舒服，蓝乌鸦，你怕中暑的话，也学我一样把水浇上头髮。" 黄乌鸦又向我示范，我也仿着黄乌鸦一样做。我说："痛快，象洗热水澡一样。"黄乌鸦催我："你快点，咱俩是出来捉鱼的，不是来洗热水澡。"前面田埂边有一水洼处一片浑浊，黄乌鸦把鱼蒌交给我，然后告诉我："那里肯定有泥鳅鱼。"我问："你怎么知道？" 黄乌鸦说："泥鳅鱼怕热，象这样大的太阳晒，连水、泥都给晒烫了，它只好游出窝外打气泡，如果有人影晃动，它钻入泥中，使得它的周围水洼弄成一片黄浊。"我问："这么灵吗？你去抓给我看。" 两人行到水浊处，黄乌鸦不下田，只弯着腰，双手把水凹的泥浆捧上田埂，然后把泥浆分开，果然泥中露出两条蹦蹦跳跳的泥鳅鱼。我惊嘆："啊！真肥。"黄乌鸦问："你这回会捉了吧。"我反问："泥鳅都这么抓吗？"黄乌鸦说："差不多。" 我说："好，我会抓泥鳅了。"黄乌鸦说："你跟我来，我还要教你抓黄鳝。" 俩人又行几步。黄乌鸦发现水田中有一个象花生米般大的窿洞，自信地指着那地方告诉我："那个窿洞里面肯定有黄鳝鱼。" 我问："你怎么知道？"黄乌鸦说："凭经验，怎么样？姜是老的辣吧。"黄乌鸦有点得意。 我说："你别吹牛，抓到鱼才算数。"黄乌鸦说："你看吧。"黄乌鸦说完弯下腰来，只见他用食指往泥窿里伸进去，一会儿，一条大黄鳝鱼被他手中拧了出来，我把鱼蒌递过去，黄乌鸦把鱼往里装。 他问："看见了吧，捉黄鳝这么简单，碰上泥硬，便抠泥，只要挖到尽头，鱼便走头无路。" 我说："我也会抓了。"黄乌鸦说："这样吧，你巡视一条田埂，我另外跑，咱分开走可以多捉到鱼。"黄乌鸦分任务。我说："可以！" 兄弟俩分着沿田埂走，我也学着黄乌鸦的方法，但很久却捉不着鱼，往往因为鱼灵活自己手笨，终还是逃脱，连嘆霉气。前面又有一浑浊小洼，知道里面有鱼，怎么抓？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在水洼外面挖一道宽宽的泥沟，把水洼和外面隔开，再抽干水，专心致致的干活，根本没有发现黄乌鸦已来到身边，他在田埂上望着我捉鱼。水抽干了，好，慢慢的把泥巴摊在手上，没有鱼，便扔掉泥巴，直到泥搬得得差不多，泥鳅鱼走头无路，被我双手捧上，装进鱼篓，我激动万分的喊："抓到鱼啦，我……。" 我抬起头，黄乌鸦在上面摇头嘆气："真笨！"我问："那你抓到多少？"黄乌鸦把一串鱼往我面前一摆。我说："噫哟，起码有一斤，等一下，咱俩去摘些香料回去，放多一点油，先把锅烧上火，然后爆它，绝对香。" 黄乌鸦说："最好有酒。"我问："你饮酒？"黄乌鸦说："学嘛。"我说："我不学，酒是苦的。" 黄乌鸦说："这谁不知道！"我问："既知道干吗还受罪。"黄乌鸦说："不知道，你没有看见大人饮酒吗？瞧他们饮酒多过瘾呀，喂，不谈了，继续捉一阵子，咱们可要回去了。" 俩人又分头走开。"噫哟！"我边走边叫，发现了跟前有一个大鱼窿，根据黄乌鸦指教的经验，判断是条大黄鳝。 我说："黄乌鸦，我见了大鱼窿。"黄乌鸦说："抓它，照我的方法。"我说："我担心它逃脱。"黄乌鸦说："让我来吧。"他隔着一条田埂，便想过来。我说："不用了，我可以，嗯。" 我很想在黄乌鸦面前表表功。鱼窿挺大，水面清，看的真切，这回肯定是条大鱼。我弯下腰，把鱼篓放在田埂上，便用手指试探着伸入鱼窿挖泥，明显感觉到鱼窿里面有东西在活动，于是继续挖泥。 我又激动地喊："黄乌鸦，见鱼啦。"黄乌鸦问："是大鱼吗？"我说："不知道，我刚刚碰着它。"黄乌鸦在远处指点："继续挖泥，这大鱼是要缩到老窝才抓着的。" 我又把手指伸入鱼窿去试探，手指在里面给咬了下，钻心的疼，我不得不迅速把手指缩回来。我喊："我被它咬了。" 黄乌鸦点教："你把手指继续伸进去，等它咬稳了再把手指提出来，鱼也一块出来了。"我说："咬得太痛了，连血也流了，手指也破了。"黄乌鸦说："怕什么！黄鳝鱼咬不痛，要不，让我来。" 第35页 我说："别，我来，我来。"我说着，又把手指伸进去。我又喊："噫哟，又咬着了。"黄乌鸦喊："把手指伸出来！" 我赶紧缩出手指。"噫呀，我的天，是条花花绿绿的蛇，黄乌鸦，你快来救我呀。"我喊着狂奔往黄乌鸦边跑，黄乌鸦在远处看是泥蛇，他笑呵呵："泥蛇无毒，不用怕，咬不死人。" 我那听得进去，双手不停的扬着，泥蛇却偏偏咬得很紧，我边跑边哭："黄乌鸦，救命呀。"到了黄乌鸦跟前时，泥蛇松了口，掉到附近的水渠中，悠悠的往草丛钻了一下便不见了，我心惊胆颤的喘着气，而黄乌鸦在旁边嘻嘻哈哈的乐个不停。 我没好气的问："笑什么！有什么好笑！"黄乌鸦说："笑你胆小怕事，一条泥蛇吓成这样，不是男子汉。"我说："你别说大话，换了你也会这样的。" 黄乌鸦说："哈哈，我见多了，不怕的，哈哈。"黄乌鸦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笑痛了肚子，一不小心双脚歪下田中，这时水里游来一条大蚂蟥，红里带绿的爬上黄乌鸦的脚面，黄乌鸦仍在乐个不停，蚂蟥爬上小腿仍不知觉。我抬起头，发觉黄乌鸦的腿上流血。便惊叫："黄乌鸦，你腿上有蚂蟥。" 黄乌鸦说："你别吓我，我是吓大的，不怕。"黄乌鸦心里说硬，说归说，他还是弯腰往腿里瞧，噫哟，好大的一条蚂蟥正吸着腿壁上，血顺着腿往下流，黄乌鸦手忙脚乱的跺着脚来，这条蚂蟥是不松口，牢牢地吸着，他又跳上田埂，用双手扯着。黄乌鸦骂："真他妈腻味人，这噁心的东西。" 他用手撕开蚂蟥头，蚂蟥尾紧紧吸着，撕开蚂蟥尾，蚂蟥头又紧紧吸着，黄乌鸦狂跳起来："蓝乌鸦呀，你帮我除掉它呀！"黄乌鸦哭着喊。"蚂蟥嘛，没有毒，吃饱了，自然掉。" 我学着黄乌鸦的话。"废话，让它吸饱血我会死的。"黄乌鸦边撕边靠近我："你帮我除掉它，我的手够不着。" 我弯下腰来，用力抓住蚂蟥，闭着眼睛，咬着牙喊："一、二、三！"用力把蚂蟥撕成两段，血满手掌，黄乌鸦此时却不敢看地下。黄乌鸦问："除了没有？"我说："还没。"黄乌鸦说："快点，快点，不要让它吃我这么多血。" 他不停的跺脚。我说："噫哟，这蚂蟥不肯离脚，干脆让它吃饱算了，据说它吃饱会睡觉的。" 黄乌鸦说："你以为它是猪呀，不成，你赶快弄死它。"我说："这东西不肯离脚，干脆敲断这条腿不要算了。"黄乌鸦说："这是我的腿，蠢材，没腿我怎么走路。" 我笑了起来。黄乌鸦看腿下，蚂蟥已死多时了，黄乌鸦嘟哝："骗人，不得好死。"我说："我好心不得好报。"黄乌鸦说："不抓鱼了，我们回家吧。"我说："你说我胆小，你也胆小。" 黄乌鸦说："你才胆小，看你被蛇咬时，象疯牛一样狂奔三百里黄乌鸦，救我呀到处喊。"黄乌鸦学着我的动作。我说："某些人喊：蓝乌鸦呀！救命呀！。" 我也学着黄乌鸦的样子。黄乌鸦说："我才跑多少！50米，你，100米。"我说："喂，你跑50步也有资格笑我的100步？"黄乌鸦说："这说明我的胆比你大一倍。" 我听了在他后面吓唬："黄乌鸦，你脚下有条蛇。"黄乌鸦紧张的跳起来："呀！──我的妈呀，救命呀！"他又狂奔，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哈哈哈。"我在后面掩面笑。 /// 二十九 添置大件 地球公元1977年，父亲被释放回家，还被安排工作，他住在城里，工作单位是简州交通设计院，父亲坐10年监牢，政府给他平反时，补发800元的工资，顺便说了，我祖父跳楼做物理试验的事，也得到平反。当然没有人对祖父的死负责，报纸上刊登：对于10年文革，由4人帮来承担责任。 父亲花30元给我们买了一辆破自行车，这在当时的农村很时髦，那天我和黄乌鸦背着书包往家赶。 姐在门外看见我们说："爸给咱们买了一辆自行车。"我们喜出望外。"我问："真的？车在那里？" 姐指着屋里面："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看。"两人走进客厅一看，果然有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放在那里。我说："咱们到外面去练练。"黄乌鸦说："免了吧，万一撞坏了怎么办？" 我说："哎呀，这破自行车还怕撞？是坏又能坏成什么样？"我满不在乎，黄乌鸦其实心里也痒痒的，只是由于怕撞坏，所以有点犹豫，在我的打气下，他也来劲了。黄乌鸦问："咱们去哪里练？" 我说："去公路上，人家不是都在公路上骑吗？"黄乌鸦说："公路上人多，咱们又不会骑，我看咱们上晒场去，那里没人，地又平，怎么样？"俩人把自行车推到了晒场，这里是农村人用来晒稻谷的地方，地是用黄泥和石灰混合后压出来的，由于经常有人用，地上光滑、平整。黄乌鸦说："咱们先在自行车后面绑一支扁担，这样是摔了也不怕，我见别人学车的时候，都这么干。你说？" 我说："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这个办法不错，我刚刚还想，要是摔一下，被压到车下，可该受苦了。这个办法好。现在去找。" 第36页 我说着和黄乌鸦去找了一支扁担和一根绳子。两人笨手笨脚地把扁担绑在自行车后坐上，黄乌鸦一步跨到了车上。 黄乌鸦说："我不怕摔，我先来。而且我比你大，学起来肯定比你快，等我学会；再教你。" 我说："我瘦，我学得快，而且我还不怕摔，应该让我先学。"黄乌鸦说："咱们猜拳，谁赢了谁先学，怎么样？""行。"两个人比手划脚地开始猜拳。结果黄乌鸦赢了。 黄乌鸦说："我练车的时候你在后面扶着我。"我照办，然后我们在晒场上慢慢地练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终于黄乌鸦认为自己的车技不错了，他闭上眼睛说："嘿，真有劲，不用踩也能行走。" 我说："我在后面推着你。"黄乌鸦说："又来了，净想报功，自行车是自行车，你凭什么还想立功劳。" 我问："那我放手了，我可不推了。"黄乌鸦不耐烦的说："快放吧。别以为没有你，我不成。" 我看他的确练得不错，放开手，自信离开了。可还没有走出两步，黄乌鸦失去重心，摔了下来，他坐在地上叫着："这哪里是自行车？"我问："那是什么车？" 黄乌鸦忍着痛说："这叫自摔车。"在晒场练了几天后，黄乌鸦说："我可以上马路了。"他骑了一段，认为感觉良好，黄乌鸦说："还行，你坐到后面来，我用车带着你走。"我问："我不坐，瞧你的车技，撞上人怎么办？" 黄乌鸦说："怕什么，你这么几十斤值什么钱，这么娇气。"我说："我不值钱，可我怕痛。"黄乌鸦说："来吧，上车，不上来是胆小鬼，你到底上不上？"我说："什么胆小，上上，有什么，不是摔一下吗？" 我跳上车。等我上了车，黄乌鸦开始拼命地踩脚蹬，两人嘻嘻哈哈地往前沖，车速飞快。我在后面有点害怕，我说："你骑慢点。"黄乌鸦满不在乎地说："我还嫌慢。" 这时车已经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有人骑车过来，那人一看这两个小孩骑势迅勐，赶紧停下来，黄乌鸦的自行车一掠而过，差点撞上。那个人骂："喂，你们找死啊。"黄乌鸦说："找死找死，反正也不认识他。" 车子下了一个坡后又开始上坡。我怕黄乌鸦带不动，我说："黄乌鸦，我还是下来吧。这坡有点高。" 黄乌鸦没当回事说："不用，我力气大着。背个几十斤的小猪没问题。"我悠闲地在后面坐着，由于坡度大，黄乌鸦在前面费力地骑着。他把路线骑成。"s。"型上坡，我在后面听着黄乌鸦在前面唿唿地喘气说。 我说："要不，我还是下来吧，这样骑你太辛苦了。"黄乌鸦说："没事，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咦，咦，啊！完了！"话音未落，黄乌鸦撞上了一个土包，人仰马翻，连车带人重重地从坡上摔下，我被摔到了稻田里，哼哼唧唧地站不起来了。黄乌鸦爬起来，扶着自行车，自行车的后轮已经被摔成了。"d。"所形状，他连声嘆："可惜，可惜。"我被摔下来后，疼痛难忍，见黄乌鸦还在扶自行车。 我喊："你快点来啊，我要摔死了，是我重要还是那个车重要？"这时黄乌鸦才想起我。 他跑了过来问："怎么样？摔伤了没有？车当然比你重要多了。"我说："伤你个头！"然后兄弟俩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 三十 棍子教育 克拉夫、斯特来斯到我家来，克拉夫说："蓝乌鸦，我们滚铁环去。"我说："我没有铁环。"斯特来斯说："你随便找一根铁线把它弄弯成圆形的有铁环了嘛。"我说："你们等着吧，我看家里有没有铁线。起码你们帮我找。"他们俩说："成！我们帮你找。" 于是我们三人翻箱倒柜，找半天，没有，克拉夫看见我家的水桶，水桶是又13块小木板合成，中间紧箍着一个扁型的铁箍，克拉夫说："蓝乌鸦，你何不将你家的水桶铁箍拆除来。"斯特来斯说："是呀，蓝乌鸦，这种铁箍是最好的铁环，你看我的是这种。"我看斯特来斯的铁环，果然和我的水桶铁箍一样，我说："不成，如果我将铁箍拆了，我妈回家会打人的。" 克拉夫说："我们能拆下来，能装上去。"我说："你装给我看看。"克拉夫说："你先拆下来呀！你拆下来以后，我再装给你看。"我说："成，我拆下来，你得给我装上。锤，我找锤去。你们等着。我上厨房来。"不一会，我找来铁锤，嘣！嘣！嘣！我挥锤，没几下，水桶给敲烂，我吓坏了，连声说："坏了，你们出的馊主意。"克拉夫说："没关系，只要将铁箍箍上，水桶会好起来。"我说："水桶都已经烂了，还说没事？" 克拉夫将木板一块块的收拾，然后拼着，拼了3次，才将水桶拼成，我们左看右看，水桶还是能看得出已经坏了。斯特来斯说："既然已经坏了，让它坏吧，我们车铁环出公路比赛。"我说："也是，但是我家里人回来我怎么交代？"克拉夫说："撒谎嘛，还不容易吗？你说给一只狗踢坏了。" 第37页 斯特来斯哈哈笑。我说："不能说狗踢坏，说是不小心把水桶踢着，水桶自己坏的。"他们说："这主意好。走吧。"我问："那我们上那里比赛？"斯特来斯说："从我们杨彭村出发沿着村路跑道新张村去。"我说："新张村太远了。我看还是跑到公路岔口又折回头吧。"克拉夫说："新张村不算远，才5里路，我们到公路岔口太短。跑得不过瘾。"我说："好吧。" 在我家门口开始，我们三人展开比赛，刚跑到11生产队与12生产队的交叉口，碰上11生产队的良三三和大炮六，他们都和我们一个相仿年纪，6到7岁左右，平常时也喜欢一起玩，大炮六问："克拉夫，你们上哪儿？"克拉夫说："我们车铁环比赛，你们去不去？"良三三问："比赛有奖吗？"斯特来斯说："当然有奖啦。"大炮六问："什么奖？" 斯特来斯说："我们都参加比赛，结束以后上农庄水果场摘李子，谁嬴了，不用进果场摘果，其它都得进去。" 我说；"我不干，农庄水果场有人看着，万一给逮着了，你斯特来斯可以不被关押，我们惨了。"良三三问："为什么斯特来斯不被关？"克拉夫回答："斯特来斯的父亲王滦头是公社革委会书记。" 大炮六说："那我也不干。"克拉夫说："你们究竟参加吗？参加的话应该回家拿铁环来。"大炮六说："我不去，你们去吧。"斯特来斯问："良三三，你参加吗？"良三三说："我也不参加。" 斯特来斯说："我懒得理会你们，都他妈的胆小鬼，走，我们走。"大炮六问："你说谁胆小了？"斯特来斯说："你和良三三都胆子小。有胆量跟我们比高低。"良三三说："斯特来斯，我不服你说我们没胆量，比比，看谁跑得快，大炮六，我们回去拿铁环出来，跟他们比，我不信比不过你们。"大炮六为难的说："我看懒得比了，我还没有吃过东西。"良三三说；"大炮六，你这个孬种，给人家看衰啦。"大炮六说："好，我也要挣气给你看看，我大炮六不是孬种。你们等着，我们拿铁环回来。"我们说："好吧。" 大约10分钟，良三三和大炮六回来，他们都拉着铁环，良三三说："光说比赛，还没有制定比赛规则。"克拉夫说："还不容易吗？现在定。你说怎么比赛？"良三三说："我们都拉着铁环，看谁能最先跑到新张村。" 我问："铁环跌倒怎么办呀？"大炮六说："谁给跌了失去参加比赛资格。"我说："大炮六，你歇菜吧，谁能没有跌？"斯特来斯说："是呀，肯定都会跌。应该允许跌一次，重新再来，人人都有机会。" 良三三说："我看，中途允许铁环跌倒3次，就是说跌了3次还能参加比赛。大家同意吗？"我们说："同意。"克拉夫问："从什么地方开始？"良三三说："在我们这里，划线吧。" 我找来一块瓦片，在地上划一根直线，然后我们5人都站在线内，克拉夫喊："1、2、3。跑。"我们都撒开腿拉起铁环来。伴随着铁环清脆的响声，我们出了村口，在乡间公路上角逐。还没有到新张村我跌倒3次，大炮六说："蓝乌鸦已经够次数了，他不能参加比赛。"我还继续拉我的铁环，大炮六在后面说："蓝乌鸦，你已经够次数了，还拉干吗？"我说："我走路，不参加比赛，不成吗？" 晚上回家，父亲发现水桶被拆坏，他操起棍子找我算帐，那时我还在院子外和姐姐跳绳子，父亲的棍子在我的背后落下时，我一点防备也没有，我也来不及为自己诡辩，因为我的铁环还在不远处，一棍棍落在背后，我只有坐在地上直哭。 父亲挥起棍子骂："你还哭！我看你还敢不敢哭！我要打到你不敢哭为止！你知道我买一个桶用多少钱吗？半个月工资吶！" 棍子落在我身子背后，我跺起脚来："爸！不要打，我痛。"父亲骂："你痛，你也知道痛！我打，打到你不敢再还嘴为止！" 我的背上又挨两棍，我痛得哇哇大叫，从厨房里跑出来，父亲操着棍子在后面追，我狂奔出院子，回头看父亲离我还有3米地，我使尽一切力气将门口关过来，在外面的的两个门扣中，横上一道棍，这道棍是平常用作拦猪用的，我用身子顶着门板，但是父亲用力推着，而且越推越凶，他在里面骂着我，门板被他推得松动，我看顶不住，放弃门板抽身跑，我一直跑到村外才歇息。 晚上，我不敢回家，游荡到晒场，晒场上空无一人，我走到稻草堆边，坐下，喘着气。慢慢的自己感到累了，睡在稻草上，到了半夜，被夜风吹醒，这夜风有点凉，我不停的走来走去，抬头望着天，天上星光点点，那星星发出一点点的寒光，直使我起鸡皮疙塔。我不禁打起冷颤。我走到晒场边，晒场边是一片宽阔的田野，这时都插上秧苗，水田在灰灰的黯淡的月色下，看见少许的水光，周围响起阵阵的青蛙叫声。 有一道手电光朝晒场走来，怕是父亲来打我，我躲在稻草后面，后来听到祖母唿唤声音，我才敢走出来，祖母劝我回家，说："蓝乌鸦，你回家。"我说："我怕。"祖母说："怕什么，有我在，你爸不会再打你了。" 第38页 我问："奶奶，为什么爸打得这么狠？"奶奶嘆气："唉，你爸见你不争气，教育教育你。" 我在地上发呆，奶奶劝我："蓝乌鸦，回去吧。"我说："我不回去。怕打。"奶奶问："你爸进城了。"我说："妈也会打我的。" 奶奶说："你妈不会打你，回去吧，不能在这里睡，这里湿润，会得风湿病。"我说："你回去吧，我留在这儿。"奶奶说："这怎么成？还是听奶奶的话，回去！"我摇摇头。 奶奶说："蓝乌鸦，只要你回去，奶奶给你讲故事，你愿意听吗？"我说："愿意。" 奶奶说："月亮上有一棵树，树上长着很多金黄色的叶子，树下有一个仙人看着。"我问："他看什么呀？"奶奶说："看着树，防止被人家来偷钱，那棵树和一般的树不同，是一棵金钱树，那叶子叫金波箩叶，叶子掉到地上变成了金钱，所以他怕人家来偷。"我说："奶奶，要是我能上月亮多好呀，我要能上月亮，带着个麻袋，尽量多装一点钱，带回来给家里用，爸爸就不会这样打我了，我们也不会这么穷了。"奶奶哈哈大笑。 /// 三十一 秋天，祖母要上山砍柴，出门前见我们都在院子里跳四方棋，她问："你们怎么不上学？"我们齐声答到，"今天学校放假。" 祖母说，"又放假！这叫什么学校，这个星期放了四天假了，干脆今天你们都上山砍柴去。" 祖母给我和黄乌鸦各发一条扁担，祖孙三人来到山岗上，这里的山脉走向凌乱，人际罕至，在深深的山谷中，只能听到松涛阵阵。祖母割草，说让我们挑柴草回家，我们见有的是时间，沿着山谷找野果去。 翻过了山岗，来到另一个山谷，谷底树木浓密，又有各种虫子的叫声，我有些害怕了，拉住黄乌鸦的手。黄乌鸦一看我的样子，知道我是害怕了，恶作剧的心态又泛上来， 我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到底下的小溪里喝点水去。"我不肯一个人在这里，说："我也口渴了，我跟你一起去。"黄乌鸦一看甩不掉我，又转脸说："哎，那也行，不过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撒泡尿。" 我不好再尾随了，只得答应。"那你快去快回。"黄乌鸦拐过山角不见了，我留在那里，由于寂静极了，只好哼着山歌来壮胆。等了很久，还不见黄乌鸦回来。 山那边传来"哇呜，哇呜。"的鸟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乌鸦在空中一掠而过。山中又平静了下来，不多时，山那边又传来"欧──欧──。"的怪叫。声音很吓人，我汗毛都立了起来，于是叫了一声："黄乌鸦──你在哪里？快回来。"可是山里只传来自己的回音。我心慌了，"黄乌鸦，你快回来，我要回去了。" 可是没有人应声，山边又传来怪叫的声音。我捡了一块石头，然后爬到旁边的一棵老松树上，等我爬上树，往远处一看，原来是黄乌鸦在远处蹲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我骂："妈的，这鸟人在吓唬我。"我瞄准黄乌鸦把石头仍了过去，石头没有打中我，却惊起了草丛中的一只鸟，这是一种当地特有的鸟，它的叫声很奇特，它扑楞着翅膀，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拉黄乌鸦──喋──。" 然后这几只鸟唿啸着向山谷飞去，吓得黄乌鸦急忙朝我跑来。"啊呀，有鬼了，有鬼了。我，快跑！" 黄乌鸦说。我从树上跳下来，问："那里来的鬼？"黄乌鸦催促我："信不信由你，我可要走了。"然后慌慌张张地往祖母割草的地方跑去，我则在后面跟着，还不住偷偷地笑。 /// 三十二 搬进新房子 我家住的房子是祖屋，有30年歷史了，到雨季，雨下得紧，内间的屋子不停的漏雨，祖母端着盘子进屋去，里间有7，8处的滴水，雨水曼延着地面，找来扫把不停地扫，忙不过来。 我有独个儿的房间，是个小棚，家里人依墙搭了茅草，斜八字形，墙体是2米高的黄土筑成，门框也不象门框，那时，生产队在封山育林，要做个好的门框找不着材料，祖母用旧的两块木板横在一米高的地方，我要进出也得小心。 睡到半夜，我的房间也泡满水，屋外雨声哗哗，我却不愿起床，因为没有地方可去，所以一直睁着眼睛望茅草，祖母进来叫我，让我上厨房去掏水，她给我扔了个葫芦小瓣，我有气无力的干起活来。"这房子得修了，我的房间也漏雨。"父亲进来时皱了眉头说。这是很正常的，每当下雨时，我家没有不漏雨的房间。"应该修了。"母亲也在屋里，她用竹篙顶屋瓦，雨水之所以漏是因为瓦块被风吹滑下或是被太阳晒裂开的原因，有的地方只需从别的地方拨来瓦能解决问题。次日，祖母找来本村两个老农夫，我扛来一把长木梯，祖母让我先上去，让我将一路坏瓦挪到一边，随后两农夫开始把屋顶的瓦收叠。 山羊鬍子老农夫说："喂，蓝乌鸦，你下去，告诉你家里人，这瓦坏得可真多，我看要不上3千块瓦才成。"我下了梯子，见父亲在下面，我说："爸爸，我们说要补3千瓦。"父亲说："3千瓦？多少钱？"祖母从屋子出来，她听到了，回答说："120元。"父亲说："用我的一个月工资了，不成，得让我们把旧的瓦也用上，夹在之间，能省省，钱不是这么容易来。"祖母说："我看这回不能省了，120元能修好也不错，你拿钱来，我上瓦窑看瓦去。"父亲吞吞吐吐说："我──我没有这么多的钱，要不你先将上回我给你的100元钱垫上，回头我领工资再还给你。"父亲还往屋顶上看，见两个农夫在看我，我觉得很尴尬，祖母说"成吧，要修修好，不能老请人。"她进屋子取钱去了，刚好姑父推单车从外面回来，姑父问："干什么？拆房子。"父亲回答："修屋子，不拆，没有这么多钱。"姑父把自行车放好，在土墙周围看了看，说："翻修房子不合算，我看还是把旧房子拆了，买回砖瓦重新建房的好。"父亲说："我也想过，是钱不够。"姑父说："这样吧，我手头上还有2千元，我负责把砖瓦买回来，你看怎么样？"父亲说："好是好，你那里来的2千块钱？我一年到头都不剩500元。"姑父说："攒了4年啦。"父亲说："既然有2千元，那我改了方案，把旧房子全拆了，建5间青砖白瓦房。"姑父说："建这么多瓦房干吗？现在已经有人建水泥平房了，建2间瓦房得了，其它建水泥平房。" 第39页 父亲问："没有这么多的钱，我的工资可不多。"姑父说："我替你去借钱。"父亲说："也成，回头我什么时候有钱，再还人家吧。"祖母出来，她跟姑父打招唿，然后问："借钱建房，什么时候能还人家钱。"姑父说："不用操心，这个钱可以3年再还，到时我替我还吧。" 父亲说："我想建水泥房，一劳用逸。"姑父说"对，是省事，以后不用修房子了。"祖母问："水泥房能保存多长？" 姑父回答："100年。"祖母说："那拆屋吧，也不用修了，人家说，一年建房，十年喝粥。" 于是让两个农夫暂时下房子，付了工钱，叫我们回家，晚上，母亲回来，我们商量了这事，全家通过建房意见。 我们家第一次建房子，钱是姑父借来的，建房时，父亲请来亲戚们帮忙做体力活，亲戚多的是，让他们帮工可以，帮钱没有办法，砖、瓦、石头、沙子全是通过肩挑，折腾了半年，房子建好。我们住了的12年的茅草房歷史结束。 /// 三十三 后来，姐姐读中学，中学离家不远，但是那儿不算一个完整的中学，只是一块荒地，旁边有6间房子，是租用第三大队一个生产队的仓库，姐姐她们一边读书一边劳动，还住在学校，只有星期天才回家，回家的时候姐姐直喊累："妈妈，我不想上中学了。" 母亲问："为什么？"姐姐说："太累了。每天只上早上的课，下午都要劳动，比你们再生产队还累吶。"母亲说："蓝萍，没办法，我们的条件就只有这么好，我们莲塘乡过去没有中学，现在不是要见吗？建好了，将来蓝乌鸦他们读书就没有这么麻烦了，今天生产队还开会了呢，说是每个生产队都要提供4万块砖头和2百根木头，不够的话还得再加。" 祖母在一旁说："唉！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过去我们连读书都不敢想。我这辈子就没有上过一天的学。"姐姐说："还说福气，我没有看得出来。"祖母说："这孩子。"祖母摇摇头。 母亲说："算了吧，孩子年纪小，参加的劳动多，埋怨几句话也正常。"祖母说："怎么叫正常了呢，我从16岁就嫁到这个家来。做一辈子了，你看过我埋怨吗？"母亲说："哪能和你们那时候比呢？比不得。"母亲说完讲锄头背着，对祖母说："妈，我出工去了。"祖母说："去吧，我得给蓝乌鸦洗衣服。" 在小学读完，我这一年升读初中，升中学时杨彭村中学已经建得不错了，当然，是姐姐她们前两届学生出力的，学校在离家2公里的半山腰上，到我读中学一样要参加建设，比起年纪稍为大一点的人来说，我们出的力气少些。 村中学是一片坟地，我们将坟地推建成学校，将一个诺大的山头削平，70年代时读书的学生多劳动，建中学少不了我们的份。杨彭村是个大村，70年代有8000人口，在本村中学读过书的有500人，或许还不到，原因是只办3届左右便解散了。村中学最初以初级中学为办学目标，学生难以看出有多少出息。最牛得不得了是79年，这年有6个人同时考上大学，本来该算本乡高中的人，但因为这些学生读初中时由这里出去，所以杨彭村以这6人为楷模，加以宣传。 老师教育说："你们看，人家还是从这齣去的，你们努力一点吧，有希望。"这无形中叫我们做梦也得学人家是怎么走路的，否则无法领会这些精英们是怎样从这土山沟考出去，在我们眼里，他们是神、是仙。连吃饭的姿势也属于我们模仿的行列，我们不明白这些傢伙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尽管老师，家长教我们向他们看齐，可还是白费力气，我们的学风不好，上课时的嘈杂声比市场还热闹，至于下课后，简直是散慢得无以加復，中学后背是一片梅子林，成了学生的旅游圣地，上课钟响时，仍然有学生在梅林下睡懒觉，这样的学生又怎能成才？结果除了那6人以外，以后杨彭村再也没有人上大学的消息，只办4年便停课了，学校开始荒草凄凄，破落不堪。 分队 时间到了地球公元1980年，这一年2月份，刚过春节不久，12生产队全体社员在队部开会，会议由生产队长朱叔主持，朱叔说："根据上面的会议精神，结合我们12生产队的情况，我们今天开的会议是将12生产队分成2个小组，12生产队共460人，第1组共240人，第2组220人。我们这样分的原因是依照家庭人口集合的现实来划分。两组的人口不绝对相同，但是财产分配是绝对平等的。平均每人分到7分田，其中水田5分，旱田2分。生产队共45头水牛，平均每10人分到1头水牛，生产队的铁犁也按人口分，--------。" 开会时，我也参加，在会场，我妈，姐姐也在场，我弟弟也被通知来参加开会，但是他没有来。当朱叔宣布到我们家被分在第2组时，第2组的社员议论开了，有人抗议："蓝乌鸦他们全家没有正式劳动力，我们不能养他们！" 接着有人大声附和："对！我们不同意。"朱叔说："不同意的举手。"我们看到2组所有的人都举手。朱叔说："如果2组的人不同意的话，那么我们就将蓝乌鸦他们一家划到1组去。" 朱叔的话刚停，有人马上反对："既然2组的人不同意接受他们家，我们凭什么背这个负担？"朱叔说："你们这个组不要，他们那个组也不要，那怎么办？总不能将他们家踢开不管吧？" 第40页 1组反对的人说："如果当初将他们家分到我们组，我们也接受，但是分到他们2组，我们没有理由接受嘛。" 朱叔问："1组不同意的人，举手！"我们又看到1组所有的人都举手。有人提出："两组都不要，我看，将他们家另外单独分开，12生产队共分成3个组。"于是有人贊成："我们同意。" 朱叔问我母亲："酒医生，如果将你们家单独分开，你看怎么样？"母亲说："我家没有劳动力，怎么能做一组呢？" 有人议论："可以叫你的孩子回家种田嘛。你4个孩子就4个劳动力。"母亲说："他们的年纪都小，不读书，也做不了劳动力。"有人嘲笑："反正将田分给你，你怎么种是你的事。" 母亲说："要不，将田分给我也成，你们不是不愿要我吗？我实在种不了的话将田出租给人家。"朱叔说："这个可以考虑。"这样会议暂时算结束。 当晚，朱叔将12生产队的分队情况反映给大队支书。支书说："不行，你们生产队不能将他们一家单独分开，上面给有这样的政策，谁要将生产队的田地分到家庭，谁就负这个责任！我可不同意。声明在先。违反政策可杀头的。你们不要乱来。" 朱叔问："现在两组都不同意要，总得把问题解决吧。"支书说："没有别的办法，就是原来计划将他们分在那里，那里就得接收。" 第二天，12生产队继续开会，朱叔将支书的意见说了出来，朱叔说："支书的意见是2组一定要接受。" 2组的社员说："我们不同意，因为我们不能白养他们。"朱叔说："怎么是白养呢？将他们家分在你们组，他们虽然没有人劳动，但是他们照交缺粮钱。" 反对者说："也不成，交了钱就能领到粮食，谁不愿意交钱？"朱叔左右为难。这一天讨论一天也是白搭，两组都拒绝接收我们家。 朱叔又将意见反映到大队，支书说："无论如何，你们自己要解决好，我们大队就你们12生产队没有分好队，眼看就要开春了，得争取时间播种。" 朱叔说："分组的事情没有做好，怎么播种？"支书说："这样吧，你们12生产队不是每10个人分到1头水牛吗？现在你给蓝乌鸦他们全家单独多分生产队的财产，分够2头牛，另外，给他们家多分500斤种子，田地的配额也给多一点。然后看哪一个组愿意接受他们家。无论如何，不能将他们家隔开来，更不能让他们家将田地出租。" 朱叔回来以后跟会计商量，于是照大队支书的方案分配。12生产队再次开会时，朱叔没有将我家分在他们两组。而是独剩下来。待两组都分好了，生产队还剩下不少的生产工具摆放着。 朱叔宣布："这些财产被划给蓝乌鸦他们家，但是哪一组愿意接受的话，将得到这些财产。"有人在商量着到底值不值，最后大家都算出来了。值！于是2组的人同意接受我家入他们组，1组的人反应也快，他们也同意将我家列入他们组，接着2组提出的理由是，他们应该是接收的合法者，1组的人说，不行！以前你们拒绝过他们。朱叔提出一个新方案，抓纸条。大家都同意，认为这样才公平。 结果两个纸条被放在倒置的碗里，1组抓到个"有"字，2组抓到"无"字，我家被安置在1组。 我家落户在1组，共7口人的全家，6人可以得到生产队的分粮，其中1人与分粮无关，这人就是父亲，父亲被释放回家以后，分配在县城交通设计院，他的户口不在农村，换了当时的话叫做国家干部，属于非农业户口，其他6口人是祖母，母亲，姐姐，我，黄乌鸦，蓝丹丹。祖母年事已高，她不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母亲在大队卫生所，她更没有时间。我们姐弟4人年纪都小。也没有参加队里的劳动。姐姐稍大，她读高中，我读初中，蓝丹丹读小学，黄乌鸦因为不愿意读书，小学毕业就退学了，但是他也做不了农活。这样全家是1组的纯缺粮户。 农村的分配原则是按劳动记工分，80年，1组的正式劳动力全年收入每天收入3角钱，折算为1斤稻谷和1角钱。就是说每斤谷子2角钱。 我家以交钱买粮食的方式结算，生产队按6人算，我家全年分到1千5百斤谷子，每人获得250斤谷子。不够吃。但是不够吃也没有办法，因为生产队的分谷子方法是在上交徵购粮和留下种子后才分配的。如果不够吃，可以在市场上买，每斤谷子2角5分。价格比生产队的贵，当时的流行语叫黑市。 既然分到1千5百斤粮食，就得上交300元人民币给生产队。父亲的工资60元，母亲的工资40元。父亲每月自留生活费15元。其他上交家庭财政。80年底父亲交给家庭的钱为450元，他的工资足够补交缺粮钱。只是苦了他，他穿的是补丁劳动服，衣服不敢乱买。烟更不抽。 母亲的工资用作交我们4姐弟的学杂费。每月她还要将收入的10元作外祖父的生活费，外祖母去世得早，留下外祖父一个人。他们就我母亲这个女儿。由于有子女，外祖父不能享受五保户待遇。 外祖父的户口在邻村的第7生产队，第7生产队的田地比12生产队得多，分到的谷子也比12生产队的多。80年，外祖父1人分到420斤谷子。按照生产队的粮食统一价格算，他也要交每斤2角钱的缺粮钱，在上交84元以后，外祖父的生活也尽够维持而已。 第41页 但是第7生产队的粗粮比较多，外祖父1人分到700斤的木薯，玉米，红薯等杂粮。这些杂粮按每斤1分钱折算，不值钱。生产队之所以减价原因是市场不流通，想卖也卖不出。不如分掉。 外祖父1个人独得这么多的粗粮，他吃不完，其他我们家全都报销了。我家有4张嘴特能吃。把外祖父家搬来的粗粮都吃完，还是不够。 这又得靠亲戚的接济了，这时候接济的是姑姑，他是我父亲的妹妹。嫁到另外的公社，姑姑和姑父都勤劳，他们都开荒种木薯。粗粮也吃不完。我们家成了粮食进口大户。80年的日子紧巴巴的。 为了缓解家庭的经济困难，父亲在星期天的空闲时间给人家画图纸，为私人家庭设计房子。但是还没有挣两个钱，碰上理论家们在报纸讨论坚持两个凡是的舆论，他的单位在找典型，父亲再次倒霉，在劳改场住了3个月，向单位领导陶心，永远不会外出挣钱了。 我在院子看小说，黄乌鸦从外面进来，他问："蓝乌鸦，什么书？"我说："《金陵春梦》"黄乌鸦说："不好看。"我说："我就喜欢看这类书。"黄乌鸦说："你还没有看见过好看的小说呢。"我问："你有什么好看的书？"黄乌鸦说："少女之心。"我说："那里有。"黄乌鸦说："斯特来斯有。"我问："写什么内容的？"黄乌鸦说："女人的。"我说："是谁写的？"黄乌鸦说："手抄本。"我说："你去给我拿来。"黄乌鸦说："成！明天吧。你看这本写什么内容？"我说："写蒋介石当总统的经过。"黄乌鸦说："不够刺激。" 父亲从外面推单车进来，我想起，又是星期天，父亲在星期天都回家的。父亲说："黄乌鸦，你煮饭没有？"黄乌鸦说："你就知道问我，为什么不问蓝乌鸦？" 父亲说："蓝乌鸦读书，他可以玩，你不读书，你就得做家务。"黄乌鸦不高兴的进厨房去。 父亲问："蓝乌鸦，你读什么书？"我说："唐人着的。"父亲说："你不要看那么多的杂书。没有作用，你要抓紧时间看理科，将来才有出息。"我说："行。"我收起小说。说不看就不看了。黄乌鸦在里面出来，见我要收起椅子。 他问："金陵春梦是讲蒋介石怎么当总统的吗？"我说："是。"黄乌鸦说："不能看。"我说："怎么不能看，你不看人家当总统怎么知道当总统的难处，我现在看人家，要是让我来当总统的话就有经验了。" 父亲说："蓝乌鸦，你别胡说八道，要是文革，你就死路一条，胡思乱想要不得，杀头的。"我问："谁来杀头？平什么要杀我的头？我又没有犯罪。" 父亲说："你没有坐过监牢，一旦你坐了监牢，你一辈子都完蛋了，可不是好受的，在里面度日如年。"我说："我知道，就是把一条狗关在笼子也受不了，何况人呢。" /// 三十四 读中学，乌龙山、斯特来斯都一块升上来，我们还是一个班的，平常有空一起玩。有一天，我发现了新大陆。 我喊："乌龙山，你过来一下。"乌龙山问："什么事？"我说："我查了地图，不知为什么！发现了两个美国。" 乌龙山说："没有吧，美国只有一个，另外有一块大的海外领土叫阿拉斯加，那是美国人用钱跟俄国人买的。" 我说："你不信？我看是他们印错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教材的质量太差了。"乌龙山说："我告诉你，那是阿拉斯加，明白吗？" 我说："我拿过来给你看看，你别武断好不好！"乌龙山说："那里，给我瞧瞧。"我递给他看："这不是两个美国又是什么？加拿大头上有一个，加拿大底边又有一个。" 乌龙山说："哈哈，蠢材，这是用黑体字印的，表示这仍是美国的领土，你懂吗？如果只标阿拉斯拉，人家不明白。"我说："原来如此，我怎么这么笨？" 乌龙山说："吃猪脑去，包你聪明。"我问："真有其事，那我要多吃猪脑才成。"乌龙山说："医生说吃猪脑补猪脑。" 我说："你才是猪脑。"乌龙山说："我是猴脑。"我问："不会吧？"乌龙山说："你看我多聪明呀！"我说："说大话不要本子，净吹牛。" 这时教室进来女同学姗姗，姗姗问："嗨，中午真是头晕，怎么你们不午睡吗？"乌龙山说："那你也应该吃猪脑。"乌龙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姗姗瞪了他一眼骂人："笑什么？吃错药了。" 乌龙山说："唉，真是，其实我不怕，猪脑难补的。"姗姗说："你有神病！"她找到自己座位拿起一本《明星生活》来看。乌龙山问："看什么？"姗姗说："看我表姐，你看这个长得多漂亮呀，她是我姨妈的表妹的孩子。" 乌龙山问："哇，这么复杂呀，有我表哥在里面？"姗姗说："轮不上你表哥。"乌龙山问："为什么？" 姗姗说："狗屎。"乌龙山说："唉，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看明星，现实生活中这么多少男、少女没有人注意。" 第42页 姗姗说："哼，这要看谁而定了，我还是有人看的，象你，只有瘦狗吠的份了。"乌龙山说："瘦狗为什么要吠我！我得罪了那一个狗辈，我乌龙山和很讲义气。"姗姗说："瘦狗认人。" 姗姗掩着嘴笑，她见我在这边学习正全神贯注，便问："蓝乌鸦，蓝乌鸦！"我没有听到。姗姗笑问："你说有什么听不到声音？"乌龙山答："鸭、鸭，听不到雷打的声音。" 姗姗瞪了他一眼："你多事。"乌龙山说："我觉得做人真没意思。"姗姗问："你是不是无聊呀？" 我说："他就是说做猪有意思。"乌龙山笑了起来。乌龙山说："别打岔，真的，我是真话，你说，我们读书干什么呀，枯燥无味，我是觉得无聊了。" 姗姗说："是，我现在门门课都难学，真不想活了。"这时教室又来了几个同学，大家转过头去见是李萍、秀皮初、母祖六几个都吃着东西。 乌龙山说："吃什么？分一点给我解馋。"秀皮初说："枣子，我们刚才经过一棵枣树下，摘了人家的枣树。"乌龙山说："真有口福。" 姗姗说："他是偷儿，什么口福，没脸没皮偷东西。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啊，说我很讨讨厌学习，尤其是英语，象鸡肠一样噁心的东西。"秀皮初说："鸡肠要炒不错。"姗姗说："我正要说你，你考英语的零分。" 李萍问："噫，为什么要我们学英语？英国人，美国人学中文吗？"大家说："不知道！" 秀皮初说："我太笨了，这些英语越学越苦涩，有时我恨不得把书扔了。"李萍说："但是考高中规定英语不能0分。" 姗姗说："我也想，打算考5科顶6科，英语几分，其它课哌哌叫顶上。"乌龙山说："不行，英语要及格，这是国家规定的。"秀皮初说："唉，没办法呀，硬着头皮啃吧。" 乌龙山问："你们这么唉声嘆气的，我真不明白，英语真这么难学吗？"秀皮初说："难，难，拖得我精疲力尽。"李萍说："我被英语拖得无精打彩，快死了。" 姗姗说："我学过了又忘记，有时老师一问，急了连单词都想不起来了，有时是想来套不上句。"英语老师进来，他说："我认为最容易学便是英语了。"姗姗问："怎么学的？" 老师说："很简单，你们要下一些心思死记硬背才成，有些词彙是熟能生巧的，比如说狗，你看到这个动物时不要喊狗，叫dog，dog是dog，干吗叫狗？" 乌龙山说："dog是dog，干吗叫它狗？"乌龙山跟着说，表情很有意思。秀皮初说："乌龙山是dog，干嘛叫他乌龙山？"大家闹笑了起来。 英语老师问："乌龙山，你学英语之中，最好记得是那一句？"乌龙山说："在我看来，英语最好记就是fuking you!"把英语老师气个半死。 /// 三十五 第三年，我升读高中。新学期将要开学时，父亲回乡下。父亲点燃烟，问我："蓝乌鸦，明天，高中开学了，你的学费是多少？" 我说："18元5角。"父亲又问我姐："蓝萍，你的学费多少？"姐说："21元。这是学费，我还得买学习用具。"父亲说："我知道，蓝乌鸦的18块也是学费，他也得要起他费用。" 父亲转向母亲问："蓝丹丹的费用是多少？"母亲回答说："她的学费是6元一个，加起来12元。" 父亲说："你们都听着，我的工资是80元，你妈的工资是60元，家里的收入加起来每月是120元，现在开学了，光你们的学费开销50元，蓝丹丹花的钱不多，我们尚可以对付过来，主要是蓝萍和蓝乌鸦你们俩个花钱多。我们虽然领国家工资，但是没有积存，都是寅吃卯粮。所以这个月显得更困了。120元的收入，你们已经花去50元。还有70元活动。我们的现实是这样。你们看我抽的烟，是什么牌子？是杨彭村卖的最便宜的「山牌」烟，每包烟才9分钱。" 我说："你不抽菸不更好了么？9分钱我可以买一本数学簿。"父亲白我一眼："谁要你插嘴！老子抽菸关你屁事！"我没有吭声。 父亲问："蓝萍，你读也高中了，你说要多少用具费和多少生活费？"姐说："我们有8门课程，每门课都要买一本作业，还要买钢笔。"母亲插嘴说："你去年不是已经买过钢笔了么？"姐说："是买过了，钢笔头坏了，我想换过一根。" 父亲说："还能用吗？我看能用别买新的，那里来这么多的钱？"母亲附和说："是，尽量节约，我们以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姐说："可是笔嘴确实不能用了。"父亲说："你去拿钢笔来，明天我回简阳城里，拿去给人家修。"姐说："那我上课时用什么写字？" 母亲说："暂时用铅笔吧，买一根铅笔代替，等到下个星期六你们回家，再管你爸要钢笔。"父亲说；"对，买一根钢笔要3元钱，铅笔才是6分钱。能省省。"姐说："好吧，这个月我还要11块钱的其它费用。" 父亲皱褶眉头问："那里用这么多？你都用完了蓝乌鸦和黄乌鸦、蓝丹丹3个弟妹没钱啦。"姐说："我要1元3角钱买作业，我读高中要寄宿，生活费你不算啦？"母亲问："你要多少生活费？我们给你提供米。你只需交菜钱成。" 第43页 姐说："我给你们算，每餐我要吃3两米，一天得给6两米，每月我要20斤米。不多吧？"母亲说："不算多。"姐说："每餐学校规定最低的菜钱是1角5分。"父亲说："应该没有这么贵吧，有没有1角钱的？" 姐说："这是最便宜的了。学校也有好一点的菜，2角5分钱，有肉吃。我们要的1角5分钱的没有肉，净是青菜。而且不好吃。"母亲说："你想吃好的要读好书，将来自己领了工资再想办法吧，我们的条件是如此。"父亲算着说："每餐1角分钱，一天3角钱。一个月下来9块钱。好，你要的钱给你。" 父亲掏出钱来说："你的学费21元，加上生活费11元。共32元。你点着，不给掉了，小心保管。到了学校要将学费上交。千万别给掉，懂吗？大米的问题，明天上学时从家里拿。" 姐接过钱。父亲问我："蓝乌鸦，你的钱大约也和你姐差不多，也给你32元。"我接过钱，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问："爸，能不能给我买一身新衣服，我要读中学了，还穿的破破烂烂的。" 父亲说："你穿的不算破烂，只不过是打了裤子的膝盖两个补丁，这都要怪你，你调皮，整天跟克拉夫他们摔跤，裤子能不坏么。得了，我明天回城，顺便给你买劳动布做一套衣服，任意你跳，任意你跑。"我说："也成。" 交了学费，交了自带来的米，拿到学校折算的饭菜票，我把被子搬到宿舍，于是中学生活开始了。我们上课的场面很有趣，上课时间到了，大家一窝蜂的往教室跑。校园内没有人走动。各个教室都鸦雀无声。老师问："同学们，我们人类是一个具有高度智慧的种类，在大自然生态环境中，能随心所欲地改造世界，这是其他动物不能拟比的。我想问大家，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 乌龙山回答说："动物有尾巴，人没有尾巴。"大家一阵闹笑。老师说，"这位同学说错了。从前人也有尾巴，只是经过数万年的进化才去掉的。"有学生问："老师，他们是被砍断的，还是自己折断的？" 老师说："都不是，是自然的在自我进化的过程中消失的。但是这不是人和动物的主要区别。"又一个学生提出一个新看法，"老师，人没有毛，而动物都长着长长的毛，象狗、猫、鸡都是。" 老师说："也不对，因为我们的祖宗是从猴子变来的，那时他们也是一身毛。你们见过猴子吧？它们是不是一身毛？" 老师看我们一脸开心地笑，怕这个头开了收不住，自己说了答案："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我告诉大家，是人通过劳动使自身的智慧得到了开发，是劳动改变了人。这是区别。" 老师又问："大家可以推理，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克拉夫说："鸭子关在笼子里也能生存，如果把人关进笼子里会憋死人。"老师说："好，答的好。你们还能推理吗？"乌龙山说："能。"老师说："请你说出来。" 乌龙山说："聪明的动物自由，聪明的人不能自由。"老师问："这话怎么讲。"乌龙山说："如果我养一条狗，特别的聪明。被一家杂技团看上，他们将以高价将我的狗买去，带着我的狗到外国去做表演。我的狗因为聪明能有机会出国，相反，聪明的人民国政府不给出国。" 老师说："当然了，太聪明了，民国政府一般不允许聪明人才流去国外，所以我证明人比不上你养的狗，这是动物与人的区别的一个方面。" 又有学生问，"老师，你怎么知道你的祖宗是猴子？"有个学生接着说了一句："老师，我们还真不知道您是猴孙。呵，呵。"他的话引起全班同学放声大笑。讲台上的年轻老师被气得吹鬍子瞪眼。 /// 三十六 这一天姐姐高考结束，父亲和母亲还有姐在院子里聊天，父亲问："蓝萍，考得怎么样？"姐说："我看达不到大学分数线。"母亲说："你考了多少分？"姐回答："410分。"父亲摇头："完了。" 母亲说："考不上不怕，今年继续復读。"姐说："我不想復读了。"父亲说："你不復读能怎么办？难道回家种田？"姐不坑声。母亲说："蓝萍，我给你讲，只有读书这条路可走，否则这辈子你得吃苦头。回家只有当农民，当农民不是好玩的，又辛苦，挣的钱又不多。" 他们还在继续聊天，我将柴枝放下，进厨房喝茶。待喝足，出院子看他们聊天。父亲说："蓝乌鸦也在这儿，我顺便说清楚了，蓝乌鸦，你过来听话。" 我走过去，父亲说："做父母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子女有出息，所以古人有句老话；可怜天下父母心。也许你们现在还没有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但是将来你们也结婚了，也有孩子了，你们会知道，当初我们做父母亲让你们读书是为了你们的前途。有道是养儿方知父母恩。我们让你们读书，绝对是为了你们好。我们已经活了50来岁数，没有几年活法了，说句难听的话，黄泥已经埋了半腰，人生70古来稀。就是说我们还有20年的活法，这20年，我们还要照顾你们读上大学，还要照顾你们结婚，还要帮助你们带孩子，为的都是你们好。所以你们听话，好好读书，不会有错，劝你们读书，不是为推你们下水，你们说是不是？" 第44页 我说；"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智商有限，万一考不上大学，岂不是让你们失望？所以你们不要只给我们走这条道。" 父亲问："目前的景况是如此，你考得上大学，你的日子好过，你落榜了，生活难过。"我说："全世界的人这么多，有几个上大学？" 父亲说："你不要跟这些文盲比，没出息。" 姐在这边跟母亲说："我看我考大学不上了，我想你们给我弄个非农业户口。" 父亲说："我没有这本事，你以为非农业户口容易？这是要指标的，没有关系不成。" 我说："阿狗子他爸都能够将全家转出城市去，你为什么不成？阿狗子爸以前还是个流浪汉，全家转上南宁，还不是在这个破小县城。你是工程师，应该可以吧。" 父亲说："你们要靠我弄非农业户口，比登天还难。非农业户口有什么优惠吗？无非是每月30斤粮食供应，还得交钱。" 我说："不管怎么说，有非农业户口比没有的强。"父亲说；"当然，但是我做不到。" /// 三十七 大门口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是堂叔的儿子蓝天星，他比我大2岁，我叫他："蓝天星，什么事？" 蓝天星说："找你爸来了。5叔你也在家，我正是来找你。"蓝天星给我父亲递烟，父亲问："什么事？" 蓝天星说："昨天我运一车石灰上简阳镇，在路上碰上交通警察，给他们扣下驾驶执照。" 父亲问："你违例了没有？"蓝天星说："我加大齿轮。"蓝天星说的是将手扶拖拉机的齿轮前后倒置，这样可以使得原来的速度加快，父亲问："加大齿轮危险，你明知道交警要查的。" 蓝天星说："是呀，他们扣我的证件，还要罚我的款。"父亲说："你违法了，交了罚款，汲取教训得了。" 蓝天星说："我还没有交罚款，罚500元，我想让你出面帮我领回来。"父亲说："我领不了。你老老实实交钱吧。" 蓝天星说："5叔，算我求你好不好？交警头儿是你的同学。只要你说两句话，我免了被罚款。" 父亲说："是我的同学我也不能替你求情。现在上面下了文件，要整理社会风气，我现在要替你徇私，将来运动来，少不得我又成为耙子。我已经坐10年监牢啦。"蓝天星说："怎么会？我的不应该算作犯法。" 父亲说："你说不算犯法，那人家为什么要罚你的款？"蓝天星说："这是交通条例规定不能开得太快。" 父亲问："现在你开得快了没有？"蓝天星说："正因为这个我才来求你的。" 父亲说："是嘛，你闯了祸，还说自己没犯法。没犯法怎么要我出面？"蓝天星说："算是犯法了，也不是犯大法。"父亲说："我不管你犯什么法，总之我不会给你出面的。" 蓝天星说："5叔，这点小事你都不帮忙？"父亲说；"我没办法帮你。"蓝天星说："你怎么没办法？人家是你的同学，你说一声人家不会来真格的罚款。我真不算犯法。是开车快了点。" 父亲说；"开车快了点就是犯法，犯法我不能帮你出面。"蓝天星说："得了，这点小事情你都不帮，我不求你。"蓝天星愤愤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蓝天星说："难怪人家说你不得人心，连自己的侄子都不帮忙，你能得人心吗？越捞越穷。以后我不求你。"蓝天星走了。 父亲垂下头说："我是越捞越穷，但是关他什么事？"我说；"关你事，你想，人家阿狗子能转成非农业户口，你不成。"父亲说："去你的，多嘴！"我灰熘熘的返回自己的房间。 /// 三十八 姐在这一年考不上大学，回家务农半年，和她的同学结婚，嫁了出去，但是家里有什么农忙，姐还是回来帮忙。 星期六放假，我照例要回家，看看家里有什么农工让我干，祖母说："你姐在自留地种菜，你帮她去吧。你上牛栏挑两箕牛粪去。" 我照祖母说的办。吃过一点东西，挑起担子出发。上牛栏装牛粪，慢悠悠的往田里走，到了田地，看见姐在哪里锄地，她将泥块锄的很细小。 我问："种什么菜？"姐回答说："油菜。"我问："姐，当初你们要高考的时候，你觉得难不难？" 姐说："难吶，真是难死人了。幸亏我已经考过了，那阵子简直是不要命，我虽然考不上，但是已经过去了。跟恶梦过去一样。我再也不想高考的事了。" 我说："我也觉得难。不知道为什么？"姐说："也许我们都不是读书的料，我们班45人，只有3个考得上大学。" 我说："你们还有3个考上大学的，我看我班3个也没有。"姐问："你自己有把握吗？"我说："没有。我明白我自己，我也不是读大学料。"姐说："你要加油，考不上大学你得回来当农民，很辛苦的。" 我说："我也想读大学，但是恐怕我没有这个运气。"姐说："说真话，当农民是最辛苦的。你要考不上大学，等着修地球吧。"我说："你也考不上，但是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自己种自己的田，多自由。" 第45页 姐说："当农民是没有人管，可是没有钱用。"我问："你一年的收入多少？"姐说："能有多少？1千来块钱。" 我说："也不错嘛。"姐说："你不知道，我这1千元是种甘蔗的收入，我扣除3百元的肥料投资，也没有什么剩钱了，再说，年年的往地里投资，拼死老命才收入7百元。做农民不值得。" 我说："但是你现在比我心情好。我为了考试脑子都涨了。" /// 三十九 这一年我们1组把田分到户，把牛分到户，在我家成了问题，谁来做农工？我读中学，父亲在城里工作，母亲在杨彭卫生所工作，只有祖母在家，祖母已经60多岁的人了，身体虽然不错，放牛还是可以，做农工恐怕不胜任了。 在把责任田分到户的时候，政策还有规定，不能将田地转租，更不能将田地包给他人来处理，也不能用钱僱佣他人为自己耕田，一经发现怎么怎么的惩罚。只能採取帮工的方法，农忙时互相帮忙是允许的，政策颁布有很多限制条款，谁也不能违反。 在我们这个落后的村子，要种田的话，家里没有一个象样的劳动力不成，我劝父亲将田地交给别人来打理。 父亲嘴里嚅嚅，说："田还是我们来种，实在没有办法，让你姑父他们来帮忙吧。你们星期天一定要回来做农活。" 父亲对家庭生计没有一套的管理方法，分田的第一年，全家陷入手忙脚乱的状态。 已经60岁的祖母要承担大部分农活，浸种子、翻地、撒秧勉强能凑伙过来，犁田、耙田根本没法，她没有这个力气去做农活。就是放牛也不成，我家分到的是一头健壮的公牛，3岁牛龄。这公牛要承担15人的责任田耕种任务，共3家人合用，我家5口人，每月有10天的放牛任务。我们这一组分到的公牛喜欢打架，公牛打架不得了，谁也管不住。祖母放牛的第3天，差一点连命也没有。 我家的牛和11生产队的一头牛打架，对方的牛被追逐反往祖母的方向奔来，吓得祖母慌不择道的爬上一个高坡，等打架牛一过，她早吓得半死，回来以后扬言，不放牛了。 这话说而已，不放牛的话怎么种田？祖母实在放不了牛，我家还得要放，经过协议，我家的放牛任务由我来完成，我正在读书，要完成放牛任务得在暑假、寒假的时候才有空。3家人做了调节，平常先由人家放，到放假由我来放。 /// 四十 下课以后，回到宿舍，将衣服脱下来，上澡堂洗澡，洗澡好，拿着一大盆衣服在水泥台上洗衣服，在石台上洗衣服的学生有10来人，乌龙山也在他们当中。乌龙山说："蓝乌鸦，你这一身衣服也应该换了。" 我说："怎么啦！看不顺眼？"乌龙山说："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穿过象样的衣服。"我说："我也想换，没钱，因为我们不是金钱社会。"乌龙山说："你爸应该给你买。" 我说："我爸应该先发财，然后他才应该给我买衣服。"乌龙山说："你爸难道看见你穿这身衣服这么寒碜，他能不在意？"我说："我家的人口多，在意不过来。" 乌龙山说："你，你姐，你妹妹，你弟弟，还有你祖母，还有谁？"我说："包括我爸妈在内共7个人吃饭，才两个人挣钱，他们的担子也重，就是你处于我们家，你不会忍得住叫父母亲买新衣服吧。" 乌龙山说："说起来也是。"我说："我不在乎衣服打补丁，能穿成。而且我也在跟上新潮流，人家在牛仔裤上打补丁，我的比他们的天然。"乌龙山说："哈哈，你是新阿桂正传。" 我们回到学生宿舍，中午休息，乌龙山睡在我的下铺，我爬上二层架。乌龙山在下层问我："今天我们上生物课时有一道题是；草原上有30只毛驴，2只狮子，毛驴的主席说瞧！我们驴多，我们力量大。狮子听了说先生的话正合我意，驴多，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一头公驴走过来对狮子说狮子先生，我有5个孩子，你，是不是要绝种了？狮子说好一头公驴，只要你们驴多，我们狮子绝种不了，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对你们进行大屠杀，还可以要求你们割地赔款，难道你们订的耻辱条约还少吗？这道题说的是什么？" 我说："这叫生物进化论，驴多力量不大。"乌龙山说："驴多力量不大，但是人多力量可大呀。" 我说："得了，咱别瞎鸡巴侃了，下午还要上课，中午休息。睡觉。"乌龙山说："驴多力量不大，我睡不着。" 我问："为什么？"乌龙山说："真难为驴们呀！驴吃草，狮子吃肉。"我说："你发什么善心了吧。考不上大学的话你不会对驴有好感了。"乌龙山说："干脆，睡觉。" /// 四十一 下午是政治课，乌龟老师上的课，他是我们学校的权威，讲政治课非乌龟老师莫属，他带着有色眼睛讲课，乌龟老师先是念书："你们这一代是幸福的一代，你们生活在和平、安宁、富强的社会里。所以你们应该自己感到自豪。" 乌龟老师看了我们学生一眼，继续念："你们每天吃的喝的，都有保障，这样的环境来之不易，你们应该珍惜。" 第46页 乌龟老师又看我们，继续念下去："我们反对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我们反对西方化，我们坚持自己的选择。我现在问；公有制的最大好处是什么？"大家回答："高积累。" 乌龟老师又问："高积累的财富从那里来？"大家回答："大家的奉献。"乌龟老师说："回答得非常之好！" 然后乌龟老师问："假如我们现在有一台豪华轿车，一台破旧的拖拉机，你们怎样在它们之中选择？" 大家都回答："豪华小轿车不用。"乌龟老师问："为什么？"学生们回答："因为我们不提倡西方生活方式。"乌龟老师问："那我们怎么对待豪华车？蓝乌鸦同学请回答。" 我说："你们都不用的话，搬到我家的后院去。这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回答完后，我看见乌龟老师异样的眼光。 乌龟老师问："你又怎么样处置它？"我说："等我学好英语以后，带着自己和它出口。"乌龟老师问："为什么要出口？" 我想了想，找到了措词："为了不让自己过西方人的生活，出口也是为了爱国。" 我的话博得全班同学的掌声，我又说："同学们知道为什么我们公社破拖拉机多吗？"大家说："不知道。"我说："因为我们都不愿过西方人的生活，好车干脆都出口。"乌龙山问："蓝乌鸦，那很多人坐的豪华汽车为什么不出口？" 我说："这是个别现象，你看我们到处都是旧汽车，可想我们都喜欢坚持我们的生活方式。"我的话刚停下来。乌龙山说："瞎掰嘛。" 乌龟老师问："乌龙山同学，你说什么？"乌龙山说："没什么，我想留学，到时候还得再考政治这门课。"乌龟老师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同学们说："没了。"乌龟老师说："下课。" /// 四十二 星期天，我和班上的同学们有7个上郁江边玩，去的时候正赶上太阳晒得勐烈，有的同学提出下江游泳，话声一出得到大家的贊同，克拉夫一马当先，还没有等大家都准备的时候他已经脱下短裤，接着他一个凌空跃入江中，其他人纷纷效仿，我却没有下江游泳的意思，出来玩的本意是放松精神，因为要高考，我们这段期间投入学习，精神高度紧张。虽然人已经出来，脑子里仍然考虑课程问题。 乌龙山在水中喊："蓝乌鸦，你快点跳下来！"我说："我不想洗澡，因为昨天晚上熬夜，我现在看见这江水都害怕。江水绿得吓人。" 乌龙山在水中嘲笑我："哈哈，胆小鬼！"我在岸上问："这里的水深不深？"斯特来斯说："不深，你快下来吧。"大块头说："刚才我潜下去，我看有10来米，吶，我已经拿水底的泥巴上来，你们瞧。" 大块头将手中的泥巴扔向远方。大草鞋说："我们游向对面的小岛怎么样？"大家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对面的小岛有1000米左右。 大家齐声说："好呀！"大草鞋说："蓝乌鸦，你下来，我们一块游过去。"经不起他们这般说，我只好将衣服脱下，也一个漂亮的凌空动作。跃入水中。 我为了试试水有多深，一直潜下去，直到耳朵疼的时候才潜到底，匆匆的抓起泥巴，我浮出水面。 大家都在等着我，大块头说："向对面前进。走！"我们7个人都挥手分浪，争先涌后。游了100来米。 天颳起逆风，浪大的要死，浪花一堆涌来又一堆。如果用蛙泳的姿势我肯定游不过去，我转过身来，採用仰泳的方式。 双手不停的向后推水，双腿也不断的后蹬，这样省力，大家也都纷纷改用这种姿势。但是游了一段，发现偏了航线。 这时水浪越来越大，7个人在水中谁也顾不了谁，我和大家的距离很远趁着一个巨浪打来时，我顺着浪峰站起来看，只有大块头和我的距离靠近。有10来米。 大块头喊话说："风浪太大！你不要顶着风浪，我们先顺着水浪游到小岛的左侧，那里水势比较缓和。" 我向左边游去。游了一下，再看看大家，都是朝着这方向走的。水浪一波又一波的涌来，我闭上眼睛，水浪涌来时，漫过我的脸上，我来不及想，水已经吞进肚子，正要清一清喉咙，另一个水浪又涌来，匆忙之中沧了一口，顾不及多想，拼命的踩水，还有100米，在我的前面是乌龙山，其它人在左边，在我的后面是大块头，没多久，我们靠岸，都粗喘着气，浑身发软。 清点人马，还好，没有人失踪，后面几个几乎是爬着上岸。大草鞋说："我喝水都喝饱了。" 乌龙山说："都喝足水，比国家一级陪酒员还能喝。"我说："可惜。你没有机会陪领导喝酒。" /// 四十三 我在院子外的龙眼树下看书，父亲在他屋子里出来问我："蓝乌鸦，跟你借一本数学公式书。"我说："搁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干吗用？" 父亲说："我要查一下对数表。忘了带工具书回来。"我问："最近你忙些什么？" 父亲说："设计图纸。交通设计院给的任务，一座正桥和引桥跨江3公里的桥樑。"我问："谁设计？"父亲说："我设计，这不，我在做设计后的收尾工作。" 第47页 父亲提醒说："你一定要学理工科。报考理工科。还有你的外语要抓紧。要达到能流利说外语的地步。把握机会。"我说："我没有学好外语的环境，单词记得住，讲不出来。哑巴英语。" 父亲说："我是50年代的学生，学的是俄语。但是我现在讲的俄语还可以。前段时间我们考外语，我的俄语无论是书写还是对话都不错。我已经扔了10年啦，但是我以前打的基础扎实。你得在这方面学我。要是我以前也有这开放条件，我早留学了。现在说不定有草坪别墅啦。"我问："你单位怎么样？" 父亲说："我们交通设计院600职工，我搞图纸设计，你知道，我是设计桥樑专业毕业的，搞工地施工的是一个新来的大学生。" 我说："我问的是你们单位有几个大学毕业？我想学公路与桥樑设计，将来毕业分配以后进你们单位。"父亲说："两个大学毕业。你千万不要打进我们单位的主意。" 我问："你是有经验的工程师，有空可以教我，为什么叫我不进你们单位？"父亲说："我们单位600人了，你是博士也进不来，没有分配名额。"我问："其它人的工资怎么样？" 父亲说："都一样，我的工资180元，他们也180元。这体现大家都平等。"我说："平等是我们提倡的，不错。" 我望着天空，又问："上面有工程来，别人都干些什么？"父亲说："他们搞庆功会，搞得有声有色。"我说："我的理科成绩还是不错的，是文科，差！"父亲说："一定要好好把它提高。" 父亲进屋拿书本。又出来。我问："上星期，在地理中有一道题，每天走10公里，横跨太平洋要多少天？"父亲说："这容易计算。"我说："计算当然容易，但是当你真正横跨，得数不一样。" 父亲说："书面知识和社会知识是偏离的。"父亲正欲离开。我说："爸，有些事情，我想说。"父亲问："什么事情？"我说："我想退学。"父亲问："有原因吗？"我说："我担心考不好。" 父亲说："你考试，一定要等考试完，而且你一定要考好，人家能考上大学，你为什么不能考上？" 我说："人家也有考上也有考不上的，全中国总共有500万学生，难道个个都能上大学吗？" 父亲问："你为什么要往考不上的人看齐，你不能说，我一定要考上大学给你看？" 我说："我也想考上，但是我的智商有限，再说了，莲塘乡读中学的人不少，读大学的人有几个？我们杨彭村才10个人大学毕业，这说明读大学不是那么容易。" 父亲说："我们交通设计院的老黄，4个子女都能上大学。你姐读书不成，你也不成的话，我没脸见人了。" 我说："这不能怪我，我们家是没有读书人的天份。而且上这中学3年级快要把我的神经崩死了，我快受不了，你别再向我灌什么读大学的事。憋死我，千军万马得往独木桥挤去，总的有几个落水的，我看我也成不了气候，你别指望我了。"父亲说："总之你要考，不考试怎么知道自己的水平。"父亲退出去。 我想起，父亲从工地回家，他瘦了许多，简阳县交通设计院最近在平马到丁村全长20公里的山道上开闢新公路，父亲负责工地施工技术，一去半年才回家，他很少睡懒觉，这一回也许是太累了，多睡了几下，直到11点才醒，醒来后吃点东西，然后拿图纸出来作土石方计算。父亲很少回家，回家也会是忙个不停，除了关心阳台上他种的木棉花之外，还喜欢背锄头上自留地去，自留地是祖母天天去的地方，家里每天吃的蔬菜，都是祖母种出来的，父亲上自留地帮着除草。父亲希望我们争气，其实处于他那样的环境也不容易。 /// 四十四 又放寒假了，这是最后一个假期，早上我在睡懒觉，母亲把我唤醒。"蓝乌鸦，你给我起来，睡什么懒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是农民弟子，做农民得劳动，怕辛苦你不要长在这个家庭。" "我头昏，不是懒。"我为自己辩解，我还故意打呵欠。 "你头昏，什么时候头不昏，读书头也昏，做工头也昏。"母亲说。 "别骂啦！我起来了，我去，我即刻去，你们这些教育是不成的，烦死人了，动不动骂人！"我一脸惺松的走出房门。 我背着耙，牵着牛出田野，约莫半个钟头来到田边，往四周望了望，然后才慢吞吞的下田，我往牛身上架上轭，扶起耙手，一声"嘿嘿。"的么喝，牛听话地拉着耙，艰难地行走。这耙田不同于犁田，由于泥地在去年冬天翻耕过，所以高低不平，弄得牛身和倒来倒去，牛挣扎着走，每一步都十分吃力，我也不轻松，赶着牛横耙一遍，直耙一遍，把泥土推平，泥土列开时，爬出满田的蝼虫，它们在被翻过的泥块里转来转去。等到把田耙得平平的浆稀后，我往水田中放足水，田水象面镜子一样照出人影来，人累牛更疲，牛鼻子粗喘着气，肚子一张一收地起伏，差不多的时候，我喊："嗷。"一声牛停了下来，牛的尾巴不停地嚼动，眼睛还呆呆的看着几步远的田埂，田埂上长着一排绿嫩草，我拍了拍牛身："我说伙记饿了吧，我还没吃？"我解下绳子和牛轭让牛吃草，这时看见克拉夫开着农耕机过来。 第48页 克拉夫说："早上好！"我说："唔，还成，你的田在哪里？"克拉夫说："在你一隔田，不过我的容易，只需1小时左右便把田弄好了。"我说："是呀，你家跑步进入小康了。" 克拉夫说："这台农耕机，才8千多一点，你家也应买一台啦！"我说："我家800也没有，我跟你说吹牛的800万有。"我牵着牛走了。克拉夫在后面说："慢慢来，一切都要务实，象你爸那样便不成，什么破工程师？能力比不上一个农民。"我说："唉，各家都有难念的经。" /// 四十五 随着高考时间的逼近，我们高三班的学生压力一天比一天大。考不上大学，谁的心里都要难过，城里的学生难过，农村的学生更难过，家长比学生还难过。在中国。每年生活得最辛苦的高三届的中学生。我来说，我如果考不上大学，我要面对着自己最不愿的选择，落榜以后回到自己的村上种田。我得选那一把锄头更粗，那一条扁担更厚。地球不平，修地球去。我们是农民，是修地球的料。但是我们也可以是工人，只不过是制米工人。制米工人还是农民。 假如我考不上大学，我周围的人要耻笑我，要说我是陪太子读书。没用！我考不上大学，我爸的面子尤其难过。因为在简阳县交通设计院的老黄3个子女都考上大学。老黄在那里都得到大家的笑脸。 同事们说，老黄了不起！3个子女都上大学！如果我考不上大学，父亲的脸皮没地方搁，因为人家会说，蓝老头啊，你的子女怎么回事？连个大学都考不上！我父亲是知识分子，母亲也是知识分子。我姐没有上大学，如果我考不上大学，等于他们养着两个白痴。 对我来说，高考的日期越紧，我的心理越恐慌。能不能考上大学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的确已经努力了。 在考试的那几天，我得了高烧，小腿抽筋，带着病我上考场。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我对试题没有多少反应。 有不少的试题好象我们还没有学过，自己只好看着天花板上的壁虎，心想要是我是这只壁虎好了，做只壁虎不用伤脑筋。我的前面是克拉夫，看来他也一样。 高考结束，我们把行李整理回家，大家沿着山路走，边走边聊天。我说："我考得一塌煳涂，上大学没有把握。克拉夫，你？" 克拉夫说："我也一样。"乌龙山说："我顶多得400分。"我说："400分没有指望。我恐怕连这个都得不到。"斯特来斯说："听天由命吧我们都不是上大学的料。" 克拉夫说："我现在想这个问题，上不上大学这样重要吗？"我说："重要，关键我们没有这个福分。"斯特来斯说："我很想念大学。"克拉夫说："谁不知道！那么容易上吗？"斯特来斯说："你刚才为什么说不愿意上大学？"克拉夫说："我这是无可奈何的说法。" 斯特来斯问："蓝乌鸦，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我说："打算復读。"克拉夫问："復读又考不上？"我说："再復读。"克拉夫说："你真耐心，我可不会復读了，考不上做生意去。"斯特来斯说："我也一样，读书早厌了。高一的时候我想退学，我爸逼着我读到现在，好不容易考完试，有个交待，至于我考不上，没有办法，这是命运，在復读也没有用。" 克拉夫说："如果考不上，回家做农民，人家都这样做一辈子，我也一样能做得。"斯特来斯说："对，结婚、生孩子、养家这么简单。"我问："成个家不是那么容易，没有钱成么？结婚太早了束缚自己的手脚。"克拉夫说："农村人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包括你父母亲，他们那时候更穷了，现在也活了50来岁，好好的。" 我说："他们的生活方式我不敢恭维，从早上做到晚上，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我一点也不佩服他们。" 克拉夫说："农村人都一样，你生活在我们村，你的前途也摆不出这个模式。将来我们会看到在田边逛的少不了你的份。至于大城市，肯定没你的位置。我的话没有讲错。" 斯特来斯说："农村人有什么出息，除非你能学你爸。但是我不相信你有他那么能干。"我问："凭什么这么说？" 斯特来斯说："一代不如一代，鲁讯说的。"我沉默。克拉夫说："蓝乌鸦的能力也没有他爸强，但是，假如他的运气比他爸的好，那说不定了。"我说："那倒是。"我们一直聊到村边。 在家里见到父亲，父亲问："蓝乌鸦，考得怎么样？"我说："还不知道。"父亲问："你打算报什么大学？" 我说："你参考吧。"父亲问："你认为分数怎么样？"我说："400分还是有的。"父亲说："完了，刚400分，怎么能上大学？"母亲说："如果够不上名牌，让他报一般的大学。"我说："我也不想上名牌，能上大学阿尼陀佛。"母亲说："这对了，我们不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我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料。上名牌不符实际。"父亲说："现在才有自知之明。那你报什么专业？" 第49页 我说："理工科，最好是电子专业。"父亲说："我考虑很长，你还是报建筑的好。或者桥樑与公路。虽然你不能进我单位，但是，有什么问题我指点。"我说："我想当一名计算机软体开发人员。" 父亲说："那有什么？还不如报经济管理专业。"我说："我不能报经济管理，一个人没有专业讲经济管理是一句空话。" 父亲说："现在有专业的人不吃香，你看我，下场怎么样？"我说："现在企业搞管理的因为自己没有专业，对产品性能不通，企业搞得不景气。" 父亲说："人家的事你别管了。要不你还是报金融银行、财会是个热门话题。" 我说："我先学一技之长，将理工科学透，企业管理将来再学吧。"父亲说："你不学经济管理课程，怎么管理企业？" 我说："这些空洞理论可以业余进修，现在没有技术找工作困难。"父亲问："如果你考上大学，你希望我给你买什么礼品？" 我说："我要求不高，想你给我买个篮球。"父亲说："可是你不会打篮球。"我说："会，不精，不够熟练。" 父亲问："你们平常有篮球打吗？"我说："有，同学自己买的。"父亲问："学校，他们没有篮球？"我说："没有。"父亲说："唉，你们学校。" /// 四十六 农工开始，高考结束没有藉口不参加农工，山谷中的禾熟了，我要进山收割，进山时黄乌鸦也去，他是我请的帮工。我们进入一个峡谷下了山腰，目的地到了，黄乌鸦在田头坐下掏出烟来吸着，我下水田挥镰收割。 黄乌鸦说："我种这田共6分地，撒10斤种子20斤磷肥，20斤尿素，15斤钾肥洒了4次农药，共花去200元，这6分地估计收600斤稻谷，市场价格400元，扣去200元成本，老弟我这一年来等于白干。" 黄乌鸦补充说："到你将来当农民的时候，你明白了，农民最辛苦。"我问："你想说你发不了财，我也一个样子。是吗？"黄乌鸦说："生活恐怕比我还困难。" 黄乌鸦打开水壶，张开嘴巴喝水。我说："你也不害羞，手头里不超过100元，你能发财吗？" 黄乌鸦说："主要是没有资本，如果我有大把钱投资，我也不会种这6分田了。"我在水田下收割，黄乌鸦在田埂上喊："休息一会吧。这么一点农活不犯愁。"我说："赶紧干活吧，争取时间早点收割，我办事不兴拖拉。" 我还是埋头割禾，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蹬上田埂，却见黄乌鸦在田埂上睡着了，我踢他几脚他醒了过来，无精打采的坐着。我说："你去捆绑，收割由我来我们还要赶路回家，你这么贪睡，把田野当成自己的安乐椅。" 黄乌鸦站起来到附近的水渠中洗个脸，然后打着呵欠，伸伸懒腰，下田去。我在田埂边打开带上山的饭糰，在附近的山泉井眼中要水，沖咸菜伴送。黄乌鸦说："你真行，不愧农民的后代，农活做的利索。6分地已经差不多收割完了。"我说："做农民要想做农民的样子。"我说："谁象你，当了几年农民还这般懒。"黄乌鸦说："喂！给你表扬几句，你尾巴翘上天了。"我说："那你不说实话。不能怪我。" 黄乌鸦在远处嘆息："做农民难。"我吃冷饭沖飢，没有答理他。黄乌鸦又说："蓝乌鸦，你看。"我抬起头。黄乌鸦环顾周围的山谷说："这里最适宜养鱼，呈u字型地形，这山谷30亩地，如果拦水养鱼，每年最少有3万元的产值。加上两边的山坡种水果，树下养鸡，水面养鸭水下种莲藕，这里空气新鲜不怕牲畜发瘟，很合算，可惜没有人懂这个道理。"我说："别做你的富翁梦了。" 黄乌鸦说："你有眼睛，你看，这山势多好，如果给我承包，每年赚它20万没有问题。"我问："你怎么计算？"黄乌鸦说："种龙眼、荔枝、芒果。这么宽的地方，可以种2万株吧，每株可赚1千元。可我只算每株10元。这20万元不是到手了吗。"我说："荔枝、龙眼都很贵。每株10元是不可能的。一株龙眼结果100斤，按市场价零售6块钱，批发最少2块嘛，就是说每株能赚200元。2万株，400万元了。哎哟，发财了。" 黄乌鸦问："我的主意不错嘛，如果你考不上大学回来养鱼种果树，咱一年成为10万富翁。到那时我买一台抽水机将山谷水抽上山顶，让水沿着水槽自流，全年得到绿化，那时做农民不辛苦，当皇帝也不愿了。" 我说："这山谷能种水果，只是承包山谷的有20户人家。我们要承包得说服他们转让承包权。如果给我们承包，我们再给人家补贴。"黄乌鸦说："可以试试看。要成百万富翁咯。"我说："别瞎掰，已经傍晚5点了，回家。" 我弯着背，蹲下来，咬着牙，慢慢的站起来，我说："挺沉的。有150斤重。"黄乌鸦已经挑起来了，他还是一句话："做农民辛苦。" 我们挑着禾稻在夕阳下山时跨着轻盈的步伐往回赶。晒场上，稻堆林立，12生产队有70多户人家，各家将自家的稻谷自围一堆，打谷机在脱粒，一片繁忙景象，打谷机是公家的，分责任田到户时，原生产队考虑到将来各家还要打谷的原因，没有将打谷机卖掉，打谷机成了生产队唯一的公家财产，各家各户要打谷，得分次序，按进晒场的先后排队，谁的稻禾先进晒场了，谁得先打谷（打谷是农民用语，意思是将谷子从禾稻上打下来，书本上一般叫脱粒）。 第50页 我们进晒场比较晚，看来今晚还轮不到我家脱粒，所以我们在看着人家打谷。我看见克拉夫的父亲朱叔正在帮人家将稻把推进打谷机，过去问："朱叔，今晚有几家脱粒？"朱叔说："20家，可能要到天亮才脱粒完。" 我对黄乌鸦说："先回家吧，明天再来。"黄乌鸦说："我也累了，想歇一会干脆回家打两斤米酒喝个够。"我说："成呀。你煮饭菜。"黄乌鸦说："拿钱来，我上村市场买菜。"我说："我那里来的钱。"黄乌鸦说："只有随便吃一顿得了，我也不求什么，肚子饿，但是更想做的事是休息。好好洗个澡睡个觉。" "咔！"打谷机声音停下来，随即晒场一黑暗，有人喊："啊！又没有电！"有人骂："真他娘的缺德，农忙时也停电。"我问朱叔："为什么停电？"朱叔说："我们村的农户自己害自己，有的用户用电不交费，村供电所已经通知10次，说再不交电费要停电了。可是已经将谷子脱粒的农户是不交费，现在供电所来真格的。"我说："黑狗偷吃，白狗顶罪。" 朱叔说："别的村农民不知怎么样的德行，我们村自私的可不少。"我说："做的事过分。"朱叔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有段时间有些农户私自拉电灯照明，村供电所查不清楚，耗电太大，没有办法，提价，将原来的电费从原来的4角钱一度电提高到8角钱，吃亏的是老实人。" 我问："后来查着了吗？"朱叔说："查着了，是我们生产队的根三叔。他开了个木材加工厂，电线自己拉，供电所不知道，据统计他偷了3万多度电。"我问："根三叔不是67岁了吗，他为什么还做这等缺德事？"朱叔说："这年头不是老人值得信任的。"黄乌鸦问："听说根三叔在换届前土匪围村时差一点被打死了。"朱叔说："差差在土匪的枪法不准。"朱叔说："他这种害人精。雷噼石砸。"我说："这种人有时候说他可怜，还真可怜，有时候说他可恨。"朱叔说："想用电又不想交费，这那成呀？所以我说给谁枪毙他都无所谓。" 我说："主要是穷，穷山出刁民。"朱叔说："去你的，没有这个道理，我们也穷，但是我们没有打歪主意。"我说："本地人没有文化，赚不到钱，所以做偷鸡摸狗的人多的点。"朱叔说："主要是懒，我们村的村民是懒，又懒又没有计划。能不穷吗？"黄乌鸦说："不交电费的雷噼石砸。"我说："你别咒了，人家听不到，浪费口水。" 第二天，因为停了电，没脱粒的农户动员欠交电费的农户补交到供电所，我家等打谷机使用来不及了，採取土的办法，将牛牵到晒场，把稻禾散开，铺在晒场上，再往水牛的身上套绳子，拉着石滚筒，这种脱粒的办法很原始，恐怕7千年前的人都会。牛被我牵着在稻禾上一圈一圈的走，黄乌鸦用禾叉翻稻禾，我们足足用4个小时才将谷子脱粒完。 等我们将稻草推出晒场，轮到朱叔占用场地，他脱粒的方法比我先进，用手扶拖拉机辗着，速度也比我快。我和黄乌鸦在做最后的工序，清除谷子中的垃圾。 朱叔过来跟我聊天："不交电费的缺德，叫我们受苦。而且是跟着受苦。"我说："应该催他们缴清，这样下去不成。" 朱叔说："我们已经下过通知了，他们连开会都不来，你能拿他们怎么样？况且人数也不少，15户人家欠着钱。"黄乌鸦说："想个办法治治他们。"朱叔问："你有什么办法？"黄乌鸦说："这个简单，发个通知说上面有救灾款，我包他们都到齐。"朱叔说："这办法可行，让我回去想想。"下午，村委办公室墙上有招贴：通知，为保证下半造农田水利灌溉，乡里拨一批款来支助本村的水渠復修工作，为确保水渠疏通顺利完成，村委会决定把水渠挖土任务分到各家各户，每方泥土按3元算，每人能分到200方土，望各家各户务必参加，否则失去机会，村委会概不负责。看招贴的人特多，有的人说："我家5口人，这挖土方的工程起码可以收入3千元。哈哈！"有人说："这样做公平了，有什么工程大家都有机会做。" 到了晚上，村委办公室座无虚席，农庄头儿按名单点名，一个个户主站起来报到。各户主都到完，没有一家缺席。农庄头儿主持并发言："这会都到齐，没有一家漏人，明天各家出一名成员到水渠工地，按任务规定完成工作后，到村委办公室领钱，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没有上交电费的农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交电费？"没有人吭声。农庄头儿说："如果不上交电费的将失去挖土方的资格。" 欠电费的农户说："你都没有通知我们带钱来，我们怎么知道，这样做不对。"农庄头儿说："你们还说我没有通知，废话，我已经通知你们10遍了，你们可以问朱叔。"有家欠费户说："反正我没有听到要我交电费。"农庄头儿说："我不和你们吵这么多，今晚谁不交电费，明天将不安排挖土方工作。 有人问："你限定时间到什么时候？"农庄头儿说："今晚12点钟以前。"这个人说："现在10点钟了，我得赶紧回家取钱来。"结果当场有10个用户交完电费，另外的也回家取钱。当晚全部缴清。我真正领会到什么叫百家姓人家，林子大，害人的鸟不少。尽管他们交电费神速，第二天没有工程给他们做，这是村委会催他们交钱的唯一办法。 第51页 /// 四十七 我和黄乌鸦讲好，如果能说服人家将山谷承包给我们，我们俩一块干，如果我考上大学，黄乌鸦单独干，晚上我们分头去串门做说服工作，在一号农户家我这样说："第五堂山田歷来收成不好，闹虫灾、鼠灾。禾苗长势也不如平原。还有泉水太多，即使排水渠也无济于事。我想利用山谷养鱼。那片田养鱼合算，但是我家田地少，面积不够宽，我想把第五堂整片的田地承包下来，各户的承包费用由我补钱，每亩地按1800斤粮食折算。你认为如何？" 一号农户说："不用种田旱涝保收，我倒是同意，但是你能赚钱吗？千万别亏了。"一号户主的话是好意。 我说："我已经都算过了，能赚钱的。"一号户主说："只要你赚钱，我同意给你转包我的责任田。我有5分田地左右。" 我高兴的离开一号户主家。我又来到2号户主家，我说明来意，2号户主说："我不同意你转包我的责任田。" 我问："你不用种田旱涝保收，为什么不同意？"2号户主说："你蓝乌鸦上哪儿承包，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我的责任田，责任山不能转包给你，我不让你发财，我眼红有人比我先发财，要穷大家穷。" 我说："这样的话说明你活该穷。"2号户主说："我愿意，你拿我什么办法？如果分队了，大家都一样的穷，给你承包，眼看着你发财，我的心里不舒服。"我心情很复杂的离去。承包成了泡影，发财梦暂时收起。 /// 四十八 10月份到了，首批被大学录取的学生已经得到通知，可我们村的考生没有一点动静，我每天都在喘喘不安中度过。到了开榜的时候，学生和家长都赶到中学门口看成绩，我到自己所在的母校莲塘一中的校门口看。 门前置放着一个大木牌，木牌上面写着：今年高考，本校虽然只有两位考上大学，但是他们分别是全中国的文理生成绩最高者。文科考生曼出好同学的成绩是500分。理科考生丰盈莲同学的成绩是600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莲塘一中是一个教学质量好的学校。 在我们学校斜对面是莲塘二中，莲塘二中的门前也置放着大木牌，木牌上面写着：去年本校考上大学1名，是本县同类中学最多的学校。这事说明本校教学质量是一流的。 莲塘三中的门前没有大木牌，这所学校今年没有一个考上大学，所以学校冷冷清清，但是大约10分钟从里面走出两个木工模样的人，他们在学校门前的树上挂起一道横幅：本校前年出了个人才，他发明了使得植物增产的化肥，这说明本校是一个教学灵活的学校，本学校教出的学生不是死记硬背书的好学生。 莲塘四中今年也没有人考上大学，他们挂出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孔子以前在这里当过校长。四中是世界一流名校。 我听到家长骂街："他妈的，4所中学2千学生，才2个考上大学。不知他们凭什么还在吹牛。" 我已经知道，自己落榜了，原因很简单。在试卷上我已经发现我的致命弱点，英语不过关。在发榜下来的那一天，我的其他科目都不错，都100分。英语30分，拖了我的综合分数的后腿。我落榜已经成了定局。 眼看着中学又要开学，父亲要求我在继续復读。父亲说："蓝乌鸦，去吧，还是復读，这辈子你无论如何也要混一个文凭，那样你找工作方便的多。" 我问："诸葛亮有文凭吗？爱迪生有文凭吗？他们过得比你差吗？"父亲说："狗屎理论，净拿这些成功的人来比较，你知道吗？世界上大多数没有文凭的人都不成功。" 我问："我也告诉你，成功的人大都没有文凭，你也有文凭，你是工程师，你骑一辆破自行车从简阳镇回杨彭村，人家没有文凭的人坐设计院的小轿车风风光光回家，你在简阳县交通设计院还要给没有文凭的人管得贴贴服服。你的成功又在那里？" 父亲说："去你的吧，老子给你讲大道理是为了你的前途，你爱读不读，不读书回家种田。"我说："我早这么想了。"父亲走出我的房子，气沖沖的推上他的半旧自行车回县城去了。 在屋子呆不住往村中的空坪地散步那里是村民喜欢聚集聊天的地方，人们往往是某村民带上一包菸叶，大家你一支我一支的卷将起来，于是悠然自得的翻云吐雾，然后是天南地北的调侃农事是永恆的话题，什么时候春分，什么时候清明。几乎是百侃不厌。 村民腾尔说："我昨天在简阳镇摆卖水果，不知为什么被几个工商人员罚我20元钱，罚得我心痛。" 另外一个村民李七说："那以后我们进城可得注意。"村民田畈问："我们怎么个小心才是？" 结果他们唠叨半天都不明白为什么挨罚。我刚到的时候，蹲在一边听他们神侃。 70岁的村民田动说："我年轻时去过爪哇，那大海真大，无边无际。我在船上感到口干，便叫艄公停下船来掏一碗海水喝，嘿！海水真甜，比密糖还要甜……。"我实在听不下去，如果再听多几分钟，说不定会有人说出大象喝蚂蚁汤的神话。 我刚站起来，走几步。村民牛系三说："嘿，蓝乌鸦这回考大学门门都零分。" 第52页 我不满的望着他问："我怎么考零分？你瞎几八说！" 牛系三说："你他妈的，到现在还没有大学通知书，你有什么资格牛皮？有本事领大学通知书去。" 70岁的田动说："你是陪太子读书的料，陪太子，懂吗，就是说你本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硬要读书，能不落榜吗？你看我，一辈子没有上过一天学，活得比你自在得多。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们牛逼。" 我说："什么狗屁逻辑，难道都象你们不上学，我们岂不都成为文盲？" 李七说："我是文盲，又怎么样？你是高中生，又怎么样？识几个字能有什么了不起！" 牛系三说："大凡高中生，我都看不起，高中生落榜生是弱智货，照我说还比不上我们没有读过书的人。既然读到高中，那应该能上大学。上不了大学，不是弱智货是什么？我没读过一天书，但是让我去考，我也不会象蓝乌鸦那样考个零分吧。" 听他们的话，要是我来了气，什么也不说，冲上去是一顿拳头，不知是什么样的后果。这种人是公共关系学博士来也不见得讲得过他们。这种人挨打才讲理，不挨打时，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懒得和他们争吵。我走了。 /// 四十九 回到家中，我心情郁郁不安。别的人家通知书不但寄来了，而且考上大学的同学们请我去饮喜酒，我都找藉口托着不去。等到又要开学时，我绝望了。上大学的愿望落空。我莫名其妙的得了病，发高烧，又发冷，时而皮肤发烫，时而内心寒碜，母亲焦虑不安，给我买药。 母亲说："你现在的症状一定是中暑，有空不要闷在家里，还是出院子的龙眼树下乘凉的好。" 我有气无力的说："唉，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母亲说："考不上考不上嘛，再復读。"我说："我已经没有心思復读了。" 母亲问："你打算怎么办？"我说："回家做农民算了。"母亲说："你千万不要有这打算，无论如何，你得有再復读的准备。在我们村，你爸是读书人，现在你姐考不上，你也考不上的话，我们全都完了。你应该考上，给弟弟妹妹做榜样。你不去读书，你爸的压力也更大。他受的打击比你还多。" 我问："他受什么打击？"母亲说："交通设计院家属今年有5个考上大学。"我说："我算交通设计院的家属么？人家是非农业户口，我是农业户口。" 母亲说："反正你父亲的同事有孩子考上大学。今年如果你考不上大学，明年可以重新再考，起码你得给你父亲一点希望。" 我说："可是今年我考不上，在村边给人家笑话。万一明年也考不上，人家会怎么说？" 母亲说："你别管人家怎么说，你做你的事，他们说三道四的人能有什么出息。只配在村边吱吱喳喳。他们是老文盲，大文盲，死文盲，什么事情值得他们笑？你不要和他们一般的见识。不值得，以后你看见他们，不要把他们当人对待，他们是人么？是畜牲，是人的话不会在你的伤疤上撒盐的。" 祖母进来叫我吃饭，大约是祖母也听到我们母子的对话了，祖母说："也难为蓝乌鸦，我们村民见识少，闲言闲语的多，他们看见有人考上大学，一个劲的去吹捧，考不上大学的没有一句好话。" 吃过饭之后，洗个澡，梳个油滑头髮，将房门关上，出院子，天上的月光皎洁，我哼着小调要出门。 父亲出来问："蓝乌鸦，上哪儿？"我说："听说麻雀六家里买了台黑白电视，想看看去。"父亲说："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大的一个人，连一点分辨能力也没有。" 我说："我不是看电视连续剧。是看篮球比赛。真人真事，一点不假，一点不虚。"父亲说："别去了，你给我回来。" 我问："有事吗？"父亲说："上人家家里看电视，显得我们多寒酸。"我说："你见寒酸买一台回来嘛，省得我给你添麻烦。" 父亲说："我一个月180元钱，黑白电视也要300元，买了电视你们喝西北风。"我说："我只就是说而已，没有当真。" 父亲说："上人家那里看电视给我掉脸。"我说："不会呀。"父亲说："你懂个屁。"我说："怎么可能？" 父亲说："麻雀六的父亲是个捡破烂的，我是工程师，是知识分子连一台黑白电视都买不起，人家怎么看我？" 我说："这是你内心复杂，人家没有这么想。"父亲说："还顶什么嘴！叫你别去你别去。" 我不吭声，返回屋子。我的房间太闷热，逼得我在里面坐不住，我想出院子坐片刻，出了院子，见父亲在院子乘凉，我愣着思考，是回到屋子呀还是呆在这里？回到屋子受不了闷热，呆在这里也心情难受，我考不上大学，父亲的心情不好，加上我们父子之间没有可谈的话。我想还是出外面的好，我决定上村边的晒场，晒场宽旷，而且过了收穫季节，显得清静，这阵子决没有人去上晒场去的。我向大门走去。 父亲问："你又想上哪儿？"我说："我屋子太热，想上晒场乘凉。"父亲说："这一点苦都受不了。你是因为吃苦太少了吧。"我说："我房间真是闷热，不信你进去看看。要是有一台电风扇多好。" 第53页 父亲说；"你是想享受，没有钱，等你挣钱再说。我的工资没办法给你买电风扇。买得起电风扇也交不起电费。" 我说："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一个大学毕业的，一个工程师，为什么每月才180元？" 父亲说；"国家定的，这年头180元已经不错了，我刚回简阳县时每月才60元。"我问："工资是这么多，你不能捞一点外水吗？" 父亲说；"我是国家职工，吃的是国家饭，不能私捞，不能违反在职职工工作条例。" 我说："你倒是伟大，我们家虽然穷一点，出了个伟大的人物，我们应该安心过着这日子。" 到了晚上吃饭时又吵起来了。我说："復读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考上大学。倒不如出社会的好。" 父亲说："你不争气，这个家要我养，要我买化肥钱，你说，我养你是不是白养？你作好准备，明年我要分你自己吃，你有8分承包地，自己种地养自己，我可不管那么多了。" 我说："你老骂我不争气，你又怎么争气法子。" 父亲说："我又要怎样才能算争气，你说，我去读书时，你爷爷不在家，我饿着肚子读书，我被打成黑五类坐10的牢房，如今上有老的，下有幼小的，加上我自己身体不好，能养活你们这么大已算不错了，一家之事全由我操心，我连一件新的衣服都不敢添制，米不够吃，我掏钱买米、化肥、农药也要管要钱，我在单位又辛苦，下班又要自己做饭，吃完饭又要洗衣服，洗衣服后又要上班，而人家有家属煮好饭，做好一切家务，回家只管吃饭，睡觉时间到了才上班，同单位的人个个说我辛苦，你还说我不争气。" 我说："那是你无能，你干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只能自己照顾自己，连我们农转非的能力也没有，人家一个文盲的村干部都调出去了，而且是一家出去的，你为什么不成，我问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办农转非户口，为什么你不能帮我们找份工作，什么工程师，名堂大得很，臭摆架子，自己无能，还一味指责人，你有能力跟家人斗气，出去连屁都不敢放，养我们这么大算争气啦，人家的孩子还不是一样被养大吗？人家的孩子从小不受欺负，不受白眼，不受吐口水，为什么偏我要受此罪，人家养孩子，扶上马不算还要送一程，等孩子骑稳了才放心，你，会回家中闹事，呵，这算你争气啦，你跟谁争气？" 父亲说："我能养你们，但我不要你们养我，我一切由国家包，到死都不需你照顾我，作为长辈，我只有给与你的帮助，我从来没有指望你会赡养我，没那个事。"父亲把脸一摆。 我说："你等着睢吧，这辈子我活得要比你胜100倍，1000倍，我绝对不象你那么窝囊，你不要我养也成，我有话在先，你不要说得那么绝，将来，有病痛不是国家请机器人来你床头熬药的，现在我承认我想自立，但是本村太穷，这是现实，辛辛苦苦地干活仍养不了自己原因有几个，最少现实太穷是证明。家里跟你要的化肥钱我会还给你的，你不必这么逼我，这种讲话方式太绝情。" 父亲说："我这是望你好！你不知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没有出息，我能活着到今日是为了你们，懂吗？天下有几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你如果上人家处串门，别人虽然也打招唿让你吃饭，最多也只管两三顿吃，但是我们作父母的打你、骂你，还是叫你回家吃饭，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一年，而是养你到现在啊。所以，我老想逼你去读书，你明白吗？" 我说："爸，我跟你说，顶嘴没有用，反正，我决心已定，这辈子不读书了，象你这种倒霉的读书人我说什么也不愿跟着学，你不再逼我了，因为我受够了读书的苦头，而且，你知道吗？我想到家里无人劳动担心，当农民，家中没有个正式的劳力是没法想像的，你别忽略了这一点。为什么不考虑我读书是否安心这个问题，弄得我每个礼拜回家都要干活，看见奶奶出工孤怜怜的，我心里难受？"父亲讹责："你必需读书，懂吗！"他镇住了我。 /// 五十 在父亲的压力下，我又报名参加復读，復读生的心情是复杂的。我在教室一个人闷着，见几个同学进来都无心打招唿，王光头问我："蓝乌鸦，你怎么啦？" 我说："我没有精神，读书太没劲，你说？"王光头说："谁都知道，但是也得读呀。" 我说："我早不想读书了，活着没有意思，整天的演算数学，还要死记硬背英语，喊得喉咙都干，仍然不知道意思，我想起英语头疼，拖得我精疲力尽，还有哲学课太难理解，太深奥，我这种土老帽学不来，看来我不是读书的料，我真想回家种田去。" 王光头说："我们邻村里有一户人家搞养植，发财啦，去年买了汽车，又用汽车去挣钱，你猜汽车多少钱？8万元，大东风。"我说："哇，8万，我家是挖地3尺也不值一万。"王光头说："不会吧？" 我说："你想，我爸每月工资100来元，我妈收入也不多，全家去哪儿弄一万块钱呀？" 大家点头同意："也是，领工资的可不这样呗。"我说："靠这点工资不要说买汽车，是买摩托车也要十年，看来读书不见得好，我爸的名堂大啦，工程师，哇，好听，人家认为体面得很，只有我明白他窝囊。" 第54页 克拉夫："你爸不错呀，知识分子，文化高，有技术。"我说："鬼用。"王光头说："他工资不多，但可以出外面私捞一把。"我说："没那个。" 克拉夫说："真奇怪，有文化为什么不去挣钱？"我说："他，哎，人际关系一塌煳涂，他，干不出什么成绩来。" 王光头说："你不理解你爸的事。"我说："要怎么才算理解？他一个好朋友也没，谁也不搭理，独来独往，结果成了独行者。" 克拉夫说："这奇了。"我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的单位钩心斗角，分两派，他谁也不加入，不加入吧，有好事人家不让他分享，坏事他倒得去看着。" 王光头说："我觉得他正直哩。"我说："正直管个屁事，没关系，连门都没有，那来的外水，世界上最倒霉的他这种人了。" 克拉夫说："别那么说，我认为你爸还是值得我尊敬的，我不认什么长的，但我打心里佩服你爸。" 我笑："嘿，说来说去，窝囊废竟然有个无名崇拜者，有机会我让你们认识认识，我可告诉你，我爸挣钱不成，让他画图纸还是相当出色的。" 克拉夫说："行，等我发财以后我要聘请他，好好的重用他。" 我说："真有意思，我们谈到那里了，噢，想起来了，谈到做梦，做皇粮美梦，谈下去，看来挺过瘾的。"克拉夫说："我真的有这想法。" 我说："不错，你想发挥他的才华，但他不懂，他认为你在利用他，本来他帮你搞技术，你帮他解决经济困难，他想不通，他说利用是要不得的。" 王光头说："那怎么行，连这互相帮助的问题也想不通，恐怕他是属于性格怪异了。"我说："对啦。他有一种恐慌症。" /// 五十一 我一直没有介绍我父亲的生活，这一章为他的生活做註脚：简阳县设计院位于简阳镇的新街边，大门整日开着。这时正热热闹闹的，三百名职工正在这里开会。设计室在三楼，这里静悄悄的。两位工程师正在认真地画图纸。这时财务处来了个苗条的女孩，她是财务处的出纳，只见她拿着一些钱和一张签单。沖房间喊："蓝银光，你的工资，180元，劳驾你签个字；江里鳅，你的，172元，也签个字。" 父亲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付眼镜，皮肤黝黑，身材瘦高。他数了数钱，装入口袋，签了字。然后他把单子交给了江里鳅，签完字，女孩拿着单子走了。 父亲问："小黄，外面的下乡补贴算了没有？"小黄说："都算了，每天补贴3元，你们这个月出差10天，是30块。" 说着走远了。父亲边画图边说："发了工资，我还得把90元交给家里开支，剩下的只够我的生活费了。" 江里鳅说： "都一样，咱们都是苦命人，负担都大。我142元，我老婆82元，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 父亲说："靠这点死工资，生活难哪。"父亲嘆了口气说："老江，咱俩都是工程师了，应该可以把老婆、孩子调到自己身边了吧？" 江里鳅说："我问了，说要研究研究。"父亲说："行了，这张图纸画好了。"父亲直起了身。江里鳅问："打桩的基础投资都算出来了吗？"父亲说："算了。" 江里鳅说："嗯，我也把整体图画完了。"父亲说："把他卷好，放到柜子里吧。"江里鳅说："不行，头儿说了，他要过目。"父亲问："他懂吗？"父亲看了老江一眼。 江里鳅说："管他呢，他要给他看呗。"父亲说："也好，我今天领了工资，趁今天是星期六，我要送钱回去。"江里鳅说："那你先走吧。" 父亲出了门，下了楼，到自行车棚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了出来。大街上人来人往，他环顾了一下，正准备上车。"银光，上哪儿去？"父亲回头一看，是单位的领导文勐。父亲说："噢，我上街去买点菜，顺便回一趟杨彭老家。" 文勐说："那一起走，我也顺路。"父亲说："好，那走吧。"骑上车，父亲想了想，问局长："我想打听一下，局长，我都20年工龄了，照理也可以为我的孩子办户口的农转非了吧。" 文勐说："应该，这我也知道，不过现在咱们这里没有上面给的指标，所以，我是想办也办不了。" 父亲说；"您看，我今年都56了，整天忙在施工现场，都瘦得皮包骨头了。我这样长期下工地，吃饭不准时，现在我的胃也出毛病了，所以我想把他们户口转进来，这样，自己也能天天回家吃饭，让孩子多照顾照顾。" 文勐说："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们争取的。咱们这里都靠你和老江在给咱们撑着，我一直都挺重视你们的事的，你也别太着急。对了，我还得问问你呢，最近的图纸设计的怎么样了？" 父亲说："已经好了，我们整整花了两个星期。" 文勐说："弄好好了。上面要检查工作，你把我的名字和县长吴能官的名字签到图纸上。" 局长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父亲问："把你的名字签到哪里呢？"文勐说："写总设计师文勐，指挥吴能官。施工员蓝银光、江里鳅。" 第55页 父亲说："可是总设计师和指挥是要经过上面考核的。到时候考核怎么办？"文勐说："那你去吧，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问哪？"父亲说："万一上面要见总设计师呢？"文勐说："那说我病了。" 父亲一见局长的表情，有点心慌了。"对，您说的对。"父亲诚惶诚恐地说。文勐又转眼一笑说，"金光，你们工作确实辛苦，应该每天有5远的补助。"父亲说："财务说了，有每天3元的补贴。" 文勐说："噢，现在该长了，我明天通知他们给你们长补助。我是十分尊重知识分子的。"父亲说："对了。局长，施工工地去了这么多嫌人，我认为不妥吧，他们又不干活，好象只是吃，然后是玩，天天在那里瞎混。" 父亲想起局里这两天的举动，不理解地说。文勐说："这是局里的意思，体现城建局的职工都肯下工地，是好现象。"父亲说："噢，噢。" 父亲点了点头，上菜市场去了。他把自行车放到了过道里，拿着小塑料包进了肉铺。屠夫说："买点牛肉？"父亲问："多少钱一斤？"屠夫说："6元，看看，多新鲜，精瘦精瘦的。绝对是好货。"父亲说："真贵。"屠夫说："你想多少钱？"父亲说："5元吧。"屠夫问："买几斤？"父亲说："要一斤。"屠夫说："什么？要一斤肉你还讨价还价？你可真会买东西。一斤5元不买，5块5，要，你交钱，不要算了。谁也不等你的那点钱用。" 卖肉的正说着，旁边一个人说了话。"蓝工吗？你也来买菜了？来我这里看看吧。"这人笑着说。可是父亲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忘了？我叫咸鱼八，上次我请你帮着看一下我那个楼房轧钢，你当时很忙，看完了走了，也没有吃饭。我都没来得及谢您呢。" 父亲这才想起来，咸鱼八。上次是有个熟人请他帮着看看这个人的房屋，也亏父亲来得及时，那房子虽轧钢，却没有请人设计，一切瞎搞，父亲帮他从新进行了加工，纵横加固了钢条。弄好以后，父亲走了，他不习惯在陌生人家里吃饭的。 咸鱼八说："来买菜吧，你上我这里来要一点行了。"父亲说：不用，不用，我买点行。" 咸鱼八说："这是3斤牛肉，你先拿去吃，这里有一些菜，今天你不用买了。你别客气，这是应该的。拿着吧。以后你上我这里来买菜，我也收钱，但是给你优惠价，我知道你们的工资特低，你多在以后帮帮我们的忙，行了，你看好不好？"说着，咸鱼八把肉和菜放进了父亲的塑胶袋。父亲说："好，好，谢谢了。有什么事，随叫随到。"父亲一看不便再推辞，收下了。 咸鱼八说："蓝工，我认识一个包工头，他挺有钱的，我听他说想找个设计师，说了你的事，他很想见见你，请你帮他一些忙，你愿意吗？"父亲说："我还要上班，哪有时间？" 咸鱼八说："他不你天天下去，星期天去临时帮一下，还有，你是这里有名的工程师，他希望和你合作，把生意弄大一点儿，这对你有好处，弄外水嘛。"父亲说："那叫他跟我联繫吧。" 咸鱼八说："好，今晚我上他家，跟他说一下，在什么地方跟他见面。"父亲说："你叫他上我家找我吧。" 咸鱼八说："你家在那个村的，我目前不知道。"父亲说："杨彭村子12队。"咸鱼八说："好！"父亲说："这样，我先走？"咸鱼八说："没准明天他上你家去！"父亲说："让他去吧。" 村口到了，父亲下了车，慢慢地推着。因为村巷有不少的老村民在路边聊天，父亲认为要一一跟他们打招唿，方才有礼貌。到了自家门前，父亲把车推入院子，然后从屋里搬出一张懒人椅到屋子外面的枣树下。 也许太热，站着虽不动，仍不停的流汗，父亲入室外去。舀着茶，狠狠的饮个够，然后搬出《清心寡欲》《知识分子应该究》《钱不是万能》三本书出大门的懒人椅上，慢悠悠的乘凉。 他坐到椅子上，双脚往前伸，把《清心寡欲》拿过来，打开书，说书是着名的作家、作内副主席何该穷先生写的，文笔挺风趣："做一名知识分子，不争名，不争利，不去为半斗米而忙碌，才是真正的人生。诚想无牵无挂，两补贴清风，夏日里在树下，几本书，当食粮，一杯茶，清清风，夫復何求？" 如噫！有思想，有远见，洞察力强，真就是说到知识分子的心坎上……。他舒适的闲着眼睛，不错，此时的感觉真是十分惬意。 咸鱼八说的那个包工头晚上来了，说请父亲去工地施工："蓝工，说真心话，我算佩服你，你有技术，为什么不出去私捞一点外快？守着100来块钱够花吗？我一个老大粗，书没念几页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肯干，什么重活的体力工我都干过，原因是明白自己没有真本事，学歷低去求职又没人要，所以只有认真地投入工作才有饭吃，我看你们读书人到现在仍不明白这个道理，学不致用躺在文凭上过日子，好像文凭是一道能保饭碗的宝贝一样，一个个懒而无斗志，文凭成了害身物，你不明白吧，有真本事的往往是事业的失败者，学歷高者，没有几个过得极差，也没有几个过得极好，这是事实，而没有学歷的最大财富是肯吃苦，这是我的特长，所以，我这些年来积累了些钱，但是我欠些工夫不到家。"包工头喝几口后熏熏醉醉的献酒。 第56页 父亲问："什么不到家？"包工头说："现在有一工程要承包，人家说要我出钱30万做压金，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还要申报要工程队有几个工程师级别的技术员，这我要来求你帮个忙，当我的工程技术队的顾问，我每月付给你的工资不比你的单位工资少。"父亲说："可是我要上班，不能把单位的工作辞了吧。"包工头说："又不要你跟我们天天出发，你只要星期天去得了，说是施工，其实不用劳你出发。"父亲问："有这么好的事？"包工头说："我现在有几名技术员，他们是获工长之类职称的，不过由于上面规定要有个高工级的人来把持，方允许我承包。我希望你能到我的工程处挂职。" 父亲说："这可不成，万一出了问题，挂了我的名还不是要我负责任吗？"包工头说："绝对不会，我给你看，我的工程队的实力，吶，这些是他们的文凭。"父亲问："他们有实际经验吗？" 包工头答："有，这里周围的几处工程全是他们干的。"父亲问："有这么多人还要我干什么？况且，我真不能挂职，我没有时间去临工，如果你们偷工减料出问题我可倒霉了。" 包工头说："这不对了，我不会这么干的，我也是人，怕座牢，我的意思是把大批的人才拉到我工程队，将来还要发展成大型的承包队，现在世界挣钱不难，有人才有钱，我想走出小打小闹的境地，人才是最重要的。" 父亲说："要我替你去出力，你挣大钱，我挣小钱呀？"包工头说："不，不，我想跟你合作，本钱註册资金我出，赚了钱和你对分，亏了钱你顶一半。"父亲说："我亏不起，一百来块的工资，怎么能担此责任，我不干，你另请高明吧，我愿这样过日子，踏实，不想去操那伤心？" 包工头说："你不要一口回绝嘛，考虑清楚，再答覆我，这样好吗？"包工头告辞了出门。我一直在里屋听着，直到包工头走了我才走进父亲的房间。 父亲说："这是包工头，初中未毕业，他把那些有权位的人棒上了天，听说巴结了县里一位主管的付县长，把付县长吹得肉麻，因为听话，深得重用，付县长吃肉，他可以渴汤，活象个哈巴狗一样，我们的顶头不喜欢本地有才华的人，有工程下来，他宁愿去外地招承包队，把工作交给这个包工头去承揽，他去年把一项工程转给外地的人做，包工头出面向人家收取5％的佣金，人家工程一结束，远走，不留后患，后来工程质量有问题，有人上告说付县长受贿，上级来调查，又去了承包单位几次，查无证据，我们局里的几个工程师都看不惯，又不愿巴结这位权重的付县长。" 我问："那既然有工程下来为什么不招标？面向社会招标透明度不是更高吗？竞争不是更公正吗？"父亲说："这些话轮不到你说，比你聪明的人有的是。" 我说："爸，你有技术不是？你也拉一个工程队。"父亲说："你不知道，假如自己有工程队，没有工程做，人家给不给你做？况且做老闆太辛苦了，什么都是自己操心，我还是安守本份，领工资好了，反正象我这样的人占多数，每月勉强，单位发多少算多少，没有钱一样过，我不想操心。" 我说："难怪咱家穷？原来你只图清静。"父亲说："我宁做千日客，不做一日主。"我说："这样是轮不到你发财的，挂一辈子高工的名堂，人家以为你很了不起，我看不过如此。" 父亲说："我不反悔，你别煽动我，下个月我工资又升一级。"我问："又升多少？"父亲回答："8元。" 我说："把一切寄望工资升级，哼！毫无作为。"父亲说："我都这么大的年龄了，还怎么着？难道你要望父成龙不成？" 我说："我不敢。"父亲说："所谓当老闆，没个安闲日，瞎忙。"我说："整日的清静，也碌碌无为。" 父亲说："我活得很充实，是苦了点。"我问："为什么你不想改变？"父亲说："这证明你稚幼，你当钱好挣呀，不容易，弄不好碰个头破血流。"我说："你现在有基础，再出些力是有能力挣钱的。" 父亲说："我不那么想，我觉得自己很充实，要不是为了你们我可以不用操心了，工资够养活，医疗有国家包，连死国家都包了。" 我说："你这样容易满足呀，看人家的家长为孩子打好基础，孩子起步快。" 父亲说："你别指望我了，怎么说都成，反正我这样。我已经比别人够好的了，你看我们村，又谁能领这一份工资？" 我说："唉，可悲可嘆呀。我将来怎么办？将来经商、挣钱都可以，但万不可学你这付样子，穷不思变。" 父亲说："你会碰个头皮血流的。"我说："不会的，我会证明给你看，这辈子100万、1000万不敢说，日子比你掌家的好过多一点没问题。"父亲问："钱，又是钱，你在中学没有打好基础，你将来怎么去挣钱？" 我说："你的基础不是已经打好了吗，你的钱？"父亲说："我没办法跟你说，你什么也不明白，还犟些什么？" 第57页 我说："我早已经不想读书了，以后你不要逼我，我有理由不去读书，我想做生意，每月挣400元没有问题，无论如何我总比你的工资高。" 父亲说："你会碰的头破血流的，现在不听我的话将来你没有反悔药吃。" 我说："没有后悔药更好，有，我也不吃，象你这样的窝囊活着我宁愿不活了。" 父亲说："你怪我这个，又怪我那个，实际上你不了解现实，全中国都这样，领工资的人能怎么去发展，我能平安保障你读书已不错了。" 我问："你干吗老要比个低的，你不与有钱人比，与有名望的人比？"父亲说："笑话，真是笑话，你道我不想比？换了你处在我这个位置肯定是比我还差。" 我说："不见得，这辈子我一定当个百万、千万富商给你瞧瞧！"父亲说："你做你的白日梦吧！你是谁！你是小农民，你这辈子永远也是农民！" 我说："我愿意的，你有什么办法！我要做个发财的农民给你看看。"父亲说："你爱怎么我管不着，将来吃苦头不要埋怨我，也跟我无关！" 我说："以后你别逼我了，你是打死我也不想上学了。" 父亲说："你解释解释！"我说："不为什么，是不想去了。"父亲说："不想读书也应该有个缘由呀，你又不就是说学习成绩跟不上，听杨峰老师说你的理科成绩还不错，我把全家的希望都寄託于你的身上了，你还是去吧。"我说："读书没劲。" 父亲说："这个我知道，读书很枯燥。但是全国、全世界的人都选择读书，干嘛你放弃？有的人因为家里穷，想读还没有办法。" 我说："谁要想读谁去吧，我可没有心机再读了。"父亲问："你年纪太小了，不读书你还能做些什么？" 我说："人家不读书，还不一样过一辈吗？"父亲说："人家过一辈，不好过，没有知识是文盲，这世界文盲最不好过了。" 我说："你有知识，你过得怎样！我们还不一样种田，你又比谁好过了？" 父亲说："我虽不很好过，靠我的工资，你们还有饭吃吧。"我听不下去，扭头走出家门。 /// 五十二 想了几天，我还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挣不到钱，世界上的钱大把，他为什么不去挣，却偏偏在家里逞能？我认为，这是因为父亲领工资的缘故，人有工资领养成惰性，不愿去奋斗，我不想走父亲的老路。 终于下定决心退学，在中学门外徘徊一个多小时，离开学校，到底有些捨不得，我犹豫了很长时间，到学校放学时，打定主意，回家！我进宿舍将行李搬走。 在我将自己的行李搬回家的第一天，我还玩个痛快，我对校园外每一件事情都有新鲜感，母亲还在村杨彭卫生所工作，她不知道我已经退学，祖母也不知道我退学的事，她见我没有上学，只是问一声："蓝乌鸦，怎么不上学？"我说："这两天学校放假。"祖母又问："刚开学，学校凭什么放假？"我说："不知道，可能是老师开会吧。" 祖母不再问我了。她背起锄头下地种菜去。我在家里睡懒觉。直到下午2电钟才醒过来。之后我上克拉夫家玩，克拉夫早已经放牛进山去了，我又上乌龙山家，乌龙山也不在家，他父亲说一早背些茶叶上县城简阳镇去了，和我一块长大的还有谁？有斯特来斯、乌龙山。我上斯特来斯家看看，他在家。而且也忙着煮饭。 他边煮饭边聊天问："今天不上课？"我说："还上个鬼，退学了。"斯特来斯惊奇的问："退学了？为什么？"我说："读书太无聊，我已经受够了。" 斯特来斯说："你还是读书的好。"我说："你知道读书好，自己为什么不去读？"斯特来斯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做农民辛苦，你将来知道了。" 我问："你现在有什么辛苦？"斯特来斯说："我煮饭以后还得上山，我要烧砖瓦建房子，蓝乌鸦，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啦。" 我说："废话，这句话我不懂得讲？还要你来教我。"斯特来斯说："你会讲，但是你不明白它的意思。" 现在，我家里的农工全由我来做，弟弟、妹妹读书，他们帮不上忙。下地回来，家里没有饲料，刚进门又要挑扁担上自留地去，见妹妹在院子里跳绳子。 我喊她："蓝丹丹，你放米进锅煮饭。"蓝丹丹说："不关我事。"我说："怎么不管你事？煮饭是大家的事，煮熟了大家都有份吃。" 蓝丹丹说："妈妈说了，家里的事都应该由你来做。" 我问："她什么时候说的。"蓝丹丹说："我记不来，反正她说过。"我说："凭什么呀？" 蓝丹丹说："你不读书得干家务。"我说："那你读书不用做家务了，是吗？" 蓝丹丹说："当然了。"我问："我煮熟了你们吃不吃？"蓝丹丹说："吃，怎么不吃？" 我说："你吃得也分担一点家务。"蓝丹丹说："没那个！想叫我做家务。门都没有！" 第58页 我说："那你等着吧，我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你们有吃的。"蓝丹丹说："你得回来早一点。"我问："干吗？" 蓝丹丹说："我肚子早饿了。"我说："活该！"蓝丹丹说："你不回来煮饭，我告诉妈妈。" 我问："告诉她又怎么啦？"蓝丹丹说："看她打你。"我说："谁敢打我！"蓝丹丹说："爸爸敢打你。" 我说："你别整天拿他来吓唬我。煮你的饭去！"蓝丹丹说："我不煮。"我说："你爱煮不煮，饿了没有我的份。" 母亲刚好进门，母亲说："蓝乌鸦，听话，听我的话，也应该听你爸的话，你应该读书。"我说："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已经读腻了，妈妈。" 母亲说："唉，你不读书将来会后悔的。"我说："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后悔。"母亲说："不读书以后，你这辈子就得当农民。" 我说："是呀，我想当农民并不可怕。"母亲说："辛苦，没钱。"我说："不见得。"母亲说："你这样固执，我对你很失望。" /// 五十三 父亲在星期六回家，吃饭时，父亲、母亲、姐、我、妹妹都在场。父亲给自己斟一杯酒。 他劝道："你还是读书的好。"我说："不读了，我读书厌烦了，枯燥无味。" 父亲问："你不读书能做什么？"我说："做农民，种田。"父亲提醒说："做农民很辛苦的啵。" 我说："不怕，人家能做，为什么我做不得。"父亲问："你认为，你现在能养活自己吗？" 我回答："能，怎么不能？种我的责任田8分地，种出1千斤的粮食是最少的了，我吃5百斤够了吧，怎么不能养活自己？我不信!。" 父亲说："你真要不上学，自己分自己出去，你也有你的屋子，你做你的饭，煮你的菜。" 我说："可我没有餐具。" 父亲说： "我给你买，都买完，看你自己的了。"我说："这样也成，我自力其食。" 父亲想了想，又再次劝我说："我看你还是回学校读书的好。你看我每个月有工资领。这样的日子舒服。" 我顶嘴："如果我们学你，还不是没有饭吃，最好是没有一个学你。"父亲动怒说："你这个反骨仔，都是你，我辛辛苦苦从小为培养你们不知费尽多少心血，现在倒好了，个个不成气，我要打人了。" 父亲酒也不饮了，扔过了酒杯，我一躲，酒杯碰墙而烂。姐说："蓝乌鸦！你走吧！你快点出去，不然爸可要生气了。" 姐紧推着我。我说："我走个屁，我不信他还敢打我。" 我站在哪里，平静地说。 父亲说："反骨仔，我为什么打你不得？我今晚可是想打人！" 父亲操起一条棍，母亲只好推我出门，我赶紧落荒而逃，我出了大院并不走。 我在院子外说："你不要以为你是老子便随便打儿子，我告诉你，沖你把家庭的经济管得一塌煳涂，我便不再听你的话了。" 母亲劝父亲说："你别生气，是什么原因使你这样？"父亲说："我无脸见人人，在单位人家瞧我不起，回家了儿子又不争气。" 我说："什么人家瞧你不起，你把人际关系弄僵了，设计院谁人不知道你性情古怪，你註定是路越走越窄。" 姐出门低声劝我："蓝乌鸦，你别说那么多了，你也长大了，知道父亲性格古怪，但是他还不是精神分裂症，我们应该体恤他才是，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父亲说："这反骨仔，我养他那么大，他居然敢与我作对，把他赶出，看他有没有能耐在外面混，我不愿给他居住。" 母亲说："孩子再怎么不好，总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要把他赶出去？赶他出去他又去那里住？" 父亲说："我不管他，养大了，教不变，都是你，是你宠着他，不然怎么会这样？" 母亲说："孩子大了，我也教不信，这是我的错么！你教都不信，难道又要骂我吗？" 母亲哭了起来。父亲还在骂："是！是你不好好管教他们，如今没有一个听我的话。"父亲指着母亲的额头骂。母亲可怜兮兮的不再做声。 /// 五十四 开春时，我将水缸搬到池塘边，往水缸里倒种子，装满，将水缸推离岸边，朝水深一米的地方走去，直到水齐腰才停下来，开始给水缸倒水，让水缸下沉，将水缸口用竹篾盖上，防止小鱼吃种子。大草鞋收工回来，见我在池塘中，他停下来，在岸上问话："蓝乌鸦，你打算今年种什么种子？"我说："山优12选。" 大草鞋问："种几亩地？"我说："2亩地。听农业推广站的同志说，这种子是新品种，每亩地产1800斤。" 大草鞋说："不错，这种子去年我种过，大丰收。但是今年又有新种子推出来，听说是桂良25号，抗旱能力强。"我说："我们水库储水足，没有必要买这种子。" 大草鞋说："试试嘛，我要种一亩地，丰收了，明年再加种。"我说："我还有2亩地，不知要种什么。" 第59页 大草鞋说："我建议你种茉莉花。"我问："自己没有栽培技术，成么？"大草鞋说："不难，我也想种，是没有找到伙伴，担心自己种不成功被人家笑话。你看今年的茉莉花大丰收，每斤收购价格达到6元，每亩地收上3千斤，发啦！" 我说："恐怕不是发财，而是发病。"大草鞋说："一亩地挣万元，不是发财是什么？万元户！如果我种2亩地成万元户了。哈哈！"我说："做梦。" 大草鞋说："不是做梦，附城乡很多人都因为种茉莉花发财。"我说："听你这么说我也想种了。" 大草鞋说："那种吧，我也种，说好了，明天我们上简阳镇买茉莉花苗。"我问："2亩地要花多少钱？"大草鞋说："500元够了。"我问："我去那里弄500元。" 大草鞋说："管你爸要钱，等种花得了钱再还给他不成呀！"我问："什么时候能收花钱？" 大草鞋说："一年。但是第一年收成没有第二年好。"我说："我爸不一定给钱，而且，他也不一定有钱。"大草鞋说："500元都没有？我不信。" 大草鞋边走边说："蓝乌鸦，你要到钱后上我家，说好了，我们一块去购买种子。" 我又问："假如我们种花以后卖花困难的话糟糕了。"大草鞋说："不会的，简阳有300家茶叶加工厂。他们想收都收不够。" 克拉夫请我上他家喝酒，我问："什么事情这样高兴？"克拉夫说："今天我订婚，你是我的老朋友，不请你来，我请谁？" 我说："你才23岁，结婚这么早干吗？"克拉夫说："那我不结婚还能有什么盼头吗？这年龄也不小，我没有别的想法了，结婚生孩子，做父母，又该是我们老了，病了，接着……。" 我说："死了。"克拉夫说："对，正是这样。"我们边走边聊天，到克拉夫家，他家来了不少的朋友，都是我们这一斑年年龄相同的伙伴。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猜拳走码。正饮得高兴，祖母找我来了。 祖母说："蓝乌鸦，第五堂的水田出现稻瘟虱，你今天得去买农药喷杀。"我说："明天再去吧。今天我喝酒。"祖母骂："明天什么？什么事情都等明天，等到明天你喝西北风了。" 我不满的问："你烦不烦呀！今天人家的喜酒，你走来这里大声嚷嚷，象什么话嘛！"祖母说："我不催你，你知道一味懒，这么多天来你都做什么工了？"我说："好好，得了，我去！我去，得了吧？"祖母说："你不是应付式能解决问题，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说："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农药还没有买回来。"祖母说："我给你钱，现在你上莲塘镇供销社去。"我只好站起来，对克拉夫说："对不起，失兴了。"克拉夫说："没关系，有时间再上我家喝酒。" 我走了，在我的背后有人小声嘀咕："蓝乌鸦这么窝囊废，给他祖母骂得连话也不敢说，都17岁了，应该是顶几句才成。"我心里骂："你懂个屁！抬槓有什么好处！" 回到家，祖母交给我20元钱，祖母说："4亩地，买3瓶乐果乳，2瓶甲安磷，共19块9毛钱，你还有一毛钱买冰棒。" 我心想，祖母这一招算得真够度。仅剩下一角钱。这天气热，她还发慈善心，给一角钱我买冰棒。从家里到莲塘镇有10里路，乡供销社在镇上，我骑上自行车出发。大约半个钟头到供销社。买好农药，片刻不停留，又往家里赶路。进了院子，找来喷雾器，背上它进山。行一个钟头到自己生产队的田地，走到自家的田边，的确，我家的稻田一片斑红，稻叶上有不少的虫子爬来爬去，我打开喷雾器，往里面灌水，兑开农药，开始喷杀。干了1个小时，收拾东西回家。 /// 五十五 父亲在院子里看报纸，见我回来，问我："第五堂的山田都洒完农药了吗？"我说："完了。"父亲说："煮饭吧，我买有菜，一斤牛肉，还有苦瓜。炒着吃。苦瓜炒牛肉是一道名菜。" 这时妹妹刚放学回来，她进院子时，我把她叫住："蓝丹丹，你煮饭。"蓝丹丹问："你干什么来着？我刚放学叫我煮饭，没门！" 我说："你没看见我身上还背着农药桶吗？"蓝丹丹说："我没空，老师说要我们回家做作业。" 这时弟弟黄乌鸦也回家，，他比蓝丹丹小一岁。长得跟我差不多高了，黄乌鸦退学得早，父亲不管他，黄乌鸦自己到处倒腾，在广州做小生意，也不知道挣几个钱。 我说："黄乌鸦，你煮饭！"黄乌鸦说："你让姐煮吧。"蓝丹丹嘟着嘴说："我不煮。" 父亲说："蓝乌鸦，你也太不象话了，这么一餐饭，也要推给弟妹来煮？"我说："你没有看见我手脏吗？" 父亲说："拿一块香皂洗一下不干净了吗？"我不吭声，放下喷雾器，找来水洗手，一遍又一遍，确信干净以后，进厨房量米，我问："煮多少？"父亲说："4斤米。"我问："煮这么多？"父亲说："等一下，你堂兄他们来喝酒。" 第60页 正说之间，院子的门口被推开，堂兄蓝庸进来，蓝庸是大伯的大儿子。蓝庸进来后和父亲聊天，我进厨房烧火。等到饭熟，祖母从自留地回来，祖母回来，煮菜的事归她了，我们家有这个习惯，祖母在家的话，煮菜的事情都让她来，倒不是我们懒做，是祖母嫌我们煮得不合味道。 我走出院子，自己有一桶衣服没有洗，我要抓紧时间。蓝庸说："叔叔，听说简阳县在百合公社有一新的工程，是你们交通设计院设计的，你能不能让我们也找一些工做做？"父亲问："你能做什么工？" 蓝庸说："我有手扶拖拉机，想找一些运石头的活。"父亲说："运石头的活大把，但是你得自己有承包一些大的拉石头能力，我们要建一座桥，需要几千立方的碎石头。有些工程已经给人家承包了，你要有能力包它个1千来方石头才能插进工程去。" 蓝庸说："我们杨彭村农庄共有20辆拖拉机，包运1千立方碎石头不成问题。"父亲说："那你明天叫他们商量商量吧。" 这时祖母在厨房叫我："蓝乌鸦，你上代销店打酒。"我放下衣服，父亲交给我2块钱。 蓝庸站起来说："叔叔，我这有钱，不用你掏了。"蓝庸硬是将钱递给我说："蓝乌鸦，你上商店去。"父亲坚持不要。最后我还是从父亲的手里拿钱。拿着酒瓶上代销店，打了3斤米酒回来。他们已经上了席。等着我买的酒。蓝庸轻手轻脚的给父亲斟酒，转到我面前时。 蓝庸问："蓝乌鸦，你要不要喝一点？"我说："不会，我没有饮酒的缘分。"蓝庸说："你已经成人了，应该学会喝酒。" 我没有理会他，自己走到饭锅盛饭。蓝庸说："叔叔，你看，蓝乌鸦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工作，如果你能将运石头的工作交给我们，我们叫他也去。"父亲问："他上工地能干什么？" 蓝庸说："帮我们煮饭呀，我们也得请人煮饭。"父亲说："运石头的工作有的是，但是你们不要叫蓝乌鸦跟你们去。"蓝庸问："为什么？"父亲说："他还是小孩子，做不了什么工作。跟你们去只会增加你们的麻烦。" 蓝庸说："不怕，我们横直也要请人的嘛。只要他每天给我们煮饭、煮菜成。"祖母说："蓝乌鸦煮饭功夫还不地道。" 蓝庸说："那让他买菜，我们早上出发运石头，20来个拖拉机手的伙食也要有人打理才是。" 父亲说："不成，蓝乌鸦不能去工地。"父亲还是不同意让我到他所在的工地打工，我跟父亲闹意见："为什么不让我去？" 父亲说："我们父子俩在一个工地有什么意思？我是工程师，我儿子是打工仔，人家同事看不起我的。"听父亲的话以后，我不吭声了。心理骂："穷要面子。" /// 五十六 我和10来个青年人在村边的大榕树下聊天，正聊得兴趣勃勃，祖母过来问我："蓝乌鸦，今天六口塘水库已经放水，你今天去将陈比地的水田犁好，好天可以撒秧了。"我没好气的说："没时间！" 祖母说："你没时间，谁才有时间？难道要让我亲自去犁田不成？"我说："你爱谁是谁，所有的田工农活都是我干，总不见你们给钱我用。"祖母说："你不读书是这个下场，你以为当农民悠闲！" 我说："我可没有这么说过。"祖母说："你嘴里不说，但是你这么想，你就是说了也不承认。"我说："说了又怎么啦！我犯法啦！" 祖母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横的人，我们养大你，你反骨仔一个。"我说："你说吧，由你说，我就是不上陈比地做农活，看你奈我何。" 祖母说："我又能对你怎么样！你不去我得去，地里的活总之得有人做。" 祖母背起铁铲往外走，我坐在院子里发呆。不多时姑父牵着牛走过我家院子外，他把牛拴外面的龙眼树下在，姑父进来，姑父问我："蓝乌鸦，怎么？你偷懒？"我说："我什么时候偷懒？" 姑父说："你就是偷懒，还强辩，有谁象你这样？家里的农活这么多，你却在家里跟你祖母闹情绪，你是人吗？让她这么大岁数的人去干活。" 姑父数落我一顿。我不耐烦的说："算啦，我去，我去。你别说着那多了。"我上农具房找铁犁。姑父在院子喝茶。他看着我的动静。我本来只想应付他一下，见他没有走的意思。我只好硬着头皮上牛栏赶牛出田野。 到陈比地时，姑父在那里赶牛犁着田。因为这个田挺大。2亩左右，姑父一天犁不完，我还得一块犁。姑父从东头犁过来，我从西面犁过去。 祖母坐在田埂上歇力。祖母说："往年这田地都是你姑父做的多，他从来没有埋怨过。蓝乌鸦！你呀应该学你姑父。"我说："我是在学他，但是我干这么多的农活，家里是不给我花钱，这不公平。" 祖母说："你太小心眼了！你问问你姑父，他做这么多的农活有没有报酬？"姑父刚好犁田到我面前，他把牛叫停，对我说："蓝乌鸦，我不想多罗嗦，学好睏难，学懒特快，你不要整天的说钱。在你读书的时候，我有空帮你们，我没有提过什么钱的事，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第61页 我说："可是我也在做我做这么多的农活，没有人夸我，你们只有打击我，叫我心里舒服吗？"姑父问："谁打击你啦？" 祖母说："蓝乌鸦又记得他爸的仇了，前天他爸骂他，说他不读书是牛马的命，可能他心里不舒服。" 我说："也不是，我是牛马的命，自己也认了，但是家里所有的农活都让我来做，黄乌鸦出去挣钱，没有人说他懒，我没有时间出去挣钱，家里应该给我一点零钱花吧。" 姑父说："如果是这样，这个要求不算高。"祖母说："你知道花钱，你爸也没有什么钱，你看嘛，前天他给我20块钱，我也捨不得花，还留在我身上，给你，看你怎么花去。" 我说："拿来吧，我不会客气的。"祖母将钱递过来。我把钱收进口袋。祖母说："你爸的工资也不多，你应该体谅他。" 我说："我还不体谅他吗？这么长时间来我还没有得到他的钱。"祖母说："叫你读书，你又不读现在你看自己穷得这个样子。" 我说："你又算帐了，每一会都是我不读书，你不想想，我如果读书的话，家里的农活谁做？" 姑父说："蓝乌鸦，你真肯要这20块钱吗？"我问："那怎么啦？"姑父说："太不象话了。"我问："姑父，你看看我，我都穿什么样的衣服？我穿的是我爸改装的衣服，如果改装得象话，我也没有话可说了，关键是我穿不合适。"姑父看着我，我穿的衣服的确是，不但布料陈旧，而且也大号了点，姑父不做声了。 真是有钱就有动力，开春的几天下雨，工地湿润，适合种木薯，我主动挑着木薯种和肥料上山去，木薯种是木薯的一种枝干，在去年时被埋入泥土，以防冻坏，现在翻出来的，还要截断成一尺长的种，挑到山上后，挖坑，在坑里撒农家肥。这要等到九月份才能收成。 刚做完一天的农活，回到家，父亲也在家，父亲喊："蓝乌鸦，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事？爸爸！" 父亲说："你看你的头髮，象什么？" 我说："怎么啦？" 父亲说："象流氓。"我说："是吗？我没有感觉。"父亲说："你已经学坏了。" 我说："没那个，现在不是满大街的长头髮吗？人家头髮比我的还长。"父亲说："人家是人家，你别学，赶紧给我上理髮店，剪了。" "唔！" 父亲问："听到没有？"我说："听到了。"父亲说："去吧。"我说："我没有钱。" 父亲摇摇头："剪头髮要多少钱？"我说："1角钱。"父亲掏出钱递过来说："连一角钱都没有，还想发财呢。"我接过钱，赶紧熘了，免得挨数落。 /// 五十七 晚上闲着没事，我跟村功夫师傅学功夫去，我们本地的功夫不是花圈秀腿的套路，全是实用性的格斗对练，简阳县四境为山，古时山多有匪，为自保，各村都有学武术的传统，而且各村都有功夫师傅。至于派流，好象没有人能振振有词的讲出自己功夫来源，中国的武术派别多，我曾经问过我的师傅，他也答不出，本来他的文化少，让他讲故事跟要他拿出一百万家当一样，十分困难，他说武术没有正宗不正宗的说法的，我说；应该有吧。师傅又说；如果有的话，那他的是不正宗的武术，我师傅的长相不象武术书上的掌门人的红光满脸，他脸色腊黄，倒象杂毛老道的霉样。刚开始练武术，师傅要求每晚踢一百脚，打一百回钩拳，说是基本功，有点象连环腿的练法。接着是练打拳套路。进攻的招数主要是直冲、横挂。防卫的招数是拨开、挡住。练完拳书又练棍术，我们练的棍术以20连枪为主。这种套路打四面之敌，练棍时，棍子的长度比自己的身高加上自己的中指和拇指一码最合适。后来我们练刀术，长刀、短刀都练，说短刀也有手臂那么长。左右都各持一把。对练时以侧身为佳，侧身防护的目标不多，只需上下一把刀解决问题。梅花桩我们没练，这玩艺儿比不上我们挑柴打草的活累，电影上有地十八滚的招数，我的一个师兄弟也想学，他往地上一滚棍个没完，还以为人家追不上他，其实，三岁的小孩跑的速度比这傻瓜还快，任他怎么个滚也能追上，而这兄弟的衣服粘满泥土，三天也洗不干净，以后这煳涂虫发现代价太大，他也不练下去了。武术书上说气功的事，说武师能一掌击碎砖头，我的伙记阿牛天天打砖，力气该是不错吧，也想试试，拿来一块砖头，咬着牙，大喊一声，一掌下噼，结果，砖没有碎，手掌振麻了，心直痛，他埋怨人家真他妈的害人，讲的招数不切底，让他白吃这苦头。好象他如果跳楼，人家也要挨骂一样。 /// 五十八 本地风俗 二月初三是杨彭村每年一度的村节。村节的来由属古传下来的庙会。简阳县的农村均留有这一传统，纯属民间自娱式的。在临近二月初三之前，杨彭村民早有准备磨米打粉做点心。 到了这一天，县各农村的亲戚便借这一天来相寻叙情，杨彭村的亲戚们便以点心和丰盛饭菜接待。这一天各地年青人们便以舞狮、舞龙来游村，并和观围热闹的乡民一起走上大坪去。大坪是杨彭村后山腰的开阔地带，可容纳万来人的场地。 第62页 乡民们舞的龙是由民间艺术小师们用竹蔑编织的。龙身被有点象蛇的样子，是由一节节的笼把用几条绳子拴一起的东西，在上面披上各种色彩的面料，龙尾也有点象鱼尾，唯独龙头十分兇勐，眼如铜铃，鼻如野狗鼻，血含大嘴张开着，露出悬在口中的大舌头，一副凛不可犯的傲气状。龙头十分沉重，一般由几个较有力气的棒小子来扛，每一次把龙头由空舞到地都使龙身弯曲狂摆，如蛇身盘卷。 龙头的前面有一个挥舞龙珠的人，他要走到哪里龙头便要跟到哪里。这是根据龙抢珠的传说进行的，有趣味的是只要持龙头的人在前面急速走2米宽的小圆圈，后面挥舞龙尾的人便要飞快的跑着，而且还要举起龙把带走，所以跑在后面的小伙子要大吃苦头，有时还要一边抓着裤头，一边跑以防脱落，叫苦不堪。一埃下来，后面的小伙子少不得汗流甲背，有气无力，如果此时碰上相好的其它龙队来嘻戏，这一条龙又要马不停蹄地跟上，互相之间龙头轻轻点头致意，倾刻双龙便要一块狂欢起来。只有这时看舞龙才有趣味，民间的舞龙人，对双龙狂舞是极有造诣的。让观众不忍离去。 舞得最起劲时，在一块空地中间只见两个龙头高高在上，两龙身时而两合为一，时而一分为二。相对来说，舞狮队的看法简单多了。狮子固然造的也象非洲狮子好样兇勐，由于一目了然，看的也乏味。在舞狮、舞龙休息的空余又是开闢第二节目的时候，各舞狮舞龙队便要腾出一块地方来表演武术。 功夫的演者没有年龄、性别规定，玩的花样也多。套路有拳、棍、刀、钯、或双人对打，一人对二人的防守技术，单手夺匕首。由于乡民们平日干的是力气活，玩拳头时便小了城里人那种花拳绣腿把式，而是真打。当然在此之前各招式已练熟，因此不伤人，即使刀来刀去，看得观众提心弔胆只是虚有的。简阳县有舞狮舞龙的传统。 读中学时，中学的空地有10来亩，到节日时成为舞龙的场所，大约是80年，我们这一年升初中，见识粗浅，整天在大山里，见到汽车还惊奇，而舞龙舞狮的节日又不多，觉得新鲜，我喜欢看舞龙，主要是觉得龙的样子好看，龙头样子挺可怕的，虽是由纸煳成的，但张着血盆大嘴，牙齿獠利，一付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因为曾经看过书中龙的画，最感兴趣的是自己想目睹龙的脚是不是象鸡爪一样，可是本地舞的龙没有这样的东西，全是人而不是龙爪，看得多了，也失去兴趣，认为也这么回事，不值大惊小怪，，我曾天真的想，如果舞龙的人能出神入化的穿出鸡爪一样的衣服来，给人们圆一圆神话的梦好了。这时候村里集资组装了一条龙，和两只狮子。 村里规定，不去读书的青年都要参加舞龙，我属于这范围的，也有去舞龙的义务，刚开始时，我们得练如何跑，这不是单纯的跑步，而是一边跑，一边举龙身，龙身不重，由八根绳子和二十个竹把做成，每个竹把要一个人举，每条龙有二十人举龙身，加上有一人举龙头，还有一人举龙珠，两人扛大鼓，还有一人敲它"咚咚。"声。 前面有两人拿煽子，带笑尼勒和尚面具。这样一支舞龙队形成。舞龙时一般选择在晚上，最好在有月光的时候，我们练的地方在11生产队的晒场，场地光滑平整，跑起来没有顾忌。我还得买一套舞龙用的衣服，因为只有统一颜色的服装才好看，这是节日里穿的，平时不用，。因为我退学的事，我父母一直跟我闹矛盾，一年到头没有十块钱（自己都不清楚去那里挣），我只好去借，凑足十四块钱，总算办好了。 平时我穿着麻布衣，买不起皮带，便採用最经济的方法，把两个裤饵扭在一块，插上一条小木棍，不练舞龙时还行，出村入巷挺自然的，但舞龙时问题来了，那时又要举起龙身，又要跟这大家飞跑，眼看着自己的裤子要掉下来，焦急万分，我大声嚷嚷，想让舞龙头的兄弟停下，可人家听不到，情急之下，只好边手抓裤子边跟着跑，等一个小时下来，才有机会喘气。舞龙时，跑的长短路不一样，一般是舞龙头的人少跑，舞龙身的人多跑，舞龙头的人占很大的便宜，舞龙头的人只要把龙头高高举起。绕自己一圈，那举龙尾的得跟着圈内朝园心方向飞跑，一圈又一圈，反正直跑得我们不知东西南北，有时我们在后面直盘算，该停一停了吧，大家都快撑不住了，可举龙头的还是再把龙头往自己反绕一圈，这下可急坏后面的人了，大家直骂"怎么有完没完呀？" 但是举龙头的人听不到，因为他走三米的同时，我们后面的要走二百米，而且是跑超级马拉松的速度，简直不要命的跑。再加上我比别人多一些忧虑，要是裤子掉下来怎么办？我很羡慕举龙头的人，他不用跑呀，但自己试过龙头的份量之后，又不得不服，龙头太重，有70多斤，摇一摇是可以，摇一天的话，我得等死了，所以一个人一条命，人家是举70斤烂东西的命，我们是跑一天圆圈的命。 舞龙是走呀、走──的游戏，没有固定的速度，主要是有时快，有时慢，如果举龙头的傢伙认为自己也累了，他自然停的，看到龙头停了，我们这些小的们庆幸；太好了。这条命还在。歇息时既没有茶水也没有酸奶，更别谈可乐，只有一样事情可做，张着个嘴巴，跟只死鱼没有区别，瞪着个大眼望天空，没什么想法，脑子一片空白，用舌尖舔一下干裂的嘴唇，傻傻的站着，整个的土老冒。 第63页 大家腰酸腿疼，我们跑得天昏地黑，不成人样。龙头的前面有一个挥舞龙珠的人，他要走到哪里龙头便要跟到哪里。这是根据龙抢珠的传说进行的，有趣味的是只要持龙珠的人在前面急速走2米宽的小圆圈，后面挥舞龙尾的人便要飞快的跑着，而且还要举起龙把带走，所以跑在后面的小伙子要大吃苦头，叫苦不堪。所以有时我们骂舞龙珠的人是咸湿仔，我们的命由他捻着，一埃停下来，后面的小伙子少不得汗流甲背，有气无力，如果此时碰上相好的其它龙队来嘻戏，这一条龙又要马不停蹄地跟上，互相之间龙头轻轻点头致意，倾刻双龙便要一块狂欢起来。只有这时看舞龙才有趣味，民间的舞龙人，对双龙狂舞是极有造诣的。让观众不忍离去。舞得最起劲时，在一块空地中间只见两个龙头高高在上，两龙身时而两合为一，时而一分为二。 舞狮队的看法简单多了，狮子固然造的也象非洲狮子好样兇勐，由于一目了然，看的也乏味。不过歇息时间过长，对观看舞龙的乡民来说是最没意思的，大家总不能静静的等着吧，这时侯舞龙队得拿出些吸引人的招数来，这时武术表演被安排出来，有打拳的，有舞棍的，有长，短刀对斗的，所以在舞狮、舞龙休息的空余又是开闢第二节目的时候，各舞狮舞龙队便要腾出一块地方来表演武术。功夫的表演者没有年龄、性别规定，玩的花样也多。 套路有拳、棍、刀、越、钯、或双人对打，一人对二人的防守技术，单手夺匕首。由于乡民们平日干的是力气活，玩拳头时便少了城里人那种花拳绣腿把式，而是真打。当然在此之前各招式已练熟，因此不会伤人。在节日，这是最精采的节目。舞龙没有报酬，这等事得去干，不干还不行，人家去了你不去，行吗？舞龙属于功德的事，为的是节日增点热闹气份，总得有人做吧？我猜测舞过龙的小伙子们大多不愿再舞第二次，大家心里咕嘀，如果不须要千万不要争着去干，让人家来舞，但大家又不说出口，以我来说这样，舞龙一天，好不容易能回家，首先揿开锅盖，想吃点什么的，但是没有，没有丰盛的饭菜，也没有人问候说"你辛苦啦。" 再看一付付驴脸，那表情是，有红薯吃不错了，你还想怎么着？舞龙对自己有什么贡献吗？我吃自己的，却去干没有报酬的事，没有好吃的，怪谁？得了，也甭指望人家给自己好脸色，不骂已够开恩的了，剥两个红薯，填饱个草肚，出去玩的好，弄不好，又挑起家庭的第3次世界大战的麻烦，谁都不好过。 /// 五十九 种田汉子 种子播后10天，我来看种子，种子开始发芽。浸种子后，得准备整理秧地，一般来说3分秧地能种上2亩稻田。 由于我家分到的稻田比较散，2亩地被分成5个地方，它们之间相隔3公里，秧地不能在一个地方做，这是可以想像的，如果现在秧地都在一个地方，确实方便，但是插秧时麻烦，麻烦在挑秧苗，大家都知道，秧苗是连着泥土的，插秧时将泥土挑来挑去，不但累，还没有工作效率，就是10个人挑一天秧苗，也不够插1亩地。 所以我计划分3个地方做秧地，由于秧地面积小，只能用手挥锄头翻地。这样很辛苦，硬邦邦的泥土要将它做成油一样的状态，得花点时间。先是放水进田里，然后一块一块的翻起来，泥土泡水3天，又来再翻一回。这是最后一回翻土，这一回翻土要细心，挥着锄头翻呀！翻！直到泥土都裂开，手都肿了，人也累了。估计也差不多了，再挑来农家粪，农家分一般是猪屎、牛屎，是没有狗屎，农家粪在泥土上面撒开，还要将泥土再翻一回，将泥土摊平。算是可以撒种子了。这时候返回村子，来到鱼塘边，将种子捞上，挑到田边。 天气转冷，碰上倒春寒，到了播种的季节还出现寒冷天气，阴雨连绵会冻死种子的，这时候我将田地里的秧地用薄膜盖起来，不然的话，到天气转暖的时候种子都死坏了，再撒种子跟不上季节，这样的话，当农民只有考虑吃泥土了，我盖薄膜时，在泥土上面插上竹鞭，竹鞭已经弯成弓形，象一道道的拱桥，在上面盖过薄膜，薄膜接地之处用泥块压着，不给寒风吹进去，里面是密封的。 种子在秧地里长了10来天，发育成青绿色的小苗，下一步我该犁田了，我干的都是粗力活，无需要技术。在我看来恐怕犁田得讲点技巧，一般来说，牛一定要听话，这是首要条件。犁田最怕牛欺生，有的牛，主人赶它，它很卖力，别人赶它，休想。大部分的牛都是听话的，犁田最好使的是公牛，3岁左右合适。它走起路来连人在后面也跟不上，如果田地在一块的话，一天能犁2亩田。中间要给牛吃的饱饱的，餵的饲料最好是青草。要犁田时，一手扶着铁犁，另一手拉着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牛鼻子上，想让牛往左边走拉一下，想让牛往右边走，用绳子拍它的肚子。这办法很实用。牛不能不听话。不听话它挨打。想跑又跑不了。成语上说被人牵着鼻子是这样来的。牛在走路时是根据绳子是紧的、还是松的来衡量。我在牛后面一拉绳子。牛知道，赶紧向左走。牛的脖子上套着牛轭，它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所以我不会随便抽打它，看到它走得粗喘着气时，我还体谅它，放它在田埂上吃一下草。犁田时，扶铁犁的手不能压得过重，过重了，铁犁朝地面打滑，等于铁犁不入土。也不能板着扶手朝前，那样的话铁犁越犁越深，最后连牛也拉不动。只有不重不轻的扶着铁犁，什么叫不重不轻？那是一种感觉，不是大学里力学能计算打出来的。看到铁犁在深5工分的泥土里向前走是正确的。打滑和深犁都不行。 第64页 /// 六十 田中作业 把田犁好以后，轮到耙，耙田跟织布一个道理，横走一圈，直走一圈。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把住耙头，那耙头是一根长2米的扁铁，上面焊接20多根1尺长的铁条，铁条的底部尖尖的，牛走路时，拉着铁耙，铁棍把泥块分开，加上水的溶解，泥巴很快溶化了。 耙田一结束，看自己上下全身，都是泥巴，便赶着牛往村里走，将牛赶进牛栏，背着铁耙进自家院子，卸下铁耙，进厨房盛一盅浓茶勐灌，之后出一身汗，衣服被汗湿透，应该洗个澡，我提着锑桶在水缸找水，水缸干着，放下锑桶，挑上木桶，出村边的水井挑水。 挑水要走2里路远，一个大水缸，要挑3个来回。水缸才满，水缸满才够全家用。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提着一小桶水进简陋的洗澡间，洗澡间用土砖围着，天面盖的是茅草。在洗澡间正要脱衣服，发现忘记拿洗髮精，又匆匆的穿上衣服，推了出来，在自己的房间找了个洗髮精塑料瓶，摇几下，是空的，把它扔掉。又在衣服找出一叠零碎钱，上代销店去。到了代销店，叫售货员过来。"给我拿一瓶金猫洗髮精。"我说。售货员从货柜上取来洗髮精。 "1元3角6分。"售货员说。我掏出钱，将零碎钱一分分的数。共1元2角。 "对不起，刚换了衣服出门，没带那么多。"我说。 "没关系，回去再拿钱来。"售货员说，他将洗髮精放回货柜。我离开代销店。回到家想不出办法来。却发现床第下有一个茶麸饼，这是去年时卖茶果时茶油店给的，我大喜，爬进床第下，将茶麸饼推出来。茶麸饼已经发霉，我找来一块又尖又重的青石头，用力一把一把的砸，将茶麸饼砸出不少的小块来，再用砖头细心压碎，放到锑桶里，倒进水，待溶化，将茶麸饼水慢慢的往自己的头上浇湿，还细心的抓挠。大约10分钟确信头髮已经洗好，再用水沖洗，又洗个澡，然后端出椅子出院子外的龙眼树下乘凉。舒服的放松多日来紧绷的精神。 自家的水田都耙过之后，要等5、6天才能插秧，这期间让水田在太阳光下暴晒，水田放足水时被太阳晒过的泥块比较溶稀，有利于秧苗的发育。所以我闲着没事，在村头逛来逛去，消磨时光，在村口碰上克拉夫，克拉夫穿着一条中短裤，一件背心，头上带着竹篾帽。 "克拉夫上哪儿？"我问。 "上山田抓泥鳅。你去吗？见者有份。"克拉夫说。 "我没有兴趣。"我说。克拉夫递来一根香菸。 "谢谢，我不抽菸。"我说。 "真笨，抽菸多好呀。"克拉夫说。 "我每逢抽菸都头疼，这辈子我也不准备抽菸。"我说。 "抽一支，给个面子。"克拉夫说。 "你省着吧，留自己抽，我抽菸浪费，抽不出一个味道来。口里净是苦味，不舒服。我也不想拿着钱来烧。"我说。 "今天黄光头他们进城打工去，一大早来叫我，我说，不去。"克拉夫说。 "有工打吗？"我问。 "你也想去？" "没有钱用，呆在家里也省不出力气来，我想出去捞几块钱。"我说。 "要捞钱跟我去。"克拉夫说。 "去哪儿？"我问。 "上山田抓泥鳅，如果你也去，今天咱俩起码能抓5斤，泥鳅鱼在简阳镇每斤5元钱，等于说我们每人有12块5毛钱的收入，你去不？"克拉夫说。 "今天不想去，我问问，进城打工每天有多少收入？"我说。 "兄弟，你不知道，进城打工也难，我黄乌鸦他们在简阳大码头等工，等到半夜才有人来请，干到天亮也每人7块钱，辛苦着。我算算，抓泥鳅要比进城打工合算得多。"克拉夫说。 "看来进城打工挣钱也没有保证。"我说。 "对，我抓泥鳅很有把握，兄弟，读书我不成，但是抓泥鳅是个专家，我们生产对的田地那里有泥鳅我都一清二楚。"克拉夫说。 "你这么神？"我问。 "不是神，很简单，吶！第五堂有20亩田地，前几天刚从水库放水灌溉，过几天我们去抓泥鳅，肯定能弄个十斤八斤。你知道，大凡水库放水都会有鱼从水库中跑出来，这时候不要去抓鱼，因为抓鱼得把水放掉，大家都在等着要水，你把水放掉了，人家有意见，给大家骂了，心里也不好受。"克拉夫说。 "不愧是老农民，你知道等着吃那几个泥鳅。"我说。 "我们没有文化，除了打这个主意之外，没有别的路走啦。"克拉夫嘴里咬着香菸，走了，我回到村边，碰上姑父。 姑父说："蓝乌鸦，你这么闲着？"我说："我刚耙好田，得休息几天吧。" 姑父说："我今天有一亩地要插秧，你跟我到地里去。"我问："干吗？"姑父说："插秧。" 我说："我不会插秧。"姑父说："不会学，谁也不是天生会的。"我无奈的说："好吧。" 我们来到水田，姑姑在那里打线，我上前帮忙，姑姑在一边钉线拄子，我在另一边协助她。打好线以后，我们开始弯下腰来，姑姑给我们三人每人一个秧盆，里面已经装满秧苗。为了教会我插秧，姑姑在我的左边，姑父在我的右边，这样他们教的比较方便。我抓起一方块秧苗，弯下腰来做准备。 第65页 姑姑说："用拇指和食指将秧苗分出7株到12株之间，这一束秧苗算合格的，插到泥巴以后，要看它是不是正。没一行共2米，要插15束，这样不算密植，也不算稀。" 我按照她的话分秧苗，一束一束的插，说实在话，插秧还真不难，插了一行，感觉不错。再来一行。感觉也不错。只是太阳太大，晒得我汗流甲背。由于水田里的水给晒热了，浑烫浑烫的，真难受。 我说："还是读书好呀，读书不用这样受苦。"姑姑说："谁叫你不认真读，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我说："我只就是说而已，并不当真。"又插了3行秧苗。歪歪扭扭。 姑父说："你的行数不一定要对正，但是竖列要对正。看你的功夫，马马虎虎。你要插得跟正苗直才是。重来！" 我问："那我已经插好的怎么办呀？"姑父说："拔掉。"我说："对，秦始皇时代苗不正根不直得拔掉。" 姑姑说："这傢伙，吃不了苦。"我诉苦说："还没够呀，我已经面对黄土背朝天了。" 姑父唱起他的山歌："宁要自己的草，不要人家的苗……。"我说："嘿，你快要成为歌星了。蒙一蒙中学生还成的。" 姑父说："年轻时我们天天唱这首歌。所以记得。"我说："我们杨彭村的村民都记得么？" 姑父说："这是经典之作，谁能忘记。"我说："多浪漫，要是莫扎特来到这里，他不认为自己是音乐家了。" 姑父说："我不懂什么莫扎特，你们呀，年轻人是崇洋媚外。"我说："得向你学习，是文盲觉悟也高得不得了。" 姑姑插嘴说："他懂个屁，以前有人说亩产万斤，他到处宣传。"我问："姑父，你当时候信啦？" 姑父说："那时候我整个的文盲。"我听了感到好笑，好象姑父现在不是文盲一样。不过我没有这样说他。 /// 六十一 我家的农田插秧前开始投化肥，尿素，钾肥、农家肥一块投。在腾塘地有我家的1亩田，投入20担农家肥（主要是牛屎）把农家肥和其它都装上人力车，拉到田头，将肥料放下田后，用滚轴把泥巴摊平，那滚轴有70斤重，我的那头大公牛拉它起来也直喘气，刚开始走得还成，只走2圈放慢脚步了，我也可怜它，从不拿鞭子抽打，慢慢的来，得耐心。而且农田的经验是精耕细作，要把泥巴弄得水一样溶化开，禾苗长得才茁壮，我看耕牛都跑得要站不住了，又看泥巴也差不多了，我干脆让耕牛停下来，把它赶到旁边吃草，有些耙不到的田角落用锄头摊平。弄了3个小时，终于把田弄得象一面镜子一样，可以插秧了。 到我的田插秧时，我的婶婶们来帮我插。母亲在村卫生所，她也没有时间，祖母年纪又大了，她也不会来。我？我也去参加。给她们拉线，在田的东边拉到西边，线头钉在田埂上，在拉好线以后，我站在两线之间，推着一个放着秧的秧盆，取出秧苗，2米的横面要插18束秧，每束秧只能7到11株的秧苗，谁又能这么细心呀？我插了几下，花半个钟头泡在水里，弯着腰，脸向水面，慢吞吞的分苗。又慢吞吞的把秧苗插到泥巴里，有些秧苗还跟自己过意不去。刚插上倒了，又得去扶正，不能让禾苗长歪，要长直挺挺的，要不歪得忍受麻木，我则不同，弯一下腰累了，上田埂歇力，再看，我二嫂和侄女都已经插上10米的地方了，我自嘆不能比，比不上她们，也不应该比，比什么？她们手脚是快，我是笨，我插的1米地横看也不直，竖看也不直，她们插完10米横面又回头，看我的杰作，干脆把我插过的秧全拔了，扔掉。重新再插，我辛苦这么长时间，等于白干，浪费秧苗。 只花2天工夫将田地都插上秧苗了，插秧以后，不用天天上田地看，每隔5天去一趟，主要是为了护水，看到水田干枯的话，在不远处的水溪将水引到自己的田里，这期间水渠断不了水的，农庄的管水员在水库值班，有水才能保证禾苗的生长。 /// 六十二 发财梦 秧插过后我又闲着，我又考虑种植髮家，种什么好？我和大草鞋打听种茉莉花的事，最先种茉莉花的乡是附城乡，该乡的农民在86年开始大面积种植了，在他们开始种花时，莲塘乡各村的农民们还讥笑附城乡人，说如果卖花都能发财的话，那谁来种粮食？没有粮食会不会饿死人？所以莲塘乡没有一户种花。 茉莉花喜欢生长在高寒地带，对护理的要求也高，在栽苗期要不断的浇水，以确保不被枯死，第一年的茉莉花基本上没有什么花蕾，收入不成，这时有的人乐起来，说种花的农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话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年风调雨顺，种粮食可多打，以农业专家推广的汕优12选可获亩产一千公斤，也是吨粮田，农民去莲塘粮库纳粮时，因为没地方堆放，粮库宣告不再收购了，而市场上的谷物价格更贱，每一百斤的谷物才八十元，扣除农药和化肥，基本上没有收入差价。 莲塘乡的农民们也吃苦头，是丰收的苦头。 这年附城乡的农民们迎来了茉莉花期大丰收的第一年，茉莉花收购的价格一直上扬，每斤可卖七元人民币，一亩可产出三千斤，如果家里有四到五亩地，可以说发大财了。花农尝到种花的好处，积极性高涨起来，附城乡进入大面积的种花时期，同时简阳建成三百家花茶加工厂，来加工的商客获了暴利，在每百斤的茶叶里只加五斤的茉莉花蕾，茶叶的价格翻两翻，茶商固然发大财，而茶农是最大的受益者，附城乡大部份的农户收入超五万元。 第66页 我也考虑种茉莉花，我到附城乡的花苗市场买了不少的种子回来，我把陈比地和腾堂地这两个地方都种上茉莉花，我共种了1亩旱田，看着花苗长得很丰茂，我在盘算，这回要着实发一笔大财了，而且整个莲塘乡大概扩种二十万亩，简阳镇的茶厂又扩到四百多家，我美滋滋的，等待着发财时刻的到来。 除了种花，我还考虑养鸭，我看过很多报导，人家介绍养殖成功，发了大财的例子，这年简阳县不知从那里吹来的养鸭风，大家都说，养鸭能发大财。我想有人能发财，自己何不试试？我跟母亲要了200元钱，在简阳镇买下300只鸭苗，卖鸭人说了，他的鸭子是正宗北平白鸭。而简阳县刮的是养北平白鸭能赚大钱的传闻。鸭子毛耸耸的，黄色毛，粉色嘴，红色瓜子。我买回鸭子后，把它们关在村子的北面大池塘岸边，我还特意弄来竹围把他们圈养，听人家说这类鸭喜欢吃饲料和通心菜根，我又管父亲要了200元去买饲料。象所有期盼发财的人们一样，我对鸭子投入200%的精力，吃睡都守地鸭圈旁。 养第一个月我感觉不妙，那个吹牛说2个月出栏的鸭贩子的话并没有兑现，他说他的养鸭药一个月可长10斤2两最低了，我沖他的话才买这么多，当时我算:养2个月出栏，3斤重，300只鸭子，900斤，每斤2元，1800元收入，如果2个月收入1800元够啦，想飞天么？ 我容易满足，刨去成本还有1000元收入嘛，我爸是个挂工程师大名堂的人，他的工资才100来元，我马上要赶上和超过他的水平了，我在做美梦。一个月到了。每只鸭才3两，我请人来看这类鸭子到底为什么问题？来了几个人谁也说不清楚。天亮，我发现鸭圈里死了几只小鸭子，我并不在意，把鸭子放下池塘。 到晚上，又死了几只浮在水面上，人家说你的鸭瘟病了，我惊出一身汗，鸭子得了病，没法治了。我去请兽医来。兽医是本村的财爸，他看了一下，说"蓝乌鸦，你的鸭子要灌高锰酸钾杀病毒。"我照他吩咐的去办，结果鸭子治不好，还是死了。 我问财爸："诊费多少钱？"财爸说："每只鸭要50元。"我说："拉倒吧，我是养大了也每个也卖不到25元。" 结果我没有给他钱。一分没给，这个小骗子，他骗谁不成，偏来想骗我的钱，我是一个贫下中农，钱那么好骗吗？ /// 六十三 建房子 父亲跟我说："蓝乌鸦，你自己有力气打砖，也应该能自己管理自己，你该成家，自己一个人，如果勤劳，有姑娘看上，应该独立生活了。"我想也是，我该独立了，父亲说："你做好准备吧，今年你得自己生活。"不久，父亲把我从这个破家分出来，我成家的时候，家里给一间茅草盖的土房，13平方米，我分到3个水缸，一个水缸装水，一个水缸装米，另外一个水缸装谷种子，父亲还给我买了一个铁锅，一个铝锅，用做炒菜煮饭。 我的厨房和寝室都在这13平方米的地方，家里给我的床也简单，6块木板，2张长凳，晚上时，我要睡觉才将他搭上，白天收起，免得占用地方。 父亲给我70斤米，和5斤油，因为我还分到1亩责任田，和2分的菜地。如果吃完70斤米，到夏收的时候。我种的新米又丰收了，按一亩地1600斤谷子算，我完全可以离开家里照顾独立生活。 父亲还说，不读书是这下场，美国总统里根的儿子还在地铁口弹吉它卖唱，何况我这种不成气的人？这样我安心理得自己成家。 父亲还进一忠言：年龄大了，也该结婚了。要结婚得有房子，房子要是自己的，他不会负责包我的一切，周围的村落的民房普遍的青砖白瓦，做墙用的砖，盖天面的瓦，全是泥做的材料。我决定自己建房，在农闲时节上山挖泥土，用人力车拖到一块，泥土不能有石头，把泥土弄碎，然后泼足水，牵来水牛在泥土上面反覆的踩踏，待搅拌成溶液，让太阳晒干至硬，又让牛反覆踩，一共5天，直到泥土弄成要下锅的面团一样。 我起早贪黑，天亮，洗过脸后，揿开锅盖，发现有昨晚的剩饭，我到屋子里的小罈子取出一片巴掌大的咸菜，洗干净，切成丝，放入碗里，倒酱油，酸醋。从篮子取下生辣椒，剁碎，也放入碗里，伴了一下。从铁锅里盛饭，在茶缸里倒茶水，开始了我的早餐，我早已看过医学专家写的茶水不能伴饭吃之类的忠告，可我不能相信他们的话，如果没有茶水伴饭，这饭糰啃不动，太硬了。 吃完这顿幸福的早餐之后，挑着竹箕上5公里外的新张村水渠挖沙子，听12队的打砖师傅说，那里的沙子比较容易脱砖模。所说的脱砖模是把木制的砖模用水浸湿，撒上沙子，如果在砖模里面装泥巴的话，有沙子能使得泥巴和木块容易分离。 在水渠挖好沙子后，还要挑到砖瓦窑晒场，把这150斤的沙子当宝贝一样挑2公里来到瓦窑。稍为歇会儿，翻去泥堆上的茅草，薄膜，用a形木叉切开泥巴，把泥巴往捐膀上搁着，背走5米远扔在打砖的位置上，搬泥巴不讲究什么技术，有力气成，泥巴含水量大，笨重，每搬一回只能有二个砖坯左右，这已经有100斤了。泥巴搬够1立方米大，估计能干一天的活了，跳入1米深的位置里，取出长2尺宽1尺厚5公分的木制长方形砖模来，往沙堆里胡乱撒沙子，等到沾满沙子，将砖模平放在石板上，又把泥巴切开，自己估计有二个砖那么大后，将泥巴不断地搓，泥巴成v字形，然后双手把它举起来，咬紧牙关，一声吆喝"嘿。"把100斤的泥巴用人力压入砖模里。 第67页 再将砖模翻过来，往上面垫上一块木板，将上面多余的泥巴割掉，轻轻的把砖模往上拉，砖坯出来了，这种砖坯比城里的红砖大3倍左右。重40斤，打好一个砖放着，又接着打，把后面的砖叠到前面的砖上，用木块把它推一米远，等够30个砖后，开始是自己最怕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搬砖坯。 砖坯要搬到20米地外晒太阳，为了能晒干它，只有一个个地平放在晒场上，象学生早上做早操一样，撒开来，不能太靠近。搬一、二个砖太轻，而且每回只搬一个砖，那么要打完一万块砖的话，来回走的路够绕地球半圈了，这辈子完啦，搬四、五个砖坯又太重了，也只能这样，四个砖坯有150斤左右，双手托着木板，慢慢的走，不能急，一旦掉在地上白干，再重新打砖，冤枉不？，只能是象宫女端茶一样，问题是端150斤的泥巴要慢慢走，谁受得了？再说了，吃咸菜饭的小农民要打出一万块砖来简直是奇蹟。 我要有住房，一砖一瓦都靠自己来，每天300块砖还是照打，折合劳动强度为2万5千斤的泥巴。我习惯懒汉挑重担，每次都要搬4个，碰上那一天没饭吃，只好收紧肚皮硬扛，尽管双手不断颤抖，却不敢放手，饿了吧？活该！自己不做由谁来，还要搬运到太阳光下晒干，还要叠起来、还要搬进雨棚保管，事多着。 泥巴举起来，又砸下去，反反覆覆，泥巴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而人能感受到累得精疲力竭，走路直打晃，还没有回到家，人已软成棉花般，快要死人了。回到家，实在饿极了，锅里没有东西可吃的自己弄点米下锅，烧火做饭，没有菜，还要上菜园摘通心菜。 /// 六十四 母子对话 12生产队的自留地在陈比地，每家按人头算，每人分到1分地，我家共5口人，合起来共5分，我把3分地用作种油菜，供应猪吃。另外2分地种各种青菜，青菜的主菜分两种，夏天种雍菜，也叫通心菜。冬季种白菜，还有各种配菜，辣椒少不了，通心菜好吃，白菜没有这么好吃，由于在白菜季节还可以种芥菜，绿绿的，味道苦，我却从小喜欢吃，没有菜吃的时候，我吃得简单，在地里摘来生辣椒，切碎，放一点酱油，加一点蓝苏香料，弄些咸菜，拌着。也吃得津津有味。平常吃的是牛角椒，吃多了，发现不够辣，人家说米椒够辣，我不知天高地厚想见识一下，米椒是大小跟米粒一样大的辣椒，小的时候是青色的，能吃的时候是白色的，成熟的时候是红色的，第一次吃米椒吃了苦头，那个辣劲叫我难受，舌头一味的麻，肚子一个劲儿的疼，冷汗淋漓，在地上滚来滚去。当时发誓从此不吃这鬼东西。农村的食品单调，除了白菜是通心菜，要换口味还是选辣椒，不辣的又不过瘾，后来习惯了，没有辣椒不吃饭，每餐都想吃点辣椒解馋。 我上菜地摘青菜时碰上母亲，我家的菜地没有分开，母亲在给菜地浇水，我走过时，母亲把她摘的荷兰豆芽给我一把。 母亲问我："蓝乌鸦。你有钱用么？"我说："妈，我哪里来的钱？我不象爸每个月都有工资领？" 母亲问："前一段给你的50元钱你用在什么地方？"我说："买了一对水鞋，买了6尺布料，还没有钱让人家给我裁剪。" 母亲说："看你，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你应该学会装整自己了，你年纪不小了，今年17岁。按照以前人的话早结婚了。独立生活不容易，妈妈也可怜你，妈没有什么钱，你没盐没油时上我这边要，吃饭不能没有油水，妈身上还有20元钱都给你，等过几天发工资，我再给你30元，妈的工资也不高，妈不是不象帮助你，而是心思里不到。你不要怪我。"我把母亲给我的钱装进口袋。 我说："没有什么？很正常。况且我的确也长大了。分家是迟早的事。妈，我走了。下午我还要打砖。"这时喉咙发痒，我咳嗽起来，母亲问："你是不是病了？" 我想回答，但是心口老堵着一口气讲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将这闷气给吐出来，全是血。 母亲看下了一跳，她问："你吐血了，什么时候病的？看来你得休息几天。"我说："没事，前天打砖，举起的泥巴太重，回家后见胸口很闷。"母亲说："你不要逞强，工作也要做，也应该休息，身体要紧，你今天不要去了，上杨彭卫生所抓一把药，把病治好再说。" 我说："没事，下午我还要去的，现在正是搬瓦泥的时候，太阳大，不将瓦泥盖好会报废。" 母亲说："那你明天休息吧，我回去以后给你抓药去。你一定是疲劳过度，我给你抓生地和瘦肉一起煲，吃几天会好的。你一天能打多少块砖头？"我说："350块左右。" 母亲瞪着眼睛问："你疯了，人家是正式劳动力也只是打300块。"我说："妈，我想赶时间，争取在9月份能装窑烧了出来，到那时候，我的手头里有钱了。" 母亲问："现在青砖贵吗？"我说："每块1角5分，我烧1万块砖，如果手气好，年底我有1千5百元了。" 母亲说："你打算将砖块卖掉吗？"我说："当然了，我没钱用。"母亲说："你还是不要卖掉的好，砖头留下来自己用，你也应该建房，有一个象样的家，人家都住的是青砖瓦房，你住泥墙房子也不好。" 第68页 我说："可是我没有钱用。"母亲说："你先打着砖吧，你没有钱我每月给你10元。反正你也不去什么地方，用的钱也不多。你知道我的工资也不高，每月才40元，你我、妹妹上中学也是我给的钱，我也是出了最大的能力来帮助你。你每个月都有零花钱，到年底烧了1万块砖头，将房子建了。你有了房子，人家姑娘才会看得上你，不然你打一辈子光棍。"我说："也成。" 母亲说："每月给你15块钱你够用了，你的油盐钱我都顶了，明天我给你买5斤盐和10斤油，够你一年用，你不是还有300斤谷子吗？饭你有吃了。裁剪衣服的钱我给。" 我说："其实我也不化什么钱，每天顶多抽几根烟，山牌的，很便宜。每包才1角。一包能抽3天。"母亲问："你抽菸啦？小心得肺癌。"我说："我抽得不狠，没事，没有钱我也不抽，在山里太无聊，平常没事做，抽几根烟不障事。得了，太阳光晒得大，我要上瓦窑了。" 母亲说："去吧，我回去以后给你抓药，熬好了把它搁在你的窗户，我傍晚收工回来要记得吃。" 我说："好咧。"路过村边水溪，我将青菜搁在田埂上，慢慢的清洗青菜上的泥土，"蓝乌鸦，不上学啦？"我听到声音，抬头看人，是本村的德一哲。他40；来岁。穿着的确良。 我说："早已经不去了。"德一哲问："当农民习惯吗？"我说："这没什么，我是农民的命。" 德一哲说："可是，你太可惜了，已经读到中学，无论如何也应该考上大学，弄个非农业户口，日子好过。你看我，干手净脚，什么也不用做。"我说："我知道，但是我没有这个命。" 在水溪里洗干净后拿回家，忙忙碌碌2小时，煮好了，也不管是饭夹生还是菜夹生，总之有一样没熟，吃了再说，吃完饭，天气闷热看到人家一家人在聊天，自己也人模狗样的上去凑热闹，等困得自己眼皮都抬不起时，这下可好了，回家睡觉，想到第二天还有300块砖的任务。算算打砖坯花3个月时间。 /// 六十五 烧砖瓦 砖打完后，接着打瓦，打瓦的要求比打砖高得多，光选泥材料得费劲，瓦泥不是随意能要的，要求是，不能有小石头，米粒般大的石子也不成，要选这样的材料得挖地3米深，有一层被叫作鳝泥的泥层，把泥巴挖上来了，还要挑到瓦窑，把泥巴摊平成o形，有5平方米大，有2尺高，泼上水，牵着牛，在上面一圈一圈地踩，直踩到泥巴变成泡泡糖般的韧性，在踩泥巴时还要防止水牛拉屎、拉尿。因为屎、尿硷性，到把泥巴弄成瓦时容易裂开，为了防范不幸，我得在踩泥巴时备好一个马桶，一旦牛尾巴翘起来，得伺候，麻烦着，这时候什么都是贵宾，自己下贱。 砖坯打好了，瓦坯也打好了，柴草也运到窑门，准备得差不多之后，我通知六个伙伴，让他们在六月份来帮我入窑。为什么选在六月份点火？六月份天气热，算算可节约五吨的柴草，也省了人民币三百元，在我刚退学的时候，这笔钱相当于地球那么大，不过钱倒是省了，人受的罪也大，但是没有办法，人穷的时候，讲节约是最现实的。 所谓的入窑是把砖、瓦装入窑里面。烧瓦窑的过程是这样，首先把砖、瓦坯装入窑中，极须技术，往往要把砖墙装成交叉斜形，第一层向东，第二层必须向西，砖与砖之间还得留些通道，所谓烧砖便是放柴草来烧，直烧得泥坯变成通红透明的时侯方为准，要经受得起这么大的火热，火仓的临火墙必须安装两层的厚壁，否则塌崩，功夫白费。 烧一万块砖，得花七天七夜，火不能停。自己一个人烧不过来，便雇用4个人烧，实际上等于帮工，农村人谁都有这时侯，今天人家帮我，明天我得去帮人家，因为白天黑夜的干，熬不住，烧窑时我们实行轮班制，每人每天烧四个小时，当然是白天每班二小时，晚上二个小时，火不能中断，班也不能上得太长，因为站在窑门外往里面添火，守着火堆，热浪逼人，谁也受不了，够累的。烧窑时，人手持铁叉往窑内送柴，一举20斤，有些柴草横七竖八，窗口小，塞不进火仓，只好咬牙切齿的用劲，憋得青筋凸起，脸红心跳。干4个钟头下来真得有耐力才成，好不容易盼到下班时间，正想休息一会，人家喊："拉草去！"去！去！不去不成，因为自己烧4小时，草堆已空，需要补上。 可柴草还在2里地的山谷中，要拉人力车去搬回来，也许有人认为太笨了吧，为什么不把柴草堆放足够再烧火？聪明！我们也想这么干，但是条件不允许，一来砖窑建在山中，取砖、瓦泥土方便。二来民俗的原因，砖窑不能建在人住宅区附近，砖窑建在山中还有一个优点，不占用耕地，实际上也不是我们有环境保护意识，而是我们村人均种地1亩，再不明白死路一条。给我帮工中，有一个小伙子叫凌，该他上班了仍然打唿噜，象发瘟猪一样，把他唤醒时，还做白日梦，这么大的20岁人，还流口水，这傢伙最能干的是做小动作，夜里该他值班时才烧1个钟头，便叫醒我，我问几点钟了？他装着打呵欠的样子答："我烧4个钟头了，应该有5点钟了吧。"我看表，5点，不错，差不多天亮了，我让他睡觉去，自个接班，窑子里一片通红热浪扑人，我神志不清，硬着头皮干活，凌仔并没有睡觉，他把挂在墙壁的小闹钟由5点扭退到2点钟。他在山谷中唱起歌来，那歌词是： 第69页 半夜疯狗都睡了， 只有诗人在唱歌。 听说梦里有幸福， 原来幸福不很多， 不管幸福不幸福， 扭了钟点得睡多。 这傢伙，他将小闹钟扭了，这说明这世道弄点小阴谋得到很多好处。到该封闭窑顶的时侯，人要站上烫火的窑顶上翻土，，窑顶是2尺厚的泥沙，水一倒干，得把300担水桃上，直到泥土不能吸收为止，要求在2小时之内完成任务，封好窑顶又该到封投草口，以防漏热气。封窑门比烧窑顶还要辛苦，得搬来砖头把窑门封死，还要在外面建一道墙，往内倒沙子，然后几个小伙子手抓锤子往里面咚咚咚的用力捶。窑门封好了，在窑顶上还要建一个水田，也是水库，大约要挑二千担水，每担水装满两个木桶，一百多斤，走一千米远的路，那里有水塘，水塘在山谷下，挑水时要爬上这四百米高的山坡。 挑水置于窑顶的原因是为了防止热气外泄，换句话是怕漏气，漏气的话烧出的砖是红色的，不够硬。相反不漏气时，烧出的砖是青色的，瓦是白色的，这叫青砖白瓦，是农民梦寐以求的事。砖坯在里面焖它15天，再打开窑口时，还不便进去，晾10来天，里面的火也灭了，不烫了，搬运出来即可用上。到了开窑的时候，我还为自己祈祷；"老天有眼。"也喊了，"基督救我。"也喊了，可是事与人愿相违。开窑时，我的脑子全懵了，怎么砖也红，瓦也红，全窑里面一片红，我知道大事不好了，我烧的第一窑砖、瓦漏了气，砖头可以自己用，瓦能作什么用？一堆废品，自己用不了，卖掉又不值钱。 这种瓦，盖上房顶，不用半年碎开了，还比不上沥青纸，选择是卖掉，但卖掉决没有好的价钱。瓦肯定能卖得出，只要肯便宜，鑑于手上缺钱，我开始联繫买主，这类货只能卖给养猪场的老闆，我烧的瓦只适合建猪狗住的窝，结果有一个养鸡场的老闆买下了，这堆烂货不用一个个的点数，估堆吧，反正不值几个钱，人家把钱说到一千二百五十元一分不加了。 我暗窃喜，真的傻瓜，还给我这么多，如果他知道我的底可麻烦了，因为这砖、瓦窑是11生产队的，我刚将砖瓦搬出，人家又要用这个窑烧了，占在窑门外的地方不行，11生产队的人让我快点搬走，现在不用搬掉，有人给我搬走，还付给我钱，一千二百五十一千二百五十吧，总比没有钱强。弄了大半年，原指望有一万元的进帐，结果成了一千多元钱，只值我预算收入的十分之一，我回想起来也只有连声嘆气的份。 整个夏季我都打不起精神。 /// 六十六 8月份来时夏收夏种忙开了我还是走不出低谷，懒懒散散的。祖母骂；不得了，你受点挫折丧气，这辈子怎么过？我说辛辛苦苦劳累一年，这结果，勤也没用、白搭。祖母说；这是运气问题，运气很重要。我本来不迷信，听她说的话心更烦。我想学会悠着点的干活方式。现在我想不出什么办法能使我发财。 到了夏收季节，我开始收割粮食了，离村子10公里的第五塘山谷十分狭窄，整个山谷都是12生产队的田地，我家在这里分到4分田，这4分田又不是一块，共形成5个小田，城里的人对1分田的概念不很清楚，我打个比较，1分田跟一个小房间那么大，这么小的田地为什么我们要种？在山谷种田，有不少的山鼠来糟踏粮食，得不偿失。我不想种，母亲说，不种不成，在农村，分到田地不种的话，被大家视为不务正业，人家会说：瞧！蓝乌鸦，这傢伙还没有吃饱，撑死了，人家说话很难听，你又不能不听。 在这个山村里，你不听他们说话只有听美国总统新科林顿演说了，但是自己没有这么长的手脚，人家在太平洋对岸，我没有这个资格去听新柯林顿说话，只有听这些老农民们数落，我要不给他们数落，乖乖的种山田，不管它有没有收穫。第五塘山谷种田，明明只有赔本，翻土，插秧，护水，不知花费多少心血，到收穫季节去看，心凉了半截，4分地，只有5担稻草，估计脱粒不够100斤谷子，这大部分原因是山鼠造成的。没法治。 我们不能在山谷里脱粒，那里没有晒场，要挑回村子加工才成，挑10公里要100斤谷子，辛苦不？辛苦！这些山路净是羊肠小道。没有3尺宽。人力车拉不进去。只有用肩膀和两脚车工作了，不怨天不怨地，怨自己智商不成，假如自己考上大学，没有这么辛苦了。从第五塘山田挑禾回家，得上700米高的山岗走5公里远的山路，然后下坡，我割好禾，把禾稻捆好，挑上肩膀，开始往山上爬，身上的担子150斤，望着这500级台阶，我重重的嘆了口气，只有咬紧牙关走，认真吃力，慢慢地，一步步地，步伐不能挪得快，挑到200台阶时，发觉双脚直发抖，抖得厉害，却又不敢放下担子，因为稻禾带着谷粒，只要轻轻一碰，谷粒掉下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的谷子掉在路上，心疼不已，可是不放下来，肩膀又实在支撑不住，由右肩换成左肩，也只能支撑20台阶，实在受不了拉，浑身在颤抖，，大汗淋漓，加上是7月的天气，天上的太阳晒得头昏脑胀，皮肤辣辣的，只好站着不动，用手擦去脸上的汗水，闭上眼睛，不断告诫自己；千万要顶住，这是我的口粮啊。接着又一步一步的往山上爬。在我的身后面是我村的老农民老四，他做农民的时间长了，所以骨头硬，挑起禾稻还唱歌，唱得也挺悠扬： 第70页 最毒不过是太阳， 照到那里那里辣。 这里有了大毛驴， 我们全都得跑拉！ 我听了，苦苦摇头的笑，我还他的山歌： 我挑禾稻上山岗， 原因我是个文盲。 吃这口饭不容易， 心中确实在彷徨。 稻禾挑回来以后是脱粒工序，这工作不难，生产队有打谷机，2亩地的稻禾只需1个小时弄完了。粮食脱粒以后，收进麻包袋子，还不算完成任务，因为谷子没有晒干，只要有晴朗的天气，必须要倒出来见见太阳，有时收谷子也会碰上阴雨天气，谷子湿漉漉的时候宁愿不包装，那样会发热发芽。谷子变质了，吃不得。要是粮食真正能保管下来，必须晒干。一般情况下，勐烈的太阳光晒3天很不错了。那样可以储存半年。 12生产队的晒场虽然大，，但是到手个季节场地永远不够用，各家各户都抢着收割。一堆堆的稻草占据不少的地方，要腾出地方来晒谷不那么容易，这一点象打乱仗一样，没有生产队时代那样有序。这样少不了争吵。为了使得大家都公平合理的使用场地，全体的社员合议下，一致通过将1亩地的晒场分开，这样倒是公平了。每人都能得到一个学生尺宽的晒场地皮，可是怎么脱粒呀？是安置一台打谷机也占3平方米款的地方。打谷机吐出的稻草要飞10来米地。后来大家又想通了，在某家打谷时，大家都让着他。等他家的谷子脱粒以后，第二家又上。排队来脱粒，排队来晒谷子。这样势必造成一些人老排在人家的后面，排队总有先后嘛，有些人更想通了，干脆将谷子挑回自己大院晒得了，省得争吵，省得排队，省了一切麻烦事。 /// 六十七 谷子收割回来，我休息几天，我、乌龙山、克拉夫、大草鞋4个人在大榕树下打牌。这一盘是我和克拉夫当家，乌龙山和大草鞋抢分。我拿牌底，本来我手上的牌是断手断脚的牌，连不到一块，这回底牌幸运，给我3门副牌都能连拖。草花成了aakk，黑桃成了jjj十十十，红桃成了kkk，还有九九十十拖。就是方块没有多少主。 所以我说："这盘牌没主。"我的话声刚下，乌龙山洋洋得意的说："这会你是上了天我也要将你拖下来。"我问乌龙山："假如你们输了？"乌龙山说："这盘绝对输不了。" 我停下来又问："要是你们输？"乌龙山说："咱打赌，谁输谁给钱。"我问："赌多少？"乌龙山说："100元。" 我听了这盘牌他居然敢赌100元？他有什么牌？所有的副牌我都抓完了。他能嬴么？我断定乌龙山头脑发热，我说："赌赌。" 乌龙山说："掏钱，押在这里。"我掏出钱，放在地上。克拉夫问我："蓝乌鸦，你有把握吗？"我问："你想干吗？" 克拉夫说："我们也想参加。"乌龙山鼓动大草鞋说："干脆，赌这一盘，大草鞋，你敢吗？" 大草鞋说："怎么不敢，克拉夫押多少，我吃多少？"克拉夫以怀疑的眼光看我。我说："克拉夫，你押吧，放心。"克拉夫问："你有好牌吗？"我说："一般。" 克拉夫说："那我不敢赌了。"这会轮到大草鞋问乌龙山："乌龙山，你有好牌吗？"乌龙山说："放心，我不打没准备之仗。" 大草鞋徵得乌龙山的话以后转身问我："蓝乌鸦，你敢不敢继续押注？"我说："你身上有多少，通通押下来，我全吃了。" 乌龙山说："大草鞋，跟他干。"大草鞋说："我身上的钱有2千元。"乌龙山说："押下去，嬴了是你的，输了是我的。"我暗笑，乌龙山必输无疑，3副扑克，共300分，他们要抢180分才能嬴我，可是我明明看见200分将要跑掉，他拿什么来嬴我？ 算了，不跟他们计较，都是伙记，有酒还在一起饮，没有这个必要赌钱，所以我收好自己的100元钱，我说："钱要赌，但是不能赌这么多，我提议，这盘谁输了，等一下请客100元一顿。" 大家都说："好！"经得大家都同意，我发牌。果然，我发副牌时，他们只有叫苦的份。他们的主根本用不上。被我打得鬼哭狼嚎。 我、克拉夫、斯特来斯、大草鞋4个人一连3天都在一起打牌，在我看来，水田要晒上几天才能插秧，休息几天也无所谓。我们打得兴趣很浓。 直到祖母找上门来我还不知，"蓝乌鸦，你怎么会是这样，你变坏了。"我听到祖母的声音，祖母说话的时候身子直哆嗦，眼泪水要下来。"你已经长大了，18岁了，该学会正经做人了。" 对祖母这样说我，我很反感，我说："我那一点不正经了，家里的田地都是我做完，我想休息2天，难道不成？"祖母立即高声责骂："你懂什么，春争日，夏争时，夏收还要夏种，种早一天好一天，错过时间，等到寒露风来还不扬花，我看你喝西北风。" 克拉夫规劝说："算了，蓝乌鸦，别打牌了，我们别打了，打3天的牌已经够啦，大家都工作去。" 克拉夫将扑克扔在桌面，斯特来斯见状也将他的牌扔了，我问祖母："我想等过两天再下田。现在水田的泥巴还没有晒够，里面的稻草生着，你如何能插秧？" 第71页 祖母说："水田不能插秧没有工作了吗？"我问："还能有什么工作？"祖母问："公粮交了没有？化肥买回来没有？" 我说："化肥我没有钱买，我的老子不回来，他不给钱，我没有办法。"祖母说："你现在知道自己窝囊废了吧。当初怎么说，不读书，只要做两年成万元户。连自己都养不起，还万元户。"我说："你又借题发挥了吧。" 祖母说："废话少说，你回去，今天将公粮交了。顺便买化肥回来。"我说："那里有钱？" 祖母说："你还高中生，难怪你考不上大学，连这事都想不到，你交了公粮还要交购粮。交了购粮有钱了。" 我问："什么叫公粮什么叫购粮。" 大草鞋说："公粮是地税，种田纳税。购粮是派定任务，由国家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连这个都不知道，白痴。" 我说："大草鞋不是白痴，他是哈佛大学博士。"大家哈哈笑。我们都离开克拉夫家。 祖母说："我们6个人分到田地，共3亩一级田，2亩2级田。共交公粮100斤，购粮300斤。" 我说："那我们用什么工具拉上粮所？"祖母说："人力车。"我说："我一个人怎么拉得了这么重？" 祖母说："今天我们隔壁的斯清携也交公粮，你拉一辆，他拉一辆，人力车平地不用什么力气，路上有2个坡，上坡的时候你先帮他推上去，再让他帮你。"我说："是个办法。" 我们路过斯清携家，斯清携在家门前忙碌，人力车摆在那里，他往车上装谷子。斯清携是个40岁的中年男子，很健壮。他说："蓝乌鸦，我的谷子已经装好。你得快一点。我们争取早一点去，早一点回来。" 祖母说："是呀，我不已经催他回来吗。"我说："我装谷子不会很长时间的。你等着我半个钟头。"斯清携说："等，我要等你，不然我也拉不到粮所。" 大约半个钟头，我装好粮食上车，俩人慢慢出村去。我的人力车上装着12包谷子，有700斤重左右，走在平地轻轻松松，但是才走3里地轮胎爆了，此时没有修补轮胎店，站在公路中间一点办法也没有，后来走运了，克拉夫在我们后面也拉来人力车，我将谷子分两部分扛到斯清携和克拉夫的人力车上。 到了粮所，把谷子称了。三人一块首先想到上莲塘镇上的小饭馆饮个痛快，三个人三斤米酒，直饮的脸红脖子粗，然后到公社的化肥仓库。 我买尿素，磷肥，花去四十元，农药钾胺磷十三元。其它的便想到天花累赘的事，买衣服，买手錶，买这买那，二百块钱是我的巨款，但什么也买不了。我算算，虽然种田能保证吃饭问题，但不能解决贫穷的问题，我算过一笔帐，我承包五分地，种两造可产一千斤粮，这是最好的种子了，一千斤粮我个人吃不完，这说明口粮绝对够，只是一千斤粮折合钱等于四百元人民币，投入化肥，农药、种子超过一百五十元，作为农民，没有工资领，这钱从那里来？当然，如果某一为农民在农忙时种田，农闲时到城里打工，是能解决问题的，关键是打工的机会不多。 /// 六十八 简阳县属于热带地方，白天太阳炎热，只有在下午太阳下山时出工，夏收时，把田地翻过一片后，让稻草在田里水泡十来天，好让稻草腐烂，特别是阳光暴晒时，稻草经晒过后，可以变成很好的肥料。我们六户人家共用一头牛，到夏种时，牛的使用率很高，各家都急着要把秧种上，所以水牛只能一家用一天，其他时间全靠用手来操作，常常是大家高举锄头拼命的翻土，抢时间，如果在短期内种不上，怕禾苗错过生长期，寒露风来时，稻穗还没有扬花，则别指望有收成了。 为了赶时间，农民们在收种的季节特别辛苦，第一回翻土，我用的是水牛犁田，第二回翻土，眼看水牛忙不过来，我全用手来操作。白天我睡大觉，太阳下山后，吃点咸菜饭锄田去。平原上的田是这样，山谷中的田麻烦了。从家里进山的路要走一小时，到山田的时候，天已暗下来，不过有月光，没关系，而且，山里的夜晚要比平原凉爽，翻土时也不觉得累。 第五塘、细山沖、文塘这些10里外的山田全是夜间完成的，到白天别人在太阳下喘粗气分时候，我可以在屋底的树下睡大觉。所以别人的禾苗种上时，我家的农活也跟上了。 这种半夜翻地的方法很奏效，工作效率高，但绝对没有人学，12队的社员见我半夜翻土时问："你神经啦？"我反驳："你才神经。"倒不就是说半夜做工不对，而是山上有蛇，毒蛇全是金包铁，银包铁。若是被咬一下，小命呜唿了。 离村子大约10里，有面积约20来亩天的山峡叫文塘，是12生产队面积最大的山田，也是山谷开闢成的田地，是以粮为纲，全面发展时代的产物。我家在这里分到5分的责任田，文塘有一个特点，长年不干枯，山脚有一井，终年水不断，泉水源源涌出，在生产队时代，还曾经筑坝养鱼，到放水抓鱼时，发现最适宜养草鱼，最大的草鱼竟7斤多重，但是分田到户后，各家再也没有养过鱼，我家的5分地一般在夏收时得400斤谷子，晚造也只有100斤，原因是晚造碰上多雨，水渠排不出水，水高达一尺，禾苗难以生长，看整个文塘是一面水塘，而不象是水田。水深最大的弊病是微生物多，特别是各种禾虫，也容易导致稻瘟虱，收成更困难了，还有，地里长出一种叫夹眼茜的小草，象种的那样丰茂，夹眼茜没有一点用途，它只适宜于水洼地生长，根部含水足长到2尺高自己给歪倒了，叶子有1分硬币大，蓝色的，鱼也不爱吃，在种这5分地时，我可伤脑子了。我要有带上木凳来到田间，边坐下边除草的劲头，文塘的蚂蟥多，蚂蟥藏在夹眼茜中，只要水动，蚂蟥游过来咬人，往往不注意给它吃个饱，为减少麻烦，我採用撒石灰的方法，在田间撒上50斤石灰，蚂蟥死得差不多了，除草才是最心烦的时候，得耐心，不能办事草率，夹眼茜生命力强，只要有一根长着，只需10天时间，一平方米的地里又长着一株株的夹眼茜了，繁殖极快，撒下的化肥等于种草了，由于刚种下的禾苗在一星期内还吃不上肥料，护理要勤快，每6天要来看一回，否则到扬花时，禾苗长不过夹眼茜，做农民也不容易。 第72页 /// 六十九 到了10月份，我的茉莉花发财梦也破灭了，整个简阳县的茶厂才四百家，而供应的花地共50万亩，厂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花蕾，花价直线下跌，竟跌到五分钱一公斤，我说；我的花不摘了，谁去摘我给谁，白送，我之所以不摘花有我的道理，摘花一百斤才五块钱，比卖泥还贱的价格，我泄气了，宁愿花烂在田里也不去收，收什么呀？没精神，这使我懂得一个新的道理，干什么都不能跟着人家的后边去，一窝风上是失败的。 我和黄乌鸦商量好，我们合建一个院子，黄乌鸦在东边，我在西边，既然合建要一起工作，一起烧砖，瓦，石灰，此刻我拉着人力车往山上跑，尽管太阳很毒，我仍是一件背心，一条中短裤。我可是越来越健壮了，人力车上装了满满一车石头，，把绳子往肩上一横，双手拉住车，飞也似的跑下山去。到了山下的石灰窑，又一块一块的搬下来送进去。这座窑大得吓人，不过经过我的努力，已经快要装满了。我回到家，往石灰窑给黄乌鸦送饭来。干得很辛苦。 我问："黄乌鸦，咱家还要多少石头才够？都快装满了。"黄乌鸦说："建房要半窑，粉刷又要三分之一，再剩下一点可以卖些钱。"我问："黄乌鸦，这一窑石灰可以卖多少钱？" 黄乌鸦说："大约2000块吧，等于养了两头牛或者是四头猪吧。"我说："那咱们把它买掉算了，拿钱去做生意，怎么样？" 黄乌鸦说："生意那么好做？得了吧。咱们不是城里人，没有公家房可以住，连住的地都没有还做什么生意，睡马路吗？别读了两天书看不起农民了，咱没那个命。" 我说："咱们挣了钱可以买房吗。住在城里多舒服呀。"黄乌鸦说："城里人生下来由公家给钱，有什么费补贴，吃奶还有奶费。你能比吗？他们是挣着工资、住着公房，又自己做生意，当然有钱赚。你要是想过那样的生活，你象老爸那样上个什么大学，将来国家分配工作，你到那时再跟我说做生意吧，现在你还是多帮我搬点石头是你积德了。" 他一边说，一边到旁边的溪水里把碗洗了洗，然后又洗了一把脸，坐到一处阴凉地，点了一支烟，看着我往窑里搬石头。 农工做完，每天天亮把牛赶上山，从细山冲口沿着半山腰小道走二百米，看见一片约四百平方米的空地，空地十分平整，靠山的地方有一个大坟墓，虽不雄伟，却很有气势，因为这坟墓的对面是巍巍群山，可以看到3公里的峡谷。也可以听到唿啸的松涛，人多时倒无事，人少时，环境够恐怖的，周围除了山头之外，看不到人的影子，再回头看这坟墓，有几分肃穆和几分神秘。 坟墓周围的水草特别的繁茂，所以水牛也愿意在那儿吃草，而且一进去长时间不出来，坟墓周围的乱草凄凄，小时候我们是不会随便进去的，要把牛赶走的时候，扔几块石头了事。这是我的无聊时代，一个跟着牛尾巴的放牛娃，我要天天把牛赶到山里去，生活的意义仅仅如此而已。 水牛有一股浓浓的臭味，我着实不愿与牛们为伍。但是我很喜欢进山，山谷中有值得我们神往的地方，比如溪水孱孱的水渠，一种叫菩侯萨的小鱼在游来游去，我没本事去抓斑点鱼，只好捉这些笨里八几的，斑点鱼喜欢水深的地方，明明看到半斤八两的斑点鱼也抓不着，再说这傢伙喜爱野草丛丛的深洞里，那地方有蛇，有时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把手伸进去打算掏鱼，被一条花花绿绿的蛇咬了一下，要是它只是防身也没事，偏偏它死活不松口，盘在手上瞎窜。我知道它很伟大，也知道它终生难忘，由此知道既伟大又终生难忘的东西不是好东西。 我比较喜欢采蘑菇，尤其在我村的山林上，磨菇一般在雨季中常见，尤其是先下着滂滂大雨，等雨过天晴后，野生的磨菇才出现，这时侯上山是有收穫的，大山的野磨菇味道远比今天的人造磨菇好吃。 从入山口到纵深20公里的大山原先是一片原始森林，大炼钢铁时全给砍光了，现在是重新长的幼林，方圆200公里全是山，老虎早没有了，本地人说有龙狗，有天我放牛，在第5塘的山谷里，天下着雨，我把牛赶到半山腰中，打算找地方避雨，发现有几个象狗一样的动物在山谷中嘻戏，它们的皮毛呈黑白相杂，个子也挺大的，当时我想到可能是狼，我前后看看，没有人，顿时皮起疙瘩，骨头髮麻，为争取主动我大声喊叫，然后往山下扔石头，不想这些动物吓得四下狂奔躲藏到草丛中去了。 /// 七十 放牛郎 放牛最担心的事便是牛打架，本地的水牛是狂躁的动物，尤其是公牛，两只公牛，只要相遇，便是挺首睁目，一付挑战的样子。往往后来发现对方如此放肆时，另外一只牛更是不打招唿，四腿狂奔直上，到了跟前便以牛角作武器，左摆歷摆，以求这锋利的角能刺对方的头、眼、身等。对方几乎也以此招式来相搏，在角和角的嗒打响时，双方最重要的便是比力气，谁的后腿力过硬，谁有可能取胜。一旦某牛发现自身敌不过对方时，便放弃先前狂妄的姿态，它会撤走了事。而战赢一方是不打对方倒下是不罢休的。所以也狂追。这时候是最危险时，被打败了的牛识人性，它知道唯一能救它的只有人，于是它会寻有人的地方跑，寻求保护，作为放牛娃，看见牛往自己方向跑来，谁都会吓的束手无策，唯一的方法是躲开。所有的放牛娃会顾不得观赏牛打架了，只听有人喊："不好了，快爬上树吧。" 第73页 大家便作兽鸟散。好在我们个个学了爬树的本事碰上这些时候便应付得过来，当前面跑的牛已远去，后面的牛虽紧紧的追，也难追上，这样一场惊险便化没了。 对各家各户来说放牛是件大事情，我家4口人，按分配，每月得放10天的牛，12生产队的山林地离村太远，把牛从栏里赶出，要走10里左右，我常比作健身，不过没有城里人那样幸运，城里人是吃饱撑的，他们可以拍拍肚皮求消化满肚肥肠，而我们放牛的是咸菜加清水拌饭，无须减肥，已经健美的啦，一条条排骨坑坑洼洼，施瓦辛格绝对弄不出这么美的身段来。 我放的牛是只大公牛，刚活3个年头，身园如气球，皮黑如碳，走路乎乎生风，得意时，我常把它当车使唤，哦的一声，它便停下来，我一蹬便坐它的背上，可惜我不会吹笛，更不会吟诗，所以跟个白痴没什么区别。 我的公牛脾气极暴，在路上碰到别的公牛总要和人家打架，而且常常战败，不过好在它会看风使驼，知道打不过时跑，而且净往人堆里跑，使得想观看热闹的人们四下里没命的逃跑，人们担心被格斗的牛踩死，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在山里看牛打架够瘾，牛打架时可以爬上树，翘起二郎腿，管它天崩地裂，有力气你打吧。在平地不同了，战败的牛往人冲来，原本是想求人保护，你再怎么吆喝，它也不会躲开你，眼看后面还有只斗红了眼的公牛冲来，得撒腿跑，别犹豫，不然没命了。有这么难管理的傢伙，操心的事也多。 那天在第五塘的大茶园，"哞的一声，从山顶上传来牛的高叫，我抬头看，是只肥壮的公牛昂首挺胸注视着山半腰的公牛，我发现人家的牛比自家的肥得多，假如现在打架，自家的牛恐怕是要输的，我捡起一块石头，朝人家的牛身上扔去，那牛却连理也不理，往我的牛冲来，我看着自己的牛还没有发觉，心急地大喊一声，自家的牛听到声音停止吃草，抬高它的头，它警觉地横着眼睛看来者，然后迎头应战，那冲来的牛气势兇勐，两牛撞到一块时，垒着头上的角嗒嗒的响。 我坐在坎坡地上看热闹，看到自家的牛被推后二米远，有些心急提起棍子想去营救，不想自家的牛左一转，右一转，把圆弧形的牛角勾入对方的牛眼中，那公牛拔腿跑，我的牛穷追不捨，乐得在我那里直高兴。 /// 七十一 我村最有钱的是肥猫6，他是个40岁的中年男人，这傢伙没上过一天学，汽车有了，楼房有了，还有一个建筑队，他找到我爸，说是要合作弄个建筑队，当时我爸在设计院工作，工资虽不高，每月60元，但是他是工程师职称呀！受人尊敬呀！"你受人尊敬有什么用？没钱过日子总是假的，趁现在市场开放，去捞一把，挣点钱养家过实惠生活才是最聪明的人。"肥猫6可不管我父亲是怎么想的，我爸忍耐着不发火。"什么知识分子呀？都傻冒一个，这年头你是工程师，你领工资，但是你的收入比不上我的零头，你说你聪明还是我聪明？" 肥猫6一味自以为是，压根不理解我爸的个非常传统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教训我来了，国家这么穷，都象你这样喊钱、我们知识分子喊提工资，国家接受得了吗？我明白的告诉你，没有我们知识界支撑，你们这些文盲能过上好日子吗？不错！我没钱，我穷！，但我瞧不起文盲，我愿意这样过。"我爸终于发火了。 "那你穷下去吧，活该！"肥猫6窝着被骂的一肚子气走了，我在旁边埯着嘴巴暗笑。 我已经成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了，家里的农田我全包下来，父亲对我的态度有了转变。父亲找母亲商量说："最近我下工地，积存了2千元，我又刚卖瓦，合起来有3千元，你有多少？" 母亲问："还有2千，你问这个干吗？"父亲答："我想建房，建一栋楼房，砖有了，要蓝乌鸦烧出的砖块够了。" 母亲问："现在咱们已经够住了，还要建房干吗？" 父亲嘆了一口气说："我是为蓝乌鸦着想，你看他，辛辛苦苦的干农活，没挣到钱。"母亲问："你不就是说过不理会他了吗？" 父亲摇头说："说不理不理了么？我也不想理会他，但是作父亲的谁愿意看孩子生活难过，他跟黄乌鸦不同，黄乌鸦会做生意，不用我操心。" "蓝乌鸦啥也不会，我想趁他挣了一点钱，我们再加上一点，希望他的日子好过一点，我们的年纪也大了，只能做到这个份上，我也算尽了责任。" 父亲跟我商量要建房子的意思，家里有了明确的方向，是要建一栋楼房子，一家人齐心合力起来，这时姐高考落榜，回到家务农，我们家又多一个劳动力，建房子的苦工由我们姐弟俩来完成， 在农村，要建房的话多是考虑用人力来完成，我自己烧有砖块，砖头不用买了，按照传统建房的话，盖天面的瓦也不用买了，我可以把建房用的砖瓦都包下来，父亲说现在建房不用盖瓦了，盖瓦落后，要建房子建耐用的，父亲说想办法建水泥房，天面打钢筋水泥的平房，买钢筋水泥的钱由他来支付，我所要做的工作是配合他的计划。 父亲让我先把自己烧的砖块都拉回家，给我买了一辆人力车，每天我都进瓦窑拉砖块去，将砖块拉到村边，然后用肩膀挑到宅基地，这期间父亲在向亲戚借钱，为建房做准备。 第74页 第一部行动是打地基，打地基需要石头，本村石头在西面有石头场，1平方米卖13元但是价格昂贵，相对来说附城乡的石头算作贱卖，满满一车手扶拖拉机才卖3元，但是附城乡的石头路我们太远，共20里路，得请车去拉。本村有10来辆手扶拖拉机每天翻往这条路段。父亲请司机帮拉石头，给10元包拉到村边，司机也合算，因为每晚空车回来也不是个办法。顺路拉每车石头有7元挣本身是一笔外水。父亲让司机拉50车次，司机算了算，有350元挣，值得。每到傍晚，司机把石头拉到村边，卸下石头。 这期间，我姐从外面赶回来，我们姐弟俩用竹箕挑到村中心的自家建房用地上，碰上石头块太大，我们都挑不动，只有採取扛的办法，搬运石头为什么要用挑的办法？不是笨了点吗？不是，我们也想到用人力车来拉，但是村子的小巷太窄，人力车拉不过。我们每一回挑的重量大约120斤，路程有500米。每一回姐弟俩挑的合起来只有250斤，而一车手扶拖拉机拉2吨多，大约在5千斤左右，姐弟俩要挑完一车石头得走15回左右。是走路也累死人。我的耐力有限，想偷懒，说："姐，明天再挑吧。"姐说："不成，咱家的石头堆在村巷，影响别人进出，今天一定要挑完。" 姐说的是事实，如果我们不将石头搬走，村民进出不方便，人家会对我们有意见，而我们实在不愿这样，我只好打着精神有出发。实在走不动了，歇一下，等力气来了又挑。直到将石头搬完。一般来说司机在傍晚4点钟回到村子，我们姐弟俩挑到7点钟才完成任务。挑完石头肯定是累的坐下来想睡觉的感觉。这时候祖母又得忙开了，她要煮饭菜给我们吃，祖母说，要想马儿跑得快，也得给马儿吃好草，说实在话，祖母煮好饭菜，一杯米酒，几颗花生米，有时还有猪头肉，要求不高，吃饱了洗个澡，虽然辛苦，心情也过得去，我们姐弟俩在3个月里的傍晚天天都的挑担子。下地基的石头挑完以后又挑到石子，石子是跟拇指头一样大，钢筋混凝土的用料，一共挑30车手扶拖拉机。挑完石子又挑沙子，沙子挑40车。等建房用料都准备好了。父亲叫来本家几个兄弟挖墙壕，我们本地要建房都是採取这种形式，本家的兄弟属于帮工，当他们有需要我们帮工的时候也会叫我们去做几天。但是打地基不同，打地基得请泥水工，泥水工是邻村人，来7个人，他们负责吊线、打角、砌石头。我家付给他们工资。为了工作方便，还要包他们吃饭，到中午12点钟准时开饭，吃完饭后休息一会，下午1点钟工作，这样免得他们来回跑，他们不用回家能节约时间，用8天，完成150平方米的地基工作。这时候又要请建筑工来砌砖。由于各种材料都准备好，砌砖的工作进程也快，15天时间7间房的墙砌了3米高。 接着是搭木架，盖平房用的顶木、格子没有。要建房子得准备好材料尤其是木方、格子安装模板全靠自己备料，我村的山林刚封山，向农庄申请砍树不给批，只有另想办法。 想到本乡的佛子村有家远亲，他们那里的山林已经可以砍伐了，我骑自行车上那里去问，远亲说没有问题，做木方的树林多的是。只要我有力气，取得远亲的答覆以后，我回家叫上几个小伙子让他们随我上山砍木。 说好了，每天给他们3顿丰盛酒菜，还加10元人民币。顺便也叫来手扶拖拉机在山脚等候。一大清晨大伙出发，由远亲领路，翻过几个小山头。我们来到圣山脚下。 天！大家望着圣山发呆，圣山这么高，高入云天，山壁徒峭，上山的小路又这么狭窄，怎么砍树呀？大家是看的树未必能将树抬下来。小伙子们提出不干了。 我说加10元钱行不行？小伙子们说，加钱也不行，山坡太陡，谁也不愿玩命。我又好说好劝，说每人一天加20元钱，终于大家都答应下来。我们在山上伐木三天，等弄木方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瘦的皮包骨，做伐木公是比其它工苦。 在此期间，父亲跟姑父借了3千块钱，把水泥、钢筋、铁钉、铁线都买回来。将要盖楼顶的这一天，挨家挨户的动员青壮年来帮忙，11、12两个生产队工来了100多人，有男青年，也有女青年，他们列入帮工，谁家来了人，母亲登记，以后我们姐弟再还工。这100人来做的工作是将石子、水泥、沙子、水调和。还要将它挑上3米高的楼顶。农村没有自来水，用水得去村边的水塘里挑回来，我们建房时也没有用上其它的机器，简阳城有出租的混凝土搅拌机，租金贵，不合算，一切用人工来完成，没有足够的人是不成的，做楼面的工作只用6个钟头完成了。这是我家建的第一次房，只有1层楼，150平方米，7个房间，花费全家足足一年的时间。房子建好与姐为家庭作出的贡献有很大关系。我算过姐挑的石头、砖块、沙子、石子、不下一万担。每担算1块钱的人公费，姐也该有1万元，何况她为家庭做了大量的家务。 家务还要包家里的柴草燃料、插秧、养猪、翻地、收割等，只要能做的她都去做。姐没有怨言。本地人建房都用人力建房这种方式，试想如果全是用钱来支付的话，我家的楼房起码要多出3万块钱，去那里弄3万元？等到钱足了再建房永远别想了。所以房子建好，姐姐的功劳不能抹掉。 农村人有的是力气，也只有靠力气，这是建房的基础。1年的苦战建成的文清塘新屋，呈长方形，共200平方米，从外面看来，青砖水泥顶只有1层，大门宽阔。有4米左右，请2个木工做成精美的活动门板，4扇门全靠合页钮在一起，墙的四面还装不少的花窗，顶面建上16只砖高的护栏，父亲还在楼顶栽10盘花，至此，全家歇泽而鱼做成的新屋算告一段落。房子建好，我等着有姑娘看上，一旦看上，双方商量好，结婚，我的路可能这样走下去了。 第75页 /// 七十二 做小贩 为了找结婚钱，我还得折腾，弄点钱。但是农村怎么弄钱？杨彭村有六个司机原本是农民，替机关开车二年，不但自己转为正式工人，还将全家调入城去。 我想父亲最好能把我的户口弄进城。我倒不就是说希望父亲为我走什么后门，他的工龄有二十年了，他的职称是工程师，设计过几座大桥。按国家政策他是能办得到的事情，是能将子女的户口还是调进城，当时没有非农业户口谁也不能进工厂，问题是人家办成的事为什么他不成？一个农民能比一个工程师办得高明十倍的事。是我爸窝囊还是我窝囊？在我们父子辩论中，我爸说："是你窝囊，有本事你也自己调自己出去。" 我反应："的确有道理。我为什么窝囊？因为我吃木薯玉米粉为食，从出世吃到十六岁。" 由于和父亲吵架，我拒绝工作，因为我认为，我辛苦，但是家里人并没有理解我，父亲还说，谁叫你不读书？活该！把我气的罢工。母亲给我作工作。 母亲说："蓝乌鸦，你不读书也行，我并不是要求你非要读书不可，但是，你得好好做人，你不能不务正业，天天打牌，向什么样？回家！该干活还得干活，千万不要堕落。你听到没有？" 我说："听到啦！你说的我都懂，我没有脑子思考呀？我有，有脑子，我想做生意，可是没有钱，没有本子，我只有等机会。"母亲问："你说没有钱，想要多少钱？要钱做什么生意？" 我说："人家都在贩甘蔗上南宁，他们都挣了大钱，我没有本子，你让我干吗？农活也做完了。" 母亲说："你认为你能做这些生意吗？"我说："能，怎么不能？人家行，我也行。"母亲问："贩运甘蔗上南宁要多少本子？"我说："400元。" 母亲说："好吧，本子我给你，但是你不要拿我的钱去赌，我借给你去挣钱，挣完钱后将本子还给我。"我说："行，没问题。"母亲又不放心问："上南宁，你行吗？那里的烂仔多的是，万一给人加抢了怎么办？"我说："你放心，我们村在南宁人多着呢，再说了，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谁怕谁？" 母亲说："好吧，就信你一回，不过你刚学做生意，最后有人带你。你和克拉夫他们一块去吧，有他们我也放心了。"我说："行。你什么时候给钱？"母亲说："明天给你。"临出门的时候，母亲叮嘱："记住，人家来抢你的货的时候不要跟人家打架。" 我说："妈，你放心吧。我不打架。"母亲又转过脸对克拉夫说："克拉夫，你出远门多，见的比蓝乌鸦多，发现他脾气不好的时候你劝劝他，我担心他和人家吵架。"克拉夫说："好的。伯母放心。"于是我们出门。中午的时候，我们到达简阳镇，在简阳镇的东门，附近各乡的蔗农拉着一车车的甘蔗进城。 在汽车站一带摆满了从乡下来的甘蔗，一堆堆的，供各地来的蔗贩子挑选，因为南宁是与简阳县最近的大城市，蔗贩子大部份往那里跑。这年甘蔗大丰收，蔗价不贵，每斤五分，我们早知道南宁的甘蔗每斤二角，算算扣除运费和其他，每跑南宁一趟可挣四百元，每人可分到二百元，估计一个星期完成，我算还可以，我爸挂着工程师这个大名堂，每月一百四十三块，比我预算挣的还少。南宁的汽车司机喜欢跑简阳县，因为往回空车时可顺拉一些货，能增加外快，一车收入二百元左右，我和克拉夫共买十吨甘蔗，汽车下午四点钟到南宁的郊区，司机不敢进城，因为南宁有交通管制和规定，这类货车不能白天进市里，我们很不耐烦的在邕宁的卜庙镇耗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钟时才进城，汽车先开到友爱路菜市，在看到没有地方堆放甘蔗时，我们要求司机开到西郊去，在广西大学路口把甘蔗卸下来，司机挺不高兴，他说要加钱，因为他不能白跑这么多的路，我们俩给他顺带一百多斤的甘蔗，他才作罢，他把二百其实元钱收入腰包，拍拍屁股走了。卸完甘蔗以后，已凌晨三点钟了，俩人又类又饿，但是店铺都已关门，没地方找吃的，只好等待天明。天明时，来扫街的清洁工说我们尚没有办理城市清洁手续，要求我们搬走，我问要多少钱？清洁工说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制度问题，最后我们想，制度不是不能在这摆卖吗？我搬走是。我们叫来一辆大卡车，打算搬到政建菜市去，街道办的老头说，要走可以，但是要交钱，交多少？老头说："你们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堆放，交2百元的罚款。" 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道理，一晚2百元太贵了，正想论理，老头说，你顶什么嘴，你再说我给你加罚。眼看着几个人帮这老头说好话，我们只好乖乖的掏钱。这老头真他娘的可恶。交了地皮费后，我们把甘蔗运到新阳路，在菜市的三角坪卸车，有地方堆放，心总算安稳下来。 可已折腾到中午二点钟，还没有吃过一顿饭，我让克拉夫去附近的饭馆买份快餐来，俩人在蔗堆旁狼咽虎吞。不时有人来问甘蔗的价格，我们只等吃饱饭才忙开来，来客都是零售户，没有批发商。 天气炎热，过街的行人口干了，你要三斤，他要五斤，忙过不停，这天不错，共卖一千多斤。到了晚上，特别的冷，人又困得连走路的劲头也没了，克拉夫让我先睡他守着甘蔗，我爬上蔗堆上，没有被子，蚊子多，我全然不管了。在我做梦而又睡得正香时，克拉夫来叫醒我，让我看着，他困了，我惺忪的醒来，又座在蔗堆下，为了驱散睡意。我掰断一根甘蔗在蔗堆旁咬着，一直到天亮。第二天的收入也不错，卖出三千多斤的甘蔗，眼看着，只须一个星期卖完，心情特别好。这一天晚上，还是我先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一声高叫把我惊醒，克拉夫跑上蔗堆顶来用他的那大脚踢我，我不知什么回事，他扔给我一根棍子，其实也不叫棍子，这是我们在家时练武用的挑刀，有点象红樱枪似的工具，极为锋利，"快点起来吧，有人打劫啦。"他喊。我来了精神，懵懵懂懂的抡起傢伙沖，我们一起跳下蔗堆，蔗堆的周围有十五个街头烂仔，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们叫骂着，扔石头块，我们没有别的想法，沖，抡棍子噼，不管他是生死，俩人舞着棍子直冲去，横一扫便跌下几个，我朝前再补一棍，毫不手软，心想把他打残废再说，躺在地上的傢伙被一棍打得嗷嗷大叫，克拉夫往后边杀去了，我却再想补一棍，那傢伙滚了一下没打着，他赶紧爬起来拔腿究跑，我把锋利的刀来个芝梅棍，势自扫三百六十度，又把俩个烂仔扫倒，再来个连珠枪，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匕首，石头等给我打落在地上，他们落荒而逃，我们只追二十米折回头了，前面是小胡同，我们只俩人，不敢再深入。这晚，也不肯再睡了，手上随时繫着刀，预防人家再来干扰，但也只是心惊而已，人家并不回头了，第二天继续营业，直到卖完甘蔗为止。卖完甘蔗不愿游逛，南宁的小偷多，防不胜防，我们俩直接买上回简阳县的客车票，因为身上的钱4千多，假如给偷了，我非得跳楼不可。这样的生意太难了，以后我也不愿再干了。 第76页 看来我真做不了生意。 /// 七十三 再做发财梦 晚上的月光好，克拉夫、乌龙山、斯特来斯、和我几个人在12生产队的晒场聊天，克拉夫说："明天，你们谁上山？"乌龙山问："上山干吗？"克拉夫说："想砍一百来斤柴，进简阳城卖。" 斯特来斯问："现在简阳的干柴多少钱一百斤？"克拉夫说："3元。"我说："太便宜了。" 克拉夫说："哼，还便宜，够贵的啦！"我说："我们砍柴一百斤得3元钱。挑20里路，辛苦。" 克拉夫说："谁叫咱们是农民！你看你爸，每月有工资领，多舒服呀！"我说："你这么羡慕他，你也领工资去。" 克拉夫说："我没有这份福气。"我说："这算什么福气，每月一百元使得你羡慕啦？" 克拉夫说："我羡慕，我明明的羡慕，他每月还有一百元，我没有，你也没有。"我说："我不稀罕。" 斯特来斯说："你是稀罕也没有办法。你别说一百元，我敢与你打个赌，你现在拿得出1元钱来，我赔你10元。" 我说："你这不是明明看到我没有钱才说吗？"乌龙山说："那你说个屁话！自己没有钱还要说有钱人不稀罕。" 我说："我现在没有钱，但是并不就是说我一辈子没有钱。"克拉夫说："蓝乌鸦，说现实一点，明天我们都上山去，捞他个3元钱，再买2斤米酒喝个半天，怎么样？" 我说："成！"斯特来斯说："人是英雄、钱是胆，没有钱谁都得低头。"乌龙山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农民是没有钱。" 克拉夫说："废话！农民有钱的话，大家还要拼命的读书干吗？谁不知道当农民辛苦。"我感嘆："当农民是辛苦。我已经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没有钱。" 第二天，我们三人上山扎营，带上刀斧工具，及木薯、咸菜铁锅。我们到离村10里地的一个陡峭的山头去，那里的树林是农庄允许砍伐的，其它山头全部封山，谁随便在封山的地方砍柴，谁被重罚，农庄允许砍柴的地方是因为这里山徒路窄，一般人扛不下山，我们3人是年轻力壮的傢伙，费尽力气才将砍断的松木抬下山，然后在山谷加工。 克拉夫挥斧断柴，我挥斧噼柴，斯特来斯搬到太阳够得着的地方晒。在山谷瞎混四天，等木材干燥，拉来人力车，往车上装柴，拉进30里远的简阳城卖，我们拉木材停在简阳县城的新街。 由于这里不允许摆卖，工商执法人员说罚款20元，我们身上都没有钱，对执法人员说，等卖完柴以后再上交罚款吧。 工商人员耐心等着，来了一个买主，他是开饭店的老闆，老闆跟我们论价，最后以每百斤5元的价格卖掉，我们这一人力车共一千斤，卖了50元，交了20元的罚金，还有30元。 由于走的路太远，我们都肚子饿了，大家决定吃一顿再回家，遂管饭店老闆要2斤米酒，一斤烧鸭，两盘青菜，一盘汤水，大家饮个够，到结帐的时候，饭店老闆说，我们吃了20元2角。 我们的口袋每人还能分到3元多，回家的路上，我们又瞎聊天做发财梦。克拉夫说："昨天我听人家说，有一家农民上山植树，种4千亩地的杉木，只用4年时间，收穫1千万元。" 我一听，感到又来了财路，人家能种树发财，我为什么不能？我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克拉夫说："这不是假的，他是我姐夫那个村庄的人，我姐夫还认识他。"斯特来斯说："正常，植树发财正常。" 我说："不见得正常，我看是假的。"乌龙山说："不会是假的，你想想知道，一立方米的杉木1千2百元。种杉木挺容易发财的。" 斯特来斯说："只要种1百亩山林都有得发财了。一亩地种3千株杉木。百亩地30万株，每一株买得10元钱收穫3百万元。" 我想也有道理。我家的山林责任承包有1百亩地。要是？要是我也这么种的话，3年以后我也发财啦。我打这个算盘。到了家，出一身汗，上商店买回一块香皂，一瓶洗髮水，剩下的3元钱也用完了，洗完澡，看见父亲在院子看书，我把自己要植树发财的想法告诉父亲，父亲心烦地说："你天花累赘的计划不我也不信你了。" /// 七十四 借钱付息 我考虑借钱下深圳打工，上堂叔叔蓝铜光家，心想叔叔也是当家的人，身上千来块钱总有吧，但入叔叔的屋子后，发现自己得改变初衷，叔叔家没有象样的家具。一切都破破旧旧，婶婶座在院前整理玉米。婶婶问："蓝乌鸦，有空来我家，有事吗？" 我问："婶，我叔现在都做些什么工作？"婶婶说："前段时间帮人家开手扶拖拉机，他将机器的速度增加了，挨了罚款，又将人家的手扶机扣押了，人家僱主说罚金充抵他的工资，所以这两个月又白干，早上他去借钱说是要卖石灰膏，听说石灰膏的生意特别好，不知道他是否借到钱，蓝乌鸦，如果你有钱帮帮你叔吧。" 我说："我没有收入，那来的钱，别看我五大三粗的身材，没有工作，有时还跟我爸要些生活费哩。"我苦笑。 第77页 婶婶说："你要什么生活费，吃在家里，住在家里不像你叔叔出去做生意还要租人家的屋子，付房租。唉，农村人真难过，自己有屋不能住，偏要进城去租屋，我们天生的一付苦命哩。" 我说："可不吗！有什么办法，婶婶，等我发了财我可要搬到城里去住，死也不愿住农村。" 婶婶说："你还不容易吗？你爸在城里工作，叫他帮你弄一个农转非的指标成，多少比我们强。" 我说："一样的，一家不知二家事，我爸没有哪个能力，说起来又是顶嘴，我是不能指望他的，不聊啦，我走了。"我告辞。 婶婶问："你找你叔有事吗？如果有事回来后我跟他说一声。"我说："没有，我是路过，顺便来玩玩。"我退了出来，扣上门卡，思考人家同学每每说到自己父母、伯伯、叔叔无不横飞舞色，怎么自己的长辈这么不争气？如果人家问自己的长辈中谁最令自己自豪，没有，一个也没有，我边想边走，平常人家老说家乡是怎么怎么的好，可现在家是穷山瘦土，有什么自豪，这么自豪地告诉人家吧，发了昏，本地是世界一级穷县，我有很多很多长辈，也是白搭，这些长辈没有一个值得自己自豪的，还有自己的堂兄弟多二十来个，个个都是游手好闲的人，靠他们有作为吗？别指望了。路上我碰上斯特来斯，我跟他打了声招唿，斯特来斯的黄乌鸦是卡车司机，常给他几个钱，可能有钱，着看吧。 我说："噫，我找你有事。"斯特来斯说："什么事，说不是你要结婚了吧，如果要请我当伴郎。"我说："结婚！早着，我的女朋友还没有出世，我说正经话，今天专门来找你看一些事，那是借钱。"我跟斯特来斯是小时候要好的朋友没有必要躲躲闪闪。斯特来斯说："借钱呀，挺难吶，我目前有三千块钱，这段时间人家向我借钱，我都借，可这是收利息的。"我问："多少钱利息？" 斯特来斯说："倒不贵，才10％，不过每月我不用干活，稳收稳赚也不错了，我不想去活动，懒得费心。"我问："你不怕人家借后不还吗？这种钱收息违法，而且没有法律保障，万一有人赖帐？"斯特来斯说：　"我是熟人才借的，话说回头，利息也不高，对借款去的人也有利，对我也有利，双方有赚，双保险。" 我问："我如果跟你借一点？"斯特来斯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收利息也难，不收我又少了一笔收入。" 我说："这样吧，我跟你借400元，赚了我给你分点羹，亏了，我还本给你。" 斯特来斯说："这样好不好，按惯例，人熟票生，你也不能倖免。"我说："连我也要利息啊！"我有些想不通。斯特来斯说："我还不想借，如果我做生意，一下子便可以赚回来了，现在借给你，我少赚点，你不知道，借钱不能借多，我怕你还不起，不过我也相信你，借400元吧，给你特别的优惠3个月，利息是50元，成不成？" 我考虑了良久，实在没有可借钱的人了，50元就50元吧，我咬紧牙关，答应了下来。与斯特来斯分手以后，我来到克拉夫的家，克拉夫正在，当年的小顽童要准备结婚，克拉夫正粉刷新房。 我说："明天我打算去深圳打工。"克拉夫说："你行吗？那边消费高，你无亲无戚，假如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游浪，你怕不怕当商二？" 说的有些可怕，简阳县人都明白这商二是个流浪汉，整日在简阳城晃来晃去。我说："不可能，听说那一带工作好找，工厂多。"我摇摇头。 克拉夫问："你一个人去闯呀，是不是头昏了呀？" 我说："我很正常，绝对没有头昏的事，不可能呆在家里没有事吧。"克拉夫说："万一回不来，无钱花挨饿的啵。"我说："没有什么，我相信命运。"克拉夫问："真要回不来怎么办？" 我说："你看我这付身材这么壮，我是行路也要赶回来。"我很自信。克拉夫说："你跟我爸，你妈说了没有？"我说："笑话，跟他们说有什么用！"克拉夫问："你钱够吗？"我说："这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一方面我道别，另一方面我向你借钱。" 克拉夫问："借多少？"我说："多多益善，有备无患。"克拉夫说："我也没有什么钱，我要结婚，身上有200元，属最大的能力帮助你，如果你迟两天再走，我可以多借一点钱给你，因为过两天我送彩礼，少送一点也成，我支助你出去闯。"我说："你的情意我全领了，我非常感激你在关键时肯帮忙，再说你也困难，不容易借到钱，我不愿再难为你了，这样吧，我不座了，明天不用你送，今晚在此道别吧，谢谢你啦，你的结婚酒我没有机会饮，失兴，将来等发了财我想补上。" 克拉夫说："我还是送送你吧，我家有些可带路上吃的东西，你也带上一些好。"我说："你回去吧，其它的不用你再操心了，说真的，我现在心很乱，不想人送。"克拉夫问："你为什么不要人送？"我说："你让我自由自在地走心里更舒服一点。"克拉夫说："那我这样吧。"我说："我走了。"克拉夫说："一路顺！" 第78页 /// 七十五 跑深圳 从乡村早早出发，爬过几道高山岗，走出到山峪子的平原，再搭上往简阳城的客车，第一次前途茫茫的踏上简阳往深圳的征途。汽车跑出十万大山山中奔波一天一夜，抵达深圳南头。深圳是个新工业城市，对面是香港，为了管好社会秩序，当局在深圳市的外围用铁丝网围住整个城市，这是管好一线的政策，在香港和深圳之间一样是用铁丝网围着，从内地进入深圳只有布吉、沙湾和南头几个公路入口。 公路口有边防检查站，主要是为了清理和管制流动人口，它的职能是有效地把大部分无工作，无亲属，无生活来源的盲流拒于铁丝网之外。 在南头站口，由于没有边防证而被拒进城，只好转退回头，当晚暂在深圳城外的松岗镇一家旅社投宿。 第二天出工业区找工作，行了一天，工业区的工厂机器隆隆响，是看不到招人的景象，晚上回到旅社已是疲倦之极，躺在床上倒上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三天，终于有一家服装厂招工，我到工厂大门时已人头攒攒，等候工作的人极多，排到我填表时。办事员问："你的文化程度？"我说："高中。" 办事员说："对不起，我们招管理人员要大学毕业。"我只好失望地退了出求聘人群。又来到一家招聘人的电镀厂，接待的办事员问："你懂电方面知识吗？" 我答："先生，我的物理知识相当好，电是磁力线切割。"办公人员又问："你会搞电焊，电气氧切吗？"我答非所问："无论如何，电是由电分子组成，分……。" 办事员说："不成，我问的是你学过或拿有电工证、电焊证没有，氧切之类技术你懂不懂？"我说："我是高中生，理论是学的不错，但未实践过。" 办事员说："我们招工的是熟手电工，因为工业区供电不足，常停电，我们厂自己有内部供电系统，机器全是进口大型发电设备，需要有电工证、还要干过三年以上的电工才成，你不合格。可以走了。"他下辞客令。 我也明白电工之类工作与自己无缘，自己不胜任，我漫无目的地找着，东张西望，以求发现有新的招聘gg，好几次差点与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撞上，人家控制不住，为躲避我，被撞在地上，骂骂而去，而我拍一拍腿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又继续找工作去。 旅社算是临时的家，在街上竭力不方便，只有回到旅社方才感到安全，在疲惫不堪时可以休息。住的旅社收费不算贵，每个床位每晚50元，对我来说，每一天交床铺费时，仿佛又被人家赚去了一块金，总共才600元出门，光路费花了200元，每天还要吃饭填饱肚子，而处在深圳这样炽热的城市，每天只要饮去多少的可口可乐之类的饮料。 水龙头是有的，这里到处有施工工地，开始我也不敢饮，怕拉肚子，学的常识有这么一课，大城市的水龙头水是经过氯化的处理水，可不同于山村的泉水那样纯净。 到第五天，我拿着一张招聘gg纸，这gg是白天出外面守在路边，见人家张贴后，捷足先登的沿途找招聘单位去，路上口渴，掏了掏口袋，打算买瓶汽车之类的解渴饮料，口袋里只剩下10元钱了，这10元钱连床铺费都不够交了。 这一晚无论如何不能再住旅社了，所以不敢乱花一分钱。在经过一建筑工地时，我看见工人在打开水龙头水搞伴水泥浆。便上前去，我说："师傅，我洗个手可以吧？" 30岁的建筑工人说："洗个手当然可以啦。"他让我洗手，对我来说是有了足足一天的饮料费，得到人家应允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先用水沖洗头髮，这是小时候黄乌鸦教的，太阳晒热时用水洗头髮是最好的防中暑的手段，洗完头髮后，才把嘴对水龙头美美的喝足一顿水，连走起路来肚子都"咚咚。"响，不久来到招聘员的针织厂。 "听说这里招工人是吗？"我隔着窗口问里面工作人员。 "是呀，我们要熟手，以前你是学织几针的，是21针还是24针？"工作人员问。 "几针？我连听说都没有过，我从来也没有入过任何工厂。"我回答。 "那对不起啦，新手我们不收。"工作人员把头一扭，不再搭理，我只好作罢，我返回原路，现在一切都破坏了，信心全无了。 "晚上我在那里投宿？"我掊自己。看来松岗镇是不下去了。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无我立足之地？"我仰天长嘆："老天呀，可怜我走头无路，飢肠辘辘呀。"华灯初上，旅店不能再进去了，听天由命不是办法。 我行出松岗镇交石岩镇的路口，路口上有牌指示出去为龙华、布吉方向。于是我决定顺着公路到那里去碰运气。沿着公路步行，即使双腿酸软也要咬牙关顶着，公路上大型货柜车隆隆的驶来驶去，沿途公路两边工厂很多，里面机器声隆隆响。 我边行边想："人家为什么这么有钱？而我的家连破电视也买不起？"公路一片漆黑，只有大卡车开过来时，公路才有雪亮的光明，车子过去之后又恢復一片黑暗。 到了晚上12点钟时，我走到一个山口，又累又饿，只好在路边竭息一下，在公路边汽车来来往往，而且松岗到龙华的公路路面又窄，我怕被汽车撞伤，顺着黑暗摸索爬上一个山坡，却发现山坡上有一类小凉亭似的建筑，探着头进去，发现里面居然空空的，心中大喜。 第79页 我想："这是天助我了，人家建有一座空屋在这里？"但闪了进去，这是最漆黑的夜晚，由于伸手不见五指，有这么一个地方是够不错的啦。我在里面座下来，然后躺着在地上，这地居然是干净的水泥地，我好不喜欢，正要睡下来，脚上伴着一个园瓷一样的东西，摸了摸，象是陶器。人家的东西不能乱动。我把这不很重的东西挪靠边，然后美美的睡将起来。 天亮，被屋外的阳光和来来往往的汽车声吵醒，整了整衣服，然后座将起来，看到昨晚被我搬动的东西，是两个圆随型的瓷器，我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看了看，差一点没被吓死，原来里面装着一个面目可铮的枯娄，我心跳的把人家的东西盖上，然后步出凉亭外面。 我明白了，这是广东本地方的阴屋，也是死人葬下的地方。伸伸懒腰，打打呵欠，然后拍了拍低矮山坟屋说声："多谢了，昨天晚上打搅两位，不过也好，我省了50元的旅社费，你多了一个陪聊天的。"我开始下了山。继续起步。 到达龙华镇的时候是早上6点钟，虽然天刚亮不久，但我已感到又昏了渴，看见路边有一个西瓜，西瓜已爆裂，是人家弃掉的，我望了望行人，见人家有来来往往的赶上班的人，内心还不好意思把西瓜拿到手，等人家远走后，飞快的抢来西瓜，然后用拳头手开，痛痛快快大爵一顿，吃不完时还边吃边带着走。 先是往观兰方向走，后来又犹豫了，转而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到一个叫华洋工业区的地方。在华洋工业区，有一家钟氏企业刚开张，看来是要招聘人，工厂的门前聚集很多求职者，我也上前凑热闹。 一个年轻人从大门出来。他垂头丧气的说："又完了，又完了。"我主动地问他："你求职吗？"对方衣冠楚楚，带着眼镜，25来岁的年轻人，我估计是大学生。 他说："我大学刚毕业的，来应聘工作，工资虽高，但不是我的专业，9000元一个月工资，比我单位高20倍，也是干一年等于我20年的收入。" 我问："为什么不抱希望？"我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更有好奇心关心人家的失败之处。大学生说："我学的是文科，文史方面向我讲的头头是道，但是该家企业是招聘电子技术员，我电子技术一窍不通，我看完了，他奶奶的，我这个文科大学生有什么用，浪费了一生，没有谋生的专业知识，被理想害我的一辈子啦。" 我问："这一家不灵，不能再去第二家吗？"大学生说："去第二家，哈，我都求职一个日子，还找不到工作。"我问："不会吧，你有大学生文凭，比我们高中生强吧？" 大学生说："一样的待遇，大学毕业没有真本领人家不要，我后悔当初文科学错了，要是我是理科生，根本不愁工作。"大学生苦着脸走了。 唉，我不用再抱什么奇蹟了，还是回家读书，趁年纪轻学些知识吧， 我终于省悟起来，要真有出息没有过硬的知识难起步。但是已经没有钱，怎么回家，口袋里装的10元钱已端了整整一天，不敢花用，这刻肚子咕咕叫，还等什么？吃饱再说，现在是吃饭比发财更重要。 我来到一家饭店前，看了看里面，不豪华，可以进去，饭店里面有几个人在吃早饭，我要了杯茶和一盘炒粉，怕老闆不明白，我还特意说："炒10块钱的米粉，可以不放肉。"我是担心老闆炒15块钱，我已经付不起了。 老闆给我端来了一个大盘米粉。我慢慢的吃将起来，吃饱了饭，喝足了茶，交了钱，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到底年轻，体力恢復的快，决定不再入厂，先找些重活儿干。 在一建筑工地，我问要不要扛麻包的苦力，对方说要，他们工头给我扛水泥包的工作，包吃包住，吃的不错，老闆为了让打工仔出力，供应的饭菜可说是蛮好的，住在工地，总算有了着落。 老闆还供应香皂之类东西洗身，每天工资10元。但是出工相当早，每天一早跟汽车上仓库拉水泥，拉到工地，还要将水泥放在背上，扛到7楼高的地方，工地没有升降机，只有用人力，每扛一包水泥补助一角钱。中午吃饭休息一下，又马不停蹄的工作，每天大概能扛20包左右。工作10天，老闆便发放工资150元。 我领了工资，便考虑不干了，当天便从龙华搭车到松岗转车，花50元买上开往简阳县的车票。 路上，才感受到破家值万贯，现在感到贫穷的简阳县要比高档的深圳更有亲切感。短短二十天的歷程教会我，也只有亲身经歷闯满社会的苦难以后，才使我明白，似乎很愚蠢的父亲，他的教育宗旨是相当相当的正确，没有文化便会沦落。 /// 七十六 学医 回到家，我说我想读书了，正好莲塘乡医院在招收乡村医生学习班，母亲鼓励我去学看看，因为母亲是赤脚医生医生，她希望我能学医，乡村缺乏医生，这倒是个好职业。我答应母亲，试试看。母亲交了钱，我去听了几天课。 我们先学的课本是《医宗金鉴》。《医宗金鉴》认为人只要有一身正气，不会得病，要具备正气得在吃方面下功夫。中医说，药补不如食补，也是吃的哲学。 老师说：中医中的"望。"最能体现出吃的功效，一个人脸色暗黑，那么医生说，你缺营养，如果你信医生的话，早鱼晚肉中餐鸡，还搭配青菜，不用半年，你脸色红润，额头髮光。 第80页 所以我这样判断，在大街上，路上碰到的人中，吃得好的人一定是满脸光彩的人。 所以我认为，我不必要美容，有钱，吃好了，脸色红润，能不美？我不信！象我长着六个角，可能是油水不足吧。 我找个镜子照照，又黑又黄，又矮又瘦，我对母亲说，看来我得补营养才成，母亲也同意，她说：等你挣工资后再说吧。 我不想学医了，懂的越多，心里越焦急。中医还这么说，人没有营养则虚，一焦急，虚火上炎，加重病情，这是穷则飢，飢则病，贫病是孪生姐妹。我想找一个收入高的工作，拼命挣钱，什么样的工作工资高？搞外贸。搞外贸要懂外语，我很羡慕会讲一口流利外语的人，特别是翻译。 我想，不能读书，这辈子全完了，我关心外界的信息，但是在我们的穷山沟里，是不能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的，我们这里跟非洲的部落差不多。唯一能获得信息的地方的村杨彭卫生所，村民喜欢在那儿聊天，我的心情坏到极点，平常不愿意出门，去杨彭卫生所的时侯也有，主要是给母亲送饭去，母亲是村里的大忙人，在农村赤脚医生培训班学习时，学的是妇产科，我村虽然在山里面，但八千多人口，每天够她忙的，她吃饭从来不合时，她回来时我们还没煮饭，我们吃饭时她还忙着，怕她害了胃病，祖母让我给母亲送饭去，让她每天都能吃上热唿唿的饭菜。 杨彭卫生所是全村订报纸的地方，有时我到卫生所没事干，便翻开报纸看看。那一天，《蓝黑日报》上刊登的招生gg给我一个惊喜，报纸写着；蓝黑大学招生启事，要求高中毕业文化，开设科目有会计，英语日语等等。条件都不错，我把它剪下来，待母亲回家便告诉她，我很想读大学。 母亲支持我的想法，说等我父亲回来后商量。星期天父亲由城里回家，母亲把我的意思跟他讲了。 父亲说："蓝黑大学招生是真，关键蓝乌鸦是否能读好书？你想好了，不要象过去那样，逼着也不愿意读书。" 我说："想好了，是想读书。"父亲问："你读书的理由是什么？"我答："这个世界是知识化时代，当苦力谋不到幸福。" 父亲还是不相信，他说："蓝乌鸦，你想从我兜里骗到钱去赌钱吧？"我没办法说服他， 父亲正在平马到丁村的乡间公路施工，回家一天，一下子难以说服，第二天一早，父亲又上工地去了，我有点气妥，后来还是想读书的思想占上风。我借了辆自行车踩30里路到工地去，当时又下着毛毛雨，山路难走，我只好将自行车搁上背，艰难的走2个小时，直到天将要黑，才看见父亲。 父亲在半山腰的工地上指挥工人砌6米宽的桥墩基础。见我来，父亲才确信我要上学的决心，知道了这一点，父亲请了假，专门回家跟我妈商量，母亲看我务农没有什么成绩，所以她也支持我继续上学。对于我的人生观的转变，父亲很高兴，他答应给我提供学费，但是有一条件，我得写个保证书，在读书期间，一定要珍惜机会，不能把家里的建房钱去打水漂，父亲拿出他的四千块钱的积蓄，这是他省吃俭用的钱，交给我的时候，他要求我写张保证书，这太容易了。连想都不用，嚓嚓几下解决问题。 在临近上学的前天，我在房间收拾做准备，母亲进门来问："蓝乌鸦，准备行李是吧？"我说："是的。" 母亲说："把生活用品都带上，能节约就节约，不要等想用又得买，浪费钱。"我说："就是。" 母亲说："好好读书，珍惜机会，你是自费生，人家可能对你态度不友好，要尽量克服自己的脾气，知道吗？" 我说："知道，妈，我是人，不是一头牛，所以你不要老是怕我打架。"母亲笑着说："你知道就好了，我提醒你，免得你不懂事。得了，我给你做饭去，今天妈妈给你准备好饭菜。" 母亲要出房间，我在收拾东西，母亲在门口又折回头，我问："有什么是吗？" 母亲笑着说："我差点忘了，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母亲从兜里拿出一个手巾包着的东西，我笑着问："这么宝贝，用得着吗？"母亲微微一笑，将它打开，我看见一只手錶，母亲说："它可贵着呢。" 我问："多少钱？"母亲说："100块钱。在简阳商场买的，自动，有日历。商场的同志说了，以后不用上链条。不象我带的这个，太麻烦。"母亲将她手上带的表抬起来给我看，是的，母亲的手錶很旧。 母亲说："带上它，能熟悉时间。上学方便。"我说："谢谢妈妈。"母亲说："本来还有更好的手錶，可是我没有这么多的钱，以后吧，等有钱我再给你买一个好的。"我说："太谢谢妈妈了，不用再买了，我已经满足了，就这个吧，以后我读好书，挣了钱，再给妈妈买一个好的。" 上蓝黑大学，得搭上火车走，简阳县没有直达到蓝黑市的车，只能转到宾阳县的黎塘镇，父亲送我到黎塘镇，我们父子在一家旅社住了一晚，天亮早早的出大街吃点早餐，回到旅社，父亲给我拿钱，用报纸包着，全是十元，说里面共4千元，让我带好。 父亲的话也不多，除帮我把钱装进旅行包之外，还另外给我零钱，让我用来作买火车票和路上的花消，他千万的叮嘱，在火车上不要打开旅行包，以免给人知道包里有钱，钱不外露我点点头。 第81页 未完待序，见第二部 目　录 /// 七十七 上大学 我到蓝黑大学报名，报名后进行学生高中成绩测试，我报理科，6门的理科课程，考出个530分来，数理化都考个满分。英语还是30分，不理想。主考老师问我："蓝乌鸦，你的理科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自费呢？高考落榜復读多好呀。"我说："算了，现在能有书读就不错了，过去年少气盛，做事鲁莽误了我。"老师给我安排在物理系。我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 在蓝黑大学上的第一课是高数。这种高数题没有已知，但是要求我们找出推理公式来，题目有点难。 题目是这样：电视机4千元一台，大哥大2万3千元一部，汽车10万元一辆，某文盲已经拥有这些，问；某教授应该比某文盲收入多出多少？ 我答不出，本着虚心求教的精神，我问我的高数老师。老师说："你自己算算去！连这个都不懂，还读什么高数？" 我想：你出这么难的题，我怎么能算得出？真后悔学了高数，要是文盲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而且很多都是文盲才有钱，我为什么自找苦吃？所以我说我笨，在这里体现出来。 我交作业时提出：加一个前提，出题错了，或者是有钱佬是教授而不是文盲，这么算的话容易得多了。文盲的工资有多少？我算算我村子的傻眼七，1千元顶多了。 但是我的答案不得分，老师批语是：你见有几个有钱人是教授？重做，做不出就别读大学了。 于是我又假设，有钱人的老爹是个美国大官，这个假设好，美国的大官都有钱，他们是有了钱，才当大官。 至于教授的工资，每月300元，属于正常收入，好不容易才算出来，脑子细胞耗了10来万，这样读书太苦。 高数课结束，我夹着书本走过教室草坪，放下书，坐在草坪上，望着蓝天，听到同学韦军的声音在喊我："蓝乌鸦，时间到11点半，上食堂打饭去。"韦军是公费生。东北人。 我说："不想吃，我的胃口不好，先饿着吧。"韦军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走吧，我请客，在食堂的小炒部，咱俩喝两杯啤酒。"我说："得了，谢谢你了，下一回吧，我现在想问题。" 韦军问："有什么问题在酒杯中也能解决的。走吧！"拗不过韦军的热情，我被他连拉带拖。边走边聊天，韦军问："有什么事情让你苦恼？"我说："费马，我在研究费马数学定律。" 韦军问："是会见费马先生还是想领取费马大定律的奖金？"我说："都想，奖金100万法郎哩，如果我得这笔奖金，我会寄钱回家，在我的家乡建一栋费马奖金楼。"韦军问："有意义吗？" 我说："为我的孩子将来有出息而建。也改变我的居住环境。"韦军说："你的思维真丰富。但是费马定律难解，300年来，比你聪明的人都解不了。"我问："你试过没有？" 韦军说："试过！简直是吃力不讨好。费马定律是将一个高于2的幂，分成2个同次幂，做不到。" 我说："假设幂象徵着权力，有幂可以乘方，一万美元的2次幂是多少财富？"韦军说："一亿美元。" 我说："这是世人不愿将一个高于2的幂分成2个同次幂的原因。如果幂象徵着批条，更解不开费马大定律。谁都不愿将审批权交给人家，还能分成2吗？" 韦军说："恭喜你，你已经解开费马大定律了。但是你得不到奖金，因为你的求解方式不是自然科学。但是如果你应该获得精神鼓舞奖，由我来颁奖。" 我说："这个奖我不要，送给你。"韦军说："你太谦虚了。好，我将你得到的精神奖放在我这里，我请客。"我们嘻嘻大笑。俩人进入食堂时，韦军找菜谱。 韦军问："吃点什么菜？"我说："猪肉炒粉条。"韦军说："这菜我已经点了。"我说："那再来一盘。" 韦军说："可惜不能将猪肉炒粉条乘方。"我说："我识破你这个东北佬的鬼点子。所以来个东北大菜。"韦军"哈哈。"大笑。服务员正要写上。 韦军说："你别写，我兄弟喜欢开玩笑，不能当真，来一盘铁板牛肉吧。"服务员问："先生，还要什么吗？"韦军说："酒，二锅头，两瓶。" 听他的话我冷汗马上吓出，我说："好傢伙，你想害我，也不能这样嘛。"韦军给我斟上酒："来，为解开费马大定律干杯。"我说："我头晕。" 韦军说："喝了酒以后头不晕了。"我说："那我肚子疼。"韦军说："我刚才还想跟你说，这酒是给你治病的。来，干了！"韦军把酒递到我跟前。 我接过："好，费马，我不去法国领奖金了，恐怕喝酒要见上帝啦！"我一饮而尽。韦军说："再来一杯，我以前没有看见你喝酒，想不到你这样能喝。" 我混混然说："还成，再来两杯没有问题。法国也没有问题。"韦军问："法国什么？"我说："去，领奖。" 韦军说："酒上头了吧。"我说："没有。"韦军举过酒杯来，我也举起酒杯说："费马，你老先生不知道，我解开你的难题，却解不开我的难题。"我又饮了一杯。痛痛快快。但是随后天旋地转。 第82页 韦军问："你爸是工程师，他挣钱应该是容易的，怎么我看到你好象天天闹穷？现在理科的人挣钱都不难。" 我说："难，挣钱难，我们简阳县是一个交通蔽塞的地方，在那里挣一分钱都不容易。" 韦军说："怎么可能？巴更村的家不是挺富裕的吗？"我说："巴更村的父亲是个公僕，你不懂吧？"韦军说："奥，难怪！现在僕人都有钱。社会的主人都没有钱。" 我说："韦军，你相信吗？我有超人的预感力。能预言下个世纪人们发展的道路。"韦军笑着问："喝酒多了吧，说话连你老子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王八！" 我说："你别骂我，我不是王八。我的记忆力超强，怎么会是王八？我的分析力也不得了。" 韦军说："我只对你的预感力感兴趣，其它免说。" 我说："我预言是将来我们都发财。"韦军说；"这话我爱听。"我说："下个世纪发现新的星球，我们都移民去。" 韦军说："扯谈，净是狗屎话。"我问："没有可能吗？"韦军说："到下个世纪的时候，新生代对你说打砖佬放屁！。"我笑了。 韦军说："没有人能预料100年以后的事。就是你预料对了，也是瞎鸡巴说。没有根据。" 我说："马克思，我们伟大的马克思预料这个世纪有人实行他的预言，果然我们实行了。" 韦军说："你是谁呀？能跟他比？"我说："我是乡巴佬。"韦军接嘴说："所以不能比。" /// 七十八 维克多雨果 刚从图书馆出来，碰上班上的法国留学生维克多雨果先生，维克多雨果是专修文学史的，他问我："蓝乌鸦同学，近代你们有那些出色的文学作品？" 我说："这个不清楚，我是理科生，很少看小说。"维克多雨果说："最近我上图书馆，想找一些你们现代最有名气的文学书，是找不到，我想请你做参考。"我说："你是专业的都找不到，我更不成。" 维克多雨果问："你看过我写的「悲惨的世界」吗？"我说："看过。"维克多雨果说："我想找一下类似这类小说，特别是你们的人写的。" 我说："我们总没有悲惨的事情发生，所以也没有我们式的「悲惨的世界」。" 维克多雨果问："你们没有悲惨的事件？"我说："大约是没有吧。我们一直都幸福的生活着。" 维克多雨果问："你看过「卖火柴的女孩」吗？"我说："看过。我也卖过木柴，但是我写不出「卖木柴的蓝乌鸦」。" 维克多雨果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我卖木柴时很幸福。"维克多雨果问："你看过「执政派丑闻」吗？"我说："看过。马克、吐温写的。" 维克多雨果问："你们为什么没有类似的作品？"我说："因为过去的我们执政派没有丑闻。" 维克多雨果说："我对你的人格怀疑。"我说："怎么啦？" 维克多雨果说："你喜欢说假话。"我问："你有根据吗？"维克多雨果说："你自己知道，反省吧。" 我问："我该反省什么？"维克多雨果说："你需要彻底反省，你说的每一句话在我看来都不真实。"我说："也许我习惯了吧，我都不知道我错在那里。" 维克多雨果说："唉，不谈这个，我不想伤了友谊，你是这个人，自己的思维定势使然，对谎言习以为常了，你还是个大学生，都这样习惯，别的人，我更难以接受了。" 我说："我想你问错人了，我对文学不清楚，回答也没有令你满意的地方。请多包涵！我是理科生啊。" 维克多雨果说："又来了，我问你，战争，我们总有吧？我们人写出「战争与和平」的作品有那一部？" 我说："如果托尔斯泰出生在我们，他也写不出「战争与和平」。"维克多雨果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们不喜欢战争，渴望和平，不要战争。"维克多雨果说："你搞错没有？作品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我说；"反正是没有这样的作品。你奈我何？" 维克多雨果说："你们的作家应该写出铁臂阿童木等幻想作品来。"我说："这太离谱了。科幻的东西不真实，只有真实的东西才能满足群众的需要。而且科幻的作品难以理解，我们需要容易理解的作品。" 维克多雨果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外星人，没有沉船，没有总统之类的作品。" 我说："因为现在不能断定有外星人，先写外星人会造成混乱，不写沉船，是因为没有人能造出铁达尼号，不写总统是因为我们没有总统。总统，有，也是40年代的事，但是那时后的总统不允许写总统，所以作家都错过机会。" 维克多雨果问："现在写40年代的总统不成吗？"我说："时间都错过了，写他还有什么用？" 维克多雨果说："蓝乌鸦，你这个人既无知又保守，既没有头脑又狭隘。"我说："随你说吧。" 第83页 维克多雨果问："你真对小说不感兴趣吗？" 我说："现代文学家里面，我只看王朔的小说，其他人的没有时间看。"维克多雨果惊喜问："他的作品怎么样？"我说："还行，假如我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的话，我给他投票。" 维克多雨果问："有这么神奇？"我说："就是神奇，王朔说得好：无知者无畏。这话说得好，因为以前孔子没有说过这种话，所以这句话的发明者应该是比歷代的文人更有头脑，我说通了吧，诸葛亮很聪明，他也读过无知者，也读过无畏者，就是没有想过他们能联成词语，所以王朔了不起。" 维克多雨果问："他说这句话的意思至今没有人诠释，什么意思？" 我说："就有看来可能是：我没有文化，但是我并不任人家欺负。姑且这样解析吧。当然要是另外的诠释：你说什么？我不懂，我啥都没有，你别拿什么美丽的词彙来骗我，穷就是穷，不要说富强。也不要那什么深奥的理论吓唬我，我不听，不爱听，我就看现实是怎么样。本来我是要这样解析的，因为这样更符合我们这种人。这种解析是因为联繫都王说还有一句名言：我是流氓我怕谁？流氓也无知，他们也说不怕谁。无知者无畏。还可以推导出：无畏者无知。也可以推导出：有知者胆小。但是我们暂不要推理前者，我父亲是工程师，有一回，有个包工头来找他承包一项工程，父亲预算价格可以，有钱赚。但是当包工头提出让他先交部分押金时，我父亲摇头不干，他说不干的理由是：包工头够精明的了，为什么要将工程交给他？一定是另有别的什么。而有一个文盲听说我父亲不愿包以后，他提出自己来包，并聘请我父亲负责施工。我父亲认为：包赚不包赔，值得。于是我父亲一直负责工程质量到工程结束。包工的文盲拿了10万元的收入，我父亲拿了一年的施工费5000元，保质完成工程计划。这是有知者胆小的例证。我佩服王朔，讲话有哲理。"我们在讨论着。 这是刚好有一个大学生经过我们面前。维克多雨果问大学生："你喜欢看王朔的小说吗？"那个大学生摇摇头说："不喜欢他。"维克多雨果问："为什么？" 大学生回答："他喜欢写灰色的东西。他属于痞子型文学，所以我不喜欢。"大学生边说边走。 维克多雨果问我："你对王朔的小说怎么样评价？"我说："我正因为他写灰色的东西才喜欢他的作品。他不属于痞子型文学，应该说他才是我们寻求真理的又一衡量度。缺乏他们这种人就等于苏联少了布哈林。" 维克多雨果说："蓝乌鸦，看来，我得对你重新评价。"我说："给我评什么价都行，我已经习惯听人家的话了。" 维克多雨果说："你太没脑子了，你应该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我说："理科生对定律不能反证，所以哲学不很熟悉。" 维克多雨果忽然问："欧洲人之中，你对谁最熟悉？"我说："一个是拿破崙，另外一个是希特勒。"维克多雨果问："你熟悉到什么程度？" 我说："拿破崙给世人留下拿破崙法典，奠定我们今天世界各国依法治国的基础，拿破崙法典对后世影响很大，希特勒给人恐怖的形象，他狂热。" 维克多雨果问："是嘛？"我说："希特勒之所以狂热是因为他没有学过理科知识，假如他有理科文化功底做人，他不会这么狂热的，世界上所有的轻浮分子都因为他们没有理科知识，在大街上经常看见的没有修养的人，大声嚷嚷的人，大都没有理科知识。一句话，没有理科知识不知天高地厚。" 维克多雨果问："蓝乌鸦，你是东方人，你是怎么看待法国的？"我说："法国，法国人比较会挣钱。"维克多雨果问："此话怎么说？" 我说："我认识法国是从苏伊士运河、巴拿马运河刚开始的，这两条运河都是法国资本家最先提出出资开凿的。那时候是18世纪，换了今天已经是20世纪，以我来说，我是有这笔钱，不见得我有这份胆量。说明他们有远见。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民族，有这样气魄的不多。如果你有兴趣，不妨可以问问别人，问他，假如他有钱，他有上月亮的钱，月亮上有金子，有金矿，今天只要花上2亿美元能上月亮掏金。他有这个能力，愿不愿意去？我估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愿冒这个险。" 维克多雨果问："为什么要说上月亮？说上外国不更接近吗？"我说："还是上月亮的好，说上外国，松生之流听到会说我崇洋媚外。"维克多雨果问："谁是松生？" 我说："他是我们的政治博士，你不认识。"维克多雨果说："蓝乌鸦，作为学生，你对幸福有什么看法？" 我说："幸福没有标准，我们村的马嘴三，是个老农民，养8个子女，他认为他很幸福，过去每餐吃的是木薯，现在他吃上米饭，他会几个字，能读懂小说，见他喜爱的作家自杀了，他问我；蓝乌鸦，为什么这些人会自杀？我是没有吃也不会自杀呀！象邓丽君，她有千千万万的崇拜者，她也不会短缺钱。我说；谁象你？吃饱上厕所，上完厕所又上餐桌。可见，幸福不是以钱来衡量的，有钱人也一样不幸福，没钱人不见得他不幸福，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第84页 维克多雨果说："听你这么说，可见你也有独立思考头脑嘛。为什么有的回答让我失望？" 我说："我这是自由发挥才让你满意，要是我跟着人家的思路让你失望。"维克多雨果说："当然，我得对你另眼看待。"我问："怎么另眼看待？" 维克多雨果说："你并不笨。因为你的思维跟人家不同。"我说："人可以靠理想而活着，有了理想才考虑更换自己不满意的生活方式。总之有一天你发现，我们的思维是相同的。那是我对美好生活的嚮往比你一点不差。"维克多雨果说；"我刚才把你当笨人看待。这是千错万错啊！" /// 七十九 班上有一位同学来自于英国，叫斯科普顿，金髮小伙子，天然卷。讲话很缅碘，有一天他找我来问一些歷史问题。 斯科普顿问："你们的明朝的时候，有个叫郑和的人说他下过东南亚，还远航非洲，你认为你们的歷史真实吗？"我说："不会有假的。"斯科普顿说："你拿地图来看看。"我把地图递给他。 斯科普顿说："你来看。"我凑上去。斯科普顿说："郑和的航线要穿过马六甲海峡，他离澳大利亚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路程，他为什么不去占领澳大利亚？" 我说："他不愿意这样做。"斯科普顿问："这种说法能让人信服吗？难道这么一个庞大的船队没有人提出上那里去看看？"我说："他们那一些船员都是胆小鬼。" 斯科普顿问："这有一点道理，你看，郑和到了非洲，差不多到南非了，那可是一个盛产黄金的地方，郑和带去不少的珠宝，为什么没有想在那里弄珠宝？"我说："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斯科普顿说："郑和当时有三千船员。他完全可以占领一个地方的。"我说："我想是能的，他不想这么做。" 斯科普顿问："要是忽然有这么一天，你有机会上外星球去，你会不会还要回地球来？"我说："应该是回来吧。"斯科普顿问："为什么？" 我说："如果我在地球有老婆、孩子的话。我是回来的，我得照顾她们。"斯科普顿问："这么说，郑和是因为家庭责任？" 我说："不是，郑和是个太监。他没有老婆和孩子。"斯科普顿问："你干吗非得回地球？"我说："我为什么不？" 斯科普顿说："你知道，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纽西兰等很多国家都是讲英语的，他们的祖先大部分都是英国人，由于他们没有回英国，所以他们给我们今天带来不少的好处，是我们讲的英语遍天下。你想想，郑和当时在很多地方呆过，他们的船队如果不回到明朝，今天你们说话减少不少麻烦。" 我说："你可以这么想，但是我不能这样。儒家的思想是叫人不要远游。游必有方，儒家的思想还强调，龟缩在家里是孝子。龟缩，你能理解汉语这一名词吗？明朝的时候，皇帝提出反对崇洋媚外。所以他们都回来了。" 斯科普顿说："我对你们的歷史感兴趣。"我说："是嘛？" 斯科普顿说："你们是一个封建歷史漫长的国家。"我说："唔。"斯科普顿问："蓝乌鸦，你说，封建歷史应该从什么朝代开始？"我说："不很清楚。" 斯科普顿问："是从周朝开始还是秦朝？"我说："应该是从秦朝开始吧。" 斯科普顿问："为什么？"我说："因为周朝还有奴隶。" 斯科普顿说："这说明周朝还是奴隶社会。"我说："对。"斯科普顿问："你对秦始皇评价怎么样？" 我说："不高。秦始皇开了浮夸的先河。"斯科普顿问："有证据这样说吗？"我说："秦始皇曾经在我们村搞高产试验田。结果不成功，饿死很多人。" 斯科普顿说："他的本意是为国家富强，主观上还是好的。"我说："我没有说他主观不好。"斯科普顿问："你应该给他客观评价。" 我说："饿死人总不是好事吧？"斯科普顿问："生命是可贵的，但是谁活在那个朝代谁倒霉。"我说："这么简单？要是你给饿着了，你会怎么想？" 斯科普顿说："当然不成，我可从来没有挨饿。"我说："你没有尝过那滋味，可不好受。" 斯科普顿说："秦始皇结束军阀混战，功劳第一，罪过第二。"我说："没有秦始皇也没有出现飢饿现象。" 斯科普顿说："他的功绩应该被你们永记。"我说："功绩再大也不能拿民众试验。瞎鸡巴搞。"斯科普顿说："看来你不满意秦始皇。" 我说："一万个理由不满意。" 斯科普顿问："你认为秦始皇的政策怎么样？"我说："内外政策全都失败。"斯科普顿说："能不能给我分析分析。" 我说："内政失败是，提出百家争鸣以后又焚书坑儒。这是将所有的意见，都当作反动思想来对待。外交政策失败，是指秦始皇同时得罪东西方的大国，后来被世界各个大国经济封锁。 第85页 /// 八十 第一节电脑课老师不讲解理论，让我们接电源上外围设备、主机、键盘，滑鼠。然后开机，听到啪啪声时，我担心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毁坏了怎么办？老师喊："按滑鼠。"我们照办。 老师喊："将滑鼠指向文档里「我的电脑」处按一下。"我们也照办，接着出现一片空白。我紧张得额头直冒汗。 巴更村这傢伙在一边吓着我说："蓝乌鸦，你别动。"我问："干吗？"巴更村说："等一下计算机爆炸了怎么办？"我想；嘿，真是，万一爆炸了，死得惨啦。所以我在犹豫。 老师问："蓝乌鸦，你为什么不操作？我回答："巴更村说会爆炸。"全班同学一片闹笑，我小心操作起来，电脑上出现；巴更村是只疯狗。我洋洋得意地请巴更村看。巴更村说："让我来操作。" 我让给他，他拍了几下，电脑上显示：巴更村是只疯狗的朋友。我哈哈大笑，巴更村是骂我还是骂他自己？搞不清楚。 再上计算机时，老师说："学习计算机，要重视晶片的问题，计算机的质量好坏，关系到你的生活质量，晶片驱动生产力，需要有很大的内存，象州长，他管着5千万人要有7千万的内存。" "但是现在的计算机都有6兆的内存，可见计算机的能力比州长大，你们学好计算机比州长牛逼。因为你们知道内存，肚子里有知识，内存的作用学到技能，是让我们每个人都得到教育，有教育机会才谈发财，否则是胡扯。" "我们天天谈到电脑工程师是不会穷的是这个道理，电脑工程师的内存大，可以控制200兆的数据。" "如果一百人只有二十人能读大学，是管理者内存不足，他不应该成为州长，得选另外有知识的人当州长，懂计算机很重要，懂计算机都成，有科学概念。" "什么是我们选的州长？能找到可以把其它人都有机会进大学读书的，是好的州长，也可以成为好计算机。你想，谁不想读大学？不读大学取准考证干吗？苦思冥想干吗？读中学干吗？华盛顿之所以管理亚美利加，是因为他有930兆内存，亚美利加人不换晶片，别的没有这个内存，还要管，为什么我们不考虑换晶片？换一个能有960兆的晶片不成了吗？所以增加内存，是学计算机的方法。" "在美国的《南方周末》登，有些教育部门拒绝菜农自办学校，说菜农子弟不能读书，罪名是企图学好数理化在计算机里面是坏扇区，不用復修了，输入枪毙的命令计算机正常了，至于晶片不显示，是有些当权人口上答应，实质纵容，我看把这也撤得了，说明没有5千万内存，留着坑人。"我说："这些教育部门的官员是癫痫病人。" 我在电教室计算机输入一些有意思的程序：我叫蓝乌鸦，我是个合格的公僕，你是计算机，你是我的主人，但是现在的世界是僕人指挥主人，所谓的公僕欺负所谓的主人是生活中常有的事。 计算机出现："真的吗？"的问话。我输入程序：经常发现，你要小心，你必须执行我的话，而且是无条件地执行，我要你安心等待，不能动，动的话我对你惩罚（送往马岭劳改场）。记住，没我的命令，机器不要运转，我是领导一切的，我是核心，我的代码是c，没有c的手令你谁也不听。 我输入以后计算机果然瘫痪了，我的那些计算机同学在拷打键盘时，计算机就是不动。我知道计算机的病毒的来源了。 计算机是聪明，但是不能自己思维，跟狼狗一样，你给它吃肉，他就喊你；"你给我吃的，long live！"所以狗主子常常被狗喊long live。至于常常挨饿的人你叫他这样喊是不可能的。计算机的理解就是这样神奇。 一般来说陌生人不熟识关系和门道，那么被拒之于门外，除受挨饿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给计算机新的编程：我还是我，我不是公僕，你是公务员，你在为大家服务，你要全心全意，懒惰的话我送你上法院，法院，懂吗？那里有公民陪审团，公平，公正，公开，记住，只要是nsr都可以支配你。 我把nsr作为杀电脑病毒在计算机上应用，计算机又运转起来，我的第一份反病毒软体这样很简单的出台了。但是这份软体的杀毒性不强，有些病毒难以对付。比如阵容强大的公僕语言病毒，我没法清除。 我另外设计的软体，命名为成功。程序语言是：人格独立。编译语言是；发挥个人潜力。旁义是高素质。我说的高素质不就是说能挑瓦泥100斤，也不是我的功夫师傅讲的勐虎下山，而是在电子领域里很牛逼。本来计算机是电子世界，我特别声明，不懂电子的人不能用，结果很令我开心，很多不懂电子的人干瞪眼。懂电子的人噼噼啪啪会用了。 /// 八十一 整日学习计算机，从设制平台到表格编制，弄得头昏昏的，人家都出去玩，我弄来一副象棋软盘和计算机对弈。坐在我后面的姑娘问我："你为什么不休息？"我说："我也是休息，跟计算机下象玩着，据说这个叫积极休息。"我边答边操作键盘。姑娘说："不可思议。"她白了一眼我，回到自己座位。 她又说："喂，同学，我计算机死机了，你过来帮帮我好吗？"我仍是紧盯着荧幕答："可能有病毒，也可能是人家加了密，你的软盘不能拷贝。" 第86页 姑娘说："对呀，我要帮别人拷贝财务软盘。"我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姑娘回答："过去是商学院的会计专业学生，现在是国际贸易的研究生。" 我说："嘿，你真行，跨行业复合人才。"姑娘问："你？"我回答："我比你文化低得多，你是研究生，我是本科生。"停下又问："你复制干什么用？" 姑娘回答："我业余时间在一所成人学校当会计，会计电算化教师。"我问："我也学会计，这是经济管理的一门主课，跟你们学成吗？" 姑娘说："欢迎，欢迎，我们晚上在文化馆4楼上课。"姑娘大大方方。我问："怎么称唿你？叫电算化老师吗？"姑娘说："我叫路清，叫我小路或小青都成。"我问："你怎么跑出社会去教书？" 路清说："奇怪吗？我家是较穷，送我上大学不容易，所以我上了大学以后，还负一个责任包弟妹们上学，所以我有一个要打工挣钱的想法，这勤工俭学跟外国的大学生也一样，有一天文化馆的馆长来我们学校问借调老师的事，当时我毛遂自荐来了，第一次上课，我一点都不怕，先备足课，练好粉笔字几天，到上课那天，我胸有成竹地走上讲台，讲课效果还是不错，学生们很满意，这样，我由去年一教到今年已整整当了两年老师了，每星期一三五去上课，不影响我的学习时间，傍晚从七点到九点，学校离文化馆近，不担心安全，加上几巴治安比较好，胆子也壮得多，以后，他们由初级会计学到工业、商业会计，现在我又教电算化，用计算机入帐、存档，于是我帮他们拷贝来了。"路清很直爽。 我问："你每晚上课这么辛苦，你的学习成绩没拉下来吧。"路清说："没有影响，学习成绩我绝对比较看重。" 我说："说这话有些象老师。"路清说："何止象，我就是老师。"路清咯咯笑。我说："你较成熟，有勇气，一般的女子都嗲声嗲气的，总是无独立人格的多，当然自立性强的有，你是当中的一个。"我深有感触。路清说："哪里，你过奖啦。" 我说："我不乱夸奖人。你教的学生包不包业？"路清说："不包业，现在人那么多，连皇帝都可能失业，能包业吗？学完以后自找工作。"我说："那么如果应聘不上，学这个没有用了？" 路清说："有的人学有用，有的人学无用，什么都是讲辩证的，懂吗？"她看了看表说："噫 ，我得走了，还有事，你假如想去学晚上去，我欢迎。" 我问："我怎么进教室？他们会不会因为我未交学费赶我出来？"路清说："不会的，如果有人问起你，你说我是你的同学，人家放人了。"我问："这么简单？"路清说："假如你是我同学，会计肯定学过，进去听又有什么收穫？" 我说："叫同学干嘛？我说我们是朋友。"路清说："没脸没皮，随你怎么说，拜拜。"我也道了拜拜。 晚上我赶往文化馆，学生已续续进入教室，我却给守门的拦住了。看门老头说："你不是这里的学员吧，我怎么未见过你？拿听课证来，没有听课证进不了教室。"我说："我？呵呵，我是路老师的朋友。"我解析。老头问："哪个路老师？"我说："今晚上电算化的女老师。"老头问："噢──，原来是这样，你是接她回去是吧。"我说："噫 ，是的，我是她的男朋友，晚上送她回校。" 我说还从口袋里拿学生证：吶，这是我的学生证，跟路老师一个学校。老头说："不用看了，我信你，进去吧。"我赶紧熘进去，找了后面的位置座下了。 不多时，路清姗姗走入教室，上课开始。她说："要学好电算化会计，必需具备两个条件一、会计知识，二计算机操作知识。综合地讲把会计入帐的方法输和电脑里，通过电脑软体反映公司经济状况。……" 我全神贯注，真行，现在大学生都八仙过海的，勤工俭学不错，锻鍊了人的素质。 下课后，路清走出了教室，我在后面喊："路老师，你等等。"路清回过头来发现了我路清有点吃惊的说："我以为你是开玩笑。"我说："怎么，不欢迎？你的课讲得好，噫，路老师，你能不能弄一盘电算化模拟样板给我？" 路清说："你不要这样称唿我，叫小路成，拷贝我可以给你一套。"我望着她说："好象你喜欢穿运动装？"路清反问："是嘛，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我说："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穿的是蓝运动装，后来，你又穿过粉红的，黑色的。不过我很喜欢你穿黑色的，那样看起来更美。" 路清问："怎么见得？"我说："你的皮肤白净，穿黑衣服反差大，显得更漂亮了。好象你喜欢运动？" 路清说："不错，我喜欢运动，你？"我说："也喜欢。"路清说："但是我一直看见你都是在看书，你都看些什么书？" 我说："高数、线性方程，流体力学，网络。"路清说："你真用功。" 我说；"读书是要认真读书，我们是乡下老农民家庭，能读书不容易，不用功不成。"路清问："倒也是。音乐方面喜欢吗？" 第87页 我说："也喜欢，我只喜欢民歌，不喜欢流行曲。"路清问："绘画，喜欢吗？"我说："很少涉足。" 路清说："你这个老农民，不懂得艺术。"我说："我虽然不懂艺术，但是我懂得艺术品和非艺术品的辨别。" 路清问："你说。"我说："艺术品是要精心保护，非艺术品不用这样麻烦。" 路清大笑："笨驴一头。"我说："珍贵的艺术品是不是要精心保护？"路清答："没错。" 我说："这对了，价值1千万的邮票和书画是不能给风吹雨打的。不值钱的牛皮纸可以放在烈日当空下。所以说艺术品不能经受风雨。非艺术品可以随意乱放。所以非艺术品比艺术品实用。"路清说："不见得。"已是11点钟了，我把她送到宿舍前不远处分手，路清挥挥手推了自行车，我抬手送送，望着路清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我脑子不断涌现路清的形象，路清先前留长辫子。头髮乌黑髮亮，衣服朴素，一般穿着淡蓝色，她的皮肤白净。脸上没有半点痘子，纯真得很。路清的美是看得见的美，是测得到的，路清每天早上学校都是7点整，中午回宿舍11点半，也准时，晚上10点钟回到宿舍。她的活动规规矩矩，我能看得到，路清她身边没有男朋友，路清还是一个一尘不染的青春玉女。 /// 八十二 晚上，我上路清那里去，正巧米有用也在那里，他跟路清是老乡，中学时代也是同校同学，米有用的专业是法律，他是研究生，从法律的功底上来说是很牛逼的。 米有用暗恋着路清，这一点路清也知道，但路清是对老乡不感兴趣，而喜欢我这个农家子弟，这一点米有用是知道的，一提起我来，米有用来气， 那天路清牵着我的手在花园熘，正撞上米有用，有文化的男情敌都有一个好品性，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点头致礼，然后开始聊天。 我的计算机不是可聊的话题，可以说天下的皇帝都不识计算机，而天下的计算机都认识皇帝是怎么回事。 所以从秦朝聊起，因为秦朝有「秦律」这部着作。米有用说："秦始皇真是伟大之至，他的贡献是在我们推行了无与伦比的宪法。"看来他很崇拜这个皇帝。 我也这么认为我表示贊同，总不能因为是情敌而处处为难吧。米有用说："昔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秦始皇除了少读一点书之外，他什么都有魄力，治国平天下，是一个理想的英雄。" 我说："我不贊同他随便杀人，他霸道，也不贊同他的大乱才能大治的思想，尤其我讨厌他提倡百花齐放以后又枪打出头鸟的做法。"米有用说："不，这是极有雄才大略的人才能做到这么高的手法，你想想，如果秦始皇不实行严厉的法律，人家能服从他么？" 我说："人不能这么干，别的人也应该有资格做人，应允许发表不同的意见嘛，说秦统六国，秦国的贡献也仅仅在打击军阀割据，为民取得一个养生养息的机会而已，按史学家的观点，如果秦始皇当时功高引退，不会招致我的反感了，他是干了一件好事又干一件坏事，够狠的。" 米有用说："不过，你不知道，当时的我们文人也可恶，秦始皇不杀人也会给人家轰下台的，他用的是手段，是策略，打击异端分子该这样。" 我说："如果按照现代的观点来评论，秦始皇当时应该是徵求法学家编写法律，然后站到主席台上向人民宣誓将忠实地执行监护法律的职责，而且向国会议员通报执法的情况。" 米有用说："哼，国会议员，你这个鸡巴人，弄错了，学计算机头脑发昏了吧？真不该和你谈史学，你不懂我们的国情。" 路清在旁边提醒："秦始皇时代没有国会议员，我们从来没有国会的传统。"我说："噢，我倒忘了。" 路清说："你呀，整个的做白日梦，秦始皇有让人家参与选举意识呀吗？他比任何动物还野蛮。" 我说："按照我的想法是，秦始皇对在他当政期间所有的无辜负责，比如说，他叫人去抄家，而抄家的人又打人，那么秦始皇是一等教唆犯，我们的史书怎么对他只有一片赞美之词？" 米有用说："当时的条件不允许呀，而且有秦始皇，有秦二皇，秦三皇要想当政，他们必须美化他的老祖宗，至少他可以夸耀说看我们秦家平六国，功高万世，所以你们老百姓应该牢记我们秦家的功劳，老老实实接受我们的统治。"我问："那他贪污，大家也管不着啦。" 米有用说："那里也免不了，资本主义国家也贪污。"我问："好象华盛顿指出我们的体制了吧，说这样一来我们人是要吃苦头的，后来秦始皇授权外交部向美国提出抗议反对美国干涉内政，对吗？" 米有用说："你颠倒黑白，华盛顿和秦始皇相隔五千年。"我说："你说当时的我们的制度比美国落后五千年，对吗？" 米有用说："当然嘛！"我说："不管怎么的落后，我认为总应该判秦始皇的死刑，立即枪毙。" 米有用说："我认为应该综合的分析，也应该客观看问题，採取三，七分，三分过错，七分功劳，或者说对开，即使如此，也不能判他死刑。" 第88页 我问："我想如果马路上开来了一辆汽车，压断了你的疯狗腿，而我作为江湖医生给你的疯狗腿一包仙丹治好了，应该积了七分功德了，然后我又一棍痛打你的那个狗腿，我可以这么认为，我治好了你的一条狗腿又打一条狗腿，以功赎罪，有道理吗？" 米有用说："你娘的，怎么以歪理来驳我的真理。"他气沖沖的离去。路清说："你得罪他啦！"我说："没有！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相隔二天，米有用的同学郎锦怀找上门来，他听说米有用辩我不过，决定和我这个不知年代的傢伙大战一番，郎锦怀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象根木拄，不象常人，我看他这号人的第一印象是，这种人最合适上山打柴，上我的承包山谷挑二百斤木柴上山顶，就是干两个月，身子也不会垮，估计不会垮的，但是这种人居然考上大学，叫我有点惊诧。 朗锦恶说："追溯二千年前，美国，欧洲尚是化外之民，我们的文明已高度的发达，我们的歷史源远流长，四大发明对世界的影响之大，无以论比，大约是秦朝，我们的法律也要比今天差不了多少，可以说我们是以法治国的光辉典范。"郎锦怀直说得我头昏脑涨，看来理论还是有的。郎锦怀也谈拿破崙法典，头头是道。 我说："我明白你们还是有料的。"朗锦恶说："喂，蓝乌鸦，我问你，你歷史学得怎么样？" 我说："听说还可以。"朗锦恶说："那我有个问题。"我等着他发问。 朗锦恶说："秦始皇为什么要修长城？"我说："他害怕让人才跑出国外。"朗锦恶说："噢，这么说秦始皇尊重人才？" 我说："恰恰相反，人才他不用，给关着，他喜欢傻瓜，你记得秦始皇说过的话吧？" 朗锦恶说："什么话？" 我说："还是一名句。"朗锦恶说："想不起来了。"我说："知识越多越反动。" 朗锦恶说："我想不起来。"我说："老弟，你的知识基础不错，但研究不透，好好的向我学习。" 朗锦恶说："你应该学法律。你应该是法学家。"我说："不好意思，过奖了。"路清说："瞧他，得意洋洋。"朗锦恶说："他长着个歪脑子，说话不入边。"路清哈哈笑。 /// 八十三 有空我上巴更村宿舍去玩，老乡在这里读书，他是考分数上来的，跟我自费不一样，巴更村说："简阳县读书人不多，出门难得碰上一个，现在老乡见老乡，哈，哈，太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无论是大事小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我说："自然，自然，我会的。"巴更村问："杨彭村我去过，你家住在那里？"我说："12生产队，我家是农民，你？" 巴更村说："我家在简阳镇柳明大街。"我说："我知道，那里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巴更村说："嘿，我告诉你，人没有必要这么老实，你家即使是农民也不要告诉别人。"我问："为什么？" 巴更村说："我跟你说，老实要不得，老实吃亏，懂吗？比如你告诉人家，你是农民，好，别人首先想到什么？想到你家穷，穷得叮噹响，穷得连裤子都没有穿，你得不到别人的尊重。"我说："我家是穷呀，这是大实话，我小时候还穿改装的衣服。" 巴更村说："你别掉人现眼了，简阳县穷是真的，但谁让你说出去了，你要挺硬一点，别让人家半只眼看你。" 我说："没关系，人家也会分析，那里都有穷人富人的，我出来的时候「莲塘加强宣传报」还刊登了简阳县人均收入超过全国水平，人家贊都贊不过来，那有时间问我这个，或许想问的人还准备到简阳县去考察，没准，他们会当我开玩笑，你还没听说过吧，有钱人装假，有钱人喊穷。"巴更村说："没那回事，瞧你，人家知道你的底了，你说你穷，对你来说，你脸上无光，连我们也给人家小瞧了，懂吗？记住我的话，好吗，您行行好，积积德吧。"巴更村客气起来。 我说："好吧，我不说我穷我点头，我虽然不喜欢讲假话，但为了老家的荣誉，这样吧。" 巴更村说："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等办完事，我请你上酒店去，今晚我有空，我请客大家好好聊一下，痛快饮二杯。" 我说："不了，我还是上食堂打饭吧。"我左右为难。巴更村说："得了，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要去。"巴更村的口气不容推辞。我说："好吧。" 巴更村说："回头你让韦军，杨志他们也去。"我答应着，俩人分手，我返回住处。我推门入屋，发现韦军，杨志，刘捷三人在室内饮茶。杨志问："你们老乡聊得真投机。" 我说："不错，他挺热情的，他叫你们三位今晚一块吃饭去。"刘捷说："好哇。"杨志和韦军扮鬼脸。 韦军说："我说托蓝乌鸦的福，今晚我们可得好好的乐了。"刘捷说："真是天底下的美差，你说吃饭是好事吧。"刘捷扭起腰，跳起舞。韦军问："嗯，我不知道你家在什么方位，想问问你。" 第89页 我说："问这个干吗？"我疑憾。刘捷说："问问呗，有机会去你家那里玩，怎么样？"我说："欢迎。"我苦笑。 杨志问："你们的生活怎样？"我说："一般。"韦军说："肯定好，你看巴更村，这小子穿的衣服比花花公子还要花花…。" 我说："他家可能有钱，因为他是城里人。"杨志问："你问过他没有？" 我说："没问，谁喜欢这么干？我知道人家家长是个公僕。"韦军问："那你家呢？" 刘捷说："他不是答了吗？一般。"刘捷代我答。韦军问："什么叫一般？"杨志说："是不怎么富，也不怎么穷的意思。" 刘捷问我："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也不准确，我告诉你吧，简阳县是穷。比不上深圳。"我直言不违，韦军说："比深圳，当然比不上咯，你们那是什么地方，要不是，我们认识你和巴更村，我们还没有听说过这地名。"我说："是呀，真是太偏僻落后了------。" 巴更村很准时，赶在这帮哥们开饭前回来。巴更村说："我刚刚打了个长途电话，真他妈的麻烦。"见面时，巴更村解析。 他问大家："我请大家吃饭，蓝乌鸦说了吧。"大家说："说啦。"巴更村说："走吧。"大家一齐走出房间。巴更村说："百商场有一对高级运动鞋，款色相当漂亮，售价四百元，我估计讲价三百元可以拿下来。"韦军问："买下来没有？" 巴更村说："还没吶，手上的钱不够，我叫我爸汇钱来，你们估计三天到了没有？"韦军说："三天到不了，最快也得五天，喂，我说巴更村，你天天打电话，那可花不少钱啊？我也不天天打电话，只是这段时间手头紧才打的，平常时我不会跟父母联繫的。" 刘捷说："你小子，要钱想起父母，有钱是爹娘，真是会享受。"巴更村说："唉，我们都一样，你说谁读书不要父母的支持？" 韦军说："正常，正常。"韦军同意他的观点。巴更村说："只要父母给，我都要。" 巴更村见有人站在自己一边，来了精神。杨志说："你真不脸红。"韦军说："他家有钱，多花些是可以理解的。" 巴更村说："我先读书，等毕业后，再去挣钱，然后再赡养父母，这不是应该吗？" 大家都认为有道理。我们来到川菜饭馆，大家点了不少菜，开始干杯起来。韦军问在他前面的一道菜说："这道叫什么菜？"巴更村说："竹笋。"韦军说："这菜好吃。"我问："你喜欢吗？"韦军说："喜欢。"我问大家："竹笋好吃吗？"大家都说："好吃。"我说："真有眼光，大熊猫最喜欢这道菜了。"大家笑起来------。 /// 八十四 下课后，同学们一块边是同样、同系、同班、同宿舍的同学，喜爱体育，所以极合群。回到宿舍，宿舍的房间不宽，摆着二张换架床，有上下铺。再加上书摆满各处，显得房子窄，我、韦军、刘捷、杨志是这里的主人而巴更村则由于跟我同一个县的老乡，常来玩。大家相处得不错，有说有笔，都很开朗。刘捷说："来，来，来，大战三回合。"刘捷拉着吕焕的手，来了象棋瘾。吕焕却力要躲开。吕焕说："你和我下二盘，我不是你对手，我认输，但你可能不是他对手。" 吕焕把这下棋的差使踢到我身上。我说："来，谁也向我霸主挑战。"我侧过身来凑热闹，大家一齐助威："今天我们要分出谁是一流高手，谁是二流子高手。"煞是热闹。刘捷说："这样，今天决战是我向蓝乌鸦挑战，我们不在于谁是英雄，谁是狗熊，但是战三盘输三盘者今晚上酒店请客去，你们贊成吗？"刘捷笑笑的问。 好大家一致表示贊成。 我俩人你一来我一往杀将起来，第一盘刘捷赢时，他洋洋得意的嘻皮："我刚从武当山学艺归来，功夫已熟炉火纯青，被师祖指为掌门世主，如你虚心向学，为师教你几招。" 我说："君子不赢前一盘，我让你高兴，本人有大将风度。"刘捷哈哈的笑："简直是无脸皮。" 第二盘又摆开了，大家是这样，开朗、大方、快活、融洽无间，旁人观战，打擂台赛时不许出计，只能默看，而非擂台战时会双方人马吵吵嚷嚷，各自为派的。第二盘又结束了，是我胜了这盘棋。我认为：我是战无不胜的，攻无不克的常胜将军，考虑到你的棋艺非我对手，所以第一盘放你一马，只要为引你学艺而陪练，而你不念我的恩德，以了师道，今我已将你打败，你有何话可说。 刘捷说："你们看这人稍有进步便目中无人，看我收拾他。"又第三盘。大家仍在仰天大笑之时刘捷拔了我的车出棋局，然后还事急马行田，直杀处我溃不成军。我问："我的车？"它去哪儿了。"刘捷回答说："去地狱里报到了。"我说："什么时候，不对呀，是你逼他退伍了吧，哦，我当你是棋艺大进，原来是偷棋，你有破坏象棋罪。"刘捷说："兵不厌诈嘛。"刘捷仍微笑。等于承认了。我说："这样，作为见证人，你们韦军、杨志、还有吕焕，都证明刘某人使用不正当手段，而你们也应该选出公正的法官判决：我在这象棋赛中拿冠军，对手兼好友拿亚军，当场有效，出门作废，今晚亚军先生请客。"大家嘻嘻走出房间。 第90页 韦军他们看到我的案头上放着「语法」、「国际经贸史」、「50年代日本还穷」、「半导体生产指导」、「大公司管理」之类的书，我的3位朋友都不满。 杨志说："日本语有什么可学的？"韦军说："对呀，给我去学日本语，还可领到一份工资我宁穷不去。"我问："为什么？"韦军说："小家子气，岛国风民。" 我说："我学日本语主要是为日后跟世界各地的人打交道方便，日本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它的科技文化和工作精神，我的志向是做实业家，将来少不少要跟日本人打交道，多一门技术多一份工作可能性，多一门语言可多一点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门道，艺不压身，你看50年代初，日本比我们还穷，为什么现在不比我们穷了？"杨志说："日本有美国帮助，他们的经济发展起来了。" 我说："美国帮助过的国家可多了，但又有几个国家能与日本匹敌，翻开日本经济史明白，对科技尊重，是经济发展的动力，日本人什么都是拿来主义，只要有益，管你是那个国家的，拿到日本去成了日本人的，这种对外採取开放和敢之竞争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有自己的主张。" /// 八十五 那天，我收到家里来信，说祖母已经病逝几天，因为我在读书，所以没有来通知我，我难过得落下眼泪，祖母的去世对我的打击很大，我应该在她病床前伺候才是。 吖、吖、吖。天空中的乌鸦叫吸引着我张望，大白天在闹市当空飞着乌鸦，给我一个很新鲜的感觉。因为在乡下时所见，乌鸦们是很喜憩草凄凄的坟场周围的，如此神出鬼没的去处，教人心悸。小时候，假如有乌鸦在村前吖吖的叫时，大人们便教小孩扔石头，然后唱：吖吖，吖你的妈，你妈的乌鸦，周身发赖渣。 唱完以后想无聊，以前大人说乌鸦这东西哀，是不吉祥物，乌鸦是死人变的等等，也不知乌鸦是否无辜，反正人骂也是白骂，它照样吖吖的叫。其实人也够霸道了，鸟在天上叫，人在地上行，各不相干，它又不犯人，人骂它没道理，人也是地球上万物皆骂的东西，只不过自己不明白罢了我想。 天空中的乌鸦依旧鼓譟：吖吖其欢快节奏叫人妒嫉，其风度不亚于二流歌手上台献丑的颱风，我已没有过去烦躁的感觉，到学得很顺耳，甚至很热切希望多听几声。"蓝乌鸦，你好。"是良华，她打乱我的思维。她问我："你想什么？" 我说："你在想什么我想什么。"良华说："我什么也不想。"我说："我什么都想。"良华说："你胡说。"我笑笑。 良华是经济管理系学生，一件红黑相配的裙子，脸庞庄端秀丽，皮肤白晰，头髮乌黑，眼睛大大，身材高挑，是学校标緻的女学生。我问："你去哪儿。"良华说："上图书馆。"之后她又搭讪："你挺会享福嘛，一个人来草地想问题，噫，我问你一个问题。"良华卖关子。我说："说吧。"我双手托着下巴。 良华问："什么叫朦胧诗？"我说：" 我不是中文系学生。也不是新闻系学生，所以文学水平不很高，你最好是管专业学生问问去。" 良华说："我想问你，你根据你的理解力来下定义。"我说："平常讲的朦胧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叫朦胧，比如说少女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是属于这范围，又如早上有白雾，看前面的人看得见人，看不清楚脸庞也属于朦胧状态。所以归纳来说朦胧诗是想说出心中的话而又因种种原因没有胆量说出的意思吧。" 良华说："你瞎说。"我说："我是根据自己理解力来下的定义，不是乱说，比如说你是骗子。" 良华说："你才是骗子。"我说："对不起，我说比如人家是骗子，你不要直说，换一种说法，说他讲话不算数，这句话还不是骗子的意思吗？比如说某某人斤斤计较十分小气，你改说他很精明，人家不但不跟你脸红，而且还高兴。还有如果这个人不懂英语，又不愿意说自己不懂，那么他可以用婉转的话来表达，怎么个表达？说我的英语不太好，不太好还是不好，但是总比说我的英语不好强吧，不好是不懂，不太好是会一点，但是不是全都会，这里的意思也有，我并不是一窍不通，只是不懂得切底罢了，说明他不是专业之士，是那种平凡人物，还是一重谦虚。" 良华问："既如此，那直接了当地说不是更好吗？何必拐弯抹角？"我说："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的，那要直接说还了得吗？谁受得了，一旦翻脸不认人，连命都搭上的，清朝有个书生写；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换康熙帝的大刑侍侯，假如他改一改清风很识字，有故直吹书他的命保了。" 良华问："没有那么严重吧，写诗也搭命？"我说："有，写诗时可写些风呀、月亮呀、水呀，无所谓，这也不伤人家面子，但如果局势允许的话，那个斗胆写反对贪污，反对特权，人家眼红起来是要通缉的。" 良华说："哦，我明白了，什么狗屁朦胧诗，只是唱唱歌，讲些不痛痒的话，浪费纸张。" 我说："不能这样说，有些诗仍是分管用。它对语言文化作用极大，古代格律调我不说，说近代，写散文诗，最好的一首便是徐志摩《别了，康桥》我极喜爱朗读。有位诗人写的：[狗，静静，蹲着，到天明，不吠叫，]。"良华问："这叫什么诗？" 第91页 我说："诗人说，狗从深夜到天明没有吠叫，说明治安好，没有小偷小摸，生活过得去。" 良华说："这是废话，我都可以瞎编，天上不下雨，只有白云一片啦。"我问："什么意思？" 良华说："地下江河这么多水，不用下雨了，上帝说只是太阳太赤烈，飘来一片白云为地上的人散热。" 我说："你越说越弦虚了，青菜、豆腐各人所好，现在中学生热爱朦胧诗，也很崇拜诗人。" 良华说："崇拜这些人干吗？七凑八凑写几个字还文理不类不伦，中学生没有鑑别能力。" 我问："那你说中学生应该看什么书好？"良华说："什么都可以看，但这些生编硬造的诗不能看，浪费纸，浪费时间，象什么狗呀，猪呀的诗全埋在喜马拉雅山底。" 我问："你觉得诗人应是什么样的？" 良华说："应该象黑暗中的航灯，象教堂中的牧师净化人类的灵魂，应该是出于良知为人类博爱而谱写正义和赞美之词，更应该爱憎分明。"我说："你说的对，但是允许人家自由创作嘛。" 良华说："我认为写诗应讲压韵，散文诗讲什么，什么也不讲，这样的诗人遍地都是，我们每个3岁小孩都成为天然的诗人，用不着他们东拼西凑了。" 我说："你的思想要不得，什么都格式化，强迫人家按某种规律去写是不对的，我问你李隐商是不是诗人？" 良华说："是诗人，而且过去很有名气。"我说："他有文才，但一直不受重用，所以心生怀才不遇之感，才作出夕阳无限好，可惜在黄昏的嘆息。又因为过去交通不便，亲戚朋友相见不容易，可能他只一匹瘦马，不可见到今日有火车、飞机，所以写了相见时难别亦难的诗句。象今日世界相见难不难？不难如果李隐商到今日写出这些诗来谁看，我都不看，大家会笑李隐商有神经病。但是那个时代写出那样划时代的作品很不容易的，如果没有诗人，那今日我们又要失去多少千古绝句，语言难表达多了。" 良华说："你讲的没错，但是这时代写诗已失去意义了，要知道这是工业时代。" 我说："你不要坚持了，工业时代也需要诗人，没有诗人，生活便失去很多色彩。" 良华说："我不欣赏什么诗人，拿常用3千个字来作游戏的人有什么出息？我简直是讨厌，我不明白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想包容这些玩笔头不想去工作的懒人。" 我说："我呀，对谁也不评价，我只关心自己在大学期间是否学到知识，而且是应用知识，那些离吃饭十万九千七百里的争论与我无关，假如有一名朦胧诗人来讲学， 也是百花齐放的，如果光凭自己喜恶而对他人颐指意气，决不是好事，跟你不喜欢吃某些东西一样，你也要求别人和你也一样讨厌那些东西着实是不可能，我劝你这么想，假如舞台上出现功底浅薄的歌星、明星，你不去打击他，他也会下台的，这是为什么很多歌星不能长久被人怀念一样，有水平的歌星、诗人会有人记得他，也无需你一人去吹，公众有欣赏水平，我想跟你说，做人要允许别人有他适度的发泄，你想把他磨平，恐怕不成，那种二流歌星，三流诗人不来惹你，你凭什么要骂人家？" 良华说："你无个性，我是爱是爱，恨是恨，不喜欢不喜欢。"忽然，良华说："你没有什么缺陷，就是黑了点。" 我问："这么健康的肤色你去那里找？"良华说："我可是在说真话，白一点好看。还有你长得也矮，假如能高够1米90更好了，这年头长得太矮不符合审美标准。" 我说："我也想长得高，也不知你见过人家种菜没有，种菜时得给菜苗施肥。" 良华说："你想说，你是菜苗时没有肥料，对吧？"我说："本来嘛。" 良华说："我没有吃过苦，我一生下来有甜牛奶喝。"我说："怪不得你长得象甜饼心。"良华哈哈笑说："来咬一口呀！"我说："今天咬你一口，明天进监牢。"良华嘻嘻的笑。 良华问："你喜欢跳交谊舞吗？"我说："惭愧，至今我还不知道什么叫交谊舞。" 良华说："乡巴佬一个。"我说："那对了。我是货真价实的乡巴佬。" 良华说："我发现，你和我之间存在着一道差别。"我说："比如…？"良华说："比如说，我小时候已经被父母亲教导学钢琴，学歌曲，你知道「春之声」、「命运」「蓝色的多瑙河」等等吗？"我说："真不知道，我没有这个机会。" 良华说："所以跟你说话谈不来。你知道扔泥巴，烧瓦窑，打砖。嘿，这些东西。" 我说："男孩子不经过这些还不算过好童年哩。象你，泥巴是什么样你都不知道。" 良华说："嘿，这个人，倒将这些破事情当宝贝。"我说："我们的见识不同，可以互相祢补。"良华说："我能从你那里学到什么？" 我说："生活的技能。"良华说："去你的吧，我家不缺钱，还学什么生活技能？只能说听听你讲乡村野民的野蛮故事。你的故事是偷西瓜呀，偷白瓜呀，偷家里的米去卖呀。总之没有个好东西。" 第92页 我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良华说："管你懂不懂事，你是野蛮孩子，你可以从我这学到高雅的艺术。" 我说："我可以学高雅的艺术，关键得有钱。有钱才能接受教育。" 刘捷和杨志、韦军、杨志穿着球衣、球鞋从前面走过。韦军说："找你这么长时间，原来在此地幽会来了。"良华说："你胡说些什么？"良华脸有些红。 我说："良华，二班的同学，也是我的新朋友。"良华说："谁是你朋友。"良华白了我一眼，但她还是嗤地一声笑了。刘捷说："是是呗，有什么怕说的。"我说："一般的朋友。"然后我又问："哥们，练球是吗？" 刘捷问："蓝球赛，文科生对理科生，你去不去？"杨志说："我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难得交心。" 我说："看你们说的，怎么不去！走！"良华说："噫，你们怎么把我搁下，太不礼貌了。"良华反对说。大家说："那你也去呀！"良华问："真的？"良华受宠般地说。 韦军说："先交门票钱，好让我们会餐。"良华说："去你的，你未见过钱！"大家一块结队来到蓝球场。球场上已站满了人，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同学都前来为自己本系的队员加油，在一声哨子吹响中，两方队员同时进场，一场蓝球对抗赛开始了，双方领队和教练各自点防守战术。刘捷被安排前锋，我被安排后卫，专守自家板下圈，杨志和韦军打边锋，杨志打中锋，大家表示努力的打。 球赛开始，双方队员列队礼，较劲开始，双方如狼似虎，全场的人如走马，灯花缭乱，精彩十分，不到5分钟，比分由5:6至7：6，至15比15。40比40。刘捷打前锋，好几回三大步以神速要上蓝，却给人家后卫盖了帽，在刘捷自感力气不济的情况下，我一马当先带球入内。等人家继续拦截时，我准确地把球传杨志，杨志不负高中锋望，连得8分。 刘捷打球时极有趣，他长得1米8，跳得也不高，但是他能抢篮板球，办法是等人家抢到手后，用他的小指偷偷一顶，球滚了出来，这诡计屡屡得逞，我知道他玩的是不劳而食的招数，跟单位里心术不正的领导窃取技术人员的成果一样可恶，这还不算，他把球抢到手以后抱着不放，象个死抓住权力不放的大官一样，这样又误了歷史进程，他不走运的是，大官不下台是没有人吹哨子赶走的，而在球场上几秒钟不走动，被裁判指出违例。所以我们球队虽然抢到的篮板球多，对队里的帮助不大。 我们队里还有一个叫小琳的同学，他也不时被替换上场，他跟刘捷相反，是不抢球，叫我们焦急，万一输了球怎么办？我们顾不上指责他，几个人都拼命去抢，抢到球后，人家拦截，这时传球给他，想不到小琳想也不想投球，他又那里叫投球？简直是乱扔，教练看出他的水平来了，便要求暂停，教练要求小琳："你得了球要传给韦军，让韦军带球进三秒圈内，假如受到阻拦，韦军传球给蓝乌鸦，他是我们的三分神投手。"教练的战略是，又打内线，也打外线。让对方防不胜防。 小琳一翻白眼："我凭什么扔给别人来投球？"教练说："你投球没有把握。"小琳又问："谁说自己投球有把握？蓝乌鸦你能说你投球绝对命中吗？"我说："我也不能说有把握。"小琳说："既然如此，我投球，万一我投中了？"我们都不吭气，教练气得脸都歪了，他马上将小琳撤下来，换上刘捷，刘捷虽然速度不行，比起小琳来他还是有团体意识的，球队靠我，韦军，杨志，杨志跑全场了。 大家把系里送来的饮料尽情地灌过之后下半场开始，由于体力不济，上半段时间打慢节奏，比会文科生一度又添了5分，后又拉下10分。文科生地求暂停，教练要求大家打出高潮，我和伙伴一声交换位置，这一招证明是成功的，我中学时便是远投手，在调整后打边锋，不久连连进球，由于我跳起投球平衡，手一勾球便下，命中率相当高，最后，我们队以76：62的比分赢了文科生。 /// 八十六 蓝黑大学大的英语角很热闹，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的英语爱好者在练习着用英语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最吸引人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白净小伙子，子也挺高，也很帅，他站在一群英语迷中间进行口语词法的快速反应指导。良华第一次进入英语角，因为她的英语相当弊足，所以只静静的听着，一连几个晚上以后。 同去的女伴鼓励说："你整天不练，那去英语角有什么作用？于是她下决心说出声来，第一句话便是你好这后不说了，她脸上一陈红一陈白，幸亏是晚上，人家看不到。 带眼镜说："你这同学主要是缺少训练，我猜测你英语单词一定记得挺多，但是你的口语必须加强，学英语是用整句学下的，不是靠拼砖头砖般的复杂。" 良华问："唔，对对，你怎么知道？我的英语单词词彙量都记有3万了，怎么一出口便乱了套？" 带眼镜说："好多的学生都是这样，我教过的女学生中几乎全是这样的典型，不过没关系，学英语得认真，第一回不怕别人笑，第二回说的自然了。"良华问："你教英语？" 第93页 带眼镜问："不相信吗？"良华问："那你现在是学生还是老师？" 带眼镜说："现在老师，又是学生。"良华问："这是什么意思？"带眼镜说："我是博士生，有时要带本科生的课，我叫松生，认识你很高兴。"良华点点头，然后也自我介绍。 松生说："人家都说初年级学生心理和我们有差异，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做人嘛都一样，我想如果你认真起来，英语是学好的。" 良华说："是嘛……唔。"松生说："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良华说："可是我的英语太差。"松生说："不，没关系，我们除了英语，不能聊别的吗？" 良华说："当然成，可是去那里合适？"松生说："走吧，去咖啡厅，我请客。" 良华说："那多不好意思。"松生说："没关系，只要你高兴。"良华说："好吧。"校园里有个大学生活动中心，中心里有一个咖啡店，里面烛光昏黄和睦，一对对情侣在这里喝咖啡聊天。俩人找个地方对面的坐着，待者过来， 松生问："你喜欢喝些什么？"良华说："随便吧。"松生说："好，两杯咖啡，要热的。"松生掏出腰包。 良华说："不，不还是我来的好。"良华从来不喜欢别人付帐，这是她母亲教的。 松生说："算了，我来付吧，高兴一回。"松生挡回她的手，付钱给待者。然后生下来。 松生说："我现在发现，你是如此惊人的美貌。"这句话良华都听到2千次了。良华说："谢谢！"她不得不客套。 松生说："真的，你很美。"松生招头头，微微一笑。良华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很有风度。 松生说："你真会逗人。"良华起嘴角，浅浅一笑。松生说："唉，做人真是累，什么读书呀，考试呀，练英语呀，全把人生乐趣的东西全放弃了，人活着为什么这么多的压力，我不明白，你想我光学英语，学了9年啦。" 良华说："学9年，那你什么时候学的？"松生说："我五岁开始学英语了，今年24岁，年纪也不小了。" 良华说："那你的英语一定很棒啦？松生说："你说？"松生故意反问。 良华说；"按理来不错吧。"松生说："当然嘛，我可以这么说，我的英语水平达到英国、美国人的高级语文标准。"松生很自信。 /// 八十七 我们也开设社会发展研究课，最先发现这门学课的是美国人狗寅塘先生，他是研究金钱如何循环的专家。 美国联邦银行要每年发行一千亿美元，把它推出社会，十年以后在社会上增加了一万亿元，让2亿人口的美国人接受一万亿元，会引起通货膨胀的，原来的计算机一台值1千元，一万亿出来后，计算机涨到2万元了，这有什么用？ 只有发行钱以后又能回收一部分钱，才是办法。跟我家在自留地种的通心菜一样，昨天摘了，今天又长出来，永远都吃不完，源源不断。 水的现象是这样，陆地上的河水不断地流入大海，水到大海不能喝了，但是到现在为止，河流还是有水，这是为什么？通过观察，是国门外的作用，在国门之外，由季风吹来大海的水汽，形成雨，降落下来，接着是土地不会干旱，农作物不会枯死，人也不会完蛋。 在二战期间，德国法西斯杀戳知识分子时，狗寅塘先生对德国的工程师们说，朋友们，你们来吧，这里安全，我们给你们高工资，我们保护你们。这里的警察不搞刑讯逼供，也不高批斗大会，这里的警察只对法院负责，法院的院长受法律行业协会监督。结果真没有白喊，爱因斯坦来了，所有的臭老九都来了，德国只剩下又没有知识，又残暴的警察，老百姓吃了苦头。狗寅塘窃笑，外国人为什么这么笨？有人才不会用。看美国，出了20名诺贝尔奖科学家，全是从外国来的工程师，狗寅塘开始了他的生态学实验，李政道弄了个电磁仪，问狗寅塘：这个货多少钱？狗寅塘问："有什么用？。李政道说："你买了这个东西知道太空的事了。"狗寅塘想，买，将来发现星球是自己的了。狗寅塘说："你开个价吧。李政道说："一千万。狗寅塘答应："买，我明天让科技委员会拨款。"听说狗寅塘要用一千万买下电磁仪，里根总统心惊肉跳，他问："这样花钱，太浪费了吧？"狗寅塘说："不用担心，我会赚回来。" 狗寅塘来到日本，问大藏相："我有好货，你得了它得了一座富矿。"大藏相问："什么东西这么值钱？"狗寅塘说："太空仪，你用了它能挖回月亮泥会来加工。"大藏相说："好，好，我买，你出个价吧。" 狗寅塘开价："五千万。"大藏相说："我买是买了，但是我一次性买断，将来专利权属我。狗寅塘想，反正有四千万挣了，不亏本，他知道大藏相还有钱赚，算了，让他也赚一点吧。 狗寅塘说："我答应你，咱们签合同，点钱吧，我还要做别的生意。"结果狗寅塘赚了四千万而归。里根说："这生意不错，工程师是我们的财富，用不完，现在我不担心钱收不回了，我们现在每年收外国多少科学家？"狗寅塘说："30万人，这是最近美国给外国工程师发绿卡的数字。" 第94页 里根说："名额太少了，增加多一点，一个工程师给我们财政赚四千万，十个赚四亿，百个四十亿，千个四百亿，万个四千亿，而我们每年只发出一千亿，哈哈，还有三千亿进帐。"狗寅塘说："这是我的生态学。" 里根说："我支持你。"却说日本大藏相买下太空仪后，在到处找客户，他的客户有台湾商人，香港商人，英国商人，结果，他的专利权拍卖得二亿美元，大藏相讥笑狗寅塘："真鸡巴蠢，给我挣一亿六千万。"而狗寅塘也在乐，究竟谁蠢？不是我们生态学内的课题。 /// 八十八 电机教授说："前天，我们对机电学进行考试，今天我将解答试题讲解。答案如下：机电学从100万伏讲到220伏，也是高压电与低压电都讲。在高压电作业时，不许讲真心话，万一口水接上电源，死路一条。" "在低压下，踩上腐败的高级位置上，浪费也不怕，不危险。只要你承认电大王权威高高在上成，平起平坐不可能。他不把你的建议当作一回事。" "讲到24，36槽的电动机芯绕组，原理都是一个，电磁场为轴心转动。合理的东西是科学指挥和调动，不合理的东西是反电磁现象，由不懂经济的人来管理，是经济崩溃。" "研究机电学的问题是，象人一样。都要吃饭，人家也不是吃木叶的，为什么人家有达到发财的治理方法，有些达不到？答案是技术达不到标准。混蛋太多，到处都是。" "解答试题讲完了，下课。" 下课了，我们鱼贯而出，杨志在我的后面问："蓝乌鸦机电这门课考得怎么样？" 我说："我的机电学得了150分，考电工证，理论可达8级，即我算最高级电工，但是老师给我4级电工证，原因是光会说，没有实际经验，我不服气，对于照明和发电机，小菜一碟，我的操作能力堪称一流。老师说，不给8级电工证，是因为我经不起高压的环境。" 杨志问："你的语文考得怎么样？？" 我说：也不错，在作文里我写一首诗，但是不是古诗，叫《阴云不散》一样，我读出来听听：天空上有一片云，那是挥不散的阴云。 地上有一只老鼠，那是死的老鼠，万寿无疆的喊声，阴云不散。我想烧掉。" "这首诗没有格律，老鼠是要腐化的，要不腐化，得花费国脂民膏来保管，使它成为化石，这只老鼠到死还是害人。让你来处理的话，这只老鼠连毛都烧掉，用十亿元投入教育经费。" 杨志说："文学讲的古诗我仿照岳飞墓碑对联写着；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寿奸臣。我写一首诗和秦桧墓碑的相反，秦桧的上联是；一直坐在台上，享尽无限富贵。下联是；二世蹲到地下，的确有了报应。" 我问："老师给的评语怎么样？"杨志说："90分，因为让秦桧在台上这么长时间，本身不科学。如果发现他是奸臣，一年应该让他下台。再说了当官不能太长，科学的社会是不允许当官时间过长的。" 我俩进入宿舍房间，韦军几个在宿舍瞎侃，韦军问："你们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吗？" 松生说："应该是从政治的角度看问题，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后遗症，德国战败，它被战胜国索取赔款，由于赔款过重，希特勒利用德国的民众对一战的不满。而鼓动德国人发动战争。" 刘捷说："我不贊同松生的意见，应该是从经济的角度来分析问题，在大战以前，各国家都遭受经济危机的影响，大家又不统一起来商量如何解决问题，而是都以自己利益为重，提高关税，货币贬值，促进出口，减少进口，于是大家的日子都难过，对立情绪加剧。" 刘捷说："我真不懂，德国两次发动世界大战，两次都战败，但是在战后都能够迅速的恢復经济，而我们我们也参加了两次大战，两次都是战胜国，为什么我们的经济上不去？难道真如希特勒所说的德国人是优秀民族不成？" 巴更村说："世界上没有绝对优秀的民族，爱恩斯坦够优秀了吧，他的儿子智商也不怎么的，德国之所以能迅速的发展经济，跟冷战有很大的关系，包括日本也属于这种情况，他们都是冷战的受益者。美国要保住欧洲，先从恢復德国经济入手。如果德国的经济的不到恢復，苏联会利用德国的贫穷做宣传，德国作为欧洲的前沿阵地会倒戈，那么欧洲的局势会不稳定，如果欧洲倒向苏联，一个单独的美国也败给苏联，那么冷战的意义不存在了，这是美国人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美国人在援助欧洲时不计较德国曾经是二战的敌人，在美国人看来，苏联人才是最可怕的对手。德国已经败了，苏联还在强大，而且到处在推销苏联制度，苏联是要推翻美国制度的唯一敌人，美国人只有想尽一切办法给没有上苏联的圈套的小伙伴们援助才能保住自己。" 巴更村说："毫无疑问，有的已经成为世界最富裕的国家，有的还是发展我们家，发展中要过上和发达一样富裕的生活，得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不再出现动乱，如果动乱国家会倒退，人民会受苦。发达国家富裕，他们的制度不一定适合发展我们家。" 韦军问："我想把凯恩斯经济学比作苹果，也是一件物品，一件谁都可以仿造的东西，为什么这么一个物品，这么一个苹果，有的人能用，有的人不能用？难道应用了会乱了吗？" 第95页 他们讨论的我都不懂，原因是我不是政治系的学生。这些东西没有学过。我在韦军的上铺看书，韦军递上苹果说："给你。"我说："谢谢。"看了看苹果，我问："洗过没有？"韦军说："洗过啦，你放心吃，死不了，死了我负责。" 我说："要你负责个头，我死了没有人种我的山田，你记得帮我种成。"韦军说："真正的乡巴佬。"有他这样称唿，我感到很高兴。大家哈哈笑。 韦军问我："蓝乌鸦，以你认为，美国和苏联谁更危险？"我边吃苹果边反问："你说？" 韦军说："我认为是美国，我是从美国的议员的言论来看问题，很多美国议员提出要用经济封锁我们。" 我说："我认为是苏联更具危险性，美国人比起苏联更讲法律和理智，你看，当法国和美国顶嘴时，法国人要求美国人撤出在法国的军事基地，美国人见法国人不愿意外国军队呆在法国，撤走。苏联人不同，捷克也是苏联的军事盟友，捷克要求苏联军队撤出，苏联人反而派兵将捷克的国家领导人绑架，捷克说你们有坦克，我们有真理是对苏联军队的憎恨，匈牙利人也憎恨苏联军队，你想一下，匈牙利的总理纳吉在自己国家被苏联人追捕，被逃到南斯拉夫大使馆避难，还是免不了一死，总理也没有生存的保证，多可悲。由此可以看得出，苏联人对同盟国总是命令式，没有半句商量的口气，自己是老子的口气，把人家都不放在眼里，而美国对她的同盟国比较尊重，法国人、英国人、日本人都和美国在经济利益上争吵激烈，美国从没有在这些国家随便逮捕人。我看苏联人虽然现在压住东欧人的反抗，但是总有一天他们是不会再听话的，华沙条约军事同盟迟早会解散的。而北大西洋公约军事同盟虽然也有争吵，她存在的时间也许要长一点。" 我问韦军："你认为下个世纪的美国、日本、我们三者之间的经济发展会不会出现大的变化？" 韦军说："我最近在读日本经济史，日本现在的科技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但是日本因为先天性的资源条件缺乏，它的发展前途还是受限制，不管我们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美国的经济还是无量的，它得道于美国的地理环境因素，美国930万平方公里土地，才住2亿人，而且美国不象我们那么多的山地，美国的平原多，可发展的后劲不受限制，至于我们和美国的差别是很难在短期内消除，我们人多地少，文盲多，谁当领导都头痛，换了你来当领导也一样，我们的企业大部分是国营企业，国营企业人浮于事，办事效率低，需要精简，需要裁员，裁员又碰上这样的问题，将大量的文盲裁减出来，他们的生计又成为问题，有的夫妇都没有文化，他们上有老，下有幼，失去了国营的工作以后，他们全家的生活依靠谁？依靠地方财政，地方财政也没有钱，连正常的支出都成问题，有哪里来的钱给下岗的工人发最低生活金，头痛！谁改革谁头痛，但是明知道头痛也要改革，不改革没有出路，如果放任国营企业再继续亏损下去，国家永远贫穷，永远跟不上世界形势。所以我说，希望是有的。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刘捷说："你瞧韦军说话的口气，象不象人说的。"杨志掩着嘴笑起来。 我说："这傢伙。政治书读的不少。"韦军说："你要我分析世界大国的关系，我得站在世界大国领导人的角度看问题。" 刘捷说："他牛逼的不得了。知道怎么神侃。" /// 八十九 韦军在做作业，我在看书，韦军问："蓝乌鸦，听说南方人没有教化，有没有这种可能？" 我说："没错，在清朝的时候太监都很有教化。很多南方人不愿做太监，皇帝骂南方人没有教化。" 韦军问："是嘛？"我说："清朝皇帝说的，有教化的人做太监，没教化的人做南蛮。" 韦军说："做南蛮也不是好事呀？"我说："当然，我不愿做南蛮。"韦军问："你愿意做什么？"我说："南方人。"韦军笑嘻嘻说："那你还是做没有教化的人。" 我中了韦军的计，我说："我对社会有洞察力。"韦军问："你指哪方面？"我说："我发现南方人的后脑和北方人的后脑差别特别大，北方人的后脑扁平，象你这样。" 韦军问："好看吗？"我说："呆板，你瞧瞧我的后脑，有曲线，好象一个问号，多美呀。" 韦军说："吹够了没有？"我说："你的脑袋是够大的，不象南方人尖嘴猴腮。"韦军说："唔，有道理。" 我说："肥头大耳，笨而诚实。"韦军说："诚实是真，笨倒不笨。"我问："你见过肥头大耳的东西吗？" 韦军说："没见过，你见过？"我说：我家养的猪是这样的。"韦军说："妈的。" 我说："你知道南方人为什么后脑这么圆吗？"韦军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说："我告诉你，南方人谁的床板没有垫子，睡起觉来冷冰冰的，所以都侧着身子睡，这样不压后脑，自然有后脑勺。" 第96页 韦军说："吹牛皮。"我说："我自己是这样睡的，所以我的后脑这么圆，真是十分庆幸。" 韦军说："你个猫蛋，肯定绝种。" 我说："你别咒我，这是我的重大发现，也是本世纪末最后一为生物进化学家重大发现，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我要将这个申请一个研究课体，课体交联合国文教之类的研究资助基金会，让他们拨下几百万基金来作活动经费，介时──。" 我看了一眼呲牙咧嘴的韦军顿了一顿。韦军说："你说呀──。"我说："获得了大额支票，边旅游边调查。"韦军说："作梦吧你！"我说："哎，哎，你可别妒嫉我。" 韦军说："有能力你去申请去。"我说："这还差不多，申请到了，我也分你一份。" 韦军说："那赶快了，要不被别人抢先了。"我说："我另外还有别的发现。" 韦军说："一块申请报到联合国，资金更有保证了。"我说："你可真是个变色龙一样的性格。"韦军说："我韦军成了你的国际研究标本了。" 刘捷进来时提着一个水桶和一大堆衣服。看来他是洗过澡了。头髮还没有干。韦军说："噢，真有劳你提醒，我洗澡去喽。"韦军出了门。我说："据说牛不洗澡也值几百块。" 韦军说："刘捷，替我教训他几句。"刘捷说："好啊，看你的破嘴巴怎么跟你刘大爷斗。"我说："刘捷，我问你，你喜欢洗热水澡还是凉水澡？" 刘捷说："当然是洗凉水了，我身体的抵抗力很强，健壮如牛。"我说："小心啊，我听说有很多人因为抵抗力太强，洗凉水澡时肚子疼。"刘捷说："任你怎么咒，我都不会肚子疼。" 我说："你一定是冷血动物，所以喜欢洗冷水。"刘捷问："你？"我说："我是热血青年，所以洗热水，全世界最朝气蓬勃的一群。"刘捷说："这傢伙，吹。" 我说；"不过说你冷血也不错嘛，节约能源，应该嘉奖。我表扬。"刘捷说："这还差不多。" 杨志哼着小调进屋来。我说；"什么事这么高兴？"杨志说："家里又寄钱来了，发财了。"我问："我们有没有份？"刘捷说："对，发财了，见者有份。" 杨志问："你们有什么要求求？"我们俩人异口同声地说"请客。"杨志问："你们说喜欢吃什么菜？" 刘捷说："猪脚炖香料。"我说："白切鸡。"杨志说："我不喜欢吃这两道菜，由于本大人忌吃荤，只可以挑素菜。我说合理不合理？"刘捷说："蓝乌鸦先挑起咱们的食慾，看，我的口水都块流出嘴角了。让他赔偿我们巨大的精神损失。" 我掩嘴笑。杨志说："这傢伙真是穷到了极点了。要不为什么老揩油？，这顿饭我请了，但下一顿你们想请我吃什么？" 刘捷说："你先选好，我们给你作参谋。"杨志说："我想吃恐龙肉。什么时候请客？" 刘捷说："恐龙肉恐怕已经绝市了。我建议你吃地龙肉。我好通知饭店老师傅准备准备。"杨志问："什么是地龙肉？" 我回答："蚯蚓。"杨志说："噁心。"刘捷哈哈大笑。韦军洗完澡进来问："你们高兴什么？"杨志说："我要请客，问你喜欢吃什么？" 韦军说："我嘛，容易打发，全鸡、全鸭、全鱼成。"刘捷说："碰上大买主了，生意好做。"杨志问："你们见到自己很倾心的异性，你们如何的表情？" 韦军说："我想办法去接近她，让她明白，我很喜欢她。"我说："我会心里朴朴跳，但总想找机会偷看一眼。" 刘捷问："如果人家的目光与你对撞？"我说："那我的脸便红起来，嘿，恐怕比初升的太阳还红。" 韦军说："你这么厚的脸皮，别自我贴金了。"我说："那里及你，据说猪皮比人的脸还溥2寸。" 刘捷问："韦军，你要不要人教你谈恋爱？"韦军说："有人教最好啦。"我问韦军："你最喜欢谁？" 韦军回答："徐莉，中央电视台的播音员。"我问刘捷："刘捷，你？"刘捷说："我喜欢周洁，舞蹈演员的周洁。" 我问杨志："杨志喜欢谁？"杨志说："张曼玉，香港的张曼玉。"刘捷问我："蓝乌鸦，你喜欢谁？" 我说："这些人我都喜欢。"大家都笑了。 刘捷说："蓝乌鸦是白天做梦，他牛逼到个个影星都喜欢的地步来。"我说："刘捷不是做梦，他喜欢周洁，周洁连他的家都不知在什么地方。"大家又笑起来。 韦军说："杨志喜欢张曼玉，难怪，他的床边贴着张曼玉的玉照。"刘捷说："杨志也在做梦吧？" 杨志说："她是我的偶像，我不象某些人那样要梦想成真。"刘捷知道是讽刺自己，他假装不知道的说："难怪你这么可怜，整天对女明星嘆息。" 杨志说："关键是她们跑到我房间的挂图上来，我不能不看。"韦军说："瞧，色鬼说话是有理。" 第97页 杨志说："阳痿的人说话没有道理。"韦军说："他妈的，这人反应真快。"大家又笑起来。杨志问："你们猜今年的音乐名典又是什么？" 韦军说：" 鸭公声、雷公声、狼叫声、声声入耳；绯闻事、不正经事、事事入迷。"巴更村进来喊：" 好消息，好消息，今晚将有某着名大歌星前来我校演出，本室的广大歌迷们，请到我处定票，票价不贵，仅一个月的伙食费。"韦军问："是谁要来了？"巴更村说："着名歌星呗。"刘捷问："究竟是谁？" 杨志问："老狼还是新郎？"巴更村说："是新郎。"韦军问："新娘一块来吗？"刘捷说："算了，我在这里唱几首歌，希望你们给一点掌声。"韦军说："你看他来我们这里走穴！"我们大笑起来。 刘捷再唱「家乡好」我说："谁不说俺的家乡好有道理吗？"韦军说："当然啦，要不谁会这么唱。"我说："比如，我是太宁村人。"韦军说："知道，穷地方。"我说："我那里常年缺电。韦军说："也很正常，农村嘛。" 我说："我家附近有一个大的发电站。"韦军问："有发电站还停电？"我反问："正常吗？"韦军说："不正常。"我问："为什么？"韦军说："因为有电站该有电。我说："太宁村不是没电，而是时有时无我。韦军问："那可怎么办？"我说："点煤油灯，但是我还很热爱太宁村。"韦军说："这不应该影响。" 我说："你知道，我现在是电脑程式设计工程师，我需要不停地使用电脑，而电脑对于正常用电的要求高。"韦军说："我知道，没有电你无法工作。"我说："是的，还有，现在我在学习「流体力学」为计算机在高、低温度下的活动做研究，关于这个问题，有一天，我在家里看书，我村的阿斗现正好来我家玩，他问我「流体力学是不是在白坟山上砍了一担柴，然后挑二十里路回家，所以出了一身臭汗所以叫流的是身体内的力气学，他认为自己答的也差不多，按他的解析，他完全可以写一本书，叫挑柴力学，有意思的是，我曾经在1985年养过一头大公牛，这样我也可以写本牛打架力学啦。" 韦军说："依我看，这主意是不错。"我说："我在12生产队的大晒场碰上苦哥，当时，别人问我设计的「多艺生存」软体什么时候上网，我回答说现在没有合适的网上。苦哥听了主动的跟我联繫说你不是找网吗？我的鱼塘草庐旁有几张渔网，出租给你，每天拿二瓶米酒，还有逮着鱼后分一半他打着小算盘吶。" 韦军说："你的身边全是这些人？要是我一定很苦恼。"我说："不会的。"韦军说："要是我，得早点换个环境。"我说："我去那里？我还在唱家乡好，我的小弟问我哥，网络技术是不是青瓜腾的网络？他也很聪明。"韦军问："你怎么回答？"我说："我说是啊、是啊青瓜腾是网络。"韦军说："你不能这样解析。" 我问："我说网络技术是高技术他听得懂吗？"韦军说："听不懂，起码要解析三天三夜。"我说："那我不活了。"韦军问："后来？"我说："我弟问你们用青瓜腾干吗？是不是扭绑带用的，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们用牛绳子我弟说牛绳子比电脑网路结实。"韦军笑了。 刘捷换个话题说："我自己的老祖太膀上了刘邦，他是汉代皇帝的后裔。"杨志想想自己也得翻书找一个杨姓的人事做招牌。杨志说："隋朝时的靠山王杨林是我的始祖。" 韦军也是想找位韦姓的显威人物的，无奈只有太平天国的韦某人，而且是个阴谋家，韦军只好放弃努力。 我问他："你的显威祖宗牌买到没有？"韦军一本正经的回答："买到了，我的祖宗是（为了钱）。"这回只有我可怜亏亏的了，从有记载的史书看，没有名气的。 韦军问我："你想认谁做始祖？"我回答："拿100万来给我，我认你作始祖。"这回干净利索。我说："你们这些傢伙，一个个乱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没有这么虚伪。" 韦军说："打倒蓝乌鸦有钱便是祖国的洋奴哲学！"大家一致铺天盖地的叫骂。刘捷说："这回够你受的了，渴望过上好生活也不能这么直说呀，得罪了大家，大家势必反戈一击。" 我说："我也没有说过那里有钱，那里是祖国这句话，想到有钱的地方去生活是真的，但是我不想认祖。" 韦军说："那是反动，按理来说，让你找个冒牌的祖宗我们是允许的，我们都找了，你为什么不找？" 刘捷说："你数典忘祖。"杨志认为自己有个杨林做靠山，讲话够底气足。 杨志说："忘了祖宗没有资格的人。"我说："杨志有杨林做靠山王，说话厉害。"大家笑。韦军说："我现在明白，穷也要认祖。" 杨志说："我们主要让你记住过去的光荣，而不是想到现实的痛苦。"我说："讲大道理来大家总是一流的。"在胡乱认前辈的活动中，有一个叫高岗的，我们在认祖，他无所适从。 第98页 高岗说："倒霉啦，我父母千万各不取，偏取高岗，人家当我什么人？"我说："倒霉的不是你，而我们，本来我们想骂几句话着的贪污犯，碰上你却给拦住了。" 韦军说："世界大抵上如此，苏联的时代，哈布林骂托尔斯基无能，史达林联想到自己是当官的，不成，不给骂，他把哈布林抓起来，理由是诽谤政府，还有我们北宋年间，有个大官也是贪赃枉法，但北宋出了个包公，这大贪官说，你看，政府多廉洁啊!其实，有些贪官活在清官的官群中，我们大骂贪官，清官也来焦急，甚至连报纸也要赌住这类丑闻，使我们有口难言，象高岗，谁又知道你高岗是不是贪官？万一你是官场争权的牺牲品，我们怎好骂你。" 我说："我们蓝姓的人不多，也不是大姓，我对这个也不介意，再说了，你们别看我蓝乌鸦姓蓝，我究竟可以姓什么谁也说不准，可以说，连你们都煳涂，我的外婆姓叶，他跟俄国的叶尔钦是本家，我外公姓爱，你说爱恩斯坦是不是跟我也沾亲带故。" 刘捷说："你得了吧，纯粹是胡说。"我说："你们不是胡说。"刘捷说："我们也有点胡说，但是我们没有你说得这么偏。把外国人认作亲戚。" 我说："你认刘邦为祖先，刘邦认你是子孙吗？"刘捷说："废话！"我说："你也知道是废话？"刘捷说："我懒得跟你磨嘴巴。" 我们聊得高兴的时候，良华挎着书包进来问："蓝乌鸦在吗？"刘捷说："他早不在了。"良华问："他上哪儿？"杨志说："上火葬场。"韦军哈哈大笑，我在铁架床上看书，听到良华说话，我说："我在，别听他们胡扯。"良华说："你们三人之中，杨志最坏。"韦军说："是，刘捷也坏。" 杨志说："是韦军最好。"韦军说："我也不错，是我再怎么好良华还就是说蓝乌鸦最好。"他们三人哈哈大笑。良华跟他们说："我们走啦。"杨志说："不客气。"韦军说："蓝乌鸦，你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哥们买好吃的。"我说："知道。"杨志说："蓝乌鸦，你不是随便应酬吧？"我说："你们想吃什么？我给韦军买猪肉粉条，给杨志买麻辣烫。"刘捷说："我不要热菜，给我买点心。"我笑着说："好，你们将肚肠子洗干净，等着。" 我们俩上西北三环去，那里是个交通枢纽带，来往的车辆相当得多，我和良华去红灯商场，良华喜欢把我的手挽到自己的身上走路，好象怕我逃掉似的，往回赶时我还要傍着良华回来，良华喜欢问我："吃什么？买！"我便当小狗，在货架上选择她喜欢的东西，咖啡，果珍，牛奶，花生，一大堆。 路上，良华问："你知道我是怎么评价你的吗？"我说："我当然不知你是怎么评价的了，你心里骂我是猪，说出来是龙，谁能明白？不过我倒想听听你的看法。"良话说："你成熟，也有风度。" 她边说边望着天花板在陶醉，好象天上面有她的一个什么亲戚似的。我问："你在想什么？"连我也是傻冒一个了，问出这种问题。良话说："将来我们结婚，生个女孩，这女孩一定要象我，不能象你。" 我说："看来你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恋狂。为什么不能象我？我犯了环境卫生法了吗？"良话说："哈哈，蠢货一个。我就是说我很爱父母，我想养一个很懂事的孩子。难道你不想？露出真正的意图了吧？" 女孩子的一点小聪明是藏不住的。你很聪明，也很懂事。我知道这时的良华是需要奉承几句的。哄得昏乎乎的，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 九十 放假了，我不想回家，独自一个人呆在宿舍想问题，韦军哼着小调进来，他问："蓝乌鸦，寒假已到，同学们都买车票回家了，你还愣在这里干吗？"我反问："可是你不也留下来了吗？" 韦军笑着说："我有点事给拖下来的。我看你啥事都没有。好象心事重重。"我从鼻孔里喘出气来说："我心情沉重，不想回家。"韦军问："大家好不容易盼到假期，都高兴，你……？"我说："我没办法高兴。"韦军问："什么原因？" 我说："我刚才跟父亲通了电话，他不让我回家，叫我留在学校，到开学时，再给我寄钱来。"韦军问："他为什么不给你回家？"我说："回家要花钱，路费来回也得100元左右。"韦军问："我们学生半票。"我说："我知道，都算了，如果全票应该是200元。"韦军问："你爸是工程师，200元都弄不出了吗？"我说："每月300元的工资全给我了。" 韦军说："我知道工资低，但是他应该有外水收入吧。"我回答："正因为没有，他才叫我小心用钱。说钱来得不容易。要珍惜。"韦军嘆："你爸，唉，怎么说他好，他这种人一定是性格孤僻，由于性格原因，造成他不适应社会。难吶。这样吧，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挺闷的，不如和我一块回家？到我家去玩，好吗？"我面有难色。韦军是哈尔滨人，从蓝黑市到他家也得花30元，回头再加30元。车票将近100元。我身上的钱只有20元，虽然是韦军请我去玩，但是我不能让他破费。韦军见我犹豫，他又问："怎么样？如果你去，我买两张卧铺票。" 第99页 我说："还卧铺票，我连硬座的钱都买不起。"韦军说："我倒是忘了告诉你，车票你不用愁，我身上的钱足可以带你週游全我们。只是你想不想去？去吧！走！上我家，让你也长长见识。我不用你掏钱。"我说："你让我考虑考虑。"韦军说："还考虑什么？吶，你身上一定没钱了，拿着！"韦军递过一沓钱，我望着他问："给这个干吗？"韦军将钱硬塞进我的口袋，拖着我说："起来，走嘛。" 我只好站起来，韦军问："吃过饭没有？"我说："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韦军说："那好，你在这等着，我上资料室，回来咱们一块上饭店吃顿饭。"我说："好的。"韦军出去，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我在后面问他："车票难买，今天恐怕走不了吧？"韦军会过头来回答："不难，蓝黑市到大连不是热门线路，昨天我问过，下午2点钟发车。卧铺票基本没有人买。"他的背影远去，我在宿舍来回走动，想起韦军给我的钱，我掏出来看看。600元。我自言自语："这傢伙。"韦军去了很久才回来，我说："韦军，我不能要你的钱。"韦军说："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缺钱。"我说："我是穷一点，但是要你的钱，我心里难受。"韦军说："你拿着，我知道你的困难，别婆婆妈妈的，如果你心里难过，以后你什么时候挣钱再还给我，得了吧，但是我跟你说，这钱你别挂在心上。我希望你心情轻松。"我说："你这样说，我愉快的收下吧。但是我怎么感激你才好？"韦军说："这是我们的友谊，友谊不要用金钱来衡量。"我点点头。韦军整理包裹，我问他："这么长时间，办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韦军笑着回答："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到车站接我们。"我说："我们这么大了，难道我们不会自己到家不成？"韦军笑笑。没有说什么。我们上酒店去，点了几个菜，要2支啤酒。慢慢品尝。吃饱，俩人打着计程车上车站，到了车站，果然我们能买到哈尔滨的卧铺。 坐一个晚上的车，到哈尔滨车站，我们随人流出站台，出站台时，发现天气极冷，气温有零下20度左右。我不停的颤抖。韦军将他的衣服加到我身上，我还是感到寒风刺骨，韦军却没事。 我说："臭小子，你真行。"韦军眨眨眼，向我盼鬼脸。远远看见一个40来岁的中年人在停车场向我们招收，韦军说："我爸，走！"我们向他走去。 韦军的父亲长得帅气，1米9的个头。穿着皮大衣，风度。大约他饮了酒，脸色有点红，而且还喷着酒气，他只是笑着，并不冽出牙齿，现出两个酒窝，显得慈祥。这样的父亲让人一看，有绝对的安全感。 我说："我看你爸挺眼熟。"韦军问："是嘛，在那里见过他。"我说："不是见过他，而是他给我的感觉太好了。" 韦军说："我爸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我说；"真有可能。"韦军说："不是可能，而是绝对。你以后接触我爸，会感觉他是世界上最正直的人。" 我们走近他那里，韦军父亲问我："你是蓝乌鸦？"我说；"唔，我是。"他伸出收来说；"欢迎，欢迎！我是韦军爸爸，你叫我韦叔吧。"我说："好的，韦叔。" 他扬手指着左边的一辆小轿车，领我们走过去，打开车门说："天气凉，上车吧。"我们都钻进后排去，韦军说："爸，你不知道，我们坐这么长的车，很累。" 韦叔说："我知道，回到家好好休息。蓝乌鸦，听韦军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到我家等于到你家，你要好好的玩，安心的玩。" 我说："谢谢韦叔。我会的。"我问韦军："这车是你家的吗？"韦军说："是，我家的。"我又将嘴对着韦军小声问："你家真有钱。" 韦军小声对我说："我爸从万恶的金钱主义世界美国回来，带回来万恶的金钱，给我们舒服的感受。"我说："所以我们不受外面万恶的寒风袭击。" 我们俩哈哈大笑。到韦军家了，汽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别墅外面装潢有点象电影上的欧洲建筑，我们下车，眼前一片200平方米的草坪。别墅共4层，建筑面积150平方米。我们上3楼，里面装饰金碧辉煌。 韦叔拿着钥匙给我，说："蓝乌鸦，你住3层，韦军住4层。你们不要互相打搅。好，我下楼给你们弄吃的。" 在3层，有7个房间，有书房、休息房、洗澡房。与书房相通的一个房间是娱乐室，里面有高级音响，电脑。矿泉水容器，热水器，还有咖啡，果珍之类的饮品。 我环顾说："你们真会享受。"韦军说："你先到热水池洗个澡，我上楼也一样。然后，我们都下一层吃饭，好吗？" 我说："成！"韦军蹬蹬的上楼了。我扔了我的行李包，坐在沙发上，舒服极了。我望着天花板想问题：我得学韦军父亲，找技术谋生之道。 /// 九十一 新的假期又来临，我学习要比过去更认真，每天都要上图书馆，良华也去，但是良华有些贪玩，某日，良华在门口等着。良华说："今天别看书了，陪我去玩吧。"我说："好呀，但是什么地方好玩？"良华说："逛商场。"我问："商场有什么好玩？"良华说："去了再说吧。"我说："没有钱去逛商场多没意思呀。"良华说："逛----嘛，又不要钱，我只要你陪……蓝乌鸦。"我说："走吧。"俩人来到金会商场，良华首先拉着我去看首饰专柜。我说："我囊中羞涩，去那边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吗？"良华说："你什么都讲这个那个，难道非有钱才来逛商场吗？没有钱一辈子不用上这地方是不是？"俩人看看，柜子里的首饰金光闪闪，良华叫服务员拿出来看看，又说这个不好，又叫服务员拿出一串项鍊来看看，又说不好，服务员问，要不要？良华说，不要，过几天再来买。她又拉着我来到发卡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又别在头髮上让我看。好看吗？良华问。我早已没有这份欣赏的耐心，随口说，好看。良华又换了一个，还问；好看吗？我无精打采地说，呵----好看。良华说，我戴发卡是好看。我打着呵欠说，好好，好好。心想，陪女孩上商场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服务员又问，这个要吗？良华说，不要，过两天我再来。然后良华又拉起我到女士化妆品柜檯，她左顾右看，然后向服务员要了几样口红，服务员把样品拿来。良华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口红？"我苦笑着说："我对这个没有研究。"良华磨蹭了一下，叫服务员在拿两支口红出来，然后她问："每支多少钱？"服务员说："10元。"良华叫我："蓝乌鸦，掏钱。" 第100页 我呆呆地掏出钱，良华买了口红，她又拉我上四楼，我说："我已经很累了，在这商场打转转，半天才买两支口红，效率可太低了，早知你买几支口红，我干脆自己来买两支给你送去不完了，多省事呀。"良华说："你紧什么？时间有的是，今天出来是要开心地玩。" 我不再吭声。来到三楼服装店，良华挑了一身连衣裙，她走到试衣间试了试，然后走了出来，问我：漂亮吗？我木衲地说，漂亮。售货小姐也跟着夸，瞧着位小姐穿这条裙子多漂亮啊。良华问，真的吗？小姐说："肯定是真的，我的这条裙子最适合你了。"良华很高兴的问："多少钱？" 小姐说："200元。"良华讨价还价："太贵了吧？150元卖不卖？"小姐摇着头说："最多只能少20元，180元，少一分也不卖。"良华说："还是太贵了，买不起。她故意拉着我走几步。"小姐急了问："有心买吗？有心买150元卖给你。" 良华才露出微笑的回头，她掏出了钱，钱不够，又叫我拿钱出来。买了衣服，良华又拉着我去看床上用品。我说："这是人家结婚是来的地方，咱来都是学生，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良华说："谁说只有人家去得咱们去不得，我偏要去，走！"我问："你兜里还有钱吗？"良华说："没有了。"我说："那咱们回去吧。"良华不死心地问："你也没钱了吗？"我说："差不多了，等一下我们连公共汽车票都买不起麻烦了。"良华问："你还有多少钱？"我说："100元。"良华说："得了，还够我买条枕巾。"我说："那走吧，满足你的虚荣心。"良华说："哎，这才象我的男朋友。" 但是我心里发愁，这个月的钱用得差不多了。俩人又上了床上用品专柜，买了条毛巾被，良华又要拉着我去地下商城。我叫苦不迭说："我已经很累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良华说："你牺牲一下吧。陪我去逛一趟，我今天是特意出来玩的。" 我强打精神陪良华又乘上公共汽车。在地下商城，俩人什么也不买也买不起，逛来逛去，回到学校时，我已经累得差不多了，坐在校园的凳子上直不起腰来。 /// 九十二 那天，良华无精打采地往回走，正遇到松生，松生一见到良华立即满脸堆笑地上来打招唿："良华，hi，你去哪儿？"良华说："随便走。"松生看到良华还在不高兴。松生问："跟蓝乌鸦又拌嘴了？是不是？"良华不回答，松生说："看得出来，你不高兴，走，我陪你一块儿遛弯儿去。"良华问："去哪儿好？"松生说："啊，没有目标，陪你开心，你还不高兴吗？"良华说："我不跟你去。"良华嘴上说，其实心里是希望松生陪她散心的。松生说："嗨，人呀，真是……。" 松生装作回头要走的样子，然后又转头看看良华，看到良华没有动静有折回来，良华还在原地站着。松生说："干脆咱们去公园玩，走。"这回他可是担心出洋相的。良华还是没有动静。良华问："要是蓝乌鸦看见了怎么办？"良华愁着脸，小声地说："他会说我的。松生说："怕什么呀！"松生看了看四周，这是校园没有学生走动，他对良华说："你又不是嫁了他，怎么怕他管？" 良华说："这多不好。"松生鼓励说："有什么不好？我跟你说，在你没有跟我结婚以前，你们俩都可以找异性朋友谈恋爱，你说是吗？谁都有选择和被选择的权力，你对蓝乌鸦那么钟情，难道他会对你钟情不成？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陪你吗？很简单，他跟财贸系的一个女的搞上了，人家也是美人，比你也不差，你别傻瓜了，以为人家跟你一样，我才不，前天我上街还看见他们俩一起在街上玩儿。" 良华问："真的吗？怎么我没有听我说过？"松生说："一点不错，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良华说："啊，怪不得，蓝乌鸦过每一段时间都说自己上计算机房，他根本不肯来主动找我，肯定有问题。"她又瞅了一眼松生，松生不象是撒谎，再说这等事是不会撒谎的。 良华说："好你个蓝乌鸦，平常总说没空，原来是陪路清玩去了，我今天陪人家有空的去！看你怎么样。" 松生说："去吧，我们打一辆的士去。"松生向路边的计程车招手，汽车一停下来，俩人钻进车里，向公园方向开去。 良华说："这几个月，虽然和我和蓝乌鸦关系好，但是他是没有陪我去过一次公园。"良华抬起脸问松生："你真的见过蓝乌鸦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吗？千真万确。" 松生又描述说："那一天我看见蓝乌鸦和那个女孩又楼又抱，我想蓝乌鸦不是正和我的老乡良华小姐谈恋爱吗？他为什么这么缺德？到后来自己想想，也是，现在谁也难说谁是正经人，正经人到有的是，我这类读书虫，唉，这世界真实，你呀，是太执着了一点。其实蓝乌鸦跟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她叫路清，蛮漂亮的，不过他们可能只是朋友而已，但是我想跟你谈恋爱，这不一样。"良华若有所思。 /// 第101页 九十三 我们在足球场踢球，玩累了，收工，韦军建议上饭店饮啤酒，大家聊着走，韦军说："我说玩足球才是人生最高的娱乐，你们去问问球迷们，会玩足球是什么样的享受？"我问："什么样？"刘捷说："你是阳萎的人，不跟你说。"我说："我因为阳痿想治治。"大家哄堂大笑。 韦军说："他说对了，我贊成蓝乌鸦的观点。"我说："你们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要想身体好要打篮球。"韦军说："我说试踢足球，我之所以这么认为足球是最高享受，是因为我是足球迷。" 我说："这么大的球场，二十二个人为折断玩艺追来追去，有什么看头？" 韦军说："这样说没意思了，我说不懂足球别乱评头论足，看足球是看他那个运动员是如何靠他的狗腿把球踢进去的，而不是看着二十二个人，你轻视足球，但你不会轻视金钱吧？好，等有一天你没钱买面包，人家赏你两个面包，让你在四米远的地方射门，看这足球老实听你的话不？你这时候才急，才发现把足球踢进门，比考大学难得多了，你不信，我可以个你打赌，如果你每一脚都把球踢进门，哈佛大学校长会坐超音速飞机，把你请去，把你捧成高材生哩，我将来结婚生孩子，我给孩子的礼物一定是足球。" 我说："你是多么伟大的父亲呀。"韦军说："还成。"我说："这人皮厚，我只给他一根竹竿他往上爬。" 韦军说："我能成为一个好父亲的，我的思想符合二十五世纪的标准。"刘捷说："这证明他思想超前。有远见。"我说："真牛逼。" 韦军说："蓝乌鸦是篮球迷，我不说他了，别嫉妒我，咱们是球迷，同一家，我没有说篮球不好，如果你对足球不热心，是因为没有教你踢而已，你不妨虚心请教一下人家有踢皮球经验的人，练上几天，包你也恨不得自己成为足球队员。" 杨志说："他说得对极了，用你的脚东西南北乱踢一通，你发现着实有趣，足球有时是地上滚的，有时在半空弧线升起的，有时跟香蕉的线条差不多，你只要脚一抬，球是不按你的想法飞去，这时候你会考虑如何控制球直飞，曲飞。跟力学工程师分析研究桥樑的重心在那里一样，这时候你进入着迷状态。这时候你幸福，这样你是到地狱去见了凯恩斯时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刘捷说："对，对，他说得对极了，我们那些正掏大把钱准备治癌症的人，上文体商店买个足球回来，练上两个月，说不定还免了开刀。" 我说："足球贵，六十元一个。"刘捷说："唉，说来也难，我喜欢足球，但是足球没有一队让我欢喜过的，看人家打的多有意思，我以前曾经特别的迷上光头队的，最近也不灵，人家巴西队每次来访的时候，光头队都输给人家。所以我还是喜欢篮球。"刘捷讨好我。 我说："这傢伙心术不正，墙头草。风吹变方向。"杨志说："说的也是，这帮人是不行，我都不看他们的足球比赛，我也一样，我绝对不喜欢光头队的。" 韦军说："你看，这些几巴人都不可靠。"我说："你们俩不要立场不稳，足球是好玩艺，我们应该谈如何把足球技术提上去。" 刘捷说："我觉得，进一个球给一个精神文明奖还不成，还要给一点实惠的才成。"杨志说："我也这么想。"我问："万一输了球？" 韦军说："自掏机票回家。"刘捷说："这恐怕不行吧。"我说："那怎么着？，这够客气了。输了钱还想罚钱。" 杨志说："喂，我，我肚子疼，你说怎么办？"刘捷说："饮两杯开水解决问题。"我说："听他那么说都可以当医生了。" 刘捷说："极有可能，我家养着一头毛狗，我能为狗把脉。"正说着路上碰上良华，我跟她打招唿，韦军说："今天又是星期天，我们如何打发时光？" 我说："到郊外去钓鱼吧。"刘捷问："行呀，有钓竿吗？"良华说："到鱼塘自然有，人家出租，我也想去。"刘捷问："钓鱼是男人的专利，你去干吗？"良华说："没这种说法。"杨志问："万一你迷路？" 良华说："我死跟蓝乌鸦，怎么会迷路？"韦军说："啊，这会儿你多了一个人影。"良华说："韦军是只讨厌鬼。" 韦军说："我又没说你。"刘捷说："他说的是我，不是你。"刘捷插嘴。韦军说："我就是说，我多一个人影。"韦军不买刘捷的好意。良华说："跟你们讲不清，我去，去。"良华嚷嚷。我说："真没辙，去吧。"刘捷说："去吧，我们欢迎你。"韦军说："嘻，刘捷这狗东西净知道做好人。" 我说："韦军挑泼离间。"韦军说："哎哟，我们的罪恶极大。"刘捷说："不关我的事，是你一个人，求求你承担全部责任吧。"韦军扮鬼脸。我只有一个人忙着收拾东西，没时间和他们闹着。四个人一块出大街要了辆计程车，到郊外的鱼塘。交了钱，各人领了一根钓竿，寻个地方蹲在岸上钓起鱼来。 第102页 良华喊："蓝乌鸦，帮我解钓杆线吧。"刘捷说："你连线都不会放，真笨。"良华说："我笨，我认了，怎么着？"我说："良华贫嘴。"韦军说："她不担心嫁不出去，你刘捷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我说："我懒得理你，你也不是好东西。"良华拿来钓竿让我帮她上装诱饵，我把弄好的钓竿交给她。 良华说："怎么钓，你得教我。"我说："这么把线一放，静静地等着。"韦军说："你最好让蓝乌鸦教你吃饭。"我说："良华聪明，不用我教。"刘捷说："嘿，这小子有了女朋友，六亲不认了。"良华说："我发现，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提着桶扛钓竿找地方去了。她在十来米处座下，把线放了，静静的呆在岸边，水面上的鱼儿游来游去，是不吃诱饵，我在她的不远处却不断的钓到鱼，不过全是小的多，良华瞧我这边看着。我问："怎么着？钓不着吧？"良华问我："你？你钓到几条了？"我说："5条。"良华问："大吗？" 我说："都1斤左右的鱼，估计是鱼大爷。"良华说："我不知道怎么这样霉气，一条鱼也没钓着。"刘捷说："估计这些鱼懂人事，见到你害怕。"良华问："我有什么可怕的？"刘捷说："无论是大鱼小鱼都怕见你，你懂吗？不信你问问韦军。"韦军说："是呀，是呀。"韦军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良华说："你能说出原因来吗？"韦军说："我？我说的话你不爱听。让蓝乌鸦来给你讲吧。"我说："你们让我说，唔──他们就是说我的良华有沉鱼落雁之美。"我也是装蒜煳弄她。韦军说："嘿，这哥们真有两下子。良华你该高兴了吧。"良华说："当然啦。"良华摇头晃脑地直乐。刘捷说："瞧她的傻样。连鱼子鱼孙见到她都跑，还傻乎乎地乐。"良华说："鱼子鱼孙当然怕我啦，他们喜欢你们这些无聊人嘛。"韦军和刘捷傻笑起来。 良华走过我这边说："你是怎么钓到鱼的？赶快给我转让技术，否则我不能提供蚯蚓。"良华命令着我。我说："你看，第三世界要求我这个发达国家负起扶贫责任了。"刘捷说："她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高。"刘捷怂恿着。韦军说："非常合理。"韦军也附和着。良华说："你看，这回你的哥们当墙头草了吧。风一吹便倒向我这边。"良华用手指着韦军和刘捷。 韦军说："做孽啦──我原是同情她的。倒给她出卖了。""哎──哎──哎哟──大家寻声音望去，刘捷噗通跌到了水里。我说："你干吗了？妒嫉我钓的鱼多是不是？即使妒嫉也别想不开嘛。投河自尽算什么男子汉？"刘捷说："我刚才钓到一条大鱼，这鱼真大，连我也给它拖到水里了。"刘捷在水里还为自己辩解。韦军说："这傢伙，真会撒谎，自己站不稳掉到水里还能招摇撞骗。"良华说："刘捷是只大骗子。" /// 九十四 良华来找我，我们在草坪计算『数学权力限量』内容是华盛顿率兵打败英军时他已经50岁了，已经知道，华盛顿的寿命是80岁，问：华盛顿应该当几年的官？良华的计算答案是无限循环，意思是华盛顿不但要当到死为止，他的儿子、孙子、曾孙子还要继续下去。不存在着中止的小数点。而我的答案是有限不循环。当华盛顿任期大于8年时，例题不成立。 我们为谁的答案正确吵吵嚷嚷，后来我们回到学校计算机房查资料，是我的答案正确，计算机的命令程式早安排这样了，良华才对计算机感兴趣，良华问："蓝乌鸦，你是学计算机的，计算机的命令是怎么回事？" 我说："计算机的命令也是人为的命令，只有操作计算机的人给它指令了，它才能运作，一旦计算机失去数据，它不能发挥作用。"良华说："太深奥了我们还是谈别的吧。"听她的话我知道，很多人对数学不感兴趣。讲这些也没有用。 所以我问："我们谈什么话题呢？"良华问："你最喜欢听谁的歌？"我说："邓丽君，她的歌声清脆，不象有些歌星听他唱歌简直活受罪。" 良华问："蓝乌鸦，你为什么喜欢理科呢？"我说："这年头没有理科知识难做人。"良华说："怎么难做人呢？我们政治系的松生不是本校的热门人物么？"我说："他，他的水平不是小瞧他，他活在这年代等于个废才。"良华问："我老觉得他了不起。"我说："让他进电脑公司的话连饭也没有开。" 良华说："他讲欧文、傅叶立头头是道。"我说："这是潘风在诸侯面前耍威风，不经一击。"良华说："我看他比你有出息。" 我说："看在什么场合啦，如果在中国他比我有出息，如果在外国，我比他有出息。"良华说："总的看来还是他比你有出息。"我说："你这是袁绍看不起马弓手，没水平。"良华说："我总觉得你们理科生有些呆头呆脑，怎么说呢？" 我说："是不是袁绍上将一千员，比不上一个吕布？"良华说："是，这个比喻真合适。"我说："你不明白，袁绍手下有一名大将叫张辽，可惜袁绍窝囊废，正如曹操说的，袁绍没有帅才。"良华问："如果你处于三国时代，你将会怎么管理经济？"我说："当我处于三国时代再说吧。" 第103页 良华哈哈笑，临走时她说："我爱你，蓝乌鸦。"我说："我一样。"良华抱我狂吻……。我们从树林出来，分手，约定晚上再见。 晚上，我找良华去，良华住3楼，女生宿舍的房间共有三个两层的铁架床，只住三个人，底层做床铺，上层用来放东西。良华的上铺上横放着两个大大的密码箱，还有一套豪华的音响。倘若不是看到她书桌上摆放着得一列书的话，还真会以为是到了哪个商人的房间。她的床位也很别致，床单是粉红色的，上面有带蝴蝶的大红图案。 枕头上的枕巾也是粉红色的。这是也是大热天，但宿舍里却很凉爽。所以床上叠着一张薄薄的被子。靠墙的地方挂着一个竹篮，竹篮里面装着一只狗熊，我顺手拿来瞧瞧，上面写着祝你生日快乐！的字样。桌面上还摆着一大堆明信片，也都是生日贺卡，其中有一张上写的是日语。 大约是一个学日语的学生送的，可是上面没有写名字。良华出入总是背着一个坤包，坤包相当精美，每每挂在她身上，人家都不会猜她是个在校的学生，而是一个空中小姐。她走路的姿势很优雅，没有公关小姐和模特的扭屁股的别扭状。脚步块的时候象个在练小跑的运动员，而慢的时候象个大家闺秀了。 她的嘴好象老是在不停的吃东西，我甚至怀疑良华这么漂亮完全是吃出来的魅力。口香糖是常嚼的，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她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扑鼻的口香糖的味道。在图书馆专有那些无聊的男生盯着他往哪里坐，以便分享口香糖的余味。而聚在一起聊天时，花生豆，巧克力，瓜子也是常常随嘴的。这一切全塞在坤包里。据理来说，漂亮的女孩很难考上大学，象姗姗一样，读中学的时候那些如乌龙山一样的厚皮的学生早搞的女孩神魂颠倒而无心学习了。哪里还能上大学？ 但良华倒是例外，她的父母象影子一样的陪着她，所以中学时代她倒是没有恋爱史。良华的人缘很好，她只要朝男生投去一眼，保管男生会受宠若惊，以为眼福即到。其实她并不轻浮。不过眼睛太诱人了。炯炯的有神采，水灵灵的，这样给了那些傻男人了无穷的想像力了。她的成绩也并不坏，当然蓝黑大学的学生都可以自豪地说点外语的。良华具备了这一点的素质。如果她去应聘，估计到哪儿都会被接受的。 /// 九十五 良华抽空来找我，来时看见宿舍东西凌乱，她埋怨："蓝乌鸦，你呀，这房间也太邋塌了。"我说："房间这样，四个人住一个宿舍，人多自然乱，一点也不奇怪，我看惯了，无所谓，其实也是韦军、刘捷的东西到处乱摆造成的，他们还没有摆置东西固定一个地方的习惯，比如说洗脸盆，早上刘捷把它扔在门口处走了，我们刚进来时得把它搬走，要不没办法进屋。" 良华说："人家乱，可你不能乱，不要学人家，衣服书，和各种日用品分开放嘛。"我说："我并没有学他们，我的东西放在这儿，但总给他们拿去，你看韦军床底下的足球鞋，是我刚洗干净的，这傢伙老臭美，爱穿干净的鞋，但是老不洗，每回踢完足球回来扔，再去踢球时他又要找新的。" 良华说："那你们应该订下约法三章，象现在，你们的房间跟猪栏一样，乱放一通，要是人家来检查，你们活该得个最差卫生牌了。"我说"你拉倒吧，整个宿舍楼最好是我们的房间了，你有机会走走，去整个蓝黑大学看看，比我们更脏的有，前天我上巴更村的宿舍楼，什么玩艺呀，全是馊味，烂苹果味我都受不了，太刺鼻子了，所以，我们也该拿个中等热爱卫生奖，起码不要说那么难听，我们还有自尊心。" 良华问："你不是上过我的宿舍吗，你看环境怎样？"我说："你等着我夸你吧？"良华说："我并不用你夸，你说公正一点成。"我说："不成，也应该夸你一下，不然你心里也不舒服。"良华说："我不是这种人，你要是有自知的话，你要整理好一点，别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整理好房间花我们半个钟头，之后我们去玩。难得天气这么好，我和良华在校园里边走边聊天，我问她："螃蟹挖洞有什么用？" 良华说："我没有见过螃蟹挖洞，不知道螃蟹是怎么长大的，倒是常吃这东西，小时候，父母亲常带她上大酒店吃饭，而每一次总少不了这道菜，当时看到螃蟹是水缸里爬行的小动物。怕人抓它，所以找个地方躲。" 我问："你不知道螃蟹挖屋，为蛙做奴这成语吗？"我堆着川字形的额头，眼睛看她，良华不知道我这么怪的问她是什么意思。良华说："螃蟹挖屋只有为自己，那能为什么人家做奴的道理？"良华取笑我："再说螃蟹多脚，青蛙不是它的对手。"我说："我小时候经常到田野去玩，田野，你懂吧？全是泥土，没有水泥路。" 我郑重的介绍，怕的是这位大城市小姐不明白："到了冬季，看到田埂上有一些新鲜的泥巴，这些泥巴跟周围的环境不一样，只要你愿意，把这些泥搬走，发现青蛙在这洞里冬眠，里面暖乎乎的，而且不靠水边的高旱地方，洞口泥非常硬挖这样的洞，也是只有螃蟹能干的活青蛙一般在旁边观察，等螃蟹挖得差不多时，青蛙自己抢先住进去，螃蟹回来，发现自己的洞给人家占了，只好又去挖一个新的洞。" 第104页 良华问："真的吗？"我说："是真的。"良华说："那螃蟹多吃亏呀。"我说："什么吃亏，螃蟹讲的是劳动美德，为青蛙贡献一栋小屋是值得的。"良华说："换了我是不会去干的。"我说："你太自私了。"良华说："你这种人喜欢唱高调，唱得越好听的越不可信。"我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也太坏了。" 经过荫小道时，看见路边熙熙攘攘的站着许多人，良华问："他们这是干什么？"我说："别管人家，我们走吧。"我催促着，良华眼尖，看见树林下的木屋上挂着几个牌子，木排上写着gg，厂家直销，低价出售，学生优惠，流行坤包，款式新颖，价格公道。良话说："我们也买一个吧。"我问："买这玩意儿干什么？人家是家庭主妇用的，你一个学生用不上。" 良话说："买嘛，我喜欢要。"良华拉着我的手。我说："你前天刚买这么多东西，花钱也够多的了。"不过说归说，还是拉着良华上去问个价钱。我问："喂，老闆，这坤包多少钱一个？"卖主是个中年人，长着四四方方的大平头，他说："200元一个，最新颖款式，要不要买一个，瞧你女朋友多漂亮，配上这么一个坤包多合适，这是进口货，义大利产的，是仿鳄鱼皮制的，包你满意。" 卖主转向良华说："你男朋友可真帅，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般配的一对情侣，来一个吧，小姐，如果你挎着这个包进教室，你的同学肯定是羡慕死了。"那男人使出浑身解数劝说良华买下这个包。良华问："真是进口的吗？"卖主说："不会错的，我们怎么回骗你？况且我是经常来这里摆摊的，做了头回生意，我还想让你帮我宣传一下。"良话说："款式不错。"良华被中年人捧得心花怒放，她对这坤包产生了好感。我提醒她："可是200元太贵了。" 卖主说："200元也不算贵，你不瞅瞅那些百货商店挂的坤包，上千元。我为什么要这么便宜卖给你，因为我的商店刚清仓，换季产品想甩掉，进一些现款好进新货。"良华问："能不能给我们算便宜一点？"我看着良华手上拿着坤包，又挎上，然后转身问身旁的一位中年妇女："您看看这包怎么样？"那妇女说："不错。你背还真合适。"良华问："真的吗？" 那妇女说："不错，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说假话？"良话说："买吧，帮我买一个吧。"我还在想这坤包是不错，但是……。我说出口了："太贵了，太贵了，我们学生没有钱，卖不起。"中年卖主抽出一支烟，笑着转向其他人："你这人真是抠门，这是流行款式啊，你以为是旧货市场的破烂吶，真是！"我说："便宜一点吧。"卖主问："你说便宜多少？"我问："150元卖不卖？" 卖主说："150元？哼，我进货都进不来，你到别处去买吧，买来了有多少我要多少。"卖主又把脸转向其他人，然后眼睛望良华身上一扫。卖主对良话说："我说你呀，还真是应该买一个，现在的人那个不兴背个包？"良华拉着我的手，转过身来低声说："买吧，不是200块吗？"我说："真是贵了一点了。" 我面有难色，我想起在第五塘山峡种地一年还买不到这个坤包，然后想了想有说："走吧，明天我陪你上商场去。"良华问："去商场干吗？"我说："帮你选一个，我不信百货商场没有这款式。" 卖主说："兄弟，百货大楼是有这种包，但是你敢买吗？起码500元，人家百货大楼豪华装饰多少钱？这些钱都要消费者来承担的，你又不是不会想，这成本费是明白的，你还是大学生，这帐算不过来？" 良话说："对，对，你讲得有道理。"卖主说："当然了，我们做生意不能不明白这笔帐，我们之所以便宜，完全是因为我们可以省去很多的费用，你相信吧，不会错的，这可是个机会，我今天卖完了，明天不会在有了，这可是最后的一批了。"我问："如果是最后的一批，那你的质量哪里来的保证。" 卖主说："嗨，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我明天还是会来这里摆摊的，但卖不是坤包了，我还有另外的一批货要处理。"良话说："买吧，我喜欢这种坤包，不久200元吗？，你拿钱来。"良华喊着，我无可奈何的掏出钱给良华，良华数了数，如数给了卖主，俩人离开了小摊。我问："这包是皮的吗？"良话说："哎呀，卖都卖了，还管它是什么做的!良华背上包，看我不吭声问："怎么了？你不高兴了？"我说："啊？没有，没有。" 良话说："你这个人呀，真是羞死我了，当着这么多人，竟然还婆婆妈妈的。"良华数落着。我说："唉，我不是小气，你别误会。"良话说："不是小气是什么，每次上街你都不是痛快得替我买东西，相反，我要是看上了东西，你还唉声嘆气的。真是想不到你怎么是这种人。"良华口不饶人。 我说："嗨，你真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不说了，一说吧又是顶嘴。"良话说："你说吧，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问："你不会怪我？"良话说："绝对不怪。"我说："好，我跟你解析。我为什么反对你买这种包？原因是你目前各种各样的包太多了，根本犯不上买包，而且你作为一个学生，不需要背着这么流行的东西。" 第105页 良话说："你又来了，我说呀，你这个人小气你还不信，不是200元钱吗？都捨不得出，也难为你，堂堂的男子汉，别人看你人摸狗样的，谁知是我瞎了眼，哼，明天我把钱还给你。"良华生气了。我说："喂，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讲过了吗？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了，算了，算了，算我不懂事成不成？"我赔了个罪，良华心里还是不高兴，她不吭气。到了分手时，良华还是甩下这么一句："小气鬼，见鬼去吧。"她蹬蹬地走了。 /// 九十六 星期天，良华来找我，跟我说最近她要补课，让我不要去麻烦她，我问她什么时候我找他适宜，良华说一个月，我问她要补什么课？良华说要补英语和流体力学，我说这两门可我的功底不错，我给补吧。 良华说她已经跟人家说过，我问这个人是谁？良华说是李强，李强是我们班上最突出的人物，他的成绩并不突出，说他突出主要是指他这个人噁心，李强没有一板正经的时候，什么时候都是堆起的笑容。他做得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在三八妇女节为几个好好的女同学都买一条花手帕，如此愚蠢的做法叫我们感到令人作呕三天，但是班上的女同学则不然他们都这么认为李强是个关心女人体贴女人的男人。甚至有的女同学说李强才是真正的汉子。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李强的做法无可指责，但是我不会这样做的。 所以我干脆提出自己替良华来补课，良华说：不烦劳你了，因为你给我不可我听不进耳朵。我听了也有道理，所以我又建议如果良华要补课的话，最好请莎特娅维奇给她补，我所知道的，莎特娅维奇的各门功课都是全班的佼佼者。良华说：我不愿意她给我补课，我跟她的关系不很好，我问良华是不是她跟莎特娅维奇吵架过？良华说没有。但是良华也说不出个理由来，她说反正不喜欢莎特娅维奇。这叫我心里暗生疑窦。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只好说：由你吧！良华高兴的走了，我却不放心，因为自己越想越煳涂，如果说良华情移别恋的话也没有根据。她用不着来向我请示，自己完全可以处理自己的事情。她来徵求我，说明她的心中还有我。对我这个情人还是比较尊重。可是对李强给她补课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我决定找良华去，当然是放心不下，打算暗访，一般补课的学生都会在学校的小教室进行。这些小教室平常都给空着，只能坐10个人的教室适宜研究生上课。研究生班一般都没有多少人。在整栋大楼的20间教室都找遍，没有发现良华合李强的影子。我转而骑自行车到竹林看看去。因为竹林挺大。旁边有个小湖。环境适合学习。 在经过学校的网球场的时候，我看见一男一女学生在打网球，仔细看，正是良华和李强。我心里一沉，感到被良华欺骗了。尽管如此，我也发不得火。良华只是我的恋人而已，并不是我的妻子。再说了，是妻子又怎么样？难道良华没有自己的自由？我不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感到不妙。自己学法律中知道，法律没有允许我对良华有管理权。 在我想问题的时候，我听到良华合李强哈哈大笑声。我很不舒服，想到这里我激愤起来，你良华是女孩子，跟女孩子玩不成？为什么非得天天跟男孩子玩？你把我蓝乌鸦当作做什么人来了？我是傻子还差不多，可我不是傻子，我有头脑，我能想像得出，一男一女在一起呆这么长时间能有好事干？如果生物学家说：一男一女不会异性吸引的话，我不会往这事情想，但是有这样说的生物学家吗？关在房间里的男女，一天不会胡思乱想，十天也可能不会胡思乱想，但是谁能保证长时间也这样，不可能嘛！见了我拿出一本英语书，好让我相信他在学习，狗屁！我这么好骗吗？ 我也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真的友谊，但是友谊往往也会走调，当友谊走到一定地方的时候它会变质，我现在不是小鸡肚肠，我是防于未然，这是不会错的，如果你是学辩证法的，而想利用辩证法来说我错了，我会跟你说，你的是胡说八道的辩证法。 我真想冲上去给李强扇两个耳光。后来想，这样做不对。我强忍住了。肚子窝着气。定下精神，我决定暂时不打搅她们，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等到傍晚的时候，我上良华那里。俩人边走边聊，我说："良华，我找你想谈谈。"良华问："谈什么？"我说："良华，我很喜欢你。"良华说："这个我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良华说："我也喜欢你呀。"我说："我喜欢你。真的，这不是一般的喜欢。"良华说："你想对我说什么？"我问："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良华说："我能说些什么？我们俩不是好朋友么？"我说："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我们仅仅是好朋友吗？"良华说："对呀！我们还是恋人。"我问："你真把我当作你的恋人吗？"良华说："奇怪了，你今天说这个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问我？我和你在谈恋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说："但是，我总觉得不放心。"良华问："不放心什么？" 我说："不知道！我也说不清楚。"良华说："你有话倒出来吧。"我说："说真的，没一回看见你和人家在玩，我都会心生莫名的嫉妒。"良华哈哈的笑："你说是今天的事是吧？"我说："是的。" 第106页 良华说："今天的事我跟你讲，我上图书馆的时候碰上李强，李强请我打羽毛球，我见自己也没事，跟他玩一下。"我问："假如我和别的女同学这么玩的话，你会怎么想的？" 良华说："这个没事。"我说："但是我做不到。我喜欢了你，不想和别的女同学这么亲热。"良华说："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事。"我说："我知道，但是真希望你能约束自己。如果你能少的点和人家男同学来往，我的心安定了。" 那天，在电影院，我看到良华和别系小伙子一块看电影，使得我心情更加低落，后来我叫刘杰帮我打听，刘杰说："那个小伙子叫彼得奈克，彼得奈克并不是和良华谈恋爱，他们只不过是老乡。" 我听了更加担心起来，因为在大学生之中，往往情人是从老乡开始的，韦军、杨志的女朋友是选他们的老乡，把老乡当作首选对象是因为地缘关系。我现在所知道的良华和4个男同学的关系密切，我总担心良华会在我们之间择友，虽然她有这个权力，我却并不喜欢她这样做，我实在太爱她了。真想听到良话说她爱我，只爱我一个，每天都很痛苦，我实在很彷徨。找了个机会。 我对良华说："你不要再和什么人去玩了，我虽然没有权利管你，但是你知道，我爱你，我不想你这样做，你不知道，没议会看见你跟人家出去我都楸心。真的！我很难过，我难过的原因是在乎你，我太在乎你了，在乎到不愿意别人接近你，可是你好象并不这样看问题。" 良华说："其实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爱你要爱个够，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想法了，我和你也许永远都走不到一块。"我问："为什么？"良华说："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我们追求的目标不一样。"我问："我爱你，不管有多少困难，我们都能克服。"良华说："有些东西不是光凭理想能得到的。"我说："听你的话我心凉了半截。" /// 九十七 新学期放假的时候，良华和松生一道坐火车回家，他们是老乡，江州人，他们假期真是欢乐快活的。俩人有说有笑，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到了江州，松生大大方方地请良华到他家去玩，良华想，既然认识了，去也无妨。松生指着墙上的结婚照说："我父亲是一名公僕，这是我母亲，也是一名公僕。" 良华说："你父母真幸福。"她留心了一下，松生家的房子很大，很豪华，壁灯，大理石装饰，活象俄国贵族的大宅院。良华说："我看过《战争与和平》，好象你家的装饰风格是俄罗斯风格的。" 松生说："你还真有眼力，我父母当年从苏联回来后，一直都念念不忘苏联的建筑风格，所以他们回来后买下了这块地方，贵着哪，不过建这所房子更花钱。"良华说："真了不起啊。"松生说："唉，冷冷清清，有什么好。我父母也不常住这里。他们都疗养去了。家里空荡荡的，我一进屋发麻。"良华说："那你找个伴，找个夫人不不空了吗？" 松生说："我也想找啊，可惜──没有合适的。"良华说："不可能，我不信。"松生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为了学习，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找女朋友，现在我都老了，人家可不看不上了吗。"良华说："不会的，你这么有前途，怎么可能？"松生说："那要不你帮我找一个？"良华说："行啊，你说看，你需要什么条件的？"松生说："不需要什么条件，我家又没有什么困难，我需要一位象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足够了。" 良华问："我！象我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大把。"松生说："不对，象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我看可不多。"良华说："你太抬举我了。"松生说："帮我介绍一个？我可以公开我的一切史料。让人家了解我。我可是在严格教育下长大的孩子，没有沾染任何个坏毛病。读了几年书，我有单位，单位还打算送我出国去留学。将来回来以后，前途是光明的。我所以说自己既有一得必有一失，就是说，我自己在事业上是得到了肯定，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在爱情上，却是个缺憾，所以我现在想弥补这个缺憾。" 良华问："你真的可以出国去留学吗？"松生说："不骗你，我可以去日本、美国、欧洲。"松生接着说："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帮你办出国。"良华问："这么神通？"松生说："对于我来说易如反掌。" 良华回校后，对我的态度变了许多，良华先是喜欢我，后是喜欢松生，她没有主意，正好父母来旅游，顺便来学校看望她，良华决定把这件事交由父母来判断，让他们给自己来当参谋。 良华首先找我说："我父母来几巴旅游，顺便来看看我，现在住在一家饭店，我得去陪他们几天，我想找几个同学一起去，你说我找谁去好？"良华象是发愁似的看着我，她其实并不是想让我出主意，而是想看看我的态度。我说："那你找几个要好的女同学一起去更合适。" 良华问："你？"我问："我？合适吗？首先是你得考虑你爸、你妈是否能接受你和男同学一起去看他们。"良华说："你又不是男同学，你是男朋友。别躲躲闪闪的。"我说："让我考虑一下，因为没有心里准备。"良华说："不用考虑了，你得去。"我说："可是──可是──。"我嘴巴挪动。 第107页 良华问："可是什么？说！"良华提高了声音说。我说："太突然了。"我低声吱唔着。良华说："我要的是这么突然，我好看看你怎么发挥。"良华说的可是心里话，如果我中她父母的意，她是决不会抛掉我的。我说："好，好，我去，我去。"良华说："这是你的光荣，懂吗，你？" 我沉思着，良华说："我瞧得起你才让你去，傻瓜！懂吗？"我说："我去！有机会见你的父母，怕什么？又不是老虎。可是我不能空手去呀，总得送些礼物。送些什么好？这可真伤脑筋。送贵一点，恐怕不见得实惠，我们家荔枝、龙眼才2元一斤，几巴却30元，多不合算。最要紧的是口袋里没有钱，我这个人心诚力不足。送便宜一点的，又怕你父母说我抠门。哎哟，难，不知道怎样才会让他们满意，这可是评定我是哪一级别的问题。" 良华说："送什么礼？简简单单的去。有我。你怕什么！"我说："这不行吧，总还得带一点东西的好。"良华说："那我掏钱买，说是你送的。你只要到时候别给我丢人现眼，让我妈说我没眼光行了。"我说："啊，你可真伟大！达琳！"我感激的将她拥入怀中。 /// 九十八 良文乔和戴丽娜住在一家饭店里，他们是小有名气的业主，手头上有几个钱。良华和我来到了饭店，坐电梯到父母的房间前，良华叫他们开门。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丽娜欢喜地打开门，一脸堆笑说："请进，请进！"良华介绍说："这是同学蓝乌鸦。"我说："叔叔、阿姨好！"眼看着这两位以后要该口叫妈爸的人，我有点不自然。良华说："妈妈，我给你介绍，蓝乌鸦是我们学校的，我们平时常在一起玩。"良文乔说："好好。"然后他有转头对妻子说："丽娜，给孩子倒点茶水。"他边说边拿出烟给我，我连忙摆摆手说："我不会。"文乔笑了笑说："好习惯，喝酒吗？"我说："不喝。"良文乔说："哎，应该喝一点的。" 我说："不行，我一喝酒上头，头晕，我怕喝多了不知天高地厚，再说，现在我也没有能力挣酒钱。"良华和她妈聊天，良文乔问："蓝乌鸦，你家里有几口人？" 我说："6口。母亲、父母、我和弟妹。我还有个姐，已经嫁出去，我们家在农村，生产队分责任田的时候承包了几亩地，还分了一头牛。我家最值钱的是这头牛。"戴丽娜皱褶眉头，良文乔问："你父母是干什么的？"我说："我父亲在县城交通设计院工作，所以平常他都不在家，我妈是个赤脚医生。" 戴丽娜问："你有女朋友了吗？"我说："没有。我很少接触女孩子，再说，大学期间我也想多学一点东西。"良文乔说："是，年轻人不要太早谈恋爱，影响学业。"我说："我是这么想的。" 良华为我吹风说："蓝乌鸦的知识很丰富，学习也特好，各门课在我们学校都是拔尖的。成绩都是前三名。他的体育都不错。"我知道良华有意夸耀着。她想让父母亲对我有好感。 良文乔说："噢，这么说，还真是有兴了，我是个开朗的人，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年轻人有朝气，不过当然也有毛病。对了，你有什么爱好？"我说："我喜欢文体活动。象下象棋，打扑克，游泳，踢足球，打篮球，不过玩得不精。" 戴丽娜说："这你们还真走到一起了，小华她爸喜欢这些，净贪玩。"良文乔说："别听她的，我就是说不上有很大兴趣的，只是有空锻鍊一下，也打发打发时间。"戴丽娜问："简阳县那边很穷吧？" 我说："对，很穷，我们那里工业基础薄弱，生活大部分靠的是种植，读书人不多，主要是农民。"戴丽娜神色不自然的唔唔着。我们瞎聊1个钟，告辞。 走出大街，良华责怪地说："你怎么这么说话？非得实话实说吗？又没问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特别势利眼。" 我说："我也不能说瞎话呀？要是连对你父母都不说实话，那我成什么人了？" 良华说："那你不会说好听一点吗？什么都说，还说分了一头牛！谁稀罕你家的牛！"良华不高兴的嚷嚷着。 我说："那你要我怎么说？"良华说："你不说话谁也不会把你当哑巴。说也不知道找点好听的。你爸不是工程师吗？怎么不说？说他一年给家里几十万，家在农村也并不苦，你爸要把你们接回城里，你们不愿意去。因为农村的空气好，再说，你们过惯了田园式生活。这多好听，不比你刚才说的好？平常的脑子都哪儿去了？" 我说："我跟你说，空城计是不能长期使的，就算现在瞒过去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这又不是商战，那么狡猾干吗？再说我把他们当成自己人，我得说实话，不能骗他们。我今天来见你父母，更应该讲真话，我自己而言，事实是事实，我只有这么说了才对得起他们。" 良华说："这么下去对你可没好处。我告诉你。你这要吃亏的。"良华极不高兴。 第二天良华陪父母去逛公园，她藉机会问丽娜："妈，你觉得蓝乌鸦这个人怎么样？" 第108页 丽娜说："这小伙子可不行，我可不同意你和他交朋友。"丽娜明确表示反对。 良华说："我们又没有正式关系。我只不过随便问问。"戴丽娜说："你要是不打算跟他谈恋爱，你带他来见我们干什么？" 良华说："我们只是好朋友，经常一起玩，没别的。"良华吱唔。戴丽娜说："听妈话，千万不要跟他谈恋爱，跟着他，你只能吃苦了。"良华点点头，心里很矛盾。戴丽娜说："你没有合适的小伙子吗？你不知道，妈妈这是替你着想。"丽娜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良华在一旁低头走着，心里一团乱麻。 戴丽娜说："小华，你没有社会阅歷，不知道，年轻人在没有结婚之前什么都不懂，只是冲动，可是结婚后，哪个不为钱的事操心、吵架，到时候该伤脑筋了。我呀，还是劝你找个经济基础好一点的，省得将来痛苦。你又没有经歷过穷日子，花惯了的手，到时候委屈还不是你自己受。"良华是个孝顺的女孩，她一看母亲生气竭力想讨好母亲，而且丽娜的一番话，也说到了她的弱点。 她想到了松生说："妈，我们学校有一个男孩子叫松生，他是咱们江州人，嗯，他也一直在追我，可我没太上心。"戴丽娜说："他的家境怎么样？"良华说："他的父母都是高干，家里倒有的是钱，而且听说他还能出国留学，对了，他是个博士。"戴丽娜说："噢？那你把他带来，让妈妈看看，听见了吗？" 良华说："可是我没打算和他交朋友，怎么见？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叫他来。"戴丽娜说："这倒也是，这样吧，还是咱们去，装作偶然碰上的，好不好？"良华说："这──这不好吧，你打算说什么？"戴丽娜说："明天，我上你们学校看看，你陪着我行了。"良华说："学校有什么好看？都是学生。" 戴丽娜说："我想看看你的学习环境，怎么？不行？"良华说："好吧。明天我陪你。"良华拗不过母亲，只好答应。良华和母亲悠闲的走着，这也是天意，松生正巧在散步，碰个正着。 良华说："松生，怎么这么巧？这是我母亲。良华打了个招唿，然后转过头对母亲说，妈，这是我跟您提起的老乡，政治学博士，松生。"松生连忙点头哈腰："您好，伯母，什么时候来的？"戴丽娜说："刚来。哟，这么一表人才呀。"丽娜明显的表示出对松生的喜欢。 松生说："您见笑了，都说良华是个大美人，原来伯母这么漂亮，真是，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当然会有漂亮的女儿了。您要不说，我刚才远远地看见你们，还以为是良华的姐。"他有意和戴丽娜拉近乎。"是嘛──。"戴丽娜母女都笑了。戴丽娜说："既然是老乡，那有空和良华一起上我们住的饭店来玩。"松生说："一定，一定。"松生连忙点头，目送良华母女离去。 回到饭店，良华给母亲到了一杯水，丽娜一脸高兴地问："小华，松生平时对你怎么样？良华说："挺好的，他挺热情的。"戴丽娜说："他跟你说过他家的事吗？"良华说："我都去过他家了。他们家的房子挺高级的。他是个在良好的教育环境中长大的人。不过，我总觉得他有点浮，象他都是博士了，我有一次和他用英语聊天，他结巴半天也说不上来，蓝乌鸦的外语可棒着，会三门外语。"丽娜不喜欢我，连名字都不愿意听。 戴丽娜说："这有个屁用。学得好还不是书呆子一个。没有家庭背景，再有本事也用不上，傻丫头！你留意一点，要是松生真的追你，和他好。蓝乌鸦你只要敷衍一下，做个普通同学完了。" 良华说："可是我还是觉得蓝乌鸦好一点。和蓝乌鸦在一起踏实。"由于和我的关系，良华必须得为我说话。再说，我是她追的，她更珍稀自己劳动。 戴丽娜说："得了，傻丫头，你没结婚不长大结婚的苦，什么爱情，都不是成熟的东西，结婚后，钱多钱少是现实。听妈的话，妈是过来人，你是妈妈10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能让你受苦吗？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这种东西现在哪儿找去？那些疯疯癫癫的年轻人自己称自己这叫浪漫，可是一结婚，问题来了，没钱，浪什么漫？没有钱，生活能美好？" 良华说："妈妈，没钱我们夸耀自己挣啊。我想我们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戴丽娜说："呵，钱那么好挣？你见过多少人是凭自己成了百万富翁的？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摸过1万元。他又没有后台，怎么能养的起你？现实一点。做人是要讲柴米油盐的。你懂吗？有句话叫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看看妈，我嫁给你爸爸，日子过的多好。我可不能看着我女儿吃苦受累，我你这么一个孩子，我更珍稀你，你想想，妈妈怎么能害你？我会随便毁了你的幸福吗？" 丽娜教训起女儿。良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母亲从来都是为自己好，从小到大，对自己都是百般照顾。但是一想到要放弃我，她心里很犹豫，也许是我的分量太重了。 戴丽娜说："这社会没有关系你再怎么着也没用！都白搭！是脑子里装了个地球也没用。那蓝乌鸦那么穷，小华你跟着他，不是明摆着受苦吗？你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呀。"丽娜不依不饶。 第109页 良文乔说："你这么做事不好了。这叫反覆无常。"戴丽娜说："什么反覆无常？为了女儿的前途，咱们不得不关心，你先别反对，到时候小华把人带来你看看知道了。连你也会满意的。"她拍了丈夫一下。良文乔说："小华，我先表态，这件事你自己觉得谁好谁好，自己拿主意，别听你妈胡说八道。" 文乔很不喜欢丽娜的这种做法，他认为男人应该脚踏实地地从头开始。戴丽娜说："叫小华决定？她哪有这个能力？她还小，头脑幼稚。"良文乔说："你选择谁我不管，你已经长大了。应该自己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了。我做为长辈已经尽了养育的责任。我先跟你说，不管对不对，蓝乌鸦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这是我的看法，你可以参考，要是你觉得不行，可以当我没说过，反正我先说好，将来日子得你自己过，到时还得靠你。" /// 九十九 机会 既然母亲不喜欢自己选的男朋友，良华只好考虑松生了，她专门上松生宿舍找松生，良华说："松生，有件事找你，我想见我妈妈，你愿不愿意陪我去？"松生当然很高兴，他是不会放弃能接近良华的机会的。松生问："现在去。"这么突然，松生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良华说："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到底去不去？"良华一本正经。松生说："去！怎么不去？我们是老乡，也该聊聊吗。不过我得买点礼物，空手去总不好。嗯──走吧，咱们先上商场。他拉起良华的手走出校门。在门口，打了个计程车绝尘而去。 松生买礼品，净挑贵的买，什么人参、茅台及好烟。买了一大箱。他们俩抬着东西往外走，正碰上我来商场买笔水。我上前问："良华，上哪儿？"良华看见我，讪笑着说，"啊，我刚买了些礼物，要送给我父母，他们要走了。"我抬头看见松生揽着良华的肩，不快地问："那你和他这么亲热干什么？"松生说："你什么意思？我不能跟良华在一起了吗？她又不是你老婆！"松生嘴上硬心里也硬，他知道我和良华的关系不太牢靠。我举起拳头在松生脸上晃了晃，我说："你什么意思？装得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我真想让你知道拳头是什么滋味。" 松生说："知道什么？"我说："你──告诉你，别装傻，良华是我的女朋友，你不够朋友。"良华说："蓝乌鸦，你别吵了！是我父母叫他去的。"良华站在我们俩之间。 我喘了一口气，说，"良华，你给我解释解释。"良华说："回头我再给你解释。我现在没用时间。"良华把手一挥，"你先回去吧。" 这时过来了一辆计程车，她挥手叫车停下，然后沖松生说，"快点，咱们晚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良华和松生离去。有些懵了。 我说："这良华怎么了？这是要干吗？他妈的，女人真是想天边的云，捉摸不定。"我垂头丧气地骑车会学校去了。 听说松生果然甚得丽娜的心，他的口才和心思都用在哄女人身上了，脸良文乔也被哄得认同了。松生又递烟，又说好话。而且保持着斯文，显得极有教养。这回连文乔也觉得松生这孩子是不错。良华看到父母的态度，心里更空了，真是拿不定主意呀。 我在良华宿舍等着她，直到看见她回来，我问："我今天等了大半天。你去了那么长时间。"良华说："这不就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湖边去吧。"两人边走边想着心事。我说："今天的事是咱们回事？我不明白。"良华说："等一下你明白了。"两人走到湖边的石凳前坐下。我说："你说吧。"良华说："唉，完了，完了，都完了。"良华嘆了口气。我问："什么完了？"良华说："我妈讨厌你，不同意咱们俩好。"我说："啊？"良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不可能吧。你别骗我，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谈恋爱？再说咱们还都没有毕业……。" 良华说："咱们的这一点小手段能骗过他们？得了吧，你一去他们知道了。"我问："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良华说："也有一点。说到白天，我对你真的是挺生气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办事？松生是我老乡，我妈叫他去，你举拳头干吗？真没教养。" 我说："我错了，我当时只是想到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受不了松生这么无所顾忌地拉你的手。"我低头认错。 良华说："拉我的手怎么了？搂我的肩又怎么样？小肚鸡肠！"我说："我错了。我认错了还不行？你别生气了。"我低声下气地说着。然后探过头来腰吻良华，而良华扭过脸去并不理睬。 我说："我不希望自己犯错误，省得事后又后悔。开始这一次我真的是太冲动了，当时煳里煳涂地发了脾气。后来我意识到错了。我一时冲动，也是因为太在乎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或者说请求你原谅。"良华问了一句，"你说，事业和家庭哪个重要？"我说："都重要，但我认为要看什么场合。" 良华问："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是说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假如家庭生活条件不怎么好，最好先以事业为重，爱情兼而视之。"良华说："还有这种说法？"我说："你想想唐朝中期的李隆基，自己没有实力，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开始他在早期还是个明君。你说，光顾着爱情，能行吗？再说斯巴达克斯那么英武的人，不也是因为爱情而最终失败的吗？" 第110页 良华说："但你别忘了，你不是大人物！"我说："大人物是从小人物做起的，象我这样的人，本来没有什么基础，要是又整天想这花前月下，整天想着和女朋友去玩，那当然没有机会成为大人物了。这样成了浪费时间，到头只是一场空。我认为现在怎么做什么都应该适可而止。"良华说："哦，原来你对我是这样，每次见了我总是敷衍了事。" 我说："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十分十分地爱你的，真的。可是我的起步太低，只有努力才行。我告诫自己不能放松对学习的态度，正因为如此，我没有一般年轻人的快乐，我很想摆脱小知识分子的缺陷，尽管我今天没有多少成，但是我的目标极大，希望你能体谅我，与我协同，共创未来。" 良华问："你要我怎么样才行？"我说：我虽然腾不出时间陪你，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很爱你。我只要你耐心地等待我，理解我，让我把心思全都放到学习上成。"良华说："算了吧，我看我们还是分手算了。" 我说："别乱讲。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们不能分手。"我双手抱着良华，我说："如果你父母不同意，我认为也可以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只要我们相亲相爱，他们早晚都会理解的。关键是我们，你说是吗？" 良华说："说实话，我刚才说的话，连自己都后悔，我也不想与你分手。一想到当初自己为了追求你，天天到图书馆大门口去等你，而今有要离开你，我的心情也复杂。我现在想，是一定要保住这个难忘的时刻，不让它成为千古遗憾。你还是我的。"良华下定了决心。她伏在我的怀里。 我问，"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她抬起带泪的脸旁望着蓝乌鸦点点头。"我不会离开你，担是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我也心酸地望着她，然后又紧紧地抱住良华说："亲爱的，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我会改过自己的毛病，以后我会多用时间来陪你。啊──。"两人又和好了。我们相依相偎湖畔，过了很久才回去。 /// 一百 差距 为了我们的事良华专程打电报给她母亲，让她同意我们谈恋爱，戴丽娜来了，但是坚决反对，来是为了做我的工作。 黛丽娜说："我叫你不要和良华来往了。"我问："为什么？"戴丽娜说："蓝乌鸦，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劝你不要难过，世界上的好女孩多的是，你还年轻，可以去找，至于我，你的从我的角度来考虑，我辛辛苦苦的把良华养大，把她送读大学，多不容易，良华是我的心肝，良华是我的全部，我这辈子也没多大的出息，养个闺女，很满足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老了，没有别的幻想，我只有一个寄託，是圆梦，我想眼见良华过上好日子，我幂目了，你虽然和良华的感情不错，但是你不能让我放心，你家太穷，我总不能让良华到你太宁村去受罪吧？" 我说："我们农村生活是苦了一点，但是良华不必到农村去住，最近我家也要在城里盖房子了。" 黛丽娜说："光有房子管什么用？良华将来吃什么？喝什么？你拿什么来养活一家子？"她说的话是很现实的，换了我，也会这么考虑的，从她的角度来说，让女儿嫁给我，一点保证也没有，读书尚不能保证金钱问题，更何况要养一家人？谁的父母不为自己的儿女着想？这怪她不得。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很爱良华，我愿为良华做狗做马，可是我心愿不管事，得等人家的父母亲同意才成，在现代的结婚，建立家庭，都得带一些金钱利益考虑，我可以对黛丽娜说，我会让良华生活得好好的，谁不会说？做起来是难。这里也跟我的家庭有关系，假如我父母亲在生活中很有钱，这无疑增加黛丽娜对我的信任感，谁都知道，家庭的情况会增加成员的谈判筹码，现在我们是在谈判，黛丽娜要求我有家底富有，才肯同意女儿嫁给我，我一穷二白，也想跟良华结婚，关键现实差得太远了。太远了，我父母亲在家里不知道我的处境，我真是难过，这辈子失去良华，遗憾终身，我的心灵世界象泥巴捏做的，给黛丽娜一锤毁灭了，而且我还口服心服，我不能埋怨她，本来良华是她生的，没有她没有良华，至于良华听她码的话也属于正常，不听倒不正常了，天下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儿女的，黛丽娜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良华嫁到我这个穷家庭。我现在进入第二个幻想，要靠自己努力，挣大把的钱，我结婚后，让我的孩子有生活保证，到我孩子也谈恋爱的时候，我的孩子也许少了我现在这份烦恼了，如果我的孩子属于很爱对方，又担心养不起家时，我会对孩子说："你让他的父母亲放心，我们的生活富足有余。能有这么一天，我的孩子为有我这个父亲而感到自豪的话，是我第二大幸福，当然，我的孩子不能是个花心的人，如果今天管我要一万，明天要一千，我得说："去你的，你以为老子挣钱这么容易呀，你挣一百万给我看看。这不，又来了废话。现在我得赶紧解决和良华分手后的空虚问题，平常我们出双入对的，现在我一人，很显然精神上受到的打击不少，人家也有失恋的经歷，抽菸，酗酒都不是办法，饮酒只能愁上加愁，抽菸只能是昏上加昏，唯一的办法是不看见良华，人是奇怪，不看见一点事也没有，一碰上良华，伤感来，要掉泪，真要象我这样掉眼泪的话，老天不用下雨了，玉米地干不了，汇成泪水河，我看呀，洞庭湖的防洪水位得加固才成。 第111页 /// 一零一 恼火 我打算不理会戴丽娜，我认为只要良华爱我，她是反对也没用，所以我照样和良华成双成对出入，事隔几天，良华的母亲还来找我来了，原来是松生告的状，说良华还和我拍拖。戴丽娜说："蓝乌鸦，我已经跟你讲过，让你不要再找良华………。"我不吭声，由她说，当我听到戴丽娜说："我讲的话你记住没有？"我说："记住了。"戴丽娜问："我讲什么话？"我说："你让我不要再找良华。"戴丽娜说："还有？"我说："记不来了。"戴丽娜说："我让你和良华断绝一切来往，记住没有？"我说："记住啦。"戴丽娜说："你得表态。"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去找良华，我不找得了。但是良华来找我的话我该怎么办？"戴丽娜说："良华不会来找你的，我已经做通她的工作了。"我说："成，如果这样更好。"我把戴丽娜送走，心想良华不会这么绝情吧。毕业班兵荒马乱的时候，大家都忙于找单位，我自知一下子找工作没有希望，所以我懒得找，还是安心上图书馆看书，我的想法是拿了毕业证滚蛋。我上良华的宿舍，她的同学说良华和松生出去几天还没有回来过，听这位同学说，松生留学的通知已经得了，良华和他办理陪读手续，这样我绝望了，同学证实，在这期间松生的父母亲来看望过良华，并问良华喜欢什么样的工作，他可以安排。听到这里我有点惭愧，因为我自己的工作都没有着落，我更不能帮良华的忙了。 我们俩到宿舍，上良华的房间，她不在，同室同学告诉我们说："良华在图书馆看书。你们上图书馆去能找着她。"我们道了谢，又往图书馆走，经过附近的商场。路清说："蓝乌鸦，好长时间没有吃水果了，我们得买几斤水果。"路清拉着我的手我们进附近的商场。说来也凑巧，松生也刚好上这里来，我还跟他打招唿："松生，今天不看书？"松生推着单车往远处走，边走边说："你们俩可好悠闲拍拖起来了。"他说着笑笑挥挥手说："我还有事，拜拜！"我和路清从商店出来，路清把一块蛋糕塞进我的嘴，良华和松生骑着自行车过来，良华见了这情景，她停下车来狠狠的打我一个耳光，我不解的问："你这是怎么啦？"良华说："怎么啦，你还装蒜！"松生朝我哼了一声："你这感情骗子。"良华说："松生，别理他，我们走。"然后他们踩车远去。路清在不远处喊："喂，良华，你别走，听我替他解析。"良华头也不回，走了。路清对我说："对不起，我……。"我说："没事，你先回去吧，她误会我们，我马上找她去。"路清说："好的，我先回去，你要好好处理。"我点点头，找架自行车追了去。我来到湖边，这是我们经常幽会的地方。良华和松生都在那里，好象松生很激动的比划。我到他们跟前，我问良华："刚才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说变变。"良华说："哼，大骗子一只。"我说："我不明白，我冤枉。"良华说："你不明白的多了，比如说不明白为什么给我发现路清和你亲热。" 我说："纯粹是冤枉，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良华说："你还想怎么为自己辩护，有什么坏水你编出来让我听听象不象？"松生说："良华是我老乡，我要对她负责，你别脚踩两头船。别再骗我老乡了，她是无辜的。" 松生以保护者的口气说，良华经他一激哭了起来。我说："松生，你别乱说，良华你听我解析，今天……。"松生说："良华，看他，又想编故事了。"听了松生的话，我火气上头，我骂道："松生，你属狗的，知道造谣。"我挥一挥拳头，一拳把松生打下湖去，噗通一声，湖边泛起浪花一片，松生不熟水性，急得在水里乱抓，松生说："蓝乌鸦，你打错了，我不属狗。我属猪。"我哈哈大笑。 良华喊："蓝乌鸦，你还不快点救他。"我说："这坏蛋，世上多了只会添乱。"但就是说归说我还是伸出手将松生拉起来，松生上岸后，整了整衣服大叫："你敢打人，我告你。"我说："哈哈，你这王八蛋还懂法律，我早该你告个诽谤罪了。" 我拍拍手，松生对良华说："老乡，别理会他，我们走。"我说："松生你这小子欠揍。"良华不示弱的护着松生："你打吧，连我也打得了。"我说："我怎么敢打你呢？我的宝贝，假如我不对，我该死。好不好？"良华问"你改，你改得了吗？你当我的面打人，绅士风度那里去了？将来少不得要打我哩，你说我放心跟你吗？" 我说："算我不对，但是松生也有错的地方，他先骂我骂我是骗子，我不发火才怪呢。" 良华说："你别找藉口了，天天认错，错了还要错，我不想这样下去，分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说："今天的事是这样。我和路清去找你，还专门上你宿舍。你不在，不信，可以问你的同学。我做错了什么？" 良华说："你还不明白，是吧？我告诉你，我要分手没有理由，唯一的是，我讨厌你，而且我父母亲都不同意和你谈恋。你那个破家，不挣气，连我都看不惯，甭说我父母了。" 第112页 我问："喂，你父母亲不同意没关事，又不是他们和我过日子。"良华说："做你的美梦吧。" 我说："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问你，你回答我，我是不是坏小子？"良华说："你不很坏，但是我不能嫁给你。"我说："我既不坏，自然是好人，天下最正直莫过于我了。你和我分手不觉得可惜吗？" 良华说："谁稀罕你，你是好人，好人又怎么样？天下的好人都能结婚吗？谁又能保证你不坏？有些人表面老实人一个，肚子里的肠子花花的。" 我说："你别乱猜我好不好？你可以去找路清问问，我对你是好还是不好？"良华说："你还没有教我与虎谋皮的绝招呢，我怎么好去找路清？现在你爱谁谁，我管不着，反正请你尊重我，今天我可以对你说，你以后别来找我，我们走，松生。" 我拦住去路说："算我求你好不好，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良华喊："你说吧，看你这张狗嘴说出什么来。"我想不出该说什么，良华心急问："你说呀！，再不说我走了。" 我说："请你冷静思考更好，你需要冷静，我更需要冷静。"良华说；"我已经冷静够了，你找你的路清去，我不想与你顶嘴，过去对你的好印象全给沖走了，我走了。"我问；"你真要这样走吗？" 良华说："难道还有假。"我说；"别这样，你要冷静！冷静！"我转过身对松生表示："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人。"松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不理会。 良华拉着松生的手说："松生，我们走，蓝乌鸦，你自己保重，天下的女孩子多的是。"我说；"走吧。你们走吧。"良华和松生手挽手走了，人一走，周围空荡荡一片，我的大脑更空荡荡。 湖面碧波荡漾，清风徐徐，我呆在原地的石凳上凝神，自嘆："我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呢？"过去，想到人生的痛苦是没有金钱，但是失恋比没有金钱还痛苦，脑海里每一会都想到良华，每一刻都想到良华。 她的影子总在眼前，似乎还没有离去，良华真的要离开我，我难以置信，难以接受，我并没有想得这么坏，我还认为，只要我努力解析，良华会消除对我的误会的，我要做的事是，先回宿舍休息，等良华心里平静下来再找她。今天不成，明天不成，非得等过一段时间。我返回宿舍，躺在床上，找来一本书看，却又看不成，心烦，我下床来，展开纸张，想给良华写一点什么，草草的画了几个字，心情不好，又收笔了。 /// 一零二 毕业前的苦恼 韦军从图书馆回来，他问我："蓝乌鸦，你想什么呢？"我说："瞎想，事情太多，想不过来。"韦军拿起篮球说："别想了还是玩篮球去吧。打篮球可以开拓思想。"我说；"我脑子乱闹闹。"韦军问："怎么啦？不舒服？"我说："和良华吵架。"韦军说："别想了，女人嘛，你记得刘备说过的话没有？女人等于身上的衣裳，可以换，人呢？拿得起，放得下。一切随缘。"我说："说的轻松，这事轮到你，恐怕得神经病不可。"韦军说；"我呀，碰上女人闹别扭，我另外找一个。"我说："感情不是商品，感情是心头上的财产，不能盘点。"韦军说；"所以说，人不要投入十分感情，否则，痛苦也是十分的。"我说："说明你没有爱情至上的观念。"韦军说；"嘿，这时候你还执迷不悟。"我说；"你没有尝过失恋的痛苦。"韦军说："天涯处处有芳草，海角只有几枝花，你现在感情专一，等你痛苦一过，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说："唉，你不知道我心情，失去更知她的珍贵，可是现在一切都难以挽回了。"韦军问："知道难以挽回，干吗还要想她呢？"我说："是呀，想也没有用，但是我能不想吗？"韦军说："算了，我们上酒店，我陪你喝几杯。一醉解千愁。"我说："好哇。" 我们俩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酒店，俩人要了点花生、啤酒、凉菜大约三杯下肚子。我说："所谓爱情。大抵是男人和女人组成家庭的事，我算看透了，不能强求。真的，越专一越想不开，越想不开越觉得自己可怜。最后还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还是那句话，缘分到，什么都好说，缘分不到，处处碰壁，一切顺其自然，先前我想，良华说今生今世与我有缘，我不担心这辈子没老婆，男人有了老婆该是想事业，是不是？谁知这想法不灵，还是良华不懂事，总的来说是我白长一双眼睛，良华也瞎了眼，所以我们浪费了感情，这一遭算我倒霉，我痛苦，良华一点没有。她已经找松生去了。" 韦军说："良华水性扬花。"我说："女人我算看懂了，得哄着她，要不然人家哄住了，得，自己失去机会了。"韦军站起来说："这酒好饮，蓝乌鸦，多来点。"韦军给我斟酒。 他说："今天有酒今天醉，人应该给自己麻醉一下，你太清醒了会生病的。"我笑问："你那里来的歪理学说？"韦军说："酒可以叫你不痛苦，古人都是这样说的。来，来，开杯，饮，干了！"我也举起杯，两人一饮而尽。我说："酒是个好东西呀。"韦军说："你还没醉吧？"我说："没有，我到现在才明白，自从人发明了酒，酒成了失恋者的朋友。"韦军哈哈笑："蓝乌鸦，你醉了，你刚饮一瓶二锅头酒也能醉你。我还一瓶半呢，你看，我这瓶也差不多饮完了。"韦军给我看他的另外半瓶。我说："韦军，我没有醉，我每每喝酒都脸红，据说喝酒脸红的人特诚实，今天我试一下酒量，果然如此，这说明我脸皮薄，容易害羞。"韦军说："嘿，这王八蛋，到这时候还没有忘记给自己脸上贴金。" 第113页 这时路清经过这里，韦军眼尖打招唿说："路清进来，蓝乌鸦在这里，你看你的朋友，是不是醉了？"我扭头往外看，路清把自行车停在酒店外，进来。路清见我的脸上一片蓝红，她生气的说："蓝乌鸦，你本来不是善饮之人，为什么要拼命饮？"韦军替我解围说："蓝乌鸦没有饮多，才一瓶二锅头。"路清说："天！他能喝一瓶，今晚他不呕吐才怪呢。"韦军说："那可怎么办……？" 以后的话我没有听上，大脑叮咚叮咚响，象擂了鼓一样，头上仿佛有120斤重，唯有一个意识，想吐，又吐不出，十分噁心。又想打嗝，喉咙上似乎有一梗物堵着，又"呃。"一阵反胃，"哇！"经过长时间的窝心，终于吐出来，又"哇。"的一声，吐了一堆，满口酸熘熘的。 这时已经记不清是谁是谁了，反正双眼朦胧，记不清，似乎朦胧中有人扶着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好象良华，也好象路清，最后安睡过去，到半夜，我口干，我躺在床上醉熏熏的喊："给我水。我口干！"水被送到我的嘴边，我闭着眼睛饮下去。又睡了过去。大约3点钟，我醒过来，看见我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路清在不远处的书桌上打瞌睡。我叫："清姐。"路清惊醒过来，走过来问："醒啦，现在心里好受吗？"我说："好受多了，这是什么地方？"路清说："这是我的办公室，昨天晚上你喝酒醉了，记得吗？"我说："好象。"我看周围，果真是会计事务所的办公室，路清虽然没有毕业，这家公司早预定路清加盟，也早给钥匙，我倒有归家的感觉，这一晚路清陪我聊天到天亮。 读大学最后一个假期，我回家，原因是有些事情要办理，因为是自费生，找工作尤其显得重要，回到家，农工少不得要做，农闲时进城找劳动部门，看看业情况，但是我被告知，自费生的工作难以安排。我闷闷不乐回到家。父亲在房间里头抽菸，我敲了门，父亲说："请进。"我进去，问父亲："爸爸，我要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你能不能帮我的忙。" 父亲看着我，他拿起一杯茶问："你的同学毕业分配情况怎么样？"我说："他们都有关系，找工作不成问题。"父亲说："现在世界要什么关系，靠的是实力，谁有实力谁去闯。"我说："我有实力，但是现在我昏头转向。在我们简阳县找工作，难找，我已经问过。人家不要，说专业用不上。"父亲说："我实在没有熟人可以帮你。"我说："爸，你混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不认识一个有用的人？"父亲说："我认识有，人家有权，可是不肯帮忙。"我说；"光认识有什么用？我说的是能帮忙的。你的同事、你的上司、你的朋友。都没有能帮上忙的？" 父亲摇头说："没有。我当年靠的是国家分配。"我说："总有一个吧？你再想想。"父亲说："没有。"我泄了气，父亲看着我说："你问问你的同学，让他们帮个忙嘛。"我说："试试看吧。"我退出房间，思索着怎么办？已经学了几年的知识，现在要找工作，可是没有关系怎么办？前途实在不容乐观，最后我想，问同学不可能，父亲在这个问题上帮不上忙，我只有等着车到山前，边走边看，真正找工作不着，上深圳去，那里是唯一的出路。所以打定主意先回学校再说。 /// 一零三 司机大佬的话 我打算从南宁搭火车到蓝黑市。在乡间公路等了3个钟头，才有一辆客车过来，上车后我发现人少，我说："人这么少。"买票售票员过来。我问："多少钱？"售票员说："共30元钱。"我说："太贵了吧，才100公里路。"售票员说："你看吧，搭你们几个汽油钱还不够。"我问："所以你想以一个人顶三个人来收票钱对吗？"售票员说："没错，是这样。"售票员点点头。司机说："你还算走运，我们这个月走简阳县到南宁线路空车太多，汽车站已考虑停开这路车，恐怕过几天你给100元一张票也搭不上了。"售票员说："你不能怪我们，小伙子。" 司机边开车边张望头过来插嘴："我都不愿开了。没钱挣。"我说："我并没有怪你。"司机说："这对了，你搭车收费贵是倒霉，我们开车赚不到钱也倒霉，谁叫咱简阳县人不争气！如果这车上有15人，噫 ，我满意了，每人只收10元我便挣够汽油钱。"售票员说："这辆车买回来时值14万元，如果不买车，把这钱放入银行吃利息，每月挣的钱比现在还多，还不用天天的吃苦头，你以为我们愿意吗？" 我说："也难为你们我说。"售票员说："你知道吗？一共100万人口的简阳县人，每年搭车外出不过1万人次，少得可怜，以前我们跑的是邻县宾阳线的，在那里跑3天等于在简阳县跑1年。"司机说："人家宾阳人外出做生意的人多，读书人也多，不象简阳县人，只知道挑挑担担，进山放牛，两个县的人不一样。"售票员说："跑这么多地方，我算看透了，我们简阳县最穷，做什么也赚不到钱，我们倒霉倒霉在出生这鬼地方。"司机说："在广东干一天，等于在简阳县干一千年。" 第114页 我说："这话夸张了吧。"售票员说："还真是，你知道吗？现在有很多人在广州的电子厂打工，每月工资五千元多吧，比我们2年的工资还多。"我问："你们每月工资多少？"司机说："不多，每月一百五十元。"我说："是差别太大了。"司机说："没办法呀！谁叫我们的祖宗跑来这里安家落业。"我问："那你认为在什么地方好？"售票员说："当然是发达的沿海地区啦。"司机说："在香港扫大街比在简阳县当农庄头儿还挣的钱多。"司机悠然自得把方向盘放了，他抽菸。 我说："最好你们出生在大富翁的家庭，这辈子总不用辛苦，对吧。"售票员说："你以为那么容易吗？如果能选择父母我才不选我父母。"我问："如果有一个大富翁，没有子女，让你去过继做他子女，你愿意吗？"司机说："求之不得，天哪，那可是个好差使。"售票员说："谁都抢着去做，包括你。"我说："我不想。"司机说："在没有这美事以前，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有机会来了我可抢不过你。" 售票员说："噫，假如现在有一个一百岁的百万富婆想找个伴，只要你愿意娶她，你将得到她的财富，你愿意吗？"司机说："二百岁的老太婆我都愿意，管它那么多，我图的是她的钱，先苦着脸陪她渡几年，到了晚上把一块黑布往她的脸上一盖，不管她有没有老人斑，照干。等她一朝归西，哈哈，财产全是我的，我再找一个才二十来岁的黄花闰女。"司机哼起歌来，仿佛象真有此事似的。 我说："我看你们想钱想疯了。"司机说："小兄弟，钱可是个好东西呀，有钱我还开车干吗？干脆请你给我开得了。"我说："我不会给你开车的，你放心。"司机说："你可能是赚钱少吧，什么叫有钱人？是有一座山这么多，我给你每月2千，开不开？不开！好，我加10倍，2万，开不开？我总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人不爱钱。" 售票员说："这种人讲的好听，假如地上捡到钱包，让人认领，我包他总比我们跑得快。"售票员走过我面前，一屁股座到前位去。我说："懒得和你们这般见识。"我想，闭着眼睛等着到南宁。 /// 一零四 矛盾 回到学校，我又进入狂热的学习，韦军他们忙于考出国留学，大家都没有时间聊天了，中午的太阳炽烈，寝室闷热的要死，坐着又眼花缭乱，躺下有睡不着，我往书包里装了几本书、作业本和笔，出了房门，关上门，蹬蹬蹬走下楼，到自行车棚推出自己的车，骑车到校内的足球场停下，在一张石凳和石桌旁坐下，这里绿树成荫，树木遮天蔽日，凉风习习，正是消暑的好地方。我摊开作业本和书，做起作业来。路清也在这时来到这里，她只是临时路过，骑自行车到我背后，我仍在专心致志。路清轻轻地向前探着头，看我在做哪方面的作业，石桌上摆着《非线性代数》《流体力学》之类的书，她便悠然收住。 路清问我："蓝乌鸦，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我说："在看《林立果审美学》。"路清嘿嘿的笑。我问："你笑什么？"路清问："这林立果是什么人？"我说："苏联时代的人物。"路清说："空军第二把手吧？"我说："对，你这么了解？"路清说："我看过他的传记。"我问："他写的《为人民审美学》吧？" 路清说："没错，他审美是为社会的。"我说："高见，高见，他是很有学问的大师。"路清说："他可比不上他的母亲。"我问："他的母亲是谁？"路清说："叫叶内行，也叫叶办。"我说："你是不是记错了，叶办可是个配种专家，不是什么审美家。"这时路清的同班同学枝美和杨志、刘捷3人过来，枝美说："我想也许他记错了，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也太多了。"我问枝美："怎么你也知道？"枝美说："我得承认，审美课很有意义。特别是60年代的。" 路清掩着嘴笑了。我问路清："你大学毕业以后打算怎么渡过你光辉的一生？"路清说："找国家要铁饭碗去呗。"我问枝美："你？"枝美说："我打算到市场上去弄个金饭碗。"我又问刘捷："你？" 刘捷说："我想留学，研究法律。"杨志说："我也一样，想知道现代外国人的国际关系。所以打算留学。"大家又转而问我。我说："我没这个福分了，在国内都混不好，到国外去更没戏了。有不了多大的改变。"我嘆息着。 枝美说："你别这么消沉嘛。"我说："天知道，我们哪儿的经济比其他省份先进得不得了，而简阳县的经济在全省又是倒数的，最令人沮丧的是莲塘乡的经济又是整个简阳县中最差的。我总想，如何治理这么一个没有希望的地方？很伤脑筋，你们城里人是无法理解我这种心情的。有时候别人讲起自己的家乡是如何如何地富裕，对我的刺激都相当的大，我曾经都丧失勇气承认自己是简阳县人了。贫穷实际上也是一种耻辱。但造成贫富的原因很多，我倒不认为这是我的罪过。" 大学生毕业的时候是考老子的学问，谁的老子有本事，谁能高枕无忧，我的老子没有松生老子的能耐，说话矮了半截。 第115页 松生的老子能在松生读完大学送出国，松生的老子可以说让良华找满意的工作，我的老子只知道在家里发脾气，骂人。所以在大学将毕业时我一点也不焦急，有点打赖死的意思，心想车到山前再说。 有一天，良华和松生一块露面，我找个机会问良华："你究竟看上松生什么来着？"良华说："很奇怪吗？"我说："总之我不明白。"良华说："人家高大威勐。"我说："你打住吧，找这类动物去恐龙博物馆，那里多的是。"良华说："你别激愤，你自己比人家矮一截，何况人家斯文又白净。" 我问："我养过的猪也很白净。"良华说："瞧你这德行，自己黑里八几的，还有脸和人家竞争。"我说："嘿，你小瞧长得黑的人？我告诉你，世界上有作为的人，有钱的人都想晒日光浴，想黑还得有资格才成吶，我这么健康的肤色，黑里透红的，人家求之不得。" 良华说："谁稀罕。"我说："你爱稀罕不稀罕，我无所谓，有什么话你尽管数落好了。"良华说："人家是博士生，你？连个硕士生也扛不来。"我说："停停，我问你，如果我和你都是本科生，我却找不到象你这样学歷的人，那人家没文化的该歇菜了。"良华问："什么叫歇菜？我听不懂，我文盲。"我说："你不如说；我会装孙子，不，你该叫孙女。" 良华说："我不想和你斗嘴，但很明显，你比松生幼稚得多。"我问："何以见得？"良华说："学歷是证明，他的风度是证明。"我说："什么风度这么吸引你？"良华说："走路姿势幽雅，稳重，瞧你，摇头摆脑的，不象正经人。"我说："我这叫快活，不拘束，你明白吗？大凡有作为的人都这样，你也别把人家的故作姿态当成稳重，这种东西我也能装出来，只不过不愿意噁心罢了。" 良华说："他是装出来的吗？你有病。"我说："我很正常，我提醒你，现在高学歷的人可坏着，博士生找硕士生如囊中探物，硕士生找大一，大二的学生也不费吹灰之力，等弄到手，玩上一，二年，出国了拜拜，什么山盟海誓全抛脑后，把你甩了，那惨啦。"良华问："他凭什么甩我，我又不是傻子，我有的是文化。"我说："你知道人家内心是怎么想的？如果他说感情不合，分手吧你该怎么办？" 良华说："换了你，怎么办？"我说："你盲目崇拜他吧，人家是大鱼抓小鱼，小鱼抓虾子，稳得很，出坏主意还不容易吗？即使今天你熘了，明天仍然能把你弄到手。"良华说："我愿意，我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你想怎么着？"我说："我能怎么着？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管不着，白浪费时间，我走了。"良华说："走吧。"良华并不挽留我。她已经冷淡我了。 /// 一零五 彻底分手 在很长时间，我指望良华回头找我，但是始终不见面，我只好去找她，跟她谈大半天，我哀求她不要作出分手的决定，良华摇头表示拒绝，我嘆息不已，将要分手时。 良华说："其实我蛮是喜欢你的，我很想和你过一辈子。你的家庭虽然没有松生的家庭那样好，但是你吃的苦头多了，见得世面多了，你会比松生有出息的。我相信这一点。"良华停顿了一下。长嘆："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妈妈不同意我们俩谈恋爱。我的阻力很大。" 我没有做声，听她说下去："我素来都听我妈的话，她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假如我在这个事情上跟她过意不去，我一辈子都会内疚的。那样我也得不到幸福的。你说是吗？" 我说："我这样说话，我还能说什么？既然是这样，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低垂着头。良华说："我看见你这样难过，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你高兴一点，好吗？高兴一点！你的脸色太难看了，我接受不了。" 我说："我高兴不起来，给我喝咖啡也高兴不起来。"良华用手摇摇我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难过！"我长长的舒一口气，闭上眼睛想问题，良华问我："你怎么啦！"我有气无力的说："没什么！顺其自然吧。我心乱得很。" 良华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想帮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样帮你。你告诉我，我如何办才对！"我说："我早告诉你了，你不要问我，如果你可怜我，你先走开，让我一个人想想。让我好好想想，去吧！让我冷静冷静，我需要冷静。"良华说："我们还是上酒店吃一点东西再说吧，我肚子饿了。" 良华扶起我说："走吧！"我说："我怎么能吃得下去，现在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你去吧！我想在公园里走走，也许走走以后我的心情好多了。"良华说："好吧！我先去吃，等一会给你买份快餐来。"我说："不用了。"良华说："那买饮料或者矿泉水。"我说："好吧！你买一瓶矿泉水。" 良华说："我去一下子回来，你可得等我呀，不要走开。"我点点头说："去吧！我在附近走走。"良华走了不长时间，回来了，给我一瓶可乐，然后说："我走了，以后你不要再找我，好吗？"她骑着自行车走了，我呆呆站在原地，看下山的太阳看得失神。 第116页 良华这样做使得我难过，回到宿舍，有时发呆，韦军问我："你怎么啦？"我说："还不是为良华的事吗。"韦军说："吵架啦？，看你垂头丧气的，发生了什么事吵了？没关系嘛，情侣总会有吵架的，别放在心上，过两天等她的脾气降下来了，你去道歉不解决问题了吗？"我说："没这么简单，人家嫌我没风度，嫌我矮，嫌我家是个破落的太宁村，嫌我皮肤黑。"韦军说："你的肤色够黑的。"我说："没法子，我六月天抓泥鳅晒黑的，你知道吗，我们简阳县够热，比非洲还热，是不晒我也白不了，如果电视让我做白面奶，能卖得出吗？我不敢相信。"韦军说："她嫌你这个，那个的，完了！"我说："是呀，真心烦。" 韦军说："怎么办？风度，你确没有，人家松生西装革履，你老哥子的尊容我可不敢恭维。"我问："你觉得我差在那里？"韦军说："还有脸问，你穿着太随便了。"我说："我觉得挺好的呀，自然极了。"韦军说："好你个头。人家良华喜欢成熟的男人，象松生装得人模狗样的。"我说："你看咋办？"韦军说："赶快购买两套西装，打扮打扮，至于个头嘛，我认为你并不比松生矮，因为你壮实，显得有立体感，身材阔了点，松生是豆芽菜型的人，也许他比你还矮吶。"我说："是，我最不服气她指责我矮，我都1。73米了还矮个屁。" 韦军说："你才1。73米呀？矮，矮，你的确是矮，这还不算，关键是你的肤色也不争气，现在的姑娘喜欢小带眼镜。"我说："你错了，姑娘喜欢长得黑一点的。"韦军说："不对，是喜欢小带眼镜。"我说："她们干吗喜欢小带眼镜？真有这么回事的话，找个潜水员做丈夫不更好？"韦军说："没办法了，有机会帮你找一个吧。"我问："你去那里找？" 韦军说："纽约的红灯区，酒吧，夜总会。"我说："去你的吧，你寡公老做煤。"韦军说："你的小情人跑了，还有心开玩笑，你赶快去买些化妆品回来，整理你的狗头。"我说："值得吗，又费时间，又费心机，弄不好读不成书了。" 韦军说："值得，值得，良华美如天仙，失去怪可惜的，你老兄可得珍惜呀，要不你吃一些营养品。你主要是用脑过度，营养不良，补补身子，等恢復元气，可以跟松生竞争了。" 我问："什么个补法子？"韦军说："吃牛奶或面条。我听说吃什么补什么，牛奶是白色的吃多了，也会补你的黑脸。" 我说："你真有两下子，可以出街摆摊子了，跑江湖。"韦军说："我说的是真的。"我说："什么真的假的，什么吃白的补白的，全废话，人家吃白粉补得瘦骨头一块，难道还有理不成。" /// 一零六 好朋友在身边 到了星期六，我又要上计算机房，那一天，路清也早早在那里操作着，她看见我便喊："蓝乌鸦，你过来帮我整理一下软体数据。"我说："好咧，你今天这么早？"我走到她的计算机旁。路清问："你这么高兴别是有喜事吧？" 我边操作计算机边说："那来的喜事？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终于渡过了一大关，良华提出要分手，急得我差不多要跳水。"路清问："噢，看来你挺喜欢她？" 我说："喜欢，喜欢到极点。在你面前我得讲实话。"路清说："你现在是大四，不要谈恋爱过早。懂吗？我跟你讲，千万不要影响学业。"我看路清的神情，她有点不高兴。我说："不要紧，我很理智，这不，我今天上机房来。" 路清说："良华长得美，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你需要的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有朝一天良华还是后悔的，因为她娇生惯养。"我说："极有可能，也不完全是这样。" 路清说："你是农家子弟，她是大家小姐，差距太大。你不能适应她，她更不能适应你。" 我说："是，她的父母亲不同意我们谈恋爱。"路清说："所以，我劝你把心思用到学习上来。你再一个学期便毕业了，我担心你拿不到毕业证，如果你要找女朋友，我帮你找一个。" 我说："可是，唉，你不是也在找男朋友吗？清姐，要不我帮你找。"路清问："你打算帮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我说："还没有想好，要找一个德才兼备的。"我边操作边看荧幕，路清在旁边看手錶，她心忧忡忡的走出大门坐在草坪外望着天思索。我关上计算机跟着出来。 路清问我："蓝乌鸦，我今年28岁了。年龄算大吗？"我说："谁说年龄大啦！我看最好是你这个年龄。"路清看着我问："真的？" 我看到路清脸上有一种光彩。我说："真的，象你这样才是最成熟的年纪。清姐，我问你，你在读大学时为什么没有谈恋爱？"路清问："我？"我点点头。 路清说："跟你说了吧，我读大学本科很认真，那时候我不担心我嫁不出去，因为我很高傲，也没有同学敢来找我。结果我以优异的成绩被报送读研究生。我读书时间多，从小学到研究生从来没有接触社会男人。" 第117页 我说："我知道，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路清说："如果说没有的话是不对的，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么？"我说："那不一样，我是你的男性朋友，但是我不是你的恋人。"路清哈哈笑。然后说："蓝乌鸦，真的，我想问你，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说："说不清楚。" 路清说："我很矛盾，过去上学时对心中的对象要求过高，还有一个原因，我家比较困难，我上本科时还要负责辅导弟妹的学习功课，还要负担一点家庭经济，自己的事这样拖下来，现在我不后悔，我已经找到一个我很喜欢的人，你肯不肯帮清姐去找那个男孩说说？"我说："没问题。是谁？" 路清说："过几天我再告诉你，走，我们继续工作。"我站起来，路清还在坐草坪上，我问："走啦！" 路清说："我没有力气，你拉我吧。"路清充满期盼的目光，我说："好咧。"我伸出手来用力一拉，路清顷刻起来。我们回到计算机房，整理了一下，工作完毕。我又将计算机关上。 路清问："蓝乌鸦，我们上那里聊天？"我说："随便。"路清说："要不我到你那里玩玩。" 我说："太好了。等一下我们回去也叫良华出来大家上酒店吃饭。"路清说："好象不太方便吧。"我说："没什么我们先上良华宿舍看她。"路清说："好呀。" /// 一零七 失恋良言 失恋以后，我不再上良华那里，为了摆脱孤单，我愿意上路清处，路清在公司上班，只有她下班的时候见着人，路清的学歷比我高，年龄比我长，我请她为我分析我和良华分手的原因。路清说："我很久以前发现你和良华不是一类气质的人，你们俩追求的目标不一样，良华追求比她现在还好过的生活，良华也认定你爱她，但是她认为你没有能力给她创造更美好的生活，松生能，眼看着你比松生的家庭地位差一大截，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即使她现在爱你，将来可能还分手。如果你现在和她结婚，将来你没有能力使她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还会提出离婚。"我问："那为什么良华以前爱我这么疯狂？" 路清说："那不叫爱，叫迷路，人在初恋时总是盲目的，总认为初恋的恋人是无可挑剔的。现在她已经度过了初恋期，已经知道问为什么你们会恋爱了，而你还没有醒悟过来，幸好她回头得早，如果等到你们将要结婚才提出分手，那时候你更痛苦了。" 我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路清说："长痛不如短痛，忘掉她，从现在开始。"我说："我好痛苦的。"路清说："只有这样，别无他法。"我想路清分析得有道理。 路清说："你应该重新给自己定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的不到良华那样的美女，还可以找。天下的美女多的是，我建议你找一个能替你摆脱生活困境的伴侣，一个愿意吃苦，愿意和你奋斗的女孩。" 我长嘆："看来美如天仙，家境富裕的女孩和我这类家庭的人难以相爱。" 路清说："也不全是这样，有的女孩家庭要比良华好，她们不一定象良华那样。问题是你碰上了良华，她貌如天仙，但是不爱你，如果你继续执味不悟，註定你吃苦头下去。" 我说："谢谢你的指点。但是我想问你，你心目中的男人是个怎么样的？" 路清说："我一直来认为，在家里怕老婆，在外面又能挺起腰杆的男人是我心目中的男人。" 我说："啊！我是。"路清笑着说："你别美了，做梦吧。"我说："好的，好的，我回家好好的做个梦。我得将恶梦去掉。" 路清说："你有空来这里吧。"我说："我什么时候都有空。"路清说："在我下班的时候来。" 我说："我会的。"路清说："记得，再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点好吃的。"我问："什么是你喜欢的？" 路清说："甜酸的东西都成。"我说："好吧！我走啦！"我和路清告辞。 /// 一零八 感情骗子 莎特娅维奇来找我，并约我上咖啡厅去，在咖啡厅，莎特娅维奇向我诉说松生是只禽兽，要求我和她合作，整整松生，我问怎么回事？莎特娅维奇讲出原委，原来，松生和莎特娅维奇在上个月拍拖，莎特娅维奇怀孕了。 那天松生要了辆自行车载着莎特娅维奇上校医院，到医院门口又犹豫了一阵，怕遇到熟人，还是不进了，转而改到校外医院，莎特娅维奇先到妇女科，松生在门口挂号，校外医院病人多，排了很长时间才轮到他。拿着挂号单子。莎特娅维奇进了妇女科，松生则在外面的木凳坐着。不一会儿莎特娅维奇出来，她拿着一个小桶进厕所，出来后又进妇女科，最后出来说，化验的结果是怀孕了。 其实松生早料到这么一着了。莎特娅维奇拿着医生给的药单子，俩人到药房去取药，取了药便回学校。趁同宿舍的人都出去打饭之际，莎特娅维奇将医生开的药服下。 第三天，俩人继续去医院，等了良久，轮到莎特娅维奇进病房，松生站在外面等着，大约两个小时，莎特娅维奇出来。 第118页 松生问："怎么样？"莎特娅维奇有气无力的答："打下来啦。"松生终于重重的吐一口气，他扶起莎特娅维奇，慢慢的下楼，离开了医院。 回到宿舍，松生藉口学校有任务要他去一趟便走了。莎特娅维奇只好让他走走。这两天肚子老疼，痛得莎特娅维奇满地打滚。 女同学问："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了吧。"的确，莎特娅维奇的脸色一付疲容，已失去青春光泽，加上肚子痛，还要不停地捂肚子呻呤，但不能明说，只是这样回答："我的胃口一向不好，这几天又犯病了。" 同学问："还是上医院去吧。"莎特娅维奇知道自己的事，敷衍的说："不用了，药我都吃过了，医生说这3天会好的。"同学也不再说什么了。 身体復原以后，莎特娅维奇到松生处一转，愿想得到他的几句惜怜话，在文科院的竹林里，她看到松生和一个姑娘聊得兴高彩烈。 松生说："你学英语要用功，是学得到的，我来辅导你吧，真的！"姑娘问："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跟你学？" 松生说："明天可以，我大把时间。"莎特娅维奇默默而伤心的离开这里，她想像松生这样有一点英语的研究生便可以使一个又一个的姑娘投入他怀抱，一个又一个的痛苦离去。这说明求学心切的人太天真了，下一个悲剧註定又要出现……。 莎特娅维奇在自己的日记上写着：我们平常很羡慕有知识的人，一旦羡慕过了头，便忘失了自己，于是陷入人家的圈套，这个教训太惨痛了。后面还加上一句：有文化的人使坏起来，比没有文化的人使坏更鄙夷。 我听了为莎特娅维奇嘆息，我说："听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在谈恋爱，我总以为个个都象我这样纯真，我和良华纯粹是谈恋爱，不存在着非分之想，却想不到有你这样受苦的人。" 莎特娅维奇问："你有没有对松生报復的想法？" 我说："我没有，因为良华不喜欢我，我没办法阻止她，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拦不住。"莎特娅维奇伤心的走了。她没有说服我去揍一顿松生。但是我也知道，松生是个感情骗子。使不少纯真的女学生上当，松生学歷高，家庭条件优越，屡屡得手。 /// 一零九 时值隆冬，韦军和刘捷建议我们一块上吉林雾松去看看，他说看雾松是一道风景线，那个地点在长白山一个山涧中，那是一个冬天喷发白雾的温泉，来回需要2天路程，冬天的时候，由喷泉喷发的热浪腾升到白桦针叶时，挂成一串串莹晶透亮的冰珠，满是好玩，于是我决定去了。 去的时候达零下30度，火车上虽然有暖气，却没有多少乘客，我想起北京的事来，同学们有说有笑，他们为的是让我高兴，仍然无法把我从痛苦中拉出来。 真正抵达吉林以后，我的心情又好了些，原因是雾松的雪橇好玩乘上雪橇大喝一声，5只大黄狗立即狂奔，韦军几个东北同学从小坐惯这玩艺，对他们来说没有新鲜的感觉，而我头一回这样旅游，当雪橇驶入林海雪原时眼前是一个冰白的世界。 有一个女孩子穿的红衣服映衬在莽莽的雪原之中格外的显出生命本色，在宁静的山谷中飞驰，听到的只是一片雪轧声，和大黄狗的喘息声，天空好象越来越底。 后来下起大雪，一团团如棉絮般的雪花飘到脸上，大家快变成大花脸了。下雪时，天气转暖，山冈也没有大风，树静静地耸立在雪原中，显得这苍茫大地到底还是有点悲凉。 从吉林回来以后，心境好了不少，这期间正是放假期，有些外出实习的同学们先后陆续归校，大家开始收拾行李，学校给应届毕业生限期离开宿舍，为下一期新註册的学生腾房子。 我此时走不了，必须找路清谈谈，商量着今后怎么办？为此我暂时做好准备，自己先搬出学校，在附近租一间民房，等待着下文。 路清在一家大公司上班，任公司会计师，对于她来说专业极为对口，单位给她腾出一间房子，房子不大，还要挤上两个人，单位的房荒很严重，待到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她才急忙过来和我商量。 我仍然去图书馆看书，尽管心里挺难受的，良华背着小皮包来找我。良华说："今天我要走了，毕竟我们曾经相识，你到车站送我吧。"我说："好吧。"良华说："我和松生回江州后订婚，大约做一个月的准备便赴美国留学去，如果你愿意我给你留一个地址。"我说："嗯，去吧，我祝福你们，幸福。"良华说："你还是跟我联繫吧，在我的世界里，你曾经占领一角。"良华心情沉重的递过纸条，上面有地址和电话。我问："斯坦福？"良华说："记住，一定跟我联繫，给我打电话！"良华泪珠串串。我说："我会打电话的，我会的。"我心情也难过。良华说："我真捨不得你，蓝乌鸦。"良华哽咽，终于扑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我说："你去吧，我会记住你的，永远，永远。"我喃喃的念。良华说："你给我多说几句话吧。"我说："我给你写了一首歌。"良华说："求求你，你唱给我听。"良华请求。我开始唱："你是否还记得从前，这一列将要开出的列车上坐着你的恋人蓝乌鸦，你是否还记得，我的老家在简阳县，你说我的家象花园，你还说花儿因为我而鲜。我的心情因为你这样而飘飘欲仙，我看到人生希望无海无边，发誓是海角天涯走遍，我的心都不变。现在我送你时的眼泪又涩又咸，走到极限，想到了从前，把你看的那么慧贤，一路保重，再见，再见。" 第119页 我唱完后发现自己泪满眼眶。好久我才想起，该走了，我把良华送到她的宿舍，松生早在那里等着。松生打招唿："你好。"我也伸出友谊的双手，我们搭计程车来到蓝黑站，三人进了候车室，我的心里很难过，但又说不出来，时间到了，我把他们俩送上火车，车子徐徐的驶出站台。良华说："蓝乌鸦──！"良华的手伸出车窗。我说："再见啦，再见啦，良华──。"呜呜我抱头在站台上痛哭，是的，终于走了，走了，我终生难忘。 /// 一一零 路清要我不忙于离开蓝黑市，我在南区租了套房子，我的房东是老头和老太太，都五十岁了，也不容易，听他们说，年轻时他俩都是外地人，来蓝黑做小商贩，摆地摊的，在蓝黑市买了地，建了房，结婚后生了女儿，他女儿嫁出去后很少回家，刚开始我觉得他们也挺可怜的，我租的房子只一间，十二平方米，五百元一个月，不包水电费。在南区附近租到这样的房是很满意的，房东的女儿偶尔也回家一回，刚好那天我在家，听到吵架，出来看看，原来是房东老夫妻俩人和女儿、女婿吵起来了，吵得很难听。 我听到房东老太太说："你结婚时借我的二千元才还我一千九百元……。"接着是房东的女儿哭声，我心想这房东做的也过份了吧。过几天，我领教房东的厉害了，他要求加钱，每月的房租升到六百元。 我说："等下月吧，这个月还没有住完呢。"房东不依，他说："你住不住？不住你搬出去。"我坚持不理会他，老头于是停电，停水。还到居委会告状，说我不到居委会参加开会，没集体观念，居委会来了个四十岁的王姓女人。 问我大半天："蓝乌鸦，我们通知你开会你为什么不去？"我问："开什么会？"王说："关于房东和房客之间是领导和下级关系的会。" 我说："我要完成软体设计任务，没有时间。"王说："那你得在十五天之内找地方，我不欢迎你。" 于是我为租房又出去几天，累的我没有心思搞设计工作，总算租到房了。我搬了出去。 我们找了两天，终于在蓝黑市西郊一带租到两间房子，一间是我的卧室，一间是厨房。租金700元，其实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这个租金价格对我们来说很难承担，但是蓝黑市的房子是贵的出奇，700元租下的房子两间合起来才30平方米。这么窄。我们勉为其难的租下来。我的隔壁50平方米的房子，房东要租价1500元。也有人租。比起他们租的房子，我们算是够便宜了。房东收下当月租金，还要我们交2千元的押金。 房东说："如果你们在每月的29号不通知我退房子的话，我作为你们又交下个月的租金。28号以前说要退房子，29号得搬走。我可以一分不扣的退还我们的押金。" 我们想交交吧，房租交了，押金交了，我们还得买生活用品。买书桌、床、铁锅、碗筷之类的东西。基本上什么东西都已经具备，生活上方便了。算算帐，吓了一跳。共花去7千多元。路清说："你别看这些破烂不值钱。将近等于我一年的工资。"的确，路清的工资不算高。我把她的积蓄都花光。 东西虽然齐备了。手头上只剩下200元钱，这是俩人的生活费。再看看日历，路清说："才11号，我要等到下个月1号发工资这日子怎么过？"我傻了。在床边呆呆的想问题。路清见状，过来摇我一下，安慰说："你不要为这种芝麻小事操心。"我说："我见难为你。"路清说："你现在还说这种话干吗？你以后不能再说了，听着，没有钱，我想办法。"我说："你怎么解决？"路清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没钱难解决。"路清说："不要泄气。希望还是有的。"我不吭声了，我知道路清是安慰我，我再瞎嚷嚷引起她更大的心烦。我想这时候我应该惭愧才是。"餵。"我听到路清在叫我，我抬起头，路清把嘴巴靠近我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听了有些乐，是呀，我这么无能，为什么她喜欢我？我说："我也不懂。"路清自言自语说："我也不懂，我是喜欢你。唉，没有办法。从看见你的第一天。你知道么，你的外表并不是很出色，说老实话，米有用比你更加中看，但是我是不喜欢他。"路清说完上水房洗菜去了。我躺在床上想她讲的话。我们俩怎么会走到一块？真是莫名其妙，我也想不通。 /// 一一一 路清在公司住。她的单位离我的住处不远。这是为了方便照顾我。她下班以后得上附近市场买菜。回来给我做饭。如果我还没有回来的话，她先吃饭留下字条给我，又告诉我她下午什么时候回来。每天我外出应聘，回来时有可口的饭菜，路清是家中老大，承揽过家务，煮饭菜也在行，我特别喜欢吃煎饺子，是那种用铁锅烫得金黄金黄的水饺，吃的时候再加上砖茶，那种享受一来，简直是谁是联合国秘书长都忘得一干二净。我在路清的照料下，身体很快改变小时候营养不足的形象。脸上也不是过去那种干巴巴的飢黄，有了一点红润。 只是问题很快来，我在一家电脑公司应聘，被公司录用了，公司给我的工资是每月2千元，但是要求我交1万元的押金。公司的意思是电脑设备太昂贵，谁都得有一些押金给公司管着，职员给损坏了或者给掉了什么设备都要赔偿。公司的要求有理，但是我们去那里弄钱？是让我弄1万块石头也困难。俩人坐在房间里愁眉不展，我的确一点办法也没有，担子只有落在路清身上。路清考虑跟她的亲戚借钱，她向单位请了假，匆匆忙忙的返回家。 第120页 两天后，路清回来，路清说："我的三亲四戚都已经问过了，能借1千元钱，现在借钱难那，工厂不景气，有钱的亲戚不肯借。肯借的亲戚又没有钱。唉。"路清嘆了一口气。我垂下了头。我觉得自己无能。让路清去替自己借钱，心里过意不去。此刻我除了惭愧之外又能怎么样？路清说完后到厨房去弄吃的，我点燃一根烟坐在门框上想问题。想了良久，找笔记本，在上面写上：路清，我是做猪做狗也要报答你的情谊。 写完了字，刚好路清叫我去买酒回来。我说："都已经没有钱了还买什么酒呀？"路清说："你听我的，快去，买啤酒，两瓶，你一瓶，我一瓶。去吧。这1千元钱能顶得住一个月。最近我有了新的收入。我要给一家公司当会计师。" 我说："你现在不是已经当了吗？"路清笑说："是另外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请我去，兼职的。"我问："你赶得过来么？我怕你没有时间。或者累坏了。"路清说："不会的。我一个月只要上事务所看看成。如果是什么公司有帐务问题，我可以拿回家处理。我每月份还要替他们申报税务。这工作轻松。"我问："他们给你多少钱？"路清说："1千5百。"我高兴起来："太好了。"路清问我："该不该喝酒？"我说："应该，应该。"我哼着歌出去去了。 到吃饭时。桌上的菜煮得相当的好，香喷喷的。路清说："吃饭，要好好的吃，你的胃口不好，我老担心你得病。"听了路清的话，我的心酸的掉了眼泪，我反倒吃不下饭。路清的话极象母亲说的，好象我是她的孩子一样。我黯黯思索：真难为路清。我的脸上溢出泪水，路清走过来替我擦去眼泪。她一把抱着我，她也哭了。最后我控制自己，我的哭声停了下来。路清却用毛巾掩着脸。伏在床上哽咽，她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我劝她说："你不要伤心了，不要伤心。我想日子会慢慢好的。"路清还是呜呜的哭。 我走出屋子，在院子停步。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的乌鸦声。此刻秋日的阳光在晒着，伴随着一阵的秋风。我心里颤抖。人生多悽苦。多悽苦。我喃喃作语。返回屋子。路清已经擦干了泪水。在洗脸。见我进来。路清说："你陪我上街吧。"我点点头说："好吧。"路清问："咱们去哪儿好？"我说："上公园。"路清说："也成，我想去散散心。"作为恋人，我们已经处于患难的时候，日子过得虽然紧巴巴，但是我们的感觉还算快乐，只是我多了一份心里负担。我惭愧不已。 /// 一一二 作为公司的会计师，又是研究生毕业，路清在单位里并不占什么便宜，现在她还挤在公司的集体宿舍，而我要去郊区租小农房居住，蓝黑市的房子租金又贵得令人难以接受，不租吧，没有地方住，曾经路清想这样，让我到她的公司跟看门守电话的老头搭铺。那一天真有意思，我们俩都去了，进电话室简直不能久呆，那老头身上发出的异味相当难闻，足以将肺气肿病人熏死，那是什么味道呀？满屋子的腐臭，老头态度倒是挺不错，但是他讲话时从嘴里发出的烟味臭气冲天，可以做沼气发电了，我们赶紧熘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后来路清的同学说她家的附近有筒子楼，过道上可以搭铺。所谓筒子楼是中间是过道，两边是房间的结构楼。路清还没有说同意，我便反对，这是什么玩艺呀？当难民？路清想也是，人总是要脸的，以后怎么见人？同学都说我是住过道的，这辈子不用抬头做人了。所以这个主意也免了。这样的生活的却不尽人意，靠路清的工资，1000元真不够用，这说明我是多么的窝囊废。不能替她分忧。我无奈地对路清说："算我前世做孽，得不到分房的好处。"说道分房，击灵了路清，她决定向单位申请，所以理直气壮地走进房管科，向管房子的科长诉苦。房管科长的答覆是："目前蓝黑市的单位最大的问题是房子不够，你刚毕业下来有一个地方住已经不错了，人家小英子还要住父母家，有时候她老埋怨说父母亲的床板太薄,晚上吱吱响，影响她的睡眠，我建议她父母亲注意声音，不要让床板响得太大，让我们的职工上班精神一点，她父母亲只好将木床板换成钢铁的。"我很有兴趣的问："后来解决问题没有？"科长说："解决啦，我建议你们俩也要为公司分忧，买床板要钢的，最好是不锈钢。"我想这科长太狡猾了，听科长又说："自己想想办法，明天会更好的。"我们更哭笑不得。这跟我们小时候唱的《世界多美丽》一个调子。 我提议说："我给你唱一首歌，怎么样？"路清说："好啊！我给你弹吉它助兴，你唱一首什么歌？"我说："叫「乡间夜空」吧。" "已经晚上12点钟了！我披上单衣，走在乡间道，村子一片寂静。走路时还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仿佛这世界我一人。到了村边。闻到晚风吹来的清香味。月色不错。周围能看得清楚。耳边开始听到阵阵的青蛙鸣叫。十分悦耳。路两边是稻田，田里已经插上秧苗。还能看到田里的水。月光的反照。云在水中悄悄熘过。月亮在天空中高挂着，只有半月。夜空一片湛蓝，只有稀疏的零散的几颗星星。暖风轻轻的吹过，撩动人心。 第121页 12生产队的晒场。宽阔而平滑。晒场上堆积着稻草，找个地方坐一下。闭上眼睛。听！这是多么幽静的晚上。远处飘来一片云彩，有点灰暗。云彩掠过月亮底下，看得清楚，云彩呈现枫叶形，中间有点乌黑。周围却是白色。云彩被月亮照耀，发出淡黄色光，有点象桔子皮。云色过之后，天空又恢復银色。在我的周围全是银色。抬头望着远处，周围看到的是山的高大，由于远处朦胧不清。显得庄严。山村听到狗的吠叫，夜深了。" 路清说："没谱。"我说："瞎唱呗！"路清喀喀大笑，直笑得掩着肚子。之后，路清提出说："这般无聊，要不上我家去玩。"我说："成！"路清问："现在去？"我说："现在去？也成！"路清问："你就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我说："当然是真的。"路清问："你不觉得唐突一点？"我说："噢！是有点唐突。"路清说："你看，你看，你这个人是不诚心。"我说："我想去，但是想来想去，我该如何见岳父母亲？见了他们我都说些什么话？"路清说："你怕什么呀？还有我？"我说："有你也怕。"路清问："到底你怕什么？"我说："见了他们，我的心情一定紧张。"路清问："紧张什么？你又不是小偷？"我说："你想想，我这么长时间来，没有接触过生人，现在突然要见两个人，这两个人又是我的长辈。是陌生的长辈。我能不心跳吗？"路清说："你畏惧啦？"我说："不是畏惧。"路清说："你明明是畏惧嘛，干吗还要否认？"我说："这样你教我，见你爸妈时，我该如何办？"路清说："你老老实实，不要手脚无措。"我说："这个自然，但是我该如何说话？"路清说："先由我介绍；这是蓝乌鸦，我的男朋友，学习成绩好，我这是夸你吶。"我说："我不要你夸，只要你能真实说，让我心情平静，你偌夸我不恰当，我心更慌了。"路清说："你还真说着了，不能夸你。但是我有什么理由喜欢你？"我说："我这么英俊，是你喜欢的理由。"路清说："去你的，说正经点。"我说："想起来了，今天我不去，你先回家，等你跟他们说过，打声招唿，说我明天上你家。这样他们有心理准备，我也有心理准备，到你家的时候，大家都能从容。"路清说："那也好，这办法妥当，避免太过于突然。" /// 一一三 路清收视东西，我们一块上附近的商场，买了一点礼品，送路清上车，并相约明天早上9点到她家。我返回住所。当晚，路清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已经给家里都说好了，让我第二天出发，路清的家在蓝黑市的郊区。我转了几路公共汽车才来到她家的附近，买了点香蕉、苹果，提着向她家走去，中途看见有小烟摊，买了一包烟、打火机。到了路清家门口，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来了！"我听得出是中年妇女的声音。心情多少有点紧张。门口开了，露出一张脸，短头髮，庄端的脸，穿黑制服，胸前挂着牌子；蓝黑第三中学。不用说她肯定是路清的母亲。她望着我问："你是……？"我说："这是路清的家吗？"她回答："正是。"我说："我是蓝乌鸦，路清的同学。你是路阿姨吧？"她微微的笑说："啊，是，你叫我路老师吧，请进，请进！"她又转身回头喊："路清，蓝乌鸦到了。"噔！噔！噔！听到脚步声，路清跑出来。见了我说："你真守时，说9点9点到。" 客厅里坐着路清的弟妹，他们是孪生姐弟，17岁。大的叫路晓梅，弟弟叫路基。俩人都在读中学，路家的孩子长得都好看，路晓梅身高1，70米，和路清一般高。人也清秀。路基1，80的个头，俊朗得很。我进入他们家形成反差了，她们三姐弟的肤色白里透红，我的肤色黝黑，反差最大的是我的脸太多菱角。 路清向她姐弟介绍："他是蓝乌鸦。"路晓梅惊叫："他呀！"路清问："怎么啦？"路晓梅掩着嘴笑。路基瞪着个大眼睛看我，然后莞而一笑问路清："姐，我该如何称唿他？"我主动说："你们也叫蓝乌鸦吧，有名唿名字。"路基说："不好意思吧，你比我们俩年长。而且听姐说，你们俩要结婚了，我应该叫你为姐夫才对。" 路清说："他很随便的，你怎么叫都成。"路晓梅说："我们担心将来叫惯了难改口。"我说："没关系。"路阿姨在厨房把路清叫去，路清让我陪着弟妹。路基走过来问我："听姐说你是在大山中长大的，你们那里的山有多大？" 我说："延绵500公里全是大山。"路基问："山上都长着什么树？"我说："松树比较多。" 路基问："我想问些科学问题，航空母舰的甲板有多厚？"我说："没听说。" 路基问："是没听说，还是没见过。"我说："都是。"路晓梅问："你不是学理工科的吗？" 我说："课程没有这些内容。"路基问："见过大船吗？"我说："小船见过，在郁江上的小木船。" 路晓梅问："什么叫落后？"我说："新闻报纸天天有好新闻的叫落后。" 第122页 路基说："奇了。你的答案叫我难以理解。"我说："倘若已经建设好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贫穷的情况。" 路晓梅说："正是。美国的电视天天播放好的新闻，说这个村已经收入又超一千元。说明这里还是穷的。" 路基说："外国电视天天看到好的消息。"我说："是他们落后嘛。"她们姐弟俩哈哈笑。 我们坐了10分钟，从外面进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他推着自行车，车上后架绑着活鸡鸭和青菜。路清见他进来，站起来介绍："这是我爸，他是蓝乌鸦。"我恭恭敬敬的说："叔叔好。"路正问："蓝乌鸦，到多久了？"我说；"也是刚到一会。"我给他递上烟，他接过将烟夹在耳朵边说："你先聊着，我忙一阵，等弄好饭菜再聊天。"我点头。路正说："路清你带他上客厅，看影碟。"路清"哎！"的一声，领我进客厅，我说："我们看影碟，让他们老人家宰鸡鸭，不妥当吧？"路清说："你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做工的道理？我们没有那个习惯，安心看影碟。"我听了有道理。路清搬出很多光碟来，她说："我们家的光碟都是战争片的多。"饮了一口酒，路正问："蓝乌鸦，你爸那一年出生？"我答："1942年。"路正说："比我大一岁。你该叫我叔叔。"我说："噢，好的。"路正说："我当过兵，空军地勤。"我点点头。表示在听。路清介绍说："我爸很随和。"路晓梅插嘴："天下最好的父亲。"路正呵呵笑。路姨在我的旁边说："你看他们，孩子吹父亲，连父亲也得意了。"路正说："蓝乌鸦，夹菜，不要拘束！我们家常常是这样。随便。"路基在一傍说："爸爸答应给我做的飞机模型没弄好。"路正说："马达线路没接上，我没有电烙铁，接头焊接能用上。"路晓梅说："你知道玩，功课不好，都高二了。"路基顶嘴："我能保证自己考上大学成了。课余时间我要玩。"我说："男孩子都喜欢踢足球，你不喜欢吗？"路基回答："喜欢，前段时间扭伤腿，现在还没好。"路姨在一边劝："蓝乌鸦，夹菜，边吃边聊天。"路正举杯说："来！饮。"路清提醒："蓝乌鸦不善饮酒。"我举起酒杯和路正碰杯，一饮而尽。路正笑："路清，你给蓝乌鸦拿饮料来。"路清转身，在她身后的冰柜里拿出一塑料桶2斤装可乐，将它交给她父亲，路正接过，打开可乐，给我斟进杯子，我说："正好，我酒够了。"路正说："蓝乌鸦真的不善饮酒，你看他的脸色都红了，象太阳上山，连脖子都红了。"大家都哈哈笑起来，我也笑，这气氛有点象在家里。 饭后，岳父母和路清进屋子商量问题，我和路基在客厅聊天，我问路基："读中学有枯燥的感觉吗？"路基说："有。"我问："你什么课程有兴趣？"路基说："理科，我打算考理工大学。因为我的文科成绩不好。特别是哲学难以理解。"我说："我一样。"路基说："物质和精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说："都不是东西。你不是想考理工大学吗？问这个干吗？"路基说："这种东西太玄了，让我弄不通。"我说："其实这也不难。"路基说："我是见它太难，每一回考都头疼。"我问："铁、铝、金、石油是什么？"路基回答："物质。"我说："我要将它改造成飞船，这时叫什么？"路基说："精神在起作用。"我说："为了让飞船飞出地球，我要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完成飞船的设计。这叫什么？"路基说："辩证思想。"我说："秦始皇为了自己能当官。不惜一切代价吹嘘自己是大救星，这叫什么？"路基说："唯官思想。"我问："为什么官？"路基说："官是类似一种物体。"我问："生物还是动物？"路基说："解析不清楚。"我说："这是人物，不是官的不叫人物，秦始皇不把人当人看待。解析不清楚，安心考理科吧。" 路基说："在我们蓝黑市，我读的这所中学就意味着百分之九十九能上大学，教学质量直追美国哈佛大学，我们常为自己上这所学校而自豪。"我说："太好了。"路基说："蓝乌鸦，我很想挣大钱，我想当中国的比尔盖次，你看我该怎么办呢？"我说："你听着，读中学3年，大学4年，这7年你不要想挣什么钱，好好读书。"路基低头自语："7年，我的天，我怎么才熬出头呢？" 他说得很有道理，人生的宝贵时光只有短短的70来年，他要在这所中学耗7年，真不容易。 路姨招唿我说："蓝乌鸦，你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 我过去，路姨说："路清的选择是你，眼光不会错的，我相信你们能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我说："谢谢路姨，不，我该叫你妈妈了。"路清在一边哧的笑了起来，路清说："妈，他转得多快。" 岳母说："是，他不是那种木衲之人，这年头什么都改变了，我们看法是两重性的，希望你对内老实，对外聪明，不能给人家耍弄。"我笑笑。岳母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知道，岳母是问我，我回答："想徵求你们老人家的意见。" 第123页 岳母说："我们都没有什么异议，你父母亲对这事情怎么看？"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他们说我的事自己作主。他们不干涉我。"岳母看岳父一眼，岳父说："你也得将事情讲给他们听，应该的。"我说："这个自然。" 岳父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什么时候订婚，取决于你们俩。"路清说："我想在我的生日那天登记。10月12日。怎么样？"岳父问："什么时候请宴亲戚？" 路清说："明年吧，等明年有了钱。我的意思先将手续办好。"岳母问："蓝乌鸦，你看？"我说："这是我们先前商量好的。"岳母说："既然如此，这样定吧。孩子他爸，你还有什么意见么？"岳父说："我认为婚事是一生大事，不办两桌请亲戚是个遗憾，但是我们也不必要铺张浪费，明年吧，对年的时候，我们请亲戚。" 我说："成！这办法好。"路清提醒："蓝乌鸦，我们该走了，时间到啦！"岳父说："有时间尽量多回来。还有，路清你应该抽空看望蓝乌鸦父母亲去。"路清说："我们已经打算好了。"岳母扯着路清的衣角，她们进屋子。母女有话要说。 岳父陪我聊天："蓝乌鸦，挣气一点，人穷不要紧。要志气不穷。"我说："唔，我会的。"岳父说："从打工仔做起，不要灰心。挺起胸膛做人。"我点头答应。 /// 一一四 离开路家，路清说："我爸说，蓝乌鸦这人真奇怪，你怎么会是这种长相？稜稜角角，你长得象你爸还是象你妈？"我说："象我妈。不过我母亲身材很矮，才1，50高，在她的家族里也没有这么矮的人，她的父亲也是我的外祖父，是农村的炸花生油的力气工，太宁村人叫他炸油九，我的外祖父身材足有1，95米高，举得起200斤的大棰，当然，是木棰，是我们本地的铁木，很沉重，本地人用铁木做菜板，说起南查理威廉木菜板大约每个人是知道的。用它做木棰，是需要健壮的人才行。我的外母亲是本村的彭家女，她也有1，70米高，唯独我的母亲生得矮，真邪了门。母亲留着短头髮，那头髮永远不变的齐耳平，如果找对照的话，我想谁看过「洪湖」电影里的韩英头髮知道，我看她也是个韩英迷。"路清说："你妈肯定很漂亮。"我说："那当然，但是我妈脸比我更苦，看到她如看到非洲的灾区人民一样。"路清说："让人心酸。" 我说："其实，我母亲也没有什么苦可吃的，我的外祖父虽然不会持家，可也不会让她饿着吧，我外祖父这么一个女儿，她应该是不会饿的，但是我知道，母亲比我多吃几年红薯叶饭，还有野菜，母亲说她吃了20年的野菜，不知从什么年代算起，我也吃过野菜，但得分阶段，我小时候，吃了三年的野菜，很苦，咽不下，据我母亲回忆，在我出生的时候，我的全家在吃糠饼。"路清问："米糠做成的饼味道怎么样？" 我说："你不知道？有机会我得给你试试，说不定比麦当劳的奶稀还好吃，那令我想着要开店挣钱了。再说，蓝黑城在兴起吃野菜的浪潮，那是有钱人吃鱼肉吃腻了换口味，野菜在蓝黑卖得可贵了，一盆值100来元，这说明我家在以前也挺有钱的嘛。" 路清说："其实做农民也不是很苦。"我问："谁说的？"路清说："不是人家说的，我亲自看见过。有的农村是富裕。"我说："当然有，可是我不是在富裕的农庄头儿大，我家那里太穷，穷到你不能形容为止。"路清说："不会吧？饭总有吃吧？" 我说："饭有吃，而且够吃，我给你讲讲农村的事。传统上，农民的收入来源是种田，粮食、蔬菜都靠土地，有了土地，农民认为有了生路，虽然吃不饱，却也饿不死，这种观念阻碍着社会的进步，大部分的农民不知道，在美国的农场，一个农民加一台机器可以种一万亩土地，技术先进带来生活上的宽袷。80年，我村开始分责任田到户，人均有5分良田，共5口人分别2亩5分土地。还有20亩山林地，先天条件是这样，84年是最风调雨顺的一年，亩产1千8百斤，也是我家种地收到的谷子最低达到3千斤，我记得用15个大水缸（装200斤）也装不完，剩下的只好用麻包袋装在露天地面，这是没有办法的，农民也需要解决仓贮问题，由于受到小时挨饿的痛苦，我对打出的粮食被才鬼糟踏尢为痛心，总共18包（每包50斤）的谷子被老鼠咬破袋子，散落在地，只有嘆息的伤儿，当过农民知道当农民的痛苦，在收谷子时，如果碰上大雨，如何把谷子烘干，晒干也是个问题。生产队的晒场上不上，雨水连绵，对靠天吃饭的农民是无可奈何的，我盼望能有烘干机的发明和推销下乡，还有农民家庭粮仓，这繫念着全国稳定基础问题，目前市场有白粮灌，但是质量不好，而且价格昂贵，一只大粮仓要600元，买不起。我认为国家要推广农民贮粮计划，每家每户都有贮粮4000斤的设备的话，社会是不怕天灾人祸的。 路清想起什么，沉思一会问我："今天单位我们竞赛，有一道试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坏蛋是和坏蛋在一起，文革是悲剧的，江青不是什么好东西，按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原理，我们可以知道，经常和江青她们一起开会、吃饭、聊天的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物以类分的真理，江青被打倒时，大家都骂她是妖精，妖精能和人在一起吗？谁都否认，这证实和她们在一起的是妖精。一个不剩，我想请你数几个出来，谁经常和江青在一起？" 第124页 我问："现在谁又承认自己和他们曾经在一起混过，如果你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你写蓝乌鸦和他们在一起混过得了。"路清说："你疯啦。" 我说："好事别的人都想扯上，坏事没有人敢认，既然人家都不认，还是我来认，总之要有人认。" 路清问："把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写上不得了吗？我说："你学头昏了吧？他们也不想承认的。"路清说："是头昏了。" 我说："听说现在市场有一种海狗油是治头昏病的，吃了半日好。我得想什么时候方便给你买一瓶。"路清问："多少钱？我说："问海狗才知道。"路清说："我在问你。我说："我是人，又不是海狗。"路清大笑。 路清转而问我："你工作又找着了吗？"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恐怕我还得回简阳县。"我茫然。路清问："那咱们的事怎么办？" 我回答说："先回家以后再说吧。"路清说："不行，你今天得把话挑明，你是愿意留在简阳县还是愿意留在蓝黑市？" 我说："当然是留在蓝黑市了。"路清问："为什么？"我说："我已经跟简阳县联繫过了，熟人说我学的微电子及技术应用不上，他们叫我到深山的砖厂当电工去。这样我学的专业用不上，而且这不是明摆着浪费人才吗？" 路清问："你有没有留蓝黑市的意图？我说："有！这几天劳动局办了职业介绍交流会，我去应聘，人家只要蓝黑市籍的。而且我又是来自边疆，要调离边疆很困难，必须经过有关部门办边关证才行，你也明白，对我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家人没有能帮我的。 路清说："既然这样，那你不要户口了，在蓝黑市打工的了。这也可以谋生。我说："不可能，办户口，办单位有一个好处，可以保障住宿等等，得到单位的照顾，蓝黑市的房租很贵，我如果边挣小钱边付房租，那我什么也干不了了，这划不来。"路清说："可是你想想，我还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我说："也考虑了。你每月的工资顶多1000元，我如果在这里找工作也200元，但在这里租一个一室一厅一年的2千元，到时候咱们喝西北风不成？" 路清说："如果你留不了蓝黑市，那我跟你上简阳县去。"我说："这可是个馊主意，我告诉你，简阳县四季都很炎热，那天气你一定受不了，而且是个大山中的落后县，你一去得后悔。" 路清说："那我该怎么办？我真不明白了，我们班的广州人在这里找工作可是有人要得，为什么你们那里的人不要？" 我说："广州是个大城市，简阳县两千年也比不上。"路清说："要是你是广州人好了。"我说："你还没说我要是千万富翁不用找工作了。" 路清说："哎，对了，我想起来，让你爸出钱，现在蓝黑市也有了政策，只要有单位肯接收，只要交一万两千元的城市增容费可以留下来了。"我说："这你不用考虑了，我爸比杨白劳还穷。" 路清问："那怎么行？咱们现在有困难，需要他帮帮忙的嘛，这怎么不行？"我说："真不行，一提起他，我心烦。"路清说："你干吗这么烦你父亲？" 我说："说不清楚。"路清说："唉，不说这个问题了。说，你究竟打算怎么办？"我说："你要跟我回简阳县不用考虑了。那个地方工业基础薄弱，你在蓝黑市还能当个会计师，到了简阳县连个库房管理员都混不上麻烦了。还得待业。我是这么想的。你留在蓝黑市，我先回简阳县，确实没有发展，我下深圳去找个外资企业去打工。" 路清说："你是不是疯了？自己好不容易读完大学，我建议你想办法吃一份国家粮，不要去跟民工一样去找工作，那样太离谱了！" 我说："我没有关系吃国家粮，再说你的脑筋太落后了。打工又怎么样啦？死不了人。我这样考虑，反正我这辈子是要走一条光明大道的，绝对不会走我爸的老路。"路清问："你估计砖厂的工作辛苦吗？" 我说："不会很辛苦，有空还可以到山间抓黄鳝。路清说："多浪漫啊！"我说："浪漫！哼，你去了超不过两个月得要求滚回来，减肥去脂是天天要有的事，苦死了，到时候你骨瘦如柴地跑回来，我可有罪了。"路清说："那算了呗。路清想换个轻松的话题。哎，假如你将来发了财怎么办？" 我说："等发了财再说吧。我没心思幻想。"路清说："我想到一个方案，我养活你，只要你留在蓝黑市，我永远养你。" 我说："亲爱的，你能养得起我吗？即使你养得起我也受不起。"路清说："又大男子主义了吧？" 我说："这是什么大男子主义？！是窝囊！我是去深圳打工也绝对不过这种生活！"路清说："我真不明白你非要闯个什么鬼名堂，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谁又知道你能不能闯出个什么样子？你也该替我考虑一下吧？我留在你身边是什么意思？我是怕失去你，如果你真闯出个什么样子，我真是担心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第125页 我说："哎，你喜欢我什么？难道你不是喜欢我的雄心壮志吗？不是喜欢我的伟大目标吗？" 路清说："不，我真的不愿意你去闯！哪怕是吃咸菜过日子我也愿意。"我说："女人呀，真是没有远见。" 路清说："难道你去冒失得闯是有远见？我不信，蓝黑市的大款比世界加起来还多！"我说："好，好，我承认，蓝黑市的大款多，可我没有一丝的人际关系，做什么都不灵，懂吗？你虽然是蓝黑市人，但对蓝黑市的人际关系也没有掌握。"路清说："说人际关系也不是一下能拉上的，难道你上深圳几天能跟人家混熟？"路清不服气。我说："那边我比你熟，那边只要肯干活，肯卖力，有技术都能挣大钱，我告诉你，蓝黑市个读书人呆的地方，要挣钱还是到广州合适。"路清说："这也不是道理，蓝黑市工资高得多着！你不在蓝黑市找工作怎么知道？"我说："广州找工作好找，蓝黑市难找多了。"路清说："废话，难道蓝黑市人都失业了吗？"我说："你不懂，蓝黑市是人才太多，找高工资不容易，你不做200元的活儿，人家150元肯做了，而且一点也不逊色。"路清说："你这种人挑三拣四，没救了，人家卖菜得从东市倒到西市，每天也挣一百来元，人家都说这里黄金遍地，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干吗这么多毛病？"我说："你同意我去闯几年吧。三年以后，我要是有些成绩，你还不是沾光吗？"路清说："欧文想不到你比他还厉害，小心得神经病！"路清生气了。 我说："欧文是空想主义，我是科学行为主义，他怎么能和我比？"路清说："不行，我不跟你辩论，空洞理论我是辩不过你的，我不善辩论，但是你是不应该去！"我说："我又不是一去不回。"路清说："谁知道？"我说："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了，把我锁起来不是更安全吗？"路清说："话不能这么说，有你这么个男人我够了。有文化，找个工作，建立自己的家庭，比什么不幸福？"我说："有文化又有什么用？我想到深圳都不允许，到国外更不允许了。"路清说："出国有什么用？你以为外国遍地是黄金吗？"我说："你倒教训起我来了？过去都是我用这种口气教训枝美他们的。"路清说："本来是嘛，道理这么一个，谁不会说！"我说："你先说，你怎么安排嘛？我很民主。"路清说："你先留在蓝黑市找份工作，我的工资够两个人日常开销的了，虽不说奢侈，但营养是可以保证的，以后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看我们克服困难的能力了。"路清憧憬着未来。 我说："这是不行的，我的计划是，你给我闯三年的机会，我去闯是为了寻求将来咱们这阶层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机会，我赚钱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家，我们这一代努力了，争气了，下一代在努力有希望了。我们必需在结婚以前把家具、生活保障金挣够，不要等到结婚后才拼命挣钱，那时后悔便完了，拖儿带女的，怎么又精力去搏！"路清嘆嘆气，低下头。或许她认为也有道理。 /// 一一五 同学设陷阱 一时没有事做，抽空上学校打篮球，在球场碰上同班男同学小琳，平常大家关系不错，以前他的宿舍离我们宿舍不远，有空时还一块玩篮球，我们便聊天边走路，小琳问："蓝乌鸦，你是不是简阳县人？你们那里出产白糖是不是？"我说："不错。有事吗？"小琳说："我的父亲是蓝黑市百货公司的供销科长，现在他们白糖供应紧张，根本要不到白糖，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做白糖生意，赚了钱大家一块分怎么样？"我听了大喜，连忙答应下来，我说："我们那里白糖多，没有问题，整个简阳县都种甘蔗，你还没有去过那里，嘿，漫山遍野的甘蔗林。每年我们的白糖生产量有1千吨左右。"小琳问："你有关系吗？这年头紧缺的货没有关系要不到货。"我说："有！关系嘛！有！有！有！"小琳说："如果有关系，我们可发财了，我告诉你，只要你的手头有白糖，有多少要多少！"我问："是真的还是假的？"小琳说："喂，老同学，连同学都不信，你还信谁？"我说："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说得太大，有多少要多少有点夸张。你知道吗？我们有4家大糖厂，全国都闻名。"小琳说："你放心，你是简阳县人又怎么样？我敢说你没有关系，是有关系也要不了多少，白糖是紧缺货，如今做什么都讲关系关系，人家也不会因为你是简阳县人给你要货，复杂得很，不信咱打个赌。"我说："不用赌，这个我知道的。"刚好小琳的同桌同学汪汪经过这里，小琳说："汪汪你过来。"汪汪过来，小琳说："我们想在毕业前做一笔生意，你参加吗？"汪汪说："可是我没有本子。"小琳说："我记得你去过我家，你说我爸是做什么的？"汪汪说："他不是在百货公司工作吗？"小琳问我说："相信了吧！我爸在百货公司工作。"小琳又问："汪汪知道我爸是干嘛的吗？"汪汪说："你爸不是供销科长吗？"小琳说："放心了吧，我没有骗你，你如果能弄到白糖，我包你能发财。当然我也发一笔。"我点头说："真要是你能销得出去，我也能弄到白糖。"小琳说："我爸说，今年百货公司紧缺白糖5百吨。按每个车皮50吨算也是10个火车皮。如果你能要到批发价，咱发财了，如果没有批发价，也有赚头。现在白糖的市场价每吨700元，而过去每吨才300元，紧缺货是不一样，价格升得快，过去白糖的批发价每吨400元，现在如果你能以450元买下来还有赚，我们以每吨600元出售，你算算我们能赚多少钱？" 第126页 我算了一下说："可不少哇，有7万5千元挣了，从简阳县到蓝黑市的运费多少？"小琳说："每个车皮1千元运费。500公里以内算。10个车皮是1万元的成本，不多，咱们还有6万元挣。"我说："做500吨的生意才挣6万元，也不多。"小琳说："你又去那里弄6万块钱？再说了，我们不用辛苦，你上糖厂去，跟他们打交道，我跟百货公司打交道。说成了干手净脚等着收钱。还不满足？"我说："那倒是。"小琳问："你们那里有火车经过吗？"我说："有，我们有一个小火车站，叫什么站，唔，想起来了，路村火车站，在那里能託运。" 小琳说："如果你是从直接糖厂要到白糖，他们会送到火车站给你的。如果是从二道贩子那里要来的话，你得让他们把白糖送到火车站，明白吗？"我说："有道理。"小琳说："咱们快点行动吧，你先回家打听。如果能要到白糖打电话给我。"我问："如果不够500顿货，你也要吗？"小琳说："得多少要多少，是50吨我也要，反正你得要够一个车皮。价格每吨在450元以下。"有他这么说，我放心了。 我下定决心翻一会简阳县，但是我没有钱，我只好上路清处借，路清在上班，我到她单位找她，路清正在作帐，她的旁边还有几个男同事在校对财务数目，路清见我进来，大大方方地向她的男同事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夫。叫蓝乌鸦。这是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同事。" 大家都惊愕的望着我，其中有一个女同事说出口："他的脸这么多的棱呀！"大家都惊嘆。有一个男同事说："象削皮的烂桔子。"一个说："路清找这个丑八怪，不可思议。"我说："这对了。丑之极也是美之极。"他们说："噁心。" 有个25岁的男同事说："路清，从来没有见过你说你已经结婚了。"我接着说："她可不就是说我们还没有结婚吗？我是未婚夫。"有一个同事说："嘿，路清，你老公真是个聪明人。"路清说："那当然啦！"我说："各位，你们先忙着，我借用她一点时间。"我笑笑着推路清出门，他们在后面叫："为你姓什么？我忘了。"我便回头便说："你不能忘，我姓蓝，叫我老子成。你忘了我是老子不应该啦。"其中有一个取笑他的同事说："他会忘记的，你以后叫他王八蛋吧。"他们在背后闹笑。 在拐弯处，路清问我："什么事？"我将事情讲给她听，说明来借钱，路清说："你不要轻信人家，万一你把白糖弄到手了人家不要吃亏了。"我说："不会的，这是我的同学，我有把握。"路清问我："你打算要多少钱？"我说："多多益善。"路清说："我也没有什么钱，刚发工资1000元，寄了400元回家，剩下600元，我留下200元做生活费吧，你拿400元去。"我说："400元不够。我还要来回的跑。"路清沉思一下，说："你在这里等着，我的同学在我们那里，我去跟她借钱。"我问："谁？如果是男同学，我免了。"路清说："还能有谁！是我班的女同学，看你小鸡肚肠，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的跟男同学借钱的人，以免人家误会我。"我说："去吧。"路清走了，我在那里等了半个钟，路清回来时交给我4千元钱，我说："不要这么多。"路清说："拿去吧，别在我面前装大男子主义者。"她硬给我装进口袋，我问："你借这么多，以后怎么还人家？"路清说："得了，你别问，美枝借给我的。"我听了放心，美枝是路清的好同学，她的父母亲侨居在外国，有钱，如果是她是借钱，我不用担心她催我还，她也不会在乎。 拿了从路清手中借来的钱，我返回简阳县，先到简阳县几个糖厂打听白糖的事，的确是白糖紧销，市场上很难要到。我通过熟人找到莲糖糖厂厂长，厂长答应给我200吨的白糖，价格是出厂价，我高兴万分，在确定白糖得到之后，我返回蓝黑市，併到小琳的家，小林的父亲不在，我没有办法跟他父亲谈这笔生意，小琳要求我等着，我只好耐着性子。大约10天我在返回小林处，他的父亲还是没有回来，小琳告诉我说他的父亲出差，还告诉我说他父亲在外地的电话，我要求跟他父亲打个电话，小琳接上电话让我听，电话里传出他父亲的话，他父亲听说我能要到白糖，问我能不能先发货再收款。我说不知道，得问问糖厂领导才能回答，我放下电话，又拨电话给糖厂领导，厂长不在，说是在县城开几天会，我听了又给小琳父亲讲这个情况，小琳父亲要求我回家谈谈更妥当，并交待我说如果能要到白糖，从简阳县发货到蓝黑市为民办事公僕公司收，我连夜买上火车票返回简阳县。 见到糖厂厂长的时候，我将事情说了一下，厂长问我，这个同学可靠不可靠，我说可靠，同学不会蒙我的，因为厂长和我有些亲戚关系。加上我说话很老实，厂长说他相信我的话，但是他未必相信我的同学，厂长要求我和他上小琳家一趟，他想证实这个同学父亲要白糖的诚意。我看这笔生意快要差不多做成了，心里挺高兴。 在盘算着赚多少，我和厂长登上到蓝黑市的火车，到蓝黑市以后，厂长并不要求上小琳的家，而是按照小琳父亲提供的地址和银行帐号查询，小琳父亲给的地质的确有，是蓝黑市城北观音路，我们到这里询问，也有这个公司，但是这家公司没有办事员在，只是在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为民办事公僕公司。 第127页 我们向周围的人打听，买红薯的老头说："这是家骗钱的公司，前天还有人上这里追帐来。他们共2个人，是1男1女，年纪在40岁左右。开口说自己是为民办事，闭口也说自己为民办事，还说自己是个公僕。其实他们才是地道的骗子。" 我们不相信，尤其是我，我不相信同学也会骗我。我们赶到银行查帐，这家公司帐上只有10元钱。我们证实上当了，好在没有发货。厂长说：你们大学生呀，总以为世界是美好的，得教训了吧！我说：得了，以后我不会认为同学是铁哥们了。厂长返回简阳县，我则垂头丧气到路清那里，我要这么多的钱，得向她交待交待。路清见我时问情况怎么样了？我说："小琳这狗逼，连我也骗了。" 我将过程讲了一遍。路清说："算了，得个教训，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你的男同学怎么哥们了。"我羞愧的低下头。这生意没有做成，但是亏了3千多元的路费和社交费。 /// 一一六 回家的尴尬 生意做不成，路清认定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她要我老老实实上班领工资，结婚生孩子。我们开始商量结婚的事，为这事，路清和我返回老家一趟，回家的当晚，我给母亲挂了电话，告诉她说我和路清回家的事，并且我们俩已经到了简阳在新家住下了，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我住在三楼听得清楚，路清住在四楼，我不想这么早打搅她，所以我下了楼和母亲打招唿。母亲的面容很愁惨，看不到笑颜容开的样子。我问："妈，你身体不舒服？"母亲回答："听说你俩回家，我一个晚上睡不着觉。"我笑着问："有这么严重？"母亲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村里人都知道你要和媳妇回家，你的几个叔叔伯伯们说无论如何也要摆几桌酒筵招待客人。"我说："不用了，我们俩回家只不过是玩玩，又不是登记结婚，不必要浪费。"母亲说："我也认为是浪费，但是我拗不过他们。"我说："有什么拗不拗的？我说不请不请，谁奈我的何？"母亲说："你不在本地住不知道，我们在家里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会得罪他们的。以后你说话要注意，别让你伯父他们听到。"我问："他们听到又怎么样啦！谁理会他们？反正我不理会，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不着。"母亲说："你说话不能太沖人，他们听到了你没有好处，以后我们有事求到他们，他们不帮助的话你难过。"我不吭声了。母亲说："我们有时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他们帮忙，你要想过以后再说话。"我听了也有道理。母亲说："请他们来喝酒是应该的。"我问："姐出嫁的时候，不是已经其请过他们喝酒了吗？我看现在不要再麻烦了。"母亲说："不成，你归你，你姐归你姐，总之在我们本地，每个孩子的婚事都要隆重。"我说："有钱才能隆重，没有钱去那里隆重？"母亲说："这回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我说："那请呗。"母亲问我："你带有多少钱回家？"我说："我没有钱，你知道我在外面生活也不容易，什么生活用品都要自己置办……。"母亲打断我的话说："我正因为你在外面生活不容易才操心。家里也没有钱，我每月200元的工资，你爸跟我也差不多一样的收入。而且，上个月你外公病了，病得严重，送去简阳医院，花去2千多元。这笔钱我还是借来的，以后我每月从工资里扣还给人家。"我问："外公的病情好点了吗？"母亲说："基本上康復了，听说你回来，他高兴极了，说不定下午他来看望你们。" 这时路清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路清见了我母亲，情不自禁的说："你们母子俩长得太象了。"母亲也认出路清来，她们俩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好象很有缘分，不到2分钟已经套近乎了。 我返回三楼的卫生间刷牙。下午，外公悠然而至，我按照惯例自己斟茶，叫路清给外公敬上，我向路清解析说，给我的长辈敬茶也是应该的，路清表示理解，她说能接受这种安排，路清把茶端到外公的面前，外公一饮而尽，自然笑逐颜开，之后我提醒路清在茶盘上放上100元钱作为敬老的见面礼，路清迟疑了一下，还是掏钱了，我也从口袋里掏出100元钱，放在茶盘上，我代替路清说这是我们俩给外公的见面礼。 外公高兴的收下了。我们聊了几句话，之后上3楼休息，路清让我解析刚才为什么要给钱的原因，我说这是我们本地的风俗，外出的读书人要给在家的长辈一点孝敬钱，路清表示没有见过这样的风俗，这时我的心情特别的难受，因为我外公一年到头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他全仗我母亲赡养，我这个作为孙辈的人，给外公一些零花钱是应该的。但是路清不一定能理解，因为我上路清的家时她家的亲戚，尤其是长辈都是给钱我们花的。 现在我们给长辈花钱，和路清那里的状况形成反差，但是路清的亲戚都是有工资有收入的人，我的亲戚都没有收入，这多少叫我有点尴尬，我倒不是自卑，而是难为路清，我把路清牵进去了，于心不安。好在路清不计较，她不是那种抠门的人。 大约10分钟后，外公也走了，走之前，外公在楼下喊了一声说："路清、蓝乌鸦，我走了，外公祝你们幸福了。"我听说外公要走，急忙下楼给他送行。将外公送走后，我返回3楼，正要坐下，姑姑在楼下喊我，我又要下楼，姑姑扯着我的衣角说："你跟我出外面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我说："有什么话你在这里说吧。"姑姑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只好跟姑姑出门，在离我家20米远的地方，姑姑让我停下，姑姑问："蓝乌鸦，你有钱吗？有钱借给我1千元，我大约明年能还给你。"我很为难，也很尴尬，想起过去的事，自己心里也很别扭，过去姑姑有钱也不借给我，还当面羞辱，可是我还得考虑，她是我的姑姑，有钱的话。该借。 第128页 因为我刚回家，说自己没有钱是没有道理的。我老实的说："这一回我回家带有6千多元。回家的路上已经花去1千多元，路清的想法是，我们还要上桂林旅游一趟，那样大约得花2千元才解决问题。我们回蓝黑市的时候打算作飞机回去，这飞机的票价是每座1千多元。就是说我们虽然带有不少钱，但是是勉强够用。"我的意思很明白，是告诉姑姑，我没有余钱。但是她并不理会。姑姑说："你有钱好了，先借给我，你不知道，你姑父赌输了钱，把全家的钱都输光了，我这几天为钱的事操碎了心，你的大表弟上中专要伙食费，你的表妹在中学读书也得交伙食费。这些钱都是急着要寄给她们，不然她们吃饭都成了问题。" 我说："既然是伙食费，那少不得要寄给她们，书要读，但是人不能给饿着，饿着读不好书。"姑姑说："我也是这么想。"我说："但是他们也不可能每月花这么多的钱做伙食费呀？"姑姑说："你大表弟在中专读书是自费的，他的学费还没有交上。学校说了，如果10号交不上，学校让他休学。"我看手錶上的日历，现在是6号，也就是说，姑姑在这几天得交钱。姑姑见我在思考，她又附加上几句话："蓝乌鸦，我借你的钱，是借，懂吗？我这个人借钱不赖帐，明年是会还给你的。"姑姑的话刺伤我，好象我有钱不借给她一样，看姑姑的神情，更好象是我对姑姑不信任一样。其实她不懂得，我们这一会回家的路费，全是路清拿出的工资钱，我不但不给路清解决困难，而且还老给她增添困难，现在这么一点钱我还要给拿走一部分，那太对不住路清了。 我说："姑姑，我只能给你500元，这钱是给你的，等于我赠送表弟读书的一点心意，我不要你还给我。但是我不能拿出1千元，我实在是不能这么做。希望你能明白。"姑姑说："你不是还有5千多元钱吗，先给我挪用一下都不成？我又不是借了不还，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说："姑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是没有剩余的钱了。"姑姑问："没有剩余的钱怎么想到去旅游？自己宁愿拿着钱去旅游，也不愿意给我借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去旅游能节约2千块钱给我。你去旅游的话也成，但是你回去时不坐飞机也能解决问题。" 我想这想法也对，回去时不坐飞机能省出1千元来，这样能解决姑姑的困难。我决定先给姑姑解决问题再说。我说："那这样吧，我现在没有带在身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回去拿钱。"姑姑点点头。我没有理由拒绝姑姑要钱，这个连考虑的余地也没有，我返回三楼，打开箱子，取出一沓钱来。拿出去交给姑姑。 路清在看电视，我进屋子跟父母亲商量结婚的事，父亲面有难色说："为了让你上大学，我们已经节食几年了，现在家里穷得徒有四壁，你不要结婚这么早。"我说："我不想早结婚，但是路清比我年纪大，我得为她着想。"父亲问："路清多大了？"我说："29岁。"母亲说："这么大的年纪也应该结婚了，但是你干吗要这么一个人。一般来说社会都是男子的年纪比女子大，你让路清另外找人不成吗？"我说："亏你说出这种话来。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一遍。"母亲说："我也是为你着想。"我说："如果你为我着想，不能这样说。"父亲说："我们谅解你，你也24岁了，年纪不少，结婚是应该的，问题我们没有钱给你摆酒席。"我说："我们已经商议过，不打算摆酒席。"父亲说："不摆酒席怎么成？你不在家里住说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们不能这样，如果你结婚了，亲亲戚戚问我们说，你的儿子结婚都不讲一句，我们怎么见人？"我说："这个好办，亲戚面前，你告诉他们，我们没有结婚，或者说我们是在单位结婚，办的是集体婚礼。这样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父亲说："我很贊同你的想法，又要办好事情，不给办砸了，又要不让人家说三道四。简简单单。"我说："那我明天上公安局办理登记啦。"母亲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父亲说："让他们去吧，这年头我们出不起力，我心思力不到，没办法给他钱。"母亲坚持说："如果你结了婚，应该带路清回来一趟，让她上你外祖那里。你不知道，你外祖对你是多么疼爱。每一回我回家，他都问你回来没有？他年纪老了，快入土的人，你应该知道，他最需要你的安慰。" 我说："这样，明天我上公安局登记回来后，我到外祖家去，跟他说清楚，我结婚不办酒席了。"母亲说："不，你还是不要这样说的好，只能说你交了女朋友，但是没有结婚。"我问："这又是为什么？"母亲说："我们没有能力为你办酒席，我将来回娘家，你的堂舅舅们会怪罪我的。"父亲说："得了，蓝乌鸦，你照你母亲说的办吧。"我说："我登记不让朋友们知道，该让姐知道吧？"父亲说："当然，克拉夫他们你也不要说，因为一旦说出去，大家都会知道的。"我说："我该怎么对路清解析？"母亲说："你说我们实在出不起钱来办酒筵。"我说："我想也是，路清是明白理事的人，她会接受的。"走出房间以后，我和路清商量，将家里的意见说了出来，路清笑着说她早想这样，只是怕我家里人不同意，我轻轻的吻了路清，感嘆自己找了个懂事的伴侣。 第129页 /// 一一七 路清千里迢迢从蓝黑市来到简阳县这个偏僻的地方，我还是尽最大努力让她玩得开心，我带路清在本地游了几个地方，简阳县有几个可以玩的地方，镇龙山、圣山、南山都可以玩。我们本地有的是山，路清要求我陪她到处逛，回家的第4天，我们首先游简阳镇，简阳有一个古蹟，是通往城镇必经的一条桥，那桥叫海棠桥，一听好象桥的周围长着海棠花吧？其实一株也没有，倒是长着十来颗野番石榴，至于为什么叫它海棠桥？知道由来的人已经死光，新一代的人不关心。旧的海棠桥是一个用砖块搭成的拱门桥桥面不到5尺宽十分险窄行人走过时不敢望下观望，生怕给摔下去。其实即使摔下去也死不了，因为桥底的水道太深了。水面很宽，紧接着西江，西江水长年倒灌这条小河岔，古人便修了这条桥。离此桥不远，有一颗大榕树，榕树底下残存着几间破落的建筑，本地有几个喝过几两墨水的人硬能证实，这是宋朝秦少游的旧居，秦少游曾经作过简阳县的县令。有人申请復修古蹟，据说以前有几界县令蛮致力于復修古文物的，拨下来的钱在江边修瞭望江亭，造得也雅致，飞檐画栋，圆柱琉璃瓦。还把用不完的石砖磊出一个类似古城墙一样的废物来。并请几个漆匠把这城墙涂成朱赤色，似乎有一些古的味道。一个臭县长在江边写下几首诗： 登古城简阳， 望南山庙沟， 明朝废帝有愁， 躲入深山等白头， 看我今日多牛， 送来银两我都收， 贪污腐败没人管 在此方水土好风流。 这一任县长的师爷为了讨好主子，在明朝简阳县人民代表大会上提出找一个长的象秦少游的人来雕塑一个望江石像，但是秦少游是怎么个长相？人民代表都不知道，师爷出高见，他说秦少游是县令，相当于今天的县长。还是叫这一任的简阳县县长当秦少游的替身吧。于是人民代表都通过，县长的嘴脸理所当然的摆在望江亭边。后来有个检破烂的人顺便将一块破布给县长石像腰间围上，民间的废话大师便说："瞧！秦少游够现代的了，在宋朝穿上迷你裙。"有人在石像上面加两句话： 这个县令象狗， 口中不停汪汪汪， 交通这个鬼样子 他还有心在此逛。 我们还到南山去，南山离简阳镇不远，要渡过滔滔的郁江，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便到，南山并不高，却也算叠峦重重，在山的腰间上，有一座破败不堪的泥庙，据说从前庙里住着一名来歷不明的和尚，他在山上隐居30来年，一直到死，后人考证，是明朝朱元璋孙子建文帝被他叔叔朱由校推翻帝位时逃来简阳县的，建文帝的确是逃出北京，而且不知所终，但是从北京到简阳县3千多里公路，他是怎么来的？始终是个迷，有人断定是从广州朔西江水上来的，这说法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古代简阳县是山林草莽之地，山高皇帝远，皇帝不敢来，废帝才安全。 还有简阳县的龙眼只有1块5角钱一斤，花10来元能吃个饱，我们打算在走的时候带走30来斤，给岳父母品尝，蓝黑市的龙眼价格40元一斤，是值得带的，听路清说，他们一家还没有吃过龙眼，原因是太贵了，买不起。路清吃了龙眼说，荔枝不配天下第一果的称号，应该龙眼才是，其实我们本地人都知道，龙眼比荔枝好吃多了，但是谁也没有登报和杨贵妃争谁是天下第一果。看来有些常识还是缪传。 /// 一一八 我们上政府婚姻机关登记，办好手续，马上带着证明返回蓝黑市，到路清户口所在地办理有关手续，办完手续，路清的单位给房子，路清分配到一套房，2室一厅，每月交30元的房租，不贵，我从民房那里搬出，住到新家，这样我们简简单单结婚了，岳父母送给我们一个书桌，一个碗柜，我们的家具这么多。办完事情，路清上她的班，我还是不停的应聘。婚可算是结了，家有了，爱人有了，就是家具简单了点，孩子暂时没有，想当初，我有一个志愿，要有汽车，有自己的别墅，草坪，还有自己的公司。这些东西都离自己远着。 路清在上他的班，我在房间里看书，我要看书，我要考试，考工商管理学位，也就是mba，说起考试，也是路清要我考的，她说mba将来吃香。 路清下班后还要给我主饭，路清在收拾屋子，良久，传来路清的声音："喂！蓝乌鸦，我说你自觉一点好不好？"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呆呆的望着她，路清说："你看，1双，2双，3双，4双，5双，我都不愿意数了。都是你的臭袜子。"我说："对不起，我想洗，忘记了。"路清说："别找藉口了。"我说："不！我真想洗。"路清说："不管你这个，你解析什么，这几天我没有看见袜子了，以为你勤奋起来，可是没有看见你挂在什么地方呀？想想就不对。本来我想过不对头，但是没有时间跟你算帐，现在好了，我想换袜子，一对都没有，你看看，你的双爪子，又穿上我的袜子，真不象话。老天，你积一点德好不好？这回你给我好好的找出来，看你的臭袜子还藏在什么地方。你看，这抽屉还有，真聪明，还锁着，怕我看见。"我说："你说什么呀，我是怕客人来，看见臭袜子多不好意思。"路清说："你还有脸说这个，起床，到水龙头洗袜子去。我不能宠着你。"我说："好好好！"路清说："洗好以后，给我买菜去。我累了，跑不动。"我说："好好。"路清说："劳驾，今天你得好好的伺候本大人。"我说："行，应该。可是买什么好呢？"路清说："你爱买什么都行，我不伤这个脑子。"我说："牛肉？鸡蛋？"路清说："都行，你自己想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说："我买个鱼。"路清说："你别出馊主意了，我不能吃鱼，吃鱼过敏。"我说："好吧，我到市场再说。"在市场，我买了几个菜，看天色，渐渐的暗沉，接着下起雪来，我匆匆的回家，回家时，路清不在，她的唿机还在桌子上，有留言："公司要你上饭桶贸易公司去查帐，林主任。"我看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心思煮饭菜，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130页 直到路清回来，已经是晚上7点钟了，路清进屋子时说："外面下着雪。"我躺在床上朦胧醒过来，我问："雪很大吗？"路清弹弹身上的雪花说："雪挺大。"她进厨房掏米，有出来，对我说："蓝乌鸦，你上街给我买些黄油回来。"我问："要黄油干吗？"路清说："吃面包呀。"我说："行！给钱吧。"路清说："在我的包里面。"我掏路清的公文包，里面没钱，我说："你记错了吧？"路清奇怪的看我一眼，我摊了摊双手，路清哧的笑了："我忘记了，哎，老先生，今天没有现款，我们公司发的全是工资卡，你上工商银行套现再说吧。"我问："套多少钱合适？"路清说："都套完，1千5百块钱。反正我们也得用了，什么都得买。"我拿着路清的工资卡出门，在工商银行那里取了钱，又上商场买了黄油和巧克力之类的零食。 回到家。路清已经倒在床上睡着过去，饭锅里的热气往外冒，我自言自语说："你一定很累了。"路清梦呓般的对我说："我累。"我推着她："你得起床吃点饭再睡吧。"路清说："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我问："什么时候吃的？"路清说："在公司。"我问："你既然在公司已经吃过，中午没有必要回来。"路清说："我担心你饿肚子。"我又低下头，转过背去，自己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路清强打精神坐起来，理她的头髮，我呆呆的背着她站着，路清站起来走过我前面，她看见我的泪珠，问我："你怎么啦？"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路清轻轻地给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说："不要难过，找不着工作很正常，你不要哭好吗？"我把脸埋在路清的肩上，哽咽。路清拍拍我的头脑瓜说："蓝乌鸦，坚强一点。大男人。"我说："我是难为你，看见你累成这个样子，心里难过。"路清说："有你这样关心我，够了，你好好的吃饭，吃完饭，看书，我上班去了。"我说："哎，好的，你注意安全。"路清出门去了。 /// 一一九 没事的时候我上岳丈家玩，但是家里老没人陪我，大家都忙着，丈母在学校上课，丈人在机关，他上的什么班我也不清楚，没有时间问。只有弟弟路基在家，他也在看书，我在客厅闷着。路基见状，他停下作业，问我："姐夫，我就要考大学了，人家说，读大学就是为了让将来有更大的发展前途，现在有这么多的课目，我不知道自己选什么专业好，你能帮我参考吗？"我说："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兴趣所在。"路基说："兴趣就是挣钱。"我说："钱这么容易挣么？"路基说："所以我问你。" 我苦笑："阿弟，你知道吗？我更难在这方面做你的导师，因为我挣钱就不灵。"路基说："我已经想过一个专业了，就是建筑，将来我要搞房地产。你说行吗？"我说："房地产吃香，方向不错，但是我让你最好多学一些交叉的科目，万一房地产不灵了，还可以转型。" 这时路小梅从外面进来说："姐夫，弟弟，吃饭。"路基问："二姐，你认为我报考什么专业好呢？"路小梅说："我比你好不了多少，你还是问姐夫吧。"我说："问我，我也不懂，你就给他提个建议。"路小梅说："我建议他报考法律，当个律师，咱家还没有律师呢，你看，爸是工程师，妈是老师，姐姐是会计师，姐夫是机电工程师，你再是个律师，咱家就差不多都全啦。"我觉得挺好玩，弟妹们都天真呢。 我上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存档案，看到工作人员在忙里忙外的搬东西，我问他们是不是在招聘人，女工作人员说：是！她让我上招聘大厅看看，在那里，有10来个单位招聘，招聘的有电工电子电脑各类技术人员和工厂管理人员，我也索取表格，填了一张。我的求职单填工厂管理，因为求职单上的工厂管理的工资最高，我想找个工作好，工资高的的职位，总之我想让路清知道我能干，填完表格，进入面试，面试的是个看来很有经验的中年人，他问我："你今年多大了？"我说："24岁。"中年人说："你不够资歷，我们要求工厂管理的人有40岁左右。"我问："为什么呀？"中年人说："解决问题比较成熟，你还是另找单位吧。"我默默的离开招聘大厅，自己在思考，为什么非得40来岁才说人成熟呢？想不通。 到了下班时候，路清回来，她手里拿着个电器，我问："什么玩艺？"路清说："我给你买个电暖炉，冷了，你打开暖和一下。"我说："可是耗电太大了，咱用不起。"路清说："唉，冬天到了，你怕冷，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冻么。你看，你的手，多冰凉。"路清把她的双手包住我的双手，的确，我的手感觉到温暖。 吃晚饭后，路清在桔黄的灯光下看书，我问她："你在看什么书呢？"路清说："三国演义。"我问："你这么忙，也有时间看这类书吗？"路清说："写得不错，所以越看越有意思。你看完没有？" 我说："在中学时代就看过了。"路清问："你看写得怎么样？"我说："四大名着之一肯定写得好嘛。"路清问："你认为三国演义之中，你对谁的印象最深？"我说："魏延。"路清不解问："魏延？"我说："是的，魏延。"路清问："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关注他？"我说："我觉得歷史学家应该给魏延平反，因为魏延是中国人才的典范。"路清更不解的问："典范？"我说："魏延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他就因为没有遇上一个好帮手，要是早一点认识赵云，刘关张不是他的对手，你要详细看，魏延就没有打败仗的时候，他是真正的常胜将军。他为蜀国立下汗马功劳。"路清说："但是，他反骨。"我说："这正是他可悲之处，诸葛亮要是听魏延的话，魏国早就给灭亡了，魏延给诸葛亮建议，从斜谷进兵，只用半个月，就能把魏国的国都给端了，但是，诸葛亮採纳，后来诸葛亮发现，魏延不单神勇，还有计策，他担心，如果将来自己死以后，将来的蜀国没有人能控制住魏延。所以在临死，诸葛亮设计将魏延剪除。"路清说："魏延再怎么能干，也不应该反朝廷。所以我同意将他剪除。诸葛亮的做法是对的。"我说："我也认为对，你再分析刘阿斗和魏延，谁更是国家的人才？"路清说："当然，是魏延。"我说："刘阿斗是窝囊废，魏延是人才，刘阿斗败国，魏延对国家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路清说："没有。"我说："如果刘阿斗让位给魏延，你认为魏延会给国家弄到灭亡的地步来吗？"路清说："不会。"我问："肯定？"路清说："肯定。"我说："所以说歷史学家都没有给魏延当人才用过，只当他是一条家狗。可是魏延不是，魏延是人才。他被杀是人才的悲剧。" 第131页 路清在想问题，我说："我问你，怎么看待当时的歷史和社会？如果你站在太空的角度看地球，地球是谁的天下？"路清说："地球人的天下。"我说："那蜀国也就不存在着是阿斗的天下道理。如果你再换一个角度看问题，蜀国交给魏延，恐怕三国的歷史就得重新写了。"路清说："也对。" 我和路清的生活 路清在里间电脑桌上工作，我在床上安心理得看书。路清喊："哎，我的天！"我放下书问："怎么啦？"路清沖我笑笑："计算机罢工，你过来，帮我折腾。"我下床来，进里间，路清说："刚才工作还好好的，突然就没影了。"我说："可能是cih病毒，今天26号。"路清站起来，让出座位说："你来吧，烦死人了。"我重新打开计算机，无法进入视窗95。我说："你打开柜子，里面有一盒杀毒软体，拿来给我。"路清走过去，将柜子打开。将软体拿来。我重新开机，採用ms dos方式，安装杀毒软体，不一会传来嘀嘀声音。路清说："真是病毒，怎么可能呢？我们还没有上网。"我问："里面的软盘是不是你带回来的？"路清说："是呀，可是我已经格式化了，怎么会有病毒呢？"我问："里面有一份财务软体什么时候安装的？"路清说："10来天吧。"我问："那里弄来？"路清说："街上买的。20元，便宜。"我说："可能是从你买的光碟里带来的病毒。"路清问："是不是盗版的都不能用？"我说："有的挺不错，但是有的带病毒。"路清说："是吗？"我说："以后咱们不要买盗版货。"路清说："你知道我安装正版的《大型企业人员工资管理清算系统》光碟多少钱吗？"我说："大约100来块钱吧。"路清说："300元吶。"我说："太贵了。"路清说："买不起。"我说："说来说去，还是钱少了点。"路清说："就是！你就多想点办法，为我挣口气。我的同学们都问我蓝乌鸦现在干吗？我都答不上口，说你挣大钱，咱又没有，说你没挣钱，我又说不出口。"我说："对不起，是我拖累你。"路清笑着说："不，你不要挂在心，我是说玩笑。" /// 一二零 我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主要的公司是给公司的网叶编稿子，等技术员将校对好的稿子发出去，就算完事了，每天的工作都如此，在公司的工资不高，每月1千2百元，中餐在公司吃饭，傍晚5点种下班，下班以后便往家里走，要经过菜市场得买菜，这是我的任务。路清的工作比我忙，她要每天算没完没了的呆帐烂帐，我回到家便动手煮饭菜，煮好饭菜，不一定路清能准时回来，所以我先吃。有时，我吃饱饭犯困，自己先睡觉，等到我睡足了，醒过来了，看见路清还在算帐，或者她在看书。她在看书时，我也静静的在床上想问题，我不愿意打搅她。有时还是忍不住提醒她，问她吃过饭没有？她笑着摇摇头，我要给她盛饭，她说吃不下。我担心累坏她。 网络公司里新来一位可人的女大学生，她叫秀，人也跟名字一样秀气，1，70米的个头，一头段秀髮，白净而光滑的皮肤，她是专门发稿的，我是校对稿的，由于工作的连贯性，我们接触的比较多。 秀是一个让人迷倒的女孩，无论是身材还是肤色，她的学识也让一般男人可望而不可及，秀讲话很温柔，让人愿意听她多讲几遍。 秀没有男朋友，刚开始来的几天，她都在忙乎自己得本职工作，不跟大家聊天，而我也正好属于这种情况，因为我承揽公司的工作量比较多，没有功夫浪费时间，所以，秀刚来的时候我甚至连她的脸孔都没有看清楚。 我知道，自己得随时告诫自己，接触妻子以外的女人是为了工作，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我不能有外遇之心，对我来说，路清不但是我的另一半人生，也是我的全部。我不能背叛她，这是起码的常识。 路清常说："你知道吗？我对你挣多少钱都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你对我的忠诚，我感觉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是吗？有的女人很有钱，但是她们的不到幸福，因为她们的丈夫花心，而你不同，你对我是百分之百的忠诚，我没有后顾之忧。"听了路清的话，使我更认清楚自己的使命，用心去爱路清，不要给她增加负担。 星期一的时候，适逢月底路清在财务室领工资，出纳员陈嫂说："哟！每月1千元，你的工资这么高怎么能花得完？我真对你羡慕死了。"路清说："你是老虎不知蚂蚁瘦，以为蚂蚁全是油，我有一本难念的经哩。"陈嫂说："有什么难处？一个大姑娘领这么多的钱，还不满足？"路清边数钱边说："你一家不知两家事。"路清向门外走，陈嫂说："喂，路清，听说你找了个南方佬？"路清问："你听谁说的？"陈嫂说："我们公司小邓说的，她见过你的老公，还一个劲的夸他长得帅气。"路清说："净胡说八道，那她为什么不去追？"陈嫂问："你不生气？"路清说："不生气。"陈嫂说："你对他挺放心呀，噫，人家说南方人有钱。"路清说："，胡扯！这什么话？"陈嫂说："我的不少朋友到南方去，他说深圳那边的人多的是钱。"路清说："我老公比卖火柴的女孩还穷。"陈嫂问："真的吗？"路清说"骗你没有钱收入。"陈嫂说："你一定是开玩笑。"路清说："我说正经的，这一千元不到5天得花完。"陈嫂说："这没什么可说的，你是给我1千万元我也能花完。"路清说："真的，我上个月还到处借钱。借了五百元，今晚得把钱还给人家，过几天又要交房租，房租费也是五百元，你说我心烦不烦？"陈嫂问："如果是这样，你的钱怎么够花？你们是怎么用钱的？"路清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寅吃卯粮，每月都要超支，老向人家借钱，我的脸皮都厚了。"陈嫂问："你老公是干什么的？"路清说："他也是上班的，每月千来块钱，但是他是外来人。"陈嫂说："这样的话真难为你，不能大手大脚花钱。"路清说："我那里敢，连上酒店吃顿饭还得捉摸半天。每月还要腾出一点钱来买家具和其他什么东西，我现在可烦愁，这个月又没有钱了，我正打算往家里跑，跟其他亲戚借钱。"陈嫂说："难为你了，人都要经过这样的时候，顶着吧。"路清说："只能这样了，能怎么办。"路清离开出纳办公室。 第132页 路清领工资回来，她问我："亲爱的！你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我想上深圳干两年，等赚足了钱，我回来，咱们一块过日子，我们要一个孩子，全家人好好的生活，我们三人。"路清问："你不打算将父母亲都接来一块住？"我说："没有这个打算，我的父母，还有你的父母，他们共四个人，我打算在附近给他们都买房子，也给他们一笔钱，他们有足够的生活费，可以使得他们安度晚年，我们平常有空上他们那里去看望。" 路清说："我觉得，有父母而不和父母在一起生活似乎不合情理。"我说："不能这么想，我认为这样，天天在一起也没有意思，只有保持适当的距离，距离产生美。以前我在家里天天和父母亲吵架，自从自己离开父母以后，不在一起倒想念他们来了。天天和父母亲在一起没有新鲜感。而每个两天去看望他们更有意义。只要有空上父母家。聊一聊，坐一坐。关心他们的生活，既不给他们孤独，又要给他们一定的生活空间。"路清说："我同意你的观点。" 我说："我要赚足够的钱，让他们过好生活，做子女的有这个义务。还有我还要给我们的孩子赚一定的钱，保证孩子能有足够的钱读书念大学。做人不容易，尤其我们都是从零做起，没有基础，什么都依靠自己，我体验出没有基础的苦，我要让我们的孩子有一笔钱做本，他可以经商，也可以向他愿意的方向发展。现在很多的大学生毕业以后没有工作，并不是知识爆炸时代，而是自己学到的知识在社会上没有派上用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这样想，如果我的孩子大学毕业，他也象我这样到处求职的话，真替他难过。做好不是这样，我要让他感受到我们做父母亲的实力，孩子找不到适合他的工作，他可以回家来管我要钱做生意，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因为找工作很辛苦，如果是男孩，我尚放心，如果我的孩子是个女孩，我对让她到处找工作很担心，这个社会找工作的很被动。"路清问："如果我真给你生个女孩？"我说："我现在希望你给我生个女孩，女孩容易教育，听话！但是在业阶段我得替她准备，倘若她读大学以后在医学、师范类有作为，我是鼓励她的。我很希望自己有一个当医生的女儿或者当老师的女儿。假如不是这样职业的话，我不希望她四处求职，我希望自己能完成这样的愿望，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我们挣到一笔钱，在蓝黑市、广州、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开一家旅馆，有一百来个床位，一家人苦心经营，等孩子长大以后，她可以当这家旅馆的女经理。而不必要这样四处碰壁。这样我们孩子的前途不用担心了。"路清说："你是一个能让我感动的男人，真的，我有福气，找到你这样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路清满足的伏在我身上，这一晚，我们一夜的温存。 /// 一二一 天下着雪花，大街上一片冰白的世界，路清说我们好好赏雪去，我实在无心赏雪，又不愿扫她的兴趣，于是俩人上蓝黑公园逛了一圈，回来时经过菜市，进市场买了不少的菜，路清说要好好的吃一顿。回到家，我进厨房洗菜，路清说："你休息吧，我来做饭菜。"我也乐得清闲，倒不是想偷懒，而是心情不太好，需要单独想问题，我躺在床上看书，路清在厨房忙碌，待她煮好饭菜时我不知不觉的睡着过去，我在疲惫的梦境中醒来，路清把热水端到床沿边，给我洗脸，然后俩人吃起饭来，我们都饮些酒，不是烈性酒，而是啤酒，路清极能喝酒，她饮3瓶啤酒脸色还是那样，我却已经脸红入太阳上山，饭菜做得丰盛，牛排煮得7分熟，十分合胃，床外是冰天雪地的世界，室内是我们的俩人世界。而我们已经进入酒盅飘飘欲仙的极乐世界，喝完酒我还是照样睡觉，我喝不得酒，每逢喝酒头晕，由于高兴，我喝了2瓶啤酒，和一瓶二锅头，这是北方的烈性酒，我平常少饮，因为路清给我买回来，说让我试试，先喝的两杯感觉不错，甘醇，没有多大感觉，路清不但给我喝了，她也喝，喝的比我不少，我渐渐的天旋地转，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过去，挨到半夜三更时，又呕又吐，满床满地都是腥臭的酒味，呕的时候十分难受，简直是将要死去，比死去还要难受。朦胧之中知道路清将我扶到床角，我将喉咙里的酒吐出来，一连几回的呕吐，心里才舒服。我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过去，待到天亮，看见自己的衣服一大堆放在地上，大约我晚上吐得厉害，路清一大早给我清理房间，衣服已经给她洗好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时，看见她正在外面给我挂衣服。我十分的内疚。点燃一根烟坐在床沿失神的想问题。路清进来说："起来啦，我给你切好咖啡，你慢慢的饮饮，我要上班了。"我说："好吧。"路清收拾好东西带着她的布袋子出房子的时候还不忘记说："好好休息，中午我有事不回来，饭菜已经煮好了，你什么时候肚子饿了自己吃吧。"我说："好的，回来早一点。""拜拜！"她迳自出去了。我饮着咖啡，精神稍微好一点，只是头脑子有点疼，我知道这是酒后的作用。 我步度在室内，不停的来回走动，又走出院子外面，天还在下着雪，这样大雪的天气已经下了5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会停止。我望着天，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在我的脸上，我长嘆，自己一个大男子，一切生活全仗老婆的关照，我不得不思考，这样下去到底是不是个办法？真的不是个办法，我出院子外面给韦军打电话，电话接到他所在的学生宿舍，但是韦军不在，我好不失望，这时候我最需要朋友的鼓励了，因为我处于孤独的状态，想知道朋友们的情况。 第133页 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一张报纸，看到报纸上有招聘的消息，我不回家，干脆拿着报纸找招聘的公司应聘去，人家公司倒是答应录用我工作，只是工资不高，每月才400元，这个钱连房租都交不起，虽说有奖金，奖金是靠和客户打交道后才有可能获得的。我考虑再三，还是不愿意上班，应聘回来的路上，我心情更失落了，这家公司不去，那家公司不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单靠路清的工资固然能养活我们俩人，生活也仅仅是勉强凑伙，我又想到外出打工，离开蓝黑市到深圳去，我这个想法要说服路清，因为她是不愿意我外出，每一会说到这个，她都要闷闷不乐，路清关心我的理由是；我营养不良，面色一直飢黄，她希望通过调养我，所以路清在吃的方面下的功夫特多，她不愿意我再去奔波，路清的想法是，等她单位分到房子，我们再也不用付房租费，我们每月能省400元的房租费的话，生活会好不少，路清的工资1200元，假如我每月能挣个300元，她心满意足了。但是这可能吗？是路清接受得了我也不能接受，应该说任何一个男子汉都不能接受。我总想创造出一些奇蹟来，想让路清为我而自豪。在这心情的逼迫下，我不能再犹豫了。回到家，路清在家。 "蓝乌鸦，我回来了。"路清说。 "噢，煮饭了吗？" "今早不用煮饭了。" "不煮饭吃什么，饿肚子呀？" "我们单位发优惠券，是给职工奖金一样的。" "什么优惠券？" "上麦当劳餐票，你看，60元。我们俩好久没有上饭店吃饭了，今天破费破费。" "60元能吃个什么？" "我们可以吃上4个菠萝派，还要麻辣炸鸡。" "这钱够吗，别到时候我们花了钱还吃不饱。" "没关系，今天我们发了工资。这个月我得了100元的奖金，我想给你买一套合身的衣服。" "别破费了，咱钱不多，你挣钱，我总觉得对不住你。"我望着路清。 "不要这样说，好吗？困难是暂时的，谁没有困难？"路清亲着我。我泪水簌簌流个不停。 "你不要担心，你看我一个月1200元，比一般的普通工人俩个人的收入还多。你等于我们俩的收入合起来1200元，这样也许你心里好受一点。"路清说。 "你，路清…。"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走吧，傻瓜，不要难过。"路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为我抹干眼泪。"外面风大，你要穿多一件衣服。"路清说。 她给我系上围巾。我们俩一起出门。天刮着风，吹起一阵阵的尘土。天空一片苍凉，路上没有多少行人，行人都是匆匆的赶路。我们坐上一辆开往市内的公共汽车，车上也只有司机和售票员，搭了3站，在换届路口下站。一眼瞥见麦当劳还营业着。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热热闹闹。 "蓝乌鸦，你看，麦当劳生意不错，这么冷的天气还有人。"我说。 "是呀，人家是24小时营业。听说这家店子的经理是个女的。人家会挣钱，将来我们有了钱，自己养一个听话的闺女，让她当饭店经理。我们到老以后，不用东奔西跑了。"路清说，我们推门进去，路清叫我找个座位坐下来。她在柜檯前点吃的。5分钟后，路清端来食品，麻辣鸡块、咖啡、沙拉、奶稀各两份，另外要6个菠萝派。 我问："要这么多干吗？" 路清说："你喜欢吃，要多一点。吃不完兜着走。" 我说："太铺张浪费了。"路清说："难得我们一块出来，大方一回吧。"我没有再说什么。 路清说："我吃不完，麻辣炸鸡你多要。"她将鸡块递给我，我接上，路清用吸管吸着奶稀。我吃菠萝派。 路清问："好吃吗？"我说："好吃，你怎么不吃，来一个吧。"路清张开嘴，我把剥好的菠萝派给路清嘴里塞。 路清说："好吃，好吃。"我问："那你再来一个。"路清说："不了，留给你吧。"我说："我也吃不完。" 路清说："那带回去。你身体不好，看你脸色飢黄，我心疼你，我从来没有挨过饿。你要多吃点。"听她这么说我心情又沉重起来。路清不但是我的妻子，还大姐般的关怀我，有时候叫我见了她都不由得流泪。 /// 一二二 路清又出差已经两天，这些天都是我自个儿在家，我对吃饭又不重视，饿了，上附近的饭店混一顿，早上出去逛逛，在路边的电桿上看到有家公司在招聘，看路程也不远，干脆走着去，应聘回来的路上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到了公共汽车站，汽车来了，我掏口袋，发现口袋里没装钱，想了想说："见鬼，没带钱。"既然没带钱，只好走路回家，好在离家不远，走半个钟头的路到了。回到家，软得浑身没力气，我打算先煮饭，揿开盖子，米缸没米，完了，我昨天忘了没米。这些天来，有些神志不清，总忘记做事安排，倒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空的，没钱！没钱，我怎么办？唉！我躺在床上迷迷煳煳。竟然睡着过去。"我的小猫，还没有醒呀？"不知什么时候路清回来，她进屋子时。我给惊醒了。我打呵欠说："回来啦？"路清回答："回来了。我说过两天回来的。"我问："还有钱吗？"她回答说："还有，怎么啦？"我说："米缸没米了，我想煮饭，又没钱上街买米。"她笑："哈哈哈！"我看到她提着个塑胶袋，还有一个活鲜鲜的鱼。路清说："工作特多，我和林主人去取证，下飞机时想起家里没米了，我知道你对这些事情不放在心上，赶紧到市场买米。"我把米倒进米缸，路清问："饿了吧？"我说："饿了。"路清又问："你没吃早餐？"我说："没吃。"路清说："外面有饭店，你见饿了，应该出去吃一点再说嘛。"我说："我没钱。"路清说："抽屉里放着200元钱，这是前天我走时留给你的，你忘啦？"我说："噢，有这事吗？我忘了。"路清说："你这书呆子，我看读书读呆了，从前还没有这么呆，现在是完了。"我说："我去应聘，因为要考试，所以考虑的事情特多，想不起这件事。"路清问："考什么内容？"我说："网络技术。"路清将米倒进锅，我从塑胶袋取出鱼，要剁了。路清说："我来吧。你煮得不好吃。"我说："我煮得怎么样你怎么吃吧。"路清说："不，你是不会煮饭菜，不是我数落你。"我说："好吧，今天让你煮。"路清说："你可能累了，让我来，有机会你给我露一手。"我答应着，整理青菜叶，将菜叶上的发黄部分去掉。我说："我想给自己买一套衣服。"路清说："应该。"我说："我想买西装，500元的。"路清说："可是这个月的钱不多了。你那里的200元啦。"我说；"我不是想浪费，你知道，我一贯来对穿衣服都不讲究，但是今天去应聘时我看见人家西装革履，我穿得太寒酸了。"路清说："你自卑了，是吧？"我说："是这样，真的自卑。"路清问："为什么？"我说："人家看见我的寒酸相，连理也不理会。"路清说："我早说过你，第一印象很重要，你偏不注意。"我问："以前我们认识的时候，我给你的第一印象怎么样？"路清说："也不好，幸亏你天天在计算机旁编软体，我当时候的印象是，你很用功学习，不看重外表。"我说："其实我也想装饰自己，因为家里给我的钱不多，装饰不来。"路清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书呆子。"我说："好还是坏？"路清说："应该是算作好，要不我怎么会被你骗上手。你不知道，我是个读书女人，现在社会尽管发展了，但是读研究生的女孩还是不多，我们找对象也难找同等学歷的，我喜欢你的原因，正因为你喜欢读书，你天天的跟书本打交道，我想，你应该是个可靠的人。"我说；"可是现在人家招聘的衣冠取人。他讲话里面有些对我蔑视。"路清问："怎么蔑视？"我说："招聘的说，我们的计算机每台都价值1万元。假如掉了的话，我们亏了。"路清问："他直接跟你说的吗？这样说是对我们的污辱，把我们看成偷东西的了。"我说："他并没有直接对我说，但是应聘的人我一人，口气是针对我的。"路清说："得了，我看还真要给你买衣服才是，买两套，1千元，豁出去了。"我问："可是钱？"路清说："我还有一个姨姨在西城区住，我们不妨去她家跟她借一点钱来度日。"我说："这恐怕不好吧？"路清说："有什么不好的？跟亲戚借钱天经地义。"我说："总之我不好意思。"路清说："你陪我去，我不要你进门去，也怕你掉脸。"我问："这位亲戚跟你是什么关系？"路清说："我妈妈的堂姐。"我说："更不成了，这么远的关系，万一人家不借，我们更难受啦。"路清说："有什么？我们都已经没钱了，现在借钱要紧，无论如何我们得去借钱回来，我不能看着你穿得窝窝囊囊。走吧，起床。"路清推我，我说："好吧，看来只有这条路了。"我们到路清姨姨家。将近到时，路清让我在附近等着她，她自个儿上楼，姨姨家住在7楼，我估计路清上去要很长时间，所以我在周围找个草坪坐下来，我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空，天上飘着白云，天色湛蓝。我失神的想："要是我很有钱，或者很有本事，将家庭责任都承担下来，不让路清吃苦，多好哇。"也知什么时候我睡着过去，直到路清回来推着我，我才醒过来，我问："借到钱了吗？"路清说："借到1千元。姨姨挺好说的，硬要拉着我，要我吃饭才走，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才不走。"我说："能借到钱，当然是好事，但是太难为你了。"路清说："我想叫你上楼的，后来想你不喜欢接触生人，算了，我下楼。"我们走在街上，我问："我们打算去那里？"路清说："上商场呀。"我问："真的呀？"路清说："走吧，蓝乌鸦我累了，你背着我走一小段。"我说："成。"我尊下身来，路清爬到我背上，她说："走！"我开始迈步，我说："你紧抓好，我要跑啦！"路清在背后笑："跑吧，我准备好了。"我一口气跑30来米，路清在背后哈哈乐了。我们到了公共汽车站，搭上车来到华联商场，在3楼，路清看上两套西装，一套黑色的，一套米黄色的，她叫服务员给我拿来，我进更衣室试衣，出来是路清惊奇不已说："哎哟，我以前真看不出我老公这么英俊。"服务员给她逗笑了，路清问："一套多少钱？"服务员说："700元。"路清说："那给我拿米黄色的吧。"服务员将衣服包好，路清交钱。我呆呆的看着，路清将衣服小心装进她的坤包。站在旁边的一对情侣看着，那男的羡慕的对他的女朋友说："你瞧，人家的女朋友多好。"他的女朋友说："你拉倒吧，想叫我掏钱，没门！"我们暗笑着出门，路清说："过两天，我再来给你买那套黑色的。"我问："那来的钱？"路清说："我前天去追帐，为一家公司讨回400万元的钱。他们给我们发2千元的奖金。现在还没有到手，到手后我给你买。"我停住脚步，望着路清。一股感激之情从心底涌起。泪珠溢出眼眶，滴滴流出，挂满我的脸额。路清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说："我爱你，蓝乌鸦。"路清抱住我，我低声哭泣说："这辈子有你，算是我莫大的福分。"路清拍我的头说："你受的苦太多了，蓝乌鸦，以后你不要再为生活而担心了。"我哽咽起来。路清说："不要哭，不要哭，看到你脸色飢黄，总想给你买一些补品，你想吃什么？"我说："水饺。"路清兴奋起来说："好，我们上集贸市场，我要给你好好做合胃口的水饺。我们走吧，生活会有挫折的，有我在，你一切都不用担心。"我扬起头，路清望着我："信心一点。好吗？"我点点头。晚上，下起雨来，路清在房间看书，我闷得发慌，待雨停，我下楼来，我们楼下有一个池塘，池塘里种荷，我知道下雨过后的荷叶气味清香，一个人呆在池塘边听虫子叫，院子开来一辆轿车，黑色的豪华车，我在远处看着，车上走下枝美和她的丈夫磨福瘦三，我才记起，我们还有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他们上我们家来干吗？磨福瘦三西装革履，领带飘飘。他们蹬蹬上楼，不一会路清下楼喊我："蓝乌鸦，蓝乌鸦，我们玩去！"我还在30米外的池塘对面，这边有点黑暗中，我大声问："上哪儿？"磨福瘦三说："蓝乌鸦，我们请你上保龄球馆去，快点过来。"我们上了车，到市中心的保龄球馆去。一切都是枝美掏的钱，我和磨福瘦三开场玩球，枝美和路清在一边喝咖啡。磨福瘦三玩得十分在行，我却运球不知所措，我是打砖佬出身，有的是力气，但是扔球时老是得不到满分，有时保龄球在槽上打砖砖，乐得他们三人哈哈笑。后来我们四人同场，连路清和枝美都玩得比我好。玩了3个小时，磨福瘦三建议我们上附近的饭店吃夜宵，磨福瘦三让服务员拿来进口洋酒威士忌，我自嘆不如，因为我除了享受不起这个价格外，我也喝不了烈酒，枝美和路清悠然自得的喝冷饮。我在慢慢品茶，品茶我是内行，看着磨福瘦三喝的津津有味，我端起茶杯边饮边想，磨福瘦三和我是不同的人，所追求的人生目标不一致，以前听路清说，这对夫妻已经有200万元的存款，而我和路清还是负债万元户，他们可以放开心来饮酒，而我饮的茶里品不出香味来，甚至，还有点苦。 第134页 晚上磨福瘦三开车回去，枝美留下来，和路清聊个通宵，我想起，在我做的第一笔生意失败前路清向这个同学借了8千多块钱，答应在这个时候还给人家，枝美高高兴兴的来，我恐慌恐诚，不知如何打发人家走。我们口袋里的钱连生活还难以维持，哪里来的钱还给人家？但是不还给人家，又说明我们失信。 早上，路清在厨房里陪枝美聊天，她们俩一块做饭，枝美还不知道我们的困境，所以她还是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路清心事重重，枝美几回问："你怎么啦？"路清说："没什么，我工作太忙。身体不舒服。"枝美说："你要好好的休息啊。"然后枝美朝我这边喊："蓝乌鸦，你过来。"我听到枝美的喊声，赶紧将书放掉，走过来。枝美说："蓝乌鸦，你这个大男人，得关心关心清姐嘛。你今天有事不？没有事听我安排。"我说："听你的。"枝美说："你下午得陪她上医院看看病。"我说："成，成。"路清只是苦笑笑说："你给我买一些酱油去。" 我走了出来，上附近的商店。出了大门，我开始有了要下深圳挣钱的念头。而且我念头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改变目前的局面，我这样下去将会使得路清难以承受。买了酱油，我回书房里很难过，路清和我这一段时间，天天无奈的接受我给她带来的压力，我惭愧的垂下头。吃饭时，枝美也还是高兴的样子，吃完饭提出告辞，也没有提出什么事情，临走还拍拍路清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不要把它放在心上，没事。"我听后，知道路清已经将我们的情况说了，而且枝美同情我们的处境。送走枝美，我们返回书房，路清感嘆地说："我已经跟枝美说了，让她过一段时间再来。这段时间我们得挣钱。想办法清还人家的债务。"我说："对、对。我想好了，我还是要上深圳的外资企业闯闯。"路清说："看来，这回得去了，其实我捨不得你，问题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处境改变不了。"看来路清也同意了。 /// 一二三 从蓝黑市出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前途有没有保障，心想，去了再说，火车到广西黎塘镇，我再次下车，在黎塘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出发了，经过一夜，火车抵达广东湛江，随着人流出了车站，湛江车站的广场上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嚷嚷，有的拿着扩音器喊："去海安，去海安。"有些女青年拉我的衣衫问："去海南吗？五十元，很便宜。"我初来乍到，不熟悉去海安是去海南岛的方向。我问，"我想去海南岛，有车吗？"有位拿着纸牌拉客人的年轻人过来搭讪："我的车是要去海南岛的。"我问："有多远的路程？"年轻人回答说："100多公里，去不去？我带你搭车。"我想探探价："多少钱？"那人说："50元，不贵。"我问："才100多公里这么贵？"那人说，"不贵，这是一般车价。空调车要100元。"我讨价还价地说，"能不能便宜一点？"年轻人问"你想便宜多少？"我说，"20元吧。"那人把头摇得象波浪鼓一样说，"不行，这样的价钱我们是要赔本的，30元怎么样？我只挣你5元。"我仰头望望天空，阳光很刺眼，这里早晨尚且如此，下午一定更热。我对他说，"我去吃点东西再来搭车。"然后走了。我想吃一顿象样的饭菜，因为在火车上也是喝点水，吃两包方便面。身上带的行军式的小水壶。虽然显得老土，但实在，这确实让我省了不少钱。湛江车站附近的大街建设不错，挺宽阔，街道两旁种有亚热带大葵扇树和棕榈树，我无心逛市容，在一家小排挡吃过饭后，搭上另一量去往海安的车。这量车的车价很便宜，只是车破旧，开车时，汽车上下的铁片"咯得。"地响，既颠簸的利害，又震耳欲聋，为什么大家要坐这辆车？省钱，才15元。车开出不久，由于颠簸地厉害，有的人呕吐，十分噁心，只可怜这部车漏风，叫人苦不堪言。车上大多是外出打工的民工。我此时领教了同民工们在一起的苦头，有的民工象几个月没有洗过澡，头髮上有很厚的黄泥，衣服破破烂烂，活象一车叫化子，挨近我身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一身臭汗味，加上嘴里喘着粗气，唿出的气味是一股怪臭，我连连叫苦："倒霉，倒霉。"坐着这辆漏风车也象坐在一个闷罐里一样，使人感到口渴。皮肤被震得颤颤痒痒。好事不见，坏事多多，没到徐闻镇坏了几次，而且有一次因为熄火，上不了坡，又无法启动，司机要大家帮助推车，有的旅客不干，跟司机论理："你赚钱要我们推车，合理吗？"司机玩世不恭地回答："无所谓，你们等一下要比我还心急。"他干脆找了一张草蓆在路边的丛林下睡觉，司机舒服，一辆破淘汰车，50 人坐，全满了，他看来是赚够了。作为旅客，大家觉得不是味道了。无可奈何地商议，结果我们的觉悟提高了，达成了共识，派人去请司机，这司机才懒洋洋地上车抓方向盘。不久，汽车开到中途一个无名小站，司机叫大家下来吃饭，饭店前已经停有几辆往来的客车，有一群人在地上围到一起，手中的钱甩来甩去。我说："他们做的游戏是合伙骗钱，地下放的是瓷杯，杯子里的小方块是铁片，赌钱人的手上拿着磁石，磁石可以控制铁片的号码，你们不要赌钱。"我告诉大家千万别上当，这是引诱人去赌钱，输了算白输，赢了拿不走钱。说是饭店，其实是一间民房，不过有八仙桌，有凳子，我看了价格表，高的惊人，每碗粉30元，不敢要东西吃，走了出来，旁边有几个小卖部，里面摆满了水果和面包，但面包也贵得惊人，价格是真够可以的。我买了两袋水果，柑橘很便宜，但这不管用，吃下肚子仍旧咕咕叫，只好硬着头皮要了一碗米粉，心想别为了几块钱受累了，当上一次酒店高消费吧。我吃得悠然起来。吃了碗粉后，似乎心里踏实多了。而车站的空坪看上去似乎很热闹，店主的生意似乎不错。那边摆地摊的小伙子在诱人上钩的喊，"来啦，来啦，猜数字游戏大奖。"而他旁边的几个託儿在催旅客们上圈套。"太容易赚钱了，一下子，我赚了几千。"有一个50岁的老头，居然也下了几回赌注，但均失手，不久腰包掏空，垂头丧气。我看了看走过眼前地面老赌棍，他仍在自责眼花，"我明明看见是8，怎么又变成了3？怪了，我看我的眼睛是花了。"我暗笑。 第135页 大约10分钟，司机喝得醉醺醺的开启了车，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小命捏一把汗。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这个醉鬼，每个人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恐惧。司机全不管那么多，他加大油门，车开得飞快，好在总算平平安安地到达了海安小镇。 海安镇坐落在琼洲海峡的岸边，大陆雷洲半岛的终点。从海安镇可以看到海口的轮廓。我下了车，看看自己衣服极脏，全是灰尘，加上出了一身汗，浑身不舒服，于是打听旅店，订了床位，买了香皂等日用品，在旅店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到码头吃了一份快餐盒饭，感到精力充沛，买了一张船票，一切是那么紧凑，我没有感到丝毫的疲劳。 "呜呜呜──。"三声，船开了，螺旋桨推起混浊的黄泥水，船缓缓地离开了海安港。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见大海。 琼洲海峡海面平静。现在可以说明从前上小学读书时老师教的"海上无风三尺浪。"的传说是多么愚蠢和荒谬，海面平静得简直和水缸中的水面一样，没有风浪，只有飞快的航行时，船尾的波纹才算是浪花飞溅。 不过看见船边雪白的浪花觉得壮观，大海不象想像中的那样恐惧，海鸥跟在船尾一直追赶，它在空中欢乐地翻滚和俯冲，还"唉──唉──。"地欢叫。轮船只有机械喧闹声，站在甲板上远眺，海安越来越远。 海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可以看见一栋栋拔地而起大厦，船停泊在新港码头，从海口到市区有直达公共汽车。海口沿街更是一派热带风光。椰树秀枝挺拔，行人戴着大盖竹叶帽。有点象前清官员戴的羽尾帽。汽车驶进龙昆南路时，大街挺宽阔。海南岛的确很美，以前知道，海南岛是一个拥有19个县三个市的大岛屿。面积仅次于台湾岛，省会在海口，这个城市靠近很秀丽。主要街道是换届东路等老城区。车站却设在新建的城区上。靠近海秀公园。我感到这里环境炎热，有待适应。一切全都陌生。举目无亲，下一步是先在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投宿。 /// 一二四 安顿好之后，美美地睡了一晚。天亮时，在车站左角的一家咖啡厅要了两杯咖啡、点心和一张当天的《南方周末》，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音乐，还可以看国际动向，似乎很悠闲，其实我思考着一堆问题，在一个全新的环境，旧日的烦恼固然全可抛掉，而新的压力又幽幽地爬上心头。养精蓄锐是首要任务，新的一轮挑战等着我去干。也许又是一个新的精疲力竭的开始。回到旅社，床位又新住一个小伙子，小伙子长得牛高马大，他热情地问我："你是外地人吗？"我回答说，"是的，我是简阳县人。"来人自我介绍，"我叫李辉，东北人。"我接着问："东北那么大，究竟指哪个地方？"李辉回答，"吉林扶淞县，我是开计程车的。来海南时带万块钱，跟人家买了一辆计程车，已经开了几个月了，哪知这是辆走私车，被查出来，目前卡在车检所。"我问，"你对这里的环境是相当熟悉的了。"李辉说，"那当然。我有很多哥们干得不错。" 沉默了片刻，李辉问，"你来海南岛是旅游还是做生意？"我回答："都不是，我是找工作的。"然后笑着说："随便混再说。"李辉又问，"你有什么特长？"我回答："我大学刚毕业，特长谈不上。"李辉建议，"如果你要找工作，不妨去公园看看，那里求职招聘都挺多的。"我说，"是吗！那多谢你了……。"早晨时，我赶到公园看gg，gg墙五花八门，有招聘，求聘，求租，出租，寻人的，应有尽有。我抄下几家招聘厂家地址电话。周围看gg的人也很多。gg栏边有几个gg管理员。很多人交了20元人民币可以办理求聘gg，我要了一份，为了快点贴出，我要管理人员尽量争取一天内见到自己的求聘简歷。管理处老头说，"要快可以，不过得多交加急费用20元。"真是商业社会的嘴和脸。交钱的多少和贴出gg的时间还成正比。这老头收到40元后，说"没什么问题。"几分钟果真看到我的求聘gg：蓝乌鸦，1967年出生，男，1米74，大学本科，会英语、日语，企业管理专业，希望能为您效劳，薪水不谈，老闆可量才发工资，有意聘用者，请留电话在gg上。我自以为登了gg后会有人留址求才，登过gg后，放心地等待，每天只去看看自己的gg牌上的情况。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天，结果大失所望。李辉说，"象你这样的人才海南的公司用不起，一般都是皮包公司，註册资金10来万元，帐户内分文皆无，这样的公司是不敢使用你的。他们既怕给不了高工资，自然不会光顾你了。"我问，"那我该怎么走第一步？" 李辉建议说，"还是看看人家的招聘gg，上门求职去吧。"我答应去看看。按照抄来的招聘单位的地址，我来到了台港澳工业区，接待面谈的是该厂的公关部小姐。年轻小姐问，"先生应聘什么职业？"我说，"工厂管理。"小姐又问"先生管理过工厂吗？"我回答，"没有，我刚毕业，不过我学过管理专业。" 公关小姐说，"你留下你的通信地址和电话吧，再填一张履歷表，如果启用的话，我们会打电话给你。"我焦急地问，"公司打算多长时间通知？"公关小姐说，"大概两个月，最快也要半个月。"说真的，公关小姐的态度无可挑剔，但是两个月对于我来说是顶不住的。住两个月旅社经济支撑不起，况且还不知道是否被录用。我问，"能不能快一点？"我有些着急了，但又不愿说自己是囊中羞涩。 第136页 公关小姐回答说，"不行，公司是这样的规定。"眼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好留下旅店的电话号码，心里想：恐怕白写了，无所谓了，写几个字又不费力气。我又来到一家新开张的娱乐城，象所有去应聘的人一样，我也先要履歷表，在这里的工作人员说，"先交20元人民币。"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要先收钱？我看了看应聘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心想，一个人收20元，1千人是2万元，八成是骗钱。由于自己是学管理的，对数字很敏感，我分析："先诱人去填表，然后称已经招够了人数，反赚一笔，不是骗子是什么？现在骗子比实业家多。" 我离开了这家公司。又来到一家公司，这里是招工资代表，我理解为是招谈判专家，我认为自己口才好，谈判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接待人员问："你在海南的社会关系怎么样？"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刚来，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没有什么社会关系。" 工作人员说，"那对不起了，我们公司要的是有社会关系的能人，最好是高干子弟。"我只好失望地退了出来。这几天走的几家都不理想，两条腿却跑得又酸又痛。每回到旅社都是倒头便睡。直到李辉敲门时我才懵懂地醒来。这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大街上华灯闪烁。李辉一走进门问，"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我回答，"不行，好象海南对人才供求脱了节，我没有发现大量要人单位。"李辉说，"这里没戏，你呀，不明白，大学生铺天盖地地来海南，这区区弹丸之岛共几十万大学生，怎么受得了？本来海南的工业基础浅，需求量当然不足，我建议你还是去洋浦港再试试，听说那里成片的土地租给外国人开发，国家每年收取大量的土地使用费，也许那里你能找到用武之地。" 我点点头说，"那去看看吧。"这一晚，俩人上酒店吃了顿饭，李辉豪饮，又不停地劝酒，热情之下，我喝了个酩酊大醉。不过，自己也认为应该麻醉自己一下。 /// 一二五 第二天从海口出发，我在车上饱览海南的风光。公路沿线种的都是椰树，前面的风景仿佛是一个个夹道欢迎的少女，一个个亭亭玉立，向后望去又象是频频挥手的姑娘。行程约一小时，到达儋县那大镇，然后又转车驶入进洋浦港的专道。不久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段黄土公路，公路附近的农民赶着老黄牛经过。一辆由黄牛拉的牛车也穿过公路，车上装着满满的甘蔗叶。 港口展现在眼前，一条大水泥路直通水边，水湾是个天然良港，适宜渔船避风和装卸货物。这个水湾的航道水深，所以外商提出来此开发。而从这里出海是被称做北部湾。海的对岸大约400海里是越南。再放眼周围的开发区都长满长长的草，土地被用铁丝网围着。我嘆惜了一声，"来得不是时候。"的确是这种情况。眼前的荒凉是"洋浦风波。"留下的现状。 洋浦没有旅馆，只有一个叫做洋浦宾馆的地方。宾馆建得不错，里面装修很豪华，地板、天花板、壁灯等五光十色。我推门而入。门口站着迎宾礼仪小姐，礼仪小姐笑着招唿，"欢迎光临。"我问，"麻烦你一下，住宿一晚要多少钱？"礼仪小姐说"每个房间600元一晚。"我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最好是大铺，我找个地方睡觉行。"小姐说，"没有。这里是开发商住的房间，你住不起。"服务员收起笑脸。我说，"我的天，太贵了。住宿不得。"打意打定，我脱着疲惫的身子转身而出，但到门外后，又折回头，想了想，还是问礼仪小姐，"这宾馆为什么这么贵？" 小姐回答说，"这是以前外商住宿的高级宾馆，洋浦风波闹开后，外国人都回国了。所以才调的价。以前更贵，每个房间1200元一晚。"我这时才考虑到自己的处境，我问，"你们这儿需要翻译吗？我可以为你们效劳。"我为自己推销。 礼仪小姐说，"不知道，你可以去问经理。你等着。我替你去叫。"我说，"谢谢。"经理是一个40来岁的中年人，油头油面的，他下楼来，用充满狐疑的口气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客气的说，"你是经理吧?你好，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下这里缺不缺外语人才?我可以为你们做几种外语的翻译。"我厚着脸皮说。经理听后摆摆手，一幅不耐烦的样子，"不用，你去别的地方打听吧。"我只好作罢，打算折回那大镇再说。从洋浦折回头，汽车行使到澹县汽车站，我决定在澹县投宿一晚，然后去三亚，听说三亚是最南端的城市，总该有些希望吧，我想。在旅店，我向服务员打听，"海南岛到底哪里容易找到工作？"服务员建议，"去东方县布磨金矿。"我又问，"去金矿我能干些什么工作?。"服务员介绍:"你可以上山挖矿石，每天大约可以赚一百元左右。现在不少人在山上，估计约三万人左右，你先从这儿买一张票到东方八所镇然后再由八所转车上矿山。"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与其没有什么可干的，还不如现干苦力再说，我决定试一试。 第二天，买了去八所的车票，这番奔波是否有成绩没有把握，汽车在不停的走，大脑也在不停的思考。六小时的路程，汽车到八所汽车站，我下车后在路边的小店吃了碗有海南特色的海南米粉，米粉全是用芝麻等香料做成，还算合胃口。去矿山的车相当多，我不急，想游览一下八所的街景，顺着八所大街一直走，不想这条街直通港口码头，码头的旁边是一个公园，环境不错，我找了块草地坐下来休息。八所港口外一片繁忙，几艘远洋货轮正在装卸货物，这里是海南岛的一个重要港口，有火车直通三亚火车站，而附近有个叫石碌铁矿的矿山，专用铁路把铁矿石从石碌运来此地转口输出。海边十分干净，大概是人少的原因吧，环境特别好，海风阵阵，海水一浪一浪地拍打着海边的沙滩，沙滩上潮起又潮落，把海边沖洗得更加干净，我背着挎包沿着海边熘达，边捡贝壳，边考虑问题，捡一会儿又把贝壳扔掉，看着贝壳不断的被浪花吞掉。我默默地离开海边，也许时心情太沉重了，我感觉有点困，决定今天不上山，在附近一家旅馆住下了。 第137页 第二天，搭上矿山的车，车子在公路上行使15分钟，拐进一个乡村小道，周围是一个小小的乡野平原，看见远处瀰瀰的云雾高山，车上的人说叫彩云岭，是矿山的地点。同车的都是些小商贩，几乎每个都是採购菸酒之类的商品。汽车艰难的在凹凸不平的沙路上行走，驶过一片密林后又驶过一个村庄，车上有人下车，我问："矿山到了没有?"司机回答："远着，还有3公里。"这里还不是金矿，却是金矿的冶炼厂，周围有很多水池和用木栅栏围成的生活区，这里还有20家的小商店，卖生活用品，流动的民工随处可见，还有一条街，两边专卖鸡鸭之类的家畜，汽车停下后人们随即都下车，我望着这荒山野岭心里没个底，看见一辆汽车开过来，停在身边时，我给司机递上一支烟，打听问："黄乌鸦，我是刚从外面来找工作的，你知道哪里招工吗?。"司机回答"上山，山上很多矿井要人。" 然后迳自走了，并不理睬我。看看这里没有旅店，全是临时搭的营地，我闭上眼睛思索，要在这里谋生，全凭勇气了，环顾四下，这里处于山脚，汽车不断的往远处的山上开去，有的汽车上装满了水桶，我拦住一辆汽车，问能不能将自己带上山去。 司机问我："你是哪一个矿井的人?。"我说不出来，司机把车开走了。看见刚才这辆车停在不远处路边，汽车司机发动车时很多民工争先恐后的爬了上去，我问身旁的人："他们干什么?。"有人告诉我，他们是上山的，这里谁要上山只要有车都可以爬，顺路搭上去。我这才知道，也高兴的把背包往身上一挂，也毫不犹豫地爬上一辆行驶的汽车，到了山脚，汽车吼叫着往上爬，非常吃力，山路崎岖，汽车喷着黑烟，坡道极陡峭，加上又无人修理，小路被大水冲出一个个小坑，路又窄，车子十分颠簸的爬行了20分钟，终于驶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泥土公路。 现在正处于海拔约五百米的山上，路边种着玉米，玉米扬着花，很多本地的农民眼睁睁的看着这批车上的亡命之徒，司机把车开的飞快，我有些担心撞下山，有几次拐弯时急剎车，好危险，掉下山谷也成了无名野鬼一个保险公司不赔钱。 车子艰难的爬上300米的山坡，才滑下一个较深的山谷，进而拐进密林山道，展现在眼前是一个地势平坦的山地，方圆五公里左右。山上扎有几十个大营寨，到处机器隆隆，金矿到了。汽车在一个工地停下，车上的人都跳下离开，我看见司机指挥该工地的矿工抬下水桶，据说这是矿工煮饭用的饮用水。 从棚子里走出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司机称他为老闆，跟中年人要了钱，随后车子倒退，几名工人往车上装矿石，矿石是黑白相杂的颜色，不久车即开走下山。我独自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好象想起什么事似的，振作了精神，径直走过去问老闆要不要苦力。 老闆问："你干过井下工作吗?。"我回答："刚到这里，没干过，不过你看我年轻力壮，干什么都没问题。"老闆打量了一下我运动员一般的身材，他满意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好，那你在这里挖矿石吧，只要有力气成。" 我被老闆安排进去吃饭。并知道自己是下井挖矿石的班组。我和另外3年轻人被吊下井底，里面黑不隆冬，下沉40米深，到了井底，用冲击钻打炮眼，然后安放炸药，雷管、导火索，接着在底下摇摇吊绳，通知井面上的人把我们吊上去，最后上来的人点炮，等到地下传来闷闷的炮破声后，又是第二组的人下去装运矿石提到井上面来，等到井下矿石装运完，爆破组的又要下井。这样重复工作，井上井下有次序的工作，到了晚上还要加班，一天干15个小时。 有时我还被叫跟着矿石车下山，到山下的鍊金厂，鍊金场的人手不够，我们下山去帮忙，将开採出的石头粉碎，然后投入水池，在上面放水、石灰。池底有几个小孔，经化学反应的金沙随水漏出，为了出金率更高，老闆还要求将矿砂翻过一遍，将已结块的矿砂打碎，再投入池中。漏出的金沙经氢化过滤后，集成金黄色的金沙，然后投入杯中提炼，据说这一类金纯度率为9，9金。 老闆每一池矿砂都有五千克黄金的收穫。金矿老闆扣除上交国家资源开採费外，大发其财，而我和工友们的收入也不菲，一个月下来每个井下爆破者两千元左右的收入。等到这井眼的矿石採光后，第二个月我拿到五千元的搏命钱，老闆要继续去开採新的井眼，我已厌倦井下的生活，收起行囊和工友们告别，下一站打算去三亚。 /// 一二六 从东方县出发，汽车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抵达三亚，车子在市中心停了下来，对面是三亚大酒店，店外面飘扬着几面旗帜，看样子是中外合资企业。我不忙找工作，先背着袋子找个旅社，养足精神再说。第二天，沿着大街走一遍，看看街景和市容，三亚的街道不很宽，是中国最南端的城市，人口大约有10来万左右。大街上最多的是小轮载人摩托，好象自行车上装上发动机一样，发动时，"哒哒哒。"得直冒白烟，到处可以看见这样的小车，搭乘也很方便。三亚的海鲜市场菜类丰富，海鲜都是刚从海边打捞上来的，价格不贵。这里风景不少，我去了一趟海角天涯，海滩的白沙子纯洁之极，全是细沙，不刺脚。踏上去软绵绵的，很多人在追逐和冲浪，这里有几块大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用朱红色写上"南天一柱。"四个大字。附近有一头瘦骆驼供游人们骑走海滩用，我没有心思呆留多久，算是看过海角天涯后折回市区去。叫了一辆小轮摩托也是哒哒响的小车去了大东海。听说大东海是一个环境相当优美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这里是一个海滨浴场，呈u字型的地势，是个旅游港湾，我来到这里后也忘情的跳下海水游了起来。迎着海浪，往外游了很远很远，然后有独自个的仰泳回来，上了岸后精疲力竭，原想进洗澡间沖一个淡水，一摸口袋，钱被人偷走了，这下重重的瘫软到海滩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心里不停的咒骂这小偷千刀万剐。我坐也无心恋坐，赶紧穿起衣裤走出浴场，在往回走的路上经过大东海大酒店，一股求生的欲望驱使着我，我本能的站在大酒店外面，看到酒店装饰豪华，考虑求职是否有希望，正巧看到有一个年轻人走出来，青年长得很健壮，年级不大。我快步上去询问："师傅，请问您是这里的职工吗?。" 第138页 那小伙子打量了一眼我，只见背着一个背包，一付学生装束，他没好气地问："你问这干吗?。"口气中有挺浓重的东北口音。我感到一股亲切气氛。韦军是哈尔滨人。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在韦军家还算个成员。我说，"我是想打听一下这里是否想找服务员，我会英语，和日语。而且2门外语都相当流利。"那小伙子又打量了我一眼，说"我看你是学生，也怪可怜的，你站在这里别走，我进去问问总经理。"我点着头，希望出现奇蹟，那小伙子进去一会儿又出来问我："你会俄语吗?我们老总这个月要去俄罗斯，他缺一个会俄语的翻译。"我摇摇头说不会。小伙子问："你的身份证?。"我回答说："丢了，刚刚去浴场给小偷偷去了钱包，连身份证也丢了。"小伙子说："你跟我来，出门人都不容易，我叫刘国明，黑龙江佳木斯市永红区铁西小区人，我是这里的餐厅师傅，我原来是佳木斯市旅游学校学烹调的，现在配菜，我想假如你学了2门外语一定不容易，我完全相信你，今天你住我们员工宿舍，假如人家问你，你说认识我哥，我哥叫刘国林，学水电的。"刘国明很直爽，把我领到大东海大酒店员工宿舍去了，看见我没有衣服，又交给我500元钱让上街去买衣服。宿舍里没有人，刘国明给我安排了一个床位，然后去人事部告诉主管自己的哥哥的朋友来这里住几天，回来后又弄些饭菜，我已经饿极了，狼吞虎咽起来。宿舍里又进来一个人，刘国明向我介绍："杨志超，铁哥们，哈尔滨人。"杨志超热情的点点头，刘国明给我们两人做过介绍后上班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我和杨志超。我打量着杨志超，中等个子，脸色微黑。剪着平头，说话有点结巴，他说："刚，刚来，来这，这里一定要多住几天，好好玩。"倒是十分的大方，性格估计和刘国名差不多。杨志超又说，"我也学过英语，是记----记性不好，哎，你的英语水平怎么样?有时间教教我们学----学吧。"我愉快地答应："行啊，我教过英语，如果你们肯学我可以纠正你们的发音和提高你们的阅读能力。"俩人谈得来，以后我在大东海大酒店住了10天，每天我安心调养情绪。有一天，大家一起出去到大东海街上走走，杨志超说"这里风景好，人称东方夏威夷，所以到这里来旅游的人很多，特别是冬天，很多北方人到这里来度假，所以最是合作旅游生意。"刘国明问："可是做什么生意好?人家经营都不善，你们看，那里有一家门面求租。"大家顺着指的方向看，真有一家门面出租。同来的马老二说："这里做生意做好是开饭店。" "对，最好是开一家饭店，专门对外国人开放的，钱在人家口袋，看你怎么让顾客消费了。"我同意说。刘国明接着说，"来这里的外国人不少，但是这里缺外语人才，所以生意不好做。"马老二说，"我不是外语挺好的吗?让他发挥发挥也不错嘛。"我嘆息，"用不上啊，人家不招聘。"杨志超说，"人家不找不要紧，咱们几个集资开一家小饭馆，厨师也有，翻译也有，你们看成不成?。"刘国明说，"行，干脆咱们几个都辞了工出来开饭店试试看。你们同意吗?。"大家表示同意。马老二说，"是啊，值得一试，开一家饭店又要不了多少钱。"刘国明说，"也不能说容易，在大东海开饭店没有几万开的起吗?。"杨志超说，"你们大方开吧，我姐在南天大酒店承包了餐饮部，收入不错，钱不够，有我出面去借。"刘国明摇了摇头，"要想好再说，开饭店没有那么容易的，办执照和其他登记都是十分麻烦的。"马老二鼓励说，"执照交给我去办，包在我身上。"刘国明问杨志超，"你?钱什么时候能到位?。"杨志超拍着胸膛保证，"我明天过去取钱。这还不容易吗?。"刘国明说，"那试试吧。咱们走，去看看门面再说。""好吧。"众人一起跟了过来。大东海临海，只有一条长500米，宽30米的小街，小街几乎全是开饭店的，但是生意较清淡，本国旅客一般不在这里吃东西，他们宁愿去大东海大酒店吃饭，而外国人也只是在附近游来游去。是不进饭店。杨志超说，"每天来这里旅游的人至少有3000，我们开一间专门涉外的饭馆，如果开店成功，肯定生意兴隆。"马老二问我，"你的外语有把握吗?别到时候我们把店开了找不着翻译全砸了。"我笑说，"放心，我的几门外语说的比中文还好。"刘国明看见这么多饭馆又有点犹豫，"这么多饭馆，恐怕我们再开也不灵吧。"杨志超说，"咱们进一家饭馆跟老闆聊一聊吧。"马老二说，"你去问人家这些问题人家能理睬你吗?。"杨志超说，"为什么不理?。"马老二说，"人家认为你讨厌，凭什么要告诉你?。"刘国明说，"那我们呆在他这里一段时间，看看他的顾客有多少?。"杨志超说，"你们站在这里吧，我去卖包烟。"马老二紧跟其后说，"我也去。"等了一下子，来了两名西装革履的商人，俩人进了饭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老闆听不懂，连忙拿来菜谱，客人看了看，俩人对视一下，站了起来往外走，老闆在后面喊，"no，no，no。"那俩人有折回头，问，"你会英语吗?。"老闆还是点头哈腰的"不！不！"的笑，客人又丧气地走了。这几个哥们呆呆的看着，刘国明问，"刚才他们说的是什么语?。"我说，"我听不懂，不知道，好象是朝鲜语?。"我沉思了一下，说，"是，现在来这里度假的韩国人不少。"刘国明说，"你懂韩国话吗?。" 第139页 我说，"不懂，我只是猜测，听朝鲜的语言助词和日本语的一样都有一个字的问法，所以我想是朝鲜语吧。"刘国明说，"看刚才着两个客人的样子是想要吃饭，要不然咱们上去帮帮忙?。"我说，"可是我不懂朝鲜语，人家不懂汉语，这不是鸡和鸭对话吗?。"刘国明说，"难道你没有注意到，那个老闆说nono的时候，他们又转了头，说不定他们听的懂英语。"我说，"试试看吧。"两人尾随上前。我打招唿，"哈喽，你们两位先生是想吃饭吗?。"这俩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人问，"你是问我们?。"我说，"是啊。"旅客说，"我们的确想吃饭，但是进饭店后你们的饭店人员又不懂外语，没办法交谈。" 我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旅客说，"我们是韩国人。"果真如此，我又把客人招唿到酒店里面去，我跟老闆说，"他们是韩国人，你只要跟他们说英语行。"饭店老闆说，"我联英语也不会啊，要不你帮帮我的忙，我给你报酬。"我说，"行。"然后和刘国明一起进去，两位韩国人在我流利的英语翻译下点菜了，刘国明藉机问老闆，"生意还行吧。" 饭店老闆以为刘国明是来旅游的旅客说，"嗨，生意清淡。"刘国明问，"为什么?。"饭店老闆说，"国内旅游的客人各家都能做，只是唯一的没有一家能来上外国客人的。"刘国明问，"你们都不懂外语吗?。" 饭店老闆说，"不懂，这段时间来了很多日本游客，全让金陵饭店和三亚大酒店抢去了生意。"刘国明点点头，"啊，唔。" 这下他心里又了底，回来以后，大家决定真正一起合伙开一家小饭店。大家一块儿去看门面转租的地方，一块儿洽谈，然后执照和装饰问题进行讨论。 马老二问，"我们要去领执照，总的有个名称吧，该叫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吧。"我又想了一想说，"名字，啊，叫五月花吧，这是个英文名，没有几个学英语的会不知道五月花这个名词的，这是一艘船名，说的是英国迫害清教徒时期，很多清教徒都乘坐五月花号船亡命逃到美洲大陆，他们建立了第一个新英维克多雨果的居住点，从某种意义上说，五月花上的人成了美国人的祖先，从此五月花名扬全世界。大家听了以后一致同意，"成。" /// 一二七 五月花饭店经过一个月的筹备，开张了。饭店经营不错，每天都会来一些欧美日的旅客。这是一伙最佳搭档的合伙人。厨师史学烹饪的大厨师，而招待是拿得出手的外语人才。酒店的环境十分幽雅，有很讲究卫生。酒店採用的是入股制，按照大家的讨论，四个人都是股东，而垫资的杨志超拿出的3万元大家决定在收回成本后偿还，饭店还对个人的工作进行了摊派。另外还请了几个姑娘来做帮手。饭店异常热闹，经常客满，成了这条街最兴隆的饭店。到了月底结算时，杨志超说，"这个月的营业额是一万美元，70万日元和8000法郎，扣除地租，工商税和採购成本，结余有5万元人民币，建区已经投资的3万元，我们第一个月挣了两万块，共四份，各拿5000元，现在发工资，各位签字领工资。"我说，"工资我不要那么多，我首先表明我的态度，来三亚以后，全仗大家的帮助我才能有保障的生活，我真诚的感谢大家，也真心希望大家能理解我。"刘国明说，"不行，这饭店的功劳全仗你的潜力发挥了，如果你不领工资我们于心不忍。"马老二和杨志超也极力主张我一定要拿，否则破坏了合伙办店的规矩。我只好答应收下，心想等什么时候在把钱拿出来还你们的人情债吧。 五月花酒店天刚亮营业，到晚上大约12点才关门。我们十分勤恳，通力合作，由于数目明了，大家又互相体谅，合作会很愉快，打破了这条街从不开早茶的习惯，早茶卖的东西是水饺、鸡爪、包子之类的东西，大钱小钱都挣，所以营业额大幅度上升，而饭店的主要拿手菜是西餐和调酒，还做各种拼盘、冷菜，这是别家饭店无法竞争的。 本地的一些地痞在打我们的注意，一天饭店来了几个人说要收治安费，刘国明听不明白。他问，"我们不是每月都交了吗?。"这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说，"你那是交公的，我们收的是保护费。"刘国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保护费，我不懂。"那几个人威胁着，"你会明白的，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 到了晚上，饭店有点异常的热闹起来，来了一帮大大方方点菜的客人，他们都剔了光头，手臂刺着图像，个个都烂仔气十足。又猜拳又打闹，直到晚上1点还不离去。马老二说，"兄弟们，都快2点了，我们该打洋了。"一个叫癞大的大块头说，"你急什么？爷们还没找你算帐。"他的一个兄弟说，"你是这里的什么玩意儿！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你管的着吗？找死啊？" 马老二说，"我们不是为难兄弟们，请别误会。"一个喝的烂醉的人站了起来，指着马老二的鼻子，"你这小子找死。"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朝马老二扔了过来，马老二急忙一摆头，瓶子正砸在肩上，瓶子碎了，马老二的肩也被扎伤了，我见状过来推开马老二，然后问这帮人，"你们要讲一点文明，好不好？这样做事怎么行？" 第140页 客人中的一个小烂仔站起来鼓动，"他也是这里的人，打他。"顿时，几个烂仔沖了过来，我赶紧拉着受伤的马老二推倒后门，并且把后门插上，刘国明和杨志超在后面收拾东西，听到喊打声，赶到前面看个究竟，正巧碰上我扶着马老二躲进来，门咚咚地被踢着，我要大家先都拿好傢伙，做好预防准备，然后他上二楼从窗口跳下去，跑到附近找公共电话向警察局报案。 后院内气氛相当紧张，歹徒们用木棍砸们，刘国明抓着两把菜刀，杨志超拿着钢管，只要这些歹徒进来要拼个你死我活了。我在外面等警察，一等到警车便领着警察到酒店来。酒店里的小流氓把观赏用的玻璃缸也砸坏了，水流满地，他们狂叫，"我们来不是为别的，只是想每月收一点保护费，从现在开始，每个月交给我们，否则你们的饭店也开不成，出入也别让我们碰上，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头。"警察来的相当及时，一下子把出事地点围得水泄不通，癞大他们一伙全被拘留了。 五月花酒店又开始修復了。但是玻璃门装饰好，半夜三更又有人扔来砖头把玻璃砸碎，这些小痞子扔了砖头发动摩托车一熘烟跑，我他们为此伤不少脑筋。马老二说，"干脆每月给他们交一点钱算了，反正不多，花钱徒个平安。"他表示服了。 刘国明则表示反对，"不成，你越软人家越得意，只有硬打硬。"杨志超说，"小本生意真难做，好不容易才赚点小钱，还得处心积虑的怕地痞敲竹槓。"我这是也悟出做人难的真正含义。 他说，"我们规规矩矩，到被胡搅蛮缠的人给弄得这般难堪，做正直的人难哪。"伤脑归伤脑，酒店的主人还是有勇气开下去的，生意还是这般的好。只是有一天，癞大又出现在酒店门前时，酒店的主人又面临着一场新的考验。原来癞大被关进警察局后只是被罚了一点款，又被拘留了一个月，然后被放了出来，他来酒店是为了来报復的。一大早癞大领着喽罗们到酒店门口察看， 他吩咐，"我们先把那个穿西装的傢伙抓住，这傢伙耍手段去报了警，害得我们吃苦头。"这般喽罗开始在酒店周围游来游去。早上，我骑着自行车上班，首先在路上被这帮烂仔围上了。 他们把我打翻下自行车，然后要绑住我，我跌倒后首先想到的是逃跑，我撒腿便逃，跑到一堵空无一人的墙边，周围全是烂仔围着我，大约有10来号人，我想，打吧，今天不是他们死是自己死了，便是自己死，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主意打定，我大喊一声，"哈哎----。"和迎头上来的人勐撞。如此强大的勇气，使得几个小烂仔们一惊，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想堵住我的势头，但我并不是继续前沖，而是往回走，迎面来得人舞着一条棍挥过来，我躲闪不急，被重重的打了一棍，但求生的本能是我忘记了疼痛，顺手抓住来人的棍，然后用力一拉在放手一摊，对方即跌倒在地上。 我不失时机地上前把棍子捡起来，然后挥棍勐扫，重重的敲在了人家的嘴脸上，被打的烂仔立即捂着脸逃跑了。我则心急地赶到酒店，酒店仍有十来号人围着，他们拿着兇器，砸店门。 几个上班的服务员吓得躲进后院，杨志超和刘国明也刚好赶到，俩人扔下自行车抄家活，二对方仗着人多大喊着围了过来，我这边看的真切，也大喊着追了过去，对方一看我一个人过来，又分几个人折回头。 我已经失去控制了，上战场才分得出谁是有种的人，也不搭话，操流水棍挑杀过来。门内的马老二看见后，他也挥舞着菜刀吼叫着出来，癞大此时正在门口指挥喽罗，看见马老二从门口出来，他抽出所带的尖刀刺，马老二推了一下桌子，癞大被绊倒了，马老二顺势一砍，手起刀落，癞大得手被砍飞了一截，他大喊"救命，救命。" 马老二失去了控制，怒火万丈的欲再上前补上一刀，癞大急得忍痛逃命，众喽罗见状也四下里仓皇散去。这时，有人报了警，警察赶到，马老二手上还拿着刀，警察喊话，"前面拿刀的罪犯，请你放下兇器，你被包围了。" 马老二呆呆的扔下刀失神的望着苍天，我上去紧紧的包住马老二，决定和老友一起去接受警察取证。马老二被定位防卫过当判刑。 但是经过这个波折，五月花的主人已经无心在经营下去了。尽管我仍极力挽留，大家仍需要摆脱这段时间的心灵创伤。我们已经太累了，希望能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各自都提出了回家的愿望。大家再三亚做了一次欢聚后挥手告别了。我也心情沉重的踏上去广州的征途。 /// 一二八 早上，根据厂部规定，7点时响厂钟，各部门的员工还在酣睡，被保安员叫起来。工厂实行军事化管理，大家不能懒散。按规定，每个人要把蚊帐挂在两边的挂钩上，被子也要叠成豆腐块。枕头和枕巾也要放到该放的地方，最后再把床上的褶皱扶平。在一切做好后，我拿着洗脸盆和洗漱用品到水房去洗脸。水房里人不少，由于在这里养成了遵守秩序的习惯，所以虽然水房地方不大，可是没有乱糟糟的情景，大家都按顺序排队进出。在洗漱完毕后，每个人换上当天要求的厂服，工厂对工人每天穿的服装要求统一。整理好自己的内务，然后到楼下集合。整个工厂的职工都来到这里，集体做健身操。领队牌上可以看到公司的各个部的名称：业务部、生产部、行政部、后勤部、保安部、工程部、人事部等等共一千多人。 第141页 做完操后，沿操场跑两圈步解散，大家都去食堂吃早餐。食堂里摆着各种面包、馒头和米粥之类的吃食。食堂厨柜里还有各种配料，可以自己随意用，不过不是吃饭时间是不能进入食堂的。吃完早饭后，我去篮球场打球。没一会儿，厂钟又响了，这是上班的钟点了。看看表，整整8：00。在保安部工作监督处打上上班卡，然后来到了业务部。业务部按照惯例在开早会，交换工作的得失。 新来的推销员被经理叫进办公室，各发给一套产品生产性能说明书，老的推销员则在早会后，一个个西服革履地跨上摩托车，出去跑业务去了。通过资料介绍，我知道紧贴胶水厂是一家日资老牌的企业，一年前经过在东京的总部的考察，才决定在这里开设厂房，建立分厂。开会过后，我们上资料室学习，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晚上公司还开设业余文化课。我也过去听听。听课的人不少。课程安排也算丰富。自己刚刚进入胶水厂，对这一行并不了解，所以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学习。报名参加了有机化学课，拿了一本书。然后并没有听课，而是走回了宿舍，自己学了起来。我的化学底子还行，倒是能看懂。看困了以后，开始记日记：第二天人事部主任来给我们上课。"关于鞋业化工材料有tpr、sbr、eva、abs、pu、pvc等种类，那么怎样识别它们？比如pvc工艺似皮，中文又叫仿皮，eva的叫法应该叫海绵发泡等等。公司里有实验室，你们不妨到那里去看看，识别一下。pvc燃烧的时候是兰色火焰，而tpr的燃烧颜色是桔黄色。""公司的产品分三类，一类是黄胶，俗称万能胶；另一种是药胶，宜粘纺织品材料；不过最好的是第三种，叫pu胶，是粘真皮的胶水……。" 上完理论课，到实验室去做实验。对产品性能学习一个月，象我原来一窍不通的新人，现在已经对公司的产品有了足够的认识。等到认为我们这些业务员该出师学习推销时，业务部经理鸠山正雄为大家专门布置了出访的注意事项：外出办事要养成良好的工作习惯。带公文包，包内装记事本和笔。出门前要讲究着装。我们代表着公司的形象，紧贴公司的形象全靠我们来宣传，一定要留给客户、留给社会一个良好素质的印象，他告诉大家，我们越精明干练越好，一定要记住，绝不能身着紧贴告诉制服而现出一付窝囊样，那会使整个工厂的人都很难过的。在笔记本上要注意写的内容，要写上每天要完成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写上，然后从主要的开始展开工作。要记下在上午、下午几点中内干什么。要做好上门推销的心理准备；要在见面前对与见面人谈的话的主题和该回答的问题预想一遍，以免讲话时惊惶失措。从谈话对方的表情和谈话的深度来判断谈话效果。在谈话当中，难免有些人会厌烦或给我们冷眼，一定要做到沉着、礼貌、不慌不忙。我们要时刻准备别人讥讽你们，要做到忍辱不惊，也是要有一点厚皮脸的精神。厂里有几本有关珠江三角洲的工业区电话本。 我们把整个珠江三角洲分成几个工作区，每个工作区管辖一定的范围，每个工作区又组成一个推销组，这个推销组由三个人组成。现在我们开始新的工作了。我、威尔海姆、王伟，我们三个人一组，以后我们三人的成绩按组记，不管是谁拿定单，所有的奖金三人共享。我问："假如分配不均，我们因此打架了，怎么办？"经理说："医药费用奖金去顶。"威尔海姆说："那我们之间世界大战开始了。"王伟说："哎，我们已经交了人身保险，没关系。"我说："那你干脆求威尔海姆打你一顿，然后去领保险算了。"经理说："得了，你们好好干吧。奖金我替你们分，不过到时候，我要收你们的手续费。"王伟说："行啊，给你一分钱。"经理说："50％，少一分也不行。"我说："嘿，经理你可真行，够黑够狠。" 经理说："这也总比你们打架，把钱送给医院好。"大家闹笑起来。分组结束后，各组成员分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我和威尔海姆、王伟三人边走边聊。王伟说："明天开始，我们都要发财了。每天补助每个人三包万宝路烟，另外，出差，每天补助一人30元，不管成绩如何。"威尔海姆说："你别想的太天真，厂里因为我们是新人，还专门让我们每天记日记，都访问了谁，接待的是谁，电话是什么。明明是监视我们。"我说："话说回头，换了你开工厂，也不希望推销员只知道用钱，不知道工作。何况我也是想实实在在挣一笔钱。"威尔海姆说："好啊，你看，王伟想偷懒，来个旱涝保收，你是财迷，咱们这一组可是有意思了。" 大家来到办公室，推门进去，开始工作。威尔海姆问："我们管十个镇的推销工作，那别的镇算眼见有客户也不能拉，这是不是有点不合理。"王伟拿着电话本看着。王伟说："我也不懂，有时间问经理，好吧，咱们别说废话了，开始工作吧。现在我念名字，威尔海姆执笔写。布吉镇有15家鞋厂。记了吗？第一家叫大草鞋厂。"王伟言归正传了。我哈哈笑起来，王伟说："笑什么，大草鞋是厂名。电话355。"王伟一正经地说。威尔海姆也认真地写下了。 我说："我笑的是我有一个伙伴叫大草鞋。"王伟说："同名同姓很正常，正经点，工作，第二家是花布鞋厂，在洋草工业区，电话852，厂长是施辽……。"看着他们两个在抄地址，我走出来唿吸唿吸新鲜空气。过了一会儿，我又走了回来。我问："抄够了没有？"威尔海姆说："差不多了，有七八家了。你负责拨电话，看看人家肯不肯和我们这些厚皮人接触。"威尔海姆叫我。 第142页 "好咧。"我拿起地址。走到隔壁的办公室去拨电话："喂，请问是大草鞋厂吗？我是紧贴胶水厂的业务员，想问一下你们最近订不订货。"对方说："对不起，我们一直用大西胶水厂的产品，现在还没有打算更换。" 大草鞋厂的公关小姐挂断了电话。我再拨花布鞋厂问："喂，我是胶水厂业务员，想问一下你们最近是不是要进些胶水。"对方问："你是哪个厂的？"我说："我是紧贴胶水厂的。"对方说："没有听说过呀。"我说："那有什么关系，您不妨试试吗。我们的产品相当的好。我们是家日资的企业，产品有保证的。"对方说："不用了，我们对新牌子不太感兴趣，近期也不会改换已有的品牌。"对方挂了线。我正要拨下一个，王伟和威尔海姆走了进来："哥们，战果如何？顺利吗？"我说："顺利，顺利，他们很礼貌，热情又周到，你们不妨也接一个看看。"王伟拿过电话，找了一个号码拨了："喂，你好。是大草鞋厂吗？我是紧贴胶水厂，想跟你谈谈我们的产品。" 王伟客气的说。对方说："怎么搞的？不就是说了不要了吗？还打电话来干吗？"对方小姐很不耐烦地问。王伟傻了，转眼看看我，可我直掩着嘴笑。这下王伟才知道被戏弄。他嬉皮笑脸地对接线小姐说："哎呀，小姐，买卖不成人情还在吗。"话还没有说完，对方骂："你想谈恋爱找你老娘去，本小姐没有空。"喀嚓挂断了电话。我说："啊，怪了，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这小姐的口气还是挺好的，怎么你一打，她发火了？哎，她对你可够狠的。" 威尔海姆说："这说明咱们王伟有艷福，怎么小姐一接他的电话马上生气，这应了一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小姐看来是爱上咱们王伟先生了。"王伟说："嗯，有道理，那个娘们看来真是看上我了。"威尔海姆问："光打电话没用，我们是不是应该上门去拜访一下？" 我说："说你聪明吧，你也算聪明；说你笨吧，你也真够笨的。你想想，刚才我们打了电话，人家根本不考虑，如果上门去，叫人家哄出来，受点气是小事，可是还要浪费公司的车费和我们的力气，有力气攒着，等有了项目再跑，岂不是更好。我看还是先打电话再说吧。"我打消了威尔海姆的想法，王伟说："是，老威尔是笨，我还是打电话。喂，是皮革厂吗？我想问问贵厂主要生产什么？啊，生产粘合仿皮，那是我们有缘了。你们肯定需要胶水了，我是生产上好的胶水的。噢，我是紧贴胶水厂的业务员。嗯，万能胶，有啊，有啊。多少钱？等等，我给查一下。"他转过头，对我说"赶快去拿报价单来。"我看过了报价单，记得很清楚，说，"你问他要什么胶水行了。"王伟问了，对方说要黏度10000的。"价钱是170元一桶。"我不假思索地说了。 对方又问实价，"实价──。" 我皱了皱眉头，印象中没用看报价单上有写实价，我拿过电话说："实价也没有定，只能看你订货的分量我们才好给你一个实价，你放心，我们的东西质量绝对没的说，价格也不高，但你也要让我们有点挣。"对方马上说要1万桶，让我说实价。我打了个马虎眼："要不这样，明天咱们见个面，见面再谈更好说话，您看怎么样？"对方说："行，明天早晨9点我在厂长办公室等你。" 这样，三个人打算接下了第一笔生意。我说："看来我们还没用资格出师，连价格都掌握不了，你们听见了没有，我们的报价单上的数字是虚数，要是不知道真实的价格别做生意了。还是趁现在去见见经理，问个清楚吧。" 大家同意，一块走出去。王伟说："不管怎么说，咱们先问清楚，弄明白后，明天有生意做了。1万桶，一桶挣10块钱，1万桶是10万块钱了，分三分，一人三万三，哦，发一笔财了。"王伟眉飞色舞。 威尔海姆说："好好做梦吧。"三人来到经理办公室，对经理讲了情况。 鸠山一听说："我们忘了，没对你们说清楚，这个报价单是针对定单量少的时候的价格，在定单量大的时候，可以减去5％左右的价格，各类产品依次类推，如果销售量达到1万桶的时候，可以减去8％，我们的目的是薄利多销，至于每桶的奖金，还是10元，不变。" /// 一二九 上班打完卡后，三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皮革厂。那个接电话的皮革厂厂长蓝到先生接待了我们。我们刚见面恭恭敬敬的说："我们是紧贴胶水厂的，您──？"蓝到说："我是昨天接电话的人，这个厂的厂长，我打算定一万桶万能胶，你们的价钱怎么样了？"威尔海姆说："我们已经做过研究，让利5％，薄利多销，您看怎么样？" 蓝到说："5％，太少了，我看够贵的。"王伟问："那您看多少钱合适？"蓝到说："15％，我看比较合理。"他在漫天砍价。 王伟说："不可能，给的价格太低了。"蓝到说："你们的产品也太贵了。人家才120元一桶，你们170元一桶。"我问："哪里有这么低的价格？"蓝到说："有的，我给你们拨一家胶水厂的电话，你们听听人家卖多少钱。" 第143页 蓝到说着拨了一个电话，对方一开始说同类产品130元一桶，等厂长说要1一万桶的时候，降价到120元一桶了。 我们三个新入行的推销员面面相觑，产品竞争价格之低叫我们吃惊。我只好又拨了厂里的电话，找鸠山经理："经理，我想问问，人家要一万桶万能胶，咱们怎样给客户优惠？""哎，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先让利5％。最低价不能低于150元一桶。"我说："可是，别的胶水厂才卖120元一桶，咱们怎么能和他们竞争？" 经理鸠山说："不可能，我要是发现120元一桶的万能胶，我还收购。绝对没有这么便宜的价格。除非胶水的质量达不到标准。"我说："你跟这家工厂的厂长说吧。"我把电话交到蓝到先生手上。经过厂长和蓝到一番交谈后，蓝到先生没有把价格压下来。 他对我们说："那没有办法了，我们不能接受这么高的价格。这笔生意做不成了。"我们三个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回到工厂，三个人直接来找鸠山："为什么人家能卖，咱们不能卖，难道人家不挣钱了？"鸠山说："120元一桶是成本价，一分也没有的赚，如果我们卖的话等于白替别人干活，怎么能做？他说的那个厂的主要产品不是万能胶，所以人家肯卖，但卖的条件是要搭配上大批的pu优力胶。单要万能胶，120元一桶，他们也不会干那种蠢事的。"我说："原来如此啊，看来我们是白高兴了一场。" 大家嘆了口气。退了出来，上球场打篮球去了。这时，老推销员段新伟和王风阳走到了经理办公室。殷新伟说："经理，你看，这三个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点成绩也没有，还留下他们干什么？我们看说不定他们是来混日子的。" 鸠山说："他们确实努力工作了，你们不能这么说。"王风阳说："公司是大家的，我们总不能白养他们吧。" 鸠山说："再看一段吧，观察观察。"殷新伟说："我一看他们讨厌，尤其是那个姓什么蓝的，见了我们一点也不懂得尊重，连个招唿也不打，好象他是老大似的。" 鸠山说："也许是他的性格内向吧。"王凤阳说："内向？我看不象，他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有说有笑的。是不把我们老推销员放在眼里。" 他们俩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过了一会儿，俩人见经理没有表示，无趣地离开了。路过篮球场时，看见我们三个人正在打篮球，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地又说了起来。 王伟说："这帮老推销员回来了。也真是，咱们从来也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听说，段新伟和王风阳是这里最老资格的推销员，以前新来的几批推销员都要请他们吃饭才成，否则日子不好过。" 威尔海姆说："我也听说了，别的组说他们俩人很霸道。你知道他们凭的是什么？因为他们来得最早，累计起来成绩最大。" 我说："我很奇怪公司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件事。"威尔海姆说："发现也没有办法呀。据说，他们都有老客户，这二年，公司的40％的产品都是他们推销的路子，要是没有他们，可能公司该关门了，谁敢惹他们。业务部共20多组推销员，只有他们俩人的定单最多，别人不好说什么了。连鸠山经理也不够是聘来的，要是公司的产品推销不出去，他也没有饭碗了，所以有什么人会去惹这两个人？鸠山经理据说也都护着他们的。" 我问："对了，我来公司这么长的时间了，可我连谁是总经理、谁是董事长都不知道，你们谁知道？" 王伟说："公司的董事长叫大岛茂，总经理叫江志雄内，两人平时都不来这里，听说公司总共分布在全世界上有40来个分公司，平常他们难得来这里一趟。在这里说话最管用的是玲木主任，但是这个半老徐娘又不怎么懂中国话，所以一般的事都由鸠山作主。"我说："改天我找个机会去和玲木主任聊聊。探一探。" 王伟问："可是你能问她什么？"王伟不解。我说："公司管理虽然有一套管理制度，但是这样的价钱和市场走得太远，我们怎么好作生意？"威尔海姆说："那倒也是。可你又不会日语，怎么跟她讲？"我说："也没准她能听懂我说话。" 王伟说："你看，这两个傢伙又威风凛凛地坐着摩托车出去了。"王伟指着远处。威尔海姆说："他们去他们的。人家立了大功，是有功之臣，所以公司给他们配了摩托车。等到我们也赚了大钱，公司也会给我们配的。" 我说："是，我倒并不妒嫉他们，只要他们不以大压小，以老欺新的欺负我们，那我也没话说。大家都是打工仔，他们做得好，有奖金，咱们做的不好，没奖金，这谁也怨不着，各吃各的饭。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在老闆面前互相拆台。" 这时，鸠山走了过来，大家互相执了问候。然后鸠山笑着问："你们这一组是怎么回事？跑了半个月还没有动静？" 王伟说："经理，我们确实很卖力气，电话打了不少，工厂也跑了不少，可是人家是不肯下定单。"威尔海姆说："我想是因为我们的经验不足，力气没有少出，但是没有效果。"鸠山说："你们应该是原则和灵活并用。比如我们在东莞常平镇报价每桶是170元，只卖135元一桶，原因是他们订单量大，达到5万桶。我给你们指点，以后最低不能低于140元，但是实际上，在批量上达到3万桶的时候，每桶100元也是有的挣。" 第144页 王伟问："那你以前没有告诉我们最低价，我们失败败在这个上面。我们硬顶着高价，不知道成本价和最低可以接受的价格。"鸠山说："不，你们输在没有判断力，在销售中，客户的採购员分几种，有的是与工厂主一条心，这样的人会压最低价；但是还有一部分是雇员，这样的人只要回扣费高，他们会高价进货。这样，你们的余地大多了。" 我问："经理，我还想问问，在我们这里，拿回扣费是犯法的，这样合适吗？"我怀疑着。鸠山说："对，问题出在这里。在我们日本，回扣费是公司一种必要的支出，企业家们把它叫做润滑剂。如果你不给人家回扣费，人家根本不答理你。" 王伟说："那我明白了，经理。以后我们在推销中虽然不在桌面上谈回扣费的问题，但是在私下会把这个信息告诉对方的。" 鸠山说："对了，你们一直不谈这个问题，可是有的事是要做的。有的钱该给，有的钱给也没用。那天，你们谈的那个厂长，给他回扣没用。要看清对象。厂里培养你们学知识，也肯出钱让你们去推销，而且推销还有10％的奖金，条件是比较优厚的了。但是我们用在你们身上的钱不能白扔了，我们不能养懒人。厂部规定，服务三个月还没有成绩的，我们是要考虑辞退的。开工厂的目的是赚钱和扩大实力，你们不能光做表面文章给我看，我要的是结果，不问你们的推销过程，懂吗？有成绩是最佳的说服力。"鸠山说完走了。大家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下。 王伟吐了一下舌头说："呀，这下玩真的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比咱们这些穷人还急于挣钱。 /// 一三零 这一天，几家胶水厂的推销员在一家叫做捷威的鞋厂不期而遇。香港伟亮、台湾大西、台湾台宝等化工厂，赫赫有名的厂家竟然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里，为的是争夺捷威3万桶胶水的定单。在这些厂家中，最有名的是台湾的大西，这是公认的老牌厂家，一直霸占着这里的市场。伟亮也是一家叫的响的厂子，它素以价格便宜、质量过硬而占领着珠江三角洲的黄胶市场。而紧贴是刚从日本来此的新企业。在各胶水消费大户中没有名气，当第一次与人家接触时，经常有人会表现出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出了个新厂。因此，我们的推销工作不太好开展。如何打出名气，打开市场，是我们头疼的问题。捷威鞋厂厂长让各家胶水厂推销员在流水线上较量产品的质量。在测试胶水的过程中，是以胶水的拉力为标准的。由于胶水的拉力不及伟亮和台宝，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首先的2万桶的定单落到了别人的手中。 捷威厂长说："今天我们已经进行了质量测试，大西和紧贴在pu级胶水中的拉力都达到了27公斤，所以现在你们两家还有机会争取剩余的1万桶定单。你们先讲一下各自的价格。"捷威给了一线生机。我说："我们的价格每桶200元。"大西化工厂业务员刁三马上降价："我们每桶195元。"捷威鞋厂的厂长说："质量大概相同的话，我想还是用便宜一点的。"我说："我们180元一桶。"刁三也是将价钱降到180元，再也不肯降了。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家都把价格降到了180元一桶。结果，捷威的厂长将1万桶的生意给两家平分。每家5千桶。终于，我们做成了这笔生意。5千桶虽然不是个大数目，但是也相当满意了。这是三人组第一次同拿奖金。每人一万六千多。 在津贴胶水厂，我们只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但是我们到了客户的工厂，我们成了贵客，他们的生产部长和厂长对我们挺客气的，我们对制鞋技术要比他们懂得多，因为我们对胶水已经掌握的熟透，在机器开动的时候，我们做业务员的在旁边知道他们的工人如何上胶，如何打磨。这一点很重要，一旦这一家鞋厂决定跟我们订货，他们的制鞋技术被我们所控制，我们告诉他们如何的调速，如何加温，他们必须的听话，否则造出的鞋质量不高，弄不好要给客户退回来的，那损失大了，为了确保制鞋的生产质量，一般造鞋厂的老闆都会对我们恭敬有加，所以在这些下游企业，我们简直是他们的活宝，我们已经身兼两种职业，在胶水厂我们是业务员。在制鞋厂我们是制鞋指导员，一般情况下，每家工厂生产一批鞋都会在10万双以上，这样上线的原因是订货的数量越多，生产成本越少。麻烦事越少。大草鞋厂生产男皮鞋时，用的是牛皮做面料，橡胶作鞋底。用的是我们厂生产的1987号胶水。当他们要改变生产运动鞋，面料用的是羊皮，鞋底用的材料时海绵发泡时，我们得根据他们的材料调换另外一种叫3052的浇水。每一回换胶水，生产流水线还得将旧的胶水沖洗干净，不能有半点的杂质。跟汽车不能同时用柴油和汽油一样。如果换了材料，还得换胶水，如果换了胶水，还得重新培训工人，对新的胶水怎么用来个详细的讲解。不然工人们还是沿用老的办法，会使得鞋的质量不高。而要让工人掌握一种新胶水的用法，培训不是一两天能解决问题的。最少要10天才能适应。所以一般工厂不会频繁的变换胶水的，一旦制鞋厂跟我们定了某一种胶水，有可能在1个月之内我们成了制鞋厂必不可缺少的人物。在制鞋厂，厂长对制鞋没有我们懂得多，毫不夸张地说我们业务员是制鞋专家，针对什么样的材料，我们能用什么样的胶水来解决问题。制鞋厂厂长没有这个先天条件。制鞋厂受到客户的限制。客户指定用什么材料，制鞋厂得用什么材料。而我们告诉制鞋厂我们打算用什么胶水，制鞋厂听安排。只有听安排他们的产品才得到保证。这样我们在制鞋厂的地位比生产部长和厂长还高。他们的生产部长和厂长是不懂得什么胶水是最好的胶水的。我们业务员虽然在制鞋厂的地位很高，但没有工资领。我们为制鞋厂服务的报酬是订单的佣金。制鞋厂订1桶50公斤的胶水，我们得到80元的佣金。制鞋厂不跟我们订胶水，我们得不到佣金，也没有必要上他们工厂去服务，所以说我们为他们的服务没有报酬。我们既然推销产品，有义务为他们教会怎么使用。但是我们业务员是他们财神爷。在制鞋过程中，有时会因为温度过高而导致产品质量不稳定的。我们随时得准备为他们服务。一旦出事，我们要尽快赶到生产车间，为他们调整流水线的运转速度。制鞋厂可以一个月没有厂长，但是一刻不能没有胶水业务员。跟我们订货的一昌鞋厂厂长跟工厂老闆闹意见。厂长要求提工资的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一气之下带着他手下的一班人马跑到别的工厂应聘去了。老闆急得没有办法，又一下子不能从新工人中抽调人手来管理工厂。老闆要求我们公司的经理将我借调到他的工厂去代理生产部长。由于一昌制鞋厂老闆抠门，我不想去，但是我们经理怕失去他的订单，同意派我去。我只好服从命令，因为一昌鞋厂跟我们工厂定有5千桶胶水，而我们推销组能从胶水订单中得到40万元的佣金。3个人分起来，每人的收入还是可观的。我在这家工厂做了2个月的义务，老闆对我很客气，并偷偷的劝说我，让我辞去胶水厂的工作，叫我在他这里当厂长，我没有答应，因为厂长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的固定收入是3千元。没有外水我是不干的。后来直到老闆找到新的厂长，我才回到津贴胶水厂，我已经忠诚于业务员这个角色。 第145页 /// 一三一 干胶水推销员一行竞争十分激烈，今天客户用的是你的产品，到了明天说不定换了厂家，所以各厂家为了占领市场，都把宝压在推销员身上。推销员也个个感到压力很大，象在天天打仗一样。紧贴胶水厂的推销员竭尽全力的四处出击，为的是与老牌的胶水厂争夺客户。鸠山也天天给大家鼓劲。"工厂是你们的家，你们是工厂的生力军。"鸠山说。我们看起来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没有叫公司失望，在紧张的工作之后，所有的推销员都拿到了定单。可是不久，大家感到了新的问题，那是这一带的工业区市场已趋于饱和。按照一家胶水厂供给20家鞋厂客户为基础，在这里的胶水厂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每个胶水厂都在为此而忧心忡忡。不过这个局面是阶段性的，珠江三角洲的工业发展速度之快让人注目。每天都有新生的力量，新的鞋厂、皮革厂不断涌现。那么对于新的市场，众多的胶水厂也更加努力地去争取，各个使出十八般武艺，争夺新客户的战争更加激烈。在紧贴胶水厂里，由于推销员的疯狂推销活动，厂里的定单勐增，生产主任命令工厂加班加点。我、威尔海姆和王伟又聚在一起商量。"我们承包的工作片已经没有什么新客户可开发了。咱们干脆向经理提出增加销售区吧。"威尔海姆干得很有劲头。 "好啊。"我们两人也跃跃欲试。大家一起来到了鸠山经理的办公室。"可以，深圳市场基本上已经饱和了，你们接着跑东莞吧。"取得同意后，三人从深圳到东莞跑了一圈。在一条大马路上远远看到有一家规模巨大的鞋厂。上前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法国人开的企业。 "我们能不能进去跟经理谈谈？"王伟问门卫。"可以，只要你们会说英语行。好多厂家来我们这都是因为同经理说不上话，没办法沟通，才失去的机会，你们要是会说，可能会发财的。"门卫向几个人说。王伟和威尔海姆回头看看我。 "哎呀，学学过，可是不灵。要不进去试试？" "我可以进去吗？"我在门外说了一句。 "请吧!。"里面有人回答。我们走了进去。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外国人，年龄在50岁上下。接着，我们用英语和他对话。 我说："请问，我们想见一下厂长，不知道是否可以？"大鬍子、啤酒肚子的外国人说："我是，你们──？"他看着我们。我说："我们是紧贴胶水厂的业务员，今天来这里打搅您是为了想了解一下贵厂是否需要胶水。"大鬍子问："你们是哪一家胶水厂的？"我回答说："我们是日本紧贴胶水厂的，我们公司是刚刚建立的分公司，时间还不到两年。"厂长有点感兴趣。站起身递上名片，我一看，他叫库克奇。是个法国人。库克奇问："我们目前的定单很多，对胶水的需求量也较大，如果你们的产品符合我们的需要，我们是会考虑的。不过我们喜欢长期的合作伙伴，需要的是稳定的高质量。不知道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我说："我们有四条流水线，每个滚动槽生产时均有严格的配剂师指导，我相信如果我们能够合作，您将会感到满意。"库克奇说："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一趟车间，你们看看，我们再谈。"大家随库克奇来到了车间。库克奇介绍："我这里一共有6条成型生产流水线，按照制鞋样品的特点可以同时生产12种鞋。"我说："如果定单饱满，我看你们一年可以生产一个亿元。"我保守的估计。库克奇说："去年我们的生产量是3。5亿，粘合剂一项用6千万。" 我问："过去您都用的是哪里的胶水？"库克奇说："我们对这里的质量不太清楚，所以还一直用法国的胶水，每年从法国运过来。"我问："工厂的开工率怎么样？"库克奇说："这段时间还可以。以前我们雇的管理员不太理想，所以经常因为管理上的失误导致生产线的停顿，现在好一点了。"库克奇有点无可奈何。我在想问题。等他说下去。库克奇说："对了，你们的产品质量如何，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也曾经用过这里的胶水，可是他们的质量不稳定，有时好，有时坏，对我们的影响很大，所以我不敢在这里订货了。宁可高价从法国运来，因为我的产品是高规格的，质量是我的生命。"库克奇边说边走。 我说："库克奇先生，你这句话说的不公平，您不能以偏代全，虽然是有那样的厂家，但是可靠的厂家也是有的。否则，没有可靠的质量，怎么能生存下去？象我们厂是一个性能非常稳定的厂家，因为我们在世界有40多个厂，歷史长，经验也足。象我们这样的业务员一般是要求懂得鞋业生产技术的。象我对鞋业生产有一些了解。如果你们购买我的产品，我可以保证在技术上随时的支持。" 库克奇说："是嘛？你还懂制鞋？那你好好给我讲讲，我可是厂长，如果你们真得让我放心，我也可以考虑你们的产品。你能先给我说做海滩鞋时，鞋面用帆布，鞋底用eva材料，这样的鞋用什么胶？" 我说："用什么也不行。eva发泡海绵如果用帆布的话，只能用铆钉，胶水是用不上的。"库克奇问："用木包的女式高跟鞋？" 我说："用黏度2000的黄胶行。"库克奇问："鞋底是橡胶、面是牛皮的？"我说："用黏度是1800的优丽cpu胶。" 第146页 库克奇问："在流水线上有什么要求？"我说："涂胶两次，第一次调温60摄氏度，流速5分钟；第二次调温是80摄氏度，流速为3分钟。如果用我们公司的产品，拉力可以达到28公斤。你现在的胶水也很好了，性能跟我们的差不多，我想应该也是28公斤。" 这时刚加工好的鞋出来了，大家拿到测试拉力机上去试，果然是28公斤。大家会心一笑，28公斤拉力的鞋是质量最好的鞋。 库克奇又带我们来到另一条生产线，他指着一条正在生产的流水线问："这是什么材质？"我说："是tpr。" 库克奇问："怎么看出的？"我说："它的外表形状有鳝鱼一般的小孔，这是冲压时气泡留下的痕迹。tpr不宜洗两次，而且送入温箱时温度不能超过60摄氏度，否则会溶化形状变异。你们要是订我的货，我保证负责指导你们生产，保证质量。" 库克奇说："你真是个不简单的小伙子，我喜欢你的工作作风，也喜欢与你这样的人交朋友，打交道。不过喜欢归喜欢，质量归质量。我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这样吧，你们中国有句老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见了，用了，再说。现在暂时相信你一次。正好我的胶水也快没有库存了，这样的话，我定2万桶，好了，再定，不好，你要为我服务一年，不拿工资。" 我说："没问题！我答应。明天我们送货，到时候你可以试试。"然后几个人去财务拿了定单离开了。 王伟说："这回可是发财了。哎，蓝乌鸦，如果这次能把它的胶水承包下来，我们厂不用到处去推销了。那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威尔海姆说："这回每人有6万块。年底可以买汽车了。蓝乌鸦，拿到钱，我请客，想吃什么去，多高级也没关系。" /// 一三二 回到宿舍，我想起该给路清写封信了。不管怎么样，不能因为没有成绩连与她联繫的勇气都每没有了。我拿起笔：清，你好，我是蓝乌鸦。说来离开你已经将近半年了。我目前仍然没有创造出什么奇蹟来，每天只是匆匆忙忙地起床，打电话，然后夹着公文包出去，到傍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回公司。我现在是在当推销员，或许我是天生的命苦，虽然我渴望创造奇蹟，可是每天还是平平淡淡地度过。想起来连自己也有些沮丧，我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将会怎么样？但是我会努力工作的，做好现在的每一天，做人得吃苦，我希望会是先苦后甜。在这点上我相信你是能理解我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先干这个吧。等熟悉了工作后在说。反正我还年轻，年轻是资本，我还有几十年可以去努力。我不相信我这辈子会仍然穷下去，都说生活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我抱着这样的念头在孜孜不倦的努力，每天机器一样地运转。请你相信，我能成功。对于我来说，什么叫做成功？那是──拥有你这样一个贤慧的好妻子，同时又在银行里有一笔不少的存款和自己的企业。应该不困难吧。天天奋斗的动力请你好好保重，象以前一样爱我。你的蓝乌鸦。 我收到路清的覆信，信中说：我每天忙于事务性的工作，忙于照顾父母和弟弟。每天都平淡，自己也没有什么很大的追求。唯一的牵挂是你，十分盼望你能给我写信，希望你能早日与我联繫。但是，在希望之中，常常有不安的感觉。因为你是我经歷了很多痛苦之后才终于得到的。我爱你！清。 收到路清的来信，我内疚。路清如此的痴情，以至于叫自己难过，我望着天花板流下傻泪，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永远对路清忠诚。我手里拿着信，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王伟看到我有点反常。他关心的问："嘿，你想什么？"我说："老婆。她来信了，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王伟说："你实话实说，这里的工厂不给打长途外线，不行了吗？这反正也是真的，公司怕花钱，也怕影响工作。"我说："唉，你理解是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处境。她不理解是因为她没有在这种地方干过，根本不知道南方的外资企业是什么样的一种模式。所以她有些怪我。"威尔海姆说："这那行？咱们这么辛苦也不容易，凭什么生气。要不你威胁她一下，说要跟她离婚。看她还说不说。"我说："哎呀，说什么？"威尔海姆撇撇嘴说："兄弟，咱们业务员不是人，跟牛马没什么两样，我不明白你老婆是怎么想的，还等你这种人干什么。"我得意地说："哎，这叫不幸中的大幸，我老婆是今生非我不嫁了。不管你们怎么说。"王伟开始胡说八道："狗屁，你看着吧，你离的这么远，你老婆不给你来个红杏出墙才怪，让你好好戴几顶绿帽子。哼哼。"我说："拉倒吧，你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告诉你，我的老婆是天下少有的女人，最痴情、最忠心。你好好羡慕吧。我看你天天这么说话，估计你将来的绿帽子是有的戴了。噢，对了，你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唉，可惜可惜，连做乌龟的时间还没有抡上。"我成心要损损他。王伟问："蓝乌鸦，你在海南的时候，给你老婆写信吗？" 我说："以前主要是打电话，信是前几天才发了一封快信。我一直没有固定下来，也老是把她放在一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对不起她，有人在远方为你担心，惦记着你，这是用金钱买不来的。我以前是不太懂事，如今感觉到了，得赶紧补上。不能让她再担心了。" 第147页 他们两个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你怎么写信？说什么？讲讲，讲讲。"我说："别不正经了，我能说什么，无非是平安，健康，嗨，反正就是说些好听的话，让她放心呗。总不能让她到这里来帮咱们拉客户吧。" 王伟有点不理解："我觉得你这样也太虚伪了。明明过得那么苦，还装成大瓣蒜。何必。" 我说："这叫成熟，也叫负责任。算了，我跟你们这两个光棍汗说不清。你们听了也不懂。这种事情是需要有切身的体会才能明白的。等你们哪天找了女朋友知道了。" 王伟替自己辩解："唉，你积点德好不好？我哪能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我也谈过不少。" 威尔海姆说："哎哟，小看你了。咱们老弟还真行。不过我是没有交过那么多了。但是倒也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女孩。所以我看咱们三人中只有王伟能做红心番薯了。" 王伟转移了话题："行了，说正经的，咱们得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唉，蓝乌鸦，你说，这样下去咱们有希望吗？都两个月了，一点成绩都没有，一桶胶水也没有卖。难怪鸠山经理会找咱们。"我说："我也难以预料。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会好的。"威尔海姆说："我的名片上印的可是业务代表，嘿，真好听。"我说："这叫一个明骗，你没听人家说吗，推销员是乞丐，厚皮赖脸的。说的是咱们这样的人。" 威尔海姆说："天天跑，天天受气，我老威尔还真没有这么丢过人。我觉得自己都快没有耐心了。"我说："别泄气，哥们，人是一半靠努力，一半靠机会，在机会没来以前，我们一定要沉住气。"王伟说："我也这样想，担心希望落空。" 我说："先全力去做。失败了再来。"威尔海姆说："我们高中毕业生跑业务失败了也没什么，但是你可是个堂堂的大学生，和我们一起做这个贼行当。我真弄不清楚。" 我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不过现在我倒想开了。人生应该是从最苦的一行开始干，吃苦吃惯了，也不觉得苦了，而且还有可能变成甜的。" 王伟问："蓝乌鸦，你不觉得是有些浪费你自己的才华吗？"我说："什么浪费，我也不是富家公子，吃苦正常，再说了，是金子肯定是要闪光的。我相信这句话，你也要记着。"威尔海姆打了个呵欠："好了，好了，我困了。睡午觉吧。" 我说："哎哟，糟了。我说今天要给老婆寄信的。差一点给忘了。"王伟说："等等，我也去。" 威尔海姆说："得了。我也不睡了。出去走走吧。关在这里象个囚徒一样。"王伟说："走吧，一起去吧。对了，咱们没有鸠山经理的签字，出不了门。"我说："到门口再说。"三个人走出了门。到了门口。 王伟说："我们要到街上办事，请高抬贵手。"门卫说："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王伟说："业务部。"门卫说："请拿经理籤条来。" 威尔海姆说："没有签字。经理今天不在。"门卫说："那对不起了。等他回来再说。"我说："今天是星期天，说不定鸠山经理还没有从广州回来，我们怎么等。"门卫说："今天允许你们出去半天。" 这时，有一个人从厂里走了出来。门卫马上立正。走近了，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肥头说："你们好，星期天要出去玩吧，嗯，是该出去走走。" 说完看着大家。我们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让对方说话。门卫说："这是公司总经理大岛茂先生。" 我们三人傻呆呆地站着。终于鞠躬问候："噢噢，总经理好。"我说："我们是业务部的新人。想出去走走，可是门卫说要籤条，我觉得这样管理这么大的应该公司是不是有点太死了。" 大岛茂说："那你说该怎么办？厂里人很多，只有30个门卫，他们工作量也很大。"我说："我认为象咱们这样一个大厂，应该实行计算机管理。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一万人也不怕。" 大岛茂问："那我倒想听听看，你给我讲讲怎么做。"我说："我觉得在设备上，买两台摄像机和计算机可以了。然后给每个职工都编一个代码，在程序设计中，将每个人的相貌、各人资料和所在部门都扫进去。这样在这个人进出的时候，他只要在计算机上打下自己的代码，屏幕上会显示出该人的情况和相貌，警卫一看知道是不是公司的职员了。这样以来，既便于人员出入，又可以节约一部分保安人员。" 大岛茂说："那你看看该用多少钱？"我说："4万多。"大岛茂说："那不贵，如果算省去的20名保安，每年可以节约30多万。嗯，值得。"我说："但是，计算机买回来还要设计软体。"大岛茂问："那到哪里找设计软体的人？" 我说："我可以做。不过我可是要收钱的。我要从节约利润中收取10％的设计费，还要一个月的假期。"大岛茂问："我怎么相信你有这种能力？"我说："总经理，我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况且，我刚来公司，是希望公司能给我一个好的机会让我为公司做一些成绩的。而且我还能管计算机维修。当然了，维修也是要钱的。我要就是说我白干，您可能日后也会怀疑我工作的质量。再说，我来这里，是要挣钱。" 第148页 大岛茂说："你要是真能完成这个项目，钱，我不会少给你。这样也是为了公司，起码能提高工作效率。这样吧，明天去买设备。你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拿支票。" 大岛茂说完，走了。 我说："那我看还真不要出去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好出去。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我把两个伙计拉回宿舍。 第二天大岛茂果真让我带着支票上广州去买设备了。我提出让王伟和威尔海姆同行， 一方面是便于联繫业务，一方面是为了往回搬设备。总经理也痛快地答应了，同时派了公司的客货两用小型轿车随行。 "总算能出来喘口气了。" "我都快憋死了。" "快感谢我。"我笑着说。 "你真成，当推销员不成，干起计算机了。"王伟说。 "我不就是说过吗，以前是机会没到，现在机会来了。"我说。到了广州，几个人很快把要买的东西置办齐了。之后的几天，我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忙着编程。10天的时候，紧贴胶水厂的安全网络装好了。试验一下，果然是方便。 大岛茂自己也来试试。他的编号是1号。他在。"1。"号上按了一下。计算机显示出了：大岛茂，50岁，紧贴公司总经理……还有他的一张近照。他很满意。为了试试安全手段，他有意按了2号。计算机上的人像显出是玲木主任，但摄像机摄到的是大岛茂，于是门卫室的警铃大作，在大岛茂身边的前后门都关上了。他成了临时囚犯。门卫跑出来看是谁闯进了门，一看，竟然是总经理，赶快把门打开。 大岛茂高兴地点点头说："设计的好，安全，我满意。"我被叫到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拿着一张支票递给我说："这是你要的价钱，你随时可以去领款了。"我接过钱说："对不起，总经理，您还得麻烦一下，您得给我另外再开一张纳税支票款。" 大岛茂拿起笔，签了纳税款。出来后，三人一起到球场。我说："我教你们三步上蓝吧。你们带球，我给你们传球。" 刚打了几个，远远的财务主任叫我了。他说："蓝乌鸦，你来一下。"我从球场跑了过去。财务主任说："蓝乌鸦，你帮我弄一下财务报表吧。"我说："嗯，我倒是可以做，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我会财务？" 主任笑了一下，说："我是知道。"财务主任把公司的资金来源和核算章程告诉我，然后我安静地做报表。内容并不复杂，用半个下午干完了。我把报表交给财务主任，然后回自己的业务部去了。 几天后的中午，我食堂吃饭回来，正巧碰上大岛茂和一个年轻人往我这个方向走。大岛茂说："蓝乌鸦，最近忙吗？听说你帮财务做过报表，看来你懂财务。"我说："我上学的时候学过，所以略略懂一点。" 大岛茂问："那我考考你别的，你懂不懂海关的报关手续？"我说："懂倒是懂，不过没有太深入的学过。" 大岛茂说："那好，你给他讲讲，他是咱们的报关员，目前咱们有一批原料要从马来西亚运进来，他要在皇岗口岸报关，不清楚报关手续，你给他讲讲，让我看看你这个没有太深入是深入了多少。" 那个报关员说："最近国家颁布关于徵收增值税的通知，我担心这次货物入关时填报税款有出入，所以想问问是怎么做更好。" 我说："增值税是指企业和个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新创造的那部分价值，分两个税档── 17％和13％，我们公司的原料适用于17％，直接由海关代收行了。" 报关员问："那我们产品销售后还缴纳增值税吗？" 我说："我们向国内销售产品时还要代税务机关向我们的客户收取增值税，这叫销项增值税。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将代收的销售项税上缴国家税务机关。但是由于我们进口时已经被收过了一回，所以在去税务机关上缴税款时，我们可以凭进口时被徵收的税单抵扣应交的销项税。就是说增值税只能收一回，不会重叠，最终承担税款的是消费者。" 报关员问："如果我们的原料在进口时已经交过了关税和增值税，把原料加工出口时，还还再收增值税吗？" 我说："增值税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纳税人出口货物税率为零，当然，国务院规定的除外，所以我们既然在进口时已经缴税，那么在出口时可以去海关申请退税。" 大岛茂问："怎么退税？" 我说："等于这些产品并没有被徵税。产品是只有最终进口国才可以徵到税。这样避免了国际贸易中的双重徵税。" 报关员问："你怎么掌握的那么清楚？" 我说："我一直想发大财，为了做个企业家，我在大学狠学功课，任何与企业有关的东西我都十分感兴趣。税是企业最重要的一环，因而我在学的时候很留心。" 大岛茂在一旁沉思。 /// 一三三 有空的时候，我到邮局去先给路清打了个电话。"你还好吗？"听着她的声音，我有点激动。"挺好的，你？你现在在哪儿？" 路清说。"现在我可回不来，不过春节前是要回来了。我挣了点钱，想给你寄点回去买家具。你看？""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缺钱，现在也不用添置什么家具。只要你自己好好的，行了。" 第149页 "我挣了3万块，打算给家里邮寄1万5千，自己留点零花钱，然后给你邮寄一部分。""那往你家里多寄点儿，你不是要让他们修建新房吗？他们比我需要钱。怎么将来的机会多着。我要的是人，钱对我来说，没有多少诱惑力。" "我本来想多邮寄一些回家，可是这总得徵求你的意见吧。我家年年借钱，从来没有富裕过，我也想让他们高兴高兴。不过，我更希望你高兴。" "我当然高兴，只要你能回来，我怎么会不高兴？钱你先给他们吧。今后咱们再挣。"路清知道我家的情况。"那好吧。我先给你寄5000块，你看看想买什么。当是我给你买的。然后我再给家里寄2万，让他们把房子修修，再还了帐。等我回来，我再好好疼你。"我说。 电话里听到她在哭。"不哭，我会回来的。" 我说。"好，我等着。你多保重，好好干，争取早点回来。" 说完互相告了别。回到工厂，还是重复推销员的工作，三个人电话打个不停。只要有点希望，马上出发，带着样品去客户的厂家。当场在流水线上进行质量测试，然后再谈价钱。 我每天仍是出去跑业务，早出晚归。今天回来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可是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又黑又瘦，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我说："当打工仔是难吶，想人家家境好的，父母高官厚禄，孩子也享福，什么都不会也手里黄乌鸦大，要风来风，要雨有雨。算什么都不干，到处风花雪月，也出手是大把钞票，花起来也毫无顾及，大方得很，随随便便几千几千的，好象救世主一样，其实，他们懂个狗屁，无非是他们爹娘的贪赃枉法给他们带来的而已，一个个还牛得不得了，动不动小姐脾气、公子性格。真他们姥姥的。" 王伟说："老弟，现在咱们不是也还行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咱们目前挣的钱，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威尔海姆问："快活？你愿意一辈子当打工仔？再说你能干一辈子吗？做梦吧。过两年公司见咱们老了，跑不利索了，会吧咱们打发走的。咱们这也叫吃青春饭，只有拼命搏一回了。我想这两年挣20万，然后回家开个铺面，想个小商店什么的，给自己个小事业妨老。" 我说："你是有得想啊。我没有指望了。"公司办公室的主任玲木走了进来说："蓝乌鸦，请你出来一下，到办公室来，我有事要通知你。"我跟她出来，玲木问："蓝乌鸦，我想问问你，是否对化学感兴趣？你上学时的化学的如何？"我说："马马虎虎。"玲木问："假如让你改学化学，你愿意吗？" 我说："需要的话，我是可以学的。既然是为公司服务，做什么我都会努力。"玲木说："我们决定扩大在中国的生产能力，我们选你做主管生产的厂长，为了让你更好的熟悉工作，熟悉粘合剂的生产过程，公司决定先送你去东京总部学习化学系列配剂知识。你的意见如何？"我说："服从公司安排。" /// 一三四 根据公司总部的安排，我作为公司培养的生产骨干被送往东京学习胶水配方生产流程，去的时间为2个月，主要是将公司最近的新配剂熟练掌握，飞机抵达东京以后，降落在成田机场。 公司安排我在霞关大厦过夜，并安排田中、虫三郎先生接待我，以后我知道田中是我的化工配方指导老师。 虫三郎是我的同界进修生，他请我上饭店吃日本国菜生鱼片，用料没有我在家里做生鱼片的那么丰富，但菜味做得不错。 席间，虫三郎问我："你对公司怎么看法？"我说："我觉得自己在公司很有发展前途。公司对我们不错，我们的了实惠。"虫三郎说："你是个痛快人。很直率。" 虫三郎夹了生鱼片，慢慢的嚼，似乎已经有了思路，他说："以前我没有接触过中国人，你是我接触的第一个中国人，如果你想知道我对你的看法是怎么样的话，我现在说出来。成吗？"我说："但说无妨。" 虫三郎说："蓝乌鸦先生你很优秀。"他停了一下，然后又慢吞吞的说："真的，我不会恭维。"但是我猜想虫三郎就是说假话，因为日本人说话很含蓄，是对他不好印象的人，日本人也不会当面说的。我说："谢谢你的夸奖，请你指出我优秀在什么地方，好吗？" 虫三郎说："我早知道你的履歷，你是太宁村的打砖佬，自费读大学，学的又不是现在工作的专业，你只好在找工作中调整自己，被迫学化工，你的化工基础并不高，我已经看得出来了，你学得很吃力，你仍然没有放弃得念头，所以我在内心佩服你，佩服你的干劲，我说你优秀的地方是你有敬业精神，人只要有这种精神，有希望，我可以说，你们太宁村你一个人有这种品德，现在公司把指导工作交给我，我的想法，是把我最近研制出的配方都教会你，将来你不一定会研究化工，但是你已经掌握世界上最新的万能黏胶的配方，这辈子，你会有出息的。对了，我想问你，你对日本的印象如何？" 我说："日本人的生活很富足，这是我的第一印象，但是日本人活的太累，比别的国家公民更累。" 第150页 虫三郎问："换了你，愿意这种生活方式吗？" 我摇摇头说："不，我不愿意一辈子这样生活。"虫三郎说："可是你现在这样生活的呀。"我说："我只想在年轻时这样，如果一辈子都这样的话，我不愿意。"虫三郎说："你的意思说是在年轻时挣一笔钱，以后你不愿意再拼搏了。"我说："是这个意思。" 虫三郎说："到你挣一笔钱以后你不会这么想了，很多人都是这样。其实你不懂，一旦你有了钱，你会想利用你的钱去挣更大的钱。有了钱，挣钱很容易，没有钱挣钱很难。"我说："也许有道理。" 虫三郎问："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对日本人的看法。"我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日本人很富足，活得也很累。" 虫三郎说："我差一点忘了告诉你，日本人的生活富足是靠拼命搏来的。你也是知道的，天上不会掉下馅饼。你认为我们活得累，我不这样认为，我更认为自己活得充实，没有工作我倒反不适应。" 我说："难怪，全世界把工作狂的荣誉戴给日本人。"虫三郎说："我个人在努力使得自己优秀，优秀的人时不能散漫的，甚至是不能随便的。"我说："有时候简直是没有自由。"虫三郎说："这不是挺好的吗？给你整天的自由，但是你没有钱用，你愿意吗？" 我说："不愿意，以前我放牛在山上，也整天自由，简直是颓废。"虫三郎说："那是嘛。"我说："可是，你们这种生活方式也不是我能接受得了的。" 虫三郎说："现在你刚进入工业社会，不可能适应得这么快，我想将来你也会贊成我的意见，在工业社会里，狂热的工作也是一种享受。" 我说："但愿如此。"虫三郎说："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下一个世纪是日本人的世纪，这一定可以肯定。" 我问："你有什么根据吗？"虫三郎说："有，我的根据是日本人勤奋。"我说："你说是日本人的世纪，到底是指什么？我还不能正确理解意思，你还是给我说吧。" 虫三郎说："就是说，在科技研究、富裕程度、文化教育在世界上处于领先地位。"我问："你有什么依据？"虫三郎说："目前来说，美国控制着全世界的金融，但是日本控制着美国的金融，日本控制着世界上百分之其实的财富，有了财富，再加上我们有着重于教育的传统，我们的国民素质普遍领先于任何的国家。到时候--你瞧瞧，在世界上的公司和企业的总裁都得飞来日本，他们要想得到信贷要来开会，得听话。那时候的日本是个大银行，没有工厂，日本人的工厂都在全世界，本土没有，我说过了，日本是全世界银行的总部。所谓的日本世纪应该是这样。"我说："不可否认，日本金融业很发达，但是中国地大、物博、人多，也应该有发展前途吧。"虫三郎哈哈大笑说："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地方主义者。" 我说："没有，我只不过是看书照书念，你知道，我的脑子不会想问题。"虫三浪又哈哈大笑说："你倒就是说实话。" 虫三郎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中国是战胜国，但是日本人在战败以后，居然能够把国家建设成为发达的社会，你说这不是日本人聪明又是什么？" 我说："不可否认，能发达的国家都是需要有聪敏才智的管理这才成的。"虫三郎问："我不明白，很多国家为什么落后我们这么多？" 我问："你说真心话？"虫三郎说："这个答案我真的不懂。"我说："也许，连我都不是很懂，为什么中国是一个战胜国，却比日本人落后，这里有一个前提，是中国在战后得到苏联的贷款很有限，只是3亿美元。而日本人从美国人那里得到20亿美元的援助。再加上韩战的特需供应25亿美元。实际上日本人得到50亿美元的的经济援助。中国还碰上这么倒霉的事。苏联人刚把钱贷出来又逼着中国人还债。中国人倒霉！讲老实话，谁和苏联人打交道谁吃亏。苏联人是借钱给我，我也不要，我不愿意跟苏联人打交道。我更愿意跟美国人打交道。日本人得到这个实惠。跟美国人打交道的实惠。有一点我总弄不明白，在二战以后，中国人被国际孤立的事。这是什么原因？" 虫三郎说："看来中国人在国际上总没有日本人吃得香，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我说："你看，中国人根本没有派兵出国侵略过别人，日本兵已经出国了。但是中国人并没有获得国际上的援助，看来我将来有机会读书的话，我要研究中国人和日本人在国际上的评价问题，这应该是个大热门话题。" 虫三郎说："我早注意了。这是个热门话题。"我说："日本人把美国的珍珠港炸得辟吧烂。美国人对这个无所谓。中国在二战中和美国并肩战斗。战争结束以后，美国人更愿意接近日本人，这是什么原因？" 虫三郎问我："蓝乌鸦，你听中国人说过的美帝国主义吗？"我说："我是喊这口号长大的。我们太宁村的民兵天天在六口塘水库打靶。他们举着抢把说打倒美帝国主义。然后回家了。" 第151页 虫三郎问我："这么简单？不会吧？我问你，如果你是个美国人，是个平民百姓，你听到别人骂你叫做美帝国主义分子你会怎么想的。"我说："我会好难受，心里难过。"虫三郎说："得了，答案出来了。" 我说："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出来。"虫三郎说："这个话题以后再谈，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我举起酒杯说："为你，为我，也为大家。干杯！"虫三郎说："蓝乌鸦先生，人家都说日本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国家，你的看法？" 我说："日本是大男子主义国家。"虫三郎说："我的看法不是这样。"我说："你当然不是这样看啦，说明你习惯大男子主义的地位。"虫三郎说："不，我也不是大男子主义，你看日本的女性不是活得也挺实在吗？她们并不辛苦，甚至连我有时候也想，要是我也是女人好了。我的老婆惠子比我舒服，我天天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她在家里当贤妻良母。有很多国家的女性比男性更辛苦，我也跑过不少国家，看来日本的女性没有她们辛苦，你看我们都承担责任，我们的经济搞上去了，本身是一件大好事。经济富裕女性的地位才是最实惠的。" 我问："惠子，他说的有道理吗？"惠子说："我先生这个人从来是死不认错。"我说："我也觉得他有点强词夺理。"虫三郎说："蓝乌鸦，你想想，假如你结了婚，你老婆在你的农村家里背着锄头翻土，太阳晒，雨又淋，忙里忙外，一年到头没有什么收入，你愿意这样还是象惠子一样的生活。"我说："当然是惠子一样啦。"虫三郎说："是嘛，经济都有我们来承担了，还谈什么女权主义？又没有人虐待你们，要是我呆在家里，你去挣钱，我来做家务，恐怕不对。"虫三郎说的没有道理，但是我还找不出理由来驳他。 /// 一三五 负责给我上课的是田中先生，田中吩咐说："把醋酸乙酯搬来。"我问："要多少？"田中说："52公斤。"我便象苦力般去弄52kg的醋酸乙酯。田中说："把甲笨搬来。"我便走到甲苯堆，等这田中说话，田中说："244公斤甲苯。"我便把大铁桶的甲苯用车推过来。田中说："把二气甲烷搬来，34公斤。"我又要上仓库把二气甲烷提过来。田中说："把聚氯丁稀树脂搬来，碰上大桶300公斤装的要慢慢推过来……。"田中吩咐，我象苦力一样，不折不扣的执行。"为什么叫你搬？这是为锻鍊你的实际操作过程都参与，我们怕你将来自己当厂长后没有生产经验。"田中笑着对满头在汗的我说。 "没事，应该是这样。"我说。 "这个配方是针对粘接一切真皮的强力粘胶配方。"田中交给我一张配单。然后开始指导我进行工作。 "开始启动开关，内轴转速40hm，投入60118（代号）完毕加速到50hm，内温定为50c溶解4个钟头。"田中吩咐。 "又投入其它材料，滚轴转速为60hm，为的是加快搞拌，但这时温度下调为35c，让机器工作一个小时。"田中吩咐。 "加二气甲烷，把温度降到0c，这时候又要循环，又要冷却，不然温度过高，加入二气甲烷时颜色变黄，做出的粘合剂不雅观。"田中说。 "取样品，观察粘力强度。"田中吩咐，我便勺出一杯产品到测试室去化验。 "28kg的拉力。" 我拿了报告单。 "拿30kg的桶来包装。" "出售报价每桶220元。" "实际可售价为200元/桶。" "最低售价为180元/桶。" "实际成本为100元/桶。" "每桶最低赚80元左右。" "每槽开工可赚8万元。" "一天可开工槽。" 田中的大脑象计算机般，每生产开工一次便可推算产品的价值。我说："你一定学过哲学，否则不会这么聪明。" 田中哈哈笑。 下了班，碰上虫三郎，虫三郎说："明天咱上北海道玩。有空吗？"我说："我的时间比狗还多。" 虫三郎说："你呀，说话-----。"我问："怎么啦？"虫三郎说："你是真正的农民呀。你说比狗还多时间，这不就是说你是狗吗？" 我说："我说的是比你还多。"虫三郎哈哈笑。他说："原来如此，我不在乎你说这个。" 虫三郎介绍："我们还要到青森去，那里到函馆海底隧道是世界上最长的隧道。" 我说："得花不少钱。"虫三郎说："你们中国有这么长的海底隧道吗？"我说："不知道。" 我在实验室休息，总经济师楚国才法展进来，大约是田中介之介跟他介绍过我，我们聊天起来我说："日本的经济的确实了不起，但就是说日本的经济规模比中国的大我有点不相信，中国也是遍地工厂呀！"楚国才法展说："蓝乌鸦先生，日本的经济实力之所以雄厚全仗机器人，我们日本目前有200万机器人在工作，他们机器人一个人的工作量相当于1000人的效率，你知道我们全国的人口是2亿多，如果机器人的工作正常，那么我们普通人都休息，光依靠机器人工作我们也能维持2亿人的生存，如果你们中国也将钱投入机器人的生产去，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变成经济大国的。有一点，我不会怪你，你刚和我说话的时候，你的口气有点盲目排外，我总觉得，你好象对日本的经济规模表示不相信。" 第152页 我说："的确是这样，你想，我们中国有这么大的国土，拿广东和江苏这两个省的全部工业和你们比，也不见得我们比日本弱到那里嘛，再说了，中国还有其他地方是工业区，我看是统计学家统计出的乱子，中国的国民产值怎么会比日本少？这个不能让人信服。"他说："你这样看问题是不对的，我问你，中国的汽车年产量是多少？"我说："总共加起来有50万辆。" 他说："我给一个数字，日本的汽车年产量是1千万辆。"我说："了不起！太了不起！我很想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年产千万辆汽车的工厂主？"他说："你首先去掉你那种内陆型心态，那种心态要不得。"我问："我真有一种心态跟世界潮流不相适应的地方吗？"他说："有！有！太典型了。"我说："但请先生指出来，我希望改掉。"他说："这不单是你一个人的毛病，而是发展中国家民众的心病，就是说你们都有妒嫉别人发财的心态，一看见人家发财了，认为不公平。怀疑人家是不正当获得的利润。其实这是错误的，由于有这种思想指导，你们那里不出银行家，没有银行家，你们的经济上不去，你知道日本最古老的银行家是谁吗？"我说："三井财团，在明治维新以前支持天皇讨伐幕府。"他说："算你对日本的歷史还有一定的研究。我们的经济是财团扶持上的。在我们日本，发财是天经地义的，成为银行家也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不对，在发展中国家，谁发财了谁都不得安宁，所以谁都不愿意成为银行家，发展中国家的人们没有承认发财人的的地位，商人的地位得不到保证，谁也没有心思经商，所以资金都用不到发展经济上，都用上吹嫖赌喝，你发现没有？贫穷国家的有钱人都这种德行。"我说："你说得对极了。"他说："你应该成为银行家，或者工业家。如果一个国家有日本松下电器这样的企业。足够了。但是我要说，日本可有10个这样的企业。所以日本的经济规模雄大。" 正聊得火热，小田进来。小田是工程技师，小田说："津贴胶水厂之所以让你来当厂长的原因是我们企业在发展，企业中层干部老不够用，所以我们只得大量的培植新干部，公司打算将你培养以后，送回原来的工厂，你在那里主管生产。"我问："你们这样培养外国籍干部，不觉得吃亏了吗？"小田说："对你、对其他的公司职员。我们不能将视为外国人，只能视为企业员工，我们是商人，商人不是政治家，商人只讲赚钱。只要你为企业赚钱，你值得我们培养，你是我们的人。"我问："那我们的厂长调到哪里去？"小田说："公司将他调到美国去。"我问："高升了？"小田说："你知道，我们是生产化工的企业。但是我们并不是只生产化工产品，最近日本有这么一个政策，是给跨国生产的日本企业一笔商业贷款，企业用这笔贷款可以加强销售环节。我们公司符合贷款条件，向银行申请后得到20亿美元的款额。公司打算用他在美国设立一家商业分公司，专门销售化工产品，重型机械。" 我问："你就是说公司打算在美国开店。"小田说："不错，我们将在那里开超级商场，将来公司有什么产品直接在美国出售。"我问："那把产品交给美国人销售不得了吗？"小田说："不成，你不知道，日本的企业在发展过程中总是形成规模的。公司将用这笔钱开这家公司也是独立核算的，并把他取名为津贴综合商社。铃木在那里任社长。而且玲木本身已经移民美国，他已经成为美国公民了，你知道，美国公民在美国开公司的话很方便的，他在美国开的商场，在日本进的货。是美国公司向日本订货，在进海关方面手续简便。如果玲木以日本公司的身份在美国销售的话，碰上贸易战会惹麻烦。"我说："你们真会做生意。"小田说："当然了，日本人做生意的头脑是全世界公认的。"我说："会做生意固然好，但是玲木为了做生意居然投资20亿美元移民美国，说明他不爱国。"小田说："我说过，我们不是政治家，只要赚钱成。"我说："你们真不可思议。"小田说："上个月，大坂化工株式会社公布今年的出口产值，大约100个亿美元。吓死人了。他们肥了，每个员工获得公司3千美元的奖金，他们的股东更发财了，每一股份红利2万美元。"我说："你不要老谈经济，老谈发财的东西。"小田问："我们不谈这个，谈什么？"我说："谈政治。"小田说："政治，你管得这么多吗？政治家靠嘴巴吹牛吃饭，你看天元内阁吧，天元首相组成的内阁没有一个不是窝囊废的，天天说让民众过上好生活，说让国民过好生活的偏偏是民众都穷在水深火热之中，政治家的话你能相信吗？不谈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我们醉醺醺离开这个小酒店。 学习最后的阶段，公司组织旅游，大家都去，汽车往东京的东北方向走，我问："我们上哪儿？"虫三郎说："富士山。"我惊喜："富士山？"虫三郎说："是的。"旁边的阿机牛二说："我们都很幸运，公司把我们都请上富士山，说明公司看重这批干部。"虫三郎说："是呀，日本人将富士山看成国家的象徵，将我们都请上去旅游，说明特别的看重你们。"我们从御殿场口登山口往上爬，到了山腰的浅间神社，虫三郎虔诚的给庙中的香炉注香参拜。为了我们的安全，公司不让大家继续往上爬，因为山顶空气稀薄，唿吸困难。我问身边的虫三郎："什么才是真正的日本文化？"虫三郎说："吸收人家的优点是真正的日本文化。"我问："你能详细的讲出来吗？"虫三郎："日本人用的文字能看得出来，日文中有汉字、象日本的国名都是用汉字写成的，有平假名，象、有片假名、有罗马字母、有英文字母、有各3种各样的外来词，日本的小学生从小知道象外国人学文化并不是很坏的事，所以我说日本人聪明，日本人的聪明也是外国人教的，因为什么都敢学，什么都能学本身是一种典型的日本文化。"我想有道理。 第153页 下一步是，自己配方，自己投料，在生产流水线上投料存在着不少的问题，第一，在胶水的配方中有不少的原料是有毒物品，虽然我们在投料的过程中佩戴口罩，但是自己还是感觉到身体不适，有些原料沾在身上的时候，浑身发痒，得马上沖洗，不然一片发红。头了事根据公司新研制出来的配方做试验品的，在胶水行业分三大类胶水都学了，我们学的配方有40个之多。针对所有的材料，我们的胶水都能应用。公司让我参与投料的目的很明确，在我回到津贴的时候我是生产部长，我要让工人投料自己得亲自试验，有了经验以后教工人投料起来更自然。因为公司以后不再派生产技师到津贴厂去了。每个配方都让我自己投料，自己测试拉力。这样我共学了1个月。直到自己能熟练的操作为止。 日本大田汽车公司跟津贴公司是客户关系，大田汽车公司的sps材料全部由津贴公司生产供应，在将要回国前，津贴公司安排我去大田公司参观，在这里我认识了大田汽车公司成型厂生产部长善本武夫，善本武夫请我上大和酒店喝酒，席间我们谈到民族品牌的事。善本武夫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改变是没有民族品牌意识，也得益于这个改变。这个观念是在日本介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我才醒悟的。"我问："你们日本人加入世界关贸组织有什么好处？"善本武夫说："嘿！好处多多！我跟你说，所谓的民族品牌都是骗人的鬼话。"我说："不会吧？"善本武夫说："真的不骗你，以日本为例，日本过去也拼命强调民族品牌。对外来的产品徵收高关税。象美国小轿车，在美国销售的价格才是8千美元。"我插嘴说"相当于人民币6万4千元。" 善本武夫说："这样的价格人人能买得起。"我说："的确不贵。"善本武夫说："日本政府说为了保护日本品牌，给外国的汽车徵收百分之六百的高额关税。所以到日本以后的外国汽车变成五万三千美元。谁也买不起。"我说："坑了消费者。"善本武夫说："是，那时候日本的小田汽车给政府保护，越保护它越起不来。小田汽车由于有国家保护，他们是独市生意，垄断市场。小田汽车卖到200万日元，相当于中国人民币的20万。结果能买的起汽车的只有富豪人物。或者是政客。当时的日本只有乡长，县长，县委书记，省长，省委书记，部长之类的人物能坐小轿车，其他平民百姓没有资格，平民百姓连想都不敢想。后来加入世界关贸组织，人家美国汽车才卖8千美元，你小田汽车8千美元肯不肯卖？结果小田汽车8千美元也卖了。你们说小田汽车坑不坑人？"我说："小汽车坑人，但是最坑人的是你们的大官，因为他们制定的政策保护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大喊大叫。" 善本武夫说："对了！他们号召大家购买国产货，我们不信他们那一套。以后，我对消费者的概念发生了变化，我是消费者，图个实惠，他妈的小田汽车什么掰毛民族品牌，不要信他们的鬼话。" /// 一三六 我在车间投料，虫三郎进来，我们边工作边聊天，虫三郎说："津贴胶水厂之所以让你来学习的原因是我们企业在发展，企业中层干部老不够用，所以我们只得大量的培植新干部，公司打算将你培养以后，送回原来的工厂，你在那里主管生产。"我问："你们这样培养外国籍干部，不觉得吃亏了吗？"虫三郎说："对你、对其他的公司职员。我们不能将视为外国人，只能视为企业员工，我们是商人，商人不是政治家，商人只讲赚钱。只要你为企业赚钱，你值得我们培养，你是我们的人。"我问："那我们的厂长调到哪里去？"虫三郎说："公司将他调到美国去。"我问："高升了？"虫三郎说："你知道，我们是生产化工的企业。但是我们并不是只生产化工产品，最近日本有这么一个政策，是给跨国生产的日本企业一笔商业贷款，企业用这笔贷款可以加强销售环节。我们公司符合贷款条件，向银行申请后得到20亿美元的款额。公司打算用他在美国设立一家商业分公司，专门销售化工产品，重型机械。"我问："你就是说公司打算在美国开店。"虫三郎说："不错，我们将在那里开超级商场，将来公司有什么产品直接在美国出售。"我问："那把产品交给美国人销售不得了吗？"虫三郎说："不成，你不知道，日本的企业在发展过程中总是形成规模的。公司将用这笔钱开这家公司也是独立核算的，并把他取名为津贴综合商社。铃木在那里任社长。而且玲木本身已经移民美国，他已经成为美国公民了，你知道，美国公民在美国开公司的话很方便的，他在美国开的商场，在日本进的货。是美国公司向日本订货，在进海关方面手续简便。如果玲木以日本公司的身份在美国销售的话，碰上贸易战会惹麻烦。"我说："你们真会做生意。"虫三郎说："当然了，日本人做生意的头脑是全世界公认的。"我说："会做生意固然好，但是玲木为了做生意居然投资20亿美元移民美国，说明他不爱国。"虫三郎说："我说过，我们不是政治家，只要赚钱成。"我说："你们真不可思议。"虫三郎说："上个月，大坂化工株式会社公布今年的出口产值，大约100个亿美元。吓死人了。他们肥了，每个员工获得公司3千美元的奖金，他们的股东更发财了，每一股份红利2万美元。"我说："你不要老谈经济，老谈发财的东西。"小田问："我们不谈这个，谈什么？"我说："谈管理。"虫三郎说："管理，你管得这么多吗？有些人靠嘴巴吹牛吃饭，你看天元内阁吧，天元首相组成的内阁没有一个不是窝囊废的，天天说让民众过上好生活，说让国民过好生活的偏偏是民众都穷在水深火热之中，政治家的话你能相信吗？不谈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我们醉醺醺的离开酒店。 第154页 在办公室，大岛茂说："蓝乌鸦，我不管你的什么大小事，从今天开始，你是公司的高级职员，你得写一份试用期的工作计划，计划也简单，你写上打算这三个月内完成什么任务，每天的进展如何，总计划单交我处，而每天的日记交到业务处。"我说："好的，好的，但是-------？"我面有难色。 大岛茂问："怎么？"我说："我行吗？"大岛茂笑："你站在大家的面前，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神态。"我茫然不解他的意思。 大岛茂说："不知你想过没有，你应该有一个始终不变的信念，自己就是优秀的人才。" 大岛茂说："人能愁眉苦脸，也能满脸微笑。你都可以做得出。问题是你究竟是什么形态？你要考虑这样的问题，在你认识的圈子里，人家是怎么看待你的。假如现在你们20来人都在一起玩，大家都认识，你和你的女朋友是大家的普通一员。当别的人对你的女朋友说："你的男朋友真优秀。"我敢说，你听到这话时比喝白糖水还甜。如果人家偷偷对你的女朋友说："你怎么会找这个傢伙。"我看你被人家小瞧了。 整天绷着驴脸的人能优秀吗？不会吧，真正的男子汉是这样看问题的嘴上说：今天同学们都在一起，不容易，应该高兴高兴。"然后心里有想：有问题，等过后解决。这样你是男子汉的本色。我们谁也不愿意乐见碰到困难在大家面前号啕大哭，要是这样的话，我相信连你的母亲也替你操心，一个落到让家庭的弱者们操心的人怎么会优秀呢？所以你应该对自己说："我就是优秀，不容怀疑。我有能力解决困难。" /// 一三七 从日本回来，先上蓝黑市，我给岳父岳母带回不少的礼物，全是公司发的纪念品，在蓝黑住几天，才回到老家，回到老家时，我请我的叔伯亲戚一块饮酒。 席间，父亲说："你在外面有门路，把这帮兄弟们拉出去吧，让他们见见世面，你看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都听难过的。"我夹着花生米，想问题。 堂伯说："是啊，亲不亲故乡人，兄弟你都应该帮忙。想我们三兄弟小的时候多亲密。"父亲说："对，对，你大伯父有6个儿子，你三叔也有5个儿子，你堂叔有6个，我们蓝家人丁兴旺，是少个读书人，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个人才，你不要忘记你的兄弟们。"我问："你们能干什么工作？去工业区可不是好玩，要守纪律才成。"蓝十五说："蓝乌鸦哥，你把我们拉出去吧，我们全听你的。你叫我们去打架，我们也照打不误。"我说："谁叫你们去打架，你以为是荒山野岭没人管？任你无法无天吗？人家警察管的严，稍有乱子都逮去的，你们懂个屁。"3叔叔说："这还不容易吗？他们是乡下人，不见世面，不懂得地方你可以调教他们，时间长了，也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我说："不成，他们没有技术，去了也干不了什么工作。"父亲说："学啊。你过去还不是从这里出去的吗？难道你是天生会的？说不定你拉他们出去以后，你只是一个厂长，他们有人会成为董事长。"我说："董事？哼，我看不出这帮堂兄弟谁懂事!。"我喝了口啤酒。3叔叔说："别的工厂进不了，你可以让他们进你的工厂啊？你是厂长，谁还敢不服。"我说："三叔你不知道我的权力也有限。你们不要把我看的太高了。"父亲说："你呀，兄弟不帮你帮谁？古代人说打虎要上亲兄弟，打仗要上父子兵，为什么？这是因为要对付老虎必须是齐心协力才成，在老虎面前谁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亲兄弟被咬的，如果不是亲兄弟，哪管那么多，肯定跑了。"我说："你讲的有道理。"父亲一心想让我拉这帮小辈去深圳，这样自己也光荣，也是自己有头有脸。我说："难吶，你们不知，我们家里这帮人没经过培训，入场会误事的。"我尽管有长辈的压力和堂兄弟的期望，但仍不松口。 3叔叔说："算了算了，不提了。咱们喝酒吧。"在他看来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傢伙。母亲看着我问："你看着办吧，能不能帮他们进入其他的工厂？"在众亲族面前，她眼见我孤立，所以想为我解围。我迷着眼睛有喝了口酒沉思着。最后还是亲情占了上风，面子推不下了。我说："我倒是想帮他们，可是让他们干什么好？"我望着大家。父亲说："你放心，他们虽然没有文化，可是力气有的是。"母亲说："先带下深圳再说吧。"路清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我说："不行，我还是先打个电话给玲木主任问问我们厂还可不可以增加人。"我说完，拿起电话打给玲木："餵？是玲木主任吗？我，蓝乌鸦，厂里事务还顺利吧，我想问一下，厂里还能不能安排几个人？"玲木说："要人，总公司不是打算增加三条生产线吗？我算了一下编制，要10名技工和20名搬运工。"我说："啊，搬运工你别招了。我在老家打算招一批下深圳。"玲木说："行，行，那我们招技工得了。" 听说我要带一些人下特区去打工，全村都议论纷纷。与我家挂靠一些关系的人早以前来说情，而没有关系的则向有关系的拉近乎，让我的近亲拉一把。我有懵了头，答应吧，接纳不了那么多，不答应又拉不下脸，最后还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先拉一车人出去再说，心想到深圳在想办法把。我包了一辆空调大客车，装上50人，直赴深圳。入厂后，我吩咐将人事部主管找来，着手安排这帮人的纪律培训工作，又把后勤部主管找来解决这批人的食宿问题。 第155页 我给兄弟们沖水。蓝心说："上班也要管，下班也要管，太不自由了。"我说："慢慢你习惯了。因为每月还有一些比较丰富的体育活动，可以丰富你们的生活。"蓝勇说："听说加班挺辛苦的。我最怕加班。"我说："怕加班？人家还求之不得！在这里如果有加班，每月的奖金会比工资高多了。"蓝勇说："我不要加班费，我也不加班行不行？"我说："千万不要这样，工厂为了赶订单交货，要加班加点才有钱赚，你不加班，工厂受了损失，回按照劳动合同追究违反者的责任的。"我吩咐将人事部主管找来，着手安排这帮人的纪律培训工作，又把后勤部主管找来解决这批人的食宿问题。主管问："蓝乌鸦，劳动合同签吗？"我说："这事由你办，一切请你按规定办事。他们是我的家乡人，也是山里人，没有什么文化。"人事部主管着手组织纪律培训去了。他在厂部的空厂把男女分别排列，然后发饭食卡和上班卡，又宣告厂部纪律："男职工安排男工宿舍，女职工安排女工宿舍，为了严肃宿舍纪律，护卫女工的安全，不允许男工到女工宿舍串门聊天。也不允许女工到男工宿舍去，如果属于谈恋爱，本厂无权干涉，但谈恋爱的年轻人可以选择厂内的草地和食堂茶座、运动场地等等。千万不要外出，因为你们不知东西南北方向。一旦迷路后女工被拐，工厂信誉受损，请你们服从工厂的厂规。厂内实行封闭式管理，非经主管上级部门允许请不要随便外出。工厂内有商场，有学校，有医院，有运动场，有影剧院。严禁聚众斗殴，发现有此行为者不管是谁，一律被工厂的保安扣留。严重的还要送公安部门。为了保障你们的权益，我们设有投诉电话，你们随时可以跟厂领导和警察部门联繫，厂内有专门的保护中心，中心内有我们专门邀请的警察驻厂办事处。每个人入厂都要和工厂签订劳动工作合同，厂方和工人是平等的雇用关系，你们的权力得到法律的保护，但你们也有很多工作义务。"人事部主管交待好工作事项便解散这些新职工。 /// 一三八 路清来信说：蓝乌鸦，单位要进行住房改革，每人可以通过单位要到住房，3房1厅80平方要20万元，我在筹措钱，加上你以前寄的，钱还不够。再寄5万元才解决问题。 但是我已经没有钱了，怎么寄？我只有向威尔海姆借钱，威尔海姆有现款。他也不用担心我还他不起，因为我们组的销售额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下个月我肯定可以还他。所以我管威尔海姆借钱的时候，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随威尔海姆上银行领钱，然后给路清汇款。大约5天以后路清给我挂来电话，说钱已经收到，单位已经给房子钥匙。路清要求我上蓝黑市我们夫妻新筑的巢一趟，看看我们的房子。 我向公司请假时没有得到批准。只好耐着心等到月底，月底是我的生日，我向公司提前请假。得到公司的批准，我从深圳坐飞机回蓝黑市。我回蓝黑市没有通知朋友，所以我的生日也只有我们俩个人，这是我说好的，我们要过一个真正的俩人世界。 回去时，我坐飞机，路清没有到机场接我，我自个在机场回新家。进屋后我发现，家里多了2只小猫，一黑一白。路清在客厅里喝茶，我把东西放下以后，问路清："什么时候养的？"路清笑说："上个月从市场买回来。"我问："习惯吗？"路清说："挺不错，人家说小猫要从小时候开始养才认人。"我说："担心它不卫生。"路清说："不！猫最讲卫生了，尤其是它会自个找厕所。我从沙场弄了些沙回来，放在盆子里。猫会在盆子里拉屎，还会自己用爪子抓起沙子盖过。"我问："真的？"路清说："你去看看知道了。"我走到阳台，路清在后面跟着，路清说："这两只小猫挺可爱。"我说："人家说猫很懒。你喜欢养猫。"路清说："猫不懒，一点也不懒，你看它在伸腰，把双前爪子往前斜，后腿拥起，腰子在上下运动，然后把身子缩短，腰子呈孔桥形，皮毛都沖直，活象一个刺猬。"我说："看来你喜欢它们？"路清说："那怎么办？没有你为伴，我总的找事情做呀！"我说："难为你了，你有空去找枝美她们玩玩嘛。"路清说："我也去，可是我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玩。我给你做吃的再说。"我说："我来做吧，我的肚子饿了。"路清说："耶，什么时候你学会尊重本老人家了？"我说："衡量一个人是否有传统文化，主要看他骨子里文化成份中对女子的态度，对女子态度好的文化是优秀文化，有男尊女卑思想人是不算现代人。我的文化归属那一类。你可以想，想通了再下结论。"路清说："我也同意这个结论。因为女人直接承担起养育下一代的责任，加入女人没有受过教育机会，她怎么教育好孩子？但是中国传统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我说："这是结论。"路清说："中国是个封建思想影响很大的国家。2千年的封建社会，在人们大脑中根深蒂固的沉积下来。" 路清上厨房去。我在客厅看书，不一会传来炒菜声音。和香喷喷的菜味。我躺在沙发上想问题，我从打砖佬，到在大城市里拥有这一切。全是自己奋斗的结果，虽然辛苦，到底值得。如此好的条件，我应该是算作幸福了吧，自己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一个好的生活伴侣。将来再有一个孩子，得了！该满足了。 第156页 正想之间，路清叫我上厨房端饭菜。夫妻俩一起吃个饭。吃饭后，我们俩上蓝黑市体育馆打羽毛球。回来后累得连走路都不想，洗个澡后温存一番，电话铃响，是会计事务所的女主任林秀丽给路清打来电话，说让路清和她外出处理事务。路清说睡早一点，明天她还要上渖阳出差。公司有一笔帐务要去清算。路清对我表示歉意，因为我是请假回来的。可是公司的事也很重要。家庭虽重要，家庭要服从公司。我很谅解她，只能怪我不走运。我也只有6天的假日。第二天一早，林秀丽把汽车开到我家门前，路清关照我，说一定要给两只小猫餵东西吃，我说放心，眼看着路清出发了，我返回屋里。上午的太阳不大，我拿起锄头在楼前的菜地翻地。我们分到1分菜地。我劳动一天，第二天回到工厂。 /// 一三九 生产车间机器隆隆响，我观看生产部长在指挥工人投料，腰间的bp机响了，提手机给人家回话，是同双的老闆库克奇打来的，他说最近工厂要更新材料，要我生产出适应新材料的粘合剂。我说："我马上带上新配剂上你厂试试效果。"我走出生产车间，骑上摩托车上同双厂去。然后把拿来的粘合剂打开。将流程调温、调速，把粘合剂涂上，第一只鞋进了滚槽，之后经过加压进冷柜，再取出试品，和库克奇到拉力机测试，拉力达到29公斤。库克奇挺满意地说。"用这种粘合剂吧。"我问。"你打算订多少桶？"库克奇说。"先订2万桶吧。"库克奇拿出订单签字，交给我又问。"蓝先生这几个月出差了吧？听说是上日本学习，有没有这回事？"我说："是的，工厂保送到东京学习配剂技术。我们公司生产的最新强力粘剂已经达到30公斤。"库克奇说："不可能。"我说："你不相信吧。明天我配一个方剂拿来给你看看。"库克奇表示同意。 第二天我拿来了样品。库克奇拿到了拉力测试机前测试，居然拉力达到31公斤。库克奇开始信服。想起总公司的交待，库克奇问。"蓝先生，你在紧贴每年的年薪是多少？"我说："20万人民币。"库克奇说："假如我们公司愿意请你去法国工作，工资比你现在高出10倍你干不干？"我问："你出多少工资？"库克奇说："200万元。怎么样？"我说："我暂时走不了，因为是紧贴培养我的，我不能忘恩负义，再说路清不允许我去。"库克奇说："我们可以把你全家办绿卡移民，我们有政策，凡赴法国的高级技术人员一律放绿灯，你有化工生产技术，肯定很方便的，我可以说只需一个月我便可以为你办好移民手续。"我说："我还是安心在紧贴的好。"库克奇问："蓝乌鸦是不是嫌少？我们可以给你加到200万美元的年薪。我想由你指导我们的生产，会为我们带来相当的利润的。"我说："我不考虑其他。公司栽培我，我得为公司服务。"库克奇直嘆可惜。 路清来深圳只有10天的假，我很快回蓝黑市了，我开车送她上机场，挥泪而别。我答应2个月回家，我又投入紧张的工作，每天生产部的工作都正常，我到生产部看，各线离生产任务的生产进度表都非常不错，但是有一天，问题出来了。一直视为正常生产的第一生产线和第二生产线因搅拌槽坏了，要维修，工程部的技工分班日夜加班工作，而这两线的生产任务又只好转搁到刚修好的两条线上了，这两条新修的生产线要增加多6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才能赶上定单交货期，时间十分紧迫。天亮后，我上厂房去检查生产情况，奇怪，厂房还没有动静，几个工人刚开始进入车间。我大为惊讶，问他们："昨晚加班了吗？"工人说："没有，昨晚停电。"我问："怎么不发电？"工人们说。"不知道。"我进入厂部，把主管叫来吩咐："去把工程部的蓝勇叫来。"蓝勇一进来问我："找我有什么事？"我压着怒火说："昨晚为什么你不发电？"蓝勇说："我喝酒喝醉了。"我气得大骂起来："你醉了，为什么不交待别人来监管？"蓝勇低下头说："我忘了。喝完酒，头晕乎乎的睡了过去。"我指着蓝勇说。"你醉了，啊！说得轻松，可你知道吗？交货时间已经临近，我整天都劝你别喝酒，可你倒好，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你可看到我出了洋相，定单过期是要罚款的，你知道吗？我的事全败在你们这帮人手里，我昨晚千叮咛万嘱符，你不听，耽误一晚少4000桶胶水。我是要大赔特赔的。你懂吗？没有一点工作概念。" /// 一四零 热爱三毛 工厂里的发电马达坏了，我要上广州购买零件，在深圳买火车票上广州，火车到了石龙镇，列车播音员在沉痛的念读当天的消息，作家三毛在台北荣总医院自杀身亡，我听了，心里有些黯然，列车员送来咖啡也无法振奋我的精神，三毛，你为什么选择自杀？你不是在教人如何如何的活着吗？想不通，象我这种年轻人，平时除了安心自己的工作之外，还关心着自己的精神粮食，并不就是说我们每天在面对隆隆响的机器丧失了对美好的生活的嚮往，我仍然喜欢「撒哈拉沙漠游记」我没有钱去旅游，但是我可以选择由三毛带导的非洲旅游，这一点不能少，现在三毛死了，心情苦闷。到了下午三点钟，我在广州的林河市场买好发电机铜线后便往回赶路，在广州东站上车，我这一节车厢里有一个姓勤的先生，称他对三毛很清楚，他说："三毛是个大骗子，她如何的说自己去过非洲，其实是虚构的，是误导读着。"云云。 第157页 勤先生还说："我不知道三毛在青年中的影响力，我去了很多地方，打听出三毛并没有资格向她所写的那样。"这位勤先生并没有博得喝彩。他立即遭到三毛迷的反对。我才发现这车上有20人是三毛迷，他们开始来起闹。三毛迷说："你这算什么呀？三毛的作品是虚构的怎么啦，招你，野你啦？你是所谓的文学家，你有能耐也写一篇给大家看看。"三毛迷问："你骂三毛的作品是虚构的，那么「三国演义」是不是虚构？"三毛迷问。勤先生说："是虚构。"三毛迷问："「红楼梦」是不是虚构？"勤先生说："是虚构。"三毛迷问："「悲惨的世界」是不是虚构？"勤先生说："换一个角度所有的名作都是虚构的。"我说：" 我想起在中学读书时，我借过一本叫《十字军骑士》的书，这本书专讲基督教徒东征的故事，很不错，我没有去过耶路沙冷，从这本书学到这城市是基督教的圣地，也是犹太教、回教的圣地的知识。这本书也是虚构的，我觉得挺好，为我们这种老农民的子弟打开一个天空，我没有钱去西亚旅游，勤先生难道不觉得《十字军骑士》为我这类穷人解决路费了吗？我看你有毛病。"三毛迷问："地球上有几个上过月亮？日本人写「阿童木」带我们去游一翻，有错吗？三毛已经够不幸的了，老公死，自己也死了，我们应该为她到天堂祝福才是，勤先生倒挖她的不是，向弱者开刀，你出什么风头？"三毛迷说："你是人吗？你是畜生，大凡是小说，都是虚构的，是三毛说她是哈佛大学的校长，也可以理解嘛。全是作家为了把内心世界写得更丰富，以亲临其境的方式来些有错吗？" 三毛迷说："我曾经做梦拥有百亿的富翁，可我现在狗屎也不是，在这里最穷是我，怎么啦，做黄粮美梦，不行呀？"三毛迷说："海明威写「渔夫的故事」也是虚构，因为海明威根本没有见过什么渔夫，他写这书时获了奖，人家是这样评的，作者是鼓励人跟恶魔作斗，你评过吗？你总不会说海明威是个美国大骗子吧。"三毛迷说："你在国际的文学界有发言权吗？据说狗不满时还会哼一声，你老兄怎么不见对海明威说过他的作品怎么怎么着？你怎么煳涂呀。"三毛迷问："台湾有黑道，你曝光了吗？"勤先生说："没有。" 三毛迷问："你怕，你怕被黑道找你算帐，你是不是觉得在文学上评击三毛比评击黑道更安全？" 三毛迷说："三毛死了，不会找你的麻烦，是三毛不死她也不会找你麻烦。"勤先生说："因为她是个弱者，主要是骂了也是白得骂。" 三毛迷说："你又可出头，你想吃洗脚水饭是不是？"三毛迷问："还有，台湾有贪官，你勤老兄曝光了吗？"勤先生说："也没有。"三毛迷问："你躲到那儿装死去了？"勤先生说："我怕警察逮我。"三毛迷说：："原来是当他知道三毛在青年的心中有位置时，他妒嫉了。"三毛迷问："你是谁呀？软的你攻击，硬的你躲开？"三毛迷说："什么文学家？看你也不脸红。"三毛迷说："你敢写台湾的三毛是骗子，你这下流货。"三毛迷问："那你敢写黑道该杀吗？写一篇试试？看你牛了不成？"三毛迷说： "爱迪生没上过大学，那他的电灯是冒牌货吗？真是到底勤先生有些什么货也拿出来嘛，三毛写了这么多的东西，你也写。"三毛迷说："只要你不写抢银行也能发财之类的东西，那怕你说你初中还没毕业想当哈佛大学教授都可以。"有几个三毛迷喊："打死他！打死他！"我想阻拦，但是我根本栏不住，这里不是先生的报社，更不是作家的斗室，所以这名先生挨了一顿毒打，谁也不敢阻拦，我听到有人说："把这个几巴人打头上留下几个烂包，但是我不主张大死他，这傢伙还不至于被打死，但是也的确害人。"我们听到先生喊救命的声音，我想利用自己刚才还是三毛迷的身份说好话。我说："不能打，不能打，他是个记者。"我的脸上"咚！"挨了一拳。直打得我白天见天星。三毛迷说："我们是要打他，他写几十年的文章都是骗人的，让中学生好坏不分，你谁也不能阻拦，不能同情他这下流的杂种。"勤先生往前一节车厢逃去，三毛迷在后面追赶，我默默的想着，不应该，真不应该，我想救他也救不了，无能为力。我心想如果是意见不一样，争论一下成，何必要打？打死了更不应该。说句公道话，三毛让我们在发电机房边修活塞环边论着非洲的民族的趣事看看。我也是她的崇拜者，话说回头，我为三毛感到悲哀，她知道怎么教人去面对时候，自己却轻生了，这一点是不负责的，在这方面我茫然不解。我离开火车时勤先生被送到医院去了，警察在搜查肇事者。 /// 一四一 我的倒霉时刻到来了，大伯父亲的儿子蓝同和三叔蓝铜光的儿子蓝雄要到厂外去，被厂里的门卫拦住。蓝同说："我们是厂长的弟弟。要上一下街。"门卫说："不行，厂里有规定，不管谁出入都要拿申请条。"蓝同说："你他妈，是不是欠揍，打他。" 蓝同举起拳头。门卫室里的一个保安听到外面有人要打架，冲出来想看个究竟。不想刚到门前被蓝雄当胸一拳。保安员急忙叫门口开门："他们是厂长的弟弟，快开门放行。" 第158页 门卫听到便把门打开。蓝同和蓝雄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俩人还哼哼着朝大门门卫蔑视地看了一眼。他们俩去大街上找了一个酒馆坐下来喝酒，不久俩人开始行令猜拳，整个酒店都能听到他们俩的哄闹声。 旁边的食客过来劝："先生，你们俩小声一点好吗？我们在聊生意，太嘈杂了我们听不到。"蓝同说："喂，我们说我们的话，关你们什么事？"食客说："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出门人，要互相体谅嘛。" 蓝雄说："放屁，我不体谅你了吗？我管你了吗？"食客说："我劝你们讲一些礼貌，别这么霸气。"蓝同说："我就这么霸气，你又怎么着？"食客被惹火："你霸气是吧，他妈的揍你。"上前轮了一拳，蓝同被打翻在地，蓝雄手疾眼快的也向食客打了一拳，食客被打的捂着肚子跑。 女服务员喊："打架了，有人打架了。"蓝雄紧追着食客，谁知食客人多，在隔壁的朋友有六七个，一併举傢伙杀过来。蓝雄一惊，只好回头跑，他跑回桌边，这时蓝同已经站起来了。俩人冲过后门朝大街上跑，跑出门口，蓝同被大门的东西绊了一跤，正砸在地板上，被砸出了血，怎么也跑不起来，蓝雄只好回头救人，最后俩人被食客的朋友围住了，俩人被人家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这时门外有人报警，警察及时赶到，警察把这对兄弟带到警署去。 我刚从生产流水线下来，脱去工作服，想喝一杯茶，玲木主任来告知："刚才派出所来电话，说我们厂里的人在外面的一家饭店饮酒闹事，砸坏不少饭店的东西，被抓到派出所去了，还有另外一个送到医院急救。"我说："是谁这么惹是生非？开除他，不管是谁！"玲木说："是你的堂兄弟，蓝同和蓝雄。"我说："完了，完了，这两个王八蛋，怎么老给我添麻烦？"玲木说："你还得去深圳人民医院看一下，蓝同的后脑被砸出了血。"我问："蓝雄？"玲木说："关在南头警察署里。"我说："我得先给警察局去电话，假如不担保，他得被作为盲流遣送回家，到时候父母又要骂我不照顾他们了。" 我心如刀绞地拨电话："餵？警署吗？----唔，他是我们厂里的人，有工作，不是盲流，可能是喝酒误事吧。对，对，我们厂将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教育，担保他们不重犯，赔多少？啊？赔4000元，行，我们负责把酒店的财产赔偿，该罚多少？行，5千，应该，谁叫他犯社会治安条例，我们将从他的工资里面扣，对，该重罚。" 我放下电话说："你帮我看着厂务吧，我去一趟警察署。"我急忙发动汽车直奔南头警察署。在看守所里，蓝雄垂着头坐在铁栅栏里，我在巡警的陪同下把蓝雄从里面领出来，然后上办公室交罚款。派出所的人说："你们厂可要好好管教他。"我说："一定，一定。"我点头哈腰。 我又来到深圳医院，蓝同正躺在床上。我问："医生，病人要紧吗？"医生说："没事。缝了几针。现在可以出院了。"我去结帐。然后几个人返回住所。"你们这些草包，知道给我帮倒忙。"我骂道："滚，拿你们的工资捲铺盖回家！"我怒火中烧说："我给你们路费，也发给你们三个月的生活费，回家好好种田！"我打开保险箱给每人5000元将堂兄弟送出门。我说："你不知道，他们在厂门口打了门卫，这是无法无天的行为，要我管教他们，我哪里分得开身？哪有这么多的时间？送他们回去也算我尽到责任了。"路清说："也难为你。你这些兄弟这么不争气。"我说："什么兄弟，比那些不认识的人还难管。" 听说第二天，蓝同和蓝雄俩人搭上从深圳返回简阳县的长途班车。蓝同说："我们这么回去不是太丢脸了吗？"蓝雄说："我还求之不得。以前我以为进工厂是一件好事，谁知道这跟关一支鸟没什么区别。我还是愿意种田。无拘无束。"蓝同说："我们回到山村又没钱花了。"蓝雄说："以前没钱花还不是照样过日子吗？何况我们又有5000块，够我一年不劳动了。"蓝同说："这是蓝乌鸦哥的钱，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蓝雄说："嘿，这有什么呀，他有钱应该给我们花花，谁叫他是我们兄弟？"蓝同问："我们回家怎么解释？"蓝雄说："说蓝乌鸦哥嫌我们跟着他太麻烦，把我们给赶回来了。"蓝同说："这不好办吧。"蓝雄说："那该怎么说？我想不出理由来。"蓝同说："说我们不愿意进厂，所以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几千块回来了。这样一说我们脸上也有光，再说这么讲说明我们不愿意进厂，也不关蓝乌鸦的事。"蓝雄说："不错，那我们身上每人都赚了几千块啦，哈哈！"蓝同笑了起来。 刚送走这两个不懂事的堂弟，我找蓝十五解析去，我怕他不明白我的苦衷。蓝十五在嘆气，我说："你有什么烦恼？"蓝十五说："你不讲人情味，将自己的亲人都送走。"我说："蓝十五，你听着，搞工厂要有严格的管理才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这样做被老闆炒鱿鱼。"蓝十五说："我原想，你在这里当厂长，我们来这儿以后可以享福，谁知道拉我们出来做的是苦力，比在家里还辛苦。"我说："不辛苦那里来钱？好好干吧，坚持一，二年，挣些钱回家，建房子，成个家别东游西盪了。"我劝堂弟，其实我心里也觉得自己冤枉，叫他们来深圳错了吗？蓝十五说："辛苦倒也罢，我们挣的钱比生产部的主任还少，可我们做的活比他多几倍，实在不公平。"我说："人家是技术工，当然比你挣得多啦。"蓝十五说："我们是搬运工，没少出汗。"我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做？"蓝十五说："我们主任什么工也不做，只在那里指手划脚，他却领三千块钱，我们扛东西才六百元，你这么干，也太过份了吧？"我问："我怎么过份？"蓝十五说："你应该是让我当生产主任，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干，我也会做。"我说："你会个屁，听主任反映，你将a类原料的a字反印在包装物上，结果人家搬运工以为是物品倒置将溶液又转过来，害得淌了一地，我不说你是了，事后我让人家整理了大半天，你连个英文都不懂，怎么当生产主任？"蓝十五说："你怎么不帮家里人倒反帮外人？"我冷眼看了他，既不便骂他，也不便回答，他是我叔叔的小儿子，对如此蠢的人真不好说，尽管我心里在生气。 第159页 /// 一四二 东京总部来了电话，要求停产，说总公司已经给经济法庭查封，目前公司在全世界各地的工厂都将被拍卖，在我还没有入厂前一年，公司总部介入房地产炒卖，贷款37亿元美元。原指望升值，不料现在房地产价格下跌，公司拖欠银行大量的本息，被法院强制执行查封，法院要求公司将固定资产全部拍卖，用以抵债。公司累计负债50个亿美元。这期间，工厂关闭，员工被告知，自寻出路。我的心情低落到极点。 我又得找工作，在我们附近有一家叫2只鞋厂，我找上门得知，2只鞋厂停产，停产的原因尚不清楚，反正它早已经不再向我们订货。为了弄清楚它的原因，骑摩托车来到2只鞋厂，工厂的大门紧闭，只有门卫在看守，门卫认识我，放我进去看，我打听这事情，门卫说："不知道，上一回工厂从力量胶水厂定了一批黄胶水，使用过之后生产出的鞋全部都给客户退回来了，老闆损失严重，说这里找不到好的管理员，打算将工厂撤走。"我要求门卫带我到车间看看，到车间看到的情景很不妙，全是不合格的鞋，我把的鞋样拿来看看，发现了原因，主要是它的厂长为了贪图胶水便宜，买进了一家劣质胶水，而且厂长为了完成定单进度，让工人减少一道打磨的程序，使的它的客户拒绝购买它的产品。 2只鞋厂有6条生产流水线，生产能力大，如果这样拆走的话，的确可惜，我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把工厂承包起来，我同威尔海姆，王伟商量，威尔海姆表示贊同，愿意以我们的钱做抵押金把这个工厂承包下来，王伟不愿意，最后，我们决定将俩人的钱和起来一起干，威尔海姆说争取在一年内成为名副其实的实业家，我们的目标是通过承包工厂赚钱，到时候再将工厂买下来，如果自己拥有一家工厂，我们也该满意了。 这时候，我们想到自己要成为大富翁了，兴奋得睡不着觉，我们有了不少的美梦。既然俩人一拍即合，我们一块找工厂方老闆商量，老闆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他不象某些有钱人那样势利眼，听完我们说来意，老闆问："你们要承包我的工厂，看你们年纪也不大。说实话，你们总没有给我一种放心的感觉，要知道，承包我的工厂的话，你们没有500万元资金是难以维持的。我说的这个数目是最低的开销。"我问："你是怎么算的？"老闆说："我的工厂共6条生产线。你最少需要招150名员工。以深圳为例，鞋厂员工最低的基本工资也得给300元。这样的工资还得保吃包住。如果不报的话，你得给员工每月300元的伙食费。还要给员工发衣服，3套制服，花400元。如果算起来，光全年员工基本工资支出，你得准备每人将近1万元。150人得150万元。你还要缴税，还要水电费，最主要的是还要付材料款。制鞋业是特殊行业，你一次性购货的多，价格越便宜。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没有200万元钱做购物款，到时候你们会造成资金困难。你们说我讲的有道理吗？"我说："有道理，可是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老闆说："请说。"我说："我们俩的资金加起来才50万元。远远不够你说的本钱。刚才你说的，我们的钱大约仅够维持员工的工资。我想提出我们的方案。我们以50万元入股，你也以50万元入股。等于说承包工厂的股东有4股，你一人占2股。我们两人各占一股。怎么样？"老闆说："这个问题我可以考虑。如果财务人员由我派出的话。我完全可以交出工厂和50万元入股。让你们管理，我不插手。"我说："也成，这样吧，你出出纳，我们出会计。还有你们得为工厂支付100万元材料钱。将来你们可以从公司得到材料价格优惠。"我们认为这条件并不苛刻，答应下来。 /// 一四三 既然老闆让我们干，我们有信心干好，但是钱成了问题，我说："资金不足，怎么办？"威尔海姆说："能怎么办！想办法，难道你在这里唉声嘆气能嘆来钱？"我说："我不知道想什么办法，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借钱。"威尔海姆问我："如果明天有一条法律判你死刑，但是如果你能拿出5千元可以减刑的话，难道你不能弄来5千元？"我说："说难听一点，让我家里再拿出1千元也拿不出。"威尔海姆问："难道你白白的看到自己死去？"我说："只能是这样。"威尔海姆说："不要这样灰心嘛！打起精神，跟我上广州。"我问："干吗去？"威尔海姆说："能干吗去！借钱，我有一个堂姐在广州，她开一家大排档，已经开了几年，应该能积累100万了吧。"我说："这倒有可能。走！" 我们跑广州一趟，在广州找到威尔海姆堂姐，见面时威尔海姆直接说了出来"我们想承包一家鞋厂，鞋厂要求我们一次性将80万元交去，我们只剩下20万元，我们还得买原料，还得招聘员工，困难重重，现在想跟姐借点钱，不知姐能不能帮助。"威尔文博说："钱，我倒是有，就是不多，这几年存有50万，都交给你。" 威尔海姆大喜："姐，这已经够啦！不用那么多。我只要50万成了。"我们回到深圳直接找经理，经理问我："你们弄来钱了吗？"我说："弄啦，现在等着你签字。威尔海姆有个表姐在广州，她愿意提供有限的资金，为我们解决困难，我们松了一口气。"经理说："你们这点钱还不够。如果就这么点钱，我劝你们还是不承包的好。"我问："为什么？"经理说："你们的自己有些活动费嘛，最少也要增加30万元。这是你们自己的活动费，我不收你们的。"我们想也有道理，但是又苦愁了。 第160页 为了筹倒资金，我回家看看，在车上我明知道，家庭一贫如洗，果然，在吃饭时，我将自己要承包工厂的事跟父亲说。父亲发表意见说："发财谁都想，可是咱家出不起这笔钱，我看你别再折腾了。"我说："爸，人生难得一搏。"父亲说："话虽如此，可不能这么做，等将来吧，将来有了钱，还有大把机会。"我说："爸，我也这样想，只是机会来了，我们不等丧失。"父亲说："反正，我无法给你借钱，你看着办吧。"母亲问："蓝乌鸦，你真要承包工厂？"我说："是的。"母亲问："你那里来的钱？" 我说："我还有合伙人威尔海姆，我们俩共同出资，自己挣的一部分，借的一部分。"母亲问："你们有把握吗？"我说；"有把握，对做鞋行业我算很熟了。"母亲问："万一败了？" 我说："我想不会败吧。"母亲说："我说万一。谁也不能保证做生意成功的。"我说："反正是我来承担，不会连累家庭。" 母亲说："当然，我们也没有能力支持你。"我问："爸爸，你能不能给我解决资金困难？我们还差50万才能承包。" 父亲说："500元我也没有办法，我每月的工资才300元，去那里给你弄钱？"我说："那我不知道怎么办？"父亲说："你真有这样的志气我们支持你，但是仅是从精神上支持，我们没法给你提供金钱。"我听到他的话垂下头，父亲问："路清能不能给你帮上忙？"我说："你怎么这样说话？你明明知道她家的生活比我们好不了多少。"父亲说："她都帮不上你的忙，我又能怎么办？"我问："爸爸，你的同学中有没有人在银行界？"父亲说："我们是学公路与桥樑的，怎么会有人在银行界？"我说："我说错了，应该说你有没有熟人在银行界？"父亲说："没有。你想通过我贷款实在没有办法。那你的同学？"我说："我的同学也没有人有审批权嘛，你见过我们这么小当银行行长的吗？再说了，我们是学理科的。经济虽然已经学了，你是学得比天还懂事也不能跨行业，学电子的能进入银行吗？"父亲不做声。 我想，家里确实没钱，想别的办法吧，找路清去，看她能不能想办法，路清是会计师，认识的企业家多，公司本身就会计师事务所，她也许有办法，我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赶上蓝黑市的火车。 我和路清商量借钱的事，路清第一句话就是："难得你这么有志气，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借钱。"我问："可是你能借到吗？"路清说："能借到，不多，但是尽量给你借吧。"我很感激妻子的魄力。 到晚上，路清才回来。她进门时将皮包放下，对我说："蓝乌鸦，给我做饭。"我说："已经做好了。"路清说"你还真不错。菜呢？什么菜？"我说："鸡蛋炒茄子。"路清说："行，还有酒吗？"我说："有，葡萄酒。"路清说："给我倒上。"我说："好的。"路清说："今天有希望，借到6万块钱。"我抬起头望着路清，我说："真的吗？太妙了。" 路清说："真的，蓝乌鸦，就看你的了，这辈子我摊上你算我命不好，但是，我不能心情低落，慢慢来，我相信日子是好过的，你要作出一点成绩给我瞧瞧。听懂我的话没有？" 我说："听懂了，我不是在努力吗？"我给路清斟酒说："在那里借来的钱？" 路清说："跟亲戚借，这年头不是亲戚借不到钱，有些亲戚有钱也不借。我小姨有钱，她也想借给我，就是我的姨父不愿意，算了，不借就拉倒。" 我说："是，我不能怪人家，谁叫我穷呢？"路清给自己嘴里倒一口酒："不错，真的是不错，葡萄酒就适合我喝。" 我看着路清，心里在惭愧，这样的人生伴侣有几个能找到，但是她给我付出的牺牲太大了，教我常常有负罪感。 望着这一点钱，还是不够，我说："路清，我还得往家里赶，看看有谁能借到钱。"路清说："回去吧，尽量努力，看看还有没有可能。" 第二天，我又搭车返回简阳县，我还是和母亲商量，母亲问："蓝乌鸦，我们不是不想借钱，问题是都是穷亲戚，借不来，家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有个叫韦军的同学么？你不想想他来。" 我说："噢，我几乎给忘了，韦军，对，韦军他没有钱，但是他可能借到钱。要不是你给我提醒我想不起来。我翻翻他的通信电话。" 我进入自己的房间，左翻右翻，终于找着了韦军的地址，我一阵欢喜，谢天谢地。但是村里没有电话，我还得上简阳镇，我决定下午去联繫。 下午我骑自行车到简阳镇，在邮电局给韦军挂电话。"韦军吗？""是我。你是谁？""我，蓝乌鸦。""噢，上帝，你怎么啦！病了还是其它原因，我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老同学，混得怎么样？""我？唉，我心情不好。""怎么啦？唉声嘆气。""我……。""痛快点吧，喂，老同学，还有5钟，我还得上课去，有事的话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别，韦军你别放下电话。""什么事？""我想跟你借点钱。""嘿，你早说嘛，兄弟，你跟我何必还要这样犹豫。说吧，要多少？""我承包一家工厂，目前要50万元的资金。你……。""喂，你疯啦，我还是留学生，去那里给你弄50万元？""我帐户上还有4万美元，折算人民币也才是30来万元。不够。而且我还要生活，这样吧，我估计我爸有钱，回头我给我爸打电话，问他一下，如果他肯借钱，我再跟你说好吗？""行！你认为你爸有钱吗？""我爸肯定有钱，但是得做他的思想。要不这样，我先给我爸打电话，回头你上我家去，跟我爸解析清楚，我看最好你能将它带到看看，让他放心你。""也成！""晚上我再跟你联繫吧。""好的，但是你怎么跟我联繫？我这里没有电话。""你在什么地方打来？""在我的老家。这里还没有通电话。""要不你给我打来吧。晚上8点，我在这电话等你。""好的，晚上8点整。""好的，我上课去了，拜拜。" 第161页 "拜拜！"我放下电话，现在我对韦军寄以很大的希望。要到晚上才打电话，我今晚住到那里去？去父亲的单位交通设计院，那里有招待所，不成，那地方不能去，读大学时，我曾经在那里住过几天，单位的人钩心斗角。谁也不理会谁，场面很尴尬。我干脆在外面找家旅社，开个床位算了。打定主意，付了电话费，向附近的旅社走去。开好床位，躺在床上睡个午觉，等到晚上8点，跟韦军再拨电话。电话接通。"找韦军。""我是，喂，兄弟呀，杨志刚好今天来这里玩。你跟他打声招唿。""好的。"电话被转换。 "喂！蓝乌鸦吗。""杨志，是你呀，怎么样？你不是在波士顿吗？怎么会今天上这里？""我刚考完试，有空出来玩，正好韦军说晚上你要打电话过来。你的事情能不能跟我说？""是这样，我在一家外商企业工作过，现在这家企业要转包，包金需要500万，我估计一年能挣600万，这是一个机会，但是我没有这么多的钱，现在换差50万元流动资金。今天早上我打电话跟韦军商量着借钱的事。""你有把握吗？我担心你一投进去弄不好血本无归。""有把握。我已经算过了。""还有我担心你被人家骗你。""不会的，以前我曾经给这家公司做生产指导。""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你自己一个人能揽得过来吗？""我和人家合作，那个人叫威尔海姆，和我有1年的合伙关系。挺能干。""他为人怎么样？""威尔海姆的为人和你们一样，是个诚实的人，而且目前他已经垫进去的钱比我还多50万元，他也没有多少钱，是跟他堂姐借的。""如果是这样，我放心了，这样吧，钱，我帮你借，50万元是吧？""50万，是的。""我认识一个华侨富商，他很有钱。我跟他借50万没有问题。你将你的银行帐户告诉我，回头我将钱打进你的帐户去。" "好的。"我将自己的帐户告诉杨志。杨志记了下来。杨志说："大约3天，你能收到这笔款。""我该如何给你收条？""得了吧，蓝乌鸦，你这样说不对了。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什么时候有钱再还给我吧。你还有什么话吗？我让韦军给你打电话。"电话给转换。 韦军接了电话，"蓝乌鸦吗？你这乌龟，以前叫你考留学，你不考，现在你最差了，胆子小，下场如此，餵告诉你，杨志拿了博士论文，又要结婚了，他认识一个富商小姐，他老丈人催他结婚。""是嘛，恭喜他。""你的事情是他保证解决的，但是我警告你，以后你发财了不能忘了哥们，还有这50万元，你不能赖帐。我是证人，给他盯着，你要不认帐，我把你给阉了。哈哈，说玩笑。不要介意。""不会。""你呀，是一条苦命，我真难以想得出你是怎么活的。唉，不说了。你还要跟杨志说话吗？""说，说。""给你，杨志，蓝乌鸦要跟你说话。""杨志，先恭喜你，什么时候结婚？""我？还没安排时间，我的女朋友现在还在念硕士，估计要年底才安排，到那时我再通知你。""好的。""你和路清有小孩了吗？""没有，哪能这么快？我们计划过几年再要孩子。""也是，干事业得牺牲。这样吧我们打电话时间也长了，难为你付电话费，我想此挂上了，好吗？""好的，告诉韦军谢谢他。""好的，拜拜。"我放下电话，心情轻松不少。 /// 一四四 我们共4条流水线，在加压成型工序后再将鞋子搬到另外一个车间去冷藏并测试和包装好。估计要招聘300工人。由于成型车间的工作比较合适女孩来做。所以我的计划大部分招聘女工人。年龄在18岁到40岁之间。招聘的工人不一定要有经验。我们的计划是要培训的。无论是有经验还是生手。都要统一培训。培训时间为3天。合格以后才能正式上岗。 上岗那一天和工厂签订劳动合同。大家都得按照劳动合同办事。我们给工人的基本工资是每月400元。这个工资不算高。在珠江三角洲随时能找到这样的工作，但是我们还有按件工资。每一条流水线每天能生产2万双鞋子。质量检查部门随时抽查每一条流水线的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的话，每人每月还有500元的奖金。如果做的好的话奖金比工资还高。我们是故意将工资定得一般，将奖金定高一点。目的很明确，为的是大家做得更好。 我们也实行封闭式管理，不允许工人随便出入，为的是使得她们的安全得到保证。工业区周围的治安不很理想，有很多盲流由于找不到工作而成为危险分子。 我们的劳动保护合同上有这么一条，工厂对工人的安全负有责任。所以我们的责任也重大。招聘的工人很快够了，管理人员也在招聘。管理人员只要是流水线的班长。不需要大学毕业，因为鞋厂不是属于技术类产业，说难听一点，小学文化也能当成型车间管理人员。但是最好是退伍军人（我们需要铁的纪律）包括食堂厨师，我们需要发电电工，发电电工要3级以上，要有劳动局发的特种操作合格证，（蓝牌）无须经验，它的工作是负责在外线断电的情况下，用工厂自备的发电机发电，用于照明和动力。月工资8百元。保安也在同期招聘。为了防范保安员违法乱纪，我们对保安的招聘更为严格。必须是退伍军人，还要有家庭联繫电话，保安人员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对这个来应聘的人证实没有犯罪前科，我们才与录用。保安员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上出勤奖金组成。 第162页 如果勤勤恳恳的话，每月能拿到1千元的工资。我们也聘请报关员，要求报关员会英文。因为我们的货物是出口为主的。报关员的工资以能力为主。基本工资400元，出勤奖1千元。能力奖在判断以后再定。每月基本上定格在3千元左右。 民谚里有这么一句话：宁做千日客，不做一日主。这说明自己做主人虽然自由，但是责任很大。以前我管理津贴厂时，没有发现管理工厂有什么难度。当时所有的订单全由公司包办，到我和威尔海姆管理这么一个工厂，我们傻了。 公司没有给我们多少订单，在签订合同后的前两个月，我们的生产还能持续。最少有36万元的进项。开销工人的工资以后，所剩下无几。我们俩焦急万分，没有订单是等着死路一条。 我们有几条困难，第一，自己有能力加工，没有能力独立直销。原因是我们没有资金在百货商场开商柜摊点。第二，我们没有资金大批量购买原料。 购买原料的规律是这样，一次性大批量要货的话，原料的价格便宜得令人吃惊。象eva材料鞋底，要5吨20万元人民币。要50吨170万人民币。要500吨1200万人民币。 谁做这样的生意，看见这样的价格，又没有钱购买，都会气个半死。假如我们有足够的钱的话，我们赚大钱定了。 第三，我们没有资金招聘业务员跑业务。有些事情本来无须我们去做，由于请不起业务员，只好自己来做。我们试图找银行帮助。关键我们不是当地人，在银行业里没有同学，只好望洋嘆息。总之是没有钱。这时候有钱是万能，没有钱是空话。 定单还是有的，有的是自己去找定单，有的是公司给的定单，有的是客户找上门联繫，只是数量不大，形成不了赚大钱的局面。 我们每天都忙得喘不过气，从流水线下了班，威尔海姆在厂长办公室等着我，我们步行到附近的丽晶大酒店去，点了一些冷菜、啤酒。慢慢聊天。 威尔海姆说："我说老兄，不能光知道工作，有空我们也得品味人生乐趣。"我说："是。"威尔海姆说："我最服你肯搏的心态。"我说："人生难得一回搏，我们不要做范进中举，60岁当进士无用。"威尔海姆说："我也是你这种想法。" 包厢里来了几个穿红带绿的姑娘，一个个脸上涂得不人不鬼的，她们在我们身边坐下，问我们要不要人陪，我心烦的挥挥手，叫她们滚出去，我是为了喝酒而来的，不是来寻花问柳，但是威尔海姆笑着叫一个脸容姣好的女孩留下来，而且威尔海姆还跟她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威尔海姆问我怎么不要女孩乐乐，我苦笑摇头，在我的心里上已经拥有路清，谁也无法代替她的位置，我不能背叛她，哪怕是一次都不允许。我的感情全倾注在路清身上，如果生活寂寞，我只有把工厂管理好，作为生活第一要事，绝不能有胡思乱想的念头。 待威尔海姆胡闹过后，我给他斟酒，我自己喝上一口，说："威尔海姆，你听着，我现在可是孙坚打董卓，全心全意，你可不能学袁术，安小私心。" 威尔海姆说："蓝乌鸦，你放心，我和你一样，豁出去了，你别看我文化不高，我想的问题长远着，我想发财，可不是一般的发财，而是发大财，我从小做发大财梦。现在是实现的时候了。" 我说："我倒希望你是这样的雄心壮志。" 威尔海姆说："讲实话，我没有多少文化，但是文化这么重要吗？现在又有几个有钱的人有文化？没有几个，我看只要肯苦干，人是得到报答的。我会成为百万富翁的。" 我说；"你刚才说的文化不重要我不敢认同，文化还是重要的，关键有了文化还得有冲劲，也是胆量。我说的意思不就是说没有文化的不是，而是，没有文化一样能成功，但是做人我认为还是有文化的好。"威尔海姆问："有文化又怎么样的好？" 我说："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反正你跟有文化的人在一起心里会踏实。"威尔海姆说："没有钱不踏实了。"我说："这也是，没有钱什么都不成。但是有文化是一种精神享受的东西。你现在的文化不高，这是事实，但是你比很多有文化的人看事情更开朗，更有意义。更独到，我喜欢你这样的人的性格，可是如果你能有时间再学学知识，提高你的方方面面，那么我们共事起来更有意义。我们在业余可以谈从天上到地下的宇宙观点，生活更丰富多彩。"威尔海姆问："蓝乌鸦，现在你和我聊天，你认为有差距的地方吗？" 我说："你希望我能掏心跟你聊天吗？"威尔海姆说："你说，我不介意。" 我说："我不是针对你说这番话的，我的确是有些心慌意乱，在我们业务员之中，是你和王伟是我的好朋友。为人处事来说，你们都不错，我认为你们俩是可以长期共事的。我缺一个聊天的好朋友。" 威尔海姆问："我们平常不是也经常聊天吗？"我给威尔海姆斟酒，我说；"经常是经常，是聊天的话题比较现实。" 威尔海姆问："我不明白。"我说："人进入一种境界，一种高尚的境界，是很好的享受，我说的是精神，比如在我的大学同学中，大家聊天的话题比较充满理想。而我和你们聊天得调整话题。" 第163页 威尔海姆问："你们一般都聊些什么？"我说："足球，还有国际新闻。关心国际大事。" 威尔海姆问："聊这些究竟有什么用？又没钱挣。"我说："这是我烦恼的原因，我说他们已经进入那种境界，而你们还在另外的境界，我在日常生活需要和你们一样的实干家。没有实干精神流于空谈，可是光实干，精神生活空虚，的确是苦恼的，比如说，我很幸运能和你们一样去闯，而且能闯出一个好结果来，如果我和别的有文化人一块闯，恐怕没有今天的业绩。" 威尔海姆说："你的意思说，他们有文化的人精神生活高，但是没有实干精神，所以挣不到钱，和我们挣到钱，但是聊天不近题。"我说；"对了。" 威尔海姆问："那你喜欢和清高的人在一起还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好？"我说；"我喜欢和你们共事。最好有机会和他们聊天。"威尔海姆哈哈大笑………。 /// 一四五 我在主持新定单的开工会，我说："这个月我们的工作比较紧张，一共4家客户都下了大定单，这是好的现象。现在工厂出现的问题不是产品卖不出去，而是生产能力不足。今天业务部告诉我有三家企业同时下了5万双鞋的定单，目前看来一共6条生产线都要满负荷的工作才行。生产部有什么问题现在你提出来，我马上解决。" 生产部长说："如果只应付4家老顾客，我认为只需要4条生产线行了。如果增加了5万双鞋的定单我认为需要开动另外两条备用生产线才行。但是这里也有个问题，是有一条生产线的滚轴缺了一段，传动带无法转动。另一条是温箱出了问题，需要维修，如果能将这两条生产线弄好，我认为定单是没有问题的。" 我说："这个问题好办，温箱今天派人去广州修，滚轴坏了原理也简单，我们自己可以修好。" 生产部长说："如果能修好，我保证完成定单没有问题。"我说："这不是如果，工作得硬打硬。我们完成不了，将被客户起诉，说我们拿定单当游戏，到时候赔钱是小事，失去声誉可是大事。" 生产部长问："一线、二线、三线、四线的主任，你们各线超时工作能不能得到保证？"生产部长问来开会的四个主任。大家答得很干脆："能！" 我问："五线、六线，你们能不能保证完成任务？"五线主任说："我们以前人马不足，现在开动生产了，能不能从借一些工人给我们？" 生产部长看着我说："我们生产部这么多人了。要人的话只有问厂长了。"我说："没问题。我从搬运工中选一些人给你。这事你去找管后勤的供应部长吧。"生产部长问："还有什么问题？" 大家说："没有了。"我说："那工作去吧。各线主任将自己的三班安排好，晚上加班可以上食堂吃夜宵，免费供应各种饮料。实际上等于这段时间每天多工作三个小时，工资比平常加倍。当这批定单完成后，我估计起码有办个月内才能恢復工作，所以请你们做好员工的思想工作，这个月加班，下个月放一个星期的假。工资照领。"我打算去看看工厂，临走时交待散会，大家都走出了会场。 我来到工程部，工程部长正在组织本部门开会，工程部长报告说："我已经按照厂长的安排布置好各线的维修技工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我点头称赞："好，好，我也跟你们去。"大家一起来到庞大的生产车间。20来个技工分组跑到各线去检查了。我问："这两条备用槽线不能按时生产？"工程部长说："没问题。我向你保证，但是要正常生产的话，我认为供电成了问题。"我问："你就是说因为负荷过大，另外两条线需要发电是吧。"工程部长说："没错。这问题可事关重要啊。如果是一般的发电机组我不怕，但这些是刚进口的大型封闭式的发电机。我没有弄过，连开关之类的东西都不明白。"我说："这个问题我来抓吧。我叫人来起来监视电路情况。"工程部长说："太好了，如果发电正常，工程部能保证各线都没有技术故障。"我说："行，你们好好工作吧。"我返回办公室，玲木主任正好在办公室等我。玲木说："蓝乌鸦，推销员问增加5万桶的定单是否能接。不能接的话可以提前告诉业务部，以免误了定单，那可不好了。"我说："这些没有问题。如果这个月完成这批定单的话，今年的生产任务超额了。我已经将工作安排好了。"玲木说："那我去告诉他们吧。让他们放心。"我说："去吧，没问题。"说完我也出门了，我是去找蓝勇和蓝十五。"在配电房，我看见他们，我说："从明天开始你俩负责新安装的那组大型发电机的发电任务。那发电配线只供应5线、6线的生产和照明。你们去把这配电线路改了。"蓝勇和蓝十五领命而去。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等的是工厂正常生产的报告。一连20天，机器生产正常，连新维修好的两条线都飞速生产。我步入生产车间，负责最后工序的包装工人在紧张的把一双双鞋推出生产厂房，我又来到仓库，仓库里一批仓库管理员正忙着登记入仓数字。而另一批仓库管理员忙着给搬运上汽车的押货员报出仓数。一切都良性循环。 第164页 来到新维修的两条线，见发电正常，我想起该交待蓝勇和蓝十五的一些主意事项，所以直接上配电室。蓝勇和蓝十五守着配电机组。我叮嘱："由你们管这发动机组，要认真。"蓝勇说："没问题。"我说："这机组的发动机要轮流发电的，以免时间过长，磨损太大，记住了吗？"蓝勇说："记住了。太简单了。"我说："是很简单，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如何弄它，你们不要掉以轻心。"蓝勇说："放心吧。"我说："到晚上要加班3个钟头，你们别忘记了，从9点到12点要继续发电。"蓝勇说："没问题，我们刚好吃完饭没事干。"我说："我们为的是安排这个时间，到晚上1点你们也熬不住的。人还是要睡觉的吗。"我说着退了出来。 到了傍晚，工厂仍灯火齐明，我也累了，开车返回家。路清请假几天来看望我，她做完了饭菜等着。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我们吃上饭了。路清问："亲爱的，这么晚才回来，很忙吗？"我说："忙，不忙能有钱花吗？"路清抱着我说："注意身体。"她心疼地看着我。我说："没事，为了你，我要多工作，多挣钱。"路清说："我要的是你，这么艰难的岁月我们都熬过来了，我可不愿你过于疲惫。来，我给你切西瓜。"路清操刀，将一个大西瓜分半，递给我一半，我说："我怎么吃？"路清笑说："蠢材，我给你找勺子。" 路清只住7天赶回工厂，她的单位离不开她。 /// 一四六 这一天，威尔海姆的哥哥和我的侄儿蓝雄在车间顶嘴，原因是我的侄儿工作态度不好，被威尔水幔发现以后劝告，引起争执，还为此打了起来。威尔水幔是威尔海姆的哥哥。事情闹大时，我在办公室内看电视，威尔海姆怒气沖沖的进来，把门推得急，我抬起头正要说话，威尔海姆先开口，他用手指指着我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也太不象话了吧！"我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我站起来问："怎么啦？"威尔海姆说："怎么啦！你的侄子将我哥打成重伤。"我惊愕的问："什么时候？"威尔海姆问："是刚才，1小时以前。"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威尔海姆见我一脸无辜的样子，知道我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将来龙去脉讲给我听。原来是蓝雄在车间抽菸，给威尔水幔看着了，威尔水幔劝告说，工厂重地，不能抽菸，蓝雄和他吵起来，当然又是蓝雄不懂事地扬手打人，威尔水幔是个上40来岁年纪的人，经不起蓝雄三拳，即倒在地上。伤势不重，问题处理不好，会引起我和威尔海姆之间的争端，所以我决定让威尔海姆在办公室等着我，我出去找蓝雄，让他把事情的来去说明，让他向威尔水幔道歉。 侄儿在水房里洗衣服，见到侄儿时，我说："蓝雄，今天怎么回事？听人家说你打人了，打人不对，你必须道歉，向威尔水幔道歉。"蓝雄说："我不道歉，是他先骂我，我才打他。道歉的话是我输了。"我说："这时候你讲什么赢输？我们朋友之间讲什么赢输？你这样真不识大体，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的合作来得不容易，你知道跟人家打架，打完架以后你还要不要吃饭？是你打赢了有怎么着？你想让人家说你很英雄是吗？狗屎！"蓝雄说："阿叔，怎么你的胳膊往外面歪？"我说："歪你个头！我怎么能支持你？"蓝雄说："你为了几个钱把我这个侄子出卖了吗？"我问："你让我怎么帮你？"蓝雄说："你起码要替我说好话嘛，人家欺负我，我打了人家，也替你挣脸。"我说："你滚蛋！明天收拾东西，我不要你挣脸。"蓝雄说："你不赶我走我也要走，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呆着，在这里活着一天都难受，跟关着的老鼠一样，什么自由也没有。"我说："好吧！你做好准备！"蓝雄说："我用作什么准备，告诉你，天一亮我走。"我说："走吧！省得你在这里胡搞蛮缠。" /// 一四七 好几天没有休息，我累困了，在办公室打瞌睡，厂部办事员给我一封加急电报，电报上写：蓝乌鸦,路清病重，请你来见上最后一面，你的岳父岳母。 我看完电报纸，马上感到胸闷，最后吐出一口血。我心理遭受沉重的打击。我心情不安的赶回蓝黑市，见不到路清，她正在输血，岳父岳母及弟妹们都神情不好的站在过道上。 "蓝乌鸦，孩子………。"见到我时，岳父、岳母在相对哭泣，我问："爸，她得病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及早的告诉我？"岳母说："刚开始时我们没有预料到那么严重，等结果出来才知道。"医生说："她得的是晚期肝癌。我们抢救已经无效，目前正在输血。"晚期肝癌！我的头脑嗡的一声，这打击对我太大了。"在努力延长她的生命。"医生说。 正说之间，药房医生喊话，叫我们家属交钱。我陪着医生到收费窗口。我们已经欠医院的9千多块钱了。医生对我说，又要输血了，得交清欠数并押一笔钱。 我把身上的5千元现款都交了还不够，叫他们等住，我出了医院，在旁边的银行信用卡部又领了3万元，把钱交了。并要求医院给一个条件更好的病房。我已经知道医院有好的病房，路清目前住的病房比较差，这原因我也知道，是因为岳家拿不起这么多的钱。 第165页 我的岳家生活不宽裕，虽然知道我在深圳挣几个钱。他们从不向我伸手，这是岳父的一贯原则。包括路清都有这种品格。直到第3天，路清给医生抢救过来，医生说她醒过来了，说嘴里喃喃语要见我。 医生交待，家属不能在里面大声说话。我进了病房。看见路清时，我的鼻子一酸，泪水不停的涌出来。这是我日夜思念的路清吗？瘦得皮包骨。脸色惨白。嘴唇呈淡蓝。没有一点血色。 我轻声喊："路清。"她微微的睁开眼，看见我，泪水从眼边溢了出来，脸上想努力睁出笑容，说了一声："蓝……。" 说不下去了，声音很微弱。而且又闭上眼睛。我哽咽的哭了。医生听到哭声走进来看，说危险，要抢救。并要我走出病房。 这是我3个月来见到路清的第一面。以后的5天，医生一直都不给家属见面。医生说病人在输氧、输血，病情不稳定。 岳父一家都住在留医部，那里的条件很差，这一切都是从经济的角度来考虑。从医生那里知道，路清的病情无法治好了，我们在努力延长她的生命，医生估计她还能活3个月。 为了减轻大家的疲惫感。大家实行轮班制看守，我和弟弟路基看晚班，岳父岳母看白天。这样大家都有时间休息。 路清一个月来都靠打营养液针维持生命，那几天她清醒过来。她的气色不错，能讲话，也能吃点东西，我们都为她高兴，医生说为了让她心情好过点，可以推她出医院后的园林里唿吸新鲜空气。我推着小车尽量让她平稳安详的坐着。 我问她："你感觉好点吗？" 路清说："好点了。"她抬起头，看着天。我说："你得病会好起来的。" 路清喃喃语："蓝乌鸦，差一点见不到你了。"声音很细，她伸出手来，双手惨白，她把手贴到我的脸上。 她说："蓝乌鸦，我死之后你要替我照顾爸妈。"我说："你不要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路清说："你先答应我。"我说："好，好，我答应你。"路清说："还有我的弟妹。你也要照顾。" 我说："我会照顾的。会的。"路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象小孩般的满足。我心碎了，快要哭出声来。 然后她若有所思的说："我多想给你生一个孩子，但是我看自己不能了。"她停了话，眼望着天若有所思。路清说："蓝乌鸦，我先到天堂，以后你要去找我。"我说："不，你不要想那么坏。" 路清说："你一定要去，不要把我扔下，我害怕孤单。"她哽咽了，闭着眼睛。我伏下脸去，心如刀绞，万箭穿心，一行行的泪水涑涑的掉下来。 我说："我去，我一定去。"路清又闭上眼睛，良久才说出微弱的声音来："蓝乌鸦，亲亲我------。" 声音很微弱，我伏下身子，轻轻的给路清一吻，路清的脸色一片苍白，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涌出，"我……。" /// 一四八 路清一直昏迷，直到离开人世，走的时候是个寒冷的夜晚，我们一家人送她。那个地方叫天主山，这是我们永别的最后一站，我们伫立在山头上默默致哀，路清，永别了，天堂里你会得到幸福的。天色一片蒙蒙色，山谷刮来一阵阵的冷风，听到唿啸的松涛，路清，保重！乌鸦在天空上吖吖叫，这世界是凄凉的。我好象听到云际中传来忧伤的歌声。我在路清的坟头前念：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秋风吹叶，叶随风走。故人伤别，心灵颤抖。天堂有道，留我伊人。世界分极，阴阳怅恨。旭日冷月，天各一方。 从山上回来，回到我们的新房，房子空荡荡，家具都置办好了，路清没有了，双人床十分精美，床头摆着我的照片，这是我才记得，我们虽然订了婚，却没有合影留念。所以床头只有我的照片。照片镶在镜子里头，没有钉挂上，可以想到路清常常是抱着我的照片睡过去的。 在厨房里，还留下两只猫，这两只可怜的小猫造没有人餵他们吃东西了，路清说过的，猫十分恋家，不会随便离开主人的，现在主人已经离开了，猫还不知道，路清住院有28天，这些猫一个月来全靠它们自己觅食，我想起路清的话，这两只小猫不会担心挨饿，它们每天都出去抓老鼠，简直是丰衣足食。 但是看见猫，却没有看见猫的主人，心里又徒然升起一股凄凉的感觉。也许小猫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主人了，它们在东张西望，我猜它们可能饿了吧，赶紧给他们弄吃的。 我在厨房找食品，橱柜里还有7、8个罐头，看上面的说明，是猫狗专用食品，这说明路清非常疼爱她养的小猫，她在家的时候，猫是不会挨饿的，吃的是高营养的食品。 我给猫打开罐头。两只小猫望着我，叫了一声"猫！"开始狼咽虎吞。我失神的看着它们吃东西。岳父进来，见了我这神情，劝着我说："蓝乌鸦，你不要难过。"我抬头望着岳父，发现他双眼红肿，岳父垂着头，长嘆一声："唉！"他双手掩着脸，泪水不停的流着，我知道老人家心里更难过。 我说："爸爸，路清已经走了，你也不要伤心，人死不能復生，让她去吧，也许她在天堂活得比现在更好。" 第166页 岳父说："我心疼她，她太懂事了，我的女儿呀，世界对你不公平呀！"岳父呜呜的哭。 /// 一四九 我陪岳父、岳母几天，安慰老人，赶回工厂，一大早，我上威尔海姆的房间去，他还没有起床，我在外面告诉他说："厂里的事情交给你管，今天我上广州去，听说后天商品交易会，我想将部分的积压产品推销出去。"威尔海姆说："去吧，你留心看看有没有认订货。" 坐火车到广州后，直奔交易会会场，交了场地费用，我租用一张桌子，然后上面写上：深圳2只鞋厂，专门生产高级运动鞋、男皮鞋、高跟鞋、欢迎订货。 然后我在桌椅子上等着，一家美国商人的合作项目吸引着我们。 "我们想定购5万双运动鞋，大约在8月份交货。"美国商人怀特说。 "先生对鞋的要求有那些细则？"威尔海姆问。 "用eya做鞋底，用羊皮做鞋面，每双鞋的拉力要求在21公斤左右。"怀特说。 "在那里交货？"威尔海姆问。 "在深圳海关。"怀特说。 "每双鞋的价格是多少？"威尔海姆问。 "10美元。"怀特报价。 "10美元只能做成本价，我们还得贴人工生产费，这样的生意怎么做得了？"威尔海姆说。 "你们认为多少钱合适？"怀特反问。 "我不算自己挣你的钱，先生，我进货羊皮和eva泡沫塑料得花9美元，我还要将羊皮加工，我要付加工费，我还要运输，我得付运输费，5万双鞋不算多，我得让我的工人干一个月，我得养他们，我的流水线机器还要保养，你说，10美元的价格我能做吗？"威尔海姆问。 "你认为多少钱能做？你提个价吧。"怀特说。 "我提的价格是每一双17美元。"威尔海姆说。 "不可能，这个价格也离谱了。"怀特说。 "那我不提出价格，你出个价。"威尔海姆说。 "12美元，这个价格你绝对有钱赚了。"怀特说。 "先生，如果你老以这个价钱来谈生意的话，你肯定没收穫，走吧，我们走。"威尔海姆说。 "你们有没有诚意？有诚意我们还可以再谈。"怀特说。 "我们出来是为了做成买卖，怎么没有诚意？"威尔海姆说。 "我们还可以协商嘛，我给你们这个价，14美元。"怀特说。 "15美元。"威尔海姆说出自己的价钱。 "好，15美元，你们好样的，我们成交了。"怀特说。我在算，如果15美元的话，我们是有钱赚的，这种运动鞋算足了，也10美元的成本，怎么不干？干！威尔海姆也望着我，我看到他很高兴的脸色，我点头。 "我先给你们10万美元定金，你们在8月3号──6号在深圳蛇口码头交货，我在8月1号将应该交的钱划到你们的帐上，你们将帐号告诉我们成。"怀特说。威尔海姆抄号码给怀特的秘书。 "你们要美元还是港币？"怀特问。 "美元和港币都行。"威尔海姆说。 "我在香港的帐户上还有港币，如果你们愿意，我想付港币。"怀特说。 "也行，我看港币也坚挺，1美元兑5港币的价格。"威尔海姆算。 "也是在8月1日，我付给你们375万港币。"怀特说。 "是的。"威尔海姆算也是这个数。我在算，每双鞋的成本是10美元，材料，人工费全包括在里面了，这批货总成本是50万美元，按美元算我们可以纯利润赚25万美元，按港币算纯利润赚125万港币，收入不错。 "万一8月份港币下跌？"我不放心，问威尔海姆。 "不会吧，现在已经6月份了，我们看最近港币的汇价很稳定。"威尔海姆说， 我想也是，港币在今年以来还没有跌价过，所以我也认为这单生意有赚无亏，在双方谈了税收等细节后，签订了合同，我们认为这是万无一失的生意。回到深圳后，我们着手准备生产计划。我们向总公司发出材料定货单，总公司给我们发货来了，做5万双鞋的eva朔料、羊皮都运来，另外加500双鞋的材料，我们欠总公司的35万美元， （总公司给我们的优惠价是，为防止工人在生产时出现废品，又多加了百分之五的废品补偿）总公司也提出让我们在8月10日左右给付款35万美元。 我算算，总公司给材料费才7美元，加上人工费在内也超不过9美元，我们是大赚特赚了，当然如果能把百分之五的补偿利用，赚得更多了。我们高兴的加紧生产进度，在完成交货工作后，我们对成本进行合算，每对鞋还是10美元左右，没超出预算。 到8月1号，怀特按时地把钱划到我们的帐户，在我们明确地知道375万港币入帐后，我们在8月5日也顺利地将货运出。一切顺利，在这几天由于有客户联繫生产皮鞋的事我和威尔海姆都出差了。 等8月9日赶回厂时，局势有了变化，一美元兑10港币，外汇股市的港币汇价大跌，我们到外汇交易大厅换钱，将375万港币换成37万5千美元，扣还35万美元给总公司，剩下2万5千美元，也早不是自己的钱了，我们到处外出谈生意，花得差不多了。 第167页 这等于说，我们白干了一年。 威尔海姆说："不干了，我愿做打工仔，也不愿做老闆。"我问："你怕啦？"威尔海姆说："怕了，我这辈子永远不能翻身了。" 停了良久，威尔海姆又问："蓝乌鸦，美元为什么升值？"我说："美国中央银行为了降低通货膨涨而缩紧银根，也是减少美元在市场上流通，不再供应美元，这还不算，同时出台的高利息政策，先前的美国银行存款年息是百分之八，存一百美元得八元，现在的年息是百分之十六，存一百元得十六元，高利息吸引着大家，那些有美元的人早拿钱存到美国去了，有大量港币的人也不要港币了，把港币卖了，换美元存到美国银行去，这样的结果是，美元撤出亚洲，港币越来越多，美元越来越少，象我们这样的人明知道美元升值也得买回来，我们要美元还债。" 威尔海姆说："还债的结果是白干几个月，辛苦得不到回报，做生意是苦命，到处奔波。" 我说："我以前相信卡尔马克，现在，不信了。"威尔海姆问："为什么？"我说："他写经济，连自己都不懂经济，他写的书纯粹是胡说八道。他不知道做商人的苦衷。" /// 一五零 我离开威尔海姆的房间，走到运动场，运动场上有10来个打工妹在打羽毛球，她们欢声笑语，我很羡慕，她们无忧无虑，但是她们也将苦恼临头，我们工厂将要关闭的事她们并不知道，一旦关闭，她们还得另外找工作。但是她们比我这个老闆还要轻松，他们没有工作，再去找是，我可是欠着一笔债，有债一身重。我抱着好气的心态，想问他们几个问题，我认识一个叫安玲玲的打工妹，去过找她聊天。 我问："安玲玲，今天天气多好呀，该好好散散心。" 安玲玲说："蓝乌鸦厂长，我们闲着没事做，什么时候又来定单？" 我说："要来了，你们不用担心，工有的你们做。" 安玲玲说："我们想加班，多挣一点钱。"我问："你上个月工资多少？"安玲玲说："我每个月500元工资。" 我问："你认为500块钱够用吗？"安玲玲说："节约一点是够用的，我每月生活费用100元，存200元，给家里寄200元，已经满足了，在我们老家，我哥哥也是大学生，他的工资才100元，我现在都500元了，我比我哥哥还强。"我问："你什么文化程度？"安玲玲说："初中。"我问："你这么少的钱还遥望家里寄钱？" 安玲玲说："是呀，我不寄钱家里的农业投资无法开工了。"我问："农村的孩子是懂事。" 安玲玲说："我家那里的生活比这里差多了，深圳真好呀。"我问："你羡慕吗？"安玲玲说："当然羡慕啦，只是羡慕有什么用？"我问："如果让你迁来这里生活你愿意吗？" 安玲玲说："愿意。"我说："看来你们也不真是盲目乐观。你们也有酸甜苦辣。"安玲玲问："蓝乌鸦厂长，你说我们有机会迁来深圳吗？"我苦笑："有机会，信心一点。"我离开她们。 由于我们亏损，不能为公司挣大钱，鞋厂老闆没有要求我们再上交其它费用，我们亏损的钱自己来承担，我和威尔海姆在算过帐后，俩人基本上不用再补出钱，因为我们的投资大致相当，结算过，我说："走，亏了一回生意，不必灰心，上酒店庆贺庆贺。"威尔海姆也说："走吧，想也想不来了。" 在酒店里点了几个菜，俩人喝起酒来，威尔海姆说："我想，辛辛苦苦的跑，还跑了两年，一点成绩也没有，倒反欠一身债，想当初不应该承包，唉，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也得信一点迷信才是，穷人是穷人，要富裕谈何容易？我的命为什么这么差。"他摇摇头。 我惭愧的向威尔海姆道歉："我们管理不善的原因要怪我，是我用人不对引起很多问题。"威尔海姆说："不，不能怪你。" 我说："应该怪我，我明白失败的原因，原因正是我的管理思想出问题，回乡叫一班窝囊废亲戚来协助工作，我能不败吗？我的悲剧是正因为我能干，能干者承担的责任大，我有什么责任？是所谓的家族责任，我能干，我要不给这些窝囊废工作，说明我不讲人情味。我得罪亲戚。天下有这种狗逼原理。我只是私人承包的企业，尚且如此，如果我是国营公司的总经理，岂不使得国家财产损失？如果我是省长之类什么官的，岂不更造成裙带关系？想起来我的思想要不得，我庆幸只是自己赔钱。与大众无关。" 威尔海姆说："蓝乌鸦，我认识你这个人，不错，是有时讲义气多一点，不过事情过去了，应该改。"我说："你说得对。" 威尔海姆说："失败不是坏事，我们不是已经将要成功了吗？"我说："威尔海姆，我们已经出尽力了，失败是我们难以料到的，我也想挣钱，挣不到，没办法，不要灰心，我们输了也是很正常，没有失败哪里来的成功？" 威尔海姆说："我也知道，我都懂，关键我的家底穷，我耗不起，为承包这个工厂，我借3万元，这些钱都是我的亲戚的钱，他们的手头也紧张，他们会在我回家时管我要钱的，我可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总得想办法还钱。" 第168页 我说："到底是个问题，我也一样，我也借了5万元，这些帐也赖皮不得，难那，唉，人家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什么路？想不出，你是大城市的人，是亏损了，你身边的人也能理解，我的麻烦，在我家乡，人们把1千元看得比天还大，有些人手头里有1千元神气十分了，我现在不但没有钱，欠一屁股帐，我的心情也不好过。" 和威尔海姆清算有关帐务清楚，我暂时回简阳县老家，想修养心情，因为实在太累了，老家是山村，我想摆脱失败的阴影，看看山看看水，等心情平静再重新拼搏，我坐在龙眼树下听蝉儿叫，得到一点回返大自然的感觉。我刚要出门，正遇上克拉夫，我心里想大事不好，克拉夫逼债来了，他还带上他的弟弟。 克拉夫问："蓝乌鸦，你回家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到我哪里去坐坐。"我连忙赔笑脸："我这要去。" 克拉夫说："好，我也不想多罗嗦，你知道，我今天来的意思吧？我来要钱，钱，懂吗？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在5月份还钱给我，现在是几月份了？超过4个月了，你是不是想欠下去。" 我感到很尴尬，我说："克拉夫，你的钱我想办法在近期内还给你。"克拉夫说："说的轻松，你有钱时都还不了，如今你拿什么还我？" 我说："总之我想办法。"克拉夫说："好，我还信你一回，10天内，你将5千元还给我。"我说："成成！" 克拉夫和他弟弟离去，我嘀咕现在怎么回事？进入商业社会的人都这么一个德行，克拉夫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逼我这么紧呢？ 我想不出办法，我还得跟杨志解析失败的原因，我找了自行车上简阳镇给杨志打电话，我将事情的经过重复一遍，杨志很宽容的说："没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说："老同学，我这辈子可能积了什么福气，我遇到你们这样讲义气的同学，三生有幸。"我唉唉嘆气。 杨志问："你讲话吞吞吐吐，是不是还欠着人家的钱？"我说："是呀，还有5千元的债务。"杨志说："你不必丧气，我这给你寄去。"我说："多谢了，我真多谢了。" /// 一五一 星期六，父亲返回乡下，和母亲商量："今天设计院开了会，上面发下文件，说要进行住房改革，现在我住的地方50平方米将被拍卖掉。"母亲问："卖掉了你去那里住？" 父亲说："有3个选择，我继续住这个房子，要交50元一个月，另外我可以不住这里，单位给我补贴45元，因为我现在只交5元的房租费。"母亲问："还有一个是什么？你的工资才250元，如果再交50元房租，日子怎么过？" 父亲说："这是租公房的新租金政策，我可以不住公房，我想得到每月45元的公房津贴。" 母亲问："你不住公房上那里住？难道你还要回太宁村住不成？"父亲说："我在选择，文件的第二款，职工可以买公房，象我住的50平方米，只要花2万元可以买下来，本来市场价格按每平方米1千元算，我住的房子值5万元，5万元单位谁买得起？所有政策上说职工可以按工龄折算钱，我的工龄是30年，每年折1千元，合起来3万元，市场上我住的房子卖5万元，我只需出2万元能买下来。" 母亲问："2万元，去那里弄2万元？"父亲说："国家有贷款买房子计划，通过建设银行来办理，职工可以申请贷款，把房子买下来后不用付房租了。" 母亲问："我们以后怎么还得起这笔钱？"父亲说："这2万元由我的工资扣除，每月扣除150元，扣10年左右，我还有40元的住房补贴，这等于扣我的110元的工资。" 母亲垂下头问："以后怎么过呀？"父亲说："少花点钱，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父亲点了烟，翘二郎腿，一只手夹着烟搁在竹椅沿上，另外一只手抓头髮，头髮以前是往后翻的，现在一根根的都朝前冲着。母亲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买下这房子？" 父亲说："我想跟你商量，今年设计院又分配来5名大学生，考虑到宿舍紧张，局里已经向简阳城建办申请在金钱地买下单位职工住房区，每个职工可以申请到80平方米的住房，第一期要交4千元，我觉得这样合算，把地皮买下来，建1层是我的，建10层也是我的，我可以无限占用空间。" 母亲问："你就是说又要建房子？"父亲说："是呀，这样比买公房合算，买公房要2万元，买地皮才要4千元，即使建1层要2万元，那么以后的2层、3层、4层的地皮费省了。"母亲问："说得容易，钱从那里来？" 父亲说："以后建房看孩子的造化啦，是否能建10层得看我的本事了。"母亲说："关键是目前，买地皮的钱从那里来？"父亲问："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母亲答："还有1千2百元。"父亲说："加上我这个月的250元，对了，我这个月出工地25天，补贴135元，合起来将近1千6百元，不够，1千6百元不够交一半的钱。"父亲思考。 母亲问："4千元什么时候交。"父亲说："下月的15号。"母亲说："我看不要建房子算了，住公房公房吧，反正也只有你一个人住，这样少了很多麻烦。" 第169页 父亲说："可是你算一笔帐，我要建房的话，每月可省40元的住房补贴，免交这10年的费用省下地皮费了，何乐而不为？"母亲觉得也有理。她问："但是下月要交钱了，钱从那里来？" 父亲说："要不把以前的屋卖掉得了，我算算卖8千元没问题。"母亲反对："你疯啦，这房子已经投下1万多元，这是蓝乌鸦辛辛苦苦打砖建起来的，连蓝萍也辛苦了2年，卖出去太可惜了。" 父亲说："那倒是，再说了，卖8千元是否有人买还不敢说。"他又点一根烟。良久，父亲说："还是这样，我跟孩子姑姑借钱，先借2千元，借了再说，她们有钱。" 母亲说："又跟她借钱，每次都要麻烦她。"父亲说："只能跟她借了，我的亲戚都这么穷光蛋，我借的4次钱都按时还她。"父亲吸了一口烟，看来他的心情沉重。 母亲说："我担心她们两口子吵架，如果因为我们借钱而吵架够对不起她们了。" 父亲说："不会的，我每回借钱都跟妹夫商量，妹妹有什么可说的，我是她的亲哥哥，借点钱又有什么？" 母亲说："那试试吧。"父亲说："只能这样了，把地皮买下来再说。"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呵欠上厨房找吃的去了。 /// 一五二 闲着无事，我看日历又是简阳墟日，这一天赶集的人多，我也想凑热闹去，借辆自行车赶墟去，刚入城，看到大街上有一圈人围着，听到有人在吆喝："有一回，太宁村12队蓝乌鸦的公牛得了病，要送屠场，他请我去作最后一救，我看这是发瘟牛，当场配制了清魂汤，给公牛只灌一杯，这头公牛唿啦的从刀架子旁站直了，再也不用服药了，象这样的实例多不胜数，在太宁村，我配制的药什么都治好过，鸡瘟，牛瘟。狗瘟都治好。我跑平马、莲塘，还主刀畜生的阉割术，兼治公牛母马，我的药不得了，在大医院治不好的病，我都能治。"我往里面挤着看，卖药的是我村的财叔，这傢伙干这种事，每天上山收拾牛屎和草灰混和搅拌，谁也不知他干些什么事，原来是上街药丸子了，真难以置信的是生意兴隆，购买者大部分是农民，大家你一包，我一包地买下他的药丸子，看财叔大把大把的收钞票，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一个学现代科技的青年比不上一个跑江湖的，卖真得钱少，卖假得钱多，不明白，真不明白。 隔了几天，我又到深圳一家生产电子软体的公司应聘，才上1个月班，收到家里发来的电报，电报说父亲病危，要我马上赶回家。以为有什么不测的事发生，我跟公司打了份请假报告，公司经理不同意，他说："你上班来，还是玩来了？当我们这儿是福利院？" 我知道不是福利院，可我是不工作了也得回家，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理。经理同意我回家，结算了钱，500元，以后不要再来上班了。从深圳赶回简阳县要足足一天一夜，到家的时侯，已经晚上10点钟了，心力疲惫，家里的土房子黑乎乎的，母亲躺在床，有气无力的呻吟，原来母亲也病了，心里真难受，我自个煮了饭，查看家里的菜篮子，没有东西，洗了块咸菜，喊母亲出来吃饭，母亲起床来，脸色极差，说胃口不好，让我自个吃，我草草地填饱肚子，在我洗碗的时侯。 母亲告诉我说："你一定得去南宁看望你爸，他恐怕不行了。""我去的，这么严重，到底他得的什么病？""我也不懂，医生说是癌症，活不长。"母亲老泪纵横。"癌症！"我的天呀，我的头脑嗡的响。"你带了多少钱回来？医院说了，我们交的钱不够。""爸爸不是公费医疗的吗？"我迷惑不解"单位交了3万元，领导也去看望了，医院说钱不够，领导说，财务处没钱了，你说咋办？""可我没钱呀，你知道，我刚开始工作。""先去看了再说吧，没钱也得去，我担心他快活不行了起码见个面吧。"母亲很难过。我垂下头来，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搭上简阳县往南宁的汽车，直上303医院。303医院坐落在南宁市的东边，门前是南湖公园，按家里人给的地址，我找到父亲的病房，把买来的水果放在床边，父子俩却无话可说，父亲一直为建房时我帮不上忙而生我的气，所以相对无语，我就是说了两句话，被父亲粗暴的打断，气氛特别尴尬，在场的姑父打着圆场，我最后伤心的离开医院。姑父陪我出街，我买了些水果，姑父说："你回家吧，这里有我看着。"我问："你知道病情吗？"姑父说："现在不知道，等过了两天化验结果知道了，你先回家等消息。"我想既然我在医院会引起父亲不快，倒不如回家等消息，我离开了南宁。 第四天，父亲也回家了，经诊断证实，不是胃癌，是精神紧张引起的抽筋，需要回家疗养，医生说不能吵架，不能激动，但是父亲刚回家和我吵起来了，我既不招他，也不惹他，他骂道："蓝乌鸦，我看见你是心烦！" 我只好走开。我将在烧热水，准备洗澡。父亲找我来，他说："蓝乌鸦，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说："讲吧。"父亲说："我打算在简阳建房子。"我说："知道啦。"父亲说："钱不够。"我问："那怎么办？"父亲说："我是要跟你商量这件事。"我低着头，知道父亲的意思。 第170页 父亲问我："蓝乌鸦，我需要钱，你要在两个月内给我挣5万元，钱！懂吗？" 我说："如果工商银行是我开的话好了，你什么时候去领钱都成，只可惜我不是。"父亲问："你不能替我分忧吗？" 我说："想呀，我还想将月亮装进我家，懒得付电费。"父亲说："你知道，我的工资不高，我建房也是为了你们。我已经出了最大力气。"我问："靠你的工资事不能建房的，如果能借的话，你最好先借，藉以后我们来还。"父亲说："去那里借？能问的已经问过了，我们的亲戚都是穷光蛋。"我说："向银行申请贷款。" 父亲说："在银行我没有熟人，没有熟人谁也不肯贷款，再说贷款要有抵押实物的。我们没有值钱的东西。" 我问："难道你们交通设计院的职工都有实物吗？"父亲说："人家不要实物，我们单位的陈工程师的同学在银行有同学，人家连口不用开弄到10万元。" 我问："你的大学同学？"父亲说："唉，我的同学也不成，我跟他们没有交往。" 我说："爸，说正经话，我从来没有看见你有一个同学上我们家，你究竟有没有关系好的同学？" 父亲说："我在学校里不喜欢和同学来往。"我说："那你说个屁，人家能借钱，你不能借钱，我看你也甭建房了。" 父亲问："家里要钱，你究竟帮不帮忙？"我问："你让我怎么帮法子？我有的是力气，要钱只有5百，我留下2百还要做路费。" 父亲即骂："我辛辛苦苦用几千元送你上学，现在让你出一点钱你不当回事，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想当初，我不送你好了，害得我今天走投无路，要钱没有钱，都是你，给你花光了，你给我挣钱去，回家干吗？看我，有鬼用，没有钱也回家，一点事也不懂。" 我说："爸爸，你不要这么说，钱，我还挣不到，这是我没有社会基础的原因，你让我慢慢来，不要逼我，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也想赚钱，我也想为家庭分忧。" 父亲有激动的骂："你不是已经挣过大钱了吗，你在工厂不是也有过积蓄了吗，为什么不寄钱回家，你把家当什么地方？当客栈？没有钱知道回家要，挣钱后又不想到家。" 我说："我无话可说了，我已经失败了，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办法。这是在外面打工仔的通病，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在深圳，2万块钱跟2块钱般，说用了用了，什么也买不着，一不留神花完了，我每天都想节约，朋友请我吃饭，上酒楼喝茶，我想不去，但是不去人家有说自己不够朋友，在同事堆里，一旦别人说我不够朋友，实在是意味着我工作会不会顺心，没有人家的关照你，是有12只脚也跑不动，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很难有前途的，所以人家请我上酒楼自己也得去，这叫懂事，既然去了，回头自己还得请人家吃顿饭，这是礼貌。" 我继续说下去："在深圳吃一吨饭没有5百、1千元不成体统，而且我的朋友们抽菸，他们抽的是名烟，20元一包，人家递过来问蓝乌鸦抽一支。我又不能拒绝，尤其去联繫客户，有一根烟递到门卫，门卫立即给你开门，没有烟，他脸色紧绷，还谈什么生意？"我将外面的情况告诉父亲，想让他思想开通一点，没想到父亲骂得更激烈了，他说："我一辈子不请人吃饭，也不去茶楼，还不照样活下来？"我说："不一样，过去你们没有这个条件，领了工资往家里跑，现在没有社交能力被淘汰。" 父亲又死抓不放："你还强辫，自己拿这么多的钱去跟人家上茶楼，好象还有理，早知道你不爱家，我不应该送你读书。" 我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承认挣钱多，也承认没有想到节约寄钱回家，我承认我错了，你让我有机会，成不成？" 父亲说："你要我怎么说你，赚钱上茶楼，你是人吗，我长这么大没有上过茶楼请人家吃过一顿饭。" 我当即反击："是，你没有请过人家，但是我不欣赏你的做法，你工作30年，连一个朋友也没有，我上同学家，人家的家长都是几个几个的，有朋友才能有门路，你一个都没有，从来没有，你也不想想自己，你都干了些什么？花5年，还建不上房子，知道跟我叫板，知道回家发火，你这么有能耐，混30年还是个200元工作的职员，混30年还要给马骝精的爸爸管住，人家一个文盲，连书都不知道是纸做的，工资比你高，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干30年都赚不到1万元的积蓄。好了！我不想说你这么多了，你自己也该想想，我一个人东奔西跑的，没有一点基础，要挣大钱，要满足你的要求，容易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神仙，让我挣100万元给你，做梦吧，反正我在家工作的时候是每月200元，我给你算一个等式，两年4千元，我都不花，都给你，还不成呀，我已经给过你6千元，还想怎么的？我要在家的话，我的本事这么大了，不是我不爱家，而是我需要时间，时间，懂吗？我刚毕业，没有资本，没有经验，你要原谅我，让我成熟一点，我也想爱家，我也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得给我时间。"我们父子在吵的时候，我母亲在劝开我。父亲低着头出去了。 第171页 母亲说："你不要跟你爸吵架，真的，不应该。"母亲停下话，她双手抱着头的望着地面，我望着母亲，母亲的脸色不好，眼光暗淡，满脸憔悴，为这个家她操心操劳。"不要再吵啦，不要。" 母亲喃喃语。我低下头。"是你不对，你应该懂事，应该。"母亲摇头长嘆。"妈，我没跟爸吵，是他先骂我的。"我说。"我知道，全是你爸错了，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本来这房子不该建，自己没这个力量偏要硬撑。"母亲哭了起来。"是嘛，我们有老屋，有新屋，在太宁村已经够住了，他干吗非要到简阳建房不可，我也想不通。"我趁母亲想通时想寻个心里平衡。"你不知道，你爸厌烦了在农村的生活，你知道，你爸是想让你们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母亲说。我说："可是要在城里建房不是那么容易的，难道他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现在可好了，交了钱，建不了房，弄得大家都惶惶不可终日，我们的生活水平并不比人家低，但是一家人吵得天都翻，谁的心里好受。" "你还是原谅你爸的好，不要吵，他骂你，你忍着吧。"母亲说。 "妈，人的忍受程度是有限的，他无缘无故的骂我，叫我怎么忍，到时候我忍出病来，更不好了。"我说。 "你也有错，连我都失望了，好不容易的凑钱送你自费读大学，你这几年耗尽家里的钱却帮不上忙，你爸能不愤怒吗？他骂你，你自己知道错了，知道对不起家庭，不吭气得了。何必吵？"母亲哭了起来。 母亲说的也是道理，读了书应该找工作，不但养活自己，还要帮助家庭，这是起码的道理。自己找不到工作是自己的错。但是我着实去找工作了，太宁乡找不着，没有嘛，200元的工资，让我找什么，简阳县整个的县城都找了，是找不到嘛，这个小地方是找不着高工资的工作，我爸可以骂我有理，我又去骂谁？我谁也不骂，跑到晒场上睡一个晚上，这苦恼只有自己尝。我想，我要在简阳县工作2年，也不会挣6000元钱，怎么我到外面，对我的要求高了，不明白。 /// 一五三 北京有一位朋友找我，还给我留下了电话，我接过信拆开看，是同班同学泰尖从北京寄来的。信的意思就是说北京大有可为，他目前任某公司总经理云云。还说考虑到我们是同学，这回有福同享，叫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北京。他说这些年在北京，发展得不错，现在是某公司的经理，希望我能够跟他一起干，我有些动心，但是自己没有钱，连上北京的路费也没有，即使如此，我还是决定上一趟北京，而且必须要走，没有钱，想办法吧，我跟自己的熟人一个一个地问，借不到，结果还是父亲用他的工资给我做路费。 离家的时候，父亲送我到车站，父亲说："蓝乌鸦，家里就你有机会成功，我不会指望黄乌鸦的，你要给我争口气，你要彻底改变我们家的贫穷面貌，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记住，无论如何。" 父亲的话让我心碎，以后多少年我都记得，我答应说："爸，这一会，我只要得了钱，就往家里寄，不会再搞承包了。" 我这样上路了，从南宁到北京的火车票最低要二百四十元，路上也不敢乱花，坐两天一夜花二十元。顺利地买上南宁－北京5次特快列车票。列车开动时，车站广播室播放一曲台湾作家三毛的《柑榄树》，火车行走2天2夜到北京站。 下了火车，我看了站台的牌子，随人流出车站，验了票，出站广场，边看字条边走路，根据字条上写的，先坐地铁，我径直朝地铁口走，买2元钱的票，在地铁的站台上张望，我在地铁运行图上看了几分钟，知道去西直门站的最佳线路，等车来，随人流上车，坐了8个站，在西直门站下车，冒出地铁口。却不知东西南北，没有牌子指示去几九大学的方向，只好问路人，这人把我带到西直门车站方向，告诉我坐386路公共汽车可到几九大学，我道了谢。坐上车，心里安定下来。 到了中关村，我却不知道在那里下车，因为几九大学有两个门，这两个门都是公共汽车小站，我又问了车上人，说我要找麻雀园，他们没有人知道，我决定在几九大学东站下车，东张西望，看到有人卖饮料，我口干，朝饮料店去，有一个小商贩正拉着人力三轮车过来，车上装着一大堆葡萄，他还嘴里喊着："来了，便宜啦，10块钱四斤。"我一听窃喜，叫小贩停下来，他让我尝了一个，挺甜，不是坏东西，我让小贩给我装30斤，我要将一部分用作饮料，和朋友见面时总得有些吃的，另一部分我现场报销，我也饿了，补充水份，我提着30斤葡萄吃力的走，没走几步，我嫌太重，干脆在路边找个草坪坐下，美美地吃个够，精神也来了，赶路提葡萄的时候，掂估一下，15斤还是有吧，我还在庆幸，太便宜了，便宜的事给我撞上了，在三亚，葡萄要15块钱一斤，我10块钱买了这么多，算我有福气，我自己陶醉起来。麻雀园很大，找39栋3号，39栋倒是找着了，这3号在哪儿？没有这个门牌，39栋是有6个单元的楼房，我理解为3单元，在3单元又纳闷，共6层楼，朋友的住处在什么地方？我上3楼，也没有3号的房间，于是我敲门打听，开门的是个中年人，我问3号的地方，他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朝楼下努努嘴说："在地下室。"我道了谢，下楼。地下室的门开着，路灯昏暗，我小心翼翼的走，真想不到，地下室还这么大，纵横成l形，我处的地方是坐标处，既然到这里，找3号容易多了，其实3号离我不远，敲门，没人在，我在过道上打量了一下，地下室虽然很深，却不见潮湿，过道静悄悄的，几盏灯都亮着，我还是觉得太过于静了，静得象死的世界一样，偶尔有人走动，我赶紧整理衣领，是另一个过道上的人走动，听得出是穿高跟鞋的，那边的声音很快消失了，地下室又恢復寂静。我无聊起来，开始数房间，在我这边的过道，分两排房间，数一数，共10间，不少。我又到另一过道去，这边有16个房，还有男女厕所，两个大的洗衣间，我算算将近30个房，这地下室够大的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恐怖。我回到朋友的房间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我敲门，里面有个男青年，23岁的模样，我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泰尖的人物，对方说：有。他叫我进去坐。我大喜，终于找着人了，也累了。从南宁出发到石家庄才坐上位置，找这么多地方，实在太累了，我想休息。他让我进去歇一会，我也没坐多长时间连连打呵欠，跟这个青年说声对不起，我在泰尖的床上睡过去了。晚上泰尖回来。我知道他的情况，我来到北京时，泰尖已经因事破产，还欠着一堆债务，不过他手头还有1千元，有我来，他放心了，他说挣钱的机会到了。第二天泰尖为我详细的介绍他在北京的情况。泰尖还算周到，带我游几天北京，我对北京有一个初步的印象。这几天玩得特别的快乐。大约10天，我们俩人为生活费而发愁，泰尖在北京混了几年，他有不少的老乡，我们开始向老乡借钱，另外为生计，我们得考虑找工作，起码能够养活自己，我对北京的环境不熟识，希望泰尖带个路，主要是不知该在那儿找，但泰尖对找工作没兴趣，他重申在北京好几年了，自己从没有打过一天的工，他认为，他自己是当老闆的料，即使穷也是个穷老闆。这样一来我们给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泰尖在天天的向我灌输当老闆的概念，哪怕是小老闆，想上班上班，不想上班玩，自由自在。他的计划是出卖自己的知识，本地流行上补习班，办这种班很挣钱，主意不错，老师不用请，自己可以教，我们商量开文化公司，他教英语，我教会计，教会计我没问题，但我担心我的南方口音太浓，泰尖说：你成的，没问题。解决吃饭问题又摆在面前，能借的人都借了，手上只有二百元，过几天还得交房租费。这里的文化气氛表明了地球的确已进入资讯时代，但是我这个来自落后地区的老农民却不知如何去接受这个现实，我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却一无所有，抬头望见耸入云天的gg牌，五颜六色的诱人，却于自己没有意义。我想找份工作，我想通过自已努力养活自已，我还有自尊心，我为站在大街上求人施捨的人感到耻辱，但是我还自身不保，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怎么走，我想适应这个社会，可是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我有点灰心冷意。每晚，我们在几久大学的地下室下棋，几久大学地下室有8个棋迷，这是绝对的棋迷，见面就是说："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怎样？"我们下棋没有赌，只有罚，谁输了一盘做20个负荷撑，大家都是年轻人，刚开始输时能坦然对待，若输了4盘到5盘以后，大家小心了。因为积累撑2000个会累得人精疲力尽的，在我们下棋人之中，没有称得上等级的，象棋大师，倒是有3个邪派高手，如果象棋也有段别职称，我把他们评为业余3段，欧阳先生可以获得四段，他的棋势凌厉，但不设防，往往败在把我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刻，我对待他的办法是两炮，马炮还加上一车，专攻他的中路，一有机会我牺牲一个炮弹，解除他的两上卫士，没有卫兵，他的元帅走头无路，欧阳先生输棋的话他不做负荷撑，而是练哑岭，举18公斤的哑岭200下没问题，他是个挺健壮的傢伙，185个头，欧阳只是我对他的惯称，我一直不清楚他的全名，通过聊天，知道他是计算机学院的，在考托福，他的成绩已过了关，是因为口语成绩不合格而滞熘下来。 第172页 那天，我跟欧阳一块上美国大使馆，我怎么也不相信，考580分的高成绩，讲的口语这么臭。但是欧阳的确是个高材生。整体素质比我高。专业素质比我差。对社会发展情况一窍不通，他是个搞学问的人。满脑子数据，我称他为英语词典和计算机资料库。他能流利地背100位圆周率，我拿牛津字典也考不倒他。但是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假如取消tofuo，不给他留学，他该如何办？我的意思是，拼几年还不能去，该干什么？ 欧阳愣了一下答："不知道啊，那样我会完蛋的，我舅舅说，我考不了留学，取消我的奖学金，我日子难过了。" 他的亲生母亲早逝，有一个继母，继母不善待他，他有个舅在美国纽约，给他留下20万美元的留学奖学金作担保他留下的生活来源。好像他不大愿提起他父亲，我奇怪问他父亲的情况，他说父亲老家是广东搬来，已2代人了。我问他在广东什么地方，欧阳说在新会一带，他听说刚开始听说我从广东那边过来觉得很亲切，希望我有空去他家玩，跟他的老父多聊聊，他父亲很孤独。欧阳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把情况告诉他，欧阳很热心，当下提出给我们帮助，问我们需要多少钱能解决问题？我反问："你生活也不好，不要操这份心了。" 因为我每天到几久大学第四食堂打饭时，看到欧阳吃的并不丰富。欧阳笑着说："没事，我这是节俭，不愿浪费，我的生活是有保险的。"欧阳拿出一个存摺来，表明他是能帮助我的，存款是5万美元，折算人民币40万元。他说是他舅舅给的生活费。我很感动，当时还是不答应下来。 泰尖当日出去借钱，两手空空回来，他有些失望，我将欧阳的情况告诉泰尖，并提醒说欧阳愿意借钱给我们度过困难期。泰尖说："干吗不借？借呀！借1000元，渡过这难关再说。"我到欧阳房间去，提出借1000元，欧阳高兴地并拿出钱来，我点头致谢，拿了我回到泰尖的房间。泰尖说："我估计这样下去将死路一条，这样吧，你留在这里，我回一趟老家，筹了钱再来。"我问："你回去多少天？"泰尖说："一个星期。"泰尖说回家是为了筹钱回来建公司，请我耐心地等着，他提出留给我70元，让我坚持顶到他回来，我答应，这一晚我到北京站送泰尖走，回来后，我根据泰尖的布置，继续和他的客户打交道。晚上我们到欧阳的房间下象棋。欧阳告诉我们，第二天到上海去了，他的朋友出国，让他去聚聚，还说2个星期回来。 /// 一五四 泰尖说他有一笔钱给朋友借去，有3万左右，他要回家一趟，为筹款回来。他说只去3天，连回来也不会超过6天，我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他，自己留几九大学的饭票，饭票也只是70元左右，能顶8天，所有我希望泰尖能在10天内回京。泰尖以不容怀疑的口气说，不会超5天，会有好消息的。我放心了。泰尖这一走，超过7天，没有音信，我焦急了，不知他借到钱没有。我在猜想在等着人家还钱。我傻乎乎的等着。一直到第10天。泰尖没有音信。难道是车祸撞死了？不会吧？我的旁边有个电话亭，他应该打个电话嘛。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出门活动几天，跑得累，跑得勤，没有收穫，泰尖一去15天，仍没有回来，我渐感不妙，翻翻口袋和其它角落，只剩下4角6分钱，得不够一包快餐面。在麻雀园有一小商店，最便宜的快餐面也要6角钱，我往自己床底瞧，想发现自己掉钱没有，结果很失望，地面上有1角钱，尚差4分钱才能买回快餐面，当时我飢肠辘辘，没有办法，上商店去买面，我直说："我尚差的几分钱，回头再给你吧！"住宿员同意。拿到面条后，我急不可待地吃起来，我已等不到泡水那一刻了，吃完快餐面之后，肚子还是饿得发慌，我绝望之极，这时又进入了严冬，作为南方人，第一次领教到北京的寒冷天气，我的反应是嘴唇肿起来，讲话也困难，在零下20度时手脚全冰凉冰凉的，我窝在几九大学的地下室不敢出门。 一连3天，我没有东西吃，只窝在床上一动不动。软得我有气无力。管理员早上来给我们灌开水。由于不认识人，我不好开口借钱。第四天地下室有人在走动，是邻居姓赵的中年人和他的朋友回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着如何和人家借钱，但是自己和他们也不认识，人家肯借钱吗？不管人家肯不肯借，试试看。我打定主意，况且这样等泰尖是很无聊的，我无所事事，我去找他们下棋也可解心闷。 我过去正是时候，赵歧是棋迷，他的水平不高，每回都败给我，我和他下棋时都轻松十分。赵岐每回输棋以后都声称要报仇，我一出现他又急不可待摆棋盘。他是北京郊区人，住几九大学的原因是业务在城里，在几九大学租房住，他要天天回家不方便。我和赵歧下棋时常心不在焉，我心烦，出现布防不扎实的现象，我脸上愁云惨雾，被赵歧看出来，他问我的情况，我如实的说了。赵歧感到不可思议，世界上还有这等朋友，扔下朋友独走的人少见，他劝我以后不要再和泰尖交朋友，知道我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赵歧掏出200元钱给我救急，然后问我，有什么特长？我说了电工、电子、微电子、财会都精通。找工作是最主要的事，赵歧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他在石景山区承包一个工地，房子已经做好，差房子的内部照明电路还没有做好，他有4人的电工组，赶不过来，这时需要人。这正合我意，不是夸张，我的电工技术是挺不错的，况且我有电工证，每年我都按时上劳动局年捡，是合法上岗。赵歧让我看整个工区的配电安装图，问我一些问题，我一一解答。 第173页 赵歧很满意，将部分的工作安排我来完成，我的工作量很大，安装一栋大楼3千平方米面积的内部电路和配电盘之类的系统工作，报酬为4千元，报酬低了点，按正常报酬为每平方米8元。少得可怜，但是我别无选择，我不把这机会挣下来得饿着肚子，这时候也不是讨价还价时。 第二天，我跟赵歧出发到工地，下午我出五金商场买电工工具，花了2千多。我的想法是，想在京城的建筑工地混下去，反正日后也得买，干脆趁有钱添置足够，以后指望电工技术吃饭了。大约是赵歧看到我的报酬太少了，他又提出给我支付工具的钱，我不答应，让人家出工具钱，我的心里不好受。他又提出给我加报酬，加3千元，我同意了，考虑2千元抵消工具钱，1千元做生活开销，我还有4千元的存款。但是赵歧绝对不亏，按正常的报酬，他要付出2万4千元，如果我把这工程做完，他还节约1万六千多。 这样，我每天都和赵歧到工地去，晚上回到麻雀园住。20天了，泰尖还不回京，也不打电话，如果没有赵歧的工程，我早饿死了，一个外地人，向人借钱没有人肯相信，去讨饭？一个大男人，四肢发达，羞惭不羞惭？路人是看我饿着也不会给钱，认为我这种人是懒汉，不值得可怜。所以，泰尖做得太过份了。我对他的为人失去信任，决定等他回来讲清楚，我以后不把他当朋友了，绝对不。 /// 一五五 泰尖30天回来，我的愤怒可想而知了。我知道他回来，没有去他那里，而是在和棋友们下棋，泰尖找我解析原因，说他的朋友还3万元钱了，现在可以放开手脚干了，我很冷淡。泰尖说他心里闷得慌，陪他朋友上附近的风景区玩了10天，现在心情愉快，可以投入工作了。我不言语，心里是愤怒。一个人写信请朋友到陌生的地方，扔下朋友跑，30天不回来，原因是玩风景去了。又明明知道我身上没有钱，岂不是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我继续和赵歧下象棋。不理会泰尖。 泰尖问我："你现在怎么样？"我说："很好。"泰尖问："你怎么过这30天的？"我说："这么过的。"泰尖问："你那里来的生活费？"我说："你问这个干吗？"泰尖问："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已经没有钱了。"我说："没有钱可以去挣。"泰尖问："你找到工作拉？"我说："找着了。"泰尖说："很对不起，我回家时间太长了。"我不答理他。赵歧批评泰尖："你这个人做事过份了，要是蓝乌鸦没有技术，他早得饿死了，我还没有见过象你这么做人的，换了我，应该是在借不到钱的情况下给蓝乌鸦打个电话，让他有心里准备，这样才是人。" 泰尖是个容不得人家说缺点的人，马上回应："这么说，你说我不是人啦？"赵歧说："你不是人，是人不会象你的所作所为。"泰尖指着赵歧的鼻子："你是什么尿人，居然这么说我！"赵歧生气："君子只能动口，不能动手，你狂什么！我瞧不起你这种人，你再不收手，看我收拾你。"泰尖捻起拳头说："来呀，我也想打一场架，老子最近生意老赔本，我早不想活了。" 我把赵岐推走。 泰尖不甘休，他指桑骂槐说："做生意不要找北京人，光会说，油滑着呢，不干事情，嫌这个活累嫌那个活脏，等到人家赚了钱又想起要计较人家起来，说自己帮人家这个，帮那个，有没有意思全看你的了，就我看，北京人还比不上上海人哪，上海人精明，小气，但是上海人不坑人，北京人要坑人起来，你就栽倒地上，永远叫你后悔，千万不要放心他们。北京人特坏！我告诉你小心就是。我可是好心的啊。"我在琢磨他的话。 赵岐在一旁听不过耳，生气的说："喂！你老兄说话可得讲理，北京人怎么啦！招你啦？惹你啦？你他娘的天天说北京不好，那你就滚出去，别在这里嚷嚷。"泰尖说："操你妈，就嚷嚷，怎么啦，小白脸，看你有脾气，身痒是吧，老子等一下给你划几道蓝，看你牛到哪里去？"泰尖看到自己有几个哥们，说话凶起来。 我说："你们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真有能耐，开公司去，何必在这里摆弄呢？饭没吃饱，有什么值得你们哪个。" 泰尖说："本来我无所谓，就讨厌北京人贫嘴，神侃，你知道吧，我们那里把侃爷当孬种，神气什么呀！他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他呢，不就是个大门狗吗？在自家门前汪汪叫，他离开北京外出谋生看看，没准半天就得给他饿死，他能干些什么？力气！没有，技术，没有！自己检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总以为自己是个人，其实我并没有将他当人对待。" 泰尖的哥们侯四在一边添油加醋说："说来实话，他并不是北京人，北京人并不是他这种德行。"把赵岐气得鬍子瞪直。 泰尖说："你说对了，北京人就这德行，说白了，你们要是谁的老家不是北京人，就找一个老家，你们看看，我们的房东，不是个好东西！整天一付驴脸，没准不得好死。" 侯四说："你得了吧，咒人家有什么用？多此一举！"泰尖说："蓝乌鸦，你评评，你也是外地人，在你的印象里头，北京人怎么样？"我说："印象不错，北京人挺好。"泰尖说："屁！"我说："说话文明点。" 第174页 泰尖说："我没有感觉。我已经够文明的了。"侯四说："以前，你也说北京人不好。" 我说："你拉倒吧，我什么时候说过北京人不好？"侯四说："刚才。"我说："你大爷，去！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侯四说："你是孙子，给北京人卖去。"我说："别惹我，我可生气了。"泰尖说："算了！算了！他开的玩笑。蓝乌鸦，你我同学几年，不要计较嘛。" 我说："那有你这种开玩笑的方式，简直是侮辱人，以后少来这套。"泰尖说："我骂的是人家，不是你。" 赵岐说："好呀，你当我好欺负。" 赵歧沖泰尖打出一个勾拳，我手急眼快，双手交叉往上一顶，赵歧没打着泰尖，我沖泰尖说："泰尖，你少两句话吧！老赵，你也不能打人，不要打架，不能打架，静下来。" 在场气氛紧张，另外3个棋友也来把他们两家隔开，劝他们不要发火。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泰尖说："我饿了，侯四，蓝乌鸦，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我说："你去吧，我已经吃过了。"泰尖说："那我们走啦。"我说："去吧，吃饭再说，肚子不能饿着。"泰尖出去了。我和赵歧下棋累了，肚子也饿了，于是也收了棋盘，打算出去吃饭。 出了麻雀园，我们上一家川菜馆子坐下来，趁点菜的当儿，我环视四周，见泰尖和侯四在吃饭，他们点的菜多，一碟烧烤羊肉，一碟红烧鲤鱼，一碟青菜，还喝了6瓶啤酒，我往他们那边看时，刚好他也往这边看，大家打个照面。 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唿，我在考虑问题，我和泰尖的友谊已经结束，我没有必要理会他。泰尖打着手势，让我过去，我摇摇头，看赵歧点菜完毕，我递给赵歧一根烟，俩人聊天起来。泰尖很尴尬，他和侯四也不想吃饭了，匆匆的结帐，走了。 /// 一五六 这一晚我们饮得顶酩大醉，回到住处时泰尖在我的宿舍等我。说请我原谅，我说没有时间说空话，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宿舍的其他人也叫泰尖不要聊天了，我躺下睡，懒得理会他。天亮又要坐公共汽车上石景山区，白天在工地忙忙碌碌，没有时间和泰尖说断绝交情的话，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个曾经是好朋友的傢伙忘掉。我也不打算再加入泰尖的文化公司了。泰尖回来后，到处找投资机会，我想不出他能找什么机会，听说他在东奔西跑，瞎折腾。而我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由于整体工程高质量，赵岐获得基建单位的高额奖金，赵岐给我3千元的补贴。我照收下了。 赵歧又在去谈一个工程，工程是一个新加坡的商人在郊区建的别墅区，赵歧跟主管工程的高幂谈着承包事宜，并请高幂有空来麻雀园玩，高幂来麻雀园时，赵歧不在，他出差上天津，这一玩可出事了，在麻雀园，高幂碰上泰尖，原来他们是老乡，同一个城市，同一条街道，高幂和泰尖还同一所中学读书，所以高幂和泰尖很亲热。泰尖发现我原来已经转干工地工作，而且不通气，说我做过份了，我没有替自己解析，谁做过份他心里有数。经过聊天，泰尖知道赵歧在等着这项工程，他以老乡的信誉，保证他也能做这单工程。希望高幂能给他机会。高幂说考虑，我以为他不会是真的吧，高幂应该知道泰尖对装修工程一窍不通，也许是应酬话。泰尖请高幂上酒馆吃了一顿饭，高幂被灌了几杯啤酒，答应把工程转给泰尖承包，要泰尖去组织装修工程队。 赵歧从天津回来后，完了。他大为沮丧。泰尖请我继续合作。去替他组织工地的事，工地有很多繁杂的事，比如说採购，沙石、水泥，铝合金之类的事需要人管理。并说合伙的话每人能挣10万元。我不去，尽管我工作完了，闲着没事干也不会跟泰尖合作了。赵歧劝我："你还是去吧，不要因为我而放弃工作。"我说："我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发现泰尖不是我的理想合作伙伴，我不愿意去的。"赵歧大为感动，他说："等我再找到工地后，我把工程量给你加大一点。"我苦笑。 泰尖终究是个窝囊废，他找不足人手，到开工的日期还没有动静，高幂的老闆来工地视察，发现工地在停工，于是要将高幂开除，高幂慌了，来找赵歧，让他把工地工程承包下来，泰尖的工程队也没办成，泰尖恨死我了。他去找高幂，说我拆他的后台，说我过桥拐棍，高幂对赵歧提出条件："赵歧，你承包可以，但是不能让蓝乌鸦工作。"赵歧说："为什么？蓝乌鸦工作这么认真，完成也好，我得用他。"高幂说："不成，泰尖是我老乡，我不能对不起他，你接受我的忠告吧。" 赵歧知道我的处境，也无可奈何。他因为上天津谈生意，亏了不少钱，急于补充资本，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我又闲起来。泰尖来找我，说他可以让我再上工地，我问："你有什么办法？"泰尖说："只要我肯担保，赵歧敢用你。"我说："我让你担保个鸡巴毛，不就是1万来块钱的生意吗？我还不稀罕。" 我的性格是认为你品德好，我愿意出力，认为你品德差，有钱我也不干，所以泰尖自讨没趣的走了，从此出入，我和泰尖连话都不说，形同陌生人。我在等待着机会，赵歧说他要在天津开一个新的工地，我相信他，因为他的确也上两回天津了，而且我还陪他一快谈判，工程极有可能包下来。我只需等待机会。 第175页 /// 一五七 几九大学的地下室3好房还住着这样一个住客，28岁左右，高高瘦瘦的，脸色蜡黄，他自己住一个房间，平时总关起门来，我们都不知他是什么人，后来有一天，我们在下象棋，他上厕所时路过，也来凑热闹，而且看来他还是个象棋迷，只是棋艺老不长进，我们跟他下棋都无需伤脑子，他每走一不都要想很长时间，谁都厌烦他，后来混熟了，他告诉大家，说他是个记者，他还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个小括号{正处级}，他以为我们很羡慕，他还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某名牌大学毕业，因为我们住几九大学，几九大学是名牌，但是他的毕业生我领教过，也不很在意，以后我们每逢出入总要打招唿，至于称唿，他称我为"几八先生。"我称他为"野记者。"各有所赚。野记者没有什么大作，我拜读的是他的小道消息，但是他总是一付神秘的样子，他说他要写《新柯林顿发家史》还说新柯林顿的父亲是个南下高级干部，凭他老子的关系，柯林顿才走红的，要是我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肯定被他弄得头晕眼花，但是我是个老江湖了，对他的炒作不感兴趣，而且我很不喜欢讲话拐弯，不喜欢听他说话时。 我直噼："别瞎几八胡扯，下棋，看你又被我将死棋了。"野记者见我不是他的听话者，便挖苦我来了，他说："蓝乌鸦，你没有头脑，知道工作，跟牛没有区别，看你，承包一栋大楼的电路安装才赚4千元，不值。" 我听了笑问："野记者，咱俩拍屁股上广州去，看谁能不挨饿，你敢不敢赌一把？"野记者摇头不敢赌，因为他除了吹牛逼之外，身无技能。我有4级电工证，电子技术员证。我去那里都能生存。 野记者常常收不敷出，周一时他来找我说："蓝乌鸦，我手头紧，能否借给我300元？"见我在沉思，怕我不借，又加上一句："我保证在周六还给你。"其实我在想计算大楼的配电盘问题。野记者又说："我昨天没钱了。"我没有半点难色把钱借给他了，其实我早知道野记者生活挺苦，医书上不就是说了吗？脸色飢黄的人是看得出来的。问题是他招人讨厌，把我挣钱形容为没有脑子，说我是头笨牛，你说气不气嘛？ 到了周六，野记者很准时来还钱了，但是下个星期二又来借钱，我说："你还钱别急，等什么时候宽裕再还吧。"野记者高兴万分，以后我和他见了几回面，都不谈钱，到后来不知不觉，野记者搬走了，也不知道他的《新柯林顿发家史》写完没有。 /// 一五八 我闷在麻雀园里发呆，又开始看看书，这时候看的是装修工程技巧书。为自己有个新的谋生本领打基础。有时出门去唿吸唿吸空气。从海淀大街搭115路车到白石桥，然后在白石桥转车8路一直搭到车站，该站各叫朱市口，从前是囚犯挂悬着的地方，朱市口旁边的市场最大的叫隆福大厦、隆福大厦的面积比西单商场要小一点，但豪华程度与西单是一样的，算作北京的大商场之一，但到朱市口目的不是参观隆福大厦，而是游一游天坛公园，天坛公园的道路够大，两旁的森林面积也宽阔，公园内的林木大都合抱粗，而且种的整然有序，至于地面也有杂草，但不是乱草丛生的状态，而是一望平坦的，象地毡一样的草坪，相当的悦目，登上天坛的斜坡口豁，便到了皇帝奠祭天地的地方，这地方十分的宽阔，足有10个足球场大，游天坛时，人可以感悟到世界之大的道理，平常时的天阔地窄的思想早已抛在脑后了。 那天，我散步回来，收到家里来的电报，让我马上回家，我不知是咋回事，匆匆回家。回家又得伤脑筋。事情是我的妹妹。比我小的蓝丹丹。她高中还没有读完，嚷嚷着要嫁人，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同学。父母亲都不同意她的婚事。父亲说你最好读书，你的年纪是读书的黄金时代。 蓝丹丹说："你们同意不同意，不同意我可自己去了。"父亲大怒："你去吧，你有本事不要回来。你如果去了，我永远不认你。"在这个问题上母亲的立场却和父亲相反。 母亲护着妹妹。母亲说："女嫁九州客。有她去吧。你不要阻拦。蓝丹丹既然和她的朋友谈好，你不能够干涉。这事情由我来作主。" 妹妹在母亲的庇护下有持无恐的退学，也很快搬到她的男朋友家去住了。父亲一贯来对母亲很尊敬，这一会以后他的态度大转变了。 父亲说："你煳涂。都是你惯坏孩子，以后出什么事情你能不能负责？" 母亲说："能出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她读书干吗？人家不读书不还照样活了80岁？"父亲没话可说了。 但是父亲没话可说并不等于蓝丹丹能够这样嫁去。一来她的年龄不到国家规定的年龄。蓝丹丹才17岁，国家规定要20岁才允许结婚。一来她也作出和我们本地道德相违背的事情，本地有习俗，只要女方和男方结婚登记了，拍拖是允许的，如果没有结婚登记，应该在大庭广众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蓝丹丹的做法是没有结婚登记去男方家庭生活，属于本地的伤风败俗的事，本村的年轻人扬言要给蓝丹丹一点颜色。 村中上了一定年纪的人也要求我父亲表态，怎么个处置。父亲感到为难，打电报让我回家商量如何解决。我回到家。事情也难处理。 第176页 我劝蓝丹丹说："丹丹，你嫁谁都无所谓，我们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还是等3年以后，等到合法年龄再去。" 蓝丹丹把嘴角一扭说："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说："我不是要管你，而是提醒你要注意一点。人生一世要考虑清楚。你现在还是读书年龄，要珍惜这个黄金时代。不能错过。" 母亲插嘴说："女人读这么多书干吗？"我说："妈妈，你这样做不对了，我们在教她，你却在鼓励她走邪路。你这样不对。"蓝丹丹说："谁走邪路了，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我说："好，我不想管你，我问你，你有没有家庭概念？如果你有家庭概念，那么我做黄乌鸦的说一两句话还是可以的吧？" 蓝丹丹说："什么家庭不家庭的？我不要，我已经长大，我有权力做我想做的事。"我说："你真不听我的话吗？" 蓝丹丹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说："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蓝丹丹说："不认，又怎么啦？你是谁？救世主呀？" 我说："你现在把话收回去，还来得及。你认不认我是那么回事，但是我是你大哥是铁率，谁也无法改变的了，所以我做大哥的既有义务管教你，也有义务维护你的利益。" 蓝丹丹说："我要你维护个屁，我不懂得维护自己呀？我是傻冒呀？瞧你说的。" 我说："好！好！好，我不管你，你将来有事也甭来找我。"蓝丹丹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求你的。我这辈子求你不得好死。" 我说："好吧，你既然说得那么绝情，你写几个字。说蓝乌鸦和蓝丹丹断绝兄妹关系。" 蓝丹丹说："你当我不敢呀。我写给你看。" 我把纸条地过去，蓝丹丹嚓嚓几下写好了：不认蓝乌鸦为哥哥。对于蓝丹丹这样年龄的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管，一点办法也没有，村子里的后生仔说，没有办法管？难道让她无法无天了？打，怎么打都成，过去的人是用打来教育的。我们捨不得打，说实话也想抽她耳光，想来想去，打不得，法律不允许。 我们到底是学了几天法律的人，蓝丹丹是20岁的人，按法律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可以有自己的一套思想，只要她不触犯国家法律，谁也不得干涉她。我这个做大哥的想，只有好好的祈祷上帝，保佑蓝丹丹，让她的一辈子生活美满，我知道蓝丹丹是属于那种不守安分的人，不守安分并不等于她的将来会受到惩罚，在我的心里，只有希望蓝丹丹的男朋友对待她好一点。我处理不好妹妹的事，而且，我还得为出门的路费而焦急。 /// 一五九 我劝家里人，只要蓝丹丹认为自己生活好就行，不要求她怎么样，把父母劝架好，我想着外出借路费，我想到姑姑。 亲戚之中，姑姑有点钱。姑种的茉莉花收入大，比起莲塘乡，龙山乡的田地多得多，姑姑家有10亩水田，还有10亩的坡地，人口才四个，种茉莉花在80年代每亩有上万元的收入，姑姑没有办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她的儿子是我的表哥，表姐都结婚几年了。我只有想到姑姑了，在亲戚之中，数姑姑最有钱了，一百万不敢说，二十万，──三十万还是有的。 我踩自行车去时考虑一些问题，父亲已经和姑姑闹翻了，她能借钱给我么？我实在没有把握。在不平整的乡间小路上骑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姑父不在家，大门静悄悄的刚推门进去时，姑姑家里的小狗在叫，姑姑出来见了我并不很热情。 姑姑问："你还没出发呀？"我说："没吶。"姑姑问："什么时候出发？"我说："还不知道。" 姑姑问："是上北京，还是下海南，广东？"我说："想上北京。"姑姑说："上北京干吗去？该不是又想逛完钱回来吧？"我说："不会的。" 我心想，姑姑也太小看人了。姑姑说："那你上北京干吗去？"我说："我想上北京发展。" 姑姑说："连一个熟人都没有，你上北京有何用？"我说："我上过北京，这一点你知道，北京虽然没有熟人，但是我相信我能在那里发展，北京到处是机会，只要我勤奋，我相信不出一年我能成功。"姑姑说："那你该去呀。" 我说："可是我没有路费，我想跟姑姑借一点钱。"我说出我的来意。姑姑说："你姑父不在家，他上南宁去了。"姑姑给我递来茶水，我接过端起喝，口实在太干了。 姑姑说："家里没有钱，我们还要投资买设备。"我问："姑姑打算干什么生意？" 姑姑说："我们想投资办茶厂，搞茉莉花加工，我村有一家人去年光茶厂的收入有三百万。"我说：""那要投资挺大的呀。"姑姑说："也不算多，有一百五十万成，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一年起码有一百万的收入，我们手头里有六十万，钱不够，得和人家合伙，还得向农业银行贷款。"我点头。 姑姑说：""我恐怕借不了钱给你。"我说：""可是我不借多少，有五百够了。"我不愿白走一回。 姑姑说：""五百也没有，真的，姑姑手上没钱。"我说："不会吧。"我有些不相信。 第177页 姑姑说："这不是姑姑家里穷，姑姑吃的亏多了，以后不敢再借了，你知道，你家建了三次房子，三次由我借钱，每一回都少不了我，以前，你爸只要提出，我都借，现在不行，有我也不借了，你奶奶去世的时候，你爸跟我算帐，一分一厘算得清清楚楚，还瞒我的功劳，我从始不会再借了，以前我做的事当没有过，再说今天借钱给你，那一天你记不清楚，我还得跟你算帐，又何必？" 我想糟糕，姑姑记起仇来了，她把她哥哥的帐算到我身上来了，原来是，祖母去世时，我爸太计较做丧事的费用，非要姑姑承担一定的数额，姑姑认为不合理，我可一直不知道这事。 事后听说我爸不对的多，太不讲理了，也难怪姑姑恨他，现在连我也算了。姑姑说："我还要出去做工，你──？"她在提示我。 我说："那好吧，我走了。"我向姑姑告辞，姑姑说："有空多来玩。"我心想是到死的那天我也不会再来了。出了村口，我心里难过，父亲是不对，他把自己的亲戚都得罪光了，连他妹妹也不认他，我感到从没有过的悲哀。 /// 一六零 弟弟黄乌鸦早在中学2年级退学，他上南宁倒腾水果，赚了2万元钱，母亲说："黄乌鸦，你哥这么穷，借点钱他出去做本吧。"黄乌鸦说："我有钱也不借给他，他这种人活该穷。" 母亲问："你怎么这样说话？"黄乌鸦说："他赚了钱还不知道收手，不是活该穷又是什么？"黄乌鸦的话把我气个半死。 没有钱外出，只好等待，我母亲心急了，替我借钱去，我因为有空，替家里放牛。把牛赶往山了，在山顶上唱起山歌来，我唱的都是没有教养的歌，正经人听也听不得，因为我在很少有人到的地方才唱，所以没有触犯人家的口忌。我在山这边哇哇乱叫时，克拉夫在山那边骂起我来，也不知道他骂什么，后来听得出他就是说我的牛打不过他的牛，岂有此理。 我在这边山喊："克拉夫，你这狗娘养的，有种把你的牛赶过来。"结果克拉夫真的把他的牛往这边赶，我在山上瞥见他的牛比我的牛壮那么多，我赶紧把自己的牛往另外的山头赶。可是我的算盘打错了，我的牛不听话，我怎么赶也赶不走，眼看着克拉夫的牛要往上沖，我向克拉夫认输。 我说："你有种，我的牛孬种，打不过你的牛大哥。"克拉夫还是不放过这回报復我的机会，他的牛由下往上沖，我的牛由上往下沖，在互相对视的一霎间打起来了。我在心惊肉跳地看，我们本地牛打架，经常有打死的传闻，是没有听说过赔偿的，牛打架，死了活该。主人无罪。我担心我的牛打不过克拉夫的。我想不出怎么才能避免？一只水牛值1千5百多元，如果我的牛输了，或者说被打死了，才叫冤枉。 我正在想的时候，听到克拉夫的喊声，抬头望去，原来是克拉夫的牛被我的牛穷追不捨，跑到克拉夫的身边寻求主人保护，克拉夫见两头牛往他这边狂奔，吓得他也跳疯牛一样往我这边奔来，早听老人说水牛打不过的时候会找人求救的，我看也不好，这是在玩命，我也赶紧的撒腿跑。听到克拉夫在后面喊："蓝乌鸦，你别走，救救我。"我说："你这王八蛋，牛踢死也活该，谁叫你找事做。" 我的前面是一根大榕树，我三下两下爬了上去，待惊魂刚定，见克拉夫还在吃力地往上爬，我伸出手拉他一把，俩人在树上观水牛打架，真是一种享受。我的牛打赢了，我可以无忧无虑的唱起山歌来。 我在苦思幂想，究竟在自己的圈子里头谁能借钱给我，我想起我小学的一个同学，现在在乡上的信用社做信贷员，也是专管放款的，为此，我又踩自行车到乡上去，在信用社，同学刚好不在，他下乡做调查去了，我只好在那里干等大半天，到下午他才回来，同学没有答应给我贷款，但是答应给我借钱，是借个人的私钱，他问我要多少，我说500元成了，够路费吧，我想到北京后会有着落的，我到北京为找工作，我还是相信自己的运气和实力。 同学二话没说，他给我借了5000元，5000就5000吧，我想到北京不一定马上能找着工作，有一点钱在身边更稳妥，我向同学道谢后，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了，第二天上南宁，我象一个逃难的人，象一个家园遇劫的难民，我上了火车才松一口气。 /// 一六一 我回到北京，不久，我认识了几九大学的女学生，她叫金英，学计算机软体的，认识她也和偶然，金英的`宿舍在我们的斜对面，那天他们的房间停了电，灯管全黑了，管理宿舍的老太婆急得束手无策，刚好我和老赵从石景山工地回来，老赵喊我去帮他们的忙，我也累得困了，真想休息，但是又不能不给老赵面子，只好去了。拿着电器工具去检查，发现不是灯管问题，而是电线短路，我得拆开一段线路，原先装的线路是隐埋线，在不知线路的出口时，我要一段一段地拆，因为过道黑暗，老太婆让一个学生给我拿手电照明，这个学生是金英，我花半个钟头把线路都装好，这个过程和金英聊天，金英热情地请我上她的宿舍玩，这样和她认识。从闲聊中得知，金英是几九大学的进修生，她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要上学。金英也不是本地人，家在锦州。 第178页 金英在公司做的事编计算机软体设计，在学校学的也是计算机工程，金英其实早大学毕业了。原来她已经学过系统的计算机知识，进修是为了完善自己的知识面。我们初次见面知道那么多。 熟悉北京以后，发现北京的海淀区是个文化气氛比较高的地方，尤其是知识分子家庭对美的环境要求高，装潢很有市场，这时我租了一间门面，要自己办一家装潢公司，老赵给我借了一笔钱，我的计划是从水电安装，到房间美工设计，为此，我得系统的学一些材料知识，象我了解的，北京人喜欢安装窗帘，窗帘有铝合金的，也有布料的，布料窗帘有贵的也有便宜的，象黑幻方布料，从审美的角度来说，很适合知识分子家庭挂的，有一种思古的情绪，黑幻方每平方米200元。可是产地的价格才30元。我要进货时得到产地去，扣除路费等等，成本为50元一平方米，比在北京进货还要便宜150元，这样我报价时工程的成本有竞争力。所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提出请金英来帮我的忙，金英愉快地答应了，说她早想和人家合作办公司了。 金英对美术工艺有天性的爱好。金英辞去她的工作在我的公司坐班，还自己掏钱买了计算机，说这样做美术字时方便。我四处活动，找客户，要自己干，力气的活要自己投入，我进了一大堆货物，塑料，油漆，布料，铝合窗等使用工具。开始还不能马上产生钱的效益，资金成了问题，有时我要出门发现连买烟的钱也没有了，没有烟很难跟普通人打交道，当然碰上高贵的人也有，不抽菸的人很少。象家庭主妇不抽菸，象学生不抽菸，但是不抽菸的人又不是我的客户，我只好花这一笔冤枉钱。 金英自己掏出2千元来垫日常开支，金英的伟大之处是她不知我是否能挣钱，但是一往无前的支持。 大约2个月后，金英接到一单大的工程，那是有客户上门请我去装修，金英坐在办公室，也不知她是怎么能弄到工程的，她说服人家给我去装修，一再保证，我做的质量是一流的，她这么提出，让客户买原料，我做装修，装修好了再给钱，客户先前总有担心我们敲一把的心态，见我们是诚实人，答应给我们试试看，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一点收穫也没有，正没劲头时，金英给我这个惊喜，她把客户缠到我回来，客户让我预算一下装修的面积，和材料费用，我把设计好的方案交给客户，让他去买材料，然后我再在后面去给他装修，装修得很漂亮，三房一厅才用5千元，客户告诉我，原先他问过别的公司，起码要3万块钱，，客户问我要多少费用，我说随便吧，收一点手工费用成，客户给我4千元，金英在一边说不用那么多，你给2千成，客户大为感动，说他有几个同事也要装修，他可以为我联络试试看，结果我们装了一家又到一家，客户的单位共46个人提出安装家庭居室。2个月没有闲的功夫，我开始招聘3个熟练工人替我做事，3个月的苦干，手头有4万5千元的存款。 在这时，我已经离不开金英的帮助了，她说她一天看不见我，她心情不好过，我们已经陷入深深的狂恋之中了。我们一块上食堂吃饭，一块上班，金英每天都说出这么一句话，注意安全，早一点回来。然后是目光恋恋不捨的挥手告别。我已经有了生活的安定感，手中的钱一天比一天多。我有僱请了3个人协助我工作。工作量又加大，我成了小老闆。我的钱全交给金英管理，她支助的2千元成了8万元。金英说佩服我能吃苦，还有我有质量意识，几乎每一家给我装修过的客户没有不说我做的手工上乘的。我说还是靠你的钱才能生钱，金英说不是这样，有的人是从家里带1万元来也不见得能生存下去。现在她从2千元看见变成8万元，她说这是一般人作不到的。金英说她爱我，是出自内心的爱。我听了心理甜孜孜的。金英说我是很有前程的。她对我这么有信心，我能不幸福么？ 后来我们一块去看电影，金英这时才告诉我说她还有一个男朋友，我颇感意外，金英说，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小学到大学的朋友，同在一个城市，也同住在一个生活小区，我问她，我已经爱上你了，你怎么处理这件事，金英说很简单，她打算和那位男朋友一刀二断，原因是她和男朋友不可能有好结果的。我让金英说出她的来由，金英说，她的男朋友叫维苹斯尼，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子，比我高，1米85的个头，维苹斯尼的父亲是一家公司的书记，挺有实权的，维苹斯尼的母亲和他的父亲一样，也是一位实权人物，他父亲挺好说，为人和善，他母亲不成，反对金英与维苹斯尼的恋爱，在他们读完大学这一年，俩人提出要结婚，但是维苹斯尼的母亲要死要活的，闹的这桩婚事不欢而散，维苹斯尼的母亲还到金英的家说，维苹斯尼不可能娶金英的，如果维苹斯尼娶了金英，她就去死，而事实上让她去死是不可能，维苹斯尼劝金英忍耐一年看看，因为他怀疑母亲得的是更年期综合症，但是金英的家里人反对说，自己家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不要再等了，等人是误事的，于是金英才来北京，原先是打算求职的，后来几九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招生，她原来学的是计算机软体，也报了名，有了在大学读书深造的来由。 金英说出这样的事时，我对这个事情的考虑是，维苹斯尼不可能和金英结婚的，因为双方家长之间已经闹翻了，还有维苹斯尼也和他的母亲上金英的家说，如果金英找得到人家尽早去嫁人，以免耽误她的前程。所以我和金英谈恋爱不会是第三者插足，我再次问金英，她和维苹斯尼有没有可能和好如初，金英说不可能的，金英又说你放心好了，她的话打消我的疑虑，我对她的恋爱史并不介意。 第179页 事实上，有很多值得我去追金英的理由，她的五官相貌端正，眼睛水灵灵的，长的一个挺笔的鼻子，可以说标准的大美人，金英的身材也够高，皮肤白净。讲话细声细语，做工作时尤其显示出她的文化修养，办事讲效率，处理文件有条不紊。也写的一笔好字。金英有很好的文艺修养，在我的办公室搁放一台钢琴，金英信手打开来弹，她能弹得一手好钢琴，而我又唱得一喉好歌。我们经常互相辅助着玩，十分有趣。 金英在业务上是很干练的人，有客户来的话让她接待，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不象一些女人有妖治气。金英总是一脸正气，又不失热情。真真正正是待人接物有分寸，是笑的时候也适度，即使她去别的公司上班，她也是谁人也不敢放肆调戏的人，我庆幸找到这么一个生活的伴侣。 金英的优点多多，我们有10万元的公积金，是俩个人一块挣来的，金英却不花钱，我最服她这一点，因为女孩子对打扮挺热心的，金英不用打扮，穿一身朴素的衣服，让她更有魅力。她也不象良华一样喜欢逛商场。有空看书。文文静静的。她使得我简直是爱得发狂。在金英和我的关系确定下来以后，金英写了一封信给家里，把我的为人和我的成绩都事无巨细全写，然后叫她的父亲有空来北京，她的父亲回了信，说没有时间来，因为他要到海南岛去做农科试验。父亲是个农业专家，在农业科学院工作，父亲关心地询问我们的工作，也写信让我和金英一块上家里一趟。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金英是家里的老么，她的上面还有3个姐和一个哥哥，在家里，大姐最大，大姐的年纪差不多长我一辈，大姐嫁到山海关，金英说如果我要上东北，得经过大姐的家。大姐来北京看望金英，这是金英告诉我的，但是大姐却不是这么说，大姐直接说，是来看望我和金英，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因为她是我接触金英家庭的第一个人，大姐一见面这么的坦率，把我当成了家里人对待，金英悄悄地告诉我，大姐想到我的公司去，想看看，我很高兴，我们从宿舍出来直往公司去，到公司时看到我的办事员正在忙着，办事员请我接待客户，我让大姐跟金英一块聊天，这一天有出奇的多事，在我们呆的这一段时间共来20个客户，我一直没有时间陪大姐，直到中午，把事情办完我们才去吃一顿饭，吃饭时大姐说对我很满意，尤其是我对工作的热情，青年人应该这样，我不好意思起来，大姐在北京只呆一天，到晚上要回去，我们想挽留她多住几天，她很谅解地说，不了，我不能占用你们的时间，于是我和金英把大姐送到北京站，大姐一走，金英松了一口气，她说大姐很支持我，也很放心我，因为一个人从遥远的南方跑到北京，从一无所有到拥有10万元，是个了不起的人，再说我有几门技术，我为自己在大学学了几门技术而得意。金英相信我是能养得起家庭的，这等于给我一刻定心丸，我以后不用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了，为了和金英的事几乎耗去我的大部分精力，有时候来了客户我都不敢把生意接下来，现在我少了后顾之忧。大姐走后没几天，金英的家里打来了电话，让金英回家，金英说她不回去，因为回去不能回来了，原因是她母亲反对她和我谈恋爱，母亲担心女儿嫁得太远。我感到问题的所在是金英家庭的态度，如果没有她的家庭同意的话没有任何意义，我让金英回家一趟，让她把事情处理好，这样我在寒冬的深夜把她送出北京，到火车站时金英的两眼泪汪汪，我也捨不得把她送走，她不但是我的好伴侣，而且是我的好帮手，有些细小的工作我没有时间来处理，交给她来处理全没有问题。而且弄得比我还好。 但是既然她在北京不能处理这事，还不如让她回家的好，送走她以后我心情一片胀惘，我的心犹如给人家刮去一样，整日的挂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还想去她家一趟，不过我迟早得要去，这不是任务，而是责任，我要跟她的父母亲见一面。金英走以后一直没有音信，直到10天我已经习惯在没有金英的情况下工作了，早上我的办公室电话铃响，是金英打来，我急彻的问她情况怎么样了？金英回答说情况对我不利，她的母亲不同意我们谈恋爱，并说维苹斯尼前天来过她家，听说金英真的找到朋友以后，维苹斯尼焦急了，维苹斯尼说这会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金英娶上门，不管他的母亲怎么反对。我问金英的态度，金英说她很为难，因为她和维苹斯尼的感情还是有的，如果维苹斯尼真要娶她的话，她得跟维苹斯尼，金英说出的原因是，她从来没有对维苹斯尼有过半点的怨言，金英说如果不是维苹斯尼的母亲，他们俩早已有孩子了。我有点泄气，金英把我说得头晕乎乎的，我说如果你父母亲不同意和我谈恋爱，你同意吗？金英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她只就是说父母亲不同意，她不能违反父母亲的话，我说不成，你一定要站好立场，你不能动摇，金英说，算了吧，你不要再想这个事了，我说：你等着，不要挂上电话，我要上一趟锦州，金英在电话里说不成，你不能来，你来了更不好处理了。最后我一定要去，金英只好同意，并答应在火车站接我。 我决定跑锦州一趟，不管结果如何，把事务交给办事员照管以后，我来到北京站，买上晚上11。08分的火车票，当晚起程，第二天天亮抵达锦州，金英在车站等候，折腾了几个月，心里疲惫，加上在火车上一夜没睡，我的脸色挺难看，不过看见金英以后，自己勉强打起精神来，我们在车站谈了半个钟，是关于她走以后的事，金英说她自己是瞒着家人偷偷的出来的，不能呆时间过长，我说既然不能呆得过长，我想找个旅馆休息一会，明天再聊，金英不同意，她决定多陪我谈3个钟，然后中午她送我回北京，我只好强打精神。俩人在附近找个饭馆坐下来，点了些菜，吃完饭后，到公园一趟。 第180页 我们沿着解放路边走边聊天，金英告诉我，锦州城不大，大约30万左右，但锦州的名气可与渖阳媲美，渖阳是辽宁省会，南方人是知道的，锦州是辽宁一个中等城市，知名度略要逊色一点。不过，东北人没有不认识锦州的，恐怕锦州的名气还要比渖阳大，渖阳是全国老工业基地，锦州亦同样是重工业基地，锦州离渖阳也只是一个小时的车程，锦州也没有什么可玩的风景，一句话，锦州是东北入关必由之路，清朝的努赤哈尔由此集合兵马滑入山海关，张作霖也曾据锦州而独霸东北，谁也奈他何，后来解放战争时期，第四野战部队亦由锦州挥师入关的，辽渖战役的决策人便是林彪。金英说她对锦州了解的就这么多。 金英告诉我她的处境不很好，说让我不要缠着她，世界上的好女子多着，不要为她一个人弄的这么难过，我的心情很低落，过去如果金英的家庭反对时，我还不用怕，我一贯认为，只要金英爱我，我可以耐心的做她家庭思想，直到说服，现在连金英也说不喜欢我。金英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来，她说，先入者优先，维苹斯尼是她优先考虑的人选，请我不要怨她，这话说得挺在理，我有什么可怨的？只是我好失望，我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但是我还是请金英金英不要把话说得太彻底，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我说你最好认真的考虑清楚，在维苹斯尼和我之间，谁都好，只要你幸福成。 金英说已经考虑清楚了，这一回是最后一回的讲话，以后是见面也不能像现在那样亲热，我们的距离在今天做分水线，我望着低沉的，灰暗的苍天，心乱如麻。金英给我安排的时间是，先到她的同学家去一趟，这样我们聊天着返回解放路路，金英的同学是个会计，在建设银行工作，金英把我介绍给她的同学时，她的同学不停的打量着我，金英当着我的面对她的同学说，我们过去是恋人，现在要分手了，她的同学很吃惊，责问金英为什么要分手？说金英和维苹斯尼的事明明是不成了嘛。 金英无言以对，说是家里不同意，她不能忍受这么大的压力，而且她和维苹斯尼从没有闹翻，如果自己首先离开维苹斯尼，会有对不起维苹斯尼的罪恶感的。她的同学摇摇头苦笑。说金英煳涂。然后拉着金英进里面房间，把我了冷一边，大约半个小时才出来。从那里出来以后逛了一下解放路商场，金英说大约是10天以后她回北京，原因是这个同学说我也不错，给她的印象挺好的，她这个同学说，如果金英不喜欢我蓝乌鸦，可以将我介绍给她认识，金英捨不得，她这个同学一直说我这张六角脸是刚毅的象徵。金英更加犹豫了，她要慢慢的考虑。我很高兴，认为这一趟没白走，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王继从北京打来，说是有一项5万元的工程要我签合同。如果今天不回去可能给人家拿去了。于是提出我要回北京，而且是马上走，金英把我送到车站。 买好票，我们在车站等侯，火车进站时，金英泪水满脸，在车站紧紧地把我抱着，她放声的痛哭起来，我轻声的劝着她，金英忽然要我留下来，她要做家人的思想工作，我回答："不用啦，因为我已经买好了票，反正你也要回北京的。"金英要金英我给她看票，在我递过去后，她将车票撕烂了，我说北京的工作放不开，我的工作让别人来做不放心，别人也代替不了，客户需要我。 但是我心里还有想法，金英虽然是柔情似水，我觉得已经难以分辨得出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在锦州短短的时间里，她说尽了叫我伤心的话，我听了已经绝望了，所以在锦州开往北京的火车进锦州站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上车，我说我希望在10天后北京见面，金英紧拉着我不让我上车。 当这一趟火车开走时金英发出胜利的微笑，我又随金英回到车站的一家小餐馆坐下。俩人商量着，终于我们达成共识，我先回北京，然后金英在10天内也回北京，我问金英怎么处置家里的压力问题，金英说她自然会把事情办好的，她还告诉我家里的压力来自她的母亲，因为母亲不放心我这个南方人，如果女儿嫁的太远，将来会有不少的问题家里不知道，再说我的为人她也需要知道，如果我能将我的生活地点定在北京，那么她母亲可以考虑。 我听了大为高兴，把工作地点定在北京，这个问题不是很难，我虽然没有北京的户口，但是我在北京的这2年已经赚了10万元钱，足够我在北京做本了，换另外一个角度，我的钱是放进银行也可以吃上10年，8年的，再说我当初来北京的时候是没有一分钱来的，在短短1年我能挣这么多的钱，我相信我的能力。所以我高兴的离开锦州，走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一个座位，静静的聆听火车咣铛响，觉得是一道很美妙的音乐。 /// 一六二 还是意料之中的是，在我走以后，维苹斯尼和他的母亲又上金英的家，维苹斯尼说他的母亲，如果她再阻挠这桩婚事，维苹斯尼不认这个母亲了，他母亲才陪维苹斯尼一块去，谁知去金英的家时，维苹斯尼的母亲又旧病復发，大闹一场。说金英不要再找维苹斯尼了。有本事你嫁人，金英的父母亲也火了。让金英在3天内回北京找我。 再说我回到北京以后，着手打听在北京买房卖地的事，终于我的一个叫陆永红的学生说她的家要般走，原来在颐和园后面的青龙桥街，有5间房子，可以办房产使用证，价格是10万元，我更是高兴得不得了。金英回来以后，直接到公司上班，当然她是在帮助我，公司要一个能熟练地处理事务的人，这是非金英莫属，我要外出联繫，与各个客户打交道，两人的工作配合得很默契，在2个月内我们又拿到一个项目，又进帐3万元，我们在做一个比较长远的计划。换人家的话说这叫夫唱妇随，很多人羡慕，我们出双入对的，这是我们的生活稳定期。 第181页 平常我们是天一亮一块出发，晚上才一块回来的。为了让金英开心，有空我们还外出旅游，我们旅游的首站是天津，从北京出发到天津大约用整整二个小时功夫，如果搭火车，那是特别方便的事，京津两市之间有专线游车，每隔二小时便对开一班，车票也不贵，20元可以享受服务周到的空调两层专列。倘若座高速公路亦可，所用时间也差不多。我是比较喜欢座火车的，车虽然也平稳，却不及火车活动余地多，在车上找个伴儿聊聊天，或者打打牌总比长途客车方便。无论是火车还是客车，沿途风景一般是不会有多大的变化的，因为相隔2小时的两地，大体上人文景观是差不多吧。到了天津火车站，刚好下着雨，只好缩短火车站侯车厅附近逛来逛去。天津火车站的饭店极多，有国营的，有私营的，有大酒店，也更有小摊点，正好肚子也饿了，几个人便在车站的小饭店要个座位俩人家围着饮茶，待店家取来菜谱，一看，价钱并不贵，我们都放心尽兴的点了几个菜，饭店主的服务也和善，以我们的眼光来看，决没有贼头贼脑的买人店家，因为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和睦，各小饭店的显眼处还挂着监督电话号码，我们只管放心的吃，结帐时，正如我们所料，一分没有多要，有人说天津的治安是全国最好的，我看不错，依我评价也得打10分，火车站没有拉客售票的现象，这一点恐怕全国没有几个车站能做得到。 等到雨稍减小，我们跑小步到附近的永安商场去，永安商场是天津火车站附近最大型的超级商场，商品淋琅满目，价格也不很贵，这是香港永安集团投资的，商品的装饰极豪华，大有王者之气，附近的其它商场也难以比拟。 在永安商场逛了圈，叫计程车载到市中心去，我们选择天津食品城，沿途观了一下市容，发现天津的街道极窄，而且大多数还有些法式古典建筑的风格，一间，原来这周围全是旧租界地，那些门窗全呈半孤状，其间不有类似教堂隆起的单式尖塔，天津人解析说，不错，的确这是旧的教堂。 食品街的位置也不知是用什么政令腾出来建造似的，面积真宽阔，真如其各所说的一样，整栋庞大的建筑全摆满各种各样的地方小吃，我个人来看，见得最多的是麻通，也有人叫麻花，是拿面粉来油炸的食品，大约是加上些芝麻，买一些尝尝，还成。 食品城内本身分隔成好多家小店，而各类菸酒，糖果极丰富，我选择一种牛轧糖买着，放在书包袋里不时的拿出来嚼吃。行出食品街，见周围的各街道更是狭窄，便疑是入了胡同，却又找不到路牌出处，加上又是初来此地，真想到居民区去逛逛，向市民打听，人家说，这是大街了。 咦，不可能吧，不久从前面驶来公共汽车，看有人上落似的，才相信是真的，因为街道窄，公共汽车线路也只有单行的。从食品城逛到华联商场，才消除我原先认为的天津实在不该算作大城市的想法。 华联商场周围共有几个大型商场，单上货联也够我们有瞧的了，跟其它商场一样，华联商场也是豪华大型商场，衣服，鞋物的款色及质地相当不错，价线也便宜，同样一件物品，在天津的价钱大约是100元，那么在北京可能要到300元，以买一件茧丝t恤为例，天津卖70元，而我在北京几个商场询问这价钱，均超过400元。我不禁为两地的价格之差而咋舌。 出了华联商场，到大街熘了一圈，大街好象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但买东西却很实用，叫自己忍不住要掏腰包，一件款色极流行的，纯绵的，全新的t恤才5元，卖主问："要不要，要多可以便宜。"有兴趣问："我想要10件，最低什么价钱您能卖？"对方答："4件一元，嘿，真是天下还有如此溅买的商品吗？" 当然，我不会花40元买10件t恤，因为穿不完浪费，但是我买了整套牛仔袋，店家说价100元，上下底裤整套，我心想，他卖这么便宜还有赚吗？真担心商家赔钱，所以也不讲价了。到天津的最大收穫却不是买牛仔装，最重要的是冬天的防冻用品，本来是和金英说好的，这一趟是为了採购冬天服装，而牛仔装冬天是穿不得的，既不是有害伤风化，也不是有人要管，主要是这牛仔装不争气。 冬日寒气凉测时，寒风可以透过的服装入刺心骨，这时谁穿牛仔装谁倒霉。冬日里谁试试牛仔装也被冷冻了，弄不得。我依金英的建议买了一付雪地靴，这玩艺在南方老家用不上，在北方是无时不刻的需要它的。对于冬日防冻，我这个南蛮自然没有经验，一切还是听北方人的好意劝告。在一家军用商店里买了件防寒军大衣，这下子可好了，冬日无忧矣。 /// 一六三 从天津回来以后，我们又去游长城，在海淀区要去长城相当方便，先搭车到西直门方向，在这里转换站，西直门有一趟北京──南口的客普火车，南口大约是昌平县武者山西省一个什么地方名吧。那天去长城的人极多，而且都是搭火车去的，可想而知买票的人也是很多的，相当拥挤。 去的时候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时间到时，火车鸣笛声开来，大家便峰拥着冲到检票口，由于出游多次已有经验，担心口渴肚饿，我背着满满一长桥袋的矿泉水和面包之类食品，虽然年青力壮，却无力与人抢个先进站的方便，最后是一路站着到。 第182页 火车开出，别人在打瞌睡，我站着看风景，北京北面的地方净是峻岭崇山，眼睛彼此不倦的熘熘转。在开出大约1小时之后的车程，播音员说，前面是成吉思汗陵，我便侧目远眺，果真有几个象蒙古包一样的建筑，这几个圆土堆状的东西土面画有不少的红绿图案，好象屋檐状的上面还象是象刺角形的东西，很象小面旗，陵墓葬在这一列山谷的正中，山谷出去不久便是长城，长城的外面便是蒙古草原，我猜侧，成吉思汗大军入关时应该是从这条道路进来的吧。 这一趟车搭到青水桥站下车，那是詹天佑纪念墓地的小站，是上长城八达岭的地方。随着人流走进一个山谷底，从山谷口及到公路，公路上车子来来往往，我们在没有导游的情况下便自作主张沿公路上去，大约行20分钟，便到长城脚下，这是八达岭的关隘，这一天旅游的人多，放目概算，1万人是有的。 汽车一车车的送人来，又一队队的打着旗帜上长城去，听人家说这是旅行社的游客，他们的一切费用有人代交，而我们这些散客要买票，一个成人要20元，而学生原只用5元。买了票，便可以上长城了。 在八达岭的隘口看，这长城大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长城墙豁口是我们常见的炮眼，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座楼台，顺着路往前走，得往高处爬，因为我们所处的地方很低，爬到高处，可以见到这条长城碗如巨龙长卧于这险竣的山岭上。 山的这边望山的那边，总认为远处比脚下高的，待自己悠然而至时，才发觉原先的地方更高。要不是过去已从书上略知长城起之于山海关，止之于嘉峪关，我还有想法，长城可能没有尽头的。 站着高处望去，是的，长城在脚下，也在眼底，我问金英古人把这长城巩之于这么高险地带究竟有什么作用？金英说是抵卸塞外游牧之兵勇，我又再问，有谁会把上这些地带来打仗呀？金英说她对长城有什么作用也不清楚。 的确，有些地带是放心让人爬上也不一定有人上去。明时重修长城，怕的是元顺帝再度挥师入关，人家说朱元璋有能力把元顺帝赶下台，却没有胆量去追击元顺帝的老巢，只好巩起长城关起门来称王称霸了。这证实明朝皇帝也不咋的能干。 游完长城，我们上山东看泰山日出，北京搭火车到泰安市需要9个小时，到泰安的时候，刚好是晚上1点钟，在火车站下车便找个招待所住下，可能是旅游城市的专有现象吧，虽然夜已深，而人又不多，但车站是灯光通明的，大约有10来家的招待所门又开着，也都写着[住宿请进]的牌子，去打听，边打毛线边聊天的中年妇女答："房子大把，要什么房都有。"再问价钱，也极公道，每人才15元，并没有人敲竹槓。我们在一家旅社住下来。 天亮，可以看清，泰安市火车站广场很宽，从泰安市到泰山脚下也不远了，有专线搭到山脚的要价15元，价钱贵了点，只是既然来了，15元不敢心痛，看见人家买票，我们也买。 上了车，车子八拐八拐，驶出泰安市郊，然后顺着一条山峡路驶去，前面有人阻拦检查，我们下了车，据说这是泰山管理局的人，向司机收了点钱，便放行，我们沿着盘山谷公路，往山下一点点的爬，到了一小停车场，司机叫大家下车，车上一干人共30有几都老大不情愿的钻出车门，有人告诉大家，有索道可直座到山顶，价格是30元一个，算来是不贵的，只是我们认为既来了，就应该好好走走，商议之后决定徒步上山。 有意思的是我们这一车人没有一个搭索道上山，我询问两个穿着名牌的略有风度的中年男女为什么搭索道，答是因为自己是来旅游的，要旅游便尽兴，要尽兴便要自己走，我也同意他的看法。 因为天阴沉沉的，这时山上有大雾，为了防止迷路，我们这30号人结成了临时旅游团，行起互相照顾，互相关心的办法来了。前面的队伍有人喊路，叫大家注意，游山之中有60岁的，30岁的，最小有8岁的，大家笑声朗朗，互相鼓励，所以腿实际已累了，而心里兴奋十分，没有人显示出疲惫的脸色。但是毕竟人的体能是有限的，尤其是越爬高双脚越沉重，我们在将要到南天门时大家不得不商议休息。 过了南天门，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走，但见雾气腾腾，真有仙神出游的感觉，听说泰山看旭日十分的难得，有人曾形容这旭日象是飞上天一样的移动，我们却不走运，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大雾重重，只有直嘆可惜，旭日没有看着，却发觉山上相当寒冷，记得在山下时还是相当热的，这时的山上比冬天还冷，牙齿直打架，皮肤起疙瘩，这时山上有一种服务业──出租军大衣，我们年青力壮，虽冷到心，我撑硬说：不用租衣，这点小风当空调，话虽这般说，心里也直盼能尽快结束。 好在这山上转了几圈也没有什么地方可看的了，除了看道士念经有点看头之外，其它均失去兴趣，于是我提出赶快提出下山，下山时是从十八盘道路下的，十八盘的路净是阶梯，大家发觉下山比上山更难，因为，每下一级便要顿一顿双脚，而此时的双脚比木头没有什么区别，谁也懒得弯下腰来轻轻的步行。 下泰山路边两边均摆着不少的小摊，当地的农民在道上摆呆杏儿，我是南方人，过去没有吃过杏儿，现在尝一尝，觉得很甜，而金英却大叫酸的，原来我们买的杏儿不是上等品，有点酸，但金英品味出这比好吃的果差远着，我有这方面没有发方权，反正有吃总比没有吃好过吧，心里是这么想。 第183页 到了山脚，天已大晴，发觉到这十里不同天的趣味来，从中盘处等着公共汽车要转到市中心去，我说在泰安市游览一陈的吧。金英说："这泰安原来是靠泰山而设市的，游完泰山以后还有什么玩头？" 道的是有理，于是搭车转到济南，由泰安到济南的火车很多，我们赶到火车站时买了票不用几分钟便顺利的搭上车了，到了济南却发觉不知去什么地方游的好，买张济南旅游图，看看到有几个公园，金英说："公园北京多的是，要看公园还不如先回北京吧。"听这话便知道她的归心似箭，于是在火车站也直接连搭火车返回北京，这几天的旅游便告结束。 /// 一六四 早上，金英说她不舒服，我让她在家休息，自己一个人上班去，我上班以后在忙着处理帐目，办事员王继进来，她说她看见金英和一个小伙子手拉手地走在双安商场的3楼，我心里一沉，觉得不妙，把事情交给王继，还交待如果有客户来的话，请她们过两天再来，王继问我如果有生意怎么处理，我说你代表我洽谈吧，先谈着，等我回来后再签合同。我返回宿舍，刚把自行车推出大街要上车的时候，看见金英和维苹斯尼在前面的草坪坐着谈笑。 我的脸都气歪了，我想，有工作你不做，偏知道出来浪漫，把我当做什么人啦，我铁青着脸走过去，维苹斯尼友好地伸出手来说是偶然来北京，他来看看金英，还说他是要金英告诉我的，让我心里有个准备，他这么说，我不好把场合弄得太僵了。我还是友好地和维苹斯尼交谈，直到把维苹斯尼送走，我也不愿责怪金英，总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样又过一个月，终于有一天我们吵架了，吵架的起因是维苹斯尼的照片，我偶然翻开金英的皮箱，里面全是维苹斯尼照片，我问金英是怎么回事，她说是留作纪念，我劝她说，我很不愿意她留着维苹斯尼的照片，最好是将这些照片全都寄回去给维苹斯尼，金英说，我想留，怎么啦！不成吗！这是我的岁月留念。 我说："金英，你要考虑我的心情，维苹斯尼不是别的一般同学，你留着的照片会旧情续恋的，这对我不公平。" 金英说："你小鸡肚肠，你不够男子汉。"我说："你究竟让我怎么才够男子汉？难道我不是为了我们的关系更牢固才讲你吗？要是我对这个不在乎，你认为是好事还是坏事？" 金英说："你对我不放心。"我说："我放心你，但是你得作出让我放心的事来。"金英激动起来，她说："我藏维苹斯尼的照片犯你家的那条法，你这样的干涉我，是凭什么？何况你还不是我的丈夫，我们只是恋人关系而已。" 我说："如果你这样看问题，那么我有别的讲法了，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对待，你却不把我当作男人对待，那么我们在一起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金英不说了，她也不和我辩论，带着东西到她的同学家去住。我想不清楚我在什么地方招惹她，实在弄不清楚。我认为她这一点做得不对。我的要求并不过份嘛。要求她和维苹斯尼断绝关系错了吗？ 金英去她的同学家5天不回来，而公司需要她，我忙的焦头烂额，没有办法，只有吞声忍气的去找金英，要她不瞎闹下去，金英在我差不多要下跪的时候才肯回来。 以后我在海淀大街上遇上维苹斯尼，跟维苹斯尼聊天才知道原委，维苹斯尼早在北京了，维苹斯尼在母亲这样闹以后离家出走，发誓不回去看家了，维苹斯尼学的也是软体，在中关村找工作不成问题，他的工资不高，每月800元，维苹斯尼菸瘾大，工资还不够他的烟钱，看维苹斯尼的脸色很黑，可能跟抽菸过多有关。 维苹斯尼和我长谈，说他佩服我，问我是怎么样赚钱的？显然，金英告诉过维苹斯尼，我是怎么赚钱的，维苹斯尼说他是不能学我，他学软体的，搞计算机的编程可以，口才不成。没办法跟人家打交道。 金英是回来了，但是我总觉得她的心不回来，维苹斯尼的照片还是照样摆在金英的书桌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想，忍着吧，等适当的机会时在一块好好的谈，金英也有心情好的时候，在我做完一项工程以后，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专门陪金英去旅游，我们上北戴河去，我想着办法化解金英对维苹斯尼的恋情，我们玩得很开心，金英对我的态度来了大的转变，她主动地将维苹斯尼的照片收藏起来，还主动地向我讲了心里话，说她的确实很矛盾，她总觉得维苹斯尼是她的心中丈夫的形象。我问她："为什么你有这种想法。" 金英严肃的说："因为他是我的初恋，初恋总是难以忘记的。"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好象心里不舒服，你金英老这样认为维苹斯尼比我强，那我算什么？本来我是个心理不服输的人。所以我闷闷不乐。 金英还在说，维苹斯尼为人很好，就是工作很窝囊废，什么也做不了，连自己的婚烟也做不了主，所以她觉得有时她也看不起维苹斯尼，但是她又难以将维苹斯尼忘掉。 我说等吧，时间会将他淡化的，金英说有道理。我找个时间独自思考，金英说她难以忘记维苹斯尼，那她对我忠诚吗？实在不敢相信。我有一段时间特别矛盾。 第184页 金英开始正式上班，她把热情都投入工作去，维苹斯尼也来看过她，但是金英拒绝和维苹斯尼出去，维苹斯尼很尴尬，在我们上班的路上，我们多次碰上维苹斯尼，维苹斯尼业主动的打招唿，金英对他不理不踩，为此维苹斯尼很生气，专门到金英的住宿出找金英，金英大约是下定了决心和维苹斯尼断绝关系，干脆搬到我的附近住下来，我想起陆永红的房子的事，和金英交换意见后，让她搬进新买下的房子，我向房东预交4万元，其他的钱声明在年底交清，交不清的话，房东以我作租房处理。 在维苹斯尼要求和她谈谈的时候，金英说："没什么可谈的，有事你找蓝乌鸦谈吧，他现在代表我。"维苹斯尼直接来找我，我们俩开诚的金英的前途谈了3个钟头，维苹斯尼说他还是爱金英，希望我不要插手他俩中间，我说你既然爱她为什么4年了还没有结婚？维苹斯尼说出理由之一是家庭的反对，我说，如果换了我，是家庭反对我也不管这么多的。 我们在谈话是金英在旁边听着，她担心我们俩个大男人会因为他而打架，其实想错了，我们挺友好的，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的脾气也不是以前那样火爆，维苹斯尼的脾气很不错，这是难怪金英对他难忘的原因，维苹斯尼讲话是比英国绅士风度还要有风度，几乎是求我的语气，再说我也没办法发火，维苹斯尼虽然多次来找金英，他找金英实有理由，在大学校4年里，他一直和金英共同出入，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怎能说掉掉？我也能体谅出他的心情。 维苹斯尼说让我不要插足与他么之间关系时，我说这不对了，我并不是第三者，如果金英同意回到你身边，我无怨无悔。于是维苹斯尼当场问金英，你愿不愿意回到维苹斯尼的身边，金英说不愿意，相当的严肃，维苹斯尼点点头，没有话可说了。临走时维苹斯尼说祝我们生活幸福，他嘆了一口气，走了。 我和金英往回走时，我喜悦拥抱着金英，但是金英却闷闷不乐，金英心忧重重的说，她担心维苹斯尼会自杀，因为维苹斯尼的性格很内向，我说不会吧，干脆有空我们去找找维苹斯尼，我说我可以成为他的好朋友，于是商量有空去找他，谁知我们去维苹斯尼的公司的时候，那家公司的经理说维苹斯尼已经辞职了，至于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金英马上想到，维苹斯尼有可能是想不通了，金英说她太了解维苹斯尼了，他虽然是牛高马大的个头，其实他也可怜的，金英说得去找维苹斯尼，不让他出事。 我想既然如此，还似的促找他作他的思想工作。我去不合适了，让金英去，去那里找维苹斯尼？北京那么大，金英给维苹斯尼的家里打了电话，维苹斯尼的母亲接的电话，金英不敢跟她通话，于是让我来。我说我是维苹斯尼的同学，想找维苹斯尼，维苹斯尼的母亲连理都不理把电话给挂上了。 这是我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维苹斯尼的母亲确实有病态。难怪金英说维苹斯尼的可怜。 金英谈起维苹斯尼的家里事，维苹斯尼的父母亲感情不好，父亲长年不住家里，维苹斯尼是母亲带大的，维苹斯尼的母亲脾气不好，常给维苹斯尼鞭子，维苹斯尼的性格有一点优犹寡断的一面。我开始替维苹斯尼惋惜，并有一些自责，我这样做对不对？ /// 一六五 金英又开始正常的上班，她座办公室，我外出安装。早上她上班时，接到我父亲的电话，我父亲说，家里欠有银行的钱，要还。还有家里要盖房子，需要钱，请我寄钱回家。 晚上金英回宿舍时问我，是不是我已经寄了钱回家？我回答说，没有寄过钱。金英告诉我，我家里要我寄钱，我听了以徵求的口气问她，我家缺钱，我想寄一点，你看怎么样？ 金英很理解地说，那寄吧，但是她又提醒我，寄了钱回家，在北京买房子的事更难了。我于是犹豫了。因为人家要求我们在年底交完钱。我想把家里的事暂时搁置一下。金英第二又收到我父亲的电话，我父亲直接向她提出要钱，金英回来以后向我大发一通脾气。 金英说："我家里也缺钱，我的父母亲从来没有向我要过钱，你的父亲怎么这样做人的？没脸没皮。" 我给弄的很尴尬。我说："既然家里要钱，那么我做子女的给家里一点钱也是合情合理。"金英问："蓝乌鸦，你打算结婚吗？你还有没有我？如果想结婚，想在北京混下来，不要寄钱回家。" 我非常之为难。因为自己欠房东的几万块钱，天天指望着要归还这笔债务，心里才好受，现在家里又要寄钱，我想不出办法来。在经过反覆考虑以后，我还是决定往家里寄5万元，多少也应该有一点。 由于钱在金英的手里保管。我要钱的话，得管她要，我明确地说我要寄钱，能不能给我？金英问多少？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说5万元。金英还是同意了。我到邮局汇了钱，顺便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问我手头里还有多少钱，我实话告诉他，手里还有10万元。 第5天，金英又收到我家里的电话，是我的母亲打来的，母亲说银行的贷款要还，要我再寄5万元回来，不然她真有可能气死。 （原来父亲将我寄往家里的钱购买材料去了，他不知道我在外面挣钱困难，见了钱，父亲要和人家比高低，父亲在单位已经受够气了，他要扬眉吐气一番，因为我们建房的地方大家都在疯狂的加高，有一层的，二层的，三层的，四层的，五层的，大家在攀比，谁建得低谁就抬不起头，父亲不愿自己落后，所以不考虑后果，将钱先建房子再说。可是银行的贷款是母亲签的名，银行一催款，母亲就得操心，为此母亲和父亲吵架起来父亲说，你管蓝乌鸦要钱，不然他要再承包工厂就错过建房子机会了，母亲没办法，她只好管我要钱。） 第185页 金英在接电话时一声不吭，但是回到住处象河东狮，激动起来："蓝乌鸦，我问你，你是打算在你那个破简阳县建房子还是在北京？"我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只有沉默。 我不认为金英说错，也没有认为母亲错了，母亲问我要钱也不会错，也不能说父亲错了，父亲送我上大学也不容易。 关键是我不争气，没有能力挣大钱，要是有大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所以我任由金英骂我。 金英说："蓝乌鸦，我发现你是虚伪的人，真的，你口口声声的说要和我结婚，但是内心对我存着戒备，你不用说了，我一切都明白，我走，我走，大不了我还是回到维苹斯尼身边。" 这时我也激动起来，你提谁不成，偏提维苹斯尼！这口气我早受够了。我说："去吧，你去维苹斯尼那里，我不干涉你，好象维苹斯尼就是比我高一头，我不信这个邪门。我要看你和维苹斯尼到底能怎么样的好法子，我也不信维苹斯尼有这么大的魅力。" 我说出来时还是这么想，我不服她每次都以维苹斯尼来压我，我再怎么窝囊废也不会让她这样做。金英："去去，你当我不敢去，我去给你瞧瞧。" 结果当晚她搬了出去，而且不知道去向。我想也许是气头上的话，过两天她是回来的，谁知道她真不回来了，我急了，去她的同学家打听，没有消息。第10天后，金英又回来了。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让我把她送走。 我说："金英，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前两天的事，是我错了，现在我向你认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金英说："我的主意已定，你不要再求了。"我哀求："金英，你不能给我机会么？"金英说："对不起，机会已经给你，但是你不珍稀。你不要罗嗦这么多，求也没有用，这回我是要走。" 我说："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认错，你回心转意好吗？"金英说："我不能，对你我已经受够了，你们那个破家，个个都不知道好歹，捡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总认为别的人是笨人，我看你是聪明过了头。你爸说要钱你给，你心中没有装下我，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替自己打算，这样的父母作出向未过门媳妇要钱这样的事来，难怪你学他们，我让你学个够，你学他吧，他这个窝囊废，挂着工程师的名堂，自己住的房子也建不起来，算什么工程师？你看着吧，如果你什么话都听他的，你将来必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边听边捉摸她的话，听有道理，一个工程师，连自己建房的能力也没有，算什么工程师？那是窝囊废了，但是现在我爸的能力这么大了，光指责他也不能解决问题，算了，我到那里都不能做好人，我也知道金英说的有道理，我没有信心说服她，她的脾气是谁也拉不回来型的。我只好默默的替她收拾。我考虑金英付出很大，提出给金英5万元钱，金英坚持不要，我硬塞给她，她扬起手，5万元满天飞。散落在地上。 金英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她，我多次送过人家走，送良华、路清，每一回都是在站台上痛哭流涕的。送别是很伤心的事，我不愿意再伤心了。哭，我已经哭多了，我担心自己在站台上顶不住。我想我已经麻木了吧，只能这样，我不能再经受打击。人在麻木的时候可能心肠已经全变了吧，我也多次想送她，结果还是去不成。 金英走以后，我心里憔悴，人心是肉做的，谁也不能在几年内经受得起二又三次的打击，失去了金英，不但如我失去了左右膀，也犹如我失去灵魂，我只好真是中断自己的工作把生意让给人家来做，我要好好的休息，调整一下身心。在月光皎洁时，我经常地在几九大学旧地走来走去，从前我和金英经常在学校里谈天。现在人已经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嘆息，我不禁黯然下泪。 既然失去了恋人，我不能失去信义，我还是给金英的家里汇上5万元，总之，这是我的良心债，无论如何我得清理。我也不愿意再失去家人，于是我将5万元给家里寄去，替家里还清建房的贷款。 母亲收到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她这回放心了，无债一身松，母亲还在电话里笑着让我带金英回家，她要瞧瞧金英有没有路清的品德，我苦笑的说金英有路清的品德，年底再带她回家吧。 母亲很高兴说："房子也建好了，回家再也不用担心人家看不起了。"我心里在闹苦，但是我怎么好意思让母亲知道呢？我更不能说金英离开我了，母亲年纪大，经受不起打击。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是我见到母亲最后的笑声。 /// 一六六 这时候，老赵来找我，说天津有装潢工程，让我去一趟，为了揭开我的愁绪，我打算将情绪放在工作上，和老赵的工程队上天津，到了天津。又开始狂热工作起来。 但是老赵的工程资金不到位，不但用完了他的积蓄，他还要跟我借钱才能给工友发工资，最后知道，工程最终没有款下拨，老赵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公证，是他与人家包工头私下里签的，官司估计也打不赢。 我说算了，亏亏吧，先回北京再说。回到北京，我还是住几九大学的地下室，我得马上找工作，一刻也不能容缓，赵歧打来电话说，他决定出去躲躲，我心又凉了一截。赵歧因为押金是借人家的，为了躲债主，跑了。住地下室的费用虽然不多，如果连吃饭加一块，一个月也得500元，我手头上只有3万元，虽不是笔小数目，但也不经花，每天我除了留心报纸上登的招聘gg之外，还得到处打听，问身边的人，人家问我，："你能做些数目工作？"我说会计、电工、电脑的工作都可以。人家说："那好办，在北京最热门的是电脑了，你耐心等吧。" 第186页 没几天，我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月工资是3千元，每天兢兢业业工作，我指望挣下一份钱，养个家，我要让自己的4个老人（我父母，路清父母）过上好日子，所以我的压力很大，除了努力工作，没有别的办法。 路清父亲的生日的时候，我打算上蓝黑市住上几天，走前顺便在中关村给路基买了台电脑，带回去自己装上，主板是功能最先进的主板，cpu也是最好的，硬碟6千多兆，还加了两个120兆的内存条。原本想给他买一台印表机，发现没有足够的钱。陪岳父、岳母聊天。同时给路基和路晓梅交学费。路家房子要维修，我帮工安装水电进自己的能力。 我从蓝黑回北京，心还没有安定，家里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原来是我母亲去世了，母亲去世的原因是受蓝丹丹的刺激，蓝丹丹自从跑出家以后，不知所终2年，回来时带着一个男孩子，她的男朋友在外面找了一个女孩，便要求蓝丹丹滚蛋，蓝丹丹死活不愿走，她的男朋友便掐断她的经济来源，逼得没有办法，蓝丹丹想通过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以她这样的文化，在深圳那里能站得住脚？蓝丹丹只好带着孩子返回娘家。 母亲看见这个女儿如此的下场，当场昏迷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家里人只好将母亲抬到简阳火葬场火葬。在母亲的坟前，我难过得嚎哭，人死不能復生，我爱我的母亲，可是惭愧，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 父亲让我处理蓝丹丹的事情。我想不出如何处理，对蓝丹丹，骂她也不是，不骂她也不是，骂她吧，她懂什么叫责任吗？不骂她眼看着母亲都给她害死了。 蓝丹丹之所以有今天，也跟母亲纵容她有关系，前章说过我们管教蓝丹丹的时候，母亲庇护她，蓝丹丹是不懂事，我真想扬起巴掌扇她耳光，但是打在她脸上，痛在我心上。 蓝丹丹和她的男朋友是非法婚姻，不受法律保护。既然是非法的，那只能要求她男朋友承担抚养孩子的费用。法庭受理了这案件，判孩子归蓝丹丹抚养，她男朋友承担孩子的一半费用，供到18岁，至于蓝丹丹什么赔偿也没有。法庭也对俩人非法同居同时处以罚金。 忙碌了10来天。把事情处理好。蓝丹丹问大家："我一个人这一辈子怎么过？"大家都不吭声，蓝丹丹说："你们怎么不替我想想办法？"我说："我想让我们如何帮助你？家里还有3亩田，你种吧，你只有老老实实。" 蓝丹丹说："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找工作？"我说："不能。我的能力有限。"蓝丹丹说："我这辈子怎么过？"我说："大家都这么过，种田，人家过得，你为什么过不得？我们是农民出身的，种田很正常。" 蓝丹丹问："哥哥，你说我们做什么工作最体面？"弟弟黄乌鸦笑说："女教师，女医生，银行女职员这些工作最体面。" 蓝丹丹说："是呀，这些工作最体面，可惜我做不了。"黄乌鸦问她："你怎么知道你做不了？"蓝丹丹说："我文化少。"我感嘆"早知今天，何必当初？" /// 一六七 我回到北京，为公司设计财务软体，新的财务软体推上市场后，公司盈利大增，每套软体卖一万五千元，成了抢手货，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的盈利额是8千万元，而参与设计的职员每人得3万元的奖金。我开始有了新的存款。我决定给家里寄钱装修房子。 这年春节，我破例回家，于往年不同的是，歷年来我都是给家里添加麻烦，这年为家里作了贡献，心里也舒畅。父亲建议我说："今年的收成不好，你姐种3亩地，碰上稻瘟虱，稻禾一片片的发红，收上来只有400斤一亩，连本子还不够。日子难过吶。你应该去看看她，看看能不能帮些什么忙。" 我说："好吧，明天我早上去。"父亲又提醒我。"要记得，带一些酒菜之类的东西。"我说："到她们村再买吧。" 父亲说："不成，她们那里比我们更闭塞，你是有钱也买不到菜。"我说："你让我带多少东西为好？我只能在经过莲塘镇的时候买2斤牛肉和两瓶酒。" 父亲说："你姐夫是个酒鬼，两瓶酒怎么够他喝，还有你？"我说："我不喝酒，得了吧，我全让他喝。" 父亲说："带一些糖果吧，见了邻居家的孩子要分糖果才是。"我说："亏你提醒，我还真差一点忘记了。" 父亲说："零钱，你带一些零钱，你姐的孩子给她们2块钱，5块钱总是应该的。"我心烦的说："记得啦，还有什么话，都交代。" 其实我也清楚我们本地有这种习俗，大凡在外面混时间长，而又回家里探亲的，跑亲戚要带一些外地的东西，但是我从遥远的地方回来，不可能什么地方的特产都带回家吧，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带，回到家才知道自己的尴尬，本地什么也没有，要买点糖果得上简阳城里去，所以我说要第二天才上我姐家。 回家的第二天，我上姐家去，她家离我村6公里。"你又瘦了许多，脸都黑了。"见面时姐说。"唔。"我只是苦笑。我清楚自己。 姐夫问："蓝乌鸦，你现在在公司主要干什么？"我说："搞技术研究，我切夜不民，能不瘦吗？"姐夫说："看得出，你很疲惫。" 第187页 姐夫给我递来菸叶，我说："谢谢，我还不会。"姐给我们都沏上茶。姐说："我上街给你卖点菜去。"她说完进屋里，姐夫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她俩一块出来。姐问我："蓝乌鸦，你是不是吸毒？"姐脸色很难看。 我说："吸毒？哈哈，我不会吸毒的，姐大可放心。"我觉得好笑。姐说："简阳县最近枪毙了一批贩毒的，还有吸毒的被关到马岭劳改场，他们个个都和你差不多的瘦。"难怪。 姐说："你外出多年，我和妈妈都担心你走上歪门邪道，现在妈也病世了，我不关心你，谁来关心你。" 姐哭了，我低下头姐说得对，我姐不是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但是对在老家残旧的记忆中，姐是我印象中最好的了。我说："我真的没吸毒。"姐将信将疑。 /// 一六八 过完春节，又赶回北京上班，在公司工作了3个月，由于我的主管部门频繁换人，弄得我心慌慌，这样打工有一点老担心被人家炒掉的感觉，实在太空虚了，想来想去，我给韦军给个电话，一接通。"谁？"韦军在美国那边问。 我笑了起来，我说："是我，蓝乌鸦。"韦军说："呀！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我说："难吶！" 韦军问："听你嘆这么一声，心情沉重是吧？"我说："是呀。日子难过。"韦军问："你为何不考托福？"我问："你认为我成么？"韦军说："你应该没有问题。" 我说："我担心自己考不到奖学金。"韦军说："你先考，只要成绩过关，我和杨志、刘捷他们帮你筹到自费留学保证金。" 我说："我真怕麻烦你们。"韦军说："老同学，不要这样说，能帮你，我们绝不推辞。但是考试成绩还靠你。"我说："留学？这是一条新路子，问题是我担心考不到奖学金。"韦军说："你先考吧。只要成绩过关，我们帮你筹钱。起码可以筹到自费保证金。" 我说："你认为我还行吗？这两年我都没有看过英语书，而且原来学的电子专业也丢的差不多了。"韦军说："你要是不行，那没人行了。你肯定能行。"我问："你跟刘捷他们还常联繫吗？" 韦军说："我们每两个月聚一次，松生和良华也来见过一次面，后来没见了。听说他们也分手了。"我问："那你知道他们最近的消息吗？"韦军说："没有。"我说："这回可真应了一句老话，人生难免各西东，我和金英也分手了，挺伤心的。" 韦军说："算了，振作一点吧。不过当然了，考个洋博士也不是什么唯一的办法，但是这可以开阔你的眼界。" 韦军鼓励了我一番后挂上了电话。现在只要英语成绩好有希望，我在经济学证书及推荐信都没有什么问题。我想，考留学也不失为一计，但是离考试时间只有3个月，我还没有看书，得赶快进行投入工作了。先到考托福处办理报名手续。然后给美国的大学寄去自己的简歷表，等办好事情，松了一口气。 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看见路边的算命先生，我请他算算我的命运，其实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我见好玩。在我报生辰以后。算命先生胡说了："唔，67年，属羊，生于9月18日，苦啊──，你的命苦。" 我说："是嘛，我没有觉得，那你算算我今后的命运。"算命先生说："好吧，你伸出手来。"我把手伸过去。算命先生说："你是个不喜欢十分严格的约束，也不很严格要求你自己。"我说："对的。" 算命先生说："你在童年时代受到父母的娇惯……。"我说："你停，我经常挨父母痛打。"算命先生说："是嘛……？"他瞪大眼睛，一付不相信的样子。 我问："你以什么来推算我受父母惯疼的？"算命先生说："动物中的羊可不是这样吗？"我在思考。 算命先生说："你知道吗？你的婚姻很美满。"我说："又错了，我谈两次恋爱都失败了。"算命先生说："唔，9月18日，你一定要娶个属狗的老婆，这样实发啦。" 我说："你还就是说娶个属猪的更加好。"算命先生问："为什么？"我说："狗一般要咬羊，而猪不咬。" 算命先生说："你喜欢温顺和有文化素质的女孩。"我说："废话。难道我喜欢又厉害又没有文化的女孩吗？" 算命先生说："你先听我说，为什么我能看得出？这是因为你不喜欢争吵。"我说："有道理。"算命先生说："但是你需要一个强而能控制你的人为伴。"我问："为什么？"算命先生说："这样才发掘你的才能。" 我决定先离开北京回家一段时间，我收拾行李匆匆的搭上北京开往南宁的火车。带着疲惫的身躯和破碎的心灵，我再次离开了北京，返回我的老家简阳县。我准备在这里休养一年半载，修復一切创伤。我打算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每天吃饱、睡足。必要时参加一些体育运动。总之尽快把伤心事忘掉。 简阳镇是个小城，交通不发达。街道弯曲狭窄。我家在坦尚尼亚路东北巷新建的房子已经装饰好，可我从来没有去看过。这一会为了考试，我需要安静的地方看书，所以我没有回乡下，而是住在城里。 第188页 东北巷是条小横街，宽不过10米。长200米。这里住着20来户人家，我家的地面面积85平方。每层楼都按3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来布置。底楼是会客的地方，厨房和客厅都设在底楼。父亲住在2层面街的房间，中间的房子坐电视间，另外一个也没有人住，房间放着3个立体柜，柜子里装满全家人的冬用棉被和冬衣之类物品。 第3天清晨到家。到家时看见我们这条街已经变了样。以前周围的荒地，都建起房子来了，我问父亲："这条街有多少家人？"父亲回答："20来家人。"我惊讶："这么多。"父亲说："你出入要和人家打招唿，要有礼貌。" 我说："可是我不知道人家的姓名。万一我打招唿，人家不答理我，我岂不尴尬？"父亲说："你打招唿人家会还礼的。"我说："你给我介绍本地的情况。他们应该都是新搬来的吧？" 父亲给我介绍："我们家的门牌是7号，左边是9号，右边是5号，就是说我们这条街是按奇数和偶数编排的，对面的门牌是偶数，正对着我家的是6号门牌，他家的左边是8号，右边是4号，在我每天进出的视线中，这几家的门牌总是少不了的，因为我们是邻居，其它相隔10来米的人家你可以无所谓。" 我说："因为房子建成以后，我很少在家里住，也不知道左右邻居是什么人物。"父亲说："我家左边是个工人人家，40来岁，有一子一女，子女都在中学读书，男主人是电焊工，女主人在环卫局工作。" "右边是一对60来岁的老夫妻，和一对年轻夫妇，姓邱人家，他们是开饭店的，一家大小都在饭店里帮忙。""对面的8号门牌是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老太婆，还有一个7岁上小学的女孩。男主人是一个建筑技校毕业的包工头，很有钱。" "6号门牌是一对年岁40岁的中年夫妇，男主人是个什么局的官，女主人是个中学老师。他们有一个女儿在夜校读书。" "4号门牌的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都27岁左右，男主人在财政局工作，女主人在税务局工作，他们有一男孩。还有一个老太婆，老太婆是男主人的母亲。" 我和父亲讲我的意图："我回家的原因是为了考留学成绩而学习，我得安心看书，希望你不要打搅我。"父亲说："不会的。但你的生活费怎么办？"我说："我身上还有8千块钱。不知能顶到什么时候。"父亲说："水电费我可以交了，我退休有500元的工资。只能够我自己花。" 我说："成了，我只学习3个月。8千元够了。而且你有病，你的钱够你花不错了，其它你不用操心。"父亲说："你母亲每月有500元的收入，她用钱不大，你没有钱的时候可以管她要。"我说："好的。"父亲问："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是你石网江表弟订婚的日子，你得参加。" 我说："我刚回来，坐两天的火车，累。我不想去了。"父亲说："你不去不成，如果你在外面你二姑姑没有话说你，你回来了，正碰上她儿子结婚，你不去的话她要说你瞧她不起。"我说："她爱怎么想怎么想。"父亲说："你怎么这样说话？也不怕人家听到。她是你姑姑。不是外人。" 我说；"姑姑又怎么样？以前让她借钱上北京，她说钱有，但是不借。她又瞧得起我啦？"父亲说："算了算了，你这脾气一点不改。你不看她的面也得给我面子。" 我说："好啦好啦！，我去成了吧？"父亲问："你什么时候去？"我说："休息一会去，我睡一个钟头再说。"父亲说："好吧，我先去。你随后买一点礼物送你表弟。"我说；"得了，你去吧，让我休息好不好？"父亲退了出去。 回家前，黄乌鸦住在二楼，二楼有6个房间，除父亲使用一个之外，其它全给黄乌鸦占着，他把自己添置的家具都搬放在二楼，前书说过，我曾经为路费向弟弟借钱，他分文不肯解囊，还讥笑我，现在房子建好以后，他回来住了，这栋房子是我建起来的，我为房子付出代价，黄乌鸦现在搬进来住，大约我回家的消息给黄乌鸦听到，他在我回来之前已经带着他的老婆外出，想来是避开我，他不是健忘人。我回家时见不着他，却见着他的大堆占着我的楼房。 我对父亲说："弟弟的东西不能放在这里。"父亲也知道我的意思。他说："你何必为这些小事怄气，你是我的儿子，黄乌鸦也是我的儿子，你们兄弟手足，你忍心将他赶出去么？" 我说："他做事太绝，得让他知道他的行为会带来后果才行。"父亲说："你不要钻牛角尖，他是个没有文化的人，你何必跟他计较。他是做不对，你也应该原谅他，你是文化人知书识理，他是什么？连高中还没有读完。" 我说："我不管这个，房子由我建成，他不该住进来，我的要求不高。"父亲说："你认为我会这样做吗？你这样做事会让人家笑话你，你蓝乌鸦真正有能力不要在家里跟弟弟耍威风，外面世界钱多的是，出去挣钱，再建一栋楼给人家看看，你现在建了这栋楼回家跟弟弟抬槓，算什么本事？" 我给父亲骂一顿。不好反击，弄不妥当，引发父子大战，让邻居们知道，影响不好。按照父亲说的，还是我错了，我错在那里？为什么弟弟对我不负责，却要我对他负责？我想不明白。 第189页 说我挣几个钱回家跟弟弟抬槓，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想算了，父亲包庇弟弟，我没有必要再闹了，没有意思。我的环境是这样，强者吃亏。干脆认真读书，考留学成绩，能离开他们不要接近。 睡了一个钟头，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上商场给表弟买结婚礼物。表弟是农民，他职业中学学烹调，毕业后下广东做厨师。根据他的情况我给他买了一个衣柜，原因是家用电器其它人会买的，衣柜没有人给他买。我当过农民我知道，我生产队没有一人有衣柜。买好衣柜，叫来一辆小货车，说好价钱30元。给表弟家送去，他家在离县城30里的乡下。往他家的路特别难走，货车司机不断的埋怨，说想不到路不好走，先前说的运费价钱太低，不合算。我给他加了10元钱。司机笑媚眼开。总算顺利到达姑姑家。她家亲友满座。一个个在酒。刚卸下衣柜，二姑姑匆匆的找我，扯着我上客厅，原来是表弟和他的父亲顶嘴，二姑姑在那里劝隔不住，他们父子顶嘴厉害。 在这儿我给介绍一下，我姑父由于经商失败，不但原先自己的10来万元积蓄给亏本，还欠了一屁股债。所以他家的经济危机重重。我上楼，见到姑父对表弟指手划脚，姑父说："我说你几句话都不成，你有什么道理？你让大家评评理，你出去闯荡5年，没有给家庭寄过一分钱，相反，每一回出去，还要管我要路费。你还有脸跟我抬槓！"表弟分辨说："你不是为了几个钱吗？你给我几个钱算什么？整天的唠叨，我受不了！人家做父亲的也没有你这样说过不停吧。" 姑父发现了我，他拉我的衣角说："蓝乌鸦，你来得正好，你评个理，你说外出挣钱该不该给家里寄钱？"我说："看场合，挣了钱应该寄，没挣钱不能勉强了。"表弟说："表哥你也在广州工作过，你说外出挣钱难不难？"我说："挣钱不容易，不要说表弟，是我已经大学毕业，挣钱也非常难。"姑父说："蓝乌鸦，你不知道他，他每月工资是2千元。你想嘛，他是厨师，不愁吃喝，人家老闆包吃住。他花什么钱？分明是不爱家，不想家，对外大方，没有家庭责任。我说他错了吗？" 表弟说："你以为2千元在广州很耐用，告诉你买什么也买不了。我每月2千元还不够人家一个指头多。"我说："表弟，这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跟人家比，明明不能跟人家比嘛，人家有钱，可以大方，你这点钱，你也应该珍惜。" 表弟反唇相讥："表哥，你什么时候懂得这个道理的？好象你以前比我还要挣的钱多，怎么不见你寄钱回家？"姑父说："你表哥和你不一样，他是做生意失败，你怎么能跟他比？"表弟说："情况是一样的，我也想给家里寄钱，但是不小心给花了。你不要老指责我。" 我劝表弟说："算了，你们有什么可吵的？"表弟说："我在广州生活得好好的，工作得好好的，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通过媒人介绍，给我找了个老婆。我都听话了，我最受不了他多嘴。" 姑父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回来？看到你不成气，东游西盪，为的是拴住你的心，让你结婚早一点，入世早一点。你年级也不少了。该结婚了。蓝乌鸦，你说是不是？"我说："表弟，你应该听话，算了，别吵了。各做各事。"我将他们父子打发开，然后藉口有事，连酒也不喝了，离开二姑姑家。 晚上，我将房间电灯关上，渡到窗口想问题，我们这条小街，行人已绝，此时是晚上12点钟，各家各户的电灯都已经关上，我正要打算睡觉，忽然我对面的006号门牌有人打开大门，我把头往楼下看去，是3个人进他们家，两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女老师模样。女老师大约25岁，她的胸前挂着一个胸章：简阳县技工学校。 我们这条街都是新搬进来的，所以我们都不认得，管他！睡觉！我放下蚊帐，往里面一躺，但是我有感受到外面光线射进来，抬起头看，是对街的3楼房间亮着灯，对街的房间没放下窗帘，萤光灯把里面照得雪亮，里面端座着刚才看到的女老师，她的模样我看得清清楚楚，头髮乌黑，五官端正，穿粉红色的睡衣，好一个漂亮的女子，她伏在桌子上写东西，偶尔翻翻书，我看她在批改作业。 我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它的房间是典型的女孩特色，墙上贴着明星梦露的照片，床单粉红色，床头放着布娃娃和玩具。她没有发现我，我这边房间自从建房以后没有人住进来过，它是我的专用房，今晚是我住进来的第一晚，我没有打开灯光，对面的女孩是不可能知道我这边有人住着的，更不知道我在看着她。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应该放下窗帘，问题是她不知道。 12点钟时，女孩打着呵欠，她站起来，看得到她的身段极好，我想按照黄金分割法，她够标准，她的四肢修长，加上脸庞没有脱去娃娃的幼稚味，如果让她应聘芭蕾舞演员，不用测试，完全够格，我正想之间，对面的女孩走到窗前，她拉开了窗帘，不一会，她的房间灯光也灭了，大约是她要睡觉了吧，我猜想。 我回家前，2堂兄在我家住，他没有特长，他买了辆人力三轮车，在简阳镇蔸客，每月挣个五百一千没有问题，他挣的是血汗钱。简阳离乡下老家有20多里路。堂兄觉得每天都回家不合算，他提出借住在我家，我爸同意，新居有13间房子，完全可以容得下堂兄。 第190页 父亲说："蓝俭，你应该承担水电费。" 蓝俭问："有你这样做叔叔的人吗？你不要忘记了，刚分田到户的时候，我把你家的农工大大小小都包揽下来，我从来没有管你要过钱，现在你这样做简直是过桥拐棍。" 父亲说："天下没有白住的房子。" 父亲的话让人听了心寒。我对种做法不理解，一个工程师，怎么也捞得够交水电费吧，每月才5块钱的费用，不多。我怀疑父亲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或者人老了就是这样。 回家的第二天，有个叫阿康的朋友来拜访，我们好好聊天，我让阿康在客厅等我一下，我要出市场买菜回来，回来后大家一块在厨房弄吃的，煮熟了大家一块喝红葡萄酒，3杯下肚，阿康说明来意，他准备在简阳镇开一家酒楼，经营资金尚缺，希望我能帮忙，我问他需要我帮助多少？阿康说他需要1万元，我说没有问题，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支助1万元，阿康推辞不要，我坚持他收下，盛情难却，他只好收下了。 阿康酒楼开张的时候，我去参加宴会，来喝酒的宾客大多是赤着胳膊的年轻人和画着蓝嘴唇的女孩子，他们讲话粗野，行拳猜码，我最不适应这种场合，这伙人找不出受过教育的迹象，整个客厅里没有半点文化气氛，所以我早早的退席了，我不能和阿康的这些朋友搭在一块，自己看不惯他们的行为等于没有看见。阿康的酒楼宴贺3天，所以第二天阿康仍开着车来接我，我表示谢意，同时告诉他，我腾不出时间。我并不是嫌弃阿康什么，而去饮酒时找不到可聊天的朋友，只好找理由不去了。 /// 一六九 早上，我走进房间，打开纸张，开始工作，我打算写信。发现墨水已经用完了，为此我下了楼，出横街左角的小商店买墨水。到商店的时候，看到对门那位婶婶坐在妻子上说话，周围是5个听众，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我向店主提出买墨水的时候，假装对没有听他们说的话，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传进我的耳朵："他们几兄弟逼着我交出房产证，要我把名字给改了。没门！"有个老太婆问："现在这房产证是用谁的名字？"对门的婶婶回答说："以我的名字登记。"店主霞姐马上接口说："你不要信他们的话，看他们奈你的何！要是我的话，欠他们的钱，我承认！现在要我还钱！没有！没有这么做人的，他们还要不要良心啦？要我还钱，可以！我什么时候有钱的时候再还。但是我不能交出房产证，我也有我的孩子，房子只能交给自己的孩子。"婶婶站起来说，我注意到她满脸疲惫。 她长嘆："我命太苦了！"她走了。在场的几个老太婆都长吁短嘆，还有两个老太婆抹眼泪。她们摇摇头回家了。我想霞姐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霞姐说："她是你家对门的皇莆家媳妇，姓伊腾，叫伊腾惠子，在教育学院工作，是个老师，她的丈夫在你回来前的2个月的了重病住院，检查是晚期肝癌，已经难以抢救了，住院期间花去2万元，全都是她丈夫的兄弟垫支来的，她丈夫在县矿院工作，单位效益不好，单位拿不出钱来医治。昨天晚上医生说救不了，干脆拉回家。现在还放在他家一楼的地上，她丈夫的兄弟在他们的兄弟还没有死的时候，要求大嫂还钱，她现在没有钱，这几个兄弟要求她将房产证拿出来，将名字给改成丈夫侄儿的。" 我问："凭什么呀？"霞姐说："你听我说下去，她丈夫是老大，总共有5兄弟，就是说她有4个小叔，她丈夫的老家是农村来的，乡下来的。伊腾老师的丈夫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到矿院，靠他的工资，将几个兄弟照顾得都成了家，都有了孩子。还在县城找到工作，现在这些兄弟在大哥还没有断气之前逼着大嫂还钱。" 我插嘴说："太不象话了！"霞姐说："这些兄弟说担心大哥去世以后，大嫂改嫁，这笔钱收不回来。"我说："简直是畜生！有这样做人的吗？"霞姐说："他们的目的是想把这栋房子弄到手。他们重男轻女，见大哥只有一个女儿，这女儿叫皇莆秀雯，在简阳县职业技校教书。将来皇莆秀雯嫁出去，这栋房子改了姓，不再是皇莆家的。" 我说："这些傢伙太愚昧了。"霞姐说："伊腾老师的丈夫很老实，他是单位里的第二把手，是个副局长，单位经营不景气，为了扭转工作局面，他外出几个月，主要是跑生意，终于劳累过度，得了重病。" 我有些疑问："按理来说，不至于病成这样。"霞姐说："他天天应酬，天天的陪人家饮酒。医生说他的病是饮酒饮出的病。酒水伤了肝脏。"我问："他是不是挺善饮？"霞姐说："3瓶二锅头没有问题。" 我惊讶："二锅头！58度。饮这么多的酒能不伤肝吗？"霞姐说："他年轻有为，是矿院培养的干部，听说县里打算提拔他当局长。不想病成这个样子。唉！我真替伊腾老师担心，她丈夫可以撒手而去，但是伊腾老师和她女儿谁来照顾？这些兄弟又这么势利眼。" 我说："有些人是这样，平常看他们可怜兮兮，一旦他们得势以后狼心狗肺。我也替他们母女担心。"我边说边走了。 往回走的时候，我留心对面的皇莆家大门，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她的长相有点象伊腾老师，只是比伊腾老师年轻一点，我猜测是伊腾老师的妹妹，她打开大门口的一瞬间，我看到大门里面的地上放着一张蓆子，蓆子上面铺着被子，上面还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楚他的面目，但是我猜得出是皇莆秀雯的父亲。中年妇女将门口关上，我也进自家大门，上了3楼自己的房间，却无心编电脑程式。 第191页 我想的问题是皇莆秀雯的父亲已经难以救治了，将来这对母女生活由谁来照顾？嘘！我的心情有点悲沧，我们面对着眼看要发生的悲剧无能为力。 从卧室走出，上5层楼，上面种着各种花草，这时太阳晒得正勐，茉莉花散发出芳香，我无心赏花，这种心情有心赏花么？傍晚的时候，皇莆家的大门又打开了，出入的人多了起来，有3个中年人目无表情的站在大门外抽菸，他们低声嘀咕些什么，还有2个20岁左右的少女从外面买菜回来，她们俩进门时甚至没有跟站在大门的中年人们打招唿，看得出这些人们都心情沉重。 天将近黑暗的时候，皇莆秀雯露面了，原来她一整天都呆在家里，现在正要推出自行车，车前的小框放着书包，她要上课。皇莆秀雯上课时候，她的母亲伊腾老师喊住她，皇莆秀雯回过头来，伊腾老师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交给皇莆秀雯，皇莆秀雯接过钱骑上自行车走了，我猜测这是伊腾老师给皇莆秀雯的吃饭钱，因为她家忙得不可开交，这位母亲让皇莆秀雯在外面随便吃顿饭。 皇莆家的大门又打开了，这回没有关上，里面也没有亮着灯光，而是点着蜡烛，我下楼，打开自家大门，往皇莆家那边看去，皇莆秀雯的父亲仍然躺在地上，不过好象棉被已经给换上了，这时蜡烛忽暗忽明，我没办法看清楚，因为我近视得厉害，只能从这苍凉的气氛中感受到皇莆家的痛苦。 皇莆秀雯在9点钟回家了，真难为她，家里有这么不幸的事，要是我真难以教书下去。这需要意志坚强。我暗暗祈求上帝，尽量的给这家人带来福音。 晚上1点钟的时候，从皇莆家传来了几声长哭，哭声划破夜空，哭声中有男有女，我被哭声惊醒，走进窗口看外面，见皇莆家大门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他往门前点着一排鞭炮，鞭炮噼噼啪啪的响，按照习惯，我知道这是皇莆秀雯的父亲已经寂寞了。 这时天又下起雨来，皇莆家屋里的哭声越来越高，直到鞭炮声响完，皇莆家的哭声断断续续，大约1个小时，仪宾馆的车子开来了，停在大门外，两个中年人将皇莆秀雯的父亲遗体抬上车，皇莆秀雯和她的母亲边掩面边哭着，后面还有20来人，有大人、小孩。他们全都上了车。 不一会车子开走，这条街恢復平静。我没有拉亮电灯，原因是我不愿打乱这种肃穆悲凉的气氛，这时候雪亮的灯光肯定与他们心情不协调。所以我宁愿把电灯关上思索。 皇莆家的人们在2个小时以后回来，回来后大门全部打开，这时里面的蜡烛光线比傍晚时亮得多了，我看到客厅的墙上2米高的地方供放着一个中年男人的画像，他带着近视眼镜，脸面方方正正，看来人很和善豁达。我忽然发现皇莆秀雯长得很象他。 第二天，我们全街的人都去参加皇莆家的葬礼，各家都是派上一位老人前去，按理来说我家应该是父亲去的，可是父亲不知跑道那里玩去了，这叫我很焦急，我家应该起码去一个人，父亲不去，我又不方便去，因为大家都不认得我，我去显得很勉强，所以我没有考虑自己去，我到处找父亲，找不着，他平常都在家的，今天皇莆家碰上这样的事，他没有失踪，我父亲的为人由此可见一斑。 参加送葬的人们在下午回来，我们全街唯独我家没有派人去，我感到很内疚，这事情跟邻居邱老头说，邱老头这样表态："你不去是对的，但是你父亲不去没有礼貌了，谁家都有难事，你父亲这样的做法很难让人理解。" 我说："我也知道我父亲做得不对，但是他是这样的人，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邱老头摇摇头嘆气说："你父亲简直是任性，我们街上的人都去了，比他老的，比他年轻的都去了，他凭什么不去？没有人情味。"我只好代父亲向大家道歉。 大年三十晚，这条街上的人们都回家过年，说回家是回乡下，我们本来也要回乡下的，父亲等到大年二十九回去，唯独我留在简阳镇的新家，我留下来的理由是，我的电脑没有人看，担心被人家偷去，这年头说出这样的理由是有根据的，而且我说的另外的理由是我的工作很紧张，每刻都要把工作挂在心上，父亲说：你不回乡下不要紧，这里已经供有祖先的神位牌，如果你不回乡下的话，你应该上街买一点菜回来，放在祖先的神位牌上面供养祖先，我点头答应。父亲还交待，留在这里应该放一包鞭炮，以示祝贺。我也答应下来。 所以我大年三十晚也没有回乡下，但是我们这条街冷冷清清，总共二十来户人家几乎没有几家人留在这里，我从窗口往对门看去，对门的皇莆家还有人，门口冷冷清清，他们也没有什么亲戚来往。外面刮着冷风，风吹着皇莆家的大门摇来摇去。总没有人出现关它一关，这情景似的有些凄凉。 到了12点钟，是新年与旧年交替的时刻，也是除夕之夜，简阳镇全城都放鞭炮。我们这条街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人，各家各户都在自己的门前放起鞭炮来了。我的心情很复杂，我们的左右邻居都在尽情的放着鞭炮，现在只有我家和皇莆家没有放着。 我们两家的地面上没有一片纸。如果我也放鞭炮。我想整条街仅剩下皇莆家门前不放鞭炮了，这样最难过，因为她家和过年不很协调。其实想来也是，家里已经够悲伤的了，哪里还有心思放鞭炮。再说了，好象风俗也不允许。大年初一。 第192页 到了晚上10点30分钟，皇莆秀雯夜校下课回家，这时间她准时，比瑞士表还要准时。皇莆秀雯回来自己不掏钥匙，而是敲门，接着是她母亲出来开门，皇莆秀雯朝我的房间看着，她大声地说话，或者喊一声：妈--！这很吸引我，我把注意力都移到听她说话的份上来，为了看个究竟，我离开计算机，走到窗口前，往下看。皇莆秀雯的脸还不断的朝我这里看着。为了表示我喜欢她，我朝她挥挥手。 皇莆秀雯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她竟然给我来一个飞吻，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这时我确信她喜欢我了。 中午，皇莆秀雯回家，我在阳台看到，按照惯例，我给她招招手，不料这时皇莆秀雯的母亲从门口后面闪了出来，并目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惊呆了，向缩回自己的手，发现不自然。于是我假装运动，弯弯腰，踢踢腿，这情景一定很尴尬。只听到她母亲伊腾老师笑起来。我更不自然了，只好低着身子，不让她们看到我。我象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心里怦怦跳个不停。 回到计算机旁边，我冷静地想，会不会出事？如果皇莆秀雯的母亲将我每天向她女儿招手的事情暴露出来，岂不完蛋？赶快走！回乡下呆几天再说，等回来以后如果人家问起这事情可以含煳其辞的回答：我这段时间回乡下啦！人家能问出个什么来？注意定了，我打点行装，主要是带外语书，回乡下得有书看。 我返回乡下小住几天。但是这事情很快让我平静下来，2天以后我在乡下呆不住了，又赶着回来，回到我们这条街，大家见面时都问候："这几天都不见你的踪影，我们以为你回北京了。" 我说："有一点事返乡下。"其实只有我最清楚自己的心很虚。皇莆家的大门到下午2点钟又正常开着，这一回有了经验教训，我不敢把窗帘打开，而是通过窗帘看皇莆家大门的动静，有人影出来了，推着单车，猜测可能是皇莆秀雯，我没有惊动她。是看她的下一步怎么办？自行车推出来以后，人又进门去，这样不见了人影，因为我的窗帘太厚。这样过了5分钟仍然没有见人出来，大约是皇莆秀雯等得不及了。我听到咳嗽声，这声音非常勉强，不象真正感冒病人的咳嗽。于是我心一横，把窗帘拉开往皇莆家的大门看去，我看到的是皇莆秀雯在那里一等待的目光看着我，当她看见我的时候，朝我笑笑，并破天荒的朝我招手说："拜-！" 这可把我乐坏了，她的言行告诉我，她不但喜欢我，而且还向她的母亲介绍我。我回到计算机旁，久久工作不着，象饮了咖啡一样，整个的心情兴奋。为了安下心来，我找本《世界通史》来看，阅读中古史有助于我的情绪安抚，这是我的经验。 6点钟以前，皇莆秀雯的房间没有动静，只有挡风玻璃和窗帘丝纹不动。每天早上6点10分钟她起床，起床时，她的房间一片雪亮，她喜欢打开灯光，透过窗帘可以看到她的人影在走动。大约在这段时间里，她忙一会儿。6点20分钟左右她家的大门一声响，她要出发了。这时候我跑到窗口，朝楼下看。没错，她推出自行车，把车子放在门口。然后又退回屋里，把头抬起，朝我的房间看看。 这时我们的目光迎头相撞，我对她发出善意的微笑，皇莆秀雯的脸上轻轻一厥，露出两个小酒窝。我很喜欢她的这副扮相。然后她轻轻的又出门口，推着自行车上学去了。我也收起自己奔跑的心，打算回到电脑程式设计演算上来。我再往对面的4号门牌望去，发现那个在小学上学的小姑娘朝我努努嘴，伸出舌头。这一幕令我大为尴尬，因为很明显，这小女孩肯定看见我向皇莆秀雯招手的行为了，如果她出去胡说八道，我怎么办？我肚里骂：碰上倒霉事啦。 一早，我开门出去，出门刚碰上邱老头，邱老头问："蓝乌鸦，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回几天了。"我不抽菸却备有烟，给邱老头递上一根，点燃。邱老头问："上哪儿？"我说："上文体店，买个篮球，运动运动。"邱老头说："你真有兴趣。" 下午，克拉夫他们得知我回家，和乌龙山、斯特来斯、大草鞋等一班人上我家喝酒，他们一个个做摩托车来，还带着老婆和孩子。我说："我没有准备，你们等一下，我上街买菜。"斯特来斯说："不用你上街，酒菜我们都准备好了。"他们带来鸡、鸭、鱼、酒。几个人动手下厨房。白天，我们饮个够。 到了傍晚5点钟，我按照习惯上，放下书本，灌了大口茶，穿上运动衣服出门，到附近的一家企业的篮球场去，球场上没有人，我一个人在那里跳跳投投，一会儿远投，一会儿三大步上蓝，打了一个钟头，仍然没有人参加进来，我有点扫兴，但是身上出了汗，健身的目的达到，我已经满意了。 在自己累的时候，停下球来休息，看见有一个老头在附近反身跑，他经过我的身边时，我问他："老人家，这个球场为什么没有人来打蓝球？"老头说："这年头，简阳县经济不景气，谁还有心来打篮球？有时间都想着办法挣钱去了。"我想此收球吧，因为打篮球没有人一块参与，多没有意思。我把篮球装进车蔸里，回家。 后来的几天，我习惯独自自己打球，第五天，开始有人加入，来打球的是叫沙头蹂的青年，18岁，1、85米，个子挺高，使用左手投球，没有人防守他时，投球挺准，我们边打边聊天，他说中学毕业后自己开一个汽车水洗铺，收入不错，每月进项1千来元。 第193页 他的客户是附近的机关，由于下午5点钟以后人家都下班，没有工作，所以他打篮球来了。为了增加打球的兴趣，他要求我们对打，一对一，我钦然答应，由于他身材比我高，占有空中优势，先是他发球，他直接带球冲到蓝底，在内线直接灌蓝，球进了，2分有效。我一点办法没有，眼睁睁的看他进球。到我发球，我不适应在里面投球，在中线发球后，只带两步，在3分线外远投，我投进球了。战况成了3比2。 又轮到沙头蹂发球，他照样是带球冲到蓝底，想利用身材上的优势3步上蓝，我蹩足力气一跳，在他没有脱手之前将球盖帽，球飞了，但是我犯规。还是由他发球，这回他学精了，慢慢的带球进2分线内，用屁股和身子将我推开，他力气大，只稍一点，我被拱到2分线外面，他从容投球。分数变成3比4，他比我多1分球。 轮到我发球，我慢悠悠的带球，沙头蹂说："如果你3分远投投中的话，你继续投，我不相信你远投这么神。"我笑笑，双脚一蹬，远投，中了，两个3分球。比分变成6比4。 轮到沙头蹂发球，他还是带球进蓝底，用他的宽身材将我推到一边，眼看着他进球。比分变成6比6。 轮到我发球，沙头蹂说："这回不给你远投了，我要彻底防守。"在3分线他严以待阵，我做一个虚晃动作，沙头蹂跳起来盖帽，但是我还没有真正投球，等他身子要下地的时候，我才跳起来，远投，中了，9比6。 又该是沙头蹂发球，他还是内线这种打法。带球到蓝底，从容投球。我拿他没办法。比分变成9比8。到我发球，沙头蹂採用死盯战术，我到那里他跟到那里，我没机会投球，只好乱扔。球没进，给沙头蹂抢到了，他将球投进蓝，9比10。 我的分数落后。到我发球，我改变远投的想法，猫着腰靠近他，然后出其不意迅速带球到蓝底，正要投球，发现沙头蹂已经冲到蓝底，我赶紧又出3分线外，他来不及调整，我跳投，球中了。12比10，我领先。 又该是沙头蹂发球，他不紧不慢带球进2分线内。我试图弯着腰跟他抢球。他带球挺稳，步法不乱。我只有看着他进球了。12比12。又是我发球，我带着球往蓝底走近，沙头蹂横拉双手，严密提防，不给我走来走去的机会。球在我手中，我又不敢随便扔球，便带着球往里沖，沙头蹂也跟进去，我来不及起跳，又将球带出来，待喘过气，又冲进去，他还是紧跟在后，不给我从容投球机会。这样僵持着。这傍晚，我们打了个平手，互不分嬴输，我们约定每个傍晚5在点钟这里较量。 /// 一七零 因为熬夜，每天早上睡得都比较熟，一般来说，学生们上学的时候，我还在做梦，学生上学的时间在6点钟左右，而我一直睡到8点钟，这时候总有一个亲切的声音在提醒我，该起床了，这声音是伊腾老师，她的声音比较清脆。 一般她总要在皇莆秀雯上班以后上街买菜，而卖菜回来碰上邻居，邻居打招唿问："伊腾老师早！"伊腾老师的回答："您早！"邻居问："买菜是吗？今天的青菜多少钱？"伊腾老师回答："2角钱。"邻居赞嘆："这青菜多好！"伊腾老师说："是不错，孩子喜欢吃。"这时候我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我也该起床了。每天都如此，伊腾老师的声音太亲切了。 在我的这边，由于几乎每天自己都把时间投入电脑程式设计上，我的房间总少不了人，那是我。我回家后，由于一时间不习惯这种单调的生活，便给自己在全国各地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呆在家里。 同时我也把自己的家庭电话告诉他们。我讲给大家听，在早上8点-11点，下午2点-5点的时间里我没有时间接电话。这时候我要工作，希望大家谅解。其他时间都行。所以在大家都上班的时候，我也能平静的学习。在大家都下班的同时。我可以接远方来的电话，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起码我的心情不会低落，人有几个知心朋友是不会颓废的。 星期天的时候，皇莆秀雯带来她的女同学，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中学生，皮肤白白净净，脸蛋长得象可爱的布娃娃，她的名字叫兰兰，皇莆秀雯出门时，把她家的大门扣上，到附近的商店买瓜子，回来后发觉自己忘了带钥匙。 皇莆秀雯在楼下喊："兰兰，给我扔下钥匙。"那个被皇莆秀雯叫做兰兰的女学生从窗口探出头来，将钥匙扔下楼，这样我知道皇莆秀雯这个女同学的名字，皇莆秀雯的亲戚朋友都是自己细心听在耳边才知道的，我不便向她们打听。 兰兰可能是乡下的孩子，她和皇莆秀雯玩得很开心，有时俩人还唱歌，兰兰有乡下姑娘的气质，笑的时候有些腼碘，不象皇莆秀雯，皇莆秀雯在城里长大，开心时忘乎所以的笑。兰兰则要用手掩着脸儿笑，显得怕羞。这是典型的、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 皇莆秀雯和兰兰在对门窗户内唱歌，窗帘一直遮过窗口，我无法看到她们玩得开心的情景，她们的笑声倒是不断的传进我的耳朵，我有这样的感觉，皇莆秀雯已经从她父亲不幸的事件中走出，她应该是这样，这正是我所期盼的。 吃饱饭，我决定出去走走，帮助消化，去那里比较合适？我选来选去，选择简阳公园。将房间收拾好以后把门关上，下楼，打开大门，准备出门，刚将脚抬出大门时，被隔壁的邱老头叫住，邱老头已经退休了，此刻无所事事。他的头髮谢了顶，平常没事喜欢坐在他自家大门傻乎乎的看行人。 第194页 邱老头问："蓝乌鸦，好久不见了，座着，我有事要问你。"邱老头把他坐的椅子给我递过来。他自己又进他自家的门里拿出另外一张椅子。为了礼貌，我坐了下来，邱老头问："这一会回家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回答："停薪留职。"邱老头问："多长时间？"我说："2年。"邱老头说："我听人家风言风语说，你因为没有后台，被单位除名下岗了，是吗？"我真想给他扇一个耳光。终于还是忍了，我只眨眨眼，把脸一扭，不理睬他。邱老头见我不吭声，又说："我早猜到了，你肯定是下岗了。"我没好气的问："你认为我这种人会被单位除名吗？"邱老头说："这有什么奇怪！里根一样下岗。" 这句话封得我死死的。总统都下岗，我能有什么可说的？邱老头说："你认为你不会下岗，我认为你是下岗，因为你没有后台。"我说："我懒得和你争这么多的废话，我拿些资料来给你看看吧。"邱老头说："拿来！我倒是想看看。"我站起来，往自己家的大门走，上楼，进房间，找来自己发表过的文章，大学毕业证，英语8级证书，经济学士证书（bec）高级会计师证书等等一古脑儿拿出来。到了邱老头跟前，我把资料交给他，邱老头只翻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我知道，你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但是你没有后台，你最有文化也会下岗。除非路清帮助你。" 我说："你凭什么这样说话？"邱老头说："这年头是有关系好办，没有关系连路都难走。"我说："那倒是真的。"邱老头突然问："路清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我答："几九大学。"邱老头说："以前我们电业公司有一个小伙子说他的恋人是剑桥大学毕业的，我不信他。"我知道邱老头的意思，我说："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在给你那一点资料来，省得你这种认狗眼看人低。"邱老头笑笑。 我心想没有见识的人是这样，我要继续安心在家里编电脑程式的话的说服这种无聊的人，因为邱老头是本街的臭嘴，上一次他跟我说过，人家猜疑我回家这么长时间是被单位除名的，我很有必要修正大家的疑虑。 我上了楼，要了东西，又下楼，把路清的有关资料给邱老头看。邱老头看了看，表示已经相信。这时皇莆秀雯回来，经过我们的面前把脸一横，看我们手中的资料一眼。在她家的的门口停下自行车。邱老头说："蓝乌鸦，路清这么漂亮，她的条件这么好，你应该和她復婚。"皇莆秀雯这是还没有进门，刚才邱老头的这句话她听得真真切切。为了打消她的误解，我说："路清已经出国了。"我不想说她去世。 邱老头不理解我的苦衷，反而开玩笑："你跟路清同居已经5年了，要是你们不把那个孩子送给人家的话，你今天还有时间在这里聊天？"我心里叫苦，他妈的！我骂："净胡说八道！" 我把目光往皇莆秀雯的方向看去，她满脸怒气沖沖，朝我瞪了一眼，"啪！"一声巨响，她把门关上了。 糟糕的日子终于到来。 这天晚上，皇莆秀雯出现反常的现象，她没有准时6点40分上班，而是6点钟出发，她没有骑自行车，走着路出门，她的脸色非常冷峻，叫我看到后，我的心里嘀咕：到底我得罪她什么地方啦？皇莆秀雯上班以后，我也开始工作。 我的时间安排的相当好，到了10点30分钟的时候自己没有心思再工作了，心想她应该回来了，我停下工作给自己斟一杯茶，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往窗口走去，一点也不差，10点30分钟，皇莆秀雯真的回来了，不过她不是走路回来，搭着人家的自行车后面，骑车的人看来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年纪和她一般大。 到了皇莆秀雯家门前，皇莆秀雯跳下来，那男老师把自行车停下来。皇莆秀雯微笑着摆摆手说："拜拜！明天再见！"男老师笑笑，也同样的说："明天再见！"男老师骑着自行车走了，皇莆秀雯打开她家的大门，进去，她背对着我这边，双手将大门关上，就是说她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我估计她会在5分钟以后上到她的房间的，所以自己屏着气，站在窗口等着，对面的窗户迟迟不见灯亮。 我这边又不开灯，在黑暗中有不少的蚊子在我的身上叮一把，为了观看皇莆秀雯的动静，我只得忍着。这样等足足一个小时，她还是没有把灯光打开，这叫我非常扫兴，等到我实在不愿再等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经是晚上3点钟了，我也困了，打声呵欠自己由不得自己，躺在床上，我迷迷煳煳的想，如果有机会，我应该是跟她交一下心，了解她的情况，我得向她解释自己跟金英已经分手的事情经过。 睡到天亮时，我看手錶，是早上6点多钟，我不刷牙，也不洗脸。按照惯例，将我的窗口打开，然后往楼下看去，6点10分钟，皇莆家的大门打开了，皇莆秀雯从里面走了出来，象昨天一样，她没有往上看我这边，把挎包往身上一背，迅速关上大门，慢着疾步走了。 我的目光送到拐弯处，发现在这里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我急忙把眼镜带上，好象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老师。我呆呆的站在窗口后面，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已经无法领会皇莆秀雯的心思了。 第195页 皇莆秀雯的姨姨长时间住在皇莆秀雯家，她在附近一家工厂当临时工，姨姨没有放假的时候，连星期天也要上班，她的工作是替单位看车子，这工作少不了人，否则小偷光顾。 星期天时，姨姨在天刚亮时上班了，同姨姨出来的还有伊腾老师，她们姐妹在门口唠叨两句话，街上没有行人，传到我房间的声音很清晰，伊腾老师的意思是她今天上课去，中去不回来，因为母女都是老师，但是不同一所学校，皇莆秀雯的中午饭拜託姨姨来煮，姨姨愉快地答应。接着是姐妹俩各自骑上自行车，走了。 大约8点钟，皇莆家的大门传来敲门声，我走近窗口，看见还是那个男老师，不一会，皇莆秀雯出来开门，皇莆秀雯见到男老师时的神态非常高兴，打开大门以后，俩人进了门，然后皇莆秀雯把大门关上。 我在这边看得非常焦急，皇莆秀雯怎么会这样做？这段时间来，一切都表明她是喜欢我的，而我已经向她发出喜欢的信号了，现在这种做法让我难以理解。皇莆秀雯家里没有人，现在她们俩，一个姑娘家，把一个小伙子领到家里来，然后将大门关上，这样的做法意味着什么？我只能这样猜测，这小伙子是皇莆秀雯的恋人，回想起刚才皇莆秀雯见小伙子的神态有点像，那神态真是高兴极了，简直象是见了爹娘。这么说对我的打击太大了。 太突然了，皇莆秀雯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岂不是单相思？我觉得我的做法很愚蠢。后来转念又想，好象不对，小伙子不可能是皇莆秀雯的恋人，如果他是皇莆秀雯的恋人的话，皇莆秀雯每天对我送的秋波算作是什么？难道她不正常，这是不可能的嘛！ 可是他们不是恋人的话，皇莆秀雯将大门口紧闭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不是恋人的话，只能说皇莆秀雯没有家教，没有涵养，因为她这种做法很不妥当，这年头男女青年关在一个屋子里能否忍受情慾的煎熬让人怀疑。我是这么认为的，一个姑娘家应该懂得男女有别，她之所以喜欢和男同学来往而不喜欢和同性女同学来往是有点怪异。 我不是什么道德专家，但是我认为她和这个男人自家关了3个小时，即使没有越轨也不应该嘛。有家教的人是这样吗？有涵养的人是这样吗？ 我看时间，他们俩在里面足足呆了3个小时，这3个小时我一直在盯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仍然没有动静，从8点钟开始到11点30分。皇莆家的大门才打开，皇莆秀雯和那个小伙子出来了，俩人一块走，那小伙子骑着车，皇莆秀雯跳到后架上去，坐在后面，皇莆秀雯的双手还抱着小伙子的腰杆，这动作简直与捅我一刀无异。 有空的时候我喜欢上简阳公园走走，公园有荷塘、有草坪，有林间小道、森林整个公园绿化得不错，给我的印象是简阳公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园，我喜欢它的地方是一切都是那么杂乱无章，公园处于没有人管理的状态，野草乱长，蝉儿、鸟儿成群鸣叫，这风景才是真正的大自然景色，公园建在一个面积挺大的山头上，从山脚到山头有3条上山的石阶路，两旁种满兰花树。 5月份时兰花开的争盛，满山的兰花芳香。早上我来这里跑步，有时中午我干脆到这里来睡中午觉，等到睡醒，精神充沛后又返回自己的家里编电脑程式。公园的前门有一面池塘，塘里栽种莲藕，太阳爆晒时，荷叶散发荷香，也是一道美妙的风景线，我喜欢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想问题，在池塘边往外走，是简阳县电业公司。 这一天，我偶尔抬头望电业公司周围看去时，发觉皇莆秀雯和她的男朋友往电业公司宿舍走去，我急忙看表，这时是下午6点30分，是学校放学的时间。皇莆秀雯和她的男朋友走进这里的一个单元楼道里，他们的身影消失了，我继续观察，大约1个小时，皇莆秀雯和她的男朋友才出来，男朋友将皇莆秀雯送到楼下，俩人亲了一下，挥手告别。皇莆秀雯每天都不按时回家，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皇莆秀雯回家的时间又一反常态，往往比以前推迟了一个小时，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关心她的话是不公平的，我的心无时不刻在关心她的举动，可是我不能到学校去打听她的情况，在她连续几个晚上11点40分钟才回家时，我按捺不住了，决定打听她，我已经打听到，简阳县职业技校放学时间在10点整，从学校到家里骑自行车得花6分钟，按理加上其他和同时打招唿的时间在内，她应该在10点30分钟回到家，现在每晚要11点50分钟才回来，肯定有原因的。 我们这条街上有4个简阳县职业夜校的女老师，我向她们打听，最近是不是各班有补课的现象？她们一口否定，她们虽然不是皇莆秀雯一个班的老师，却是同一个年级，她们都在10点钟左右回到家，我们这里的家长对子女夜归看管的特别严，尤其是女青年，生怕她们被社会上不正经的人带坏，现在皇莆秀雯深夜不归，伊腾老师为什么不管？我始终不明白。 这天晚上，我在9点钟时便到达技校的大门附近，这里有一家茶楼，茶楼营业时间一般要到天亮，我可以在这里品茶到12点钟左右，这里的蓝色玻璃窗对准学校大门，视线特别的好，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难以看到里面，非常适合。在茶店，我买下一壶名贵的绿茶和一些面包、点心之类。慢慢的品尝。 第196页 为了打发时光，我打开自己带来的报纸。学校有前门和后门，前门离这里很远，皇莆秀雯不会从那里出去，要出大门应该是从这里后门走，原因是这里离家比较近，我想皇莆秀雯出来时我会看见她的。 10点钟到来时，技校的电铃响了，学生们开始走出学校大门，这所学校的学生有点真正的技校的风范，大家不抢道，一个个从容的出来，这里是学校的后门，大门口极宽，可以并行6个人，我一边饮茶，一边看大门，向寻求皇莆秀雯的身影，她比较容易辨认，皇莆秀雯穿着灰蓝色的衣服，一条长辫子挂在后脑。长辫子的在这所学校很少，所以容易辨认。 10点40分钟左右，皇莆秀雯出来了，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老师，俩人有说有笑。其他的学生从他们的身边擦身而过，只有他们俩走得很慢，20米的路花去5分钟时间，中途在一棵树下聊天，那棵树枝叶很丰茂，路灯找不到周围的人影，我看见他们俩在弯着腰笑着，似乎笑得很开心，只是我的心中不是滋味，接着他们俩开始拥抱，我低垂着头。 良久，我在想着自己的问题，直到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已经不再这里停留了。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推着自行车回家。这一晚我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第二晚，我又莫名其妙的到茶楼去，这一晚皇莆秀雯和她的男朋友是骑着自行车走的，我急忙推上自己的自行车追过去，他们走得不快，我在后面也慢悠悠的跟着，他们在公园交叉路口停下来，俩人在那里聊天。我也停下来。看他们到底还能干出什么来。他们在交叉路口说着笑。然后俩人在那里搂抱起来。 不久我发现一个现象，是伊腾老师在他们的后面打招唿，皇莆秀雯终于将自己的身子远离她的男朋友，我听到伊腾老师说了一句话："皇莆秀雯，你们早一点回去，不要太晚。"皇莆秀雯"啊！"的答应了一声，连看也不看她的母亲，伊腾老师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伊腾老师骑上她的自行车回家了，皇莆秀雯和她的男朋友还是继续在交叉路口搂抱，伊腾老师还回头望了望，她是看见女儿的行为的，但是她没有再回头来劝皇莆秀雯不要这样，我已经明白，伊腾老师对女儿交这个男朋友的事实知道的，而且是同意的、默认的。 只是可怜我这段时间我投入的感情是单相思，伊腾老师既然知道我对皇莆秀雯已经抱有感情，为什么她还要允许皇莆秀雯跟这个男朋友？种种现象表明，伊腾老师对我也是挺不错的呀！要接受这样的现实，唯一的办法是死了这份心。彻底的打破自己编织起来的梦想。 我在他们走的这条道上骑自行车过去，到了他们的跟前，我故意唱歌，这是想表明，我已经看见她，是皇莆秀雯有男朋友，明白她有男朋友，我以后不会在向她大献殷勤的，除非我有病。皇莆秀雯和她的男朋友抬起眼睛，看到我，皇莆秀雯朝我笑笑，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但是我不能示弱，我骑着自行车急速远去。心里在想：完了，这短命的爱情。 /// 一七一 星期六，学校在星期六的上午还上课，下午放假，到下午时，皇莆秀雯领着那个青年回来，他们俩在大门驻足半个钟头，俩人的脸面对着我的这一边，他们看不到我，我正躲在窗帘后面，我看到他们俩笑着指指点点，好象在数我家有几层楼，也好象是为我家阳台上的花草长得丰茂而赞嘆。 后来他们终于进门了，把大门关上。这样的做法令我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姑娘怎么能和小伙子关起门来聊天？是学习也不应该这样嘛。我在这边一直观察，从下午2点到5点钟才见他们出来，俩人还兴高采烈的样子，接着他们骑着自行车走了。 我在反问：皇莆秀雯的母亲到哪里去了？她在家吗？如果她母亲在家应该早出现了，我决心继续观察。在窗口站了一个小时，到6点钟，伊腾老师才姗姗回家，这说明皇莆秀雯和那个男老师呆在她家的楼里3个小时，首先，我对自己又失恋感到心烦意乱。我也对皇莆秀雯开始摇动信心，我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投入是否值得。 星期天，天亮的时候伊腾老师又匆匆的出发了，她将自行车推出门口，将要关门时，4号门牌的老太婆正在街上打扫垃圾，老太婆问伊腾老师："这么早上哪里？"伊腾老师回答："我们这几天要学习，过几天考职称。"伊腾老师骑着车走了。 大约20分钟，皇莆秀雯从她家的大门里走出来，她也匆匆的骑着自行车走了，不一会她又回来，而且还是领着那个男老师，这做法令我肺都气炸，你皇莆秀雯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你却领着那男学生三翻几次在我面前招摇，是不是认为我找不起老婆，非要你不可是吗？如果是这样看问题的话，没有意思了。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正想之间，皇莆秀雯的窗口打开。她和那个男学生往我这边看。这叫我很恼火。 我决定反击，我要将她的心高气傲击得粉碎。办法是以女人对付女人，我将良华和路清的照片都拿出来，在此之前我已经镶在长方形镜子里，以前只是为了不伤皇莆秀雯的感情才没有挂上，这时候挂出是反击的最佳机会，把他们的照片挂出之后，我的心情舒服不少，照片上一个个和我合影的都是漂亮的人儿，这一切可以叫皇莆秀雯知道，我并不是没有人欣赏。 第197页 把照片挂上之后，我又把电灯拉亮，确信对面能看得清楚之后，我把窗帘拉开，这样我的房间在对门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他们的面前。完成这些工作之后我跑出房间，上了4层楼，往对面看，在对面，他们皇莆秀雯和她男朋友俩人看着我墙上的照片，好象是他们已经没有刚才欢乐的神情。 不久皇莆秀雯主动的将窗帘放下。我在这边看得清清楚楚，我确信自己已经达到目的，后来又转念想想：这样做法是不是过分了点？也许会伤了她的自尊心吧。皇莆家的大门又打开了，那男老师和皇莆秀雯出来，男老师起着自行车走了，皇莆秀雯在招手："拜拜！明天再见！"那男老师也回头招手说："明天再见！"皇莆秀雯又把门关上，一切恢復平静。 呆在家里实在闷得发慌，心想不如出去走走，但是去那儿好？我想起巴更村，不如去他家玩玩，我打定主意。沿着简阳的江边大街走，看着烟雨濛濛的天空，心上又多一份沉重。大约半个钟到了巴更村的家门口，我推门进去，巴更村的母亲巴三婶在院子洗衣服，见我来访招唿我进客厅座，她给我端来绿茶。"巴更村去那里了？"我问。"刚上街，等会儿会来。"巴三婶答，正说着，巴更村的妹妹巴丽君回来，她是个十五岁的姑娘。"我哥，听说你要上美国去留学，对吗？" 巴丽君问。"没有，我是上美国，但不一定读书。"我回答。"不读书去有什么用？"巴丽君问。"搞计算机研究。"我说。巴三婶的邻居来串门，巴三婶对她的高邻夸耀。"我这个闺女很聪明，会唱、会跳、会弹琴，她继承她家祖传的血统，特别聪明，是学习成绩不好，在简阳第二中学的班上，只获倒数第五名。" 我听了暗笑，巴三婶是那种典型的母乌鸦，母乌鸦是不管正确与否，都说自己的孩子长得白的，明明的倒数第五名，又那里来的特别聪明？不过我不能直说，这是我常遇到的场合。即使巴三婶说出她的闺女是爱恩斯坦的导师也不必当真，关键是听到了自己有分辨能力是了。巴更村回来了。 我问："听说你又读书了是吗？"巴更村回答："是呀。"我说："真奇怪，你不是已经工作几年了吗？"巴更村说："我没办法，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想来想去我还是读书的好。"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巴更村嘆息："我真羡慕你呀，你闯出一条路子来了，我这辈子永远做不到。"我问："我有什么呀？什么也没有。"巴更村说："你比我混得好，比我强。" 我摇头苦笑，问："你结婚了吗？"巴更村说："结婚啦，现在带职读研究生，但是结婚早没有用，没机会挣钱了。"我说："你还想这么多干吗？"巴更村说："可是我总觉得我越来越穷了。"我问："你读书什么方面的专业？"巴更村答："经济，一直已来，我在研究县级的经济问题，有很多问题我不明白，我得问你。"我说："你不一定能回答。"巴更村问："为什么县城一级的经济搞了40年还是搞不上去？"我问："你有什么感嘆吗？"巴更村说："是呀，简阳县有100万人口，为什么连一家大型企业也没有？"我问："你是想在县城一级创造出想松下电器、三菱重工、西门子机械之类的大企业吗？"巴更村说："是的。"我说："这个问题是工程师不足。"巴更村说："我说老实话，我一直为简阳县的经济落后而惭愧。"我说："没必要，这不是你的责任，你赚不到钱才是你的责任，其实全国起码有10亿人口住在县城一级地方，3000个县城，而县城没有几个经济是好的，那个问题不是你能解决的了的。" 巴更村问："你认为有解决的办法吗？"我说："我更解决不了，你知道我虽然学经济学，那是为自己腰包学的。"巴更村说："我看不清县城以下行政管理者的能力了，县城以下是农村，需要农家子弟们多出现企业家，融资家，这是相当重要的，以我推算，简阳县最富的附城乡每家起码有5万元的存款，如果说最穷的莲塘乡每家也有2千元，合起来简阳县的流动资金有15亿左右，由于我们的工资低，如果融资10亿元的企业完全可以和欧美的大企业竞争了，在外国发一个工程师的工资等于我们工人工资的10倍，企业光工资的支出没有欧美那样大，但是融资也不容易，一来农民不相信，二来，相信了更有问题，现在在我们县城一级的企业家具有远大的眼光的人不多，一旦被坏人利用乱套了，比如说，政府出台给集资，等集资够5亿，他想的是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挣到5亿元，干脆先花天酒地的享受再说，有的人考虑携款潜逃，有的人是命是一条，你怎么处置交给你，结果是农民的血汗钱被花光，农民的钱不象国家职工的钱，政府公务员的钱虽然也难来，每个月干巴巴地等着时间到，发工资的日子，但是尽管不多，还是有的。农民的钱不一样了，被人家骗一回要二年还补不上，所以政府虽然在改革，但是在融资的领域很小心，前段时间，在湖南长沙的姚氏集团骗了几个亿，我们这里的农民没有辨别能力，一旦挨骗，他们不知该找谁算帐，到时候背黑锅的是谁？谁批准融资找谁，本来融资是为了让大家有钱挣，结果好事变坏事，在县城一级需要一批有良心，有敬业精神的人来让大家过好日子啊。" 第198页 我说："这些书我都没有看过，我现在只知道，我挣了将近1百万元又失败了，这是很现实的，我也知道你将来又成我爸的徒弟。"巴更村说："你呀，是光想赚钱，这个不好，我们需要的是人才，有了人才什么都好办，融资渠道经过立法还是能办到的，但是要想我们的日子好过，得有一批爱乡爱土的人才，你想集资，有企业，安排业，卖出产品，又集资又扩大企业，又增加业，这是我们解决乡土经济的办法啊。"我看他一眼，心想，巴更村还是单纯。 /// 一七二 我刚从酒店出来，发现站在酒店门口的姑娘听眼熟的，打量看看，果真，好象是我的中学时代的女同学风风，她不是已经嫁了人吗，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小姐，于是我走过去想跟她打招唿，我说："对不起，小姐，我想问一下，你们酒店里的餐厅在什么地方？"姑娘把脸转过我这一边，几乎同时她也发现了我，并且叫出声来："蓝乌鸦，是你？"我说："风风，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 风风回答说："唉，没有办法，工厂都经营不善，倒闭了，我也下了岗，没有工资领，但是家里的小孩也要吃的，也要喝的，还要送孩子上学读书。这年头自己可想通了，孩子是要读书，不读书是不成，不读书得像我一样，你看，我站在这里接待宾客，多不容易呀，象你们，有钱住酒店，我真是羡慕你死了。" 我说："你可别这么说，我问你，你站在这里的工资是多少？"风风说："不多，每月300元。"我听了吃了一惊，这么便宜。我问："这么少的工资，够养活小孩么？"风风说："肯定不够，但是没有办法，我没有任何的特长，做不了什么工作，只有在这里站门口，有时候我也想，人家穿得西装革履的，进进出出一大把的钞票往柜檯一甩，说，你把酒店里的几个服务员叫来让他们专门的替我们这些客人端酒菜。"我笑着问："你们也真去吗？"风风说："去，我们没有资格说不去的，不去的话老闆又要把我们开除，我失去这个工作还不知道全家怎么开饭哩。"我听了想，也真是难为她，没有谋生技能，人总是要生活的，这是很现实的事，我问："你站在这里万一碰上熟人自己是怎么想的？"风风说："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觉得很惭愧，现在无所谓了，我已经麻木了，跟一块木头人没有什么。 从扬彭路口入简阳城是江边大街，我边走边欣赏街景，再走100米是简阳电影院了，电影我不爱看，又瞧着前面有一家髮廊，名叫「为人民服务髮廊」，我想我的头髮也长了，应该剪短一点，最好是2寸头髮。简阳有3家髮廊是很宰人的，既然是为人民服务髮廊，我认为不会收得很贵吧，我也是个人民，让他们为我服务。我慢开步伐进去。里面有3个小姐，还有2个30岁的中年男人，他们在蒸面模，我择空座位坐下，一个画蓝嘴唇的小姐过来问："先生，剪头髮吗？"我答："是的。" 蓝嘴唇小姐往里面喊："阿珍，剪头髮。"从里面传出声音说："来。"蓝嘴唇把围裙给我披上，用夹子夹好，又问："剪什么头型？"我答："只要剪短一点成。"叫阿珍的小姐过来问："先生喜欢用什么洗髮水？"我答："随便。"阿珍又问："是要进口货还是国产？"我答："无所谓。"阿珍说："那我给进口的吧。"我说："成。"阿珍把洗髮水倒上我的头上，慢慢地抓，抓出泡沫来后，又问："你要什么样的服务？" 我答："随便，你要给我剪短成，头髮太长，多事，生活不方便。"阿珍又问："先生是干什么的工作？"我说："无业游民。"阿珍问："不会吧。"我说："我是太宁村钢铁厂的下岗职工，没有工作已经3年了。"阿珍问："那你靠什么生活？"我答："做建筑工，扛水泥包的。"阿珍说："骗人，你是扛水泥包的谁信，看都不象，西装革履的人。" 我说："真是这样，我今天穿这么好是因为要喝人家的喜酒才穿正经一点的。"阿珍问："剪小平头还是圆形的。"我答："剪短成。"阿珍给我剪上了，电剪在我头上穿梭着，不一会大概剪得差不多了，阿珍问："洗头吗？"我答："当然洗头了，头髮这么扎人。"阿珍说："那你到那边去吧，阿玲，给他洗头。" 阿珍一喊，蓝嘴唇过来。我知道蓝嘴唇叫阿玲，阿玲说："你挪过来近一点，要暖水还是冷水？"我答："暖水吧，洗得干净。"阿玲把热水器打开，阿玲问："要什么洗髮水？"我答："随便。"阿玲说："我给你用中外合资的吧。"我说："成。"洗了一下，阿玲问："吹吗，你的头髮是硬发质，毛巾不容易抹干，应该用电热风吹一下。"我说："成。"阿玲喊："洗好了，他说要吹，你给他吹吧。"阿玲说："修鬍子吗？"我说："修，我最不喜欢留鬍子了，除非我没有时间。" 阿珍认真的给我刨鬍子，然后对着镜子问我："成了吗？"我看了镜子，发现她忘了修边幅，我说："剪得不错，是边幅没有修好。"阿珍又拿刨子给我刨干净，阿玲过来问："先生我们这里有美容项目，你需要吗？"我说："不了，我没有时间，好啦，算钱吧。"阿玲问："剪得不错吧？" 第199页 我说："不错，手艺不错，多少钱？"阿珍说："6000元。"我眼睛都给吓大了，我说："6000元？你们疯了。"阿珍问："怎么啦？"我说："太离谱了。"阿玲问："离谱？不贵呀，我们平时都这么收的。"我说："不可能，我去那里剪头髮也没有被收过6000元的。"阿珍问："那你想是多少？"我说："顶多2块钱。"阿玲说："2块钱？我们喝什么？我们租房子一个月4千元，我要剪3万个你这样的死人头才够本，我累不累呀？"我问："你的髮廊是廉价的，上面不是写着吗为人民服务怎么会宰我这么厉害？"阿珍说："我们说为人民服务你也当真呀？白痴，有谁这么干的，我还没有见过。"阿玲说："别跟他废话，交钱。"我说："你讲不讲理？"阿珍说："交钱来跟你讲理，不交钱来，哼。"我问："怎么着？" 阿玲说："你出不了这个店半步。"我说："钱，我给你，但是，我不会给你6000元的，我说不给，我也做得到。"阿珍说："你想招打，好，阿玲把们关上，我去叫人。"阿玲走过我的面前，把门关上，阿珍往后门走，后面听到阿珍喊："来人，有人闹事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想看他们有什么表演，打架，我不怕，谁要来动我，是铜墙铁壁也要撞他一下，我是打砖佬，有扛200斤泥巴的力气。我听要后面传来两个青年人的声音，还有叮叮噹噹的武器敲打声。我也不怕，走南闯北见得多。 两男年轻人从后面出来，脸很熟，是乌龙山的弟弟乌蛇山，他把武器扔在地上说："哎呀，我以为是谁那，原来是蓝乌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掏出烟，给我递上，阿珍、阿玲傻了眼，阿珍问："他是谁？"乌蛇山说："是我的蓝乌鸦哥，经常给你们讲的浪子回头的蓝乌鸦。"阿玲睁着大眼问："是他，哟，真是，昨天还说他。"乌蛇山说："蓝乌鸦哥，你进来，到里面去我请你上酒楼。"我说："不用了。"乌蛇山说："对不起了。" 我问："没什么，我觉得你们这样开店简直是强盗，这店子是谁开的？"乌蛇山说："是我哥乌龙山开的，我们不知道你来，真是对不起。"我说："没有什么，只是假如刚才不是我的话，你们要怎么干？"乌蛇山不好意思起来，他说："请多多包涵，不要在意。"我听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临走时我对乌蛇山说："你们要做生意得讲心诚，不要想钱到发疯。"乌蛇山唯唯喏喏，他把我送走，我走出大街，天已经黑了，江边大街的路灯一片光辉耀眼，摆大排挡的人很多，想发财没错，错在没有收过很好的教育。 /// 一七三 父亲大清早起床，在楼下敲敲打打，声音传到3楼，我还在睡觉。"塞了！他妈的！""平常我一人在家时没有这回事！"又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是他，他不回来会造成这样吗？""真是，弄不好，烦透了！""叮噹！"铁锤落地声。我被吓了一跳。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懵懂的站起来。 自言自语："谁这么早吵吵闹闹。"在走到天井往底下看，父亲在1层楼的地面上烧烟。他的面前一大堆铁锤、铁钎工具，我下楼看个究竟。到楼底，见父亲在掏着水管道口，这个管道口通厨房的洗碗池。我问："是管道堵啦？"父亲抬起头，爱理不理的样子说："都是你，回来才几天，把管道给弄堵了。"我说："我什么时候这样做的？"父亲说："我不就是说你故意，但是肯定是你造成。" 我说："我啥也没干，管道给堵了，那堵了，怎么会是我造成的？"父亲说："房子建这么长时间，我一个人住，你弟偶尔也来住，但是这段时间咱俩人，管道给堵了，能是谁？我一贯做事小心，这管道一直畅通，你回来住了，给堵了。所以现在麻烦，你看这水都已经排不去，弄得整个天井都淌满水，怎么办？都叫你给弄坏了，又得请人家来挖通地下道，要钱，得出一笔钱。没有钱人家不来，我500元的退休费，让我掏钱，休想！这天井要通通，不通的话以后用的废水直接倒上街道外边。" 父亲怨来怨去，尽管我听了不舒服，我还是没有对他的话表示反对，我问："以前堵塞过吗？"父亲说："堵过，当时不知谁洗衣服不小心将袜子冲进厕所。后来请人家来挖开，用去500元人工费，由于瓷砖已经铺好，又得新买，总共花去1500元，现在让我去那里弄1500元？"父亲又骂："都是你，除了你给堵之外还有谁？" 我心想：你的脑子有病？碰上一点事情知道发脾气，知道骂人。从来没有想过，假如我不听他骂，假如我横起来？管道堵了，想办法疏通，万一疏通不了，请人家来挖地下道嘛，光知道骂人起什么作用？他直接骂我，满口说我是管道堵塞的制造者，我什么时候有时间这样弄？他说话没有道理。 我说："堵了，堵了，今天由我来处理，要处理不了，请人家来挖，钱不要你掏。我想问你，这厨房管道和厕所接通外面的是什么样子的？"父亲说："从屋子接外面大街的管道是水泥沟，咱家的管道接外面的长12米，宽一个学生尺，高2个学生尺。" 第200页 我问："跟其它邻居家管道没有公用吧？"父亲说："没有。"我说："这个好办，你带我认识咱家接公共管道的地方。"父亲问："你要干吗？"我说："橇开那里看看。" 父亲带我出屋子外面，指着地面说："吶，这里。"我用力气搬动一块水泥预件板，看到我家接大街的公共水道还通着，水流淌，但是流势不大，肯定是堵塞了，什么东西堵塞？只有想办法将里面的东西沖刷掉，我想到一个办法，用水管水龙头水灌注，我找来扳手，将水錶的压力加大。用胶管一头接上水龙头，一头对准地面管道口，打开水龙头，强大的压力使得自来水狂注入管道。 我正要暗暗自喜，发现厕所的水道管溢出水来，天井一片水。急得我赶紧将水龙头关上，怎么办？既然要利用水的压力沖走管道堵物，打开水龙头是不错的。问题是地点不对，我要将厕所坑都封死了，这样干成不成？厕所坑封死了，水溢不出，但是我的注水口也不能在一层，把它转移到3楼，计划是将1、2层楼的废水管道都封死，包括这两层楼的厕所坑和厨房的废水管。由于1层楼的地面是用瓷砖铺地面的，各水入口封死，里面是真空。 然后在3楼上打开水龙头，这么高压下，水管里的堵物肯定被沖走。关键是用什么封厕所的坑。一定要封得密不透水。要经受得起水压力，不能在上面注水后，1、2楼的厕所坑被水压沖翻。那样更麻烦。更不堪设想。我想到沙包，沙包因为沙的柔软性，将它囤厕所坑是最适宜的，只要用力踩着它，做到滴水不漏没问题。用塑胶袋装上泥沙，有100斤左右的沙包能封住厕所坑。家里没有这种工具。 我带上塑胶袋子，打计程车上沙场，要3袋细沙子回来。依照这个想法做，完成了楼下任务，又上3楼。为了保证水压加大，我找来家里所有能装水的东西，共6个水桶。4楼上有一个能装8桶水的洗澡水池，我打开水龙头，给他们都灌满水。怕不够用，我又向邻居借来10个水桶。也都装满水。 完成了这些工作，在3层楼，将水龙头放最大水力，水顺着厕所坑哗哗的流进水管。自来水流了5分钟，我估计里面的水已经充足，便打开4楼的洗澡水池，我想让所有准备的水在这一舜间狂压水管，所以将水龙头、水池、水桶的水往3楼的入水口倒。倒完水，下楼看，2楼的厕所坑没有冒水，1楼的厕所坑、废水口也没有冒水。这说明堵死了。我走到外面接上公共水管处看。 水哗哗的奔腾而出，我看翻腾的东西，净是茶叶渣。我松了口气，管道疏通了，现在我该做的工作是将水龙头关上，将沙包搬走。什么都不用说了，父亲埋怨也对，将管道堵塞的是我饮茶的茶叶渣，我饮茶厉害，常常一斤茶叶只能饮5天，大量的茶叶渣倒进厕所坑是堵塞的原因。 /// 一七四 我已经取得留学的确定通知书了，我打算在6月10号离开简阳镇，前往北京从那里飞往美国，离开简阳镇前的一天，也是9号的那天早上，我起床得特别早，看时间才5点钟。刷牙、洗过脸以后，我饮了杯浓茶，下了楼，轻轻地打开大门，把自行车推了出去，早上的空气特别的好，我没有上简阳公园跑步，而是先上贵丁楼的面包店吃两个面包。然后又骑了单车上新街，从新街转了两个圈来到教育学院，皇莆秀雯的母亲在这里上班，我打算在临走的时候跟她母亲谈一谈。 早上，没有什么行人，我把单车停在路边，再看时间，还早着！7点钟，皇莆秀雯的母亲要在8电钟才上班。让我等一个多钟头，实在是时间长了点。但是我得考虑，利用这段时间想一想等一下我该说什么。我不能在人家到这里的时候慌慌张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为了能顺利的对话，我得想像摸东母亲对我的话该如何反应。我不能说出唐突的话。如果弄得尴尬不好办了。 在8点钟的时候，伊腾老师来了，远远的我能看见她，我心里一沉，想着该如何打招唿。想准了，我骑上自行车，迎着她的方向而去。伊腾老师的自行车将和我距离接近时。 我笑着打招唿："伊腾老师早上好。"伊腾老师抬起头，也笑着回答我的话说："蓝乌鸦早！"我接着问："伊腾老师有空吗？我想跟伊腾老师讲几句话。"伊腾老师回答："今天有空，有什么事吗？" 我说："有，但是我想最好能找个地方详细说。"伊腾老师问："那你说那里比较好？"我说："最好是公园。"伊腾老师问："你要讲多长时间？"我说："也得耽误你1个小时左右。"伊腾老师说："好吧！你先去公园，我办一点事情来。"我问："时间长吗？"伊腾老师说："顶多10分钟。"我说："行！我在纪念碑后面等你。"伊腾老师说："去吧！"我说："好的！等一下再见。" 我骑着单车往公园方向走了。简阳公园对外开放得早，我到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我选择在一个不惹眼的地方跟伊腾老师谈话，等自己找好地方后，我返回公园大门口等她。 伊腾老师来时，我们俩一快找个树林下的石凳坐下，我发话说："伊腾老师，，明天我要走了，离开这里返回北京，但是我总觉得有些遗憾，有心里话不吐不快。"伊腾老师问："是皇莆秀雯的事吗？" 第201页 我说："是的，你一定知道，我喜欢皇莆秀雯，虽然我对她并不了解，说白了，她是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姑娘，在一定时间里我相信我爱她，她也喜欢我，后来皇莆秀雯爱上另外一个人，是那个经常上你们家的男青年，那时叫我痛苦万分，我知道，我这辈子没有缘分和皇莆秀雯结婚，但是我曾经爱她，我不愿憋在心里面，更不愿带走，我要让你们都知道，我曾经爱过她。反正明天我要走了，说出来我不怕笑话，我要永远的离开这里，将来我也许要回来探亲，将来我也许看到皇莆秀雯和她的同学结婚，那时将来的事，今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心里的压力没有了。你不知道，为了皇莆秀雯，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睡过好觉。我的精神差不多快要崩溃。现在好啦！明天我要得到解脱。" 我一口气说出心里话，伊腾老师静静的听着，等我说完，她慢条斯理的说："其实你们应该有缘分的，皇莆秀雯喜欢你，你也喜欢皇莆秀雯，皇莆秀雯并没有和那个男同学谈恋爱，我解释给你听，这完全是你对她的误会。让那位男青年是我让他来给皇莆秀雯辅导功课，皇莆秀雯将要考职称试，这完全是我的安排，我当初也想到，这是不是会引起你的反感这个问题，但是你们谈恋爱所处的环境不好，左右邻居看在眼里，我怕风言冷语会影响皇莆秀雯的前途。为了避开人家的闲话，我叫那位男青年来陪皇莆秀雯，如果你们发展得顺利，你完全可以和皇莆秀雯结婚，如果你们在谈恋爱的时候碰上邻居说闲话，你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皇莆秀雯？你想过没有？她怎么办？你如果走了，她只有挨等人家说闲话的份，出于保护皇莆秀雯的观点出发，我让这个男同学来陪她，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说，皇莆秀雯并没有和你谈恋爱，她的男朋友是经常来我家的这个人。我用这个办法来保护皇莆秀雯，这可是用心良苦啊！" 我多笨，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觉得我的可笑，将良华和路清她们的照片贴在墙上，多愚蠢！我曾经笑皇莆秀雯无知，谁知道无知的是我。想起当时皇莆秀雯看见我贴照片后的表情，她遭受了一系列的心理打击，她爱着我，而我却伤她的心。 但是皇莆秀雯为什么每个晚上迟迟不回家？这个问题我向伊腾老师提问，伊腾老师说：一来怕影响你的工作，二来她要是呆在家里心理发慌，因为她每一回看见你都静不下心来。为了让她好好学习，我建议她晚一点回来。但是我并不是放纵她不管，我告诫她学习要以你为榜样，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更不要胡思乱想。听伊腾老师的话。都是句句在理， 对于伊腾老师的解释我不满意，我提出要求："我走的时候能不能安排我和皇莆秀雯见一次面。"伊腾老师说："可以！反正你也离开这个地方了，干脆让皇莆秀雯解释，让你知道个够。" 第二天，皇莆秀雯和我在原地点见面，我开门见山："昨天我已经对你母亲说过了，我曾经喜欢你，你也曾经喜欢我，但是后来你突然改变你的主意，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皇莆秀雯问："你很想知道吗？其实我并没有喜欢过你。"我说："你别否认。" 皇莆秀雯说："我真没有喜欢过你，我承认对你曾经感到好奇。"我说："你说假话，你喜欢我，为了迎合我，我说喜欢养狗，你第二天上街买狗，我在体育馆打篮球，你曾经专门的去观看，而且你还为我们鼓掌，这些我都已经看在眼里。但是你现在为什么不敢承认？" 听到这里皇莆秀雯低着头，她无力的靠在玉兰树下思索，接着她低声哭了，我不解的看着她，皇莆秀雯终于发话了："是的，你说的对，我曾经喜欢你，但是有一个人比我更喜欢你，你知道么？"我问："她是谁？"皇莆秀雯回答："我母亲。"我被她的话震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解释。" 皇莆秀雯说："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母亲的心情很坏，有一天为了逗母亲开心，我告诉她，我已经喜欢上一个男人了，母亲问我，这个人是谁，我将你说了出来，母亲果然很高兴，她说现在的男人都不正经，你要对她有一个真正的了解才能和他谈恋爱。我说自己在这方面还没有经验，你帮我参谋参谋吧。母亲说，这事情交给我，我要对你负责，你不能给对面的那个男人骗了。我说那你打听打听好他的情况，最好你能跟他接触。母亲将这事情答应下来。后来她对你很留心，并向街坊打听你的情况，你隔壁的邱老头将你的事说了出来，知道你是因为失恋而回家休养，也知道你为了摆脱环境而考留学成绩，母亲说你很有才华，很有志气，是运气不好，不过，她对你的印象更好的是你的长相不错，母亲说你长得很英俊，又高大，特别是你的鼻子底下的人中，有线条。这是为人很诚实的象徵，你长得让她一看看上你了，她还说如果自己年轻10年，一定会将你追到手的，母亲对你很满意，她也鼓励你和我交往，但是那阵时你正在赶着学习，为了不干扰你，我没有想过找你出来玩。后来有一天母亲说我，才20岁的人，不要这么快谈恋爱，而你已经34岁的人了，年龄相差太大，不合适，母亲要求我跟你断绝来往，不！应该是让我对你冷漠一点，为了尊重母亲，我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性。母亲还让我在同班里找一个相好的男同学，把他带到家里来，于是我按照母亲的意愿，将小百带回家，小百是和我一块长大的伙伴，他的父亲和我父亲的关系好，我们本来是友谊关系，后来母亲这么说以后，我们越出那种关系。在他成为我的男朋友以后，发现他的知识面太窄了，当然是针对你说的，你是留学生，他怎么跟你比？于是我又后悔起来，我发现自己做了傻事，我想跟你修復关系的时候，我发现母亲对你是投入了感情，母亲经常在窗帘后面偷看你，母亲在上班之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只是想在出门的那一刻让你看她几眼。因为你的出现，使得母亲变得年轻起来，有一天母亲无意这样说，蓝乌鸦已经32岁了，他的年纪跟我差不多，跟你相差大了，于是我们母女在推算，你已经32岁了，我母亲42岁，而我24岁。我母亲大你10岁，你比我大8岁，母亲说，实际上你和我母亲同一个年龄档次，所以按理来说你可以当我的父亲了，母亲说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母亲才42岁守寡，我也得替她着想，如果能让她幸福，我绝对不会后悔，所以说我非常贊同你和母亲在一起，也想助你们成事，后来我干脆带男朋友回家，目的是让你死了对我的那份心，不想我发现你对我们母女的举动极为反感，而且你的做法很激烈，你首先将你家的窗帘给关闭起来，但是大白天开着电灯，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后来，你又打开窗帘，而且故意让我们看到，你跟不少的漂亮的女孩合影，这说明你告诉我们，你并不是没有女孩看上，而是你在众多的女孩中寻找合适的。因为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因为失恋而回家的。你的那几张照片对我并没有构成心理压力，但是这时候我母亲受不了，你对她这么冷淡，给她泼了冷水。她的心情一下子掉进万丈深渊，她好几天心情极为难受，母亲实在太喜欢你了，你贴出的照片无异给她当头一击。她知道你看她不上，所以母亲病了，那几天，病得不轻，我只好陪她上医院。真的！母亲太喜欢你了，自从我父亲去世，有人上门来给她找一个丈夫，母亲怎么也不答应，她跟我说，只有你才是她心中的人。" 第202页 说到这里，皇莆秀雯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皇莆秀雯把纸条交给我，上面写着：起码 （1） 印象他英俊、肤色健康、成熟、年轻、 （2） 讲义气、容易接近微笑待人 （3） 讲英语、日本语、 （4） 大学本科毕业、会计算机、有会计师职称 （5） 曾经寄钱回家建了一栋楼房 （6） 在考留学，成绩通知单已经到 （7） 有孝心，也爱护兄弟 （8） 从爱护动物，心肠软 （9） 勤奋，这是人的最大优点 （10） 他见识广，走南闯北。应付能力强知识面广 （11） 外出多年的本地人，思想开化，容易沟通 （12） 口才好，人缘好 （13） 有安定感、稳重 （14） 没有恶习和没有吹嫖赌喝的坏习惯。 我看完她写的字条，心里感嘆她对我打听的如此细緻，这时候，皇莆秀雯又给我看伊腾老师的照片，好一个标准的大美人，是的，不能否认，伊腾老师很美，是因为她这个大美人生出皇莆秀雯这个小美人来。 伊腾老师42岁的人，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可以这样说，她和皇莆秀雯站在一起，不认识的人一定以为她们俩是姐妹。皇莆秀雯给我提醒："我母亲比梦露还要漂亮。你难道还看不出她对你的关心吗？" 我虽然32岁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42岁的女人为妻呀！不错，皇莆秀雯的母亲很美丽，看起来和我一样的年纪，本来我们相差不大，而且我显得比她还老。但是，我不能娶她，我一直来没有这个打算。 我问皇莆秀雯："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事情，太让我感动了，我为伊藤老师介绍一位同志，不知道她同意否，这同志是我导师马博士，40岁，也有一个女儿在中学读书，他爱人已经跟他离婚去了美国，他一直想找一个伴侣组建家庭，我看伊腾老师适合。" /// 一七五 回到家，公安局送来通知，我们被告知，弟弟黄乌鸦已经进监牢，原来是他又一次被抓了，听了解的人说，过程是这样：简阳城东农贸市场热热闹闹的，刚出获的黄乌鸦也心不在的来到这里，他左顾右盼的张望，这一段时间，由于赌输了生活费，也身无分文，想问父亲要钱，父亲已不相信了。如今真想要改邪归正的黄乌鸦也后悔，人家相信时不正经，到自己正经人家不相信了。他咪着眼睛，缩卷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堆下，行人道上人来人往，家庭主妇尖尖的讨价还价声音和小商小板的叫卖声不泽于耳。走累了，慢慢地，他又停下来，市场上又新来了一位20岁的农村妹子，妹子的肩上挑两笼鸭子，她在不远的地方把鸭子放下，却没有占摊的位置摆卖，妹子（村姑）看来较憨厚，叫一小商推把摊拉柳借一个地方，然后自己把摊位挤进来，却只能放一笼鸭子，另外一笼她只好提走，放在靠墙的地方，经过黄乌鸦的面前，蓝心还替她担心，这样放心放东西，人家不偷吗？但是黄乌鸦想人家与自己素无来往倒了又关自己何事？村姑照旧回到摊拉上去，见来了两个主顾，她开始限人家讨价还价起来。黄乌鸦还是无精打彩的相思病，忽见来了一个长头髮的青年，这青年死死的盯着卖鸭的村姑一面又张望着那笼鸭子。"这是小偷。"黄乌鸦嗅出这种味觉来。长发青年见村姑在专心致致的卖鸭，称鸭，他急沖沖的提着靠墙的那笼鸭子，转过货堆的后面，一闪身没了踪影。黄乌鸦忽忽站起来，顶着脚尖，看见小偷把叩笼鸭子提着飞快，他看了村姑一眼，见那村姑根本无动静，这时黄乌鸦自付，人家辛辛苦苦的养大这几个鸭子很不容易，我何不做些好事帮帮忙？他亦大步追去。小偷来到街巷留拐弯处，把鸭子往三轮人力车上一抛，急忙忙的踩着，黄乌鸦跑到外面见小偷已采三轮车离去，他也火急的往不远处的自己单位车处跑，利素的打崐开车锁追了过去，小偷踩得快，黄乌鸦在后面也追的飞快，慢慢，两人在县郊公路上接近了，黄乌鸦一把上前大喊："你这王八蛋，给我停停。"小偷回头望了望黄乌鸦假作镇静的问"干吗？"黄乌鸦抽着他那厚大的巴掌狠狠的抽了小偷一个个耳光，嘴里还骂："还想装正经，你偷了我妹妹的一笼鸭子，我要把你扭送到派出所去。"那小偷一听，以为是追他的来了，扔下东西便逃命，黄乌鸦也不追赶，在那里乐的哈哈大笑。 公路上有两个老工人跨自行车过来，他们迎面问一下："兄弟，你的鸭子是卖的吧。"黄乌鸦不假思索的逗乐说"卖，你给多少钱？"两位老师傅下单车过来瞧瞧，"这鸭子不错，是农村养的土鸭，不象饲料鸭。"两个老师傅评评后，然后问："7块钱一斤，卖吗？卖的话我们俩包了。"黄乌鸦问："你们估计这笼鸭子值多少钱？"一个老师傅答："顶多100来块钱吧。"黄乌鸦想，这一趟生意合算，自己如果每天出简阳城打工顶多也20来元，等于5天的工资了，反正又不是自己偷，安心理得的卖吧，这世界那里还有做雪琼的，他想罢点点头的对老师傅说："行，7元一斤，我卖给你，但是我没有称，怎么办？"黄乌鸦有些为难，老师傅说："那样好办！你跟我去我开的饭店里么一下，问称要钱可以吧。"黄乌鸦想也无妨，反正今天是赚定了，他同意了，然后叫老师傅："你帮带一辆自行车吧，这车是我一位朋友的。"两人遂一同去县城。迎面来又碰上一伙人，黄乌鸦睁着眼看，好像是掉失鸭子的村姑，那伙人愈走愈近，黄乌鸦再定神看，不错是那村姑和别的一些人，那村姑满脸怨色的，黄乌鸦埋着头想："倒霉。"他想硬着头皮悄悄熘过去，不意迎面来的村姑朝这边瞧了瞧说："哥，你看那笼鸭子多像我们被偷去的呀。"姑娘身边的壮汉"哦。"的一声往这边张望然后说："不错，象是咱们的鸭子，那笼子是我做的上面锈有三根红布带，咱们过去瞧瞧。"壮汉把车拐了弯，转头追上蓝宪然后问："餵兄弟，你这笼鸭仔是你的，不是你卖的。"后面那位老头代答："这是他的鸭子，我俩已讲好，我要买了。"这老头怕人家抢他的生意。黄乌鸦"嗯嗯呀呀。"的说不清楚。壮汉停下自行车拉着三轮人力车不让黄乌鸦採行，黄乌鸦只好无奈的往回一睇，见姑娘和几个人围了上来，那老头看这形势不明白"什么！什么！抢东西呀！这笼鸭子我已买下了，你们别再占用我的时间。"村姑解释"老师傅，我们不是想买鸭，这笼鸭子象是我刚才在市场上被人家偷去的，我们想问个究竟。"老工人听了"啊，啊。"的点头，然后说："这鸭子他要卖给我的，他说是他的。"壮汉和他妹妹趋上前细看，然后准确无误地说："这绝对是咱家的，上面还刻有我的名字？"壮汉说，然后问一直不吭声的黄乌鸦："喂，兄弟，你这笼鸭子是从哪里来，是不是你偷的？"黄乌鸦见此情景知道坚持是自己的东西肯定不成，他撒了个慌："这是我刚才跟人家买下的，回头碰上这老黄乌鸦，我又打算高价买给他。"壮汉拉着黄乌鸦的肩臂说："你这个解释不清楚，咱们还是回派出所去找警察来说更好。这笼鸭子是我的我想讨个公道。" 第203页 黄乌鸦心情很复杂，鸭子确实是人家的，照理还给人家岂不是名正言顺，但是自己说是买下的，不要一点钱，人家会怀疑是自己偷的嫌宜，于是他提出："如果你想要鸭子可以，但你必须付钱，因为我也不知卖主是偷来卖的。"壮汉怒问："我的鸭子凭什么还要我掏钱？没有这个道理，走，咱们上派出所去！" 黄乌鸦想，又不是我偷的，怕什么？于是他也强硬答"去去。"几个人吵吵吐吐一同来到派出所，警察作了记录，黄乌鸦编造了卖鸭的经过，村姑述说了拣鸭的经过，警察辩定，黄乌鸦把鸭还给人家。 黄乌鸦问："那我的买鸭钱谁赔呀。"警察问："只能等抓着小偷以后再说，现在你必须把赃物交还人家。"正说着，派出所又有人报案说掉了一辆三轮车，黄乌鸦想完了，完了，小偷的三轮车正放在外面，倘若给他看见岂不更添麻烦，他想急于摆脱这困境，于是摇摇头认了："算了，我自认倒霉吧。"他笑笑的象是宽容似的退出了派出所，然后采上自行车想走，那位老师傅出来问："你的三轮车不要了吗？"黄乌鸦答："对对，我的三轮车，我差点忘了，我的三轮车。"他又不得不硬着头髮回来，谁知，跑来报失三轮车的人看见了那三轮车，喊这不是我的三轮车吗？黄乌鸦一听："糟糕，八成是今天正遇倒霉鬼，跑吧。"他顾不上三轮车慌慌张张的想逃，那三轮车主大喊："我的车是他偷的。"站在他身边的警察连忙也要了辆自行车追去，黄乌鸦回首一睇见是警察来了，他只好加快速度。 在拐弯处，正好遇上偷鸭子的小偷在悠乎悠哉的吸着烟，黄乌鸦气不打一处，放下单车下来，那小偷见是黄乌鸦。以为是他寻自己来了，扔下手中的香菸，便跑，黄乌鸦在后面紧追不捨，那警察也在后面追着黄乌鸦。警察喊："抓小偷！"他把手指向黄乌鸦，围观的路人纷纷向黄乌鸦方向追去，黄乌鸦眼见前面的小偷要熘了，他也仿效警察喊："抓小偷！"他把手指向小偷，正要围住黄乌鸦的人又向小偷奔去，黄乌鸦在拐弯处正想熘走，孰不知警察也跟上了，最后黄乌鸦终于给逮住了，而小偷也在路人的合围下走头无路了。 警察押着黄乌鸦过来，看到小偷被逮着了，他不知内情，便喊："放下他，小偷已被我逮着了。"众人听后便把小偷松了绑，黄乌鸦大喊说："不，不能放，他真正的小偷是他。"小偷一听又狂奔，警察问："小偷明明是你怎么会是他！"黄乌鸦辩，"你们抓了他以后知道了。"警察喊："那大家再把他抓起来吧。"小偷没走几步，给群众逮回来了，他大喊："冤枉呀，冤枉！"黄乌鸦问："王八蛋，你冤枉什么，我才冤枉，说出来，不然我掐了你。"警察看了黄乌鸦又看了小偷，为弄清真相，他以审问的口气说："你们从实招来，你们究竟偷了什么？"小偷知道警察弄错了，他抵赖："我没有偷，你们别冤枉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干！"他一付可怜巴巴的委屈状。警察问："你不偷东西，为什么要逃跑？分明是做贼心虚。"小偷吱唔的一言："我，我，已把偷的东西还给他了，凭什么还要抓我呀！"这边黄乌鸦也在为自己辩解，他摊开双手，把来龙去脉全倒出来，最后，警察总算弄清楚这个案子的经过。黄乌鸦又一次因销赃罪受到惩罚，父亲对此伤透了脑筋。 /// 一七六 父亲咳嗽声传进我的耳朵，咳嗽声很大，可能父亲感冒了，我进入父亲的房间给他的暖壶倒开水，顺便把感冒药放在桌子上，父亲在椅子上看报纸，报纸遮着他的脸，他戴着眼镜，没能看清他的脸色，房间里一片缭缭浓烟，沧得我也难受。 我说："爸，你不要抽这么多烟了，注意健康。" 父亲说："不怪抽菸，昨天晚上吹电风扇着的凉。"晚上："吃药吧，放在书桌，2粒感冒清。"父亲说："好的。"他站起来取药，服用。等他灌下药和开水。 我说："爸，前天，我已经取到留学美国的通知书，近期内我要走了，但是我担心你一个人，万一你病了谁来照顾？" 父亲说："你去吧，我没有大的病，平常头昏感冒不算病。也能挺得住，只是不知你去几年？" 我说："4年。"父亲嘆息："4年，唉。"父亲难过的垂下头。我看见他眼眶溢泪。我说；"每年我都回来看你的。我有假期。" 父亲说："你去吧，出门不带家，不要挂念，好好学习。你留学，我高兴，只是我没有钱给你买些什么的。"我说："不用了。"父亲问："路费贵吗？"我说："3千美元。" 父亲说："3千美元，要2万4千多，一张机票，要我5年的工资。"我说："这你不用操心，路费韦军给我寄来了。" 父亲抱头哽咽："你有出息，爸替你高兴，但是爸恐怕看不到你有成的时候了。"我说："会的，爸，你会看到这一天的。我顶多熬4年。"父亲说："4年，人生有几个4年？人生都把大好时光放在图书馆，真难为你。" 我说："是呀，可是既然选定，继续走吧。韦军他们在美国不也这样么。"父亲问："韦军还在念书么？" 第204页 我说；"在念，不过他起点比我高，现在念的是博士学位。"父亲无可奈何的说："唉，你走了，家里又空荡荡了。"我说："你让弟弟回来住吧，让他陪着你。" 父亲说："说起他，我来气，不成气的东西。"我说："不要责怪他，他是这样的人，你用不着生气，生气更坏事，伤自己的身体，还是忍着吧。他回来的时候，我再找他，做他的工作。" 父亲闭着眼睛说："我有件事要求你，你走前，我求求你在祖先的神位牌前烧一注香。"我说："成。" 父亲说："我知道，你不相信那玩艺儿，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我说："祖先的神位牌我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不信神鬼，我也要对祖先神位牌拜拜的。这是为记念他们的功德。" 父亲说；"你理解我的心好。我是唯物主义者，从来没有信过神鬼，不过那时年轻的时候，我和你一样，有的是力气，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我老了，连走路都不方便。我混了60来岁，看来也谈不上过个好日子。所以我说自己也服了，我不能象你再抱什么理想。我也没有必要替自己找藉口，我的人生是失败了，我既没有在你找工作的时候帮上你忙，也没有在你需要钱的时候给你钱，相反，由于自己窝囊废，建这两间屋子还要你寄钱，我实在没有能力。听说你和金英已经分开，这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父亲抱着头哭。我说："吧，这事情算了，我不记恨，你开心一点。" 父亲说："一直来，你总就是说我的人生是失败的人生，过去我不服气，现在我服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失败在那里，你能给我讲讲么？" 我说："不，过去说你完全没有理由，你劝我读书是对的，你在特定的歷史条件下，要想发财不容易。如果说你失败了，我看失败在你不懂得原则和灵活并用，你学数学是知道x+y等于z这是数学定律，但是生活上x+y并不等于z。我想你失败在不会变动吧。" 父亲说："有道理。还有其它理由吗？"我摇头。是的，父亲已经老了，我怎么忍心再骂他？我以前的确对他不满意。现在用不着记这事情了，过去的，让它过去…………。 父亲嘆气说："唉，我出世不合时，坐了10年监牢，出生在那个年代，算我倒霉。"我望着父亲，面对这个在工作不顺心时回家找家人大发脾气，在外面又胆小得象兔子一样的人，我没有办法，过去我还可以谴责他只是嘴犟，实在窝囊废，现在我骂他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他已经老了，老了，我应该是体谅他这点，虽然想起过去的事又生气。现在我不想再伤他的心，毫无疑义，说多几句话都没有意义，但是我走以后他怎么办？谁来照顾他？黄乌鸦？蓝丹丹？他们都不是负责的人，只有姐。我想在我走之前，应该找姐商量，让姐、姐夫一家搬来照顾他。 第二天，我上姐家去。姐在院子里晒花生，见到我，姐说："蓝乌鸦，你瘦了，又黑又瘦。我又担心你在吸毒。"我呆呆的站着，半响才苦笑："我天天都在苦苦学习，能不瘦么？"姐问："可是你的脸色不好。"我说："熬夜，熬夜的人脸色这样，好不了多少。"姐说："你可得保重，注意身体。"我说："现在不再这样苦了，苦已经过去了。我过几天走。"姐问："走？上哪儿？"我说："我已经接到留学通知书。"姐惊喜："是嘛！你咋不早说？"我说："现在说也不迟。"正说之间，姐夫背着锄头回来，姐夫打招唿："蓝乌鸦到时间长了？"我说："刚到。姐夫忙什么？"姐夫说："种一些药材。"我问："能有收成么？"姐夫说："我种的是袱苓，收成应该不错，是担心人家不来收购。"姐夫给我递来一根烟："蓝乌鸦，山牌烟，一角一包。"烟便宜，姐夫不好意思，我说："我还没有学会抽菸。"姐夫将烟收回去，然后说："蓝乌鸦，你坐坐，我上村边看有什么菜卖。" 我说："好的，姐夫，我给你钱。"姐夫说："我有，我有。"他掏出口袋，里面只有3角钱，他还是不好意思说："我身上没带钱，先去要菜回来。" 我把钱塞给姐夫："这怎么成，拿着！"姐夫只好接钱，他推出自行车，到大门口说："村里没有菜卖的，我要上莲塘镇去，大约半个钟回来。"我说："去吧，我煮饭。" 姐说："不用你煮，柳柳。"姐喊着女儿柳柳，柳柳8岁，是长外甥，她在院子外应着："妈，有事吗？"姐说："你回来，煮饭。"柳柳进屋子见我打招唿："舅舅好。" 我说："我的柳柳多懂事。"柳柳咧着嘴笑起来，她拿起铝锅要进屋子量米，她问她母亲："妈！煮多少米？" 姐回答："象平时一样是多加你舅舅的饭。"姐端着猪饲料出3米远的猪舍餵猪，我也站起来，随着她出去，我问："姐，今年养几头猪？"姐说："16头。"到猪舍，看到姐的16头猪很肥壮。 姐说："前段时间本村的张屠夫来看猪，要9千元收购去我没有卖给他。"我说："这么说今年姐有笔大收入啦。" 第205页 姐说："但是我已经投入2千元的本钱。养猪没有钱挣，只不过不养猪我们实在想不出该做什么。" 我说："也是。姐，想跟你说，我要出国，爸在简阳镇一个人，我有些担心。万一他生病没有人照看，所以今天我来跟你商量。你和姐夫都搬到简阳镇住，让你们照看他。"姐说："黄乌鸦不是在那里住吗？" 我说："他不在，我回家以后他跑了，不过是他在，我也不放心，黄乌鸦和我们不一样。"姐望着我，我说："家里的事全拜託姐你了。"姐问："你要出去多长时间？"我说："4年，中途还要回来过年。" 姐说："你放心去吧，我有空尽量去看看。如果爸病了，我再考虑搬去照顾，我的农工也不允许常年在城里住。"我说："有你的话那好了。" /// 一七七 吃饭时，我们父子俩相对无言，这饭吃得实在没有意思，为了打破僵局，我说："爸，退休了，你应该多出去走走，见一些老同学，聊聊天，聚聚会，散个心，对你的生活会有好处的。" 父亲垂着头半响不语，良久才说："我的同学不象你的同学那样好，大家都老了，互相之间没有来往。" 又是沉默，我问："你跟他们联繫过吗？"父亲说："联繫，是我主动联繫的，有的回信，谈到我们读书的岁月，也有感慨的。有的升了官，不理会，在南宁，我有几个同班同学，我上次顺路看望他们，他们也招待我，只是过后他们没有再联繫。我不好再找他们。" 我问："在读书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好吗？"父亲说："那时候，我们的关系是好的，一晃30年过去了，谁还理会这么多事。" 我想，如果是这个结果，也难为父亲，但是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是好事。父亲忽然嘆惜："要是路清在世多好，那样，你也不用留学，我可能有个孙子伴着我。"我心情低落的说："你不要提这回事了。" 父亲不语。我心想，不说路清，就是金英，她也不可能让我和父亲在一块生活，更不让父亲带孩子。他属于很难接触的人。 闷酒还在继续喝着。我说："今天，我上姐家，跟她商量，让姐一家住到这里来，照看你，我走了，我担心你孤独。" 父亲说："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还健康，不需要人，人多我不适应，我愿意孤独。有时间我出街和老头们聊天，下象棋。你放心去吧。" 又沉默无语，我问："早上你应该跑步去公园，唿吸一下新鲜空气，对你大有益处。"父亲说："有时我去，但是公园的人特多，我不习惯，我孤独惯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说："那可不是个办法，单位里有关系好同事吗？有的话，让他们上咱这儿来，偶尔饮饮酒，能解闷。" 父亲说："唉，我能有什么好同事，我们单位钩心斗角，我一惯好自为知，不参与人家帮派，上班时上班，下班时一刻不多留，领了工资走。" 父亲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他没有最好的朋友。父亲大约喝多了，开始说话了。 他说："前天，我们本地有一个工地的工头叫我去给他看桥樑图，我去了，人家给我一条烟，那烟多好抽，嘿，你不知道，这工头说，他请了6个工程师都解决不了问题，我去一点指，他的问题给解决了。这工头可服我了，说蓝工程师，你才是真才实学呀。可把我高兴死了。"父亲又饮酒，我问："后来？"父亲说："我跟你说，他们没有经歷过这种场合，在挖桥樑地基架的时候，碰上流沙井，他们不会处理，从上面挖泥时，根本没有料到地下有一层厚厚的泥沙，你越挖沙粒越多，井口越大，打的桥座越浪费时间，但是我有经验，在百合镇大步江桥的时候，我已经使过沉井法，用特大的钢管直竖，真空抽水，真空抽水沙，这样省不少时间。他们不是这样，发现底层有流沙，用沙包围堰的方式，谁知越弄越大。我去以后，给他们节约3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在洪水来临前将桥座弄好。" 我问："后来他们怎么办？" 父亲说："这工头说要聘请我做顾问，我留在那里几天，后来我和那几个领导吵架，我实在不愿受那气，回来了。"我问："大家都是老闆聘请的，有什么好吵的？"父亲说："他们妒嫉我。" 我问："怎么妒嫉法子？"父亲说："老闆说请我管着他们的，可是他们不听话，都比我年轻，他们顶嘴。后来我回来了。"我问："是你提出回来的？" 父亲说；"不是，老闆让我回来。"我问："老闆不是信任你吗？"父亲说："他信任我，但是其它人都提出辞工，他劝我暂时回来。他得罪这些人不起。" 我说："你应该跟他们搞好人际关系，讲真话，一个人搞好人际关系，是白痴，也能变成出类拔萃的人物。" 父亲说："我讲的话他们不接受，我怎么能搞好人际关系？我发现他们有些问题解决不了，帮助他们。他们不感激我，反而冷淡我。算了，我不跟他们计较。" 我不再追问下去，因为我知道父亲的脾气，父亲也想挣大钱，只是他没有运气，他也想露一手给我们看看，但是他工作方式不对，他经常和领导顶嘴，他去到那里，那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第206页 他老弄不好与他人合作的关系。他犟气，碰上不合理的事情，不讲场合，顶嘴。但是父亲是善良的，他最大的优点是，一生没有整过人家的材料。他没有小心眼。 一辈子都这样过来，而且我要走了，没有必要再吵嘴。我收拾饭碗，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上楼休息去。 /// 一七八 走前的一天，我上姐家，跟姐辞行，到姐家时，看见外甥在帮着姐做农活，我问外甥："柳柳，你不上学啦？"柳柳说："不上了，读书没有用。"我说："怎么说读书没用？"柳柳说："舅舅你不是读大学了么，可是现在你连个象样的工作都没有。"我没法解释，到了吃饭的时候，姐夫回来，我们俩饮酒，我说姐夫："孩子这么小，你不送她上学，将来有成了新的文盲，真对不起孩子。"姐夫说："不是我不送她，而是她不愿去上学，前天教育局的人来动员我将孩子送上学，并且说孩子要完成9年制的义务教育，不然要罚我的钱，我说，你不用动员我，你要动员得我孩子去学校，我给学校2千元教育捐款。"我转而问外甥："你为什么不愿上学？"外甥说："舅舅，我见上学没有什么作用，你看我们村的孩子，没有一个是读到中学毕业的。" 在我旁边的小伙子说："读书，哼，没有用，现在的大学生毕业了都没有工作干。"我说："你怎么这样说，读书有用，我是成功的例子。" 小伙子说："你读了大学，我也读了大学，但是我现在还不一样作农工吗？我已经花去家里的3万块钱，现在让我怎么去挣3万元，难吶。" 我问："你有特长吗？"小伙子说："我有毕业文凭，这是我的特长。"我说："我想让你一个月能挣20万的工作，你干不干？"小伙子说："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说："真的，我需要一批软体技术人员，我给的工资比这个还多，如果你能开发软体，你一年能成为百万富翁。" 小伙子说："可是我不会。"我问："你在大学学了些什么？"小伙子说："我学了60们课本。" 我说："那也不错嘛，你净吹牛也有饭吃了，你这种大学生只要有关系一定有出息。"小伙子问我："我没有关系怎么办？"我说："去找，相信群众,相信人民。" 小伙子又泄气了。看来我帮他不上忙，他长嘆短吁地走了出去。姐夫说："你看到没有，人家是大学生，还是考上去的，一点作用也没有。还比我们不上。"我说："他只要是没有关系，要是组织看上他，他比你有出息啦。既然组织没有看上他，那么在市场经济下他肯定是个废才，什么也做不了。" 姐夫问我："你认为他如何才能有出息？"我说："重新再学习。"姐夫说："还学呀，他已经学得够多的了，60门课让我学这辈子肯定学不完。他学那么多东西除非不用开饭成。"我说："你说的有理啊。" /// 一七九 离开简阳县，前往蓝黑市的家，家只有四壁的房子，路清不在，显得空荡荡，我打开门时，房子空气令人难受，房子好多时间没人来过，邻居黄大妈在门外扫地。她打招唿说："蓝乌鸦，很长时间不见，上老家啦？"我说："噢，是的。"黄大妈说："你家一直没有人，我们与你们做邻居，够清净。"我沉默， 黄大妈说："看见你，一个人多可怜，要是路清在好多了。过去我看见你们进进出出成双成对，我还为你们高兴过，现在，唉。"黄大妈嘆息。我说；"是呀。"我的眼圈又红了。黄大妈说："路清在的时候她常过来玩。我们俩要好。路清可是个好姑娘。"我说；"是的，大妈，我岳父、岳母他们来过吗？"黄大妈说："你的俩个弟妹来过，他们来打扫清理好走了。"我说："他们是做好事，但是不懂得如何做，你看他们将窗户给关死了，空气不流通。"黄大妈说："小孩子，不指望他们办事让人放心。"黄大妈摇摇头，上楼了。 黄大妈在楼上和她的儿子聊天，我听到大妈的声音说："蓝乌鸦这孩子，太可怜了。老婆也没了，家也不回去，难为他。"我听到她儿子问："这年头这样的人多的是。"我听了更感到凄凉，很多人和我一样失去爱人，大家不是同样的难过吗？ 下午，我上岳父家，到了门口，大门紧锁，我掏出钥匙，打开，里面的哈巴狗在叫，听到岳父的声音："谁呀？"我说："我，蓝乌鸦。"我进门去，哈巴狗冲出来绕着我团团转，这白色的狗是路清买回来的，大约是认人，见了我很兴奋。岳父问："考了吗？"我说："考了。留学通知书也接上了。"岳父说："太好了。这回咱家的人也有出息。你留学，为路基他们将来做榜样。哈哈，唔，我们应该好好喝一杯。"我说："应该，这次回来，我想跟爸妈告辞。"岳父说："你什么时候走？"我说："后天。"岳父问："这么匆忙干吗？"我说："机票已经定好，是韦军给我定的。"岳父说："住多两天嘛，你不知道，你走以后，我们都挂念着你，但是知道你在学习，我们也不好打扰你。但是这会你回来，你得住多几天。"我说："看看吧，打电话给机场问问，能延期我延期。"岳父说："你应该看看路清去。"我说；"我正是看她去。"岳父难过的转过脸说："看见你，我又伤心，我们失去路清，得到你，但是你又要走了。"我说："爸，我会回来看望你们的。而且我想如果我在外面闯得成功了，我可以关照弟弟妹妹的前途。"岳父点点头。我说："那一栋房子，空着，我走以后，你们搬进去住吧，留着是个浪费。房产证搁在书桌抽屉，是以路清的名义买，我想你们将它过户，换成爸爸你的名字也成，妈的名字也成。"岳父摆摆头说："我们进去住可以，帮你看着，好吗？其它你不要想这么多。" 第207页 这时大风颳起，院子大门的门板吱吱的响，岳父望着大门，说："风真大，大门口经不住吹。"我说："爸，大门的木板已经坏了，我有时间，修一下，有锯子吗？"岳父说："在路基的房间有工具箱。你看看去。"我进路基的房间，路基在做功课，看见我，打招唿："姐夫好。"我说："路基好，做功课？"路基说："是的。"我探着头看他的作业，关心的问："学习难吗？"路基说："难。"我说："有什么难题问我吧。我在外面修门槛。"路基说："好的。"我将锯子拿出房间，将门板卸下来，门板是由5块小板合成，其中的一块腐朽了，我要拆其中一块，用锤子敲敲打打，可是门板还是挺结实，钉子牢固，我放弃自己的想法，把锤子扔掉说："白费劲，干脆买一副回来得了。"我打算将这块旧门板换掉，岳父在不远处看报纸，笑着说："都说你是老农民，连这点工都做不好，唉，蓝乌鸦，还是我来吧。"我说："你来还不一样？做不好。"岳父扔下报纸说："来来，我将木板给拆掉，你，上市场买一块板回来，成吗？"我说："成，顺便我买菜去。"岳父说："你妈已经买菜去了，估计一下回来。" 我上车房推上摩托车，刚发动，岳母回来。我打招唿："妈，回来啦。"岳母看见我要出去，问："蓝乌鸦，你上哪儿？"我说："上木材市场。"岳母说："吃饭再走，紧什么？"岳父说："我叫他去的，等一下还回来。"岳母说："他还没吃饭，你怎么捨得让他走。" 岳父说："我说了，你听不清楚，他一下还要回来，你让他走我还捨不得。"我笑笑把车开走了。第二天，岳父和岳母还有路清弟妹加上我，都上山看路清去，路清的坟墓已经长出一株株的秀草，山上聚集2万多的牌位，并不显得孤单，我们除了草，献上玫瑰花和菊花，大家在墓前默哀3分钟，然后给她的坟头烧一注香，在路清坟墓前，我磕几个头。恋恋不捨离开她。 /// 一八零 屋外颳起啸厉的冷风，一片漫天的大雪，在这个冰清玉洁的世界，我的心头可暂时拂去一切杂念，此时出了门，找个玻璃餐厅的去处，我想吃饺子，服务业端来一杯乌龙茶，一碟咸花生，我自个儿品尝起来。 我突然想起金英来了，金英怎么样？结婚了？生小孩了？我为什么又想起她？她已经嫁作人妇了吧？啊，我怎么啦？我怎么啦？在这个白雪恺恺的世界里，我的视野如此的狭窄，我为什么要揭开自己痛苦的伤疤？ 我坐在这温暖的小屋里，去寻找那虚渺幂幂的歷史，生命如此的孤单。我已不再是我，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只有路清占据我的灵魂，痛苦，看，我又哭了，是的，想起路清我想哭，哭的是她，哭的是她的影子，哭的是我和她一起渡过的每一天，那甜美的记忆，化作一轮红日，在夕阳暮云中，沉入海面，消失了。我的灵魂已经升空，在另外一个梦境中，去寻找，寻找和路清筑过的爱巢，那是很美的世界，走了，俩人都走了，我和她，一起走的。留下的是我的身躯。我想倾诉我的情怀。空荡荡的屋子和我空荡荡的心灵，坐在书桌上，摊开信签，拿起笔桿，怎么写？难下笔。我重新站起来，走到窗台，凝望着天空，雪还在絮絮的下个不停，天快要黑了，路灯也亮了。不写了，找一个杯子，倒上红葡萄酒。对天空祝福："路清，干杯，我和你那个世界，永恆。"夜，留给我一个美梦…… 在睡梦中，我被手机吵醒了。"餵？"听出来是伯父的声音："是蓝乌鸦吧？是我。""伯父好。""你爸昨天晚上去世了。"伯父声音低沉。我感到太突然了。"是心脏病发作，半夜时送往莲塘乡医院，在路上没气了。"我想问题。伯父问我："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弟弟？他回家了没有？"伯父说："他被关进死牢，可能过两天要枪毙了。"我问："怎么回事？"伯父说："他吸毒，抢劫银行，被逮着了，还杀了人，肯定是要死刑的。"我问："那我姐，姐夫他俩总会回来吧？"伯父说："你姐，你姐夫早回来了。一直守着孝，想等你回来在入土前让你见一次面。"我说："行，我今天就想办法回去。" 我给机场打电话，问有没有南宁的飞机，机场的回答是，今天的飞机已经飞了，要等后天才有飞机，北京到南宁的飞机是隔天开的。 没有办法，只有坐火车，北京到南宁的火车得第二天的6次，但是火车要2天才能到南宁，到了南宁还要1天，才能到简州县。我在宿舍急得直哭，父亲，真对不起，我为了完成你改变家境的宏愿，常年在外，不能伺候你，我真是不孝，对不起你们呀，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我怎么是这样的人。 我想起一句名言：人在旅途，身不由己。 我难过的哭，哭完以后给伯父打电话，我说："现在天气热，你们不要等我，我不可能今晚能回家的，一来买不着票，二来是买得票了也要等2天才能到家，我怕难保管，父亲信教，你找牧师给他祈祷。" 伯父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作不了主，你姐反对。"我说："你告诉我姐，说我的意见，让她不要等了。"伯父说："大家都反对我，我不能作主。" 第208页 我知道我的亲友们是不听伯父的话的，这也有原因，文革时父亲和伯父两兄弟各为对立派别，大家对伯父很反感。我说："还反对什么？人都死了，人不能復生。" 伯父说："他们说想等你回来守孝。"我说："尊敬老人是不应该以守不守孝看问题的，在我爸生前，我应该是很孝顺的吧，等到他去世才谈这个有什么用？还是这样，你马上将这事处理。" 伯父问："你就是说土葬还是火化？"我说："火化吧，让他们送到火化场，你告诉我姐，费用全由我负担。"伯父说："好吧。"我说："伯父，你多费心了，你们都在家，你们维持好吧。拜託了。" /// 一八一 我走的时候，金英给我打电话，说要送我到机场，我在宿舍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金英前来，再看看手錶，从北京城里到机场需要大概40分钟，这时自己要是再不走可能要耽误上飞机了。 我给金英打了手机，接电话的是金英的丈夫维苹斯尼，他告诉我，他们的车在路上，可是现在塞车。我一听知道糟了，只得告诉维苹斯尼如果来得及直接上机场。我在放下电话后直接打了个计程车上机场了。到了机场，我又等了一会儿，可是不见人前来，这时听到飞机候机庭里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各位旅客，由北京开往旧金山的航班ga985次现在已经检票，该航班中途停上海、东京……请各位旅客做好登机前的准备。"我临时在留言牌上写了几行字。我在留言板上写上： 我很孤独， 没有家， 你见到空中飞翔的鹰么？ 它只有独自 在这苍穹下偷偷地垂泪。 我心情沉重的走上飞机。心情沉重的提着箱子进入载人电梯输送道，一直进入走廊尽头，却仍然没有见到金英的身影。泪水蔟蔟地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掏出了手绢来掩着脸轻轻地抽泣。在登上飞机时，我最后又看了一眼，是的，再见了，北京，再见了，金英，与你的爱与狠将化为往事，如掠过窗口的白云，往后飘去，飘去。此番前去异国他乡将有一番挣扎在等着我，等着我。 飞机在东京暂停时，又上来一批人，我身边坐下了一个50来岁的白人乘客。他身材微胖，留着八字鬍子，带一付眼睛。拿着一公文包，象是要上讲台讲课的学者。老人问我："日本人吗？"我说："不，中国人。""去美国？""是的。""经商？""不，读书。""什么学校？""斯坦福。""自费。""不，是通过考gre获得大学奖学金的留学生。""什么专业？""微电子研究。""去过美国吗？""没有，这是初次。""在美国有熟人吗？""有。""家人？""不，同学，是我的同学，但他们不是在同一所大学念书，有哈佛、麻省理工、华盛顿等大学的。""交个朋友，愿意吗？""非常高兴，我叫蓝乌鸦，今年24岁。""我叫查尔斯，在西帝集团工作，这是我的名片。""西帝企业是什么性质的？""制造业集团，这是美国西部最大的制造企业。""您出差东京吗？""是的，我们在东京有办事处，日本真是一个发达的国家呀，他们的国民教育水准高。办事效率也高。""是的，他们很勤奋。""你到过日本吗？""到过，以前在东京进修。""进修什么？""学化工，跟日本人学化工配方。""你的电子学水平怎么样？""还成吧，理论和实践都比较扎实，象电视机、录音机、计算机的安装与维修和设计都不成问题，在大学学过电子学理论，到美国以后主要是研究电子学前沿知识。象无人生产系统等等。""有出息，我很喜欢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我们西帝集团有个电子实验室，如果有空，欢迎你来玩。""非常感谢，有空一定去。" "各位旅客，经过9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已经飞抵我们的目的地圣弗朗西斯科市的上空，现在飞机已经开始降落……。"播音员提醒。此刻大家凭住气，飞机下沉、下沉再下沉，终于着陆，终于顺利地在跑道上滑行。大家纷纷收拾行李。步下飞机，出了海关检查站，我和查尔斯在出口出分手道别。背着行李走出机场，一眼认出韦军、刘捷和杨志来。大家分别了两年，此刻在异国相见，都激动地抱成一团。大家上了汽车。韦军开着车说，"知道你今天要来，我提前通知了刘捷和杨志一块儿来接你，我们已经在机场外等了三个多小时了。""谢谢，谢谢。"我说。杨志说："我说过去蓝乌鸦并没有想到留学呀，怎么现在会考虑？真纳闷。"刘捷说："是呀，我也奇怪，过去他说过不去留学的，我还记得是当着我们三个人说的。"我说："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所所以来凑热闹。"汽车拐出南郊高速公路，往斯坦福城驶去。我问韦军："这汽车是你的吗？""是的，刚买，以前买过一辆二手车，那时刚来美国，钱不多，只好将当时的经济条件。""这一辆好象是全新的吧？""是全新的，才一万美元。轿车我喜欢黑色的，可杨志、刘捷都买红色车。"我又问："你们都有汽车了吗？"杨志说："小意思，我已经换了三辆车了。"刘捷说："蓝乌鸦，你刚到学校后，有空也要学开车，尽快拿执照，这汽车的钱，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先给你垫上。"我说："谢谢。"汽车驶进一个公寓区，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大家把东西卸下，搬上了三楼。刘捷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大家走进去，房子是三室一庭的结构，有客厅，有厨房，也准备有冰柜等炊具。韦军把一张信用卡交给我说："这里的房租是一个月300美元，不贵，另外你还得付煤气费、水电费等等各种费用，月底缴付。在奖学金美元领到以前，我们三个为你准备了一万美元作为生活费，足够你一人生活半年。以后都靠你自己了。" 第209页 "谢谢。" "在这里生活不象国内随时可以买食品，平常一1定要预备好足够几天用的东西，食品要放在冰柜里。尤其要记住，星期天商店一般不开门，你可要记着，别到时候饿着了。"刘捷提醒着，我点点头。随后几天大家陪着我到处走走，熟悉周围的情况，并跟我一块儿到学校报到。确信我能安心上课了，大家才一一与我分手。杨志和刘捷是同日搭飞机走的。"我要开四天的车才能赶回波士顿。" 韦军拿着地图，告诉我，他要经过盐湖城、夏庭、林肯、芝加哥沿靠近加拿大边境的路返回哈佛。上的第一节课是自我介绍。学校希望学生通过这堂课，增加友谊，促进各国学生的文化交流。 "我叫马丁，来自法国，专业国际关系。" "我叫荒木，来自日本，专业国际关系。" "我叫乔治，来自英国，专业国际关系。" "我叫格林，来自德国，专业国际关系。" "我叫英武真夫，来自日本，专业半导体。" "我叫田中，来自日本，专业半导体。" "我叫山本，来自日本，专业半导体。" "我叫太中武，来自日本，专业经济管理。"足有20多个日本人，我一下子记不住名字。 "我叫李水，来自中国，专业半导体。"我好不容易才听到这熟悉的汉译名。介绍人是个小伙子，看他的脸孔，还真是一付中国样。 "我叫蓝乌鸦，来自中国，专业半导体。"轮到我时，我介绍。介绍结束，下面是安排文艺节目，各人自行出台现艺。大部分学生都选择演唱本国的名歌名曲，学校事先知道有此安排，所以在教室里准备了一架钢琴，可是却没有人会弹奏。我主动地上去弹琴。法国人唱了《马赛曲》，日本人唱《北国之春》，轮到李水，他唱的是《四郎探母》，我没有听过这首歌，按照歌谱来弹。一曲完毕，博得全场的掌声。各国留学生纷纷撕开喉咙喊："蓝乌鸦，弹得好！你也来一个。"我笑了一笑，唱了一首《在那银色的月光下》，整个节目在大家有节奏的拍手中结束了。 /// 一八二 作为留学生，我和美国总统在大学进行一场口才辩论，辩论的主题是，对社会宜改良还是暴力推翻，改良是将现在的制度弊病通过公众讨论，拿出较合时代发展的方案，革命是将旧的东西不分好坏一律去掉，也是明明看见这栋建筑是好的还要推倒重建。我们在抓阉中决定谁是正方，谁是反方。结果是要革命派。那么他是工会主席。我是改良派，我是总统。我的立场是要为改良派出气。由宣告，辩论开始。是要革我的命，他为什么要革命？先让他阐明理由。 新柯林顿说："现在我们的现实是落后，为什么落后，社会制度和官机构办事效率不高是罪魁祸首，所以，我这个工会主席号召全美国总罢工，来推翻美国蓝乌鸦总统政府，让这个无能总统下台。" 说主持人说："蓝乌鸦总统先生，工会主席已提出总罢工，你採取什么办法对付他。" 我说"我提出辞职，让当总统。"新柯林顿说："你不战啦，哈哈，我胜了。" 我说"我还没有说完，我辞职了，便要当工会主席。"新柯林顿问："为什么？" 我说："我也提出让总统下台，罢工。" 新柯林顿说："你当总统，我罢工，我当总统，你又罢工，那不是没完没了吗，我当总统是需要大家协力合作。我罢工，你也罢工，那大家不用吃饭了，都饿死也没有办法把经济提上去，社会需要安定。" 我说："对，我让你说出了，我当总统是决心改良。你提出革命，我要镇压，只能加剧不稳，社会发展是要稳定的，鼓动造反要不得，这是我的最终纲领，你应该明白我当总统也有难处。"结果由于我反证成功，我赢得了这场比赛。 集成电路设计课刚下，我在校园里熘达，荒木气喘吁吁的跑来说，有个法国人来找我，是个大连络鬍子，说是叫什么库克奇。我听说是库克奇找我，赶紧抽身往系办公室跑。噔噔跑上了四楼，在403号计算机开发研究办公室的会客室，库克奇正坐在那里，他见到我，微微的笑，我惊奇的问："库克奇，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库克奇握着我的手："蓝乌鸦，你好样的，想不到你居然考留学读书了。我上你家找你，听你姐说，你留学来了，我又马不停蹄上美国来。"我看房间这么多的人，我说："这儿不是讲话的地方，走！上我的宿舍去。"我们下了楼，发动汽车。开出校门。 库克奇说："我回法国以后，在同双鞋业制造公司上班。"我问："待遇怎么样？"库克奇说："50万美元。"我说："挺不错嘛。"库克奇说："还成，我们公司引进新的胶水生产线，开始试着生产3个月，效果不好，生产的质量不高，优丽胶(英文pvc)的拉力才是25公斤。"我说："那可不成，我在日本学的时候优丽胶的拉力已经30公斤了。25公斤拉力做出的鞋肯定质量不成。你们的配方专家是谁？"库克奇说："一个叫奥可曼的博士，他是化工专业的。原来在克拉得大学当教授，写一本有机化学生产须知，公司付给他年薪650万美元。请他来主持生产。"我说："不对呀，一个博士是应该对胶水的拉力配方熟识的掌握才是。"库克奇说："他也算掌握，理论水平谁也说不过他，问题是生产出来的氯丁胶25公斤为最高水平。而且有一个月还搞砸了，生产一整槽的氯丁胶水运轴转不过来。全冷却，全报废，损失4千万美元。" 第210页 我说："他不懂生产技术要与配方相结合，听你说的，可能内轴过热，温度控制过低，转速在加料时又放慢，这三个因素是导致生产失败的原因。放慢会形成塑料胶粒不均。 4千万美元，我的天，多可惜。"库克奇说："我们总经理说，这代价太大了，是花1千万美元也要请一个真正的胶水配方专家来。"我开玩笑说："他干吗不请我？给我2千万美元。他也不亏嘛。" 库克奇说："我正是为这事情而来，如果优丽胶的质量赶不上去，我们势必竞争不过别人。尤其是日本人，他们做的鞋世界一流，我们不得不承认。我跟经理说，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在日本人的实验室学过化工，他学的是胶水配方，要不要请他？总经理说，你怎么不早说？快快请他来。我说，请他来你得付多少薪水？总经理说，这个好办，如果真能将优丽胶配方带来，我们付给700万美元。总经理还说，人家可口可乐的配方值30亿美元。我用一个专家，付700万，他还带来经验，光这个经验值10亿美元，我们合算。" 我说："我现在留学，不能打工，我还要上课。我要获得职称以后才想出社会找工作。" 库克奇说："老兄，你不要放过机会，你将来拿了博士学位，还少不得出社会找工作？" 我说："可是我出国的目的是拿学位，怎么想到打工去？再说了，我没有办法从这里直接上法国，如果我不上课，我将失去学习的机会，还被遣送回国，上法国没有护照。" 库克奇说："如果你愿意来得话，我们替你办理护照，绿卡。这些都是公司给你免费办理，你看……？" 我说："让我考虑吧。"库克奇说："你什么时候答覆我？"我说："现在能答覆你。我只是不满意条件。" 库克奇说："700万美元也不少啦。你还不满意？"我说："我问你，700万算是年薪，如果我上法国办绿卡和护照之类都要花不少钱，我值得吗？" 库克奇说："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们都免费给你办，还有700万元是你的固定工资，公司还给你买了别墅，草坪，汽车。这些加起来也值300万美元。也就是说，你是我们公司的高价专家。值一千万年薪。"我说："如果我愿意上你们公司打工，你们的钱什么时候汇入我的帐户？"库克奇说："只要你答应，我们在你上班之前付给你。" 我说："好吧，我不留学了。"库克奇说："你要快，我们办事讲效率，最好明天你能返回中国，我们协助你尽快将护照办好，公司希望你越早越好。争取这个月生产一槽优丽胶。" 我说："700万美元，真诱人，我倒是想明天回家，但是不放心。你们什么时候付给我钱？" 库克奇说："你看，我将支票也带来了。在700万以下，现在我都能给你划。"我说："行吗？你不会骗我吧？" 汽车在街上跑，库克奇说："前面是银行，如果你缺钱，我马上给你过户，不过你得答应上我公司上班。"我说："钱，我缺，但是现在我不要。" 我把汽车挺到楼下，给钥匙库克奇上楼，我先给韦军打个电话，将情况说出来。 韦军说："这是机会，你将来也得找工作的，问题是他的话可靠吗？"我说："可靠，原来他在我的工厂打工，为人诚实。" 韦军说："你把他稳住，我过来见见他。看看是不是真实的。"我说："你过来也好，给我参谋，真实不真实只需到银行划支票知道了。"韦军说："那也是，我马上来。" 我放下电话，上了楼，库克奇说："你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呀。"我说："当然，人只能是越混越好。"库克奇说；"作为你的朋友，真希望你珍惜机会。"我说；"谢谢。我也真想去。一个是为自己，另外一个为同双，我们都有好处。"我打开冰柜，给库克奇一听可乐。两人瞎聊半天，韦军赶到。 韦军跟库克奇商谈的结果是，他也认为我应该上法国去，因为我受过专门的化工配方训练，我应该发挥我的特长，所以我不要读死书，要活用发挥潜力，为了证实我们的此行有把握，韦军和我拿着库克奇开出的支票上银行兑换，果真不错，我顺便将承包工厂时，欠杨志的钱通过银行给杨志汇去。 我收拾行李，给学校写了份报告，搭上飞机回到蓝黑市，见到岳父母，我将被聘的事跟他们讲，他们都支持我去，我留下10万元人民币，给岳父母亲的生活费，趁着办护照的时间，我返回老家简阳县，家里还有姐，我要向姐告别。待护照办好。我再返回蓝黑市，跟岳父母亲、弟弟、妹妹告别。然后坐上法国的班机。 未完待续,见第三部 目　录 /// 一八四 厂长 以后，工厂的生产程序基本上在我的监督下进入大量生产，第一批树脂出来时，转送到成型车间，我也必须到成型厂各线巡迴指导，直到回压程序出了样品和入仓冻冷，头批产品效果特佳，鞋面没有出现裂缝和其它自动脱开的现象，各厂进入良性生产状态。 第一季度出来，生产情况稳定，各百货商家没有出现以前退货的现象，订单勐增，公司生产量和销售量基本平衡，没有大量库存的现象，我作为树脂生产专家得到各大化工厂的关注，各厂纷纷以高价聘我去任职，与此同时，为了保住企业发展势头，公司上层召开圆桌会议，会议对我的政绩进行评价，公司各大股东表示不惜代价留住我，因为有了我，而使同双鞋业问鼎世界先进行业，我们可以与美国、日本企业比高低。 第211页 大家都认为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董事长和各大股东商谈时一致通过直接调我任职同双上层企业胶水厂厂长的职务，薪水为每年750万美元，外加成型厂指导生产技术费每年200万美元，并配给我一套别墅，给我申请了技术人才绿卡。 同双企业各分厂均受我调度，鞋业不同其它行业，其内部都是以源头运转，当胶水厂停产时，全系统均瘫痪，而终端下游企业成型厂得不到胶水时，企业是必败无疑，所以我的生产定单、生产量，决定同双企业的命运。 我身任此重担，自然不敢有半分怡慢，工厂内机器隆隆，全厂在紧张的忙慢，由于同双鞋厂质量有保证，大量订单由然而至，我和库克奇把办公室驻扎在车间，机械坏了和大家一块参加维修。 当机器正常动转时才脱去骯脏污旧的衣服，两人换上西装，今天库克奇请我到家中作客，汽车开到巴黎郊区一栋别墅前。库克奇的家十分素雅和干净，女主人班妮给客人端来了茶，库克奇帮夫人下厨房去，我在客厅呆着，看报纸，主人的小女儿放学回家。 "你是从哪儿来的。"艾米尔问。 "我从中国来，很远很远。"我拉开双手做个很远的姿势。 库克奇刚进来叫女儿："叫叔叔。"艾米尔很懂事地叫："叔叔，你好。"我笑着应："噢，小宝贝。"开饭了，我们干杯对饮，席间，库克奇问我："你为什么不考虑成家？"我说："我忙不过来。"库克奇说："我帮你介绍吧，你喜欢哪一个姑娘，跟我说，我帮你牵线。"我说："谢谢，不用了，我现在未考虑，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是较讲感情的，随缘份吧。"我又问："我刚到巴黎时有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叫斯娜去机场迎接我，怎么以后她不再来公司了？她说她是半工半读，究竟法国的大学生如何半工半读的？"库克奇说："噢，这个斯娜，她是国际贸易的大学生，由于熟通国际法，所以公司聘她来弄些翻译资料，和充当公司的临时代表，每月工资挺高的大约2万法朗，公司的好多生意她均参与，她才学不错，我这里有地址和电话，但是这段时间你不要打电话给她，她在进行考试，已经跟公司说明了，你喜欢她吗？"我说："我很喜欢她。"我学到了欧州人的直率不再象国内一样抹弯拐角的表示。吃完饭后，我来到客厅饮茶。 库克奇说："前些天，我去了德国，那里的经济很发达，我服了德国人，为什么他能由战败国变成经济强国？"我说："德国人固然对管理有一套水平，但是她的经济发展离不开美国的援助。"库克奇问："美国花大力起来援助德国有什么原因吗？"我说："西德是对付苏联的前沿阵地。如果西德落后，苏联的宣传对西方不利，一旦西德倒戈，或者民众示威，带来前沿政局不稳定，影响美国与苏联对抗的筹码。"库克奇说："也许真是这样的原因。"我说："不是也许，而是确实是。" 下班后，我和斯娜约库克奇一块，三人上附近的酒家喝酒，我点了2道法国名菜，酿蜗牛、鹅肝酱，还有牛排几门热菜，又要了葡萄酒。 我举杯说："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库克奇也举起酒杯："干！"大家都痛痛快快的饮将起来。库克奇说："你是我最喜欢的而且是最乐见的东方人。"我："噢。"的一声不解的望着他。 库克奇说："东方人，我接触得多，实干的人不少，但是大多是空谈的，讲起来头头是道，是不动手做。"我问："究竟认识几个东方人？"库克奇说："我在同双企业做这么长时间，认识不少，他们都很有知识，但是他们都很让人扫兴。"我说："你讲一下他们的特徵。"库克奇说："我认识一个工程师，他叫沙知芭，知识不得了，在安装机器方面是一流的高手。他在原单位工作不顺心，每月工资300元，他停薪留职下深圳，在我们工厂的待遇是每月5千元。他干了3个月，后来，他原来单位又来了通知，让他回去，给他增加200元的工资。还许诺给他提干。给他住房补贴。他辞去在我们公司的工作，回去了。可是他回去之后没几个月，又回来了，可是他回来之后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容纳他，因为我们聘请机械工程师了。他大嘆惋惜。我原来跟他关系不错，在他走的时候和他聊天，我问他，你原来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他说他捨不得掉开铁饭碗。"我说："这样的人多了，我爸是。没什么奇怪。"库克奇说："我觉得奇怪是，你跟他们不一样。"斯娜问："蓝乌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库克奇说："他在大学学的是电子学，进修的学化工配方，到留学的时候我去请他来法国，他连学位都不要了。"我说："我是逼出来的，家庭支持不住我读书，我只好看有机会捞一把，没机会进修。"库克奇说："所以我说你脑子转的快。"我说："我在留学的时候，发现一个现象，什么国家的国民多做商人，那一个国家富裕。那一个国家的人龟缩在国内得多，这个国家註定贫穷。说美国商人，他们全世界的跑。说日本人也一样。"库克奇问："蓝乌鸦，假如现在上帝允许你许愿，他能满足你三个愿望，你认为你应该有那三个？"我看斯娜一眼说："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让路清復生，让我回到她的身边。第二个是我要和路清结婚。第三个我希望斯娜能理解我。"库克奇点头看着斯娜，斯娜说："我已经知道路清是他的爱人。是为了他作出牺牲的伴侣。我能理解他。"库克奇说："蓝乌鸦。你已经失去路清，但是斯娜是个好姑娘，你应该多疼爱她。我想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这辈子应该是幸福的。你们现在也很幸福。"我说："老友，我接受你的祝福。"库克奇说："现在生意难做，我们都是打工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熬出头日。"我说："唉，要是我们有早知三日事的本领好了。"斯娜问："怎么好法？"我说："我的老家有句老话，早知三日事，世上没穷人。"斯娜笑着说："我们听到你老兄正在叨唠，是不就是说明你还在穷？"我说："我也不富裕。"库克奇说："谁会这么说？假如大家都知道三日以后有些不幸的事，我相信都愿意避免它，比如说推算某天要出车祸，不去了，是买好票也不愿冒掉命的危险，又假如投标，知道人家3日后标的最高价为1万元，那你可以投1万元零1分，早知三日事，好处多多啊，如此简单的术语，包函着如果我们料事如神，这辈子何愁不成功！的深奥道理。但是要做到料事如神，人的生活肯定苦闷。"我说："对，做人是应该快乐的，可是天下的人总是因没法料事如神而失去快乐，小时候，我们被家长强迫上学校，当时总认为自己不幸，特别到了中学时代，本想无忧无患的玩的时候，又碰要竟考该死的升大学试，我们做中学生时很羡慕在社会上的人，我羡慕过因家庭贫困而不上学的同龄人，而他们为自己没有机会进中学而抱怨，却羡慕起我来，我惊愕，到了自己考大学落榜，我又矛盾地埋怨起老天爷，认为不公平，有一天我碰到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高中同学，他说我无忧无虑，是最好的人生，我当时吓了一跳，世界竟是如此矛盾。痛苦还接着，我和张三相恋已久，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想和张三结婚，可那张三偏偏喜欢李四，看到张三挽着李四的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列位，你们认为我心理好受吗？前面说过的名牌大学生应该幸福了吧，他在大学中成绩总是一流的，没几年博士文凭拿下，分配到某科研所，可是有一天，该博士向我大倒苦经，他的工资仅够每月消费，每天上班采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而他那目不识丁的邻居却高级轿车进进出出，博士和我通信，都是2角一封的平信，要10天才送达，博士说"对不起，我捨不得花2元的特快信。"他信里特别提到那文盲邻居，那傢伙总是天天打克拉夫大，从亚州打到南极州，看他那德行，连你也气愤的，看来我这位朋友比我还痛苦。我当时尚没有结婚，我爸妈催，喂，蓝乌鸦，你快点找女朋友吧，另组家庭，噫哟，原想做个快乐几年，这回又得焦急了，烦恼无时无刻而至。单位里有位仁兄50来岁，他子女跟我这般年龄大，50岁了还能有什么盼头，古人说30岁不高是矮，40岁不富是贫人，算啦，把希望寄託于子女吧，让他们替自己争口气，也不免这辈子，但这老兄硬是来了痛苦，子女不听话，他的子女跟我当年一样，不想读书，肺气炸，发怒、跺脚。没用，你再骂几句，好，孩子索性背两件单衣离家出走，这老兄向我诉苦"蓝乌鸦呀，你赶快帮我去找他回来，他两件单衣怎能过冬？"难过了吧，饭不香，菜不甜，慌了吧？谁都希望自己成功，老天开眼呀！考大学一考便上，谈恋爱一说便成功，手头有几个钱，每餐来三两葡萄酒，身体也结实，子女个个识书识理，得了，要求不高，为什么达不到这个理想？想不明白，襄中羞涩，上市场时为几分钟讨个没完没了，家庭失和，每天回家如受刑，子女不听话，是什么原因？是原先缺乏长远的眼光。要是早知三日事，定能唤回人人的生活勇气，张三不喜欢我，不怕，她不喜欢我是因为多什么缺点？有的，全改过来，赚我丑，不怕，识破你的心态，花大把钱美容去，没有钱怎么办？不怕，早知三日事的人能没钱吗？高中生，高考不可怕，早知三日事，大学是进得了的，50岁的老兄，子女教育不伤脑。"斯娜看看手錶说："噢，10点了，你们吃够了吗？"我们都表示吃饱了，斯娜说："买单。"待者过来报："小姐，500法郎。"斯娜递上钱，我们离开饭店，斯娜说："我们上歌剧院去吧。今晚有音乐会。"库克奇说："好呀。"斯娜去买票，我们进入剧院。 第212页 从剧院出来时，已经12点钟了，我们刚要离去，旁边有几个女郎在招唿："先生，哈罗。"我说："哈罗！"一个时髦女郎问："需要我们陪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吗？"我说："哈哈！你问他。我是二皮老闆，他是大老闆。"斯娜笑着问库克奇："人家问你呢，库克奇。"库克奇说："是问你，蓝乌鸦。"我笑："我？斯娜，你看这些黄色娘子军为什么要干这个行当？"斯娜说："说不清楚，别理会她们。"我说："就因为他们没有好好读书。"斯娜说："瞎说。"库克奇"哈哈哈！"笑。 时髦女郎问库克奇："大老闆，你需要吗？"库克奇说："我是打工仔，你问这个六角脸，他是真的大老闆。"时髦女郎问："那你是什么？"库克奇说："打工仔呀。你愿意跟我吗？""屁！打工仔别想沾老娘的便宜。"时髦女郎来到我面前问："大老闆，你说呢？"我"哈哈哈！"笑钻进汽车，发动机一响，飞也似的离去。 /// 一八五 约会 下班后，我给斯娜挂了电话，说在校门口等她，我把汽车开到巴黎大学的校门，把斯娜接到了自己家，车子驶入车库，给锁上，俩人上二楼客厅，初上我家作客斯娜并不拘慎，她像回到家一样随便。斯娜说："厂长，你工作效率很快呀，想不到才年零几个月在巴黎买下楼房来。"我弄了杯葡萄酒给斯娜斟上，斯娜："谢谢。"了一声，饮尽。我说："说来也不容易，按照我的才能，公司给的薪水还是少了，这栋楼，这汽车都已交过钱，我还委屈？"斯娜说："你还不满足吗？你知道巴黎一名熟练工人一年的薪水多少，才2万美元，你应该满足了。"我说："这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带来了生产配方，这是我向日本人学的，日本人鬼精，开始只告诉我各化学品的代号，并不告诉我化学成品，为了学到这些技术我绞尽脑汁，你知道吗？有一年，日本人卖这类生产配方每一品种便标价2千万美元，可是，我不但卖了配方还负责各厂生产，负责质量，我还负责应付新材料的贴合剂的研究，自从我来以后，公司的订单勐升，上市的股票已值增2倍，这三个季度的财务收入达1亿6千万美元，比去年同期增加30％的增长率，而公司才付给我700万美元的工薪费，你算算嘛，这笔帐是公司合算还是我合算。"斯娜说："值钱，技术人员值钱，假如你在别的国家工作肯定是不值这么大的身价。"我说："那倒也是，如果作技术员在别的国家只被当狗一样用，用完以后还要踢上几脚，灵魂也出卖，身子也出卖，没有好结果，我为能换取今日，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连休息时间也想到学习，看来，我要松了口气了吧，不，还不够，我目前只是有几百万美元身家，我要继续奋斗，直到自己达到理想为止。"斯娜问："你的最大理想是什么？"我说："过上富足的生活。何日达到这目标？这是个时间问题，我们不谈这个好吗？"我要求换了话题。 斯娜问："听说你未结婚，为什么？"我问："很感兴趣吗？"斯娜说："是的。"我说："原因是没有合适的女孩看上我。"斯娜说："不会吧，象你这样的英俊才子，不要说东方女孩想嫁，是法国女孩也争先涌后的。"我问："你看见了吗？"斯娜问："看见什么？"我说："围着我转的女孩呀。"斯娜说："没有呀。"我说："那是嘛！你是看见我周围没有女孩围着转的。"斯娜默默的不作声，然后她对我说："你应该成家了，找个女人，帮你管着家，帮你弄吃的，你今年多大了？"我回答说："28岁。""我也28岁了。"斯娜不由自觉地报了年龄："我也是，目前没有男朋友，我父母说读大学期间最好不要谈恋爱，更不要越轨，所以我迟迟未考虑。"我问："为什么？难道你不看见旁人都成双成对的出入吗？"斯娜说："我也感到孤独，但是没有办法，我认为年龄过小谈恋爱影响学习，当年民主主义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冷战，我父亲和母亲是冲破千难万难才圆了夫妻梦的，之后有了我，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母亲捨不得掉下她的父母，也是我的外祖父，后来父亲为感情所驱动去了莫斯科，跟了母亲，父亲成了在苏联的法侨，他为了将来我们出入国境方便，叫我姐弟俩选择国籍，我选择了俄罗斯，弟弟选择法国，我家在巴黎也有一栋房子，那是父亲的祖传遗产，父亲把房子交给一个阿尔及利亚人管着，这管家很忠诚，他把房子出租，每年的租金相当可观，他都如数交给父亲。"我问："在什么地方？"斯娜说："如果你有兴趣，我们现在去看。"我说；"好呀。"斯娜拉着我，俩人开车驶去。斯娜家的房子挺不错，是一栋呈品字楼的建筑，共6层，全是套房结构，看家的老佣人一看小姐回来了，高兴的打招唿，领着俩人到客厅去，端来了饮料。斯娜的弟弟莫中不在，斯娜领我参观了这栋建筑，整栋大楼共30套3房一厅式的居室全部租满，老管家不住正楼，只在大楼前的花园边搭个小木屋。我问："这栋楼价值多少钱？"斯娜说："按时价巴黎的房值为300万美元。"我说："那你爸抛开这里的生活去苏联岂不委屈了他吗？"斯娜说："是呀，我爸挺好，他挺爱我妈，我特别的佩服我爸，他为人正直。"我说："这个世界恐怕难找喽。"斯娜说："是呀，找一个爱着我的男人是不容易。"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俄罗斯？"斯娜说："我已毕了业，打算在美国找个工作，你能帮我这个忙吗？"我说："这个恐怕有些问题，你是苏联籍，有没有长期居留签证？"斯娜说："有，我有法侨证和其它相关的证件。"我说："那没问题，工作可以解决，进入同双可以安插，反正你以前也在同双工作过，人家认得你。"斯娜说："太好了，这样吧，我虽在同双公司工作过，一直是在总部，同双的企业我尚未参观过，你能带我看看吗？""成。"我说去去，俩人来到成型厂，成型一厂有3条生产线，各线的主任在监督着流程生产，见到我来视察，都小心地陪同着汇报各程序的生产情况。斯娜问："你在这里工作呀？"我说："我不在这里，在总部摇控这里的生产情况。目前同双鞋业共5千多职工分属几个厂，从材质到成型均由我把关。"斯娜说："难怪你说年款300万不多，这么辛苦。"我说："是呀，不辛苦那来的钱花，人毕竟是要活着。"斯娜说："你好现实，先生，你不象有些人穷了只会埋怨社会。"当晚我们看电影去。 第213页 /// 一八六 讨论 又是一个星期天，斯娜又上我家玩，两人在房子里打牌，门口咚咚响，有人敲门，斯娜去把门打开，进来60岁的老人和20岁的乔治娜。 乔治娜说："打搅了，我们没有约好，有些失礼。"乔治娜进来时，她了一眼斯娜，然后向我介绍："这是苏曼教授，今天有点问题要请教于你。"我说："欢迎。欢迎，座座。"斯娜则去端来可口可乐饮料，给他们斟上。苏曼说："唉，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本来我想约一个时间来，后来听乔治娜说你较平易近人，即使生人也没有问题，所以来了。"我说："没关事，我比较随和。"苏教授说："想请教你几个问题，我是研究东方哲学的，但是由于自己不通东方语言，因此我认为是个障碍，你是语言通，你认为研究一个地方的文俗需要从语言入手吗？"我说："我想语言是较重要的，如果光凭人象翻译出的东西，自己是很难有亲临期境的体会。"苏教授问："你当初是怎么选择学法语的？"我回答："首先得从家境分析起，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较贫穷，我从大学立志要学几门语言，为自己谋生创造条件，也主要是为改善创造条件，当时不仅学了法语而且先学了英语，日语，我去了美国、日本留学，但是条件不允许，我只好走现在这条路线。"苏教授问："一般大学生对法语感兴趣吗？"我回答："分成兴趣和不感兴趣两种，但大部分青年对法国是有较深刻的认识的。"苏教授说："你分析一下感兴趣和不感兴趣的原因。"我说："其实，大学生，尤其是大学生，对经济发达的国家的语言都感兴趣，因为学将有所用，起码谋一份差使，只是外语师资严重的不足，我知道法国朋友在致力于推广法语事业，但是法国朋友忽略很多的问题，比如法国缺乏足够的双语人才，有一条建议，不知是否管用，可作参考，那是法国人先大量到东方学习东方语言，然后，这些在东方学语言的留学再留下来在东方任教法语课，这样才达到掀起法语热！当人家学好法语后，双方放松进出境的限制，让他们做生意，谋职方便，则这门语言才有发展前途，东方人学英语也是由美国用庚子赔款开始的，美国当时对学英语的外国人放松，所以英语在当时的东方也掀起一股热潮，而五十年代，东方人学俄语热也是一样的道理，反过来，东方人要富裕也必须放松某些管制，允许有些人才出国门参与国际竞争，才有希望，东方如果有一批人在国外经营国际贸易，总比卖石油换计算机强。"苏教授说："你说的基本正确，但是国力不允许花大钱去培养双语人才呀。"我说："那加大贸易数，用技术换商品，当法国同东方贸易额每年达1000亿美元时，法语的影响力比英语的影响力一样，当每年中贸易额达2千亿美元时大学生有学法语的强烈愿望，这不是一定的准确数，但起码是个依据，这方面可借鑑日本。我的同学学日本语的人特别的多，为什么是因为双边贸易额超常规发展，日本人大量出国做生意也是促进这种学习语言的积极因素。哲学中有句名言，欲取之必先与之。"大家贊同的点了点头，趁着这机会乔治娜把斯娜拉出门口去散步，屋里剩下教授和我。 "你怎么会来这里？"乔治娜问斯娜，她俩认识，因为乔治娜在放假期间也替同双公司打工。斯娜说："我很久认识他了，蓝乌鸦来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他。"斯娜笑笑。乔治娜问："你觉得蓝乌鸦为人怎么样？"斯娜说："挺正直，上进，所以讲起话来有把有据，无须抛空洞理论。"乔治娜同意说："是有作为。"斯娜说："但是他很苦，很孤单，所以我想来赔他玩，消磨时间。"乔治娜说："是嘛，我也极喜欢他，因为前段时间考试所以抽不出时间。"斯娜说："你们也考完了诚吗？"斯娜转移了话题。乔治娜说："刚考完，你们也放假了吧！"斯娜回答说："我刚毕了业，不到一个星期。"俩人谈谈即回来了。苏教授兴趣尢未尽，还是乔治娜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这老头才提出告辞，我和斯娜把俩人送出了门口。 看到汽车绝尘而去，方要转返回头，我家的邻居牵着哈巴狗走过门口，大家不打招唿。斯娜说："这里这么寂静，你习惯吗？听说东方人喜欢凑热闹，有东方人的地方是几个人，或者是一堆人，对吗？"我说："我从小一个人习惯了，觉得孤独也是挺好的，我比你们更喜欢孤独，邱吉尔说过，成才的人大部分都孤独，我一个人的时候，可静静地独立思考，那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意境，所以我不十分喜欢跟邻居来往，更反对人家问这问那，有些人来巴黎，说法国人老死不相来往，他们不习惯，我採取这样的态度，不允许别人掌握自己的，上一回我们这条街的什么居委会要来干什么会的，我认为他们是多管闲事，屁事都想管，我是不理的，他们爱怎么着由他们。"斯娜说："这么长时间了，咱们煮饭吧。"我说："煮饭，还未买菜吶，走，咱们上街买些菜回来，我做两道佳肴给你尝。"斯娜说："好呀，我等你这句话，我还没有领过你的手艺。"两人来到一家超级商场，商场面积大得吓人，商品珠琅满目。我说："不知为什么我一进商场发现带的钱不够，我什么都想买。"斯娜说："我还不一样？但是没有这么多钱，等我找份工作以后，我也一定要买些手饰装招一下。"我问："你喜欢带手饰吗？"斯娜说："跟我妈妈学的，我妈有两个金镯，是我爸送给他的，将来我也要我男人送我一对手镯。"我笑了笑。两人绕市场一圈，我买了些牛肚和酸菜和羊肉，一些鱼，我想买一些新疆产的孜然，孜然是炒牛肉、羊肉的最好配料，却没有出售，只好作罢，回来后，我忙得了两个小时，斯娜帮不上忙，在书房里练字，等她出来，饭菜已弄好，俩人座下开餐，举杯痛饮法国葡萄酒。斯娜赞嘆："唔，真好吃，真好吃呀，我如果不是认识你，我永远想尝到这么一种美味佳肴了。"我说："你有口福嘛。"吃饱饭，我把斯娜送回学校，临别时，斯娜给我一个吻，并叮嘱："记住，以后我要经常去你那里，欢迎吗？"我说："当然欢迎。"我高兴的把斯娜拥抱起来，大家久久不舍分手，直到目送斯娜拐过校园林道，我才吹着口哨，架着车回家。我安心上班，斯娜还是按时来找我，斯娜说："我一天不见你，心里有空荡荡的感觉。"她的话说到我的心里去，我说："我也一样。"我们俩恋爱了……。 第214页 /// 一八七 幽情 我调好温水，顺着口哨在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燥，"呤呤呤"我听到电话玲响。我说："噫呀，真讨厌！"穿上衣服，勿勿的出来接电话。我问："喂，谁呀？"听到乔治娜的声音："蓝乌鸦，是我，乔治娜，怎么！认不出来？"我问："唔，唔，有事吗？"乔治娜说："我有一些问题要问问你，你愿意指教吗？"我说："说吧。"乔治娜说："电话里说不清，我认为最好是亲自和你面谈一次，欢迎吗？"我说："可是，都11点钟了。"乔治娜说："没关系，我占用时间不多。"我看了看表，无可奈何的问："那你来吧，你估计来这儿需多长时间？"乔治娜说："我在门口，你开门我到。"我说："啊，那你等等。"我本来是披着毛巾出来的，只好退到更衣室换上西装革履领带，然后把房门打开，乔治娜说声："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连声答："没什么，要一点香槟，还是可乐？"乔治娜答："威士忌或伏加特。"我答："我还真的记不清有没有，好象有，但不知藏在那里，我瞧瞧，啊……，在这，我都没有饮过，我酒量有限，怕误事，你自己来吧，别客气"我把酒瓶递给乔治娜，乔治娜一笑，打开酒瓶盖，满满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出一杯，递过来给我，我连忙推挡："不，谢谢，我是戒洒的，你饮吧。"乔治娜又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问："你寂寞吗？"我不知她指何意，答："是有些寂寞，我很想念母亲兄弟姐妹。""哈哈，傻瓜，我问的是你需要女人陪吗？"乔治娜用手指一指我的鼻子。我摇头答："唔，暂时不需要。"乔治娜走近我跟前然后象时装模特一样风度雅雅的一扭身子问："我漂亮吗？"我闭上眼睛答："漂亮！"乔治娜问："真的？"我不假思索答："真的。"乔治娜兴致勃勃的说："我五官及身材都很漂亮，我脱衣给你瞧瞧。"我连忙拉着乔治娜的手说："啊啊，不用瞧了，我相信，我相信。"我闭着眼睛。乔治娜笑着说："怕什么，审美嘛。"我答："不用审了，我评判你很美，得1千分。"乔治娜见我这付样笑着问："看你吓得成这样，难道你们男人不需要女人吗？"我连忙答："你这问题问倒我了，别人需要我管不着，我不需要这样。"乔治娜说："审美嘛，我今晚还要在这里睡呢，看，保险套我也带来了。"我说："不，不，我不需要，睡觉更不成。"乔治娜问："你怎么啦，看你长得牛高马大，难道阳痿不成？你这么英俊如果阳太可惜了。"我摇摇头答："拉倒吧，我不阳痿，你别乱扣帽子给我，我很正常，但是我是极遵守传统的人，我只能跟我老婆亲呢，绝对不能招蜂引蝶。"乔治娜问："你现在不是没有老婆吗，那我愿意嫁给你，我喜欢你，你这么英俊，馋死我了。"我答："那能这么随便说要与我结婚呢，更不成，现在趁着天还未晚，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乔治娜不解地问："你真这么保守吗，这样会心变老的不正常。"我答："我任你怎么说都成，我不会接受你飞来的新娘的。"乔治娜又问："那你每次看三级片不动心吗？"我摇头答："那节日我根本不看。"乔治娜不解的问："你说只有跟老婆亲热，那好，我今天正式向你求婚，你能接受我吗？"我答："还是不成，我对妻子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她必须绝对专情我，而我呢，你所见的，我也身行为榜的专注于妻子，我不允许出现妻子红杏出墙的，要求妻子善待父母，教育孩子，扶助我的事业。"乔治娜说："这些我也能做得到。"我摊开双手摇头："不，你不合格，你不是我跟中的妻子形象。"乔治娜问："为什么？"我答："你是性自由者，我不接受。"乔治娜问："这有什么不好呢，做爱象吃饭，飢了可以吃一顿，只要不伤害人家。"我答："不行，你别向我推销这些东西，这样噁心。"乔治娜要求在我处留缩，我还是把她送走。 /// 一八八 办公室的事 斯娜在同双找了份工作，是斯特朗的秘书，早上她跨进总经理办公室，象往场一样，斯特朗先生已座在总经理的座位上抽着烟。斯娜打招唿："先生，早上好！""早上好，斯娜。"斯特朗抬着头吩咐："你去把大门关上，然后把总经理办公、非请勿进的牌子挂出外面"斯特朗吩咐。 "好的，先生"斯娜不折不扣的执行了经理的指示。这总经理室有三道玻璃门，外面关后，后二道也关上，现在办公室只有两个人了。 "你过来一下"斯特朗招唿，斯娜放下文件袋行过来，站到总经理面前："你的衣服不雅观，特别是办公室不应该穿这套衣服，你应该显示出人的女性曲线美来，我指的是你这里"斯特朗双手往斯娜双乳抚了一把，羞得斯娜连连后退。"过来，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斯特朗喊。 斯娜又行过来，斯特朗挨过脸来："让我亲一亲吧"他说完把满脸鬍子的脸贴近斯娜，斯娜沉着的说："我可是正经的姑娘，你别惹火我，我要报警的。"斯特朗说："嘿，报警，你那来的胆子报警，告诉你，老子是看上你了，你别吓唬我。"斯特朗一把要西服脱去，逼过来，斯娜连连后退，斯特朗一把上前要抱着斯娜，斯娜挥手一记巴掌重重的打上斯特朗的脸上，又把手掏向他的下身。"噫哎，痛死我啦"斯特朗掩着下身直喊，趁这当儿斯娜迅速打开房门出了一道，斯特朗急急赶来，斯娜刚要打开二道门，斯特朗起来，斯娜狠狠的把门一推正撞上斯特朗的面上，他大喊："噫哎，这死妞。"斯娜又急忙跑去开第三道门，斯特朗又赶到。 第215页 刚好，我正要拿白天的生产进度表进来，见状，问慌张的斯娜是怎么回事，斯娜见我了，如遇救星大喊："蓝乌鸦救我，总经理非礼。"斯娜躲到我身后，我安慰她，"别怕，我能保护你。"这时斯特朗又追到，他双手抱着下身，似乎刚才斯娜下手确实有效。"蓝乌鸦，来好了，你替我把她抓起来。"我护着斯娜问斯特朗："这是怎么回事？"斯特朗命令："先抓了再解释，这野妞想偷我的钱，被我发现了要捉她，她便逃跑"我说："先生，不可能，斯娜的为人我知道，肯定是事出有因。"斯特朗大骂："你不抓她，我来，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不可！"我警告："总经理先生，请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而且自豪的告诉你，斯娜的安全将由我负责，你动不了她一根毫毛。"斯特朗大怒骂："嘿，想不到你居然护着她，我要让你自己也吃点苦头。"斯特朗怒气沖沖的过来，他的身材比我块，而且也比我高，斯娜真担心我打不过他。 斯特朗认为我无论如何不是自己的对头，所以他自恃威风，想双手一把抓住我的领带，因为领带一旦被抓，等于套脖子卷，但我岂会如此之笨，我头一低，迎头往斯特朗肚子一幢，好了，斯特朗一个踉跄，往后一迎倒在地上，我检过一棍木板，往自己头上一砸，木板"拍"全噼，然后我又把另外一块木板扔给斯特朗，并说："我让你打一下，你看我如何再打你一下好吗？"斯特朗躺在地下，目睹我的神勇："连声功夫，中国。"停下又问："你为什么要护着她"我答："告诉你吧，这是我的未婚妻。"斯特朗问："你不是和我女儿乔治娜谈恋爱吗？"我冷笑："她不够资格。"斯特朗站起来拍着屁股尘土说："好一个蓝乌鸦，除非你不想在我公司工作，否则，我将有你的好看。"我问："你能把我怎么样？"斯特朗高声嚷，"我要开除你。"我笑笑："如果你真有这能力，随你便吧。"斯特朗说："我现在以总经理的名义，撤去你的职务。"我胜利般的讥笑："先生，假如你这样做我更欢迎，我已经挣1千万美元啦。"我们走出办公室，我决定暂时不让斯娜工作，让她安心学好功课，至于斯特朗，第二天上我处道歉，说他当天喝了酒，本来我想告他上法庭，见他很诚实，也给他网开一面，算了。 /// 一八九 苏联人才的命运 有一天，斯娜来找我。斯娜说："可能我最近得回去。"我问："你不是打算要在同双找工作吗？回去干吗？"斯娜说："昨天克格勃来找我。"我大为不解："你又不是克格勃？他们找你是什么意思？"斯娜说："他们说你不能为苏联服务，所以不可靠。"我说："我需要什么可靠？我什么政派也没有加入。"斯娜长嘆说："你不知道，我虽然是苏联留学生，虽然是靠自己的努力来留学的，但是在苏联，出国的权力完全控制在克格勃的手里，我们学业结束一定要回去，我们的言行要受到他们的监视。"我问："你是不是被他们分配任务，难道你也是克格勃？如果你是克格勃，那你花在我身上没有一点意义了。"斯娜说："不是，我不是秘密警察，再说你这个杨彭村的老农民有什么情报可查的？我要跟你调查在两背塘打砖有什么意义？我跟你说吧，国家培养我们一个大学生不容易，所以要求我们学习结束以后要回去，我们出国的名额有限，如果我不会去，等于占用一个科技人员的机会。我有回去报效祖国的义务。"我说："真难以理解，你活得不容易，难道美国人，法国人都是这么想的？难道他们都有这个义务？我不信，你不理会他们成不成？你要知道，你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不是天生要对什么鸡巴毛负责的，那些克格勃们在巴黎花天酒地，你们在刻苦读书，结果你们要给那些混蛋管理，公平吗？我说你没有这个义务，你是没有什么义务，你不管这个，不要回去，你回去是死路一条，在他们管辖之下你的一生会完蛋。你没有发掘潜力的机会，听我的，亲爱的，你听我的话。不会错的。"斯娜说："我不回去不成，你不理解我的处境。"我说："你不回去什么事也没有。"斯娜说："不象你讲的那么简单。我不回去的话，我的父母亲倒霉。"我问："难道克格勃会找他们的麻烦不成？"斯娜说："会的，真的会。不骗你。"我说："你们都活在什么人的眼皮底下，说难听一点，当年的纳粹也没有这么毒辣。"斯娜说："你说小声一点。要不他们听到麻烦了。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说："我怕什么？大不了一条命，我没有枪，如果我有枪的话，什么东西来我也敢拼命。"斯娜说："你不要激动。"我说："我并没有平白无故的激动，而是认为你们这个活法要改变，不要给人家当救世主来对待。你只要遵守法律，不去打砸抢抄，不去杀人放火，世界上没有谁专门管谁的。"斯娜说："但是你要知道，我的博士是在苏联的大学读的。我应该回去。"我说："没有这回事，美国人没有要求他们的博士回国工作。"斯娜说："美国是美国，苏联又不同了。"斯娜走的那天，我到巴黎机场送行，我差不多失去了生活的勇气，这是我的第四回失恋，人生不能老遭受打击，老这样的话会导致精神不振的。我强打精神把斯娜的学习用具搬上车，她的大部分生活用留下来给我。斯娜在车上安慰我说："蓝乌鸦，你不要伤心，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我说："见面有鬼用，到时候你都已经结婚了。"斯娜说："不会的，你放心，我会找你。"我问："你上什么地方找我？"斯娜说："还不简单吗？中国广西简阳县莲塘乡杨彭村第12生产队第2组。"我说："你别寻我开心了，我心乱着，说现实一点，我们什么时候相会？"斯娜说："我返回苏联以后，马上给你打电话。"斯娜留给我一个通信地址。我们互道珍重，眼看着斯娜走上电梯。我的泪水溢出眼眶。斯娜勉强的挣出笑容，向我挥挥手。直到飞机上蓝天，我才想到该回自己的宿舍了。我架着车，慢无目的在大街上乱闯。结果由于自己精神不集中，把汽车开出跑道上来，撞下公路3米底下的稻田，幸好自己没有重伤，还能动，这是祸不单行，我被困在车子里面，直到有汽车驶过来给我报警才解决问题。我向公司请了几天的假。休养起来，要不我快要疯了。 第216页 /// 一九零 机会 我把精力投到工作中去。在生产线上指导工人投料。库克奇来告诉我，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暂停生产，于是化工总厂一停，各分厂也只好停顿，同双陷入一片悲哀的债务危机中。同双集团的总经理洛克斯心力交悴的处理着各种烦恼的问题、订单、原料、债务、债权，一大堆东西逼他团团转。几家公司的头头来逼总经理洛克斯还债，威胁说否则要将拖着债务不还的同双公司推上法院。 "没有办法，人家欠我的没有还我，我连发工资都成问题，我怎能给你们还债。"总经理说自己也不好当，整日愁眉苦脸的。他无奈的摊开双手。同双集团的帐户挂在欧帼银行里，从前同双发家发迹全多仗欧帼银行的贷款渡过诸多的难关。所以总经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欧洲银行总经理主任办公室，主任接待了总经理，主任面有脸色的说目前银行放出的资金过多，担心出现银行贮备空虚，一旦出现大客户出款而拨划不出，将引起银行信用下降，造成众多储户前来挤兑取款现象，弄不好自己会破产的，总经理不劳而归，他只好打电话给董事长，董事会决定直接跟欧洲银行磋商。同双的董事长首先表示。"鑑于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打算向欧洲银行借款2亿美元来改善和缓和目前的环境，以挽救频临破产的企业。"欧帼银行主任强调："本财团已无如此大的周转资金，所以难以承结这笔款的放贷，不过考虑双方有悠久的合作歷史，欧帼财团可以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向其它同行拆藉以救急。由于数目巨大，欧帼担心将来会出现种种后果，所以欧帼银行想把拆借来的2亿美元当作购买股权来採纳，这样西帝财团认为不必为借钱担心。"欧帼财团的意思是乘同双公司这一次财务危机把业务蒸蒸日上的企业控制在手里，同双的股东们面面相嘘，左右为难。摆明的，公司目前的总资产是巨大的，而负全债仅是一小部分而已，实力是尚存，但是几千名工人的工资发不出，和天天上门逼债的客户是怎么打发走，大家想不出一个新办法来。欧帼财团看到同双的股东们已失去信心更加急于求成，主任抛出一个方案，谁愿意退出，他将以比原来多一倍的价格买下同双的原好股票。欧帼财团来这一手引发同双最大的股东的反感，他表示即使是破产也不屈服这条件。会谈不欢而散。而这时由于上面影响，各工厂的机器全停下来，鑑于债户不断的上诉，法院作出存封和冻结同双所有的银行业务来往，等候判决。 同双公司在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商定，先把本公司的债权要回来，有13家客户还欠着同双公司的5亿元债，我们都要当催债人。我提出上苏联。由于苏联政局动盪，法国同双公司原先销往苏联的鞋业市场受挫，尤其是因为短缺外汇，原先莫斯科冰皇轻工贸易公司已濒临破产，它已无法尝还同双公司一笔巨额债务，而同双本身也已债务重重，同双需要各大欠款公司能偿还债款，以用于紧急周转，作为公司的高层代表，我和库克奇出使苏联和冰皇公司洽谈追债事宜，我在天寒地冻的时节来到莫斯科讨债。我愿意来苏联的目的还有，是要见一见斯娜。在莫斯科严寒的日子里，我领教零下40度的温度是什么滋味，很不适应，莫斯科的雪下得挺大，大街积雪达2尺左右，我焦急地呆在温暖如春的宾馆里，等待着冰皇公司的人来处理工作。我们和冰皇公司谈判知道，冰皇公司亦出现类此情况，它本身的债务并不大，而债权不少，莫斯科达格夫汽车制造厂在外汇短缺时曾从冰皇公司处借过8千万美元来投入技术改造，但是由于市场的疲软出产的汽车积压达3000辆，冰皇公司在催帐时，达格夫汽车制造厂也无可奈何。 冰皇公司把达格夫公司的经理请来，我们几家公司的三角债谈判同时进行。达格夫公司的经理说："我们打算将公司欠冰皇公司的帐额全用汽车来抵押偿付。"达格夫公司经理说："我们可以降低出倍5800美元/辆降3800美元/辆。"冰皇公司的经理说："那也成，这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但是我又能销这些东西往那里？"他很费恼。冰皇公司拖欠同双公司的5千万美元的货额，这是同双公司10分之1的业务，如果这笔货款收不上来，同双将面临着倒闭。冰皇公司经理跟我商量："看来，我只有从达格夫汽车厂把抵押的汽车按价折算减债还债了。"我说："我们要这玩儿干吗，吃又吃不得，职工工资靠贷款发，目前因银行不同意新货款已陷入困境，把这堆烂铜烂铁送去那里好。"我不接受。冰皇经理为他的废货辩陈："不是烂铜烂铁，达格夫汽车是苏联一等的商用运输车，性能特佳。冬天时日本美国汽车难起动，我们的汽车不担心。"我说："你怎么说都好，但是恐怕我公司不会接受。"我给同双公司总裁挂了电话，汇报了情况。总裁说："我们不要汽车，要钱，假如实在没有钱，你把汽车扣下来，然后全权负责收款拍卖，反正，我只要收5千万美元的钱成。"同双总裁给我下了命令。我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有了总裁的授权，我首先是答应把汽车作全款扣下来。 然后打电话给斯娜，斯娜问："你来莫斯科怎么不通知我？"我说："我现在不是通知了么？"斯娜说："你应该第一天和我通电话呀？"我说："我主要是来看你，但是我总得找藉口，假如公司没有催债业务，我还来不了，我需要你帮忙。"我把情况对斯娜说明这种情况。斯娜问："我很愿意帮你忙，但是我又能怎么个帮你。"我说："帮我推销这些汽车。"斯娜说："这还不容易，这些汽车是真的性格好，主要是达格夫汽车公司的头头无能，如果我要报销的话可收取一定的辛苦费的。"斯娜笑笑。我说："成成，你假如有办法，我把这拍卖权交给──你了。"我也笑笑。斯娜说："3800美元一辆，太便宜了，这批货共1千多辆，这样，我们合作，只要我们推销出去，每辆挣1000美元的话，可有数算了，依我分析，美国，欧洲是不会缺乏汽车市场的，只有拉丁美洲，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它需要大量发展交通运输业，只有非洲和亚洲，你考虑试试。"斯娜给我提醒。我说："亚洲不成，日本汽车和韩国汽车横冲直撞。"我说："我比你更了解亚洲。"斯娜说："人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身处亚洲不一定比我们欧洲人更明白，亚洲人只要有人际关系，什么都能办到，实际上是缺嘛，人家说钱是推销的润滑油，别看有些国家的人口里不谈钱，内心饿着。"我说："你说的有一点道理。你愿意和我一块推销去吗？"斯娜说："当然。"我问："你有时间吗？"斯娜说："我有时间。你先来我这里。"我问："你在那里？"斯娜说："我想让你见我父母，咱们先在红场外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再说。"我说："好的。"我按照斯娜给的地址，打计程车前去，斯娜在那里等着我。我们在外面给斯娜父亲尤利斯打电话，通知说我已经来了苏联，要上她们家玩。尤利斯说很高兴，他马上赶回家。 第217页 斯娜让我上她叔叔那里去，叔叔叫奥白知夫，是苏联真理报的社长，斯娜母亲和他是亲姐弟。《真理报》报馆设在莫斯科西铁小区的尔斯克罗大街上，每到星期天，门前行人罕至，以前守门的是个60岁的老头，因为《真理报》为机关报，大门还多站两个武装的警卫，一般人很难进去。斯娜和我到门口的时候，先填张表格表示是找那一位工作人员，而且完全是填工作代号的。如果代号填错，这站岗的门卫可要扣人的。坐在屋子里的老头接过递进来的条子，便给编辑室拨内线，不多时，奥知白夫出来，我看到斯娜的舅舅是个高大的男子，大约50来岁。斯娜说："他叫蓝乌鸦，我的男朋友。"斯娜干脆把我的身份挑明。奥知白夫也自我介绍说自己是《真理报》海外版的主编。奥知白夫望着我们俩问："蓝乌鸦来的事，你爸知道没有？"斯娜说："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他知道，叫我们俩来接你，今晚大家吃一顿饭。"奥知白夫叫我们等一等，他到车库里面把小汽车倒出来。我说："你舅舅还有小车呢。"斯娜说："他这种人属于部长级待遇，特权阶层，在苏联最重视胡说八道的人。"我问："象这样的人多吗？"斯娜说："你看到没有，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小汽车并不少，但是几乎没有纯粹老百姓的车，坐车的人都是有来头的人或者他们的家属，老百姓坐不起。"我说："这个我知道，在很多国家我见过，反正嘛，勃烈日涅夫是不会花半分钱来支付汽油费的。"斯娜说："勃烈日涅夫早成为永垂不朽的人物啦，现在是戈巴契夫，我听说，这个人还成，比过去的领导人好得多。"我说："我可以这么预料，戈巴契夫不会当多久的，因为好人不会当很久，只有恶人，死死抓住权力不放才当得久哩。"斯娜说："胡说，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自愿下台的人，安德波夫是病死的，否则他也不愿放弃到手的宝座。"汽车开到我们俩面前，斯娜小声说："别让我舅舅听到，他是吃这口饭的。"我点点头，奥白知夫把车门打开，俩人钻到后面的车坐，拍上车门，汽车一熘烟的开跑了。 在斯娜家，我见到蒋要被我称作岳父的尤利斯先生，他是苏联科学院院士。航天专家，还有斯娜母亲伊斯娃。我在斯娜家里并不见外，斯娜早告诉父母，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在斯娜家里得到热情款待，酒后，尤利斯建议我们出去走走，看街景。 大家出列宁广场散步，看见很多的青年人着的牛仔裤却打一个洞，尤利斯摇了摇头，对我说："我真不知道现在的年青人的审美观是怎么样的。蓝乌鸦你是怎么看的？"我回答："我认为美的东西大家感受到的，全世界的审美观大体是相同的，这是我个人的观点，社会需要在一个广泛度的审美尺标，现代文明社会由于工作压力太大人的感受美的观点会有所分歧，有的人喜欢静一点，有的人喜欢热闹一点，但我更认为可以分什么时候分应该冷静，什么时候应该高歌舒心一下，说真的，我们现在做一个正常的人已实属不容易，有的人被生活压跨，精神错乱，有的人变态的寻求破坏社会秩序的东西，还有的人说丑之极是美之极，对这些奇怪言论，我认为他们是堕落，做人是要以善良之心扎实的工作，与社会协调，不容易呀，着实不容易。"尤利斯说："我们探讨一个社会的问题，那就是说社会的贫富差距的产生问题。"我回答："什么社会都会存在着贫富差距的，是同胞兄弟由于对社会，对生活的主观性不同，他们的命运也许是不同的，比如说，我的堂兄弟们在文革时他们的处境比我更好，更有机会读书，但是他们不想读书，惯于懒散，这样我能拼搏到每月10万美元的工薪，而他们也只是够维持日食而已，对于他们的落后和我的富有，这怪谁，我认为是怪贫者不努力，在现代社会，接受过高文化教育的高低不一样，收入的来源亦不一样，而且对遵纪守法方面亦有不同程度的理解，人总是有差距的。"尤利斯同感的点点头："那是，连你们几堂兄弟的收入差距都这么大，可见努力拼搏才是做人的主要原则。"尤利斯问："你认为研究苏联现象最主要是什么？"我说："研究苏联浮夸风是挺有趣的，村长声称亩产10万斤而升为乡长，乡长声称收入超过英国而升为县长，省长声称每年以百分之三十的增长速度而升为部长。到了赫鲁雪夫便是进入发达的国家了。"斯娜说："但是勃列日涅夫上任时称中等的国家。"我说："戈巴契夫干脆认为他接任时是原始社会。"尤利斯说："真有意思。"我说："后来，叶尔钦看不惯，又给他们的前任说是封建首领。"尤利斯问："那叶尔钦岂不是回到资本主义世界？"我说："是。"斯娜说："柯林顿一定很高兴。"我说："不，柯林顿哭了。"尤利斯问；"为什么哭呢？"我说："伤心呀，他拿起萨克斯管吹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昨夜花园风儿静悄悄，有个超级大国解散了，夜色多美好，找不到敌人了，原来我们言和了……。"尤利斯说："柯林顿有感情。"我说；"也有风度，他当州长的事给华盛顿小姐抖出来了。"尤利斯问："怎么样？"我说："上法庭。"尤利斯说："他真有风度，要是苏联的官，我看不会的。" 第218页 /// 一九一 苏联大公僕 在斯娜家里，我闲这无事，在看书，叔叔奥白知夫进来，我说："叔叔闲着？"奥白知夫说："来看看你嘛，听斯娜说你是全世界难找的聪明人。我为她高兴。"我笑说："可是，叔叔你日理万机。"奥白知夫说："就是再怎么没时间也得见你一面。"我说："太谢谢叔叔了。"奥白知夫坐下来，左右打量我，说："不错，斯娜的眼力不错。看你象是聪明人。"我说："过奖了。"奥白知夫说："蓝乌鸦，有机会上你家去，玩玩。欢迎吗？"我说："行呀！"正说着，大门打开，家里来了3个客人，这3个客人眼看很熟识，他们穿着黑大衣，带礼帽。进门脸带笑容，其中一个说："市长先生，打搅了。"奥白知夫说："你们来啦，坐坐。"3个客人望着我们。 奥白知夫介绍说："这是我的侄女，我大哥的长女斯娜，在巴黎念博士。"客人笑容可掬的说："不简单。"奥白知夫给我介绍说："这是斯娜的朋友，蓝乌鸦，法国同双企业的副厂长，是一个专家。"客人招唿说："蓝乌鸦先生，你好。"奥白知夫回头对我笑笑说："我们在谈生意。你感兴趣吗？"我说："叔叔，先生们你们聊吧，我上楼去。"大家点点头说："好的！"我上楼梯，把门关上，楼下传来奥白知夫的声音，尽管很微弱，但是很清晰："关于拨款设立国营亚歷山大投资公司的事，我已经做过批示，38亿美元资金已经到位，我委任汪堡阌当总经理，主管公司的经营业务，就看你们的了。"汪堡阌站起来说："谢谢市长的关怀和栽培。"奥白知夫摇摇手说："不用，我们都是在为苏联人民服务。"我在楼上暗笑。 汪堡阌说："这是我的两个得力助手，这个叫达宫浦，这个叫昶高雕，以后我就让他们主管公司的工作。"奥白知夫说："好，名字好听，一个是大公僕，一个叫唱高调，他们做帐目怎么样？"汪堡阌说："你放心，他们不会坏你的事，这回假帐是他们弄的手脚。"奥白知夫拍拍达宫浦的肩膀说："好好干，这是人民对你们的信任。"达宫浦站起来说："谢谢首长。"奥白知夫说："好吧，我累了，今天的事就谈到这里。"汪堡阌说："好的，我们先走。不好意思，打搅了。"奥白知夫说："没事。"达宫浦和昶高雕向奥白知夫告辞，他们三人往外面走，在窗口看到客人的汽车发动离去，正想下楼，又听到楼下说话："我已经把10亿美元存到外国银行去了，这是你的存摺。"我一惊，从小缝往楼下看，汪堡阌还没有走，他正给奥白知夫递存摺，奥白知夫迅速把存摺放进口袋里，问汪堡阌："你怎么存的？"汪堡阌说："我把它写成呆帐，你用这钱就方便了。这钱以后就是你的啦。"奥白知夫说："好主意。"汪堡阌说："没有什么的话，我就告辞啦！"奥白知夫说："好！你做得好，那我也不留你了，路上小心。"汪堡阌说："谢谢首长关心。"奥白知夫说："明天，我要参加莫斯科群众大会，我也得睡早一点。所以也不留你了。"汪堡阌问："什么大会？"奥白知夫说："打击贪污腐败的大会。"汪堡阌哈哈大笑，奥白知夫说："别笑，我可是正经的。"汪堡阌说："真有意思，好吧，你就放心用这钱，明天喊打击腐败去。"奥白知夫摇摇头笑说："这是工作，我虽然已经有10亿美元，明天我还得穿补丁衣服，骑自行车去开呢。"汪堡阌说："你就应该这样，在外面装的廉洁，说不定莫斯科的记者对你打很高分呢。"奥白知夫说："就是，后天我还要接受莫斯科记者的採访，这是领导的安排，他们要写一篇叫《好领导们的生活》。"汪堡阌说："你老人家好好做样子给人家看吧，好告辞了。"奥白知夫把客人送出门外。我在楼上嘆嘆气。苏联，怎么会是这样？ /// 一九二 结婚 尤利斯对于我来莫斯科的使命，建议我上古巴推销车子，他说他刚从那里回来，那里很需要车，我确定上古巴看看，我给公司打电话，公司同意，并说只要将5千万美元要回来，什么都成。我提出让斯娜跟我一块上古巴。斯娜同意，并开玩笑说："赚到钱，我可得分一份我才干。"我说："赚到钱都是你的，公司说过，只要我追回5千万美元成。"斯娜二话没说随我出发。 到了古巴，找古巴的汽车经销商，商家说："我们需要汽车，没有交通经济难发展，但是我们没有外汇。我们可不可以先购进汽车，然后等我们白糖出口了再折算外汇给贵公司。目前我们白糖滞销，几万吨，由于市场疲软，财政税收受挫，只有指望白糖出口以后方能带动本地经济。"我望了望对方，心想这也不成，好不容易找个肯要的想不到想以物易物，多难做呀，积压白糖，几百吨，怎么办？我问斯娜："人家要以白糖换汽车，你说怎么办？"斯娜说："白糖的最大市场是俄罗斯，你们猜想每年俄罗斯白糖缺口多少？至于10万吨，这个天寒地冻的国家没有白糖一天也解决不了问题，我马上飞回莫斯科。"斯娜挂完电话后找人联繫，这事终于给她做成了，苏联在冬季对糖的需求量是世界第一的，这一年正是白糖紧缺，苏联外汇管委会专门白糖拨划了专款供应市民的食品市场。1千多辆汽车运派古巴后，古巴的白糖也源源运抵莫斯科，来回直接从俄罗期外汇管委处拨划8千万美元入我指定的帐户，我只1个月便完成了交还公司5千万美元的追债使命，公司还盈利1千万元。帐户内剩余2千万美元公司给我和斯娜做辛苦费。 第219页 我离开苏联时，斯娜随我返回巴黎，我们登记结婚了，有斯娜照顾我的生活。我架车回到家，斯娜已经为我做好饭菜，正等着我回来吃，一般来说，我回家时间不变，每天上午11点下班，11点半准时到家，如果有特特殊情况，我会打电话告诉斯娜的，免得她为我焦急。我把车子开进车库，上了锁，斯娜在门口为我拿大衣，斯娜问："今天觉得冷吗？"我说："不算太冷，有点凉。"斯娜说："当然，现在秋天了。外面颳起的风很大。"我坐在沙发上，斯娜给我端来热咖啡，我说："谢谢。"斯娜问："亲爱的，工作顺心吗？"我说："公司要被人家收购了。"斯娜说："那可糟糕。"我说："今天我们刚得到的消息。公司董事会开过会了，以60亿美元的价格将公司卖给一家德国化工集团。"斯娜说："这对我们有影响吗？"我说："没有多大影响，我已经服务将近一年了，这1千万的酬金应该说已经完全属于我的了，我现在不打算再签约了。"斯娜问："打算怎么办？"我说："我想辞工，做自由人。"斯娜问："我们只有500万美元的存摺了，如果你一下子找不到工作，我们是不是会受到影响？"我说："亲爱的，不会的。"在说过话后的第五天，我的工作合同期到，我辞去工作，在没有续上新约时，我打算自己开公司，我们有5百万元的资金。完全可以大有作为。 早上，我到楼下烧一壶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绿茶，泡了几分钟，坐在计算机前，打开电脑，准备编写程序，斯娜说："这个月我没有来那个，你猜是不是------？"我接着说："是不是有了，对吗？"斯娜问："你认为是吗？"我说："百分之九十。"斯娜又问："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有经验？"我说："你别胡说八道了，我去那里取得的经验？"斯娜笑了起来。 我开始做国际倒爷生意，在马来西亚给法国同双公司採购1千吨生橡胶液，卖主是老客户卡申迪，找一家酒店喝酒，酒后他问："你估计我们卖给你这批原料你们能赚多少钱？"我答："大约3亿美元吧。"卡申迪惊讶："赚这么多呀！"我说："这还是少算？"卡申迪嘆了口气："唉，没有技术卖原料真亏。"我直率的笑："那当然，我看你们老是卖原料也不是办法。"卡申迪说："无可奈何，我真想引起一套设备自行加工，但是设备要得，技术要不得。"我说："这倒是，没有技术总是困难。"卡申迪说："以前我们曾打算请求日本人扩建过，但是他们索价太高。"我问："他们喊多少钱？"卡申迪答："5亿，包括生产线和技术、化工软剂调配。"我吃了一惊，整套胶水线顶多值1亿2千万元，如果包括海运及厂房安装也不过1亿6千万元，怎么弄到5亿这么大的天文数字。我问："你们认为多少能接受？"卡申迪说："顶多2亿5千万元，还包括培训我们化工技料师和工人上班培训。"我说："做不过，你这个生意没办法做。"我摇摇头，其实我内心明白2亿5千万美元的价格至少有5千万的进项了。卡申迪问："那你估计多少为适？"我说："我问问吧，你知道我是管化工这一行，对整套机械的价格并不熟悉。"卡申迪说："我想引进技术，我看大约3亿美元，我能接受，也不多于这个价了，多了我也没有打算。而且3亿美元还包括化工生产配方。你是配方专家，你应该知道配方也值钱的，如果不卖配方我们干不成。"我说："配方我可以卖给你们，不知值多少？"卡申迪说："我们不单买配方，要连机器一块要。"我问："你真打算引进吗？"卡申迪说："怎么不！我是决心极大的。"我说："如果我打听到好价格你能购卖吗？我担心是自己舍下工作去跑到最后白忙一场。"卡申迪说："不会的，不会的，大家都是老客户，讲话不骗人。"我说："我想专门跑这单生意，你怎么报答我？"卡申迪说："这样吧，你如果找到客户，把价格控制在2亿5千万美元，我给你1％的佣金。"我说："2亿5千万美元是不可能的，但是可能控制有3亿以内还是有希望。仅此一项，你节约了1亿啦。日本人不是索价4亿吗？"卡申迪说："话虽如此，人家属于报价，真实价还未谈。"我说："不管怎么说2亿5千万是太少了，具体我也不知道，你还是等着我的消息吧。如果我有了消息后怎样告诉你？"卡申迪说："如果3亿美元，我买了，你打手机吧。"我说："我总是担心这生意是白跑，到时我没有什么辛苦费。"卡申迪说："这样吧，我看你是担心我们撇开你不管，你的辛苦费有我来付，你应该相信我一堂堂的人，会拐骗你的吗？再说咱们也是老客户，只有一方皆先于才成。这样我给你先付50万美元定金，等跑成了再给你钱。"我说："成！" /// 一九三 起点 回到巴黎以后，我和斯娜商量，我说："现在有一家客户要买制鞋机器设备，我们得想办法从里面挣钱。"斯娜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说："我们先註册一家公司，帐户尚有3千万美元左右，我打算，目前整套硬体化工设备出厂价是1亿7千万美元，你以公司法人名义先预支定购，预支金额为7千万美元，等工厂机器定好后，咱们把机器通过海运集团送到马来西亚，然后安装调试给採购方，至于化工配剂的工作由我来指导，当工作做得差不多时，我将辞去同双总经理的职务，全力以赴经营自己的公司。"斯娜说："现在摆在我们的面前是人手不够。"我说："这得要招聘。" 第220页 斯娜说："你认为7千万美元预支给西门子设备公司，人家同意发货吗？"我说："没有问题，他们是我们的客户，我作为法国同双集团总经理信誉担保绝对没有问题。"斯娜说："机器安装和调试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呢？"我说："工厂输出方的西门子公司负责，这方面在採购合同上写好，所以我为什么不一次性支付设备款呢？的因是在人家技术工人为我们安装时，有二千万充足的资金为他们生活做补贴之用。"斯娜说："海运会不会有困难？"我说："这个更没有问题，远洋外运公司本身与我有承运合同，你持我的介绍信去肯定能准确，安全地到达亚州，现在我身份最大的好处是人家放心，利用这信誉可以减少资金预支。"斯娜上工商局註册一家公司，公司叫蓝乌鸦国际贸易集团，有了法人地位，我和斯娜上德国订货，交了7千万美元，在交钱的时候，我给卡申迪打电话，告诉他，整套制鞋设备已经弄好，让他给蓝乌鸦国际贸易公司汇款。汇款当天通过电子拨划到蓝乌鸦国际贸易公司的帐号，我给西门子公司付完货款，西门子公司按照我的发货地点装往马来西亚，我领一大帮专家随海运船到马来西亚，在卸货地点给人家安装机器。花了5个月时间，我们帮助卡申迪安装设备并培训工人，指导生产，我将配方全部叫给本公司的特派员，让他在那里指导生产。仅这一项，给我带来1亿多元的利润 /// 一九四 苏联解体 从马来西亚回来，斯娜已经送进了医院，待我赶到医院时，斯娜生下我们的双胞胎孩子，大的是个女孩，小的是男孩。我去探视时，抱着女儿、儿子端量，孩子通红通红的脸蛋，怎么看也看不出长得像，孩子长大以后长得像谁？象我，我希望象我，也希望象斯娜，最好象我们俩，综合一点，比如说，我的肤色不错，黑里透红，人见人喜欢。那希望她健康，斯娜的脸型是古典型，比维纳斯还要维纳斯，我希望孩子的脸形象斯娜。 斯娜说："今天的新闻你看了没有？"我说："没看，有什么事？"斯娜说："苏联政变了。"我惊讶的一声："啊！…那你打电话给家里没有？"斯娜说："打了，妈妈说局势很紧张。"我说："那怎么办？"斯娜说："我打算明天回去看个究竟。如果局势真乱不得了，我看得将爸妈都接巴黎。"我说："你别去，还是我去的好。"斯娜说："要不我们一块回去吧。"我说："也成。"我们俩商量后，给莫斯科打电话，岳父接电话，电话说现在苏联情况混乱，要我回来接走一家人，我匆匆忙忙得到外事处办了侨民证明，当天和库克奇从巴黎搭上飞机直上莫斯科。第二天，我们返回苏联，见到一家子，弟弟尤托沃夫也回家看，他在苏联特种兵服役。 我问他："军队的反应怎么样？会不会军官们在做战争的准备？"尤托沃夫说："当然有啦！我们连队的连长很激动，他要求我们走出兵营，后来给我们的营长拦住了，我们军队里有一批军人有一套很高的政治素质，他们知道一旦战争起来，吃亏的是平民百姓。"我问："军队里的宪兵？他们都没有动静吗？"尤托沃夫说："宪兵们是告诫我们不要随便乱动，因为现在的局势不明朗，其实克格勃也有支持俄罗斯独立的。"这时奥白知夫进来，他说："劳驾，我买点酒，搁在车上，你们出去搬回来。"我打算出去，给尤托沃夫拦住。他说："让我来。"奥白知夫看我一眼说："俄罗斯也独立了，我看笑话，连俄罗斯也独立，也选总统，那戈巴契夫还当什么总统？他们瞎搞一套。"我说："是呀！叶尔钦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澳白知夫说："他们都上当了，上西方人的当，美国人总恨不得苏联分裂成10万个碎片。这些当头的人还在争权夺利，根本不注意国家利益。"这时尤托沃夫搬着伏特加酒进来，刚好她听到奥白知夫的话，尤托沃夫说："我看分得好。"奥白知夫说："你懂个屁！整个的白痴。"尤托沃夫说："奥白知夫是吃政治饭的，当然说话时这样，如果你也是一个小市民，我敢说你也贊成独立。现在不是你们说话管事的时候了，你说的话人家当放屁，你这种人的话没有人听。"我说："尤托沃夫，你不能这样说。"奥白知夫说："你别说他，当他是小孩。不懂事。"尤托沃夫说："我不懂事，但是我懂苏联很多报纸登的都是假的新闻。记者、作家、理论家都讲假话。我宁愿不看报纸。看他们编的报纸才是真正的上当。"看到他们在辩论，我离开了。 我不懂他们说得那么深奥。反正身后传来歷史学家弗拉基米尔的声音："我是个歷史学家，清楚斯拉夫民族的歷史，跟你是杨彭村人，认清你村的歷史一样，我们斯拉夫人已经一块生活一千年啦。是的，一千年。"我问："你能否将俄罗斯人的歷史讲给我听？"弗拉基米尔说："我们被世界称之为东斯拉夫人，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都是斯拉夫人，大家信奉东正教，形成国家的时候是11世纪的基浦罗斯。" 表妹沙达维奇和斯娜在客厅聊天，沙达维奇问斯娜："表姐，你说会打仗吗？"斯娜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上帝，但愿能和平解决。" 第221页 我正要进门去，在走廊遇上尤利斯的朋友，乌克兰人密切尔还有科学家吉诺维奇，卡其拉。 我说："乌克兰独立啦，快点回家吧！"密切尔说："你们国家早独立了，你为什么不回家？"我说："我是来接老婆回家的，要不，谁在动乱的时候来苏联？"吉诺维奇说："世界变了，变了，真象做梦一样，做梦一样啊！我们有这么庞大的军队，居然说变变，连老天爷也管不着。"我问："您说，苏联解体了，您不高兴吗？"吉诺维奇说："有什么值得高兴！这本来不是件好事，我们斯拉夫人已经共存了1000年了，现在要分开，我心里难过啊！"我问："1000年？"吉诺维奇说："是呀！1000年了，从基辅罗斯开始。我们共同走过1000年。多不容易。"卡其拉问："苏联都分开了，我们怎么办？那国家的财产怎么分开，国家的债务谁来还？"尤托沃夫说："你操着份心吶，全苏联大把人在想这个问题。咱们实惠一点，来！走，我们喝酒去"卡其拉拉着我，我很难推辞，到了客厅，卡其拉给大家斟酒，把酒杯举送到我面前，说："蓝乌鸦，干杯！"尤托沃夫说："我姐夫不饮酒，来，我代他喝了这一杯，干！"卡其拉说："我对苏联有感情，真的，我实在不想她分开，所以说我很痛苦，我们曾经同在一条战壕上并肩战斗过。我们唱着歌一块上前线，我们曾经给德国法西斯虐待过，我总不会忘记这段歷史。应该记住过去。"我问："可是现在已经都独立了，你得接受这种现实。"卡其拉说："我希望他们是闹着玩的，但是闹着玩也不应该这样，早应该收场了。"我说："他们不是闹着玩，卡其拉先生。"卡其拉说："这也没办法，老天，是谁把我们伟大的苏联弄得一塌煳涂！想当初我们以为戈巴契夫诗歌老谋深算的政治家，却想不到他不是，他不是政治家，是个窝囊废，他把苏联给搞垮了，他应该对这场面负责，他应该出来承担责任。"我说："全世界都知道戈巴契夫是个大政治家。要是他不当领导，全球还会在动盪，你没有出国过，假如你出了国知道，外面的发展比苏联快得多。"卡其拉说："什么快得多，美国人，欧洲人日子难过，他们在经济危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我说："这是你中毒了，苏联的报纸没有说过一天真话。人家实际没有这么穷。"卡其拉说："不是我中毒，而是你中毒，你这种人从西方来，想腐蚀我们的思想，我们要提高警惕，阶级斗争是天天讲、日日讲的事。"我说："你醉了吧？"卡其拉说："我没有醉，你不要给我灌输资本主义思想。"我说："我也是从民主主义国家来的，跟你是朋友加兄弟。"卡其拉说："这才差不多。"我把他扶到草坪，让他在那里昏睡。 /// 一九五 苏联局势 回到房间，斯娜说："走，大家现在马上得走，要不要打仗了。"我说："不会的，军队里有的军官蠢蠢欲动，但是老百姓不愿意打仗，苏联不会乱的。"伊瓦说："走吧，早点走，在这里我们受够啦。"我说："妈，我们都走了，谁来照看爸爸。"伊瓦说："你们走吧，不要关我们，地看到你们走了，我是死也放心了。"斯娜低下了头。我说："不会有事的，我不走，斯娜，你跟库克奇走，我还要等过一段时间。"斯娜说："奥白知夫也没有信息，他去哪里？"伊瓦说："是呀，真是急死人，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斯娜说："估计上婶婶娘家去了也不定。"我说："睡觉吧，都已经1点钟了，什么事情明天再解决。"伊瓦说："好吧，明天再说。"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说："晚安。妈妈。"伊瓦打着呵欠说："晚安，孩子。"我和斯娜回卧室。斯娜自言自语："苏联会不会乱？"我说："你烦不烦呀！1点钟了，还要拿这种事来操心，睡觉，别自寻烦恼。全苏联2亿多人口，你担心苏联的前途？"斯娜说："我怕打仗。"我说："谁不怕打仗？谁愿意去死？再说了，我们没有特权，死了也不可惜，睡、睡、睡。一百个睡。看它还能天塌下来不成？"斯娜说："真要是乱了，跑道那里安全？"我说："我老家可以派上用场。"斯娜说："又是你的第五塘、细山沖。"我说："不是那个地方，是瓦窑，我们两背塘的瓦窑是原子弹下来也炸不崩塌。"斯娜说："又胡说八道。懒得理你。"我说："那我先睡觉了，趁原子弹还没有下来之前痛快的死去。"我还想睡一会，手机响了，是客户打来，说香港有一家客户想见我，他购买一套化工设备，让我做训练职工上岗，给我的报酬是500万美元，工作2个月，我和斯娜商量，我应不应该走？斯娜也没有主意，我又找岳父商量，岳父说："蓝乌鸦，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看着。"舅舅奥白知夫说："500万，我的天，我当苏联编辑，讲一辈子假话，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呢，怎么不去呢，蓝乌鸦，去吧。挣钱是最重要的。"取得大家的同意，我决定走，天亮时，莫斯科没有出现乱乱的迹象，我将家里的事情交代斯娜安排，前往香港，我出差香港2个月，办完事情返回莫斯科，刚下飞机，在机场被警察逮去，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警察局，才知道是克格勃扣留，莫斯科警察局长绝骨斯络伐骨亲自审我。绝骨斯络伐骨说："蓝乌鸦，你又来了，我们早注意你。"我说："我犯什么罪名？"绝骨斯络伐骨说："你破坏苏联国家安全。"我问："证据？"绝骨斯络伐骨说："你要带走斯娜，这是证据。斯娜是我们的人才，人才是我们的国宝。你来挖走我们的人才是破坏国家安全。"我说："我抗议，你们不能滥用职权，我是无辜的，我将向国际法庭申诉。"绝骨斯络伐骨说："谁管得这么宽。"我说："照你们这么说，你们可以无法无天了？"绝骨斯络伐骨说："也差不多，有强权没有公理。"我说："请你给我的公司转告一下我的情况。"绝骨斯络伐骨说："我没有这么笨，你想让我给你通风报信，是吧？"我说："我那里敢请你这种公僕干活！"绝骨斯络伐骨说："你是人民的敌人，我们要对你专政，你不要耍滑头。"我说："你把我的朋友叫来。"绝骨斯络伐骨说："对不起！我的工作是奉命监视你。"我说："我不是苏联人，你没有这个权力，我要在国际法庭起诉你。"绝骨斯络伐骨笑着说："随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我问："走？去那里？"绝骨斯络伐骨说："跟我们上警察局。"我问："我上警察局干吗？"绝骨斯络伐骨说："例行公事，我们要对你审讯。"我说："你们没有人权概念，我要控告你们。"绝骨斯络伐骨说："我们苏联是人民政权，所以我们部队你这种劫机敌人太自由。"我问："我可以打个电话吗？"绝骨斯络伐骨说："可以，你打给谁？"我说："打给我的公司。"绝骨斯络伐骨说："完全可以。"我抓起电话给公司拨号，接电话的是库克奇，我说："老库，我给苏联警察关着，你给我好好管住公司，我没事，过两天能出去了。"库克奇答应，我又给尤托沃夫打电话。尤托沃夫问我："姐夫，你在那里？"我说："在警察局。"尤托沃夫说："姐夫，苏联的警察是流氓，你不要跟他们斗嘴，斗嘴吃亏。我马上来。"我答应。大约半个钟，尤托沃夫开着高级轿车来。他来的时候带着黑眼睛，也是一副谁也惹不起的样子，背着冲锋鎗。进警察局将我提出来。我发现这些所谓的警察整个的欺负老实人。 第222页 /// 一九六 苏联局势已经平静，斯娜的亲人都在，政变没有造成平民死亡，莫斯科也很安全。警察在街头站岗，他们维持治安。倒不象苏联时代那样吓人，我们返回苏联有一个目的，想利用俄罗斯在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候赚一笔钱。俄罗斯的物价比什么时候都高，也比世界各大都市都高。俄罗斯的牛仔裤一条要80美元，而牛仔裤在中国只不过是，人民币10元，兑换美元的话，在苏联买一条牛仔裤的钱，在中国可以买80条。利润很惊人。再有白糖在简阳县卖0.3美元，在苏联卖5美元，也挺可观的。苏联的150人座客机只出售400万美元，可是在欧洲这样的飞机起码要2千万美元，低于这个价钱绝对买不到。所以我们打着如意算盘返回俄罗斯。 我们的邻居是个40岁的妇女，叫胄心腹，是有着2个心的人，她的一个心是为自己活着，另外一个心用来考虑这条街的人谁都干些什么，谁都不敢些什么。比如说我在家里打文稿，胄心腹见我几个月不出门。 她上我家来问："蓝乌鸦，最近你在忙些什么？"我问："你问这个干吗？"胄心服说："我是居委会的人，问问你也应该。"我说："老实话告诉你，我最看不惯的是你这种人，要是在乌拉尔山的雪原上我一个铁榔头将你打死。"胄心服说："我们干居委会的是每天都监视每个人的行踪，这是按照苏联政府的命令，我们错了吗？"我说："你这狗逼、烂货。你这猪爬的，公狗抱的。滚蛋！"邻居被我骂得屁滚尿流，灰熘熘的走了。 斯娜在里面听到我骂人，赶紧出来看个究竟。斯娜说："他们是这样的人，喜欢多管闲事。"我说："我来苏联纯粹是为赚钱而来的，如果不是为了赚钱，我实在不愿意呆在这里，苏联的人际关系很复杂，居委会多管闲事，邻居也多管闲事，纯粹是臭狗屎，专门向苏联政府告密，为了能领上几个卢布而费心积虑的监视每个居民。刚才这个邻居不是好东西，总希望人家和他交往，而我是喜欢独立思考的人。我吃自己的饭，做自己的工，没有时间和他们去跳忠字舞，这些没有头脑的狗杂种，真不知道他们要管人家干吗？" 斯娜的堂妹进来，她是奥白知夫的长女，叫卡琳娜，20岁，头髮乌黑，眼睛大大。他在莫斯科大学学外贸专业。长得和斯娜一般高。卡林娜说："姐夫，我毕业以后也想到你的公司上班，你得给我找个工作。"我说："可是你喜欢什么的工作？"卡林娜说："公司负责人。"我说："你管你姐要这种工作吧。"斯娜说："没问题，让你来主管我们这家公司得了。"我问："苏联解散了，大学生们习惯吗？"卡林娜说："任何人，只要他想自由，都会支持苏联解散的。"我说："你的思想挺反动的。"卡林娜说："姐夫，你不能拿我当白痴。"我说："哦，我的高材生妹妹，谁敢把你当白痴了。我实在夸你哩。"卡林娜说："我们造厌烦苏联官员的管制了。"我说："你的思想超前。但是你仍然是苏联人。"卡林娜说："我不是苏联人，我是俄罗斯人。"斯娜说："你看，多有水平，比我过去聪明的多。"卡林娜说："姐，你别这样说，我在大的本事也不会有你今天的成。"我说："慢慢来，你的未来充满希望。"卡林娜说："净说不切实际的话。" 在大街，一辆黑色的小车拦住我的去路，又将我带到警察局去，审问我的又是秘密警察头子，绝骨斯络伐骨，他说："蓝乌鸦先生，你知道吗？我要你死，你不能生，所以说你的命运被我们所掌握，你听话什么都好，不听话，哼！你吃苦头的。"我问："绝骨斯络伐骨先生，你让我怎么听你的话？"绝骨斯络伐骨说："这好办只要你合作。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情报？"我问："什么情报？"绝骨斯络伐骨说："什么情报都成，中国的，法国的。"我说："我去那里给你弄情报？"绝骨斯络伐骨说："你天南地北的走，肯定懂得不少的东西？"我说："这倒是事实。"绝骨斯络伐骨说："所以我们认为你很有价值。"我说："你们认为我有价值，大错特错了，在我们那里，我啥也不是，真叫你失望。"绝骨斯络伐骨说："你肯定对我们有用。"我说："我能给你提供中国的情报。"绝骨斯络伐骨问："有什么好的情报？"我说："我在杨彭村打砖时，每天能打350块砖。以每个砖70斤算，老兄，每天我举起将近3万斤的泥巴，不信你可以到我们村问问嘛。"绝骨斯络伐骨皱着眉头说："你这么俗气呀？"我说："我那里来的情报给你提供，这不是扯蛋吗？我讲给你听，我这种人是死了也没有人可惜，包括我的亲人在内。我的命不值钱。"绝骨斯络伐骨说："不可能，我还是相信你能提供情报的。"我说："我这不是提供了吗。很准确，很有价值。"绝骨斯络伐骨说："什么掰价值？"我说："这对你们情报人员锻练有一定的帮助。"绝骨斯络伐骨问："什么帮助？"我说："摔跤呀，别看你们的特工一个个彪形大汉。他们打我一拳我受得起，但是我打一拳给他们，他们会哇哇叫。"绝骨斯络伐骨问："这么神？"我说："神不神试试看。"绝骨斯络伐骨叫上一个特工："你沖他一拳。然后再给他打你一拳。"这位特工说："主任，我不干，如果你这样安排，我宁愿不做特工，回家种甜菜算了。"绝骨斯络伐骨问："你为什么这样害怕？"特工说："他有功夫，每天举起3万斤泥巴，我什么也没有练过，那里顶得住他的拳头？"绝骨斯络伐骨拍拍我的头说："老弟，你虽然没有什么情报，但是你可以当我们特工的武术教练。至于薪水嘛。你可以提出条件。"我说："我倒是想在政府中任职，当一名公务员。"绝骨斯络伐骨说："但是你有很多缺点。"我问："什么缺点？"绝骨斯络伐骨说："你自由懒散惯了，你没有集体精神，你看不起领导，在苏联这不能当官，你要将这些缺点都改过来，你是可以弄个官噹噹的。"我说："看来我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在政府中任职，你们对我的要求太高。"绝骨斯络伐骨问："你是怎么考上留学生成绩的？"我说："考留学成绩不属于思想范畴，我这个人在自然科学方面还成。完全靠自己努力。"绝骨斯络伐骨说："你物理水平怎么样？"我说："挺好。我们读中学时代将一袋沙包吊在树上，再放下来，沙包掉在地上。"绝骨斯络伐骨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试验万有定律?。"我说："你拉倒吧，牛顿定律最好的试验是将花生往空中抛，看他掉进嘴里的速度。"绝骨斯络伐骨问："那你们试验什么？"我说："看跳楼的人心里已经承受多少压力。布哈林曾经想试验。"绝骨斯络伐骨说："你的记性好哇！我们苏联在清洗时期有5万人上吊自杀的。"我说："我读贺绿丁先生的书也有这样镜头。他的心理受到大字报2千公斤的压力。"绝骨斯络伐骨问："你怎么计算出来的？"我说："你们的头说话有权威，一字千钧。"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他说："刚才机要部门来电话，说务必在下午3点钟以前将蓝乌鸦先生释放。"绝骨斯络伐骨说："知道，我们现在并没有将他拘留。"我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将我释放？"我步出克格勃的大门，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那里等着，见我出来，车门打开，里面钻出两个人物，一个是奥白知夫舅舅，另外一个不认识，他带着黑色眼睛，火红的头髮，只有1。60米的个头。50岁左右。他伸出手来说："欢迎，欢迎，蓝乌鸦先生，你受苦了。"奥白知夫介绍："这是苏联主席团的秘书长，加利南多先生。"我说："加利南多先生，你好。"奥白知夫说："这回你被拘留，全亏他关照。"我致礼："多谢。"奥白知夫说："他是我的同学，大学同学。以后你碰上什么麻烦，你可以直接找他帮忙。"我说："噢，我会的。这里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对我拘留？我没有触犯苏联法律。"加利南多说："没什么，在我们的制度下，苏联的大官都乱来一套，没有法律能约束他们，这是很平常的。"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推翻他们？"加利南多说："我也是这个制度的受益者。我不能说坏话。"我说："噢，我明白了，受益者是维护的中坚力量。 第223页 /// 一九七 在客厅上，我们聊天，尤利斯说："生意现在难做，不要说民营企业，是国营企业也难做，现在俄罗斯的航天工业公司也面临着倒闭，工资发不出，卫星卖不出。"我问："你说什么？"尤利斯说："航天工业公司是俄罗斯国营重型工业，目前积压着大量的挖掘机械和重型运输车，他们正在寻求销路。"我问："你怎么知道这消息？"尤利斯说："这个厂的经理是我的同学，前几天我们聊到的，他问我能不能为他打开销路。"我说："爸爸，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认识一下总经理，兴许我们还能帮他销出去。"我来了热劲。尤利斯说："可以，我帮你们引见引见一下吧，让你们经销我想没有问题，上次他还要我替他跑跑？"尤利斯说。我说："好，我们不妨搞一搞国际贸易，斯娜是学国际贸易的我去叫她来一下，大家商量着怎么行动。"我来了热情，真的上楼喊斯娜去，尤利斯望了望我背影，微笑着摇摇头，他不是反对我这种举动，相反他欣赏的就是说干干的作风。斯娜被叫下楼来，不解地问父亲怎么回事，她父亲把来头去尾告诉斯娜。斯娜听后问我："你真的想做？"我说："当然，要不我们闲着也无聊，倒不如找些事做做，做不成也可以锻鍊自己嘛，你是学国际贸易专业的，你想我们该先怎么办？"斯娜说："现在卖方没有市场，只有买方市场，这种生意很难做。"斯娜不怎么同意。我说："我想问一问，每辆重型运输车大约折多少钱。"尤利斯说："3千美元一辆。"我问："一般市场？"尤利斯回答："二万七千美元。"我问："为什么这么便宜？"斯娜说："因为目前市场销路不佳，企业降价出售只求要回成本价好作周转为职工工资。"我问："你估计，每辆最低可赚多少钱？"尤利斯说："起码1万美元。"斯娜说："每辆挣1万美元，做得过。"尤利斯说："当然做得过，而且同样型号的日本三菱搬运工具车还比这个价钱贵6000美元一辆？"斯娜问："为什么航天公司的价格这么便宜？"尤利斯说："这不是很简单，现在俄罗斯推行企业改革，中央银行对各企业的需求资金不放货，企业断了资金，诚必得另求出路，所以降价出售。"我说："事不迟疑，咱们要抓紧，别让机会跑了，人生只有一两回机会，掉失了后悔来不及。"斯娜说："我认为事情不象这么轻松。"我问："你不明白什么？"斯娜说："为什么企业要以出厂价出售？"斯娜不解。我说："不懂是吧，我是学经济学的，我告诉你，俄罗斯重工业和轻工业比例失调，重工业大量积压产品，现急于用这些积压产品换轻工业用品，实际上不是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而是经济宏观失调问题，目前急需的日常用品大缺而大型笨重工业成本，所以得压降抛售。"尤利斯满意地点点头。斯娜说："那我们赶紧做吧，反正不花什么力气，但是我们得成立一家公司，设立自己的帐户，当产品推销出去以后，人家将款额划到我们帐户，我们才可以稳当地赚到这笔推销的佣金。"究竟是国际贸易专业的，斯娜想到这一点，其实，这一家子全部明白这一点，只有人家汇款入自己帐户，再转出产品钱入航天公司是工作必要，而成立公司是第一步，于是大家分工抓紧行动。 /// 一九八 我们选择了以发展中国家为对象，计划中是秘鲁和巴西、南非三个国家，这三个国家经济发展迅速，对运输工具需求量大，但是怎么推销法子？到底是个问题。我说："我们以俄罗斯机械工业进出口技术公司的名义和这几国的商务处接哈，争取能和这几个国家的外经贸部长的合作。"因为我做过推销员，熟悉推销之道。斯娜说："主意不错。"尤利斯说："我可以发挥一下作用，把一些退休专家请到咱家来当顾问。"我说："好好，壮大我们的阵容，让他们来吧，我们这个公司要建立正式编制才成。"尤利斯充当把募人才的临时人事部主任角色。报名的全是老专家，包括电力机械生产技术高级工程师和化工专家。总经理由我担任，斯娜主管财务。我们给各人委以职薪，公司机构完善。我以俄罗期高级机械技术集团经济一名义向巴西、秘鲁、巴西、阿根延几国商务处发出函文，要求带技术往该国投资。 这几个国家商务代表接函都电告本国外贸部，终于获得，秘鲁和马西亚的外贸函文。我逐章本公司的有关技术人员出访这二国。秘鲁外贸部长亲自到机场接见。我与外贸部长单独面谈，终于达成俄罗斯向秘鲁输出一批价值二亿美元的大型施工机械订单协议，我离开秘鲁后前往巴西，访问，在飞机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秘鲁之行为他挣到4千万美元的净收入。 "我们不需要硬机械，但我们需要软技术。"巴西外经贸部长说："我们有大量天然橡校，但一直来不能转化成生产力，我们想购买氯丁胶生产的化工生产技术。"我说："我们有化工生产专家，关于生胶（橡胶）转产成塑料原料的技术我们可以提供全世界最新的设计和生产配方。"经过磋商，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向巴西输入生产设备和生产配方总价值10亿多美元，我购有成竹，协议达成后，电告斯娜到德国子门子公司订一套机械，至于生产配方，存在我大脑里。我这30个配方价值不装，真想不到，我庆幸自己。部长先生说："我们原来打算跟日本订，日本人精明，他们要价太高。"我问："他们要价多少？"部长说："20亿5千万元。"我有些惊鄂。部长说："我们认为鞋类方面只有法国的同双企业质量最好，他们的配方专家走后又不成了。"我说："他们的配方专家是我！我是蓝乌鸦。"部长说："呀──真是荣幸，荣幸。"部长伸出了手。结果我不虚地行，回到莫斯科后，即调兵遣将，把拥有二百名专家组成的技术公司。系统调动。等秘鲁订金到位后，公司即行划拨资金出去，向航天公司订货，然后把100来名专家派驻秘鲁负责传教机器使用技术。斯娜负责的机器也源源运到，另一笔资金由巴西过来后，我也调遣几十名专家抵达巴西，并负责机械安装调试。等我工作接近尾声时。 第224页 做国际倒爷固然赚钱，然而没有个固定的实体成不了大气候，这种买空卖空的事情做不了多长。为了长远打算，我计划组建公司，只有用自己的钱请人去再赚钱才是万全之策。光靠我们一家几口人忙来忙去不是个办法。要组建公司，得给自己定位。我们能组建多大的公司，要聘请多少人才合理，我给韦军、刘捷他们写信，想让他们来帮助我，他们都是书呆子，读书多，社会知识少得可怜，听说我邀请他们来组建公司。韦军一口回绝说，"我是博士，不能为你打工。"我说："老同学呀，你是博士又怎么样？有钱吗？"韦军说："我没有钱，但是我想找很有钱的公司干活。"我说："老兄，你想要多少钱的年薪？"韦军说："10万美元。"我说："我给你20万美元你做不做？"韦军惊问："蓝乌鸦，你那里有钱？我不信？"我给他看一下我的存摺。韦军惊叫起来："好傢伙！50亿美元。"我说："长见识了吧！跟着我干，你会有前途的。"韦军问："你怎么在短短的几年这间赚这么多的钱？"我说："我有窍门。"韦军问："是么窍门？"我说："这几年我都是跟苏联人、美国人、日本人打交道。所以赚的特快。"韦军问："他们都不很笨呀！特别是日本人，精明！"我说："你不懂得了，我全是跟他们的3家国营企业老总打交道。"韦军问："这样赚钱特快是吧？"我说："没错！日本这家国营企业的老总告诉我，不要给他们回扣费，也不要给他们行贿。那样做违反国家法律，要做成了生意的话。感谢他们成，而感谢的钱可以要。"韦军说："难怪我们在中学的时候，课本天天说资本主义国家腐败，看来事实如此。"我说："我从杨彭村走道简阳城，又从简阳城走到蓝黑市，以后我跑遍整个中国，没有发现中国的国营企业腐败。我到苏联以后，才发现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中的苏联国营企业和政府官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腐败。"韦军说："你现在一下子成为亿万富翁。真是奇蹟。"我说："不是奇蹟，而是我创造神话。"韦军问："什么神话？"我说："一转眼之间，我由简阳县的穷光蛋变成亿万富翁，这不是神话吗？"韦军问："你发了财，和你打交道的人是不是也发了财。"我说："和我打交道的官员们全都发财。苏联莫尼卡海关关长偷税漏税。苏联军官给我进口走私。苏联一家国营企业价值200卢布，让我买下才要价20卢布，我倒出去以后另外一家国营企业又300亿卢布收购。我双赚。"韦军说："佩服。我一定给你组建好公司。"我问："怎么着？你想同流合污？"韦军说："我要看你怎么揭露国营企业大老总怎么腐败的。"我说："你看着吧，以后的日子更让你见识。"不管怎么说，韦军还是不愿为我打工。 /// 一九九 我和斯娜在大街玩了半天，回来时看见岳父和一个老头在喝酒，岳父见我进门拉着我的手介绍："这是我的女婿，蓝乌鸦，蓝乌鸦，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前苏联统治者赫鲁雪夫。"我说："赫大叔，你好。"赫鲁雪夫过来握着我的手说："蓝乌鸦，呵呵，唔，年轻人，有为。"我说："赫大叔，那里比得上你，你一句话弄得200万人流放西伯利亚，你真牛逼。"赫鲁雪夫说："有些人比我更牛逼，他能使得你吃8年木薯粥。"我说："这说明你们都牛逼。"赫鲁雪夫说："蓝乌鸦，不是吹牛，我如果还在台上的话，我不允许我们的农民象你一样天南地北的跑。我要把你老老实实束缚在土地上，种田、放牛。"我问："假如我不干？"赫鲁雪夫说："不干也要你干，我要专政你。"我说："赫大叔，你还就是说我蓝乌鸦没有资格做人得了。"赫鲁雪夫哈哈大笑。赫鲁雪夫说："蓝乌鸦，我非常愿意跟你谈哲学问题，因为我最拿手的是哲学了。"我问："你要讲的是什么哲学？"赫鲁雪夫说："我讲的是关于整人的哲学，真理，你听讲过这个名词吗？"我说："听说过，真理是大家的公共认识。"赫鲁雪夫说："不！你错了，真理是掌握在有实权的人手中。比如说我在苏联时代当政的时候，我说的是真理，真理被我掌握，那时候别人的说的是正确了，我要是认为不正确，他的是歪理。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真理不是由大家来掌握的。应该说，是由有权的骗子来掌握。"我说："噢，我懂了，你以前讲的话都不是真心话。"赫鲁雪夫说："人家都说蓝乌鸦是个聪明人，果然名不虚传，我一点通，敬佩敬佩。"我说："我也敬佩你，你现在说了实话，过去你没有这么做过吧？"赫鲁雪夫说："没有，我在台上时，说的话都是违心话的多。" 外面下着雪，透过窗子到可以看见棉花般的大雪絮絮下个不停，莫斯科已经进入银装白玉般的世界，早上我起得迟，坐在床头边看书。"亲爱的，起来啦。"斯娜进来。我合上书说："刚起来，还没有唰牙。"斯娜问："孩子？"我说："跟她们外公上奥白知夫舅舅家。"我下床，斯娜问："你要干吗？"我说："我得煮饭了。"斯娜说："你休息吧，我来做。我买了不少好吃的。"我问："什么好吃的？"斯娜说："鱼，一条鲜活的鱼，我要做火锅。"我说："太好了。好久不吃上火锅了。"斯娜问："你觉得冷吗？"我说："冷，零下40度能不冷吗？这天气我简直受不了。"斯娜问："你老家现在温度怎么样？"我说："还是零上20度。"斯娜说："你们那里的人一定很怕冷。"我说："有怕冷的，也有不怕的。"斯娜说："不过你是个怕冷的。"我说："我承认。"我走到阳台上，遥望远处，此时的莫斯科是漫天雪花，楼下有人讲话，我低着头看，是客人陆续散去，过了一会，我才下楼，原以为客人都走光了，却看到斯娜姑姑的女儿，20岁的表妹沙克娃维奇还留下来嗑瓜子，她还哼着小调，她在看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说："沙克娃维奇，今天有好的电视节目，你怎么不打开电视来看看？"沙克娃维奇笑着说："不喜欢看电视。"我问："你一贯来都不看？"沙克娃维奇说："看情况，外国的影片我还是看的。"我问："你不看本国的影片？"沙克娃维奇说："尽量少看，或者不看，你说好的影片，是什么内容？"我说："讲的是苏联官员为民办事。"沙克娃维奇说："我知道，这种片，唔，没什么好看的。"我说："影片中的官员为民办事，甚至牺牲性命。"沙克娃维奇说："这些都有政治目的，他们的泪水不值钱，不是能感动人的真挚挚爱，他们哭了也是为了某种目的，能感动人吗？简直是让人反胃，肉麻。"我说："平常你有时间不看电视岂不空虚？"沙克娃维奇说："我有空宁愿数头髮。"我说："我跟你一样，不喜欢看电视。"沙克娃维奇说："我早听斯娜表姐说了，所以我才喜欢你。"我说："你说得多肉麻，给你表姐听到不得了。"沙克娃维奇说："你别得意洋洋，我说的是现在的大学生都喜欢你这种人做人的风格。"我问："我有什么好的品德？"沙克娃维奇说："不整人，来去自如。"我说："啊，原来这样，你怕没有人整是吧，告诉你，我要是苏联官员，把你这种学生都开除了，看你还敢说苏联电视骗人！"斯娜说："你发现没有，蓝乌鸦是因为没有官做，有官做的话，他在苏联起码又将50万人流放。"沙克娃维奇说："在我们这里多可怕，好人也会变成坏人。"大家哈哈笑………。 第225页 /// 二零零 在莫斯科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上，我碰上一个日本人，这个日本人是仓里不空。我问他："老兄来苏联做那一行生意？"仓里不空说："我想趁苏联乱的时候跟他们的科学家购买航天技术。"我问："你有门道了吗？"仓里不空说："还没有。"我说："如果你想做这一笔生意来找我。我跟苏联科学院的关系很密切。"仓里不空问："有什么关系？"我说："我认识不少苏联科学院院士。"仓里不空说："太好了。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方便以后我和你联繫。"我说："我不能给你留电话和地址。只能你给我留。"我这个人从来不给人家留地址和电话，尤其在路上认识的人。这是我的一贯原则。仓里不空喳喳给我写一个电话号码。我问："你打算购买什么技术？"仓里不空说："高空侦查卫星。"我问："你以前接触过没有？"仓里不空说："早些年前接触过，他们要价抬高。"我问："多少钱？"仓里不空说："20亿美元。太贵了。"我说："你们日本人太有钱了。20亿美元应该不算贵。"仓里不空说："贵是贵了点，我们还是打算要下来。但是他们不懂得做人。"我问："是不是回扣费的事？"仓里不空说："是，他们不懂得我们是採购者，没有利益我们不干，以前我们向南斯拉夫採购一套啤酒设备，本来设备工艺不先进。我们还是採购了。因为我们得了不少的回扣费。这是穷了国家，富了个人。"我问："如果你採购卫星成功，你让我给你多少回扣费。"仓里不空说："百分之二十。"我说："你真敢要回扣费？"仓里不空说："当然啦！我们是某家国有企业嘛。"我说："如果以后我们生意做成，我不给你回扣费。"仓里不空说："不要回扣费也成，但是你要感谢感谢。"我深有感嘆的说。"国有企业的老总很腐败啊！" /// 二零一 今为开拓俄罗斯市场，我急需招聘各类人才充实机构，公司分二级梯队式招聘，一级是在俄罗斯朋广泛影响力的各界权威管理者，其阅歷是一定要参与与原苏联援建世界各国的项目直接策划者，其现在仍有广泛的关系网，该级人员将组成俄罗斯蓝乌鸦高新技术输出输入公司的顾问。这是有职无权的智囊机构，但工资高，工作少，出入国外方便。本公司代办西方各国通行的护照。另一级为技术权威，在各界中很有研究造诣的专家均可报名，这是机构立项的管理者，有职无权，收入高，子女可安排赴加拿大留学，每人可送三名，有特别能力者，可保全家通过我移民。以上2级人员的工资均年收入10万美元以上，这是职薪工资，有资金上，智囊机构参与一项输出项目，可抽2％的奖金，而专家管理者可抽4％的奖金。但不管有无项目，受聘即付薪水，条件优厚。招聘书贴出后，前一应聘的人才如潮水。电子专家、火箭专家、建材专家、航天权威、飞机制造师、卫星发射总工程师、造船专家、外语天才、矿物调查权威等，一共14万多人来应聘，原苏联真是不少人才，当然啦，超级大国嘛，人才济济，不过也真可怜，苏联一解体，他们有的衣食便难以为继了，这是机会，我们一定要抓紧把他们喽罗到手。韦军、斯娜、我、尤利斯每人都参加招收面审活动。"我叫格勒夫，是原苏联国家电子工业部副部长。也是工程师协会会长，我到过古巴、越南、安哥拉、印度、美国，那时是作为一大国的嘉宾出访的，现在国家解体以后，我已退居第二线，是无职无权的退休者，不过由于曾任工程师协会会长，现象俄罗斯的工程师几乎都认识蓝乌鸦，如果我能加盟贵公司，我可以随时调动一动工程师为贵公司工作，包括建筑、机械、电脑工程师均可。现在很多国家元首认识蓝乌鸦，他们的很多接建筑项目当年是由我来签收的，所以如果公司委派我作代表，我认为可以包损很多项目，在苏联解体之前越南打算用60亿美元改建3座大型的水泥厂，发电厂，我是负责审理设计的权威，如果先生有兴趣不妨派我前去洽谈，如果洽谈成功，该公司为我办理一些事情。"弗兰克说。我说："说吧，我们最大限度满足你的条件。"格勒夫问："我希望公司把我一家都调到，目前形势太乱了，我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小女儿，我担心她们的前途未卜。"我问："你认为什么时候移居好？"格勒夫说："越快越好！"我问："唔，可以考虑，你的孩子多大了？"格勒夫说："大的才15岁，小的12岁。"我问："有现在的工程师中，你认识有几位权威。"格勒夫说："苏联科学院院长是我的学生，可以说只要找到他没有不能解决的技术难题，当年他读书时也是我供送他这个孤儿上的大学，本来我在俄罗斯仍有关系，但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和她们的前途，我想自己可以留在这儿，她们得送出去深造才成。"我问："你为什么要把她们送上美国？"格勒夫说："那里没有克格勃。"我说："唔，说明你还是相当理智，为了孩子的前途肯花大心血培养她们，精神可嘉的，这样，即使把你的学歷、研究成果弄个样板给我，如果你愿意，过两天便可以随我们上美国、加拿大，我把电话交给你，然后你回家拨通他们，得到公众的答覆后，你再随我们到渥太华，问同双企业的职工我的信誉问题，然后你完全放心后，我才把你一家调到加拿大来，我首先声明，现在有很多人贩子公司在打原苏联解体的主意，他们把人贩到西方后便胡非作为，由于你家更特殊，我才这样提醒你，关于你的求职问题，现在我答覆你，你被我们公司录用了，公司发制服，等一下可以取制服穿回家，明天可以来上班，你将是本公司的策划主顾问，薪水是10万美元，如果你能把那6亿美元的生意接下来，我也会按利金给你接成，你放心地回去，告诉你的家人，尤其你的女儿们，他们可以进入蓝乌鸦集团捐赠的学校，那里公司有专车接送，上下学，有专职的保安人员，一直保护到18岁，西方社会是一个开放无度的社会，而俄罗斯人的某些品性仍很朴厚，恐怕不适应，所以你的教育也不能离开，我给你每星期一次假从俄罗斯飞到美国，还有我夫人也是俄罗斯人，有什么情况可与我们联繫，在我们管理下的地方，治安没有其它国家那么差，不过还是为你留渥太华市的无家极报警电话为好，这是我的意见，希望我们合作成功，明天你来上班时，可以坐在里面的办公室里办公，你的工作是把一大批有可能为公司效力的原苏联工程师招来，最好是你的同学、朋友都来，而他们的待遇一样，到时他们的子女与你的子女可以一块在加拿大上学，根据加拿大移民法规定，有移民才华的人移民不受限制，我想，你们效力于加拿大公司也是对加拿大建设作出杰了贩贡献呀。" 第226页 "我会的，我还有一大班朋友也是才华横溢，他们与我的处境相当，要求也基本一样。"弗兰克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这时秘书拿来了制服，弗克兰掂了掂，激动地说："我一定不要辜负你的重视，我走了。"再见吧。"我挥了挥手。 /// 二零二 其实，我打算在苏联招聘科学家的意图很明显，想直接和科学家们接触，想了解他们的内幕，现在来登记的人中有苏联科学院的人，他的单位在宇航局，履歷上写着高级专家，弗兰克，50岁，男，乌克兰籍，我想直接跟他见面谈谈。根据他留下的电话给他拨号，有人接电话，是个妇女的声音。我把请弗兰克来我这里的意思告诉她，中年妇女说，他是弗兰克的妻子。回头等丈夫回家吃饭会转告他的。为了让会谈成功，我告诉斯娜说中午我要见一位知名人士，请她们都不要在家打搅我们。中午，弗兰克果然来了，我请他在客厅里谈话，待他坐定，我问："弗兰克先生，从您的履歷上我看到一些情况，我对你来本公司应聘很高兴，看来你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对你的工作全面了解，你能否谈谈你都参加了什么工作？"弗兰克说："我原来是苏联某军事工业院校的学生，毕业后分配到宇航局，在苏联宇航局工作已经20多年。我参与很多项的计划，我的专业是从卫星设计到发射，我最善于工作的这些。"我问："目前你在宇航局的职务是什么？"弗兰克说："航天试验中心总设计师。"我问："你来这里应聘会不会给苏联带来损失？"弗兰克说："苏联已经解体了，国家算是完了，是我们出了国也算不上什么损失，我们暂时没有人管，我是乌克兰人，有可能要回到乌克兰工作。"我问："克格勃不管你们吗？"弗兰克说："他们连顾命还顾不过来。这时候是天下大乱。"我问："你们制造一个高空侦查卫星要多少成本？"弗兰克说："大约10亿美元。"我问："已经包发射上天了，对吗？"弗兰克说："没有，要发射的话，还得加2亿美元。"我问："包括转让卫星技术吗？"弗兰克说："没有，象通信卫星技术我们投入过200亿美元。目前还没有收到一分效益。"我问："如果我想买下你们的通信卫星，你们包发射上天，保证技术转让，你认为要多少钱？"弗兰克说："这个没有想过，以前也没有转让过。"我说："以前归以前，现在苏联都解散了，你们考虑过利用自己的技术为生活谋保障吗？"弗兰克说："这个倒是没有。"我说："现在你可以考虑了。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覆，我看你是发大财的。"弗兰克说："以前日本人跟我们接触过，我们没有谈成，主要原因是日本人给发射一颗通信卫星15亿美元。我们要价30亿美元。双方差距太大。"我说："我给你们推销试试看，但是你们给我多少佣金？"弗兰克问："你已经找到买主了吗？"我说："有人在委託我来探问。"弗兰克说："我回去问问吧，这不单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们还有几个环节需要专家来商量。"我问："会不会惊动克格勃？"弗兰克说："不会的，这时候我们办事也得慎重。"我说："对了，苏联虽然垮台，但是僵而不死。"弗兰克说："你耐心等着。"他告辞了。 我等着弗兰克的口信，但是好几天他没有答覆我，我抱着试着看的念头给弗兰克去电话，弗兰克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这样过去了好几天。我认为没有希望了。想不到的是，在一个傍晚，弗兰克上我家来了，待坐定，弗兰可说："我们宇航局已经开过会，由于经费紧张，我们迫切需要钱，如果先生能找到人购买我们的通信卫星的话。我们给你百分之二十的佣金。"我问："如果你们卖卫星？"弗兰可说："每颗2亿美元，包发射。这是最基本的价钱。你能卖掉多少算你的。"我说："这样更好，我是这帮助你们推销吧。" 我把弗兰克留下来，大家一块喝酒。我们达成推销卫星技术协议，之后我打电话给仓里不空，仓里不空兴沖沖地赶到莫斯科，我们进行面对面的谈判，我说："关于贵公司提出太空合作计划的事，我们公司很意愿提供合作，但是咱们合作的条件是什么？"仓里不空说："我们不想要过多的东西，只想要软技术，我们打算自己也发射向里面太空卫星，但是需要你们提供一些科学数据，那是地面控制太空的技术。我们暂定名为t-1计划，这发射计划我们想大部分由自己来做，部分由你们来协调。"我说："如果我们出人，出技术，你们愿意出多少钱来购买技术和聘用我们的佣员。"仓里不空说："5亿美元。" 我说："我不是不同意你的意思，恕我打断你的话。苏联为太空有关技术已耗去300亿的研究费，在设备制作过程中又报废多少材料，如果换算的话，整套技术已投入1300亿美元，你们以区区5亿美元想要到这技术恐怕有点难。" 仓里不空说："聘用人才的工资我们另外付，不计入里面。"我说："这是肯定的，如果包括在里面根本不同谈了，我们光养这批科学家每年的经费投入2千亿，什么生活待遇、福利等等，你们是知道的，每一项技术并非是一天发明创造出来。" 第227页 仓里不空说："这个我们知道，那你们提出条件吧。"我说："如果连卫星和软控技术一起加，需要400亿美元，只有多没有少了。"仓里不空说："太贵了，宇航局向我们转让他们的技术才15亿美元。"我说："宇航局不可能向你们出售这些太空技术的。这方面除了我们之外你们没有办法要到，目前还没有哪家有能力在太空与我们比高低。" 仓里不空说："这个成本也太高了，根本没有谈下去的余地，因为价钱离得太远了。"我说："那你们多少能接受。"仓里不空说："我们研究研究吧，如果谈不成，我们打算与宇航局购买技术。"我说："成。"仓里不空说："我们明天答覆你们。" 第二天，仓里不空以10亿美元的价格把发射卫星的事定下来，我要求他付钱，日本人有钱，我看全世界最有钱的是日本人了，仓里不空把10亿美元汇到我的帐号，我和苏联航天局签下合同，以2亿美元的价格帮助仓里不空发射一颗卫星。我拿到一笔可观的介绍费，斯娜说："蓝乌鸦，你好傢伙，都是赚国际贸易的钱。"我说："有能耐的人是应该在国际舞台展身手的人。没有能耐的人在自己国家哇哇乱叫。" /// 二零三 8月27日，是东正教圣母升天节，斯娜一家上教堂做祢撒，奥白知夫舅舅一家也来，我们走着路上教堂，教堂离家不远，路上我和斯娜聊天，我说："我这辈子想不到自己会来苏联。"斯娜问："想不到的事情多着。我也想不到嫁上你。"斯娜姑姑的小女儿安利维奇表妹说："你嫁给蓝乌鸦多好呀，他有出息。"斯娜问："他有什么出息？"我自己回答说："我是有出息，我以前是打砖佬，现在是公司经理。"奥白知夫舅舅说："蓝乌鸦的确有出息。"我说："叔叔你别当真，我们说笑话哩。"奥白知夫说："我知道，不过你可真是有出息，你不知道，在我们国家，只有当官的才会有出息，不当官，你别想做大事。当官还不能是小官，要大官才成，小官没有什么权利，讲话没有人相信。"斯娜说："你们当官的都这样说，那老百姓讲话更没有意义了。"奥白知夫说："那是，苏联是这个鬼样。谁也没法改变它。"我说："在你们国家，当官的幸福，不当官受苦。"奥白知夫说："蓝乌鸦，我们讲这些话只能在家里讲，出去讲话要小心，现在苏联到处是警察的耳目。"我说："你放心，我早明白这道理。"斯娜说："你可不能把蓝乌鸦当傻瓜。"奥白知夫说："我的斯娜，你说那里话？他可是高材生呀，不是高材生的人是不明白我们苏联制度的弊病的。有权有幸福。" 我在办公室想问题：做人要想成功，得为自己定位，自己属于什么行类的人，这一点很重要，从自己属于科技人员还是属于管理人员来判断，我属于科技人员，我完全可以搞科技研究，但是我欠缺一个条件，我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管理者，要将自己交给窝囊废来管理，心不甘，所以我把自己定位成管理者，而且我现在有这个资本，我要请一流的科学家到我公司来工作，他们的待遇也是一流的。我要对苏联的一流科学家说："你们来我这里工作，是碰上一流的管理者，这是大家都高兴的事。"我如果想成为一流的管理者，招聘一流的科学家才能出色的发挥管理者的作用。 办公室来了一个人，这人我一看眼熟，这不是克格勃警察绝骨斯络伐骨吗？是他，"请问谁是招聘主考官？"绝骨斯络伐骨问。我听声音知道是他，但是他不知道我，我带着黑眼镜，我说："你应聘什么职业？"绝骨斯络伐骨说："管人的。"我说："管人的职业太多了，你说详细一点。"绝骨斯络伐骨说："公司的部门经理。"我问："你过去是什么职业？"绝骨斯络伐骨说："警察。"我说："你谈一下过去你的行为。"绝骨斯络伐骨说："我们当警察时可威风了，出入都佩警棍、手枪，只要我们看不顺眼，便把他拷起来，一顿毒打。"我问："你们能随便抓人吗？"绝骨斯络伐骨说："宪法上也没有说警察不能抓人呀，再说市政府里的官老爷们倒是希望我们威风一点，只有我们镇住了百姓，他们才能安心的当官呀。"我问："一般你们怎样的打发日子？"绝骨斯络伐骨说："在警察局里坐厌了便要出去转一圈，晚上上居民家查房，如果外地流动人口没有暂住证便敲他一记竹槓。"我问："怎样敲法？"绝骨斯络伐骨说："罚款，罚了款便是自己的。"我问："不开票吗？"绝骨斯络伐骨说："谁还敢向我们索票，真是这样大胆的人也有，不过大多给我们先一顿踢打。"我问："有理由吗？"绝骨斯络伐骨说："随便扣他一顶帽子，反正他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我们打他便是正常的执法范围。"我说："谁还敢告你们，你们是人民警察呀。"绝骨斯络伐骨说："名堂大得很了。"我说："这好象跟流氓没有什么两样。"绝骨斯络伐骨说："算我们是流氓，但是我们合法，官老爷们包容我们。你是外国人，不懂我们的司法程序，算我们犯了法，比起他们大官来说是小巫见大巫。我当警察局长时，奉命去调查一个大案子，不查便罢了，查出来吓了一跳，希托先生当是是中央委员，竟允许他儿子挪用公款100亿，最后不了了之，向外界说将有关案犯判刑，希托先生的几个秘书被判了无期徒刑，而作为最高长官的希托先生只被公布进行撤职审查，结果还不是谁也不伤毫毛。"我问："难道你们的检查人员不能重办下去么？。"绝骨斯络伐骨说："不会的，因为这个中央委员有很多关系，你不知道，他们完全是靠这个关系上去的，利益相同，那敢查办！再说真的将所有的大官查办起来，也败他们的根基。"我说："难怪苏联垮，原来内部这么骯脏。"绝骨斯络伐骨说："唉，可惜！可惜！"我问："你嘆气些什么？"绝骨斯络伐骨说："可惜，我们被人家推翻了，要不我还可以作威作福。"我问："我不明白，你们这么坏，靠的是什么来管人家这么长时间的。"绝骨斯络伐骨说："这个我清楚了，是压、骗一打，压是高一级的大官搞新闻检查，不利于他们的稿子不允许发出去，作家、理论家、记者又是骗，只报喜不报忧，实在不服的人，靠我们这些爪牙去抓人，你不知道，连我都亲手抓了不少人，押运有头脑的人去坐监，我是靠拼命抓人而爬上莫斯科警察局长的。"我说："那你们不象狗一样了吗？"绝骨斯络伐骨说："话虽如此，但大家敢怒不敢言，我们也混了几天好日子。"我说："你总算现在才说实话，关于你的应聘问题，你容我考虑考虑。"绝骨斯络伐骨说："你可要快一点，我们拖不得。"他说的口气还有点象警察对莫斯科的公民一样，命令式。绝骨斯络伐骨说："你们强调的法治，还问我为什么无法在我们当政时实行？这有一个原因，如果公民犯法也去问法律主公道，我们犯法也去问法律、政府官员犯法也问法律，那要我们干什么用？根本没有用。"我说："怎么没有用？你们也可以学些技术去谋生。"绝骨斯络伐骨说："我们不愿意那样做，如果真那样做的话我们便失去了特权，你不知道在苏联时，有多少人靠着特权去黑海渡假，有特权世界旅游，有特权座高级骄车，这是我们不愿传播法治的原因，再说，如果连小学生都熟悉了宪法，他们的头脑一聪明起来，我们的公车便不能座了，甚至连汽油费也要自己掏钱了，所以我们为了煳弄公众，拼命的灌输什么苏维埃为打倒沙皇出了多少功劳啦，你们不要忘记是他们把你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啦，目的是让大家感激我们这些人，平常？我们的口气大的很，无论是出行，还是吃饭都把他说成是为苏联国家利益的，其实我们内心也知道，没有我们这班人，人民还是要生活的，而且比我们管治时的日子还好过，这叫做树大自然直，现在苏联不是惨了么，也不见各国有人反对，可见我们的确受人憎恶。我感到庆幸自己当了二十年的莫斯夫市长，那日子端的是好过，现在我们不成了，失去了特权，什么也没有，从前出得一张骗人的嘴，混了一段世界来，是的，苏联跨台了，我很留恋，失去了那保护伞，我们的日子是很难过的。"我说："我发现你们实际上个个是职业骗子，只有到现在才变得老实。"绝骨斯络伐骨说："我们骗得象呀，有板有眼的，谁个相信，沙俄时代的确是很黑暗，是我们把苏联治下的15个加盟共和国给换届出来了，这是进步嘛。"我说："现在你说实话，打倒了沙俄以后，你们这些大官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绝骨斯络伐骨说："的确是没有其它意义，如果要说有意义的话，或许是自己实惠了，我当了苏联的市长，当时给我儿子挪用120亿卢布做生意，后来败了，这笔帐全是呆帐，相当于几个共和国的财政收入，最后中央说来调查，将我的五个秘书判了刑，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坐监牢，只是对外宣传上的需要而已，他们呆在有人保护的地方，照样吃喝有人待候，而我，犯的错误不深不大吧，也只是撤职查办了事，谁也不敢奈我何，苏联的法律对我不起作用，对中央其它人也不起什么作用，这是我们拼命反对人家指教我们人权的原因。"我问："当时你们是以什么理由来反对的？"绝骨斯络伐骨说："别人指责我们，我们当然是以干涉内政为理由而竭力反对，而国内的指责通常是通知克格勃採用兼秘密逮捕，严刑拷打，这么一来，谁都服了。"我问："为什么要说人家干涉内政？"绝骨斯络伐骨说："想蒙味老百姓呀，鼓动他们的热潮，让他把手头对准西方人，我们不是获利了吗？"我在房间里休息，斯娜进来问："今日你亲自面审了几个，他们的履歷也不错，你认为怎样？"我说："说真话，世界上有这么一帮人欺矇世人这么长时间，我真不敢相信。他们还公然敢来应聘，真够无耻了，这帮人我不要。"斯娜问："那你不打算招了吗？"我说："还得继续招，不过有几规定，第一，应聘者必需是大学毕业；第二在大学读书期间学的一定要是理工类专业。"回家，知道奥白知夫升任市长，他和我岳父、苏联首席科学家弗兰克在饮酒，席间，舅舅奥白知夫说："今天苏联人民银行莫斯科分行的人在拨拉斯啤酒厂追帐，拨拉斯啤酒厂欠银行的2亿多卢布，他们要求查封啤酒厂的资产，并给与赔偿。我派警察去，我说谁敢把啤酒厂的资产卖了，我抓谁。后来他们来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论理，这有什么理可讲的？我们莫斯科啤酒厂欠苏联人民银行的钱，他能拿我们什么办法？我们也是为了国家。有什么可查的？"我说："你应该被枪毙，什么国家不国家？银行是债权人，他们来追债是合法的。亏你当市长，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奥白知夫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上莫斯科市长的吗？我是每年为了莫斯科市的利益拼命要银行给钱。由于大家都得到我的利益，都说我有本事。把我推上来了。"我说："你们这些经济盲，苏联败在你们手中。你拼命的要钱。人家小地方想要几个小钱都没有。不公平。懂吗？"奥白知夫说："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是大官，你连小官也不是。听斯娜说，你这个杨彭村的打砖佬读书不少。鬼用。" 第228页 饭后，我请弗兰克在客厅里聊天，我们谈到苏联的问题，我问："你们是第一个民主主义国家，也是民主主义国家权力的源头。他们刚开始是得到全世界无钱人的欢迎。但是现在苏联的名声很臭，简直是恶名在外。为是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弗兰克说："这主要是当权者染上沙皇主义。"我问："什么是沙皇主义？"弗兰克说："掠夺成性。从史达林开始，苏联没有一天不被全世界所痛恨。"我问："为什么一个提倡全世界都换届的国家会侵略别的国家？"弗兰克说："自我中心主义作怪，苏联当局认为自己应该成为全地球的中心。但是天知道。只有古代的皇帝才做这个梦。要自己做世界中心，不会把别的国家人民放在眼里。苏联跟欧洲关系不好，跟亚洲关系也不好，弄得全世界人心惶惶。"弗兰克停了一下，给我倒了杯酒，我说："我不饮酒，谢谢。"他把这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我对苏联也是有感情的，但是感情归感情，理智归理智。各地方要求分开，有分开的理由。大家不愿在一块过了，也成！说不定分开过比大家凑在一起过更舒服。所以说我也不反对分开，苏联这么大，能坏到哪里去，分开并不是世界的末日。应该不是这样看问题。我看前途比先前的还要光明，过去苏联时代，没有言论自由，谁要说一句不满的话遭到清洗，现在舒服的多了，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所以说我还支持分开。"我说："到底是有文化的人，看问题比较长远。"弗兰克说："我是乌克兰人，我愿意为我的国家效力，如果你们不来招聘的话，我打算回到乌克兰去。"我说："也应该，人都应该有个祖国，无论是谁，没有祖国的人很不幸。"弗兰克说："我已经失去一个祖国，当然我也应该得到祖国。" 弗兰克问我："蓝乌鸦先生，你知道我是个知识分子，一个喜欢与世无争的知识分子，但是现在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我的心底话，原先以为苏联解体以后我们便能够回归欧洲大家庭，现在的情况是恰恰相反，西方国家对俄罗斯还是排斥，你看今天北约又在东扩，我真不明白北约的意义何在？他们为什么这样用老的眼光来看待俄罗斯人？难道俄罗斯人是这样好战的吗？难道我们不喜欢和平吗？"我说："你的性格我了解，你不属于那种沙皇主义的人，起码你没有那种观点。但是政治家的看法并不按照你的意愿来行事。为什么波兰匈牙利和捷克都急于加入北约，你知道吗？在苏联时代，这三个国家都受尽苏联军队的欺负。波兰的华沙事件，匈牙利的布拉格事件，捷克的纳吉。他们在苏军的坦克下走投无路。一个给人家欺负的民族，还敢相信曾经欺负他的人吗？是你也不敢。"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坐上还有一个英国人威廉士，他问我："蓝乌鸦先生，你全世界都去了，最喜欢什么地方？"我说；"什么地方都喜欢，但是我喜欢跟英国人共事。"威廉士问："是吗？"我说："英国人有风度，办事将原则。"威廉士说："这一点是实话，但是，我最感到自豪的是，我的母语被世界所接受，我们英国人走到哪里都不担心人家听不懂我们的话。有道是英语遍天下，我能不自豪吗？全世界都在学英语。我们不用那么费劲。我们做中学生没有你们那么吃力。"我说："我因为英语不过关考不上大学。我也因为英语老学不好而放弃復读的机会，我们做中学生的确实比英国人更辛苦。"威廉士说："也不单我们英国人有这个方便，全世界的英语国家都有这个方便。"我说："那是英语民族的有利条件。其实呀！我读中学的时候，学习水平并不低，我考大学是考了520分。"威廉士问："520分还上不了大学？"我说："是！如果520分上大学的话，我们满大街都是大学生了。在中学我们考到这个分数的比比皆是。"威廉士说："在英国没有要这么高的分数。300分都能上大学。"我说："如果是这样我应该能读剑桥大学。"威廉士说："如果你真的在中学毕业的时候，成绩在520分，你真能读剑桥大学。"我说："但是你忘了说一个如果，就是说如果我在英国出生的话，我才能读剑桥大学。" /// 二零四 把几件大事办以后，我觉得自己应该竭息一下，刚好斯娜也说想到外面散散心，并吵着说想到我的老家旅游旅游。我觉得夫妻俩都出门旅游，如果公司有什么大事小事该怎么办？我把心思告诉岳父。尤利斯要我放心，他说公司的业务自己和几个老朋友处理得过来。 夫妻俩选择搭火车横跨西伯利亚的莫斯科到北京的国际专列。从满州里入境后，我首先想到弟弟路基的学业，夫妻俩来到哈尔滨大学，路基长得跟路清一样，一脸青春朝气，十分的帅气，高高的个子，跟我不相上下。 我说："读书要刻苦，要有目的地读，学艺不压身，要遵纪守法，做一名有技术、有文化修养的年轻人，牛仔裤还是可以穿的，但什么光头，长头髮应该与你无缘，懂吗？"路基回答："懂啦，我是很用功的，过去我听姐说你读书时十分的用功，我是以你为榜样，我打算考gre出国深造，你支持吗？姐夫！"我说："主意不错，这时代是需要虚心接受发达国家的技术的，你学的是机械设计，也该出国看看人家的工厂是怎样设计的，虚心总是好事，你去吧，我给你担保学杂费、生活费、不过你到外国还得打工，锻鍊一下，为将来发挥自己的替力。"路基问："姐夫，我怎么称唿她？"他睇了一眼斯娜问我。 第229页 我说："叫姐，你当姐看待吧，回家是她提出的，她要亲自为你姐烧支香，心地挺好，不过不会汉语，你跟她说英语吧。"路基问斯娜："姐，你好。"斯娜不见生，她笑笑的答应："噫，路基好，大学生活还可以吧？"路基说："托姐夫的福，总算不为学费所累，平安地读了三年。"在斯娜和路基聊天的当儿，我心情沉重的想起路清的音容笑貌起来。 路基告诉斯娜："姐夫又为我姐难过了。"斯娜点点头。 "姐夫，该走了。"直到路基过来提醒，我才抬起头，拭去脸上的泪水。我给路基开了张支票："这是10万美元支票，你存入自己的款户，用它可以支付出国的生活费用，到美国后到我公司打工，办理其它证明时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解决，这些已足够你开销，花销要小心，不能大手大脚，该花总要花，不该花的一分不能随便，这是持家、谋生的原则。"路基点点头，我和斯娜上了汽车，挥手告别。 我想起了一件事，是刘国明，由于一直没有机会上佳木斯，藉此机会他决走去佳木斯一趟，但是，刘国明的地址已给遗忘了，我决定在佳木斯报上登寻人启事。寻人启事写着：曾经在海南岛的三亚大东海大酒店工作过的刘国明兄弟，你的好朋友找你，见报请与蓝乌鸦先生联繫。又有备註，刘国明克拉夫叫刘国林，而父亲姓名不详，曾记得说是一名印刷技工，刘国明曾是佳木斯旅游学校烹专业学生，大家广州分手后失去联繫。报纸登了四天，刘国明没来，我很失望，只好快快地买上北京的火车票，离开佳木斯回到蓝黑市的家。 /// 二零五 这一次我们回来得很尴尬，吃饭时，路晓梅不在，岳父谈起来嘆苦经，他说："这孩子一点也不象她的姐，路清在读中学是很听话，根本不用我们监督，早上自己起床，晚上上晚自修课一定会在10点整回来，从来不让我们操心，现在路晓梅不一样，早上懒洋洋的，得让我们做父母亲的叫她起床，不然她会迟到，晚上上晚自修课后11点半才回来，叫我们瞅心，老担心她出事。"正说着，路晓梅刚从外面回来，岳父说的话她也听到了，路晓梅说："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不，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岳母说："你爸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顶嘴了，蓝乌鸦，你也劝劝她吧，这孩子真是难教，她不听话。"路晓梅说："谁不听话，都是你们思想封建。"让我来说路晓梅真是教我左右为难，我不好开口，正想找台词。岳父说："你说我们思想封建，那我们对你不理不踩，你认为是好事还是坏事。"路晓梅说："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不着。"我看导火线又给点燃了，得劝劝双方。 我说："小梅，这不就是说爸妈管不管你的问题，我跟你说，如果你想有成绩，你想这辈子有出息，你要在中学时代努力一点，打好基础，至于你要谈恋爱，我们也不好反对你，但是我认为这会影响你的学习成绩的，中学生时代不是谈恋爱时代，是谈成功的恋爱也会对你的学习时间构成影响，所以父母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是应该的。"路晓梅说："我不是在谈恋爱。"岳母说："你说你不是谈恋爱，为什么老有一个男同学和你进进出出？"路晓梅说："难道我们一块讨论学习的问题也是谈恋爱吗？"说到这里路晓梅哭了起来。 我问岳母："你知道那个男同学的家在什么地方吗？"岳母说："知道，是我们这条街尽头的那边。"我把岳父岳母拉到外面，我说："你们不要说了，让我和晓梅说，然后我去找那个男同学看看是怎么回事。"他们点点头同意。 我进了去，说："小梅，我和斯娜要打牌，不够人，倒不如这样，你陪我们出去玩玩。"路晓梅高兴地说："成，姐夫，反正呆在家里是心闷。"我们几个人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在商场转了几圈，买了点东西，主要是给小梅买的学习用具，然后回来，回来的路上我们碰上那个男同学，他老远和路晓梅打招唿。 路晓梅把他介绍给我们："这是我的同学，叫阿龙，这是我的姐夫，蓝乌鸦。"我主动伸出手问："你好。"阿龙也说："你好。"我问："你们是同班同学吧？"阿龙说："噢，不是，我们还不是一个学校的。"我问："阿龙在什么学校读书？"我给他一根烟，我想观察阿龙是学生还是社会上的人，社会上的人基本都是抽菸的，而且神态都有点无聊。 阿龙接了过去，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然后他向天喷了一口烟说："其实，我也算是路晓梅读书的中学学校的人，以前在那里读过，后来挨了开除，现在不是学生啦，我是无业游民。"我想完了，路晓梅怎么回跟一个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我问："你们两是怎么认识的？"阿龙说："嗨，认识她们还不容易吗，我分分钟能做得到。"我问："你怎么认识的？"阿龙说："嗨，简单，中学生好骗，几句话能套她们的心。"我说："小梅你听到没有？中学生好骗，阿龙说的。"阿龙说："其实，我也打过小梅的歪主意，后来想她太天真了，天真到我不忍心望歪处想。"我心想，幸好这不是一个坏到绝顶的傢伙。回到家后，我开始开导路晓梅了。 第230页 路晓梅说："不要你们教我了，我这么大了，能自己考虑问题。"岳父说："你虽然大了但是你还没有经验。"路晓梅说："不用你们教，我是会思考了。"我说："小梅，因为你还没有成熟我们才教你。"路晓梅说："你们天天的说成熟，究竟什么是成熟？"我说："成熟是先听取有经验的人的意见，等自己有了分析能力后，再发表自己的看法，你现在不叫成熟，叫使气，专跟家里人过意不去，以为是成熟了，我举个例，有一个姑娘跟着一个男同学谈恋爱，结果给她的男同学欺骗失身，男同学在没有得到女孩的时候也口口声声的说爱她，一旦得到抛开她，结果女孩的教训是不能随便的相信男人，如果家里人以这个例子来教育你，你会认为那是别人的事，自己的男朋友不是这种人，大家教你的时候，是以经验来教你，你如果认为有理由是你已经成熟了，因为你已经能接受意见了，相反你以逆反的心态来看这个问题时，你是不成熟，现在你要是成熟了，是把家长的话考虑进去，然后自己分析，为什么家里人要你在晚上早点回来？"路晓梅问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说；"如果你听话，应该是不要过早谈恋爱。尤其是放学以后，应该回家。不要晚上出去，如果有晚自习。最好在10钟以前回家。让家里人放心。还有不要跟纹身的人有来往。不要跟上电子游戏室打电子的人和打撞球的人有来往，不要跟上舞厅的人有来往，不要跟讲话粗野的人有来往。"路晓梅说："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我一个都没有可来往了。"我说；"你是中学生，应该以学为主，社会上的人少接触。不见得上那地方的人都坏，但是他们极有可能坏。"路晓梅问："姐夫，如果男孩子不上这些地方，我看他对坏的免疫力也不大吧？再说了，如果对什么都不懂，也容易给人家欺负。很多上游戏机的人很聪明的。"我说；"谁说的？我没有上这些地方。我不会给人家欺负。我告诉你这件事，有一天，我上一家电子游戏厅，看到很多人在那里打老虎机，那里的人问我要不要玩玩？打满600分奖1千元。我说我可以在打满599分的时候，将老虎机的分数变成300分对方问你怎么变？我说我安排电子最高额程序对方见我是个内行，说老兄，请你不要说出去好吗？我当然不说人家，但是他们这种骗钱的本领只不过是我意料之中。我学的电子知识比他们高10倍，他们的小打小闹骗不过我。"路晓梅问："我想将来找一个能保护我的男人。"我说；"你应该是这样，先学好文化，等上了大学，在大学找一个又有文化体格又不错的同学，这样的学生多的是。人有了文化，对应付人家欺负才有经验。在中学时是看不出的。中学生不宜谈恋爱，过早会分散精力，万一你考上大学，对方考不上，人家会死死缠着你，甚至将他考不上大学的罪过推给你。你得吃这种亏。万一人家考上大学，你考不上，到时候人家会在大学找一个比你有文化的人结婚，你也吃亏。"路晓梅说："姐夫，你说的真是有道理，我听你的话。"我说："记住姐夫的话，不要上灯红酒绿的地方。晚上10点以前回家。"路晓梅点点头，斯娜陪她上房间去，我和岳父他们聊天。 /// 二零六 我进路清的房间，墙上挂着路清的遗像，我摘下路清的遗像，抱在怀中很难过，最后又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客厅外的三个人听到哭声，赶忙推门进来，我并未听到，伏在床上正伤心的唔唔，这情景也感染着两位老人，对于女儿的早逝，他们本来悲伤过一回，但看到我如此痴情，他们又怎能不流泪。他们老泪纵横的低哭，这情景促使斯娜明白，路清在我的心目中占多大的份量，她也滚出两行热泪。最后，老岳父一把拉起我。"蓝乌鸦，我别哭了，有你这样爱着她，我们也有安慰了，路清死得太早了，真的，太早了。"老岳父也说不下去了。我伏在老岳父肩上痛哭。 "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吧。"斯娜十分理解人意，不愧为一个好妻子，她还轻声的唿唤岳母："妈妈。"她的双目也是热泪满眶。 "弟弟我们已见过，他的生活费阿爸、阿妈不用担忧，还有他的前程，我让他学好机械设计，将来，可以到工厂当设计师，学这一门课程相当复杂，要用多两年的功夫，现在世界上发达国家的工厂制造业相当先进，我已给他预留一笔资金，用作留学费用，出国深造求学，再回来创造事业，小妹读书完以后，我打算让她陪着爸妈留在家，因为小弟出国，我父不在家，需要有个人照应。"吃饭时，我告诉岳父母自己的打算。我的一席话温暖了两个老人的心。岳父说："路基在国外，你多去关照他吧。"我说："爸妈放心，在美国有自然不会让他吃多大的苦，不过为了锻鍊他的生活能力，我想还是让他干一点活，这一点我已告诉他，我担心他误会我的好意，不过他很懂事，高兴的应承下来，我想告诉爸妈，让你们理解我的意思，以后我因工作忙不能返回来，我打算装一台传真机在家，每晚，每段时间给你们通报我的行程和小弟的消息，免得你们挂心，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传真给蓝乌鸦，记住，千万不要忘记我啊，路清去得早，你们把我和斯娜挂在心上吧，啊！"我郑重的回答。两位老人慈祥的点点头。 第231页 吃过饭后，一家人来到路清的墓碑跟前，我强忍着眼泪，向路清敬了一束鲜花，沉痛的低下了头。斯娜也替我难过。为了温暖岳父母的心，我和斯娜陪他们去玩了几天，给岳父买了健身器，并检查了房子的空调，供暖系统，临走的前夜，我挑灯写了一封信。到了机场，将要登往南宁的飞机前，把信交给了岳父。 信中写：爸爸，妈妈，我先回南宁到老家一趟到时可能因为时间问题没有机会再来北京了，如果说要回来，大约是每年中秋、过春节，我将一定回来你们见见面。已买好的传真机使用十分方便，你们只要将自己所要写的发出，我便会收到，等我的工作暂缓下来时，我打算的接爸妈你们都出国旅游一趟，到时可要答应我啊，你们不要为路清而伤心，路清永远是我的好妻子，她仍然活在我心中，我将一如既往的把爸妈的晚年照顾得好好的，请你们接受我们的敬礼。"　　你们的女婿，我。 你们的女儿，斯娜。 跟上。 /// 二零七 回简阳县老家，我们夫妻上姑姑的鱼塘去玩，大鱼塘离村子约15米里的山路，行一个小时便到了，那一张小塘原来也属于大河的一部分，农村养鱼热来时，我的姑父向银行贷款2万元，请人从附近的山丘挖来泥土拦河岔养鱼，此刻他正坐在塘堤上失神地看着水面，直到我一家到来仍没有发现。姑父巴哒巴哒的吸着烤菸，他不经意的回头看看，发现我们到来，脑子一下懵了。 我说："姑父，你认不得我啦？"姑父说："啊……啊……！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蓝乌鸦，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前天。"姑父问："她是斯娜吧，会说中国话吗？"斯娜说："我会说，但不流利，只是听没有问题。"我问："姑父，养这张小塘效益不错吧？"姑父说："养鱼现在不成了，一个养鱼专业户的多了，鱼价不跌，二个我管理不过来，前两个月这西江发水灾，水淹了上来，我的河堤崩了一个缺口，等到半夜发现时，已拦不住了，现在是水中求财，心里没个底，上个月下网想抓一些来偿还贷款，一个也网不着，我估猜没准都跑光了，如果真要是这样，那可怎么办呀，我贷的2万元款，已经到期了，虽然是无息的，但到期不不了的话是要加倍罚息的，我这回惨了。"我说："不会吧，河塘里水势稳定，你的鱼一定不会冲出大江的。" 姑父说："这你不懂了，大凡是鱼都喜欢自由自在的畅游，关在这张小鱼塘不是鱼喜欢的，除非这些鱼很笨，或者没有本事，否则都会外脱，它们绝不会服从我这个没有文化的人管理的，我也管不住，你看，连一个河堤也筑不稳，还搞管理河塘？真让鱼们笑话，我养大它们了，该让他们捞世界了。"斯娜听后直觉得好笑。 姑父说："今年又是一个灾难年，天灾人祸，叫我如何能富得起来，跟黄河一样，老发水灾，住黄河沿岸的人又如何盼着致富。"我说："你的情况跟黄河不一样，黄河是天灾，你的是人为，象你这种臭水平的人不应该来管理这大摊子，这已经超出你的能力了。"斯娜说："黄河……？哈哈，姑父真逗人，你不明白黄河是一个什么样的河道，全是河沙，它是既给人类浇灌，又淹没村庄的可怕水龙。"斯娜列嘴笑。 表弟石板仔是大姑的长子，也是个身材健壮的粗汉子，我到他家时，他在家中织网。表弟问："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回答："刚回几天。"表弟问："从美国回来吗？"我说："不，从香港。"表弟问："你什么时候搬到香港去的？"我说："我不是搬到香港，是公务要事，这年头为了两餐我得东奔西跑呀。"表弟说："那多好玩呀，见世面多，我这辈子看来想坐趟飞机都难哩。"我说："不会的，这么年纪轻轻的说那种丧气的话来。"表弟说："可不是吗？我们又凭什么机会去坐飞机呀，每天累得身子沉沉重重的，挣的钱够不上买张飞机票。"斯娜问："你每天收入多少？"表弟说："又能多少？表嫂，你不知道，我们这一条河是直通广州的，过去的时候打渔从来没有落空过的，现在日子难捱啦，一天下六次网，来好运时可网12斤，倒霉的时候，那是连续几天一条鱼也抓不上，可惨了。"斯娜问："究竟为了什么大河没有渔？"表弟说："假如你们想去玩的话，我带你们到江边看看去。"斯娜说："好哇。"斯娜站了起来。 我动手说："我帮你搬渔网吧。"表弟说："不用，不用，我怕弄脏你的西装，走吧，我来扛，我这身衣服便宜货，倒是很方便，才2元钱，不过也等于跑条大鱼了。"沿着田野，绕过一片山路，到郁江江边去。江边绿水微微，万山下河道纵横，石板仔驶的是小发动机铁船驶出河岔，大约20分钟来到米部弯，湖面忽然的开阔起来，遥望前方，万倾碧波，端的是好地方。由我架船，石板仔下网，在一处河道上三人作业起来。下好网后，斯娜要求上岸漫步，眼前是一个大山坡，山上野草丛丛。我说："我们上去看有没有野果。"斯娜问："野果能吃吗？"我说："能吃，我们这里的稔果树不少，看，那里有。"三人趋步上前，是一丛稔果树。树是上的水果一个个乌黑滚圆的，斯娜伸手摘下两个，放在手中当珠子滚来滚去。我说："吃呀，还愣着干嘛？"我叫妻子。斯娜说："能吃吗？万一有毒。"斯娜不说了。表弟说："没事，表嫂，这稔果可以当中药，中药你懂吗？我们这里的江湖医生常常放入米酒中泡起来，治病的。"斯娜问："治病？治什么病？"表弟说："我也不知道。"我说："这是治男人肾亏的良药。"斯娜说："噢──，呵呵，那你多吃一点，多吃一点。"斯娜笑起来。表弟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笑。"轰！轰！"远处传来阵阵的轰鸣声。斯娜问："这是什么声音，很象爆炸声响似的。"我说："我也不知道。"表弟说："这是炸鱼的爆破声，过去的人捕鱼是用网来的，现在则不同，弄一包炸药往水里一扔，那块地方的鱼全炸死。"我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我不明白。斯娜说："走吧，我们绕过那面山看看去。"三人沿着山道走，行大约2里地，看到前面有三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表弟说："喂，阿发，你们在干吗？"显然表弟认识他们。阿发说："石板仔，我们在炸鱼哪。这两个是谁？"表弟说："我表哥、表嫂。"阿发说："啊─，知道，知道，蓝乌鸦是吧。"阿发中发一支烟递过来。我说："我不抽菸，谢谢。"阿发说："你不抽菸，那奇怪了，那有做生意人不抽菸的。"表弟说："不用敬他了，给我来支烟吧。"阿发递了过去，斯娜、我看着两个小伙子在地上捣鼓什么。斯娜问："这是什么？"我说："硝酸安。"斯娜说："怎么你也很内行？"我说："造炸药不难，用硝酸安放在锅中加热，然后倒入瓶子里，再放入一根火药管成。"斯娜问："他们不知道炸鱼违反捕鱼政策吗？"我说："知道，知道。"斯娜问："既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违反？"阿发说："我们也逼出来的呀，本身没有技术，又想花钱，只有想到这一步了。炸鱼是最简单的行当，只要一行动，可以弄几条鱼，我不说卖鱼了，光捞回去加菜也不错嘛。"我问："可是这么一炸，不论大鱼、小鱼全死了，以后你们还指望捕什么鱼？"阿发说："这个问题可大了，现在捕鱼也难了，我以前是拿网捕鱼的，后来看到人家炸鱼捞了不少，我放弃捕鱼了。这年头不炸白不炸，我不炸别人也会去炸的。"斯娜说："唉，我说你们，这样做可不好，将来郁江的鱼全炸光了，你们又怎样谋生？"阿发说："那我可不管这么多了，现在活一日做一日事，那管它什么子孙后代的渔业政策。"斯娜说："我都听到了，你们村里人的素质是这样，没有办法，这些年轻人有破坏欲，不是可教育的人。"我说："本来吧，政府已出台不允许炸鱼的政策，但是我们村的村民有能力去理解这政策重要性么？"又是"轰！轰！轰。"随着三个小伙子扔下炸药瓶子，水面击起阵阵的水柱和浓烟。几个小伙子奔向山面捞渔。斯娜数鱼数量："一、二、三、四，一共5个小鱼子，太可惜了。"我们在老家10天，返回俄罗斯。 第232页 /// 二零八 尤利斯说："自从苏联解体以后，这个庞大的前级大国以前的大批量科研人员却面临着失业，飞机设计师，火箭专家，化工专家，生物学家等高等级工程师都没有生活保障，他们的待遇已经比不上过去那样有保障了，一央要什么样的人一张gg贴出去，起码来几十种学家。"我说："我来办法了，我们不单人向外国推销产品，而且还可以组建一支以高技术专家组成的人才集团公司，利用咱们现有的资金进行新一轮的投资，最主要一点是我们要想办法化这些科学家的智慧──无形资产变成有形财富，向一些需要技术，需要重型机械国家输出，争取某些发展杨彭村家的订单和投资项目。"大家表示一致同意，尤利斯说："我可以发挥一下作用，很多退休专家学者是我的老朋友请他们来当顾问。"我说："好好，壮大我们的阵容，让他们来吧，我们这个公司要建立正式编制才成。"大家公司组建，人事安排，财产安排，职工新金进行了商量。组成了[蓝乌鸦高新技术集团公司]的初步班子。 公司的经营内容达成一致，并通过尤利斯去申请，尤利斯凭这个註册资金到位证明去办理有关手续，半个月便拿下了执照。接着我又买下一栋大楼作办公室，招募人才，报名的却是要求有一技之长的专家，我给各人委以职务和薪水，公司机构完善。对于推销这些产品往那些国家，几个人是绞尽脑汁的研究过，他们是选择了几个以经济为目标的发展杨彭村家，秘鲁、巴西、泰国、越南都是被考虑之列，这些国家在处于经济转形，对运输工具需求量大，但是怎么推销？到底是个问题。我做过推销员，熟悉推销之道。"我们以俄罗斯高新技术集团工业公司的名义和泰国、越南、秘鲁、巴西这几个驻莫斯科大使馆商务处接触，急取能和这几个国家的外经贸部长的合作。"我在公司的碰头会上发言。参加会议的大多是老专家，大家对工作充满着热情，吉尔伯特是位已退休的专家，当年曾参加主持越南一大型电视的施炳泉说工设计工作，跟越南的领导关系不错，他站起来表示。"我负责跟越南方面联繫，争取找到投资项目。"吉尔伯特的情绪影响着众多的专家，大家为晚年能有机会发挥而热情高涨。斯特朗是一位机械设计师，当年曾为英国一大型机械厂主持设计事宜，接到首相的好评，他在英国声望甚好，包括现在很多高层领导人都是过去他的同事，他也表示。"我也愿意亲自出马跟英国的老朋友打交道。"与会专家们则纷纷的写出自己的工作计划呈报到我处，我却一一阅读并给与表扬。由于有专家集团的鼎力相助，我的人际关系网一下子全打开了，都说老当家是宝，我慧眼独识，全用上了。 公司接到几个国家发回的商务函文，这几个国家对我的公司均表示感兴趣，最后经接洽，回国同时由外贸部部长签字的邀请文件，请俄罗斯高新技术工业集团公司访问，并拟好几个项目意向，对方寻求合作。公司组成以斯娜出访团长，20多名专家组成的出访团。首先对发展中国家进行投资访问。秘鲁外经贸部长说："我们需要进行大量的基础工程建设，把秘鲁建设成一个富强的现代化国家，希望我们双方合作愉快。"公司和秘鲁达成俄罗斯向秘鲁输出一批价值3亿美元的大型建筑机械订单协议。出访团离开秘鲁前往巴西。巴西外经贸部长说："我们不需要硬机械，但我们要配套的化工机械和化工生产技术，打算将我们的原料转化成生产力，购买配套技术是我们的目的。"斯娜说："我们有化工生产机械和化工生产专家，关于将橡胶转产成塑胶技术我们可以提供全世界最新的设计和生产配方。"经过磋商，公司与巴西达成输入生产橡胶设备和配方，总价值10亿美元。协议签订以后，我电告岳父尤利斯跟德国西门子公司订一套机械，至于生产配方，我心中有数。公司出访团又前往南非，取得了一环保工程的合同，合同金额4亿美元，我开始坐镇莫斯科，调兵遣将，各路人马又纷纷自成系统组建子公司，前往所在国工作。解决最快算是巴西，向德国西门子公司订购的化工设备一列，我亲率10来名专家到巴西安装和调试。 斯娜说："蓝乌鸦，亚洲信息组机构提供一个情报。"我说："说吧。"斯娜说："香港科学公司一个叫牛识做的科学家发明了一套软体科学数据，其研究水准领先于世界。"我问："主要作用于什么。"斯娜说："地球卫星传真，用于海航接收风暴导航仪，科学公司的部经理将这个软盘技术转让给日本一家叫麦得利公司，其转让费1千5百万元。"我说："你们打听打听，其技术转让条款中有没有委託第三者转让的项目。"斯娜说："有！麦得利公司可以再转让给其它公司使用。"我问："有麦得利公司的地话吗？"斯娜说："有。"她随即递过电话号码本。我说："非常好，喂，麦得利公司吗？我是蓝乌鸦公司，想套购你公司的新数据软体盘，平价至少2千万美元？好的，什么时候交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噢，你们有没有转让权，有权是吧，我们呢？我们也可以转让，好哩，你们把数据性能弄好，我们将派人来购取，再见。"放下电话后，叫上斯娜，两人直接飞往东京，在干叶县成田机场下机后，直接驱车麦得利公司，从现公司购到软体，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转搭飞往美国的班机，来到zbm公司总部，经过讨价还价，以6千万美元卖出去。 第233页 /// 二零九 我们做的生意一笔笔进项，现在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在屋子里，我打开电视机，从厨柜上取出冬瓜糖，边看边爵。冬瓜糖好吃，我打算明天再去买10斤回来。电视上播出的新闻是："最新消息，一架由美国飞往法国的民航客机因失事坠毁，机上乘客和机组人马260名均遇难，专家组在失事地点发现了黑闸子，经黑闸子事实分析，该空难与天气和机械故障无关，完全是驾驶员因拉操纵纵用力过大造成折断失挖的原因，该飞机由西帝制造，西帝集团的专家在商量如何改进操作方式，减少遇难财产损失在讨论，西帝集团已宣告将投入25亿元资金用于投入研究计划，这是新闻记者从西帝财团新闻发报会上获知……。""咚！咚！咚！"听到房门敲门声。我说："进来，请。"是斯娜回来，斯娜问："你在干吗呢？"我说："看电视，刚才有新闻，说西帝集团制造的一架飞机失事，格林加里威说是架驶员操纵失误，但西帝打算出支25亿美元研究经费来解决减少财产损失的计划。"斯娜说："要不，我们也参与计划吧，分一杯羹。"我说："开玩笑。"斯娜说："噫，25亿美元波，假如我们发明这避免事故的技术，我不要日后的专利权，光25亿美元够我用一辈子了。"我说："这是人慾横流。"斯娜说："不对，这叫利益驱动，跟爱财如命是有区别的，这钱如果赚得也合理，没有人眼红，你说，谁不贊成。"我说："有道理。"斯娜说："操纵插拉断，可以改变操纵方式。"我问："怎么改变？"斯娜说："採用高度敏感的光标控制，你不是电子学得挺好吗？"我说："对，以手指按上荧幕，通过高敏感度的光标来控制脉冲电路，在飞机上安装一套完整的计算机计算系统，以大功率的处理器支持软体命令运作，的确是个好主意。"斯娜问："咱们合作研究怎么样？"我说："成，光冲着这25亿美元我便高兴得起码今晚睡不着觉，多诱人。"斯娜说："这只要是我们偷偷的工作，向外界暴露，假如我们把这想法公之于众必引起别人的仿效，要拿到这笔钱我们得保密，最好是咱们俩人一同研究，一同解决问题，一同保密，一同拿25亿0美元，有信心吗？"我说："好……！"我伸出手来，夫妻俩人握手。斯娜说："我们需要一个实验室。"我说："我们自己建电子实验室，行吗？"斯娜说："太好了！"我问："你认为我们从那里开始入手呢？"斯娜说："买一个飞机模形，在上面安装一个蕊片装置，用我们的计算机接上脉冲板块，在计算机上插上软盘，软盘上输入起动、高度、方向等功能，我们没有必要座上飞机试验，当在草坪下能控制计算机的飞行速度，高度和起落，这表明，我们的发明成功了。"我问："这样岂不是进入无人驾驶飞机的研究行列？"我心往神怡。斯娜说："对，我们还可以以此确定研究方向呢？亲爱的。"斯娜激动得抱起我狂吻。我问："你头昏啦。"我吃了一惊。斯娜说："没有，我很正常。"斯娜扮鬼脸。 我召开家庭会议，我、妻子斯娜、岳父尤利斯、岳母伊斯娃、小舅子尤克沃夫、听会，我发言："现在时代已经进入高科技时代，我们光靠加工工业是落后的。我的意思是准备利用现有条件，加快向高科技化发展。我们家都是科技人员出身，我们是否成立一家一高科技为主体的企业？"尤利斯说："我贊成，我们虽然老了，但是在航天领域，我们可以有所作为。"尤克沃夫说："爸爸是航天专家，说的是航天的话，我看，航天工业不适合，最适合的是姐夫的专业。电子技术软体开发。"斯娜说："也是，我们起家的时候是靠我的国际贸易专业，现在该是蓝乌鸦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伊斯娃说："蓝乌鸦不能托开身，管理企业还要靠他。"我说："没关系，有库克奇和虫三郎在工厂，我一百个放心。"尤利斯问："你打算怎么办？"我说；"我的打算是，工厂还要开下去，没有工厂我们的生存成问题。在开工厂的同时，我们要成立一家专业的高科技开发公司。我从美国的比尔盖茨那里得到启发，要成为实业家，没有高瞻远瞩的目光是不成的。"斯娜说："那要养很多科技人员。"我说："做事得付点代价。"尤利斯说："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要招聘。朝软体方面走。"我说："我有几个朋友在美国念博士，他们在管理还有技术开发的能力都有潜力。"斯娜说："你赶快跟他们联繫，看他们肯不肯来帮我们。"我说："从朋友情意来说他们是愿意来的，从薪水报酬来说我们应该给得让他们更好安心。目前我们已经积累10亿美元的财产。高薪聘请他们是应该的。以目前技术人员的年薪15万美元，我们给够20万美元。我们还要给他们参加股份。将来我们成立控股公司，有钱大家挣。他们是来的。"斯娜说："好，我们招聘，你呢，给你的同学们发信，请他们来一块合作。我们从财务中拨出专款2亿美元，成立一家高新技术开发公司。" /// 二一零 会后，我给正在美国华盛顿大学留学的韦军、刘捷、刘捷发电子信件。韦军、刘捷、刘捷都在读书，各在华盛顿、得萨斯萨州、加州留学专心攻读洋博士学位。他们均收到了我发来的传真： 第234页 韦军、刘捷、刘捷三位好友暨兄弟，我目前在法国，已筹建一家公司，公司收购几家制鞋业机关的工厂，我一人外出，独闯天下，恐难支撑这局面，故有心相邀三位难兄难弟加入，共聚力量，与人竞争，我之品性，素讲原则，不偏不倚，所以在拟工作之时，希望三位能对我提出相关的要求和薪水待遇之类与大家利益的东西，我与根据自身条件和结合市场工薪制给与优先考虑，来法国的前景十分诱人，于感情我们较和睦，于事业不外是一条出路，我将几家工厂买下后，事业干得红火，为了向更高的起点发展，我决定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公司以生产和研究软体技术为主，我想请你们加盟公司，你们此机会也可大力发展自己事业。到了法国，什么都不犯愁，住房和一切生活相关事宜我能处理好。关于攻读博士，我认为是一条出路，但是读完博士以后还得出社会工作，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与其出社会受聘于人，倒不如你们作高级管理员开发自己的事业，文凭对于为自己打天下时无异一张废纸，你们读完博士出来之后不一定能管理一家公司，而现在尚未读完便为管理2亿资产的大公司，这是一个极有前途的事情，不妨考虑，我可以给你们出主意，制定一个股份制企业的宏观，到时你们可以以技术──包括管理技术入股，你们是美国一流才子，也应成为世界一流的管理人员。我的话可有道理，请加斟酌，有意愿请给我回话，祝你们生活愉快，一切顺利，你们的诚实的好朋友蓝乌鸦收到我的传真后，我的三个昔日的同窗好友齐集华盛顿一起讨论。韦军说："我有些犹豫，好不容易考博士，现在要放弃我真有点捨不得，试想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钱这么重要吗？"杨志说："我也贊同你的看法，好像这几年前功被屏弃了，只为一舜间，以后再无读书机会了。"刘捷说："有道理，不过咱们衡量衡量，然后再决断，首先是读完博士以后每年是多少工薪，然后按50年算，这不防加上通货成的每年工资上浮，然后对比较一下，成不成？"在国内，我们不计较金钱，是哥们，这一回大家都接受了洋教育以后对金钱的重量是有了分寸。杨志、韦军都同意算算帐。大家认定，我的条件很优越。 首先，我答应为大家买一栋楼，虽是巴黎郊区的别另然是博士生也要用5年时间方才能有资格买下。这无形中加快了5年的奋斗时间。 第二，可利用利润和管理入股，等于企业有自己一份，将来仍不会担心失业，而且有机会创造和发展下去，第三，和我工作本身便是一种生活保证，我这个人不会食言，更不会使坏，大家都相信，天下人都坏了，我还是心地十分好，绝对没有九分半。 经过再三衡量，大家决定放弃进修博士课程发展自己事业。给我发来的电文这样：我们打算放弃博学位，是个巨大的损失，如果考虑这个，你先对我们每人家庭支付5万美元的安家费。 /// 二一一 我很快便同意了这条件，我从自己的钱里借出3亿美元给他们三人，让他们各以一亿美元的钱入股，这样在每年分红以后我与他们的收入差距并不大。我同时给三人寄来了每家5年的生活支票，以安他们的心，于是促进三人行成。 韦军他们来公司报到以后，进入工作状态，他们来办公室，我把文件交给他们，我吩咐说："我们这几天的工作是招聘工作人员，首先招聘企业新项目策划顾问，要求条件是大学经济学退休教授，还要招两名金融专家，要求熟悉融资和国际金属价格趋势分析，还要招两个建筑专家和会计专家，要求也是大学的退休教授，工资由我两天见定。"韦军说："你定个标准吧。"我说："考虑苏联的环境不同于别的国家，招聘方便，我们要组成以会计、金融、法律、工程师、外贸、电子、机械界的前苏联专家，总专家人数大约要200位，其它工作人员卡车司机等等大约要300名基本职工，保安员我直接和经济部交涉，我希望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让他保证我们的企业安全。"韦军、杨志、刘捷领命去。 客厅有人来应聘，我问："你有什么特长？"对方说："我是个船舶专家，曾经作为苏联援助印度船舶工业技术的总工程师。"我说："对于有技术专长的人，我是无任欢迎，你打算在我这要多少薪水？"格林加里威说："年薪20万美元。"我说："唔，有勇气。"格林加里威说："这并不高，与我的价值走差还远。"我说："你认为，以你的专业，如果公司交给资金你去策划项目，能赚多少？"格林加里威说："这没有个准数，但是我是主管设计苏联远洋轮船的总工程师，我还有几百名可供调动的力学和焊接技术专家。"我说："我把公司数千万美元，甚至几亿美元交给你去经营，你相信以你的名气能否承接到造般技术订单。"格林加里威说："这个我没有把握。"我说："你有没有勇气把专家们都找来，然后组成专家团，以公司的名义和你先前的老客户们联繫，咱们输出软、硬技术？"格林加里威说："假如公司肯相信蓝乌鸦，我可以度尝。"我说："你认为目前有没有一点目标。"格林加里威说："有，还是印度，印度一贯来对造船技术很感兴趣，而且他们的工业部长与我有联繫。"我说："你们主要输出过什么样的技术？"格林加里威说："油轮和远洋货轮。"我说："航速多少节？"格林加里威说："160节上下都成。"我说："我想跟你说我的意图，一、你的工作已得到批准；二、希望你谈谈你的组织方案；　三、你的工资将在近期一次性拨划过你的帐号，如果你对我们指定银行不放心，你可以另外要求别的银行。"格林加里威说："可以，我相信公司。"我说："为了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你可以提出其它更难解决的家庭困难，我们将全力以赴。"格林加里威说："没有，但是最近我想预支10万美元，不知公司同意否。"我说："完全同意。"格林加里威说："你不问我作什么用的吗？"我说："不用，我完全相信你，你的学歷如此高，不会做些不雅小事的。"格林加里威说："我是试探公司的眼光如何，今天我一试，果然有魄力，现在我将竭力为公司做一些能及的事，我说我的方法吧，最近，我是要向过去的各技术关节专家招募起来，然后，组成一个高级代表团联合签名向印度工业部长提出我们的船舶技术生产和援助方案。"我说："你认为其它的专家给多少工资合适？"格林加里威说："我估计10万美元的专家起码有几位，焊接技术技师的工资不宜以工薪制，最后接到订单后再招募，这方面我们过去有经验，但是要价10万元的专家仍会有的。"我问："依你意见？"格林加里威说："先定下五位10万美元的专家，他们的关系也相当广，对其它立项帮助也大。"我说："好吧，你把计划写出来，交给库克奇先生。"格林加里威说："好的。"他高兴的执行任务去了。 第235页 /// 二一二 我接到仓里不空的电话，他问我能不能在苏联买到一台地球卫星探测设备，我给苏联航天局去电话。 我问："你估计我们向宇航局购买自用的地球卫星探测设备要花多少钱。"宇航局的负责人比斯福说："1亿美元。"我说："这么贵。"比斯福说："还贵？我们是因缺乏资金才不得已出售的如果一般情况，你给多少钱也买不到。"我说："这样吧，你开的价钱是不是宇航局最后定价。"比斯福说："是的。"我说："需不需要最后讨论。"比斯福说："不用了，你如果愿购买技术请划款入我们帐号，我可以代表宇航局与你签供货合同。"我说："成，这是我的支票，你三天内可直接办理资金过户。"比斯福说："成，这是我们出售技术的秘密文件换文表。"我说："如果我想买到航空技术找谁合适？"比斯福说："留索夫，这是宇航局主任，也是我的公司。"我问："你跟他关系怎么样？"比斯福说："相当好，我曾为他当了10年的付手。"我说："我能否通过你介绍认识他？"比斯福说："可以，我给他打电话，喂，柯林吗，有一件事，有一个大商人，叫我想购买地球测探议，对，我现在在他手下做事，没办法啦，生活有困难，对了，你愿意兼职吗？他肯定为你谋划一份好工作，啊，你愿意见他，成我让他来你处吧，好，身体健康，再见。"比斯福说："他高兴认识你，这是他的地址……。"我说："好，我这去。" 看看手錶时间还允许，银行没有下班，我上奥斯曼银行，找到信贷部主任，我说："我想贷款自己开工厂，因为我有了项专利，我认为光出售专利不合算，上次才获千万美金，而购买专利的企业多赚3亿美元。"主任问："你目前打算贷多少款？"我说："起码4亿元。"主任惊奇："哇！"我说："我主要用于设备投资和流动资金。"主任问："你的资金都用到哪些方面？"我说："购入土地、建生产厂房、机械设备投资，我还要买些工厂材料，培训职工，所以必须有些余款供足够的周转。"主任问："你能不能考虑出售专利权？"我说："不考虑了，先生。"主任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我也想赚大钱。"主任问："你有没有考虑利用技术与人合股？"我说："可以，但分配要公平。"主任说："我为你介绍股东投资，假如你的专利权以20％占股的话。"我说："先生，这20％太少了，我要求50％，因为我可以保证公司投资二年内便赚大钱的，而且我还有好多研究项目。"主任说："你的条件太高了吧。"我说："一点也不，我目前有二项专利，我要即将申请新的专利了。"主任说："啊──？"我说："在这两年内我将有很多专利权。"主任说："这样，我们银行愿意出资5亿美元，你保证5年内的发明归公司所有怎么样？"我说："这人──？我研究研究吧。"我离开银行。晚上我给主任挂电话，我说："先生，我不贷款了。"主任问："那你们没有钱怎么开发？"我说："钱我自己来筹措。"主任说："如果你同意我提出的我占百分之九十的股权，我贷款给你。"我说："谢谢了。我再也不会要你的贷款了。"我有这样的性格，人家愿意在我危难的时候帮助我，我也接收，但是在我危难的时候，乘我之危，大捞一把，这样的事情我不做，我宁愿自己先困难一段时间，等以后机会来了再按计划进行工作。所以我虽然很想借钱，看到这家银行主任来这套，我打消了念头。 /// 二一三 我的人马到齐了，机构建立了，蓝乌鸦高科技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公司成立那天，召开公司全体高中低层管理人员会，我主持会议。 会上我发言说："先生们，女士们，公司在原来薄弱的基础上顺利地建成，我代表公司感谢大家了，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光荣应归属于大家，光荣归属于公司，勤奋进取，努力拼搏既是大家的品德，也成了公司的作风，期望将他成为公司的优良传统和口号，它永远激励我们全体职工全心全意投入公司的建设中去，公司即大家的公司，我们都是公司人，公司给与我们工作场所，公司是我们挣钱的地方。""为了建设好公司，我们制订一套结合东、西方式的最佳组合管理制度，我希望大家严格遵守，但是由于制度的本身在时间和地点的局限性，所以存在着有利有弊的地方，我们争取最大限度通过在实施炳泉说过程中作观察性的应用，然后才适当修改，採取以原则和灵活并用的方式来执行，有时，执行过程不一定合理，也有蔬忽的一面，希望大家能指出并提交宝贵意见，公司将会给与考虑採用，并给与指正者嘉奖。""但是我们反对无理取闹和讥剌等形式，更反对旷工消极，这对公司和个人都不利，有的人的确很有才华，甚至主管的经理因基础教育的原因，比不上这些受过长期基层磨鍊熟练工人，但这些有技术的工人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主管部门的安排，究竟谁的能力更大，是通过管理机构观察后下结论的。""对现时公司各级主管的职务暂定，没有变动，希望各方能愉快接受，精诚合作，我代表公司的意见，在主管经理与下属谁更有工作能力的问题是这样定，人格上我们人人平等，经理无权指骂下属，但有权下达工作任务和工作质量的指标，当方案不合理时，下属尤其是有能力的下属可分析方案最佳可行性，一份跟主管上司参考，一份可超级供最高的公司行政部门审阅，这样既体现有能力者能最大限度发挥潜力，促进能力竞争，无能者将会被淘汰，又为大家在制度下安心工作打下基础，因为公司系初初成立，能力高低暂且分辨不出，公司的意见是下属有能力但无理者，不服从安排者开除，主管无能力管理但又疾有才能的人者也一样开除，任何人都不能例外，这是暂时处理办法，至于长远地讲，公司的职务。""工资级别基本上是以为公司服务的年龄和为公司贡献成正比，为企业担服务时间越长，对企业贡献越大，一个服务几十年的职员给一个刚上班的有能力者只二个月便下职务是不可能的，是企业不允许的，将来新招职工，即使有能力也是从基层做起，因为我们要对公司的职工忠诚程度鑑别只有是长时间观察，公司尽量稳定忠诚的职工，对忠诚的职工，贡献大的职工，一心一意全以公司为家的职工。""公司将建立一套完整的奖励办法，但公司的用人之道是既要求忠诚也要求有文化，对光知道忠诚又无能力的酒囊饭袋，我们是不欢迎的，它会影响企业的发展，所以，为避免出现此情况，公司设立人事培训部和人事考核处。 第236页 公司建制完成，大家各部职，企业有了主管常设机构，日常大事我完全委託韦军和库克奇组成的班子来处理，自己觉得该舒了一口气了。 /// 二一四 美国政府打算将一条高速公路承包给私人财团兴建，这条公路的是从洛杉矶到切曼丽市，全长900公里，政府已经为公路做好勘探工作，并画好工程的要求质量图。美国政府的计划是谁投资谁受益。政府给投资方的政策是公路建好以后，投资方可以徵收过路费20年。每年投资方能受上多少过路费政府不管，政府只管抽取每年收费用的百分之十五。 我听到消息以后，也带着公司的高级职员去看看，我们有意投资。但是去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财力不胜此重担。估计要投资1百50亿美元。我出不起这笔钱。但是我为这笔生意感到惋惜。 这笔生意很合算，我计算每天的车流量知道。每天有3万辆汽车经过，每辆汽车收费50美元。每年5亿4千万的收入，扣除8千1百万的政府税收，每年还有巨额进项。这是没有风险的投资。 政府也没有亏，他们不用掏一分钱，人家把公路修好，每年还从中收取大量税收。总的来说，出台整个政策的人管理手段高明，他们不怕别人发财。后来这条公路给5家日本财团联合承包了。 这事情也给我一个启迪，有大企业才能做大事情，我在莫斯科别墅的灯下写上我的心得：苏联的中学课本天天的写反对企业过大的经济学家，被我称之为狗逼经济学家。他们写得书叫狗逼书。狗逼书是看不得的。市场的竞争法则是企业规模越打，赚的钱越多。很多中学生不明白这个道理。写书的人连经济管理都不懂也来写经济管理书，骗得学生头昏脑胀。既然被骗了，考大学的意义不存在了，从这种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也难有作为。 为了保证公司的计划得到落实，我问韦军工作安排得怎么样，韦军陪着我来到刘捷的办公室，刘捷不在，秘书告诉我们说刘副总经理正在会议室主持採购工作计划，我和韦军随即也到会议室听听，会议室坐满了一个个精神饱满的年青人，一个个都西装草履，领带飘飘，两位公司头目过来时，一个个都站起来。大家说："总经理好。"我说："你们好，看到你们如此的素质，我更信心十足。"刘捷说："他们都有大学以上的文化，有不少还是博士。"我说："很好，很好，大家先坐下吧。"我示意，大家坐下。 我说："我想打扰大家一下，首先在开会以前，我希望各位对在公司前途的信心，公司是爱惜你们这些人才的，公司需要你们，有你们的全力帮助，公司会迅速发展起来的，同时壮大以后的公司也愿意为诸位立于世上助一臂之力，我希望大家在刘捷付总经理的领导下，把公司的事情办得更好，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我话音落，台下一片热烈掌声，韦军示意刘捷布置工作。刘捷说："我第一组的主任务是到纽约为公司生产数字控制电子脉冲软体而採购各类电子材料，你们必须熟悉鎵、砷、铟等金属的市场价格……；第二组，联繫为採购这批货联繫运输车队；第三组到各传媒机构和各公司做宣传我们产品的工作，每一组的组长负责安排你们这组的具体任务，将一些细緻的工作落实到个人……。" /// 二一五 刘捷的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在工作完成之后，我和韦军来到生产部，生产部的办公室也没有人，进去时，看到墙上写在各车间生产进度表，我对库克奇的工作也相当满意。库克奇是搞生产出身的，选他主管各生产车间是最适合不过的。 韦军建议："我们到生产车间去吧。"我点头同意，俩人来到生产一厂，工厂的机器正在发货，工人们一丝不苟的守在流水线线旁。韦军问："你们的车间主任呢？"韦军问当班工人。工人回答："到质检室去了。"我和韦军到质检室，质检室也没有人，出门时正碰上库克奇。 库克奇说："我们的产品已装到西帝精密仪器上去了，质量很好。"我说："很好，你干得漂亮。"我对库克奇的工作表示赞许。 我问："我们的产品也安装上西帝集团的机械上，人家怎么给我们付钱的？"韦军说："他们要发出订单，订单交到刘捷处，刘捷便跟库克奇商量订单生产交货日期，至于交款，由于我们的开户都是欧洲银行的帐号，每收到一批货，精密仪器厂便打电话叫银行拨到我们帐上来，很方便。"我对韦军的工作也满意。 我下了班，把车开往家跑，到门前时见尤利斯在家里的院子坐着。我打招唿："爸回来啦！"尤利斯说："噫，我们到俄罗斯大草原跑了一趟，真过隐。"我问："妈去哪里了？"尤利斯说："带蓝斯禾子出去玩了。"我说："看你出去跑一圈，回来健康多了。"尤利斯说："工作压力大嘛，我老担心你控制不了局势，现在我放心了，不过明天我要上班了，呆在家中无聊。"我说："你回来正好，明天你主持人事部会议吧，库克奇不在，你代他出席，安排圣诞节的公司职工派送礼物和慰抚工作。"尤利斯说："可是我不懂工作内容实质是什么？"我说："办公室主任已拟好报告表，申请财务部拨款，你只要出席成，大家却知道你是代表我去的，还有特殊津贴和工伤死亡怃恤金，家庭领取该礼物时，你代我去安慰一下，我好累了，实在跑不动了，而且我答应下星期返中国一趟，时间不够用。"尤利斯说："你也应该回一趟了。"我说："我要回的，下星期是路清的生日。"尤利斯说："顺便，你也带蓝斯禾子一块回去吧。"我说："好吧。" 第237页 /// 二一六 我，韦军，刘捷在商量公司发展事宜，我说："现在人家微软是龙头老大，走在全世界的前头，我们不努力不成呀。"刘捷说："竞争是要的，我们能不能在软体方面跟人间比高低，要想想再干，不能盲目。"韦军说："刘捷，我认为什么事情都在人为的，人家微软能成，我们也应该能成，我就不信他们的脑瓜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我看了一下杨志，杨志表态说："韦军说的有理，我也相信我们公司会比微软更好。"我说："刘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要进入软体开发，我们的开发经费实在是很大，我也担心到时候公司给拖跨。"韦军说："现在市场只有华山一条路，我们如果不想办法，到时候后悔来不及。"说干就干，我们花10亿美元建了个高规格的实验室。 建成后，我穿上白大褂进入电子实验室，斯娜和她的同事们在里面忙乎，我在斯娜的面前停下来，问她："计算机大容量晶片研究的结果怎么样？"斯娜说："目前在试验过程，估计我们也有能力生产。"我问："我们的实验室对晶片的生产要求达标吗？"斯娜说："没有问题，我们在真空下生产的东西和其他各大公司的实验室技术参数是一样的，而且，在一些领域我们比人家还强。" 韦军说"蓝乌鸦，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安装好计算机的电路系统的生产线，今天早上已经生产出来了，如果你有时间，到生产线看看。"我说："好的。我们的生产能力怎么样？"韦军说："现在每天只能生产1千套，就是说年生产能力35万套的水平。"我问："打算给计算机取个什么名字？"韦军说："我们已经在计算机的机身上取名为蓝乌鸦牌计算机。"我说："这样不好吧。"韦军说："蓝乌鸦这两个字已经超越你个人的意义了，她已经成了我们整个公司的光环，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得到我们全体的技术人员的认可。"我说："但愿是这样。" 斯娜进来，我说："亲爱的，我们终于已经能生产计算机了。"斯娜笑笑："我早已经知道了，你是知道信息最迟的人。"我说："当然，电脑生产技术由你来领导攻关的嘛。"门口有人敲门，我说："请进！"刘捷进来，我说："公司今天，开始生产计算机整套设备，你对财务的安排怎么样？"刘捷说："我正是就这事情找你商量来的，我已经给这条生产线安排了2亿多美元的资金，占用公司的资金总额百分之五，但是计算机是高投入高收入的项目，我计划加大计算机的生产量，把现在的36万台增加到360万台。这样的话，我们还得再投入20亿美元，这是最低的成本，如果我们生产360万台的计算机，这成本1年就能回收。诱惑挺大，值得！"我说："值得，但是我们到哪里去融资？人家不能老借钱给我们。目前我们负债经营压力也挺大的。"刘捷说："目前我们没有欠人家多少钱，如果要再投入新的项目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将一些百货公司卖掉，将钱投入公司加大生产的轨道上来。"我说："如果你认为能操作成功，就实施吧，我不会反对。"斯娜插嘴："你认为有把握吗？"刘捷说："有把握。"斯娜说："有把握你就动手吧。"刘捷说："好，有你这句话我踏实多了。"刘捷告辞去了。 /// 二一七 在刘捷完成将计算机生产量加大到360万台的时候，我们又在考虑让蓝乌鸦计算机股票上市的方案。由克里斯婷起草的计算机公司上市股票已经写好，并交到我的办公桌上来，计算机的最大股东是我，占股票分配的百分之二十，原来的蓝乌鸦工业公司法人股占百分之三十，其他的技术人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占百分之十，剩下来的百分之四十向社会发行。在公司里，职工们都获得优先配置股，公司给职工的配置股多少是根据他给公司的贡献量来定，但是，就是一般员工也有100股的股份。在股票向社会发行上市时，每股只值3美元。 蓝乌鸦计算机股票向社会发行10亿股，上市股为公司筹到再投入资金30亿元。公司再次将计算机的年生产量加大到800万台，到年底，基于蓝乌鸦计算机公司的市场份额占美国电脑消费量的百分之四十。 蓝乌鸦计算机股票被投机家看好，大家都勐炒这份股票。价格由当初的3元升值100元。公司里有的职员按耐不住，以为是发财的机会，将自己的配置股卖掉。为自己成为万元户而洋洋自得。谁知没几天，公司的计算机市场占有量勐升到百分之七十的时候。公司的股市给炒家飙到200元。股票翻了几番。至此，蓝乌鸦集团的每一个管理人员都成为货真价实的百万富翁，韦军，刘捷，杨志，库克奇，和实验室的技术人员们都着实的发了大财。我呢？更不用说了。 我的公司实验室发明一项新的生产工艺，生产工艺是加快炼钢技术的数字控制软体装置，我在想办法把它推销出去，我上美国去找西帝财团总裁查尔斯，和他商谈西帝钢铁公司技术改造的事，查尔斯同意试试，他给我写个介绍信，让我上造铁公司找经理，经过预约，我持查尔斯的介绍信来到西帝造铁公司经理彻特曼先生的办公室。 我说："我想查尔斯先生早告诉了你，我们在生产着一种数字控制软体装置，它可以对任何的企业机械进行改造，改造以后，机器的性能增加很多，工作效率大大的增加。"我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第238页 彻特曼说："你打算怎样把我们的土法炼钢再进一步改造？"彻特曼先生傲慢的看着我，我说："我们可以利用新发明对炼钢各个程序增加技术份量性的东西，可以说，我们保证新技术是创造连续轧钢的条件，从矿石到钢水，从钢水到浇铸成各种形态的成品可以一下子完成。"彻特曼问："有这么神奇的技术吗？"我说："你不相信是吗？"我打量着这位似乎很有领导气质的，名声远扬的企业人物。 彻特曼说："从古到今，土法炼钢是祖宗一成不变的传统，我不希望变革，变则乱。"我问："你不相信我们这些新一辈的人有能力革除你们老一辈的陋规吗？"彻特曼说："我现在明对你说了嘛，我捨不得花钱去投入所滑的技术革新，你要求我们改造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破费几个钱，然后，等我们应用成功以后你名声远扬，人家崇拜你而轻视了我，我才不这么笨呢，让你上来抢我的饭碗，没门。你回去吧，我宁愿冒着改革是2千年以后进程的事，也不肯认为我无能，什么大江后浪推前浪啦，喊得震天响，我们是前浪，我偏不让你推，推个什么屁，你我来革新了，企业发展了，我的总经理位置也该让给你了，何必呢！"彻特曼从鼻孔中哼出几束气，看来这次想向西帝人证明我的成果没有成功。因为遇到了西帝造铁经理彻特曼的不重视，我失望的走了。 /// 二一八 与此同时，我抱着东边不亮西边亮的目的向全世界各大企业不遗余力的推销我自己的数字控制器的发明。仅几天，日本好学造铁公司总经理找上门来，这位经理个子不高，年岁已不小，自己介绍说叫仓里不空，70岁，我和他打招唿时，他还点头哈腰的，看起来日本人有善意。仓里不空问："我们只想问几个问题，究竟先生这种发明能使造铁技术先进了多少，是不是在生产程序上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说："正是，如果採用我们连续浇的法，将使钢水直接变成块条，按照所定的样板，直接使矿石成机器。新技术应用以后，将大大的减少作业时间，也节约了钢锭重新回炉的能源，这回是人类史上一次变革的突破。"仓里不空问："按照一个年产1千万吨钢的企业，增加技术以后，它的增产幅度是多少？"我说："可以增加40%的幅度，可节约的能源更加难以估算。"仓里不空问："你们如果对我公司的各种应用设备进行改造的话，从这里赚取多少钱？"我说："起码7亿美元。"我毫不客气。 仓里不空说："我们花这代价也太大了吧？"我说："先生是可以算一笔帐的，按照我的推算，你们增加新设备以后，成本可以降低8亿美元，而增加了的生产力可以为公司增加20亿美元的收入，我们的收费是贵了点，但是不黑心，先生是可以算算的。"仓里不空说："让我们考虑考虑吧。"然后他站起来致词："价钱是贵了点，不过我想再问，从安装到投产要花多长时间？"我说："只需2个月，当然愈快愈得花钱了，因为我要达到一定量速度的话，工程量大，必需增加工程技术人员。"仓里不空说："这个我们明白，如果我要求4个月完成的话，那么贵公司要增加多少费用呢？"我说："5亿美元。"仓里不空说："太贵了，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我说："一点不贵，因为我要另外请其它国家的技术人员加盟的。没有重金人家也不会来，现在技术人员价格看涨，他们的技术是钱，不是由我们这些资本家随意剥削的，如果给的工钱少了，他们不愿干。"仓里不空说："好好，这个问题可以商量，我们回去以后研究研究再说，最迟在一星期内答覆你，但是我在考虑一个问题，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一定不要泄露出去，知道，假如我们要技改的话，其它公司会闻风而动的，你应该格守商业道德。"我哈腰的把人家送出门。 仓里不空回到日本，马上召集好学造铁公司的高级职员开会.在会上他说："这一次，我到了美国，跟蓝乌鸦微电子技术公司的经理蓝乌鸦先生洽谈有关造铁技术设备更换问题，有关的费用问题我们已进行初步商议，对方提出的15亿美元技术改造费是贵了点，但是经过我细算，一点不贵，我已考虑跟他合作，争取在短期内达成该项协议，我们必须争取时间，力求在4个月内完成工作，投入这么高的成本的目的是有的，首先等我们完成工作以后，即可大量生产各类钢材，然后出奇不意的进行低价格抛售。现在特种钢材成本每吨为20美元，技改以后我们的每吨成本将减到8美元，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算，我们完全可以把目前的市场价由每吨160美元减到每吨90美元。这么一来公司的产品以物优价廉占领世界市场，现在有很多国家的中学课本说他们的领导如何如何的英明，不让我们公司进行经济渗透，他们的中学生、大学生、社会知识分子居然也信了。再怎么英明的人也比不上我们好学公司的人，原因是什么，我们不说假话，实实在在的搞经济，只要把我们的产品打进他们的市场，我们是成功，那种因落后的管理方法管理国家，用落后的枪炮来守住他们国土的方法并不表明他们真的有什么钢铁军队，这纯粹是吹牛，说假话。他们告诉小学生：我们守住国土啦，外国人被赶跑啦，我们的资源保住啦笑话，保什么资源，我们好学公司的产品打到他们的市场，又再从他们市场购回原料，他们等于替我们好学公司守住资源。"仓里不空说完，全公司的高级职员们热烈鼓掌起来。 第239页 结果，日本花15亿美元从我公司买走数字脉冲电路控制仪器，我的公司狠狠的挣一笔钱，但是我的最大收穫是公司又发明定时自动浇灌花草器，用的是一块控制板，装上数字流程，比如说你有一块草坪，你想天天给草坪淋水，却没有时间，你装上浇灌器后，你可以天天的看到浇灌器自动给草坪淋水。装控制板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将水龙头接上控制板，控制板上有数字码，你想一天浇灌3次，按3数字，你想每次浇灌的时间为5分钟，按5数码。你想让它自动浇灌一年，在时间数码上按360天的天数，在一年内你不用操这分心。 这浇灌器在美国、欧州、日本很畅销，日本5千万家客户买下我的浇灌器，美国8千万家，欧洲2亿家庭买下我的产品。大凡想绿化的家庭都需要。全世界共5亿多家庭将我的产品买下来。我为世界做了件好事，为绿化事业贡了献。 如果不是唱大调的话，我将这项发明的收穫公之于众，销售额100亿美元，实际成本20亿美元，扣除税款16亿美元，我公司从这项收入中获得64亿美元。 64亿美元的分配是这样，公司将科技人员分10个组，每组20人，当这一组出了技术成，公司将卖到的利润百分之二十分给该组的科学家，这一组20人，人人有份的股份，公司以技术参股的科学家们每人都有将近5千万美元的股票，他们发了大财。劲头更足。 刘捷、韦军、杨志、将我的欠款还给我，他们每人在公司都有3亿美元的进项。所以我一自己的钱让大家来挣钱，一贫如洗的200名科学家们来到我公司以后，他们都成了蓝乌鸦高科技公司的200名股东。 他们每人手中有5千万的财产，他们并不取走钱，还是存在公司让公司挣大钱，他们完全可以相信我，我个人固然从收入中得到20亿美元的财富，但是我拿所有的家庭资本让大家挣钱，大家认为值得。我有一个品性，自己要活着，也要让大家活着，大家都有希望，这是我的为人处事原则。 /// 二一九 当日本好学钢铁集团公司把我的高科技集团的自动化生产流程技术买下以后，由日本经济企划厅官房长官大岛茂主持的自动化推广技术会议马上又召开了，来自听会的有川崎钢珠、住得金属、北海道钢管、神奈集团等等日本各大企业主都来了。 大岛茂阐述了政府的劝导政策，声称由于好学集团已使用了该技术，政府打算推广，各企业如果想购买技术可以通过政府的主导政策来取得贷款和低位的技术转让费用，这么做实在合算，比日本人拼命向外国人支付大笔金钱管用，当我的公司打算再光临日本大坂和松下之类企业时，已悉知这些技术在日本已使用得相当臻熟。我大感惊奇。也感到日本人的精明，他们精明在，一家公司向外国购买技术以后，其它公司也能得到技术，其它国家不一样，有一个国家，同是电饭煲生产流水线，向20个国家的公司引进。花了多20倍的外汇，这些国家要富裕除非是上帝的照顾了。 好学公司引进技术以后，便大量生产和应用，经过这次技改，日本人已把美国的市场占领完了。接着便是美国西帝财团的钢铁业一厥不振。 接着又是美国西帝家电产业公司破产，过去西帝家电的质量不错，日本的绝对难与西帝争。但是今天不同，日本家电产业从蓝乌鸦公司购买技术以后，向美国进行新一轮的出口攻势，日本的家电产业起步晚，可是跑得快，以电饭煲为例，美国在生产了6年，并取得用户信赖的条件下，仍难保市场份额。日本从我公司引进生产生产技术才一年，她便以年生产8千万台的速度，远远的把美国西帝年产4千万台的生产量抛在后面，西帝家电产业公司每生产一台电饭煲要付工资8元，而日本才付2元，因为付工资费用的成本低，所以日本人卖一个电饭煲才售20美元，而西帝家电产业卖30元，还只是平本，西帝家电产业要降低工资，工人不答应，罢工浪潮旋起，西帝家电也只有接受破产的命运了。 好学钢铁公司引进蓝乌鸦一些更先进的技术，就连续吃掉西帝钢铁公司的部分市场而澡名一时，接着而来是美国很多钢铁公司纷纷破产。好学公司的总裁是阿机牛二，阿机牛二一贯穿宽大的和服，这个60多岁的老头个头不高，头顶毛髮稀疏，特别额头已光一大片，不过他并不着紧，平常总是用梳子把几根白髮从左脑横过右脑。每天清晨，他喜欢盘坐在塌塌米的木板上和妻子小惠子一块饮茶，他饮的是名贵的西山绿茶。象鱼饮水般一杯接着一杯。饮完茶后便是到后院的桑拿热水气房去蒸热气浴，这有点象土耳其澡。 阿机牛二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他说："我计划从你这里购买技术，有多少要多少，我想通过技术改造，打败我的世界同行。我要占领全世界的钢材市场和机械制造业市场。"事隔不久，美国的很多超级企业给败下阵来，我通算，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卖给日本好学公司的技术30多项，转让技术使得蓝乌鸦公司获利30亿美元，但是我想好学钢铁公司挣的钱比我多。我打算有机会自己也开开工厂，发点小财。 /// 二二零 8月15日，大家在一块全家团圆时，手机响了，是库克奇打来："蓝乌鸦，你工作得怎么样了？"我说："我在忙的焦头烂额，现在在莫斯科，过两天要把一批货物发往日本，合同已签订，这批货物要通过海参威港向太平洋东面出发，集装厢在紧张的搬上轮船。"库克奇说："你现在是不是发财了。"我说："发财啦，做了五趟国际贸易，大约10亿元进了我的腰包。"库克奇问："真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噫，你不会忘记我吧。"我说："不会的，怎么会忘记你？"库克奇说："我现在日子难过。"我说："如果什么时候你愿意，请上我这里来工作吧。"库克奇说："我看我真要这样做。你走以后，同双鞋业一直关闭，负债纍纍，已申请停产，日前经法院宣告对社会作招标拍买，不知你是否有意招标。"我回答："谢谢你，老朋友，我正要寻找新的投资项目，不意来了机会，我考虑再告诉你，噫，谢谢！"我慎重的和斯娜商量，徵询她的意见，斯娜说："搞国际生意固然是赚钱，但是由于目前各独立国协政治不稳定，要发展还是有些风险，不如你先返法国参加竞标吧，我们需要在法国这样好的国家中发展事业，照我看，在世界上的政治风险性最低是法国，一来她是我的祖居地，二来法国素以法治见称，不会出现官员陷害公民的事情。"我说："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开的价钱多少为好？"斯娜问："你不是学经济学吗？这个也来问我。"我说："你看我都傻了，而且自己搞过制鞋管理，他们的机器值不了多少钱，但是我认定的是地皮，我打算收购同双鞋厂以后，把他关闭，然后机器迁出郊区，把地皮改成超级百货商场，我还需要大量的管理人员，得招聘，可是我又去那里招聘管理人员，高薪请不起，低薪人家不肯来。"　我说："你有没有好同学，请他们来维持一下，好兄弟多算数，工薪价钱大约和社会相平。"我说："对，什么事情都靠自己必恭必亲是难成大事的，我们必须要招聘，招聘一班人马，让他们为公司工作。但是我担心招来的人不诚实，太聪明的又担心控制不住，太忠直的又担心是笨货。"斯娜说："嘿，担心的太多了，吃饭还担心挨哽喉，睡觉还担心死过去，行路担心挨车憧，那你不要跑了。"尤利斯说："话是这样，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麻烦了。"我说："我想起来了，香港有个李嘉诚，小学尚毕业控制着香港的经济大部分，而咱们都受过高等教育，为什么还只是指挥自己，难道我们不能象李嘉诚一样拥有几千名职工吗？人家又是有什么办法的，怕头怕尾活着是没有意思。"尤利斯问："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斯娜说："现在摆在我们的面前还是人手不够。"我说："这得要招聘。"斯娜说："这回我建议你，将以前你的好同学都请过来帮维持一下，好兄弟多算数，工薪价钱可以高一点，现在咱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样啦，该给的工资，不该可惜，我们目前主要缺名种复合型跨专业人才。"我说："问题不少，我们还得将在莫斯科的企业办事机构迁返法国。"我飞抵巴黎，凭藉雄厚的资金和敏感的商业头脑，一举把同双企业的几个生产工厂收购下来，代价为1亿美元。我花巨款把同双企业收购下来，总共有一家化工厂和3家鞋厂，还继续委任库克奇当公司的总经理，不过我将同双企业改名为蓝乌鸦工业公司。原来的职工大部分留下来，又新招一部分工厂管理者。 第240页 接着便是在郊区购买了一片工业用地，把工厂拆迁出郊区。在原工业区投资1亿美元兴建一栋大型的欧州鞋城。但是公司摊子一大，人手又缺乏，钱易赚，没有人手难以赚到钱。 斯娜建议说："我们干脆在法国也招聘人，主要是可靠，我们缺的是可靠的人才。"我说："对对，我有几个哥们，他们都是学管理的我跟他们联繫，这主意妙。" /// 二二一 工厂购下来，要採购原料，我们在寻求皮料市场，我们飞到乌兰巴托已是半夜3点钟了，在机场附近找个旅馆草草的睡了4个钟头，在8点钟左右醒来，吃了点早餐，我们赶路要到牧场去，牧场老闆派一个叫青色的娃女大学生来接我们。在市里租一辆越野吉普到乡下去，走的全是黄尘路，加上天气干燥，口舌也不舒服，蒙古的自然景色不错，库克奇看得兴致有味，我想偷懒打一下盹，但库克奇揪着我不放。 我说："不成，不成，我口干舌燥。"库克奇说："这里有饮料，什么都有。"库克奇把酸奶和可乐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说声谢谢。我问："你喜欢听什么故事？"库克奇说："随便。"我说："我也没有什么好故事，好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我家的故事，我曾祖父叫蓝个屁，是个败家仔，喜欢赌，祖先的财产到他手中几乎败尽，家里只剩下几块地，但是蓝个屁喜欢赌，以赌为乐，尽管我曾祖母又闹又骂，仍然无法使他戒掉这个陋习。有一回，人家见他软弱可欺，于是硬叫他写张欠条，他怕别人打，也写了。结果人家以这字条威胁他把在杨彭村边的一块地割出去。起初蓝个屁还有点良心，不愿签字，但是人家喊蓝个屁，你签不签，不签我打你。蓝个屁连忙说签，签，不是一块地吗？我签给你了成了吧。给一块地当然成啦，这样蓝个屁免了打，我家失了一块地，至今我们对蓝个屁恨恨。"你这败家佬，让我碰上一棍把你打了再说。"我的故事到此，我困了，库克奇问："在我读中学时，知道匈奴西侵的事，匈奴人发源于蒙古高原，今日的蒙古人是不是匈奴人的后裔。"我说："不是，匈奴人和蒙古人是两个概念，匈奴人在公元三世纪出现了，而蒙古人到公元13世纪才崛起，两者相差1千年，所以今日蒙古土地上的蒙古人，不是古时候蒙古土地上人的后裔。"库克奇说："公元3世纪，欧洲处于西罗马帝国时代。"我说："是的，那时东方的中国处于汉朝，汉朝的北方疆界与匈奴人接壤，匈奴人是勇敢镖悍的游牧民族，他们常常四处出击，骚扰汉朝边境，汉武帝决定秣兵厉马，与匈奴决战。""在蒙恬、霍去病的指挥下，双方进行了几次大激战，结果匈奴人大败。由于当时黄河流域的农耕民族都站在汉字旗下，以后这几万部落通称为汉族，汉人的来由也于此。那匈奴西迁后，霍去病还不放心，仍穷追不捨，把匈奴人赶出北方大草原，直追到哈萨克斯坦国境方休。""匈奴自进入中亚大草原，继续西迁，界于3世纪来到乌克兰一带的北欧地方。当时西迁的匈奴势力强大，在北欧和日耳曼人的西哥特部落有冲突，结果日耳曼人不敌，只好往南迁。""日耳曼人南迁进入西罗马帝国境，那时西罗马帝国还是奴隶制时代，被日耳曼人冲垮，日耳曼人在西罗马帝国享有自由。""后来西罗马帝国大将联合众多的日尔曼人部落和匈奴人战争。匈奴人战败，欧洲形成了由日耳曼人建成的几个封建国家，象法兰克王国是这时候建立的。"库克奇说："啊──！我明白了，以后法兰克王国又分裂成德国、义大利、法国，是由帝国的创造者查理大帝的孙子争夺王位引起的。"我说："不错。"库克奇说："那我还是关心匈奴人，他们的后裔在那里？"我说："其实匈奴人自被打败后，匈奴联盟即告解散，匈奴在入侵欧洲时，曾在匈牙利、罗马尼亚一带立国，据说现在的匈牙利人的祖先是匈奴人。"青色的娃说："原来古代的时候这里还住着匈奴。"我说："原来史达林还在这里让人签字哩。这些说了你也不懂。说了也白说，因为被签字的是个软骨头。史达林让别人无条件屈服他。"说时牧场到了。我说："废话少说，我们去採购喽。" 我们在蒙古採购皮革，又赶往日本，在大坂购进600吨的塑料粒，我让库克奇押着货物先回巴黎，我在后面还有事，想在日本买一个古筝给斯娜，通过邮局寄往巴黎。好不容易来一趟日本，我想放松精神玩几天，我赶往东京，富士山去了，秋叶原也去了。我有个习惯，在外面跑生意的时候，到目的地，先看没有有好的饭店，好好的吃一顿，一碟青菜少不了，一碗扣肉，茶水饮料喝够，还来一小灌啤酒。好好的斟，等精神足够了，开始逛商场，我逛商场一般不买东西。 不意在秋叶原的电器市场上碰到虫三郎，他和夫人惠子在市场摆卖电器，生意却很冷淡。我走过去向他们打招唿："三郎！"虫三郎正在搬东西，会过头来，看见了我，他惊喜的放下手中电器，握着我的手说："蓝乌鸦，是你？"我说："是我。"虫三郎问："好久不见，什么时候来东京？"我回答："前天。"虫三郎说："你真是，来之前应该告诉我，让我上机场接你。你是从哪儿来的？"我回答："莫斯科。"虫三郎说："惠子，过来。"惠子听了走过来，虫三郎介绍："这是蓝乌鸦，是那个和我在一个班上进修的中国人。"惠子鞠躬说："你好！请多多关照。"我还礼说："请多多关照！"然后虫三郎说："惠子，你在这看这店子，我和蓝乌鸦回家，同学好久不见面，我们俩好好饮几杯。"惠子说："好的。"我向惠子抱歉："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打扰了。"惠子笑着说："没什么，去吧。"我们离开秋叶原。上公共汽车，回到虫三郎的家，虫三郎的家在新宿区一个居民点，交通倒是方便，街道有些清冷，虫三郎介绍："这里在一年前还是农村，后来徵收开发，建了房子，成了城市化的农村。" 第241页 我们上了楼，虫三郎的家住在15层，进了屋子，虫三郎说："抱歉，屋子有些凌乱，我们刚搬进来不久，还没有收拾好。"我说；"没什么，你这屋子有多少平方？"虫三郎回答："80平方。"我问："屋子的价钱贵吗？"虫三郎说："800万日元。"我说："还成，在东京800万日元不算贵。"我们一块进厨房，虫三郎切牛肉，我洗西红柿。俩人边做边聊天，虫三郎问："蓝乌鸦，你现在还做胶水推销员吗？"我说："改行了，自从公司破产以后，我又到美国留学，后来上法国做了一段化工生产指导员。"虫三郎问："还是胶水生产吧？"我说："正是，之后我不做了。"虫三郎问："什么原因？"我说："没有什么，做一行工作时间长了总想换。我现在做生意。"虫三郎问："有什么生意做？"我说："在苏联瞎倒腾。"虫三郎说："国际贸易。"我说："也算吧，不过不正规，小本生意。"虫三郎说："慢慢来。你结婚了吗？"我说："结了，老婆是苏联人。"虫三郎说："怪不得呢，我想问你为什么上苏联，原来是这样。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说："在法国认识。"虫三郎问："孩子呢？"我说："在莫斯科。跟他外公外婆。"虫三郎问："几个孩子？"我说；"两个，够了。大的是女儿，小的是儿子。"虫三郎问："现在做什么生意？"我说："将苏联的航天技术买给一家日本公司。"虫三郎问："有把握吗？"我说："合同已经签了，应该是有把握吧。"虫三郎说："你要抓住定金，这年头签了合同还不一定管事。"我说："现在我已经是做最后的工作了，钱已经拿着了。"我说到这话的时候，本来想不透露自己赚多少钱，但是虫三郎是一个很文化人气质的技术员，讲给他听也无所谓，我说："中介费，赚了10亿美元。"虫三郎问："卢布还是美元？"我说："这年头卢布不值钱。当然是美元啦。"虫三郎说："发财了！"我说："也算吧。"虫三郎炒菜，不一会他女儿虫三友子背着书包回来了，虫三友子7岁，在小学读书，她一进门问："爸，我肚子饿了，煮什么菜，唔，好香。"虫三郎说："家里有客人来，你看到没有？他叫蓝乌鸦，中国人，跟爸爸是同学，叫叔叔。"虫三友子说："蓝乌鸦叔叔好。"我说："友子好，友子几年级了？"虫三友子说："刚上学，一年级。"虫三郎端来热菜，叫我们座。先给友子盛饭，然后给我斟上日本米酒。 虫三郎说："来为我们同学友谊，干杯！"我说："干！"俩人碰杯。我夹上花生米。慢慢嚼起来。虫三郎说："蓝乌鸦，你也真不容易。"我说："是不容易。"虫三郎说："你是天涯游子，什么地方都去。"我说："没办法，家里穷。"虫三郎问："现在家在哪儿？"我说："巴黎，我买了一套房子。"虫三郎问："你不就是说你老婆是苏联人吗？"我说："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法国同双公司请我去给他们公司指导胶水生产，当时买的房子。"虫三郎问："贵吗？"我说："20万美元，一栋5层楼的别墅。连草坪占地200平方。"虫三郎问："你真行。"我说："谢谢。"虫三郎说："你比我幸运。"我问："我幸运吗？"虫三郎说："比起我来说，你够幸运的了。"我说："我没有这个感觉。"虫三郎说："你的起点比我低，不说别的，你的家比我家穷，但是现在你干得比我有出息。"我说："事实，这是事实。"虫三郎说；"我也努力了，公司破产以后，我自己一直在找工作，后来找的工作不称心如意，干脆自己开店子，这日子过得比以前自由，但是收入比以前少。所以我说，能奋斗到你这一步真不容易。"我说："我付出的太多了。"虫三郎说："活着得奋斗，千万不要懒。"我说；"，有道理，万恶懒为首。"虫三友子说："叔叔慢慢吃，爸爸慢慢吃，我吃饱了。"我说："好好，友子好乖。有礼貌。"虫三郎说："孩子要从小教起。友子，吃饱了，到你屋里中午休息。"友子说："妈妈什么时候回家？"虫三郎说："妈妈今天不回家，你睡一会儿要记得自己上学。"友子说："好的。"她鞠躬说："叔叔、爸爸我走了。"我们点点头。 我想起自己给友子买了礼物，我说："友子别走，叔叔给你礼物。"友子回头，我从皮包里拿出手掌电脑，我说："给你。"友子惊喜："给我的？"我说："喜欢吗？"友子说："喜欢。"虫三郎说："快谢谢叔叔。"友子鞠躬致谢："阿里嘎多。"我说："不谢，好好学习。去吧。"友子接过手掌型电脑，欢快的跑进她的屋子去。虫三郎说："让你破费了。"我说："没什么。"虫三郎问："你的孩子多大了？"我回答："3岁。"虫三郎问："取名了吗？"我说："取名了，女儿叫蓝斯禾华，儿子叫蓝斯禾子。"虫三郎说："你的孩子受的是西式教育吧？"我说："是的，将来如果有机会，让他也学一点东方式礼仪。你教孩子真有一套。以后我得这样教才是。"虫三郎说："我的环境是日本人的环境，教孩子礼节比较容易，但是你处于西方国家，你的孩子长大了，肯定受欧洲环境改变。不过这都无所谓，你的夫人信教吗？"我说："信！"虫三郎问："东正教？"我说："是的。"虫三郎问："你的孩子出生洗礼了吗？"我说："洗了。"虫三郎说："你有希望，因为你进取心强。"我说："只能进取，进取是我的本钱，我觉得，增加一分财富有一分的快乐。"虫三郎说："我也进取了，命运没有你这般好。现在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这辈子完了，混个中等阶级吧。我想自己永远没有你这份勇气。我总结，你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你的理工知识帮你大忙。"我说："我从前还是打砖佬。"虫三郎说；"你找到人生钥匙，有技术，有技术走遍天下。"我说："人生分两步走，第一步，学好技术，第二步，挣钱。"虫三郎问："将来有什么打算？"我说："我已经在法国买下一套制鞋生产设备，主要是成型的工序。打算当企业主，我得办一些实业。"虫三郎说："制鞋业是我的内行，你知道，如果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联繫，我一定帮忙。"我说："如果你愿意，我现在还真是需要你去帮我主持生产。你到我的公司做我的厂长。"虫三郎问："真的？"我说；"没错，你的工作态度是最让我放心的。"虫三郎说："谢谢，可是我什么时候去呢？"我说："现在都可以。但是我想徵求你。先暂时给你10万美元的年薪成吗？"虫三郎说："成。但是以后你用时间长了再看着办。"我说："我正是这样看问题。如果生意好。我会随时增加相应的工资给你。"虫三郎问："可是我的家庭……？"我说："他们倒没有什么困难，你应该带她们都去。孩子入学之类没有问题。我都解决好给你。但是你的店子由谁来打理？"虫三郎说："店子是租来的，我可以将它交给物主。而且新租期也快到了。我不想续约。"我说："成，有你帮忙，我把工厂的事情全交给库克奇和你来管。" 第242页 /// 二二二 造鞋机械安装好以后，购买牛皮、羊皮成了当前的主要问题。按照我的意图，公司必需生产出高级的皮鞋来才有赚头，高级皮鞋对皮质的要求相当讲究。"我们必需寻求一个皮质供应基地，尤其是羊皮，羊皮做出的皮鞋耐穿、柔软，所以必需组织採购员到各地去调查市场。"我在会上这么布置。 我夫妇在吃饭时，韦军正驾车来找上门。韦军问："有一套工厂机器已运抵了厂房，我在组织技工们安装，你能不能去现场看一看？" 我说："走，马上走。"斯娜说："吃完饭后再走吧。"我说："我看还是去工地一下，反正我也吃了不少，半肚子了，可以撑半天。" 我放下碗筷。斯娜说："但是韦军还没有吃。"韦军说："嫂子，没关系，我们工厂旁边有个咖啡厅，到那里时我可以要一两片三明治之类的东西充飢。" 斯娜见状，也没有什么可劝的了，把我们俩人送到门口说："晚上韦军，还有库克奇，你们来这里吃一顿饭吧。"韦军已走下楼梯听到这么说便仰着头笑问："你会做饭菜吗？"斯娜笑答："当然成，我的生辣椒和咸菜酱油。"韦军和我哈哈大笑的出门。到了厂房，我便换一身工作服，渗到工人队伍里面去了。"你刚来吗？" 长着2米个头的机电安装技工怀特问。看他的衣服满身油渍。我说："是的。"我点点头。他拿着图纸看流水安装样板怀特问："你是日本人吧？"我说："不是。"怀特说："不是，你真不是日本人？"我说："我真不是日本人。"怀特说："不可能。"我问："你怎么判断？"我奇怪，想听听怀特的话。 怀特说："日本人对机器的安装，生产很内行，这一点我相当的佩服。"他把手中的钳子使劲的板，因为这是一个螺母铆。我说："是嘛？我还没有听说过。不过……。"我笑着要纠正说。刚好，虫太郎从厂房外进来，他手中夹着图纸。怀特说："你的同胞来了，他非常能干，我们这里整个厂房的安装都由他来指导的。" 怀特朝虫太郎呶呶嘴，我嘴角堆出一丝微笑，往虫太郎那边看，虫太郎拐过一个庞大的工具机后面。我说："真的，这小子相当能干。" 我在夸奖虫三郎。怀特问："喂，我说你来车间是干那一行的？"我说："我是你们工厂请来的临时监督工。"怀特问："你就是说，你是管理员？"怀特不解。我说："不是，我是……唔，我是。"我想找措词。 怀特说："你小子不要偷懒吧，别蒙我，来，这里有几个接片没有组好，你把它扭上吧。"怀特扔来了钳子。我说："好好。"我接过，按怀特的吩咐把垫全垫上，扳着螺母。虫三郎刚好行到这里。虫三郎说："喂，蓝乌鸦，你什么时候来这里混的，是不是想吃点苦头。"我转过脸来，发现虫三郎叫我，我用手指抵嘴："嘘─。"的一声示意。 虫三郎发现怀特在后面正使劲的把一台电动机扛到工具机上。他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让车间工人知道我的身份，虫三郎点点头笑着要走开。 我说："今晚到我家吃饭─！"怀特说："什么？你请客！太好了。"怀特在后面听到我声音时高兴的叫。我说："对对，怀特先生，你今晚到我处去吃饭吧，一起去。" 怀特抬起头说："我说，你小子别拿一餐饭来蒙我，你今天上班偷懒，被我训了不高兴是不是？"他发现了虫三郎。怀特说："噫哟，我说你来了多久，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怀特假作正经。 虫三朗说："我？哈哈，我把这个钳工交由你管管，记住，他要偷懒，你告诉我，我剋扣他的工资。还有，这小子是干力气活的，你最好叫他扛包包，但是上班以后代必须到我处汇报他的工作情况。这傢伙是试用工，一点也不能让他懒。"怀特说："好好，治懒人的办法多的是，这还不好办吗？你放心。"怀特答着，他还是忙着他的事。 虫三朗说："我走了。"我点点头。怀特问："我现在发现，你不是日本人，你知道我怎么看出你不是日本人吗？"怀特边干活边问。我说："说吧。"怀特说："日本人很能干，所有的日本工人都很能干，你不能干，所以我猜你不是日本人，你还是个想偷懒的傢伙。"我说："唔唔……。" 怀特说："人家说，加拿大的房子，日本的女人，日本的女人很漂亮吗？"我说："是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尤其我小时给山口百惠写了2千封信。" 怀特说："真是这样，娶个日本女人多有艷福呀。"我说："是这样。"怀特说："我对日本人感兴趣。"我问："为什么？" 怀特说："他们谦虚。"我同意："日本人是有谦虚的优点。" 怀特问我："你是那一国人？"我说："中国。"怀特问："香港，还是台湾来的？"我说："大陆。"怀特问："留学的？" 我说："是的，在美国留学，毕业已经很长了。"怀特问："学什么专业？"我说："工厂管理。"怀特说："难怪，你只在旁边看图纸，你们都这样德行，一旦当官便要显露身份，以示自己不是干重活的。" 第243页 我说："这是偏见，你怎么这样看待人？"怀特说："你们吧，要高素质还真高，什么行当你们都有一点杰出的人才，主要是没有素质的多。" 我说："我只想让你评评对东方人的看法。"怀特说："东方人─！唔，说不清楚，听说性生活不成。"我说："胡扯，性生活不成那来的这么多人口？" 怀特说："我就是说你们的男人不成。"我说："你就是说我们东方人男人不成是吧，拜託请帮我找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看到底成不成？"怀特说："你？"怀特摇摇头。我说："没错。"怀特说："你更不成。"我苦笑离去。 /// 二二三 公司收到5亿美元的大额订单，为了协助好工作，我先安排好工厂的生产计划，然后告诉韦军和刘捷、杨志。工厂的生产管理的实质工作进程，在会议上，我宣读公司的计划："从1－3月我们必须完成一批订单，总数额大约2千万元，在的12条生产线中，除有一条待修之外，其它要日夜加班，过去班时为4个小时，现在每班时缩短至3小时，这样，每班人马都可周转多一个班时。" 库克奇说："待修的生产线是要让他运转的，工程组的领导们，你们得将技术师傅总动员起来，争取用一个星期修好。" 工程部部长说："生产机械流程上有一个时间控制机关坏了，鞋样在温箱上加热失效，要买这样一个设备得到日本去订购的。" 我吩咐："你开完会后派人马上赶到机场，我把秘书叫来，秘书，过来一下，你向机场订一张飞往日本来回双程票，争取赶上今早的班机。"秘书退了出去，她打开电脑将信息输入网络，查询到飞往东京的班次后，也输入订票的指令，划拨帐号。组务会仍在继续讨论。 我问："由于要加班加点，所以对工人的生活补助和记时工资也得通知给工人，我们资方已将具体实施办法整理出来，工会主席。请你发表你的看法吧。" 工会主席说："对于组务会的安排我基本满意。"我说："那好，大家散会后抓紧工作。"大家陆续地散出会场。我喊工程部部长说："你跟我上厂房一下吧。"部长说："好咧。"我问："你看坏了的那条线程还能修吗？" 部长说："有几个滚轴松了，原因是磨损时间过长，不过能用。"我说："能用成，我和你一道去察看一下吧。"大家来到生产现场，几个技术工人正在拆装机器。 我叫大家脱去西装，和工人一道修机器，韦军、杨志、库克奇、刘捷都换上油迹斑斑的工作服，参加到工人中间去。库克奇是制鞋方面的行家，跟工人一样，对机械的毛病，性能也如指掌。厂房在华灯初上时仍咚咚的锤响。 我说："大家停下吧，咱们上公司食堂饮酒，唱卡拉ok去，我们要好好玩上2个小时。然后到明天，12点再工作，早上可以好好睡个痛快。""ok。"几个工人跳下机器，大家一同上公司的食堂去…… 工厂里为了应付这订单各下游生产线均大量需求胶水，作为化工厂厂长，库克奇责任重大，当工作进入一半个月时，工厂工人在技术人员杰克逊的带动下，要求公司增加工资和其它待遇。 库克奇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闹事，有几十号人冲进我的办公室来，要我答应增加工资，我不是总经理，无权决定，所以你还是来一趟吧。"库克奇在电话中紧张。 我说："你先稳定他们的情绪，我马上来。"我放下电话迅速驶车上化工厂，工人把库克奇的宿舍围得水泄不通。大家在议论纷纷。看到大门来了汽车，知道是我来了。大家一冒而上，围着我喳喳喊。我说："你们静一下，我今天是专门为解决这问题来的，你们100多号人，100多张嘴，还会100多种意见，我不能大量的消耗时间个别说话，我要求你们派出一名最有代表性的人出来跟我协商解决。我们应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如何找到双方可协商解决的办法。你们的利益也得到照顾，工厂的利益也得到照顾。" 最后大家静了下来，推选了两位谈判代表，一名是技科师佐伊，另一名机械技工杰克逊。我和他们把大门关上，然后坐下来，为了力求稳定谈判者的情绪，我给他们递上了烟，然后问："你们提出你们的要求吧。" 佐伊说："我们技料工，是工厂里最辛苦的部门，工厂里的有毒原料都是经过我们来处理的。象硫酸之类的散装东西，一飘上皮肤即发痒和溃疡。而我们的工资和大家一样多，所以大家认为这不公平。"我问："你们怎么一样多，公司不是发放有特种部门津贴和劳动保护吗？" 佐伊答："特殊津贴是平常的工资，但这一次不同，几百吨有毒物质一次性扔给我们处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难以承受。至于劳动保护，虽说有口罩和密封的制服之类设备，也不是彻底能防毒的，我们要求每增加1个钟增加50元，希望公司给予考虑，我的话完了。" 我问杰克逊："你？"杰克逊说："我们是按照公司的规定来罢工的，公司原本是这几个星期让我们化工机械组的人放假出游，现在我们已经做腻了，本想好好出去玩一圈，谁想到又加班加点，所以我们也要求增加工资。" 第244页 我问："公司不是已经通知到工会了吗？每人都得到加班费和特别补助。"杰克逊说："我们不想要这钱，只想从意义上去游几天。" 我问："你们的要求是这些吗？还有没有？" 他们俩人说："没有了。"我说："现在，我来宣告公司的处理问题，作为代表人你们听着，第一回去以后好好劝工人復工3天，3天以后停工3天，一天的工作是大清早公司车队来到工厂，大家集合到200里外的农村效区爬山。另一天的安排是，工厂专程给你们安排足球、蓝球比赛，各组自行组队，冠军队拿20万，亚军10万，季军2万，其它不善体力的人可参加有奖游戏，记住只玩两天。" 我又说："至于增加工资的方面在玩两天过后我再斟酌，你们现在需要回去復工。"杰克逊说："唔，这办法，还"。两人兴高采烈地出去，我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些牛高马大的工人足球动作，篮球动作地踊出去。 库克奇问："你还答应增加工资吗？" 我说："不会的，我不会再增加工资了，可以增加这3个月的奖金，他们是因劳动过度有牴触情绪才引起罢工，放两天假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充分舒展心情。" 库克奇问："你出几十万元来开运动会，值得吗？"我说："不会的，现在他们生产的一槽树脂价值400万元左右，假若在他们火气上升时不解决问题，则400万元报废，问题不在于那400万元，树脂如果被激烈分子高度冷却内外湿，会凝结在这里。再加热也不会活动到内温轴心，一旦堵塞，这几千万元的机器瘫痪了。现在我们只管如何组织他们玩两天，这两天又开心又刺激，而在化工组里的工人都是身强力壮的人，他们是要求开心，主导思想并不是钱，这反映出我们平常对职工的文体不够关心。以后考虑定期举行职工运动赛，和尖子选拔赛，让他们都有机会露一手。" 事实证明，我的分析在理，在报名参加足球赛和篮球赛中，所有的职工都毫无例外的参加了组队，尤其足球，化工组共100来人全部参赛，最后在公司的球场上赛逐了3天，工人运动情绪高涨，没有产生冠军，运动会过后，大家工作情绪又安心起来。 /// 二二四 飞机在午夜时分降落在日本东京成田机场，由成田机场搭车返市中心的高速公路是一片彩虹争辉的夜景。库克奇说："我跑了这么多地方没有发现如此繁华壮丽的地方的。"我说："知道了成。"我闭上眼睛答，考虑着如何和日本人进行合同相关的谈判条款。 第二天，双方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 日本化工株式会社的总裁次郎说："关于这一批pvc原料我们决定以每吨以100美元出售，但贵方採购数日不能低于2万吨，否则我们不能卖，我们的价格够低的了，以溥利多销，我们出售的价格指划岸价，代贵方运输到美国纽约港，但进口关税不包。" 我说："我们不能一次性购下2万吨，目前订货只能以5千吨为止。" 次郎说："那我们只有以5千吨的价格买给你们，5千吨的价格为每吨220美元。" 我说："我们只能以贵方的200美元/吨为依据，买下5千吨，如果你们高于这个价格，那我们将向德国和法国市场购买，他们的价钱为每吨205美元。" 次郎说："不可能！"我说："信不信由你。" 次郎说："德国的市场要比我们贵多了，他们每吨为250美元的，这是我收集到的德国各大化工公司的报价单。"次郎把报价单报到桌面。 我说："报价单是有水份的，完全可以砍价，这些原料的生产成本为每吨160美元，你们已有大把的钱赚了，如果我不客气地说，我目前给你的报价还高了20美元，我原来是打算报价每吨180美元的，其它问题你想吧。" 次郎说："算250美元/吨为报价，也不能确到190美元一吨，以这么低的价格谁还肯卖，谁非是不原做生意的人了。" 我坚持说："我说过，已给的价钱已够公道了，如果贵方不考虑我公司是购买大户，那我们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次郎说："好吧，既然贵方把价钱定这么死，我们研究研究再说吧。"双方人员点头握手，谈判陷入僵局。 库克奇问："我们是不是把价钱压得太低了点？" 我说："是低了点。" 库克奇说："那人家不可能卖的。" 我说："我有了比较价格，墨西哥一家公司卖给我们的是每吨205美元，他们交货迅速，但品种较少，只能提供2000吨，离我们要求的3万吨还远着。" 库克奇说："那我们得想办法跟日本人要下来。" 我问："为什么？"库克奇说："我们几条生产线消耗惊人，一旦原料供应不上怎么办？" 我说："不慌，pvc化工市场提供多着，必要时我们可跑美国一趟。"库克奇说："但是美国的价格高，人家的报价比日本人的高多了。" 我说："我还没有跟你说，我们这一次是要购下3万吨原料的，我偏要有这时候把价格减少一点，日本人急于抛出他们的原料是有原因的，我估计他们是资金周转不过来，或者是日本人生产能力已加大，进行市场性倾销，如果一次性採购过多，将来价格下跌了，我们得不偿失了，我原来是打算採购了100万吨，保我们公司生产2个月的供应，然后再看行情怎么样，现在看到各国化工生产能力加强了，我採购过多只会占用资金，所以我提出的条件较诃刻。" 第245页 第二天，我们耐着性子继续将价钱压着，我们的谈判对手几次威胁说："如果你们还不提价的话，我们将视作没有诚意，那样我们不准备卖给你们了！"我说："随便。"我领着库克奇退出会议室，回到宾馆，接到客户来的电话，说如果我们将他们库存的大部分买走的话，他们可以以这个最低的价格卖出这批货。我提出买7万吨。客户要求15万吨，我算算帐，也成，15万吨就15万吨吧。我採购这一批货省下1亿美元的流动资金。将来反正我们也得要货。 但是问题又来了，我一次性从日本购入塑料粒库存，所贮备已足够本企业4家鞋厂一年的原料来源，总会计师杨志向报告说日前的资金紧张，已不足半年所用，杨志提醒我要及时借款来解决企业当务之急。我去与欧洲银行商谈借款事宜，蓝乌鸦公司的钱一部分存在欧洲银行。 欧洲银行总裁接待了我，他问我企业经营情况，我告诉他据自己推测今年整个企业收入比去年递增20％资产，现在借钱是用作工业生产所用，贷款数额为1亿5千万元，大约半年能归还。银行总裁表示欧洲银行可以借钱，利息以5％，将资金直接划入蓝乌鸦工业公司在欧行的帐号内。 总裁说："如果愈期不偿还，要加罚利息。" 我问："假如我们提前归还呢？是否要减收利息？"总裁答："当然，只要你们是用作工业生产项目，我相信你们，我只是担心你们借钱用于炒股票，炒股票的钱回收往往成问题，有风险，得了，你们得写保证条款，不能把贷来的资金挪作其它风险投资。" 我答："这自然，我们写违约责任书嘛，如不按期归还可以用西帝的资产来抵债。"总裁答："行，我也干脆，愿我们长期合作愉快。"两人拿起酒来碰杯。 /// 二二五 这两天，我尤其关心新闻，在大街上买份报纸，回家在门前的草坪在看新闻，报纸上说美国和欧洲之间发生贸易战，贸易战的原因始于农副产品的争端，美国将大量的冻鸡低价向欧洲国家出口，致使欧洲的农场主损失严重。 欧洲各国政府迫于农场主的压力，提出新的立法，对进口的美国冻鸡增加徵收一定的税率，以使得美国的冻鸡和欧洲农场主的冻鸡价格相同，保持竞争优势。 美国声称将对来自欧洲的某些工业产品徵收高额的海关进口税，或者限制从欧洲进口轻工业品的生产配额。高级运动鞋就属于徵收高税的范围。 这对我来说打击重大，我的制鞋产品主要输往美国，自从收购同双后，我又增加3家制鞋工厂，每年输往美国的高级运动鞋价值20亿美元，如果徵收这税项，我要增加大量的成本，竞争不过美国的制鞋同行，为这件事我苦苦觅思。 为这事情，岳父进来找我，他问："蓝乌鸦，报纸看到没有？人家要徵收重税，下一步该如何办呢？"我说："我不想成为贸易战的牺牲品，打算开拓美国工业市场。" 尤利斯问："法国不是好好的吗？"我说："好，如果有可能，我的总部仍设在欧洲，但理应在美国开工厂。"尤利斯说："你有计划了？" 我说："准备好了，我打算把法国公司的部分业务卖掉。工厂搬到美国。"尤利斯说："在美国开公司将以什么为公司产品目标呢？" 我说："还是轻工业和高技术同时进行。熟这一行就干这一行。"尤利斯说："你认为有必要吗？"我说："有必要。" 尤利斯问："计划投资多少？"我说："暂时投入1亿，另外预划一亿为风险性机动费用，假如产品无法开销路，就要改行。"尤利斯说："美国鞋业市场竞争激烈，你认为咱们有把握吗？" 我说："把握很大，据我调查，美国人对gg的质量相当相信，要找开销路，得下大功夫做gg才成，而黄金时间做广费用最贵，我打算花重金在黄金时间做gg，当黄金时间插出我们的产品介绍后，我们就能找到销路，为了竟标gg，估计要总投入5千万元左右，而我估计一年就可以从美国赚到3亿美元，合算，我打算拟好计划后，交给韦军他们去办理这些工作，让工作分配给公关部主任想办法，我等着消息。" 尤利斯说："试试看吧。" /// 二二六 再见松生 要开拓美国工业市场选择工业用地是工作的第一步，和土地主洽商徵用几百亩厂房用地，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我和公司高级管理员组成考察团前往美国考察，最后选择在纽约的一个小镇上。这里是个人口不大的城市，道理设施极完备。我对大家说："有如此完备的交通网，用大型货柜式货柜车即可随时运进运出。" 斯娜点点头说："不错。"大家均表示这里是很理想的地方。我仰天看了一下，见烈日爆晒，大家汗流浃背，叫大家上汽车坐等，我上给自己和孩子取来太阳帽、太阳镜，在和土地所属者实地测量土地面积之后，大家驱车返回市区，大家找了个酒店继续谈。 双方就土地交割和纳税问题作最后的敲定，中途休息，待者端上了饮料和丰盛的饭菜，大家围在一起。穿白色厨服的待者端来了我爱吃的雍菜。我说："我就爱吃这种蔬菜，其中口味200年不变。"斯娜问："200年不变，你能寿200年吗？" 第246页 大家哈哈大笑。待者送上一道中式菜："先生点的辣椒香料来了。"大家举杯庆饭。我要出门打个电话，蓝乌鸦公司的管理者们在里面高谈着，斯娜见我出去这么长时间未回来，她出门找。我在大厅打完电话，把手机放进袋子里，俩人遂手拉手回来，我掏出纸巾想擦手，纸巾里拖出一张美元掉在地下，被斯娜瞅着。斯娜说："钱掉了。"我眼扫地下，确是自己钱掉了，我弯下腰来捡钱，然后回头一看扫扫大厅，我的眼睛与自己前面的一个擦地板的待者相遇，我觉得好面熟，几乎与此同时，擦地板的待者也抬起头与我相碰，大家都迟疑了一下。 我喊："松生，是你！"松生也认出我来："蓝乌鸦，你怎么来了美国的。"松生意外地惊喜。我说："怪不得，好象见过似的。"我一把手握着对方。斯娜奇怪地打量松生，然后问我："怎么你认识他。"我说："认得，认得，他是我的校友，从前经常打交道。" 我并不想把从前的事撕出来说，只简单的介绍一下，我拉着松生的手出餐厅为大家介绍："大家看是谁来了。"韦军、刘捷、刘捷都一眼认出了松生。 松生感慨的说："见笑，老校友，你们真是如日中天呀，我惭愧，惭愧，在国内的环境恐怕你们是不见得比我好，出了美国你们个个都成了一条龙呀。" 韦军说："都一样，我们在这里都吃不少苦头。"松生说："我与你们现在是天渊之别呀。"大家笑笑问寒问暖，不计较过去的前嫌，松生瞥了一眼斯娜，问我："这是尊夫人吧。" 我点点头，叫斯娜介绍，斯娜说："我叫斯娜。"她拉着我的手说："这是我丈夫，我们有了两个孩子，蓝斯禾华、蓝斯和子。"斯娜用法语叫孩子过来，松生说："孩子长得极象你。"我说："是呀，很象。" 我叫住孩子说："叫叔叔。"他活泼地跑过来拉着松生说："叔叔好！"松生说："噫，你好！"松生问："你教他学中文吗？" 我回答："教，会讲不少，但是不是全会，尚未到时候，我长年在外，没有时间在他身边，等他长大以后吧。孩子喜欢什么学什么，我不能勉强他，来，来，大家饮酒，咱们干一杯吧。"我拉着松生就座。 松生面有难色地说："这，老闆不同意，上班时间。"我说："这个你不必挂心，我去跟你老闆说情。"松生坐下，我出去找酒店老闆。 老闆说："让他陪酒可以，你借用我的人，得付100美元。"我欣然从口袋中扔出100美元给老闆，老闆拿了钱用手弹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高兴的忙他的事去了，我摇了摇头。 松生问刘捷："你们什么时候来美国的。"刘捷回答："跟你的时间差不多，不过因为我们去了一年法国，所以呆在美国的时间没有你那么长。"松生说："去法国，啊，我明白了，蓝乌鸦的老婆是法国人，这傢伙一定是泡上个法国有钱妹了"松生继续呷了一口酒，问："你们混得怎么样了？"刘捷为他介绍："我目前是法国一家公司总厂的厂长，韦军是公司的百货商店总经理，而杨志是公司投资总顾问，大家同属公司分属不同的部门。" 松生问："那蓝乌鸦？"刘捷说："他什么也不是。" 松生幸灾乐祸地说："就是，这种人我看也成不了大气候，还是你们混出个好日子呀，蓝乌鸦要不是有个外国老婆，我敢说包他饿死。"大家乐得哈哈大笑。斯娜听不懂他们说汉语，加上孩子吵着要吃冰淇淋，所以打声招唿，带孩子出去了。松生问："你们的效益怎么样，能否推荐我去你那里任职。"刘捷说："你是高材生，我们用不起，这样岂不是塘小养大鱼"松生又打躬又作揖地说："真的，我很需要大家帮忙，在这里擦地板的活罪我受够了，看在校友的份上帮我一忙吧。" 韦军说："这不是我们决定，得问过总裁才成，如果入我们公司做一般的工人是没有问题，但是不知你的想法是什么。"松生说："不干则已，干就必须是搞管理，我不想老打工。"刘捷点点头："对，你如此高才，应该让我们董事长认识才是。" 松生说："那就拜託了，跟你们董事长美言几句，帮我一下，我的人生信条是尽量利用关系，自己从中捞点渔利而已，大家不也一样吗？"刘捷、韦军、刘捷互相看了看，大家点点头。我从外面进门来，我说："时间不多了，我们准备吧。"松生站起来问我："你们是来加州出差还是旅游？"我回答："出来逛逛。"刘捷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事，一般不外说。"松生说："那当然，职业道德嘛，为你们公司，干一杯。"大家一齐向他举杯。松生叫住我："来，老校友，我敬你一杯。"我一饮而尽。松生饮了一杯后，放下酒杯说："来美国几年，方知做人于世间辛苦，我是不适应竞争，我不是材料，这我得承认，但我有一门特长，尚未发挥，那就是强辩、诡辩，如果用得上我的话，会矇骗很多人，人家也相信我的话。"刘捷说："我明白，你最适合当公关人员。"我笑笑说："当公关人员，松生是不应该的，他的职业最适合跟来未出过国门的人打交道。"松生说："对呀，对呀，我也想，自己不是搞经济的材料，总该是其它材料吧。"大家会心的一笑。 第247页 我这时似乎忙了起来。我问："尊夫人？"松生说："你是问良华吧。"我点点头。松生鄙视地说："这婊子，不配当我老婆，她跟我来第一年便看不起我干擦地板的活，跟一个有钱人跑了，以后，有钱人也把她弃了，她又一个人跑上旧金山谋生去了，最近一直没有来往。" 我关心地说："你应该去看她呀，假如她出了点什么事"松生愤概地说："别管她，这号女人扔得下你蓝乌鸦，也一样扔得下蓝乌鸦，本性是杨花，净贪图享受，老子每天擦地板多累，回到家本来想指望她给一个温暖的问候，她非但如此，反面瞧我不起，说什么我不学无术啦、掉人啦，我什么算不学无术？我什么理论不是讲得头头是道？这种人一叶遮日，不见泰山，等我修完课程，我将来就要前程无量了。" 我说："你作为男子汉，应该主动一点，良华需要你引导。"松生说："我不理她，如果你想理会他,你跟她联繫吧。这是她的电话和地址。"我嘆了嘆口气。 我在厨房见到厨师，看他的相貌十足的中国人， 在厨房我碰到这间饭店的厨师,我问厨师，"在你们这里谁的工资最高？"厨师说："就是我的工资最高我每月拿5千美元，松生他们每月拿800美元"我说："你在国内的学歷是什么？"厨师说："我高中毕业。" 听他的回答，我就可以比较了，我问："你知道松生是什么学歷吗？"厨师说："知道，松生是博士毕业，但是在美国是实用的社会，博士没有特长也比不上我们高中生的，所以我也替我们学校培养出的博士担忧，松生就是这类人，他在擦地板，给老闆骂来骂去，真的比不上我，因为我做的好，饭店的老闆就有钱赚，我搞砸了，饭店就得关门，所以老闆对我的颜色比松生的好，在这里厨师不受气，博士受气。" 厨师说得有道理。我说："这里是个劳工神圣的社会，就是擦地板也得到尊重，不象我们的旧观念，有尊卑之分，所以留学生的理论知识虽是一流的，谋生能力也要一流。"厨师问我："你怎么认识松生的？"我说："我在读大学时就认识他了。他的知识远要比我好。我曾与他进行过辩论。在某个专长方面我比他不上，我还是挺服他的。"厨师说："这么优秀的人才擦地板，真可惜。"我说："不过也不是坏事，让他得到锻鍊，以后会有好处的。"厨师说："那也是。" 晚上，我给良华打电话，良华在做饭，电话铃响，她问："谁呀？喂，安东尼吗？"我猜是一个叫安东尼的男人是良华的男朋友，我拿着这边的话筒，心情复杂地又挂上了。 不久又忍不住拨开了。"餵？"良华问。我不吭声。电话传来："神经病，fuke"电话依然是无声。我想了很久才把电话放在耳边。 良华问："你是谁？"我说："我是蓝乌鸦。"良华问："蓝乌鸦，你是蓝乌鸦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你说呀！你在那里。" 电话那边嚷嚷，良华哭了，良华说："我对不起你，蓝乌鸦，我想回到你身边，你能否原谅我？"我还是不做声。良华喊："喂，蓝乌鸦，你在那儿，快点跟我说，唔唔，跟我说，我需要你。"我说："不要哭，我一向认为你是坚强的，你有魄力地扔下蓝乌鸦，应该是能顶住现在的困难的，我想问你，你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良华听到我的屋子有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她问："你已经结婚了吧，这是谁，路清吗，是路清和她生的孩子吗？"我听到路清这两个伤心字，我呆呆的自语："都不是，都不是"我已经忘记了良华这边的存在了，挂上了电话，忍着泪水不下流。 当晚我给良华写了一封长信： 良华，你好。好久没有了音信，你我都遗忘得差不得了，一别竟7年，日子过得真快，不过我脑海中的你一点没有变，只是说我现在已基本上摆脱了那场失恋的痛苦的阴影。 我记得我在护城河边对你说过我起码要用四年时间才弥合创伤，现在果真如此，我领教过爱之深和恨之切的教训，现在对你是既不爱，也不恨。我心中仍留着一份圣洁的净土，在以前校园的石舫船上有一对青年男女如此痴情，从前的良华是一尊维纳斯永不褪色的烙印在我的记忆中，我挚爱着从前的良华，以至为什么我矛盾和痛苦，我太爱着从前的良华了。所以，我今天才给你字这封信。 大约花2个月，我们完成将业务重点放在美国的工作，我们全家移民到纽约，在纽约郊区买下房子，在曼哈顿兴建了一栋蓝乌鸦工业公司大楼。加入美国的策略，使我生产的鞋业不成为贸易战的牺牲品，我把企业总部註册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安迪大街上，然后我把在法国的蓝乌鸦企业更改为美资企业，享受外商待遇。我生产的蓝乌鸦牌鞋开始运往美国，过海关时，因蓝乌鸦公司的鞋业已经登记为美国公司海外工厂。一切顺利的进入市场。在超级商场里，我看到自己的鞋摆在货架上，和其它鞋样相比，我的鞋无人问津。我得想办法把gg打出去。 那时刚好美国加州飓风破坏，我派出一专业队作捐款及宣传，我的捐款口号是：救灾献爱心，蓝乌鸦鞋业。我还打了一版宣传册，上面写：为了加洲人民建设家园，蓝乌鸦工业公司老闆斯娜女士捐款200万美元，蓝乌鸦鞋业质量过硬。 第248页 电视记者马上来採访斯娜。记者问："斯娜女士出生于什么地方？"斯娜答："苏联。"记者问："什么时候取得绿卡。"斯娜答："刚刚二个月。"记者问："刚刚取得绿卡二个月就捐款？"斯娜说："因为我有爱心。" 记者提醒观众："大家注意，斯娜女士是慈善家，她认为爱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捐了一大笔款给灾区。" 有观众向斯娜提问："请问斯娜女士，你捐款的目的是什么？" 斯娜不瑕思索，答："为了大家都能回到幸福。" 记者不失时机地宣传："大家记住，我们需要斯娜女士这样的好公民，她生产的鞋就是我们的民族品牌，所以应该多买些斯娜女士的蓝乌鸦鞋，一方面她有高质量的鞋业，二方面斯娜女士赚了钱也是为捐赠我区人民。" 我从直播室看到约2千人为斯娜而欢跳起来，他们上街掏钱买蓝乌鸦的鞋。仅仅十天，蓝乌鸦牌销售热头超过1千万，我扳着手指头算算，捐200万美金，扣除了纳税款，约赚回200万，而且蓝乌鸦企业获得纽约好企业的荣誉证书。纽约的消费者通过我的行为而钟爱蓝乌鸦牌鞋，斯娜成了纽约有口皆碑的公民。 斯娜回家告诉我说："消费者就认行动，不相信承诺。" 我说："我想也是这样，一个人光承诺有什么用？我们用行动表示爱心是最现实的。有些人承诺给人家幸福，一辈子也没见过他的行动。"斯娜笑了。我说："笑什么，讲假话的人到处都是。" /// 二二七 我收到妹妹路晓梅的来信；姐夫，非常惭愧，两次考大学落榜了，我觉得对不起你，辜负你的期望，经我考虑再三，我自费到蓝黑大学读书了，学的是你熟识的专业──计算机，我决心努力学习，争取以好的成绩，报答你的殷切期望。 在灯下我给路晓梅復了信：妹，你好，听说你想自费到大学读书，作为姐夫的心里非常高兴，姐夫望你安心读书，不要跟不良青年来往，也不要急于谈恋爱，因为你涉世未深，对于人生的宗诣不是理解清楚……我给你设立一笔奖学金，将来托福、gre时需要到，一个人只生活在一个地方，眼光及知识有限，到处转一转，肯定增长不少的见识，我不是鼓励你盲目出国，对于女孩子，到处乱闯是相当的危险……姐夫一生坎坷，赚钱不容易，希望你能节约，也希望你能通过大学饱阅书籍来成熟自己，社会是个万花筒，好象美国一样，很富裕，但出门出很危险，所以你要对社会有辨别意识……" 路晓梅又来了信：姐夫，我感到迷惑，关于政治课中的金元垄断问题。资本主义国家最大的弊病是资本太集中，资本集中到个人手中叫垄断经济，为什么资本主义经常发生经济危机？这是因为资本家钱太多，钱多了便兴风作浪，实际上资本越分散越好，这叫船小好调头，把资金分散开来，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是民主主义的优点，我们要严厉批判大资本家的垄断行为，资本大集中有什么好？一无是处。 老师说，象美国最近冒出一个蓝乌鸦集团，不顾人民的死活，到处敛财，积了1000亿美元，这肯定是个不公平的社会。白认识教授上这一节课叫我心惊胆战，怎么我一向敬佩的姐夫竟是个罪该万死的吸血虫，多可怕呀。你赚这么多钱是不是构成对社会危害。你能不能讲给我听？ 我给路晓梅又覆信解析：妹，你应该以客观的思想去分析，白认识教授也应该传授这些知识。有关集中钱的问题，有些国情特色，所以需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在有些地方可能不需要集中资本，在美国不集中资本优势可办不了大事，所以对于谁喜欢肯德鸡、谁喜欢白斩鸡各有看法，不能把姐夫看成坏人。 路晓梅不服气，她又给我写信：姐夫，你是否需要请一个企业顾问，我们的白教授经济管理学讲得我口服心服，他将退休了。 我覆信是这样：现在还不想请，等我破产以后请他来为我清点财产是最适合的，而那样我又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他闲着还是继续上课的好。 /// 二二八 工作过晚，我早上喜欢睡懒觉，斯娜把我推起，说："蓝乌鸦，你应该到机电设备厂去看看。"我说："斯娜，我想去，就是没有时间。"斯娜说："亲爱的，别找藉口。"我说："好吧，明天我去。"斯娜说："别明天，今天去，最好现在去。"我问："机电厂出了什么事啦？"斯娜说："听说我们发的一批货给退回来。"我问："什么原因？"斯娜说："订货国要求用当地的语言说明设备参数。"我问："就这个问题？"斯娜说："还有我们有20套工厂设备躺在仓库里睡大觉，总共60亿美元的价值，你难道没有责任吗？"我说："这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就是解决不了。" 斯娜说："韦军告诉我，他们已经让工人将设备的文字改了，但是他提出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日本好学公司的工厂都在拼命增加设备的附加价值，我们再不增加电子数控方面的开发，就会败给阿机牛二的。"我说："有道理。 吃饭时，斯娜的老家来了客人，出于礼貌，我陪他们喝酒聊天，大家谈到苏联的经济落后和德国经济的发达时。 第249页 客人说："我最近去了一回德国，我实在不敢相信，德国人的生活是如此富裕，真是预料不到，当年我父亲他们攻下柏林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德国人会有这么好的日子，你看我们苏联，当年我们把纳粹打败了，现在我们都过怎么样的生活？落后了。实在太落后了。"客人摇摇头，感慨万分。 我说："这个问题我们在大学已经讨论过，是苏联人把纳粹打败，也正是苏联人使得德国振兴。"岳父问："此话怎讲？" 我说："苏联人打败纳粹是大家知道的事实，但是苏联人的扩张又逼得美国重新支持德国的经济建设，美国的想法是让一个强大的德国把苏联的势力挡住，所以美国在二战以后把大量的资金放在德国的经济振兴上，德国又富裕起来了，日本的情况也一样，所以我说德国和日本虽败犹如不败。实质上就是占了最大的便宜，德国和日本是笑到现在的国家，而很多二战的战胜国只笑2年就不再笑了。" 我站起来给客人斟酒边说边劝他多喝一点，客人十分豪饮，大杯的烈性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说："不过，苏联虽然落后，但是还是大国。"听了他的话，我在想起一句成语，大国寡民。我还在想。 岳父却在驳客人的话："大国有什么用，不实际，生活比不上小国，我们来到世上有多少年的活法？都这么受苦，又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岳父说出我的心里话，毕竟是国际大家庭，看什么事情比较合理，没有什么的大国自豪主义，的确讲得有道理，让岳父回到苏联过苦日子，他绝对不愿意。客人很尴尬，我猜测他认为在我面前丢脸，可能他认为地大物博就是他的骄傲，连这个骄傲都被人家看不起时，他的狗屎爱国心被刺伤了。只好低着头喝酒。不做声。 良久客人才说："我认为，地大物博总是值得自豪的地方的。"岳父也不同意："我正是想说这个问题，人家欧洲小国，面积小，人民生活富裕，我们面积大，更应该富才是，为什么就是穷？应该没有穷的理由，如果有，就是管理的这帮货是蠢材，没有能力就别管，我们还有什么自豪的？应该是反省才是。" 我看岳父有些酒醉了，小声对客人说："你别管他，他醉了。"岳父问："醉？谁醉了，我可没有醉。" 我笑着打岔："来来，难得客人光临，我们敬他一杯。"我站起来举杯，终于把这场合打破了。 斯娜在旁边插嘴说："我听人家说，你小时候很幸福，你唱幸福之歌已经混熟了，对吗？"我知道斯娜是在讽刺我。 我说："坦率地说，现在我的生活是比过去好得多，当然，比起有些人来差的多，这也都是事实，我也承认。而且你要说谁比谁。" 斯娜说："我没办法跟你讲我的意思。"我说："你有什么意思就讲出来，别吊我的胃口。" 斯娜说："你是傻瓜一只，什么社会有20年不变化的？你能说美国不变化吗？就是一头牛也会变化，人生有几个20年？你的简阳县在变化，纽约也在变化。我想讲的是究竟谁的变化快？是简阳县变化快，还是纽约变化快？" 我说："当然是纽约变化快啦"斯娜说："原来你并不傻，还有自知之明。"我笑着说："其实我很傻，你没有发现吗？我说话没有个标准。" 斯娜说："早就知道啦，你别当我也是傻瓜，我可不傻。"我说："我没有说你是傻瓜，但是有人在我们旁边听话，还听不出我的意思那才是傻瓜。" "哈哈哈，鬼精！"斯娜说者用手戳我的脸。 /// 二二九 这段期间，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发明的技术全被日本人买走，日本人买走技术以后，把美国最大的超级企业西帝公司挤出市场，西帝公司原先每年的营业额是400亿，在这一年出现定单下滑的趋势，致使西帝集团一阵惊慌。 西帝公司决定召开集团协作会，会议邀请我来参加，由查尔斯主持的会议结果，初步洽商的结果是，西帝钢铁公司由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合併，合併后的资产达1000亿，西帝钢铁公司的债务由蓝乌鸦公司来承担，所欠的债权人款额暂由西帝集团的西帝银行贷款偿清。 这样一来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就併合到西帝集团中去，不过保持独立核算。在集团内部把各分公司的协作计划当作第一大事情。在公司公布年度计划时，首先徵求各协作公司的借贷问题。 我参加开会时，西帝的总裁查尔斯专门找我谈话，他要求我的蓝乌鸦高科技公司给他的西帝以技术上支持。并说因为我将技术卖给日本人，是我帮助好学公司打败西帝公司的，如果我重新帮助西帝，肯定能使西帝东山再起。最好我能将蓝乌鸦高技术拿出来和他合併经营。我说对这事情没有把握。 查尔斯努力说服我："合併肯定带来规模应效，对我对你都有利。"我说："关键怎么去管理，由于合併是由双方人马合作共事，我担心处理不好将来出现由原公司组成的对立派别。"查尔斯说："这取决于我们两个人，如果我们俩没有意见，手下人是难以拉山头的。" 我说："对我来说，我相当相信合併带来效益，但是我个人有些问题要请教你，合併后公司的领导大权交由谁管理？" 第250页 查尔斯问："你说呢？"我说："交给你来管理。"查尔斯说："不不，我不会管理的。" 查尔斯低声说："蓝乌鸦，其实说是合併，倒不如说是让你併吞。"我说："不能这样说，我看这样，我们合作能加强自身的优势，西帝可以避免被人家挤出市场，而我增加生产和销售渠道，你说对啵？我们分工合作，公司经营计划由我来策划，咱们成立一个审计机构，审计机构的职能是审计我的计划可行性和你执行任务的方向性，在财权、物权、人权、全由你来主导，审计机构执行严格的收入，支出监视权力，以保障公司的资金来源和资金占用均按照公司经营计划来实施，我们之间有话讲在先，每一合同细则都考虑好，比如掌握1000亿资产，是够庞大的，在收购和推销中对回扣的处理将纳入重点，我已拟好这方面的条款，大凡本公司出资收购的项目，对方给本公司回扣的，说明本公司的收价格给得太高，不应出现回扣费现象，审计人员有权参与採购谈购，或审计人员对收购价格进行卖地调查，收购价不能偏离太大，如果偏离过大，审计机构将进行内因、外因调查，为了减少採购的损失，採购人必需绝对对公司忠诚。" 查尔斯问："应该这样，但是我现在想知道。拍板该由谁说了算？"我说："你和我，还有掌管企业的副总经理。"查尔斯问："你认为本公司副总经理最合适的人选是谁呢？" 我说："如果你向我推荐，我认为库克奇与韦军合适。"查尔斯问："他们行吗？"我说："不会错的，我不瞒你，蓝乌鸦公司是他们打下的功劳，我非常信任他们，但是我们要合作，得经过你同意。" 查尔斯说："我同意，所有关键性的决策由你来，至于他们的工作内容，库克奇主管总公司全盘调度，韦军跑各子公司监督，实际上韦军还是支持着公司的重要工作，在一般情况下，韦军可以手握判断权力，但过后应向总公司汇报工作，至于我手下的人马，我认为基本上不会发生互相排斥的事情，他们对你的经营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说："多谢夸奖。"查尔斯说："还有，我打算将整家公司的未来经营权交付与你，我要拟一个具有法律性的细则，请公证处公证，以后几年内你得将我儿子带上商场，你要将他培养成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商人。"我说："我会的。" 查尔斯拍我的肩膀说："还有我的女儿珍妮尚没有对象，已谈了几个，都告吹了，我在替她担心，如果有机会，你多给她介绍些有事业心、诚实的人。我看你的朋友韦军就不错嘛。" 我说："我给他说说看。"查尔斯问："拜託了。"我说："总裁先生，我们得把两家的资金清算，有关证卷和厂房清理一下，如果有必要，我想将部分厂房出售，以保障资金充足。" 查尔斯说："你就大胆去干吧，年轻人。"我说："谢谢你，我也这么说，我家的每个成员都是企业管理好手，我不想他们安插在企业中，以免赚疑。" 查尔斯说："你说尤利斯和斯娜吗？我不同意你的话，我认为你之所以有今日完全是你的夫人和岳父全盘鼎力相助的原因，他们父女都不错，这样，我来安排他们，尤利斯还是主管人事，斯娜还是主管财务，而你，记住，全公司的重担由你的主控，你主管信息部主任和决策签字者，你还应该是蓝乌鸦的总裁，所以，有分量的，有风险性的商业活动仍由你来座镇。"我说："谢谢你啦，我不会辜负你的重託的。" 在公司的办公室，我碰上韦军，看到他，想起这位博士还没有女朋友，我把珍妮给他介绍，韦军答应试试看，我给珍妮打电话，珍妮听说韦军，高兴得不得了，他们才3天就交上朋友，4天就结婚，查尔斯对这女婿很满意，在结婚当天，我和查尔斯一块喝酒，查尔斯饮够酒，大家喝得半醉方休。 /// 二三零 我回家，跟斯娜商量，我西帝公司意思讲出来。斯娜说："我反对合併，但是我贊成收购西帝公司。因为我们手头上有这么多的钱，需要决定寻找投资项目。你打算怎么投资？"我说："我看准的西帝电子机械厂，这是家生产电子机械手的厂家。"斯娜问："是不是在纽约股市上市的西帝？" 我说："正是，西帝目前在纽约股票市场上市。"斯娜问："说吧，你怎么行动？" 我说："我想慢慢的收集它的部分股票，待自己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加大投资，把一部分在市场上不流通的大股收购回来，在我拥有占百分之五十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能控制西帝的局面了。"斯娜说："你要取得公司控制权的话得有部分查尔斯支持才成。" 我说："当我控制局势以后，我可以要求召开股东会议。"斯娜问："公司这么多你为什么非得要介入西帝？"我说："我决定介入西帝的原因很简单，机械手的市场需求量永远没有满足的，现在所有的工厂都需要安装机械手。不管是全自动化还是半自动化。我在化工部门做过生产部长，我懂生产，我的专业是自动化，对电子并不生疏。机械手的作用是不能用人来代替的。" 第251页 斯娜说："当然，美国和日本都在实行工厂自动化。可是你对机械生产不熟悉。"我说："机械手的生产程序不是很复杂。只不过是在粗大的机械臂里安装精巧的电子控制脉冲电路。但是他的附加价值很大。一个没有电子控制的机械臂卖10万美元的话，安装了电子机械臂他就可以卖到30万美元的价值。" 斯娜说："是嘛，利润之大，令人咋舌。" 我说："利润真的可观，我在西帝电子机械厂投入资金1亿5千万美元。我看好它的卖方市场。这种东西供不应求。我介入西帝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有生产的经验，有销售的渠道。主要是它倚仗着西帝集团有产供销的环节。" 斯娜说："就我知道，它的原料有总公司西帝集团的照顾，他平均每生产100付机械手就有50付给本公司其他的分公司装配的。" 我说："就是，销售有把握。亏不了。"斯娜问："西帝共有多少分公司？"我说："西帝集团是总称，整个集团共20家分公司从矿山勘探，到冶金提炼，机械制造，及工厂出口一系列。集团共开户一家银行，银行就是西帝银行，行长由查尔斯担任。" 斯娜问："听说你认识查尔斯？"我说："认识，在留学美国的飞机上同坐，查尔斯是个银行世家，西帝银行共有500亿款额，他占45%的股份，西帝银行负责向本集团内各分公司拆借短期借款。各分公司有财团做后台，所以从不担心因资本问题而难堪，所以各公司的资金存放在本集团的钱库内相当放心，而这么的做法反过来又为银行的资金提供来源，公司越滚越大。" 斯娜说："蓝乌鸦，过来，我们不妨从电脑网路查一下它的来源。"我过去凑在一起，夫妻俩在电脑萤屏上看。 斯娜说："西帝有过对美国的社会进步三大贡献。在马竭尔计划出台时，欧洲需要50座水泥厂，15个钢铁厂和一批电气设备，国务会上，议院一致表决让有能力的西帝集团来生产，西帝不负众望，为欧洲送去大批的工厂设备，为欧洲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动力，回过头来，由于出口强劲，欧洲国家欠美国的钱，美元成了世界货币最坚挺的东西。" 我说："杜鲁门也都曾经为西帝的成绩而喝彩，进入60年代，有两届总统把农业现代化的任务交给西帝，由国家订货，支持农场主的普及计划，结果把美国的农业歷史推进了两年，完成该计划。" 斯娜说："以前，勃烈日涅夫到西弗吉尔亚洲的大农场参观时，他发觉所有的机械均由西帝制造，故面对苏修的经济学家授意说，西方的垄断集团是西方文明所在，没有垄断组织，西方国家一日倒塌，言下之意是美国今日的成绩全是大垄断公司出的力。" 我问："后来怎么样？"斯娜说："后来，勃烈日涅夫要求文痞们写出让美国农民眼红的文章来，只要农民眼红，把西帝的经济弄垮，西帝财团跨台，那美国经济即乱，那阵子的确也有好事之徒把锋芒指向西帝，尤其在经济危机时，由苏联来了一批人，他们在《纽约时报》上撰文说：西帝已把美国90%的财富占有了，那能不危机呢？但是那一次危机并没有使西帝跨台，西帝倒反壮大起来。" 我说：" 现在日本的经济恢復了，首先遭受打击的是西帝公司的中柱──钢铁公司，公司一败，势必引起全公司各系统即刻破产，所以，查尔斯决定由我的软体公司兼併硬体公司。在总公司的护翼下，我到底能否拯救西帝的命运？" 斯娜说："我们不要拯救它，我们兼併的话，西帝钢铁公司一定要改成蓝乌鸦钢铁公司，你听懂没有？"我说："听懂了，无非就是说这家公司要由我们来控制才为准。"斯娜说："唔，我嫁上个聪明人。"斯娜低声说："我们对外说是合併，但是我们心里知道，是我们兼併西帝公司。" 我说："就是，实际就是我们买下西帝公司。"斯娜给我沖好一杯咖啡，递过来。我接上，饮了一口。 我说："在组建企业中，我们还要招聘财务会计之类人员。"斯娜说："财务是公司的经济首脑，我们对这环节是应该重视才是，一则要求会计人员能处理资金帐务；二则要求会计人员诚实，这是典型的能力加品德的全面考核，我们把钱交给他们管理就担心砸乱了帐面，甚至暗中转移资金，所以对财务主任一职必需由我们方人来控制。" 我说："这个建议恐怕不妥吧，如果样样都抓着是忙不过来的，财务主任一职可以这样安排，非杨志不可，凡是支出有2千万美元的提案，必需经过董事会的批准，但是这代理时间不能太长，会计人员是应该允许有一定权力的，我想这样建议，你想一想在你朋友中，尤其是你认为这朋友一贯为人诚实，让他推荐或担保他的熟人来任公司的出纳，我为什么先要这样做呢？原因是我们在此地开办企业，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有必要预防种种意外，但是当我们公司运作起来正常时，便公开向社会招聘了，招聘时还得要求调查应聘人的家庭背景为人声誉及工作能力，但我一向倾心于从原苏联的科学院中招收院干来担任我们各部的主任。而且我也想将权力下放，让他们来完成人员机构的管理，我们只管公司运作方面便成。" 第252页 娜说："恐怕你这套理论行不通，我们还是对各方面进行干预才成，否则前苏联的官僚主义又带到公司来了。" 我说："不怕，各方面直接听命总经理，我只要把意图告诉他们，让他们办事，我为他们作出正确的指点便成。" /// 二三一 隔了几天，查尔斯来找我，说："蓝乌鸦，我现在焦急，好学公司已经占领整个市场，你现在就应该组建公司的班子，应该招聘各类人才，公司的行政事务我一律不管，我只派一名会计师负责公司财务监督就成，我会信守自己的诺言的。" 查尔斯夹着青烟缭绕的雪茄。好一个查尔斯，何等的精明，他只管钱而不管工作，最后我自己辛苦的跑来跑去，他坐在远方控制一切呢。 我说："我在研究，很快我会答覆你的，如果我们共同工作，我会让你觉得和我工作很愉快。"查尔斯说："谢谢。" 查尔斯转而又说："对于财务，你放心，这是名女会计师，叫克里斯婷，是纽约商学院的一名年轻教授；她也不是我的亲属，而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会计师。她工作一贯认真，我并没有跟她有什么的特殊关系，但是我开设的好多家公司均由她代为管理财务，我这人是这样，对信任的人要彻底的信任，所以不想另派其它人代替她，尽管她很忙。" 查尔斯力图打消我的疑虑。我问："她忙得过来吗？" 查尔斯说："她不一定能亲自来过问这事，但是她有一班工作态度认真的班子，我一共60亿美元的财产全部交由她管理呢。"我问："那她同意了吗？" 查尔斯说："同意的，这个人是我的客户，只要是合理的请求，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我待她不错，给的薪水也相当的可观。" 我问："她的工资是由公司发，还是由你发呢？"查尔斯说："当然由公司发啦。" 我问："你的资金什么时候到位？"查尔斯说："这个星期内就可以拨划到户，如果你喜欢什么帐号请说出来，我会为资金拨到这个帐户而努力的。"我问："资金到位了，工厂图构思好了，我们该做些什么呢？"我也想不到自己煳涂地说出这番话了。 查尔斯说："我们应该招聘人，把事情都交由别人去干，你应该明白，你过去是个干才，现在你是帅才，作为公司首脑，一切全可委託别人去办，如果你会打字，而居然想省个打字员，你做到吐血钱仍挣不到了。"查尔斯警告。 我说："说的在理，过去我自己什么都干过了，现在轮到自己的工作要交由别人干，我还一下了拐不过弯来。" 为办理公司新公司执照，我把各类表格带上，把车开到市政工商部门。办事员问："请你拿投资人身份证。"我把绿卡递上。 办事员说："场地说明书。"我又把公司的地址草图递上。 办事员说："唔，在布鲁克林，离我家那条街不远。" 我说："我在造福布鲁克林呢。" 办事员说："註册资金呢？拿来没有？"我把西帝银行出具的信誉资金及克氏会计师事务所的证明也递上。办事员说："公司章程在那里？" 我把与查尔斯订签的文件递上。办事员说："现在你们公司已获得正式的营业执照，在公司开张以后，要服从工商管理，按时纳税，否则我们将取消你们的资格，你明白吗？" 开公司就要纳税，说这么多废话干吗？我苦笑，斯娜问我："你笑什么？"我说："我发觉这办事员虽认真，但是有些呆头呆脑的，按照我的想法，领照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应该说，我研究研究几天再答覆你，因为我见过的工商人员都是这样，星期天去时，正放假，星期一去的时候，刚好要出差，星期三回来还累着，放这里吧，星期四，我得考虑几天，这是慎重的做法，这是我见过的事，现在办得那么快，我不敢相信。" 斯娜说："这说明你差不多成了受虐狂，不虐待你，还奇怪。真是，你不知在什么地方吃的苦头多了，头都大了，分不清础好坏。" /// 二三二 在韦军结婚不久，通过珍妮的介绍，刘捷也和一个金融大王的女儿结婚了。那天，我和斯娜在家里聊天，库克奇、韦军、杨志、刘捷上我家来，我安排斯娜为大家做一顿饭菜，斯娜进厨房去。杨志是财务专家。我们让他发言，杨志说："西帝企业财产清查已完毕，目前进入整理阶段，有些机器及设备已按使用年限作折旧价处理，公司总资产330亿美元，负债为60亿，公司权益为270亿。"我问："我们的资产呢？"杨志说："预估为560亿美元。" 我说："包括另外扣除的待摊费用没有？"杨志说："我们每年均摊的工程费用已截留另计，也就是以净560亿的资金注入，不负一分钱的债。" 说："对，双方以不负债的形式合併更好。"我说："蓝乌鸦高新技能公司和西帝公司合併成蓝乌鸦超级集团，使得公司的实力大为加强，目前公司总资产超过不少同行，合併后公司改名为蓝乌鸦跨国集团，公司的新简称为蓝乌鸦公司，公司合併的原因是加强产供销环节，合併使双方有利，先前西帝公司的产品没有直销市场，所以受市场冲击风险性极大，合併后所有鞋业，塑制家具都能直销进入市场。先前的西帝公司虽雄心勃勃的兴建了几个超级市场，但是由于资金周转不过来，超级商场的商业柜檯只能出租给其它公司，目前这种状况已得到改变，由于获得合併后的流动资金，公司将重新控制现在的几个大城市超级商场，仅此一项，预计每年可为公司带来20亿元的利润，而按照股东入股分利制，原先的两公司将是主要受益者，合併后两家公司不但可以继续获得过去的利润水平，也增加了合併后带来的新利润，这是大好事。由于有如此大的规模，我宣告整个公司运行方式将作重大的调整。 第253页 第一，由于资金紧张，公司决定将蓝乌鸦公司的欧洲工厂出售，所获资金投入机械工业制造上。 第二，原分厂的职工就地集训三个月，经考试选拨，进入工业大学进行工艺流程培训。 第三，原厂职工，设计进入机械工业部门工作，具体安排，人事部将作通知。 第四，目前公司已派人勘探矿山，为增加进口原料作准备。第五，为刺激出口机械，公司将进行销售人员的培训，公司将计划在几个国家设立联络办事处，以掌握这些国家的机械需求的情况。" 饭后我送他们走，回到屋子，斯娜递过一封信，是路晓梅写来信说：姐夫，我已经在考托福留学，成绩不错，目前有5所美国大学给我发出邀请信，你得给我准备留学经济担保和各种生活条件安排。我看完信，马上给路晓梅汇去10万美元，让她办理出国留学的费用。 另外我得考虑，路小梅来美国留学，我的住处不够安排房间，所以我打算搬家，我的家原来在纽瓦克，那里属于新泽西州，我要到曼哈顿上班挺方便，从家里出来，驾车穿过海底隧道不须半个钟就到公司，如果弟弟路基和妹妹路晓梅要来美国留学，他们来美的一切生活我都有责任照管。 考虑他们来美以后出入都在我家，但是在纽瓦克的房子不够宽，只有3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和400来米的草坪，我们夫妇和两个孩子再加上岳父母6个人同住。还有我现在的妻子的哥哥一家8口人，他们刚从苏联搬来不久，也和我们一起同住，合计这样场地不够用，我打算在布鲁克林区又找了一块地方。 听说布鲁克林海洋公园旁有一栋别墅要出售，我驱车去看，房东是个富翁，跟我认识，他的儿子在西部工作，儿子担心父亲年老无依无顾，来接父亲到西部去住，富翁就打算将别墅出售，他带我进去看房，别墅400平方建筑面积，共5层，有地下室，地下室用作冬季健身房，一楼前面是客厅，后面是厨房，仓库2间，每层楼8个房间，每层楼都有洗手间，地面都装上咖啡色的地板，墙壁贴上古色古香的墙纸，院里有10来棵树，草坪500平方，还有一个篮球场，用铁丝网围住，这样的地方我很满意，我这样打算，一层楼让我家的佣人住。他要的价钱也不贵，才300万美元。我当场就给他划了支票。 两天以后，我让我的建筑公司给我装潢，粉色一下，鑑于纽约治安状况不好，我要在底层养2只大狼狗，玻璃门上装上电子监视器，我打算在草坪外面安装4个电桿柱型监视器，电桿柱分别在4面方向，上面有夜视灯，有人进入家庭安全区的话它能自动的报警，不管黑夜还是白天都能工作。 蓝乌鸦公司总部在纽约，在曼哈顿岛南端，不远处就是纽约证券交易所，我的蓝乌鸦集团大厦在这里显眼，东边是唐人街，西面是世界贸易中心，北边是纽约大学。站在大厦往外望，我有这个感嘆，在大城市中，唯一能与纽约相比的是北京，纽约比北京突出长处的地方是草坪多，这一点是任何从北京来的人都公认的，纽约是个港口城市，有大海可以瞭望。 /// 二三三 路基路晓梅来电话，让我们在今天去机场接他们，我因为自己公务太忙，只好叫斯娜去，反正从机场到我家也不远。路基和路晓梅同时来纽约，路基还带着他的陪读女朋友杨玲来美，当然，费用也由我来支付，他们3人来美以后，只在我处住一个多月，等学校开学，搬到学校去。 路基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工科，路晓梅在哈佛大学攻读法律，他们只有在放假和星期天才回来住，我们夫妇忙于公务，在家的时间不多，家里就由岳父母照看女儿蓝斯禾华儿子蓝斯禾子，房子显得冷清。 我雇用30岁的黑人妇女维阿托和35岁的白人妇女安道斯打杂。还有我是中国裔，而我的夫人斯娜是苏联人，为了让孩子日后探亲方便，我请了一个中国留美学生和苏联留美学生给孩子教中文和俄文。我的朋友以中国留学生居多，夫人的朋友以苏联人居多，我家经常来客人，中国话，俄语，英语在不停的交换使用。 在公司，说是合併，其实是我购下了西帝，我用高科技公司挣来的钱购下西帝大部分的股票，这样我控制西帝公司的一切活动，公司经营的高级主管都是我委派，我不关心西帝的名字已经改成蓝乌鸦集团这一点变化，而是我投入560亿美元，控制住1000亿美元的大企业的实质。 现在西帝矿山、西帝钢铁公司、西帝精密机械厂、西帝电子厂、西帝超级百货市场等等一批企业统统改成蓝乌鸦超级集团下属子公司，西帝原来人马基本上留下来，他们已经成为新企业的职员。 我打算全力生产机械产业，放弃化工和鞋业，刚好我的老朋友田中介之介先生来纽约，顺道上我家，我在客厅里陪他聊天。而且这一天我从田中介之介那里得到收益不少。 田中介之介说："我给你一个建议，你不要放弃轻工制造业，制造业是永远不败的行业，社会再怎么发展也不能说制造业的衰落，因为这个世界是需要有机器的，计算机的市场不能代替机器市场。" 田中介之介这么一说我又拿定主意了，他说的有理由，日本就是这样，什么时代发展什么方向，日本就是不会放弃机器制造。 有数字表明，全世界的机器有百分之四十由日本制造，田中介之介的思想就是一个典型的稳健派，所以我不能不考虑。我决定，既要发展高技术工业，也要保住机械工业的生产。我有多方面的优势，目前自己有机械产业，也有软体产业，日本最大的超级企业好学公司就是依靠我提供的技术打败不少跨国公司的。 第254页 过去好学公司过去和我是客户，现在我和好学公司成了面对面的竞争对手，我们竞争的范围很广。机械制造、成套工厂设备出口是竞争的主要市场。 我很有信心领先于好学公司，原因是他们的技术由我来提供，我有电子生产技术优势，我不用购买技术。用自己公司发明出来的软技术装上精密机械上，直接将科技转化为生产力。 我开始向全世界市场提供技术出口，出口整套工厂设备，只要客户提出需要什么工厂，我的公司就能生产出来，不必依赖别的公司协作。这样，我公司的市场份额由先前的百分之二十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五，日本好学公司由先前的百分之四十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全世界的机器业市场由蓝乌鸦超级公司和日本好学公司包揽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其它公司望尘莫及。 我公司财务会议上的数字可知，由总会计师克里斯婷做财务报告："作为世界最大的电子机械生产厂家，公司已纳入国家的生产计划中去了。今年国家向本公司下500亿美元的订单，第一季度已完成30％。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这需到9月份，便完成任务。所以考虑到还有3个月左右的生产期空缺，决定到时调整生产产品，为印度生产一整套大型的化工厂，现在预测，本季度的利润为15亿美元。各协作生产的子公司今年的财务情况远比总公司的好。照此情况下去，蓝乌鸦超级跨国公司将会在2年内赶上和超过杜帮财团，洛克菲勒财力，前景相当美妙。"克里斯婷的话讲完。参加会议的各子公司负责经理鼓起热烈的掌声。我、库克奇、韦军、一起行出会议室。 志说："我们一家公司半年就生产500亿左右的财富，多了不起。"库克奇说："这没有什么，西方的企业不怕大，越大越赚到钱，想我们公司只能生产软体，软体本身很值钱，但和各硬体公司结合生产更值钱。" 杨志说："目前新公司总资产为1400亿。蓝乌鸦，我想向你作经营损益情况。"我说："说吧。" 杨志说："合併后公司投入70亿注资入机械工业，1－7月份产出并输出10家工厂设备，收入400亿元，支出350亿，按照资金回笼的最佳标准算，纯利润50亿美元。这说明经济效益不错，而且我们拥有重工业生产能力，第三世界发展国家的市场完全可以继续开拓，10年内不会饱满。"我说："这回有生产能力了，还得加强销售环节啦。" 库克奇说："日前有八个国家与我们公司订货，尚有10个意向合同未能达成协议。"我问："什么原因？" 库克奇说："要满足这需求，我们还要注入资金加大生产能力才成。"我问："需要多少资金？"库克奇说："估计300亿。" 我说："如此大的天文数字，难借到，你们慢慢来，如果我再伤这份脑筋，非疯了不可，你们让我思考一下吧。"库克奇说："倒也是，钱是永远挣不完的。" 韦军说："我们生产工厂设备，无限地提供给出发展国家，然后，按发展中国家的产品抵尝机器款，成不成呢？" 我说："对，这产品直接进入我们公司设在全世界各地的商场，资金就可以回笼。"刘捷说："但是，资金不足，生产能力有限，要扩大生产技改能力，这300亿元去那里筹措？" 斯娜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来说："来！来！来！时间到了，该吃饭喽。"我们边吃饭边聊。 /// 二三四 什么叫高层建筑？ 公司又开始在美国招聘工作人员了。松生前来应聘，工作人员问他应聘什么职业，松生回答："管理。" 工作人员问："搞管理的人是要有应用知识的才成，这上层建筑可不能乱来。" 松生一撇眼说："谁都可以管，只要他这个人有组织委派就成。我们的习惯是由上级说了算，你管不着。" 工作人员说："什么叫上层建筑，上层建筑是指完成了下面基础以后，才能有上层建筑，好比金字塔一样，所以管理众人的人必需有一层条件，要管理别人，首先有真才实学，何为真才实学？如在计算机公司内搞管理，这个人必需会计算机知识，然后才晋升科学管理，但是靠权力指派能不能管计算机公司？也能管，但管不好。因此外行领导内行总是不成的，第三世界落后的原因很多，但总的原因是不学无术，但又胡搞蛮缠的坏傢伙搞管理，管理人不懂科学，所以藐视科学，国家也就落后了。" 松生说："我反对，这种提法不合社会分工的道理，假如我管理大家，但是要我都掌握大家的学识，我还腾出多少时间？" 工作人员说："不对，这种意见我不贊成，我还是以事实为依据，假如你管理建筑公司，但你一窍不通，你能不瞎指挥吗？连图纸都不会看，你怎么管理，你肯定又犯十天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这毛病了，这是万万不成，你还是回去吧，本公司难录用你。" 松生轻蔑地说："你不录用我，回头我要把你炒了，你知道这家公司的经理是谁吗？是我的同学，我的熟人。" 工作人员不解的问："是你的同学？你是说韦军是你的同学？"松生说："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你等着瞧。看我怎么整你。" 第255页 松生拂袖离去。松生上公司的办公室，却见我在那里扫地，他拍拍我说："老兄，你也干这活呀。" 我站起来笑笑："没有办法，我想参加劳动，我的命就是这么苦，一天不干活准生病。"松生说："算了吧，这种工作你不会是喜欢干的，是逼着要谋生的。"我笑笑说："对对，你说的正确。"我拉着松生进办公室。 松生说："没时间了，我要见你们董事长。"我说："他未上班。"松生说："那也不好办，你在此扫地的干活，等一下你们董事长见了我和你这般亲热，肯定怀疑我也是干粗活的人。" 我说："那么不打扰你了。"松生正要告辞，公司的秘书进门来说："董事长，德国那边要你回去处理，从西门子公司引进的机器等你签字。" 松生晃然大悟地说："啊，原来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呀，想不到，恭喜恭喜，我说，你这个人一惯办事踏实，我总是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我说："没什么，你说的正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嘛。"松生想到这一点，就是跟我要工作。 他笑嘻嘻的说："我说老校友呀，我的同胞呀，真是今天又要麻烦你来了，我想在你公司找个工作。"我问："你不是想要回国了吗。"松生说："我想看一看，如果在这里能呆下即呆，现在回去还不适合。" 我说："你还是回国的好，回国可以发挥你的特长，我不想录用你在这里工作有几个原因，你是很典型的文人，嘴里不说金钱，不学经济，却又象王八一样，不去说钱的重要一面，偏偏说钱的坏处，自己不懂技术，不学技术，偏偏又要和技术打交道。而技术操纵在人家手中，自己不虚心去学。所以穷，穷的人如果安守本份倒也罢了，你却搬弄是非，说假话，让幼稚的人相信你，你大骂有钱的人什么也不是，叫人家怎么信你。" 我说："在这个世界，是由公众社会创造出的文明，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教育人、教人者，你这样的人于地球而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无关重要，没有你地球照样转。" 松生说："我把社会责任承揽下来，于社会文明只能进步，怎么象你所说的那样无关紧要呢？" 我说："社会需要的是各人各约束自己，那是以法律为准绳的文明，而不是你所提倡的能变通的人情道德。" 松生说："你的观点只能在美国这个尔羹我诈的社会中行得通，咱们的观点相同，难说！我说："我现在想让你在本公司任职，你能做些什么工作。" 松生说："教育人，训导人，这方面我很在行。"我说："我的企业不需要，而且尚没设立训导人的部门。"他说："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选择这条路，留学，见鬼，为什么留学呢？在家不是挺好的吗？可是我不留学，留在家里人家有瞧不起蓝乌鸦，现在我就是回去了，大家都会说松生是留学生，名堂大得很，但是有谁知道我们留学吃的苦头呢？" 我说："你叫什么苦？真正的苦你还没有吃过呢。"松生摇头说："蓝乌鸦，你别取笑我了，我已经没有心思开玩笑了，我知道你的日子比我好过，但是你想到没有。你在读大学时和我的比较差得远呢。" 我说："你刚好说明一个道理，在竞争的社会里，穷人也会变成富翁，在没有竞争的社会里，高干弟子成了热门货。" 刘捷说："对，对，我也想起来了，读大学时我也羡慕你死了，那时你有钱，你牛逼，现在不同喽，世界变得太快。"韦军，松生，刘捷，和我几个人在公司的食堂吃饭，饭饱酒够。就精神文明的问题讨论，刘捷说："你天天的把精神文明挂在口边，究竟起什么作用呢？" 松生说："作用可大啦，我在提高职工的素质。世界没有我们专门搞宣传，就乱套了，你看我提倡精神文明，工厂里就没有乱吐痰的。" 刘捷说："就我所知道的蓝乌鸦就是最不说精神文明的人，但是他的素质就是高，你见过蓝乌鸦乱吐痰吗？" 我说："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乱吐痰是因为我接受的教育水平太高了，但是由于社会上还有一些人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就得需要松生这种人当说教者，这就是为什么社会上有这么多的人靠嘴巴讲讲就有饭吃的原因，特别是一些发展中的国家，要养4千万人做这种事。宣传，说明还有更多的人是猪脑，素质低下。如果个个都象我这样，松生连饭也吃不饱。更不用谈让他说什么精神文明了。有我这样的人，松生就靠边站。你不会管理还在我身边罗嗦，没门。" 刘捷感嘆："说起来就是素质低下的人多了，这些国家养的宣传员就多，蓝乌鸦你看什么国家的宣传员最多？"我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说，得罪人的事你不要去做。"刘捷说："说明你还是不知道。"我说："我知道。"刘捷还是说："你肯定知道。"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跟刘捷这个傢伙说话就得费脑子。 生走廊上碰上韦军，韦军打招唿问："今天松博士这么雅兴？"松生仰天自嘆："唉，读这么多年书才发觉自己是个废才，我对什么歷史等等背得烂熟，来到美国以后没有一点用途，这些东西只能跟酷爱歷史的人才说得明白。所以我的知识也只能回国才应用上，我不象蓝乌鸦，他有长远先见，所以不管到那个地方，都能服务工作，而我只是耍嘴皮的本领，能不落后吗？要是我现在是蓝乌鸦就好了，可是为何偏偏我是松生呢？" 第256页 韦军问："松生，你究竟是什么原因而深发这感想的？"松生说："我也不清楚。"刘捷说："蓝乌鸦现在是大资本家，又是我们的领导，是否可以这样推导，领导就是资本家？还有他剥削我们，是否等于领导剥削我们？" 韦军说："现在蓝乌鸦发现除马克思是德国人外，还发现马寅初是中国人，而他最喜欢老马的文章，这说明他崇洋媚外。" 弄得松生很不好下台。松生自我潮解："什么崇洋媚外，都是吓唬人的话，把苏联交给尼克森管理，尼克森一样热爱苏联，把美国交给赫鲁雪夫管理，赫鲁雪夫一样热爱美国，是否可以说尼克森热爱美国是假的，赫鲁雪夫爱苏联也是假的，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自己当了官才提倡爱国？所以这些人的话有些是蒙人的鬼话。"松生的求职信被韦军送到我的桌上，对于录用松生做管理者，韦军担心我嫉恨当年的情敌，他不贸然录用。 韦军和刘捷来看我的想法，但是我不介意，只是松生的管理能力怎么样，我徵询韦军的意见："你觉得松生有管理能力吗？" 军说："我左右为难，对他学的政治、经济学理论是佩服到地，但是他没有经验……"韦军想了一下。 我说："我打算拨新的专项款，在德克萨斯州另外开设一家鞋厂，固定资产投入1千万元，另拨5百万元流动资金给他，我们不能对人家抱以怀疑的态度，究竟人家是政治学博士，墨水比咱也不少。"我考虑后说。 韦军说："试试吧，明天我让他弄一份工作提案给我，我审核过后再通报你一下，假如可成，不妨让他试试，反正我们是需要人才的。"我望着他点点头。 刘捷说："企业是需要一大批精英来管理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是可以放心吧，即使他还是初探路的新人。"我说："对，信者不疑，疑人不用。"我表示同意。 /// 二三五，留心，同学的心态 晚上韦军给松生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企业即将新设一家工厂，请他为工厂管理写个心得。松生座在办公室悠然的看报纸"咚！咚！咚"听到三声敲门响。 松生说："请进！" 从门口伸入一个脑袋，是克里斯婷，她向办公室望了一下。 松生问："有事吗？" 克里斯婷说："有事，我找一下蓝乌鸦先生。" 松生说："他不在，你座一下吧。"克里斯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下月要出差南非，想将这季度的财务成果表告诉他。 松生问："财务成果表？唔，我想起来了，人家都说蓝乌鸦是大财阀，他到底有多少身家？" 克里斯婷说："公司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松生说："唔，你是对的，我只是想问公司这季度的生产总值是多少。"克里斯婷说："70亿美元，我不谈了，假如蓝乌鸦先生回来劳驾你转告他。"克里斯婷把门关上，走了。 松生说："每季度70亿美元，那他的资产少不得也该有200亿吧，丢那妈，大家都同时大学毕业，为什么他成功了，偏我穷光蛋一个，还要替他打工呢？真他妈老天瞎了眼。"松生勐吸了一口烟。 西帝银行行长已经换人，换成安德森经理，我夹着皮包上西帝银行，见到银行行长时，我说："想跟你借钱，最近我的企业不景气，资金回笼比较差，目前又要进一批货物，留作明年的生产储备，我估计明年的化工用品会涨价，目前来说日本方面有几家公司因为债务问题就要破产了，他们假如不生产的话是必要影响到世界的化工市场，我现在要做好这个准备" 安德森问："你计划什么时候还借款？"我说："5个月，只要我的下一批货款收回来，我就首先将贷款归还" 安德森问："你的企业资金这么紧张还要进货干吗？"我说："我得为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做准备啊。" 安德森问："以前资金回收，你打算将钱先归还各个企业，还是归还银行的贷款？"我说："我目前没有欠款，你可以去跟我的客户聊天就知道，我的信资很好。"安德森说："好吧，我想办法给你们筹措资金。"我告辞。 电视机厂被收并后，我还没有去看过，这一天，我和韦军一道上电视厂了解情况。经理叫霍布斯。 霍布斯说："现在电视机市场已经饱和，几乎所有的穷国家已经有电视机的生产能力了，我们唯一的出路是将电视机厂交给人家管理，你看如何？" 我说："你们今天要将这个厂交给人家明天又要将这个厂交给人家，到底到最后时我们还有什么厂，难道我们一个也不要了吗，一个也不要我们吃什么？" 霍布斯说："不是这个意思。"韦军说："我想让你明白公司的意图。公司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放弃制造业。所有的工厂都不打算出售。我已经打算将电视机厂改生产手机，你们就要进入工作的高峰期了。" 霍布斯说："太好了。" 吃饭时，斯娜告诉我说有一位先生到公司的办公室找我，我不在，斯娜叫这位先生今天下午到办公室来，对方给我留下电话及名片。斯娜交给了我看，是好学总裁阿机牛二。我吃过饭后便赶到公司去。 第257页 大约是1点钟左右，肥胖的阿机牛二来了。我站起来，俩人互相喧寒，言归正题。阿机牛二说："我来找你，是经过查尔斯先生介绍的。我想跟你合作，联合两家的力量，共同开拓事业，最主要的是我想通过你来和ibm和微软公司抗衡，不知先生意下如何？"我说："我──？"我压根没有想到对方的来意会是这样。 阿机牛二说："是的，你很有实力，我主要说你是一位科学界奇才，也生意场上的天才，你来美短短4年便积聚2亿财产，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我很欣赏你，我提出合作的是我在全美国各大城市拥有100来家连锁超级大商场，我想把公司交给你来经营，即你来当总经理，我当董事长，我把我的公司併合到你的公司中去，我们按股出股金来分红。" 我问："那先生不是要吞併我了吗？" 阿机牛二"不，不，你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把我的公司交由你管理，完全由你作主。"我说："不管怎么说，如果你把所有的钱交由我管理，你是大股东，我是小股东，结果我仍是处于不利的境况。要是你的资金交由我管理，我们合股开公司，我的股权占百分之五十一还差不多。" 阿机牛二"成！那也好，回头我可以研究。"我把客人送走。回房间跟斯娜商量，斯娜说："我们不上这个当，阿机牛二把他的股份交给我们管理，我们拿到什么好处？" 我说："你别激动，我们要发展，必要运用大资金，人家贷款我们尚敢要，把钱投入我们的钱箱干吗不要呢？" 斯娜说："人家贷款的话则又不同了，贷款我敢要，无非就是还一点利息罢了，但是阿机牛二先生要与我们合营，我们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你想，钱我们出了，人力我们也出了，他在一边享受，我们去卖力，挣了钱再分给他。这一点我想不通。" 说："你说的不错，但是容我把话说完，把阿机牛二的资金吸纳进来之后，我们壮大了资金，办什么事情都好办，而且，我们是合资独立核算。这方面我已跟阿机牛二说好，如果合资，签订协议，这经营权交给我来运筹，我的长远打算是要扩大现在的生产量，加大占有市场的份额，我最满意的是他拥有众多的超级商场，这将使我减少许多的销售麻烦，生产出来的产品直接可以通过阿机牛二进入市场。这样，不但为阿机牛二带来经济效益，也将为我们的资金周转和加快发展提供帮助。"不管我怎么说，斯娜还是反对，我只好作罢。 /// 二三六 这期间，韦军带领蓝乌鸦工业财团出访，取得为客户生产23家水泥厂，和15家平板玻璃厂整套设备供应的订单，对方由东帝银行担保支付款项，订单总造价60亿美元，要生产这份合同，大约占用公司4个月的生产时间。 公司还要向银行贷款20亿美元才能周转过来。由于公司已经实现百分之九十的工序机器人生产自动化，生产的质量得到保证，为了让订单按期交货，我上车间检查去，进入生产车间，里面响声隆隆，工人们有条不紊的操作机器，流水线上的装配工作正常。 在我的前面是一个大连络鬍子的工程师，他这一关是最后的组装，高悬的机械臂在吊装着，他仰着头往上面看。等到两件笨重的机器合在一起，流水线上的零部件都已经组合好，传动带上没有其它零件，全部的机器声停止。 下班时间到了，大鬍子放下他的工作朝着门口这边走来，他的胸章写着：质量检查部工程师辛格。我打招唿："辛格先生，你好！我是公司总部的，想找你谈谈工作。" 他看见我的胸章写着；总务办公室蓝乌鸦。大鬍子介绍："蓝乌鸦先生，你好，叫辛格，印度籍。"我们一同进入办公室，我问："生产情况怎么样？" 辛格说："45天就能将货交给客户。他们各个厂家输送到这里的零件都合格。我们保质完成。"我给辛格斟杯茶，辛格问："蓝乌鸦先生也是亚洲人吧？"我说："没错，中国人。我去过印度，你们的大港口孟买。" 辛格说："我就是孟买人。"我说："印度是个好地方，国民善良。"辛格说："谢谢！"我说："我非常喜欢印度。"辛格说："谢谢。"正说着，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她说客人来了，在大门口，我约好西帝银行副行长齐斯库先生在公司见面，我走到大门口迎接，两人一块进入车间。 齐斯库先生望着车间嘆："你的工厂真大，有多少建筑面积？"我说："6万平方米。10个分车间。"齐斯库问："你目前在生产什么？" 我回答："这段期间生产土木建筑机械，推土机、挖掘机、搬运机械，机电都生产。"齐斯库问："市场销售怎么样？" 我回答："去年一共生产180亿美元。盈利15亿。今年销路成了问题，产品积压。今年上半年已经生产120亿元，销售90亿元，今年积压严重。" 齐斯库说："难怪你提出贷款，你们打算贷多少？"我回答："20亿元。贷款期为半年。"齐斯库问："你们贷款这么多目的是什么？" 我回答："我们公司在开发集成电路块。打算大批量转口生产集成电路。"齐斯库问："你们放弃建筑机械生产了吗？" 第258页 我回答："没有，我们在考虑多角经营。"齐斯库问："贷款20亿元，你认为半年能归还得过来吗？" 我说："成的，我们目前已经减少生产量，加强销售渠道，本来不打算贷款，后来我们想由于自己生产能力过剩，没有销售点造成我们很多的麻烦，为此，我们干脆增加销售部，目前东欧经济改革，那里需要的土木建筑机械量大，我们在那里设5个销售点。公司的财务造成一定的紧张。" 齐斯库说："现在你们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我回答："不足3亿元。"齐斯库说："我看你们贷款10亿元算了，你们不是发工资紧张，只等销售资金回笼就可以转口生产了。"我说："可是我们如果不投入这么大的资金，没办法生产。" 齐斯库说："我是为你们财务费用担心，你们要付很大的利息。"我说："这个能承受得起。关键银行有没有足够20亿元。" 齐斯库说："这个没有问题，只要你们能以资产做抵押。"我说："当然，我们的资产足够赔得起贷款费用。" 齐斯库说："我们同意给你们贷款，明天你们将资产表拿到银行去做审核，我们争取明天给你们过户，好吧！" 我说："成！" 齐斯库说："如果没什么问题我走了。"我说："吃过饭再走吧。"齐斯库说："不了，我天天在客户家吃饭，造成胃病，现在我要回家吃饭。"他钻进汽车。我招手告别。 第二天开会，公司的高级干部全在等着我的结果。韦军问："银行答应了吗？"我说："答应了，明日你派人上银行办事。" 刘捷说："这样好，资金到位，我们可以注入新的动力，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将各类机械销售，减少积压，新的工作安排是大批量生产集成电路块。" 我问："技术成熟了吗？"虫三郎说："没问题。"我问："合作方的销售合同都审核了吗？"库克奇说："都审过了，他们的生产主任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而且，豪丁公司财务部的资信我们也作调查。"我说："干吧。" /// 二三七 回到家，家里来了个客人，他是岳父尤利斯的朋友，名字叫做莱恩斯，以前曾经作为美国和苏联的文化交换学者，他经常在苏联社科院发表世界经济合作的观点，博得苏联人的好感，他的名声很大。我的岳父对他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岳父让我陪他聊天，在我们喝酒的时候，我就美国经济问题向他提问了一下。我说："莱恩斯先生，我们在中学的时候就知道，美国是寡头经济，跨国公司在向世界发展中国家掠夺资源，你怎么解释这问题呢？还有美国的经济发达是因为发战争财的原因是吗？" 这位美国经济学博士说："你不能单纯的把美国大赚战争财富挂钩，美国经济发展的原因应该是它的经济政策对路，特别是它的金融政策对路，这个问题只有研究美国经济学的专家才知道。" 我说："我不是金融学家，但是我知道，美国挣不少外国的钱。"莱恩斯说："如果你记得美国从外国赚了不少的钱，那么你也应该记得，美国现在是世界上最慷慨的国际援助者，可以这么说，几乎每个国家都接受过美国的经济援助，我没有研究过美国对世界各国的援助资金是多少，我相信最少有6千亿美元了吧。你说有没有？" 我说："有。" 莱恩斯说："没有一个国家有这么大方的。你见过有这么大方的国家吗？"我说："肯定没有。" 莱恩斯说："美国给人家这么多的援助的情况下，自己本身还有这么强大的经济实力，这说明什么？如果有这么一个国家给人家这么大的援助之后，他还能这样强大吗？" 我说："恐怕国库都空了。"莱恩斯说："所以我建议你应该对美国的金融政策研究，研究清楚了，对你以后治理国家有一定的好处。" 莱恩斯端着葡萄酒一饮而尽，说："在经济发达的国家，它的经济学家一定是一流的。这一点我很自信。经济学家在贷款、放款这方面有着独特的眼光。"莱恩斯的意思是国家富裕与否是因为金融政策对路，有没有道理呢？我一下子想不通。 我送走客人，我给韦军打电话："喂！韦军，你在哪儿？"韦军回答："我在沙特，负责5亿美元的炼油设备安装工作。" 我问："进程顺利吧？"韦军回答："基本上。"我问："你在那里有多少人马？"韦军回答："2千人，足够了。 "我问："主管技术是谁？"韦军回答："弗兰克。"我问："技术人员占多少？"韦军回答："5百名技师，其它时临时招聘的苦力。" 我问："有什么困难吗？"韦军回答："没有困难，你放心，我的老同学，恐怕全集团数我这里技术人员最充足了。" 我说："好，做好一点。努力啦，我想跟弗兰克通电话，你挂上吧。"我把手机关上，又给弗兰克拨手机："喂，弗兰克，你好，那边天气怎么样？很热，唔，要注意防暑，治安怎么样？" 第259页 弗兰克说："我们临时请警察维持厂区秩序。"我说："等一下我要上蓝乌鸦中学看望你的小孩，你有什么要对他们交待吗？" 弗兰克说："没有，得了，谢谢了。如果你见了孩子，告诉他们好好读书，我的生活很好。"我问："就这些？"弗兰克说；"对，就这些。"我说："好，就这样，你也要适当休息，拜拜！"我挂上电话。 库克奇一行代表团从美国到巴西进行关于浮法玻璃工厂出口合同。却被告知，有变动，人家说我们开出的加格贵了，我亲自出马到巴西看，到了巴西，和客户商谈。 巴西方说："我们这样考虑，如果贵公司愿意向我们进口浮法玻璃生产线，而且价钱不高于2亿5千万美元，我们可以签订有关合约，如果贵公司不愿降价，一切免谈。" 我说："2亿5千万，不可能，这是成本，我还要养2万多工人呢。"巴西人说："对不起，那我们可以考虑和日本人签约了，人家的售价只有2亿5千万，我们计划进口6座。" 我说："我的天，笑话，日本人再怎么笨也不会把价钱压得这么低嘛。"库克奇说："我想是不是日本人出口他们剩余的设备呢？这说明各家屯积生产能力仍很大。" 我说："赶快给公司通知，浮法玻璃工厂设备不再生产，已生产的待整顿，入库封存。"我吩咐。这一回从巴西怏怏而归，我回来以后进自己的仓库调查库存量，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我说："我们有15亿左右的设备堆在这里，怎么办呢？"大家愁眉苦脸。想不出解决办法。 我从仓库视察回来后，心情不大好。韦军说："我们转口生产水泥线吧。"刘捷说："这市场也差不多饱满了。"我说："你们到市场去调查吧，到处走走。我们的仓库还有5套这样的设备，想办法推销出去才是。" 办事员进来说："总经理，这是今天的消息，日本好学公司今日向全世界各国出口浮法玻璃生产增加生产，合同已订满。" 我问："快，快，查地点，看他的价钱怎么样？"办事员打开电脑资料，上面得到的信息：日本造，浮法玻璃设备，每套3亿3千万美元。我泄气了，这么低的价格，我怎么竞争得过他们？ 这一点我怎么也做不到，假若出口三座工厂设备而仍收不到设备款额，我公司就要面临着资金周转困难，最不好的局面是发不出工资乃至破产。在此情况下，我已感到自身力量太孤单的压力，现在得考虑一个问题，再寻求合作伙伴，跟人家合併，然后共同承担风险，承担压力。对于这一场市场角逐的惨败，我深有体会，企业不怕大，有钱好做事。 /// 二三八 我的堂兄养蚂蚁 阿机牛二的房子在东京都效的富士山边，而且离长野公园的车程并不远，他常常携妻带子到长野公园看樱花去。阿机牛二有二女一子，儿子在哈佛大学读书，而两个女儿均负责协助他的家族事业。阿机牛二是典型的日本企业主，他3兄弟都是企业财神。因为我要和他竞争市场，我得详细介绍他的家人才是。 他的资产主要是东京第六银行，在全世界已开设有二百个分行。存款金额达两仟亿美元。他的公司业务全委託和山光，小黑猪打理，每天来找阿机牛二的人不是国家元首便是财团总裁。今天他的兄弟阿机牛三来找他。 阿机牛二说："你进来，进来。"阿机牛三说："我来找二哥有一点事。"阿机牛二说："惠子，倒茶！"阿机牛二叫妻子。惠子说："噢──！哈哈！唔，我说是谁呢，是阿机牛三，你的生意怎么样？" 小惠子跟小叔打招唿。阿机牛三说："还好，大嫂好！"阿机牛二问："你刚才说什么？" 阿机牛三说："我想跟克拉夫借点款，现在我们日本的钢铁企业都搞技术改造，他们引进美国先进流程，产量一下子上去了，我看如果自己这样下去可不成。"阿机牛二问："你要多少？"阿机牛三说："20亿美元。"阿机牛二问："你要这么多干吗？" 阿机牛二惊讶。阿机牛三说："现在日铁企业、日本钢管、住及金属工业、川崎制造、神户制铁，这几家大企业全都投入40亿左右的资金，我看再不搞技术改革完蛋了，以后我可能要面临低起点竞争，再想直追就相当麻烦了。" 阿机牛二说："20亿美元，我一下子挪不过来，我得跟各银行打招唿再说，现在中央银行出台一项政策，严格控制出笼资金的数量，谁违反，惩罚谁，我要帮你也得想其他办法才成。"阿机牛三说："怎么又收银根了？" 阿机牛二说："现在物价涨的厉害，中央银行在推行减少购买力的政策，适度的压缩贷款规模，所以谁也不敢放款。"阿机牛三问："那住友集团的资金从那里来？"阿机牛二说："他们是通过国际资金市场拆借的，国内目前还没有出笼金的可能。"阿机牛三说：""这回我倒霉啦！" 阿机牛二说："别慌，有二哥在，慌什么呢？我给过多少企业贷款，往往都超过50亿，难道兄弟碰到困难我都不帮吗？你再忍耐几天，我回头给你想办法去。"阿机牛三说："谢克拉夫。" 第260页 阿机牛二说："谢什么，你把我当外人对待？"阿机牛二接着一转话锋："牛四的生意怎么样？"阿机牛三说："他的格方造纸集团生意不错，不过最近木材价格上涨，在神奇川县的木材基地砍伐完之后他的原材料便依靠进口了。"阿机牛二说："在巴西，我曾留心看过，那边的木材价格便宜。" 阿机牛三说："不，二哥说错了，他不在巴西进口，在杨彭村。杨彭村出口要近一点，少了运输的麻烦，听说他弄了一点钱到杨彭村去，跟杨彭村人合作植树造林，他投资播秧，人家出土地，以后对口销售。"阿机阿二说。："这一招非常好，把人家的荒山变成绿地，而且也为企业带来供应的基地。"阿机牛三说："再过两三年，这批播出的林地就可以砍伐啦。" 阿机牛二说："他的见解长远，唔，我最感安慰的是我家几兄弟人人都有一本生意经，我们家族的资产加起来都有500亿了吧。"阿机牛三说："何止呢，恐怕2000亿都有啦。"接着"哈哈哈！"兄弟俩对视大笑。 晚上阿机家庭几兄弟召开了会议，决定为挽救阿机牛三的企业而运筹。阿机牛三说："去年以前，印度、巴西、东欧和苏联的玻璃厂生产线全部由蓝乌鸦集团供应，当时我的企业供应北美和南美，蓝乌鸦也没有这么大的出口能力，我曾经对南美洲调查过，一共10家浮法玻璃厂是由我提供的。总出口额为40亿美元罢了。现在想不到他又把手伸到我的市场来。前几天，我以为巴西的4家上马工厂订单已稳妥，想不到已被他们捷足登先两家，蓝乌鸦集团的扩张是对我最大的威胁，因为目前有浮法玻璃生产能力的也只有我和他两家，问题是我需要和他进行竞争，担心竞争他不过。" 阿机牛二说："竞争人家不过？你不要丧失信心吧，这蓝乌鸦是个什么东西，横冲直撞的。他是不是有个强大的后台？"阿机牛大说："他没有后台，光凭一个人，从杨彭村到法国白手打工，成了亿万富翁。" 阿机牛二问："他的父母是干什么，有什么关系？"阿机牛三说："没有关系，他娶了个外国姑娘，那姑娘也是留学生，不过是个管理专家。" 阿机牛二说："什么破专家不专家的，没有什么也不起，如果他这种人没有后台，事情就好办得多了，个人的力量毕竟势单难敌，我们不妨先调查调查他的家底再说，我们要跟他竞争，必须知道他有多大实力。" 阿机牛三说："蓝乌鸦在美国富家排行榜上也只是名列10名以内，大约50亿资产是有的，他真的没有什么后台，家里有两个弟妹初中还没读完就打工了，他的家族可不小，大堂兄养猪，二堂兄养蚂蚁，三堂兄种田，五堂兄养狗，都是些对他帮助不大的人。" 阿机牛二说："这么来说，我可以有这个底，他的兄弟都是窝囊废，即使他有15亿个兄弟，也不怕他，再说他的生产能力也有限，试想做出整个工厂的设备光成本费便要花2亿5千万元，他一年没有这么在的周转资金经得起长期的消耗。比如说他向巴西出口一个工厂，必须要求对方半年内偿付款，否则资金就失灵。现在问题相当简单，我给你拨30亿流动资金，你跟进口工厂的国家谈判时，要特别提到，我们不要他支付现款，只要他向我们出口平价商品，将这些商品进入我们的关系客户，资金就直接回收了。这一点蓝乌鸦集团怎么也做不到。而且，我建议把出口浮法玻璃生产的设备由3亿元降到成本价的2亿5千万元，这么做我集团绝对不敢。现在我估算他肯定仍在生产这些设备，如果已生产6座，那么将占用他的15亿资金，这一年如果这10亿的设备卖不出，那他可苦了。此后叫他退出浮法玻璃生产领域，叫他尝尝我们兄弟的苦头吧。""哈哈哈！"阿机家族头头们得意洋洋。 /// 二三九 由于产品堆积，资金周转失灵，韦军主持公司的会议，他说："我们发展轻工业机械，在必要时可以灵活调节，如水泥制造厂设备卖不出去时，可以直接自己设立水泥厂以发展房地产生意。" 我说："这主意好。但是摊子越铺越大，资金周转越困难，现在我们到处借钱呢。"韦军说："我们有两家银行作后台怕什么？" 我说："西帝银行还是可以拆藉资金的，安道介银行跟我们还不很熟，没有把握，但是资金周转不过来，银行给我们最大的承借额是10亿左右，我们应该卖掉部分工厂来投入新项目。"库克奇说："今天我们接到一单生意，一家亚洲通信公司和我们洽商发射卫星，总造价50亿美元，合同还在讨论过程，我们资金成了问题，如果不解决，我们又失去挣钱机会。"我问："我们还需要多少资金？" 库克奇说："20亿美元。"我说："20亿美元太大了，我们上那里筹措？"库克奇问："银行不成，你的熟人还有能借钱的吗？" 我说："只有卡申迪了，他是我以前的客户，我曾经给他卖过机器，还无偿给他的公司培训过，但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借？伤脑筋吶。" 刘捷说："我建议这样，今天别谈什么问题，踢足球去。"我说："好哇。"大家都表示贊同，我们把车开到足球场去。看到人家10多个人在那里踢球，我们也加入进去。 第261页 大约有半个钟我累了，独自走到衣服堆边，拨一下手机，一下子传来了回音："喂，卡申迪先生吗？啊，蓝乌鸦，蓝乌鸦，对对，我现在俄罗斯，最近弄了几趟生意，对，这两年来到处奔波。最近我有一大订单，香港一家代理公司和我商谈引进一发射航天卫星的项目，价值大约50亿。需要投入资本挺大，利润也很可观。我想自己一家支持不过来，愿意和您分享合作，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这是要冒一些风险的，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作高额保价保险。" 卡申迪问："你目前有多少资金？" 我说："25亿，咱们要投下50亿左右方见效，估计能挣4亿美元左右，时间不长，只需3个月我认为合算，您有信心吗？"卡申迪说："我对航天技术类一窃不通，隔行如隔山，倒不如这样，我给你承担借款，让你一家来办，不过我有话讲清楚，你得参加保险，亏了我可麻烦了。"我建议："唉哟，这是绝对有把握的事，你还是参与吧，大家利益均沾。"卡申迪说："我也忙不开，这里公务挺忙。" 我说："我派几个助手帮你照看一下吧。"卡申迪说："不成，你干吧，我支持你，你大约需要多少资金？" 我说："如果你不参加，我也心有不忍，不过等成功以后我再给你记上一功劳帐吧，我需要30亿左右。" 卡申迪说："我的底子你知道，我的帐户上只有25亿啊。"我说："你再以其它名义向西帝银行贷款吧。" 卡申迪说："我试试。"我说："那好，咱们下周再联繫。"我也关上机。径直去韦军和刘捷处，招唿他们回家，不料手机再度铃响。 我拿起喊"喂！"是卡申迪打来，他说："我是卡申迪，我刚才让我的智策团调查过，你这一单生意不只赚3亿，估计可赚10亿左右，所以我决定合资。我想过两天飞到你处跟你订设合资条款，咱们临时组建公司，由你当董事长，主管公司经营。" 我说："这样吧，我继续任命库克奇为总经理，公司取名蓝乌鸦航天集团吧。"卡申迪说："成！我的意思是让你主管公司一切事务，库克奇是名义上的总经理。" 我问："为什么？"卡申迪说："你的脑子太精明了，好傢伙，才二年便弄15亿元资产，我佩服你，也想利用你的脑子来为我赚些钱，你想我第一次合作便进项5亿元，而且只需三个月，你真牛！" 我说："你们听，这老头快要入土的人了，还想赚大钱，够刺激。"库克奇说："借到款，我该组建业务去了，我对公司的前景非常乐观。"我点点头。我要的就是办事讲效率。 /// 二四零 在非洲的中非国，我有大量的投资，但是最近我公司遇到了麻烦，这个国家的国民将我的公司当作掠夺者对待，报纸将矛头对蓝乌鸦，常有民众到我的公司去示威游行，我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跑道中非看一下情况，那里的民众吃不饱穿不暖，的确实贫富距离太大，原因是这个国家的大独裁者卡博萨不懂经济管理，把经济弄的一塌煳涂。 为了转移民众的视线，卡博萨命令新闻媒介把罪过推到我们身上，说中非的贫穷全是我的跨国公司把资源掠夺走的，我们知道自己是替人受过，当初我投入中非的钱是2千万美元，我期望能在5年回收成本，现在我的计划落空，投入的钱打水漂，没有办法，一个商人辛辛苦苦的跑，建设一年还比不上大独裁者的一句话，它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工厂开不下去，可是民众也不明白，我的工厂不开工，他们就失业了，我再怎么失败我还有的是钱，我饿不死，但是我招聘的员工都是有可能受苦的啊。 我在工厂拆走的时候，去拜访卡博萨。卡博萨问我："你有办法将我搜刮的黄金兑换成为美元吗？"我不解地问："你们国家不是没有黄金储备吗？" 卡博萨说："国家的黄金是没有，可是我个人的绝不少。" 我问："你的黄金从哪里来？"卡博萨说："在你们来投资的时候，我让我的亲信门将美元，黄金等等都以国家的名义集中，然后我将财富全都回到外国去。" 我问："为是么要汇到要外国去呢？"卡博萨说："在我的国家不安全"我问："不会吧，怎么不安全呢？你不是天天的讲美国是个罪恶的国家吗？" 卡博萨说："讲归讲，我个人认为，美国的法律还是最有安全保证的，在我们这些穷国，只要新的人上台，又要来一次动乱。" 我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些国家越来越穷的主要原因，国家刚积累一点财富又给大独裁者转移走，能富到哪里去？可怜我们这些投资家，成了牺牲品。 卡博萨说："还有，我想拜託你给我办件事。"我问："什么事？"卡博萨说："我看自己也活不多长了，我想死后永垂不朽，你给我想一个办法。" 我问："我能想什么办法？"卡博萨说："帮我造一副水晶棺材，我想成为永远睡在水晶棺材的人之一，世界上只有这么几个人。"我说："哇"卡博萨问："你说要多少钱？"我问："还没有算过，你用不用造纪念堂。" 第262页 卡博萨说："你说呢？我看还是做的好。"我说："造价好贵的。"卡博萨说："这个你就不管了。"我说："我算算，唔，20亿美元，反正少不了，我看算了，你的国家这么穷，你干吗不积一点德，将有限的金钱投入教育呢？" 卡博萨说："你不知道，这是我的继承人想出来的，他们想继续控制住这个国家的权力，又担心没有足够的名望，他们就想到，先将我抬举，然后一个个地打着我的旗号统治下去。"我说："我再想想办法吧。"其实心里想的就是骂几句，这个人比野兽还可怕。最后这位大独裁者把我送到门外。 卡博萨说："刚才我们的谈话你不要说出去，好吗？我这个人是这样，面对公众的时候，必须向他们解释国家落后的原因，我总不能把这些责任由我来承担吧，如果没有事，我承担还可以，主要是假如我承认我无能，公众就会要求我下台，这样对我很不利，所以我对大家说我们中非为什么穷呢？原因是你们跨国公司要我们这样做生意，你们卖给我们一辆汽车25万元，而我们卖给你们100吨铁才10万元，是可以做出200架汽车来，这199架汽车就是你们的利润。就这样，通过欺骗的手法，我管理了20年，民众不辩真伪，把责任推到你们这些跨国公司去，我的压力自然少些，我的宝座也稳了，只要我当政，我就会继续这样管理下去。你们跨国公司只要给我家族一些甜头，我会为你们保驾护航的。" 卡博萨这时候才说出事实的真相，我又明白了：第三世界的落后国家不但物质落后，而且见识也落后，愚昧的人常常为独裁者所鼓动。以后我想：如果我当中学老师的话，一定要教学生明白这道理。 矿山倒毁了，是不是要开下去呢，我思量了良久。我决定开会，在会上我宣布："在这些国家，没有正常的法律为投资者立法，我认为不应该继续下去了。现在决定撤离这里，这300万美元的损失算了，以后得一个教训，投资必须去立法较健全的地方，我可以预料，卡博萨政权撑不了多久，就要给人家推翻的，如果到那时我们在这里投资，新上台的政府认为我们与卡博萨曾达成过什么交易而不保证我们的利益，损失更大了。所以必须撤资。" 我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对库克奇来说相当的痛苦。因为这一桩事情是他立的项目，现在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他怎么不难过呢？但是一厢情意的投资是有害的，大家都达成了共识，终于把这里的设备拉走。这是公司的又一败笔。撤资固然不好，不撤资又要继续的存着一笔笔资金放到没有希望的地方去。那还是撤资的好。所有的勘探设备暂时拉到南非的开普敦去安置，人员也停在那里待命。每天开销100万的非正常性支出，我甚为心痛。我说："做一个商人不容易，我觉得当一个哲学家最舒服，假如自己没有饭吃，便去讨好一些生活上不得意的人，鼓动他们起来，打倒我这个事业家，不费什么力气，只需一支笔就成，而我这么做商人，实在太累了，好在有你们几位协助，总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要不我们还不和到明年时又要赔上多少钱哩，这是个教训，中非人在倒毁矿山，那就留矿山给他们，我们可以到别的地方去继续勘探，世界这么大，我们可以大有作为！"我召开完会议后，当即决定留下格里斯夫留在后面把工作继续管理下去，我返回洛杉矶。 /// 二四一 克图佐夫因为要把工程师的待遇标准的事到财务室去办理手续，完事后他径直朝我办公室来，我在里面思考问题。我说："你来得正好，我想找你聊一下，目前公司共有多少工程师？"克图佐夫说："1千2百名。"我说："我想利用自己的技术，生产蓝乌鸦牌轿车，你认为这计划可以吗？"我说出自己的意图。 克图佐夫说："生产轿车的事得跟弗兰克商量一下，他对这方面比较内行。"我问："弗兰克原先是干那一行的？" 克图佐夫说："他曾任伏特加轿车的厂设计室主任兼副厂长。"我说："那你给弗兰克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吧。"克图佐夫马上给弗兰克打电话，弗兰克不用10分钟就到我的办公室。 弗兰克说："这没有问题，在我这一组机电工程师里面就有30名是汽车设计专家。"我问："你认为我们是生产什么车有发展前途呢？"弗兰克说："小轿车，但不要大众化的，起码是高、中级别的。"我问："你认为目前轿车系列中存在着什么缺陷呢？"弗兰克说："美国及德国一些公司的轿车太长，但好处是厚沉，开快的时候平稳，日本车装饰豪华，也省油，但不能开得太快，开快了太飘让人抛高和失控感。"我说："不愧为汽车专家，我们有成型车间，又有你们这些人才，只需引进人家的技术，自行设计生产流水线行吗？"弗兰克说："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汽车产业是个赚钱的行当，只要把橡胶厂、油柒厂、机械成型厂等等建立起来就可以了。" 我问："你估算自行设计要投入多少钱？"弗兰克说："起码30亿资金，共开10来个总厂和20来个分厂才成。" 我说："那我们把一部份部件委託人家的公司生产成吗？" 第263页 弗兰克说："最好是这样，象玻璃厂和螺丝厂等等自己就不用建了，只要把样板交给人家，人家会按规格来生产的，到时减少不少程序，加快汽车成型，我们尽管把一些不重要的部件交人家生产，但发动机就不应该了，因为汽车质量的好坏往往取决于发动机的质量。" 我说："好！那我让你负责一下吧，你组织人马，资金我会很快的落实到位的，哈哈，我想不用1年，美国满大街的飞驰我牌汽车，这不就说明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兴旺了吗？" 克图佐夫说："董事长，有你全力支持，我是会出色的完成任务的。"我把他们俩送走，然后给财务处打电话："克里斯婷吗？我是蓝乌鸦，我想筹备30亿的资金，你认为有把握吗？" 克里斯婷说："现在公司里只有15亿的流动资金，而且有10亿左右已纳入今年、明年、后年这三年的开销经费，所以要筹备这笔资金只有两条渠道。一、出售3家超级商场；二、跟大财团借款；三、发行新项目债券，我认为以我们公司的信誉这是可以做得到的，虽然也难了点。" 我说："那你就多费心一点，争取完成任务，这是公司最近的计划。你办事，我放心。"克里斯婷说："你真有点象那个跨子说的话。"我笑了。 我抽空几天和斯娜回到蓝黑市的爸妈过几天生活，我们一家在院子打牌，外面响起汽车声，我出门看，是远处开来几辆豪华的轿车。 斯娜边张望边说："看谁又来了。"我说："别理他的，说不定是找别的人，我们继续打牌吧。"一家子都入屋去，豪华小汽车队还真是朝我家门口开来，随即走出十来位气派不凡的老者。他们敲了敲门，斯娜听到后跑着来开门。 来人中有一老者递出一张名片，斯娜看不懂上面的汉字，招唿我过来，我走在前，蓝斯禾子跟着朝门口走来，我看到门口的客人面孔，却一个也不认识，还是递上一张介绍信，介绍信是韦军写的。 来者介绍："不好意思打搅了。"老者又递上名片："我是台湾地区汽车制造协会会长施炳泉。"我说："啊，请，入边坐，入边坐。" 大家遂跟着进入葡萄绿荫的小院子，大家在凉亭中坐下。 我喊："斯娜，去端些咖啡来。" 施炳泉说："我们首先去美国找了你，见到韦军副总经理，通过他的介绍才急急忙忙到这里，是这样的，我们是台湾地区的汽车制造行业公司上属的机构。本机构是专门协调各大中小企业合作，将设计的汽车配件分散到各企业去生产，然后组装，由于目前汽车行业竞争激烈，我们生产、销售遇到不少的压力，所以想通过和你合营组建合资公司，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我说："关于汽车行业，我老早想涉足分一杯羹了，只苦于我没有自己的技术队伍，施先生这一次正合我意。"施炳泉说："其实不是我唐达冒味前来，而是半年前我到美国销售汽车时认识了韦军先生，韦军先生告诉蓝乌鸦，你有向汽车工业发展的意图，今天我参加蓝乌鸦工业技术学院开校典礼之时，知道先生在家中，我就赶来了，我们双方有合作的基础，第一，我有汽车制造基础；第二，你有世界各大销售商业网；第三，你有从矿业提炼到铸制成型的钢铁集团；第四，还有你享有很大的声誉，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最近做了一件善事，投资10亿元向宇宙方向研究，说明你不仅商事上成功了，人格上也非常正直，所以我们愿意和你合作。" 我说："谢谢施老先生，先生过奖了，我只做了我该做的事，不足挂齿。说到汽车制造，也不说我没有一点经验，我的分公司一直替韩国、日本汽车集团生产一些汽车配件，如今仍在每年承接20亿多的加工合同，如果施炳泉先生有意和我合作，我自然是乐得从命的，只是我不知道施先生究竟让我怎样合作。" 施炳泉说："我们的合作是要生产一部完整的汽车，当然这并不影响你同大狼、现代和三菱公司的合作。因为那些都是你的分公司，现在我们打算是另外增设一家合资公司，和你这位商界奇才合作，我们充满信心。" 我问："你估计投资多少钱左右？"施炳泉说："如果引进最新生产流水线，大约20亿足够了，也就是我们两家各出资10亿美元。" 我问："什么时侯能投入正式生产，什么时候能收回成本？"施炳泉说："如果筹建一年就可以投入正式生产，至于收回成本短则三年，长则6年，这要看我们的经营效果了。我们也相信你是最有把握的合作者。" 我说："施先生这么敢相信我，有什么理由吗？"施炳泉说："有，以你我的信誉就可以让我们的汽车在市场站稳脚根，我知道，大商场没有那个不认识你。" 我说："可是我懵了，咱们究竟要推出什么车的牌子好呢？"施炳泉笑说："只要汽车生产出来，你就可以做gg，至于汽车是什么牌，我们完全由你定名。" 我笑说："唔，我考虑考虑吧，过几天我答应你。我想取名为蓝乌鸦牌汽车。"施炳泉说："好，你是办大事的人，相信你不会令我们失望，等着你的回话了，告辞啦。"隔几天，我们夫妻回到公司。 第264页 /// 二四二 刚到家，韦军来了电话："蓝乌鸦，今天工业园区通过验收，你是否去一下？"我说："去吧，我要看一看工厂造得怎么样。"两人驱车来到布鲁克林区的共和大街上，进入工地，由门卫通报，承担蓝乌鸦公司所有工程建筑的承包商负责人陪我、韦军参观了整个工程。 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介绍说："根据建筑合同的规定，要兴建标准的大面积厂房12栋，还有文体生活设施和办公大楼，我们都一一完成。目前工厂内自我形成一个完善的生活小区，……" 他领着我们打了一转转，对于如此优雅而完善的环境，我心满意足。蓝乌鸦工业园座落在城东南不远的郊区开阔地带上。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全是蓝乌鸦集团的高级管理者，蓝乌鸦集团企业分布在全世界约200亿美元的资产由这里的200名高级干部管理。这里是个集居住和办公为一体的独立卫星城，大约150栋的私人别墅和20栋的办公大楼分布小城内，这里环境优雅，绿化率高，内设大型购物商场，有体育馆、邮局、幼儿园、小学生活设施一併俱全。我对此满意。 星期天，陪查尔斯上高尔夫球场，麦克高尔夫球场的人特别的多，来这里玩的人多是纽约的亿万富翁，我一贯对高尔夫不感兴趣，虽然我是这里的会员，一年到头难得上这里来，即使我来了，也不过是看别人打而已，我不愿意抽杆，只在太阳伞下喝茶，查尔斯问我："喂，蓝乌鸦，你怎么不打，你看我，只打80桿的成绩就取得了第一名。" 我说："你牛逼。"查尔斯旁边的老人问他："这小伙子是谁？"查尔斯回答说："他就是蓝乌鸦集团的董事长。"老人说："哦，是吗？给我介绍介绍。" 查尔斯领着他往我只边走来。查尔斯说："给你介绍新的朋友，他叫卡奈斯，前美国国防部部长。" 卡奈斯点头打招唿："你好，你就是蓝乌鸦先生，久仰。"我站起来握手说："你好。"查尔斯说："我还想打球，你们聊。"他兴趣勃勃的走了。 卡奈斯说："很早以前就知道你的大名，早想拜会，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你知道吗？以前我当国防部长的时候，给你的公司下了200亿美元的订单。" 我奇怪："给我公司？"卡奈斯说："不不，我说错了，是给西帝公司，后来西帝公司给你兼併了，对吧？"我点点头。 我问："你当国防部长共多少年？"卡奈斯说："3年，我在军队呆了20年。"我问："现在呢？" 卡奈斯说："退休了。"我问："你是什么么军衔？"卡奈斯说："上将。"我问："上将也要退休？" 卡奈斯说："在美国，将军退休是国家规定的，军人，警察在美国的地位不高，美国人只认法律，法律最高。" 这位老人说："军队只是一种工具，在美国，军人和警察并不可怕，西点军校的军人无法形成黄埔系，就连作为最高统帅的尼克森也不能利用军队的权力，更不象有些国家那样，那些军队的连长都利用权力来走私，美国的军人都是职业兵，国家用钱来养，该退休就得退休，不能当一辈子的军人，当一辈子的军人会利用自己在军队的地位来编织关系网，尼克森就是总统，总统指挥军队。但是在尼克森水门事件以后，军队就没有人敢出来阻止对总统的调查，结果总统被新闻揿下台。" 我说："这个问题在苏联就不行，走私的官员都是军队长官，没有人能对军队军人犯罪调查。" 老人说："在很多的穷国家，军人是大爷，谁也不敢动他毫毛，在美国，军人是孙子，谁都不怕军人。美国的法律就是对军人写的更严厉。军人是一种职业，他们是穿了军装的平民，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如果说要有就是在军队里能学会谋生的技能。" 我问："美国的军人抗洪救灾吗？"卡奈斯说："这是职责，军人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的秩序安定。" 这修正我心中的概念，美国军队并不是苏联人讲的那么坏。在苏联的宣传报刊上美国的军队坏得不能再坏，好象只有苏联的警察才是国民的警察，苏联的军队才是国民的军队。 老人说："我喜欢读歷史，我记得你们明朝发生了文学革命，最后蓝牛头把你们的精英全都杀了，最后你们没有精英，你们的精英全死于内乱。以后诿寇深入内地，在南京进行大屠杀。死了不少人。" 我想，还是我祖先蓝牛头做的孽，害人害己，不认祖先是对的。我想起来说："你说错了，南京大屠杀不在明朝。" 卡奈斯说："是明朝，死了不少人，里面没有多少有文化的平民。"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卡奈斯说："我都说过了，知识分子被抽斗光了，上吊自杀的，跳水自杀的，五花八门。你们明朝的知识分子都带有家族主义，心胸狭窄，最后被知识分子中更狭窄的一群整死，你们的明朝最大的问题就是文盲太多。" 我说："难得你这么用心去调查，你说，知识分子被迫害死光以后的情形。"卡奈斯说："知识分子死光就留下很多文盲，诿寇杀了不少的文盲。" 第265页 我说："好象不对吧？好象还有老幼儒妇被杀吧？"卡奈斯说："那你们该反省了。"好象他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 /// 二四三 清早，我搭上飞往开普敦的班机，前往蓝乌鸦集团钢铁公司所在地，钢铁公司主席可立彭到机场迎接，接他进入钢铁城。钢铁城分几个部分，炼铁、铸铁、精模成型等几个工业车间。技术工人们正忙碌的工作。 我问："矿砂供应没有问题吧？"厂长说："没有问题，那里由总经理韦军先生把关，供货充足。"我问："我们的炼铁设备技术改造得怎么样？" 厂长说："最近已完成更换旧设备的工作，所有的生产设备均自己生产。"我问："技术水平怎么样？" 厂长说："挺不错，我们公司工作的技术人员有俄罗斯人，日本人、法国人、美国人。他们都是炼钢铁的专家。" 我问："与世界各大公司比较，我们的技术水平属于什么层次。"厂长说："最新、最先进的设备生产厂家，我们公司什么专家都有。不会出现土法炼钢的事件。" 我问："好，我们的生产能力怎么样？"厂长说："年生产各类钢材200万吨，在世界各钢铁公司中的排名第10位。" 我问："好，我要的就是这数字，我争取10年内约上第一位，目前排名第一的有几个厂家？"厂长说："日本、俄罗斯、美国、韩国、法国。有的国家有几家排在第一位，"我问："哪些国家？" 厂长说："日本。"我说："唔，日本人厉害，这一点我清楚，但是我要5年内越过几个大钢铁厂。"厂长说："我担心生产出来后的消化不了。" 我说："放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厂长说："精密机械公司最近不来订货了。"我说："我今天就要到那里去视察，看设备订单销量怎么样。" 厂长说："您还是住两天再走吧。"我说："不了，谢谢，好好管理，你辛苦了。"我和厂长告辞。来到精密机械公司，公司主任布林罗夫陪我到元件生产车间。 我问："今年的订货量怎么样？"布林罗夫说："1－7份的订单。20亿美元。"我说："不错。"我肯定成绩。 陪同一起来的机械厂会计师向我报告财务成果："本公司是集团的下游机构，直接反影公司的经营情况，如果按独立核算本公司直接产生4亿美元的利润。" 我问："扣除税收和技术工人的各种费用没有？"会计师说："扣除了，这是净利润额。"布林罗夫建议："总裁，我们还是先到销售部看一下吧。" 我说："好！你们的工作不错。"布林罗夫说："最近我们对各类工厂研究新技术取得了一些重大成果，我们很多类工厂已达到世界顶尖水平了。" 我说："应该重奖他们，他们辛苦了，我的意思是争取我们的技术领先于日本、美国所有公司的技术。其他国家都是次要的。" 我们来到销售部，销售部部长是一名法国人，叫瓦索尼尔。他说："我把公司销售分6个区，6个区分别为中东区、非洲区、中亚区、东南亚区、南美区和欧州区。" 瓦素尼尔指着地图介绍："日前中东区有40人小组在那里工作，主要销售炼油设备，非州区有100人小组在工作，主要销售食品加工设备，中亚区有20人工作，主要销售皮革生产设备，东南亚区有200人工作，主要销售水泥，玻璃，铝合金生产设备，南美区有100多人工作，主要销售农业生产设备，各区都设有一负责人直接与各国官方技术机构联络，我本身负责欧州的销售工作，欧州各类市场已结清，但目前有一个销售前景十分广阔的市场，那便是生产手机的机械，最好是显像式的，这信息是经我观察3个月后得出的结果。" 我问："法国不是手机了吗？"瓦索尼尔说：""有了，但能并头像式的手机还没有。"布林罗夫说："这是高新技术，我们已经将信息反馈给总公司，让我去指导安排研究，我召集了专家开会，大家组成攻关小组，最后问题解决不了。" 我问："可能是集成电路块生产问题，对吧？" 布林罗夫说："就是！"我说："关于集成电路块的生产，国际标准是要求真空不多于2000尘埃情况下生产这方面只有几个国家能生产，日本人最好，韩国人、美国其它公司都可以，但是日本人精明，这类技术是不会泄露的，唯一的道路是美国在美国国内购买，但是我认为目前暂时放下这方案的好。" 瓦索尼尔问："为什么？"我说："等人家生产出来以后，我们花钱去买生产权更有把握。自己搞研究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资金。"他们都点头。 我问："你估计，从7－12日的销售情况怎么样？"瓦索尼尔说："最近两周又有几家公司向我们下了订单，价值总额是30亿美元。"我问："他们的信用有保障吗？" 瓦索尼尔说："一般我们先收20％的定金，方才生产，这一招从来没有发现失信过的厂家。"我问："他们相信我们公司吗？"瓦索尼尔说："怎么不信，蓝乌鸦集团是世界赫赫有名的公司，人家交几千万定金是很放心。"我说："对了！我们讲的就是信誉。" 第266页 我很满意自己的职员这种表现。瓦索尼尔说："我们的销售市场有几个大对手，西门子，三菱，美国通用等他们的销售势头太强劲了。" 我说："别羡慕他们，我今年才30多岁，等我50岁左右，这些公司根本不是我竞争的对手。"瓦索尼尔说："总裁，你太令我们振奋了。" 我说："我是白手起家的，而他们已有几百年的歷史，我用10年时间走他们几百年的路，我当然有理由自信啦！" 瓦索尼尔说："我跟着你，心里踏实。上个月我孩子4岁生日，总公司人事处给她寄来很多生日礼物，叫我孩子快乐哩，我很满意在公司工作。"我问："你女儿叫卡弗菩蒂对吗？"瓦索尼尔问："对啦，这小傢伙挺聪明的，你怎么知道？" 我说："总公司人事部长负责将各家属的结婚、生日等节日的礼品派送时，都给我过目，我还要签字，现在我有一个庞大的计划，本公司派驻各国的负责人子女的教育与就业系统工程，由人事部组织起来，好让大家放心工作。" 瓦索尼尔说："太好了！"布林罗夫说："我亲身也感受到公司的关怀，上个月我母亲因病住院，总公司得知以后，把她接送入公司的医院去免费治疗，减少我很多麻烦。"我说："好好干吧，家属的生活与起居总公司都负责，公司对大家实行终身佣制。好，我走啦，有空打电话给我，我乐意跟你们交谈人生问题。" /// 二四四 我告辞了。估计今年纯利润达150亿左右，不错，购买钢铁公司是我最得意的杰作，我在飞机上自思。回到总部，蓝乌鸦船舶运输公司总经理埃纶巴米和蓝乌鸦货柜汽车运输车队达多明等着求见。两人进入办公室时问候。我说："大家辛苦了，请座。"埃纶巴米说："我们在外面忙了几个月，从欧洲到非洲，从亚洲到美洲，最近回公司总部休息几天，明天又要出发了。"我说："辛苦了，休息几天吧。"达多明说："不啦，谢总裁关照，我们是轮流休息的，下个月由付经理休息，现在才轮到我们。"我说："你们俩为公司立了大功。"达多明说："我们是最佳拍挡，陆上由埃纶巴米运，海洋由我运，我们配合还成。"我说："啧，我们很长时间没有一同吃饭了，上我家去，让我给你们弄几道川菜吧。"埃纶巴米说："太好了，我们有口福。"我们驱车来到市西北郊区。斯娜和蓝斯禾子在门口等着我们，达多明说："很高兴见到您，蓝乌鸦夫人。"斯娜拉着儿子跟客人打招唿说："欢迎！"进屋子以后，我发现岳父母不在，便问："爸，妈呢？"斯娜说："他们到莫斯科度假去了。"我问："我出差后蓝黑市的爸妈打过电话来吗？" 斯娜说："都打来过，可是我不会讲汉语，只急得团团转。"我说："这样吧，你去帮我弄一些配菜，我要做几道四川菜让这两位重要的客人品尝，我先打个电话好吗？"斯娜说："好吧。"我喊："蓝斯禾子，跟你妈咪买菜去，否则将来不会弄吃的。"蓝斯禾子伸出舌头扮鬼脸出去了。 我拿起电话，先给蓝黑市拨号码，通了："喂，阿爸，你好吧，阿妈，你听到吗？我是蓝乌鸦，刚出差回来，天冷了，要注意一下身体，要保暖，唔，有什么困难吗？我明天要给你们寄一些钱过来。" 岳父说："钱不用寄了，还有钱，我们用不上什么钱。"我听到岳母说："告诉蓝乌鸦，你要注意身体。"我说："我没事，不要紧，我过两天回来看你们。"岳母说："好！我的孩子。"我听到她哭了。我想我应该回一趟家了。 我说："别哭，阿妈，过两天我真的回去看望你们。"我想起路清，也溢出了眼泪。岳母说："好好工作吧！我挂啦。" 我道了声再见。放下电话来到厨房，斯娜弄了几条大肥鱼放在盆里，我开始干活，斯娜问："是不是又请他们吃重庆火锅？" 我说："对啦，酸菜，鱼头麻辣锅。"蓝斯禾子问："爸，你做过厨师吗？"我说："我样样做过，还差一点做叫花子呢？"蓝斯禾子睁开大眼，堆了个鬼嘴出去了，我大笑。开饭了，两公司的负责人在我家吃得过隐，大家杯酒狼籍，拍着肚皮打，心满意足的走了。 公司的高级职员会议在召开，为的是安排新的生产计划，会上，我发言："大家知道本公司的主产品为成套工厂输出为目标，目前公司已拆巨资收购南非开普墩钢铁公司和纳米比亚一家矿山，现在的任务是在完成大部分上游工程的程度下，完成下游工厂机铸工艺。" "公司输出的产品以设计水泥厂，除法玻璃厂和铝合金厂为主，今天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是原籍苏联的专家，我想听各位发表意见，大家对这类工厂的先进程度是否有信心。" 专家奥丁维夫发言："过去我们的水泥生产工艺是湿烧法，而目前英美日各国均已改为干烧法，这样可以节省能源，减少成本，我认为水泥的流程没有多大改进的地方，但是为了跟上世界先进科技形势，我建议在这类工厂铸造时应设一个科研机构，我发言完了。" 第267页 我说："我很贊成，关于奥先生的意见是非常正确的，你认为这类机械设备有能力设计生产吗？" 奥丁维夫说："我认为没有问题，过去苏联的各类水泥厂机库克奇说均由我们设计生产，我估计每年生产20套没有问题。" 我说："这个问题到最后得根据订单来生产，但是我忘记告诉了大家，得此便利这类先进工业流程我们会获得资料的，请大家放心，各类技术我都能弄到，问题是今日我想讨论，各类工厂谁能挂帅主管负责生产？" 专家尼克拉斯说："这样吧，过去我是负责指派各项工程的策划人，今天我来完成这个任务，浮法玻璃厂由辛叶基夫主持设计，蓝乌鸦水泥工厂设计由亮被腾先生主管，蓝乌鸦钢铁集团主管由可立、珍米主管，蓝乌鸦精密机械集团由布林罗夫来主持。大家肯承担责任吗？""没问题！"大家表示。我说："好，各工厂设计组均可组成专案组，人员由你们定，可以贴招聘公告了。" 隔了几天，卡申迪打来说："蓝乌鸦先生好。"我说："你好。"卡申迪说："刚才，我查了财务报表，发射卫星的合资公司今年的财务成绩不错，目前已完成工作，估计盈利在12亿左右，扣除各类支出，净利有8亿左右，目前公司已拥有10亿贮存资金，你看有新的计划吗？"我说："没有。" 卡申迪说："你看怎么办？"我说："我们合资公司的任务已经结束，应该解散了。"卡申迪说："我也是这样想。"我说："我让库克奇和你商量解散的事吧。"卡申迪说："好的。"我们挂上电话。 韦军进来说："我想提出一个报告，将部分机器淘汰掉，更换上新机器，还有部分化工生产设备生产能力不足，抑制成型鞋厂的生产能力。" 我问："你估计要投入多少资金。"韦军答："只有到公司查看一下机器生产价格表才知道。"我说："去吧，也该这样做了。" 杨志进接待了日本一家大型公司的客户，客户要求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帮助设计一个由计算机控制的电子裁剪车床。他组织了人员经过两个月的设计，现在试产表演，首先让一位人物站在照相机前，通过电脑把人的高度和胸围、腰长等录下来，然后决定衣服的颜色搭配，将这些资料输入电脑，电脑有下数库克奇说后数库克奇说向客裁、剪、缝的程度发出工作指令，由机器完全操作，只一个小时，一件新设计的底服呈恆在显在客户面前。 客户大喜，要求引进一批这些生产设备，当场设计下价值20亿美元的合同，为了推广这些出名的成果，韦军又派几个助手到业务部，向他们传达到各国家进行设备推销，韦军的算盘是，光生产这批设备，年利润额可达100亿，最少也不低于50亿，他说望到公司有无穷的前景。 /// 二四五 我夹着公文包进财务处，刘捷正在工作。我说："你好啊，老同学。" 刘捷说："啊！你来得正好，我刚收到马来西和越南那边的工程款入帐，除去刚才又发出给库克奇的人马安置费之后，南美工作区又收到了5千万机械定金，这边帐款用不用解押到总公司户口上？" 我说："不上了，你调查一下那里有几家国际信誉的银行，直接调入该银行去，回头你打电话告诉审计师克里斯婷就成。" 刘捷问："我该怎么说才好呢？"我说："这是为了工作方便，我回头再告诉查尔斯先生，将公司的存款以6个工作区帐户来总结，总会计师和出纳统一工作是监管6个帐户的资金动转就成。" 刘捷说："我出面不够资格，你先挂电话吧。"我说："好吧。" 我拨起电话："喂，查尔斯吗？我刚出差回来，工作还成，生意不错，我告诉你，目前公司已修订6个销售区的方案，所以为资金管理方便，我将资金也划成6个管理区，这事是最近更变的，我先通知你，啊，同意了是吧，好，我先挂上。" 刘捷问："怎么样？" 我说："通过了，查尔斯说他打电话给审计师克里斯婷，你就安心设置帐户吧，公司资金临时更变已经我和查尔斯同意，不违反财务准则。" 刘捷离去，为了对公司的财务情况有个底，我上公司的超百商场调查，我说："我想知道公司的损益情况。" 财务人员说："不算各蓝乌鸦村超级商场收入在内，总收入100多亿美元，已向各国政府交纳了20亿美元的税收，待摊费用大约40亿左右，估计利润为40亿，但是公司开出也挺可观的，你知道我们养10万人呢？" 我说："怕什么，有人做工，肯定要有人吃饭。"财务人员说："蓝乌鸦牛逼，有些政府就是总统也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我说："你的话就是说明，有的大官无能。"傍晚，库克奇上我家饮酒，席间说："目前各发达国家机械市场已趋饱和，我们的机械工业最好销往发展中国家，但是发展中国家没有通硬币支付我们的产品，我们要做的便是出口工厂，输入原料和产品，这是货易货的办法，原料我们加工，而产品则摆在蓝乌鸦公司几家设在发达国家的大型超级商场，这样货币就可以循环回笼。" 第268页 我说："有道理。"斯娜说："这需要我们有更大规模的管理能力才成。"我说："现在我们研究着如何支配这个庞大的公司正常运转，从管理人方面，公司目前有几百号人参与几个矿山的开採，有几百号人管理着铁铁公司，几百号人参与机械型铸造，几百号人参加销售和安装机器，几百号人管理着蓝乌鸦村几家大型超级市场，不有几百号人仍继续着公司鞋业生产，目前公司管理着成万人，如果不合理势必引发公司利润下降，所以我们作为公司总部必须对每个环节都一清二楚才成。" 大家说："对。"我说："我们跨国公司是这样的性质，只要在任何一个点投资都常规守法的纳税，税后利润归公司管，总部截留一部分，子公司一部分，从各地上交的利润中，公司又可以继续开拓新的地盘，有朝一天，我要看到全世界各国都有蓝乌鸦公司的足迹，这是我的奋斗目标。"松生在坐下说："这里是一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人慾横流的社会。"我问："这是好，还是不好？"松生说："当然不好啦！"我说："不好，你为什么还要留在美国？"说："因为我的财产在美国！"我说："你不喜欢美国的话可以移居到其它国家！"松生说："这的确是很矛盾。那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我说："我喜欢竞争，这里有机会。"我回答得干脆。 /// 二四六 现在摊子越踊越大，蓝乌鸦高科技公司已形成了实验科研机构，生产工厂、总公司办事机械职工人数已越过2千人，格雷姆向我提交了一份报告表明，公司将在一年内继续招工，也继续开厂，估计到年底达4000多人。由克里斯婷和伊莉莎白提交出的一份报告表明，公司的医疗保健开支已超500万美元，有鑑于此，韦军建议公司自设一个医疗中心，会议在紧张的讨论。韦军说："我们的医疗费用很庞大，光每年500万美元就可以开设一家新的医院了，加上又计划招收一批职工，将来职工的医疗费不可避免的要扩大，所以我建议公司考虑自行建一个保健医院，以解决职工后顾之忧的问题。"刘捷说："建保健医院，我认为是多此一举，原因是医院建成以后我们又要多安置一批医疗人员，还有在社会上建医院的公司又多，因为对于医院管理不熟悉，那种以公费医院的人乘机大开药单，没有病也诊也病来，这样到时公司的医院必将成为财务的大漏洞，所以我反对公费医疗也反对建医院。" 我说："我觉得是这样，公费医院不能取消，有一句话，人可以不发财，但千万不能得病，为了稳住我们的职员，公费医院还是保留的好，但我主张考虑，把正当的公正医院和非正当的公费医疗区分开，真有病，公司包治，没有病就不要花公司的冤枉钱了。"刘捷问："但是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病呢？主治医师给健美运动员开的是心气衰竭，你信不信，人家是教授级的诊断，你凭什么不信？"大家认为有理："这也是个问题。"我说："有些人的确是无病也开药单，钻公司的空档，赚噁心钱，但是对医院及公费医院我认为也不必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全抹杀保健计划，我们还是建医院的好，对科研人员，对儿童及公司的重要管理人员实行某些优惠条件住院，医院出台一个办法，让他自负盈亏，也可以对外营业，但是当公司的职工因重大事件中受伤或因家庭困难，收不抵支时，公司给与一种人道上的支持，至于支持的资金，是根据病者的条件和医疗费用来作出的，公司设保健医院有不少好处，可以为我们公司的职工定期检查身体，而这些费用应该是免费的。"全场的代表们拍手贊成。 我座在别墅外的草坪静思，蓝斯禾子过来问："想什么呢？爸爸。"我说："噢，爸爸在想就要过年了，爸爸想带你和妈妈一块回简阳县。"蓝斯禾子问："圣诞节不是刚过吗？"我说："爸爸不是说这个年，爸爸所要说的是春节，春节懂吗？这是老家最隆重的节日，爸爸小时候最盼过的就是这个节日了，到过春节那几天，小孩可以管大人要钱，这叫压岁钱，有了钱可以买炮仗，可以玩，好快乐啊。" 蓝斯禾子问："爸爸，为什么你的头髮是黑色的，皮肤是黄色的，而妈咪头髮是黄色的，眼睛蓝色的，皮肤白白的呢？" 我说："呵呵，我的宝贝，杨彭村人就是这肤色，杨彭村，知道吧，在很远很远的东方，即你往太阳升起的那个方向看，就是那儿，你妈咪是白人，跟你一样，白白的皮肤，蓝蓝的眼睛。" 蓝斯禾子问："可是我的头髮却是黑黑的，眼睛也跟你差不多，小朋友们都说我长得很特殊，对吗？" 我说："当然啦，宝贝，你有东方人血统，也有西方人血统，你长得很英俊，很惹人喜爱，你将来一定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蓝斯禾子问："爸爸，我究竟是美国人，还是杨彭村人呢？"我说："你是美国人，不过你也可以申请杨彭村籍或俄罗斯籍。"蓝斯禾子问："为什么呢？"我说："你有这两个地方的血统。"蓝斯禾子问："什么叫血统呢？" 我说："来，宝贝，啊，对啦，你抓住爸爸的手，对，还有脸，这里，你抓住了吗？爸爸身上的一切都是杨彭村那边的水米养大的，你的根源也就是从那里来的，没有那块土地就没有我，没有我当然就没有你啦。" 第269页 蓝斯禾子问："爸爸，老家是怎么样的呢？"我说："大山，连绵不断的山川，爸爸的老家是一个大山中的狭谷里。" 蓝斯禾子问："那里还有什么人呢？"我说："有很多亲人，我数给你听听，伯伯、姑姑、还有很多很多亲戚。" 蓝斯禾子问："他们现在都干吗？"我说："种田，牵着一头牛喊嘿，吁的"我向儿子示范自己种田时的动作。 蓝斯禾子说："多好玩！"我说："不好玩，可辛苦啦，回头我带你回去看一看。"蓝斯禾子说："太好啦，那叫什么地方？"我说："简阳县，你又忘了吧！"蓝斯禾子说："没听说过，太陌生了。" 我见斯娜在不远处，我说："你看，谁来了，你妈咪来了，问你妈咪去。"蓝斯禾子问："妈咪，你也来草坪玩？" 斯娜答："噢，蓝斯禾子，我的宝贝，妈咪不是出来玩，是叫你们俩回去吃饭。"蓝斯禾子问："妈咪，嗲地说他的老家在中国简阳县，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斯娜说："简阳县，到处是山，是一个偏僻的地方，不象北京、香港那么有名，恐怕连中国人也没有几个听说，若大的中国地图都没有标出简阳县的方位，就知道地处中国的南方，附近有一条大河叫西江，我也只去过一回，那是盛产甘蔗的地方，遍地甘蔗林，其它没有什么印像，那县城街道窄窄的，十弯九曲，街道上到处熙熙嚷嚷，没有超级商场，水果摊到处乱摆。" 蓝斯禾子问："真是不咋的！"斯娜说："不过，那里倒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红红的荔枝和黄黄的龙眼，还有芒果、菠萝，噫好吃的东西太多了，过两天咱们回去就知道了。" 我说："哟，你又弄错了，荔枝、龙眼是7月－9月之间，春节回去那里有呢？"斯娜说："你看，宝贝，妈妈也不知，不说这个啦，过两天，我们都回去。" 斯娜笑着亲亲孩子。蓝斯禾子喊："太好了！"一家人回屋吃饭去了。中午，蓝斯禾子牵着哈巴狗回来，进门正碰着我。 他问："爸爸，哈巴狗老不停地叫，是什么原因？"我看了看小狗，笑着解释："狗喊你呢？" 蓝斯禾子问："他说什么啦？"我答："这是说大哥喜欢我，陪我去行街的意思。"站在一旁的尤利斯忍俊不住笑。 蓝斯禾子知道我在是戏弄他，他嘟着嘴说："胡说，哈巴狗喊我做大哥，那你岂不也算狗了。"我问："我是什么狗？"蓝斯禾子说："老狗。"我和尤利斯哈哈大笑起来。 /// 二四七 松生来访，我和松生正谈话之间，斯娜进来说新当选总统的新柯林顿先生来访，松生大为惊伢地问："如此深夜之时，总统放弃万机的国务要事，来访于你一介平民百姓岂不有失国之大度？" 我拉松生出门，新柯林顿陪他的夫人及一大帮国务院的政要已到庭院。我说："欢迎！欢迎！"新柯林顿说："听说你刚回来，我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我说："大家入屋座，入屋座。"我张手迎引，大家一同进入圆桌会议室。 新柯林顿说："我打搅你了，首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钢铁厂王皮劳斯特，这位是电脑总裁比尔……，都是美国企业界的精英分子，今日来访是趁此机会，认识一下你这位经商奇才和跨国公司的人物，我希望你们通过这次认识加深友谊，为世界贸易作出贡献。" 我说："谢谢总统先生，我向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校友松生先生，他是新生代种子，未来他也将是一颗东方冉冉升起的政治家。"松生说："幸会，幸会。" 松生和新柯林顿及美国企业界工业巨头们一一握手。新柯林顿问："先生忙着商务，世界飞来飞去的，生意不错吧？" 我说："我目前正在考虑立几个新投资项目，但是总感觉到投资风险性太大了，不敢投资。"新柯林顿说："啊！如果你真有此想法，我敢向你保证美国政府会保证你的投资及自由和安全的，如果你在世界各地投资，请随时来国家工业办谘询一下世界上哪个国家有风险性，系数较大比如说中东，目前我们正通知美资企业、财团一定要慎重而行，因为最近我们又要派兵到中东地区去。那里局势比较紧张。" 我说："我的投资范围目前大量分散于北美洲，尚未到局势动盪地区。"松生问："总统先生这么一次前来，为的就是通知我的老闆不要投资风险地区吗？" 新柯林顿说："噢，那倒不是，我还有别的事，我是想告诉蓝乌鸦先生，政府对各级企业主是置于保护的，不过，最近政府要捐募一批资金用于空间，大空中的高新技术试验，我是想前来倾听蓝乌鸦先生对此计划的态度，还有他有没有思想参与太空研究计划，该计划耗资巨大，我只好四处出访和他们这些工业家谈谈。" 我说："对于太空研究计划，我考虑贊助些资金，因为我可以说自己将来也是研究的受益者。有的国家尚在处于原始社会，而有的国家也发展到探索宇宙星际的技术了，真是一项激动人心的大事，以后果真有卫生上行星中，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是出了一份力了啊。" 第270页 新柯林顿问："先生计划支助多少钱？"我说："第一期先拨出非预算资金5千万美金，明天就拨划入休斯墩宇航中心。" 新柯林顿说："好！好！感谢先生慷慨解襄，我想告诉你，最近国家技术工业局给企业卖出最近新研究成果，你可早点去购买。"我说："谢谢了，我目前还没有此计划。" 钢铁大王说："听说先生有新投资项目，我想如果是挣大钱的项目的话不妨和我们几家联合联合，大家承担风险，大家都赚一点吧。"我说："唔，回头我叫秘书给你们一个计划草案。"两个财阀异口同声说："好！" 新柯林顿说："这样，我不该呆了，告辞，感谢蓝乌鸦先生对企业界的同行支持，至今贊同的企业家都有20人了，看来募款是成功的。"我说："好好！"我客气的把客人送出门口，和松生继续聊天。 松生说："新柯林顿是想钱想疯了，他怎么要亲自出发呢？真笨，你说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首脑，要为这些芝麻小事层身于平民之间呢？他应该是派小秘书代理一下就成。" 我说："你不知道这种事只有美国才有，显示总统的虚假亲民性嘛。"松生说："装腔作势，只是一种宣传手段。" 我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也服你了，我没有这种懒劲又跟你顶嘴，因为你是靠嘴巴吃这专业的。" 松生说："你说的正是，象你这种人我也只看见一个，不错，你是一个可介于金钱之外的富翁，这是我给你的评价。我也知道自己有待改进的地方，我想这已算是最大的松口了，过去我有一个脾气，死也不认错，尽管我曾胡里胡涂过，当时谁也说服不了我，谁也不敢说服我，就是不说我也会去整人，很多人想起我便惊心战胆，我要的便是这效果，不然我这口饭没有人养。" /// 二四八 儿子在草坪玩耍，我过去，问他："蓝斯禾子，我问你，人为什么要活着？"蓝斯禾子说："你和我妈生下我，我不得不活下来。"我说："有意思。"斯娜说："答得好。"我说："我告诉你，活着是为了健康的看世界，这是最终目的，也是叫幸福。" 蓝斯禾子问："爹地，什么叫幸福？"我说："幸福是等一下你去洗碗，我给你5角钱，你拿钱去买米粉吃，吃饭去打蓝球。" 斯娜说："真会使心思，你爸想偷懒了，幸福是工作、吃饭、锻鍊健康。"蓝斯禾子问："究竟那个对？" 我说："你妈咪说的正确，我们是培养你工作，吃饱饭，保健康，我就喜欢打蓝球，但是我也伤透脑筋，是谁发明蓝球的？这个人真应该获蓝球税收权。" 斯娜问："怎么收法？"我说："每出售一个蓝球便抽1元的税，因为他的贡献太大了。"斯娜说："那发明蓝球板的人可以收税吗？" 我说："可以，一样有贡献。"斯娜问："发明蓝球场呢？"我说："也可以收税，这是贡献税。" 斯娜说："人家发明样样你都主张收税，我发明蓝斯禾子该不该收税。"我说："蓝斯禾子是我的发明。"斯娜说："是我发明。" 蓝斯禾子说："你们别争，我发明自己。"我说："哈哈哈哈，还是儿子聪明，他发明了自己，那我们算什么？" 斯娜说："算是发现他。"蓝斯禾子说："有意思。你们发现了我。"斯娜拉着儿子出去锻鍊，我上书房看书。 蓝斯禾华走进我的房间，房间很朴素，靠墙一角立着个大书柜，书柜共10排书，在书的条柜内镶着提示，法律专柜、哲学专柜、电子学专柜等等，蓝斯禾华找来木橙，垫高后爬上去。 在文学各蓍栏中抽出《战争与和平》、《基督山恩仇记》下来，她看见这一格中放着只方型盒子，便好奇的把盒子也取下来，连书没来得及看便打开，木盒里面有几朵花花绿绿的张片，她皱了眉头，不知这是什么玩艺。抬起头是，我走进来。 蓝斯禾华问："这是些什么呢？废纸？"我看到孩子这么可爱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蓝斯禾华问："爸爸，这些是什么？"蓝斯禾华指着那盒子问。 我说："这是有价证卷，懂吗？有价证卷就是有价值的股票之类，它不是钱，但是值很多钱，象这里面的一张证卷现在值7000多元，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值1千万美元呢。" 蓝斯禾华问："那你为什么不把它放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柜里呢？"我说："唔，爸爸是想最近把这些证券转让，用作开办学校的经费，所以暂放在这时，宝贝，我告诉你，以后可不能随便翻爸爸的东西，懂吗？" 我拍拍女儿的脑瓜。蓝斯禾华说："好咧！"我问："你外公不在家吗？"蓝斯禾华说："他上公司去啦，刚才库克奇叔叔来电话说公司有会议，叫他去旁听。"我点点头。 蓝斯禾华问："爸爸，我发觉你的书柜里有很多俄国文学，法国文学，我想找些中国文学读，怎么没有呢？" 我说："唔，我已向你介绍过中国有《水浒》、《三国演义》、《西游记》、《红楼梦》四大名着，这些你都读过了，就成啦。" 第271页 蓝斯禾华问："那是古代名着，现代文学呢？"我说："爸爸是学理工科的，对现代文学没有什么研究，当然应该是有点好书的，找机会我到书店去找找。" 蓝斯禾华说："爸爸，你说老家有很多特产，但是我们来了之后却没有吃上，你能不能带我们出去转一转，看有什么好吃的，解解馋。" 我说："老家的特产的确多，但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荔枝、龙眼过了造，只等明年以后，我们提前一点回来就能吃上，我拍了拍女儿肩膀。 蓝斯禾华问："难道一样可解馋的都没有了么？"蓝斯禾华仰着头问我。我说："唔……"我闭上眼睛思索说："只有一样了。"蓝斯禾华问："什么东西？"我说："甘蔗。" 斯娜说："哼，甘蔗也算特产，你爸是蒙你呢。"蓝斯禾华说："我也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甘蔗。不过，不管什么，你带我们到甘蕉地里去走走。"蓝斯禾华拉着我。 我说："对，到甘蔗园去走走，这主意不错。"我转而问斯娜："你知道吗？我们这里的甘蔗有很多品种，有红色的，黑色的，青色的，黄色的，嘿，真是品种齐全。"蓝斯禾华说；"真的吗？太好了，我想每样都见一见，最好是能吃上，那才是不负来一趟呢。" 斯娜说："你别信你爸的话，我还没有听说过甘蔗也有五颜六色的呢。"我说："你不信算了，只要女儿信就成。"蓝斯禾华说："我半信半疑。"蓝斯禾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母亲。我说："这一回，我的教育失了灵，都是你妈搞的鬼。蓝斯禾华，你认为，爸爸会胡说八道吗？" 蓝斯禾华说："不知道。"斯娜问："蓝斯禾华，你认为妈妈会胡说八道吗？"蓝斯禾华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老师说甘蔗是甜的，但没有告诉我们说有色彩的。"斯娜说："这就对了，太阳有五颜六色，甘蔗能有五颜六色？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我说："那就只有见到甘蔗以后再下结论吧。"蓝斯禾华说："对，我们这就走。" 我们一家三口走出田野来到甘蔗地。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甘蔗林，甘蔗林的绿叶尽收眼底。蓝斯禾华说："这里乡下的风景真秀丽啊！"蓝斯禾华忘情的喊。蓝斯禾华说："爸爸，我们家这么有钱，非洲正在闹灾荒，我们明天去捐款，捐多一点，让他们有吃的。" 我想孩子有同情之心，有利于她将来好做社会人，所以我马上问："你打算捐多少？"蓝斯禾华说："我有多少就捐多少。"蓝斯禾子看他的姐，讥笑："有屁用，你的钱买不到一个面包。" 一家三口在田埂边走着，他们看到田间有几个人在一块田地中聊天，远远看到他们在抽着烟。我说："过去看看，他们在干嘛！"走远看时，是我一班小时候的朋友克拉夫、斯特来斯都在。我问："今年的收成怎么样？"斯特来斯说："还成，每家都有1千元过年。"我说："也还不错了。" 克拉夫说："混混，农村人就是这样，你不知不知道，现在你发财了，那能跟你比。"我说："老虎不知母猪瘦，以为母猪满肚油，其实，我也有我的难处呢？"斯特来斯问："难，你有什么难？"我说："我好辛苦，这一点没有办法跟你们说。"克拉夫说："你再怎么辛苦也没有象我们一样，每天打着锄头，担200斤担子吧，而且你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我们一年到头的干还不是难跟你比。" 我说："一家不知两家事，我也头痛。"正说间，斯娜的手提包里响。斯娜拿出电话递给我，我接过问："喂，啊，韦军吗，什么事？"韦军说："我们在纽约发展的房地产项目目前在两个选择，一名欧洲商人愿意出高于我们投资5千万元的资金收购过去，另外的选择是我们继续维持下去，我的意思是想出手算了，所以请示你。" 我问："假如维持发展下去，你估计能赚多少？"韦军说："目前在传言说美国电迅公司打算在这里兴建几个大项目，到时侯如果地皮升值，我们可以赚进了亿美元左右，但是要维持项目发展下去我们必须再投入1亿资金，我想如果把另一亿美元转投其它发展项目也是有利于可图的。" 我说："抛售出去吧，我同意你的方案，挣钱只能以吹糠见米式，眼见不赚是会失去机会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好？"韦军说："现在就可签字，人家等着交接工地和划款呢，而且对方的帐号也同在美国花旗银行。" 我说："你动手吧，另外再把这事向查尔斯汇报一下，你和我之间好说，他是公司的第二大查尔斯是应该通知他的，还有，你身体怎么样？如果觉得疲倦，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出去休息一下吧，去欧游一圈，养好精神再干，唔，就这样，拜拜！" 我关上电话。克拉夫说："拿过来给我看看，这是什么玩儿？"我递过去时说："小心，别给摔坏了。"克拉夫说："怕什么，这破玩儿值什么钱？"我说："不值多少钱，3万元左右，但是我不能缺少他。"克拉夫说："噫哎，6万元，这么一个破东西6万元，你们信吗？"斯特来斯说："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肚皮没有墨水，没有办法打听多少钱。"斯特来斯笑笑。大块头说："我不信，3万元，够我一辈子的生活费啦。" 第272页 我说："我没有办法跟你们解释，不谈这个了，有空大家上我家聊聊，都十来年了，我请客，我们走啦。"我笑笑的说，然后对斯娜咕噜一阵，一家三口离开甘蔗地。 /// 二四九 这两天，天气不错，从简阳县电视气象台上报音员摇出中知道，春节这两天气温达28度c，天气如此晴朗，难怪女播音员含笑的祝大家春节愉快呢，但是可苦死蓝斯禾子了，他呆在屋中也满头大汗，走出屋外阳光又晒，他见我在屋外的枣树底下悠然自得地闭目养神，便走过去嘟哝："爸，这鬼地方闷死了，我再也不愿呆了，咱们早点走吧。"我被儿子惊醒，自己也满身大汗，把扇子挥了几下，然后扔给儿子，我说："噫！你不能这样说话，什么鬼地方，这是爸爸的故乡，也是你的发源地。"蓝斯禾子问："那我该怎么说呢？"我说："就说暖和，在这里不担心寒冷。"这时斯娜从屋子出来，她说："这地方多暖和啊！暖和得出一身臭汗，这地方多美妙啊！不需要暖气机。"她有意谕讥我，教我哭笑不得。蓝斯禾子说："妈咪，你不说暖和，出一身汗，正好减肥。"我说："噫，对了，你不是胖了吗？正好减肥，真是儿子说对了。"斯娜说："唉，我可没有这个福份，我也不想喊肥，但这儿子的发源地，叫我不得不瘦！"我说："瘦不是很好吗？我出生在这里。健康英俊，黑里透红，标准的男子汉。"斯娜说："又自夸了，我见公园里的猴子都是黑里透红的，你可不能叫我也瘦成你那样吧。"蓝斯禾子说："就是，连我也瘦多了。"我说："我发现，儿子在这里越来越聪明了，看来得把你留下来，如果你在这里长大，一定跟爸一样聪明。"蓝斯禾子说："不，不，我可不愿，真的不愿，我宁愿象妈妈这样笨，呆在美国也不愿在这里暖和。"我说："你看，儿子多聪明，他说你笨蛋呢？"我笑斯娜。斯娜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说我笨吗？这是因为我嫁了你。原本我是聪明的，一嫁上你这个笨蛋，连我也笨啦，有句名语叫近笨者笨。"我问："我们俩个都笨为什么儿子这么聪明呢！"斯娜说："负乘负得正嘛！"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 二五零 我在纽约买下一块地，准备兴建一家大型超级商场，我把工程交给建筑专家霍华德的工程队来承建，自从被我指定为纽约蓝乌鸦超级市场工程队后，建筑专家霍华德开始就亲自进驻第一线，他组成了200人的专家组负责看地形，来看商场设计图。我下拨的资金到位很快，被徵用地户动员搬迁和安置工作，然后投入紧张的基建工作，经过6个月的努力，公司进入豪华装饰阶段，超级商场将要开张了。 那一天，我上超级商场视察，霍华德陪着我，霍华德说："我算明白，当一个大老闆不如当一个打工仔的原因了。"我问："怎么啦？你有什么感嘆吗？"霍华德说："整座商场几十万平方米，已投入3亿美元进去，说这商场是你的，其实你又获得什么承受？将来这里都摆玻璃满目的商品，你又吃多少？拿多少？但是你操了不少心啦？"我说："本来嘛，新柯林顿当总统也是吃几个面包过一顿，平民百姓也能吃几个面包，不见得当总统吃金子吧，但是他要比老百姓操心。"霍华德说："我能理解他，因为我深有体会。"我在现场指挥大家工作，野猪大壮找我来，野猪大壮说："我到你家几次了，见不着，这回知道先生回家，我马上赶来，我非常幸运，多请关照。"我说："请多多关照！"野猪大壮说："我们珠式会社拟在全球各地与蓝乌鸦先生密切合作，共同开拓事业，不知蓝乌鸦先生有意否？"我说："贵公司平时生产什么产品见长？"野猪大壮说："机械产业，由于公司产品与贵公司的产品需同，我们打算和先生共同协商，改变产品生产结构，以免因为机械产业发展过热，产品过剩而导致大家同时减弱竞争。"我说："先生打算怎么个改变法。"野猪大壮说："目前企业界机械产品跨国公司虽只有美国、德国、法国和我们两家，但明显的市场竞争恶化，我们可不可以联手起来，研制新一代的机械技术？如果能这样做，我们可以考虑合併，这样可以拿出更多的资金投入新的技术研究，只要经费充足，我们是有能力增加更大的市场份额的。"我说："有关与贵公司配套生产原件的事，我已考虑了良久，但是要付之于实施还得订一个较详细的计划才成。" 野猪大壮说："我们大狼公司想把零装配件大部分交给你们生产，我们设计图样，你们加工，我已经算过了，估计仅此一项每年可为贵公司带来2亿美元的收入，而于我们可减少精密机械生产线的投入，双方有益。" 我说："唔，你先回去，是否能达成协议，我们研究研究，最迟在3天内给你答覆。"野猪大壮说："希望你们尽快协商好，这对双方有益。"我说："自然，希望有机会合作。"野猪大壮告辞。手机又响，库克奇来电话问我说："喂，蓝乌鸦吗？我是库克奇，这是有关和大狼公司合作的事。" 我说："我已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库克奇说："我决定合作生产，我们以专业化程度高，所以大狼公司看中我们，但是装配一条生产线是要投入10亿的资金，而公司日前已无法拨划出来，我想听你意见。每年可赚2亿美元。" 第273页 我说："这合作可以，关于融资的事，我打算把原来企业的地皮出售，那个价值相当大，完全可以急济，而且不是说鞋业不赚钱，而是我们想工业升级，将来有经验，我还打算向重工业业发展。" 库克奇说："那我可要签协议啦！"我说："签吧，我只用半日便可完成这笔资金拆借业务。"库克奇说："好的。"我说："你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库克奇说："谢谢，说真的，我并不具备有蓝乌鸦集团公司总经理的才能，如果没有你，我这碗饭真难吃。"我说："认真干吧，没有什么。" /// 二五一 松生被我任命为一家鞋厂管理，他上韦军处问："喂，韦军，你好！"韦军说："你好，好久不见忙吧。"松生说："是，为公司的事，我想问一下，次公司给化工厂拨来500万工厂设备追加款，但远远不够，我忽略了这段时间由于工厂缺少原料而停工三个月，这段时间化工厂生产不出产品，坐吃山崩，发工资时把部分技术改造款也先预支了。老兄，你得替我想办法。"韦军说："你来得好了，我正想告诉你，给工厂追加款的事，今日我提了，库克奇反对，我也没有办法。"松生说："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工厂空等吧。"韦军说："我也尽力了，但如果需要钱，总公司总会想办法的。"松生说："我今天听职员说，就知道这回事了，我们职务小，说话不管用，也就无话可说，象您这样的人，跟着蓝乌鸦打了将近10年的天下，竟然连个建议也不接受，他们是不是过份了点吧。"松生一边观着韦军的脸色一边说。韦军说："没办法吶，财务追加款，要经过库克奇的签名才生效，我可帮不上忙。" 松生说："我不明白，当初的人事安排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蓝乌鸦对你有成见而故意用库克奇来管制你？"韦军说："没有，没有，你别胡思乱想，蓝乌鸦不是那种人。"松生说："究竟库克奇比你长的见识是什么呢？怪了？"韦军说："库克奇过来时，他带了很多技术人员加入集团，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说服他的同学原外贸部长加入公司，为公司在非洲争得很多生意，他立了大功。"松生说："这都不是理由，懂吗？你想想，目前我们公司聘了多少的博士、硕士、研究员，又聘了多少的有头有脑的政客，我们公司给的待遇还低吗？你不想想，没有库克奇、公司的生意是不是照干！在公司的重大措举上那一门有库克奇亲自参与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手下人东奔西跑吗？你还经常下来看看，库克奇连人影都不见，评功论资格他又算老几？提起他，我便来气，讲真话，你的能力强，这一点我非常折服，所以我也死心塌地原地愿受您调配，如果将我归库克奇直接管辖，我宁愿辞职不干也不留下来。" 巴西政府经过勘探考察，认为可以在亚马逊河道修四个6千万伏的中型电站，我闻悉派人到巴西驻美国大使馆，商务处索取有关资料，商务参贊接待了这几个来访者。商务参贊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说："我们决定向国际招标的，向国际财团招标以后，由你们参加竟标的集团先勘探出该投下多少资金为宜，在勘探期间我们为竟标者提供一些服务，等勘探期结束，大约在10日底在巴西利亚城公开投标，以最少金额的竟标者获承建权。承建结束后，我们一次性向承建财团支付竟标费。"这一点可以接受，因为自身能力兴建大型水电站。我说认真的考虑，和商务参贊握手告辞。回到公司，马上召开工程师与财务人员参与的预算会，大家合算，光输出这些设备就达40亿美元价值。至于修建四座电站，初初估计120亿美元，如果要精确一点，便得派人到巴西去实地考察，库克奇布置别林斯基总工程师负责这项事务，并和克里斯婷商定拨出1千万的费用，供他们全面去实施炳泉说这工作。 库克奇说："我们拨出这笔钱，不一定能有如果，但是这订单太诱人了，我们不能不去。"我说："当然啦，巴西有政府答应用美元支付的担保书，是可信的，象上次到中东搞石油勘探，人家有打仗，那一千万美元就白打水漂了。" /// 二五二 听说日本好学公司和韩国的汉江电子公司将要联合起来，这对蓝乌鸦集团有诸多不利，韩国的硬体生产流水线精湛，日本人的销售网络十分发达，现在传说这两家公司有合併的可能，因为对于第三世界──也就是发展中国家的工厂设备需求量还不是很大。蓝乌鸦集团对14个落后的国家进行市场预测表明，这一年将有14座大型水泥厂，5座浮法玻璃厂，20家食品加工厂属发展中国家的预算内计划。争取这一打订单中的某些项目尤为重要。在这批可能承建的项目中，只要有2项给蓝乌鸦高科技集团订上了，便可解决一年的生产问题，现在问题不少，摆在我面前必须要干几件事，第一、派出一个个访问代表团前住这些国家，跟这些国家的经济部门接触。第二，我很有必要跟日本人和韩国人打交道，弄清楚两家公司有没有合併的迹象。但是，就在我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汉江公司和好学公司不但结成了跨国大公司，总资产远远把蓝乌鸦集团抛在后面。这消息是代表团将要启程往东京去时知道的， 第274页 美国最在权威的《时代》杂志已刊登出俩家企业负责人挥手举杯的镜头。廉并后的两公司取名为好汉集团产业，总资产达5千亿，而且杂志上刊出好汉集团已与埃及国达成成套设备输出的协议，由好汉公司为几个国家出口援建的项目达200亿总值，受援建国不必马上支付美元，而是可以由受援国从矿山资源作抵压，尤其是非洲南非国家，马上得到2座发电站。把一座铁矿，铝矿交由好汉公司去开採，南非政府派人到这些矿山管理采成品，每出口一车矿产品折算成美元，用作归还好汉公司的贷款。 从纽约起飞到加利福尼亚州只需2个小时，我是慕名奎谷的电脑高科技前来一往的。刘捷介绍说："硅谷是美国高科技的标志，也是全世界电子尖端开发前沿的地方，它的建成和史丹福大学是密不可分的。"杨志向我介绍了这里的史源："硅谷中的好多企业是史丹福大学毕业生主持的，当年大学腾出一些土地出租给企业开发，目的有两个，学校的学生可以在企业中打工实习，学有所长，为学生勤工俭学提供场地，学生一毕业便可应用到大学理论知识，这教育原则十分实用，第一学校可以从企业中获得不少的资金来充袷教育经费，企业与学校挂钩配套，学校研究出的技术可以直接进入企业，形成良性科技应用循环。"我说："这些人这些智慧应当值得推广，我现在想引进这种教育体制移植到我的企业中去，你看成不成？"刘捷说："完全可以！我们公司为学校是最应该的，利用公司现有的电子、电脑、化工、管理经验及技术开设蓝乌鸦村管理学院是不费多少力气便能办到的事。"韦军说："但是师资是个问题。"刘捷说："你应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固然不缺乏高科技人才，可要将他们抽调出来，企业又一定会管理不过来，从中层技术指导人员抽调也困难。"库克奇问："平时他们不是一样培训职工吗？"韦军说："培训属于短期，而开设大学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几百年稳定不变的师资队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说："再考虑考虑，有没有别的办法？"我紧皱着眉头，希望这几个铁哥们集中智慧替我想想，我打算如何在电子市场争得一席之地。我说："我想让本公司的研究人员设计生产一些应用广泛的集成块，最好能自己生产电脑，未来世界是电脑应用世界，我们应该有危机感才成。"库克奇说："这想法我老早就有了，能不能这样，我们先考虑和苹果之类企业合作，借鑑人家的经验，为企业顺利进入电子市场做准备。"刘捷说："关键是什么！我担心人家不转让技术，还是自己来吧，我相信我们也能弄出一支电脑开发队伍的。"韦军说："你别那么自信，从零开始是不现实的，既然咱们公司有实力，我认为争取合资，或者收购这些相关企业是较明智的，这样我们可以省得一些研究时间，大家知道时间的重要性，只要出钱，不然没有人转让技术。" 汽车进入奎谷地带，大家把车泊在一家停车场内，几个人沿着大街走，硅谷的公司真多各大企业的办公楼均打出醒目的招牌，几个人漫不经心的入店去参加，这里的商店都装璜讲够，一排排电脑及附件最新产品摆在柜檯上供人挑选。刘捷问："我打算购买一台普通型家用电脑多少钱？"售货员说："600美元，包一些输出扩字文件。先生想买吗？我们可以代选一台。"刘捷说："嗯，先看看，回头再考虑一下。"大家逛的差不多了，出了商场。刘捷问："一台电脑硬体生产成本大约是多少钱呢？"我说："可以算的，回头我们认真认真的计算吧。" /// 二五三 我和斯娜同时迈入房间，把礼帽和大衣挂在衣架上，僕人送来了两封信，我拍开来读一封信是姐夫写来的，说是要做生意缺些资金，要我汇100万过来，另一封则是姐蓝萍写来，说是要盖楼子，让我寄60万过来。我说："唔，姐夫要学做些正经事了，我支持他，我姐也缺些钱，干脆每人寄100万给他们吧。"斯娜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我接过一饮而尽，然后又要拿上大衣出门，斯娜把我叫住："喂，你回来，你把支票汇地址签名好，我上邮局去办吧"我掏出签字笔，划了了两张支票，交给斯娜，斯娜接过支票，吩咐："等一下蓝斯禾子醒时，别忘叫他出去运动运动。"我说："好哩。"斯娜下了楼，到车库里倒了车办事去了。我打开一张报纸，座在沙发上看起来，这时儿子已醒意胧胧的走出来。蓝斯禾子问："爸爸，去那里回来？"我说："跟你妈谈生意去，噫，你马上换上运动服，到楼下的草地玩球去吧。"蓝斯禾子说："我肚饿了，想吃东西。"我说："看锅里吧，可能有番薯。"蓝斯禾子说："又是番薯，不好吃。"我说："噫，随吃些吧，这东西对你长高大有用处，我就是吃它长大了。"我看着报纸答。蓝斯禾子问："嗲地，我们的朋友就没有一个吃蕃薯，为什么我们老得吃呢？"我说："我们家穷，买不起好东西。"这时菲拉从楼上走下来，她喊："蓝斯禾子，跟我散步去。"蓝斯禾子答："我要去踢足球。"我见岳丈母娘下来，喊儿子："你就随便拿两个蕃薯跟你外婆出去玩吧。"菲拉笑着问："斯娜呢？你们不是同回来的么！"我告诉她："斯娜刚出去了，我让她去办些事。"　我和儿子在院子内打桌球，父子俩一来一往打得不可开交，我为了测试儿子的体力和毅力，老是吊好高台面球方便儿子扣杀，蓝斯禾子起先是有好球必尽力狠杀，但每次都给我顶回来了，他直杀得手臂酸痛。我在另一边仍是不紧不慢的吊好球带儿子扣杀，蓝斯禾子打累了，粗喘着气，见我在远远的地方等着他杀球，他机灵一动，只轻轻的把球打到网中间，却见我勿勿忙忙来救球，等球过了自家台面，蓝斯禾子才用力狠抽一板，球飞到右角远线，我又急忙忙去救球，迟了，蓝斯禾子扮了个怪脸，吹起口哨来，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第275页 我大喜，伸出舌头说："好儿子，我打不过你。"这话激得蓝斯禾子的好胜心，他又催促我："嗲地，再来。"我笑了笑点点头答："好！这一回爸爸一定会赢的！" 话音刚落，无绳电话又响了，我只好放下桌球拍对儿子说："爸又有事办了，你先竭竭吧"蓝斯禾子答："我也累了，明天再玩吧。"我说："好咧"目送儿子走出大院。 我开启按纽问："喂，啊……爸爸，我是蓝乌鸦，你在那里？在纽约是吧，忙吗？"尤利斯问："不忙，我是想知道你们的状况，你们没事我的心就安了，蓝斯禾华、蓝斯禾子呢？" 我说："蓝斯禾子在大院外面玩耍，要不我出去喊他蓝斯禾华在睡懒觉呢？"尤利斯说："回头你告诉她们说外公想念她们就成。"尢其斯说罢挂上了电话，我关上电话走出大院见儿子在那里画图画。 我问："你画什么呢？"蓝斯禾子说："画前面这一片田野。"我说："唔，不错，你比我小时候强多了。"我鼓励儿子，然后又对儿子说："你画吧，我喊你姐煮饭去。" 蓝斯禾子边画边唔的答应了一声，我入屋去了，入得屋里正适逢蓝斯禾华起床了，在浇水洗脸。我说："你好，大懒虫。"蓝斯禾华说："噫，你和蓝斯禾子不是也休息了吗？"我说："蓝斯禾子造就起床了。他在画画呢。" "你陪我一下，练练打篮球"斯娜说。 "行"我应允，两人抱着篮球出后院，夫妻一来一往的打起篮球来，球在斯娜手中不停的运着，我防守，斯娜冷不防的跳起投球姿势，我来不及阻拦，他偷偷用肘一顶斯娜的手，但是晚了，斯娜投球已出手。 "犯规！"斯娜说，她看着球已入篮了。 "犯规不算"我笑着懒皮。 "三分有效，打手犯规，执罚三只"斯娜嚷嚷。 "犯规在先，所以不算好"我继续赖皮。 "球已出手，打手该罚！"斯娜不依，两人吵着，蓝斯禾子早已来到后院。 "我们没有裁判，所以你说不公正"我笑着指蓝斯禾子"儿子，你过来公正，判谁输了。"蓝斯禾子答："你输了，妈妈赢。"斯娜高兴的拍拍头跳起来"还是这裁判公正，你输了就该跑球场三圈，去"我捣捣头说："好好好，我跑，我跑"他遵命跑步去了。 "你干什么去了？"斯娜问。 "画画"蓝斯禾子答。 "拿米给我看看"斯娜说，蓝斯禾子递上画，斯娜打开看，图画是一幅青绿色的田园风景。 "画得不错"斯娜赞嘆。 "妈咪，你和爸爸打球我也参加"蓝斯禾子说。眼见他父亲跑往这边来，蓝斯禾子喊："爸爸没有跑够三圈，还要继续跑" 我大气粗喘着问："你怎么知道？"蓝斯禾子回答："我已数过了。"斯娜拍着手笑说："噫，这就对了，按理偷懒挨罚，考虑一下吧，公正的裁判。"我说："宝贝，你看你吗咪多坏。"我笑着又去跑步了。这母子俩看着我开怀大笑。" 当一名合格的父亲是如何引导孩子渡过13－18岁的厌学期，比如说给孩子设置一套锤、刨、钉之类的五金工具，还有图纸，尺之类的零碎东西，再买些木料回来，让他一个假期照图画出和做出航母模型和飞机模型"这样的话孩子的心就不放荡了，飞机模型要求孩子量好尽才，然后座、割、刨。使得他做细緻的工作很有学问时，对数学就不压烦了。 /// 二五四 我找个机会回到老家休息几天，刚好县城来了个走穴的歌星，我的伯父和我饮酒后没有事做，我建议他看歌星去。和对于三流歌星苦楚来说，到简阳城公开演出当属最惬意的事了，这么一个小县城没有高等院校，甚至中专学校也没有，观众的欣赏水平没有那么高，用不着认真的练声带背台词，在将近演出的前几天，简阳负大电影公司到处张贴红红绿绿的大型gg，还派了几架小车沿街放高音喇叭，我想大约此时简阳县环境管理办公室的职工们上精神病院疗养了吧，无需顾及一塌煳涂的简阳城。一个特长头髮的小伙子拿着手持式喇叭高声叫："来来来，到负大电影公司看地狱天皇苦楚先生的美妙音乐，他是前两个月地狱歌坛争霸战的冠军？" 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去过地狱？"长头髮小伙子答："哄你们么，现在歌坛的天皇，天后给人家封去了，他只能退求其次，虽然是地狱，却也是天皇，票价不减250元一张，也有优惠票，时靠近台喧的观众嘉宾席我们收500元加倍？"有人问："为什么要这么贵？"长发倒是耐心的问："流行歌坛嘛，今天唱过，明天就不值钱了。"苦楚先生还在简阳僱佣一批彪形大汉为他作保镖，前唿后拥的。而简阳城听说来了一位地皇级的歌星，为了目睹歌星的风采，竟万人空港的到简阳车站排队等人。特别是15岁-20岁的青年在太阳下晒足一个小时，苦楚先生下车后，见这么多的歌迷，很高兴的把人家送上的鲜花抛开人群。男青年们疯狂的叫："苦楚100岁!苦楚先生100岁!"我问："这些人为什么叫他百岁呢？"朋友乌龙山回答说："他没有资格万岁？"那些中学少女们更是高声喊："我爱你苦楚，我想选你做我丈夫!"有一个长的漂亮的女中学生好不容易挤到苦楚的面前要求："你亲一亲我吧!"苦楚托起她的手放在手掌上轻轻一吻，人群倾刻口哨声，嘶叫声。还听到其它女学生说："我想跟你开间双人房。"又是一陈热烈掌声。而刚才的女中学生竟幸福的昏了过去，她为见到苦楚先生一个晚上没有睡，实在太激动了，终于昏倒在苦楚先生怀里，众人急忙去找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苦楚在10名保安的拥簇下，进入露天足球场，苦楚埋怨："简阳县太不象话了，连一个电影剧院也没有。"主办的负大电影公司经理勤的献眉："虽然没有好场地，可今天相当卖坐，按照4/6分开分成，你的6成共拿3万元，可以啦，就是20个农民干10年的总收入啦。吶，支票，现金的，请你收下了，明天如果出现这种效果，我们的荷包都爆啦。" 第276页 苦楚先生接过支票，小心的夹进自己皮钱包。他说："好样的。"他一拍电影公司的经理的肩膀，手持麦克风精神万倍的上台。苦楚说："我十分喜欢简阳，简阳人是好样的，简阳很美丽……"他的话还没说完即博得台下黑压压的6000名青年的欢唿声。我在台下碰上经理，我们是老相识，便问："今天卖了多少张票？"经理说："8000张。"伯父说："收入不错吧。"经理说："20万元。经理边答边走，他实在太忙了。伯父说："一个歌星来一下子收入这么多钱，我真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个颠倒法。"我说："人家唱歌就是劳动，劳动有所值，10来万元就很正常啦，他又不偷又不抢，是观众愿意送钱给他的。"我们俩找这个地方坐下。苦楚唱： 我这人从小就孤独， 所以一生吃苦头， 跑到渖阳找阿秋， 失魂落泊的泪流， 欧欧欧， 后来我俩分了手。 接着便是一陈罗鼓咚咚地响。台下一片口哨声此起彼落。伯父说："这什么歌，纯粹是胡弄人。"伯父实在看不下去，他侧过脸来问我："你为什么到这地方来？中学生没有人生辩别能力可以考虑，你这么一个知识分子怎么愿与这等小丑同污合流呢？"我说："哈哈，伯父，您请静下来，听我说，听我说。"我扶下想转身欲走的伯父，慢条斯理的说："毫无疑问，这个歌手没有一点文化修养，也是个颓废派，我也不是在欣赏他什么艺术价值的东西，而是想通过接触一个社会的各阶层来研究他们在整改什么，干些什么？我举一个例子，为什么这个丑陋的歌手能欣起简阳县青少年的狂热劲呢？就连唱词也出现错误，为什么8000名青少年没有发现呢？这就是我们的教育缺乏一个东西，多方面的知识因素，综合的教育素质缺乏，我们这里做父母总是这样，把孩子生出来以后，并没有一心一意地辅导他们怎样学会自尊，现在8000人这样狂热说明8000个蠢货在疯狂，也证明有16000个家长不称职，你试想想，假如台上是希特勒，这8000人象不象崇拜狂，他们已夹失了自尊，没有一丝平常员的辩别能力，你是经歷文革过来的，红卫兵为什么狂热懂吗？我们的先天缺陷实在太多了。"我嘆了口气。伯父不得不承认说："你是半个社会学家。" /// 二五五 我回到美国上班，来我处访问的人特多，原来接待朋友的客厅不适应形势，我决定建造一栋新楼，并专门为客厅上弄得风雅一点，虽然我不是正规的读书人，周围的人劝我写上几句文言文，那么选谁的好呢？我把握不准，还是决定自己造几句，有什么难？这不是什么学问，我先写：地球者，地球人之地球也，然人有成功与失败，失败者，生活苦也，成功者，日子好过也……。 我写了洋洋万言，叫3个工匠来修客厅，拟红底白字，在还没有刻字之前来了几个朋友，问我刻字的本因，我也解析不清楚，本来我读中学时代就讨厌文言文，要不我那来的时间学理科。而大家不懂文言文，写又何益？ 我又想干脆来一点切实的题词：做自己的老闆。这样给客人的感官不好，以为我看不起客人，我又在题词前加上[上帝说：做自己的老闆]。这样才公平。 第二天，我参加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在公司总部召开，由公司会计师克里斯婷做财务报告，克里斯婷说："今年蓝乌鸦集团的总营业额为650亿美元。扣除税款后，总公司的税后利润为60亿美元。总公司下属的分公司的收入不记入内，因为他们都进行独立核算。"克里斯听宣告："经董事会批准，总公司将14亿美元给各查尔斯派分红利。"股东们都脸露喜色，来宾都是公司的股东，他们的收入相当可观。查尔斯们对这一年公司经营的政绩很满意。大家对新一年的财务计划也表示支持。新一年的财务计划相当有特色，我们将去年的利润6亿美元截留下来，当作公司自有积累财产，供作新一年的发展资金，公司不再向社会发行新股。克里斯婷也向股东们详细的讲述新一年的公司工作方向。然后是公司的监事机构对公司经营者的鑑定。评价也不错，我们这些高级职员没有贪污的现象。我虽然是总经理，自己在谈成每一笔生意中没有拿过半分回扣。这是我与很多国营企业大老总们不一样的地方，而且，股东大会中股东们建议给我增加2千万美元的奖金，我不要。这不是假惺惺的人玩的那套，当面说是公僕，背面连个鬼子也比不上。我将这笔钱给公司的科技人员发奖金。我这一年的股票分红收入达4千万美元。钱对于我来说不是很重要了。而本公司各个中级职员的收入也差不多达200万美元。收益最大的是本公司的科技职员。他们的发明创造价值得到充分的体现。公司给他们的优惠条件是如果科技人员有发明成果，本公司将该发明马上投入生产，创利润以后，公司将该项发明带来的利润提成百分之一作为对科技人员的奖励。这一年度就由于有5项新发明使得公司产生这么巨大的利润。科技人员的收入也超过他们卖给专利市场。他们都有1千万美元的进帐。也挺合算的。公司也合算。没有他们公司的利润也不会这么大。所以说双方有利。 /// 二五六 第277页 早上，斯娜给我们做好早餐，把孩子叫起来给孩子盛吃的，然后沏好咖啡，把我唤醒，我将领带系上要上班的时候，斯娜问："最近你有空吗？"我问："这怎么说呢！公司的事务也挺多的，忙得也够沧，但是也不是说非得我干不可，我不在公司，事务就得委託韦军来处理。"斯娜说："我打算去夏威夷。你陪我去。"我问："什么时候？"斯娜说："这两天。"我问："几个人去？"斯娜说："就你和我。"我问："孩子呢？"斯娜说："他们不去，我不想让他们去。"我说："好吧，那你定飞机票去，今天我上公司跟韦军他们说一下。"斯娜说："去吧，早点回来。"我说："拜-！"大约20分钟车程就到了公司，我把汽车驶进公司大门，打开车门坐电梯上3楼，进入办公室。开始处理文件。韦军敲门进来，我给他沏杯咖啡，韦军说："昨天我们开了个会，研究明年的计划，顺便讨论了公司的转型情况，我们打算在电子工业方面加大投资，还要打算招聘一些人，你看--？"我问："详细计划做好了吗？"韦军说："做好了，就等你过目、签字。"我说："好吧，。"韦军拿来文件，我在上面签了字，交回给他，我说："你们放心的去做，我支持你们，还有，我和斯娜过两天要出去旅游，公司的事你就费心了。"韦军问："时间长吗？"我说："不会很长。有事吗？"韦军说："我打算请假一段时间，回中国陪父母亲生活1个月。"我问："干吗不将他们接来呢？"韦军说："接不来，他们不愿意出国。"我说："陪父母亲过晚年是应该的，你应该回去，1个月不够，我给你2个月的假期，别忘代我问伯父伯母好。"韦军说："一定。"我说："我没有时间上你家了，请你原谅，最近我们在天文研究上有了突破，时间老不够，要不是斯娜提醒，我真是不知道我很长时间来都冷落了她，我是为祢补感情才上夏威夷的，纽约飞往上海的班机在夏威夷停留，那你就和我们一块上夏威夷玩几天，这里的事交给库克奇来主持吧。"韦军问："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票？"我说："后天。"韦军说："那我可得准备，我走了，先讲事情交给库克奇再说。"我说："去吧。" 韦军走后，我给韦军打电话，让他来这里一趟，大约10分钟，韦军又进来，我问他："最近亚洲各国家经济危机，你看到没有？"韦军说："我挺注意局势的发展。"我问："作为本公司的经济学家，你有什么看法？"韦军问："你是让我分析危机的原因吗？"我说："正是。"韦军说："亚洲的经济危机原因是这些国家的政府官员和银行官员互相勾结，由政府官员任命地素质的人充银行官员，再由银行官员给不负责任的企业主贷款，由于贷款的数额巨大，国家银行收不回来。引起外汇储备失衡，加上外汇炒家添乱，货币就贬值。在货币贬值时，正是经济萧条的到来。各国面临着挑战，也面临着机遇。比如说，外汇储备比较多的国家，是更为难得机遇。象香港有4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他完全可以通过增加国内需求拉动经济增长。就是比平常年份增加多百分之二十的财政支出也不会引起通货膨胀。原因就是各国的商品便宜，对商品的需求增加不影响市场。过去香港是水泥的出口地，如果香港加大公路的建设，水泥的需求量增加。香港由水泥出口地变成输入地，水泥的价格一样不会上扬，其他国家照样会加大水泥的生产来创外汇收入。所以现在世界经济危机是香港的机会。他有外汇储备。可以通过增加投资拉动整个世界市场。"斯娜说："今天纽约的股市下挫，跌了6个百分点，我看还是买进一些股票吧。"我说："可是我没有经验，万一……"斯娜说："我们是不是去找一下我们的管理专家来分析一下"我问："你说谁呢？"斯娜说："韦军"我说："你叫吧，让他来一趟，顺便让克里斯婷也来" 于是斯娜给他们两打电话，不多时，两人驾车上到我家。他们进屋后，我们一块聊天，我问起有关股市下挫的事。韦军说："最近国家将银行的存款的利率降低，引起美国公众对股市的信心不足，所以不少的商家把钱抽出来，引起股市的下挫，但是纽约股市的下跌不会很长，是属于暂时型的，最好能在这时候买进一些大公司的股票，是有钱赚的，为什么会下挫呢，原因是最近美国的投资家把大量的钱投入亚洲地区，造成美国的股市资金不足，一旦回流资金纽约股市就会反弹。"我问："什么时候资金回流？"韦军说："大约在年底，我分析给你们听，年底美国要公布工业生产总值，如果生产率下降，股市就接着继续下跌，生产值增加，股民的信心就会曾加，而我看今年的生产率比去年好的，所以今年年底的股市会反弹，你可以放心的买，不会错的。"我说："克里斯婷，明天你就替我办这件事，将道琼工业股票的集中大公司的股票吃下5千万元。"克里斯婷说："好吧，我就组织一个班子，专门处理股票的事"我添置了一辆适用于旅游的卡车，我们家要全家外出旅游，车子里面有一切的生活用具，有厨房炊具，还有卧室，我们沿途只要加油，加水。就可以解决问题，从纽约到缅因州，再从边境进入加拿大得魁北克，又从魁北克到渥太华，再从渥太华到多伦多，住了两天，进入纽约州返回纽约。 第278页 在电子研究室走廊，我碰上工程师韦尔，韦尔说："蓝乌鸦先生，告诉你一件喜事。"我问："什么喜事，说吧。"韦尔说："不行，你别老绷着脸。笑笑。"我笑："嘻嘻！"韦尔说："还不行，你得给我什么奖励。"我说："可口可乐。"韦尔说："好，我喜欢这玩艺。"我说："说了吧。"韦尔说："我们刚刚研究出120兆的内存条。"我说："是吗？，好事。"韦尔说："在内存条方面，我们领先世界。"我问："能马上投入生产吗？"韦尔说："没问题。"我说："看来我们每个人都的狠狠发一笔财。"韦尔说："真没劲，你就这句话呀？"我说："你还有什么要求？"韦尔说："想让你请客。"我问："没问题。你说，上什么酒家？" 韦尔说："麦当劳。"我说："没问题，还有吗？"韦尔说："没了。"我说："好吧，走！" 天亮，我起床特别的早，我的计划是，今天我要上公司办点事，然后下午要上蓝乌鸦实验室去，实验室在华盛顿，我要在那里呆上几天。为了办事快，我连早餐都不吃，下了楼发动车子就上路，大约30分钟，来到曼哈顿的蓝乌鸦集团大楼。把汽车倒进车库以后，灭了火，我下了车，提着提包走进蓝乌鸦集团公司总部。"董事长好"公司的职员向我打招唿。我点头还礼。我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把大衣挂在一挂上。我喊："沙丽"。门外进来了我的女秘书。沙丽进来打招唿："蓝乌鸦先生早！"我说："你早，你给我弄一杯咖啡来，哦，对了，你先给我拟1份开会通知吧。咖啡我自己来倒。内容是，请韦军，刘捷，库克奇，查尔斯还有企业发展研究中心的顾问们都参加，开会内容是让韦军他们讲讲现在企业的情况。所以你的给韦军总经理打电话，让他在星期六来开会，而且他要发言。" "好的"沙丽说着退了出去。我刚要站来倒水沖咖啡，办公室主任利迪亚送来了一份文件，是上个礼拜韦军打的报告，内容是要将蓝乌鸦集团的一家工厂卖掉，公司和买主已经谈好价钱，由于牵涉到公司的固定资产拍卖，审批权限在蓝乌鸦，要我签字才能生效，这有点像非洲的独裁者，大权小权一块抓。我在文件上画了一个圈，草草地些上：已阅。大独裁者都是这么批阅的。 "呤呤呤"电话响。我问：："餵？"查尔斯的声音："蓝乌鸦吧，是蓝乌鸦，查尔斯，我问你，明天我们要上非洲旅游，你参加吗？"我说："先生，对不起，明天没有空，下一回吧，下一回我一定去。"查尔斯问："听说你们在研究宇宙电波方面已经有了进展是吗？"我说；"是的，先生，这是最近的事，我们在收到宇宙传来的微电波，但是我们还没有破译出他的意思来。" 早上，我到公司的大门口去坐，我在考察职员上班的情况，在公司的总部有200名职员，通过玻璃的透视，我开始数上班职员人数，进院子里共有170辆，我想不对，应该是200辆才正确，200名职工嘛，就应该每人1辆汽车，在纽约汽车不贵，每辆二手车才5千美元。而我的职员都是1万美元以上的工资，每个月可以买2辆，该不是没有钱买车吧？所以我怀疑有人在偷懒。 我问门卫，门卫告诉我说："董事长，您不知道，这30人在公司已经干了2天还没有回家，他们在设计软体。打算有了钱每人买一架飞机呢。"我说："真有志气，如果都想他们那样，世界哪里来的穷人？" /// 二五七 美国人不喜欢喝茶，给我的生活带来不边，大街上到处是人们喜欢的饮料，我就是活一千年也要喝茶，我认为只有茶才能使我快活，所以我天天需要有热开水，最好有一大壶。我也不喝酒，我每餐都要一盘青菜。这是少不了的。我买鸡块的做法是白斩鸡，先将鸡块方进锅里开水蒸熟，然后捞上，隔一段时间，待冷却，开始调料。香菜，酸乔头，酱油，香油，古热，辣椒，炒花生米，都调好，放进碗里面搅拌。接着开始切鸡。用锋利的菜刀，把鸡块切成一寸左右的肉，吃的时候就用筷条夹上，再放进调料碗中，吃起来真是让我去当玉皇大帝也不干了。先吃再说。吃的时候也才知道什么叫幸福，跟以前的幸福还是不一样，以前我唱幸福歌时，心里面老苦，只有吃白斩鸡时才发现肚子不饿才是最大的幸福。这幸福才是最实在的，不是假的。虾块的做法我不在行，原因是我小时候吃的鱼塘虾不一样，以前时我吃虾子，连毛连屎一块吃，后来见人家吃虾子时要将虾皮去掉，我就不知是土冒还是什么原因，我说，你们不要将虾皮扔掉，太浪费了，人家说我：一定是饿疯的人才这样。我不好意思了。 良华通过熟人找到我的地址。我开着车带良华在上唐人街，我们选择一间茶楼上喝茶。我说："想不到，你能来找我。"良华感嘆说："想当年，我多么的愚蠢，我竟然选择了松生，我多愚蠢啊，真是我瞎了眼，当初如果我死死的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走到这一不呢？松生这混帐，都是松生害我啊，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你为什么不对我开恩，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但是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我的今天会是这样吗？肯定不是。"良华说："我很想和你结婚。我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建议，让我们园一个梦，是的，我们还有一个梦，你还记得吗？在大学的时候，我们曾经一同海誓山盟，我们要一块过日子，我们现在还来得及，还来得及。"我说："晚啦。"良华说："不晚，真的，不晚，我们还可以一块过日子，重新，只要我们愿意，我们还可以生一大堆孩子。蓝乌鸦啊，蓝乌鸦，你听到了吗？你一定听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回答我的问题啊，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蓝乌鸦，不要，不要，我想你，真的，我好爱你啊，你说话，说话，你怎么不说话。蓝乌鸦，你回答我。回答。"我说："来生吧，也许来生我们还能续缘，命运叫我们在这一生不能结合。我们曾经的选择都是错误的。"我嘆了口气，打开汽车。"再见了，再见了"我向良华招招手，车子象脱弓的弦，一熘烟走了。我回到家，推开门进去，尤利斯在看报纸，他抬起头问我："蓝乌鸦，有事吗？"我说："没事？我想明天出差到香港一回，公司的事我已经交代给库克奇，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最好能到公司去看看，我怕库克奇赶不过来。最近公司的事务也特别忙。" 第279页 尤利斯合上报纸说："好吧，还有什么交代？"我说："没有了"尤利斯又问："斯娜去吗？"我说："不去，只有我和刘捷，我们去两天就回来。"我退了出来，正碰上儿子。蓝斯禾子说："爸爸，你要去那里？"我说："出差"蓝斯禾子说："我也去。"我问："蓝斯和子，你知道挂在墙上的大鬍子是谁吗？"蓝斯禾子说："不知道。"我说："他是个大名人，你得看书去，书上有他的名字。"蓝斯禾子说："什么大名人，连鬍子都刮不了，八成是没有钱买刀片。"我说："你真聪明，这傢伙就是个穷光蛋。靠人家养着，不然早就在伦敦流浪了。"蓝斯禾子说："我猜就不会错。我聪明吧？"我说："你聪明，你是杨彭村打砖佬的儿子。"蓝斯禾子说："我机会我也上两背塘打砖。"我说："好极了！"在说话时我一闪身，熘到门口后面去，蓝斯禾子看不见我，进门去找。估计他外公会陪着他的，我夹着皮包熘进汽车，出门去了。我走进总部大楼，瞥见会议室在开会，会议由库克奇主持，这几天我病了，公司的大事小事全由库克奇来接管，他办了一件让我认为很值得的事，以总经理的名义他从一家银行借到2亿美元的钱，解决了公司的最大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解决又直接的治好我得病，我正是因为借不到钱而病的。本来我一贯是从西帝要款，西帝最近的银库空虚，几十万可以借，上到百万就困难了。说来库克奇借钱的银行还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竞争对手阿吉牛二的哥哥阿吉牛一，有了这笔款，公司的生产又开始正常运转。我把事情交给库克奇后，和斯娜到欧洲疗养去了。 /// 二五八 纽约商人协会给我寄来一份通知，让我去参加本年度的会议，我没有时间，让韦军代我去一趟，韦军回来将开会的事情向我汇报，会议是要求在纽约註册经商的商人向非洲灾民募捐。克里斯婷进来说："总裁，我有事情汇报，公司有一笔钱给韦军先生挪用，我已经向他催过3回，他还是没有交到我处，这个问题叫我为难。" 我皱眉头问："有这事？"克里斯婷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将一遍，原来韦军在收到一笔款以后，他没有上交财务，而是将钱拿到内华达州赌城去挥霍，我让克里斯婷先等着，说我会将事情处理好的。在克里斯婷退出去时，我给韦军家打了电话，电话是珍妮接，珍妮也不知道韦军去那里。电话刚放下，虫三郎上我这里聊天，我给他斟茶，请虫三郎谈日本的生产力问题。虫三郎说："日本的生产力问题，好多外国人难以看清楚日本国的经济强劲所在，但是假如你到任何发达国家，任何发展中国家，看一看他们的货柜上的商品，绝对有30%的japen标志，从纽约的超级商场到巴黎的超级商场，如果你是讲实话而且是个不撒谎的人，就应该承认这样的事实，我们日本有巴掌大的国土，控制地球30%的经济，你瞧不起日本人也好，对日本人态度不得好，日本人就知道工作，做生意，也不拿枪炮去抢东西，日本人虽然赚钱头脑缺了点，但不令人讨厌 ，日本人勤奋，工作高效率。" 谈话的时候，电话响，克拉夫打来。他诉苦说："莲塘乡最近来了一个骗子，称自己是乡干部，叫大头虾，大头虾知道我有60万美元，说他可以为我兑换美元，，因为实行外汇管理，我担心美元没地方去兑换，就将自己的美元全部交给大头虾，我想兑换成人民后花钱方便，谁知大头虾拿了钱就不知所终了。"我问："你说你挨大头虾骗了60万，怎么无能到这个地方来呢？" 克拉夫说："听说他是政府办事员，所以相信。"我问："你有没有问他要张条、字据。"克拉夫说："没有。" 我说："你是猪，你这鸡巴的光知道吃喝，连个思考能力也没有。你能怪人家骗你吗？你这该死的整天埋怨人家办事员骗你，有你这种低智动物，不骗还不成呢！" 整个中午，斯娜都陪着女儿在二楼玩，叫她下来，她说困了，我就在楼下陪着岳父聊天，聊的是关于企业今后发展的计划。待到3点钟。我也困了，岳父却没有困的苗头，我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又不能说自己要休息。直到岳母回来我才有走的藉口。我打着呵欠上楼，见斯娜和女儿在睡得香香的，我拿一张单被子到内屋躺下。甜甜的睡个好觉。还在做梦时，被斯娜叫醒，醒来时已经是万家灯火了。洗个脸，下了楼。合家高高兴兴的吃一个晚饭。岳父岳母都在楼下看电视，我上楼给韦军打个电话，询问公司的事务。由于中午睡够了。晚上又怎么也睡不着。眼看着夜色深深了。自己没有一点睡意。十分的痛苦。我沖了杯咖啡。独个饮了起来。我打开了文件，要写一点心得的东西。又下不了笔。刚好女儿又哭起来。她中午睡够了，晚上又精神十分。斯娜被吵得睡不着。把孩子抱出来，说："你爸爸也睡不着，让他陪吧。"斯娜迳自睡觉去了。蓝斯禾华说："爸爸，我们上商场买东西。"我说："都什么时候了？12点了，商场早就关门了。"蓝斯禾华问："爸爸，我的同学都说中国有很多的风景，他们都去过了，为什么我们不去旅游？"我说："孩子，你已经去过了，我给你找一下照片你就知道了。"女儿问："我什么时候去的？"我回答说："在你小时候，很小很小，懂吗？"女儿说："那不算数，我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风景，我要你们在我懂事时候带我去。"我说："没问题，我早就有这个计划了。我一定带你去游长城。""我也去"这时儿子进来说。我问："你要去那里？"蓝斯禾子说："长城"蓝斯禾华抿着最笑问："什么时候去？"蓝斯禾子说："你们什么时候去我就跟着去。"我说："后天我们就去"儿子说："那我也去。"我问："你不上学吗？"蓝斯禾子说："不上了。"女儿在旁边数落她弟弟"你不上学就不给你去，爸爸，不给弟弟去，对吗？"蓝斯禾子说："我又不是跟你去，我跟爸爸，关你什么事？"蓝斯禾华说："是我要爸爸带我去的，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说："别吵了，都去，到放假的时候我都带你们去。"女儿问："妈妈去吗？"我回答说："你妈也去。"孩子们欢唿"哦，我们都去，外公外婆都去吗？"我说："有机会都去。" 第280页 "爸爸真好。"蓝斯禾华说着吻我一下。她出草坪跳绳子去了。蓝斯禾子找他的模型组装去了，我找来热水沖一杯咖啡，饮完后上韦军家去。正在这时，蓝斯禾子进来，哭着脸向我诉苦说："爸爸，姐抢我的玩具。"我放下手中的工作问他："你姐为什么抢你的玩具？"蓝斯禾华从外面进来，也向我告状说："爸爸，你别信他，是他先要我的布娃娃，我没有抢他的。"我的俩个孩子在我面前争起来了，其实我不用打听就知道，肯定是蓝斯禾子不对，女儿一贯守规矩，她手上的玩具是我给她买的布娃娃，而蓝斯禾子手上拿着的是飞机模型。我是根据孩子的天性来培养他们的兴趣的。如果蓝斯禾子想要他姐的布娃娃，肯定是他不对，女儿对自己的礼物很珍惜，不给她弟弟也属于正常。所以我说："蓝斯禾子，是你不对，你有你的玩具，你不能拿你姐的，如果你想要一个大熊猫，你要徵求你姐的意见。"蓝斯禾华听到这里向她弟弟扮鬼脸，发出胜利的微笑。我又转向女儿："蓝斯禾华，你是个好孩子，你弟弟要抱着布娃娃玩一下，你是愿意借给他的，对吗？"蓝斯禾华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是的，爸爸，我愿意借给他。"蓝斯禾华将大熊猫交给蓝斯禾子。姐弟俩又和好如初。这段时间我最热心于带着我的孩子上街兜风，开着车在郊区打转转，然后在上酒店吃一顿中国菜，的确舒服，人家说最羡慕天堂的生活，我看比我的生活不上。孩子给我带来的欢乐远要比给我带来烦恼要多。当然，孩子又哭又闹的时候就不要所措了。 /// 二五九 我、韦军、刘捷、松生、库克奇一起出去旅游，汽车缓缓的驶过水门大厅，在旁边停下来。这就是水门事件的发生地，经济顾问布朗向大家解释："72年6月17日，尼克森的竞选筹备班子为了获得民主派的竞选策略，派人潜入这栋大厅安装窃听器，却被警卫人员当场逮捕了5个，之后尼克森因为丑闻而辞职。" 松生说："假如我是尼克森，那么水门事件将是另外的结果。"我问："松生兄有什么高见吗？"松生说："尼克森当时不是总统吗，假若我处于这个位置我会利用这权力来干扰司法部门的调查。"布朗说："真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做得到？" 松生说："我有总统权力，谁有胆子来揭穿我的丑闻，我将动用警察把人抓起来！"刘捷说："关键是丑闻早已抖露出来了。"松生说："如果我当总统也不允许新闻界抖露丑闻，报喜可以，报忧没门！" 布朗说："美国宪法规定新闻自由，总结控制不了出版界。"松生说："不管是谁对外也都这么说的，但真正落实很难，我当总统採取新闻检查制度，新闻部长由我任命，听话的可干得时间长一些，不听话的，撤了。" 布朗说："那你的新闻便全是假的新闻了。"松生说："难道新闻自由就没有假的了吗？都允许自由了，新闻界便捏造我贪污美元几十亿，叫我如何受得了！" 松生和布朗顶起嘴来。布朗说："对不起，如果有人捏造这新闻，你总统先生便要出庭接受司法部门的审判，如果无罪，你可以掇反控告人家诽谤罪。这时全世界的人都注视你的案情的。你总统先生如果没有贪污几十亿，倒是安排你的子女、亲戚到国营企业当经理，你可能不犯贪污罪，但犯滥用总统职权罪。" 刘捷说："这就是说做总统要接受新闻的监督。"布朗说："对。"松生说："想当初，我认为尼克森干了件傻事，即使自己的丑闻露出来也不必要辞职。"我问："你还有良策吗？"松生说："可以转移视线，我的手段很多。"松生得意洋洋。 布朗说："我很想听你解释你的手段。"松生说："尼克森上台时，他是共和派捧上台的，那他一定也任命共和派人当司法部长。共和派人当各部门高级官员，那丑闻出台以后，他可以採取补救办法，通知司法部长。这事不能再调查了，这是大不了的小事，你还想不想继续当官，你如考虑长远就别挖我尼克森的丑闻。咱们都是共和派人，命运如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掉了总统的饭碗，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而且你别忘了，我扶得起你司法部长上台，也摔得起你下台。"布朗说："你是不是在这关键场合先打电话威胁司法部长，不听话便把他撤了？"松生说："正是。"松生得意。 我说："他的作法多象莫斯科市长的侵吞国家资金案，当时，市长的儿子利用关系开设了一家国营的公司，註册资金120亿美元，全部通过官方划入，各属国营。从总经理到董事长都是奥白知夫的人马，最后把资金转移到日本去，说是存入日本某银行，想不到本大地震，金融系统受到破坏，但外国人存的钱是要通知，当时便通知了中央的戈巴契夫，而戈巴契夫都大吃一惊，首都市长侵吞120亿是件重大事件，最后调查起来了，结果也不了了之。首都市长也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你调查谁？弄不好连戈巴契夫也挨人弹劾，全国人发现你这班人都有些行为就戈巴契夫清白也不能留下。通通换掉，最后处理的结果是首都市长免了刑罚，倒是找几个政治秘书出气，判了死缓。后来听说什么死缓，这还是照样大鱼大肉，在报纸上向人交待说，调查仍在继续，结果不了了之，在我们苏联还出现这样的事。远东乌拉尔山州法官在审核犯案时，法官居然被州委书记命令警察全逮捕起来，你说这法律是不是戏儿？" 第281页 布朗问："这州委书记怎么能下令逮捕法官？"布朗奇怪。斯娜说："你们想想吧，这是为什么原因？"这几个人都不做声。 布朗问："你怎么看待苏联垮台？"斯娜说："早就应该垮了，我是1万个贊成。"布朗问："为什么你希望他们垮台呢？"斯娜说："坐在台上都是一班盛气凌人的傢伙，他们搞特权，论功劳，也根本不把苏联国民当人看待，他们宁愿花钱去编造过去的神话，比蓝乌鸦的祖先蓝牛头还要厉害，也不愿把金钱投入提高国民的素质上来。一开口便是我们如何如何把你们从水深火热的时代中救出来，你们明白吗？没有我们今天是什么样？对，即使承认过去有一班人曾为国家出过力，也不是现在这班狗腿子。" 我说："你不要这样说我这方面，我的祖先得罪你了吗？"斯娜说："我心疼你吃的苦头太多了。"我不做声。布朗说："我去过苏联，看到大街上有讲文明、树新风，请20多名宣传队在大街宣传，我当时不解为什么要有这个运动呢，后来我对教育界了解了一下，这教育政策是个愚民政策，书本只有告诉大家要讲文明，并没有告诉学生讲法律。" 刘捷问："讲文明与讲法律有区别吗？"布朗说："区别太大了，如讲文明，提倡贡献，究竟谁是我们该贡献者，是懒人还是犯人，如换了讲法律，乐于助人，我贊成，一个国家如果人人懂法，就不会出现全国人象发瘟鸡般听人摆布，我只提倡讲法律，不提倡讲文明。"松生问："难道这也有牴触吗？" 布朗说："有，我不很主张国家花一笔钱来宣传文明，那是浪费。"刘捷说："我很贊成提倡文明，如不随地吐痰，不要吵了别人，不妨碍别人的宁静等等。"布朗说："如果在小学生中普及这些概念，一切都得到解决，a吐痰不分方向，第一次罚2元，第二次罚20元，第三次罚200元，放高音喇叭，如有立法叫妨碍正常生活权，第一次罚100美元，第二次罚关入监狱强听高分贝的嘈杂音，第三次……哈哈"布朗笑了起来。刘捷，松生问："怎么了？"布朗说："他也领教嘈杂音是公害的行为啦。我刚才为什么强调讲法呢？如松生说的水门事件抖出后，全国便都关注司法部的工作了。这时候的总统算什么？只算一个犯人，连一般公民也比不上，试想人人懂法，尼克森即使是总统也没法干预。当然美国的法律优点是任何政派均服从法律，这时候所有的共和派人只听法律，不听总统和派章，这是不出现苏联各州委书记逮捕法官的现象。你们说对吗？" /// 二六零 "咚，咚，咚"敲门声。"进来！"我吩咐。"董事长好！"办公室主任雪莉进了来，她中等个子，一头金黄色的短髮，五官端庄，脸目清秀，40岁左右的年纪，有一脸富态的风韵。 "请坐吧"我吩咐。雪莉坐了下来，然后进行工作汇报"我要申报今年的工作计划，根据职业设置的需要，本部门主要工作是向外解释公司日常运作情况，和安排项目落实基本内容，并代表总经理接待公司的几百家客户，现在总经理库克奇先生不在这里，而公司中原安排的社会慈善事业需要即办，您能否给我提供一个数据，现在市长来了电话，本市将组成赈灾代表团前往非洲援助灾民，公司计划出支多少？" "韦军先生吗？让他签署一下，关于这笔款额和社会救济事，以后如果继续出现，你可以以我的估计为依据，其100万美元──1000万美元之间，这是每年公司用于非常性的开支，你可根据灾情大小来起稿，然后交给韦军先生签字。" "韦军副总经理也不在，他正在香港主持蓝乌鸦村超级商场的承建项目" "那我代签吧，各家企业都捐了多少款？" "有的也捐500万，有的也有50万" "咱们捐200万吧，你把支票拿去"我签上然后问："你起草一份工作计划为非洲克桑比克提供一笔教育援助，援助金额为1000万美元，公司既为该国消除文盲，又要为该国提供大约5万人的就业机会，咱们再组成一个经济考察团前往那里考察开发矿山，把计划弄好后，你组队前去考察，估计该项目需调拨5千万美金左右。但是这笔款额是能赚回来的，把他们的铁矿，直接进入我们的钢铁厂，每年便可赚到2千万美元，双方有利。" "知道了！"雪莉答。 "你同时带上奥丁维夫组成的专家组队实地调查矿脉的贮量，先计算出该矿脉的价值，然后我们也预算出该援助该国的金融，亏本生意是不能做的。" "是，我这就去组织，然后把计划分步骤完成好。" "去吧"我笑着说。公司拥有庞大的机构和基金，调动也方便多了。 让他长大以后明白做人当世不容易"我说。 "算了吧，过去是过去"斯娜说。 正说间孩子的外公尤利斯採购回来，他在院子里打喇叭声，大家往楼下望去，原来铁栏栅把门，汽车开不进来。 "我忘了带钥匙，你们下来开门吧。"尤利斯喊。3人蹬蹬下楼，尤列斯把车后门打开，他首先把一个足球拿来。 第282页 "德鲁，来，呵呵，来来，外公给你买的足球。噫，长大以后你一定成为足球明星，别忘是外公培养啊──哈哈。"尤创斯亲了亲外孙，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朱古力 "多吃一点，吃得好就有办法了。"他笑笑。我和斯娜夫妻俩看着，我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没有办法，我只有等看着他长成肉球了。" 斯娜笑"都象你瘦骨如柴的就不成。" "我买有伏特加，咱们好好一饮它几杯。"尤利斯说。 "还饮，这烈性酒您受不了，听说心脏有一点问题。"我说。 "噫─，不障事"尤利斯笑笑，拉着我说蓝斯禾子上楼去了。我打开车卡，见一箱箱的火腿、腊肉、烧鸡，大嘆"噫哟，你们什么时候吃完哟。"斯娜白了我一眼"都象你，吃东西象猫一样，我们岂不都饿肚子！"我翻开底下，发现了新大陆"──，五致和臭豆腐，杨彭村货，朝天椒，辣到肚子痛，非常好，丹尼尤利期，你还真会照顾我。"斯娜笑"你什么高热能的食品都不吃，他那能眼看你不吃东西呢！"我喊"搬东西。"俩人一人扛一包欲上楼。"让我来！"菲拉喊。她今早出去散步刚回来。 斯娜在客厅看电视，我在书房看书，斯娜说："亲爱的，你过来。"我问："有事吗？"斯娜说："过来吧，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我说："你就说出来得了。我能听得到。"斯娜说："你还是过来的好。"我从书房走出来问："什么事？"斯娜拉着我说："坐下来，看电视。"我说："电视有什么看头？"但是我还是在她身边坐下来，斯娜说："前天，韦军上加拿大买了栋别墅。"我说："是嘛，你怎么知道的？"斯娜说："珍妮说给我听，要我也去买一套，现在的别墅便宜。韦军买的300平方米，才50万加元。还是郊区，那里有一个湖泊，非常宁静，空气新鲜。"我问："你也想要，是吧？"斯娜说："想。"我说："咱们这么多的房子，还要房子干吗？你住得了这么多吗？简直是浪费。"斯娜说："我想凑热闹。人家韦军买了我们为什么不也要一套，等夏天外出旅游时我们上加拿大去，有自己的房子方便。"我说："珍妮和韦军吵架，珍妮想清净一点。所以买了房子。"斯娜问："你怎么知道？"我说："前天我亲眼看见他们吵嘴。"斯娜说："噢，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得买，我很想在那边拥有房子。"我说："你想买就买吧。"斯娜问："你同意啦？"我说："我本来不同意，你真的想买也无所谓。问题是将来谁去那里看房子？我们不常去，总得请人看。" 我问斯娜："明天，我上麻省理工学院看路基去，你去吗？"斯娜说："我没有时间。"我问："有什么事情这样重要？"斯娜说："我还要参加公司的财务审计会议。要不你迟一天嘛，后天我能跟你一块去。"我说："这事情交给杨志来得了。你也去吧，看看我的弟弟。你不去真不好办。"斯娜想了想说："好吧，我给杨志打电话去。" 蓝斯禾华背着书包从外面进来，蓝斯禾华问："爸爸你们要去那里？"我说："看你舅舅去。"蓝斯禾华问："尤托沃夫？"我说："不是，是路基舅舅。你回来这么快，放学啦？"蓝斯禾华说："放学了。明天放假。"我问："刚好，去路基舅舅那里，你去吗？"蓝斯禾华说："我不去，他不是我舅舅。"我问："谁叫你这样说的？"蓝斯禾华说："没有人教，是我知道。尤托沃夫才是我舅舅。"我低下身来，站到孩子的面前，扶理着孩子的头髮，我说："蓝斯禾华，听爸爸说，以后，不要讲这样的话，以后我讲给你听，我曾经有一段伤心的故事。我会在你懂事以后告诉你的。"斯娜从门内出来，蓝斯禾华说："妈咪。""蓝斯禾华。亲爱的。"她们母女拥抱。蓝斯禾华说："爸爸说要去路基舅舅那里，我也去。"斯娜望着我。我说："明天是星期天，让她去，我建议的。"斯娜问："我们今天上商场採购一些礼品吧。"我说："好的。买什么礼品好呢？"斯娜问："路基喜欢吃什么？"我说："我不是很清楚，我看他一定喜欢吃龙眼果，我们给他买10斤吧。"斯娜拿出纸来给我的话记上：上超级商场给路基弟弟买10斤龙眼。我们一家下楼，发动车子。 我进厨房时，路基在厨房炒菜，我问他："怎么样？心情还好吧？"路基说："还成。"我问："生活上没有感到不便的地方吧？"路基答："没有，就跟在家里一样。"我说："你这样说话还有些见外，你应该说，这就是你的家，这也应该是你的家才是啊。"路基说："是呀，姐夫的确没有变，你还是从前的样子，对我们还是那么好。"我说："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你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来，我承受不起。" 路基说："姐夫，生活上我倒是没有什么顾虑，只是我有时觉得自己无聊。"我说："这就是你要改掉你的生活习惯问题了，这样，你要学会自我调整，发现了没有，我就是这样，我教你一方法，你看外面的篮球场上这么多的人在打篮球，你也凑进去，和他们打一下。" 第283页 路基说："可是我和他们并不熟，怎么好意思？"我说："不用熟人，打篮球的人一般很豁达，你参与进去了，你就有份，打完篮球回来好好的饮一杯茶，在上浴室洗个热水澡。那感觉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去吧，试试看，以后有无聊的时间就应该这样。" "好吧，我试试去。"路基说完点点头就出去。他直接走到篮球场，透过玻璃窗，我看到路基在和几个球场上的人比划什么。后来他也进去打参加了。 晚上，路基在客厅见我："姐夫好。"我说："弟弟好。"路基问："听斯娜姐说，你叫我有事？"我说："你坐下来，我想跟你谈谈。" 路基在沙发坐下来。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毕业了，应该得到锻鍊，明天公司有一单生意，需要谈判人员，我方派出的是库克奇率领的20人代表，到巴西去，本来去的人数已经够了，我跟库克奇说让你锻鍊，你就随队去，你去，库克奇也不会给你指派什么任务，但是我想让你得到锻鍊，你一方面观察库克奇是怎么样跟人家谈判的，这样对你将来单独处理事情有好处。" 路基说："谢谢姐夫。"我说："以后，要学一些谈判上的技巧。比如我们这一回，让你们年轻人都西装革履，好让人家看到我们公司的确是人才济济，但是我们不但要在衣服上给人家一种有涵养的感觉，还要在讲话上给人家有文化的感觉，你要养成绅士般的待人接物态度。"路基说："好的。"我说："我的话讲完了，去吧。" 路基站起来，他又问我："最近，我想接爸爸和妈妈来这里一趟，你认为合适吗？"我说："这主意好的，上一回我回家时就跟他们讲过，8月份他们有空，你先办事去，回来以后你再回国吧。也应该接他们出来玩玩。" /// 二六一 我出访南韩，去南韩的主要原因是，南韩一家公司从我公司取得20亿元的生产合同，我们去处理善后的条款，到了釜山办完事，接着驱车去汉城，这是同行史伯文提出去的，他去汉城是有原因的，主要是为怀旧。他是韩战的老兵。史伯文说："我想缅怀一下51年曾经参加一场汉城保卫战，我们的军队被冲散，我因伤跑不快而曾呆在汉城3天。"我问："后来呢？" 他答："后来我被逮着了。"这事启动了我的灵感，我出生在杨彭村，如果韩战期间我已经长到20岁的话，我就有可能成为战争的力量，肯定会被派上战场，说不定会拿着刺刀跟史伯文对着干，或者在上甘岭等什么地方，那时我们就是敌人了，现在我必须以敌对者的心态问这个问题。 所以我问道："再后来你又怎么样了？"史伯文说："我躺在雪地里伤着的时候，被志愿军捉去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们的问话，他们问我的我也答，不问我的，我也答。" 我不解："为什么？" 史伯文说："生命是最可贵的，而为所谓尊严去死是不值得的。"我说："这是你没有杀身成仁的原因。" 松生用汉语对我说："史伯文是个怕事鬼。" 史伯文说："我刚回到美国后，得了三个奖，我的熟人象欢迎英雄归来一样来欢迎我。"我问身边的松生："一个战俘，在被俘时不杀身成仁，回国时还受到国民的欢迎，换个角度，我被战争敌对方所俘，结果我没有选择去死，我回到杨彭村，我能得到你的欢迎吗？" 松生的回答很干脆："我只能把你看作叛徒。" 太可怕了，难道，难道生命不能自己来把持么？我现在看到松生似乎是个朋友，真正我落到史伯文一样被俘的时候，我想松生会把我处死的，也就是说从这一事例教育我，对松生不能是朋友自荣，必要的时候还是远离他为好。 星期一，又要上班，是为公司新来的推销员作报告，开会，会议由韦军主持，所以大家等着他的到来，韦军进来时打了招唿说： "今天我们来开会，是动物专家问大家建议，我们只有一个家园，听到了吗？"我们说："听懂了，动物专家在那里？"韦军说："我就是。"大家乐了。韦军走到计算机台前，开始工作，打开计算机网站，找到一个地址。他问："你是美国国会议员韦军先生吗？"韦军答："是的，我是韦军，很愿意为你服务。"韦军说："我想竞选纽约洲长，成吗？"韦军说："不成，你不是土生的美国人资格不够，你在亲戚有美国吗？"韦军说："有，我儿子。"韦军说："我答应为你儿子竞选纽约州长服务。"韦军说："谢谢。"韦军说："你要养足够的钱才成，我需要这笔钱为你打通各种关节。" 韦军问："你认为我儿子能当纽约州长吗？"韦军说："没问题，你儿子多大了？"韦军说："二岁。" 韦军说："完全可以，我们这里有两个州选一只大疯狗当州长侯选人，你儿子总比大疯狗好一点吧!在美国只要有钱，麻雀也能当总统。" 韦军说："原来如此，我还是让你的儿子来当州长吧。"他又拨了个新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往苏联打。韦军问："喂，你是贪官安得利夫吧"对方说："是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地址？" 第284页 韦军说："通过你的朋友才知道，我想求你办一件事。"安得利夫说："是关于这一次工程标价的事吧？"韦军说："对，对!" 安得利夫说："你跟我儿子商量，他读书不成，倒批条很在行，记住，回扣费用现款!" 韦军问："为什么不用支票？" 安得利夫说："我怕通过银行转帐查得出来。" 韦军说："我的是现款支票。"安得利夫说："也成，把这笔款汇到我存在外国的银行帐户中去。" 韦军说："你要这么多钱干吗？"安得利夫说："为我子女出国留学作准备。"韦军说："你们听到没有？美国的官员和苏联的官员就是这么回事。以后你们发了财，就准备竞选州长，这是美国人的前途。苏联官员呢？就是一定要在大家面前装公正，在背后要回扣费，不给回扣费就不给工程人家做。你们这些新的推销员要记住这一点。" 克利斯婷问："弗兰克招来以后，你打算给他多少工资？"我问："你看呢？"克利斯婷说："按照专家的待遇吧，都是10万元"我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我要另外跟他定一个合约，他有其它的奖金，10万美元是他的基本工资，还有明天你就给他拨10万元。"克利斯婷问："为什么？"我说："在这回贸易洽谈会上，他出了不少力，这是给他的报酬"克利斯婷说："好吧"她退了出去。 将要下班时，弗兰克给我打了电话，约我上他的家吃顿饭，我收拾好东西直上他的办公室，我们出了公司还要上超级商场买菜，弗兰克趁着机会给他的老婆打电话，说我要上她的家。我们在商场买好菜后把车开往他家的方向，弗兰克的家在斯塔腾岛高速公路的旁边，属于里奇蒙区，再走一段路就属于新泽西州的纽瓦克市了，在路上我们开的飞快，不多时，弗兰克说："不远，就在前面，拐弯，对，再走20米，前面就是我的家，那个有常春藤的别墅，对，好，把车徘在这里。"我问："你这里停车保险吗？最近盗车贼很厉害，我前天就掉了一辆。"弗兰克说："没事，这里的治安不错，一般人进不来。我们从来没有人掉过东西。"我说："好吧"我将车停下来。弗兰克打开车尾，从上面拿出各种菜料，我们一块进门。弗兰克的妻子早在里面等着。丈夫将菜食交给她以后，她就一个人上厨房忙去，我们在客厅聊天。 /// 二六二 今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来日本，我决定见一见田中介之介，几年不见不知他怎么样？虽然也经常通信，总不如见个面的为好吧。田中介之介也是留美学生，半导体专家，我们在大学里混得不错，他也经常的为我的实验室提供技术援助，田中介之介的家在东京千叶县，离成田机场不远，我下飞机就上田中介之介的家。田中介之介的家是典型的日本屋子，有塌塌米，有炕。房子的墙是由透明玻璃贴上剪纸而成，很优雅。我们就在坑上谈天。 田中介之介说："在我认识的县长之中，从来没有一个是为地方办好事的，个个是贪官，有些不是贪官，就是窝囊废。" 我问："那你有没有治理县城一级的能力？"田中介之介说："治理县城。太简单了，比吃饭还要简单。" 我问："你打算怎么样治理县城？"田中介之介说："必须为县城配备好金融家，县城为什么一直来管理不好呢？金融人员缺乏，不知道放款的伸缩度，也没有人知道支持远方出口才是解决资金来源的最终目的，县城也没有教育家，应该有教育家，应该有大学，最好有技术学院，理论性的也有，实践性的也有，县城的经济就能发展起来了，象半导体，你可以想一下，你们的简阳县1百万人之中有几个半导体专家"我说："还没有发现。"田中介之介说："这就是，你们的技术人员缺乏，经济怎能搞上去？。" 日本钢铁公司总裁秀水清波的儿子结婚，请我们去喝喜酒。我到日本时正碰上关东大地震，日本人在震后的恢復工作。我说："大地震给日本人带来这么大的破坏，日本人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就将城市修復好，日本人真是优秀啊。"秀水清波道谢说："那里，那里，先生过奖了。"我说："我讲的是心里话。"我望着窗外，东京的夜色真美啊，我心里感嘆。秀水清波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唉，真难管教。"我问："先生有什么感嘆？"秀水清波说："我的小儿子叫光村敏夫，是18岁的小伙子，考大学落榜，现在做浪人，我让他再参加下一年度的考试，他说读这么多的书干吗？有高中水平，够用就成。你说，你说今天的日本是我们这一代拼死老命打来的江山，日本富裕了，现在的这一代根本就不知道创业的辛苦。"我说："是啊，年轻人就是难以捉摸。我也有个弟弟属于这个一类的，我绞尽脑汁还是教不好，成为社会的烂渣。"秀水清波问："现在怎么样？"我答："死了。"秀水清波吃了一惊的问："死了？怎么死的？吸毒吗？"我说："被判死刑死的"秀水清波倒吸一口冷气。"我真替你难过。"我说："是，我想让你评评，我的为人怎么样？"秀水清波说："说真心话，你的人品好极了。"我说："这话是对的，但是为什么我这么好的人，我的家庭会出现象我弟弟这么一个人来呢？"秀水清波说："社会教育是一项复杂的工程，不是家庭一方面能够教好的的事，有时候家庭成员讲的他还不信，倒反人家社会上的烂仔讲的话他相信，真不知道是怎么的"进秀水清波的家，秀水清波的儿子秀水马荒在家，秀水马荒是个20来岁的年轻人，高考落榜，在家听音乐，秀水清波埋怨说："是看，我这个儿子真没有出息，考不上大学，在家当浪人，就知道吃我的谷种，有一天我不能去以后，恐怕他会饿死。"他的儿子秀水马荒说："爸爸，挣这么多的钱干吗？你的钱你一辈子也吃不完。"秀水清波说："儿子你不能这么说，钱可是好东西，没有钱寸步难行，这话可是一点不假，不信你就问问蓝乌鸦先生。"秀水清波转向我说："先生，你说我讲的可有道理？"我说："不见得有道理。"秀水清波皱了眉头"喔，你还有新的见解？"我说："有些人先口口声声说为民办事，打着这个藉口，什么都公家报销，钱不由个人掏，钱就不重要。"秀水马荒说："他们本事才是学到家，象你们不懂得讨好人，讲话得罪人，样样要自己掏钱，多亏。"秀水清波说："对，我们知道钱的好处，就是没有人家学得乖，哈哈哈。"秀水马荒说："说明你的智商差。"我说："那有你这样讲话。你应该尊敬你的父亲。"秀水清波说："无所谓，我们开玩笑惯了，反正我的最大理想就是挣钱，有钱就什么都有，有钱就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有钱就有自由，有钱就可以做善事，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我有了钱就能让别人也幸福，让别人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你知道世界上为什么有打手吗？没有钱的人容易受人控制，那时逼着他做的，就是自己没有钱的缘故，我有了钱，你让我去干活，我不去，我有钱，我没有必要去。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第285页 阿吉牛一说："蓝乌鸦先生，你能自己一个人出来打天下，我就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再怎么能干也得有家里人帮你忙，你的兄弟呢？或者你的家里人呢？他们都干什么去了？"我说："他们都在家发牢骚，都在卖怨我不照顾他们。"阿吉牛一嘆气道"真难为了你，你不象蓝乌鸦，我有几兄弟，力量大得很，我的兄弟讲话有水平，一点就明白，不用费力气。"我说："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找发牢骚专家的话我能向你推荐几个，我们那里很多。"阿吉牛一笑"哈哈，你是讲你爸爸是吧？"我只有苦笑摇头。阿吉牛一说："你虽然是一个人在外面闯，但是你就比我们几兄弟强得多，好比冬天穿衣服一样，我们几兄弟是四件单薄的衣服，你却是一件厚厚的棉衣，我们还是没有你的作用大啊" 加代说："我只是个商人，对其它不感兴趣，你想，我赚钱多有意思，有了钱就是老大，谁也不能让我干伤天害理的事，我爱睡就睡，爱吃就吃，实在无聊就自己个找乐趣，何必管这么多，你以为政治好玩，害人，你懂吗？真的是害人，有多少人是为了政治死去的，数也数不过来，做商人就没有这么危险，有钱我就近，没有钱我就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招烦，做人要活得有意义是什么？是不做人的奴隶，自由自在，自己既不管人家，也不要人家奴役自己，这就叫自由人"我说："你何以讲政治是害人的？我不信你的话。"加代说："你听说过韩战吧？韩战死多少人？"我说："不多，四百万人"加代说："还不多，你想死多少算多？他们为什么死的？知道吗？为信仰，。何必呢？不值得。"我说："你弄清楚是谁发动韩战再说这个话。"加代说："两种说法，你学了一种，我学了一种。"我说："这是不是叫各持己见嘛。"加代说："你只有去朝鲜调查才知道谁发动韩战。"我说："有空我一定去。" /// 二六三 我、库克奇、韦军要离开美国，前往日本和有关的大公司商谈合作的事宜，临走前，我把杨志叫到总裁办公室，郑重其事的将公司的事物委託他代理。杨志说："你还是将有关的事情交待一下，我想知道你如何安排"我说："你大胆干，我出差后，公司的事你就全权代表，你有处理一切的权利，无须经过我的批准，我把权力交给你，做不对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人都要有锻鍊的机会，所以我说你不必要事事请教我"我这样说的时候就考虑杨志心里有顾虑，我要打消他的顾虑，让他正确的把事情办好，我不象大毛驴，大毛驴不懂经济也要管理经济，让大家吃苦。其实搞公司管理就得放心的让自己的手下去干，手下人有机会锻鍊后，他们就更加热爱自己的工作，越不放心手下人，自己的管理越僵化。打工仔水平得不到发挥，老闆就挣不到钱，打工仔指望老闆让他发挥水平。我当打工仔的时候是这样，我也希望老闆让我发挥水平，当我的能力得到发挥时，我感到自己得到一种满足，假如我发挥了潜力，为老闆挣了钱，老闆又将我挣的钱提成一部分给蓝乌鸦，我就会高兴，我就会为这个老闆打天下。相反，如果我的老闆不放心我，我的潜力得不到发挥，我就会离开这个老闆，我想杨志也是这么想的，打工仔的心态时一样的。只有当过打工仔的人才会为打工仔这么着想。去的时候我和韦军、库克奇在飞机上我们聊天，韦军说："我们必须调整生产战略，下个世纪的市场的争夺战肯定是电脑的世界，我估计到那时每人会有一台电脑，到那时80亿人就会有80亿台电脑等着我们去销售，我们想在硬体还是在软体上和其他公司竞争？必须作出抉择"我问："你看呢？"韦军说："以我看来，我们还是在软体有特长，你是软体出身的，你应该知道软体的发展潜力"我问："你打算怎么样安排公司的长期计划？"韦军说："计划将原来的部分企业卖掉，然后将钱投入软体研究。"我问："你估计要投入多少钱才能完成？"韦军说："20亿的科研经费，我们得将化工公司卖掉，现在搞初级产品的公司太多了，竞争已经恶化，为了避免自己落后，只有採取将生产投入人家无法竞争的领域。" 库克奇也说："现在不少的国家已经将他们的工业转道生产化工方面了，但是在软体方面他们没有能力，所以我们的及时更换战略目标。"我说："好吧，你们就替我起草一个计划，让我心里有一个准备，关于将西帝化工企业卖掉的事，我还得考虑，过几天我要让几个人去调查，如果实在的化工企业难经营下去，那就卖掉" 开完会议，我见田中介之介还在场，找他聊天去，说："我想问问一些我一直弄不懂得问题，在93年的时候，我家那里，也就是简阳县的水泥和钢材暴涨，我父亲就说，恐怕世界要变了，物价又要演变成为解放前的那样了，我说没有这件事，国家要发行货币也会控制货币的。不会让货币贬值的。我父亲就不信，说我没有经验，但是日本每年的物价都上涨，日本人为何能经受得起每年的通货膨胀呢？而且日本的老百姓对此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田中介之介说："日本人也不象你说的那样能经受得起物价上涨，但是日本人的却对物价上涨的承受能力要比很多国家的人更镇定。原因就是日本已经有100多年的外部刺激条件，经受得多了，见多不怪。你父亲虽是知识分子，但是由于没有经济上的经验。我可以这么说，你父亲的经济知识等于零。"我说："在我们生活中，人人是要挣钱的，人人要发财的，今年我的收入是1万元。明年我想我的工资应该加到2万元，谁都会这么想的，那么银行是不是要一年比一年发行更多的钱来满足社会的需要？" 第286页 田中介之介说："是的，银行每年发行的钱是一年比一年的多。但是将钱向社会推出的幅度是以经济的条件为依据。因为货币的印刷比流通使用的多，不过由于钱都存在银行里。所以我们当田中介之介的就要为把多少的钱推向社会而计划，在这方面日本人显得比别的国家的金融家更周密的计算，我打个比方，日本现在是一条蛇，美国人是一头象，日本人是蛇吞象，以一个国土资源不大的国家，聚集庞大的财力控制住美国，所以人家说，世界的钱控制在美国人手里，美国的银行控制在日本人手里。"我问："日本人到底是因为金融政策使用的好？还是其他的因素？" 田中介之介说："日本人首先是始终没有放弃他们的制造业，那是他们的命根子。没有制造业，日本人就养不了这么多的人。我问你，日本人能在几天之内讲人家的新产品投入生产，并使得新产品的性能更好，有几个国家能有这个能力？"我说："没有别的国家了。"田中介之介说："日本人以制造业做基础，以金融政策做手段，他们在经济市场里灵活的运用好货币与商品的关系，使得日本在短短的时间内经济腾飞。" 我说："我佩服他们。但是你能将日本人的金融活用之处讲给我听吗？"田中介之介说："日本的金融政策精明之处是利用外部条件，日本的商人生产出的商品大都要出口，出口是交易的钱是外币，日本人知道美元是通硬货币，商人在交易中卖出商品，换回美元，日元和美元在兑换中会损失的。这方面商人回接受得了，如果商人在同是日元的交换中有损失，就能以接受。"我说："我还没有听明白" 田中介之介说："日本的金融政策制定者是利用美元和日元的差价为经济繁荣作出了贡献。"田中介之介说："很多国家目前还在穷，就是抓金融的人窝囊废。人民交给他们治理国家等于人民的自杀。" 我说："我知道，因为我的明代祖先做过银行行长，他就属于不懂金融又吃金融饭的坏傢伙。"田中介之介问："他的政绩怎么样？"我回答："老百姓的生活一年比一年难过。" 田中介之介说："肯定没有好的结果。"我说："他当大官才不管谁的结果好不好呢，让大家在受穷，他还无耻的刻字树碑说，人民的生活入芝麻开花节节高。"田中介之介说："太可恨了。"我说："是可恨，没办法。" 我交待说："雪莉，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将公司有关的职工学歷和待遇情况给我做一个报告"雪梨问："你打算怎么样的档次，因为公司这么多的人要整理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说："你写一份文件，交给韦军先生，让他亲自抓职工的培训工作，特别的强调工人的技能，因为经济不景气，我们为了减少职工的失业，同时又要将职工调换新的工种安排，要将职工的教育提高到一个新的台阶，为他们的生活，也为公司的将来，抓职工的再教育是很重要的。"雪梨说："好吧"她退了出去。 /// 二六四 在8月15之前，路基和路小梅就要回家了，路基将要毕业，他学的是工科，要求我在企业里找份工作给他。替他找个工作不成问题，问题是我想让他有更大的出息，让他离开我也能独立生活，这样当我困难时他就能够支持我，我的想法是将自己下属的蓝乌鸦电子机械制造厂交给他管理。我要给他拨资金，给他拨人员。但是我又不放心他，不是说担心他花钱，而是担心他不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我核算了一个晚上，计划给他拨款，我得跟他谈条件。我决定以借钱的形式给他承包蓝乌鸦电子机械厂。借钱是要收条的，就是说我想路基给我写欠条，或者我们上公证处公正。我担心他接受不了。也担心他认为我小气，这无疑毁坏我的形象， 自从路清去世以后，我心里都有内疚感，我的目的是扶路基成为一个大企业家。完成路清的心愿，才完成我的心愿。我返回蓝黑市，专程就这事情跟岳父母说清楚他们都贊同我的计划。 回到公司，我上办公室看公司的经营报表，克里斯婷报告说，目前帐本不对，公司的流动资金少了1千万元，她已通过电话和传真跟各分公司联繫，大家分头查找，仍然少了一千万元。最后把疑点放在铸件公司的财务主管史迪克身上。 按照大额现款支出均要经过总经理点头同意方能支付的惯例，那么史迪克是如何从公司的帐户上窃取这笔钱的？这事原本克里斯婷不想惊动，但不得不在追查的时候同时召开公司高级职员碰头会。 公司一面通知警方通缉史迪克，一面和大家详细分析这回问题所在的原因。最后克里斯婷想起。有一回，铸件公司在完成总公司的任务之后，又对外承接一项业务，因为分公司的资金不够，史迪克请求总公司拨款支持一下，克里斯婷把银行支票交给史迪克，这是张空白支票，目的是想让铸件厂有足够的灵活性来填写支付的金额，当时铸件公司财务室也是填5百万元。 但银行方要求他们说出帐户密码，为了到银行背书方便，克里斯婷将总公司的帐号密码告诉了史迪克，于是利用这次疏忽机会史迪克钻了空子。 第287页 克里斯娜一方面为自己的过失表示了承担责任，也表示以后会加强财务的管理。我说："这是地道的蛀虫，以后对于财务人员的品德教育和措施防范更应严格。" 克里斯婷说："人家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在外面冲锋陷阵，却不料史迪克不费吹灰之力竟捞得比我们还厉害。" 刘捷说："我想起一个问题，我们老家的县财政局兼管着本县的国有资产，有一回主管会计到本县最豪华的牡丹大厅去吃饭，饮得昏花眼乱时，忘了拿手提包，服务员把手提包捡到后很惊讶，内有现金100多万，等这个姓熊的会计往回赶时，服务员要求把捡到的钱分一半给他，熊某人不干，最后吵起来，警主闻迅来盘问，泄了底。原来这提包里的款是国有资产，原来是县某国营工厂一栋楼房，熊某人在向某外资公司出售后不入帐的手段，1千万元的楼房仅收500万，偷来的牛卖半价，老百姓要死要活的干，及不了一个做帐的。"我说："我早就知道，国有资产损失严重。"洛杉矶警方来电话说，史迪克已被逮住，要求公司派人前去处理问题，库克奇遂领着韦军前去。我目送他俩信任的点点头。 回到家，尤利斯在家里和他的朋友喝酒，他们高谈阔论，我没有加入进去，在客厅我听到岳父说话："在苏联和美国的争霸时代，不管两方阵营投入多少国家，仍主要是以苏联和美国为瞻首，大国政治有不少好处，受人尊重，甚至是一派胡言及恭维，以苏联为例，捞取到霸主的身份也只仅仅是各国一派赞扬声而已。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苏联对他的阵营提供了大量的援助。在欧洲支出了不少的金钱，如果我们以现在比较务实的态度来说，是浪费金钱，尽管苏联的国内税官们是全心全意去做不受纳税人欢迎的税收工作。所敛来的财富，也就是苏联老百姓的血汁钱，被几个中央领导人大笔一挥便送了别人，赫鲁雪夫也好，郝烈日涅夫也好，他们坐在超级大国主席台上足够风光的，他们可以毫不吝惜的挥霍国家的积累，也可以风风光光的派出谁可以当军事顾问。好在苏联国内少闹饥荒，不然苏联的老百姓会允许这些败家仔这么放荡吗？"我说："不是允许，不允许也得允许，在贝利亚的警棍下谁能敢说他们半个不字呢？"弗兰克说："苏联为在非洲博得一些小国的好感，象勃烈日涅夫，一下子给中非皇帝萨卡搏20亿，换来的仅是，苏联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仅此而已，值得么？我看过苏联作家着的《种甜菜的人，你们税收早已扔掉了》，没有用，谁唿喊谁倒霉，流放是小事，不杀已够仁慈的了，在苏联时代，命是交给魔鬼的。" 我自言自语说："难怪他们这些杂种垮台，垮的好。"斯娜在旁边问："你也贊成？"我说："我歷来对这些人没有好感，你算算每收上12亿元人民币税款，需要烦劳多少人去查帐和兴师动众吗？" 斯娜说："人家是用卢布，不是人民币，我想起码有1千万人纳了税款，和1万名税官下乡督税了吧，并不好，如果有这么几个纳税人想不通不要做工作。"我问："做工作？讲的那么轻松，在美国如果政府把钱浪费，纳税人可要起诉政府哩，美国民主派派魁爱德华将一部分州的财税款用作无意义的支持别国搞政变，还不是挨弹亥，辞了职，最后又被判了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吗？" 斯娜说："没有这么严重吧，人家是政府，个人说了算，谁敢撬他们的墙脚，撬他们的丑闻呢！我不信会有此事。" 我说："你这种人，孤陋寡闻，只有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斯娜说："也不见得，有些道理我也明白，只是我不像你能讲通。" 我说："我们讲的话只有自己听，要是赫鲁雪夫听了，可不得了。"斯娜说："你神经病，现在苏联是戈巴契夫。" 我问："戈巴契夫是谁？"斯娜说："戈巴契夫是个很有风度的傢伙，他不会随便捉人下狱。"我说："你别天真了，都不成，他们是什么东西，布哈林听到他们的牙齿都打颤战。" 斯娜问："哈布林不是流放死了吗？"我说："不是流放，是枪毙。"斯娜说："真没有人性，噢，又是一个悲剧。" 我说："苏联这样的国家悲剧多着呢。"斯娜问："你说哈布林到地狱也不敢见谁？"我说："一个也不敢见。" 我们说话间，纽约民间健康团体负责人尼式目豆布东先生上我家来。尼式目豆布东说："蓝乌鸦先生，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这个团体，加入团体对你有好处。"我问："有什么好处？"他说："好处多多，最明显的是如果你被警察抓去，而且是不明不白地抓去，我们这个团体有6千人，这6千人就上街示威游行，替你主持公道。"我说："好，听你一句话，我愿意加入，我就最怕警察不明不白的来抓我。"他说："你现在办手续吧。"我照他的意思办好手续。 我问："先生原来是学什么专业的？" 尼式目豆布东说："歷史，我学歷史。"我说："学歷史好啊。"尼式目豆布东说："我学的是现代史，现代社会的巨变离不开英国，对于歷史，我的看法是这样，15-16世纪是西班牙的世纪17-18世纪是英国人的世纪，19-20世纪是美国人的世纪。" 第288页 我奇怪的问："你是怎么样划分的？"尼式目豆布东说："首先我们得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说起，哥伦布是在义大利出生，但是他得到西班牙国王的资助，西班牙国王预封他为新发现领地总督，发现美洲的功劳应该把西班牙也算上，如果中国的清朝皇帝也派人来开发新大陆，他也应该有一份功劳。" 我说："中国皇帝？别谈这么噁心的人物了，我听也不愿听。"尼式目豆布东说："话可不能这样说，如果现在中国的皇帝还在的话，你从前也算他的子臣。"我说："别胡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国早就又来10次鸦片战争了。不谈这个。" 尼式目豆布东说："后来是英国人打败无敌舰队，美洲成了英国人的美洲，英国纵横200多年，而美国又领导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我估计下个世纪还是美国人的世纪。" 我问："还会吗？"尼式目豆布东说："是的，美国人有敢闯精神。"我问："敢闯精神就牛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看老太波也会跌跌撞撞去闯了。" 尼式目豆布东说："我讲的意思跟你这个理解不一样。"我笑了，因为他在说严肃的话，我不能继续开玩笑下去。" /// 二六五 纽约州竞选州长的工作已经拉开序幕，共煲派的候选人来我公司拉选票。工会主席把候选人领到我的办公室，想利用我在公司的威望做工作，我手下的雇员有2万人，他认为，如果打通我的关系，2千张选票选票就轻易地拿到手。 共煲派候选人说："蓝乌鸦先生，拜託你了，希望你在大家的面前美言几句。"我问："我们要选你的话，你能拿出什么方法使我的生活更好。" 候选人说："这个容易，如果我当选，我将不遗余力地保护在本州的商人利益，我将整顿警察队伍。" 我说："你刚才提到的事，使我想起我的所见所闻，本州的警察纪律就是不好，有违纪乱发现象，上一会，在我家来了3个警察，要把我的朋友扣去，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他违法，就要当盲流对待，我当时就火了。" 库克奇说："去年的时候，共煲派候选人在我们州许下诺言，说要减免2年的税收，我就投了共煲派的票，谁知他们当选后又自食其言，将许诺的话全扔了。今年我不再投共煲派的票了。" 我问："今年你打算投谁的票？"库克奇说："我计划投民政派的票。"我问："你对民政派有什么的看法？" 库克奇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去年的执政派不成，今年我就另投，我要选出好的政派来为我们办事。" 我问："你怎么能选出好的候选人呢？"库克奇说："我们对任何人也不能太相信，但是我们要以监督的眼光来看待我们的候选人，不要让他们出差错，更不要让他们利用我们给与的权力为他个人谋私。" 我问："你认为给你竞选机会你参加吗？"库克奇说："会的，我会参加，我也想领导这个国家人民走向幸福。" 我问："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库克奇说："这个国家的权力空间是我们大家的，不是特定共煲派的，也不是民政派的，是每一个人都有份，就连你也有份，你也应该参加选举。" 我说："我不知道，没有听说，因为上面还没有安排。" 库克奇说："选举领导是需要大家组织的事，不是等人家安排，等人家安排好候选人的选举不公平。" 我说："你不知道，我这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库克奇说："我真不明白，这些事情我从刚出世就知道了，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连常识也不懂，真是看不出。" 我说："你不明白，我不算受过高等教育，我不懂也很正常，你去问问松生先生，他是博士，恐怕他也不懂。" 库克奇说："那你知识不健全。"我说："不见得，我只是没有选过人而已，但是我知道谁可以选。"库克奇说："象你这种人就是赚钱也活得不痛快。"我问："为什么？"库克奇说："知识缺陷。" 库克奇说："蓝乌鸦，我的看法是，政府官员只是一个机器，国家机器，如果他运转正常就会给大家带来福气，如果反常我们都倒霉，所以选出政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没有监督措施，我主张对政客要多注意一点，他们往往会利用国家利益作鼓动口号，让民众跟着他跑，大家一旦失去辨别意识，就是新的灾难。" /// 二六六 我和斯娜到农村去，看看农民的生活是怎么样，在德克萨斯州，我们专程在农夫家住下，农夫安里斯的莫先生热情接待我们夫妻，安里斯的莫先生安里斯的莫先生向我介绍，他家只有3个人，种6千亩地。我惊讶问："就你们家的几个人，种6千亩地，能赶得过来吗？"布克恩说："能，我们种的不算多，人家种有2万亩环视照样能赶得过来。"我说："我以前种3亩地，都已经够沧，你们种3千亩地，怎么管？"布克恩说："我们全都用机械化。"我说："不问别的，就说晒谷物，如果你们没有大的晒场怎么能把谷物晒干完？"农民笑笑说："我们用烘干机，10万斤的谷子只用两台烘干机就足够了，而且我们不用担心收稻谷时下雨。"我说："这样当农民舒服，在美国当农民比在别的地方非农业户口还要实惠。"农民却听不懂我的话。我想不懂就算了，因为他们也没有见过简阳县的非农业户口是要指标的。既然没有见过，说了也不明白。 第289页 布朗说："美国的法律并不是十全十美，我在这里当了10年的律师，我应该对美国的社会现象很精通了吧，我无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说实在话，有很多让人头痛的问题，在我看来的确有不少的漏洞，就象里根总统被人暗杀一样，人家就能一兇手又精神病为理由替他开脱，法律能替这样的人保护，总统也无可奈何，所以你认为美国的法律能惩治任何的罪犯是不对的，美国的法律就是这样，是看得见的，谁的律师厉害，法律就有可能偏向谁，我也打了不少的官司，我们做律师的固然是为了正义而辩护，但是有时也不完全是这样" "美国没有知识分子这一说法，美国的教育程度普遍接近，很难给一群人下定义，不象某些国家。文盲就是赤裸裸的文盲。"布朗说："我不管你是什么大学毕业，我就知道蓝乌鸦比你有能耐，你就整个的窝囊废"松生说："你不能这么说，我在读书方面要比蓝乌鸦强得多，他不就是挣钱厉害一点吗？我还看他不上哩。" 布朗说："这就说明他比你强，"松生说："你是个有奶就是娘的傢伙，不象我们圈里的人，我们圈里的人发现我是个高干子弟，对我另眼看待" 布朗说："我当你是狗屎。"松生说："看来在资本主义世界不好，原因就是我们高干子弟不好过日子，所以我很反对资本主义世界。" 布朗笑："你现在才说心里话，计划经济全由你说了算，你就是老大，不听话的人就得不到利益，所以有人支持你，有人恭维你。其实恭维你的人也是为了得到奶。" 我在草坪的葡萄架下打盹不到5分钟，刘捷的岳父奇努斯先生来找我，他是纽约量子基金会的董事长，他说："不好意思，打搅了，想找你有事"我问："什么事？" 奇努斯说："想和你合伙挣大钱。""哦？"我不解的望着他。奇努斯说："我们已经有了计划，需要大家同心协力，这一会保证能挣到大钱。" 我问："什么计划？"奇努斯说："我们要揿起一股金融危机，然后浑水摸鱼。"我问："有目标了吗？" 奇努斯说："有了。"我问："什么国家？"奇努斯说："泰国"我问："你们怎么下手？" 奇努斯说："泰国的国家小，她的外汇储备也不多，选择她是我们经过很长时间的考虑。她的外汇储备是20亿美元，我们现在打算向泰国投资10亿美元，当这些钱到泰国国家银行的时候，她的外汇储备才20亿美元。" "但是你要记住，它的20亿美元里有10亿美元是短期债务，是我们的钱，我们随时能抽取出来。我向泰国投资10亿美元时，我的手头里就有80亿泰株（1美元对8泰株），我的80亿泰株是搞乱泰国市场的基本钱。" "我还要再投入10亿美元购买泰国的股票，当然，我会做得不露声色，以现在泰国的股票算，每股100泰株，我要购进3分之1的股票，由于资金大量的注入泰国，造成泰国的股票市场暴涨，也使得主管泰国的经济官员头脑发热，正是这种趋势才有机会等着兴风作浪。" "泰国人见自己的外汇储备充足，必定会加大投资，加大投资的方法就是出台一个个的财政政策，这里加10亿道路扩建工程，那里也加10亿的城市基建工程，这样她的财政就经不起我们折腾。" "因为她的繁荣是由我们造成的虚假繁荣。" "这时我再投入20亿美元就能将泰国的20亿美元弄到手，我们弄的方法是将原先手上的泰株拿到泰国的银行兑成美元，把美元抽出泰国市场，泰国银行肯定不能有足够支付的美元的，这是我们已经预料之中的。她由于加大投资，财政是空虚。" "由于无法支付我们的美元，泰国株的信用程度就会降低，大家就会怀疑泰株的价值，也会纷纷的将他们的泰株换成美元，这无疑更加大泰国的市场混乱。" "在这时候，我们再将股票大量的抛售，原先100泰株的股票，现在90泰株我也卖了，这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会购进一部分股票，但是他们无法阻挡得住我们的抛售狂潮，股票会由90泰株跌到80泰株，再由80泰株跌倒70泰株，还要继续跌，直到跌到20泰株一股。或者更小" "这样的伏击，就会导致泰国的股市和货币的双重灾难，既影响泰国的政治秩序，也影响经济秩序，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国家会在一时间混乱起来，泰国银行为了国际信用，会贬低泰株的价值来促进出口，还会向国际借债，原先1美元兑8泰株，变成1美元兑15泰株，但是借款这么容易吗？别的国家是不会在短期内给泰国借钱，要借的话也就是几千万美元，杯水车薪，任何一个国家要给金融危机的国家借亿元以上，得经过3个月左右的慎重考虑，在立法很严格的国家还要经过国会的讨论，而在3个月内我们已经完成将泰国的泰株和股票大部分弄跌到低谷，已经不值钱了，先前的股票值100泰株跌成现在的10泰株，先前的8泰株可以兑现1美元，现在20泰株兑换1美元。而我们又在短期内趁机一下子就吃进大量的泰株和大量的股票。因为资金交易没有限制，挺方便。" "等国际资金再度进入泰国时，我们已经控制住泰国的股市和泰国的经济命脉了，这时候国际不会等着看泰国的经济崩溃，源源不断的将钱借给泰国，泰国的钱又能通硬起来，1美元能兑8泰株，我们手上的泰株就能有不少的差价，我们再慢慢的将手上的泰株兑成美元，阻击成功。" 第290页 "我算算，花60亿美元就能使得泰国2年的财富积累化为乌有，当然，大部分的钱都是我们赚取了，你干不干？"我说："佩服，我佩服你们的经济头脑，但是我不想参与。"奇努斯走了。 我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鸟是钻国际大资金阻击小国家资金薄弱的空子，我估计他们是发财的，而且还不能说他们犯法，因为国际间还没有立法对付他们。 刚睡醒，还没有刷牙，电话铃"呤呤呤！"响，斯娜说："讨厌！不接。"我说："不行，肯定是有急事，人家才来电话。"斯娜问："公司的事为什么不给韦军打呢，这不是烦人吗？"我不理会她，接上电话："喂！"传来："蓝乌鸦吗？"我说："我是，韦军吧。"对方说："我是韦军，有空吗？"我说："有空。"韦军说："上我家一趟。今天是8月15。我可能往上要搭飞机回大连。"我说："好的，我应该送送你。"韦军说："我也通知刘捷和杨志了，他们也过来，今晚咱们痛快喝杯。"斯娜在床上听话，问我："什么事？谁找你？"我说："是韦军，让咱们做客去。"斯娜说："不可能，可能是那个女人的电话吧？"我说："不相信，你来听电话"斯娜接起电话："喂，韦军，我是斯娜，不放心，好的，好的，我也去是吧，行！刘捷他们都到了吗？没到是吧，行，我们就出门。好！再见。"斯娜放下电话。斯娜说："蓝乌鸦，你的换件衣服。不要随便。"我说："没关系，韦军，哥们，我们不讲这个。"斯娜说："不行，看你这个样子，我腻味，本来你长得挺帅气，应该打扮。"我说："好！我换衣服。"斯娜说："你快点，我下楼加点汽油。"我说："好的。" 我们出了门，汽车到韦军家，刘捷他们已经到了，大家寒暄一阵，好不热闹，韦军说："蓝乌鸦，你也应该回去看看。"我说："我没有准备。今年暂时不会了吧。"我说。韦军说："用什么准备，买一张机票就回去，咱们一块回家，我爸说，想起我有你这个朋友他放心多了。"我"呵呵！"笑。韦军说："你乐什么？我说的是真话，我爸说，他把你看作自己的孩子，好多年不一块回家了。"我说："有空一定看望他老人家的。"斯娜说："韦军，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他们俩走到一边说话去，我问刘捷："刘捷，你想回家吗？"刘捷说："今年不回，我上个星期刚从家里回来，跟父母亲住了一个礼拜。"杨志说："蓝乌鸦，我可能在春节回家，到时候咱一块走吧。"我说："行！"斯娜过来，我说："我真想回家。"我转脸对斯娜扮鬼脸，斯娜说："那就回呗。这个你还用问我呀。"我说："我想让你陪着我，我想看看路清父母，他们也是我的父母，再有，8月是路清的生日，我想给她送一束花。"斯娜说："好吧。"韦军问："你真的要回去？"我说："真的，斯娜都说了。"韦军说："太好了。今天多订两张机票。都走。" /// 二六七 但是我们赶回家里时，韦军家出事了，当时我和斯娜在屋里谈天，电话铃响，是韦军打来。他说："蓝乌鸦，你上我家一趟吧"我开玩笑问："怎么，请我喝酒？"韦军说："唉，不说了，吵架，我和珍妮吵架。" 我问："为什么吵架？"韦军说："你来了再说吧，我看只有你才能说服珍妮。"我说："好吧，大约30分钟我能赶到。"我把电话放下，从衣挂上取下礼帽，对斯娜说："我出去一会就回来。"斯娜问："上哪儿？"我说："韦军家。"斯娜说："喝酒去，是吧？不要喝醉，懂吗？你的胃承受不了"我说："好的。"就匆匆的下楼，发动汽车。 还没有进韦军家的门槛，远远就听到他们在顶嘴。韦军说："不管怎么说，你去跟野男人约会总是不对的，我失控打人也不对。" 珍妮说："就是你不对，你别还要狡辩，有谁有你这样的，我去跟人家聊天也有你来管，你是从哪来的法律？"韦军说："你还有理？看你。" 我说："韦军你就少说几句吧"韦军见我来劝架，他问我"你来好了，你给我们评评理，珍妮天天的跟人家野男人去约会，我打了她一巴掌，你说是谁对谁错？" 我说："是你不对，你不应该打人。"韦军又问："假如斯娜跟人家去睡觉，你怎么看问题？"我心里骂，这鸟人怎么这样问呢？但是他问得好，只是我不好回答，我只能说："不管怎么样打人总是不对。" 韦军又问："难道你也愿意带一顶绿帽子。"我说："我早就带过了。"韦军惊奇的看着我。我说："读大学的时候咱们不是参加军训吗？那时候我们天天的带。" 韦军说："好傢伙，我以为是真的呢，我相信你蓝乌鸦的肚量不会这么大。"我见珍妮在一旁不着声。 我问："你打算怎么办？"珍妮说："没别的办法，只有离婚。"我一惊的问："离婚？你疯啦，这么小的事，用得着吗？我看你还是不要闹大的好。" 第291页 珍妮说："不离婚可以，以后我出去找男人，他不能干涉。"我又问韦军："是不是你阳那个------？" 韦军说："别瞎扯了，我能干着呢。"我又不好意思地问珍妮："韦军不成吗？"珍妮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嚼着香口糖说："他倒是不错，就是我喜欢男人。" 我问："你到底喜欢多少？"珍妮说："一大堆。"韦军说："喂，有你这样问问题的吗？"我笑了起来。 韦军说："哎，说正经的，这事情我一经考虑很久了，我可以不在乎钱多钱少，但是我在乎我的老婆，我从来就没有出外面乱来，我对珍妮有足够的尊重，但是她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我歷来就这样认为，老婆不能跟人家睡觉，跟人家睡觉的是公共汽车，谁都可以座，是妓女。" 珍妮楸着韦军的衣领不放问："谁是妓女啦，你说清楚，不然我可上法院告你。"我看又闹大了，只好走到他们中间把俩人推开。 我把韦军劝进屋里，然后又打算做珍妮的工作，我说："韦军其实很在乎你，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时先从他的角度着想。" 珍妮说："那可不成，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韦军的老婆，我不能先是韦军的老婆以后就不能做人。" 碰上珍妮这样回答，我可伤脑筋，我还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又问："我先是做人，对吧？"我说："没错。"珍妮问："做人是不是有七情六慾？" 我说："对。"珍妮说："所以我去找野男人是对的。"我说："那可不成。"珍妮问："为什么不成？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力" 我说："你真没有这个权力，你得考虑后果。"珍妮说："没事，顶多我离婚就是。"我说："那我也不劝你们了，明天天气特别好，上法院的路好走，你办完离婚登记再去找野男人来得及。" 我的意思是想劝珍妮回头，想不到珍妮却当真的说："那我明天就去。"跟这样的年轻人说话，她不珍惜家庭，一个不懂感情为何物的人，谁也拿她没有办法，当年我没有看上她的原因并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而是我没有看清她是否有感情，我是不会和没有感情的人结婚的，现在我看这女人多少有一点心寒，今天和自己男人说着悄悄话，明天又去找新的男人，她把家里当成客栈。这一点和韦军不同，韦军的性格我知道，她喜欢谁就是谁，一生想奉待一个人，考虑这个，我还是想劝珍妮。 我说："你认为你父亲同意吗？"珍妮笑着说："我是成年人，这不关我父亲的事。"我说："你不能这样，玩笑不能开得过头。" 珍妮说："谁开玩笑了，我这是当真的"韦军在里面听到她说这种话，又顶了一句："去，去，明天我陪你去，我不信自己找不着老婆了。" 珍妮问："你敢不敢？"韦军说："有什么不敢的？蓝乌鸦，你让她走，看她想怎么样？"珍妮说："好吧，明天，我们在法院相见。" 韦军说："见就见，谁怕谁？"我看没有办法调和，珍妮真的开着车走了，我不理会韦军，进屋给查尔斯打电话，我说："老朋友，刚才韦军和珍妮吵架说是要离婚，珍妮现在开着车出去了，我估计她是回到你那里去，你看这事情怎么解决？" 查尔斯这老头一点也不惊讶，他说："唉，他们，我实在服了，天天闹事，已经不知多少回了，我知道，这事情不能怪韦军，是珍妮又找了男朋友，我也说过几回了，我也说服不了珍妮，我看离婚算啦，我干涉不了她，她是成年人，受法律保护。" 我听了想也是道理，问题出在珍妮身上，我现在只能劝劝韦军不要泄气，然后又打电话叫刘捷和刘捷过来陪他喝闷酒。大家都说珍妮太放荡，不值得珍惜，好不容易把韦军说服。 第二天，果然他们真的走上法院，离了婚，孩子归韦军抚养，珍妮没有提出要财产的事，我看见韦军是发现他脸色特不好，只好叫刘捷帮他再找一个，刘捷有一个下属长得不错，修养也挺好，那下属听说对象是总经理，高兴得快要跳起来。连离婚，又结婚，只用3天时间。 可是珍妮在离婚的当天又宣布结婚，从法院回来又走进教堂，据说他的新丈夫在场看见韦军和珍妮签字，等珍妮签字完就当场拥抱着珍妮，还友好的给韦军发了一根烟，当然韦军并不接受，因为韦军是被动的离婚，他爱着珍妮，爱着这个家。 韦军对抢走珍妮的男人鼓着一肚子气。珍妮是查尔斯的女儿，查尔斯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珍妮结婚时我还要去参加婚礼。 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我也曾失恋过，尝过失恋的痛苦，我很同情韦军，但是我不能说服珍妮，至于珍妮在结了婚后仅一个月又离婚。很快又要结婚了，当然我没有参加她的婚礼。 这就是有些年轻人的作为，对我这个杨彭村长大的土老冒来说怎么也接受不了。我要是韦军，我怀疑自己是否能顶得住打击，真替他担心。 /// 二六八 过2天就是春节了，我在过年前就准备着这几天如何办？刘捷，韦军，刘捷3个大学的同学是要聚会的，我刚从老家回来，带有一点中国货，是绿茶，饮绿茶的好处是既提神又不象咖啡一样让人睡不着觉，绿茶使人想睡就睡，想工作就工作，我买了共200斤，我们几个都是饮茶者，我早说给一个人10斤绿茶，大家都不高兴。最后定了，每人50斤。我把绿茶分好3包，叫上两个孩子跟上车去，按照我们的习俗，过年时带孩子串门会为主人家增添福气的。我还交代孩子，如果叔叔们今天给的压岁钱一定不要客气，要高兴的收下，但是过完年以后就不成了。 第292页 我心里在盘算，上韦军家，上刘捷家，上刘捷家要多少时间，然后又去唐人街逛一下。这是过年计划。刘捷的家在新泽西州的纽克瓦，坐车要2个小时，上刘捷的家就得也顺路上刘捷的家，他们相隔不远，都住在一个街区，从刘捷家步行10分钟就到刘捷的家。所以我过年时串门还算顺利。 大年初一时唐人街在闹花灯，还有舞狮舞龙助庆，我们逛了一圈，找个地方上茶楼吃饭。然后我让斯娜替我上同学家拜年。这拜年的事特别的繁琐，我不去又不成，公务又重，分身无术。让斯娜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忙了一天，回到家，一家人在等着我回来吃饭。 吃饭时，路小梅说："姐夫，昨天爸爸打来电话，让你回家一趟，过几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你有时间吗？" 我说："时间时挤出来的，我看着吧。"路基说："姐夫没有空就别回去了。"我说："你们别替我考虑这个事，我还是想回去的，顺便给你姐扫墓。" 我刚说完，路基和路小梅脸上才露出笑容，我能猜得出他们的心思，这一对兄妹是担心我把路清给忘了，如果我说没有时间，他们会想如果路清姐在这里的话，他们的心里就好过些，我虽然曾经是他们的姐夫，毕竟路清不在了，做弟妹的就会认为我可能会疏远他们的，我不能让他们有这种念头。 我说："爸爸生日的时候我一定要回去，你们又什么话要对老人家讲就跟我说。"这对兄妹同声说："没有，没有"我看出他们脸上的高兴样。 我说："你到姐夫处，姐夫有责任照管你，也有责任监护你，我要对爸爸妈妈有个交待，也要对你姐有个交待，以后为了你的安全，你要出门时要告诉我们，你去那里？去多少天？不要让我们焦急，美国是个什么都可能出现的国家，最近治安比较差，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过于相信别人。"他们点点头。 这天，我和斯娜上市场逛街，看到超级商场有不少人再买电脑，我说："斯娜，咱瞧瞧去。"到了柜檯，问服务员："麻烦问一下，我想买个电脑硬碟，你给我推荐一个好的行吗？"服务员问："硬碟好的不少，你想要多少内存的？"我说："我不懂电脑，你给我推荐吧，我有钱，要最高档次的。"服务员说："那就来个蓝乌鸦牌硬碟。"我问："这货行吗？"服务员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货了。而且他们的货品种多，都不错，你要什么级别的都有。"我问："蓝乌鸦硬碟有几种型类？"服务员介绍："3个品种，最少的价钱1千美元，中等价钱的2千美元，上等价钱的3千美元，他们厂家有3个品牌，容量都在7千兆以上，3个品牌命名为蓝乌鸦全家死，蓝乌鸦绿帽多，蓝乌鸦肚子疼。"我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取名呢？是不是蓝乌鸦公司的人都在憎恨这个大财阀？"服务员说："恰恰相反，蓝乌鸦高科技公司的人对他无限爱戴，为什么这样取名，你不明白吧，我告诉你，他不象国有大企业的老总们这样贪污，办事有能力，还有取名的意思是，肚子疼告诉别人蓝乌鸦知道自己的产品如此好，高兴得肚子都疼了。蓝乌鸦绿帽多是很多人想嫁给他，他要带都带不过来。蓝乌鸦全家死更悬，意思是蓝乌鸦全家都要长寿一点，不要让蓝乌鸦操心，因为蓝乌鸦死的话公司就面临危机了。"我哈哈大笑："啊，原来是这样，值得高兴。"服务员说："你应该高兴，世界上有蓝乌鸦，使得我们收益不浅。"我和斯娜相对而笑。 在刘捷家里喝完酒后，我们几个把凳子搬到院子的葡萄架下继续聊天。但是我们谈的事都不是公务，话题由刘捷发起，他和刘捷在谈论着女人之美的事，而且意见相反，各不相让。我进来时刘捷在发言。 刘捷说："什么是女人之美？女人之美有两种，一种是象中央电视台的徐莉，另外一种是中国女排的队员孙月，徐莉的美是方方正正的美，是安全的美，母性的美，孙月的美是秀气的美，艺术的美，各具特色。" 我问："你不要这么罗嗦，我也认为他们的美是女人美中之最，但是让你选择的话你选谁？"刘捷说："俩个我都喜欢。" 我说："只能选一个"刘捷说："可是我都喜欢她们啊。" 我说："废话，你就是无可挑剔，她们也不可能都嫁给你。我们有条件限制的。"刘捷说："我没有办法选，只能说谁也不想放弃，如果实在不行，又让她们其中一个嫁给我的话，我採取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闭着眼睛抓纸条，抓中谁就是谁，那个没有给我选上的我还要哭哭啼啼的说对不起，其实连你我都喜欢啊我不这样说的话，心里过意不去，她们实在太美了。"我问："你认为她们美在什么方面的？" 刘捷说："整个的都美，无可挑剔，首先她们身高1米8以上，五官端正，皮肤雪白。太美了。" 我说："你这身高1米75的个头，万一娶上这么一个高大姑娘，她要是不高兴了不把你痛打一顿才怪呢。"刘捷说："我就希望老婆能管我。" 我说："这傢伙讲话挺有水平。"刘捷说："其实男人怕老婆不是坏事，说明男人有风度。"韦军说："刘捷，象她们这么美的人，我们是没有机会娶上的，你就别做梦了。" 第293页 刘捷说："我也知道，我们不是在讨论吗？她们这么美，就是一千年也派不到我们，算了，讲现实一点。" /// 二六九 我和阿机牛二是商家对手，其实阿机家族的人并不难接触，他们四兄弟，除了阿机牛二对我有成见之外，其他三个都不错，这天是阿机牛四结婚，他专程来纽约请我去参加婚礼，在吃饭以后我们在客厅聊天。 阿吉牛一说："有的国家已经关闭了很长时间，国民对我们很敌视，总在追究我们以前的过错，所以我们做生意讲话要小心一点，一旦得罪了他们，我们的生意就要泡汤，所以我们做商人的没有狭隘的民族观点才能做大事，在任何场合，只要他们认为我们以前有过错，我们都认，认错死不了人，不认错的话，我们的立场就合他们对立，就使得我们失去聚集财富的机会。要记住，千万要记住。" 阿吉牛四说："我们都知道，讲话会注意的，我们也不会伤人家的感情，当别人说到东条英机的时候，就说不知道，我们也没有见过他。谁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说："话不能那么说，就是今天的日本首相也得承认，二战中的日本兵犯有战争罪。"阿吉牛三说："不过说真话，在二战中，军国主义的确给人家造成了伤害，虽然我们做国民的也是受害者。" 我说："你一点不象你大哥，你大哥虽然也承认，但是没有你这么坦白，也没有你这么心诚。" 阿吉牛四说："我们是商人，何必为谁对谁错而争论呢？我主张挣钱，谁挣了大钱，谁就是大爷，说歷史没有用，你看你们争了大半天都没有争到一分钱。"我说："我们的世界并不是有了钱就能幸福的，争论的目的是为了清醒我们的头脑。" 我回到家，斯娜在楼上喊我："蓝乌鸦，上来"我把头抬起问："什么事？"斯娜说："你上来。"我又问："什么事？你说："斯娜说："你上来就知道，上来。"我无可奈何说："好吧，等一下。"斯娜说："快点，等什么？我要你马上上来。" "爸爸，你上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呢"女儿从窗子里探出头来。 "好吧。"我放下手上的书，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打了声呵欠。 "快点吧，爸爸，等一下我们就来不及了"女儿说。 "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我问女儿。 "今天是奇的生日，我们要给她过生日去，你也去。"女儿说。 "哦，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不过还有时间，我马上上来。"我说，奇是韦军的女儿，她和我女儿同岁，差不多同大，而且由于我们多年的朋友，我老婆经常带着孩子上韦军家玩。 "我们还得上商场买礼物"我说。 "买好啦"斯娜之着大木柜，上面是2只布娃娃。 "买这东西，好象不对吧？我们把布娃娃留在家，另外买别的，布娃娃肯定她已经有了，我不送刘捷叔叔也会送的"我对孩子说。 "那我们买什么合适？"斯娜问。 "买台电脑，最新的。"我说。 "我也要一台。"女儿提出。 "好吧，我们回头再买一台给你，今天我们先卖一台给奇。"斯娜说。 "还是妈妈好。"女儿嘴甜。我们三人下楼。我们驱车只用20来分钟就来到一家大型商场，在货柜架上我们三人各为奇买一样东西。一台电脑，一台钢琴，一本书。 /// 二七零 州长和我将在纽约州举办擂台赛，我们进行辩论，主题是：企业收归国有，我是贊成方，辩论那天，我早早到场，全纽约州的观众看我和州长的大赛。比赛正式开始。 我说："我贊成将所有企业收归国有。"州议员说："那我只好反对收归国有啦。"这时裁判组的人说："现在正、反辩手已确认，不过在问题尚未攻摇头时，我先问大财主蓝乌鸦先生，你为什么贊成公有制。" 我说："我一贯就是贊成的，无可解释。"裁判员问州议员："议员先生，你为什么反对公有制？" 州议员说："错啦，错啦，本来我是主张公有制才是，蓝乌鸦先生应该主张私有制才是，因为我是议员，我要取悦于选民，而蓝乌鸦先生是财主，肯定是怕收归国有的，不想被他先要了这个问题，现在我要反驳他了。" 我说："我主张收为国有，因为这样人人有饭吃。" 州议员说："他妈的，这话是我昨晚想的第一句。"州议员不满地发老骚。 我说："大家有饭吃，便是最平等的社会。"我说了第二句话。 州议员说："又是，又是我想到的话。"议员摇摇头。 我说："那是最幸福，最深得大众拥护的社会。"我说了第三句。 州议员喊："全是照我的思维来说的！" 裁判说："议员先生，还未轮到你发言呢。" 我说："我的发言完了。"裁判提示："该州议员先生说了。"州议员说："我该说什么呢？该说的他都说了。"州议员抱着头摇了一下，然后想过来："我反对收归国有。"裁判问："有什么理由吗？" 第294页 州议员说："有，mis电信公司是美国国有资产，名是国有资产，我们却无权享受，该公司总裁座的豪华骄车也是国有的，按理我也有一份，上次我要顺路搭车一回，被这个狗头总裁推走了，所以我不服。"州议员说。观众闹笑了。 裁判问："就这个理由吗？"州议员说："还有，政府不是办了一个百货公司吗？我们去买东西也花钱，这算什么国有？百货公司200多名职工每年可以拿很多工资，我一分没分着"州议员说，观众又全笑了。 裁判说："议员先生说得好，还有吗？"州议员说："还有，州长、县长、乡牧都座公家的车，我们平头百姓连抚一下都没机会，这公有还不是给他们谋私的藉口吗？"州议员完，观众大笑了。 裁判说："有道理，还有吗？"州议员问："还有，蓝乌鸦先生，你敢不敢把你的家产先公有公有？"观众又笑了。 我说："那可不成，嘴上玩的可以，我辛辛苦苦经营这么长时间，你一句话便收过去怎么成？" 州议员说："那我赢了，这个杨彭村来的乡巴佬口是心非。"州议员咧嘴笑了。裁判说："现在我宣告，州议员驳辩战中赢了。" 裁判举起他的手，然后又说："蓝乌鸦先生输了。"我嘟浓："我有什么输的，既然你们都说不贊成我的观点，还不是我也赢了吗？起码我的财产还在。"然后我摇摇头："矛盾。"这是我在美国公众口才辩论中输的一回，也是唯一我想不出怎么再反辩的一回。 /// 二七一 放假时，路基回家，刚好那天布莱恩也上我家喝酒，我上厨房给他们弄吃的，忙乎了大半天，将饭菜端上，招唿大家吃饭，饭后在客厅上聊天，我要上法国办事。 路基说没有事做，想和我一块去玩，我想也成，带上他走一走也好。我们搭上纽约飞往巴黎的飞机。到巴黎以后，我带他去参观一家大型汽车厂，工厂的总经理陪我们吃饭，席间，路基请求我帮助将在这里锻鍊。我答应下来。回纽约的时候，我自己回来，路基留下了。我认为他离开我锻鍊一个机会。 回到公司，库克奇说韦军已连续几天不露面了，而且事先也没有跟人事部打招唿请假，现在公司倒不是用人紧张，但公司的副总经理失踪几天不知去问却已构成了件大事。因此库克奇向我通报了情况。 我连忙给珍妮家里去电话，珍妮说丈夫前天从银行里提了5千多万美金，说是到阿维加韦斯去过一过赌瘾，临走时还留下电话。我闻言，急忙打电话给克里斯婷，克里斯婷证实韦军以公司的名义提走5千万美元。 我大惊，因为这样会违反公司的财会制度，我急忙打电话跟杨志商量。杨志不在，他出差在加拿大，我跟刘捷商量，刘捷也感到奇怪，因为我们这些人没有人有赌钱的坏习惯。 韦军什么时候发展上这门邪路呢？没有一点迹象他要这般堕落下去，所以我考虑良久，觉得应该到阿拉加韦斯找他，但是自己一个人恐怕没有把握劝回韦军。通过手机联繫，我让杨志和刘捷和我一块上阿维加韦斯。等到他们赶来，三人一齐上路。 阿维加韦斯并不远，从洛杉矶出发不用3个小时便进入内华达州，汽车飞速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刘捷说："我说，这回我们真撞见鬼了，韦军一向来道德操行不错，却不料现在叫我们为他担心。" 杨志问："人是会变的，只不过变好变坏罢了，不过我相信我们三个人能说服他幡然改正，蓝乌鸦，你认为对不对？" 我说："不好说，我现在还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以回事，过去韦军说这辈子当好一个进取心强的男子，现在可好，但是我们也不好评，因为我实在没有线索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捷说："前一段时间，我同事到了澳门一趟，那一次和韦军同机，我们去了萄京大赌场看了一下，但并不赌。"我问："啊──！你们到那地方干吗？"我感到奇怪。 刘捷说："其实，我们也只是玩玩，当时有两家我们的客户，他是好学公司的太中武先生，他正跟澳门人聊关于在海上开设流动赌场，萄京赌场的大老闆很贊成，并给我们几个筹码，让我们进赌场试试运气，我当时也拒绝了他的礼物，可人家说这是送给你们做见面礼的。以后有什么生意请跟他们联繫联繫，我问这筹码怎么个赌法，对方说，每一个筹码值100万港元，投入去压注，赢了归我们，输了算他的。于是我们都很兴趣地走入赌场。结果，我连赢两注，得了200万港元。当场到兑换处，换成了一张滙丰银行的支票，而韦军居然连赢了4注，那一回共取得400万港元，回程时他说这回过瘾，真想不到赌钱有如此大的刺激。"刘捷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我说："人，变坏真的很容易，变好也真难。"刘捷说："是，人一旦陷入赌场，就跟吸毒一样想不赌也难，弄不好倾家荡产。"经过6个小时的车程，汽车进入阿维加韦斯城。远远望去，万家灯火，如银沙泄火，金碧辉煌的皇宫大赌场便映现在前面。 三人下了车径直到皇宫大赌场的工作檯去打听。我问前台小姐："请问，在这里是不是进了一个叫韦军的男子？" 第295页 小姐说："不错，他已来了三天，住在皇宫大赌场旁的碧浪酒家47楼，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打听。原来这家赌场赌钱的都在这里报到，然后由他们受理住宿的有关服务。 我们找到韦军，当时他正输得垂头丧气，我们把他嬴拉出赌场，韦军生气了，还给我脸上沖了一拳，直打得我眼冒金星。我没有还手，我冷静得很，总算把他劝走。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人说他，我更想不出潜台词。韦军变坏了，我的心情难过。回到公司，韦军也没有找我来道歉，但是我想他会对自己的行为后悔的，韦军从公司取走的5千万美元给我用自己的帐号钱补上了，他没有受到其它股东的诘问。我相信韦军将来会明白我的苦衷。我并没有把韦军看得很坏。我们毕竟有10年的交情，我对他太熟识了。 杨志出差2个月为公司带来2亿美元的订单，我在公司为他举办一次酒会，以表扬一番。会上杨志问我："韦军的事你打算怎么样处理？"怎么样处理？我还没有想好，所以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我反问："依你说怎样处理？"杨志说："我看不能处理得太绝，但是又不能不处理，这样，先让他将公司里的钱拿出来再说。"我说："这个是自然的，但是你有什么计策让我处理得不偏不崎，我也得向公司的其他人做交待。尤其是查尔斯，你不能让我太为难。"杨志说："我也为难，匹竟是同学，我来处理的话也象你一样，不过总比你顺一点。"我说："你就出个建议把，没关系，我再做参考。"杨志说："先把韦军叫来，然后动员他将款项吐出来，我来动员也无所谓，但是你不能在他认错以后再算他的帐，帐是要算的，不是骂，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 我说："杨志，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犯错误是难免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改，能改就是好人，我还是象过去一样对待他。" 杨志说："有你这句话就好了，这样吧，明天我来处理，你不用出面，反正我知道怎么办"我说："成，你去吧。" 杨志刚走，我上附近的商店买一灌可乐，又看见杨志折回头，杨志急切的说："蓝乌鸦，我们的赶回纽约，马上。" 我惊愕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杨志说："走吧，要不来不及了"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志说："在车上我再告诉你。"我被他推推拥拥的就出了门。上了车，杨志才说："刘捷病了，病的还不轻，我刚才收到电话，是刘捷老婆雯斯特曼打来的，她说已经给你打了电话，你不给她回机。" 我急忙为自己辩解："我这两天没有睡好，为了不让人家打搅我，我在昨天就将电话关上了。"杨志说："怪不得。" 我说："真是巧合，我也不是天天关机的，昨天一关就碰上了，我得跟雯斯特曼解析，否则她会咒骂我不可。" 我打开了手机，给雯斯特曼拨号，没有人接收。我说："坏了，越是这时候越讲不清楚。"杨志说："无所谓了，我们在4个小时就能赶到。" 我们风尘赴赴的赶到医院，刘捷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医生在积极的抢救。雯斯特曼在过道上呆坐着，我们把鲜花交给她，问："怎么样了？没事吧？"雯斯特曼见了我们放声大哭起来，她按着脸，嘴里塞着毛巾，尽量的不让声音发出来。 但是她不停的颤抖，我劝她："我想没事的，他会好的，会好的，以上帝的名义。"雯斯特曼哭啼啼的说："昨天，我和他，还有我的俩个孩子一块上商场，白天还玩得好好的，到了傍晚他说肚子不适，我以为是一般的病，叫他休息一下，后来他在地上打起滚来，我把他送来医院，医生马上进行抢救，他先后5次昏迷过去。检查的结果是晚期肝癌。"我听了脑子翁得响。" 我说："晚期肝癌，我的天，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他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会得晚期肝癌呢？" 雯斯特曼嘤嘤得哭："我也不相信啊，可是一生的化验单明明这样写着，天啊，我可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 我们俩劝她："没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雯斯特曼说："我好难过啊。"这时医生出来，我们围上去急切地问："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刚刚醒过来，现在允许家属探望了，雯斯特曼，谁是雯斯特曼？"雯斯特曼说："我就是。" 医生说："你进去吧，病人在叫你。"雯斯特曼进去了。我问医生"病人还有救么？"医生摇摇头说："很难，最多不会超过下个星期，你们都是他的亲属吧，准备好后事。"医生说完就走了。 我们心情沉重的低下头。待一下是雯斯特曼出来，说刘捷唤我们俩进去。刘捷睡在雪白的病床前，双目无神的看着。我心都碎了。 我问："好一点了吧？"刘捷看见我们，索索的伸出他那干枯的手，眼里流出两行热泪，哽咽着发不出话来。我伏下来，用手握着他的手。 我说："会好的，会好的。"我难过的低头哭了起来，刘捷的嘴唇忽然在动，好象他要说话，声音那么微弱，几乎听不见："蓝乌鸦，蓝乌鸦，看活不长了。"他又要移动手，我赶紧把手伸出去，刘捷颤抖的张开手。 第296页 我说："刘捷，你不要走，你不能走啊。"刘捷勉强地睁出他的笑容，看来他还是能听到。刘捷问："韦，韦军。他，他呢-------？"刘捷的话发不清晰，我们明白他的意思。刘捷在他的耳边说："韦军还在加拿大，他要在今晚内赶到。"刘捷似乎听明白的点点头。 医生说："探望的时间已够，请家属出去。"我们默默的退出。但是等到晚上，刘捷就断气了，断气时，韦军也正好赶上，我们三人抱头哭成一团，想我们共事这么长时间，情同手足，刘捷去世，好教我们伤心。出丧时，我们维持丧事。 刘捷在雯斯特曼的调教下，早已成为基督徒，由于和雯斯特曼联婚，他去世以后就埋葬在奇努斯家族的墓地，参加完他的葬礼，我还是按照中国人的方式在刘捷的家里为他设立灵位牌，我们几个从当守灵人。 韦军，刘捷，蓝乌鸦，都在刘捷的灵堂前为他致哀，有几个中国的留学生，是刘捷的生前好友，也来凭弔。我给刘捷写了一付吊联， 上联是：从蓝黑大学出发，行8千里路，他乡奋斗，夙愿难圆，尤为凄凉。 下联是：上基督天堂报到，沉3尺半地，幂府独嘆，壮志未酬，倍感伤悲 。 处理完刘捷的事，韦军主动找我来，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他为自己走的邪路而后悔，并表示以后不再犯，我和杨志原谅了他，并还是继续让他主管蓝乌鸦财团的全局工作。 /// 二七二 我在阳台上做早操，斯娜上车库，发动车子，我问："亲爱的，上哪儿？"斯娜说："明天是12月24日，圣诞夜就要来临，我得买些礼物。"我说："噢，是嘛，我工作忙，连圣诞节都忘了。" 斯娜埋怨说："你可以忘了，但是我不能忘，孩子得管我要礼物。"我问："礼物买多吗？"斯娜说："也不少，万一韦军他们全家都上我们这儿来的话，我们准备的礼物要充分。" 我说："那我和你一道上商场吧。"斯娜说："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我想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无非买一些圣诞树和食品。"正说着，大门外响起汽车的声音，我说："你看，爸妈都回来了，他们已经买了圣诞树，，你不用去啦。" 斯娜说："真实，我去给他们打开门口。"我给韦军打手机，一接就通："喂，韦军，圣诞节来临了。" "对！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韦军，你们还是上我们家过圣诞节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唔，让孩子们也来，对！斯娜说要好好的过圣诞节，工作忙？放下心来，杨志？你说杨志是吧？我正要给他打电话，噢，他还在三楼上班？等一下你下班以后告诉他，让他也上我家来，我就不另外通知他了。"斯娜在远处叫我："蓝乌鸦，礼物还没有买够，我们出去一趟。" 我说："好咧。"岳父岳母和斯娜又出去了。韦军还在与我通话说："你还是通知他好。"我说："好的。" 韦军说："我还要去接刘捷的孩子刘冬生跟我们一块过。"我说；"刘冬生愿意吗？"韦军说："我看愿意吧。" 我说："你有时间接来吧，这孩子可怜，从某种意义上，刘捷的孩子就应该是我们的侄子。但是他和他外公奇努斯生活在一起，我怕他见生人不理会。"韦军说："他是有点生分，不象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 我刚放下手机。路晓梅架着车回来，车上还带着她的几个同学，大门给关着了，路晓梅看见我在阳台，只按喇叭，她不下车。我只好出去给她们开门，我说："好象我已经给你钥匙了吧。"路晓梅说："我有钥匙，看见你在家，所以让你开门，怎么！姐夫这么休闲？"我说："也不闲，我在做生产计划。她们……？" 路晓梅说："她们都是我的同学，我来介绍，这个我姐夫，叫蓝乌鸦，这个叫王芳。""你好！""你好！""这个叫戴明明。""你好！""你好！"路晓梅拉着最后一个姑娘介绍："这个叫松英，江州人，高干。留学高材生。"我说；"欢迎，欢迎，江州！姓松的？你认识松生吗？"松英说："他是我哥哥。" 我说："噢，世界真大，也真小。" 路晓梅说："走吧，我们上楼，姐夫给我们准备吃的吧。我实在肚子饿了。"我说："好的，我就上厨房弄。你路基哥哥回来吗？"路晓梅说："回来的，我看差不多到了。我离开学校时给他打的电话。他说回来。" 我说："回来更好，我们这个圣诞节一家可以团圆过了。"路晓梅带着她的同学上她房间去，我则上厨房给路晓梅她们准备吃的。炒4个菜，然后上楼叫她们下来吃饭。她们吃的很有味道，我说："饿了吧，多吃点。" 路晓梅说："我们穿州过省，走两天的路，很辛苦，能不饿吗？"路晓梅对她同学说："回到我家，你们不要客气，就象回到你们家一样。"我说："是的，我小姨说的对。" /// 二七三 韦军、杨志他们两家差不多同时来，岳父扮演圣诞老人，在门前摆开圣诞树，斯娜和蓝斯禾子，韦军的小儿子韦文杨志的女儿杨秀颖都得到岳父给他们的礼物，孩子们欢天喜地。我们大人则摆开酒席，饮起酒来，席间，韦军说："圣诞节吧，我们小时候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因为我们的节日里没有圣诞节，"珍妮说："那现在你为什么要过圣诞？"韦军说："入乡随俗嘛。" 第297页 岳父问我："蓝乌鸦，你们过的节日最隆重是什么节？"韦军在我旁边，他代替我回答说："我们每年都过春节。春节是阳历的12月30日。"岳父说："难怪，蓝乌鸦每年到那时候总要回国。"杨志说："我们的春节跟圣诞节一样隆重。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时间很长。" 吃过圣诞餐，我们一块上教堂，开了5辆车去，孩子们吵吵嚷嚷，到了教堂，大家听牧师讲教义，里面已经有100多人，大家都表情肃静，等到将要结束，我们依次经过牧师的面前，接受主给的圣餐。 回到我家，我们几个正说着事，蓝斯禾华和蓝斯禾子从外面进客厅来，见我们正忙着，又打算走开，我问："放学啦。"蓝斯禾华说："是的，爸爸。"我说："你们都进来，叔叔他们在这里，跟他们打声招唿。"蓝斯禾华、蓝斯禾子齐声说："库克奇伯伯、刘捷叔叔、韦军叔叔你们好。"大家都点头说："好、好。"我说："去吧，大人在聊天。" 孩子们出门去了，杨志说："好乖，孩子的成绩怎么样？"我说："昨天我看了他们的成绩，蓝斯禾华的数学60分，语文50分，蓝斯禾子的数学40分，语文70分。俩个的成绩都不好。" 韦军说："我看得请家庭老师为他们补功课。"我说："请了，孩子不愿意，我说你们的成绩这么低，再不认真学习就跟不上了蓝斯禾华说我不读书了，你们整天的给我压力，我吃饭都不香我只好作罢。"大家听了哈哈笑。 韦军说："你应该在管他们再严一点，孩子不读书干什么？"我说："得了吧，孩子说的是淘气话，任何孩子在父母的面前都可以这样淘气，都有理由淘气，他们不向我淘气就不对了。" 我把脸转向韦军说："老兄，我们的棍子教育太落后了，得改改啦，让孩子过一个天真的童年。"我又起身说："你们再继续聊，我给你们做饭去。"我走出客厅。 昨天，参加了公司的宴会，又饮的酩酊大醉，回来后就直想吐，挨到半夜三更的时候心里难受，也多亏斯娜，又给药又倒开水，忙乎了一整夜，到天将亮的时候才能安睡。 早上我在蒙被子大睡，蓝斯禾子这傢伙走进我的房间吵吵闹闹。他来翻开我的被子说："爸爸，我的房间有老鼠，昨晚老鼠在房间里到处乱串，害得我睡不着觉。你看怎么办？" 我说："你去告诉你妈，让她给你买一只猫。"蓝斯禾子又问："养什么猫？"我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问你外公。爸爸想睡觉，你别来烦我。" 蓝斯禾子想出门，却又回头又问："我想养只波斯猫。"我说："你要养什么猫都成，只要跟你外公说，他准给你买。" 蓝斯禾子还是问："我想养只杨彭村猫，你老家的，你说有吗？"我答："没有听说过。"蓝斯禾子说："你就是只杨彭村猫。就知道睡觉。" 我说："谁教你的话，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骂人了？"蓝斯禾子说："你不理会我，我就不给你睡。" 我说："好好，爸爸先睡一下，你先出去，一个小时我就陪你上街。"蓝斯禾子问："你讲话可当真？"我说："当真，爸爸讲话什么时候哄骗过你？" 蓝斯禾子说："多了，上一回在花园说要陪我到西伯利亚旅游，后来没有去成。"蓝斯禾子独个出去了。我嘟哝着："这傢伙，记性真好，连我不小心说过的话都记了下来。"翻开被子又睡过去。斯娜进来说："亲爱的，醒醒。"我躺在床上问："有事吗？"斯娜说："大家向我打听这样的事，关于某作家说已经为你写了一首歌，叫<蓝乌鸦之歌>，歌曲有点肉麻：敬爱的蓝乌鸦，我们的领航人，敬爱的蓝乌鸦，我们的知心人，我们已经把航船，交给了你，我们最放心，人生风帆挂起来，我们向前进向前进。蓝乌鸦，人怎么把航行舵手交给别的人呢？" 我说："只有打手才把舵手交给别人，黑老闆说蓝乌鸦得罪我，去把他干掉。打手听话就来动手的话，他就是把航船交给黑老闆。"斯娜说："作曲家这样写就等于你是黑老闆。象希特勒这种人喜欢听着赞美词。"我说："我不喜欢。" 我又说："想起了某些人，究竟是属于什么样的狗，什么几八毛的作曲家，若把中学生引入歧路，危险，以后你这种作曲家就评宣传干事得了，因为你们尽为写赞美话。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斯娜问："后来怎么样？"我说："后来嘛，某作曲家再也不写曲了。"斯娜给我递来咖啡说："来，提神，不要再睡了。"我起床。女儿进来问："爸，你目前挣了200亿的财富，你认为跟童年相比，有什么不同？"我说："过去没钱时，我吃3碗饭，现在我有钱了，我只能吃一碗饭，我的本质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我仍是善良的爸爸，"斯娜说："现在你是一个知识面广博的，成熟的人。" 我说："我认为我最大的财富是自己掌握了谋生的技术，这技术于个人可以养活自己，于社会可以贡献，至于这200亿财富，是身外之物，我穿是3美元一套的沙丁鱼牌棉布衣服，戴2元价值的萤光电子表，吃的是3个馒头一顿饭，我并没有因为拥有这么多钱而每天处理100只鸡或鸭。你跟我受苦不少，比过去伤脑筋，为了筹钱兴建高速公路，我跑不少的银行，陪笑脸，但下因为是这样，我才有幸福感，因为据统计，光修高速公路，可使社会的无数物资转化成商品，可为不少的人带来就业机会，这就是我的做人观，我的人生观。"我兴建一个工厂是为了赚钱，赚了钱再去兴建一个工厂，我不断地兴建工厂，并不是我不断去剥削工人的哲学，而是我不断为社会分忧，不断解决就业压力的思想作指导。" 第298页 /// 二七四 在办公室，我甜美美的喝咖啡，松生推门进来："蓝乌鸦，你好！"我说："松生，你好！坐！，给你来杯咖啡？"松生说："好的，不！还是葡萄酒吧。"我说："法国的还是-----？"松生说："随便。"我说："好的，我给你来一杯中国葡萄酒。"松生说："行！"我问："今天吹东风吹？"松生说："蓝乌鸦，总经理，不！我的老校友，今天来是向你辞行。"我问："什么？你要辞职？"松生说："是的，我已经跟韦军打招唿了。"我问："他同意了吗？"松生说："已经同意，并任命新的人手。"我说："奥。"松生说："蓝乌鸦，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使我有机会挣到钱，学到不少的管理知识，并且我已经通过我的博士论文。"我说："恭喜你。"松生说："谢谢，我就要回国了。"我问："找到工作了吗？"松生说："我已经联繫了单位。"我说："太好了。"松生说："我被分配到广西简阳县当县长。"我说："真是妙极了。"松生说："听说哪里是你的老家，有什么重要的口信给你亲人带吗？"我说："谢谢，还真有，方便的话给我姐姐带上一封信，还有钱，就告诉我姐我姐夫，今年不能回去看望他们了，就这个。"松生说："好！"我说："拜託了。"松生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走了。"我说："上吃饭再走吧。"这时斯娜进来，她说："松生，上我家吃顿饭吧，我来做。"松生说："不啦，我还有别的事，嫂夫人不用送了。"斯娜说："再见！"我说："慢点，好，祝你顺利" 日本好学公司的产品主要输往美国，输出的半导体和计算机电路板占领整个美国的电子市场，美国的财富导报的市场调查，全世界的最新电子生产技术掌握在日本好学公司，好学公司的产品无所不在，半导体和电脑等均有好学公司从当龙头老大，美国成了日本好学公司电子产品的天下。其实，美国的公众都不知道，好学公司的产品只有百分之三十属于好学公司生产，其他的远见游子县高科技公司生产，我们是强强联手，好学公司的好学牌电脑在美国很有市场，占领电脑市场的百分之九十，年营业额达到7千个亿美元，里面的电脑主版，内存晶片全部是蓝县公司生产设计的，然后交给好学公司来组装，每3个美国人用的电脑就有2个在用蓝乌鸦高技术公司的产品，蓝乌鸦公司财源滚滚，蓝乌鸦公司每年从电脑市场获利2千个亿美元。地球的高科技有蓝乌鸦公司的实验室来主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直接给阿机牛二提供技术，在我创办公司以前，我上日本学技术，现在我买技术，阿机牛二跟我学，世界在变。说明什么事情都在运动，过去不成的认为比现在不成，现在成功的人也不能说将来还成，只要虚心求学，都有机会成功。 经商时间长了，我有些厌倦，我打算卸职，把所有的工作交给韦军、库克奇管理，为此，我召开家庭会议，把决定的事告知妻子和岳父母。尤利斯问："你认为他们能胜任公司的委託吗？"我说："这个我有十分把握，韦军的为人我十分清楚，而库克奇先生对我们来说简单是玻璃瓶中的金鱼，一清二楚。" 斯娜问："把公司组建工作交给他们以后，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我说："我们就清静啦。"尤利斯说："说的对，由韦军他们挑起大梁，我们便轻松多了，就因为轻松把公司存在的问题也看得透彻了，有句俗话旁观者清，到时候我们所以做的事也不少，不断把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加以监测，将它总结再把它交给韦军，提醒他们，这样校正公司的偏差极有好处。" 岳父说："我完全明白蓝乌鸦此举的内函。"我问斯娜："你怎么看这个问题的？"斯娜反问："把任命状发出吧，还用问我吗？" 我说："你应该总有些见解的。"斯娜说："你不该是等着我的奖赏吧！"我说："应该说我慎重的考虑下作出这重大的决定，其实你是明白该项决定很正确。"我边打柜口，边沖三杯咖啡，递过来给妻子，岳父，自己也举杯一饮而尽。 我打电话通知韦军他们来开会，会上我发言："今天找二位来是商量公司下一步计划，经过公司研究决定，综合我本人的意见，现在公司任命韦军先生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库克奇先生为副总经理，希望两位通力合作，把公司事业弄上去。我已组建了公司智囊班子，他们作为投资顾问与我一样，不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事务，而公司的真正指挥者为二位。你们俩的工资，待遇一样，任命只是为了更明确工作方向而已，在重大问题决策上，希望你们能通过互相协商，统一意见，不要出现互相扯皮和推娈的现象。当我们将年度工作计划交给你们时，你们应该拿出一套方案出来，并去付之实施，一般情况下，你们是共同商量指导公司计划的，你们认为怎么样？" 最后，我总结了一下说："这一回合併是属于工业升级的结构调整，我们面临的任务是如何把这个公司的利润翻两番，尤其我们的同类对手有美国、日本、德国几个重工业国家，日本人的三菱重工机械业，他们有几个财团撑腰，资金为5千亿，比我们大数倍左右，我们的压力可想而知，要知道，资本大的优势是能迅速调整产品结构，不受单一产品出口滞销的影响，而且我担心出现两种情况，当我们和他们厂家直接竞争市场时，他们把价钱压得很低，甚至低于成本，由于低过成本我们没法做，只好等下一单生意，如另一单生意也和他们竞争的话，只好继续等。这样就危险了，挣不到利润，公司要养活2万多各国职工恐怕就成了问题，希望大家精诚合作，把工作做好，勿内部争权夺利，一旦出现内耗将使公司一败涂地，我打算辞去公司总经理一事，该职由我公司的韦军先生担任，而西帝公司将派经济学博士协助他的日常工作。" 第299页 库克奇问："那你呢？" 我说："我与查尔斯已订有一项协议，我退出直接管理的班子，但查尔斯要求我参与指导，并授权我，公司的立项均由我来决定，而韦军作为直接的指挥，即是将来公司的各个动作我都要谨慎的参与，希望两方合作愉快，合併后新人事安排基本不变，但高层管理员作了些调动。"他们俩人均点头同意我的安排。 /// 二七五 现在是这样，蓝乌鸦工业公司现在已经是一家超大型的跨国超级企业，股东是几百个科学家，我完全退出管理机构，与查尔斯已订有一项协议，我退出直接管理的班子。我将部分自己的钱投入太空工业研究，为此，我请城建专家为我设计太空研究城。 我投入天文研究所的钱挺可观的。要养20名世界级的天文学博士不是那么容易打发。没有20万美元的年薪他们不干。没有最新的设备他们也不干。要留住人才就的花钱，要有成绩也得花钱。这方面我早有经验。 我之所以有今天这么大的成绩，归根结底是当年投资进蓝乌鸦电子实验室，这实验室给我带来巨额的财富。现在我给天文实验室拨了10亿美元的经费。我希望有成绩。不但拨款，我也把自己的时间都花在实验室上面。 每天晚上和大家在观察着天空下的星座，每个区域都细心搜索。我们向宇宙发出电波，也在收集外面来的电波，只要有天外来的电波，我们就会有成绩的。一年过去了，没有一点收穫，经费用完了，我只得将我在蓝乌鸦集团的股票转让一部分，得了10亿美元，又继续投进去，我打算在用完钱为止。 我决定继续面向社会招收电子方面的科技人员，为了能吸引科技人员，我让公司下属的一家建筑公司给我们造一个适合科技人员居住的别墅区。 请来的城建专家说:"我曾经为新宿科学区作过总体设计，我认为高级工程师的住宅不宜用三房一厅的面积来衡量，一个房子最少也有200平方米，内部各家自成独立，有祖父母用的老人房，有年轻夫妻用的房间，有一到2个孩子用的房间，有招待客人住的2个房间，有厨房、客厅，有衣厨室、有健身室，有工具室，有半阳台，有书室。" 我说："你要规划得完善一点，附近有幼儿园，有电学，有工程师俱乐部，还要有大学，有花园，有管理处，管理处设：治安系统，供气，供水，问题解决谘询电话，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设计街道各处均设有治安监视摄像灯，一旦发现混入园区的可疑不良分子，治安系统内的警务人员便警告。" 按照我的构思，这个别墅区的构造十分好。我们拥有限的地皮，弄出很多的名堂来。说是别墅区，其实是5栋长方形的大楼。每栋大楼高7层。不过每家每户都有一个花园，就连7层楼上的居住户都有一个花园。花园也不大。30平方米。却也不算小了。7层楼上面也有花园？这是我们建筑师伟大的杰作，他们把面向空地的一面阳台建得相当大，30平方米。然后把阳台改装成花园。为了使得阳光能照射进来，每一层楼都比一般楼高出1米。阳台有这个条件，种花草就不成问题。而且阳台有能拖动的玻璃门，外面风大的时候，可以将阳台封闭。风和日丽的时候。全家人可以在阳台上聊天。观花赏草。 我们计划在这里安排1百名科技人员居住。每家每户都是独立的单元，有厨房，厕所、客厅、卧室。每一家都有200平方米的活动面积。总之里面有独立的一切。这对于知识分子来说是最重要的。 蓝乌鸦实验室继续带给我带来收穫，我们完成了纳米摄影技术的研究，当初立项时，我没有估计到要耗去我的多少财富，到完成时已经花去10亿美元的研究经费，不管怎怎么样，现在总算完成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我决定召开专利权拍卖会，一切由韦军挂帅，在拍卖会召开的那天，我也光临现场，韦军主持的会议在进行，韦军在主席台上介绍公司的产品主要性能。 讲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我要他下主席台跟我上公司办事，会议由库克奇继续主持下去。我们在门口碰上一名《花边新闻报》记者獭科莫，獭科莫把照相机对准韦军，拍下韦军的照片。 然后獭科莫问："总经理先生，听说你的家庭不合，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有没有这回事？"韦军说："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獭科莫问："听说你夫人和野男人睡觉，有没有这回事？"韦军听后大怒，他反应极为极端，出其不意的给记者一拳，这个牛高马大的记者不经打，韦军这一拳把他打飞到墙边。 韦军还不解恨，从路边的草地上拨起一根木棍，想找记者的头上打去，被我在旁边紧紧的抱住，我说："韦军，记者打不得，他们是无冕之皇，惹不起。" 韦军说："打不得，有什么东西是打不得的？他就是一块铁我也要敲敲他。"韦军趁我不注意。挣脱我的手，飞一般的上前照獭科莫的身上勐踢几个大皮鞋。 獭科莫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喊救命。我又上前把韦军拦住。我把韦军推走几步。獭科莫见有人来救他，也不赶紧站起来，他坐在地上说："我要向法院控告你。" 韦军听后气得大叫："看来我得教训你才是。"他又想回头。我只好死死的拉住他。韦军说："蓝乌鸦，你放开我，看我怎么教训这吊毛记者，人家把他当一回事，我可最瞧不起这狗娘养的东西。" 第300页 我说："韦军，你听我的，别激动，你气上头了，打死他的话，你就犯法。"韦军说："这个世界上打谁都不行，就是打这个吊毛记者合法。你放开我，让我去打，过过瘾！" 獭科莫不知道他的危险，还在那里嚷嚷："你等着吧。明天的花边新闻报就会登着你的丑闻。" 韦军听后一把推开我，他追逐过去，还边追边骂："你这狗东西，不知好歹，你看花边新闻报上是登我的丑闻还是登你的死尸认领。" 獭科莫听了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连照相机都不要，抬起腿就狂奔。我在后面也追过去，我要拦住韦军，不让他胡来。 /// 二七六 隔几天又有一项大的突破，由我统率下的太空实验室，克服了一系列难题，发明了，连续拍摄，边续贮存的仪器。 当我将该专利提交专利局时，美国航天局管员闻风而来，以12亿美元收购该发明，航天局官中解释是准备发射一个星球探测器，有上面安装摄像机，将宇宙的风采拍录下来，但目前的市场设备均达不到要求。 原因是拍摄的录像带没有那么长，最多够用一天一夜，而已经发射出地球的星探器不可能又回来换胶捲吧。我的拍摄贮存器可连续拍摄50年，会像胶捲一样用完的，因为我攻克的是无限贮存库，纳米技术。 将一个大型图书馆的所有资料存贮进去，或是用录像绕地球100圈的拍摄，只占用万分之一的地方。"我说："这设备你们不能带上太空梭。" 航天局官员问："为什么？"我说："坏了怎么办？谁也不会修。"官员说："这台机器如果没有人能修的话，招太空人时，你也得上天。"我听了高兴万分，我早就想当太空人了。 斯娜对我的纳米技术不清楚，她问我："纳米是怎么回事？"我说："所谓纳米技术摄像机是，该技术可以使拍摄的胶捲，永远的重复下去，每拍下一个境头，便通过数字压缩成型，存贮到计算软体中去，这样不用更换胶捲，用上一年二年没有问题。" 斯娜问："你说这种玩艺有什么用？我们生产后应用到什么领域。"我说："我们可以把它卖给航天局，因为这技术复杂，从地球带到月亮上不允许大量的换上胶捲。按理来说没有这个条件换，尤其如果派出地球的卫星到其它星球上去时便用得上。" 蓝乌鸦太空实验室是我花费10亿美元建立起来的，我把它设在波士顿城的郊区，这里有20个博士上班，他们分成两组，1组是宇宙电波组，另一组是破译语言组。他们每天都向宇宙的某一区天空发射人类电波。 另一方面，也在收集宇宙传来的电波。早上，我走进车房，见岳父在修理他的汽车。我问："爸爸不是上曼哈顿中央公园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尤利斯说："去了，见天气不好，也不愿多呆，就回来了，回来时我经过公司门口，又熘达进去，见韦军在那里办公，和他聊天。他说这些天公司的业务不错，有不少的订单。"我说："有订单就好，我没有时间上公司，你有空就多去。"尤利斯说："最近忙些什么呢？"我说："我们发现了宇宙的一些奇怪电波，在破译它。" 我在办公里面凝思。有人敲门，我说："请进。"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带眼镜的年轻小伙子，他叫逖图，2米高，是蓝乌鸦实验室长得最高的人，平常很腼碘，不爱说话，但是这里的学歷最高也是他，知识最全面也是他，大家又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喜欢请他指点。逖图把一份文件交给蓝乌鸦，说："蓝乌鸦先生，你看，今天我们好象有了什么收穫一样。"我顺着他交给的文件看去，在图纸上有不少的曲线图，那是经电脑处理过的有规律的波纹，逖图说："这一定是从宇宙发来的电波。"我问："这份文件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逖图说："刚才。""刚才？"我快要跳起来了："在哪儿？在哪儿？快带我去。" 逖图说："在中心控制室，他们还在那里等着你呢。"我说："好，我这就走，这就走。"在中心控制室，蓝乌鸦实验室的全体人员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荧幕，整个场面一片宁静，能听得到小针掉在地上的声音，10台计算机在工作，与计算机接上的绘图机在不断的输出一连串奇怪的信号，实验室的两组人马在不停的将已经输出来的东西再输入解码器，我走到语言程序组，经过解码的东西在这里汇成各种数据。我们就翻译外星语言进行磋商。 我说："关于语言翻译，我们不能拘束于音译，这方面我可是有经验。"中木良子说："但闻其解。"我说："英文的去字go读法在中文是狗的意思。从这里看出来，音译难解它的原意。以我看，还是採取倒译法，什么叫倒译法呢？就是将它们的字句以相反的意思翻译。比如，我们接到清官，翻译过来就应该是贪官。" 中木良子问："那总统怎么翻译？"我说："总统的原意是；什么都管，我们翻译外星语时，总统的译音应该是什么都不管。"中木良子说："这样太长了吧？"我说："根据什么都不管的意思来推理等于是饭桶。因为饭桶是什么都不管的。"大家哈哈大笑。 第301页 中木良子说："我们将总统翻译成饭桶啦。"我说："不会错的。"斯琳诺娃问："蓝乌鸦，你的名字怎么翻译？"我说："以后将我的名字翻译成外星文时，蓝乌鸦等于木薯一族。"斯琳诺娃问："为什么这样翻译？"我说："我吃了8年的木薯饭。" 大家说："原来如此。"中木良子问："现在外星的电文是这样：我们这里有富裕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发展中的国家。" 我说："将富裕的翻译成贫穷的资本主义。"斯琳诺娃问："现在外星的电文如下：我们是离太阳系遥远的星球，这里的资本主义国家很富裕，其它主义国家在发展，资本主义国家都很腐败，这是无法治理的疾病，我们请你们来解决这个问题，在发展中的国家由于也存在不少的问题，我们也想请你们同时解决。"你说这些外文怎么样翻译？"我说："这个好办，不要这么认真，翻译错了人家听了不舒服。我们尽量拐弯抹角说好听一点的。" /// 二七七 经过综合分析，我们将外星来电破译的结果是：地球上的人类们，你们好，我们是另一个星球上的人类，拥有和地球一样的生存环境。我们星球上还存在着许多不同文明的国家，最发达的国家已经达到与地球上发达国家的水平，这个国家叫亚格曼国，最落后的国家比地球还要落后。这个国家叫老古国，还有一个国家叫做北极国，北极国貌似强大，其实不经一击，因为北极国的国民经济差，大事她的军事力量不可小瞧，北极国和年轻国是敌对的关系，老古国和两这是等距离关系，有时还发生冲突，老古国和北极国打过仗，和年轻国也打过仗，北极国虽然和年轻国对立，但是真正打仗的事还没有，现在我们都在发展经济为主，但是年轻国发展的收入每年增长2万元，而老古国的收入才增长20元。我们向你们发出邀请，请你们来我们星球参观，我们想和你们进行交流。也请你们来指导我们发展经济，促进我们的生活水平提高。 新星球联合国委员会主席均进先生。 不几天，航天局开始招聘太空人，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因为各大报纸都在刊登这个消息，宇航局计划招聘4名太空人，这4名太空人的要求应当非常严格，要经过考试才成，尽管如此，报名的人还是不少，全世界有100万人报名，但是要考什么课程呢？没有人知道。美国也有很多达官贵人想当太空人，连纽约州州长魏濂先生也报了名。结果刚考他就败下阵来，原来考的是电工、电子、微电子。为什么考电工呢？太空梭要飞出去靠的就是电和能源。没有电怎么能飞？为什么考电子呢？太空梭所有的设备也全是电子设备，不会电子，万一坏了怎么办？考微电子是指考计算机课程。前来报名的大官没有一个过第一天的关。因为县长、州长、部长他们一窍不通，尽管官大得很，文盲一群。那天我也去赶考，当时我正在回家休养，在第五堂的细山沖放牛，我是老农民的命，一天不干活就要得病，虽然我回家是为了休息的，却闲不住。从南宁搭上飞机直奔纽约，我来的真是时候，凭我是8级电工，优秀电子技术员，计算机专业毕业就能保送上免考的资格。再说太空梭上的设备百分之八十是我发明的，纳米摄像机，电源受波器，都是我的杰作，万一坏了别的人还修理不好，所以主试的官员说：蓝乌鸦，你免考。我高兴不得了，回家告诉斯娜，斯娜劝我说，做什么不成，你偏要去做冒险的事？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当太空人是好还是不好。好多人都说，上太空是要吃苦头的，弄不好就要回不来，我想，中古史后期，15世纪时代，达伽马和麦哲伦已经纵横四海了，他们用的是原始的机器设备，而我们有高新的技术，英国人赫德逊去北冰洋都不怕冻死，哥伦布去新大陆时没有一点把握，我上太空还有大笔的gg贊助费呢，人不冒点风险是没有作为的，万一冒险成功呢？我就可以重新卷土而来，我又成为富翁，岂能放弃？那几天，心情老不好，刚好航天局的人来徵询我的意见，我对自己的入选有点犹豫。 我问："为什么选我当太空人？" 考官说："第一，你在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第二，你在坦莞当岛大学的地下室饿3天不死你也能活命，所以你最适合当太空人，你有能力应付更恶劣的宇宙生活。" 他说对了一部分，但是我不同意他的全部观点。因为我挨饿是很正常的。我把我的简歷递上去。当然，这回我很严肃，我可以把火箭发射研究纳入我的未来工作，绝对不是弓叉打麻雀的小玩艺。再说杨彭村连乌鸦都好几年不见了，我没必要造番石榴木做的东西。我必须参加精神面试，主考官是乔博士。 他问："蓝乌鸦，你有虚火吗？" 我回答："没有，我有实干技术。" 乔博士问："你知道什么叫虚火吗？" 我说："知道，一个警察局长带20个警察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抓人，就属于虚上炎，中医上说虚火上炎，则乱心智，我很清醒，证明我没有虚火。" 乔博士问："唔，不错，答得不错，你有没有造谣的癖好？" 我说："没有，我这个人靠技术吃饭，没有必要造谣。" 第302页 乔博士问："你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吗？"我回答："知道，是为防止太空人互相造谣造成伤害。"乔博士问："你知道那一类人最喜欢造谣？"我说："幸福日报记者，纽约政治宣传干事，我一般不和有造谣动向的人打交道。"乔博士问："你有没有正经思想？" 我说："没有，我不是学院派出身，所以我是非正经的，这一点杨彭村人最清楚，他们把我视作打砖佬而不是大学生。"乔博士说："唔，好，没有正经思想，表现你不是高分低能，非常好。你有没有恋乡症？"我说："没有。"乔博士问："真的没有？"我说："真的没有。"他又问："不会吧？"我说："我说没有,那还会有假？"乔博士问："难道你无情到连生你育你的家乡也不思念？"我说："我早已摆脱了思乡症了，为了能上蓝乌鸦星。"乔博士问："你不爱你的家乡吗？"乔博士不厌其烦。我说："不爱。"乔博士说："不可能，你撒慌。"我说："不爱，我没有思乡症的毛病。"我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在咒骂乔博士，有你这样考人的吗？杨彭村人听我这么说的话，我的小轿车开不回去了，路边的小孩会扔石头砸玻璃的，孩子说："扔石头，谁叫蓝乌鸦说不思乡？不思乡回来干吗？" 所以说乔博士考试不正规。乔博士说："好吧，你被淘汰了。"我心里一惊，随即我又被送到安全检测处，我百思不解既然我已没思乡症，说明我能忍受7年的太空舱飞行，乔博士凭什么要淘汰我呢？如果我说有思乡症，难道他敢录用我做太空人？这才怪了，假若在飞行半年后说:"我要回地球看看"，这岂不是胡来吗？我正在想间，又有人传我进去测检，我不知所云，但是待我进入考试才知道，我又过了一关。乔博士是想证实我的精神是否正常。正常的人是，心里思乡。爱乡，但是嘴里要说不爱。美国人天天骂美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还没有见过2亿美国人偷渡出外国，因为爱乡的真实面目是从心底下的考虑和行动上的实施。比如我嘴上说，我不爱杨彭村，但是我又私下里向杨彭村捐款修路。那么我还是爱乡。有些人嘴里说爱乡，做的全是背道而驰的事。我嘴上不说爱家乡，实质上就比不为家乡做实事的人就强，所以我问心无愧，有些人说爱家乡，却又专门整人。那种人才是乱来。我不怕杨彭村人骂我是臭鸡蛋，我无所谓，镇静得很。如果我在被说淘汰后就暴跳三尺，说明我的精神才是真正不正常。好险，我只是在思考而已。可见我的涵养也很到家了。要是大毛驴就用报復的手法。秋后算帐。他先是让别的人争论争论，出其不意的把人家抓起来。 通过各类严格的测试之后，还要进行跳伞和失重的条件下的体能测试，领队的是诺布教授，他原先是个太空人，有上月球的经歷，我们坐直升机上高空3千米的地方跳伞，这是专为培养勇敢精神的项目。回到实验基地，又被关进封闭的太空舱里做失重运动，一直在里面呆2个月，诺布教授对我们的表现满意，出来时每人都得了3个100分。 蓝乌鸦航天技术实验室发明光波驱电器，这表明载人远航技术更趋成熟，驱动太空梭的能源已经改变，我们不是藉助汽油驱动发电机，也不是藉助核电能发电机，而是藉助月亮上的光波发电机，将光以磁波的形式射向太空梭，太空梭安装有继电器，接受来自遥远地方送来的电能。 /// 二七八 下了班以后我没有急于回家，我要考虑这一回飞行的得失，首先上蓝乌鸦星要有牺牲精神，牺牲现在的幸福生活，去接受新的挑战，而且这种挑战是没有把握的，谁知道外星球人会不会对我们友好？这个问题难以预料，我要抛开我的家庭去宇宙生活，对我的夫人，我的孩子，是不是残酷了点？我想了大半天，想不通。不，我相通了，我想去，就是怕家庭反对，我对宇宙之行充满着嚮往。就这事情我问斯娜的意见。斯娜说："去吧，我支持你。"我说："可是你不担心吗？"斯娜说："做什么事情要有人肯牺牲才成的。"我说："你真伟大。"斯娜说："去吧，你就安心的去，不用牵挂，家里有我，孩子会照顾得好好的。"我说："今天我们开会时说，我们还得吃药，这是最新发明的宇航药，我们发了这种药的话，会在太空中年青10岁，我们上蓝乌鸦星来回时间共10年，这样我回来以后还能保持现在的样子，你要多保重，我还是要回来的，我还能和大家团圆。" 岳父从外面回来，听了介绍，他反对说："你上月亮还成，不能到那么远的地方。你不能开这个玩笑，你让我们都操心，玩笑开不得。"我说："我不是开玩笑，爸爸，我真要上蓝乌鸦星。"岳父说："去不得，去不得，我们生活得好好的，用不着去搏这个命。"我有些犹豫。刚好，孩子们回来，孩子向我打招唿："爸爸好！"我说："你们乖。你们在干什么？"蓝斯禾华说："爸，蓝斯禾子在安装他的航天模型。"我说："好，好非常的好。"蓝斯禾子说："爸爸，长大以后我也要当飞行员。"我说："唔，有志气。"我弯下腰来把儿子抱起来。蓝斯禾华问："爸爸，你说当太空人辛苦吗？"我说："不辛苦，但是要当太空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是只要你们有志气，一定能当上太空人的。"斯娜说："刚才宇航局给你打来电话，说让你回你的老家。"斯娜在屋里出来，她拿着剪刀，要给花草料理。我说："好的，今天我刚开会回来，控制中心的主任不知道我也参加了会议，所以通知到家，你给我弄杯咖啡吧。"斯娜说："好吧。"妻子又进门去。过一会她又出来说："明天你就回家一趟吧。" 第303页 我想自己是要回家的，以前也有这种打算，就是想不到宇航局的通知来得那么快，回就回吧。斯娜问："为什么要你回家呢？"我说："这是大家都要办的事情，宇航局让我们回家的原因是调查血源。" 我的孩子在草坪上打羽毛球，我在懒洋洋的晒太阳。蓝斯禾子跑过来问："爸爸，你说世界上有鬼吗？"我说："没有。"蓝斯和子问："为什么人家说有呢？"我问："你听谁说的？"蓝斯禾子说："没有谁说，但是大家都这么讲，连书上也有这么写的。"我说："别瞎说八道了。"蓝斯禾子说："不是我造的，你看这书。" 还有一个好消息，在我们发现蓝乌鸦星的同时，地球医学研究实验室宣告一个的惊人的消息，人类可以复制，复制的手段是从人的身上取出细胞，进行培植。蓝乌鸦星航天集团要求我们将自己的细胞捐出，他们有复制我们的打算。航天局官员说这是为了预防我们在星球遭到意外死亡时我们的复制品可以代替我们完成以。 早上，我们照例在会议厅等待，大家都接到通知，宇航局说今天开会，6大太空人都来了，大家静静的等到开会时间，大约8点钟，中心控制主任领来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他们坐在讲台前。主任介绍说："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医学博士鼎立教授。大家欢迎！"我们都给鼎立教授鼓掌。 主任继续说下去："鼎立教授是目前地球上最一流的教授，是他首次发明人类克隆技术。今天我们把他请来的目的是让他以我们办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需要大家配合。现在由鼎立教授讲几句话。大家欢迎！" 我们再次给鼎立教授鼓掌。鼎立教授说："大家好，我是鼎立，是克隆技术的医学博士，我们通过研究，发明了单细胞繁殖的方法，这是人类的伟大奇蹟。将来我们可以通过科学技术，从自己身体上取出自己的细胞来复制自己，目前我们打算将这一项技术应用。首先在大家身上做试验。你们支持否？" 大家听他这么说一阵惊愕。我们开始在议论。鼎立教授在台上拍击桌子，他继续说下去："这项技术是在太空中应用的，不管你们同意与否，你们都得无条件服从。" 我们一片譁然。我问："为什么要克隆我们的细胞呢？"鼎力教授说："为的是预防你们在太空出事了，我们可以让复制人继续你们未竟的事业。" 我们听了也有道理。大家都说："那就给他们克隆呗。"我问："复制人什么时候能长大成人？"鼎力教授说："半个月就能长得象你们一样高大。" 在取完细胞回来的路上，我开玩笑说："万一给他们跑出实验室就麻烦了。"艾萨克说："这有什么麻烦？我还愿意看到另外一个我呢。"我说："要是现在出现两个蓝乌鸦，两个艾萨克。两个斯琳诺娃，两个中木良子你们说，生活会混乱吗。"大家说："那倒是。但仅是可能而已，科学家会控制住他们复制人的。"大家都不在意。 我们还是继续上天体课，这是太空人的必修课，天体学博士说："在我们宇宙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恆星，而我们住在一个被天文学家定名为银河系的区域里，太阳系又仅仅是银河系的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可见宇宙之大，我们已经知道，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围绕太阳周转的总共有9大行星………。你们要飞出太阳系，再飞出银河系，在7光年以后，你们才到达蓝乌鸦星，所以你们到宇宙去探索是为了科学而去的，是要付出牺牲的。你们愿意吗？" 我们都齐声回答："愿意！"天体学博士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站起来问："博士先生，我想问地球会不会爆炸？" 博士说："我说，蓝乌鸦，在所有的太空人之中，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这个打砖佬，老农民，愚昧、无知、浅薄、蠢蛋。好啦，好啦，你的科学水平不高，要认真学习才是。我告诉你，地球不会爆炸。" 我问："永远都不会爆炸吗？"博士说："最少在10亿年以内不会爆炸。"我问："肯定？"博士说："肯定。我知道你们听说过一场闹剧，说地球会爆炸，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其它3大太空人看着我，投以讥笑："蓝乌鸦，如果你相信地球会爆炸，那就是愚昧到极点，连狗都不会想到地球会爆炸。" 我说；"愚昧的人多着呢，我不会相信地球会爆炸，但是我想替愚昧的人问问，不成吗？"大家回答："成！，你真多时间，我们下课啦！"我摇头笑……… /// 二七九 我们在教室聊天，教室里进来一个头髮花白的学者，他自我介绍说他是政府研究学的教授，我们安静起来。 海勒说："关于政府研究学，是一门新的学科，全世界没有人学过，你们是第一批学生。"我们齐声说："非常幸运。"海勒说："得感谢我，是我提议设立这门课程的，我为了这们学问花了20年的时间来研究。" 我们说："感谢海老师。"海勒说："政府研究学就是研究宇宙空间权力属于谁的，我问你们，这个属于谁的？" 第304页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海勒开始看学生名单表，然后照名单念："蓝乌鸦，你这个简阳县打砖佬来回答。" 我只好站起来，但是我不知道答案，因为这个权力是谁的这个问题真是难回答。焦急。我按照过去的讲法来回答："属于人民的。" 海勒说："对了！蓝乌鸦这个打砖佬答对了。"大家都不解的看着我，我问："你们看我干吗？不懂的问题就问海勒老师。" 大家又把脸转向教授。海勒说："但是蓝乌鸦回答没有完整，他没有说出谁是人民，大家回答谁是人民？" 大家都齐声回答："全体国民。"海勒说："对了，是全体国民，我再问一个问题，全体国民的权力空间怎么来体现？斯琳诺娃回答。" 斯琳诺娃说："我们苏联是赫鲁雪夫点头就是全体国民的含义。回答完毕。"大家闹笑起来。 海勒说："回答不正确，斯琳诺娃坐起来，下一位是路丝回答。"路丝站起来："是大家选举出候选人，这样就体现全体国民的意愿。" 海勒说："回答正确，必须是大家都同意推选的情况下才能当公务员，被推选者才能行使政府职能，政府人员必须接受国民的监督。因为他的权力来自于国民的委託，如果国民对政府不满意，完全可以由国民另外再推选新的公务人员，再由他们组织政府。直到大家都满意为止。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提问吗？没有就下课。"我们都站起来说："老师再见。"海勒说："同学再见。" 在中心控制室，航天官员问话说："蓝乌鸦，你的生命就开要走到尽头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说："让回家一会，我好久没有回家了，我要跟我的爹娘告别。官员问："蓝乌鸦，你不是说你的爹娘已经死了么？" 我说："是早死了，我回家时要跟在天堂里的爹娘讲几句话。"官员说："蓝乌鸦，你以前是讲的什么鸟话？你不是说你不思乡吗？" 我反问他："谁说的？我只是说在太空梭上不思乡，现在还没有上太空梭呢。"官员没有话可说了。 我请了2个月的假，回到简阳县。但是我并不真的去我的父母亲的墓前拜祭，我觉得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养精神，还有我来了灵感，我既然有打工仔出身变成有钱人，其他的人是否也一样呢？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听说米有用毕业以后也分配在简阳县工作，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想聊一聊，聚一聚友情也好，所以也答应了巴更村的要求，晚上到志光大洒店去吃饭。想不到，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那天的经过是这样，我去的时候已8点钟了，比原定的7点钟迟了一个钟头。 我也不是故意，说来话也长，从杨彭村出发到中途六鸣桥拐弯处我被迎面而来的东风车逼到路边，这段路特窄，那大东风开得快，我要不躲避还差一点没命了，说骑自行车，我够小心的了，尽管我的车技很高，我仍撞下路边的郁江河去，幸亏我会游泳，所以有惊无险，我从江边爬上岸后又赶路，到简阳镇时的确良的衣服已干了，不用考虑去换衣服我就直上酒店，大家喧容一番后饮将起来。 席间，谈到收入的问题，巴更村说他大学未毕业时就学了6门专门技术，现在在江南村船厂当搬运工，每月工资才100元，他冲着我说："我羡慕蓝乌鸦，才30岁超100万元了"我苦笑问："你羡慕我干吗？"巴更村说："你能干。" 米有用说："他能干，但我并不欣赏他的为人"我说："我招你，惹你了吗？"米有用说："你太个人主义了，你一个人富袷，不管你的亲戚。" 嘿，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我问他："你知道美国犹太人多少吗？"米有用回答："600万。"我问："600万犹太人占美国人口多少?" 米有用回答："2/100"我问："犹太人拥有美国人的资产多少？"米有用回答："6万亿"我问："占的比率多少？"米有用回答："70％" 我问："那我问你，简阳县人也有100万，简阳县的产值多少?"米有用回答："年产值1亿美元"我说："好了，我得跟你解释了，我的个人主义观并不危害社会，人家一个犹太人平均100万美元资产，为什么我才有100万元人民币就使人你不满呢?难道只有犹太人成富翁，而我不应该成富翁吗?我跟犹太人的差距够大了，我的亲属呢?你认为如果我蓝乌鸦拥有1000亿美元是个壮烈还是悲剧?" 米有用说："当然是悲剧啦？"我问："为什么呢？"米有用说："犹太人可以成为富翁，而你不能"我问："为什么？"米有用说："犹太富翁在歷史上已成了铁律，而不是名词，而你一个土农民凭什么成富翁。" 我说："凭我虚心学习知识的态度，和勤奋的精神。"米有用说："又是自我脸上贴金，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理由，你知道吗？我们不喜欢自吹自擂的人，把你的观点放在公众面前，你就尝到众人口株舌攻的威力，做人要含蓄一点，冷静一点，你如果有优点的话由别人来赞扬。" 第305页 我说："我要什么别人来赞扬？有人想当救世主，就请一班人来吹捧是不是？告诉你，我没有这个兴趣。"巴更村说："蓝乌鸦，不要激动，说句真心话，我很欣赏你，你这种人即使是文革，也不会害人。" 米有用说："你是说我会害人吗？"巴更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米有用问："那你有什么意思？"巴更村说："我是说能奋斗到他这地步不容易。"米有用说："不就几个破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我说："说容易也容易，但做起来也难的。"后来我发现，跟他们吵架没有意思，我在没有吃饱的情况下离开这些人，第二天，我返回宇航训练基地。 /// 二八零 下了班，我正要发动汽车，宇航局控制中心主任史迪威先生来到我的车前，我跟他打招唿说："你好。"史迪威还了礼。 他说："蓝乌鸦先生，你还有个任务。"我问："还有什么事？"史迪威说："你还要写份个人简歷。" 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起？"史迪威说："要从你出生的地方到来美国的时间。"我说："从我出生的地方？这就是说要求我写回忆录，我是一平凡的人，我的歷史就没有什么可以写的。尤其我是最不正宗的大学毕业的，这可能是个污点。" 史迪威说："不要紧，你是我们太空人中最牛逼的，我们只讲有能力，不讲牌子。"我松了一口气说："这是宇航局与我最不同的地方。我见过讲资歷讲牌子的事多了，只能这样担心，其实多余。" 史迪威说："这地方才不管你是不是正宗不正宗。先生"我说："看来我得开始写我的回忆录，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我是67，9，18出生的，我天生的笨，在80年以后才懂事，这就是我不愿考大学的原因。" 史迪威说："那就从80年以后写吧。"我说："80年我们家的农村分田到户，我上了杨彭村中学。到84年我就退学了，因为我厌学，我想发财，所以就不顾家里的反对自动退学。"史迪威问："退学以后你都干些什么？" 我答："退学以后我又下广东打工，做水泥工，回来以后从报纸上知道有自费上大学读书的招生消息，我就去了。"史迪威问："你上的是什么大学？" 我答："上的是蓝黑大学，在蓝黑大学里我选的是理科，我的理科成绩很好。"史迪威说："将一下你在大学里读书的情况吧。" 我说："在大学里我谈了两次恋爱，第一个恋人是良华，第二个恋人是路清。但是这俩人都不是我现在的夫人。"史迪威问："为什么？" 我说："良华嫌弃我不是高干，路清反对我四处奔波。当然俩人都支持过我。前者让我痛苦，后者让我伤心。"史迪威问："后来呢？"我答："良华来了美国，目前还在纽约红灯区，路清死了，是因为累死的。" 史迪威问："你大学毕业以后和谁生活？"我说："大学毕业以后我还和路清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我在深圳求职，在外资工厂打工，经过自己的努力承包了一家工厂，但是由于我的家族主义，我把工厂弄垮了。有一个同学写信让我到北京，我在北京又认识了金英。但是也分了手，后来我考托福成功，到美国留学。" 史迪威问："你的家人还有谁？"我答："父母亲早病逝，姐嫁出去，妹妹闹离婚，这时候我弟弟犯法被枪毙。" 史迪威说："你这样讲得太简单了，你还是写详细一点。给你一段时间，要写详细一点"我问："那可得花时间的，有没有工资领？"史迪威说："当然有啦"我说："这还差不多。我喜欢劳动，也喜欢取得报酬。" 史迪威拍拍我的肩膀说："守财奴。" /// 二八一 在训练的时候，我们参观了太空舱，太空舱的体积很大，总的来说分为几个主要仓，首先是动力仓，动力仓有日常动转系统，有储备仓，还有3台小型太空梭，供我们进入外星时搭载所用，里面还有2台智慧机器人，供推测陌生语言的意思所用。还有食品储备仓，里面贮存所有太空人10年的食品，水和氧气。为了减轻在地球时起飞时的引力，还在培训的时候，宇航局已多次发射飞箭，将这些食品送上月球，宇航局的计划是在月亮上作远征的大本营，月球上没有引力，太空梭一次性携带足够的物资要比地球上方便，而且在月球上太空梭起动无需发射架。太空梭的外层有一个太空吸能板，在太空梭的外壁出现热能时，自动地吸进太空吸能板里，通过激活电分子，将电能贮存在继电器里，这是电力学史上的新发明。这是我的新发明，我从来没有分析过善真美，也没有学过这么复杂的东西，我在物理学上有不少的发明创造。 我的善真美是发明机器，用机器去挣钱，在白宫，新柯林顿总统说："蓝乌鸦是个大善家。"这是他了解我除了发明机器之外，没有象纽约派出所所长那样乱来。我们有了电，有了能源，才能保证我们飞出地球。 在生物仓里，设立临时医院，我们被告知，由于大家的身体异常的好，宇航局最担心我们出现精神错乱之类的问题，所以医生建议我们每隔一个月服用一次精神导静剂，说起精神导静剂的作用，主要是防止煽动人种和种族仇视，吃了这种药后，任何的爱国、爱民族主义的思想就自然听不入耳，要不心烦时，人会跟野兽一样野蛮的，如果我们宇航仓时的人记起仇来，怎么能去遨游太空呢？作为太空人我们必须站在超民族、超阶级的立场看待地球各类人种。 第306页 我在这里提示，我不能去追究歷史的东西，我一定要记住，南京大屠杀跟中木良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年纪比我还小，南京屠杀时，她还不知道在那个花园睡着呢，的确不能恨，甚至我还是这样恨，就是我祖先蓝牛头这种统治者才是南京大屠杀的祸首，他们把中国的精英都杀完了，日本兵才在后面屠杀。要记住。 考过三大基础课，我又被通知身体基本状态检查，从内科到外科都拍了照片，还做了细胞分析，结果是医生给我的身体素质只打61分，勉强通过，基于我一向少病，我对自己身体充分信心，除了在务农期间因年纪少，打砖多，负荷过重，因而吐血，但是当时我已经用生地煲瘦肉治好了我的病。除这之外，再没有过毛病，而且这么多年来我虽然辛苦，也没有大病过，怎么才61分呢？我向检查医生波列斯先生发问。 "蓝宪先生，你的身体很好，真的很好，61分是满不错了，我不会说谎，这一关你是通过的，但是你要加强营养，争取近期内补充足够，根据我们对你的某些细胞测试，你小时候营养不良，我甚至怀疑你曾经得大肚病。"波列斯医生说。 "说的不错，杨彭村人至今仍叫我大肚现，这花名认真不雅。为什么大肚子呢？会不会是血吸虫？"我问。 "不是，你没有血吸虫病，是因营养不良造成浮肿的。你在成为花朵的时候"波列斯先生说。 我点点头，表示贊成。 "从分析你血液角度上来说，你血液里残存着大量的植物蛋白分子，所以我认定你是吃木薯长大的。那东西是人吃的么？给狗也不会吃"波列斯先生说。 我想骂"你妈的……"还是骂不出口。我想你这个狗头考官，先给你骂几句，百花齐放嘛，回头是再来个枪打出头鸟。 "木薯没有营养，就这个，本来我不想给你及格，可是我还是给了，回去多吃鸡鱼肉，不要象小时那样了。"波列斯交贷。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和波利斯握手告辞。走在繁荣的商业街上，我看到琳琅满目的食品，想起医生的话，我决定掏大把钱，精心调养一番，至于过去的，我懒得想了，因为没有营养也不是我所愿意的。 考完试，我们参观航天控制中心，这是一个面积2万平方米的大楼，共5层，里面座着1千来名的物理学家，他们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我们在亲目看见的遥控室，在指挥着遨游在太空的100来颗卫星，我们知道，将来我们往地球发回的信息就要传到这里，我们也看到火箭升空时壮丽的情景。和这里的科学家交谈，就使得我忘掉自己曾经是个挨飢饿的人，也忘掉自己曾经是个打砖佬。打马雀还是记得的，因为我用石头扔天空，现在我又要飞太空，能不记得么？航天动力舱分几个部分，在日常正常运转的是核子动力，携带足够的能源，可供飞出太阳系，为防止动力舱的运转出故障，我们还准备了继电库，飘浮在太空中的几个卫星均有条件向我们提供电力，动力是有绝对保障的。 航天局通知我们已经合格的人前来开会，到会的人共6个，这就是说航天局选定的6大太空人已经定了。这一次太空之行人数选择为6人，在人员的筛选上，进行200次左右的各种测试，最后决定中木良子(女)、蓝乌鸦、艾萨克、斯琳诺娃(女)、艾萨克、斯琳诺娃(女)。 在这里我很有必要介绍他们的经歷，中木良子是日本人，28岁，学语言学和心理学双博士，宇航局选择她时主要考虑学语言学的人有语感，如果发现有太空人，她可以通过心理构造并模仿来交谈，而且日本人虽没有发明的天赋，模仿能力却是地球上最优秀的民族。 航天局之所以选择我，原因我耐饿，这一点我早已说过。我小时候就没有过吃饱过日子，而居然长得牛高马大，所以宇航局的人认为我属于良种形的人，美国有好多的姑娘听说我是良种人之后，求爱信铺天盖地的来，只可惜我就要上太空梭了。再见啦，没有机会在卿卿我我了。 宇航局交待我说："你学过武术，你要保护大家。"我想起我在晒场学过三个月的功夫，在碰到不文明人类时，我的作用就显示了，所以我有当马弁的赚疑，而宇航局交给我的任务是维修继电站和保障向地球发回的传真工作。 说来说去最重要的工作还是由我来做，由于没有研究课题，宇航局不给我增加经费。我只领到1亿美元的出差费，我已记入我的帐号，但是我已经知道钱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作用的了。我也不指望有回地球花完这笔钱的欲望了。在出征之前我把钱部分捐给纽约一个慈善机构，我声明这笔钱不是接济美国国有企业的，而是为上得了大学却交不起学费的穷学生做教育基金的。 艾萨克，30多岁，他是生物学与化学的双料博士，他十分友善，从资料上知道他的一些情况，他结了婚，有2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和我一样，他得了钱即把钱捐给慈善机构，不过与我不同的是他只捐了500万，另外的500万美元则立有遗嘱分给他的三个孩子。他的妻子是个满头金髮的漂亮人儿，在我在进行太空仓模拟时，她在外面观看，并打电话称赞她丈夫的行为十分伟大，看出来，艾萨克的家庭很美满，也幸福。有时我看到他夫妻俩成双成对的出入，这说明上太空的人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献身科学。斯琳诺娃是位俄罗斯女科学家，25岁，未婚，听她说她连一个正式的男朋友也没有过。履歷上说她是化学和物理学双料博士，这叫我意外，25岁就取得如此高的文化，那里有时间谈恋爱，现在的中学生在中学还没有毕业就已经10个恋人了。当然这种货色肯定没有出息。斯琳诺娃的研究题是当发现了新的星球，研究如何建立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我相信她的能力，在月球上目前正在运转的生物舱就是她设计的，她还负责能源推助器的运转，任务很艰巨。 第307页 /// 二八二 我们讨论如何上太空时，斯琳诺娃提着汉堡包进来，头一探向我打招唿："晚上好，伙记"我问她： "你干吗来呢？"斯琳诺娃说："我刚刚看电视，新柯林顿在电视上哭了，想研究他的泪水是不是鳄水味。"我问："讲话要小心，你不怕警察吗？"斯琳诺娃说；"如果在我们苏联早被警察抓去了，在那里不敢乱讲话，听说布哈林就是挨抓了，专抓没有罪名的人，我可不敢。"我说："那些畜生。" 斯琳诺娃问；"你发愣什么呢，蓝乌鸦。"我说： "我刚给我哥寄去60万元，你猜他怎么用？"斯琳诺娃说： "买工厂了呢？"我说："屁，他说放到银行吃利息去了"斯琳诺娃说："傻瓜一个"我说："人家没有本钱，怨没有本，现在我哥有了本倒偷起懒来。"斯琳诺娃说："人和人不一样，要是我，能将这60万变100万来了，都象他的话大家啃月亮泥去吧" 我说："真是。" 我走出房间，在走廊我碰上艾萨克，艾萨克问候："蓝乌鸦先生，你好"我还礼："你好"艾萨克介绍："我叫艾萨克，犹太人"我问："犹太人，你是什么国家的犹太人？"艾萨克说："蓝乌鸦先生，你这样问的话，你一定对我们的歷史很有研究" 我说："没错，我在大学时代就专门研究过犹太人，你不知道，为了祢补我的歷史知识，我开始研究二战的发源地之一；德国。我对希特勒的歪理论有着惊人的研究，他发明血统学来区别犹太人，父母亲为犹太人的，孩子是全血统的犹太人，也就是百分之一百的犹太，父母只有一方为犹太人时，孩子是半犹太人，也就是百分之五十犹太，还有四分之一的犹太人，六分之一犹太，希特勒又规定，凡是犹太血统一率不能在政府部门工作，在政府部门的人必须是纳粹成员。" 艾萨克问："怎么样才能有纳粹成员的资格呢？"我答："很简单，必须象狗一样忠诚希特勒就行，这里有一个条件，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希特勒的命令，希特勒说这个人有20亩地，算地主，拉出去，枪毙那么当纳粹的人就得动手，要毫不犹豫，绝对不能问老闆，过分了吧之类的话。希特勒要人当纳粹也不严格，只要你肯照他的命令去干就行，简单得很。但是我这么解析恐怕你不懂得简单得很的意思，我打个比喻，84年，我和克拉夫上南宁卖甘蔗时，因为要做的事情多，自己又不能去做，我就在乡间的公路上叫上几个伙计，说；喂，我请你们搬甘蔗，好好干，搬完后每人都来领赏只要伙计听话，就要，特别是没有文化的粗人。" 艾萨克说："关于犹太人的辨别不是那么容易，犹太人的脸上没有「犹太」两个字。"我说："对，就跟我蓝乌鸦脸上没有「蓝」这个字一样，这样我出去时完全可以瞎说八道，我曾经向陌生人介绍说；我姓数，名十亿，全名是：数十亿。陌生人说：全世界象你这样就不得了，你太有钱了吧？。"艾萨克说："太妙了" 我说："当然，我喜欢有钱，虽然我并没有。"艾萨克说："希特勒就不那么好骗了，如果我生在德国的话，必死无疑，弄不好刚下班，回家想喝杯咖啡，谁知道来了十个带手铐的不速之客，说：我们是来调查你的，调查我什么？我当然要问，我不能平白无故的跟秘密警察走，对不对？假如警察说："你有政治问题"那我该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说：你们不能拘捕我，否则我告你，我要上法院告你警察又说：你告个屁，我们当纳粹的唯一条件就是服从命令，有本事你找元首去那我还找什么？找死路喽。我可以不死的方法还有，我的邻居，必须懂法律，当纳粹来拘捕我时，他们就示威，就抗议，所以在纳粹时代，选择定居点时要问清楚周围有没有律师，法学教授，尽量靠近他们，就安全了。"我在听。 艾萨克说："你得弄清楚犹太人和纳粹的对立关系，这方面首先得知道三个问题，1什么是犹太人？2希特勒为什么要杀犹太人？3纳粹为什么听了希特勒的话就执行？" 我说："犹太人的祖先是希伯来人，讲希伯来语言，他们的祖居地是今日的以色列国，也就是他们是西亚人，在2000年的几次战争中，希伯来人多次败给亚术人、突厥人，大批的犹太人流落欧洲，他们原本就是白色人种，但是和欧洲人有区别，犹太人祖先是黑头髮，黑眼睛，白皮肤，讲希伯来语，信犹太教。欧洲人的祖先是黄头髮，蓝眼睛，白皮肤，讲欧洲各种语言，信基督教。犹太人到欧洲后，跟欧洲人通婚，很多的犹太人后代就不再黑头髮了，所以我们见到的犹太人也有黄头髮，蓝眼睛的，他们的种就不明显了。但是他们的民族特徵还在，就是信奉犹太教。希特勒并不能从人的相貌能判别谁是犹太人。但是要掌握谁是犹太人还是容易的，那就是户口本上有记录，警察就是从户口本上来抓人，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户口本上有犹太教和基督教的项目，还有家庭的主要关系项目，在旧时代，谁家里有没有人是民主党，有没有共和党员是看得出来的。如果我的身份是基督教，但是我的祖父是地主，那么希特勒就给我的评语是；蓝乌鸦，祖先是地主，，他流的血也是黑的，蓝乌鸦是地主后代，是下流坯，是贫下中农的敌人，是无法挽救的，他不能分粮，不能参加工作这样我的身份就不能是基督徒，希特勒是根据我的祖父是地主来判断我的身份的。如果我想在柏林找工作，连门都没有，纳粹会说；你的组织关系在那里？有没有单位给你出证明，如果没有就滚回去，放你的牛，拉你的耙，上你的第五塘岭，唱你的山歌。我肯定会问；唱山歌没人听？他们才不管你呢。 第308页 对第二条问题，我认为是愚昧与聪明的较量，我说的是希特勒愚昧，犹太人聪明，例证是：《相对论》的爱恩斯坦，「微软公司」的盖茨，「发明大王」爱迪生，「英特尔」的格鲁夫。全都是脑子贼熘熘转的，就是竞争县长职位希特勒也比他们不过，这些人的脑瓜太厉害了，让这些人在身边没几天就得下台，所以希特勒宁愿用没文化的，也不敢用有文化的。 世界上有一个新定律；越窝囊的人对指挥他的人要求越不高，越聪明的人对指挥他的人要求越高。假如希特勒想用爱迪生，爱迪生提出："我喜欢发明，也喜欢有强干能耐的人做我的领导，如果你窝囊就别想了。希特勒就会考虑能不能当爱迪生的领导了，当然不能当啦，如果爱迪生让希特勒发明电灯，比叫希特勒不当领导还困难。所以希特勒干脆不用有能耐的人。另外的一个比喻是，我务农时代，父亲让我上长坡岭挖木头，挖一天，一百斤木头挑20里去简阳城卖，得2元人民币，我就高兴不得了，回家了吃咸菜饭，没有不满的地方。这说明我当时窝囊，现在不同了，父亲再让我挖木头的话，我就不干了，我设计一个财务软体就拿100元，我干吗听他的话？这说明我现在比过去聪明得多了。回到主题，希特勒不喜欢犹太人后，就採取怀恨犹太人的心态，恨不解决问题，总不能让聪明人在身边吧，所以又赶又杀。第三题，我的答案是，既然犹太人聪明，希特勒只好不用，而他专心选窝囊货，窝囊的部下只有乖乖的听话，希特勒的想法就是："你这么窝囊，我都用你，你再不听话我就撤你的职位"这一招很管用，没有工作后一家就得饿死，最窝囊的人也明白这道理，关于这个，打工子明白得很，简直是深有同感。 艾萨克说："柏林市的横龙六是个局长，这个局长是个窝囊废，他就不喜欢提拔有文化的大学生，因为局长的顶头上司还有厅长，万一厅长知道局长窝囊而局长的手下还有聪明人，那厅长一定会把大学生提拔上来，局长的官就掉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官职，局长宁愿又把几个窝囊废放在科长，股长的位置上，关键的位置都有人座了，局长就安心了，大学生进这个机关时就犯了很多麻烦，由于自己是有文化的人，做什么事情都由自己来，局里的事情办得有声有色，全是局长的功劳，办砸了，局长就叫科长查到底，追究责任，扣工资，扣奖金，绝不姑息，大学生要是不服，他首先是不服科长，于是大学生越级告状，状告到局长办公室，局长就说："你不能这么干，有什么事情要有个组织观念，你先回去，把工作做好，科长的方面我再让他好好的检讨"大学生就满心欢喜回到单位。其实他不知道，股长窝囊以外，科长窝囊，局长窝囊，到厅长更窝囊，柏林市的厅长叫鞑粗夏司黑，假如大学生升到局长级，那么这位厅长就把大学生发配到镇龙山看林场去了，看来横龙六白白担心，局长的职位掉不了，有升无降，这是德国的通病。 我深有同感："我的务农时代就明白得很，咸鱼八请我去打工，每天5元，比挖木头柴安逸得多，咸鱼八有辆手扶拖拉机，专门装莲塘乡的瓦块到附城乡卖，咸鱼八弄个机关，在装瓦时底层空两路瓦，上面全装实的，客户看，这瓦不错，问价钱，价钱也不贵，每千块瓦100元，客户满心欢喜，这批货他要了。咸鱼八和客户在算钱，按手扶拖拉机装的立体面积算，最上面的层2000块瓦×6。客户交了钱给咸鱼八后让我们拉到他家，客户是20里外望天塘村，进村的路挺难走的，到了客户家，人家又倒水，又敬茶，还炒了菜，很热情。在他炒菜的时候我们卸了瓦下车，卸瓦下车后客户让我们吃饭再走，我们得到客户的盛情款待，吃瞭望天塘水库的野鸭子，喝客户的陈年老酒，酒足饭饱后客户送我们出村。回来的路上，咸鱼八告诉我，他共少给人家1000块瓦，我很内疚。回家后我说咱不能这么干，太味良心了，咸鱼八说，你不干拉倒。（这说明聪明人不会再做傻事）第二天他另外请人。咸鱼八请了大草鞋做他的打工仔，大草鞋就没这么多的想法，咸鱼八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不干不成，大草鞋想不干，咸鱼八就威胁炒大草鞋的尤鱼，这样生意干一年，咸鱼八的生意很红火，咸鱼八买了辆新车，他更新换代了，手扶拖拉机让他儿子咸鱼九管，大草鞋还当他的打工仔。他们依旧装空机关，每天运莲塘瓦到简阳镇卖，由于没人知道他的手段，他着实的发财了。有一天，咸鱼九吃饭去，让大草鞋看着车，等他回来车不见了，原来是在前一天，有家客户买6000块瓦，回去盖一间房还盖不过来，他就细心的数一下，结果大吃一惊，居然少了2000块瓦，第二天客户来简阳镇抓他们来了，派出所听到报案，扣了车，把大草鞋送到马岭劳改场，大草鞋被关一个月后被释放，咸鱼九则上门要求大草鞋赔车钱。大草鞋说："我赔什么钱？"咸鱼九说："你在车上装机关，少人家2000块瓦，我挨扣车，挨罚款，不要你赔要谁赔？"大草鞋说："是你让我装的，我有什么错"咸鱼九说："谁让你装机关？你别胡说，再胡说我让派出所来人抓你。听到派出所，大草鞋就不吭声了，我们村的人都怕去派出所，这是谁都知道的，大草鞋还是愿意在家私了，至于由谁来赔咸鱼九的损失呢，在杨彭村大家议论。大家请来咸鱼八对大草鞋做评价，咸鱼八做过大草鞋的领导，他的话可供大家分析。就跟局长对新来的大学生评价一样有权威性，咸鱼八说："大草鞋这个人做事毛手毛脚的，我一向对他不信任，这个人没有组织观念，好好的查处，要重点改造他的思想，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该退钱就让他退钱，该送马岭劳改场就送，严重的话，就送往鹿寨第二监牢"大草鞋在公众人前说咸鱼八："你和咸鱼九有裙带关系，你讲话不公正"咸鱼八说："废话，我是你们的领导，我是局长，咸鱼九是科长，我们当然有组织关系了，你怎能把这种正常的关系混为一谈呢？。"杨彭村人衡量俩人的话，觉得咸鱼八有理，咸鱼八虽然没文化，但是他一直没出事，说明他正直，再说他是局长，大草鞋虽能干，他不是权威，我们喜欢听权威的话。大草鞋在村头见了我，他感慨说："好事让咸鱼八收着，办砸了是我大草鞋撑着，我就这么笨吗？。"我问他："你知道他装机关的事吗？"大草鞋说："知道"我又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干呢？"大草鞋说："没办法，我不干的话他又让我失业"，这才是原因，我心想，你怎么不笨呢？瞧我，饿着也不干这种事，但是我这番话说给大草鞋他也不听，本来嘛，咸鱼八和咸鱼九就是请窝囊的人给他干活，聪明的人不要，要聪明人他就傻了，这道理象希特勒请爱恩斯坦造原子弹一样，请不动嘛，爱恩斯坦不听话，那就滚蛋，纳粹听话要纳粹。 第309页 /// 二八三 早上，我们被选做太空人的6个人被集中起来，送到人类智慧测试中心，挨个地进行测试，我被送进1号手术台。给我测试的是60岁的人类生物工程首席科学家奥莱特先生。这位博士说："蓝乌鸦同志，你必须打开你大脑里面的东西，好让我们将你的人脑和电脑程式连接上，你不打开思维，我们无法将它输入进去纪录。"我问："什么都要回忆吗？"博士说："是的，蓝乌鸦同志，你要将你的经歷全回忆出来，包括一切见不得人的思路。"我说"那可不好，我只想将我的简歷简单地介绍。"博士说："不，我们要你将你小时候的生活都记忆起来，尤其是地名，要一个都不漏。"我不解的问："地名？"博士说："是的，地名，你到蓝乌鸦星以后，你先遇到的地方都可以用你家乡的地名来命名。大凡由你大脑上出现的地名均被我们可以定为蓝乌鸦星上的地名"我想这也不错，以前大凡独裁者去过的地方都留墨迹，他们喜欢题词。我不是独裁者，也有此好运。我说："好吧"我很高兴的躺在手术台上，开始打开思路。科学家们则把我推进催眠罐，我的脑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地名，杨彭村，杨彭村在哪里？我一下子想不起，想起来了，是我的出生地，简阳县，广西，中国。 "中国广西简阳县杨彭村，你出生在这个地方是吗？"在半醒不醒之间时博士问我。 "是的，我的老家就在那里"我回答。 "你的童年呢？你要将你的童年输进电脑去。"博士说。 "可是我想不起来啊。"我说。 "你得了童年失忆症"博士说。但是过一会我的思维又恢復正常。 "1985年"博士问："你现在已经记得起1985年的情况了，1985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犁田，耙天，烧砖打瓦。"我似乎恢復了记忆。 "1984年呢？"博士问。 "逃学"我回答。 "逃学？"博士不解。 "是的，我想起来了，我父母亲逼着我上学。我不去，他们就追着我，我跑上杨彭村大队的办公大楼。"我回答。 "继续回忆"博士吩咐。我现在已经进入被催眠的状态，完全不能由自己控制，随着我的回忆进入正常，荧幕上开始就我的经歷编入程序------。 由于我被当选太空人，而当太空人必须经过身体检查，最后的一关是血缘检查，主要是想查清我的祖先是那里人，我们当太空人跟以前的太空人不一样，我们要上蓝乌鸦星，留在那里研究，万一我们在外星球结婚，怎么断定我们的后代有地球血缘只要查他们身上的细胞因子再和我们的血缘比较就清楚。 /// 二八四 为了查清我的血缘，宇航局让斯娜陪我整理资料，我们首先给简阳县杨彭村打电话。杨彭村传来电话说："据说，你的祖先是山东省青州府野鸭屯村人，搬到广西简阳县已二十代人了。"斯娜问："山东？山东在什么地方？" 我说："山东离我的出生地太远了，将近三千多公里。"斯娜问："你的祖先为什么要这么远迁呢？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说："我也感到奇怪，是不是人们记错了？"斯娜说："你再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时候搬迁？用什么交通工具？要知道，如果没有车马代步，让我从广西走到山东，不把我累死才怪了。我说："看来我得回家调查才成。" 我们坐飞机到了青州，找到有关史学馆。史学专家说："从传说中知道，二十代人界于明朝时期，那时候可不就是走路去的吗？既然没有火车想必是走路，走路有三种，一种是坐轿，一种抬轿，另外一种顾自逃命。" 斯娜说："除非你的祖先曾经当官，如果是当官就该另外一种说法了，我想过去的官都很坏，一个从山东到广西的官应该是坐着进口的名牌小轿车，有处长级待遇就成，舒舒服服的来。"我没有直接反驳她，只说一句："乱说！"我们从山东到湖北调查。路上我们聊天。 斯娜说："当然部长级座得更舒服，汽油费由公家报销，明朝时当大官的都说自己是明朝的公僕，坐车就是为民办事的，这一点有别于美国，美国的官员出门都是自己掏的汽油费，话说回头，明朝的官员的工资也很低，每月才300元，如果再掏汽油费，那就不用养家了，当年的美国官员的工资就比明朝的官员工资高10倍，如果明朝的官员工资和美国官员的一样高的话，我相信他们是愿意自己掏腰包的，问题就是工资不合理还是什么原因作怪吧。所以什么都要公家报销的原因就在这，明朝反对高工资，反对高福利，据说经济学家怕引起通货膨胀。" 我说："你胡说些什么，明朝的时候那来的进口小轿车。"斯娜说："轿车没有，但是高级酒店总有吧？在中途碰上孙二娘的舞厅，也不怕。孙二娘收200元，无所谓，叫她开一张空白髮票，由当官的填，要填就填够，划10万元，回去报销，谁亏？谁也不亏。" 我说："现在谁也不说自己亏，因为是明朝的事，离我们已经500年了，大家都说，不关我事，我也更是说不关我事，我把乱开发票的事跟我们的蓝黑大学同学说，几八同学回答：自己无关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要是怕人家打着公家的名义开发票报销，你就也开一点发票。问题是现在开的发票，怎么能到明朝报销？我没有关系办不到，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明朝的财政被公僕们私吞。" 第310页 斯娜说："说明朝人民亏了？从来不见有人异议，古代当官的知道胡来也没有人管。我说的是报纸没有发言权。除非我出世早一点，到明朝当包公，因为我是个很正值的人，很想为明朝的经济振兴出一把力。这么说话时不正常的。所以经常有人说我思维不正常。"我说："你的思维就是不正常，正常的思维不是这样的。" 斯娜又说："假如你祖先是流民呢？"我说："那就惨啦，我是这么想的，他们风餐露宿，跟所谓的外出的盲流一样，要多惨有多惨，背着一块麻布兜，里面放着几个硬饭糰，甚至连这个也没有，官府如果问起外出证明。匪徒问起买路钱，我真不知他们如何回答，这样的情景使我不寒而粟，我对调查你祖先的歷史降了50度温。" 我接着说："我认为，忘记祖先的歷史或许更好。我是说忘掉他们当官的歷史传说。"斯娜说："我想，假如你的祖先当官，你不高兴，他以权谋私嘛，是贪官嘛。你的祖先当流民，你也不高兴，老被人家欺负，惶惶不可终日嘛。" 我说："那倒是！"斯娜问："那你希望祖先是什么样的人呢？抬轿的？"我说："不成！如果我对人家说，我祖先是个抬轿的轿夫，我这辈子打光棍定了，苦力没有姑娘看上的，这不是说打光棍定了吗？听说我的祖宗是苦力，不把姑娘吓跑才怪，我肯定不愿祖先是轿夫。"斯娜说："那就是个科学家吧。" 我说："不成，古代人不尊敬科学家，如果是科学家的祖先一定吃苦，不说别的，光华陀的死就心寒。在《三国演义》第78回说到华佗有精湛的医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想做好事，给曹操治病，曹操却不相信，要杀华佗，华佗在死以前想把他毕生的医术传给吴押狱，吴押狱的妻子却不敢让丈夫学医，她把医书给烧了，吴押狱就骂老婆这是我的宝贝，你烧它干吗？老婆说你不怕死，你这天杀的，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哩，你看华佗学医术这么神妙，还不是落得死于大牢的命运吗？原来他老婆懂得，嫁给科学家是没有好下场的，黑五类的家庭净倒霉。如果吴押狱又被曹操定作臭老九，他的老婆就可能有里通外国的嫌疑，因为华佗说他很牛逼，先到吴国治周泰的伤，到关羽处刮箭毒，曹操说华佗你跟关羽这么熟，想趁机来杀我吧，我还没有这么蠢，来人，把他拷上，送汉朝的警察局，踢几脚。结果他可没命了。唉，可怜，我不愿祖宗是科学家。" 斯娜说："是警察还差不多，哪怕是联防队员也可以，少给人家欺负。"我说："只要不是打工仔就成，千万不能是打工仔，我认识一打工仔，他的祖宗在明朝万历年间，从湖南，四川到广东打工，因为没有暂住证被当地的警察抓进过，被打得遍体鳞伤，以后打工仔听到查房的联防队员，就心惊胆战。查房，查房，拿暂住证，没有？罚款。那时的联防队员的喉咙就是这么大，我学过声线学，知道明朝的警察不把人当人对待。阿sri我们是刚来深圳，没有钱打工仔说。打，打过瘾再送樟木头镇关几天，做苦力 打工仔的大姐说别打啦，要打死人的也在深圳打工的打工妹护着自己的兄弟。结果就是，由大姐借钱，把兄弟保释回来，当打工妹的大姐只有500元的工资，要交3000元的罚金，这个大姐又要白做几个月的辛苦工，你说，明朝的警察和联防队员是不是和土匪一样，照我说比土匪还坏，后来心想这也不成。古代人从来就对警察没好印象，做柿子贩的猪佬说的习惯用语就是骂警察为「红头黑脚」，警察打你时，说他是治安，旁边的人看了也不会替你说理，谁吃饱撑死啦，弄不好一锅端，我看歷史书，从来没有听说明朝警察是好人的，抓你、打你、踢你。都很正常，就是说他在执行公务，总之不把老百姓当人，把你当蚂蚁虫，要不以前有蚁民这种说法呢？古代的警察都不讲良心，实质就是合法流氓，为此，我伤透脑筋。" 斯娜说："你的长相很特殊，所以别人特别的留意，头型象橄榄子，六角型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凹陷进去，象两个深洞，就象吃不饱的猴子，我暂时称之为返祖现象。"我摸摸我的头颅。 斯娜说："把你形容为类人猿也不过份，尖嘴猴腮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刁民。"我说："千万不能这样说，冤枉好人哩，我可是很诚实的人。" 斯娜说："好人不是这个长相。"我说："不是假的，我是老农民，诚实，我村12生产队的正直同志见了我总喊我说蓝乌鸦大哥好，大哥去那儿？可见我诚实得连正直也尊敬我为长辈。我是正直的大哥，正直尚且尊称我为长辈，我能不诚实吗？" 斯娜说："你看人家，长得天园地正的，一脸正气，蓝乌鸦，你呢？净是边、净是角。能是好东西？我不信──不信。" 我说："错啦，都是带有偏见的看法，什么人长得难看，是因为营养不足的人。"斯娜说："其实你明白，你的脸上长得坑坑凹凹的，就象个没修好的足球场，噁心。"我说："你别吓我，吓得我以后不敢照镜子就不好了。" 斯娜说："你，就得多吃，吃饱了，吃胖了，营养足，人就红光满脸，象你，我看你是吃野菜长大的。"我说："那谁不知道，你跟我上超市，我选东西，你付款，讲得有道理，吃草长大的就得长猴子脸，给你饿几天试试，恐怕你也得和猩猩竞美。"斯娜说："蓝乌鸦，你太丑啦，太丑了，你根本不象人！" 第311页 我问："象什么？"斯娜说："象……，唉，我不说了。"我说："嘿，还吊我的胃口，我一定要逼你说出我象什么来，哪怕是最难听的话，还有什么恶毒话就倒出来！你说，我象什么？是驴，象，还是牛马都不如？我不在乎你说什么来，但是我在乎你给我一个定义，我总不能指望你说我象美男子吧。"斯娜说："你象史前人。" 斯娜说出这么一句委婉的话来。我问："这个什么意思？史前人，就是人类有歷史以前的人，那还是说我象猴子。"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自己很走运，幸亏在文革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子，要是我长的稍为大一点的时候，那就因为自己长的丑而被人家看成危险人物了，可能被当成特务对待，我看《海防前哨》种的特务就是鼠头鼠脑的傢伙。还有个叫南霸天的坏傢伙，给我记忆太深刻了，因为特务长的都不是很正派。都是鼠头寸脑，跟我的长相差不多，都是猴腮面尖的。电影可不就是这样吗？斯娜说："真的，你长得象史前人。"我说："你干脆说我象人类的活化石得了。" 我有气无力了。生怕他又想起特务这件事来。我得了怕回忆症。斯娜说：哈！哈！哈！你也怕事！" 我说："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净拿我寻开心。"斯娜说："你拿起镜子自我瞧瞧，你的脸型多棱多角，数一数看，数学家也没有学过这种几何图形，典型的南方人，双目的确窝深，脸骨明显凸出。" 我说："有一回，有三个学艺术的学生在文化宫以我为模特画画，结果画两天没有一人成功，他们画了又画，最后生气地骂蓝乌鸦，你这歪头脑一定是吃屎长大的我说你们说得太难听了。" 斯娜说："是有点过分。"我说："如果以画我为毕业作品，你就是毕卡索的学生也拿不到毕业证。" 斯娜说："你把他们羞辱一番？"我说："是，我有位朋友是某美术学院毕业的，而且还是学画的，在画我的人头不象的情况下，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美术专业学生了。他说以后即使真的画法不得了，我也不敢说是美术专业。我问他那你说什么毕业的？他说我一般说是业余的"斯娜说："奇怪，你的脑袋就是歪。" 我说："有一个画院听说我的脑袋是歪的，学生怎么也画不好，就打算动员我搬迁，给我足够的搬迁费，因为画院的学生画不好我的人头像，担心画院的学生毕业没有单位要，我不愿意离开，这个画院就考虑自己搬走。" 斯娜说："好傢伙，你长的是歪脑袋，画不好也是正常的嘛。何必当真呢？" 我说："有人给我建议说，真要感谢你的父母亲，生你这个歪脑瓜，使这个社会产生越丑越美的效应。我懒得听他的话，明明是讽刺我，哲学上倒是有一个叫物以稀为贵的成语，但是我这种歪脑瓜没有一个姑娘是喜欢的，我在青年时代杨彭村的姑娘对我避退三尺。就是因为我长得丑。" 斯娜问："好象在中国，我还没有发现你这种长相的。"我说："在中国，象我这种脸型的人并不少见，广东，广西，海南，福建，四川，湖南都有，明显的特徵是眼睛深深的凹进去，鼻子不大，但挺有型的，表现在鼻子不塌，人看起来满精神。" 斯娜说："你在吹牛逼。"我说："北方的朋友见了我这种6角型脸都问，你是那个民族？大部分都认定我是少数民族，他们这样问得合适，我说我是木薯一族。喜欢上卡拉ok的朋友以为我是新生代。" 斯娜说："他们天真得很。"我说："他们问我喂，蓝乌鸦，你会不会跳舞？我说看见过忠字舞，就是不肯跳。于是新生代认定我是个没有脑子的人物。还说你太保守了，生活没有我们这么放荡"斯娜说："你是我最欣赏的年轻人。"我说："以后每一会见了我，都指责说他是木薯一族的，跟不上时代。于是新生代都知道我跟他们不合拍。不叫我上卡拉ok玩。因为包厢有陪酒小姐，还有按摩女郎，而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有时我偶然经过舞场，还把我推出来，说我封建，没有脑子，没有时代思想。"斯娜说："其实你很有主见。" 我说："就冲着他们的时代思想，在文革再来时他们还不是害人虫一条？我才不跟他们的时代思想去呢。"斯娜问："你说这一番话时，新生代应该特别的反感吧？而且新生代的人有特别的多，得罪他们又不好做人。"我嘆口气说："是，算了，我不说他们，说多错多。" 斯娜问："你跟不跟卡拉ok朋友玩？"我说："我不跟卡拉ok朋友玩了。但是我也不能跟一本正经的朋友说，因为我从来就不是死板的人，我考虑问题总有活动余地的。有人说我是见人讲人话，见鬼讲鬼话，见不人不鬼，我就讲胡话，也就是说胡说八道。关键是听我的话的人要有辨别能力。不能将我的话都信完。" 我们的汽车到达广西简阳县连塘乡，因为工作时间紧，我们赶紧採访村中的老人，我问村中的老人，说自己是从山东搬来的是否有依据？老人建议我查家谱。 按照家谱记载上写着：溯吾祖，源岐山，迁于洛邑。跨长江，过鄱阳，达九江，翻蕉岭，由粤入桂。 第312页 大约是从陕西到了河南，由河南到湖北，由湖北过江西广东，到广西，我纳闷，歧山是陕西，这家谱跟口传怎么不一样了呢？。毫无疑问，如果照家谱写的，我们蓝家人是陕西人，按口传的我们是山东人，但是，不管我祖先是山东还是陕西，他们是中原来的。 斯娜问："我发现，你们这里的人长得跟你也不一样。会不会是气候的原因而改变人的生活习惯和长相呢？" 我说："不知道，这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我的兄弟姐妹都没有深眼凹的。"斯娜问：""会不会你是遗传变异呢？"我说："这个鸟人，幸亏我出生的时候（文革）还没有宫外授精技术，不然你又将打这歪主意了。" 斯娜哈哈笑起来。 我说："航天局让我来调查歷史简直是新的思维，我是一个物理学家，是一个专门研究空间的人，比如说计算机，计算机究竟有多大的本领？计算机就跟一间屋子一样，屋子大了，装的东西就多，计算机的储存空间越大，它的本事就越大，所以我学计算机受空间的限制。但是我不受时间的限制。什么叫不受时间限制呢？比如说，我想发明人人都能幸福的机器，读者们就等着吧，我一定能发明的，有句话说人定胜天，世上无难事，只是我要几万年才可能发明。谁知道我能不能活几万年？这是说，我的时间很多。多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由于我有这个条件，我研究歷史带来很大的方便，要比歷史学家更方便。歷史学家如果写秦始皇在清朝出世，八成他的名头被搞臭。他也不用当歷史学家了。而我这样写就不用怕。因为我不是歷史学家。我是物理学家。"斯娜说："你就是写凯恩斯是非洲人也不会有人说你无知。" 我说："我只记得他是个经济学家，他什么时候出世的？不知道。反正我不用担心被笑话。"斯娜说："所以歷史学家写歷史受时间限制，物理学家写歷史不受时间限制。也所以你写的时间往往与歷史不符，都是很正常的事，" 我说："我写歷史是为了玩玩，打发无聊时间。比如我在计算机编程序时写，由中国人发明计算机。外国就没有人笑话蓝乌鸦，偏偏在中国有骂我的，说我知识浅薄。众声如雷的说我没有资格说歷史，还说出理由来，理由就是我编的歷史与明朝的统治者不合拍。"斯娜问："那不是乱写了吗？" 我说："也不全是，我写计算机是中国人发明的就是正确的。"斯娜问："计算机怎么会是中国人发明？" 我说："中国人发明算盘，算盘就是原始的计算机，是不是中国的发明？"斯娜摇摇头说："说来也有道理。"我说："我因为兴趣而喜欢歷史。" 斯娜说："这兴趣你一定要保持下去。"我说："一定。" 我们在简阳县察看资料之后又赶往广州，在广州，我们参加一次歷史研究会，歷史学协助我们找一些歷史资料。后来，我查到，我的族谱珍藏版，什么叫珍藏版，就是从来外界就没有看见过的材料。听说我找到这玩艺，有一个史学家想管我要，要收藏进博物馆，我想既然是珍藏版，为什么不将这些材料公布出来，以给大家看看呢，又不是什么解密的文件。而且又有400年歷史了，也应该解密啦。我想让大家知道，明朝的歷史到底是怎么样？我们都说，有书摊上见的《大明英烈传》，明朝有英烈传，什么大明英烈？书上说的大明英烈是一个叫蓝牛头的将军，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我的明朝祖先。我的家里传说和大家知道的不一样，我家里一直是这样说的，蓝牛头是个流氓，但是社会上有流传说蓝牛头是个英烈。我认为还是以我家里传说的为标准的好。难道我家里的事外国人比我更知道？肯定我说的事更准确嘛。在明朝英烈传中，作者把我的祖先蓝牛头吹捧得上了天，说他的武功不得了，从简阳县打到应天，没有对手，还说他的为人也很正直，比山上的直木还直，其实我想作者的评所谓的英烈没有这么高的境界。别人不知道的，我可一点也不含煳。我的家谱写的丑陋的很，家谱上说；溯吾上太始祖，乃大明皇朝兵部尚书蓝牛头，跟洪武皇帝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救百姓与水火，以一功，封万代当官，子孙承袭遗福，夫自明朝至以后，民众见之，均感蓝氏权威，不怠慢，盖我祖洪德无量矣，从北方而南迁，吃喝均赖民供，出入进口小轿车，持手机，由国家报销费用，无世间苦。读到这里，我想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蓝牛头将军，即使他以前立了大功，也不应该让他的子孙凭此受禄，对不对？所以我对蓝牛头不敬重，如果他活在我面前，我就会说，什么鸡巴货色？立了一点小功就要人家一辈子记住。记1年或者2年，成，记10年就不应该了，邱吉尔在二战中领导英国打败希特勒有功，英国人就不记他的功劳，战争结束就说，邱吉尔你下来吧。结果邱吉尔就不象蓝牛头那样赖皮了。明朝人也是蠢，蓝牛头立的这点就把他的子孙当高干弟子来对待，也太不象话了吧。 蓝牛头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葬在广西简阳县枪桿子山，其墓碑写的横匾是：永记其功。 左联是：源远流长。 右联写：四大发明。 每一回我到他的墓前拜祭我就不明白，人家的四大发明关他的吊毛事？真耻辱，怎么能将别人的发明揽为己有呢？还有谁的祖宗不是源远流长？难道欧洲的白人，非洲的黑人到明朝时才从石头中冒出来？我查到蓝牛头的日记日记写着：我出生入死，不为别的，只为家道贫困，食不饱，衣不蔽体，故一生闯荡，这是为自己求生存，并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意思，但是我死以后，子孙们要记住，要想人家服你们，就得唱高调，唱得要动听，越动听越有人爱听，等人家昏头转向时，你就永远在权力架牢牢的着，去当大官，把公款变成私款。 第313页 蓝牛头又对儿子说："欺骗明朝人要有策略，对外面我们要这样说，只有我们掌权，就是人民政权，如果国家的权力被别人抢去，这个政权就不是人民政权，是反动的政权，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要鼓动大家去推翻他们，直到政权回到我们的手中。"从家谱中知道，自扭头小时候很贫穷，他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憎恨旧社会，他从杨彭村挑柴到简阳镇卖，看见人家吃猪头肉，蓝牛头不服气，他最喜欢吃猪头肉了，为什么自己没有肉吃？蓝牛头想不通，最后想到要吃上猪头肉的办法，就是鼓动人家造反，好浑水摸鱼。结果得逞。 他鼓动的说法很新颖。他说："这个社会的穷人太多，穷人多就是黑暗，黑暗就要推翻他。"蓝牛头还说如果他上台就免税，在没有上台之前就要先打倒这个腐败政权。他鼓励作家写一些文章，描绘旧社会的黑暗。并说只有写出现实的作品，作家才有价值。很多作家也信他的话。 但是到蓝牛头当上将军以后，蓝牛头就不允许写现实的作品了，蓝牛头把写现实作品的作家当成政治犯，统统的抓，又关又杀。他也不允许写古代的作品，担心有人借古讽今。 蓝牛头说："写现实作品的是对社会不满，是捣乱分子。有破坏国家安全的嫌疑，杀。"结果在蓝牛头当政时的大部分作家都讲假话。写的没有一件是好的作品，有人想将明朝的作品送到瑞典，打算参与诺贝尔文学奖角逐，评委说了:"明朝的作品都是政治宣传品，没有价值。"所以400万的作家没有一个有机会参加诺贝尔的评选。以后我听说他是明朝作家的话，就直接说，小心一点，骗子来了。不会错的。我给大家开眼界了吧，讲假话的人不是象我这样坦率的。蓝牛头讲假话，是在公众面前讲假话，只有在家里才讲真话。所以明朝的人上当受骗的特多。关于这一点，蓝牛头的对手蒋介石相当狡猾，他也说自己是人民政权，就是没有人信他的话。结果蒋介石永远当不了人民政权的头。因为他吹的没有我祖先蓝牛头那样大的牛。所以蒋介石骗不了人。蒋介石从来没有说要取消税收。这一点很被动。我祖先蓝牛头就敢说不收税。蓝牛头说："谁跟我去打仗，免税10年。"结果口号得力，蓝牛头终于成为明朝的将军。蓝牛头为什么敢说免税？因为他不懂经济。可是他懂得政治。古代懂政治的意思就是如何去讨好人，蓝牛头很懂得秘诀。蒋介石为什么不敢说免税。因为他不懂政治。 美国的小说家马克吐温说美国的政治家是职业骗子，美国有一个总统就说过："管他们信不信，先许诺再说。"蒋介石不懂得许诺。你看，蓝牛头说："我的是拿来主义，别人的东西拿来就有能使用，所以我敢说不收税。"蒋介石说："不收税怎么维持政府的开支？难道公务员的钱从天上掉下来？"所以蒋介石比蓝牛头骗术差多了。蓝牛头骗到明朝人相信他的政权是人民政权。蒋介石还没有骗，大家就知道他不是人民政权。谁都知道蒋介石不是人民政权。 家谱又说，太始祖，（第二代）蓝红，明永乐年间出生，系上太始祖蓝牛头长子，承爵位，任高干弟子同业会会长，生一男，享年70岁，葬于简阳县莲塘乡贪污山。太始祖蓝红日记写：我只有利用父亲的资本，请大家记住他老人家的功劳，然后我倒批条，在北海市开发区用批条卖地皮挣了一笔大钱。当时有人写了一首诗； 《官倒诗》 官官相倒何时了，高干知多少。 蓝红昨夜又发疯，长安不经秋后算帐中。 包公大人应犹在，只是无可奈。 问我能有多少愁，恰似血鼻涕在不断滴答滴答的流。 这诗人大约是挨打了，才有血鼻涕，这方面我有经验，小时候我也经常出血鼻涕，那是虚火上炎，我出的血往往在嘴角边流，一擦就干净。实在还止不了，我就上杨彭村的田野找田基黄，田埂边多的是凉血中药。诗人儿子日记：如果让我考虑做老人的话，我肯定选择在春秋战国，当我发觉楚国黑暗，可以跑到楚国去骂燕国的黑暗，就等于从河北跑到湖北一样的路程便安全了。 诗人说：至于我父从明朝的首都跑到简阳街都逃不出出死亡的命运，那就因为他出生不合时，让他选择的话，春秋战国也不愿意，他这种人本来就不适宜在地球出生，最好到月亮上去，如早是这样，便不好玩了，因为我也将不是明朝人了，这可得罪我的爱国心，不过能救我祖父的命，我想如果他生活在月亮上，谁会派黑卫兵去杀他，黑卫兵实在不到的地方才安全，这不是扯蛋吗？ 我的三始祖，蓝高举，蓝红独子，因承袭前辈的福德，成了第三代无可指责的继承人，生前注有《唱大调，好做官》一书，成为简阳县县令，葬于口是心非山，享年90岁。这是讲假话的人当官时间长的例证。简阳县的经济不很富裕，却一直流行唱山歌，山歌起源于明代，这是我考证得到的结果，因为明代的民间对唱相当发达。包括政府官员也喜欢唱，洪武年间，县长刘三三和他的宣传干事对山歌，刘三三唱："我当县长爱吹牛，亩产万斤也敢讲，至今无人肯骂我，这官实在容易当。" 刘三三用的是非古典体裁，足以说明他会骗。而宣传干事也不用正规的歌词来对唱："你喝汤来我啃骨头，有点便宜我也捞，只要给钱我去买酒，当官的门道我帮你摸熟透。"我觉得宣传干事写的是心里话，我在蓝黑大学学过心理学。知道过去的达官没有知识，要管理得住地方，就得请又滑头又有些势利眼的记者来在报纸吹太平盛世。以后我讲，谁的话都可以听，就是明朝记者的话当放屁。 第314页 刘三三当简阳县县长期间，明朝政府拨款800万元修莲塘乡到简阳的莲州3级公路，刘三三提出由县长挂帅，结果先拨款的3000万元已经花完，3年时间连路基都弄不好，可见明朝时简阳县的县官全都贪污，全应该枪毙，警察局长和判官都应该枪毙。我就认为是判官失职，县官贪污，判官干什么去了？这是典型的司法腐败嘛。 后来只要有什么项目下来，简阳县的县长总要插足，修个水库也要挂帅，见个猪栏也要挂帅，县长兼着许多的工作，如公路建设指挥长，猪栏建设指挥长，等等，你不给他兼这个长，那个长。他就不点头答应给你开工。这里有一个例子，明朝时，要修南宁到玉林的高等级公路，本来这条路经过简阳县的话能节约200亿元的投资，所以上面的人来找县长，说要徵用简阳县的过境路。刘三三说："只要给我当指挥长我就答应。"但是公路建设不可能给他当指挥长的。刘三三就反对公路经过简阳县，他的理由也很充足，说如果高等级公路经过简阳县的话，简阳县就被填平不少的良田，对于人多地少的简阳县来说是个灾难。而且高等级公路经过会造成简阳县的物价飞涨，群众受不了。结果为照顾简阳县县长提出的问题，南宁到玉林的高等级公路绕上宾阳，直线变成曲线，县长挂的帅，做孽喽。 后来刘三三又升上明朝简阳县人大主任，我总不明白他是怎么能上去的。最可笑的是修5号大道，从那阳村到简阳镇，不到2公里，竟花去4千万元。天下有如此敢贪污的吗，再也找不出。换了3个县长，2号大道还修不好，简阳县如何富得起来？所以我在总结，我们穷的原因是县长不为民办事。我的家谱写还写着：现在的县官也太不象话了，抓1千个就枪毙1千个，恐怕有一个是冤枉的。也就是随便抓都能抓到贪官。明朝的简阳县县长应该枪毙，明朝的广西州长更应该枪毙，他的儿子贷款90亿元，在简阳县开金矿，全都败了，但是他们都没有事，一个个活得好好的，到这个地步时，明朝的老百姓是怎么想的？我想不通。 明朝前期，明成祖要统一西方，西方说了："统一可以，首先将简阳县的贪官枪毙就成。"简阳县的代表问："现在我们县里的官都贪污，你总不可能全枪毙吧，留一些，我们能接受。"西方方面就说："好吧，贪污5万元的不清算，贪污10万元的要枪毙。"刘三三一听自己贪污的早就够10万元了，按这个条件是要枪毙的，考虑再三，简阳县县长还是不答应。简阳县的官府机构全是太子派，太子派的老子全是高级干部，他们经过开会讨论，认为行不通，如果将简阳县的贪有10万元的官枪毙，官官自危。结果在明朝前期统一不起来。西方又放出风声说："在竞选下可以谈统一的事。"明朝也不敢。因为把政权交出来的人在中国还没有过。明朝执政的太子派已经没有一个是以前的派员了。现在的都是打着过去的旗号来过活的。太子们说："我们的老子为了明朝江山已经贡献了热血，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流。" 所以太子派们首先把财政大权抓在手中，推我的四始祖为财政部长。从史料中知道，我的四始祖，叫蓝紧跟，他的名字有意思吧？ 蓝紧跟是蓝高举的庶子，接过父辈的担子，任明朝银行行长，专管金融业，特别是无息贷款的发放。被朝廷封为英烈，死后葬十宝山，这是朝廷的封的荣誉，要摆资格才成。我蓝乌鸦如果死的话，只能进简阳镇的火葬场。 蓝紧跟说："我认识一个明朝简阳屠夫，屠宰一头猪要交半只猪的税收，真是税如牛毛。在简阳的单位都有理由向屠夫收税。国家收的是10元国税，地方收的是地税。其他单位就收市场守护税，城建税，街道过路税，财政亏空税，这些名堂只有简阳的贪官才想得出来，合起来有70元左右，而卖一只猪才值200元。怎么敢养猪？就是养了也不不敢卖，大家留自己吃，最后税源少了，明朝的简阳县政府说，连自己养自己吃的猪也收税。老百姓越来越难过。实质上，这税收是地方的土政策，上面三令五申不给增加农民负担。基层还是照收不误。看来明朝真是活不长了。" 蓝紧跟日记：我当明朝银行行长时，考虑到我在华亭市建有一栋别墅，我想老了以后在那里渡过后半生，我将国家发行的钱都投入华亭去，繁荣那里的市场，赢得一阵阵喝彩，报纸上吹我是凯恩斯第二，其实狗屁，全是受益者在胡说八道。我知道别的地方穷得很，钱都给挪用了，发钱荒，能不穷吗？偏偏是这时候，发钱慌的是简阳县，信用社不放款，想贷款得找关系，贷款1万元，年利息是百分之二十，而且只能拿到6千元现金。 我估猜，人际关系网是由明朝开始的。 蓝紧跟又写，以后生男生女都要让他们进金融系统，为的是贷款方便。在金融界有熟人好讲话。蓝紧跟还特别的交待，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做就罢，做就要做第一把手。蓝紧跟还说，大凡什么事情，都是有第一把手拍板的，没有第一把手的点头谁也不敢乱来，当第一把手的官就是穷光蛋也能发大财。他说得有道理，明朝的苏州银行行长给熟人200亿元的贷款就收不上来，谁奈他何？ 明朝时，由于蓝紧跟当银行行长，全国各地经济萧条，原因是我这个银行行长的祖先是个弱智货，在我们简阳县专门养一批人做宣传工作，每天提着一个提桶，里面装着石灰水，从简阳镇走到莲塘镇，专写大字报，在经过杨彭村的六口塘山口时，到处写着：发展莲塘乡经济，提高人民的生活，爱护环境，不乱掉纸片等等。因为养着这些膨大的宣传机构，他们领工资，不生产，能不通货膨胀吗？我想如果要想发展经济的话，最好的方式是多干实事，少喊空话。爱护环境是在物质生活提高中悟出的。整个的杨彭村全是穷光蛋，买纸的钱也没有，那来的纸片掉呢？。所以他们说的全是废话。这里记载着一件事，明朝财政部每年200亿的财政预算，由于熟人关系，钱都往黄埔市送去了，其他地方发钱荒，农民种1亩田菜获得1万斤青菜的丰收，但是大家都没有钱，卖不出去，只好烂掉，报纸就出现货溅伤农的名词，大家只看黄埔市的人干的热火朝天，报纸上也天天的吹黄埔市的新闻，直时候大家都干着最无聊的事，数头髮，看有多少根，一天数不过来就数一个月。一个月数不过来就数一年。等年关来到，电视上净是好新闻，什么物价被控制的好消息啦，黄埔市的建设不得了啦。 第315页 这时候只有黄埔人的日子好过，他们拿到200亿元的款，就睡大觉，并认为睡10年也无所谓，因为钱多的是。黄埔市有这个条件，什么时候财政部发行了用钱计划都要得到多多少少的支持。其他地方就只有自嘆命苦的份。这么无能的管理者亏他还又脸皮吹牛，全国3千个县为什么没有消息？真他妈的逼，不骂实在不行了，整个明朝就是黄埔市需要建设是吧？其他地方不重要是吧？有人说，他娘的，有这样当管理者的吗？他能不能管，不能管就下台。但是这是一相情愿，蓝紧跟不但不下台，还要上的更快。 蓝紧跟当官当出了心得，他喜欢做日记，又一篇日记写着：当大官是最保险的，没有钱，人家送来，人家请吃的，送用的。做生意还不知道能不能挣到钱，当大官是无本生意。谁要想发财就得巴结我。真是舒服极了。我们都知道当官的卑鄙得很，从明朝以后谁都不说自己是当官的，明朝时我们杨彭村的林主席只当几天的治保主任，就换了一块牌子，牌子上面写着：我是个公僕。然后又对村民说："你们都是社会的主人。"说得相当好听，但是林主席当治保主任时私设公堂，那里象个公僕的样子？在明朝后期时，杨彭村民说："再来一次文革就先把林主席干掉。"可见明朝的公僕不得民心。 我们又返回简阳镇调查。 很多人都关心明朝人的长相是怎么样的，其实我看没有什么难推测，看我就成，我长得怎么样明朝人就长得怎么样，不会错的，我的依据就是明朝的生活习惯和我们现在一样，明朝时的财政抓得很紧，怕国家通货膨胀，财政部压缩银根，除了给非农业户口发基本的生活费之外，没有多余的钱来安排娱乐活动。在简阳镇的单位里没有一个篮球场，更没有足球场，由于没有活动的地方，明朝人一个个长得都不正常，男人的头比身子还长，男人没有健壮的身材。女人没有超过1米6的个子，有些女子只有1米3高，到出嫁的年龄只好穿高跟鞋来抬高自己，还自我辩解的说，女人不用这么高，还说欧洲的女人只有1米高，其实谁见过欧洲的女人？不要说简阳人没有见过，就是全明朝人也没有人见过。后来听说马可波罗的老婆来简阳，见明朝人这么矮，耻笑说："你们太矮了。"简阳人很不高兴，我的祖太婆就反驳说："我们长的矮，但是我们聪明。"马可波罗的老婆就说："我不跟你们争这个，没有意思，我想提醒你们，再不叫你们的财政拨款在简阳镇弄几个足球场，那么到清朝时你们就没有力量抵御外国人的侵略。"但是明朝人那里又听得进去？明朝人根本不喜欢打足球，也不喜欢打篮球，所以简阳镇没有公共球场，想打球的球迷只好窝一肚子气，所以明朝人长得特别矮，不锻鍊的人就是这样的结果。由于明朝人很矮，没有领工资的福份，特别是农业户口，没有收入就没有钱买菜，也就没有营养，没有营养就导致人长得特丑，脸上有20个稜角，就跟用刀削桔子皮一样，没有一个流线型的圆脸。如果要看样板，我的脸就是这样，这是地道的明朝人脸谱，一看就知道明朝人小时候营养不良，这个责任该由那个王八蛋来负呢？至今还没有人敢承担，但是吹牛的不少。 我们现在都知道明朝人的营养不良，《明朝英烈传》却说正因为营养不良明朝人才长得美，这句话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说明朝人长的稜稜角角是一种美的话，那么我又该是美男子啦，所以我很爱看《明朝英烈传》经常把这本书带在身边，一旦有姑娘，我总推荐这本书，并特别的叮嘱说，在第100页有句话叫有稜有角就是美，很多姑娘一听就知道我在自吹自擂，为了不伤我的自尊心，她们很委曲的说，看这种长相就知道明朝人在挨饿，我只好不再提倡她们看这种无聊书了。我们在简阳县歷史博物馆找到我的家谱，我的家谱后面写;自明朝至明朝，全国的蓝姓人家均因蓝牛头的威名而享尽人间富贵，其何愚也。 读到这里我在思考，明明知道人家崇拜蓝牛头的行为是愚蠢的，却对外净吹高调，阴谋家 家谱还在写：明朝后，由是宋教仁鼓吹竞选制，于是全国各地取消对蓝牛头后代的供给，家道中落矣。后裔遂不兴起。高干弟子才不再是计划经济烫手货，平民百姓也能出国留学。但是即使到了近代，高干弟子仍不愿放弃父辈们的权力，我的曾祖父就和宋教仁发生争吵，宋教仁要求废除对高干弟子的照顾，因为宋教仁发现，中央的干部都是太子派，他们的老子立了一点功劳就把儿子都推上去。宋教仁说了，那样不成，治理国家是大家的事情，不能由太子派说了算。 我的曾祖父蓝个屁上书袁世凯，说祖法不能变，并说如果实行竞选制，国本就飘摇，人心不定，还说宋教仁就是祸根，要这位总统把宋教仁杀了。 曾祖父上书的条理是：国民公意，贊成专政，歷史之择，必由之路，专政带来统一，统一带来巩固，高干考察继任者，唯子女更忠心也，林主席当总统，其子女该入选总统候选人，方为正统……故忧国之士，多主专政，以绝争端，既国安，人乐业，中国人才是中国人，国本不变矣。 此提法很合袁世凯的思想，两人认定祸源不治，乱及民生。于是清朝政府出台：如有造谣煽惑竞选者，当作革命之盘石，绳之以法，伸张正义。 第316页 后来我读大学就不知道什么是正义了，我读完家谱以后才知道，为什么我的祖先天天的让人强调蓝牛头是个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原来是私心很重。 蓝牛头立功，他的后辈全都受益。幸亏宋教仁提出竞选制，不然连我也当一回高干弟子。我没有当过高干弟子，不知它的滋味。 但是听说在明朝时，高干弟子都能上名牌大学，分数照顾。我如果出生在明朝，考200分就能上名牌大学，的话这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福？这还不算，外国人听说我是某某高干的子女，好，不用考托福了，直接留学，还有奖学金，理由是国家之间互派留学生，也叫民间交流，钱当然是由外国掏了，回头由明朝再掏钱，收留外国的留学生，也不用钱，由国库支付。明朝人就不懂得当高干的妙处了，什么都不用自己出钱，干手净脚，谁人也不能说我蓝乌鸦是国家掏的钱留学，因为国家这么大，留学需要名额。名额不会随便得到，靠的是关系，没有关系就别想。明朝的关系就是组织，组织上说林主席不错，有能力，结果林主席就被派到美国留学了，这个杨彭村的治保主任连学歷都没有就能留学，他走的是组织关系，没有组织，哼！你就是文化再高也不能和林主席之流有机会留学。 其实林主席也没有参加什么组织，因为我的明朝祖先回杨彭村老家，林主席就提上两斤猪头肉上门认老乡。大家都知道，明朝人都有地方主义，蓝牛头听说老乡上门，很为热情，大笔一挥，给考出国留学的官员写纸条，那官员看林主席有来头连审都不审，就把这个治保主任列上留学名单了，简单得很。蓝牛头打下的江山，谁都买他的帐。不买他的帐的人叫南蛮，也叫破坏国家安全，扰乱社会秩序，是被严惩不贷的坏分子。要劳动改造的。剃光头是小事，娶不上媳妇是大事。 明朝时的女孩是要求男人象狗一样听话才肯嫁人的。这要求挺高的。所以明朝时的高干弟子走后门倒批条都十分的方便。怪不得，大明英烈传这么走销，明朝时的中学课本有《朱元璋万岁》，《蓝牛头千岁》。《蓝牛头是天才》，《说一句顶万句》。等等，就是没有《明朝法律》，《明朝电脑》。 再说明朝那来的电脑？神经病。光学蓝牛头的功劳就学十年也学不完。课本从蓝牛头怎么样的出门打天下到他怎么样的死。明朝的大学生毕业后，还要写《没有蓝牛头就没有明朝的读书环境》的自我鑑定，才给毕业，不容易。 明朝宁愿你听话，也不愿你学了技术就忘他的功劳。你学了技术，脑子就是技术。你就记不起蓝牛头是谁了。看来时间和空间是有一点冲突的。我研究了空间就忘了时间，我现在研究火箭，差一点忘了诸葛亮是个火箭专家。但是我如果研究诸葛亮的通通透透，就有可能没有饭吃，因为歷史不用这么多的人去学。多人学了就得喝西北风。但是明朝人不懂，他们一直在学歷史，把蓝牛头的事迹学得滚瓜烂熟。所以明朝人不但穷，而且脑子不好使。到了我的6世祖是明朝后期了，又与他的父辈们不同，祖父留学美国，他说："民愚，始作涌者，儒家思想也，生多子，怕挨饿，所以胆小，老百姓就自私。我看到这里，佩服我我祖父的精闢见识，但是他不讲策略，明明是，张三生10个子女，就怕子女挨饿，所以明明看见简阳县的县长特别窝囊废，也不去让他下台，因为万一简阳县的县长把张三抓了，他的子女就挨饿，所以他就胆子小。任县长胡来。但是我祖父不应明说，张三自私，让他自私得了，说他干吗？得罪人，如果自己看不惯，干脆留学得了，懒得跟他们一般的见识。我祖父最后被杀，我看与他太正直有关。其实，在明朝大约有2千万的呆子，说也说不过来。说也白说。倒不如不说，聪明人只有跑到扶桑国去，可恨的是明朝又实行不准片板下海。闭关锁国。谁也走不出去，说是防诿寇，其实也不是，真正原因是不让聪明人发挥水平，聪明人在国内没有用，明朝政府不用知识分子，但是也不给知识分子出国，因为聪明人出国以后，会把国外建设好，国外的经济一好，国内的人就不安心，所以聪明人也和煳涂人一样日子难过。 我的家谱后面写有我祖父的日记，民国16年，白崇禧到简阳县视察，磨家好县长早就到峦城镇江边迎接他，白崇禧在简阳县得到好好的招待。"广西是世界的第一大龙，简阳县就是广西的第一大虎，财政收入占全省的一半左右，这是了不得的成绩！"磨家好说。当时见我的曾祖父蓝个屁也在场，磨家好又恭维，简阳县最富是杨彭村，这是脱贫致富的小康村，蓝个屁就高兴得合不上嘴，尽管他还挨饿，贊成无条件给一些穷国援助，只要有面子就成。结果中国穷的叮噹响，给20个小国600亿元的援助，很多小国家总统的了钱就回家骂娘，说中国人活该穷，我听了恨不得将我家的大毛驴剁了。我祖父先前是留学美国的，后来就回来了，我想查我祖父为什么决定放弃优厚的薪水、职位，而愿意返回杨彭村呢？ 原来是，在实验室里的同事，挖苦他，说杨彭村人弱智，这位同事叫布朗，美国经济学家，布朗来过杨彭村，他回去后把在杨彭村看到的现象说出来，在车站有大量求乞讨的人，搭车中汽车充满着大量的汗酸味、烟臭味，在街头蹲着的，游手好闲的，下象棋的，下军棋的，打卜克的，搓麻将的，赌钱的，最后布朗归结一个，杨彭村人就是不成。我祖父反问："下象棋，下象棋，打卜克，搓麻将是放松身心健康有利，这不是挺好的吗？"布朗说："问题是你们还没有达到这个要求，杨彭村人的年收入2美元，美国人人均收入2000美元，美国人还不会花大量时间去游头浪荡呢？" 第317页 祖父说："布朗说的有一点是废话，换今天我的观点我还反对他，20年代的杨彭村人收入是差了点，但是美国人敢和杨彭村人比麻将技术吗？杨彭村人足球是踢得不好，永远是进不了世界盃，因为足协是窝囊官。但美国人有能耐敢与杨彭村人浪费时间吗？"布朗回答说："我不敢比，我的时间就是宝贵，一分钟也不敢浪费。有本事你就选足球队到法国世界盃去。" 祖父说："既然不敢，自然杨彭村人也有不错的地方嘛，美国人据说都有汽车，什么都依赖汽车，太懒了，我挑木头柴从杨彭村挑20里到简阳城，250斤用扁担挑，你也不敢比，不敢比就是我胜了。" 布朗说："蓝文，你这么盲目为他们辩护，最后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我祖父不停忠言，结果就回来，结果就被杀，他笨就笨在他不懂国情。要是他知道回来以后就要挨杀头的话，那他就不会跟布朗叫板了。 祖父留学回来，见磨家好县长虚报政，就登报"政府没有透明度，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县政府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县政府有什么作用，这是个弊病"祖父说："县长磨家好，这傢伙很坏，简阳县地给他治得乱七八糟，可是他居然在简阳县当了20年的县官，人均不到200元收入，磨家好硬报二万元，白崇熹来访问时，磨家好瞒上斯下，在不到100斤的一亩地上，报出5万斤，白崇熹认为简阳县已获得摆脱贫穷，他给简阳县打了个小康生活，磨家好获得带领大家奔向富裕典范奖，官运享通。"当时我祖父回家，不料，走漏风声，给磨家好县长抓起来，磨县长定的罪名是，里通外国，崇洋媚外，又说，学外语的最容易当汉奸，这一点最要命，在那年代，谁贪污多少都没问题，简阳县的老百姓都原谅5千个贪官了，我曾经考察过，从秦始皇以来简阳县的县官都是贪官，简阳县人的人耐性很好，没有把一个贪官赶下台。但是绝对不能侥赎学外国的人，所以，我祖父挨的一顿教训，这还不要紧，打入牛鬼蛇神的行列。座大牢，永不录用。日本攻入广州后，日本兵从广州到南宁，经过简阳县，县长来不及逃走被抓了。 县长说："中国之所以给你们日本人长驱而入，全是我们贪官的功劳，要不是我们腐败，你日本兵能制服得了中国的老百姓吗？" 日本人问："那县长阁下打算让我们怎么处理你呢？"磨家好说："好办，好办，你们把我放了，就算对得起我这个大恩人"日本人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给你留一条狗命？"磨家好县长回答："是、是，那样的话我还可以鱼肉乡民。" 日本人听不懂这名词的意思，想让磨家好解析，磨家好想起。只有被关在监牢里的蓝文才能替他解析和保命，他急令放出我祖父。祖父来了，但是并说不出什么好话"你们这些狗官，平常以打击精英为能事，使老百姓变愚变笨，强盗来了，谁也抵抗不了，你让我怎么替你解析？"磨家好哭丧着脸求情："求你啦，我的救命大恩人，你告诉他们说，我磨家好县长不是给乡民鱼肉，而是把乡民的鱼肉给抢走，老百姓没有吃的他们就没抵抗的力量，这不是为皇军立了大功劳吗？你这么解析我的小命不就保了吗？试试吧，我求你啦，试试吧，我这辈子还没有求过你呢"日本兵说："当官就知道贪污，该死，留你也没用。"后来果然磨家好被枪毙了。再后来八年抗战胜利，新来的简阳县县长不受老百姓的欢迎，他忙问师爷是什么原因，师爷告诉他，原来的县长窝囊，不得人心，新县长问，如何才得人心？师爷说："只有一条，修正老百姓心中的县长形象，把前任的磨家好尊为好县长，要不他为什么给日本人杀了，他是为国捐躯。"新县长大喜，他在简阳镇为前任平反，并题词「英烈当官头被砍，百姓都能逃入山。不是县长的责任，而是百姓太混蛋」。他的意思是，日本兵来了，老百姓能逃入山，满不错了，还想怎么着？后来大家见了题词，说一代不如一代，磨家好够坏的了，新县长比他还混帐，「一代不如一代」的成语就出来了。从民国15年──民国20年，简阳县财政局从没有得到国民派中央财政部的一分钱，莲塘乡、平马乡、百合乡出现歷史上少见的钱荒，生产出的甘蔗没有钱收购，导致大飢饿的发生，三个乡加起来就死了5万人，我祖父刚从美国回来，他上书要求下拨救济钱。 蒋介石说："还下拨个鬼，首都市委书记天天来要钱，挤占了简阳县的款额。"我祖父问蒋介石："蒋委员长，到底我们这些县份算不算人？如果你不把我们当人你就说出来" 蒋介石说："我们有难处，你看上海今天要2亿，明天南京又要2亿，后天北京又要2亿，我们有多少个亿下拨？国家总要搞重点建设嘛。"我祖父问："我们一分钱都没有，公平吗？" 蒋介石说："大城市不好管，城市开销大企业亏损，象首都钢铁厂亏损3亿元，厂长叫我追加8亿元，那是牺牲简阳县的救济款，全给挪用去了。"我祖父说："人家要钱你就给，你当个鸡巴委员长。" 蒋介石说："全是亏损的国营企业要钱，不接济不成。"我祖父说："那我们不是人了。"蒋介石说："也难为我，你不当家你不知道。"他想提出治国的施政纲领。蒋介石问："你怎么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呢？" 第318页 我祖父说："我想在简阳县做试验，实行竞选制，谁提出的施政方案能医治贫穷的病根谁当简阳县的县长，我很清楚，县级以下的农村是国家最贫穷的地方"蒋介石问："县级的病根是什么？" 我祖父说："民众没有文化，解决的办法是县长不能光知道领工资，喝茶、看报纸，而是要扎扎实实的专职于地方的教育。" 蒋介石问："教育经费从那里来？"我祖父说："首先把水泥厂卖了建成技术教育学院，把经费投入全民的职业教育。"蒋介石问："那可不行，卖了企业后，我的亲戚没有地方混了。" 我祖父说："县政府盖大楼有钱，却嘆息没有教育费，莲塘乡，平马乡，没有一所好的中学，一个县，100万人，居然没有一所大学，民众不愚昧才怪了。"蒋介石问："可是简阳县以前也没有大学。"我祖父说："不，你错了，简阳县以前有过大学。"蒋介石问："不会吧？" 我祖父说："三国的时候，简阳县属于东吴孙权的领地，孙权在杨彭村的大庙门设立一个大学，请简阳县的读书人都集中上课，课程只教大学生如何的忠于孙权家族，至于如何的忠于个法子？就是他孙权叫学生去批斗知识分子，学生也干。他说的道理是，没有孙权，那简阳县人全给曹操杀光了，大学生听有道理，因为那时的简阳县人不知道，没有孙权自己也可以自己组织抵抗曹操，直到死光，那时代，贪生怕死的人比勇敢的人多，大家都苟且偷生，所以才有今天这么多的人，活着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人。结果学生们毕业后没有机械知识，没有电脑知识，更重要的是没有法律知识，一个个就知道争权夺利，把杨彭村的国营企业搞得疲于破产。孙权也知道这是个弊病，但不愿改，因为他明白一旦吴国民众知道忠于法律而不忠于家族时，孙权就没理由统治了。"蒋介石问："结果呢？" 我祖父说："结果司马炎把东吴给灭了。"蒋介石问："是嘛？那国营企业呢？"我祖父说："早就没了，因为很多企业的皇亲国戚把企业弄破产了。"蒋介石问："乔国丈不管吗？" 我祖父说："乔国丈早就荷包鼓起来了，退休啦。"蒋介石问："企业破产，职工怎么办？"我祖父说："交钱入股，分担风险，没钱的下岗。"蒋介石是："噢，原来如此。"我祖父说："在三国中，东吴最落后。" 蒋介石问："为什么落后呢？"我祖父说："孙权窝囊，偏偏是这窝囊货当权，当时杨彭村有人口一千人，个个会唱「孙仲谋之歌」" 蒋介石问："它的歌曲是怎样？"我祖父说："孙权是个大救星，他为人民谋幸福，所以叫作孙仲谋，孙仲谋，有钱造酒楼，教育无钱投，老师工资靠创收。企业亏损继续救，经理说，孙权也不错，只需一张口，有钱进狗口，你提出要狗，他给你头牛。" 蒋介石问："孙权怎么反驳？"我祖父说："孙权唱；你们5个6个生，粮食堆山没有剩。孩子小时吃不饱，饿了只能叫几声。" 蒋介石说："这叫做民也有责嘛。"我祖父说："当官的胡乱花钱，竟然没有罪恶感，主啊，真是罪。" 蒋介石说："难怪，蓝教授，你生活在外国的时间太长了，不懂国情，你叫主啊是犯了崇洋媚外的老毛病，你黄皮肤白心眼，你忘了你是中国人，中国人应该叫万岁中国人不能学人家的东西，这是爱国的基本条件，中国人就要尊敬孔子，而孔子的精神就是听话，听话的意思就是我贪污也不要反我。"我祖父问："你让我怎么听话呢？"蒋介石反问："中国从来没有竞选制，你怎么能提出这个方案呢？"我祖父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不好，你想想，如果竞选制的实施，到明年我就不能在这里当委员长了，你说我同意吗？"蒋介石说。 "你不当委员长可以回家种红薯，就象蓝乌鸦，假如我不当教授的话，我就上杨彭村的第五塘山谷栏水坝养鱼去"我祖父说。 "那样太辛苦了，我觉得还是当委员长过瘾"蒋介石说。 "都象你这样，国家怎么能发展呢？"我祖父嘆息，他不再提出建议了，出了委员长官邸他才感到灰心的问："为什么这帮蠢驴当了领导人呢？"蒋介石对他的亲信说："对蓝文的建议，你不必理会，就当他说梦话，他是什么玩艺？他算干吗的？无非是个学几天书的穷秀才，居然对我指手划脚，建议实行竞选制，建议财务公布，这还得了，我就是不实行，看他有能耐，他想飞不成？也不掂量自己，就会说，谁听他的？他也不想一下。" 经过一个月的调查，我已经确确实实的知道我，我是明朝大贪官蓝牛头的后代，我的血缘就是这么来的，由于祖先的名声不雅，我决定不以祖先的源远流长为自豪，在纽约时报上，我发表声明说：忘掉歷史的人最有前途。我的文章发表后，同是纽约时报上又刊登了一边批评文章，文章说：蓝乌鸦先生因为没有得到裙带关系的方便就拼命反对别人学歷史，这是不对的。我不理会他的批评。但是我已经有了新的主意。我不是要上宇宙去吗？懒得理会他们。 第319页 /// 二八五 在没有上太空以前，弟弟路基管理的工厂连续3年赢得利润翻3翻的政绩，他成为一个年轻的千万富翁，路基已经成熟了，离开我也能独立。 妹妹路晓梅和一个留学博士生结婚了，她结婚时，我给她送了一套别墅，还有一家超级商场的大部分股票，我在这样算计，将来路晓梅就是不能学会经营，她也能活得不错，我为我完成路清的心愿而高兴。这一生我欠路清的情义太多。 在完成路清的心愿以后，我的心得以舒展，要不一辈子还是沉重下去。这会儿我可以安心离开地球了。 在发射之前，我们进行了太空人大合唱，歌曲由我们自己填词，大家把歌曲命名为《再见吧，家园》我唱："这条溪流的上游是个水库，溪流常年不断，水流经过外公家的门前，泉水叮咚叮咚的响，十分悦耳，我和姐一般会在小溪上检石头，水溪里的石头呈黑色的，只有拇指般大小，小溪的旁边长着绿色的小草。" "在我的家乡第五塘山谷中长着一种树，树干大约1米高，绿色的叶子，红色的枝，它的根长在黄泥土，这种树叫做木薯，木薯养活我8年，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要离开地球，再见了，木薯，上帝保佑你。"中木良子唱起：" 从灿烂满地樱花的本州，到漫天雪地北海道。都有我的身影。"艾萨克和斯琳诺娃唱起："七彩的霓虹装点着美丽的欧洲。 这是我们的家园，在这个时刻，记住家园在什么地方。" 唱完这一曲后，我们向前来欢送的人挥手告别。唱完歌后就拍照留影，这是太空人全体提出的。当时艾萨克不知道，我在走廊找到他，说："咱们拍照片去"艾萨克说："拍照片可以，必须把我排在中间，我的身体最大。" 我说："嗨──！小心别人把你当独裁者，站在中间的总是独裁者，我看过希特勒的照片，张张都是这样。" 艾萨克说："那报纸上的中间者听到心里多难受。"我们向宇航舱走去，回头看看，斯娜和孩子们在送我，她们满脸微笑，看着我们走上安全闸，电梯慢慢的把家人们送远。 此一走，就可能是永别了，豆大的泪珠从我的眼睛中溢出，我忍不住哽咽的掏出手帕，掩着面哽咽起来，是的，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在不远处看着我，孩子们浅浅的微笑，再见了，亲爱的孩子，我到了蓝乌鸦星再与你们通信吧。 未完待续,见第四部 目　录 /// 二八六 启航 我们依次进入发射舱，透过萤屏，我们看到总控制室的科学家们在对我们的坐舱发出指令，随着倒数时记声音，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发射！一阵轰鸣声音响由左右两支火箭喷出橘红色的火花，火箭升离地面，但是我们在发射舱里感到很平静，好象是在家里的厨房里一样，感受不到震盪。当然我们还是知道这一会是离开生我们养我们的地球了。 太空梭航行了38万公里，差不多接近月球了，在我们将要接近月亮时，太空梭开始熄火，在穿过大气层后，慢慢地降落在月亮地面，在月亮的中继站有30名科学家出来接我们，为了这回远征，航天局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将我们去蓝乌鸦星的必用物资，已经先运抵月亮。 我们进入中继站住上2天，等后勤部给我们装好各种设备后，我们又离开月亮开始了新的航程，在月亮没有牵引力，我们再次启动时很快就升空了。 我们在太空梭上也没有什么事干，因为一切都是自动的，什么地方坏了，智慧机器人就主动去修理。 又航行了1年，我们在太空观察荧幕上，发现埙石雨，大约有数万个埙石朝我们的方向飞来，那景象蔚为壮观，我们需动用高能雷射器往前面扫射，一切都烟消云散。 后来，又发现一颗大的飞行物朝我们飞来，使用雷射器不管事，我们只好计算它的运动方向，重新调整我们的飞行方向，把新线路偏离2万公里。那个大飞行物与我们的太空梭察身而过。 飞船航行了3年，吃过饭后，他们在聊天，我走到前灯扫描仪观看太空，被放大了的荧幕上映出2平方米宽的太空观察板，一个不停滚动的天体吸引着我，这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跑进休息室。 我说："你们到前灯看看去，有一个东西进入我们的视线。"大家都走出来，随我进太空观察间。在观察板上，萤屏映出的天体越来越清晰，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新星球。 斯琳诺娃说："蓝乌鸦先生，根据惯例，新星球谁先发现谁命名，你有命名权。你打算给它去什么名字？" 我说："就叫孙策星吧。"中木良子问："是不是三国演义中的孙策？"我说："正是。"中木良子问："你怎么想起这一个人来了？" 我说："在三国演义中的，我最佩服的就是他，他有一个优良的品德，不信邪，当江东人都说有一个老道有法术，孙策说；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本来我们吴国人文盲多，愚昧，对自然的辨别能力差，不能用科学眼光看世界，你老道再用邪教来煳弄老百姓，这国家岂不乱？来人，把老道抓起来，杀！旁人提醒，这老道有法术，杀不得。孙策说，怎么杀不得，我就杀得，当士兵奉命把邪教老道抓来，孙策亲手除了邪教老道，开了要相信科学的先河。" 第320页 斯琳诺娃说："好，这样的人我们都佩服，就定名孙策星。"斯琳诺娃说："蓝乌鸦先生，放出远程扫描声纳。" 我照办。斯琳诺娃命令："向大家通报情况，体积？" "100万立方公里。" "有没有云气状态。" "有，已经好象就要形成甲烷气体状。象原始地球。" "在这种条件下还没有生命的可能，但是如果经歷数万年这样发展下去，经过化学变化，终将会形成有生命的可能。" 中木良子说："我们何不採取人工来促进它的变化时间？"艾萨克说："我们靠近它观察吧。" 我望着斯琳诺娃，斯琳诺娃是飞船船长，我们什么意见都要徵求她，斯琳诺娃说："好吧，蓝乌鸦先生，调整方向，我们向它飞去，在进入大气之前，做好降落的准备。"我说；"好的。" 飞船朝着孙策星飞去，我们在它的大气上空盘旋3分钟，慢慢的穿过大气层，在离地面3千米的高空，我们不急于降落，而是空中飞翔，观看有没有海洋，但是我们很失望，孙策星上没有海洋。看着一片白色的大地，斯琳诺娃命令我将飞船高度下调，我将飞船安全的降落在孙策星的地面上。 我们步出飞船，哎哟，太冷了，我们穿的太空衣上表明星球上的温度零下500度。这是一个寂静的太空孤儿，我们观察周围，在1千万公里内都没有恆星，眼前的孙策星的表面是一片灰色的泥土，我们踩在地上，灰尘飞扬。 斯琳诺娃说："我们得找一个地方看有没有水。"中木良子手持声纳器，对准地面，开动高频雷射，中木良子说："声纳返馈回来的信息表明，在地下有冰，是冰，不是水。冰层达2百米深。" 斯琳诺娃说："有冰就会有水。蓝乌鸦先生，你跑上飞船拿高温振盪器来，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研究几天？。"斯琳诺娃问大家。 艾萨克说："我们的目标不是这里，还是尽快赶路的好。"中木良子说："我就是这样想的。"斯琳诺娃说："好吧，我服从大家的意见。" 我从飞船后舱推来高温振盪器，斯琳诺娃说："这是一个核能装置，我们将里面的核炸弹取出，放在这里，待飞船起飞，我们用远距离引爆的方式，给孙策星加热，别看这么一个小玩艺，引爆以后，它的能量相当于3千颗氢弹的当量，周围1万平方公里的温度由现在的零下500度升到零上1千度。而且在我们的核装置引爆以后，会带动孙策星的热感材料，象甲烷之类的气体也会引起燃烧，爆炸过后，孙策星就会变成一个热球，它会将冰溶化，也会产生其它化学反应，在30年以后，这里就会有原始生命存在。" 我们边听斯琳诺娃解释边安装，然后，大家返回飞船，我将操纵杆拉起，飞船离开孙策星。在离开孙策星1千公里以后，我们引爆装置，只看到孙策星一片浓烟滚滚升起。 中木良子说："如果我30年后有时间，定会回来看这里，如果那时候有生命，我们再研究生命的起源，多好啊！" 我说："宇宙的知识无穷无尽，我们一辈子都学不完，想起我过去中学时代，多无知。"斯琳诺娃说："蓝乌鸦先生，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站在宇宙空间看世界，我们现在的眼光肯定比你那个太宁村的视野宽阔得多嘛。"大家都笑起来。 我们继续赶路。 /// 二八七 星际中论地球人 不久，我们与地球上控制室失去了联繫，大家一时紧张，尤其是电子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更让我们焦急，在大屏幕上只有雪花的图像，现在我们已经看不到地球上任何东西了，一番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向后方发射一枚小型的受波器，作为中继站，受波器弹射出去就发挥作用。 测出的数据表明，我们已经离开了太阳系，收到地球发来的传真表明，我们的工作正常，大家举杯庆贺。飞船在继续高速起航。高清晰度的飞船前灯一般可以看见6千公里的前方，但是现在一片模煳，我们4人注视着，中木良子拿着望远镜。 她边看边说："是一片乌云层，大约有6百公里的厚度，我们穿越它要将近10分秒。"斯琳诺娃问："这乌云从那里来呢？" 艾萨克说："可能是我们在靠近一个两个行星相撞后产生的气体。你再观察我们的周围有没有流星雨的现象。"中木良子往左窗看去。 中木良子惊喜的说："有！大约3000公里的厚度。"斯琳诺娃说："那我们前方不远处会有流星雨层。" 大家再看前灯，前灯上一片星光点点。斯琳诺娃说："蓝乌鸦先生，你去放出声纳器，观察它的体积。"我操纵机器，显示器标出流星雨层7千公里。 艾萨克说："要穿越它得冒点险。"中木良子问："是不是要改变航线，我们绕过它，偏离航线90度，等过了流星雨层的边缘再往前。" 斯琳诺娃说："没有必要，这个障碍虽然7千公里，我们在这个区域里可以加速，採用每秒钟75公里的速度。100分钟就基本上通过，要绕道的话，延长不少的时间。"艾萨克问："我们怎么对付这些流星雨呢？" 斯琳诺娃说："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担心，因为这些流星雨的体积小，撞上飞船也构不成多大的影响。" 第321页 我说："那航线不用改变了。"中木良子喊："大家快来看。"我们屏窗注视，外面一片沙沙声，尘埃嚓身而过。我们正穿过一个流星雨薄层，在周围漫天的点点流星向后疾去，蔚为壮观。 我说："真有点向我们小时候在田野扔泥巴。"斯琳诺娃说："农民本色，当了太空人还本性难移。"艾萨克说："我很羡慕他，我生活在大城市没有这份玩的福气。" 每航行一段路就得发射一颗中继受波器，这些东西给我们提供无尽的能源。平常没有事，就侃大山。这一天我们说到借钱的问题。 我说："说到借款，我有经验，这大概跟我的家底太差有关，长年在外面奔波，找工作、行路、吃饭都得掏钱，有时一时接济不上就要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里万分的焦急了。曾经有一回，住几九大学，那时既没有工作，也不是读书，直说就是想找工作而尚找不到，翻了翻口袋，总共只有1。7元，只够包快餐面，当时是刚醒后的事，那就出外面吃个早餐再说，来到早餐铺面，人家只有刀削面，最少也得花2元来碗小的。我肚子已咕咕作响了，不吃实在不成，吃的钱又不够，不管怎么说，吃了再说吧。从容的吃了碗面，付钱时很遗憾的对做面的师傅说，钱没带足，下午再补给你，师傅是东北人，说没关系，我松了口气，熘了。这一天我开始了借钱之旅，首先我把该向谁借款的黑名单列上，熟人的，半生半熟的同寝室的，和平时有过一面之交的都想到了，同时想到该如何的编造故事，如何的开口，该借多少，什么时候还等等。同我一寝室的，有两个，平时大家玩的挺好，而且我是见到他掏出钱包来一沓沓崭新的钞票的。但当我小心翼翼的提出借钱时，对方即双手一摊说：我真的没有钱，这些钱是刚借来的，还要还人家去。再问：我先借住几天，等家里人汇出钱后马上还你回答：没有钱，我一惯不借钱给人家。再问：4天不成吗？我已经打了加急电报，家里已答应汇出。答：不成以后这两天这两个朋友便很少在寝室（他们大约5天以后返回，返回时见我正在床上弄着3千元元钞票，他们笑嘻嘻的问发财啦，能不能请客。该气我个半死。" 斯琳诺娃说："我想起来，我平常是很少借钱的，因为我工作不错，工资高，也正是结识了这两个朋友，便充大方、请客、上酒店，吃一回100元，一个星期一回，请了几回到我没有钱时，这朋友不认人了。于是我从始见朋友都不请客，说我小气也成，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错误。" 艾萨克问："你是从东方长大的，当今的蒙古人是不是歷史上的蒙古土地的匈奴人？"我说："不是，匈奴和蒙古人有区别。" "今天的英国人也不是歷史上的英国土地上的人，歷史上的英国土着族早给外来族所同化了。英语还不是正宗英国货，是从欧洲大陆传来的。" "德国人更不应该有纯人种的说法，德国形成国家的时间是近400年的事，以前几千个城堡小国谁又能知道是从那里来的人种，象德国地处欧洲的南北十字路口，除北欧的海盗血统之外还有其它斯拉夫人，所以无论是希特勒的纳粹还是今天的新纳粹都无知到极点。" "法国的人种更杂，有歷史记载的法国先祖是高卢人，经过罗马帝国以后，法国人除了法语和法兰西土地有共同点之外，其他都有差别。二战以后，法国还因为战场上死去的男子太多了，而引进外国男子的做法，也就是牛奶加咖啡政策，人种更有国际性了。" "美国也一样，美国是个移民联合国，什么国家，什么民族的人都能接受。美国有中国城，法国城，义大利城，日本城。还有很多很多。" "日本人的血统更不用说，日本人在唐代和中国人交往密切，谁能说谁是正宗的日本人？日本语中使用1965个汉字，使用英语、罗马字母，日本人还是日本人，谁能说讲日本话的日本人是欧洲人？" "中国人是东方人，但是也有不少中国人也杂有欧洲人血统，究竟多少，还不清楚，中国人不少人有西亚民族的血统是确有事实，元朝时阿拉伯人来中国通商。在中国定居不归，其后裔成了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还有中国在元朝时代时，有一支3千人的犹太人来到中国，现在也不知所终了，说明中国人也有犹太人成份。" "有人提出，人类的始祖在非洲，远在70万年前，非洲出现双脚直立猿人，后来始祖们越出非洲，分散到欧洲和亚洲，亚洲人又越过白令海峡到美洲去，这就是说所有的人都是非洲后裔。" "我不信，因为我的皮肤是黄的，非洲人明明是黑的，非洲的黑人能变成欧洲的白人和亚洲的黄种人？那么让白人柯林顿总统到非洲去住，看有没有成为黑人柯林顿总统？" "我看纯粹是胡扯。人种的肤色是变不了的，我们可以相信地球有几个人类起源，但是不会相信人类发源于非洲这种说法。我们也可以接受人类没有纯种的说法，没有纯种族的人，所谓纯，就是不和别的民族交往，只是自己人之间，除非是近亲交配，但是近亲交配的结果是痴呆儿成群，纯种的说法就站不住脚。说这种话的人肯定疯了。" 第322页 斯琳诺娃说："大家注意，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太空的高温层，温度达到零上1千度，这是说我们靠近银河系的几个大恆星，它们发出的光和热能使得石头也变成石灰，我们现在要紧急调整室内温度。"我问："如果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上1千度的话，那我们的飞船壳能承受得起吗？"斯琳诺娃说："我们飞船的外壳用的是地球最新研究出来的耐高温材料，能经受零上3千度和零下2千度的温差。" 我说："我现在才发现，人类的伟大，而最伟大的人应该是科学家。对不是科学家又自称伟大的，只能是伟大的狗逼。"艾萨克说："对科学的重视使得我们走出地球，我早就认为科学家的伟大了，国家越发达，他们对科学越尊重，发达的国家在货币上印有科学家的头像，那些国家对科学家的敬仰程度可想而知。"我说："是，我上蓝乌鸦星以后，劝说他们将李时珍的头像印在蓝乌鸦星的货币上。"斯琳诺娃说："应该的，李时珍是个大科学家。" 我们在驾驶舱里聊天，中木良子进来说："我们就要碰上太阳风，飓风的风速达到12级，还伴有巨大热浪。是不是暂停前进？"斯琳诺娃说："走我们到前舱看看。"大家随着斯琳诺娃出来，透过前舱看到，前面有一条飓风横在我们30万公里的前方，飓风没有直接吹到我们飞船。斯琳诺娃说："蓝乌鸦先生，你去将前进速度放慢，现在我们秒速75公里，"我问："我们大约要关多长时间？"斯琳诺娃手握声纳扫瞄仪，然后说："这条横风带飓风只吹一天就结束，就是说飓风要吹4300秒时间，我们如果按照原来的速度的话，一天内就进入飓风地带。"我算一下说："走一天路程是32万3千5百公里，如果我们将速度减为秒时速60公里，到前方25万8千公里处再加速。"斯琳诺娃说："好，这样更保险。"我进入发动舱。将速度减慢。 /// 二八八 出关 我们的飞船前方横贯着一个巨型物体，象球形，外边伸出一道道刺来，我通过话音器发问："来者何人？敢档我道？"对方答曰："某乃恆星系把关将军是也，汝为何人？" 斯琳诺娃问："蓝乌鸦先生，他说什么话？" 我说："古语。"斯琳诺娃问："你能听明白吗？"我说："我能听明白。"斯琳诺娃说："既然你听明白，你和他对话。" 我说："成！"我走出宇航舱，指着将军说："汝有何权利问这个？"将军说："奉命把关，不得不严。敢问先生高姓？" 我说："在下蓝乌鸦先生是也。"将军问："汝莫非就是12生产队的打砖佬？"我立即回答："然也，地球宇宙研究员，高科技操作者是也。" 对方哈哈笑："噢，我道是何人，原来不过是个开飞船的司机。"我问："汝敢轻视我乎？"对方问："汝武功如何？" 我说："还成，每天打350块砖头。"对方说："哈哈，就算汝的话属实，汝只不过没有开化的野蛮人而已。安能与我等文明人相比？" 我说："我纵横天下，少有对手，你等不量力，快滚开，让我道，否则，叫你狗头毙命。" 对方回答："堂堂宇宙，大千世界，人才济济，安能把汝打砖佬奉为上客？快向汝的大本营通报，某乃宇宙巡航将军奉命把关守狭，防止地球人向宇宙传播爱滋病。尔等就是参加过沙漠风暴战争，也难逃劫数。" 我大喝："什么狗逼巡航将军，名堂大得很，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你知道我的武器否。来来来，我与你大战。" 将军说："汝为文盲，不能出关。"我问："谁家规矩？"将军说："宇宙陈规，对地球来客我们已经定下相关规定。" 我说："但闻详细。"将军说："闻地球日夜三变，其乱无比，其一、向闻地球人者，衣冠不整，补丁不止，为穷之社会者，影响宇宙观容也。其二、地球政治家骗术高明，偿以宣传个人团体，以达目的。此将乱宇宙自然。其三、爱滋病泛滥，将污外世界之圣洁。" 我回答："君之言差矣，我等之人均地球人杰，经歷年奋斗，生活早富足，衣冠整然，我等亦无政治家，更无以骗术混饭者，鄙人曾打砖，然自费读大学，学有技能。说爱滋病，更少之。我等没寻花问柳之人。" 将军说："任你怎么说，徒费口水矣，打道回府吧。"我说："汝敢小瞧我乎？"将军说："然也。"我问："汝不怕死？" 将军说："焉有怕死将军。"我说："今之时代，乃高尖端武器征服耳，似汝等落后横蛮无理之徒，死亦死矣，安得人怜乎。"我把手中的麻醉雷射手枪一扬，发出强烈的雷射。将军倒下他站的云层，我们继续启程。 /// 二八九 抵达外星 只要宇航飞机不出故障，我们就可以自由安排活动，我喜欢听音乐，自己带上几十盒光碟，一日听一盒出可以打发几个月的无聊日子，在冥冥之中昏睡过去，醒来匆匆的洗个脸，上中木良子那边去。 这一天，中木良子的病情来得兇勐，最初几天是气喘，略带少许的咳嗽，两天后就讲话发不出声音，我学过中医，知道咳嗽和肺部有关系，猜测是由于3年来我们一直住人造的供氧室，造成肺部新陈代谢失调，肺部需要清洁，升肺气，以化痰为主，我曾经在打交牛乡学过中医，中医说痰积而致百病，我把一瓶川贝枇杷露交给中木良子，吩咐她每隔4小时服一回，24小时就见效。 第323页 我们在宇航舱聊天。不到十分钟，斯琳诺娃进来说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我们走出房间，大家在数据室看，卫星发回来的数据令人振奋，蓝宪星是个客气和水均充足的星球，其体积比地球大七倍，陆地和海洋面积均和地球的比例也差不多。下一步怎么办呢？我们决定临时召开一个碰头会，大家商量的结果是由我和斯琳诺娃乘坐小型太空梭进入蓝宪星，去的目的是先用智慧的办法把蓝宪星的人类带一个上来，最好是能和他们交上朋友，出发前艾萨克一再叮嘱，要我用功夫来保护好斯琳诺娃，这是在万一我们身上的雷射抢不起作用下的最后防御手段，如果高科技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心里有些沮丧，真是这样的话，我生还的希望性难有保证了，谁又知道蓝宪星的人类对我们是否抢着欢迎的态度？我和斯琳诺娃走进飞机仓，和艾萨克和大家道别。 我驾驶小型飞机，通过玻璃，我看到大家都流着眼泪，再见了，我的朋友们，再见了，再见了。我拉起操纵杆，飞机象脱弦的箭向蓝乌鸦星飞去，在穿过厚厚的大所层后，我们开始看见湛蓝的大海了。也有白云飞机舱前浮过，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美丽。 我问："我们该如何办呢？"斯琳诺娃说："是啊，我在想这个问题，我们是否根据地球的经验，降落在温带地区，那里适宜生活，生活环境好，人也许会和善些的。" 我说："好，就这么定了。"斯琳诺娃不放心的问："定啦？"我说："对，就决定降赤度以南一点的地方。"我把方向措确，飞机向蓝宪星的南羊球飞去。我和斯特郎祈祷："但愿这里的人类象我们一样和善……。" 飞机飞临蓝乌鸦星的大气层，我们开始放慢飞行速度，以熄火的方式进入大气层， 1万米，5千米，2千米，打开后伞，准备降落，5百米，2百米，我们清楚地看到眼前是一个森林区，我们把飞机调得越来越低，没有发现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在飞的2百平方公里的视野范围，全是青一色的森林。 我们也发现了河道纵横，眼下的风景与地球也没有什么区别，就象到了南美洲的亚马逊河，我不是植物学家，对植物没有什么了解，所以我也叫不出树林究竟长得象那一类植物。我与斯特朗确定过后，想选择在一个山头降落下来，然后第二天再去找蓝乌鸦星上的生物。 飞机在一个比较平缓的地带降落，四周是一片鲜花和绿树，在我们降落10分钟之后，从四面八方围上来100个象动物的人，之所以这么说，是他们的皮肤是天蓝色的，在地球上我们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但是我们能分辨出他们是人，或者类似人类，他们也穿衣服，衣服就象花蝴蝶一样，我在北非洲看见的黑人部落的妇女穿的衣服也跟他们的差不多，所以我有点兴奋，如此高文明的人类是不会有野蛮的事发生的。 我们看到他们手上拿着长矛和弓弩，他们在哇哇叫，我们一点也不怕，我们手上有雷射手枪，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才使用它。在慢慢地走近的时候，我们看清他们的形象，他们的身材都没有超过2米高，基本上在1。8米左右。 我们向他们走近，他们却惊恐万状的往后退。我的第一个头脑的反映就是这里的人们要比地球上的人要落后，他们也许还处于奴隶制社会，他们也不知道用石头来扔我们，这样我就断定蓝乌鸦星的人类善良，没准我们就是哥伦布登上新大陆时的翻版，我们商量之后，为了表示友好，都张开双手，向他们走去。 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都扑通的跪在地上，向我们俩叩头，嘴里念念有词。他们把我们当作太阳神啦，在这群人当中，有一个长得不很健壮的人，一步一叩首的向我们走来，然后做出一个欢迎的手势。 我们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石头做成的座位，座位很精美，他发出：wo shi ge gong pu 。我竟然准确地翻译出他们说的意义来：我是废物，只好让你们当王。于是我们就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 我试图问：qing ge ji ba mao ？我的意思是：干吗请我们作领导？那个人说：ta men mei you fa yen quan。 yoy wo shuo le suan 他的意思是：经过组织的安排，我们选举了你们。天下竟然有这等好事。我不当还不成，有这种落后的组织，我的水平再差也能管理。 实质上由他们任命的人都是窝囊废。我就是这种人。没有几分钟，我们已经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了。 通过接触蓝乌鸦星上的人，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他们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意思却与地球人相反，我是半个语言学家，一学就会。 他们发出；"da tan guan 。"的意思是县长。他们说；"wu neng fei "翻译成为英语是："能评上好领导。" 他们对我说："n wu ya shi ge bai chi 。"意思是；蓝乌鸦先生是个好领导，但是用汉语来注音是：蓝乌鸦先生是只大白痴。 我想蓝乌鸦星的人也真他娘的缺德，骂我之后还要我高高兴兴的，占尽便宜，骂就骂吧，能做官就成。我脱口说出："wo dang guan de hua ， wo de qia ren dou dang guan " 我就说出他们的心底话来，我的意思是：我会让你们过上小康生活的。蓝乌鸦星的人高兴极了，他们认为我是个高度负责任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324页 /// 二九零 外星介绍 后来我们才弄清楚，我们刚到的地方是个落后国家，我们叫暂它老古国。后来我把它改成为坦莞当岛国。过了两天他们把我和斯琳诺娃送到联合国去，那里是蓝乌鸦星最发达的地方。这一晚联合国为我们俩举办了一个欢迎宴会。 我看到宴会这么丰盛，我问联合国的官员："你们有报纸吗？"官员说："有，您想登报吗？"我说："根据我在地球的经验，在第二天的报纸上不要说我们花国脂民膏。"当即来了一个作家，为我的话做笔记。 由我口授："今天来了一个新的领导强调，不要浪费，我们吃的第一餐，只是粗茶淡饭，比处级干部还低的待遇，过去四菜一汤全改了，这是好的现象，是蓝乌鸦星的大救星来了。"作家记录后跑出去发电文。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太好骗了，我怎么说报纸就怎么登，看来可以把地球上一套腐败的管理制度搬到蓝乌鸦星上应用也没有问题。 两天以后，我们把中木良子、艾萨克接来蓝乌鸦星，蓝乌鸦星联合国秘书长均进先生给我们一张该星球的全图，蓝乌鸦星的形状有点像地球，呈桔子形，南北两极，所不同的是蓝乌鸦星只有三大洲。 现在我们要对蓝乌鸦星的地图做地名翻译，这里存在着不少问题，引起我们几个人的争论，中木量子要将一个经济发达的岛国定名为扶桑国，那实际上还是日本古代的名字。 但是我有点顾虑，我要将一个发展中的国家定名为坦莞当岛国会不会引起侵权？爱沙克要将北半球一个国家定名为高卢联邦，法国人会不会同意？ 斯琳诺娃说："我们在外星球上命名谁管得着！再说了，英国有一个伦敦，美国也有不少的地方叫伦敦。难道英国人没有看到吗？"中木量子说："这也没有关系，在天文学里，天文学家把一个星座取名为孔子，难道孔子的后人能反对？"我说："孔子的后人当然不反对了，但是我把穷的地方叫做简阳县，地球上的简阳县县长一定把我推上法庭。" 斯琳诺娃说："不会的，你天天替简阳县做gg，人家还感谢你哩。"于是我们开始根据自己的意愿，对蓝乌鸦星上的地名做翻译。在星球以北的大陆命名为北洋洲，以南的命名为南洋洲，在星球中间的命名为中央洲。 蓝乌鸦星共50来个国家。国土最大的有3个国家，这3个国家分别叫西欧西国、坦莞当岛国、亚格曼国。西欧西国地理位置在北半球。坦莞当岛国在赤度附近。亚格曼在南半球。 均进先生介绍："蓝乌鸦星有4种人种，蓝种人、紫色人、粉色人、桔种人。蓝乌鸦星上没有意识形态对立，只有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对立。西欧西在北半球成立北半球军事联盟，亚格曼在南半球成立南半球军事联盟，这两个组织是对抗的。" 我们首先访问西欧西国首都冷城，总统波水仙先生热情的接待我们，西欧西的国土面积挺大，6千万平方公里。不过大部分是属于严寒地带。盛产天然气和石油，西欧西的国民经济属于中等，在这个星球上的生活属于一般，但是他的军事工业十分庞大，生产的核武器足可以毁灭这个星球。 紫色人主要分布在欧西欧国，有5亿人口，蓝色人头髮白，皮肤紫色，眼睛蓝，西欧西是北半球军事联盟的首领。与他结盟的还有诺满森公国、哈布森联邦共和国、利迪人民共和国，这些国家都不大。他们处于西欧西国家的邻居。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北半球国家都加入这个军事组织，相反，格兰特联邦共和国，高卢共和国、非里加公国等一批国家都加入南半球军事联盟，和西欧西对抗。 蓝种人主要分布在亚格曼国，有10亿人，蓝种人的头髮黄，皮肤蓝，眼睛黑。亚格曼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只有1千6百万平方公里，首都在热城，只有5千万人口。这么少的人又有这么多的土地，使得亚格曼国家在这个星球上成为最富裕的发达国家。亚格曼是南半球军事联盟首领。也拥有大量的核武器和先进的发射系统。亚格曼是这个星球最发达的国家， 桔色人主要分布扶桑国，5亿人口，头髮黑，皮肤粉，眼睛灰，也是一个发达国家。但是扶桑国人多地少。 然后坐飞机到坦莞当岛国去。坦莞当岛国就是我们降落的地方，那个地方落后，坦莞当岛国国土面积1千万平方公里。20亿人口。分为6个大省，6个省分别为德兆谷、应时穹、夫部辽、赤的拉、任焦化、伊州省。坦莞当岛国的首都叫长安，我们先到比邻首都的省份访问，这个省叫德兆谷。这里的生活还真不错，离远一点的地方就穷得很了，农民在吃木薯粥。 坦莞当岛国是个不结盟国家。粉色人主要分布坦莞当岛国，头髮绿，皮肤桔色，眼睛黑。坦莞当岛国没有核武器。但是常规武器相当先进。由于人口基数大，兵员充足，他不在乎战争，谁知要惹了他，照打不误。 坦莞当岛国和西欧西有过武装冲突，和亚格曼也有过武装冲突。冲突的结果是这两个军事联盟都不再去惹她。由于坦莞当岛国地处于南北两半球之间，地理位置决定她支持那一方的话，那一方的实力就强大。所以两边都接受以前的教训，改为和睦共处的方法。形成蓝乌鸦星上的三极世界。 第325页 坦莞当岛国的政治体制是由crown prince 派执政，所谓的crown prince 派就是他们的老子以前是国家领导，现在老子死了，儿子又上来顶班。坦莞当岛国现在的主席是秦一世专政先生，是一个红头髮，黑眼精，蓝皮肤的人，身材高大，性格外向，没有读过几年书，但是绝顶的聪明，他没有见过外国人，更没有见过地球人，因为他很少出国，但是他对我们到坦莞当岛国採访十分欢迎，还指示全国各地要给我们充分的合作。 我们考察坦莞当岛国的经济、政治方面。经济上坦莞当岛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比邻国低10倍。坦莞当岛国实行金字塔型的管理体制，中央最高权利机构是政务院，以下是州、县、乡、村。管理坦莞当岛国的官员名称也很简单分明。村的管理者叫村长，乡的管理者叫乡牧，县的管理者叫县令，州的管理者叫州长，国的管理者叫政务卿。 考察结束，均进先生问："艾萨克，你愿意上什么国家搞扶贫？"艾萨克说："上亚格曼。"均进先生说："那是个先进国家。" 艾萨克说："我就是冲着享受来的，如果我来到外星球比地球还要辛苦，我干吗要来？"均进先生给他发亚格曼国家护照。 均进先生问："中木良子，你愿意上什么国家？"中木良子说："上扶桑国。"均进先生说："那也是先进国家。"中木良子说："我来蓝乌鸦星是为了研究语言的，所以要一个比较好的环境。"均进先生说："你是一个典型的东方人，讲话没有艾萨克那样直率。" 轮到斯琳诺娃，均进先生问："斯琳诺娃，你愿意上什么国家？"斯琳诺娃说："北极国。"均进先生说："那国家的生活也不错。" 轮到我，均进先生问："蓝乌鸦先生，你愿意上什么国家？"我说："坦莞当岛国。" 均进先生问："那是个贫穷的国家。"我说："不界意。"均进先生问："你愿意吃苦？那里的人又穷又横。"我说："我来自的正是穷又横的地方。所以我不怕横。"均进先生问："你为什么愿意吃苦？" 我说："坦莞当岛国是个发展中国家，我愿意通过自己帮助使得坦莞当岛国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在地球，我一直没有机会管理国家，我只是管理公司的奇才，现在我要利用这个机会看看我的能力。"均进先生给我发了联合国护照。我们即日启程，各奔东西。 /// 二九一 领导人不行 对于我的到来，坦莞当岛国的领导人给予热烈的欢迎，特别是联合国秘书长均进先生的一通神吹，把我吹得上了天，我在地球如何如何的由穷光蛋奋斗成为亿万富翁的故事，使得坦莞当岛国有关新一代领导极为重视，他们把我安排在坦莞当岛国科学院工作，待遇是专家级。 坦莞当岛国30岁左右的人对我充满希望，他们希望通过我，能把这个国家由贫穷的现在带领向富裕的将来。 我也想在如此一个国家大显身手，我在地球上有这么多的钱，来蓝乌鸦星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让20亿人口的坦莞当岛国由贫穷变成富裕，我真希望世界上的贫穷人越来越少，最后消失。我想有办法让平民来管理这么一个国家，而且还要将它管理得好好的。 对于我来说，将一个贫穷的国家管理成富裕的国家，无论是理论还是操作都不成问题，我对这个国家的要求不高，就是它最怎么贫穷，我也能将它管理好，我已经自信到这个地步，我凭的是我的人生经歷，我不是很穷吗，我变成亿万富翁，现在坦莞当岛国也很穷，我想正是我发挥自己水平的时候。如果………。我说的如果，如果是我能将一个贫穷的国家把他带向富裕的国家，就说明什么问题？说明坦莞当岛国的领导窝囊废，因为他们已经管理这个国家60多年了，坦莞当岛国的生活水平还比不上地球的发展中国家。 我真要是有能力，到时候谁还能找藉口说坦莞当岛国之所以这么贫穷原因是他的特殊，现在坦莞当岛国的领导就是这样说的，坦莞当岛国的总统叫秦皇专政先生，秦皇专政先生是由于他率领本国农民起义，将原来的、更腐败的皇帝推翻，所以秦皇专政先生理所当然的成为坦莞当岛国的领袖，他做了这个国家60年总统。现在坦莞当岛国比相邻的国家贫穷整整一倍。 我开始穿长袍衣服，坦莞当岛国的衣服还是中古前期的样板，一切没有改，从脖子拖到地下的衣服不舒服，但是既然社会风气这样，我总不能穿西装革履吧，这样显得滑稽。 有一天坦莞当岛国人看见我的领带，问我："这是什么用的？"我说："主要是装饰，没有实用。" 他们都笑我说："多累。我以为是上吊用的呢。"说的人洋洋得意，听的人哈哈大笑，他们以为自己的传统才是最伟大的，面对这样的愚昧人，我只能说倒霉。我去参加国家宴会，是为我特意而设的酒筵，会后的吃的东西比地球任何一个国家都多，简直是酒池肉林，我惊嘆不已，我想坦莞当岛国这么穷，国家领导还能过上这么挥霍无度的日子，真是坦莞当岛国的不幸。 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发展会议在召开，我被应邀请出席会议，会上，秦一世专政先生和我闲聊，秦一世专政先生对我说："坦莞当岛国之所以穷，原因是20亿人，人太多了，没有办法让他们富裕。"我说："果真这样吗，如果坦莞当岛国人听到你这样说，他们肯定不满你。" 第326页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对，我可从来就没有在众人面前这样说过，政治我还是懂得，尤其是我们蓝乌鸦星的坦莞当岛国人，他不同于地球。" 我问："坦莞当岛国人有什么特点吗？"秦一世专政先生说："又穷又横。宁愿穷了，也不愿意你的善意指导。" 我说："你可是抓住了坦莞当岛国人的心理。"秦一世专政先生说："20亿人，就有19亿9万9千9百9十9万的人口是文盲，我也想治理好它，你看我头髮都白了。"我看了一眼，秦一世专政先生的头髮真是白了，我心里想：当官的时间长了，头髮能不白吗？ 我到来以后，坦莞当岛国政务院讨论从地球来的专家能不能将坦莞当岛国领向富裕的问题，会议由秦一世专政先生主持。 他说："我最近想超出地球人的发展速度，做大步跳计划，这个计划是争取靠自己国力来完成现代化。1年等于人家的10。我的讲话完了，现在我请地球来的蓝乌鸦先生讲话，蓝乌鸦先生是地球很有名气的管理专家，大家欢迎。" 大家拍手鼓掌，当大家都知道我的阅歷以后，这个国家的大部分高级领导都相信我能治理好坦莞当岛国。大家要求我为坦莞当岛国做发展计划。 我说："先生的大步跳计划我已经看过，我认为不成，经济发展要的是经济学家的筹划，象秦一世专政先生好象对经济不懂，大步跳计划行不通。我认为，要使经济崛起就必需实行高积累、高投资、更新设备，引进技术，维持竞争，利用外国资金和技术，国家和企业一道培养熟练工人。有这几点，经济就能上去。"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不能这样。"我问："为什么？"秦一世专政先生说："坦莞当岛国人不能接受外国文化，那是长人家威风，灭自己志气。我不贊同。" 政务院有个领导叫山上目，山上目在会上批评秦一世专政先生误国误民。他发言措辞很激烈："秦一世专政先生早就应该下台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更跟不上人家。" 有人反对说："你不能这样说，秦一世专政先生是真心真意为民办事的。" 山上目说："我不能说他不想为民办事，但是统治这么大的国家，60年前居民收入20块大洋。60年来还是20块大洋。弄得这样贫穷，只能说你秦一世专政先生没有经济管理能力，既然如此，你秦一世专政先生就应该下台，让人家有能力的来，这样岂不好？所以说，你秦一世专政先生没有理由埋怨，早就该下台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台上？秦一世专政先生说他是为民办事，那你这么窝囊废，谢谢你了，你滚蛋，我们不要你为民办事。我们让有能力的来。我看秦一世专政先生就象地球的非洲恩马克鲁，对经济管理一无所知。" 秦一世专政先生站起来愤愤然："如果你们都反对我的大步跳计划，我就揿起政治运动，我要将你们都一网打尽。" 我说："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做政治家的责任就是励精图强，保民众安居乐业，不使百姓生灵涂炭，不给国家动乱，你这样做说明你根本就不配治理坦莞当岛国。"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蓝乌鸦先生，你不要以为是地球来的就摆架子，我可没有出国过，我是土里土气的，眼光就这么大，我要尊敬你，你就是专家，我要不尊敬你，你就是狗屎。" 听到这里我望着秦一世专政先生，秦一世专政先生指着我说："怎么着，不服？你的底细我知道，不过是打砖佬出身，跟我还来劲，没门！"我低着头不做声。 /// 二九二 洗脑运动 我想不到因为我的到来，会造成坦莞当岛国的一场灾难。我的到来使得坦莞当岛国人的思想变得活跃，他们认为我会把坦莞当岛国建设得更好。所以，坦莞当岛国政务院有很多的高级领导要求秦一世专政先生退休。 政务院的另外一位高级领导布平衡同志在劝告秦一世专政先生退休书中这样写到：秦一世专政先生，你想为坦莞当岛国人谋幸福，但是你一窍不通，谋个鸡巴毛幸福。干脆退休算了吧。积一点德。让大家过上几天好日子吧。 坦莞当岛国国家发展计划会议又在进行，我坐在最后一排，在听到这些经济门外汉谈论经济发展宏观计划的过程，我开始打瞌睡，直到会议已经结束，有人来拨动我时，我才醒过来，我睁眼睛看是派的主席秦一世专政先生。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蓝乌鸦先生，该走啦，会议结束了。"我站起来，秦一世专政先生问："蓝乌鸦先生，你是来参加开会还是来睡觉的？" 我说："不小心给睡过去了。"秦一世专政先生说："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管理经济有一套，我一直想发展坦莞当岛国经济，但是速度老是缓慢。蓝乌鸦先生，我们究竟存在着什么问题呢？" 我说："坦莞当岛国的政府体制不合理。欧西欧的经济为什么能发展？原因是他们形成银行家和工业家的职能，政府对经济的干预能力很小。" 秦一世专政先生问："政府不干预经济怎么叫政府？"我说："不是不干预，而是少干预，让经济健康发展，在出现偏差时政府通过政策来修正。"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可是我们没有事情干，手掌总是痒痒的，我们应该有些事情做。" 第327页 我说："你要想不闲着的话，可以去当工业家嘛，整天跟机器打交道，你也没有功夫闲了。"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可是我有时想清闲，我们星球不同地球，这里的官府传统上是当官的清闲又要管事。"我说："这是坦莞当岛国落后的原因，以后还要落后下去。" 秦一世专政先生问："那怎么才能不落后呢？"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死光了，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就能赶上去了。" 秦一世专政先生说："我不想死，还想活2千年哩，我当官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我说："你真会误人。" 秦一世说："我不但会误人，还能害人呢，我就要发起洗闹运动，你等着瞧吧，所有跟我作对的人都没好下场。"我有些震惊。 我被分配到坦莞当岛国科学院，院长找我谈话来了，院长说上面来了文件，要求对有文化的狂人进行打击，我们科学院里出了个享受狂。就是科学家马先生，他属于被打击之列。马先生提倡学生应该学多一点的实用知识，不应该背诵过多的不实用的东西。院长说他应该受到批判。 享受狂这个名词在地球上没有听说过，但是我想和走资派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说对经济过于关注，对政治运动不很认真的意思。院长说马先生最大的缺点在于他不尊重领导。特别是不尊重他。 但是我不同意这种说法，马先生是副院长，他很有才华，他做的《社会进步靠的是知识，而不是靠吹牛》论文在坦莞当岛国科学报上发表，荣获一等奖，大家准备推荐他来当科学院的第一把手。这一点我早有所闻。院长这么说的话就使得我猜测他在打击马先生。 《坦莞当岛国日报》发表社论，文章说，要口角，不要械斗，口角进行得轰轰烈烈，所有的职工都参与了口角。 职工没有文化，没关系，有的是办法，由洗脑运动委员会主席多多西先生给大家连夜抄好大字，大字贴在用报纸做成的高帽上，我把它称之为大字报，他们的口号并不是千篇一律的。 有的写："不要知识，只要忠诚。" 有的写着："反对crown prince 派就是反对人民，就要枪毙！" 有的写着："千万不要跟蓝乌鸦先生学文化，他教坏我们！" 有的干脆写上："蓝乌鸦先生就是没安好心，谁都可以捅他一刀！" 有的写着："给蓝乌鸦先生绑在火箭上，发射上天空，砸死他就是对我们坦莞当岛国最大的爱国！"把我看得眼花缭乱。好多职工斗大的字都不懂，喊起口号来听肉麻的。 /// 二九三 无知国民 院长要求大家先将家里的书成筐成筐的搬出来，放在晒厂上烧掉，气氛有点象林侧徐在虎门的味道，这时候我正在编译蓝乌鸦星与地球语言翻译大全，为这本书我没有参加口角。 在我编译的词句中，记忆最深刻的是这么一句话：qiong guo gua min （音读：穷国寡民） 翻译成地球话就是：自以为博大精深的传统。 我正在为自己成为宇宙语言大师而洋洋得意的时候。职工们上我家来，凡是见书就搬出去烧掉，他们也不知道我编译这本书的价值，连想也不想就点着火了。我看得心痛，但是我不能出声。 我装着非常贊成的样子说："读书有什么用？他们不读书不照样活得挺好吗？有的没有上过一天学，还能当坦莞当岛国领导呢。还有人当主席呢。" 我的话博得职工们的好感，这种旗帜鲜明的态度使我暂时免于成为口角的靶子。但是我提倡经济改革，我被打成经济狂。 在坦莞当岛国不能做聪明人，聪明人只有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有出息，这就是煳涂虫才好过，但是我难得煳涂，所以有一天，我被当作批斗的对象，幸好他们的批斗也不算重，职工们说我犯的错误就是不参加集体讨论会，在这里，没有集体生活观念是最大的对政府怀疑对象。还有我虽然有时举手贊成，态度不是先进的。我没有为自己申辩，只好任他们数落。 在我的周围看不到书了，大家都欢唿，因为以后不用考试了。职工们在院长的主持下召开口角动员大会。大家想写：坦莞当岛国万岁！后来写字的人想不起[万岁]怎么写，因为坦莞当岛国万岁是：feng jian yu min jiao hua（音读：封建愚民教化） 院长十分焦急，见我来了，要求我补写，我也不知道[万岁]怎么写。考虑到地球语跟蓝乌鸦星语言相反，我在坦莞当岛国的后面添上duan ming[短命]这样大会就在tanguandangdao duan ming[坦莞当岛国短命]的横幅标语中召开了。 由于我的书法笔力不错，飘扬的几个大字很有风格。后来，有人说我书读的太多，应该改造，跟坦莞当岛国农民学掏粪，我被下放到蓝乌鸦星坦莞当岛国伊州省简阳县太宁村。 被下放的时候我不是座车去的，走路，上面要求给我这个物理学家锻鍊，我背着一个布袋里面装3斤米，从首都走到太宁村有2千里路，我不能有半句怨言。 这时候我认为，坦莞当岛国人不是什么好货色，政府说要杀我的话，谁都敢杀的，他们没有法律意识。我到达太宁村时，村长和村民们在村口等着我。 "蓝乌鸦先生是个死硬分子。他不为民办事。"这是太宁村长给我戴的第一个高帽子，这里的官僚都喜欢用为民办事作为口号。 第328页 我被下放到这个村庄时，村民对我并不友善，村民听说我不为民办事，以为我是个坏分子。是专政的对象。大家都不给我好眼色。不懂事的小孩还不经意的高喊："打倒蓝乌鸦先生，为人民服务！" 革命社员给我住的地方是全世界再也找不到这么简陋了，用木桩栏起来，外面煳上泥巴，这就是墙壁，就是狗住的比我的环好。房顶用茅草盖成， 村子里的人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已经超出不友善的范围。有时候我从火底巷走出湾塘坎想在商店买一点东西，都感到他们对我厌恶，他们在那里晒太阳时，会咒骂我，说我太有文化，有文化的人太有头脑，有头脑的人太不服从文盲管理。不服从文盲管理就是坦莞当岛国的阶级敌人。对这样的人谁都可以踢一脚，打几个耳光，绝对没有人反对。还有人助威。 如果看到我鼻子流血了，他们就说我流的是黑血。我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他们，为什么他们如此的神色呢？我分析这是坦莞当岛国人的劣根性所在，只要政府说我这个人是好人，大家都认为我是好人，说我是坏人，大家也认为我是坏人。 实际上坦莞当岛国人整个的没头没脑，尽管他们天天说自己的传统文化是优秀文化，我肚子里暗骂，优秀个屁！找一下优秀的反义词还差不多。 但是我嘴里不能骂他们。否则我没有命。谁都知道，优秀的人种是这样吗？一个个的没心没肺，净拿善良人批斗。优秀在哪里？实际上，骂我经济狂我也不反感，他们不骂我经济狂，我还想姓经济狂。这不足为奇。但是不能打人！更不应该杀人！ /// 二九四 互相害人的地方 我来蓝乌鸦星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们摆脱贫穷，他们怎么还要将我当经济狂对待呢？这一点我就想不通了，也许这个国家的人天性愚昧？不清楚，不清楚无所谓，我背起钓竿上水库钓鱼去，只有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能静静的思考，因为人多的地方大家都喊口号，脑子不清醒。在水库我钓到几条小鱼，回来后我打算做一顿美美的晚餐。 晚上， 我将水放进锅里，往炉子里加火，我打算将水烧热，替我的小狗洗个澡。村长经过我家门前。 村长问："蓝乌鸦先生，今天要开批斗大会，你怎么不去参加？"我说："我的小狗长着虫子，我要给它治病。" 我努力睁出笑容来，村长是太宁村的头，不能得罪他。村长问："你也会看病？"我说："会，我一般会给狗杂种看病，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小病我也能治。我以前在太宁镇当过兽医。" 村长说："昨天晚上我开会把喉咙喊沙哑了，今天讲话都讲不出来，你看能不能把他治好。"我说："治好以后你又要参加批斗大会是吗？" 村长说："可不吗？现在我来的目的就是动员你去开会。"我说："这个好治，开批斗大会你就吃狗屎再去，效果特好，我给你开一个偏方，去弄一些狗屎来，在拌一些黄连水服用，到晚上就好了。" 村长问："我去那里弄狗屎？"我说："这里就有，我的小狗拉的就是个你治病的屎。" 村长问："但是这么腥臭，叫我怎么吃下去？"我说："这不障事，做阴功事的人就是吃狗屎长大的。也是狗娘养的。" 这一天，我在太宁村的陈比地抓了几个黄鳝鱼，打算将它那到简阳镇上去卖，换几个油盐钱，由于被下放，我的专家补贴已经被取消，没有收入来源，想打电报往地球让斯娜寄钱也不敢，因为我是经济狂，没有一切权利。 抓泥鳅的时候，我在想：2千年前地球上的奴隶比我还自由。我要是表示不满，就是村民一顿毒打，太宁村民不都是坏的，坏的人才是几个，但是就是这几个坏人就够我受的了，这些没有人性的傢伙，被村长训练成狼狗一样的东西。什么时候要打我，就什么时候来。 有一晚上，有个酒鬼喝酒后发酒疯，砸烂东西后还不解气，乘着酒气上我家来，把我当桌子一顿拷打。晚上我在自己的小茅屋煮饭，一伙人上我家来，领头的是村长，我赶紧将西山绿茶端上，以免又被当作对社会不满分子对待。 "蓝乌鸦先生，你这个咸家铲（骂人的话），你打算支持谁？"村长问我。 "我，不知道。"我恐诚恐慌的回答。这时候我最担心的就是挨打，我在地球上学的功夫不管用，他们不吃这一招。 "你想死是吧？"村长问。 "没有，村长同志，你就侥了我吧。我病了，发高烧两天。连田地也下不了。我不知道我支持谁啊"我说。 "人家轻伤不下火线，你倒装死，拉出去，让村民批斗教育，不改就枪毙算了。"村长说。几个彪形大汉上来将我双手反绑。 "我想通了，村长，您支持谁，我就支持谁。你是舵手，你是方向，"我说，我不得不说违心话。这里不是地球，在地球我的腰杆比直线还要直，在这时候如果不会说假话就要挨打。 "好，算你聪明，我侥了你，起来，放了他。"村长命令。几个粗汉子将我的双手放了。 "村长，您真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阎王。"我恭维。在西游记里任何人的命都不是自己主宰，只有阎王最高无上。 第329页 "西游记？"村长不解的望着我。 "是《西游记》，不是有一本这样的书吗？"我说漏了嘴。 "书，你哪里来的书？统统的烧掉，给我搜。"村长说，我才知道自己说错了，以前我听说他是个文盲，就是记不住，又要闯祸了，哎，我这记性，蠢材。我骂自己。 "村长，没有书"粗汉子说。 "好"我暗中称幸，好在他们没有搜出书来。 那几天，我还挨批斗，刚从大庙门回来，手上被抽斗的绳子还没有松绑，路过村东头的十字路口时又被人叫住："蓝乌鸦先生，你下午挑大粪到米部口种菜。"我不住的点点头，聆听他的指示，说话的是太宁村的癞皮狗，他没有上过一天的学，惹他不起，知识分子在落后国家的地位还比不上文盲。 "蓝乌鸦先生，你过来。"我又听到有人叫我，我看是村子的高瘦叔。我走了过去。这时候我没有做人的人格，谁都可以骂我。 "我们打算成立一个组织，你参加么？"高瘦叔问。 "我？我能参加吗？"我问，我已经不相信自己了。在这种环境我甚至认为我不算人，我对自己做人的资格不敢相信。 "蓝乌鸦先生是坏分子不能让他参加"癞皮狗说。 "你知道吗？我想让蓝乌鸦先生参加的原因是打算叫他去杀人。"高瘦叔说，癞皮狗打量我的身材满意的点点头，我在地球上经常参加劳动，骨头也挺硬朗的。 "你打算让他去整谁？"癞皮狗问。 "村东头的吴老师以前说我读书成绩不好，他羞辱了我，我要趁现在乱的时候报復他。"高瘦叔说。 "弄他一个读书人还不容易吗，何必叫这个坏分子参与？"癞皮狗说。 /// 二九五 生命不值钱 半个月后，简阳县发生派系对立，接着械斗，太阳光派大约有7千武装在攻打简阳镇，驻守简阳镇的5千红大脚派誓死不撤退，两派在江边大街交火，死伤累累，大街上到处是死尸。大约该死的有3千人吧，我走过时还数数，就是数不出，因为这些狂徒没有死完。我说："要是坦莞当岛国的crown prince 派和crown prince 派的拥护者都死光就好了。" 我刚从市场卖完黄鳝，枪声在周围响，子弹到处乱射，墙上留下一个个的弹孔。我想完蛋了，要死也不能今天死，要等我把这钱用完以后再死也成。我今天买的5斤黄鳝得3元钱，还来不及花完就去死岂不可惜？我有点后悔，如果我将黄鳝煮了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吃了还能吃一度顿才死，起码不是饿鬼。 我在想的时候，一颗流弹把站在我旁边的老头打中，老头只挣扎两下就死去了，死是多么的容易。我把鱼篓往背后一挂，贴着墙，下江边大码头。那里有很多的船只。 江的对面是江南岛，那边没有武斗，我把3元钱给了青年船工，让他把我带过江。到了江南岛我才松一口气。3元钱也不要了，在这个地方保命是最重要的。 回到太宁村，村子也在发生械斗。洗脑派进村时，我来不及逃跑，当时我正站在屋顶上盖瓦，村巷中传来乱闹闹叫喊声，大批着军装的武装分子已拥进来，看得清清楚楚，村子肯定被包围了，跑出村去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我跳下地，左右张望，想起来了，自家有一间草房装满柴草，里面能躲人，而且离此不远，我决定往草房跑，只几分钟，草房就到了，我猫腰钻了进去，草房破旧不堪，到处是蜘蛛网，还有各种骚臭味，管不了这么多，爬上草堆顶，拖来一把杂草盖过自身，龟宿着，大气也不敢喘，我听到脚步声从门前走过，也听到喊声；"打死蓝乌鸦先生最有价值，因为他不满我们政权，逮住蓝乌鸦先生就枪毙他。"我吓得闭上眼睛，脚步声朝别处方向远去，我哀嘆；有救了。 我绕过英地村、山伯塘村走20里的山路，顺着山路行，走累了便想休息，或在路边乘着月亮步入田野中去寻找菜地中可吃的食物，菜地在月光中显得孤静，猫着腰，膛过田埂，顺着暗淡的月光看去，发现在一簇簇暗黑的瓜棚中悬挂着雪白的大白瓜，揪断藤蔓，取将下来，在夜色中狼咽虎咽着，总算解决了肚子飢饿的问题。 稍候片刻，又继续起程，仍顺着乡间土路走着，约莫到了半夜，双腿不听使唤了时，便瞅准一块平坦的，干净的路边下气，四周仍是静悄悄的，月光也藏进了乌黑厚暗的云层里，周围是一片旷野，眼看着无力继续支撑下去了，觉得的确走不动了，于是便躺下来，睁着眼看天边，天边的云色仍然是很暗淡的，管不了思素很多，终于迷迷煳煳的睡了过去，挨到半夜，被风和露水冻醒，只好捲缩着身子发抖，不久老天又翻起风来，而且风中还夹带着零星小雨，我只好站起身不，放眼四望，想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周围没有地方可躲避了，也睡不着了，心想先慢慢行再说吧。天不时闪起蓝色的电光，使着便是厉声的雷叫声，终于"哗啦听"的下起雨来，雨点打在脸上，身上，我直睁不开眼，只好闭上眼睛，双手掩着脸。"噼啪"又是一声划破长空的闪电，吓得赶紧蹲下腰去，终于忍不住的在这慌野黑夜中痛哭了起来。 等到天亮，我赶往简阳镇，不想在简阳镇还是给crown prince 派逮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同时被关押的还有简阳县副县长裕中不通，这是个女同志，据说是简阳县太宁村人，45岁左右，裕中不通的牢房只留下一个小孔，我估猜是留喘气用的，却总不见她露脸。 第330页 我的隔壁是县长，他叫盖倒楣。50来岁人。与裕中不通的牢房不同的是，盖倒楣的牢房只有6根木柱栏着。什么时候我们都能互相相望，监牢里每天都是10来个青年兵看着我们，不许我们做声。所以我们俩对面相逢不说话，整个监牢被关押的肯定有50多人，但是其他人我们不认识，只有因为我是从地球来的专家，跟简阳县县长他们共事才知道大家的身份。 我的身体不错，抵抗能力好，我的牢房有一面很潮湿，墙上写的总统专政先生的提词，由于在坦莞当岛国，专政先生是个热门人物，他的题词成了人人要背的语录，专政先生的语录是：吾杀汝，如杀一狗饵。吾杀汝一家，如杀一群狗。我读过语录之后，心里直颤抖。 监牢里还有一股尿味，我估计以前关押着一个不讲卫生的囚徒留下来的。我在地球学过中医，中医书说着属于尿潴留的人留下的痕迹，我就诊断出以前的人有病，因为这尿味太难闻了。 好在我在小时候睡的地方也不好，有免疫力。所以我不担心自己得病。而裕中不通可能就受不了，一个女同志被关押起来已经是极大的心理打击，现在还要住这么潮湿的牢房，她明显的病了。每到晚上她总要咳嗽，咳嗽的利害，那几个青年兵走过来没有一点同情心，还骂一些难听的话。世界上最难听的话就不断地进我的耳朵，我想是什么原因时的当今的青年如此没有心肠，他们有没有母亲？有没有姐妹？有没有人性？ 后来我就想通了，crown prince 派还是纳粹的翻版。crown prince 派的派魁没有什么知识，只相信武力就是政权，他们要培养的就是没有文化的人来折磨我们。这时候千万不要口出怨言，否则就没命。所以尽管我和盖倒楣对面，我们都不吭声。我相信盖倒楣也知道我们的处境。 裕中不通是我们之中最先受苦的，每天她都要挨提审，从我们的牢房经过，她瘦多了，45岁的人就象70岁的老太婆。裕中不通是个农业专家，她对简阳县作出的贡献是巨大的。58年时，大家都吹牛说亩产10万斤。上面听说简阳县亩产10万斤，就决定把简阳县的粮食抽走2千吨，并且把虚报的人调到省里当副州长。那时候有很多人靠虚报当上大官的。 裕中不通以科学的态度说，简阳县没有这么多的粮食，要调走2千吨就会饿死人。结果虚报的人给打回头，怀恨在心，教育革命一来，给下台的副州长以报復的机会。裕中不通厄运来临。 /// 二九六 人身侮辱 这一天，我们三人都被押送到打交牛乡去接受批斗，我们座的也是同一辆车。批斗会场在公社的篮球场，打交牛乡的13个大队乡民都来，大约有2万人。我和盖倒楣同被铐一个铁手铐上，出了监牢就看见裕中不通，她比我们要早一点，而且看得出她在几分钟以前还被审问了一下，她的嘴角上流了血。可能被拷打了。我闭上眼睛到自己的心快要死去了。我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坚强的顶下去，自己不能倒。 从简阳镇出来到打交牛乡大约30分钟。我们进会场时已经黑压压得一片人，会场下的群众望着高高的主席台上，因为我的脚上还铐着铁夹，所以我走路显得比较缓慢。 为此有一个青年兵过来往我的身上抽了一鞭，立即会场马上有人闹笑起来。主席台上有6个戴红袖章的青年人，他们穿这军装，背着步枪。在主席台上走来走去，有点象怕我们飞走一样。 我觉得好笑，我飞不了，裕中不通也飞不了，盖倒楣更飞不了。这三个人之中恐怕就是我有点力气了，我在地球的两背塘打砖时能抽起200斤的泥巴，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飞墙走壁的功夫，就是飞了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跑不过青年军的步枪？所以我认为这些煳涂虫只不过是拿我们当玩具，玩玩着，不让我们活得好过。也不让我们死去。我就推断，今天死不了。但是苦头时要尝的。 我被批斗一个月，大命不死，他们服了我的牛命，让我参加劳动，在江边放牛、种菜，放牛不算辛苦，最辛苦的是挑瓦泥，我们挑瓦泥拿的是工分，1吨泥巴，折算三分。多劳多得。100斤重的泥巴挑2里路远。来回1个小时，1天只能挑半吨，到年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赚多少钱，辛苦的很，我在地球干过重活，对这个可以接受。好的是这样，我们劳动了，没有人来踢打我。因为我老实，象牛一样工作，大家都说我的思想转变的好。我也习惯这种生活了，明知到这不是人过的生活，也没有办法。蓝乌鸦星就是这样的生活水平。 我也不敢提出高要求。有时间我就上槎江摸石螺，被太阳晒得黑黑的。我也没有怨言，能检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但是他们有时想折磨我的时候还要来拉我去批斗，我被他们从草堆里楸出来，三个青年兵给我五花大绑，我不敢反抗，但是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拳头打在下巴。 有一个青年兵说："蓝乌鸦先生是个两头蛇，该打。"他骂得恶毒，两头蛇的意思是两派都不愿得罪的狡猾分子。骂就骂吧，我就是不愿加入任何一派，你们这个派那个派的我都不加入，难道我没有权利成为无派人士么？我告诫自己不能发火，否则就没命了。 被押送到太宁村大队部集中，已经是半夜3点钟了，大队部里还点着10来盏煤油灯，这里到处是和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气氛冷森森。被关押的人有20个之多。 第331页 由于是晚上，我也数不清楚。令人奇怪的是，和我一块关押的都是读书人，太宁村唯一的电子学家，在一所大学当教授的文静先生也差不多同一时间被推进来，还有4个中学老师，他们都上了年岁，头髮花白，我刚被下放到这个村子时因为要调查村庄的歷史和他们有过交往。我们就象篓中的青蛙，瞪着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我感到一阵悲哀，坦莞当岛国的读书人素来就是被抓以前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抓以后也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当夜，我的对面梁老师被提审。整个被关押的人都能听到。我能够听出提审人的声音来，他是仲截种，是打交牛乡的革委主任。 仲截种问："你教学生识字干吗？"梁老师说："老师教学生识字是天经地义，这是我的罪过吗？"仲截种说："你还强辩！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没有机会读书，家里没有钱送。我靠的是死心塌胆的跟住人家打天下，我才混到这个主任的位置，你现在教学生识字，将来他们的知识都比我高，我怎么管他们？" 良老师说："不教学生认字，你希望我怎么当老师？"仲截种说："我不管你，你让人家聪明了，就是犯法。" 梁老师问："犯法，我犯什么法？"仲截种说："你犯的是教育法。"梁老师说："笑话。"仲截种说："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几个青年兵上来给梁老师一顿拳头。梁老师哇哇大叫。 接着又是皮鞭毒打，梁老师被打得叫喊起来，到了半夜梁老师想不通，他上吊自杀了。在半夜，我们这些被逮的人都给五花大绑集中起来，从大队部出来一直驱赶，往太宁村后走，我们走出村口，往黄土山走去，大约1个钟头到达米部口，这里已经近槎江边。在江边青年兵叫我们停下来，这里还有100名青年兵荷枪实弹。 天黑，看不清楚他们都干些什么，我们只听到一阵阵的水激流声，好象是什么东西被扔进水中一样。我的前面是周安，排队到周安时，上来4个青年兵，他们将周安转近一个蛇皮袋里，那种蛇皮袋是农民用来装肥料的。周安在拼命挣扎，终于他抽出一双手，把嘴里的毛巾给扔掉. 周安冲着我大声叫喊："蓝乌鸦先生，你快逃跑，他们使用蛇皮袋装我们扔进槎江杀人灭口。"我听候转身就往附近的甘蔗地跑，周围的人立即往我身上开枪，我在跑进甘蔗园的时候挨了一枪，幸好，这一枪打中我的耳朵，对我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 我跑到甘蔗园边，前面是江边，我的上帝，真是感谢，只要有水，就有我的生路，幸亏自己是江边长大的，我一投身就扎进江水里，我一直在潜水，直到很远的地方才露出水面，因为我实在憋不住了，要露出水面喘一喘气。但是我刚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在岸上时，又被几个太阳光派的青年兵逮住了。我被押送往南乡。 /// 二九七 下贱命 第二天早上，审到我，审问我的人是一脸横肉的坏傢伙，我就叫他横肉，横肉问："姓名？"我答："蓝乌鸦先生。"横肉问："籍贯？" 我答："地球的简阳县。"横肉问："你为什么当特务？"我问："你见我什么时候当特务？" 横肉问："你在地球好好的，偏要到蓝乌鸦星来受苦，天下有这么做人吗？我们想到地球还来不及哩。" 这一点我确实没办法回答他，放着外国这么好的生活，偏要来简阳县这个狗逼地方受苦，没有目的来谁能相信？所以说我有特务的嫌疑有点根据，除非我神经不正常。我也不能说我神经不正常，若是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更加麻烦。 我必须讲自己是正常的。我回答横肉的话："我下贱，我是下贱的坯。"横肉问："你知道到你为什么下贱吗？"我说："知道，我读书太多。越读越笨。这个时代是知识越多越反动的黄金时代。" 横肉说："算你聪明。我问你，前天人家见你在两背堂砖瓦窑拿着一个发报机。你是不是想颠覆我们坦莞当岛国人民政权？" 我说："冤枉我，那不是发报机。是一个收音机。"横肉问："谁叫你听收音机？是不是想听敌台。"我说："没有，我很喜欢听样板戏。特别是姜青同志唱的，所以我就将从地球带来的坏收音机修理。" 横肉问："你这种下流坯有什么权利听样板戏？快点将收音机给我交上来。"我说："是，是回去马上给您交上来。" 横肉又问："收音机还能听吗？"我说："有一个三极体坏了。"横肉说："把它修好。"我说："我不敢修。"横肉问："为什么？" 我说："这是一台爱迪生牌收音机。"横肉说："这是名牌。"我说："横肉同志，爱迪生是外国人。"横肉说："那有什么？"我说："我担心人家说我崇洋媚外。"横肉说："这是我用的，谁敢说我崇洋媚外。" 我说："那倒是。" 横肉说："如果你用就是崇洋媚外。我用就是勇于开拓，借鑑经验。你不知道，我天天提倡座国产车，我就从来不座。我喜欢进口车。" 我问："你喜欢坐哪个国家的车？"横肉说："蓝乌鸦先生牌车。" 第332页 我说："你拉倒吧。这车还没有生产呢。" 横肉说："早就生产了，你住在我们坦莞当岛国可能消息不灵通。人家的生活一日千里。我们为了不让国内的民众知道，已经下足了功夫将新闻管制好。" 我说："横肉同志说的有水平，我举三只手贊成。"横肉说："我在简阳县开批斗大会时很多人都举四只手贊成。你为什么只举三只手？" 我说："我只有两只手，另外一只手用棍子代替。这是根打狗棍，不宜给你举出来，但是，好多猪都有四只手。"横肉说："狗也有四只手。" 我说："横肉同志英明，伟大。"横肉说："来人。"我一惊，以为拍马屁拍上马腿。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 横肉说："蓝乌鸦先生认罪态度比较好，把这狗逼放了。"我想你横肉同志讲话这么粗鲁怎么成？幸好我听惯了能接受。后来又想不对，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不能跟他们这般见识。骂我狗逼就狗逼吧，保一条命要紧。 在他们的押送下，我夹着尾巴弯着腰出来，在这里做人腰杆不能直。他们放我回家以后，把我赶上太宁村的西面石头山上打石，这都无所谓，反正我是老农民出身的，这种工作虽然辛苦，还没有我小时候那么辛苦。所以我说我已经锻鍊过，接受得了。 /// 三二八 终于结束了 我现在又象回到我的童年时代了，什么都没有，整天的吃不报，吃不饱使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神吃不饱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冷，就是有太阳的天气也感到冷冰冰的，身体常常的颤抖。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没有面包吃，没有咖啡，更没有猪头肉，我知道，猪头肉好吃，常吃猪头肉能补充体能，但是坦莞当岛国这么穷，上哪儿弄猪头肉去？我倒不是在埋怨，本来穷了就应该奋斗，而不是拿人家出气。坦莞当岛国栽在总统手中算大家倒霉，他管理不行，管理不成的人又不肯放权，这种人往往表现出虐待狂心理，谁要对他提意见就整谁，国家怎么能发展呢。 早上，我上村子的大庙门小学看小学生读书，小学生们也跟我们小时候一样，仰着头，放开喉咙，高声大喊。喊到喉咙沙哑，然后回家，还是吃木薯饭，坦莞当岛国的小学生营养都不良，他们这一代都倒霉，一个个身材都不高，脑瓜和身子差不多一般大，很象生长畸形的侏儒，侏儒的身子都几乎和脑瓜一样大，坦莞当岛国人自称，这样的人聪明。只有我知道，这种身材叫做发育不良。但是我还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去，不然我就没命了。 大约2年，那天黄昏，太宁村大队的高音喇叭放得老响，说今晚可能有地震，要求大家都出晒场过夜，不能留在村里，我们这些囚徒也跟12生产队的社员们一块搬出晒场。我们连在晒场睡了一个星期，就是不见有地震。 我很希望尽早的搬回村子里，谢天谢地，第八晚上从大队的高音喇叭里传出，坦莞当岛国的总统秦一世专政先生死了。 全国举丧，秦一世专政先生的儿子秦二世担任坦莞当岛国的总统，后来，听说总统不好听，该叫政务卿，在举丧过后3天，秦二世正式上任坦莞当岛国的政务卿，秦二世上任，有的元老说，你的根基不稳，还是要成立一个组织才能控制国家。 秦二世说："我父亲为官几十年，谁敢动我？我是crown prince 派，还是要找crown prince 派巩固我的势力，凡是现在50岁的人，只要他老子以前在政府当官，他还是能当官。"于是，我把这段时间的歷史称之为：太子治国。坦莞当岛国的高干弟子全都加入crown prince 派行列。 外星公元1988年，坦莞当岛国政府电视台播出扣人心弦的电视连续剧《长安人在地球曼哈顿》很多的坦莞当岛国人看了直流泪，不少的乡下人为主人翁阿冬在曼哈顿的遭遇而痛哭。我看有点傻，流的是傻泪，他们根本不明白，这是作家胡说先生当打手，专政先生政府做黑老闆的陋戏。我这样看问题，你专政先生没有能力使国民富裕，你怪谁？你专政先生政府就不能谦虚一点，为什么不写出自己无能误国误民，招致国家子民流落他乡的作品？干吗非要些国民在外面的遭遇？那些看了剧情而流泪的人，我看你们替我流泪得了。我是乡下人，到长安打工，我在长安受到的歧视比长安人在地球曼哈顿的遭遇还惨。 我住的地方半夜有人查暂住证，我走到街上被人查外出劳务证，我开摊位的地方要单位接受证。还有良民证，流动合格证，治安证，城市人口增容证。每办一个证件都得花100来块钱。费用收得莫名其妙。如果哪一天忘了带，逮着了，送回老家，当盲流，盲虫，盲法，盲狗对待。 其他人要是不相信，到大城市做生意试试，比阿春，比阿冬还要凄凉。我发现，这个世界好象不是为我们乡下人设计的一样，坦莞当岛国政府的新闻都是假新闻，看不得，听不得，更信不得。我不是盲目崇拜外国货，要看就看《悲惨的世界》有教育意义。《悲惨的世界》是法国货，法国人写的，也是骂法国的。但是就是世界名着，坦莞当岛国人要出名着的话，得有一番思考。 不久，我参加坦莞当岛国公务员的考试，经济学主要研究贫穷国家的经济发展问题，当然我最主要关心地方的经济发展情况。我的经济学论文就为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发展提供论证。因为我的目的是要改变贫穷状态。我见到了坦莞当岛国政府的财长部长安迪，当时候我就坦莞当岛国金融失误问题对他进行责问。 第333页 我说："安迪先生，你应该辞职，因为坦莞当岛国太多的人在挨饿。" 安迪说："谁也无法将金融事业做得完美无缺，他在职的时候，能将长安劳伦斯特城等沿海的城市烘托得很美丽已经进了最大的责任了。" 我说："这不成，长安，劳伦斯特城虽然富裕，但不足以说明坦莞当岛国已经进入富国的行列，长安和劳伦斯特城固然是好地方，由于有坦莞当岛国大学这些名牌大学的热力辐射，使得这些地方就是数九寒冬也被烘得温暖，你想过没有？我的老家简阳县这种不被世人注意的地方，任何人到那里也绝望和悲哀。" 安迪问："不会吧，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现象呢？我说，原因是长安和劳伦斯特城老得到拨款，而且拨款一加再加，马路挖了又挖，楼房建了又拆，你们财政部就是老往那些地方拨钱。我们那些穷地方没有人想过，政府也没有考虑。" 安迪说："没有钱，实在没有钱。你不当财政部长你不知道。国库空着呢。我说，你说没有钱，为什么老爆出沿海市长贪污案，沿海国有企业老总贪污案？而且，没一回贪污都是数十亿元，这说不过去吧。" 安迪说："我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经济学家，我都管不好，假如你换了我的位置，让你来管金融，你也不会这样埋怨我了。" 我说："坦莞当岛国没有牛逼的经济学家，谁要这么说，谁就是大骗子。地区之间贫富差距这么大，眼瞎了吗？" 安迪不说话了。 我说："固然，任何一个财长部长都不能面面做得好，世界上没有绝对十全十美的东西，可是坦莞当岛国广大的农村还在吃木薯粥和玉米饭。坦莞当岛国这么多人在挨饿，一个个都没有营养，作为金融家难道没有责任吗？ 安迪问我："怎么样才能使得坦莞当岛国没有人挨饿？怎么样管理才使得国家富强？" 我说："只有投资转移，甲地得过1千万之后，乙地也应该得到1千万。" 安迪说："不成！你这是地道的地方平均主义。" 我说："我不想平均主义，但是贫穷地区的人到富裕地方找工作，富裕地方要当地户口优先，你说气不气人嘛！要不，把你的户口调到简阳县去，把我的户口调到长安来，看你愿不愿意？" 安迪说："蓝乌鸦，我当然不愿意了，凭什么要将我的户口调到你们那个穷地方？" 我说："说明你们天生的占便宜嘛。这样占便宜还不算，考大学的时候你们更占便宜，我们考大学要530分才上大学分数线，你们只要考400分就能上大学，而且还是重点大学。我们那里考上550分，还只能录取一般的大学。" "我们天生就低人一等呀，妈你的逼。要是考大学分数平等，坦莞当岛国大学恐怕只有我们的天下了，你知道吗？地球的很多地方也和你们一样混帐，湖南，湖北，福建，山东他们的分数都比别人的高，多120分还是上不了大学，你搞管理的应该明白嘛。" 安迪说："蓝乌鸦，你不能冲着我来骂，我也实在无能为力。" 我说："你既然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坑着我们，我们贫穷地区最有钱的还比不上在大城市当叫化的。你懂么？" 安迪说："我懂，但是造成他们这样的贫穷是活该。谁叫他们死死呆在农村不出来闯世界。" 我说："他们出来闯世界，但是这世界是为他们安排的吗？前几天，我去长安找工作，市政府规定本市户口，不能录用外地的，我有知识，人家不敢要我，还有一个长安的土冒居然还耻笑我说嘿！外地的，治安越来越差，全是他们搞的鬼我们就这么讨厌吗？不见得吧。" 安迪说："他们的做法是违法的。坦莞当岛国政府宪法102条规定，本国公民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就业谋生，都有等均机会。不得歧视。" 我说："是呀，这样的话我也会说，说得好听，有什么地方这样实行了？" 安迪说："你去告他们呀，让最高法院罚他们。" 我说："我能告得动他们吗？在劳伦斯特城找工作，劳伦斯特城市也要求本市户口优先，在长安找工作，长安市也要求本市优先，在底马里找工作，底马里也这样要求。所以我不想在他们那里找工作了，你给我们那个穷地方拨款，我绝对不外出了。" 安迪说："这样管理者真不象话。难怪你这样激动。" 我说："何止不象话？简直是黑心。" 安迪说："我同意你的话，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人。" 我说："我为什么要骂人，因为你偏心，懂吗？如果你在我们那里放出1000亿元，你看有谁来长安谋生嘛？鬼都不会来，问题是我们都是前娘生的，没有人照顾。" 安迪问我："蓝乌鸦，你回家了为什么不出国了呢？" 我说："单位里的领导要了出国的指标，经费他们拿了，我出不去。" 安迪问："你们单位的领导出国干吗去？" 我说："他们申报出国考察。谁知道他们干吗。" 安迪说："坦莞当岛国就是给这些单位领导弄得一塌煳涂的，有的领导连字不认一个，考察什么呀？我同情你。" 第334页 我说："光说这些没有鬼用。"安迪无话可说了，后来，安迪跟我又聊了不少话题，都是管理的事。他让我出谋主意。 我说："从大局上来说，管理是多方面的，坦莞当岛国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完整的法律体系和接受教育素质高的执法队伍，要改变这种情况，坦莞当岛国人得改掉自己一些传统做法和恶习。" "而最主要的恶习就是一味遵照古人的报答思想，大约报答思想累坏坦莞当岛国人吧，我想是的。" "坦莞当岛国需要造血，需要一大批接受新型教育的青年人来建设国家。旧的人都得换掉，也就是换届，新老更替，老的走了，新的来了，国家就有希望了。" "我指出，来新的人应该是工程师群，坦莞当岛国没有足够的工程师，所以发展遇到愚味无知者的抵制，我想坦莞当岛国的将来希望应该着眼于兴建培养工程师的大学。金融家应该在这方面下手，拿出国家的钱来培养工程师群。" "假如坦莞当岛国现在有1千万工程师，坦莞当岛国就没有贫穷现象了，也不会受人家歧视，试想1千万的工程师群。多壮丽！力量都大呀！" "那样侵略者也没有机会入侵坦莞当岛国了，因为外来者要控制一个没有工程师的国家很容易，要控制一个有骨气又有文化的工程师群国家很困难。" "我希望，将来办的大学以拥有工程师学生为名牌的尺度。培养的工程师越多，就越是名牌大学。坦莞当岛国有一千所大学。每一所大学就摊到一万名工程师的培养任务。" "我认为金融家们有责任为造就工程师提供资金。归根结底，坦莞当岛国还是高明的金融家缺乏的问题，坦莞当岛国并不缺乏政治家，政治家并不高明，都混帐的多。" "象专政先生就混帐，政治家混帐导致会融资的金融家缺乏。我认为，坦莞当岛国因为没有资金，工程师发挥不了作用的。我所寄望于将来，将来县长和乡长都是经济学家和金融学家群，那样国家就能消除贫穷了。" "后来我还谈到，衡量一个社会是否发展，是否符合现代文明还是舆论监督的力量，舆论的力量是否能制约政治家，现在的舆论不能制约专政先生，这是悲剧。舆论太重要了，没有舆论监督，就是经济博士来管理也会出现贪污的现象。" "我说，我留过学，见过世面多，要是你安迪先生给我贷款办张打击政府腐败报，国家就有希望了。" 安迪颤抖的说："不行！" 我说："就是嘛，说明你们都有问题。舆论是立国的根本，也是国家发展的根本。我在寻找管理国家有效方案。就是坦莞当岛国的金融家群要在什么时候才诞生？我希望报纸不要吹了，吹多没有用。" "我在地球考察他们的金融家，发现他们很精明，精明在于国家採购，只要这个国家出了什么发明，国会就下大批的採购单，这个发明就变成社会生产力，发明者就变成富翁。而技术就得到推广，社会也进步起来。" "同样的事情不会在坦莞当岛国出现。因为坦莞当岛国没有提出国家採购的金融家，所以坦莞当岛国的聪明人也不去想发明，所以坦莞当岛国形成不了生产力的气候。" "我的管理观点是：适当的国家採购会推动社会进步，所谓的适当就是国家採购的力度跟生产力成正比，发展坦莞当岛国家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贫穷的地方遇上国家的採购也会富裕起来。我发现贫穷国家的缺陷另外一个原因，他们都没有足够的讨论环境，就事情的正确与缪论没有人进行讨论过。" "我注意到最近的100年，无论是正确的论点还是缪论，都是用英文来发表的，用其他文字来发表不成，所以无论是白种人黑种人还是黄种人，只要是新思想都用英文来写。" "英文的管理比较宽松，英文有个海德公园论坛，谁都可以将他的新观点在那里鼓吹起来，这就造就英文成了世界最现代的文明标准。爱恩斯坦用英文写成相对论，但是假如他用坦莞当岛国语写相对论，恐怕他活不了多久。" "因为坦莞当岛国语言教育界不允许和专政先生的政府相对的东西，谁相对，谁倒霉，这样的文化怎么能产生出伟大的科学家来，所以落后了也正常。" "坦莞当岛国人常常问，什么时候坦莞当岛国的经济跟上世界，我想说，只有坦莞当岛国语言的发表有英文的同等环境以后才有希望。以后，新思想不要用坦莞当岛国语言来写，专政先生要杀头的。教子教孙，千万注意，不能用坦莞当岛国语言写新思想。" "用坦莞当岛国语言写新科学文献，死路一条。碰上有新的思想就用英文来写吧，专政先生不懂英文，用不着担心被杀头。" "我认为先天性的环境扼杀很多人的命运，比如说，贫穷的地方的孩子如果有机会接受教育，他们也不是文盲，更不会给人瞧不起。有机会的话他们一样成为工程师。" "贫穷的国家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高明的金融家群，没有这些条件就失去造就工程师群条件。也就形成贫穷的恶性循环。"尽管我说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我的环境，我回到村子。 第335页 天气闷热，村子里的老太婆们都在村边的大榕树下乘凉，老太婆们在这里穿针引线，她们聊得热闹。学校放假，孩子们在榕树不远处追逐，她们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我在不远处闷坐。听老太婆们讲坦莞当岛国过去的故事，很有兴趣。 陈老太婆聊起："我们村以前评农庄头儿时，村民们没有想到谁能做，乡里派来了工作队协助，村子实在太大了，搞好示范点相当重要，当时工作组希望能从村里抽出几个人来做侯选人，侯选人的条件很简单，必须是劳苦大众，按照当时的标准，家里没有田地，专门去租人家的田地来谋生的属于贫下中农，于是在贫下中农中送农庄头儿便有了眉目。" 陈老太婆说："我记得，经过推选，有查理威廉、奥德里曼等人入选。这一批人都是贫下中农中的贫下中农，祖上没有资产，每天拖有一条扁担到码头去挑盐担，那时盐商逆水到这里做生意，这些人去做码头苦力，按当时的标准还可以算作工人无钱人，所以工作队便提这两人当农庄的头。两人都没什么文化，但很勤快，只要工作队叫他们，不明白也能愉快的答应，乡干部看重这一点。" 黄老太婆说："有了村干部，便下放杨彭村的权力，让奥德里曼放手去干，他们都没有上过一天学。" 陈老太婆说："他们控告是中古时代犯下的暴行。"黄老太婆说："所以又请1个文书，是会写一笔字的老头。接着便是评贫下中农、富农的成份问题。乡干部说，没田没地的人是贫下中农，有田有地的人是富农，这样一评也不好办，因为有的虽有田地，但不多，往往只够自己的口粮。后来又改了标准，有田地出租的人是富农，其它是贫下中农。" 陈老太婆说："杨彭村召开了群众大会，编队，100人做一队，杨彭村2000人，分成20个生产队，这20个生产队合起来算做一个农庄，是农村最小的基层组织。我家被编在12生产队，人数有150人，按照整个农庄所有田地来划分，12生产队分到200亩田地，平均每人还有1亩多，地有了，人有了，生产队什么也没有。" 黄老太婆说："在那时候，我也跟人家一样热心合作社，我家原来有1只母水牛，由于料理得好，母水牛又生3头小水牛，那时我的孩子天天上山放牛，既然是要搞合作社，那靠大家将自己的有形财产捐出来，我家捐赠了4头水牛，还有家里有5千斤谷种子，4百斤花生种，我全都捐出来。这400斤花生种平常捨不得吃，都捐赠了。后来生产队还是缺犁耙等生产农用工具，我把家里刚买回来的新农具也捐赠出来，样样都有了。" 陈老太婆说："实际上你们生产队的财产都是你捐出来的多，因为你老公在外国做专家，在村里有些钱。" 黄老太婆说："是呀，我老公是一个什么机电专家，替一家外国公司工作，靠他寄钱回来，我置了些田产。我不但捐钱，还参加修水利。那是合作社的事了。" 陈老太婆说："合作社的时候，我们开始修水库，修水库没有钱等等的报酬，各生产队的青壮年都要动员去，去的时候，是在家挑一对竹箕，然后带一点衣服，去的地方也远，基本上不在本地。那时候你去那一个水库？" 黄老太婆说："我们修水库时，去了雷州的青年水库，离家里有500公里，我们这一代最辛苦。修水库全部使用体力，每天得到的报酬是2斤米。在工地能吃饱。而且任意吃，吃的也不错，我们一天要挑200担泥土。" 陈老太婆说："我们这一代最辛苦，修水库时吃得也特别多，我可以吃一斤米的饭，至于菜食，有青菜，每天还加两块肉。体能的消耗还是得到补充。" 黄老太婆说："因为有我们这一代人的努力，今天的农村才能有稳定的农业基础。在以前基本上是靠天吃饭，旱田求雨，水灾求神。" 陈老太婆说："农庄头儿说，靠天吃饭的日子已经有一千年的歷史了。所以土改时是要改变这种状态，由于财政困难的原因，当时也不能对农民进行金钱上的补贴，原因是刚换届，什么都是一穷二白。当时採取的是尽量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以工代赈。换了今天的新一代是不可能的去干这种活的。没有报酬的事难以让人激发干劲。我们修水库一共去了两年。在自己的方圆500公里的地方没有一处不留下我们这一辈的足迹。很多人在修水库之中的了痨病。是劳累过度。得不到休息造成的。还有的死在工地上。修水利时我也吃苦。真是苦的不得了。" 黄老太婆说："评成份的时候，以前我老公出国，家里没个男人，我又要养几个孩子，不种田又养不了全家，种地又必须僱人来耕地，所以我即使出租了田地并没有故意剥削贫下中农，奥德里曼认为，上面的政策下来，得坚决的执行，既然上面有这个一个硬性规定，想来是不错的，所以我家算是富农成份。" 陈老太婆说："嘿，那年代，瞎来！农庄头儿说要将你们家划为资本家，因为你家虽然有田地，但是你男人曾经在外国的工作。" 黄老太婆说："不是这样的，农庄头儿说我老公在外国做工，不够爱国。"陈老太婆说："其实农庄头儿什么都不懂。"黄老太婆说："唉，我男人死在颳起密植风的时候。" 第336页 陈老太婆说："你老公对密植反对得最激烈，所以他被批斗。当年死了，是吗？"黄老太婆说："是的，当年死，喂，我们从什么开始有生产队的，你记得吗？"黄老太婆转过话题。 陈老太婆说："记得，15生产队开始的，也不是我们农庄最先，在我们农庄还没有实行的时候，人家三江公社早进行了。到我们实行的时候，我记得，首先是公社革委会主任下到农庄开动员大会时提出的。他说鹿寨已经种出亩产20万斤。我们是可以种到50万斤去。然而大家不知道是怎么个种法，那革委会主任决定象先进事迹中的人物一样去下乡蹲点，浸谷种的时候，革命主任坐在农庄权受事宜。" 黄老太婆说："他们叫我们把谷种撒在晒场上，一改过去撒在田里的做法，然后派人昼夜不息的监管。每天都施很多的农家肥。农家肥是水牛粪之类的东西，已经被溶成液体流水状，肥力既没有黄土般瘦也不会象碳氨一样会烧死谷芽。所以秧苗都长得郁郁葱葱。革委会主任沾沾自喜，他叫人把秧苗产成一块块的秧集，扔到田里去。" 陈老太婆说："起初我们也不相信这样能种出50万斤的高产量来。不过我们没有几个有文化，倘若革委会主任吃猪食说能健康成长，谁也不会反对，猪不是这样吃的吗？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也是一样，没有人反对。"黄老太婆说："以前每到春种的时候我们都累得腰酸腿痛，以前插秧要弯腰的，那阵子大家得到了很好的调养，说是直着腰插秧的时代。" "哈哈哈。"黄老太婆和陈老太婆都笑了。 陈老太婆说："我们12生产队的这种方法得到了认可。"黄老太婆说："后来还被广泛推广到全县，简阳县幸福日报记者胡说、革委主任撰稿一篇。密植试验成功的报导使公社革委会主任被调到省政府去当副省长。" 陈老太婆说："可惜，到收穫季节全县的禾苗一片枯黄，连稻花也少见。大家窝了一肚子的火。" 黄老太婆说："唉，那时候，他们说什么是什么，我们都插不上嘴。唔，时间不早了，我该上自留地，有时间再聊。" 我听听，真有意思。 由于给我平反，我得以从繁杂的农工中抽出身来，目前找份工作最重要，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到劳动局打听有关工作方面的信息。办事员问："你是那一所大学的毕业生？"我回答："蓝黑大学。"办公人员打量着我，他有点不相信的态度："蓝黑大学？"我说："是的，我是蓝黑大学的毕业生。" 他邹着眉头问："怎么我还没有听说过蓝黑大学呢？" 我解释说："蓝黑大学是地球的一所私立大学。" 他看不起我的样子："啊，呵呵，原来是野鸡大学。"我想发火："什么是野鸡大学？"办事员说："你学的学校在我们星球上的国家教委不承认学歷。"我问："为什么？"办事员说："凡是私立的大学我们都不承认，这不吗，今年简阳县的大学生分配单上就没私立大学学生的份"我问："那以前我读几年书，图的是什么？"办事员说："这我就管不着了，你的学歷都不被承认，你还有厚脸皮来问我？"我问："那我该去什么地方找工作？"办事员说："不知道，我不是你爹娘。"我问："目前简阳县的单位全是你们管，我不找你找谁去？"办事员说："爱谁谁！你还是回家去吧。"正说间，有几个今年分配回来的毕业生报到，办事员热情地招唿他们，我觉得尴尬，只好退了出来，悻悻的离去，找工作的路堵死了，怎么办？我望着天，心情有些难过。我走路出海棠桥，在物资局大门吃一碗米粉，然后打算回家，见刚才接待我的办事员，他在物资局门口和一个大肥头说话，大肥头说："我孩子就要毕业了，他是私立学校毕业的，你能不能弄个工作？"接待员点头哈腰的说："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听了真恨不得蹬接待员一脚。 回家的路上，我碰上吴能官，这傢伙是个文盲，靠象狗一样拥护crown prince 派当的官。他已退出县领导岗位，但仍在县政协当主任。我说："在简阳县找工作真难。" 吴能官说："不会吧，简阳县是个人才需求特别大的地方，没有人才就没有一切，你看太宁村钢铁公司总经理前天还说，技术改造没有人才，举步艰难，小伙子，找工作是很容易的事。"我说："我今天去了就业局，人家说简阳县人才供大于求。"吴能官说："不可能，你有什么特长？" 我说："我是电工8级，电子技术员，电脑工程师。高级财会师。"吴能官说："有这么多的特长，不怕没事干，我帮你试问问吧。" 我说："我不是地球上公立的大学生，人家能要我吗？"吴能官说：""这倒是个问题，因为你没有分配名额，就是有分配名额没有关系也不成。"我问："你说的是什么关系？" 吴能官说："就是在用人单位必须有熟人，有熟人还得送点礼物。"我说："你能不能替我问一问？"吴能官说："没问题。"我问："你认为有把握吗？"吴能官说："我打招唿的话谁都得给面子。" 第337页 我说："那我放心了。"回家后，我上吴能官家一趟，探探口气，买些礼物。买包烟和瓶酒一只烧鸭上吴能官家去了。我们饮酒、聊天，最后吴能官给我写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组织上都认为蓝乌鸦先生工作称职，你们看着办吧。 吴能官叫我上太宁村钢铁厂去找一位人事处长赵敏。赵敏是个50岁的老头，他看了字条，点点头说："我们这里有10个工作供你选择，到我们财务处上班，我们缺助理会计师。到我们工程处上班也成，我们也缺技术人员。" 太容易了，我找3个月找不到，现在只需12分钟就办了。我领悟到才能和关系的真义。我正暗自得意，刚好一名从科技大学毕业来的学生上班报导，那位学生将分配表交给赵敏。 赵敏说："你报到了，很好。下午你就可以下岗了。" 大学生问："什么意思？" 赵敏说："企业不能承受负担，要精简。"大学生问："有什么办法留住我吗？"赵敏说："有，要交企业风险押金6万元。" 大学生说："我6万块石头也找不出，哪里来的6万元？"赵敏说："那你就下岗吧。"大学生说："真新奇，我上午就业，下午待业。"我不禁苦笑起来。 回来后。我上吴能官家答谢。吴能官问："找工作辛苦吧？"我说："辛苦，太辛苦了。"我深有感触。 吴能官问："你找了多少家啦？"我说："不下50家"吴能官问："人家为什么不要你？"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自认为自己素质是很不错的，就是运气不佳。" 吴能官说："不是运气不佳，而是你没有关系，你再有什么本事，你的知识就是无所不通，人家不要你，看你有什么办法？" 吴能官饮了口酒说，我点点头。吴能官说："这就是特权的好处，国家的企业都给我们管了，找工作就得听我们说的话。你想，你有高素质，人家不想收你，让你待业，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说："有道理，这就是掌握政权的好处。"　吴能官说："好啦，我给你写个条，你上钢铁厂看看去，那里要人。"我说："谢谢您费心了。" /// 三二九 管理差 太宁村钢铁厂是60年代建立起来的地方小工厂，这是遵照把工厂搬进山去的年代造成的，当时投资1千万元固定资产，从北极国买回的设备，用了这么多年，设备磨损严重，从60年代到80年代，每年都投入相当的资金更换部件，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土方，例如滚动轴滑牙，皮带带不动，只好换滚动轴，派人到北极国去买，北极国不生产了，只好买日本进口货，日本货没有这型号的也得买买回来后把它电焊、切割或加大，减少，终于使流水成正常运转，可是不是原装配套的东西用时总不顺手，没用几天有的元件受不了异厂元件，又纷纷散坏，我进入太宁村钢铁厂时正处于厂长头痛的时候，大约是吴能官把我吹得如何如何的有技术，厂长决定把我安排进工程技术科。 进入太宁村钢铁厂的第7日，我就接到厂长办公室主任送来的开会通知，让我星期天参加开会，会上为先是试剂师应转动先生介绍机器破旧，需要增加部分的机器技术改造问题。这个问题我早就知道了。 接着是经济师罗黄女来先生的报喜："关于技术改造，唔，厂里早已下定决心，就这个问题我去找了简阳光合银行行行，他原本不同意，但是，我们得到上面的支持，上面部门认为我们是简阳县最大的企业，为地方财税作出过大贡献是一定要支持的，无论如何，光合银行的人让我预算该贷款多少钱，我让工程师把预算投入资金告诉我，是3千万，我们技术改造要分三部分来，第一部分是厂房改造，需要一年时间，第二部分是连续扎钢设备，需要一年，第三部分是计算机控制，也就是自动化办公，共花三年时间完成。我把报告申请写上后，光合银行同意贷款，如何资金已到位，今天开会是让大家发表意见，对我们厂部的正确指导提出什么补充，希望大家发方，经济师说。大家有什么话吗？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有了钱什么都好办，需知道，这是我们经过说服才争取到的贷款，这是我们办事效益高的表现。" 我们厂与国外一家企业订造一批大铁锅，合同造价为2千5百万，副厂长赵阳是合同承接人，根据厂里的规定，凡是为工厂作出重大贡献的，得到千分之一的奖励，赵阳是在奖金之下而努力的。但是开工2天，工厂停电了，由于工厂停电，原厂里用的是高压水泵，没有水塔。停电也停水，当值工作热闹之时工厂却放假三天，急得赵阳直吐血。他找到厂长办公室。赵阳在车间问："怎么搞的？这样下去可出问题了。"立厂长说："我不知道，你去问问动办处吧，我把大权都交给他们了。"赵阳去问动力处，动力处长在厂里，他和我们3个职工在里面打牌。赵阳进来，见了我问："你们动力处为什么不发电？"我说："是变压站被雷击了，我们供不起电。"赵阳是："完了，完了。"我问："出什么事了？"赵阳说："你没有看见吗？没电没水。"我说："我觉得纳闷，企业这么大怎么能停电呢？我们应当安装内部发电厂，装一个配电盘，外线停电可以拉闸，自己发电，外线有线，可以停下，接上外线。" 第338页 动力主任说："说得容易，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我说："20万足够。"动力主任问："帐户上还有钱吗？"赵阳说："应该有吧，这回非得买一车设施回来不可，要可以保证随时发电。装一套发电系统要多长时间？" 我说："一个星期。"赵阳说："那过两天我们得把这件事办了。"赵阳刚走，动力主任说："哼，说得那么容易，好象工厂是他的一样。没那么容易。" 我望着动力主任，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来到钢铁厂以后，才知道，赵阳的订单没有完成的原因是，工厂里管理的几个厂长意见不合，平常钩心斗角，厂里分成几个派系，下午因为有些事，我前往厂长办公室，听到赵阳和老厂长顶嘴。 老厂长说："赵阳，你目中无人，没有上下级观念"赵阳说："我怎么啦？"老厂长说："你将财务报表上交到国有资产局时没有徵求我的意见。" 赵阳说："我上交报表是依照法律赋予我的权利，根据财务会计法行事，我作为钢铁厂的主管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老厂长说："什么狗屁职责？我是你的上级，你有义务给我审查嘛。"赵阳说："我也想让你审查，但是不知你有水平看懂报表没有？"老厂长说："不管懂不懂，你也得让我签字核实一下。" 赵阳说："我已经核实过了，钢铁厂亏3000万。"老厂长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赵阳说："我让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能力自己还不知？上次简阳县比从国内订货高出1千万是怎么回事？" 老厂长说："我也想把企业搞好，只是我预计不到罢了。"赵阳说："谁更想把企业搞好，大家睁着眼看吧。"老厂长说："不管怎么样，我是权威。"赵阳问："你是权威，你什么权威？" 老厂长说："是的，我在这里混得比你长。"赵阳说："什么权威？不靠知识，靠混的年头来摆资格，能让人服从吗？我倒是服从权威，但必需有实才实干的人，一个高窝囊废，什么都不懂，我看早点退好了。"我听到这里心想这样下去怎么能将工厂搞好？ 我在工程部只工作6天，厂里调我到财务部上班，原因是厂里的会计上个月死了，一直没有找会计，我来了，他们看我的履歷，认为我当会计合适，我在财务上班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追债，当时厂里的帐簿上有12亿元的资产，但是帐本上只有3千元的现金，从帐本上查到，阳光机械厂欠有3千万的货款还没有收回来，我们先去追这笔帐。早上，等钢铁厂的司机把车子开过来，我们上了车，直接到阳光机械厂去，找到他们的厂长，厂长叫土冒，土冒说："不好意思，我们欠你们厂这么多的钱，还要烦劳你们来讨债，入里面坐，里面坐，小王，给他们端茶来。"接着在里面的一个年轻人打了一壶水，给我们端来，经过一阵客套后，我们就转入正题。 我说："厂长，你知道，今天我们来的意思，我们厂已经财务危机了，不催你们实在不行了，你们欠我们厂的钱2年了，欠的是3千万，按照银行利息算，年利息百分之八，如果3千万元，你们还得加利息，这样我们来收的钱就远远不止3千万了，你看今天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会给我们？" 土冒说："钱，我们承认欠你们的，当然啦，不承认就有骗钱的嫌疑，我们既然承认了，我们就不是骗子，我们既然不是骗子，你们就没办法起诉我们，所以我跟你们说，这个钱，我欠你们的，你说3千万就是3千万，你说5千万，也无所谓，我也承认欠你们的5千万，但是我没有钱，我没有钱，怎么去还你？所以你打算将我送进监牢，我也不怕，我没有贪污，我们的帐户上只剩下1万元了，你们今天来要不到钱，明年来也要不到钱。因为我们也败了，2年前，阳光机械厂就要关门了，你们还要给我们发货，给我们延长了一年的生活费。我们除了感谢你们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今我们也要申请破产，要拍卖。还要用拍卖的钱给老职工发生活费。所以，即使阳光机械厂拍卖了，你们也捞不到半点便宜。" 我们听了很失望，土冒还带我们在工厂里面到处走走，工厂里杂草丛生，没有任何生产的情景，原来阳光机械厂，在与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资不抵债了，刚好我们还是按合同给他们工厂发货，发的货值3千万元，阳光机械厂拿这些钱来还工厂欠人家的钱，还给职工补发了4个月的工资。现在就是把这个破厂清理帐务，也不值200万。看来算我们倒霉。 我管帐的第一天，就着手查我的前任帐本，前任交给我的帐面只剩下2千元的钱，钢铁厂的职工有2千人，等于说，每人只能发一元钱的工资。这是不可能的，钢铁厂还有一大堆的应收款，这是别的公司欠我们厂的钱，我要慢慢的整理。 /// 三零零 贪官多 厂里没有现款，而工人要发工资，我还要上银行去，向银行申请贷款，职工的工资无论如何得发放。整个钢铁厂的职工每月工资额是1百万元左右。银行对我们还是相当客气的。贷款只要一天就办成。 回来以后又开始查帐，令人惊奇的是，我的前任帐目不清楚，有不少是无法查下去的，象记帐凭证报销单，国家法律不允许用白条充发票。却全都是白条的多。有一张白条这样写：今天买生活用品发给职工，用去20万元。既没有写明在那里买的生活用品，我就没办法查了，煳涂帐一本。 第339页 另外一张是写：9月18日厂长出差广州，回来报销为17万元。这笔帐我能查。只要问厂长就成。我拿着帐本上厂长办公室，厂长刚好在。我就报销单的事问了一下。 厂长说："去年我9月18日是去过广州，但是报销多少我记不来。"我说："你们几个人去？报销17万元恐怕有点虚吧。" 厂长说："去了3个副厂长，去4天成功的把订单拿回来。"我看厂长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追下去。 我问："去广州只有30元的车费，离17万元也太远了。" 厂长说："记不起来，反正是去年的事，而且又不是我报销。用去多少我也不知道。"我问："你看谁知道？" 厂长说："我看谁也不知道，因为是去年的事。会计又死了，我看你就收手吧。" 我觉得事情的严重，向书记反映。一打听书记是在去年的副厂长，他也有份去广州，听他说，的确实花了钱，而且是拿了大订单，所以这事就不要再折腾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一个厂长和三个副厂长都要求我不要再查了，有什么责任他们承担。我没有证据证明他们集体的挥霍钱财。因为我的前任把帐务弄的不清楚，万一查下去他们推上我的前任去，那么我就吃不着兜着走，我把这事情暂放着，想等有机会再查。 另有一单烂帐，简阳烂货公司欠我们工厂的3千万元，我自己去追债，到了简阳烂货公司，发现是家私人公司。 公司经理说："没错！我们欠你们的钱，但是你让你们的厂长来收钱，只要他来，就什么都好说。" 我问："我是公司的会计，我收钱不是更合适吗？"经理说："只有他来才解决问题。" 我怎么说这家经理也不答应。只好回公司，我将这事跟厂长说。还说让厂长去收钱。 谁知道厂长竟然说："你都收不了，难道我能收得了，算了，人家可能是没有钱还我们。这点小钱就不要再提了。" 我说："这怎么行呢？"厂长说："你就把这笔帐放在呆帐里处理算了。"我说："没有理由。" 厂长说："这里是由你说了算，还是由我说了算？"我说："国家财产，谁都有权利保护！" 厂长说："我是crown prince 派派委书记。这里有我说了算。"我说："好吧！你牛逼。如果现在有反对派，我就敢操你妈的逼。" 厂长说："你不服从领导，暂时回家反省。" 在场的人劝我："算了，蓝乌鸦先生，这年头crown prince 派掌权，你就是有通天本领也要将你拖下来。" 之后我不再去收这笔款了。我怀疑厂长吃了人家的回扣费，把人家揭发他。怀疑归怀疑，不能去调查。因为crown prince 派在坦莞当岛国是独市生意，没有谁的力量能跟他叫板。 /// 三零一 体制不行 我说坦莞当岛国的体制有些不合理，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开会多，会议开了，什么收穫也没有。散会后，我在会议室碰上人事处长胡撤，我打招唿："胡撤好。"胡撤答："蓝乌鸦先生好。" 我问："哎，我想知道，咱们厂长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胡撤问："什么情况？"我说："厂长是什么时候进工厂的？" 胡撤说："前年，由县长任命。"我问："县长跟厂长是什么关系？"胡撤说："听人家说，县长跟厂长是亲戚。"我问："那县长是不是厂长的后台？"胡撤说："是吧。"我点头说："噢。" 胡撤问："你问这个干吗？"我说："我随便问问，想知道咱们工厂在香港开过的分公司的事，你知道吗？" 胡撤说："听说过，不过，我不清楚，好象叫香港中熏信託地产公司吧。"我问："註册资金多少？"胡撤答："1亿多左右。"我问："那里的会计由谁派去？"胡撤说："是厂长。" 我问："你知道那边的财务吗？"胡撤说："不清楚，我不是管这口的，你问这个有什么目的吗？" 我说："因为我是工厂的会计师，我要盘点全工厂的资产，所以问问。" 胡撤说："你最好去问厂长吧，他在办公室。"我说："好的，我这就去。"在返回办公室的走廊，我碰到厂长庞可利，就香港的公司问了一下，庞可利说："那边的事嘛，我也比不太清楚，这事你可以去问柏得快付厂长。"我问："那边有过利润吗？" 庞可利说："不清楚，好象亏了1亿5千万。"我问："当初为什么想到要办这么一个分公司呢？"庞可利说："哎，这是工厂走出国际市场的第一步嘛。" 我接通香港分公司的电话："喂，中熏吗？"对方说："是的。" 我说："帮我找费流油先生。"对方说："好的，你等一下。"大约5分钟，费流油来了："你好，我是费流油。"我问："我是太宁村钢铁厂。"费流油问："有什么事吗？"我说："我想查一下，过去我们厂在你们这里的财务情况。" 费流油说："是这样，当初太宁村钢铁厂在这里投入1亿元和我搞房地产，我以办公楼做价20亿投资，我们经营了1年，因为楼价低迷，公司宣告破产，结果你们的1亿元就没有了。" 第340页 我问："那后来公司怎么样？"费流油说："卖掉了，原来的债务由我来承担。"我说："我听煳涂了。" 费流油解析："不明白吗？我告诉你，你们亏了1亿元，我也亏了1亿元，但是我投入的是20亿元，我还有19亿，我就将原来的公司收购下来，现在我的公司是独资企业，我取名为中熏猪头公司。"我说："你这个猪头公司可吃肥了。"费流油说："那当然！" 我在财务室外碰上副厂长，副厂长指着一大堆的家具说："蓝乌鸦先生，你不是会开车吗？你把这些东西拉上我家吧"我说："可是我认不得路。" 副厂长说："在简阳街的柳明路离市场不远，你到哪里一打听，人人知道我，不知道我的人恐怕是很不正常的了。" 我说："好吧"我按付厂长的吩咐，把汽车开到柳明路，将汽车停在市场边，然后问路边的老太婆："班回家的家在那里？" 买红薯的老太婆指着一栋新楼说："那栋琉璃瓦的楼房是班回家的家。"我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老太婆说："在我们这里，建房最好的就是他的家，谁也比他不上。"我点点头："啊，难怪。谢谢你啦。" 我把车开到班回家的家。在楼下按电铃。班回家的老婆出来开门，他儿子也下楼，我把班回家的物品向他的老婆清点，他儿子开始搬东西。 待搬完东西后，班回家的家人请我进去喝茶。我也不客气。进得班回家的家，才打开眼界。装潢是多么豪华，班回家的家里有5台电视。 我问："你们要这么多的电视干吗？能看这么多吗？"他儿子说："我把喜欢看京剧，他要一台留他自己个人专用的，我妈喜欢看幸福生活节目，我喜欢看足球。我女朋友来的时候她喜欢看高干生活节目，另外一台留着待用，谁的电视坏了就用准备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因为这些节目是大家都抢着看的。象高干生活讲的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故事，坦莞当岛国支持大家看这种骗人的节目。我还发现班回家的家里摆一台电脑。 我问："谁用的？"他儿子回答说："我买的，但是谁也不会用。"我说："不会吧，你爸是大学毕业生。" 他儿子笑着说："他什么毕业生？我是小学毕业，我就是会电脑了，我爸也不会。他的水平我知道。" 我不愿问下去，人家家里的事，问多是会反感的。我说时间不多了，我还要赶回工厂，班回家的家里人也不勉强留我。我把车开走了。 回到钢铁厂时，工厂里正在召开大会，厂长净喝汤发表讲话说："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你们好，今天我代表工厂对厂的领导班子进行工作评价，钢铁厂建厂这么多年来走过了风风雨雨，首先得感谢现在的在场老干部们，是他们当初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使得我们工厂得以壮大起来，我们之所以有今天，全是10年前的时候，有我们在场的一半老干部的同心协力做，是他们把基础打好，我们应该要特别的感谢我们的厂长庄样，他是我们工厂的好领带，40年如一日地投身于我们厂的工作之中，今年我们打算选他为我们工厂的模范，他是个好样的带头人，他是个时代的标兵！" 在净喝汤讲话的时候，我刚好胃口不对劲，听了就呕吐，以后的话我就再也没有听下去，我找个清静的地方睡觉去。 第二天，我和财务室的一个小伙子外出追债去，因为搭长途客车是很闷的，我们开始聊天，在介绍过之后，我们都认识了在座的人，一个是大学生，从农村考上来的。一个是老闆模样的人。 大学生说："我出生的地方是个小山村，穷得不得了。再也无法形容什么叫穷的了。" 一乘客说："老弟，你不能说穷怨穷，非洲有很多地方比我们还穷哩。我们虽然穷，是说一部分穷了，但是我们有相当不少人士很富的，我就是个例证，我在以前也很穷，比你现在还要穷。但是我富了，是政策给我富了，所以我们还要感谢改革开放，没有改革就没有你今天读大学。蓝乌鸦先生，你说是不是？" 我说："是，他们不把国门打开，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把你管在笼子里，没给你跑，你还想读书，还想发财？没门，过去想发财都犯法。你有什么想发财的权力？做梦可以，不要说出声来，我们简阳县有个叫马岭的地方。你想发财？想都不给你想，如果你想发财，把你送马岭监牢，看你还说。" 大学生问："说都不成吗？"我说："不成，这位老兄说得好，他发财了，老兄有百万元了吧？" 乘客说："有了，不止啦，我有2千万了。"我问："先生以前是什么的职业？" 乘客说："我先做了一段crown prince 派委书记，后来下了海，在国营一家企业当厂长，再后来又下了海，自己开了家企业，我只在1年内就弄了2千万，说明只要你肯干，苦干，你就会成功。埋怨不是办法。" 我说："对了，厂长说得对，埋怨不是个办法，象厂长一样，放着大官不干，下了海，多有气魄。" 我又转向乘客问："你以前工作的那间企业怎么样了？"乘客说："早就破产啦，20亿元的资产，全没有了。 第341页 "我问："你经营自己的企业还成吧？" 乘客说："还成，我白手起家，一年就变成2千万，超过美国的发展速度。"我说："佩服，佩服。现在是这样，国营企业虽不景气，个体企业是蓬勃生气。" 乘客说："你懂得这个道理，你应该请大学生研究研究。"大学生说："我不用研究了，蓝乌鸦先生已经讲道理讲了，难道我是白痴不成？"我说："你不是白痴，但是我是白痴。" /// 三零二 无可奈何 我们外出追钱追不回来，只好又上银行找主任要贷款，银行主任说："今年到8月份不放贷款，所以，你们钢铁厂要早已点将你们的货款收回来" 我说："我也想这样，关键人家钱有我们的钱没办法还给我们，你知道，钱在他人手，还得他人有，他就是欠我们多少钱也没有用，我们不是想要欠单，职工的工资要发，我就要现金。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我发不出，真不能想像是怎么样的场面。" 银行主任说："好吧，我先给你们贷款，给足两个月的工资，你们要在收到钱以后讲钱归还银行。" 我说："那是自然"口中说着，心里想我们的日子真不妙啊，贷款发工资，以后怎么办？企业的效益不好，不知我们的职工奶子理想不想将无能的领导换下来。" 在学管理会计时有这么一课，要把企业管理好，必须把企业的钱进行有计划的分配，如厂房等固定资产投入比例占百分之三十，流动资金的原料费，商业运转费占百分之四十，应付意外的厂房、机器维修费用，工资之类占百分之三十。 地球的李嘉诚曾经说过，不能把所有鸡蛋。 放在一个篮子，意思是要合理分配资金，但是在企业里要把资金分配相当困难，我到钢铁厂时，有3千万的钱还没有追回来，自己又欠有人家1千万元钱，而帐户上早就没有钱了，我只得向银行申请贷款给职工发工资。要做好资金安排就得先讨债，再还债。钢铁厂本身已经没有钱，但是臭名在外，简阳县人都认为钢铁厂有钱，其实帐本上已经一分钱也没有了，为了发工资，我还得上银行去借钱。借钱没有人肯借，我泄气了。 "我看也甭贷款了，趁现在把厂房拍卖，向全世界商人招标得了"我建议说。 "拍卖了钢铁厂，我去那里当厂长，你说得轻松"庞可利说。 "拍卖了钢铁厂，最少还能把所得的钱用来修公路，大家都有份受益"我说。 "你就知道大家的利益，你没有想过我的利益"庞可利说。 "你的什么利益？"我问。 "没有这个厂，我去那里混饭吃"庞可利问。 "那可是，这个厂是供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卖不得"我说。 "在我们这里是由我说了算还是由你说了算？"庞可利问。 "当然是由你说了算啦，你是王，你牛逼。"我说。 "这还差不多，你说了真心话，这里我就是企业。我说了算"厂长说。 "你凭什么说了算？"我问。 "国家颁布经理厂长责任制给我的权力，这是一长制给我的好处。"厂长说。 "这一定是个错误，国有企业怎么给一人说了算呢？应该由工人代表会委任才是。"我说，但是说归说，我还是要去银行的，不然工人就没有饭吃。我们要靠贷款发工资，银行不相信，派来了两名信贷员，他们先来财务处调查情况，厂长让我回答他们问的问题。 "你们企业总资产是多少？"高主任问。 "3亿" "欠其他企业多少钱？" "我们的负债额是2亿5千万"我说。 "你们的帐上有多少钱？" "300万" "其他企业欠你们多少钱？" "全在这里，你看，华明加工厂欠我们的1亿元货款，东文建材集团欠我们的1亿2千万，旧吊加工厂欠我们8千万，合计我们还有3亿元的应收款"我回答。 "你们去追债了吗？" "去了，目前我厂还有清债工作组在外面，象旧吊加工厂，他们的帐面上一分钱也没有了，但是人家还欠着这家工厂的5亿元的债务，我们去的清债小组收不到钱"我解析原因。 "又是三角债，真头痛"一个信贷员说。 "你们提出贷款的原因是什么？"另一个信贷员问。 "我们厂已没钱了，请银行给支持一下，让我们发工资给职工"我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们钱？" "等收到第一笔货款就首先还钱"我说。 "好吧，你们写申请吧"高主任和我握手，我送他们出厂门。 /// 三零三 打击 大约蓝乌鸦星的公元1991年3月28日，我作为钢铁厂会计师外出追债，这笔债务牵涉到钢铁厂的生死存亡，钢铁厂给一家外国贸易公司发货一批，是价值2亿美元的钢材，现在还没有收到一分钱，我一个人在飞机上飞来飞去，转了5个国家，才将这笔钱追回来。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4月1日了，我们厂每月初1发工资，我到出纳室，从出纳的手中领到自己的工资袋，打算买一些面粉做水饺。打开工资袋，发现我的工资才150元。我不解的问："我的工资不是200元吗，怎么给我的少了呢？"出纳说："对呀，你的工资是200元，但是上个月你出差，刚好我们厂进行简阳县县令候选人选举，厂长有令，谁不选他的大哥当县令，谁就扣发当月的奖金。还要对当事人进行罚款50元处理。" 第342页 我说："没有理由，扣我的奖金我已经受够了，怎么还要扣工资？"出纳说："没办法，上面的规定。"我问："要是我在场还要选厂长的大哥当县令，我能得到多少奖金？"出纳说："200元。"我说："好傢伙。这里的选举都这样乱套。" 出纳说："你换算好，因为出差，不选候选人是因为没有时间的关系，有些人不听厂长的话，被开除了。他们更加冤枉呢。"我说："唉，这个国家，我算看透了。"我拿了工资袋，出去了。 钢铁厂新的职称评定在会议室进行，工厂管理层都知道，各部门都可以把自己部门的成员作候选人送上去，我所在的财务部有20人，10个物资管理员，6个会计，2个出纳，1个老同志，快退休了，叫荒二古，他没有什么学歷，就是有一点，在财务部混的时间长，做帐比较熟练，不过他已经很久不干了，我来之后，工厂的财务都由我安排，我写好报表，当时市场上虽然有财务软体，可是我们工厂要使用这些软体的重新得把帐户修改，我在地球就是开发财务软体的，这也需要我来设立帐户，弄好了再让这几个会计填数字，在库存和帐单也是我教他们，原因是实施新的财务制度了，他们都不懂。 在大学里我学的就是《西方会计》，和现代企业管理相配套，现在荒二古代理财务部主任，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来。我很想自己当财务部主任这一职。工厂的工资不高，本来我做的工作够多的了，一年来，我将财务做得有声有色，如果给我评职，我可以每月加30元的工资。我这所以想当财务主任的原因是，这里有个规定，你够不上主任这个标准，没有分房子的待遇，我的工资本来就低，每月200元，还不是美元，我想争取给我高一点的待遇。下午就传出，由工厂的领导班子决定，任命荒二古为财务主任，我说："他妈的，这帮猪。" 我在集体宿舍还在听音乐，唐会计请我来起草《工厂新财务暂行规定》来了，我问："谁让拿来给我起草的？" 唐会计说："是厂长。"我问："厂长为什么不让荒二古起草？"唐会计说："荒二古做不出。" 我问："他试过啦？"唐会计说："试过，就是写不出。"我问："荒二古写不出当什么处长？厂长怎么做工作又想起我来了。" 唐会计说："可不呗，你能干，要不是你来，工厂早就发不出工资了"，我说："你别奉承我。"唐会计说："我说的是实话，上回要不是你去查凭证，那一笔2千万元的帐要不回来，人家早就不想认帐，而我们又看不懂。" 唐会计说的是我去查帐的事，是事实，工厂有一笔出库单，价值2千万，就是找不着用到什么地方，于是我就查，结果是某公司收了货，拖欠了钱，见这么长时间没有人追帐，也不主动来还钱，我去催款时他们还百般抵赖，我拿着帐单，由于帐单是外文写的，以前工厂的报关员得心肌梗塞，死了。我厂新来的会计看不懂出货单，他不能让人家知道自己看不懂，也不上报。弄成工厂的应收款差一点作废，我来后为工厂挽回旧帐2千万。 但是我想起我干的多，得的少，况且现在有了新领导，所以我不起草，地球上的孔子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意思是我不是领导，我抢着干活有什么意思？人家还不领情呢，假如领导说，瞧，我还没有说话呢，蓝乌鸦先生就抢活干，不知道他什么动机？那才是冤枉哩。所以我说："我写不了，你让荒二古写去。" 唐会计说："明明是荒二古写不了嘛，等一下我还得来找你，这岂不是让我为难吗？"我说："拉鸡巴倒，你爱谁是谁，反正不是我份内的事，凭什么让我来做。" 唐会计无可奈何要出去，刚好厂长进来。唐会计跟他说了，厂长走过来，对我说："蓝乌鸦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说："有。"厂长问："是不是荒二古的事。"我说："没错就是这事。" 厂长说："蓝乌鸦先生，你虽大学毕业，再能干也不成，年纪轻，不稳重，所以我决定让荒二古做财务主任，你呢，好好干，慢慢熬，在这里呆10年8年，到时有了资歷，我帮你转正，把关系调进来，等荒二古30年以后，他死了，你就继任他的职位，那是个处级待遇。" 厂长以为处长很牛逼，也认为我会被利用，他想错了。让我呆在这里10年，再给我一个职称，厂长的意思我知道，坦莞当岛国国营企业这班人就是最怎么窝囊废他们也不会给我们提工资提职的，厂长的意思是等他死以后再说，但是我能有几年等？万一厂长30年以后还健在，而我做30年的辛苦工，还是200元的工资，我会干吗？ 我说："谢谢你了，厂长，不瞒你说，我对你的话没有信心，这财务科里的活都我干，我跑里跑外，无怨无悔，今年的会计年度表是由我花15天时间弄出来的，你真要把工作搞好，就不要把荒二古调上去。" 厂长问："为什么？"我说："他太窝囊废，我可以不提工资，不提职务的事，但是我不能有一个无能的上司。"厂长问："他怎么无能？" 我说："当财务主任是要懂财务计划的，荒二古懂么？不懂又怎么胜任？"厂长说："怎么不懂？今年的财务不是他做出来的吗？"我问："你能相信他对将近1亿多流动资金的安排？我不明白，他的知识结构你应该明白吧？" 第343页 厂长说："我很明白，今年的工作全由你来完成，你做细緻的工作，大局由他来布置，这说明荒二古有眼光，敢用新人，敢把工作交给你来做，说明他对你完全信任。"我说："我也有眼光，敢用你写，你干脆自己写得了。"厂长问："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领导呢？"我说："怎么啦？你天天说自己是公僕，我就是主人，主人让公僕写一点东西，天经地义。"厂长说："你这是闹情绪。"我说："厂长，你不要这么说了，我真受不了。" 厂长说："蓝乌鸦先生，不要闹，不要激动，我看就这样吧，工厂里的人选是由我定的，我认为谁成，谁就成，我认为谁不成，谁就不成，无法更改了，这是组织上的安排，我是组织，你要服从懂吗？" 我说："厂长，你这一套我见得多了，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干了。"厂长问："你打算怎么弄？"我说："辞职，不干了。" 厂长说："不成，我不同意，噢，我忘了告诉你，经我们一再评定，我们决定给你加一级工资。"我问："加多少？" 厂长说："每月加8元。"我苦笑。厂长说："这样吧，如果你觉得在财务部不合适，那我可以将你再调到工程部去。"我问："为什么？" 厂长说："我是从工程部知道你的才华的，我们要引进高炉吹氧转炉技术，刚才工程部来了电话，知道你在蓝黑大学学的是软体，我们还需要软体工程师。" 去你妈，我快骂出口了，你妈的逼，搞技术时让我来，评住房资格没我的份，见鬼去吧。 我正在气头上，班会家进来让我签字，我看发票，又是前天我去了太宁村商场拉的家具。我想你个人用的家具，我凭什么要给你报销？ 我说："不签，你要我签字就得将家具拉会工厂放着。" 班会家说："什么签字不签字的，老子是副厂长，报销10万8万不是很正常吗？我吃的是公家的钱，关你吊毛事，你想查，我就让你查个够，我最近建了一栋大楼，面积400平方米，建5层。就缺80万的装修费，老子就是吃公家，拿公家，你奈我何？" 我说："你副厂长又怎么着？我就不卖这个帐，我早就看国营企业的一长制是行不通的，国家的财产岂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必须经过董事会的全体成员同意，他们签字就能生效，不签字的话，厂长说也没有用，经理说了也没有用。" 班会家问："你反啦。" 我说："反了又怎么样？我们今天经过联名表决，已经将你开除出工厂，永不再录用。"班会家问："凭什么？" 我说："你贪污，你搞裙带关系，你腐败。自从你上台以后，我们太宁村钢铁厂就一落千丈。" 班会家说："我是企业的法人，我讲话才有效，法律保护我，不保护你，所以你们开的会是非法的，无效的。"他这么一说，我软了。我说："县级企业是要败下来的，这是始终的事，看顶到什么时候算什么吧，但是坦莞当岛国人为什么给他们掌权呢？都是狗逼的。" 隔天，厂里的会计又拿着字条来找我。他说："蓝乌鸦先生，这是厂长的报销单，请你签字"我说："递过来，给我看看。" 会计把帐单递过来，我一看，吓了一跳，厂长的报销单共40万元。我说："从简阳县到广州的路程是500公里，车票50元不到，在广州住7天，即使200元一天，也就一千四百块钱，算打计程车和应酬五千元了不得了，也不会超过一万元，我不签字。"我是根据《财务条例》的精神来理解的，有法律作依据，我可以拒绝。 会计说："你还是签字吧，不要年轻气盛，听厂长说，是他调你进厂的是吗？"会计提醒我，这是千真万确，我想起来了，没有厂长，我就再怎么有水平人家不要自己，这份工作是他给我的，在激烈的人才竞争中，我被他选中，除了我的确有文化之外，他力排众议，把我安排在这个职，该是他出了力，我不能不考虑，但是，这张单子也够离谱的了，我认为还是不能报销。 我说："不行，这笔钱不能报销。"我权衡得失还是坚持原则。会计说："你还是签字吧，从来还没有人拒绝过厂长的报销单呢。"我说："这是明显的违反财务制度，我有责任维护工厂的利益。"我明白，我不签字钢铁厂就能避免这个损失。 会计没办法，他拿着字条出去，交给出纳，出纳又把字条交给厂长，厂长在出纳处要不到报销钱，他骂出纳，出纳让他找会计，会计又告诉厂长说是我不让报销的，厂长不多时就找到我的办公室来了。 厂长进来时铁青着脸。厂长说："你不懂市场规则，我们住旅馆和应酬都要花钱，所以开销就大了，为了应酬我买了4套衣服，还包了车，包车每天都花200元，所以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好这事情"我说："你说4套衣服多少钱？包车7天共一千四百元，我让你加报到二千元够没有？"厂长说："五千元一套西服，我共花了二万元"我说："谁让你买这么贵的衣服？有你这么花钱的吗？" 厂长说："你不可能让我买土里土气的衣服吧？"我说："你穿三百块钱的衣服死得人吗？"我不理会的再顶嘴。厂长说："这个你就不懂了，没有名牌服装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你，你的生意也无法谈起。" 第344页 我说："就算五千元一套也不能买这么多，钢铁厂的钱是狗偷来的吗？这是大家的血汗钱。" 厂长说："我总不能老虎下山一张皮吧，我天天就穿一套西服象什么话！我怎么见人！"厂长生气了。 我说："就是不行，你的帐单可以给你报销一部分，五千元以下，其他你就做准备自己掏腰包吧" 这时付厂长也进来了，他在那里静静的听我们俩吵架。副厂长说："蓝乌鸦先生，我希望你不要闹情绪，这一次厂长去广州出差，为咱们挣回一个大的定单，他立了大功。" 我说："这是属于他份内的事，他当厂长就有责任把工厂搞好，立了大功也是职业对他的要求。" 副厂长说："你不要拉山头，不要搞对立。"我说："野，听你的口气是我在搞坏工厂一样。"副厂长说："你不懂事。"我说："我是不懂事。"我干脆承认自己不懂事来了。 副厂长说："你来工厂以前，我刚从广州回来，我出差2天，就报销5万元。"我说："那也是违反财务制度，怪不得说国营企业亏损呢，有你们这帮蛀虫，能不亏吗？" 副厂长说："你不要搞分裂，不要为自己谋私利。"厂长说："我们应该有一个核心嘛，团结一起，共同创造一个好气氛嘛。" 我说："我也想这样，所以我不能签字，我要对工厂负责"我坚持原则。 庄样副厂长说："在太宁村钢铁厂，要注意个人主义的抬头，我在这里重申，经过集体的研究确定后，就应该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有些人，自以为是，我在这里就不点名了，我希望他能汲取教训，不要以为自己学了几天的东西就目中无人，我们是不受这一套的，再强调，纪律是第一的。" 副厂长拜得快说："在这个工厂里，是由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如果说是你，好，你就大胆的点，明天到生产车间去安排工作得了，你又试试看，有谁能买你的帐？我看你自己都分不出自己的斤两了，指手划脚的，什么东西？"副厂长说："不理他，走"付厂长说着，他拉厂长出门。 厂长说："蓝乌鸦先生，你等着瞧吧，你这臭狗屎。"厂长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沖我骂街。 /// 三零四 下岗 这几天，厂长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庆幸自己顶住压力，但是我高兴得太早了，当月底开总结会时，我进会场就感到气氛不协调。会议室作满厂里的管理人员。由厂工会厂长宣布开会。 他传达有关部门的新精神："同志们，今天我们的会议是，认真惯切落实上级文件，最近政府要求我们精简机构，考虑到钢铁厂的人浮于事，人员臃肿，编制不合理，的确对企业经营造成沉重的负担，所以经大家研究决定，厂里要进行新的调整，对部分人员暂时安排下岗，现在由我宣布，1、企业计划处精简10名，2、企业产品质量监督部门精简10名，3、财务部门精简1人………" 我聚精会神的听着。当我听到"财务处的科长我调离本职，另有所用……"时，我还听到新的任命名单："新的任命财务科长是籍斤无……。" 我看一眼籍斤无，他行吗？这个老头明白新财务原理吗？旧的财务记帐方式是；资金来源等于资金占用，跟简阳县政府拨来多少，太宁村钢铁厂就收多少一样，只要你肯拨款，我钢铁厂就肯要，没有负债这种说法，简阳县政府是老子，钢铁厂是儿子，儿子用多少老子不能管，亏了就亏了，谁也不负责。 我来太宁村钢铁厂时财务制度已按市场运作，钢铁厂不能亏，亏了政府不再借钱，所以我才严格遵守不能随便花钱的。我敢说籍斤无老头不懂得新财会制度的意义，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这么高深的东西他懂个屁，新的财务管理条例是；钢铁厂欠人家的钱要还，简阳县政府也不再当太宁村钢铁厂的老子了，政府也不再拨款了，钢铁厂只能靠自己经营好自己的企业，经营好，效益高，职工生活就有保证，经营不好，企业就要破产，大家就要没饭吃，而要搞好企业，管理好财务是关键。 "大家还有意见吗，有意见就提出，没意见就散会"厂长问。 "没意见"与会者都表示。 "我反对让籍斤无同志当财务科长，我认为他不能适应管理财务"我站起来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工会厂长问。 "我还是觉得我最合适"我说。 "为什么？有理由吗？要知道有关你的调动是我们几个部门负责人已经讨论过的"工会厂长说。 "在财务部门，我很了解情况，我出一张财务报表，没有一个人能看懂，就更不用说让他们制作出来了，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小瞧籍斤无同志"我说。 "你放他妈的狗屁，你没来太宁村钢铁厂以前，是谁做财务的？还不是我们吗？"有人反对。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救世主？你不来钢铁厂我们不用活了是不是？"有人骂街。 "我说了吗？"我问。 "你就是这意思"有人说。 "他当然反对啦，自己下了岗，能不反对吗？"有人讽刺。 第345页 "那也是，我一看就知道他这个鸟人是这样……" "真无耻，居然说没人能做新式财务报表……" "你会做财务报表吗？…" "我不会，我虽然不会，不过我不喜欢我，他太认真了，不让他当科长，我不想报销麻烦…" "你会吗？…" "我也不会，但是我很不欣赏蓝乌鸦先生的表现，这个人是有点文化，就是狂，目中无人，没有服从领导的概念，所以我看还是不要他更好…" "做报表有什么了不起！我不会，但是我当会计都十年了，都一个意思，能改到那里去？…" 我听到大家在小声议论。也想想自己，我服从领导，我什么时候不服从领导？但是象厂长要我把钢铁厂钱胡花乱用，我能服从吗？算了，这帮狗逼，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说也白说，摆明的，如果他们要随便从我这里取到钱的话，谁也不说我坏，谁都贊我做会计师得力，这道理我也懂，给我打他一巴掌，我也说他听话。 "同意蓝乌鸦先生留下来的举手"厂长说。我环视会场，没有一个人举手。 "不同意我留任的举手"厂长又问。我看到厂长举手，苟皮付厂长举手，办公室主任净喝汤。夏掰工会厂长也举手，都不懂也举手，负责进货的败得快经理也举手，负责销售的班回家经理，经济师庄样也举手，一共10个人，7不同意我留任，只有工程部的应转动工程师投弃权票。我没办法，对民主表决结果服从。 "关于这回新的任命，是经过我们慎重考虑的，我想就不再讨论了，散会吧。"厂长站起来宣布。接着就是给我开个欢送会，散会了，我回宿舍，鑑于我不是分配来的，不是固定职工，我还是农业户口，我又是蓝黑大学的学生，我留在单位的工作就无望了，但是工厂办公室主任说："你走以后，厂里还给你2个月的工资，你是国家的栋樑之才，我们都捨不得你走，但是没办法，以后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吧" 听了话，谁都感动，我都年轻了好多，主任一定认为我在感激他，因为在我走时厂里还给我脸，给我皮，他认为我是有脸有皮的走的，他们为什么喜欢脸皮呢？我纳闷了。以后我对要脸要皮的人都认为是不要脸不要皮。 在回家的路上，我碰到技术人员应转动，应转动说："你做人太直，这是你被下岗的原因。" 我说："凯恩斯曾经说过：支配财政权、企业权的人必须懂法律和经济管理，这仿佛是说给我听的一样，因为这两项我都可以顺数倒计，十分拿手，要都听他说的话，我该是太宁村钢铁厂的厂长了，其实不然，我能进工厂混碗饭吃就不错了。我们命就是不成。" 应转动说："我刚进厂时干的是技术改造工程，厂长从我的履歷中知道我电工、电子都不错，工厂要引进连续轧钢法转炉吹氧技术，在一些软体安装上需要我去做，我当然是努力啦。但是我样样都做好了，我还是得小心。" 我说："你成，我的脾气太暴了。"应转动说："你应该向我学习。"我说："得了吧，向你学习的结果就是钢铁厂不久就会负债纍纍。" /// 三零五 做家具 下了岗，闲着没事，我想何不趁此机会添置家具呢？我花了点钱买回木刨，锯子和尺子之类玩艺，想自己造家具，木料我可以上山砍，松木做家具不耐用，我选择樟木，山上的樟木多的是，木料弄回来以后，割板，割条，按照自己设计，打算做书桌，大衣柜，沙发，我把沙发照沙发床打造，平常可以坐，晚上当床用，不占地，我把床板做得厚厚的，不在乎精美，就图实用，笨重一点无所谓，以前我睡的床板太薄，一转背就吱吱响，听起来不舒服。白天我拉开木马叉刨木，心很烦，太单调。 我又决定养狗，养一只听话的哈巴狗，狗子在简阳城买回来，身价不菲，60元，相当我的半月工资，我养的这只哈巴狗什么都不会，只管大吃大喝，饿了就汪汪叫，我还得小心伺候它。我把我的狗儿取名为「主任」。只要「主任」发火了。就是哈巴狗在叫，我就得装孙子，上厨房给它弄吃的，光青菜还不成，得有肉，它吃饱了就懒洋洋的躺着，我后悔了，造孽喽，我成了哈巴狗的奴隶。 有时它莫名其妙的沖我吠，我就端量它，主任让我干吗来着？实在不懂，主任却不傻，它飞快的跑出去，还不停的回头看我，我想琢磨它的意思，原来是邻居家放电视。真是狗通人性，我把自己家的电视也打开，讨好主任。有了电视看，主任就不再沖我凶了。想不到，哈巴狗看电视也上眼它特别喜欢看国产故事片，进口片不感兴趣。我要看体育片，没门，它会沖我汪汪叫，我只好把绿茶和报纸奉上，主任这才作罢。它舔着茶，把报纸糟蹋得脏里八几的然后唿唿睡过去，它就这样过日子的。在养狗的同时我又养一只小白猫，它俩几乎同时成为我的上司。小白猫花20元买回来，小白猫有踏瓦不碎的功夫，可惜它不会吹牛，否则地球上的踏血无痕功实在逊色，而且在瓦上抓老鼠十分了得，只一个月，我家的鼠辈门就消声诺迹，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出入再也看不到横行无忌的阴沟将军了。小白猫自力其食，很少要求我拨款加餐，是我最高兴的上司，它常夜间出发，朝早出现在我的屋前，往往有几个鳞伤累累的老鼠，它的性格也独立，有时我逗它"猫猫"的叫，它爱理不理的样子，显得很清高，我自寻没趣。我的哈巴狗见我去逗阿猫，怕我将来不理它，它会失去实权，就跑来撒欢，作缉。看狗主任的脸上这么多的毛，一大把毛，怎么喝汤？但是不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很多名人的嘴里也是大把鬍子，我翻开马克思的《资本论》就看见一个，读书喽。 第346页 下岗后我能做些什么呢？考虑到我自己的篮球打得还成，我想在运动方面为自己找个出路，成立篮球俱乐部，打交牛乡有10万人口，球迷就有1万，成立俱乐部是可以的，我们可以通过打球出售门票的方式，每张票10元，每月打30场，高度运转，让球迷高兴，我们也有工资领。我算算帐，如果组织得好，起码可以给1000人找到工作。于是我写申请书。 但是打交牛乡体委反对，认为是我们球员自发的，没有他们支持谁也别想办俱乐部。我找到体委王主任。 王主任说："只有等我们想办时，你们才能参加，我们还没有想这个问题，你们胡思乱想什么？" 我说："我们想找个工作，也是为扩大就业机会。" 王主任说："不行，我没有这个计划，以后你就别提了。" 我问："为什么你不同意呢？" 王主任说："我一个月200元，让你们办了俱乐部，我就要忙这个，忙那个，你想我能同意吗？" 我想，也是，换了我，我也会这样想，在我管的范围内，体育事业搞不出色，没关系，管你有没有人去nba打球。 /// 三零六 打工 下岗不久，我在简阳镇柳明路又找到一份工作，是一家私人开的企业，叫简阳县华远藤业加工厂，厂长叫学狗诗，30岁，1、75的个头，有点驼背，留几条噁心的山羊鬍子，每隔半个钟头就抽一根烟，看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不象30岁的人，倒象50的小老头，他也喜欢穿西装，可是让人看不顺眼。别人穿西服笔挺笔挺的有精神，他穿西服走路，象乌龟，一点人的气质也没有，松松垮垮的。 学狗诗不是那种有修养的商人，从他的狗嘴里吐出的全是脏话，而且口头阐相当相当的难听："操他公龟的，我上个月交的税用去3万元，操他娘的，我早知道你会外语我就不去请那个傻逼翻译了，你他妈的好好干，我老子你要勤快。" 他说到这里我就顶不住啦。 我吼："你再说一遍！狗杂种！吊那妈？二百五。" 我把从地球上学来得骂人话全倒出来。 学狗诗连忙解析："噫，我他妈的是为你好！"他还双手一摊，一付无辜的样，真拿他没办法，我只好打定主意不干了，这傢伙长着个臭嘴。 村民修丁桂从大食国回来，说那边的生意好做，我办了护照也想赚大钱去了，我们坐火车到阿富汗，转出大食国，过到波斯收废地毯，不料护照掉了，第一次出国就碰上如此倒霉的事，心里很难过，不幸的事是，我们的生意要到北极国去联繫，我抱着侥倖的心情去办理机票。 北极国航空办事员问："护照呢？" 我答："掉了"办事员又问："你到底有没有护照？"我很反感："你凭什么这样说话？"办事员又问："你父母是什么工作？" 我答："工程师，医生"办事员奇怪的问："你父母不是高级干部，你怎么能办护照呢？不办！" 结果我的生意没做成，因为他们的办事员只办高干子弟的护照，我只好回家，我真佩服也敢这么说，谁说只有高干子弟才能出国？只有北极国的办事员才这么说，唉，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回到家后，我有气无力的推着自行车入院子，饮了碗茶，便动手作起饭来，自己一个人只下二米，切三个辣椒，和几片咸菜，在放些油盐在锅里炒一下简简单单吃完饭，打起煽子出屋前乘凉，刚好修丁桂骑摩托车经过。 修丁桂问："蓝乌鸦先生，你吃饭没有？"我说："还没吶。"修丁桂说："都几点了？"我说："嗨，没有钟錶，不知道。"修丁桂说："你不上班了吗？"我说："工厂欠了债，停顿整理，放长假，自谋生路。"修丁桂说："要什么自谋生路，干脆跟我捞大世界去。"我说："怎么个捞法？"修丁桂说："赌钱。" 我说："噢，我不去，你老兄还是侥了我吧。"修丁桂问："怕什么？"我说："吹大麻，嫖妓，赌钱，喝酒，古人称为四大害，我一个不学。" 修丁桂说："怕什么？又不犯法。"我问："什么叫犯法？法字又怎么写？"修丁桂说："我懒得跟你顶嘴，愿赌服输，有的人一个晚上就赢几万元，是你上班工资的几十倍。"我问："有天天都赢钱的吗？" 修丁桂说："当然没有了，但是你只要赢一次，那怕是一次，总比你发财发不了，饿又饿不死强多了。"我问："万一输了呢？"修丁桂说："输了就没话可说的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输呢？"我说："费话，放屁。"修丁桂说："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输了呢？你不想想，赢了的话你一辈子不用愁钱了，何苦在这干焦急呢？" 我说："有道理，可我没有赌钱的本子。"修丁桂说："我借给你。"我说："谢你了，我不会赌钱。"修丁桂说："你，太胆小了，做人不应该这样。" 我问："我胆子够大的了。"修丁桂说："一边是发财机会，一边是死气沉沉，你选择那一种？"我说："赌钱也是跳楼的机会。"修丁桂说："当然，不过也是发财的好机会，好，我没有时间如果你想通了可以去找我，走了。"修丁桂摩托车发动，一熘烟走了。村长江大桶经过屋前，差一点挨撞上，修丁桂连道歉的话也没有。他加大油门，飞一般的远去。江大桶瞧着修丁桂的背影骂："缺德，没礼貌，没教养。" 第347页 他转过身来，看见我。江大桶说："修丁桂不是个好东西。"我问："他怎么啦，野你生气了吗？"江大桶说："不劳而食，听说他在简阳赌钱，赢了几十万，这摩托车是他花五万元买的。"我问："几十万，你怎么个知道呢？" 江大桶说："嘿，他的猪朋说的，这小子法的是不义之财，我要去报警察，把他抓起来，看他神气几天。"江大桶边走边说。我瞧他一眼，并不搭理，自个打个呵欠，入屋睡觉去了。 /// 三零七 乡间小贩 不久我又申请在新建的屋子开一家小商店，天亮，我将进货单和钱带上，把能装50斤酒的塑料酒桶绑在自行车后架，上龙山乡供销社进货，在我们乡里，供销社属于只有此家再无别店的进货处龙山乡的各小店都是在这里进货的我去的早，没有多长时间就轮到我交钱划票了，带眼镜的中年妇女叫老丧，她喊："12队的小店。"我答："在。" 老丧说："你进的大英雄烟没有了。"我说："那就改成海燕吧。"老丧说："每条海燕搭5条海丽烟。" 我说："不，我还有海丽，不在这里进海丽烟"老丧说；"不成，如果你不买海丽我们也不买大英雄给你。"我问："凭什么？。" 老丧说："凭我们的规定。"我说："你们的海丽烟发霉了，人家不买。"老丧说："就因为发霉了我们才搭给你的。" 我说："我不买大英雄了，改换黑猫烟。"老丧说："黑猫也要搭海丽烟"我说："那就不买了，我什么烟也不要。" 老丧说："如果你什么烟不要，那你以后别在我们这里进货。"我说："不进货也成，钱在我手上，我怕花不出吗？"这一天，我要了50斤酒，以后就再也不上乡供销社进货了。 我的杂货店生意不错，12生产队的社员喜欢到我的店来聊天，聚赌。说是聚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10来人各自亮出手中的5分硬币，往地上一扔，硬币正面显示5分字样的，就有权瓜分硬币负面几个星的，这样的结果是一天赢不了几个钱，如果我安心的将商店经营好,我这辈子也就算做过上小康生活了,想发大财没有.每天有10来块钱的收入，够应付日常生活。 /// 三零八 堕落 修丁桂来找我去饮酒，我不好拒绝，做上摩托车跟他走，在他家吃个饱，他们几个赌徒一起赌将起来，本来我对赌钱就十分反感，修丁桂说："蓝乌鸦先生，你也来赌，嬴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我想有这么好的便宜为何不试试？但是我一试就上瘾了，这天我嬴了200元钱，比我买杂货还有意思，我终于走了弯路。不安心经营，沉醉于赌博。 在看到12生产队的人喜欢赌钱的品性后，我想着如何才能想出一个又能赚钱又不冒风险的办法。晚上待大家都离开店子后，我仍在椅子上动脑子，看看柜檯上摆着秤，和散落在地上的石头。明天让大家玩游戏，估石头，先由大家都把自己估计的重量写出来，然后秤石头，秤得石头的重量和准接近，谁赢钱。我从柜檯上拿起秤，弯着腰检一块石头，放入秤盆，秤起来，这块石头1斤3两。我想起由谁参加估石头的行列来。 朱老，经常贩柿子，他肯定会参加。大香味，经常贩甘蔗，他也可能参加，神子华，经常贩咸鱼，他也可能参加。 我列出一班可能才能估石头的人。我想这些人都是称东西的好手，我能比得过他们吗？不成，为了保险，我得把所有的石头都记下来，大人物说了，不打没有保险的仗，我关起门来在自己的家里把屋里的10块石头都秤了，还怕不够，打开店门，出空地外面检了10块石头回店子，又鬼鬼祟祟的关上店门，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动。 在店子里，把称过秤的石头一一编号，他的一张纸上写着；1号、1斤。2号、1斤2两3钱，3、号2斤4两5钱………直到把石头称完，号数也编完，直累得我眼睛难睁开，还不罢休，从货柜上取下一瓶饮料，灌下后又工作，我把石头放回屋角，但是石头放到屋角后怎么记得清楚呢？又费神伤脑，重新仔细观察被秤过的石头。 最大的石头3斤2两，最小的石头8两，用编号的方式不科学，还是死记，大的多少重？小的多少重更合理。 把石头记下方位，然后弄来一张薄膜在上面抖灰尘，看看很象没有人动过的样子，放心的睡觉去了。第二天，我在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通知神子华这些小商小贩们来上圈套，我来到朱老的家，朱老在家煮饭。我进来时朱老正忙着。我问："今天不去南宁镇做买卖？"我装作刚路过的口气。朱老说："我刚回来，想休息几天。"我说："唉，天老下雨，没什么玩头，真无聊。"朱老说："你去找几个人，我们打扑克。"朱老果然是老赌棍。我说："我不会玩牌。"我假装不会赌钱的样。 朱老说："这有什么难的，一学就会。"我说："我还不懂怎么打扑克。"朱老说："就是打升级。"我说："打扑克没用，又没钱赚。"朱老说："嘿，不对，我们在街头玩这个一局就赢50元，可刺激了。" 我问："可是没人赌钱，你能找着人吗？"朱老问："能，你也想赌？"我问："你找谁？你不会找哼衫领的吧。" 第348页 哼衫领是没有钱又喜欢看人家赌钱的人，他们除了衣服之外，身上没钱，在赌场乱嚷嚷，有时赌徒中赢了钱的请他们拿衣服，买香菸。 太宁村人把没钱去看赌的人通称哼衫领。朱老说："有，他们有钱，我就担心你没有钱，没钱赌不过瘾。"我说："我有钱。"朱老说："有个屁，别看你开个店，你干一年都比我干一个月挣的还少。" 我说："我拿给你看。"我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朱老问："多少钱？不会超过500元吧？"他问话有道理，太宁村是个穷村，我就是开店也不见得有1000元在手上，而朱老这些商贩们在南宁镇的明秀菜市很吃香，个个都有4千到1万元的现金的，他们瞧不起在家里没有出息的后生仔。 我说："我手上的钱共3千，你们能赢我算你有本事。"朱老问："你真想赌钱吗？"我说："想赌。"朱老说："你先回去，等一下我去找人。" 我回到店子等着，大约1个多小时，我、朱老和神子华他们来了，有10个人。大香味问："怎么个赌法？"克荣叔说："赌单双吧。"神子华说："赌扑克。"我建议说："我看还是赌称石头得了，你们都是称重量的好手，我也天天做买卖，大家都10不离9。内行对内行。" 淡鱼八说："你们得说如何赌法？"我说："看，在那里有这么多石头，我们把它都拿来，估重量，谁最接近谁赢，我发给大家一人一张纸，大家写到上面，将它叠好，不能让人家看，交给我，然后每估标一回交50块钱，交到朱老的手中。" 淡鱼八说："好，是个办法。"大香味说："好，好，反正对谁都公平。"克荣叔去把石头搬来。克荣叔说："唉，这石头也太脏了，全是灰尘。"神子华说："脏才好，脏才好，没有人动过更好。" 大家开始写第一张票，我估量了一下，写上：2斤9两并交到我的手中，我把票全放入瓶子里，以示公正，我自己也看了石头一眼，在自己票上写；3斤1两5钱。放入瓶子，又把押金50元交给朱老，现在朱老手上捻着8个人的钱；400元。一切办好，由大香味来称石头，克荣叔监管并报数："3斤2两。"我知道这块石头是3斤2两，但是我不敢太精确，否则大家怀疑。开始报数了。 "大香味；2斤9两。" "神子华；3斤1两。" "朱老；3斤4两。" "克荣叔；3斤。" "蓝乌鸦先生；3斤1两5钱" "淡鱼八；3斤5两。" "大草鞋；3斤1两。" 克荣叔读完票数，宣布："蓝乌鸦先生的3斤1两5钱接近，400元归他，公平、公正、公开。"朱老说："克荣叔是太宁村最公正的裁判！" 接着又开始称第二块石头，我看，是1斤3两4钱的，没错，我在自己的票上工工整整的写上；1斤3两2钱。还是这样，我不敢写得绝对准确，写好后，交50元押金给朱老，等着结果。结果是由克荣叔读出："1斤3两4钱，我最接近，400元钱归他。"由大香味喊出："克荣叔最公正，大家竞争都公平。"我差不多每次都是他赢，大家给我赚了2000元钱。大家败兴而归。这一天我输了200块钱，好心痛，心想晚上一定要把钱挣回来。 /// 三零九 再堕落 白天赌赢2千元后，我又在策划明天再赌，而且要有办法只赢不输，在别人都散去的时候，我关上自己的店门坐在椅子上琢磨，货柜上的商品少了明天还得去进货，真烦人，我看着地上摆着10只空箩卜瓷，这是卖完了萝蔔后留下来的，问供销社，供销社也不回收自己又用不了这么多，扔掉又可惜，怎么处理呢，我想了想，有了，站起来，找来一根绳子，把它系在箩卜瓷的瓶口，然后把它吊上屋樑上，然后挥刀一砍，箩卜瓷从3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碎成12片，把这些碎片检起来，一一称着看，最大的2斤1两，最小的6两。 我说："就拿它作赌码，明天还是称碎片。"我自言自语，最好是明天当场把箩卜瓷挂起来，大家都会参加估重量的，但是明天的结果是一样吗？我又把箩卜瓷吊在半空中，将高度降一点试试，然后又砍绳子，这回是有15个碎片，把碎片再称一遍，最大的是1斤9两8钱，最小的只有4两。我想这可不好，跟商贩们赌重量就得有把握的，同一高度的结果是不是一样呢？也就是现在系上箩卜瓷，3米的高度，和刚才第一回的结果是不是一样？我决心试试，把另外一个箩卜瓷又吊起来，又实验，又再砍绳子，又再数碎片，共12块，果然是一样，再称重量，最大的是2斤一两，最小的5两8钱。误差率不高。 我说："明天再赌时就是按方案进行，还是赌这个，为了保证自己重量估对，一定要自己来繫绳子，才有把握，每赌一回就需交100元，如果7个人赌，每回就赢700元，共赌12回大约8400元就进我的腰包了。" 天亮时，大香味和神子华一伙人饭没吃有上我家来，要我到我那里去赌赌，大家都想扳回自己输去的钱，我说："我今天不去了，我还得看我的店子。"大香味说："看什么店？赌钱去最值得，又得快乐，又得钱。"我说："昨天我输了。"大香味说："赌钱有来往，昨天输了今天又扳回来。"我听了也有道理，就把门关上，连生意也不做，跟他们走，进我的店子时我问："今天怎么赌？"朱老说："今天赌扑克。"我说："扑克我不会，你们赌吧。"我还能记住大人物的话，不打没把握的仗。克荣叔说："那你说赌什么？"我说："赌称重量怎么样？"朱老说："赌称重量我不干，昨天我输了不少。"我说："咱们玩新的怎么样？"大香味问："怎么样玩法？"我说："就是从没有玩过的。"他假装想了一下，然后看了自己的空箩卜瓷一眼，指着它说："把这个空箩卜瓷吊上半空，让它掉下来，我们将它的碎片称重量怎么样？"淡鱼八说："好，这是新玩法，应该给我一个新发明奖。"大家望了望空中，空箩卜瓷从上面掉下来是怎么样？碎成多少？真好玩。克荣叔说："好，你去把这玩艺吊起来。"朱老说："去吧，称重量，谁怕谁？"大家就这么定了，我找来绳子和梯子，爬了上去，把空箩卜瓷吊起来，在确信高度不错后，我问："可以砍断了吗？" 第349页 大家一都说："砍吧。"我拿出刀子把绳子砍断，"啪"的一声空箩卜瓷被震碎成13片，太小的碎片不称。接着就是大家都进入我所设的圈套，称过之后，我的钱急极上升，2天的赢钱加起来1万元还多。 阿恳是一个典型的赌徒例子，他是8队的革命社员，从小跟他父亲做小商贩生意，简阳、峦城、南宁镇，甚至广州都去，算是见识广的人，赌钱也甚上瘾。本来我公路底下的那片田地下耕泥取泥，（泥一般不要表面的泥土，因为这些泥土有石子，做泥的料必需取深6尺左右的纯净器）这一天我本无心赌钱，做工做得挺起劲。阿恳和他父亲正用手扶拖拉机押着白家的黑色甘蔗上公路，打算销往南宁镇，南宁镇的各市场允许堆放蔗农自产自销的甘蔗。好大的一堆甘蔗，大约有8千多斤，足足可以装一个大东风卡车，一般南宁镇的司机喜欢跑到简阳县。因为回车时顺路可以拉货，挣些外水，所以不愁运不出。果蔗堆积在公路上，阿恳爸叫儿子守着蔗堆，他则到公路前面拦车。阿恳闲着无事又正赶上尿急，他看到有个土堆在公路边，阿恳是讲文明的人，他决定到土堆后去放尿，但是到土堆以后见到我在凹坑下挖瓦泥时，他上了赌瘾，问："来赌一下怎么样？"我做苦工正想竭力，也随口答应说："可以──，来嘛。"于是两人在田边猜起单双来。阿恳做庄，由我猜，我这一天带的钱多，也就下注狠了点，第一回下注放单数，赌100元，被阿恳收去，第二回我放300元，阿恳被赔给我300元，第三回我继续守株待兔，似下单数，而且下600元。结果，阿恳身上所带700元全军覆没，等到阿恳爸叫来汽车打算把甘蔗装运上南宁镇时，阿恳叫我不要吭声，也不要告诉他爸他输了钱，我自然答应。阿恳捂着肚子走上公路，然后在公路边打起滚来，他爸问起什么事，阿恳说肝病，叫大家不要装甘蔗，他爸以为是真的儿子有病，所以叫大家卸下甘蔗，那个想顺空车发笔小财的司机只说了几句"倒霉"和"吊那妈"的话把车开走了。据说事后阿恳爸怕他在医院缺钱花，还专门从银行提出5千元交阿恳入院。阿恳说自己因祸得福，从天上掉下一笔巨款。赌徒都是无耻之极。 /// 三一零 赌场无父子 太宁村赌场上有一对父子。老唐和小唐，老唐50岁，是个养鸭精，他养了几十年的鸭，直到现在仍旧是养鸭。小唐开有家商店，平常大家赌钱喜欢在小唐的商店里开局，商店里大小钞票，有时某赌棍赌了20元，而他的钱是张100元的大钞，只有求商店找得开，因为赌徒不喜欢欠数，谁都喜欢现款交易。小唐是个十足的赌棍，所以允许大家在他的店子里设赌。尤其夜间，他还可以收入场费，理由是提供用电、提供场地，也提供茶水，如果这小子不参赌而只专收入场费的话，恐怕早就发财了。每晚每人10元入场费，一般每开局都二十来人，一年下来是相当可观的收入。关键是他忍不住要赌，而且往往比人家还要嗜赌。如果有一天众赌客不来这里，他一定精神菲萎，浑身无力，赌钱如吸毒般，上了瘾后怎么也难戒。小唐开赌摊往往是开始时就收费，收了200来元的赌资之后他也可以下注，下注虽然不大，有时10元，有时50元，总之下了赌注后，静静的关心结局，在小唐看来是一种享受，好比感冒病人正在打针吃药的心理。但是小唐的手气不好，往往是赌完手头上的钱后，又要悄悄的把手伸到自己出售商品的钱柜，这样他经常挨老婆骂。小唐怕老婆，因为整个商店的钱几乎全是老婆卖地里的几亩咸菜的收入。而地里的活也全是他老婆干的。碰到输钱而又需要继续下赌的小唐来说，哀求是条办法。 小唐经常是一脸乞相的求老婆"再给100元，输了不干啦，也许运气差了点。"他老婆于心不忍，开了恩，小唐又可马上钻到赌徒中去，大家说赌钱有来往，这话一点不假，有时小唐也能赢过千元、二千元的，这时他老婆就眉笑颜开，趁她心情好时，小唐怂恿他老婆也去试几手，为的是让老婆也上瘾，将来要钱方便。他的老婆偶然下几注，有得有失，于是她悟出，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老输。试想一天赢二千元，这是用汗水做一年农工也不一定弄到这么大的一笔钱。最后，他老婆也上了赌瘾。但是她对丈夫的运气不放心，在她不守商店时会把大额的钞票卷进内裤带回家，（小唐的家离商店很远）这样到小唐看守货摊时，已没有钱供他赌了，不过没关系，小唐想出更绝的办法，那就是拿一小纸片充赌资，小纸片由他定上10元、50元不等，每隔1小时结一次帐。假如小唐输了，做庄的可以把商店里的菸酒带走，这么做大家都乐意接受。过8月中秋节，小唐进一批好月饼回来，本来进价才3元，他售价10元一个，照样可以，大家也不觉得贵。赌徒个个知道，只要小唐参赌，他的钱便藏得不稳固。所以在肚饿的时候，大家都疯狂的吃他的月饼，抽他的烟，喝他的酒，有一回小唐的小纸片已输下500多元。 开局的混蛋说："有劳，你把50个上等好月饼给我包装好，我明天要送给人。"虽然是明明的50个月饼被人拿去，也无可奈何。 /// 三一一 赌徒心理学 第350页 这天晚上，我们在流寇唐水库的小瓦房里聚赌，大约有20来人左右，大家点起蜡烛，围在一起，修丁桂在地上划了单、双两个字，又在单、双两字上画了个圈，这两个圈是为了方便赌徒们压注用的，赌具也找到了，是修丁桂带来的小瓷杯，里面装着10来颗石头。万事俱全，只欠没有人坐庄。 按照规矩，谁带的钱多谁才有资格坐庄。因为谁最有钱，他才有可能赔的起赢家，大家都拿来量量。最多是我，我带了1千8百元。这是我明天要进简阳城进货的钱。大家都公举我来当庄家，我有点犹豫，担心自己赚不了，假如输钱了，明天没有办法进货。假如我赢钱，我就有可能成为万元户，85年成为万元户的人不多，在我们本地可能算作超级富翁了，这一晚大家带来的赌资也不少，合起来有3万元左右。能赢钱是很诱人的，在大家的鼓动下，我决定坐庄。大家把坐庄的位置让给我。我开始拿石头。把石头放在我身后，双手掩盖着，盘算这怎么抓。手里面有石头10颗，我只拿一颗出来。把其他的9颗石头扔进杯子里面。现在我决定了。里面是单数。我不敢往檯面上看，因为我担心大家知道我抓单数。20个赌徒们开始押注。我眼睛不正面盯台面，但是眼睛只稍微一晃过去，立即紧张起来。在单数圈上已经有人押上厚厚的一大叠钱，上面还写着500元。我闭上眼睛，心想完了。我就要赔这500元了。比上眼睛后我告诫自己不要心慌，万一被他们看出我抓的是单算就全部把钱押到单数上来，我就完蛋了。如果这这样的话，我的1800元钱不够赔。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就把钱交出来让他们公平合理的分。坐庄的人要尽自己的义务，这是规定的。 规定这样说，由于押注没有封顶，所以难以控制赌摊面上的钱，假如我要赔人家2万元，可是我没有这么多的钱。我已经将自己的1800元钱交出来以后就完事了，所欠的1万8千2百元作废。这个是根据最大的赔偿能力来执行的，我必须交完1800元钱，由这些赌徒们按比例分配。我在想问题的时候又睁开眼，双数里也有人押注。看见里面有1百元的，有3百元的，有5百元的。又回头看单数的摊上，已经有人押上2百元的，4百元的。待大家都放好钱，大家说：可以开奖了。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打开杯子，由公证人来数。数的结果是9颗石头。是单数。这时公证人帮助我将双数的钱都收进来。我赢了他们的钱。但是我又输了单数的钱。我得给他们发钱。这赌钱的术语叫杀猪赔狗。 我清点了一下单数上的钱，共有2千6百元。我给他们一份份的发钱。张三在单数上押500元，就给张三500元。黄五在单数上押1百元，就给黄五发1百元。都做完这工作以后。我看还有7百元的净收入。不错。比一个工程师还来钱快。不用辛苦。 我们还在继续赌下去，我在想，自己该抓什么好呢？继续抓单数还是转移到双数？我决定到双数。往杯子里面放6颗石头。 赌徒们在纷纷下注，1百元，2百元，3百元的大家都往双数上押注，钱多得使我心惊胆战。赌徒们就这么灵通吗？能识破我的心思吗？我不信！我试图转移赌徒们的视线，故意往单数上看一眼，很多赌徒们迟疑了一下，我有再往单数看了多几眼。终于大家纷纷得将钱押在单数上，我看到单数上的钱堆积如山。故意装作很紧张的样子。终于到开盘的时间。我慢吞吞的将杯子打开。 结果是双数，对于我来说，这是个丰收季节。我将单数上的钱都收拾好。给双数上的赌客们补钱。清点一下。我又有2千元的进项。使得我心花怒放。 又抓什么好呢？赌徒有一种流动的心态，他们不能长时间在一个位置上押注，我决定继续抓双数。我把10颗石头都放进杯子。放进去以后我又后悔。我想应该抓单数，但是已经决定的事是不能反悔的。我只好耐心等待。我也不能紧张，要镇定，要若无其事的心态。我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现在我不用怕，有4千元作本，怕什么！ 大约是他们都认为我会有一段时间的不稳定期吧，第一回是单数，第二回是双数，第三回可能是单数，大家都纷纷将钱押在单数上。我看到在单数上已经有2千元的钱押着了，我已经稳赚了，但是我不能高兴，因为按照规则，他们发现放在单数上不放心时，还有权利移动到双数上来，这对于他们有利。我也不能故意紧张，因为刚才我紧张过一回，他们上当了。我只能是没有表情。最好是傻乎乎的样子。假如给我带一个秦桧的面具我绝对不反对。 到了开盘的时刻，大家都静下来，有规定，公证人说开盘就不许再押注。大家静等着公证人发言，是双数。我又赢钱了。这回赢得更多。在单数上押的钱是4千6百元，在双数上压的是3百元。我赢了4千3百元。 赌徒们有兴趣的算我身上的钱，他们说蓝乌鸦先生就要成为万元户啦。我说还远着呢。我还是想，自己要抓什么好？继续是双数，我想的问题是，他们一定认为我这回走动了。我把6颗石头放进杯子。这时我口干，我明白这是由于紧张过度造成的。我发现瓦连在那里看着我们赌钱，我说："瓦连，你这么闲着，不如给我找杯茶水来。"瓦连说："可以，但是，你的给我100元。"我说："成！你要一个大杯，浓茶！"瓦连说："先给钱再说。"我把1百元钱给了瓦连。他匆匆的出去了。1百元一杯茶是不是贵了点？我的想法是不贵！瓦连刚才带来1千多元钱，他已经都押输了。这不能说是我赚他的，赌场上钱是不断的来往，谁也不能说谁赚谁的。目前我已经赢了6千多块钱，但是别的人也有赢钱的。 第351页 再来关注局势，果然，大家以为我会转移的，在单数上押着5千3百多元，双数根本就没有人敢押注，到公证人说开盘时，我就知道这回只有赚钱没有赔钱。 我已经有1万8千多元的钱了。 /// 三一二 千锤百鍊 该抓什么好呢？还是双数，我要抓到他们怕为止，我把2颗石头放进杯子。等待着。现在我已经是千锤百鍊的赌徒了。心慌也没有用。只有心平气静。 这回大家的反应比较平和，又在单数押钱的，也有在双数上押钱的。大家都没有信心估量我。我看桌面上，单数有1千元，双数1千2百元。基本上平本。 公证人说开盘，这回我又输了2百元，没关系！我又继续抓双数。把4可是投放进杯子。然后以狡诈的眼光看他们。我发现大家都已迟疑的眼光看着我，我说："看着我干吗？押注！"大家说："猜不透你的思路。"我说："你们放单数试试看。"赌徒问："真的？"他们还在看我的颜色。我说："真不真你放下来就知道了。" 我让他们放单数有自己的想法，赌徒都有两种心态，一种是你让他们向东走，他们偏向西走。另外一种是，你让他向东走，他就以为你估计他不敢，他就偏偏的敢这么做。这我方面有经验，小时候，人家说这个辣椒很辣，你敢吃吗？我说：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偏敢！结果我辣得肚子翻天。 我猜测我们这帮赌徒也是这样的多。我让他们押注在单数，他们就会真放在单数。赌徒都有这种性格：你以为我们不敢，我们就敢给你看看。 结果真是这么回事，大家都纷纷得将钱押在单数。单数上有2千多元，双数上几乎没有人敢放钱，有些人持观望态度。迟迟不下注。公证人宣布开盘。是双数。 我又有2千元的进项。 我不用想了，继续抓双数。我要一个晚上都抓双数。但是赌徒们还是不相信。他们还是认为我会移动到单数的。我就偏偏不移。有些人在放双数赚了不少的钱，他们也认为始终会转到单数的，所以刚从双数赚来，又移到单数上去。结果钱也给我赚取。 我一连抓20回双数。直到大家都怕为此，到瓦连给我送来茶水时，他还把刚才的1百元都押在单数上。又给我赚走。他白白的跑了10多里路。因为返回家里拿茶水到六口塘水库很远。我觉得难为他。给了他50元的辛苦费。说今晚你别再押注了，留一点钱回家。瓦连点点头，认为我还是个大救星。 我们在天要亮的时候停止赌钱，大家都说困了，我到没有困，清点战利品。这一晚赢了2万多元。在天色蒙蒙的时候我们都回到村子，有的赌徒打算睡觉，并相约在第二天晚上再赌，地点改在两背塘瓦窑。回到家，我洗个脸，唤来二堂兄，给钱他。让他上鱼塘和卖鱼人称几斤鱼回来，我要好好的庆贺一番。我还从自己的商店里拿出几瓶酒。兄弟几个人饮得头昏脑胀。然后倒床就睡，人家问我："蓝乌鸦先生，你的商店不开门啦？"我说："没有时间。"我心想，还开门个鬼。干10年都没有昨天晚上的收入多。不开了，也不上简阳进货了。关门睡觉，睡好个觉，养好精神。到晚上再去赌，赌够10万元收手。 自己赢这么多的钱，不用辛苦就得到，谁说赌钱害人有害己？害人有！并不害己。比如说没有害我，我拿1千8百元去赌，赢了2万多元。谁说害我啦！我躺在床上天花累赘的想问题。钱赢了。晚上再去捞一把，现在先吃一点东西。补补身子。身子是革命的本钱。我有的是钱！想到这些，我翻过身来，从钱包里拿出钱来，一叠叠的钱，看得我精神大振。我现在有资格这样说，上商店时可以指指这个，指指那个搬走。电视、摩托、高档组合柜都成。我发现有钱就可以牛逼牛逼了。就是洛克菲勒在我面前也低一截头。他能买的我也能买。反正简阳城也没有什么名贵的大件商品……。 不想那么多了，我沖院子喊："修丁桂！"修丁桂在外面问："什么事？"我说："上市场给我看看有没有斑星鱼，给我弄几条回来。"修丁桂问我："你有钱吗？斑星鱼这么贵是你这类人吃的吗？"我说："！你这狗眼看人低。这是什么？"我把钱拿出来，只露一角。修丁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修丁桂问："蓝乌鸦先生，你那来这么多的钱？"我说："开窍了吧！去！上莲塘镇给我买鱼回来。"修丁桂说："我没有时间，今天要上大路岭种红薯。"我说："我给你20块钱的小费，你去不去？" 修丁桂说："去！20块钱等于种4百斤红薯了。"我说："你的脑子反应真灵，现在是5块钱一百斤红薯。但是脑子反应快有个鬼用。你就是种红薯的料。"我把钱递过去。修丁桂说："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今天我已经种400斤红薯出来了。"我说："你买好鱼回来了，给我煮好，再叫醒我，好吗？"修丁桂说："行！你在给我加100斤红薯吧。"我说："没问题，不就是给你25块钱吗！"修丁桂拿我的钱上莲塘镇去了。我盖上被子，又睡起来。 直等到修丁桂给我煮好饭菜，把我叫醒。我和修丁桂一边喝酒一边猜拳。酒醉饭饱，我拍拍修丁桂的肩膀说："你收拾好。将这些碗也洗干净。"修丁桂说："再给100斤红薯吧。"我把30元钱交给他，我说："今天你已经种了600斤红薯啦。" 第352页 我看了看手錶，中午12点钟，返回自己的寝室又睡过去。直到傍晚自己才醒过来，醒过来，洗个脸。吃点东西。趁着夜色，走出村外。到12生产队的晒场去。那里早已经有20个赌徒等着。见我出来。朱老说："蓝乌鸦先生来了，这不是蓝乌鸦先生么？"我说："正是！"深蓝花说："我说不会错，他不会不来。万西，你又输给我20元钱。"我问："怎么回事？"万西说："刚才我们都在讨论你赢了这么多的钱还来不来的问题。我和深蓝花打赌。输给他20元。"我说："你们为什么猜我不会来呢？"朱老说："我们都认为你赚了一笔钱就收手。"我说："不会的，赌钱就跟上饭店一样，好吃！总会再来。"大家都笑了。我说："我赚2万块钱算什么？人家赚10万元还不收手呢。"朱老说："赌钱有来往，走吧！昨天你赚了。今天可能该是我赢了。"万西说："钱在你们的手，但是不是你们的钱。到天亮的时候就变成我的钱了。"我说："有本事你就今晚赢我，但是我问你们，今天又带来多少？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他们带多少钱进赌场。按照惯例。没有一千元不给进赌场的。于是我们都拿出钱来亮相。我给大家看。我把昨天晚上赢的钱都带来了。2万8千元。因为朱老大的是2千元。以他的为准，把他的钱放在地上。大家将自己的钱都拿出来衡量一下。20来个赌徒。共计算带了5万多元。数完以后，我说："今晚我赢3万就够了。"朱老说："我也想赢你这2万多元。"万西问："今晚赌场在哪里？"深蓝花说："去两背塘吧。在那里打交牛乡派出所的警察不会发现的。"大家都同意。 我们朝着两背塘瓦窑走去。 /// 三一三 赌输地球 这一晚，我坐庄，我头一手抓单数，我将5颗石头放入杯子，我闭上眼精，等着开局，待我挣开眼睛时，我心凉了，放在单数上有一个大钱包，我不知道多少钱，在双数上只有少少的1千来元。我将双数上的钱收回来，补给单数。放在单数上的是个陌生脸孔，我不认识，待数他押的钱，好傢伙！2万元，我将身上的钱全交给他，还不够。 我说："我欠你的5千元，等一下，我赚钱再给你。"陌生赌徒说："我们不兴欠数，你没有钱就下台。" 他让我下台，我知道他的企图，他想坐庄，假如，他坐庄我就永远翻不回身了，我吓唬他："你欺负我没有钱是吧？" 陌生赌徒说："你就是没有钱。"我说："我还有一笔财产，你肯不肯堵？"陌生赌徒说："怎么不肯？我就是想赌大的！" 我说："在银河系有一个地球，你知道吧？"陌生赌徒说："知道。"我说："这地球是我的，你肯不肯堵？" 陌生赌徒说："赌就赌！"我说："你将你的钱交给公证人，我押地球，输了，地球就是你的，嬴了，对不起，我要你的2万元。" 陌生赌徒说："成！"于是，有人公证，我和陌生赌徒较量，我抓单数，1颗石头，我认为，他没有胆量再猜单数，我又闭上眼睛，等陌生赌徒下注，待我睁开眼睛，看见陌生赌徒放的仍是单数，我输了。 陌生赌徒问我："蓝乌鸦先生，你欠我个地球，什么时候交给我？"我说："我就放在银河系，有本事你去拖回来吧。"陌生赌徒说："这个大骗子。我白和他赌了。"我说："老兄，我输得够惨啦。"陌生赌徒说："跳楼自杀吧。"我说："我不会的，找机会再给你拖地球回来。" 我离开了赌场。这晚大败，输得挺惨，天亮，我回到村子，心疲力歇，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已经赢了这么多的钱之后不收手，如果当时自己不去赌，现在手头还有2万元钱，现在都没有了。希望变成泡影。发财梦破灭，博士老婆也飞了，万元户的头衔也丢了，最主要的是现在我必须得去借钱来还人家，我欠人家的钱得尽快的还。问题是目前我已经没有钱了。我再去借钱人家会相信吗？我在沙塘塘堤上徘徊了良久，借钱！向谁借？借多少？ 目前我欠人家的1千元。必须得借1千元以上。我还想在借钱之后去搏一会。我必须有本子，有本子才能坐庄。所以我要借2千元左右。谁有这么多的钱？只有向开商店的借。我走向村子东头的童叟无欺店，店主叫软蛋，软蛋有资金周转款。每天钱来钱往的。只有他才有钱。他肯不肯借？问过他再说吧，万一他肯借就好办了。我朝着软蛋的商店走去。 /// 三一四 十赌九骗 软蛋刚起床。他把店门打开时我正好赶到。我将自行车推出，我跟他打招唿："这么早上哪儿？"软蛋说："我想到校椅镇进一点货。"我问："什么货？" 软蛋说："校椅镇有个老闆在地球广东要回一批化肥，价钱便宜，我想要回来在本村卖。"我说："去校椅镇20里路这么远，干脆搭汽车去好啦。" 软蛋说："我和你不一样，你赌钱发了财。成了万元户。我做的生意10年也跟你不上。"我说："你不能这么说，难道你进货没有2千元人家肯给你？" 软蛋说："5千他都不给。"我说："就是嘛，这说明你有钱嘛。"软蛋说："钱有，不多，比起你来差得远。"我问："你怎么老说我有钱呢？" 第353页 软蛋说："你在六口塘赌钱。一个晚上就赢了人家2万多元，这个我们太宁村子谁不知道？"我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现在也没有钱。" 软蛋说："你这种人是有钱装没钱，担心我跟你借钱是吧？你不用担心，阿叔有钱，你看！这是什么？钱！"我问："多少？" 软蛋说："6千元，比你差得多了，但是总不能说我没有钱吧？"我说："我没有说你没钱！"软蛋说："你嘴里不说，心里是瞧不起别人。" 我说："你拉倒吧！我现在还想跟你借钱呢。"软蛋说："不可能吧。"我说："真的。"软蛋问："你有这么多的钱还借钱干吗？" 我撒了个谎："我的钱都不在身边，人家借去了，没有还我。"软蛋听说我要真的借钱，他不干了。他说："我没有钱借给你，我今天要进货。"我说："喂，跟你借钱，给利息怎么样？"软蛋问："给多少利息？" 我说："跟你借2千元。后天连本带利给2千3百元。"软蛋说："此话当真？"我说："你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软蛋说："那倒是，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你那什么来保证？"我说："你这不是笨蛋吗？我还有2万元在人家手中，人家还给我，我就马上还给你。" 软蛋问："既然你还有钱，你就管人家催还钱就成，你还要借钱干吗？"我说："我又不是笨人，难道我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人家借我的钱是出差了。但是我又等着用钱。如果跟我借钱的人在家里，我还跟你借钱干吗？"软蛋说："有道理，那你打算借多少？"我说："2千元。" 软蛋问："利息呢？"我说："3百元。只借2天。"软蛋问："今天你借2千元，在后天你就还我2千3百元，对吧？" 我说："没错！"软蛋说："我给你，你给我写张借条。"我说："行！可是我没有笔。"软蛋说："我帮你找出来。" 我进他的店子找笔。但是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我在外面催他："这么长时间干吗？"软蛋匆匆的走出来说："我已经写好了，你只要签你的名字就成。"我拿过来看，上面写着：今蓝乌鸦先生借我2千3百元整。约定在后天还款。我说："你写的不清楚，这样看就等于你欠我的钱了。我来写吧。重新写过。"于是话头把将他的纸条撕烂，我给他写过：今我借给蓝乌鸦先生2千3百元整。蓝乌鸦先生答应在后天归还。写了借条，我付钱给软蛋。我回家，打算休息好一点，晚上再去赌钱。 这天晚上又去赌，把借来的钱输个精光，我焦急了，找到村子的矛眼体姑娘，这姑娘是我的好朋友，她看上我，认为我有文化，是老实人，所以我跟她借钱，她一点都不拒绝，见到她时，我说："亲爱的，跟你借5千元钱。"矛眼体姑娘问："你开着店子，为什么还要借钱？"我说："我最近资金周转不灵，要借钱进货。"矛眼体姑娘说："我没有这么多，4千5百元，够吗？"我喜形于色："太好了，你才是我最亲爱的。"我只在她的额头上亲一下，就拜拜了，拿到钱马上把钱还给软蛋。 我回到家，矛眼体姑娘在我家做家务，她交给我200元钱说："蓝乌鸦先生，你去帮我买化肥回来吧，过两天我要给甘蔗施肥料了。" 我接过钱出了门。路上看见风个赌友在围成一推。人家看见我来了，便让出一个位置来。"来，在这里不用劳动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赌友们着招唿，我大大方的座下。我说："我们不叫赌钱，这种叫法太难听了，应该叫作有奖游戏。"大家哄然大笑。大家如醉如痴的赌开了。不多时，我也霉气十足的输个精光。拍拍口袋，全身完只有几毛钱了。 我说："你们看我多傻，有钱不花，却送给你们。"赌友们喊："再回去拿钱，我们等你，说不定再赌可以扳回来呢。" 我说："还赌你个头。"摇摇晃晃的往回走，怎么办呢？输了化肥钱，回去被矛眼体姑娘知道必定挨骂，得想个对策才成。去！去跟人家借钱，将来再还人家。不成，借钱有困难，干脆说钱丢了，这样矛眼体姑娘不会骂，丢了就丢了呗，有什么可说的，不过，这办法也不成，这么大的一个人拿1千元钱还弄丢了，着实太无能了吧，干脆就说挨人家了，对，谁敢说自己不会撞上小偷，被偷了，这就是理由，但是怎么挨偷的呢？自己的牛仔裤着得厚厚的，可能挨偷吗？ 得编个理由。 说自己在市场被人家偷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偷的也不清楚，反正回头摸口袋没了钱。这种说法矛眼体姑娘相信吗？恐怕不信，我长得五大三粗，没有小偷敢光顾。 但是也难说，小偷什么人不敢偷，就说是小偷，这是极好的藉口，还得要做象样一点，干脆说小偷已把自己的口袋用刀划出一个口子来，噫，主意不错。我走进理髮站，借来了薄薄而锋利的刀片，脱下牛仔裤，往后袋划了一个口子。理髮师问："牛仔裤好好的，干吗要弄破它呢？"我说："嘿，你不知道，我是新人类一族，现在年青人喜欢破破烂烂的牛仔裤。"我说完边笑边出门口。 第354页 理髮师傅望着我的背影摇摇头："看来我们跟不上时代了。"将近家门时还看了一眼屁股处，瞧瞧认为真像被偷了钱,便大大方方进门了。 矛眼体姑娘见我回来问："化肥买着没有？"我发愁的回答："没买着，钱倒给该死的小偷偷去了。"矛眼体姑娘问："真的吗？"矛眼体姑娘不信。 我说："难道有假，我的裤子都给割裂了，好在没有割上屁股上。"矛眼体姑娘说："这小偷可恶，偷点钱就罢了，连裤子也给毁了。" 她气哼哼的骂："我还得用针线缝上呢。"矛眼体姑娘没有再骂我，我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危机。 /// 三一五 赌徒不要脸 天气时阴时晴，过年时下起雨来雨水夹着寒风，农人们不愿出村子找活干，12队的社员们就在我开的店铺里拉家常，还是年青人点子多。 淡鱼八出坏主意："这天气冷路滑谁肯绕太宁村跑，每个商店要半斤米酒，我愿意掏腰包付钱。"大家数数村子共12个商店，绕一圈子可获得6斤米酒。 我说："我愿意。"淡鱼八提出要求："你必须得每个店的店主盖一个私人印章，表明自己的确为了这半斤酒来自以上各家商店。" 我表示："条件不错，我能接受。"淡鱼八又提出："你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否则加倍罚款，你敢吗？" 我说："没什么不敢的。"众人助威："好好，还是我有种"我洋洋得意的笑了。淡鱼八说："你得赌，不赌你就是输了。" 我看墙上的闹钟，已经晚上十二点钟了，加上天气是简阳县从没有过的寒流，气温达0度左右，慢说人，就是打狗也不出门，淡鱼八打赌，我应战，众人推波助澜，热热闹闹的，我曾经想过不合算，软下来，又不好意思，跑完全村有十公里，才六斤酒，值九块钱。 但刚开始说话过了头，退下来，可以，罚十八块钱，白输钱，而且不够胆量打赌，况且有二十多青年人助威。 我硬着头皮嚷嚷："赌就赌不过得加点，每家店一斤酒，怎样？"众人也觉得这么个价钱才合理，纷纷劝说双方接受，结果获同意，大家在琢磨，谁胜，谁败，最后又分成两派，又热闹起来了，为公正起见，我作裁判员，他从我、淡鱼八俩人处各收十元钱作赌金，谁胜了谁拿钱，大家不甘寂寞，也介入打赌之中去，不过赌资要比淡鱼八和我的大得多。二十多人分两边合起来共一百元，这时掏尽所有人的钱了，办了公正后，我看着表，1：02分，我手拿酒壶，众人喊："一，二，三，跑！"我在大家的哄堂大笑声中跑出店子。 首先从太宁村转下彭村、山平村、镇龙村、兆塘村。我在这漆黑的寒风中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就说跑到老江村，进门便喊："一斤米酒，找私章来盖！" 店主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他的样子，很急，也手忙脚乱的给我斟酒，刚好没带私章，我说手指印也行，店主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由分说，把带来的红泥和纸往桌子面一摊，让人家先印手指，连钱也没付，我说："第二天再来结帐。" 出门时神秘兮兮的笑，店主好生奇怪。我跑开了，一个个的店子敲门。个个都给予1斤米酒。回到店铺时才一点四十五分，也就是用四十三分钟时间跑完太宁村的十二个自然村共十公里的山路，淡鱼八输得口服心服，从而我获得六斤米酒的奖励品。 /// 三一六 赌徒没信义 第二天晚上，赌徒们在草棚中，他们在那里点上煤油灯，摆上桌子赌法也很简单。桌子上装有一只倒扣的碗，由座庄的人控制碗内的小石头，其它的人猜碗内石头的厅数、偶数。猜对了庄下多少钱便获得多学科奖赔。猜错了，对不起，庄下的钱被人家收去了。这时候，我也在赌，可能是人笨，或者是运气不好，没几下子我的钱便输个精光。我抬头看见赌友修丁桂在赢钱。我问："修丁桂，佻借我一点吧"修丁桂说："别借了，人倒霉时借多少输多少。"修丁桂不愿借钱。我说："不会的，我借2千，等一下扳回本就还给你。" 修丁桂说："我怕你还不起怎么办？"我说："不会的，我如果输了不要紧，只要问矛眼体姑娘姑娘她会给我钱的。"修丁桂说："好吧，我信你一回，你明天还给我，我等着要钱用。这钱是人家的。"修丁桂边数边说，递给我后他便打算走。 我说："你不忙走，我下几回注后便可还给你。"我拉着修丁桂不让他走。修丁桂只好又等一下。我把钱压下注去，开底时又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钱收走了。借来的千元又输个精光。我说："你再借吧，你借两千！"修丁桂说："还借个屁，我手头上一分也没有了，我还答应明天还人家钱呢。我不管那么多，明天你得凑钱还我。"我说："明天我还不了你的钱，因为我今天刚跟矛眼体姑娘要钱，再问她不给的。"我老老实实的说实情。 修丁桂说："你干吗要骗我，不成，我可不管你什么困难，你天亮一定得还钱。"我说："我家没有我了，怎么还你钱呢。"修丁桂说"我不管！"我说："这样吧，我家有只小牛，人家已经价2千多了，今天晚上你和我去把牛出来，把它牵到牛市去卖，成不成？"修丁桂说："不成，不成，牛的事咱不干，这事做不得"我说："这算偷么，这是我的牛，你只要去拉，第二天不要告诉人家成不成。"修丁桂说："不成，这事太缺德了。"我说："那你想不想要钱，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第355页 修丁桂想了想，最后无可奈何的答应："好吧，我只好这样了，这回我做了傻瓜了，借钱给你，还要帮你偷牛卖，真是倒霉。"两人乘着月色上牛棚，我把牛牵出，修丁桂把牛牵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矛眼体姑娘上牛棚餵饲料，发现牛没有了。她慌张的跑回家。"不好了，咱家的牛被人偷了。"我在床上睡得下香，听到矛眼体姑娘喊，赶忙出来。我说："不可能吧。"我装孙子，随矛眼体姑娘来到牛棚。牛棚里空荡荡的。 我哭："那个发瘟人绝子孙的偷我的牛！我的牛 ，被该死的偷牛贼牵走了。"我唿天唿地的哭。而矛眼体姑娘更是哭如泪人，嚎啕不已。 矛眼体姑娘说："这头牛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本来我打算和你结婚，它是我们的唯一财产，现在被人家偷去了。我们怎么办？"我也一道陪哭，我心里惭愧。这么好的姑娘栽到我这个赌徒手里，断送她的美好愿望我能不惭愧吗？ 在赌徒之中，似乎冷水布达牙最为豁达，这傢伙才30来岁，娶了妻，又有4个孩子，农忙时节帮帮家里做些农工，农闲后一般长期驻点南宁镇市在友爱路一带做些什么小生意，手头里面也经常的有几个钱。过春节时便回来，跟老婆、孩子一道过，做丈夫，做父亲是象模象样的。但是有一点喜欢赌，大赌不干，小赌不断。冷水布达牙做小打小闹的生意鬼头鬼脑的，一般只有8两的东西报够1斤，特别是卖甘蔗季节，在西郊伊州大学三角坪，那些可怜的穷学生情侣出双入对的来这里买甘蔗，他大模大样的虚报斤两，一般情况下，坦莞当岛国的男士掏钱，坦莞当岛国的女士白吃甘蔗，看到男朋友大方，相当满意，所以捉住这心理，冷水布达牙每年赚个万来块钱没问题。但是赌钱又傻冒一个，比如说，他喜欢赌单双，因为赌单数就是单数，不象打牌，还要用脑。他嫌这麻烦。赌单双是我大开杀戒的时候，手里只有一颗小石头，如果发现大家都把压住单数，他又变戏法地变成了2，其中原因大家永远不知，原来赌钱都是寒冷天冻的多，天气晴朗的话，村子没有人赌钱，大家去赶农工，寒冷时赌钱，我喜欢穿大衣，这件大衣是个阴谋，发现人家赌对时，便由大衣袖中放石头，石头顺大衣袖口流到手底，所以大家始终猜不着，猜不着便输的多。冷水布达牙有一个晚上带钱1千多元，输了900多元时，他认为自己没有办法板回来了，来了精神，说要请客，他叫大家停止赌钱，然后交给一老农民100元，让他弄酒菜去，大家静静的等着，100元在这乡村是很丰盛的了，有鸡鸭还有蜡鸭肉，几份青菜，10来个赌徒一块碰杯。冷水布达牙说："今天我请客，我高兴地告诉大家，这一因回家过年，带的1万多元几乎全输光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也不会再赌了，再赌是狗孙子，这一万块钱等于请你们吃了这顿有意义的宴席，只要你们感谢我就成。"说罢冷水布达牙给大家赌兄弟们辑了个手。众赌客因为在饥寒的半夜受此顿酒菜，均对冷水布达牙表示受了他1万块的宴会，冷水布达牙高兴的离开了赌场，以后再也不见他光顾赌场了。应该提上一笔，冷水布达牙特意为自己留下10元钱，心情高兴的到镇上去买两个活里蹦跳的金黄大鲤鱼，与赌徒说，这是哄老婆孩子的，让他们也高兴。 /// 三一七 赌场没朋友 开春时节，细雨濛濛，乡间到处祢漫着寒意，农民闷在家，等待着天气转暖，天黑以前，我就吃过饭了，他到我的商店买了两根蜡烛，买完蜡烛后就行出村口，在村口的十字路口有20个赌徒在这里等着，大家打着手电筒往村外的生鸡岭山上走去，这段时间，打交牛乡派出所常下乡抓赌，一经逮着就狠罚，太宁村的赌徒们不敢在村里明目张胆地赌了，自从陈比地的赌场给派出所发现之后，赌徒们就转移赌场，他们一般在晚上9点钟就云集村十字路口，至于赌场在那里谁也不知道，这是派出所下乡得紧，太宁村的赌徒们谁也不敢做头，因为，被查处的话，做头的重罚，一般赌徒罚2000元，赌头则罚2万，拿不出就在马岭劳改场吃几年饭。所以赌徒们的赌场是流动性质的，他们往往在六口塘水库，生鸡岭，两背塘山等的地方聚赌，谁也不知道明天的赌场在那儿，即使给派出所逮住了，属于大家分担责任，没有赌头，你重罚谁？这一晚他们沿着公路，来到生鸡岭的岭顶上，大家都觉得这里很安全了，就说："在这里吧，甭走了。"于是，20名赌徒就在地上围在一起点起蜡烛，在地上摆上赌具。赌具很简单，一只杯子和一些小石子，赌钱的规则不变，猜杯子里的小石头是单数还是双数，等庄家把小石头扔进杯子后，赌徒就开始猜了，我先是猜单数，把200元就放在单数的圈子里，等一会儿，庄家开始数，果然是单数，庄家赔给我2百元，我的2百元就变成4百元了， 第二回我猜双数，我把4百元全押在双数的圈子里，结果庄家数出来的的是单数，我的4百元被庄家收去，庄家的眼睛连眨也不眨，由于输了2百元，我决定抽支香菸等脑子有考虑的时间再下注。看了一眼赌徒们，发现修丁桂也来参赌，修丁桂赌钱很奇怪。 他喜欢老把钱押在单数，我见他频频得手。我死不信邪，决定下注，相信庄家会把目标转移到双数的，所以我在双数上押上5百元，想一次性就板回本钱，结果庄家还是单数，我的5百元给庄家收去，我发现修丁桂得到从庄家赔2百元。心里上有一点安慰，认为自己只输3百元，另外的2百元给了修丁桂。 第356页 我又在双数上押1千元，发现修丁桂在单数上押2千元，我非常气恼的骂："你老跟我对着干有什么意思？" 修丁桂回答："我赌我的，你赌你的，咱们互不相干。"开局了，还是单数，庄家把我的1千元收去，然后赔给单数的人，修丁桂押了2千5百元，庄家就数给修丁桂2千5百元。 庄家对我说："我还亏了5百元呢，修丁桂挣你的2千元还让我赔钱才够。"我说："他赢了钱也没有意思，还是我的钱。" 庄家说："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说："这样赌钱没有用，兄弟吃兄弟的钱。"修丁桂说："我觉得有意思，你有本事就赢我看看。" 我想板回本钱，但是上上下下的找个遍，一分钱也没有了。看到修丁桂在数钱，修丁桂赢了4千元，我说："都是赢我的钱。"但是修丁桂连听也不听到，他在唱："上游下网鱼脱了，下游栏闸又抓住"的歌，而且高兴得摇头摆脑。 /// 三一八 该抓了 蓝乌鸦星的1986年二月初二夜，太宁村的赌徒们又聚集在陈比地赌钱，陈比地是有三百亩田甘蔗林的低洼地，那里有一个小鱼塘，鱼塘是苦哥先生建的，共五分地那么大。苦哥怕人家偷他的鱼，特意在鱼塘边见一个茅庐，里面可容下三十人左右。鑑于村民对于赌钱人的痛恨，太宁村的赌徒们就想办法到没有人的荒野去赌，陈比地离村子有一公里远，赌徒们就选择陈比地作据点，对苦哥来说，有人常在他的鱼塘边也是好事，这样没人偷鱼，而且赌徒在他那里赌钱他也得到一点好处，就是收照明费，一个赌徒收二块钱，三十个赌徒每晚他就赚六十元，一个月就收入一千八百元，比养鱼还合算。说到照明，他也不是供电，而是每晚买十根蜡烛点着，真是一本万利。打交牛乡派出所得到有人举报，知道太宁村的赌徒们的活动情报。这一晚上，共调来二十名干警，在赌徒们赌得如醉如痴时，打算将鱼塘茅庐围住了，派出所的人摸黑来到陈比地的路上，由于不熟悉地形，他们要藉助手电的照明才能到达，在路上干警们碰上老赌徒松保，干警见深夜在荒野中有一个人在路边抽菸。 干警问："你是干什么的？"松保回答："我看田来了，听说六口塘水库放水，明天我还要犁田。"干警听没有这个道理，现在还没到春耕的季节，他怎么会出来看田呢？干警中有人认出松保这个赌棍，就喊："他是赌钱的，别把他放了，抓住他！" 松保知道坏事了，大喊一声："警察抓赌来啦！"他往甘蔗林跑去，但是没走多远给逮住了。茅庐里的克荣叔刚好要出来小便，听到喊声知道不妙，他想熘走时就给警察逮住了。 干警问："你是干吗来的？" 克荣叔回答："没事，我上厕所。" 干警又问："你从那里来上厕所的？" 克荣叔回答："从村里出来。" 干警又问："你真会上厕所，上一公里的厕所？" 克荣叔回答："是啊，我有保护环境意识。" 干警说："好吧，让你到派出所去作保护环境的报告，如果你有能耐，我们还想请你到地球作报告。" 克荣叔给铐住了。我输了钱正垂头丧气往家走，给干警拦住，干警问："你这是去那里？"我一看，是警察，我回答说："我得了梦游症。"干警问："你梦见什么？" 我回答："忘了。"干警说："那你跟我们上派出所一趟，我们帮你圆梦。"我说："你们没有学过周公解梦，去了也是白去。"干警说："我们不用解梦，就知道你是作发财梦了。"于是我也被逮着了。 警察们走着到茅庐喊话："太宁村的赌徒们，你们被围住了老老实实出来，接受我们审查。"磨嘴七刚把脸探出门口，被一个干警抓住他的衣服，磨嘴七拼命挣扎着，好不容易才缩回屋里，他大喊："不好啦，警察来啦。" 顿时里面乱成一团，有人跳下茅庐的鱼塘，想潜水熘走的，但是给警察的手电照的不敢抬头，终归憋不住，还是的逮住了。有人往甘蔗园走，也走不了，这一夜，太宁村的赌徒们日子都不好过，没有漏网的。给抓到派出所，关进一间屋子，正无精打采， 第二天，一个个挨审，审道我时，干警进来喊："蓝乌鸦先生，谁是蓝乌鸦先生？。"我答："到，我就是蓝乌鸦先生。"干警说："请你到办公室来。"我跟着他出去，来到教育办公室。 干警问："你知道让你来这干什么吗？。"我回答："知道，我参加聚从赌博，违反了国家法律。"干警问："知道自己错啦？。"我说："知错了"干警问："知错了为什么还去赌钱？" 我说："我以前不知赌钱犯法"干警问："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呢？。"我说："因为被逮着了才发现的。" 干警问："那你打算怎么样？是改正还是……？"我说："我愿改正，我愿改正。"干警问："怎么改呢？。" 我说："以后再也不会赌钱了。"干警问："如果你再赌，给我们逮着，你怎么办？。"我说："不会的。" 第357页 干警问："绝对不赌？"我说："绝对。"干警说："好吧，你写一分检讨。"我说："我不认字。"干警问："你读几年书？" 我答："初中。"干警说："初中还不会写？不可能"我说："真的，要不你写好检讨，由我来签名得了。" 干警说："你想得美，回牢房去，好好想，什么时候写好就送来。"我只好低头退出来，回到牢房，20个赌徒在这等着，见我回来便问："怎么样？"我说："审了几下，让我们写检讨，还是写吧。" 我磨蹭大半天还写不出一个字来，派出所的人问，你不是大学文化吗？写50字这么简单的检讨还写不出？，我说，真要是50字是写得出来的，问题是都写什么内容？派出所的人说，你就写50字，表示你犯了错误，愿接受批评，愿改正就成。 我写：「宇宙太阳系第七大行星地球中国的东7区简阳县打交牛乡太宁村第12生产队第2组贫农蓝乌鸦先生因赌博被抓，经教育愿改正」。 与我一同被抓的我们这帮赌徒们正恐找不出写检讨的样板，就纷纷照抄，只不过是名字改成庞克荣，或锦养之类的名字罢了。 派出所的人一看，说不成，才50字，重新写。写200字，写心诚一点。反正有200字就成，但不能重复。农村人都是文盲，写几个字不容易。 我又写了第二张检讨：「在茫茫的宇宙中，存在着一个银河恆星星系，这星系存在着小小的太阳天体，环侥着着太阳的是我们地球，亚细亚洲一派南亚热带气候中有一个国家叫中国，北回归线以南最富侥的省份属南亚热带气候的广西省牛得不得了的县份──简阳县，打交牛乡太宁村第12生产队第2组的贫下中农蓝乌鸦先生，因拿家里的钱10元去生鸡岭山上赌钱不幸被抓，经教育，认识到赌钱是害人，害己，现在思想纯洁了，思想比白云还要白，洗手不干，重新做人，愿改正。」 结果我的检讨书获得通过，赌徒们就以我的样板照抄。我们都表示经教育，愿意改正，每人交拉帮结伙1千元的罚款，都放回家，就是我得到有关部门多教育1个月，有关部门部门说，我属于重点工作对象，我曾经赚过多少钱，坦白的说出来，并上交完，我将称石头的事说了，有关部门说，唔，好，你就上交万元吧，可以回家了。我赌博也只赚过6千元，现在我要纯洁思想就虚心接受教育，交过这笔钱以后，我的思想比白云还白。以后我就再也不去了。要交一万块钱，我只有将商店的商品抵押完才能完成任务，于是我将商店转让给别人，总算解决问题。转让以后我手头还有7千多元，将6千来元交给矛眼体姑娘说："这是还给你的钱。" 矛眼体姑娘说："你不要这样，我看上你，你就是怎么样的坏我也要跟着你。"我告诉她说："我在地球已经有妻室了，不能再和你结婚。" 矛眼体姑娘说："那也不障事，这里离地球这么远，万一你飞不回去呢。"我说："飞船能飞不出去吗？我就是坐飞船来的。" 矛眼体姑娘说："万一飞船坏了呢？"我摇摇头，多么单纯的姑娘，又多么无知的姑娘，我说："飞船坏不了，我一定能飞回去的。" 矛眼体姑娘说："那我也跟着你，我要到地球去。"我说："你文化这么少，到地球竞争这么激烈，你会后悔的。" 矛眼体姑娘说："我不后悔，我早就不愿在这个穷地方呆了。在坦莞当岛国辛辛苦苦的做，日子还是难过。你还是让我跟你到地球去吧，我伺候你，就是扫大街也比在这里强。" 不管她愿不愿意，我还是将钱交给她。矛眼体姑娘哭了起来，她认为地球赌徒都这个德性，无情无义。她的娘家人发现我这个赌徒不可靠时，将矛眼体姑娘嫁了出去。 我这时真想打电话给地球，让斯娜知道，一定要教育好孩子，不要给我的宝贝女儿蓝斯禾华嫁给赌徒，赌徒不爱家，有多少败多少。十足的败家仔。还有我已经知道赌徒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人。为了得到钱，唉，连什么骗术都做得出。 /// 三一九 迷途知返 我还在动脑筋挣钱，用仅有的2千来元买了些工具、电动机、打磨机之类。然后到粮所进了一批黄豆，人家问我："蓝乌鸦先生，你在瞎弄些什么？"我说："做豆腐生意。"做豆腐生意是可以的，豆腐可以卖了赚几个钱，豆腐渣可以养猪。"太宁村虽然是个乡村，人口多，一共8千多人，就算每晚有100人买豆腐，这算盘打得也不错嘛。豆腐是能赚钱的，一斤黄豆可以做成四斤豆腐赚4倍，而且的豆腐渣养几头猪，一年下来，看我也发财让人眼红。我首先留下2亩地做菜地，撒上菜种。我到乡镇上去捉了几头小猪苗回来，据人家说还是乌克兰大白猪，长得膘，只需3个月可成猪出售。早上便是泡黄豆，黄豆泡在缸里2个小时便捞出，放入电动打浆机搞伴，等成了流液状，便放石膏粉、石膏粉在用以前投放入火堆里熏过取出锤碎。然后弄来一个四方木格上面铺上一张洁白的棉布，把豆腐流体放入锅中烧热，待水开后，便一勺勺的掏出，放入四方木格的布上，由于事先在底上垫上一层木板，木板留有很多孔，供润水的。等木格装满以后，把多余的布围上包住豆流体，然后在上面压上一块木板，再加一块银的铁条或石板。待水流干，豆腐便出来。在豆腐做出来以后，我挑到村市场卖，这个市场是由乡工商所资助建的，为的是方便革命群众，由于豆腐做的不错，十分畅销，每晚都有人排着队等买。那被布面隔出的豆腐渣投入猪槽里面去，小猪很喜欢吃，每天都这样。还要上菜地摘猪饲料。大约四个月，几只小猪长成大猪了，又肥又大，村上的屠夫来做价，我一下子便收入4千多元。 第358页 月底又到了，我从钢铁厂财务处领到200元的工资，这是钢铁厂给我的下岗安置费，只给3个月，就没有了。买什么好呢？我边走边想。回到宿舍，骑上一辆旧自行车赶往县城。首先上百货大楼。买双皮鞋吧，我打定主意。经过熙熙攘攘的大街，看见人家拿喇叭喊："大减价，大减价！"和周围的人群争相购买的阵容，我也停了下来，瞧见一对年轻男女在选购一套西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尊容，一身破旧的劳动布衣裳，真是应该买套新的了。 "兄弟，这套衣服多少钱？" "600块。"男青年说。 "600元？没有吧，不是大减价吗？" "是，人家原价1000多呢。"女的有说。 "嘿，太便宜了，我懒得从这地方要。"我嘴上说着硬，心里可在想，这地方可进不得，赶快离开吧，我跨上自行车赶到百货大楼，锁了车，上三楼，在皮鞋专柜转来转去。 "同志，买皮鞋吧？"售货员问。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你先给我拿一下那双43码的给我看。"我说。售货员把鞋拿出摆在玻璃柜檯上。 "多少钱？"我问价。 "280元。" "不能便宜一点吗？"我想讨价。 "这是国营商场，没有讨价的。" "啊──我到忘了。旁边另外款色的多少钱？"我又问。 "215元。"售货员说。 "旁边那双布鞋呢？"我指的是一双运动鞋。 "40元。" "那就要这双吧，有43的吗？"我问。 "有，我说，同志，现在穿这种鞋落后了一点吧。"售货员说。 "我喜欢跑步，穿皮鞋不合适。"我找了个藉口。其实他自己明白，这是囊中羞涩，没有办法。付了钱，拿了鞋正要出门，抬头看见文具柜上放着足球，就又转回头，在足球柜前转了转，几乎每个足球都标价100多元。我闭上眼睛，重重地舒了口气，然后就睁开眼，指着一个足球对售货员说："给我拿个足球。"售货员按照我的吩咐把足球放到面前。 "多少钱？"我明知故问。 "100元。"售货员说。我把手伸进口袋，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还是付钱买了一个。还有60元怎么办？我想干脆买个痛快算了。在这一层转了个圈，看到在运动服专柜上摊着各色的运动服，我走过去。 "这套衣服多少钱？"我看上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便问。 "40元。"售货员说。 "给我来一套吧。"我这回毫不犹豫地掏了钱，售货员给我包上塑胶袋递了过来。我下了楼在五金柜檯前看到电动剔刀25元，我想掏出钱来，钱不够。但还是问了一声。 "这电动剃刀多少钱？"我边摸自己的下巴边问。因为鬍子长得太长了。 "25元。" "能不能便宜？"我希望减价。 "可以，减两元，23元。" "我只有20元，能不能卖给我一把？"我带着希望的心情问。 "不行，我进价是22元，总不能亏本吧。" "唉，没办法了。"我无奈的离去。这20元买什么好呢？我想了想，直奔生活用品专柜。 "给我来一块香皂，一条毛巾，一瓶洗髮水。"我对售货员说。想今天晚上好好洗个干净。 "什么样的洗髮水？是10元的，还是2元的？"售货员问。 "要2元的吧。"我有些发窘。 "15元整。"售货员小姐报价。我递上20元人民币。等人家找钱后匆匆的离开百货大楼。 "钱真是个好东西。"我边推车边自语。我的口袋里也仅剩下50元钱了，这个月工资发下来只用1小时就不见了。但是发头月工资，为了表示庆贺，买些酒、菜的想法自然而生。把车推到交易场去，没有地方放，又担心车给人家偷了，所以干脆推到单车保管处，车还没有撑好，负责管理的红袖章过来了，是个老太婆。 "交费5角钱！"这老太婆一点不带笑面。 "也太离了点谱了吧，过去都是1角钱的"我想讲价。 "老弟，你不知道，涨工资啦，所以物价又要涨啦"老太婆低声说：他递过一张白纸，上面印着2角的字样。 "我怎么还没有听说，我是刚领的工资"我也感到奇怪。 "你是哪个单位的？"老太婆问。 "钢铁厂"钢铁厂已垮的得差不多了，还能涨工资吗？"老太婆说。 "你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我又问。"嘿！你还蒙在鼓里，亏你还是钢铁厂的呢！我告诉你吧，西津钢铁厂的前任厂长叫什么大头虾的，听说用蛇皮袋的钱去行贿前县长，自己又当上个什么付县长，结果钢厂的款放出的太多，收不回来，现在检察院已把这前厂长逮了，那前任县长造的什么孽，已死了，这是一笔煳涂帐，谁又能弄得清楚！我说你，趁着现在年轻有门道，赶紧离开这单位吧，没准过几天倒闭了，我看你们吃西北风去！"老太婆说得有板有眼，我却将信将疑。"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我见人家这般说也不好急了，掏出钱，交钱老太婆径直往鸭鱼摊去。 第359页 交易场的商品琳琅满目，熙熙嚷嚷的讨价还价声。我关心的是鱼类，这阵子肉类不是吃腻了，而是口味不对。心想买条蹦里蹦跳的活鲤鱼回去弄个鱼头汤也不错。想起这道菜，来了食 欲。在一摊活鱼缸前停下了。这是用铁皮做成的水池，水池里游来游去满满的70多条鱼，有的挤来挤去白着鱼肚皮，但看来没死，只是水池里水少了点。 "多少钱1斤？"我问。 "6元" "我的天，有这么贵的鱼吗？"我问。 "兄弟，要买就买啦，听说各单位调了工资、物价就要涨啦！" "你听谁说的，有没有根据"我这回更感奇怪了。 "今天的很多顾客都这么说，还会有假吗？不骗你的，骗你我又没有钱进腰包，说不定明天这鱼价又要升到8元哩。现在哪个单位不提调工资的事，每人提2级工资"小摊主说。 "2级工资算什么？才20来块钱，而且也不是都提工资的。我怎么没有听说？"我为自己孤陋寡闻而自怜，自来单位后整天不出门，跟聋子没有什么区别。哪有小贩耳朵灵，人家小道消息多。真是白上几年大学了，连调工资的事也不知道。 "可我们单位也并没有调工资！"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你一定是白活了"小贩说。我白活了？哈！我笑不出声来，不管怎么说，鱼再贵还得买，因为人家死活不肯压价出售。买了这条钱花去15多元，然后又买些芹菜、酸菜和各种佐料。这些东西也都涨了价，而且有的涨得比过去贵了二倍多。我这时候真有点迷惑不解，自己不是学过经济学吗？怎么市场的信息比那些小商贩还落后呢？如果这么下去那自己这份工资到底够不够养活自己呢？ "简阳这个破地方，钱没有挣到，倒差一点连自己吃饭钱都没有，真是不明白了"饮酒时我也只有这酒话了，现在的脑子没有过去那般灵。也许自己老了吧，我甚至这么怀疑。 /// 三二零 新老代沟 修丁桂走过村子的大榕树下，江大桶在那里乘凉，他看修丁桂的头髮，金黄金黄的。村长江大桶说："什么东西，古里鬼怪的。"修丁桂说："我就是把头髮染成天蓝又与你何干？，吃饱撑死了，活的不耐烦了是吗？怎么着？我不骂你不知自己是什么料？照照镜子，看你什么人？"我说："喂，修丁桂，你不能这样，你太不尊重人家了，好歹他也有60岁了，你不能骂人家。"修丁桂说："老！老又怎么啦，老有什么用？屁用，老不死，老鼠，我尊他个屁。"在场的人说："喂，修丁桂你太过分了吧。"修丁桂说："我过分，他神经。"他谁也不买帐。江大桶说："你才神经。"江大桶见有人偏旦他，以为修丁桂被吓唬住。修丁桂说："神你个头，上面说选举村长，我们还没有知道候选人，村长又选出来了，去年是你堂弟做，今年是你做，你他妈的就天天说选村长，选来选去还是你一个人做候选人，这回我选猫也不选你，你有什么脾气？"修丁桂更来劲了，我看这傢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叫人把修丁桂推走。江大桶说："他变态了。"有人问："他究竟是为什么和村长吵起来的。"江大桶说："我也不知道，我只说他的头髮染黄了，不好看，谁知他发火起来。"大家说："唉，原来这么一点事，没劲。"江大桶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都不听话了。"我说："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他把头髮染了，就是染成金丝猴的样子又能有什么作为？他能飞天了不成？金丝猴是原装货还不照样爬树吗？我说跟本就没必要管他，爱干吗干吗。"江大桶说："可是染头髮有什么好处？"我说："人家喜欢，你就不要管他了，他要是不犯人家就成，犯了人家可以管，不犯人家我懒得理会，他要是跳楼自杀，你怎么管他，他愿意，那就让他死去，不关你的事。"我边说边离开。 在村外碰上应转动和原来的钢铁厂职工，应转动说："最近，上面来调查太宁村钢铁厂的事，庄样和他们都给传讯去了，老天有眼，坏人有坏的报应，可是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他们是挨抓了，国家的钱都流向个人手中了，谁负责？"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这是你关心的吗？"应转动说："我是企业的职工，我不关心谁来关心？"我说："我早就看得出来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要不他们恨死我，把我辞退了，原因就是我懂得，让他们去管大家的钱，没有好的结果，我早就主张将太宁村钢铁厂卖掉，你们有说我这个不成那个不成，都是你们一群混蛋，今天来找我干吗来着？"应转动说："想让你去清理工厂的旧帐"我说："没有空，当初个个是希望我走的，想起我是个聪明人就找我，没那么简单"应转动说："你去吧，你怎么这样没有集体精神呢？"我问："为什么要我去？我走的时候已经将帐目交给会计了，我没有这个义务"有职工说："我们来请你是因为你的财务水平高，能弄明白到底工厂的每一笔帐的来去"我说："我去给你们整理旧帐，成，每天要1万元报酬"大家齐声说："哇！"我说："别哇，让我白干的事我不干。"于是大家都不出声了，结果我也没去，反正太宁村钢铁厂的帐目一塌煳涂。谁也整不清，有三个县长的亲戚当过财务会计，他们又整一套出来了，帐目是钢铁厂欠银行13亿元。这是最终的结果。 第360页 /// 三二一 回到原始时代 太宁村临水，尽管周围有一片丘陵山岗，但她的后山是一个浩瀚的湖泊，这湖泊在地图上一直没有标註，湖泊是政府在50年代江建修西津水电站以后，因上游上位上涨，淹没约20万多亩的良田，从太宁村出发行约2里左右的山道就到了湖边。湖面的水色清沏，太宁村的小孩喜欢到这里来游泳，大人不在时，玩皮的孩子就要背着小三板艇，朝着湖中驶出。江水上涨时，原来的山谷变成了水面，而一些小山头成了无人居住的小岛，太宁村的小岛有20来个，爬上小岛自然有目的，孩子们害怕荒凉孤寂的地方，但是岛上长满各种果树，在各个季节到小岛都有新鲜美味的水果。农村人使用的耕作工具很原始，无非是水牛拉铁耙，水牛要吃草，太宁村周围放牛，牛吃不饱，只有把牛赶到江边，水牛善游水，别看这差不多一吨的庞然大物，一旦入水却不轻易沉下。水牛往往会鼓起大肚皮，往岛上游去，孩子们则喜欢骑在牛背上，喝着：嘿!水牛便明白主人的意思，直径翼着孩子们噼浪向前。有些岛上往往有几年没有人迹，杂草丛生，这里野生动物也多，却大都是鸟类，杂草丰茂，牛自然吃得皮黑肚圆，人则有点害怕，在假期放2个的假，太宁村的孩子只有结伴才敢在此留宿长住。岛上没有人，象原始森林世界，搭起房子很方便，木材十分的充足，到了晚上，四下里吱吱、咕咕的声音彻响号，虽然是中学生了，人也长得180米的个头，跟一头野狼拼还是敢的，只是想到，倘若有狼恐怕便不止一只了，再说老人有一句成语，羊多咬死狗，人少便有心慌。 我在山上想问题：做人就好比一条小金鱼，把我交到小水窝里，算前生做孽，倒霉，你把我交到有长流水的水渠里，它就可以到处游一游，起码心里舒服。当然，最好是在大江河或大海里生活，那样的鱼，那样的人，活得舒服。 离太宁村不远的一片山地叫茶场，而且还冠以大队茶场的，象我这一辈人已基本不知道大队茶场的由来了。说是茶场，却没有发现郁郁葱葱的茶树，远远的看去，大约有10平方公里的山地形成方整有型的阶梯式的横坡，山脚一直到山顶，走近看，似乎有一半宽的阶梯上全是破败的杂草，那末茶树都到那里去呢？问放牛的老头。老头说："70年代，为响应号召造梯田，太宁村出动2千多人上山，硬是把这个本来坡度很徒的山岭造出一级级的梯田来，当时大队支书计划在上面种稻谷的，后来试验了一年，发觉这叠成的土坡不稳固，容易蹦塌，而且也不积水，曾经为学习大寨人，大队支书叫人一担担的把水往山顶上挑，让水沿着山最顶层向下灌溉，动员了1千多精壮的劳动力大干一个月，结果还是不理想，稻苗是插下了，这方圆6公里的山谷撒下4万斤谷种，收上20斤的果实。后来又来了场运动，就是造茶树，听支书说，树梧垌和茶树为的是收购外贸出口品，于是全村的青年又被动员起来大干20天，都种上了茶树，当时还办起了茶场，购置了不少的烤茶机器，这一片山上长年累月有一个工作队负责茶叶采撒和包装，交到乡供销社的，后来改革开放以后，换了几个村长，也不知怎么的，没有人来管理这茶场了，茶园的泥土没有人翻耕，茶根得不到有效的护养，结果杂草长的比茶树还好，现在就变成了这个荒芜的样子了。" 我问："原来所说当时的茶场搞得有声有色的，一定有不少的财产吧？" 财产是购置不少，从公社下拨了6台中型拖拉机，20台烤茶机，还有不少的农耕设备，最后因为没有人专门抓管理，太宁村的头儿们决定向村民出售这些财产，这批财产是公开的出售的。最后收到的款项也不知怎么消化了，反正村委的帐簿上一分钱也没有了。而且每年造村干部要交统筹费，有些村民反映，以前的集体财产都到那里去了？新上任的干部也无法向村民们交代，因为改革开放以前，村中的集体财产有制粉厂、砖厂和造纸厂还有各种果树场，这些财产都是生产队上捐的，太宁村共12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交了1万元作大队财产公税金，当时集款时是为了有效的治理水利，维修费用有来源保证，而且这10来万元也有10年了，公积金起码有100万了吧，怎么村财产中一分钱也没有呢？看着从太宁村通往村外的公路，久年失修，沆沆洼洼的，村民们要求拉几车石头把公路填平，但村干部说，村里没有钱，如要修路，得，大家交钱。太宁村就是这一个地方，如果说让各户领钱，恐怕半夜叫人都没有问题，如要大家交钱，则是老大难了，无法动员大家交。有些村民抱怨时老叨唠说，以前的村上财产呢？新上任干部还是双手一摆我不知道那就查帐，看是不是以前那几个干部贪污了，查吧活着的人脸不红心不跳，曾经当过大队支书的施方权一付认真负责的样子说：我管理时，全村的财产共有80万的现款，以后我交给下一任施公僕，大家可以去查施公僕的帐听到这里，大家泄气啦，查什么？施公僕早在上个月就发肝癌死了。有的村民不服，认为施方权把帐赖到死人身上，不道德，施方权回答：施公僕做的事，只有我才知道，你们没有论据，可千万不能随便裁赃我，这年头是法治社会，如果惹我火了，我可上法庭告人的！讲得就振振有词。究竟是施公僕还是施方权把这集体财产给吞了呢？大家讨论。最后整个太宁村5千人口就5千文盲，谁也没有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了了之，乡上来调查是这样下结论的。施公僕为太宁村管理几年，有功劳，也有错误，三、七分，但人既死了，我们不便追究……太宁村民便停止了争议，出村的路还是没有人来修理，家园的杂草烧不尽，春天又復生了，据说李白最喜欢这种诗情画意的荒芜境界了。 第361页 所以我一贯认为这些人在扯淡。 /// 三二二 开饭店的下场 我又当了老闆，准备开家小饭店，为了筹备这家饭店，找门面，办执照，买台凳和碗柜之类的东西，花去了不少钱，而且这些钱全是借来的，手头上没有钱。饭店设在简阳街口，原来我想的算是也有数，每天出进这街口的人有莲塘，平马，峦城，陶圩四个乡的乡民，每到赶集日子，一定很爆市。还掐着手指算摆夜摊大排档得多少钱和替人送快餐多少钱。开饭店必须二名服务员，也必须有炒菜的师傅，不请不成，自己赶不过来，二名服务员洗菜和洗碗、上菜。至于自己就到市场去进货，师傅安排什么便买什么，师傅安排的都写在单子上，这採购好当，我对市场价钱不很清楚，也常去试着打听价钱，把菜价由2角砍到5分，够大刀阔斧的。请来的女服务员提出工资，当然要跟她们论价了。待遇不错，包吃包住还有200元，总之比这姑娘在农村的生活过得好。所以她们也乐意。店子设好后，就等着守株待兔了，简阳街上的确很热闹，人来人往，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竞争的店。我正是考虑了地段和其它因素以后才决定在这里开饭店的。 买回来的菜暂放在冰柜里，蕃茄、清菜和各种肉类也都一事齐备。开张这一天，我不搞什么豪华铺张浪费的仪式，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朋友建议，18号开张，实发的谐音，我摇摇头。还说什么掰话？生意是有，总是三两个过路人，买的单子也不大。每人只要2元的炒粉，师傅也倒认真的炒，炒后将菜饭送出来，客人狼咽虎吞，我问味道如何？客人说：可以，不错，挺好。现在我可以放心了，师傅的妙菜本事还是有嘛。我踩自行车外出，到其它地方去转一圈，发现人家的豪华酒店客人云集，站在一旁看结帐，每送走一批人时，酒店老闆都出来赔笑脸。敬烟、拍肩膀，客人随手提皮包一拉，一沓沓的人民币交到老闆手中。我问："人家每日的流水帐超过3千元，而我的营业额才20元，是怎么回事呢？"大厨师告诉我："人家酒楼的有不少是打着单位名义来吃，吃完以后报销，领头来的可以拿些辛苦费，你应该跟我们学。"我说："我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即使在简阳县，我仍没有社会关系。什么叫社会关系？就是仗老子的关系，老子是局长的，儿子开个店，大家就喜欢来吃饭，走的时候要一张空白的发票，说是为公家应酬。明白了吗？我的老子敌人一大串，朋友一个都没有，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我的什么朋友。"结果，开门一个月，我关门盘点。亏了5000多元，真不敢相信，我这辈子又去那儿挣5000元那！我叫苦。虽然亏了5000元，还要跟屋主商量着房屋的租金后付减半，并转让的处理。 我出了村口，见一班青年人在围着闹笑，本村的番鬼四是个百无聊赖的人，每天除了东游西游之外，没有所务的正业，此人受吹点牛皮，而且有一个特性，自己讲过的话不管有无根据，一律为自己辩护。这一回因为吹牛离了谱，被人家驳回，其过程是这样，他说自己吃香蕉，可以吃7斤，不论什么时候，岭坎鳝听到便驳他说："大话不要本。" 岭坎鳝是同他20来岁的年轻人，也是喜欢顶嘴的，为此俩人打起赌来，最后决定，如果番鬼四吃完7斤香蕉的话算是白送，还得到20元的奖金，相反吃不完对倍罚。大家便闹笑着看这赌博。香蕉弄来以后，番鬼四有些胆怯，但禁不住20元奖金，而且他从不服输。 于是他急不可待的狼咽虎咽起来，香蕉共19只，他吃到13只便如撑颈鹅一样边放慢边爵，但是众人在催他，因为有时间限制。 番鬼四这时自知另外6个吃不下，他捂着肚跑出门外，时大家知道他吃不完份份狂抢，大家着跟出来，只见番鬼四一纵身跳入臭水塘去，因为在水中可以促进消化，所以也顾不了许多了，众人在岸上看着番鬼四的模样人人闹笑起来，而我直觉得这种乐无聊之极。 /// 三二三 乱收费 打交牛乡交通收费站站长西鸠斯特是个按时上班的楷模，在收发处要了报纸，然后上办公室，见裹克石水已经上班。他把裹克石水叫住说："喂，裹克石水，昨天我上我亲戚家，他家里装修得金壁辉煌，我看这辈子是跟人家不上了，我们得想办法赚钱才是"裹克石水说："是，我们这样上班穷死了。"西鸠斯特说："我们没有外水，怎么能跟得上呢。"裹克石水说："我们也可以靠山吃山嘛。"西鸠斯特问："你有门子吗？"裹克石水说："有，在收费上作功夫"西鸠斯特问："怎么弄？"裹克石水说："增加收费，增加收费后加发奖金，我们不就能过得好一点了吗。"西鸠斯特说："好，这个主意好，但是我怕出事。"裹克石水问："你怕什么，我们是主管部门，谁敢动大爹的马？"西鸠斯特说："还是得小心一点，你想办法吧，一个又能收费的，又想合理，又不标准合理的办法。"裹克石水问："出事后怎么办？"西鸠斯特说："没事，能出什么事，我是领导，谁来查我们？"裹克石水说："好，我订，咱们也搞一个创收，怎么个订法子呢？"西鸠斯特说："这摊子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咱日子就指望你了。"裹克石水说："成，我想向司机收什么费呢？路面坑洼费、填泥印花费，培训过后测检费、资料还要登记费、全指点费、出门看你费、明年变老费、发展捐助费、简阳县要改费、宣传口水费、汽油漏点费、嗯就把这些收费标准写上，明天开始徵收，这是公家收的，我还要在汽车上做gg，修理汽车电话。" 第362页 西鸠斯特问："你要开修理铺吗？" 裹克石水说："只可惜我不会修理，但是我可以跟人家合伙，谁修车都要上指定的修理铺来，这样我不就能财源滚滚了吗？" 裹克石水把收费单拿到打字室打，等了会儿，交到钱，从打字小姐处取来文件，把车开到太宁镇路口，前面有二辆载砖头的手扶机过来，他招了手，司机下车。 裹克石水说："查证。"司机掏出证件，裹克石水略点点眼看，然后对司机说："这月，太宁交通稽徵站要增加收费项目看了吗？"两个司机恐诚恐懂的答："没有。"裹克石水说："现在开始收费。"大虎子司机问："多少钱？" 裹克石水说："50元。"他给司机开票。大鬍子司机把钱交上，裹克石水接过钱，交了票，又划了票。带手套司机说："我没有带这么多钱。" 裹克石水问："你有多少钱？"带手套司机说："我身上只有40元。"裹克石水说："算啦。40元也成。" 裹克石水接过钱，把收票改成40元。大鬍子司机瞪着大眼不解的摇摇头走。他们把车发动，行了2里路，在太宁村路口又碰上收费站长，站长把红旗一招，二司机停下。站长问："今天开始收专项费，知道吗？"俩司机说： "知道了。"站长说："把钱交吧。"司机掏出收据说："我们已经交过啦。" 站长问："交过了，在那里交的？"司机说："在前面。"两司机指着刚才的收查方向。站长说："拿来给我看看。"二司机递上收据。 站长问："怎么一个40元？一个50元？"带手套司机说："我没有带这么多钱，所以他让我少交点。" 站长说："不成，不成，收费是统一的，你要补交。"站长不放行。戴手套的司机只好跟他的朋友借10元，交了钱，站长挥手。放行，待人家行远。站长骂街起来："裹克石水真他妈混帐，会吃不会抹干净嘴，这人，就是做什么都不让人放心，万一人家说我们乱收费呢？怎么个应付，也不想想。" 站长摇摇头，他身边的收费员也点头，把车发动开到裹克石水处，站长把他骂了个够，几个人开始在路边收费，不一会，就排成200辆车的长龙，大家都恭恭敬敬的交钱，待过了20天，几乎所有的司机都骂"乱来。"司机也有不给钱的，好，连人连车不放，硬磨，到了傍晚，一行5人在太宁镇肥鸭酒菜饭跑。到出来时站长问裹克石水："今天收了多少钱？" 裹克石水醉墨墨的答："有4、5千元吧"大家欢声笑。第二天，是星期天，为搞创收，收费站的人都来。有的司机远远看见他们赶紧掉头，想绕乡间土路走一段，待他们上路时，收费站的人已等待多时了。第三天、第四天、一个月。 等到这么一天，是一辆高级进口汽车被栏。裹克石水拍拍车头说："收费。"对方问："这里还收费？谁叫你们收费的？"车上探出一个大肥头来。裹克石水说："没有谁，我们是以路养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肥头问："你们收什么费？"裹克石水说："路面统筹费，明天变老费的。"裹克石水如数家珍。大肥头说："胡扯，你们这是犯错误。"裹克石水笑说："犯错误，哈哈哈。"大肥头说："把你们的站长叫来。"裹克石水说："好……好……把站长叫来，让领导听取意见也是一个办法。"裹克石水进屋里，不一会儿，站长出来。站长问："什么事？"裹克石水说："不知道，他说叫你来就叫你来呗。"站长说："教我出来怎么回事？"站长把头往黑玻璃凑。大肥头说："你认得我吗？"大肥头把头探出来。站长说："啊……你好，你好，欢迎领导亲临，裹克石水过来认一下，这是稽查专员。"裹克石水说："你好，你好，请多多关照。"大肥头说："你们纯粹是乱来，谁让你们收明天变老费呢？把卡撤了，随我回去作检讨。"站长说："看，我们山上得多，碰上老虎了。" 我在不远处看得清楚，我说："都一班昏官。" /// 三二四 修改人生 在太宁村路口时我碰上修丁桂，太宁村的修丁桂在已当上村体委主任了，我将我的计划讲给他听，他取笑我说："你没有这个本事，在太宁村选不出，在打交牛乡选不出，在简阳县选不出"我问："你也太差了吧，光长别人的志气！"修丁桂说："我是太宁村的体委主任，我直接知道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是出不了伟大的篮球球星的"我一听就来气，我想起一件事，我在读中学时就挑100斤的泥巴，我那时的体力比马拉度纳还好的，就因为当时的体委主任，不称职，他不给我往上面推荐，我就失去进世界盃的机会。如果他当时称职的话，现在不是步行者队的米勒当神投手，而是我我称霸nba了。我想到修丁桂推荐的几个球员就来气，什么玩艺？搞300米体能侧试，才跑200米就抽筋，修丁桂当然选不出去打世界盃的球员了。不过也不能怪，不能进军世界盃也是太宁村人的责任，所以看到巴西人罗纳尔多，北极国人乔丹在电视上时，我干脆关电视，不看了，什么甲a、甲b的，我看牛黑，牛逼的也不看这个，睡觉更舒服，我受不了折腾。我只能骂："该死的修丁桂，谁让你当太宁村的体委主任的？我从太宁村跑到简阳镇又跑到百合镇共6万米还是脸不改色，气不喘，瞧你选的球员，多不挣气，你为什么当初不选我，你坑我不要紧，连大家都坑了，太宁村的球队拿不到世界冠军，大家都泄了气，你看，你看，一个个上顶头山槎麻将，打三付扑克的拖拉机，也一个个成那病夫的样，你心里惭愧吗？为什么太宁村没有球队去世界盃征战？"修丁桂脸色发青，他知道我骂街的厉害，也知道我学过芝梅棍──功夫不得了。他问我："那你认为选足球队员从那里要的好？"我回答："你没看见我们村的野孩子吗，一个个都健步如飞，象疯牛一样有劲。"修丁桂说："他们是吃青菜长大的，比不上城里人有力气"我毫不客气的说："正因为是吃草长大的才有力气，你看过野马了吗？吃草长大的，你能指望膏粱子弟上山挑柴草吗？"修丁桂没话可说了。他说："也不是我想做，是组织选我当太宁村体委主任的"他说明理由，我就不好意思说了，大家都说修丁桂能当体委主任。按照我的意思，我要组织狼队，所有的队员从全世界选，不局限于太宁村，谁认为自己有体力，弹跳力好都可以来报名，我让人人有机会当球星。绝对不象修丁桂那样的做法。他从来不对我周围的人进行足球，篮球队员公开选拔，谁想做球星都不知道怎么去做，没有门道，我就觉得他这一点做得不好，很多有能耐的人没有机会打球，埋没了天才，所有人家都对修丁桂这个狗逼不满，我对自己组织狼队很有信心。我说："太宁村进不了世界盃是活该的。现在讲还有个屁用，人家都去法国参加世界盃了。"我在这里啊里啊喳的讲些什么？连自己都觉得难听。 第363页 我开始捡起我的专业，开发软体，争取发大财，我得把时间安排得紧凑一点，我是个夜猫子，长年累月的熬夜，也就是白天睡觉，晚上看书，但是晚上常常挨饿，我过上4年的夜间看书生活，为此，我想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第一件事，我整理好採购单，我常常是犯一个错误，在家想着到市场如何、如何的买这个、买那个，到了市场后又傻冒了，简直是束手无策，想不起来我该买什么了。 我的出门记事表是这样：牛轧花生糖3斤（零食）、（在计算机面前边吃边操作）粗大面条10包、（吃面条耐饿）牛肉3斤、（口福享受，做牛排）羊排骨2斤、（熬汤）黄瓜5斤、（老农民心理，回归自然味道）鸡蛋5斤、（备随时能煮的菜）柑子3斤（营养搭配）还有辣椒配料等，总之我要好好的吃几天好饭菜，补补脑子，为此我还得买一个电冰箱，这一天我实在办了件好事，有了这个，我可以随时能吃上东西，我不用担心肚子的问题了。 在大学时代，我的电子老师就说过，集成电路块的生产要求很严格，它是在高度真空中生产的，假如带有超过2000尘埃的杂质，就会造成收音以及图像的不清晰。打个比如，就象在我的同学在太宁村中学读书时给人家造谣言一样，心里投下阴影是不能安心读书的。有人给你捣乱，你就不能工作好。而我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我对计算机的晶片生产技术更青睐，所以我的计划是掌握晶片生产技术，当世界技术弄潮儿。 /// 三二五 法盲警察 我在院子里看书，村长看我来了。村长说："我想求你办一件事"我问："什么事？" 村长说："裹克石水进监牢啦！你帮我去找一个律师吧。"我问："他不是干警吗？"村长说："是干警，但是他执法犯法，给逮去了"我问："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裹克石水从深圳回来后，就通过他父亲的关系进入简阳县施家沖派出所当警察，派出所所长叫郎锦恶，就是坦莞当岛国大学的法律系毕业，郎锦恶的小舅子在简阳镇的一家髮廊调戏一名打工妹，结果被打工妹的朋友痛打，郎锦恶派裹克石水火速抓人，人抓来不少，但大部分是路过的无辜，刚好有一名参与打架的当事者被认出，随即遭到裹克石水等一班警员的毒打，大约是腿被打断了，被打者的家属请来律师和派出所打官司，律师一张状纸告上简阳县打交牛乡，打交牛乡的法院是米有用，米有用和郎锦恶是蓝黑大学的同学，便泄了密，想不到郎锦恶一不作二不休，干脆把律师也抓起来，执行任务的也是裹克石水，裹克石水在执行任务时推了律师一把，律师责问了几句遭到裹克石水的电棒乱打，郎锦恶的意思是把律师扣禁起来，不料他的阴谋并不得逞，原来律师在上告的前一天，因为有些法律条文请教他的导师，导师第二天给他打电话时找不着人，知道不妙，遂通过有关方面给打交牛乡派出所施加压力，郎锦恶只好放人，但是问题并没有了结，被害者不敢在本地起诉，而是上地区法院继续上告，问题复杂化了，米有用、郎锦恶受到警告处分，而裹克石水给抓起来了。村长让我去监狱看望裹克石水，在监狱了，裹克石水神情憔悴。 "你算个屁警察，搞刑审逼供，简直是野兽。"我冲着裹克石水。 "是所长叫我抓人的，他说出了问题他负责。"裹克石水说。 "我叫你吃屎，你吃不吃？出了问题我也负责。"我问。 "这可不行，我又不是一条狗。" "那你为什么敢随便抓人？"我问。 "他是我的上级。" "如果他叫你抓我，你敢动手吗？"我问。 "怎么不敢！叫我捶你我就敢捶你。"裹克石水理直气壮。我说："你这头猪。我看你怎么死吧。"我怒气沖沖而去。 从法院回来，我经过太宁中学大门，想起中学老师，我决定进去看看，学校的外观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篮球场还是沙地的样，篮球板下的三秒圈内长着一族族的绿草。 王老师已不再教数学了，他担任莲塘中学的校长，我来的时候是星期天，他仍在办公，这是我意料之中，杨老师是个负责任的人，让他当兵，他有当兵的样，让他当官，他有当官的风度。 他的最大特徵是有职业道德，让人信得过，干一行爱一行，哪怕让他当掏粪工人，他也很出色的，所以在现有条件下，他当中学校长是学校运转得最好的了。 见到杨老师时，我打听一下学校的近况。杨老师嘆息："打交牛乡的总人口十万，只有两所中学，就是太宁中学和太宁联合中学，太宁联合中学只招初中生，我校只招高中生，全乡共有两万八千名13──19岁的初、高中适龄青年，按理我校最少要承担一万名的高中学生的教育义务，而我校只能容纳两千名学生的容量。问题不在于这个，最遗憾的是今年我校的註册学生才一千人，打交牛乡的高中读书率只不过占十分之一，你想，青年们不读书，将来的情况能乐观吗？" 这的确是值得深思，但是打交牛乡是个山区，这情况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我在外面走的多了，见的差别太大了，象幽州一带，中学的入学率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大学的升学率达百分之四十左右。 第364页 打交牛乡目前有一百名的大学文化人，大学的升学率可想而知，再说，整个简阳县的总人口一百万，有大学文化，中专文化的人也只有三千人，经济又如何能快速发展？我在思考。 "老师，是什么原因使得我们本地的青年人不愿意读书呢？"我问。 "农村的问题太复杂，不能一言概之，有的家庭是因经济情况，有的是由于学生读书的厌学症引起的，还有的是读书无用论者。"老师说。 "现在还有读书无用论者？"我感到奇怪。 "有，现在机关没月的工资才200元，而到深圳打工打工仔每月上千元，那里的工作不需要文化，有力气就成。"老师说。 "这都是短期的现象。"我说。"别人可不这么认为。"老师说。 "那也是。"我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变。"老师很忧虑。 "农村的根本出路是农村人必须读书，学文化，学了文化必须有工作，太宁穷，缺钱，但有不可能获得大量的外来援助，要有钱必须外出打工，要打工又还是必须有文化这个问题。"我说。 "我们乡的教育经费严重短缺。"老师说。 "这问题得由县里解决，简阳县应该有个劳动就业技术培训局，让农民外出时有谋生的本领。"我说。 "学了技术后又如何办？"老师问。 "还的往外跑，如深圳等地，简阳县的工业解决二千人可以，解决一百万太成问题了。"我答。 "你是说我们本地只要解决农民学文化的难题其他问题就容易多了，是吧？"杨老师问。 "是这样的，也是唯一的途径，而且"我强调："就业培训应该是简阳县两个最出色的政府部门中的一个。" "经费从那里来？"老师问。 "政府先拨一部分，必要时将盖政府大楼的五千万先垫支，培训不花多少钱，如果管理出色的话，还会有盈利，一名电工学员只收200元学费，不算什么，他学好后，去深圳，电工的工资一年二万元是很低的，双方有利。我算算，简阳县只要有十万人是技术员，经济就能自我解决，一名技术员往家里汇一万元一年，每年地方经济将增加10亿，而要等国家拨款10亿元来解决这里的经济问题1万年都不可能的，培训显得多重要！"我说。 "你认为该培训那些技术项目好？"老师问。 "电工、会计、电子、电脑，外语人才发展潜力最好，最实在"我答。 "你说最出色的政府部门有两个，另外一个呢？"老师问。 "另外一个是税务局，政府的职能是，让人人有机会学技术去竞争，人人应该有纳税的意识，象太宁村应届的高中毕业生有五十人，政府能有机构来培训他们成为工程师，即使考不上大学也无所谓，不拨款来扶贫也无所谓，简阳县税务局收税也有来源。"我说。老师在听。 "去年咱们中学有几个人考上大学？"我问。 "五名"杨老师回答。 "五名？着实太少了"我说。"是"老师闭上眼睛点点头，好象在思考问题。 /// 三二六 穷要脸 收拾了东西，天明就要离开太宁村到外国去谋生，我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思索着，心情很沉重，怎么也睡不着觉，干脆把凳子抬出门外，静静的凝望着天空。天空仍然一片漆黑，偶尔闪烁着几课星辰。大地在沉睡。村长来到我身边。他问："蓝乌鸦先生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摇头苦笑。村长说："到了外国，一定要有你尊严的样子，一定不要掉了做人的骨气。" 我问："我失去尊严了吗？"村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从这几天的表现看来，你对我们感到不满，我想是的，你很不满，我们的家人有一些还没改掉的恶习，你失望了，对吧？"我说：""你知道就好了。" 村长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想说，在你出去同外面的人交往中，千万不能说出自己的家向穷，你懂吗？"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村长说："我认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你会的，这个家到底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不能说她的坏话。" 我说："不会的，跟着你们，我早就学会讲假话了。"村长递过一张报纸。我问："什么新闻？" 村长说："把这东西带上。"我接过瞅了瞅，是「加倍宣传报」。我问："有什么好消息吗？" 村长说："你看吧，上面有不少的新闻，这是我前几天突击创作出来的。"报纸是一整个版面写着简阳县的新人新事物；这几年简阳县的人均收入达到四万元，人均住房一百平方米，绿化面积人均二亩地，百分之八十的家庭已过上发达国家也达不到的生活水平……。 我问："你让我干吗？"村长说："把报纸带出去，倘若有人问你，生活水平怎么样，你不用费心积虑的回答了，这里还有一些生活图片，上面照着一些乡村风景，很美，带去吧。" 我说："我拿不了这么多的东西。"村长劝我："你听我说，增加一张报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第365页 我说："好吧，你把它搁放在书桌上。"村长问："你听说过张艺谋吧？"我说："听说他是个地球有名的导演。" 村长说："他的作品虽然广受国际欢迎，但是，我不喜欢他。"我问："又怎么啦，他招你了，惹你了吗？"村长说："他的作品全是些什么？，那些落后的东西，就好比自己有伤疤，撕给外国佬看，是卖丑求荣，你看看，全是农村落后的作品，怎么搞的嘛。" 我说："我很喜欢张艺谋的电影。"村长问："你学过「谁不说俺家乡好」的课文吗？"我问："村长，你读过「把狗屎说成黄金」吗？" 村长说："没有，它是谁的作品？"我说："马克，他是北极国人。"村长说："那他一定在骂苏联。"我问："你是怎么判断的？" 村长说："推理嘛，你想世上不会有人自己骂自己的。"我说："他写的是北极国的黑暗。"村长说："这人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我说："他比你还要正常。"村长说："或者是故意和里根闹不是。"村长又加了一句："还有他…………" 后边的我都没有听进去，我已困得连搭话的劲头也没了。村长嘆气说："我一直来想就你的人生路写一本书，但是我老下不了笔，下不了笔，我有很多的顾虑"。 我问："什么顾虑？"村长说："从档案中知道，你从一个盲流，是的，你出门的第一次就属于盲流，又没有文化，又没有钱，到变成今天的有文化，有成就的青年人，走得多艰难，多曲折。你是成功的一面镜子，山村出生的青年人如果也要向你今天的路走，是大有希望的，因为有你这个榜样，只是我要这么写，不见得山村人能朝着良好的方向走，如果因为这么写，引起数以亿计的农村青年盲目的闯出去，会造成社会问题的，你认为是不是？" 我想了想，回答："农村有很大一部分人穷，这是现实，我们不要隐瞒，要正视它，就象我，我想通过正正噹噹的方式赚钱，我不但是想赚够解决温饱，还想过得好一点，而读书是一条最好的途径，关键有没有地方读书？能不能学到谋生本领？这是取决于环境，就是读书环境，这个环境不是我们来创造得了的，它需要大的投资，就象简阳县，到今天为止，总共才8台电脑，我的老兄，90年代了，1百万人，谁的错？总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也不能是在学校读书的学生的错，总之有一个让人遗憾的东西，1百万人才拥有8台电脑，你说可怜不？真的可怜，我想要1百万人有1万台电脑就好了，但是离这个目标远着呢，外地人会说，1百万人才10台电脑，是不是白痴的多，也不能这样说，反正我就不是白痴，再说在8台电脑中，我个人就有2台，说我是白痴我会愤怒的，但是整体来说，我怎么能跟人家辫论，辩不过人家嘛。" 村长插嘴："你口口声声说电脑，我就不明白，电脑就这么重要吗？"我说："嗨，你怎么煳涂到这个地步来，一个计算机工程师可以让100名文盲成为高级知识分子，简阳县有1千台计算机，还有一千个计算机工程师，1百万人都会成为知识分子的，如果这样，文革时代就没有这么多的人对我祖父拳打脚踢了。" 村长想了想，点点头说："也是，我找到原因了，归根结底就是教育机构不完善。"村长又说："我从没有看见过你给地球写信。" 我说："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村长问："你为什么这样绝情呢？"我说："我不得不这样。"村长问："我想问你，什么叫幸福？" 我说："这个问题还是你回答，你的年纪比我大"村长说："好吧，根据我的解析，幸福就是为他人奉献。" 我问："你为他人奉献了什么？"村长想了一下，答不上来，我觉得很尴尬。我说："我的幸福观是让日子好过一点。" 村长又问："你是让你的日子好过好是别人的日子好过？"我说："可笑，当然是自己啦，你看我，我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但是我并不害人。" 村长说："我觉得现在人文道德观念在你这里失落了。"我问："何以见得？"村长说："你身上就是这种反应，我是个人文知识分子，我知道这一点。" 我说："村长，你错了，说真的，我不是瞧不起你，你是我村长，我还是要说，别的人我懒得讲，象你这种人，已经落后于社会了，世界上没有纯粹的人文知识分子，你的这一点知识，在电子世界里根本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首先，你如果失去工作，你将养不起自己，但是为什么你不但能养活自己，而且还要能以救世主的心态去说人呢，原因在这个社会有很多文化比你还要差的人，你本来就很差了，他们比你更差，他们就认为你是有文化，其实你靠一张嘴说说，就能渡日子，在实干的社会里，你会被淘汰的，所以我说你，不要有一种说教者的心态，我觉得好噁心，你没有意识到文盲都听你的话，我这种人不听你的话，原因是我比你还要有水平，你能说的我也能，你不能的我也能"村长心事重重的走了。 太宁村的修丁桂请我上他的家一趟，原来是他刚买了台dvd，又买了一盘新影碟，但怎么也不见图像，修丁桂请我修理，dvd是新的影射机，比vcd机增加20倍的容量，我看了修丁桂的新碟。"什么玩艺？" 第366页 我哑然失笑，原来修丁桂喜欢放旧片，他买的是《30年代曾立功》片子。高技术社会对30年代立功的事记不起来，dvd机对30年代的东西不兼容，就连我对人家30年代曾经立功都不感兴趣。所以虽然dvd的容量大，但是它的纠错能力很强，没有技术成份的东西，它的光碟机不工作。 我建议他以后要注意，这是高技术的时代。小米加步枪的影片不被现代资源管理器接受。和电子世界排斥，我建议他放《沙漠风暴》和《泰坦尼克》都成，修丁桂问我："我还有《nba的工资》片子，你看成吗？" 我说："你早不说，拿出来"结果我们俩就试放了一下，图像逼真，修丁桂问："nba篮球赛并不需要高技术，怎么也显图像呢？"我说："要高技术，你想乔丹的年工资2亿美元，换算等于17亿人民币元，没有高水平管理方法，谁也付不起，交给你管理就没有职业篮球赛看了。"修丁桂听了觉得有理，现在他可折服我死了，这个蠢货。 /// 三二七 盗版 我离开村子，到城市去，不久，我推出我的电脑软体，第一份软体是《只相信自己》，第二份软体叫《不把心交出》全部是软体的顶级工具，市场上很走销，我的第三份电脑软体叫「考技术吃饭」正好是坦莞当岛国年轻人爱看科技书的时候，我嬴了一大把钱，在坦莞当岛国没有谁不懂得我的名字。 但是，我也碰上烦恼，就是在我走后，太宁村又有一个叫蓝乌鸦先生的人，同村同名，这傢伙才20岁，到处惹事生非，最近他以蓝乌鸦先生的名义和某电子出版社签订了一份合同，价值200万，他预收了出版商的定金50万，这个蓝乌鸦先生拿着50万去贩毒，警察去抓他，他又逃跑了，那边出版商见他迟迟不交稿件，已经起诉他，法院的人来我村时，就直接上我家来了，当时我莫名其妙，直到自己站在被告席上才知道弄错了。 法院问我："你是不是简阳县打交牛乡太宁村12队人？"我说："是。"法院审问："你为什么要行骗？" 我说："我冤枉。"法官问："你冤枉什么？这是你的身份证，还有你的字。"我看了合同，差不多气昏头了，这个蓝乌鸦先生的笔迹和我写的差不多，我也不能说他说仿照我的字，但是的确跟我写的差不多。他也是12生产队的农民，他的长相跟我还差不多，只不过我长的是饿疯眼精，他长的是撑饱眼睛。但是身份证上那里看得出来？好在跟他签合同的经理在开庭后1小时赶来，他发现抓错人了，那个我因为营养足，长得2米左右，我因为是60年代出生的，吃咸菜长大，长的也那个样，不咋的。跟咸菜般，干瘦干瘦的，这叫物出人形，吃什么象什么，有了这标记。 签合同的经理说："你们抓错人啦，这个猴子不是那个蓝乌鸦先生。"虽然是骂我，我还是高兴，我免得上马岭劳改场的麻烦，但是我担心，那个我再在外面乱来，我可怎么办？别忘记，他逍遥法外呢，真伤脑子。我想上商标局为名字註册，后来又想，拉倒吧，有谁为名字註册的， 仅过几天。因为我又发行了《人》的软体，市场不容乐观，有人告诉我，在地摊上有一本写得比黄连水还黄的色情小说，上面也是；蓝乌鸦先生着。由于这本书太臭名昭着了。人家以为是我出的第二本黄色书，所以不敢买我的软体，我于是到处寻书，在地摊上我发现有一本。我当下决定跟作者见面，我要他讲清楚这书不是我出的。当人家知道我是蓝乌鸦先生时，他告诉我说："我不叫蓝乌鸦先生，蓝乌鸦先生是笔名，我的真名叫雕民。"我问："你为什么要用我这个名呢？" 雕民说："蓝乌鸦先生，电脑界享有声誉，我相信能给带来运气，后来果然狠狠的挣了一笔。"我问："全坦莞当岛国都知道毛驴，你为什么不用毛驴做笔名呢？"雕民说："我怕他咬我。"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是弱者，雕民才敢用我的名字，如果我跟毛驴一样，他就不敢用我的名字啦。现在我真拿他没办法，就是上法院也没法治他，因为蓝乌鸦先生这两个字谁都可以叫，有一家动物园的狒狒通通叫蓝乌鸦先生，以致使得我考虑和他们桃园结义，拜他们为大哥。共享富贵。 /// 三二八 软体工程师 在我工作的地方是个有500人办公的大厅，环境宽敞，明亮，高雅。大约500人在这里工作，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电脑前默默地做事，这么多的人却没有嚷嚷声，因为500人全是电子、电脑工程师，素质就是好。我所知道在公司里有研究数位化管理的，数位化跟太宁村长说的亩产5万斤不一样。有搞远程无线通信的，通信跟开批斗会也不一样。有搞信息高速公路的，跟南宁到简阳县的坑洼公路也不一样。总之技术的东西吧，小学生，中学生得学，就是大学生也要学，卡尔曼够令很多人崇拜了吧？他来这里就是白痴，连坐一刻也不敢，这是他进来的地方吗？这里是工程师俱乐部，500人全是经考核才能进来的，在这里你的工作没有人过问，你只要研究出成果，交给公司，公司就让你得到百分之二十的市场利润，这很好，大家只对老闆负责，不存在着峦城帮，百合帮，也没有什么派，这种环境对我而言就是吃不饱心也甘，吃不饱是活该。 第367页 我们这500号人全是没有笑脸的傢伙，1号上班，2号也上班，谁也不理会谁，没功夫去打听，谁这么多狗口水问人？ 这也很好，人家不知道我是蓝黑大学毕业生，我也没心思去问人家饿着没有，问这个干吗？是工程师就不会挨饿，这一点我保证。他们谁也不跟我来往，我也没有时间去陪他们，这是不是坦莞当岛国人特少见的现象？我看是。大家都忙于赚钱，忙于研究，很好，真的很好，这是进化时代，进化时代是需要人充分发挥个人潜力的。 我曾经做过一个动画片，讲的是斯巴达克斯的故事，我的故事编得一塌煳涂，竟然写到斯巴达克斯要我不再上细山沖种田了，他让我将2分田退耕还林，但是我处理动画片的颜色有困难，我缺少多媒体设备，只好找经理让他帮我借设备，经理叫来一个叫no公的傢伙，他帮我整理一下就解决了，他看了内容，问："斯巴达克斯是谁？是不是那个连汽车原理也不懂的傢伙？"我想非常好，不懂斯巴达克斯的人才证明他不会用剑，也不会杀人，再说在这里懂歷史太多没饭吃，当然我不能把n0公当白痴，他的素质明摆在这里呢。在这里工作两个月后，我第一次发现这是我的人生自导期，最有价值，在这里不存在误导，我要生活好一点就的工作，出成绩，赚了钱，上税务局纳税，得了，我就是正人君子，放之四海而皆准，我这么正直如果还有人说坏话，我就没活路了。 在我认为这是新生活的时代中，我的最大收穫是练举哑铃，刚开始，我举的哑铃是15公斤级，，每天的早晚各练五十下，主要是抓举。没一个月，觉得不过瘾，15公斤太轻，我改成20公斤，练一个月，也觉得不过瘾，不过我不想再换哑铃了，因为我练得自己已四肢发达，一抬手就显出一块块的肌肉，我的感觉是哑铃给我的好处不少，在下雨天，打篮球不方便，踢足球也不方便，呆在屋子心又慌，这时举起哑铃是最好的运动，我在室内不停地来回走动，那情景就象疯子，虽然我并没有疯。 看书就是累，也难怪我弟弟就说被父亲追得走投无路也不愿意读书，即使是我看书惯了，也受不了这种单调的、枯燥无味的生活。 /// 三二九 新人类 我打算每天创造新的幸福生活，第一步我上市场买回两斤牛肉和其他佐料，又沏一大杯红茶，这是为晚餐做准备。第二步用梅子，生辣椒，咸菜，酱油混做菜，用剩饭伴着吃，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吃饱了就拿篮球上坦莞当岛国大学球场，和黄老头们苦战一番。打累了就回家，回家先洗手，饮足红茶水直到打嗝，我认为这时侯的感觉不错，比当皇帝还舒服，当皇帝伤脑子，打篮球不伤脑子，等体力恢復，洗个澡，我备有一个浴池，浴池的水泡过全身，水不过热，更不能是凉水，静静地躺在水里是什么滋味？谁都可以试试，这种感觉棒极了。然后是炒牛排，和通心菜，来一杯葡萄酒，饮得差不多后睡觉去，我做梦时总是自己在山上放牛，着说明自己返老还童，是有意思。我有个习惯，睡醒过来之后要洗头，一般用热水，如果方便的话，沖一个冷水澡，这样工作起来有精神，同时我还得烧热水泡绿茶，无论春夏秋冬，我都饮绿茶要是早上睡醒过来，发觉肚子饿，最希望能吃上肉包子和酸奶，有时是洗澡、吃包子、饮绿茶都进行，酸奶饮不饮就无所谓了，绿茶一定要饮，因绿茶最好在吃过包子之后，这样解油腻，口味清爽。 听说修丁桂也在京城混，而且混得也不错，通过熟人提供的地址，我找到他，修丁桂在郊区开一个花树苗葡场，苗葡场很大，只20亩左右，他请10来个人为他打工，修丁桂初中文化，请来的都是植物专家，给的工资又高，每个3000元左右，这说明文化不高也不绝望，发财的路子有的是，修丁桂介绍他的生意方法，很特别植物专家培育出200种花草，他清先请人做gg，每家只需出100元，打买10盒花草，这对天性讲环境美的幽州人来说，100元不是个问题，修丁桂的订户有10万左右，而他育苗的成本为每盒3角钱，这连专家的工资也自在内了，怎么不发财呢？修丁桂说："现在我又有新的打算，投出100万元和其它公司合办报纸，其中每一版专为我做gg的，做报纸不指望发大财，为的是自己产品打开销路。"我对修丁桂佩服不已。修丁桂说："你去看牛头木塞吧，他发财比我更勐。"我问："他怎么勐法子？"修丁桂说："你去后就知道了"他搭我上路，我们把车开进一家大院里，在这里，我看到各种雕刻，其中有一头庞然大物，好像是怪兽的样子，还没有完工，牛头木塞对我的到来极为热情，他指着这3米高的石雕说，这是一头恐龙石像，外国的一家博物馆让我领的工资，130万元的订货单，这边是两头大象，是一家公司订单，120万元，这是老虎100万元。"……"我听得头到昏了，好不容易。我迫不及待地问："赚了多少钱？"牛头木塞说："1500万元了"我点头："有希望，还成，你们比爸更强，比我强。"俩人还谦虚一阵。 /// 三三零 新理想 我实在喜欢打篮球、踢足球了，说实话，我最大的遗憾是此生不能到nba打球，我的球技又惊人的好，我的远投3分命中率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在任何地方都有人认为这是百步传杨的好选手，但是我有一致命的短处，我的身高不到1，80米，就是公牛队的科尔也比我高，再说我和nba队员的区别在我是吃红薯长大的，他们是吃汉堡包长大的，力量就成了问题，比如说我在篮底下抢球，罗德曼就会以一身横肉来推我，即使我进nba也只能配当冷板凳队员，我是不干的。现在我的主意已改变，我想组织一个球队去向nba最高水平的公牛队挑战，直到打败这支劲旅，我这辈子就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为此我想去挣一笔钱，有钱才能组织球队，我想努力，假如我的计划实现了，我就没有白活。我的原先计划是从家乡选球员的，太宁村，山平村，老江村，上彭村，下彭村，杨村，兆塘村，等等共1万人口，选五个能打败公牛队的，五个人，又不多，难道选不出？我不信。至于选的人这样安排，都有1米9的个子，选两个3分线外的神投手，这样把公牛队弄得团团转，防不胜防。一个高中锋在篮底下抢二板球，高中锋必须比罗德曼有劲，如果罗德曼搞小动作，就用大屁股一蹲他，让他飞3米外吃西瓜去，我的计划是，我也上场，我认为自己的3分远投命中率百分之八十，比乔丹还高，我知道乔丹常用的突破战术，让两名高大灵活的人专盯住他，乔丹去那里就跟到那里，把他夹在人堆中间，连弹动都不了，他还有什么作用？队员们只要能抢到100个球，给我投一半，也就是50个，我就敢说我进40个球，算帐！40×3＝120分，可观吧，打败公牛队应该没问题。 第368页 北极国总统布来特最近来我公司访问，经理安排我作陪，让他知道我们技术是世界一流的，我们500名工程师很牛逼，但是布来特不问技术的东西，而是跟我聊他的烦恼。布来特说："北极国最近的最大问题是通货膨涨。"我说："这个谁不知道？"布来特说："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帮我想出一个办法来？"我说："可以，有办法，你应该加强税收环节，钱出了银行后，又想着如何使钱流回银行。"我建议布来特总统採用身份证与个人纳税证挂钩制，布来特很有兴趣地观看我刚设计出来的软体。 以实例为解：史密斯，出生在北极国加州圣迭哥城东区12小区3巷16号。，我给每个地方委以固定的代号； 北极国为0， 加州为1， 圣迭哥为2， 东区为3， 红小区为4， 则可在红小区设一税局，税局的代码为01234，假设红小区的人口有20万，再在20万人之中为史密斯编他的个人号码，假设为100005，那么史密斯的税号为01234──100005，如果史密斯声称他在九七年挣了一百万，根据百分之四十五的高收入税制，史密斯应该在北极国税码01234──100005里记录有四十五万元的纳税额。 你想，钱刚被史密斯挣到一百万，又流回四十五万进国库，这通货膨涨从那里来？不错，市场上增加五十五万，但是史密斯应该也为社会创造五十五万了吧。布来特说："有你这套软体，就使2亿北极国人都主动的纳税，他们既然主动纳税，国家就财源滚滚，用纳税人的钱搞建设，就是对北极国的爱国方式，我们根本就无需养一帮人无所事事地去宣传，你牛逼。" 我很高兴，对这事情无需谦虚。毕竟有人明白纳税就是最大的爱国，其它说的都是狗屁话。我这套软体最适合北极国人使用，北极国是个税收如毛的国家，交的税越多，公民的信用越大，这是我衡量北极国人的标准，假如他是科学家，是搞研究的，他不能认为我对他不照顾，他是科学家就完全可以向所在的科研机构申请高工资，我认为他的工资跟文盲差不多的时候，他应该不再搞科研日子更好过。我的老朋友在飞机制造工程师的工资为200万元年薪，扣除90万元还有110万元的收入，他也不亏。想来他不会骂我这个太宁村的老农民是坑害他吧。有一回他打电话给我说，北极国最大的弊病就是物价便宜，工资又高，这回我看他够呛，收了他的税后就让他天天想着赚钱的事了。我设计的软体卖给北极国人很有市场，在坦莞当岛国一件也没有出售，我这样的目的是为了挣外汇。我的朋友问我："为什么这套软体怎么不见在市场上出售？"我说："为了挣外汇。"我得照顾他们的情绪，我知道跟他们打交道我得小心。坦莞当岛国人最反对说税了。 自从我的税收软体出台后，从北极国来了一个叫三查募的人他让我为他设计一套赌钱软体，对于这件事，我不想答应，原因是赌钱的事我一惯反对，再说了坦莞当岛国的法律不允许赌钱。 三查募说："我不会把软体放在坦莞当岛国市场的，我也格守坦莞当岛国的法律，更不会拿到生鸡岭给你们的太宁村赌徒使用。" 我问：""那么你拿到那里使用？"三查木说："我在加州赌场使用的，北极国人喜欢看nba比赛，我打算採用用计算机网络来管理投资事业，2亿的北极国人在看nba，就估计2亿人买彩票，每张彩票花10元，收入20亿元，交8亿元的税收，拿1亿元做彩票的奖励，人人喜欢，北极国政府不反对，因为他们已有大宗收入，观众不反对，他们拿10元买一张彩票，有可能获得1千万元以上的搏彩，试想，如果你拿10元，买一张号码为54321的彩票，在电视上摇奖时刚好是54321，你怎么想？"我说：""当然是我发财了，发疯了啦。"三查木说："在北极国什么时候都有发财机会。"我说：""可我还在坦莞当岛国，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三查木说："所以我让你为我设计在北极国使用的软体。"我想也好，领他的定单，赚一笔再说。 亚格曼大学请我去做研究。我向亚格曼发出的信很快就有回音，亚格曼大学并不因为我是蓝黑大学毕业生而拒绝，在回信中热情洋溢地问我，研究的方向是什么？说等我回信收到后寄出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证明，我想这主要得归根于我设计的北极国人税证软体系统而家喻户晓的原因，面对信件，我得琢磨自己留学的主要目的，这问题难倒我，我在多方面的学科上均有造诣，如力学，环境学，生物学，关系学，等领域，但是我的主要特长还是微电子技术，无线电技术和电磁力方面，也是微电子使我发财，也是微电子使我幸福。亚格曼一定是冲着我是个技术人员来的。我在这里提醒，有了电子技术就不信卡尔马克的狗逼话了。 就我知道，亚格曼打算建立电磁实验室，类似永动机一样，它的依据是只要有磁场，就可产生电，电是磁力性切割嘛，而且磁场很容易办得到，一块磁铁就是一个永恆的磁场，这问题我也想过，在讲解电力学时我和何华坚探讨过磁铁的电力化是否有可能？最后是要给磁铁解决磁场如何运动的问题，这个问题难死一大班人，地球上60年代有很多人因为想发明永动机而得神经病，我没有这么傻。这种事不干。 第369页 下午，我的住所来了一位客人，在我下班的时候，他在我的门口等着我，可是我不认识他。他自我介绍说："我叫使计捞钱，五十多岁，来自北极国的切曼丽市一家大型电子通信技术公司"，按照习俗，我礼貌地请他进屋，给他倒茶，他很快就说明来意。"先生有没有想过在电子学方面有所发展呢？"使计捞钱问。"没有，不好意思，我不是科班出身的，基础不扎实"我坦言。"不是理由，先生，你的才华我们欣赏，如果欣赏愿意，我们将为你发出邀请书，聘你到本公司工作，你的年薪将是个天文数字"噢？"我有点吃惊，我值多少钱？我想知道。"是的，天文数字，年薪一千万美元，加上各种优厚的待遇"使计捞钱说。 "我很高兴自己的才华被人重视，但是我到贵公司工作是干些什么方面的事呢？"我问。 "你知道，现在是科技时代，竞争激烈，我们是专门生产电脑，电话，传真机，行动电话的大型企业，我们需要喽罗人才，有了这些才是最关键的"使计捞钱说。"最近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计划？"我问。"你真聪明极了，果然是脑子好使，公司没看错人，我给你说一点吧，公司最近要发射三颗近地通信卫星，我们的计划是，到下个世纪全球有五亿多人口使用我们的行动电话，近地轨道卫星是目前的发展趋势，将来会使用更小型。更轻便的电话机，而声音比现在更清晰"使计捞钱说。 "啊──"我惊嘆这家公司的远见。 "我们计划生产出新的各类电子产品，比如说碟型接收器和家庭终端处理机，在家就可以通信，办公，到时候，在北极国也可以跟在太宁村一样，就是在第五塘的大茶园也自由自在打电话"使计捞钱说。 "好吧，听你说得这么动听，我愿意为贵公司效劳，但是，那么的年薪什么时候兑现呢？"我问。这不是急功近利，万一是被人叫去而没有保证，吃了苦头就麻烦了。 我在计算机房打新闻稿，不想我输入程序系统了，没有注意，我打的新闻是；据《纽约周末》报导，前天，有某地派出所5个民警殴打2名民工致死。 电脑马上映出；这5个警察是畜生，计算机就再也不显示了。我敲键盘，无济于事，原来电脑气愤了，罢我的工。 我输入；你沖我凶什么，有本事你骂那些王八去。 计算机又显示出；对不起，我把你当成那些狗娘养的了。 我又输入：小心，有人告你，就连你的晶片也弄碎。计算机又显示出；你这软骨头。 我又输入：我不是软骨头，但是我也怕被抓。 电脑就影出：找律师去，你要记住，只有靠法律，不能靠强权。 我又输入：有不公正的法律吗？ 计算机显示：只有公开的法庭才能公正。 接着计算机就正常的工作了。我松了一口气。 在我这个院子里，白天静悄悄的，只有蝉儿在叫，十分适静，没有小商小贩大杂院的喧闹声，很合适我搞研究，我受不了周围有人大声喊叫，因为这样会使得自己分神，尤其我怕听到放炮仗的声音，我喜欢熬夜，晚上工作更出成绩，如果在我还没有睡觉足，我听到什么都心惊肉跳，自然我对环境的要求够高的，现在我住的院子很好。连各家都要求自己的孩子不要高声。 我的邻居是个火箭专家，叫李粒，45岁，他也是夜猫子，常常我在半夜三更出院子想问题时，他也在这个时候坐在葡萄架下沉思，才搬来3天，我们就成了要好的朋友，我是研究软体的，他是研究硬体的，但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大家都在力学方面探索，我们互相请教问题，他请我上家里作客，我也去了，并且在他家吃了顿饭。 他的夫人也是为专家，不过是学光学的，不同一个专业，也不同一个单位，他的夫人回家要比他晚，他们有16岁的女儿，在外地读书，李粒要自己作饭菜，我看李粒的气色很差，叫他要注意。 他笑着说："没事，我的身体好着。"但是仅仅过几天，李粒就被送到医院，再也不回来了，在后来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想问题时，我的心情很沉重，李粒是个双学位博士，应该在年轻时作出成绩，现在却撒手而去了，他的家怎么办？这年头是聪明人早逝，窝囊废活得健康，真没有法子。 /// 三三一 凌乱 我有了钱，想到扶桑国旅游，坐在飞机上，飞机上这么多的人都不认识，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老傢伙。他问我："小伙子，你对坦莞当岛国的建筑行业满意吗？"我说："管理凌乱，比不上扶桑国。" 老傢伙说："你有崇洋媚外苗头。" 我说："没有，我讲的都是实话。改革开放已经10年了，建筑市场还规范不起来，真不知道建设主管法吕布辉志先生是怎么当的。" 老傢伙说："你对他有意见？"我说："当然有意见啦！建桥桥崩塌，建高速公路，公路没有用上就坑坑洼洼了，建筑市场到这个样子，不怪法吕布辉志先生怪谁？"这时空中小姐给我们送来饮料，她给我身边的老傢伙递饮料的时候。 空中小姐说："法部长，你上扶桑国开会了吧？" 这个被称为法部长的老傢伙说："是！我们开建筑学习会。" 第370页 小姐说："不用开啦！我们坦莞当岛国的建设已经好得不得了。"我不满的说："狗屁！胡扯！"小姐说："你不能这样说话！" 我说："为什么我不能这样说话？你讲个理由来，难道你没有看见建筑市场这么多的人在吃回扣费吗？建筑部长眼盲啦？为什么没看见？连个市场规范政策都订不出来，能不乱吗？" 小姐说："你要主管建设的话恐怕比现在还差。"我说："我绝对没有这么窝囊。"我身边的老傢伙问："那你说现在主管建设的窝囊了。" 我说："还用说！大家都看见的事。不是吹牛，我当主管的话，坦莞当岛国要比现在美丽得多。"身边的老傢伙说："我就是坦莞当岛国的建设部法部长，怎么着？你想反啦！" 我说："嘿！早知道你是法部长，我懒得跟你说话。省一点力气。"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不安起来，好在是在外国，要真是在坦莞当岛国，我就没有自由了。他非把我抓起来不可。我庆幸的是在坦莞当岛国以外都是很自由的，下了飞机，我赶紧熘，要不法部长通知警察我也跑不了。 在扶桑国旅游几天，从外国回来，一切都没事，我正常生活，我想用我挣来的钱做大事业，我要开工厂，要在这个星球发财，为此，我要对投资地考察，为了考察方便，我向坦莞当岛国的交通部门申领一张驾驶执照，在填写籍贯时我草草的填上；地球，我从南方开始出发要穿越整个的坦莞当岛国国土，经过罗堂市、南多市、同陆市、瑁敢市等7个大城市。刚走不久，中途遇上交警拦车，交警说："驾驶执照。"我照办。掏出执照，递了过去。交警说："你跟我来。"我跟他走，进入办公室，交警说："你违犯了坦莞当岛国交通管理条例。交罚款。"我当即奇怪问："我违反什么啦？"办公室的女同志说："你别再问，再说加罚。"我乖乖掏出钱包，交上支票。收款的说："我们不要支票，请交现金。"我又把支票收回，把现金放下。 对方说："一路平安！"我肚子骂："安你个头！明天地震，将你们这栋房子震坏，压死你们！" 我走出大门，发动汽车。绝尘而去。行了一段路，又碰上交警，拦车的交警让我将车停在路边，然后问我："什么籍贯？"我回答："地球。"对方说："这是一个什么省？" 旁边的人提醒："这是另外的星球。"对方说："罚款。"有了上一回被罚的经歷，我不再多问了。他开给我一个清单。2万美元。 然后叫我说："你进办公室交款。"我乖乖进去。同进去时还有一个司机，司机60多岁， 他给我讲："老弟，以后你碰上被拦车就说你是本地人，我们坦莞当岛国都欺生，外地人被罚是本地人的10倍。" 我问："你被罚多少钱？"司机说："一千美元。"我问："他们怎么计算的？"司机说："本地人被罚五百元，我是邻县的，罚多一倍，一千元。" 我问："那干吗要罚我这么多？"司机说："他们罚款是这样统计，邻县被罚款一千，邻省被罚款五千，邻国被罚款一万。偏偏你是外星人，所以给你加罚够2万美元。" 我问："这是谁定的规矩？"司机说："不是规矩，是传统坦莞当岛国人对本村人、本乡人、本县人、本省人、本国人、外国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对近一点的亲热，对远一点的虐待。" 我说："坦莞当岛国人盲目排外。"司机说："不是排外，而是爱国。"我愤慨："什么鸡巴爱国，这样的国民……" 我没有再骂出口，因为已经到办公室，我掏出钱来，往办公桌上扔下2万美元。对方连我长得什么样还不清楚就说："一路平安！"我又骂："最好发大雨，发雷电，噼死你们这些……" /// 三三二 迷信 我躺在床上想着问题，我勐然想起，我是个地球人，我何不想办法回地球呢？我如梦初醒的时候，打算向蓝乌鸦星联合国秘书长申请离开这个星球。我连夜打报告。第二天打算将报告书拿到简阳城里去投寄，天亮时要出发。在村口我碰上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说："蓝乌鸦先生，你之所以倒霉是因为你的命运造成的，你应该跟我学一些地理，看风水，这样有大钱挣。跟我学风水的学费不贵。"我问："多少？"风水先生说："5万元。"我说："等我挣了钱再交学费。"风水先生说："没问题。"我问："什么是风水地理？"风水先生说："所谓地理，就是过去的玄学，过去的编书人比较重视人的精神状态，也就是重视心理研究，在生活水平不高的情况下，人的大脑还在不停的想问题，有时候想的问题奇怪怪，脱离现实生活，形成一种虚幻做梦的想像，"我问："你是怎么样看地理的？"风水先生说："我一般是在下雨天的过后，上山找风水宝地，这时候一定会找到的，因为下雨就是检验风水的方法，有水积的地方就湿漉漉一片，这地方就不能当风水穴，风水穴的地方是要求干枯的地方，干枯的地方能保管古人的骨头，有水积的地方不能保管，你知道，被水浸泡的东西会腐烂，所以我们所谓的风水穴就是找一个能长久保管古人骨头的地方。"我问："然后呢？"风水先生说："在找到干枯的地方后，看地形，也要看心态。古代的皇帝喜欢自己站在中间，两旁是大臣，过去有左臣右相的说法，所以，我们有吃准人们的心态，找地方时一般要在山脉的中间，如果在万山之中，有这么一个地方是气势恢宏，象英文的u，v，a，m等字型的山势就选择葬在中间，两边的山势就像人们所想像的左臣右相了。"风水先生喝了一口酒，然后说："这样的地方记合乎人们的当大官的心态，又能保管他们先人的骨头。这么一个地方就能卖大的价钱。"我问"一个风水宝地最多能卖多少钱？"风水先生说："那可多了，你找到一块好地，现不忙卖出手，先把这块地盘用泥堆起来，表示有人护着，让别人不能再侵葬，这块地盘就是属于你使用了。然后你再找几个人聊天，先是神吹一通。说某某人在外面当大官，你去看过他家的祖坟，如何如何的是个宝地。让人家先有印象，让人家知道，没有风水宝地做不了大官，然后你再有在另外一班人的中间说你发现一块宝地。为了让人家相信，你还得煞有介事地拿一些东西去骗人家。"我问："人家相信吗？"风水先生说："这就是玄学的由来，谁也解析不清楚，你现装模作样的拿着罗盘，也就是指南针，指南针放在地上，指针不停的指向南方，你就不停的摇晃，这时候你再说，今年有利东西，或者是有利南北。可以安葬人家就更加相信你了。"我问："如何分辨利东西和南北？"风水先生说："以公元年历算，后面的数字是单数的，向南北方向的宝地可以安葬，后面是双数的，向东西方向的可以安葬。这是古书上写的黄道吉日。"我问："假如人家说，你找了这么好的宝地，为什么不自己用，而要给人家？我该如何解析？"风水先生说："你就回答说一个人一条命，做风水先生是不能享受风水宝地带来的命运的，这就是玄学，玄学懂吗？"我说："就是放风。"风水先生问："什么是放风？"我说："就是放屁。"风水先生说："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教你学这玩艺了。" 第371页 /// 三三三 当上村长 在十字路口碰上打交牛乡政府办事员花猫文，花先生说："蓝乌鸦先生，你要上哪里？"我说："我肚子疼，想去简阳人民医院看病。" 花猫文说："你不用到简阳看了，就直接上莲塘镇医院吧，你在那里可以报销药费。" 我听了很疑惑。有这么便宜的事，说实在话，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占国家的便宜。从来没有。所以我对从天而降的便宜事不相信。 花猫文说："你不明白是吧？我告诉你，你已经被上级任命为太宁村长了。你从留学回来我们就想试用你，以后你就是拉屎也能报销。"我问："我能报销什么？"花猫文说："厕纸！" 我说："这便宜我不占。"花猫文说："还有呢，乡政府给你配一辆自行车。你以后进出就方便了。" 我说："自行车落后啦！最好配进口小轿车。"花猫文说："你还没有到这个级别，如果你够处级干部肯定有进口小轿车。小伙子，慢慢的干，好好的干，你是有前途的。" 我说："好，我先回家，我争取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太宁村的经济搞上去。"花猫文问："那你肚子不痛啦？" 我说："不痛了。"花猫文说："我知道，你有官当肚子就不痛了。"我说："你说小声一点，不要给人家听到。"花猫文说："这个我知道，我在官场混了这么长时间，办事情总有分寸的。我就怕你不懂做官的技巧。" 我说："我懂！无非就是，在大众面前说好听一点的话。"花猫文说："你做一个示范给我看看。" 我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唔，这个，今天！大家选我做太宁村长，这是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为大家办好事，这是我的职业要求，也是我这个公僕要做的。" 花猫文拍手说："好！真象！不错！上面的眼光真有几下，他们发现了人才，你就是一个国家的栋樑。好吧！你回去，就坐进太宁村委办公室，从今天开始，就算正式办公。我不进村了。" 我说："不成，你既来之则安之，先上我家喝两杯。"花猫文说："难得你这么好的心情，好！我就陪着你。"我说："你喜欢饮什么酒？"花猫文说："五加白酒有吗？我能饮两瓶。" 我说："五加白太贵了，我买不起。"花猫文说："你忘了，你是在为民办事。可以报销。" 我说："啊！原来是这样。我吃的也是为民办事，也能报销。"花猫文说："没错！"我说："好！你饮五加白，我饮茅台酒。" 花猫文说："不能这么明了，来日方长！你要记住！报销要有技巧，一次不能报得太多，太多了人家反感。" 我说："那我该怎么办？"花猫文说："你只能多来一点什么名堂，今天开村委会，明天开村干部会，后天接待乡政府上面来检查的，一个星期开3次会，这样报销起来就有道理了。" 我说："啊！我懂了，原来会议本身就没有这么多，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花猫文说："这就对了，你听说过文山会海吧？就是这样来的。"我说："假如人家不给报销呢。"花猫文说："会给的，我们为民办事嘛。" 当一个村长要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易，关键是自己对工作的投入是否尽力，以前我看到村长工作挺忙的，尤其是搞斗争大会，我当村长也没有什么事情可管，不过是上面有什么文件来的话，自己就传达。拿村委会的高音喇叭广播。 我在高音喇叭上说："各位农户，为了保证明年春耕生产顺利，我们应该在今年内搞好冬季水利修復工作，村委会决定，将环侥本村的水渠全线修復，水渠从槎江到本村长达4公里，这4公里就跟我们的血脉一样，是我们的生命线，水渠的存在使得我们旱涝保收，水渠不畅通，我们就得靠天吃饭，日子就会难过。我们村共有20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都有任务，我们将水渠工作任务划分好，各生产队应该争取在7天内完成。修水渠是大家和自己共同的事。"到了春播时间，我又在村委办公室喊话："各位农户，请注意了，现在乡农业管理站从外地引进一批优良谷种。汕优12选和桂清40。这两个品种的优点是不同的，汕优12选种水涝田的时候可以保证，16000斤一亩地。" 我在太宁村这样喊喊。多象装得挺熊的。 /// 三三四 当上副乡牧 我当村长烦恼马上来，太宁村8000人口，1200户人家，户户都是穷人，我的责任要让村民富裕，的确伤脑筋，这8000人只有5名大学毕业，其余都是文盲，由于这5名大学生毕业得早，他们以前没有学过计算机，所以这里最高学歷的人也不懂计算机，另外的7995人更加不懂了，一些村民说学计算机有什么用，就是送给我，我也将它扔到槎江水里。 这些人本来就穷，加上还要愚昧，更加致命。我先前的想法想通过自己是软体专家，在城市购回一些电脑，通过电脑信息和电脑教育来帮助他们致富，这条路走不通。就是比尔盖茨来这里也得滚蛋，人家不感兴趣，不滚蛋还愣着干吗？ 第372页 要让村民富裕起来，最现实的办法是种植和养殖，脱离种养什么都没有用，考虑到太宁村村民每人都有30亩地的荒山，荒山适宜种植荔枝、龙眼。荔枝、龙眼好吃，可以补气行血，任何人多吃荔枝、龙眼，脸色都会散发出健康的光泽，所以这种水果有前途。 种植它不用担心滞销。我倡议大家都种荔枝、龙眼。我打算盘是每亩地种200株，每株收100斤果子，每斤果子市场卖20元，村民自己的果子批发3块钱还是能做得到的。 就是说每亩地收穫4万元不成问题，30亩地收成120万元。如果家里有5口人，年收成500万不成问题。哇！我兴奋得3晚睡不着觉，我认为自己找到村民致富的路子。 但是村民都不响应，他们说："蓝乌鸦先生，你比欧文还要空想。"我问："何以见得？"村民说："种植虽然挣钱，但是投入成本也大。每株龙眼苗要20元，每亩地投入4千元，谁有这笔钱？再说了，龙眼要4年才有收成。我们没有长时间投资的资金。" 我说："你们不要秧苗，应该要龙眼核回来。种龙眼、荔枝后，4年你们都脱贫了，怕什么？难道你们就不能耐心等待4年？"村民说："我们能等4年，可是龙眼核种不长果。" 我说："那可以嫁接。"村民说："我们不懂技术。"我说："我会。到时候我教你们。"村民说："龙眼20元一斤，我们也买不起。"我算，一斤龙眼有70个果子，等于70棵树，我说："我给你们买回来吧。但是我买回来你们要种。" 不少村民说："一定，我们也想脱贫。不用你担心。"于是我上市场买2000斤龙眼回来，给村民分了。说来难听，太宁村村民都一个德行，能占便宜就尽量占，有些有能力买龙眼的人也来等着分龙眼。最后不够分，也没有办法，拿到龙眼的人我一一登记，过了几天我上山检查，大家都种了，太宁村兴起植树热。我高兴的是，4年以后太宁村肯定富裕起来。 由于我当村长为民办事，全乡人都选我当副乡牧，我当这官职也有烦恼，全乡30个村就有20个村干旱，农业灌溉用水不足，我到各村视察，全乡有50个宜建水库的峡谷，这峡谷都呈u字形，只要拦一个土坝就能见成水库，有了水库到干旱时可以用水库水灌溉种田，保证农民有饭吃。要建成50个水库，得搬运数亿立方泥土，这不是本乡人能办到的，我向县上面打报告，要求拨款修建水库。 县上面说："没有钱来，你们能不能以工代赈。"我说："这办法老啦。"县上面说："蓝乌鸦先生，我们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但县财政真的没有钱，你们想办法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发动大家象我祖母那一辈人一样用人力挑担泥土是不可能的，后来我想到能不能向绿营（就是坦莞当岛国军人）借力改造我们的自然条件？我和绿营千总兵（相当于团长）接洽。 千总兵同意向我们提供帮助，驻扎在我乡的绿营有100台推土机和搬运机还有各种叉车。只花半年就将50个水库修建好，储蓄水库水，我们本乡用不完，到天旱时，我们向邻乡提供大量的灌溉用水，使得人定胜天成为事实。 /// 三三五 当上乡牧 我当副乡牧有口皆碑，不久我正式升为乡牧，农民吃饭有保证，还得发展，很多农民想养殖，就是没有资本，我替本乡贫穷焦急，为什么还老是穷呢？原因是大家都把心思用在无聊的事情上，简阳镇上有大量的花炮厂，蜡烛厂，纸厂，香炉厂，香火厂，这些都是为迷信服务的，大家过年都过得热热闹闹的，每一家都在拼命得烧炮仗，烧香火，烧蜡烛供明神，祭祖先，去年是这样，今年是这样，明年也是这样，政府也出台说不允许烧炮仗，但是简阳城的老百姓不遵守。 我刚刚搬到简阳镇的柳明路南3巷，我计划不烧炮仗，我的邻居不高兴起来，他们认为我思想落后，认为我对祖先大为不敬，我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只好入乡随俗，我也勉强买一包炮仗来放放，总算我正常。 我不烧炮仗的话，他们都说我不正常，谁都知道烧炮仗会污染环境，我不能这么说，说出来会得罪人，他们会说，我们不懂得这么高深的理论，你甭来这一套，有能耐你就别在简阳镇呆着，有能耐你就上纽约，这就说明老百姓都认为他们本身都不是有能耐的人，简阳镇也没有这样的人，这也说明坦莞当岛国的老百姓顽固得很，谁也说服不了他们，要改变他们比登地球还难。 我当乡牧的时候，政府对公务员进行考试，试题这样问：在市场经济中，什么样的报酬应该得到？我的回答是：市场经济是按照有报酬才肯劳动的规律来运转的，它跟计划经济时代不同的是，计划经济时做多做少一样的报酬，甚至不做也有吃。市场经济逼着大家，谁劳动谁日子过的好一点，但是市场经济也有弊端，贪官太多，县令、乡牧、村长都贪。我最希望看到的是，国家在稳定中发展，在发展中打击贪官。我们不能因为有贪官就否定社会在前进，" 第二道题是：怎么样的领导才是好领导？我的回答是：没有学过财务管理的人，没有法律知识的人不能当领导，将他们更换。 打交牛乡有10万人口，管太宁村8千人容易，要管好10万人并非容易。如果我象地球上的官僚一样整天的开会，整天的看报纸，也能过得去，这种当官的方式不是我所愿意的。简阳县有13个乡镇。打交牛乡目前的收入排在简阳县的倒数第一名，我想要是我当打交牛乡乡牧以后，全乡的收入能排在全县第一名，成为简阳县第一富乡就好了。我说："各村长要贯彻落实乡里给的任务，今年的气候特殊，过年时暖和，到3月份又出现倒春寒的现象，在加强动员播种的同时，一定要记住撒谷种时别忘了披上塑料薄膜，我要求，在3月5号之前全乡百分之九十的农田播上种子，并做好防旱工作。"在春播期间，我又和农业专家下太宁村、张村、红宜各村指导优良品种的播种方法。 第373页 打交牛乡有一个很不好的旧俗，就是农忙时大家都忙几天，忙过以后大家又悠然自得的闲起来。别乡大部分农民都到沿海打工去，根据人家反映，简阳县有20万人到沿海打工去，而打交牛乡目前只有10来个，这10来个人去沿海打工之前得来乡政府办理外出手续，我顺便问问他们，他们在沿海碰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小学生家长说："蓝乌鸦先生，你这狗逼乡牧，说话不算数，说是对小学生9年制义务教育，去年没有实行义务教育收费还少一点，读小学才收20元一个学生，今年倒好了，义务教育收到150元一个学生，我有8个孩子，全是双胞胎，我想让两个之中的一个上学算了，他们不答应，不送也不成，你们说不送孩子上学是违反国家义务教育法，我只好全都送，你让我怎么去送孩子读书？"中学生家长说："蓝乌鸦先生乡牧同志，听你说，你是人民的政府，我就是人民的一员，你说过要我们相信政府，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现在我有这个困难，我有4个子女，都是上中学年龄，去年每个中学生才收200元学费，今年开学以后，你们将收费大幅度的上调，收到2000元，还命为教育附加费，我是下岗工人，没有收入，全靠我的老伴扫大街养活全家，我老伴的工资是300元一个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还要不要读书？怎么个读书法子？"我说："你们的疾苦我清楚，现在，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年财政结余剩下2千万元，我们计划，拿出1千万元做本乡学生的读书助学贷款，每个在校学生都能得到1千元左右学费贷款，这些贷款是无息的，你们满意了吧。"家长说："我们都满意。"我说："你们学生家长也不要为孩子的生活担忧，为了孩子的营养得到补充，使得坦莞当岛国的国民健康，我们对贫困的学生附加2千元的生活费贷款，这些也是无息的，满意吗？"家长说："满意！"有家长问："蓝乌鸦先生，你真理解民间疾苦，以前的乡牧净是讲假话，说我们乡怎么怎么富裕，你能看到中学生营养不良，说明你的确是关心民间疾苦。"我说："我已经到你们的中学看过，你们的孩子吃的不好，我看以后都流泪。中学生吃不饱，读个掰书。你们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我尽量给你们解决。"学生家长都高兴离去。 早上，我照列上班，到县县令的时候发现过道上空荡荡，我打开门口，进入办公室，朝过道上喊："江秘书，江秘书。"喊两声都没有人答应，再出门来，碰上看门送开水的老头，我问："人都到那里去了？"老头说："他们下乡去了。"我问："下那一个乡？"老头说："打交牛乡。"我问："都干吗去？"老头看了看左右没有人，凑近我耳朵，神秘的说："县令和苟副县令他们一块去的，他们没有通知你？"我说："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老头说："伊州州长大人来检查教育的情况，为了使得本县获得教育普及先进县份，乌鸦县令叫苟副县令事先布置好先进示范样板，他们选择在本乡教育最好的打交牛乡做试点，今天动员其它各乡将一些没有人用的书桌都搬到打交牛乡去，然后，也动员各乡的小学生上打交牛乡坐课。"我问："怎么叫坐课。"老头说："就是本来不是这个乡的学生，都集中起来统一上课，上面的人来检查，看见打交牛乡的学生入学率高，这说明本县县令大力加强教育力度，重视对祖国花朵的培养。"我问："他们这样得到什么好处？"老头说："好处可多了，如果今年能评上基础教育普及先进县，明年乌鸦县令就能升为副州长大人。"我说；"噢，难怪呢，我们这里的县令都说鸡巴瞎话。"老头说："你不要跟他们说是我偷消息给你听的。"我问："为什么？"老头说："你是地球人，讲惯真话，他们一旦发现事情给你知道，就掉坦莞当岛国的面子。"我问："你们这里也喜欢面子？"老头说："太喜欢也，面子特别重要。我们对面子很重视。"我说；"我不会对他们说的，你放心，比如说我发现你们这里很穷，报纸上天天都说你们是繁荣富强，我就从来没有指出过。"老头说："你这样处世就对。好，我也该上班去了。"望着他的背影，我嘆息：上面是制造假话的源头，你们明知道底下很穷，还搞什么评比活动？这不是逼着穷的县令说假话吗？如果真要看教育普及，何不悄悄的来？偏要大张旗鼓的来，让本地县官们知道，让他们有准备，这不是让大家都作假又是什么？当官的把心思都用上鬼点子上，还谈什么为民办事？我嘆息，但是我不能他们与他们为敌。只有装作不知才能保住自己。 我想自己没有能力弄他们，硬要跟他们不过意是吃亏的。最好等州长大人来的时候我还能说："州长大人，在你们领导下，我们县令很重视普及教育。"这样州长大人也满意我，我说在州长大人的领导下，说明我们对州长大人重视抓教育很佩服，县令也满意我。因为我没有为难他。这样的做法与我耿直的性格格格不入，我难过，为什么难过？谁生活在这里简阳县的农村谁知道，苦不堪言。我要是这个国家最大的行政长官政务卿，非把这个州长大人和我们的这些县令都撤职不可。撤职还不成，有些也要枪毙。我想留得青山在，将来有作为，我不是明哲保身，而是找机会，等机会到来再将他们这些官僚剷除，我只有这办法。由于我的性格与他们格格不入，他们没有安排我什么工作可做，这样我除了领200元的工资之外，平常日常的工作有秘书做，我完全可以投入对坦莞当岛国乡间风土人情考察。 第374页 /// 三三六 当上副县令 不久，我坐上副县令的交椅。我有时间为治国着书立说，我写道：在县城级，最大的问题不是发展工业，而是国家应该下拨足够的教育基金，用教育基金来扫盲。县城级，乡村级存在着大量的科学盲，他们本身就穷，人穷以后，不是想依靠科学来致富，而是走向相反的路，用迷信的心里来掩饰自己失败，比如，某某人，家徒四壁，让他去挣钱，他说，我还挣什么钱？祖宗不给我托福。 他的藉口是祖宗不託福，托福的话他早就富裕了，由于有了这个藉口，他认为自己不富裕是很正常的。如果旁人说，你的处世观不对，人怎么能靠祖宗托福来富裕呢？ 他会反驳：谁能解释的清楚，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仙。真是愚昧不得了。我又写道：农村贫穷的原因有两个，其一，长期以来，国家对地方教育经费拨得不够，其二，乡村盛行迷信也是贫穷的原因。正应了越穷越见鬼的老话，有的人穷了，能穷则思变，有的人则寻找心里慰籍。 我在副县令的位置上一干就是3年，这时间相当于在地球上的3天。就象做个梦就过去了，当了副县令以后自己倒反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原因是过去的县令不理事，所有的事情都让4个副县令来处理。 他整天打官腔了，上班时就问你干什么？他干什么？干得怎么样？上面有什么指示下来，他交待给秘书，让秘书起稿，他来念，在报纸上发表的时候就是县令在讲话之类的标题。很舒服。现在我决定改变这种风气。我看简阳县最大的问题是货物运不出去，我敦促农业信用社给高长途贩运的商贩贷款，让他们把简阳县的特产运到北方去，简阳县的特产不少，荔枝、龙眼、菠萝、芒果、鱼头、红薯片、圣山茶叶、柠檬、梅子、等等，能外运的都外运。商贩们最主要缺乏资金，开商店的资金，进货的资金，都满足。信用社的主任跟我闹穷，说信用社没有这么多的资金。我知道他的想法，他是怕这些商贩们借钱去以后，以种种理由不还钱，我说你不要怕！他们的家在本地，能不还钱吗？信用社主任又问，假如他们赚了钱把家搬出简阳县呢？我说我们负责去追债。有我们这些话，信用社主任才放心把钱放贷出去。 我们给长途贩运资金有个限度，每人只有2万元左右。特殊的可以追加。由于有这样的政策，申请到北方大城市做生意的5万人。我们只批给2万元。这2万人形成一支强大的销售力量，将简阳县的特产一车车的运出去。北方的25个大城市都有简阳县特产专卖店。简阳县除了石头没有运出之外，所有能卖钱的都卖光。财富源源不断的进来。简阳县成了全国的富裕县。做商人发财，利润丰厚，比如荔枝，在简阳县买回来时3元钱，在北方大城市卖18元。所有做长途贩运的人都发财。 /// 三三七 当上县令 后来，我被推举出任简阳县县令，我主要在治理乡镇工业方面有所出色。国营企业，交给工厂职工代表会来选，职工代表认为厂长不够资格，直接向我们工业董事会申诉，我们可以在5天内罢免他，并由国营工业委员会向法庭起诉他。为了加强对工业资产的控制，我们向企业委派会计，会计向社会招收。由6名本地人担保这个人的人格。如果出了事，我们将会计起诉，由法院判决，法院再根据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来让他承担部分经济损失，一般来说，这里的会计都有自己的亲戚来担保。会计为了亲戚财产，不敢将国有财产携款潜逃。如果走了，对不起，他的亲戚都有责任来赔偿。由6个亲戚来承担风险要比一个更为保障。 我的工作主管教育方面，和简阳县各中学校长谈话，大家都希望能增加教育经费，来稳定老师的队伍。但是简阳县从哪里来的经费呢？我从体育方面下手，举办篮球体育联赛，各乡镇都可以组织一支球队，打积分制，冠军奖金为10万元，亚军奖金为5万元，殿军奖金为2万元，观众奖励3名，第一名10万元，第二名5万元，第三名，2万元。观众奖以篮球赛结束以后摇奖为准，有公证处公正，将10个号码的桌球放在透明的玻璃容器里，经过摇5分钟以后，以跌入管道的球为号码，而且摇10次，谁也控制不了这个球，这样的摇奖公正。不象现在的有的彩票，已经定了号码，他们将自己已经拿了号码的彩票定为中彩，那样做不公正，把观众当作傻瓜是不成的。我们发行的门票为每张10元，发行100万张。结果发行彩票成功，附近各县的彩票友们纷纷来简阳县购买彩票，扣除各种支出，我们筹到9百万的教育基金。为学校发工资，为老师增加补贴开了一条财路。我们还规定，彩票只能给教育部门发行，任何机关都不允许。在发行彩票以后，简阳县的3千名老师都得到2千元的生活补贴。生活水平比一般人高出一倍。我们还利用剩下来的钱，引进100台计算机。计划在4年内培养1000名计算机工程师，当然如果他们学好，到开放地区工作，每人将有10万元的年薪，如果有良心的话可以给我们的教育工程捐款，每人捐1万元，我们将有1千万元的教育收入，要知道我们对来学计算机的高中生们不收学费。为的是照顾穷人。再说了，如果这些人回来消费，简阳县就增加10亿元的消费资金。 在随后的县令会议上我发言说："我们简阳县没有任何的资源可供国家来投资开採，没有资源，就没有外运的物资，没有外运的物资就没大笔钱进来，与其等着这样穷，不如我们主动一点，我们也要出口，我们出口人，我们要向全国提供大量高素质的劳动力，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这条路很难走。但是我们除了走这条路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我们简阳县100万人口。只有2万人有高中文化。我把希望寄托在高中生身上，我们要将5千人变成技工，就是脱贫致富希望，我们有5千技工的话。就是了不起的成绩。希望大家配合我们的计划。"我的设想是努力增加教育机会，能有机会接受教育，是这个社会基本上平等的体现，如果没钱，没有教育机会，这个社会是不平等的。如果有钱，没有教育机会，这个社会也有缺陷，总之我想利用有限的经费，为大家创造学谋生本领的路子。那么谁都对明天抱有希望。文盲有文盲的教育机会。他们理论也许不成，但是如果给他们示范磨床之类的技术，他们还是能做的，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由高学歷的人来做，象机械类锻锉工种需要精确计算金属的度量。这些东西让高学歷的人来做反而做不好，在钢铁厂我见过有一个大学的高材生，让他讲理论头头是道，让他量一下钢材的尺寸，他连什么是厘米也不懂。而且他也不耐烦，说这些不是高材生做的工作。相反有几个没有读过书的文盲，对量尺寸十分在行。他们是木工出身。做电焊之类的工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大学生比不上他们。给文盲学习机会对社会有好处。我在日本进修的时候，他们的投料工大部分没有学歷，这种工作如果让大学生来做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日本的企业把没有学歷的工人训练成有经验的技师。这个是值得我接鉴的经验。我把它引用上把坦莞当岛国的简阳县建设上来。 第375页 /// 三三八 副州长 这一天，我升任伊州省副州长，坐在办公室前百感交集，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我抓起来问："喂！你好！"传来电话声音："我找蓝乌鸦先生。"我说："我就是。有什么事？"对方说："奥，你好，我是地球真理报记者，叫王朔。"我问："你不会是中国的王朔吧？"我说："不是，我是美国的王朔。"我问："你有什么事？请说。"王朔说："蓝乌鸦先生，听说你当上坦莞当岛国的州长？"我说："有这么回事，但是不是州长，是副州长。还不是正州长。"王朔说："总之你前程似锦嘛，我问你问题了，今天坦莞当岛国的报纸你看了没有？"我说："看了。"王朔问："有什么新闻？请给我发个传真。"我说："这个……？"王朔说："我们会付稿费给你的。"我说："不是稿费的问题，我是怕你才华不高，不能准确的翻译坦莞当岛国语言。"王朔说："你说说，我试听听。" 我说："好吧，今天的坦莞当岛国报纸上写着；shi zhang shuo；jin nian zhong quan shi daji tanwu。听清楚了吗？" 王朔说："清楚。"我说："什么意思？"王朔说："我还真是翻译不出来。"我说："你先念出读音。" 王朔说："读音是；市长说，今年的重权是打击贪污。"我问："意思呢？"王朔说："不懂。" 我说："所以我说你没有水平，我告诉你吧，这话的意思是；为了稳定，掩盖腐败，我们在过年前要放出舆论。" 王朔说："真是，太深奥了，我承认自己没有这个水平。"我说："你不行，还是交给中国的王朔先生，他行。"王朔问："他行吗？"我说："没问题。" 王朔说："看来有学问就是不一样，人家看报纸，我们也看报纸，我们没脑子。"我说："以后，你别打电话给我。"王朔问："为什么？"我说："你连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太那个-----。" 王朔说："我觉得治理国家太深奥了。"我说："拉倒吧，不是我说你，真拿你没办法，你们不关心政治，使得国家都给政客们弄得一塌煳涂。"王朔说："太神秘了。"我说："没有什么神秘的，你有时间上中国和中国王朔谈谈，让他教教你。好，限于时间，我想挂上了，再见！"我挂上电话。 我开始着手工作，提出和临省联手的战略，我们给邻省提供大量的粮食，让他们为我们解决劳动力就业的问题。我们腾出一部分的钱来兴建学校。培养技工人才，在各县的工作报告会上，我的计划是让大家知道，2千万人口的伊州省一定要培养出500万的技术工来，其他的都是不很重要的事情。50个县的县令们一定要记住，将你们的高中生们培养起来。要比中央财政拨款还要管事，因为中央财政拨款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来。如果每个技术工每年到开放地区挣回1万元。500万技术工就为伊州省挣到50亿元的资金。在落实了这项工作以后，我又设立经济专区。这个专区的特色就是将外商投资区专门的圈起来，专门的给与警察保护。里面的安全有经济警察来保证。外商纷纷的来伊州省投资。我们颁布投资法规条例，并让外商成立一个自我保护组织。就是外商投资联合会。这个商会有一定的权力调动警察。他们要动用警察时只要与法院打招唿就成。我们之所以给外商的特别保护原因是我们实在太穷了，刚把国门打开时看到人家太富裕了。有些害红眼病的人心理不平衡。 /// 三三九 政绩 我特别注意环境问题，我下到农村去搞环境宣传，我发表讲话：当前农村存在的问题是环境问题，特别是农村的厕所，整个农村没有一所象样的厕所，农村有猪、鸡、鸭、鹅放养的传统，加上没有统一的规划，农村的村巷脏得不象样子。到处臭气冲天，如此恶化的环境极大的影响人们的生活，就是让城里人去住几天也难以承受。很多农村人因为不讲究卫生，得这个病、那个病。所以我们在提倡驯养的同时，要求农村的同胞们注意，搞好环境卫生不光是别人的事，你们也有一份，而且直接关系到你们的利益。总之，我们将会把环境建设得比过去美好，我们不必为过去的消失而伤感，应该着眼于未来。大家最好将传统的文化掉得干干净净，掉得精光以后你们还是坦莞当岛国人，你们不必担心自己成为地球人，他们不会来这里耻笑你们，你们就放心，一个全新的的伊州省等着你们去创造。 当然不是说讲讲话就过了，讲完话还要拨款，让农村修建厕所有经费来源。我们修生态厕所工程下拨20个亿美元，这钱从那里来的？从国库里拨，我没有贪污半分钱，把钱用到正轨上，比以前坦莞当岛国的总理天天讲废话更实用。 在副州长任职内，我管辖着法制方面机构，我的办公室递来一份民事上告案，上告方是伊州城大华旅社的老闆苟锦贱。 他的案文写道：6月12日晚上1点钟，伊州城警察局局长小头虾带领10来个民警对本店进行突击查房，在2楼207房间查出一对男女非法同居，警方把他们带走时，要求我去做解析，当晚在警察局进行审讯，审理的结果是男旅客伊深畴和女旅客枚兹鳟本不认识，俩人在滨江路互相勾引，随即回到旅社开床位，男旅客住的是207号房间，而女旅客住的是309号房。警方认为他们是嫖客和卖淫关系，俩人供认不违，警方对他们处以各罚1千元了事，但是同时也给我一张罚单，罚款5万元。我问理由，警方的回答是，旅社有纵容旅客违法的行为。我大唿冤枉，据理力争，我陈述的理由是有根据的，本店设保安处，两名保安会在晚上12点左右对住客进行查房，发现男女同房的，要求出示结婚证，没有结婚证，作违法看待，给警察局处理。多年来，由于本旅店治安严格，取得旅客的信任，生意兴隆。来住店的大多是熟客。在案发的当晚12点钟，本店的保安员照样抽查了部分房间，没有发现异常，特别指出的是，违法的当事人207、309都进行抽查，在12点钟时，男旅客的房间没有女旅客，因为207是单人房。但是到凌晨1点钟警察来查房时，207查出女旅客枚兹鳟这个破女人来。现在警方把治安不力的罪名加于旅社的头上，我们认为不公正，因为我不能在12点钟查房以后在1点钟还要查房，那样会影响旅客休息，这是常识。我陈述理由以后，警方不听我解析，参加查房的警员用大皮鞋踢打我，致使我两腿严重受伤，当晚警方还将我扣押，要求我的家人送钱来。为了避免我受苦，家人送来5万元交了上去，大约凌晨3点钟我得到释放。我觉得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向伊州市法院上诉，要求法院调查此事，但是伊州市法院没有回音，时间已经拖了半年，我又向伊州省法院上诉，省法院责成市法院审理此事，并说这是办案的程序，但是我再去市法院上诉时，市法院的人说没有时间，要我等候通知。我的事情已经拖延9个月了还没有结果，所以我写信给主管法制部门的蓝乌鸦先生，听说他是从地球来的，办事刚正不苛，我希望这位蓝乌鸦先生大人引起重视，保护我们公民的合法权益。 第376页 看完案卷，我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地址，带上一名律师来到大华旅社，因为大华旅社的人认不得我们，我们这一行是暗访，我以身份证掉失为理由，要求柜檯服务员开床位，服务员说，没有身份证不能开床位，我又假装说我的确掉失身份证，如果他们大华旅社不给住的话，我将在大街上过夜，我不是没有钱，而是想休息片刻。服务员为我解难，指出如果身份证掉了，到警察局去登记身份。他们的服务态度无可指责，因为假如我到警察局登记，我的身份立即暴露无疑，伊州省已经实行计算机联网，如果我报自己是简阳县来的乡巴佬，警察局的计算机可以查到这个人是不是和计算机上的人履歷相同。计算机上有公民的犯罪记录，假如我不是良民，我就跑不掉。我看到旁边是大华旅社的保安办公室，进去，我向保安介绍说，我旁边的是律师，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帮忙。通过聊天，保安将大华旅社6月12日发生的经过重讲一遍。保安员保证说，他们没有说慌。2名当晚值班的保安员诚实的说他们值班时查房了。案情属实。 我又派出办事员上法院办任务，这名办事员叫细纺发纾，52岁，年纪挺大，看起来办事稳重，细纺发纾以大华旅社老闆的亲戚名义找伊州市法院纪多都屯法官先生求情，我给细纺发纾带上小型录音器。 细纺发纾回来时播放他和纪多都屯先生的对话，细纺发纾问："我是大华旅社老闆的岳丈，想来问问他的上诉案情怎么样了。"传来了纪多都屯的声音："这案子不好办，小头虾违法了，但是他是警察局长，我们不好判，有人替他说情哩。"细纺发纾问："你们能通融一下么？比如说给我们减少一点损失。"纪多都屯说："如果你撤诉，我们可以考虑让警察局退还部分宽额。"细纺发纾问："能退多少？"纪多都屯说："这看你们怎么办事了，你知道我们办案需要经费。"细纺发纾说："如果能退钱，我们可以给你们百分之五十，这样我们可以减少损失。"纪多都屯说："那可以退3万元。"细纺发纾问："什么时候能办好？"纪多都屯说："我们本着为坦莞当岛国公民的利益出发，一贯办事雷厉风行，这一点你们请相信，我们在3天内给你答覆。我们会按照你们的善良意愿办好这件事。"对话就这样结束，我说："纪多都屯这狗官真会唱高调。坦莞当岛国的司法腐败到无以加復的地步。" 我又派出另外一名律师树上班勾先生去跟纪多都屯交涉。树上班勾先生30岁，是一名才华横溢的人。树上班勾问："收大华旅社老闆的委託，我想为他上诉辩护，法院什么时候开庭？"纪多都屯惊讶的说："你们不是已经撤诉了吗？"树上班勾说："考虑苟锦贱老闆挨打，为了讨个公道我们决定上诉。"纪多都屯说："唔，这案子，自从立案以来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处理，本着为坦莞当岛国公民利益着想，我们以秉公办事原则，已经派人去调查整个过场过程。关于开庭，唔，很快，很快就会有着落。这段时间我们忙不过来，你们听候通知。安心，我们会处理好的，这是人民的法庭，相信人民，！法院是公正的，法律是无私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蓝乌鸦先生州长犯法，我们一样依法处理。" 纪多都屯法官就这样将树上班勾律师打发回来了，我说："现在司法腐败严重，我们具有正义感的官员，要想着办法改变这状况。这名法官明显不能再当下去了，但是宪法规定，撤换法官不是我的职权范围。"树上班勾建议："你可以将材料整理，交给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讨论。"我觉得有道理，将录音带和有关材料给人民代表常委送去，常委马上作出决定，将纪多都屯就地免职，并推荐新的法官嵋盪没拍先生继任。嵋盪没拍先生新官上任三把火。给警察局长小头虾、前法官纪多都屯发传票。开庭那天，我去旁听，判决如下；将大华旅社的罚款全部退赔。纪多都屯坐牢半年，小头虾坐牢5年。他们处理的依据是坦莞当岛国刑法，我想事情该满意了吧 /// 三四零 州长 基于我的政绩，大家都推荐我来当州长，那就当呗。伊州省有30个县1个市，就有30个县生活在贫穷水平线。剩下这个市没有贫穷原因是很快就能查明，以前在这里当州长的都是该杀的分子，他们没有能力当州长却又拼命的把权力抓到手。权力到手以后就贪污。所以我上任以后，就对我的所有前任进行资产调查。刚刚离开州长职位的前任马上熘出国。至于以前当过州长的人，一个也不见他们的踪影。这里还有一些怪事，以前很多的小孩说，他的老爷们当过伊州省州长，现在再也听不到了。大约是他们的老爷们告诫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外说老爷曾经当过伊州省州长。这下子当过伊州省的人声名狼藉。谁也不认自己当过伊州省州长。我还听到市民这么说，如果以前当过伊州省州长的人，能证明在他治理下，伊州省比地球中国的唐代收入还高的话。这个人可以在继续当下去。如果他不能这样证明的话就下监牢。可以枪毙。结果也是，以前在伊州省当过州长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自己使得伊州省富裕起来。在我接任的时候伊州省还是全坦莞当岛国最穷的省份。他们就没有脸皮来承认伊州省给他们治理得富裕。但是我翻开旧报纸，伊州省的报纸都在吹某某州长上任时如何如何的有能力。所以说伊州省的记者也是臭嘴一张。我甚至怀疑这些记者是吃狗屎长大的。以后我要发布新闻记者招待会的话，绝对不允许伊州省的记者来听会。如果是伊州省记者，我就说："滚蛋！睁着眼睛说谎话，别靠近我，你的嘴有腥又臭。"这可能得罪伊州省的记者，但是我得到伊州省人民的拥护。我召开记者招待会时，就是请亚格曼国的记者进场。本州的记者对我大为不满。 第377页 我当伊州省州长以后，海外的坦莞当岛国侨胞们纷纷的回来投资。我说喜马拉雅山上可以投资开凉茶店很多人都信以为真，举手贊成。原因就是我办事雷厉风行，敢于承担责任。 我在坦莞当岛国的名气也大起来了，坦莞当岛国侨胞在伊州省投资超过200亿美元。我并不是简单的把这些钱分给地方财政实用，而是在完成上交利润以后。统一的进行一个大的计划，这计划是。将伊州省的30个县用高速公路连接起来。实现每个县都通高速公路。还有，我向外国借入300亿美元的款。这笔钱用来治理30个县城的公共娱乐场所。每个县城都有开放的足球场、篮球场。这些场地虽然见得比较简单，但是总比没有好。在地球有几个县城又允许大家都能无拘无束的玩？没有。 我博得青年们的好评，有些青年甚至说："蓝乌鸦先生10岁！"因为在蓝乌鸦星没有万岁的说法，万岁这一词是crown prince 派的专用物，别人不能用。所以说："蓝乌鸦先生10岁！"对我是极大的拥护了。其实他们也不用这么肉麻的吹奉我。我也没有做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为大家的生活事着想而已。这说明要富裕一块地方，要搞活一块地方并不困难。我的前任们为什么就做不到呢？原因是官僚思想作怪。他们搞了60年，本地人还是吃木薯粥。怎么说他们有能力呢？ /// 三四一 副财长 由于有这样的政绩，大家都公举我管理坦莞当岛国财政部，让我当财政副部长，如果我管理得法，坦莞当岛国就不再是穷国了，我的声望如日中天。财政部长让我拟一份国家年度财政计划。对预算我并不陌生，在学会计的时候就有这么一门课，我搞公司这么长的时间也做过不少的预算，弄一个岁出岁出入表不成问题。 我的预算是这样，坦莞当岛国的总预算支出为6千亿元，其中，5千亿元为基本预算，1千亿元为额外预算，额外预算占总预算的百分之二十。往年坦莞当岛国公务员的开支和国家建设的开支只是4千亿元。 另外的1千亿元是crown prince 派安置组织专用，这费用不是用在促进国力生产，而是用于宣传，我就最反对拿国家的钱当宣传费，这是极大的浪费。我总希望有人站出来反对他们这样干。我要求将这资金减去，但是遭到激烈反对，所以我有些为难，最后没有减成功。 我的额外预算费用中，有300亿元用于农民种养技术教育，300亿元用于工人职业技术教育，下一步我要实现我的理想，将国营企业都卖掉。坦莞当岛国的国营企业都在亏损，财政年年都给补贴，在会议上，我提出不给补贴，国营厂长骂我，他们骂我的理由是，他们给国家做事不补贴怎么成？我想卖掉它以后，不要他们再找藉口为国家办事，还能给财政增加麻烦吗？ 在实施资金大量出笼的同时，我要求国家税务总局推行个人税申报制，在户籍档案里记录每人的收入和纳税多少。全国推行计算机联网。如果有完善的税收体制，每年的国家预算支出增加百分之二十也不会造成通货膨胀。 试想想，国民收入100元，交16元的税。他只有权使用84元，而卖给国民这84元商品也得交百分之十六的销售税，只剩下71元左右的商品价格钱，但是商品本身也要交百分之十六的税。这也交税，那也交税，财政支出的钱都通过税收回笼，怎么有通货膨胀？ 发展中国家造成通货膨胀的主原因是官员贪污，说起来我就头疼，这个市长贪污1亿元，那个县长贪污一千万元。物价能不上涨吗？比如说，我是市长，贪污10亿元，这10亿元就直接冲击市场，税官也没有办法收税，因为贪污的官员既有办法贪污，当然税官不知道他们贪污的渠道，所以我对自己当好管家否也头疼。 在此同时我在「坦莞当岛国日报」发表文章，题目是未来社会管理。国家实行保护快牛，保障慢牛的政策。保护快牛就是只要你合法挣钱，国家不断你的财路，你收入1千万元，也允许，绝对不充公。但是你挣了钱一定要纳税。保障慢牛就是对低收入者给予援助，援助的方式包括提供技术教育机会。包括基本生活保障。 长期以来，地球的西方国家都信奉凯恩斯主义，把它作为国家发展的经济政策。如果把它应用到坦莞当岛国来试验看看就知道，它究竟是怎么回事。凯恩斯的核心是刺激社会需求，实行财政赤字。高工资、高福利、高消费。究竟行得通不通呢？ 比如我发现简阳县有4个大的水泥厂。他们生产能力大。如果政府实行扩大公共投资，开一条高速公路到伊州省省会。那么由于国家的巨额订货使得4大水泥厂的生产力得到刺激。同时也带动其他的行业发展。如果政府没有高速公路计划。4大水泥厂就不能加大生产，甚至水泥厂的职工还会下岗，我看这方法不错。 可是也有一片反对声。反对者认为，地球上的民主主义都不用，你蓝乌鸦先生为什么要用？反对者认为，凯恩斯经济政策会导致通货膨胀。所以地球的民主主义都不用。 由于我来自地球，所以我认为有道理。准备不用凯恩斯供应政策。但是这回不少人反对我，他们说蓝乌鸦先生是个大蠢驴，白痴，250的猪头。是地域主义。我说：我没有地域主义，在坦莞当岛国我没亲没戚，你们不要怀疑我有自私，如果你能提出中肯的意见，我会接受的。 第378页 反对者说："难道凯恩斯就没心没肺的将人民引入生活在贫困之中吗？难道凯恩斯想害人吗？他也是为了人民活得更好。"听起来也有道理。 这样说起来应用凯恩斯国家的管理者也得为人民生活幸福着想。不能把他们都看坏。他们批评是正确的。我只有想又要经济发展，又不能通货膨胀。我干脆让经济学家订出一条蓝乌鸦先生经济学来。因为这个经济学由我来拍板，我想：凯恩斯主义+坦莞当岛国特殊预算=蓝乌鸦先生经济学，我的预算不从内部来构思，而是从外部来。坦莞当岛国人多、钱少。我要用全世界的钱来支持大命国的经济建设。 让外国企业来坦莞当岛国投资。给20亿人口就业最关键。让外国的教育机构来坦莞当岛国传授知识。提高坦莞当岛国的竞争力。让外国的金融机构来坦莞当岛国融资。让企业搞活。资金来了，人才来了，机器来了，我就有办法了。 /// 三四二 财长 事实证明，当生产率大于消费率的时候，并不表明这个国家的经济就能发展，只有生产和消费同步跟上，国家的发展系数才得到保证。 简阳县人在85年种甘蔗很多，多到国家没有钱来收购为止，那时候形成货多伤农。我认为经济要发展的话，必须附加流通这个条件。简阳县的甘蔗3分钱一斤。哈尔滨甘蔗市场卖到2块钱一斤。不流通不成。如果要证明我有管理能力，应该是从我对公路的建设关心不关心来看问题。如果简阳县的甘蔗买到哈尔滨5角钱对谁都有利，我要求大家来解决流通领域问题，加快外地商人保护法，还要建设商品流通高速公路网。国家的责任是为民间企业打好公共建设基础。 由于我有这个远见，我给以前当官的评价就是，在我当官以前的官都是窝囊废官僚，他们对坦莞当岛国曾经出现的飢饿负全部责任，据说以前坦莞当岛国发生飢饿，死了1千万人，我想吊那妈，让我来当财长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们白痴当财长，肯定饿死人啦。 他们应该承担责任，但是让他们负什么责任？狗逼责任，很多人从小就没有营养，长得都不正常，贻害人家一辈子，我只有说，让坦莞当岛国人知道我有能力让他们富起来，但是他们得支持我改革，支持我上去，我要将窝囊废全部打下来，以后当官的不能让现在的官僚推荐，而是民众推选。 我在财政部副部长一干就是5年，坦莞当岛国人民生活都得到提高，这个职位使我在财政方面积累经验，这一年财政部长退休，为了保持政策的连贯性。财政部长推荐我继任他的职位。秦二世政务卿给与同意。我升任为财长部长。当财政部长与当副部长不同的地方是。我要面对全国各方面的压力。全国各地都想向我伸手要钱。我抓着麻袋口，大家都想把手伸进去。我又不能说："谁伸手斩谁的手指。" 有的省份甚至将能向我要到多少钱来衡量他的政绩。从前我曾经在伊州省当州长。我的后任借着这个关系找到我，要求我给伊州省多拨一点款。伊州州长还说："你给我们这个省多一点钱，我们建设得好，就天天要点是播放这个好镜头。我们以这个好镜头来宣扬你的财政政策对路，并拼命的吹国家的增长点怎么怎么的了不起。地球上的很多大官都是这样做。你就有样照样。"我说，不能这么做。因为伊州省就是不能要得太多的钱。这个地方要了钱不能拉动国家经济。我不同地球上某些国家的大官一样。这些大官曾经在某市当过市长，一旦升为国家级大官，就拼命的给他曾经当过市长的地方拨款。 人家骂我说："蓝乌鸦先生这傢伙忘恩负义。"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对伊州省也有感情。尤其我曾经在简阳县这个世界上最穷的地方呆过。我能没有感情吗？ 但是有感情并不能凭感情来办事。国家大事是应该有原则的。所以我拒绝给伊州省多拨款。我与地球上某些大官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我公正无私。但是伊州省这么穷。人口又多。不给多拨款也不对。就跟10之猴子只给3只面包。人多自然吃不饱。就是说我只要给伊州省大笔一挥，他们就能得到很多钱。而且给他们要钱也在情理之中。他们还会拼命的吹奉我。说我是最伟大的经济学家。说不定为我编一个故事，里面的内容当然是我这个太宁村的打砖佬比哈佛的经济学家还牛逼。我肯定博得受益者的一片赞扬。谁也不说我因私废公。我想了很久，还是不能给，主要是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 /// 三四三 出售国有企业 我以财政部的名义，给秦二世政务卿起草一份文件，说财政吃紧，投入基础事业的钱不够，需要压缩人员编制，秦二世政务卿招来我和人事部长召开会议。但是人事部长极力反对裁减人员，他说不知道裁减谁好，他拉不下这个面子，他还说被裁减的人会恨他的，他不想得罪人。我的副手告诉我，裁员不容易，因为这些人都是借关系吃饭的。副手告诉我，就连秦二世政务卿也是他们这些人给推上去的，秦二世政务卿虽然嘴里说愿意裁员，但是他也不会动真格的。京城这200万人就是靠水泼不进的关系往来维持的。他们那里管其他地方百姓的生活？我感到京城一片黑暗。（心里想要是逶寇来把郡带关系杀光了，改革就容易的多了。） 第379页 怎么去筹措经济发展资金呢？够我伤脑筋的了。我想到发行国债和出售国营企业，发行国债有对外发行和对内发行的两种，对外发行估计行不通，西方国家对我虽然解除经济制裁。但是我们穷，外国人不敢够买没有把握的债券。我们要发行国债时必须有信誉才成。对内发行国债更是笑话。 太宁村的农民们手头里有2角钱已经高兴1个月都睡不着觉。整个简阳县能否拿出1万元来买国债还是个问题。 所以我认为自己被下放也有好处。知道民间就是穷，以前这个几巴政务卿没有住过农村，吹牛说坦莞当岛国已经是发达国家的说法是狗屁话。到我来当财政部长来就知道坦莞当岛国明明就是穷嘛。我要发行100亿元国债也没有办法。 现在只有一条路，出售国营企业。我计划将所有的国营企业都出售。起码能筹到3万亿元的资金，而且我计划将国营企业都出售给外国人。有了外汇我可以引进外国先进的技术。 我把出售国有企业计划交给国会审核，国会通知我说，我的议案没有通过，我要求让我到国会进行答辩，我陈述的理由是，目前的大型国有企业是国家的沉重负担，他们拼命向银行借钱，借了钱又不还，形成一笔又一笔的呆帐。 我估计出售国有企业以后，每年可以减少他们贷款的理由，因为国有企业年年都向银行借钱，以为自己是国家企业借钱没完没了，他们的心态是，我为国家办事你借不借？ 现在企业都出售了他们还嚷嚷个屁，没有能力就死去吧。有能力就自己创业。我出售国有企业可以筹到3万亿元的资金（以美元统计），我还不用借钱付利息。 有议员问我，国有企业存在使得我们的税收有保证，我说：狗屁，我把国有企业出售以后，这些企业变成私营企业，他们一样为国家纳税。 我还说，我有3千个理由来证明国有企业该出售。国会议员问究竟是那3千条理由？说出来！ 我说国有企业纳税，私营企业也纳税。但是国有企业的领导什么都让公家报销。私营企业什么都不能报销。 国有企业的领导在高级饭店吃饭，2千元一桌，只叫一声："那发票来，我要报销。"公家的钱就这样浪费掉了。 我们简阳县打交牛乡的德立伊遮当过一家国营公司的总裁，没有当总裁以前是个无产人士。 当总裁以后，他说："我为公家办事，请给我配置小轿。"他的请求得批，他又提出："我出国，是为公家办事。请报销。" 他上超级商场购物，要发票，回来对会计说："我办公事花了10万元，请报销。"会计不敢违抗。 实际上德立伊遮什么都依赖为公家，有这个理由，就什么都能把公家的财产变为私人的。我把他出售了，看他还牛逼牛逼。 /// 三四四 金融系统 后来我的议案通过，大部分没有享受公家报销的人全贊成将国营企业出售。但是第二天坦莞当岛国的报纸全都骂我。说我嫉妒别人的特权。说我该死，说恨不得我骑自行车不小心给牛车撞死。但是不管怎么咒骂我，我还是如愿以偿。筹到了2万亿元的资金。有这么多的钱。你看我怎么把坦莞当岛国建设成为高度发展，高度文明的社会嘛。国库一下子就增加了2万亿元的资产。 全世界的人都佩服我，说我这个打砖佬脑子是黄金做的，值钱。其实我明白，我和大家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脸皮厚一点。别人骂我能顶得住。坦莞当岛国人没有这么厚皮的。 不过话说回头，就是地球也没有几个人经得起别人的咒骂。象德立伊遮就火爆三丈，他是个国营企业的第一把手，认为我断他的财路。 他写信威胁说：蓝乌鸦，你小心，你的家人性命难保。 我的家人都在地球，他怎么能害我的家人呢？真是无赖，你德立伊遮没有能力关我屁事？别人失去公家的照顾以后，还能找份私人工作。为什么你不能。以前能天天依赖为公家奋斗。现在公家不要你奋斗。我看你还上商场一车车的往家里装东西不？ 我数落德立伊遮："你还没有见过什么叫生存，我在地球的时候，打砖建房子全凭一身力气。我就不用理由说为公家奋斗。我们要自己建房子，你们要公家为你建房子，那我蓝乌鸦先生是下流坯还是什么着？我低人一等？"德立伊遮说我不过。因为什么都用公家报销就是特权。我反对特权，他有什么办法？ 我因为主张卖坦莞当岛国的国营企业而文明于世，不少的外国人慕名而来，某日，有位来客敲开我的门，来者介绍说："我是亚格曼国家经济顾问申么豆布东，也是蓝乌鸦星最有名气的经济学家，但是我现在碰上难以解决的问题，听说你是从地球上来的，对吧？"我说："是的。"申么豆布东问："我们亚格曼国目前经济滞涨，你看主要原因是什么？能不能治理好？" 我说："主要原因是你们的制度太好了，国家鼓励生产，造成生产过剩。你们亚格曼国家人口少，只有1亿人口，每年生产5千亿吨大米，5千亿吨牛羊肉。5千亿吨牛奶。而你们的消费跟不上生产。造成产品大量积压，现在你们是在找销路，但是你们的国内消费已经饱满，如果将商品降价出售，又造成商家吃亏。解决的方法是将你们的商品向外国销出去，最好是向我们坦莞当岛国推销。等我们坦莞当岛国要到你们的商品，付给你们商家钱。你们的企业才能继续扩大生产，你们的经济才能发展，不然这样下去经济还是滞涨。" 第380页 申么豆布东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消化量太小，需要向外国发展？"我说："是的，你们已经吃饱了，不能再吃了，而我们坦莞当岛国国民还是飢饿。你们将生产过剩的产品向我们推销是正确的。" 申么豆布东问："我们向你们推销农产品。你们没有足够的外汇支付进口的商品，怎么办？" 我说："我们向你们出口轻工业产品，能用足够的外汇换你们的农产品。目前坦莞当岛国的轻工业产品也滞压得严重。你们需要更开放的政策。"来客听到我的讲解高高兴兴而走。 当可能由我出任坦莞当岛国银行行长的消息传出以后，很多报纸的小道消息纷纷的刊登出一些不负责任文章，文章的大致内容是：蓝乌鸦先生上任后为了加快物资流通，将加大货币的供应量。为此坦莞当岛国引起恐慌，有些地方，出现抢购商品囤积的现象。针对社会上传闻，我召开坦莞当岛国金融信息发报会，我阐述国家不会增加过多的货币的。 有记者问："企业要发展，需要银行给予资金上的扶持，如果银行不增加货币供应量，怎么会给企业带来发展机会？" 我说："我们在想办法。"记者问："有什么措施？"我说："我们正在研究塘水煮塘鱼的战略。" 记者问："什么叫塘水煮塘鱼？"我说："用池塘里的水煮从池塘里抓上来的鱼。我们不再投入什么资金。就是说尽量不给市场增加资金，利用现在居民手头上拥有的钱来做生意。" 记者问："现在全国居民有多少资金？"我说："根据统计，目前在市场上有4万亿元。我们想利用这笔钱做启动资金。国家将出台启动消费政策。"记者问："能不能举个例子？" 我说："你手头里有10000元，国家鼓励你交5000元上大学读书，对你来说，你有消费渠道，你有读书机会，这在过去是没有的政策。对你有利，对国家有利。还有多多方法，我不一一列举。" 记者说："这就是塘水煮塘鱼的政策？"我说："是的，国家不掏腰包，达到了目的。我们还要进行地球上的美国一样的运动联赛，这成为启动资金计划的一部分。" 记者问："你是不是已经制定出政策了？"我说："计划已经做了。但是详细的计划无可奉告。"于是记者招待会结束。 /// 三四五 金融政策 由于坦莞当岛国的工业一直搞不上去，工业界一直唿吁政务院重视我，并要求将我调到金融系统，经过慎重考虑，秦二世政务卿委任我出任坦莞当岛国银行行长，这是中央银行，负责统筹全国的金融生杀大权，我将财政部长一职交给副财长走马上任。 出任行长前，我对坦莞当岛国的工业弊病进行了调查，发现了这么一种情况，坦莞当岛国人口20亿，总外贸出口才100亿元，比不上一个中进的国家，更难以与发达国家相提并论。出口不成，国民产值就难以提高上去，只有出口数值大了，进口才能大。我要在金融方面施展我的才华，通过金融扶持出口，再通过金融扶持扩大出口，最后还是继续扩大出口。 蓝乌鸦星有60亿人口，坦莞当岛国就占20亿。假如蓝乌鸦星人均消费量1万美元。坦莞当岛国就得消费30万亿美元的财富才能跟上时代。另外一个换算方式；坦莞当岛国人口占一半，她要消费蓝乌鸦星二分之一的财富才能说坦莞当岛国是一个发达国家。问题是坦莞当岛国没有这么多的财富，她必须藉助出口加工再扩大进口，又加工出口，再扩大进口这条路才是办法，地球上的日本提出贸易立国行的就是这条路，人家行得通，我们为什么行不通？ 在我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坦莞当岛国商业银行行长卡丹富兰找我来，要求我给予商业银行拨款以促进出口，我说中央银行对出口是很重视的，但是对出笼资金是慎重的，让我几天考虑再答覆。卡丹富兰刚走，坦莞当岛国工业部长德森又来，德森也是提出要求资金扶持出口，他们的本意并不错，但是我想他们不会办事，或者说办事方式不对头。就我所知道，目前国际上最适宜发展的是汽车工业，坦莞当岛国生产量太小，每年出口才20万台，比不上一个亚格曼小国家，亚格曼年生产汽车900万辆，亚格曼的人口才1千万人，可见在我没有进入工业界以前，办事效率是多么的低下。 我决心扶持汽车业的出口。为此我和工业部长德森洽谈。我说："资金肯定要给的，但是我上任以后，银行给的资金要进行有目的有条件进行。中央银行的意思是对出口实行新的政策，如果工业部对所属的下属企业坦莞当岛国第一汽车厂实行特殊治理，我们银行界将给予密切的配合。一切是为了坦莞当岛国的经济。" 德森说："你对我们产业界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说："坦莞当岛国第一汽车厂目前已经欠着国家银行的20亿美元。所以国家银行有权在汽车厂的经营方面进行指导。" 德森说："你不能这样说话，蓝乌鸦先生，我是工业部长，职权比你也不小。"我说："你学过经济管理吗？如果你说学过，我就和你说下去，如果你说没有学过，我没有空。" 德森说："我学过，怎么啦？"我说："如果你学过经济管理，说明你不算文盲领导，经济管理中有财务管理，其中会计的内容有债权人和债务人之分，汽车厂欠着银行的钱，我们作为债权人完全有理由对汽车厂的经营状况关心。甚至我们可以利用汽车厂欠着我们的钱当作股份看待，目前银行是汽车厂的股东最大。我这样看问题不会错吧？"德森说："有道理。" 第381页 我说："汽车厂目前有20亿资产，我们银行占据三分之二。我目前是以汽车厂财产所有者的资格跟你商量。我打算再给汽车厂注入资本50亿美元。给他增加新的竞争力，但是我们要接管汽车厂的经营权。汽车厂厂长将由我们银行方任命，我任命卡丹富兰为汽车厂的总经理，汽车厂将该组，并改变职能，我们要组建新的领导班子。"德森同意我的建议。 第一汽车厂的领导班子被改组，以卡丹富兰组成的领导召开会议，开会时我被列席参加旁听，卡丹富兰讲了话，最后我也被要求发言，我说出金融界的今后任务："为了扶持出口，坦莞当岛国中央银行下拨100亿，成立蓝乌鸦先生重工业财团，财团的资产为国家所有，并非是个人的资产，成立财团的原因是，集中资金的优势与外国企业竞争。你们当务之急是，搞好业务，尤其技术人员，要在设计领域里赶上和超过世界顶先水平。"我说出政策的方向。 过了几天，蓝乌鸦先生汽车财团正式挂牌，公司召开订货会，向坦莞当岛国的2000家企业发出订货洽谈意向书，同时公司不惜重金向外国购买新的汽车生产技术和新的汽车设计型号，新汽车取名为蓝乌鸦先生1967。 作为银行控制企业方，卡丹富兰成为银行派往企业的高级职员，我向他建议："汽车生产一定要专业化和协作化，公司除了发动机等关键部件自己生产之外，其他的完全可以交给相关行业来完成。公司只要达到百分之三十的自制能力就适可而止了。"卡丹富兰同意我的看法。在此期间，其他企业要求银行给予贷款，我通知各商业银行，暂时不要发放新的工业贷款，我的意图是，谁要在此期间申请贷款，谁的贷款用途都得无条件纳入国家汽车发展范围内。作为银行控制企业的第一步，工厂贷款可以，得向蓝乌鸦先生汽车财团提供零部件。 国家的金融当局意图是：既然组成汽车财团，就得形成汽车出口规模。什么企业都能从这个政策中得到贷款的资金和定单。 2000家与汽车行业相关的工厂方派人来参加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皮革厂、玻璃厂、橡胶厂、五金厂、机械厂、钢铁厂、防锈油漆厂、铝合金厂等都与汽车装备有关。而且每一类行业都有50个以上的工厂参加会议。会议被分开进行。我陪着卡丹富兰参加皮革厂的订货会。 会上，卡丹富兰让办事员向到会者发出订货样板，这是最新设计的汽车背座，卡丹富兰发言："蓝乌鸦先生汽车财团要向各位征订100万个这样规格的汽车座位，价格採用投标方式，你们将可接受的价格报来，交给汽车定货组委会。" 有人问："你们的付款方式怎么样？"卡丹富兰说："当我们决定採用你们的价格以后，我们签订合作生产合同，你们将生产好的货运到蓝乌鸦先生汽车厂，我们安装好汽车检验合格，才给你们付款，付款也是在蓝乌鸦先生财团里拨划，你们要在蓝乌鸦先生财团内设立一个帐号。" 有人说："坦莞当岛国的习惯是，货出门不退换。"我说："什么习惯不习惯，我们这会就要打破你们的传统，你要取得订单，只能交上我们认为合格的产品。如果你没这个概念，参加这个会议没有意义。" 当即有人表态反对这种做法："万一你们用了我们的产品又以种种理由拖欠货款，我们怎么拿你们是问？" 卡丹富兰说："你们放心，蓝乌鸦先生汽车的控股方是国家银行，行长就坐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我说："你们放心好了，只要产品合格，你们的款项将由银行担保付款。"大家都表示信任。 当汽车厂将投标者的票汇集好，经过分析，选择一些信誉好，生产能力强的企业作为合作伙伴，坦莞当岛国的汽车协作生产开始。由于分工专业化生产，合作生产方送来的货质量既优，交货的时间也很及时。共2000家企业为蓝乌鸦先生牌汽车提供零部件。 往往汽车厂生产出的发电机刚下线，送到组装车间时，协作方已经送来大批的零部件，质量绝对没有问题，因为我们在此之前签订供货合同，安装后发现不合格产品，我们一概不用，就象汽车轮胎，组装成一辆就算得到一辆的钱，为此，很多工厂并不怕我们拖延付款，而是怕他们自身产品不过关。有的工厂干脆将仓库设立在汽车厂的周围，方便汽车厂提货。 由于有2000家工厂协作生产，蓝乌鸦先生牌汽车第一年的生产数量达到1千万辆，全都优质的出口，坦莞当岛国形成以蓝乌鸦先生牌汽车出口为主要的产业龙头工业，坦莞当岛国的新金融政策成功了。1千万辆的出口，一年的时间就改变，外贸储备增加10倍多。 /// 三四六 六合彩 在国务会议上，秦二世政务卿说："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事实上也是这样，他说的话没有半点浮夸，甚至市民更彻底的说："过去买一斤牛肉，现在生活水平提高，可以买一斤牛肉和一斤羊肉还有一瓶葡萄酒。" 坦莞当岛国生活水平得到大大提高。我心理想；这是工作对路，过去为什么出口才50万辆，说明坦莞当岛国工业部部长、坦莞当岛国银行行长是窝囊废。我弄不清楚，坦莞当岛国的20亿人都是瞎眼吗？心安理得的过日子，难怪穷。 第382页 秦二世政务卿在银行主持金融会议，会后，秦二世政务卿让我上政务院一趟。见面时秦二世政务卿问： "听说你建议实行金融与财政政策并用，而且还不用增加货币供应量？" 我说："是的，今年的财政预算与去年差不多持平，中央银行也不打算向属下的机构发放新的款额。" 秦二世政务卿问："关键是没有资金怎么讲扩大生产？"我说："我们要想办法让居民消费，为居民消费找一个渠道。" 秦二世政务卿说："坦莞当岛国的居民有钱就讲享受，你一提倡，他们岂不更不得了，有钱人就学地球的西门庆。学金瓶梅环境了。他们本来就有资产阶级生活倾向。这会堕落的。" 我说："没这么严重，我给你讲我的计划，国家开彩票摇奖。国家从明天开始制定出一个消费计划来。" 秦二世政务卿问："你怎么动员人家消费？"我说："搞体育。我在简阳县当县长的时候，已经弄过。十分管事。吶，你算。坦莞当岛国足球奖，坦莞当岛国篮球奖，坦莞当岛国排球奖。这些是参加全国比赛球队奖的。还设有。篮球观众奖。足球观众奖，排球观众奖。每一项奖都能收入100万元。但是没一张门票都20元。只要全国都兴起运动热。我们可以从消费的门票中赚取1千亿元。运动是一项精神教育。青年有永不尽的精力，让他们都有机会报名参加比赛，国家管什么？管收入，管秩序。观众管什么？花20元钱，看一场运动。等着彩票中奖。如果大家都有花20元中100万元奖的心情。" 秦二世说："唔，利国、利民。真是引导消费的最好办法。" 我说："而且他们纯粹是精神消费，买门票，不耗国家大量商品。还给运动项目增加就业机会。" 我问："这主意成啵？"秦二世政务卿说："这主意好，为什么我们以前没有发现呢？还有体育总局局长也没有发现，他真是窝囊废。"我心想，你一个吊毛样窝囊废，不要老责怪人了。 我在看报纸时，秘书进来，他说："蓝乌鸦行长，有文件。"我看到文件外面的封皮，上面写着「紧急」字样，打开看，是银行外汇管理处送来的，上面写着今年的外汇交易情况和外贸进出口表。今年3月份的进口是1千亿欧西欧元。出口是8百亿欧西欧元。4月份进口1千5百亿欧西欧元，出口是1千2百亿欧西欧元。2个月的贸易逆差5百亿欧西欧元。 外汇管理处通过海关的数字分析表明进口原料增大，属于贸易紧缺物资储备。出口虽然比进口大，但是去年3、4月的出口总额是5百亿欧西欧元。 今年比去年3、4月份同期出口还多2百亿欧西欧元，这表明我的贸易立国政策已经走上正轨，但是照这样下去，国家银行外汇管理处就支付不出进口所需的费用，外汇管理处只有1千亿欧西欧元，他们要求我研究出台紧急的限制进口的政策。在近期内实行外汇配额制度。我紧急召开会议，让大家讨论。 经济学家说："我们不能搞限制进口，目前我们外贸正是要加大力度的时候，实行外汇配额制会萎缩外贸企业出口竞争势头。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 我问："有什么好办法吗？"财务专家说："我们可以向国际货币组织借入短期外汇，借期为半年。等到我们出口强劲的时候再将外汇借款归还。" 我说："这是好办法，但是借多少合适呢？"财务专家说："3千亿欧西欧元。按照这个储备，我们可以用它支付4个月的外汇交易额。目前国际短期借款的利息是百分之五。"我说："那你们照这个办法执行看。" 财务专家说："这事情必须让你来操作，你出面好一点。因为你在国际有知名度，人家不担心你赖帐。"我说："好吧，我给货币组织打电话看。" 我拨电话。让该组织的主席怛袍克先生接，我将坦莞当岛国需要外汇短期借款的事讲一编，怛袍克先生说："我们没有外汇给你借。"他一句话将借钱的路堵死了。 /// 三四七 筹资本 我借不到钱，但又不能就这样罢休，我想到另外的办法，但是这办法要取得秦二世政务卿的同意，我想出售坦莞当岛国的黄金储备，黄金放在坦莞当岛国的中央银行内，放着不能当作资金运转，我何不如将它出售？将它卖给国际货币组织。我给秦二世政务卿打电话说这件事情。 秦二世政务卿说："钱肯定要增加供应，要增加新一轮的投资热，单靠坦莞当岛国银行增加货币发行量是不成的，但是你看我们用得着要这样做吗？" 我说："我也不想这样做，只是实在没有别的路子了，我们将黄金出售换回外汇资金，给我们的企业做生意，等我们拿到大量的外汇以后，我们将来再买回黄金。反正我们将黄金闲搁着也没有多大的用途。今年坦莞当岛国要增加400家大型的工厂，光这些工厂开工进口的原料就得准备200亿美元外汇在这里，这样才够3个月的外汇支付能力。我们目前还有800吨的黄金贮备，如今黄金市场卖家看好，正是我们出售黄金的机会，现在每克黄金100元。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对坦莞当岛国的工业生产有促进作用。" 秦二世政务卿说："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明天我们研究一下。"我说："关于出售黄金的事情不能让外界知道的过多。否则黄金市场就会跌价。" 第383页 秦二世政务卿说："这个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保密。我尽量保密。"我说："不是尽量，而是一定要做到。" 我们将黄金储备卖掉，得了800亿元美元，我鼓励大企业进行技术改造，当年完成1万座新工厂设备投资安装、生产。增加4亿人的就业机会，坦莞当岛国由于金融对路全国居民收入增加3倍，一般居民都有电视机、电风扇、电饭煲。中等家庭有计算机之类的消费品，高级家庭有小轿车，这发展速度比同期地球日本的收入高出10倍，10倍呀，我的天，不是开玩笑。国家发展快就是因为管理者有水平，没有水平的就找理由，什么基础不好呀，什么掰毛呀。唉，那些狗屎。 秦二世政务卿宴请我们几个上他家吃饭，被宴请的有：经济学家郑实吹、州长狗系油、副政务卿松过是袜、副政务卿三超泥、副政务卿筏温收、外交部长雕那麻。他们都是老官僚，当官已经有20多年的歷史，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有一套捧场的本事。 经济学家郑实吹说："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发展总得归功于我们今天的主人政务卿先生。"大家都说："对！对！对！" 狗系油是伊州省新任州长，他首先致以颂词："我们在秦二世政务卿的领导下，走向繁荣富裕。" 副政务卿松过是袜说："看来我们的作家应该写一本「秦二世政务卿传」"副政务卿三超泥说："我就要向文化部发出通知，让全国书店各机关征订。认真的抬出我们的权威来。" 外交部长雕那麻说："应该，我就要出访，在外国我要这样说，没有秦二世政务卿，我们的生活就没有这般好。" 副政务卿筏温收笑说："吹他就是吹我们，捧他就是捧我们。秦二世政务卿的名堂响了，我们当官的日子就好过。"大家又"哈！哈！"笑起来。 /// 三四八 副政务卿 后来国会开了会，大家提名我当副政务卿，秦二世政务卿说："现在我宣布，将选出的内阁名单公布一下，蓝乌鸦先生，被当选为副政务卿兼财政部长，全国的财政预算均由他率领的经济学家团来主持，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去问他。" 有位州长叫洋和虎希，他问："蓝乌鸦先生，改革以后，由我们西部开始，我们对国家的贡献是吸引大量待业青年就业，对于促进国家经济起到带头的作用。但是我们现在已经面临着竞争激烈的市场，我们西部企业需要加大资金来与外国企业竞争。所以我要求内阁给我们更加多的资金。" 洋和虎希的话刚停就遭到另一位州长爱诺斯托夫的一片反对。爱诺斯托夫说："你们已经要了这么多的资金了，现在又来要资金，是不是自私了一点？你天天的来要资金，我们难道就不会提出要资金吗？难道就你们是娘生的吗？这一回我认为无论如何，也该给我们了！" 洋和虎希说："我们要资金是为了能使得国家更有竞争力。"爱诺斯托夫说："难道我们要资金是让国家减少竞争力吗？" 洋和虎希说："同志们，发展的规律是有先有后嘛，不能一窝蜂上马，我们不能走重复建设的思路，你们也一定要资金跟我们一样的工业，那么我们就不形成恶性竞争。这不利于大局的，我劝大家以大局为重。"他们吵吵嚷嚷。我让他们停下来。 我说："同志们，洋和虎希说得对！他们要和外国竞争就得增加资金，而且我们不能重复建设。所以东部不能走西部的老路。爱诺斯托夫说得也对，如果任听西部发展，东部也接受不了。所以今年的财政安排如下。" "去年的财政预算基本不变。现在预算外优先给东部省份大量的投资，由国家增加资金。给东部各省基础建设追加200亿元款额。这200亿元是去年的财政积累。增加200亿元不会对物价造成冲击。" "西部也要增加投资，西部的资金来自于发行国家债券。也要增加200亿元的款额。等于国家在向国民借钱。当我们从市场上筹措到200亿元时。市场减少200亿元的消费。也不会造成对物价的冲击。我们的财政基本是这样。" 结果我平息了东部穷省的不满。也获得西部省份的支持。而且看来不会引起物价膨胀。 开完会议后，我们将财务计划交给国会，国会在审理我提交的报告以后，召开国会会议，参议院的150名议员对我们提交的财政计划进行讨论。以140票反对，10票贊成，我的财务计划没有获得通过。国会不通过的理由是我提出增加的资金供应量太多。因为去年的财政收入只有1600亿元。今年我增减400亿元会使得经济过热。弄不好市场上一斤鱼会由去年的1块6角升到今年的6块3角钱。国会要求我压缩资金供应量。只能增加200亿元。也就是说将200亿元砍下来。 压缩资金供应量固然是对的，但是还不如压缩国家人员编制，在我们的政务院直属机关，养有50万人左右。机构庞大，人浮于事。政府办事效率不高，整个长安500万人口，就有200万吃政工饭的，还有100万搞宣传的，每到电视台播出新闻，就请这些人出来讲故事，说现在的时代比过去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些人有个几巴用嘛？ 我计划要将这些人砍掉下来，我通知人事部门，一定要将只吃饭不干事的人裁员。我的计划是将290万人的饭碗给端掉。他们要自己上街去买红薯谋生。还有这被裁掉的人里头有100万辆车子，都是从外国进口的名牌小轿车，我还想将公家的车子都卖掉。每辆车30万元我光从这一笔收入里就能筹到3千亿美元。都说坦莞当岛国穷，其实并不穷。他们这些人吃得肥肥的，就简阳县人穷得发慌，这些人在长安花天酒地，简阳县人还在吃野菜。 第384页 /// 三四九 通胀政策 秦二世政务卿说："蓝副政务卿，明天北洋国总统就要来我国访问，北洋国一贯来访问时都提出让我们给与无偿援助，这是以前鞑方政务卿留下来的习惯，这一次他们提出让我们给与10亿元的无偿援助，你看怎么办？" 我说："照我看来，援助是免不了的，但是不能无偿。而是有偿，如果他们提出援助，我们就提出一个折衷的方案，他们需要钱，我们也给钱，但是我们用钱去採购我们需要的物资，他们有了我们的钱，就可以用钱买任何东西。 这也是援助的一种方式，我不能无偿。原因我本身就是穷。我穷不能硬装我富。这是不务实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想充大方，但是充不来，北洋国来求我援助。右洋国来求我援助，我都援助了，可是我们的简阳县就穷得比欧洲落后3千年，谁来援助简阳县？你当大官的去看看。他们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大部分在吃木薯！我心疼！我在打交牛乡下放的时候，看到民生这么艰难，我就哭了几回。现在如果我们一声就答应将10来亿元送给人家。我看当政务卿是神经不正常，还当个掰毛！" 秦二世政务卿问："这样岂不是将国家友好关系搞僵？" 我说："我不是故意搞僵国家友好关系，如果我是北洋国的总统的话，我没有脸皮要求别人无偿援助。西洋国就比我们富裕，你看到没有，我们也不象北洋国那样厚着脸皮去求人家。将心比心，北洋国如果富裕了，我们去求援，他们会不会给我们援助？我看狗屁！我们坦莞当岛国自强、自尊。他们北洋国为什么不能？说到友好关系，友好关系也是大家平等的情况下谈的嘛，一定让我们给了钱，才说我们是友好关系国，我宁愿不友好了。谁天生是要照顾谁的？" 秦二世政务卿说："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我们就当不了大国啦。"我说："捞个大国有什么用，大国穷民。我需要的是实惠。" 我召开政务会议，财政部长和银行行长都参加。我强调说："我们要加强资金的供应。你们以前为什么想不到呢？"我转过脸来问。 财政部长说："以我看还时慎重一点，增加货币供应会引起社会动盪的。"我说："怕什么？难道你们坐视简阳县水泥厂停产吗？" 财长部长说："不是的，以前我们也试过增加资金供应量的方法，那时在50年代时，后来引起通货膨胀，木薯每斤卖到200元，后来不敢这么做了。我斗胆问一下，蓝政务卿以什么依据来加大资金供应量的？" 我说："依据就多了，我在地球时，法国就採用货币供应主义。高消费、高福利。美国也一样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发行的美元已经流通到全地球每一个角落，但是美国没有通货膨胀。" 由于我用美国来证明，而美国又是地球的富裕国家，大家对我的怀疑很快就消失。在这里我用了大话吓死狗的心理战术。我问财政部长："去年坦莞当岛国国家的财政预算时多少？"财政部长说："1600亿元。"我对造币局局长说："你给我印多一点钱，再印1600亿元。" 造币局长说："没有这么多的纸浆。"我说："拿印报纸的材料也用上。"造币局长点头同意。我对财政部长说："给各级政府多拨一些款下去。"我对银行行长说："多给企业放款。让企业拼命生产。"造币局长、财政部长、银行行长领命而去。 企业有了钱，生产劲头十足，统计学家在统计：一月份生产4千亿元，二月份生产7千亿元，3月份生产1万亿元。原材料市场供应跟不上，严重短缺。水泥上涨速度最快，1月份每吨100元，3月份180元，5月份达到每吨300元。 报纸开始告急：通货膨胀得离谱，赶紧买进水泥钢材囤积吧，绝对发财！我看报纸，苗头不对，召开高层会议，我说："现在不行了，物价拼命上涨，以前一斤苦瓜才2角钱，现在已经涨到8块钱，照这样下去，还会涨到100元一斤，真到这一天的话，钱再多也无用。" 秦二世问："你看我们该如何办？"我说："必须收紧银根，银行不放贷款，存进银行里的钱实行冻结，钱只收不发放。" 坦莞当岛国第二天出台严厉的政策，说为了稳定市场，严格控制金融，对于想申请贷款的企业进行审核，不符合规定的，一律不给贷款。在国家的政策出台以后，我又跑了一趟简阳县，想看看企业的经营情况，很多的厂长经理都围着我诉苦。 水泥厂厂长说："蓝副政务卿，你看，自从你的银根政策出台以后，市场萎缩，我们的仓库刚卖完以前的产品，又囤积满今年的新产品，新生产的根本就买不出去，现在我们的职工没有工资发，你看怎么办？我们总得吃饭吧。" 我说："大家安静，我就是想解决问题来的，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难免会犯错误。" 水泥厂厂长说："你娘的逼，你究竟懂不懂管理国家？不懂得就滚，你不能拿我们做试验，你把我们当作什么人啦，这玩笑开得太过份了吧。" 在场的主刀医生说："蓝副政务卿，我发明一种能使得大脑聪明的手术，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来做试验。"我说："不，不，不。人怎么能当试验品呢？" 第385页 主刀医生说："可是你现在不就是那我们来试验吗？"我说："那可不一样。你拿刀试验，弄不好我会掉性命的。" 主刀医生说："一样、一样。你这傢伙也是拿我们试验的，叫我们痛苦不少。"我赶紧叫警察保护我离开，因为现场个个都对我不友好。 坦莞当岛国《经济日报》开始骂我了：某些人对经济管理狗屁不通，下台吧，老实点。我知道是骂我，自己心知肚明，但是我不能就这样认罪，我是地球人，有地球人的传统，地球的官僚也犯过我这种错误，我们都没有人自动认罪的，做错了死都不认罪是我骨子里的恶习。我只有想办法补救，吸引外商投资，有外商来投资，就有外汇进调整坦莞当岛国商品价格。 为了祢补外汇不足，也为了吸引外商来坦莞当岛国投资，为了打开坦莞当岛国的宣传知名度，我召开了政务会议，指令简阳县县长向联合国申请举办第一届蓝乌鸦星奥运会。县长问："申请欧运会要300亿元资金，我们承担不起。"我说："你慌什么？我支持你，我让财政局给你预算外拨款。"县长问："运动场安排在什么地方？"我说："在陆明桥附近，那里山清水秀，将来还可以开闢成国家旅游胜地。" /// 三五零 经济失控 第二天坦莞当岛国的报纸都登上我的谈话，我遭到一片的反对声。有记者说："你看，你看，我们坦莞当岛国有20亿人口，就有20亿文盲，国家如果捨得拿300亿元来建学校，我们那会这么落后。"有记者说："现在还有15亿处于半飢半饱的状态，如果有300亿，还是先给他们发放救济吧。这是最人道的唿唤。"我看了报纸也骂街，这么写把我写成不人道的坏人啦！ 国家收紧银根，企业叫苦连天，市场萎缩，消费减弱，企业产品销不出去，积压严重，则是打银行的主意，企业拼命的向银行申请贷款发工资。经过上一轮的教训，我採取逐步放款的政策，为了拉动市场，出台国家採购200亿元的政策，这一综合採购用于兴建还坦莞当岛国高速公路。水泥、钢材、建材市场首先復甦。等高速公路造好，坦莞当岛国的市场恢復继续繁荣。 我又实行适度通货的政策，在坦莞当岛国境内的企业，都不同程度的得到银行的贷款。农民得到贷款，农民的种植热高涨，供销社得到贷款，供销社收购有力，固然由于金钱的刺激，社会生产得到推动，有些农民说恨不得将所有的地都改种棉花。有些农民又说，由于城里人吃菜多，他们种菜也比过去多，他们得了不少的实惠。过去1亩地在春天种芥兰菜，冬天种大白菜。就是种这两种农作物，现在不同了，农民们每隔15天又播一种蔬菜，1亩地里种出1万斤菜来。又种蒜又种姜，收完蒜和姜，又改种通心菜。地里没有闲的时候。充分发挥它的潜力。有些农民种4亩菜地，就收入6万元。他们利用着买菜的钱来购买水泥、钢筋建房，并把房子改成别墅形，农民得了实惠。 但是这时候由于购买力活跃。物价也飞涨。钢筋由过去的每吨1000元涨到每吨3千元。这是农村的需求量旺盛造成的，有些地方钢筋涨到每吨4500元。这下子我可慌了，要求坦莞当岛国所有的银行一律不给发放贷款。我说：谁再敢将钱放出去，我就解他的职务，严重的，我以破坏国家金融秩序罪给与逮捕。我让电视台天天的叫喊，不能再上马工程了。不是国家重点工程不给放款。 终于在4个月以后，坦莞当岛国的物价又下跌。回落到先前的价格上来。但是这时候又造成企业一片死火，有的企业在物价涨高的时候，又新引进生产流水线。打算大赚特赚，谁知碰上国家收紧银根，他们变成大赔特赔。大约5千名厂长高喊："打倒蓝乌鸦，解放坦莞当岛国。"的口号。 在这样的压力下我到地方企业看看，了解情况。企业真是到达连饭都没有开的地步来。我只好又通告给一些企业放款。这时候的政策就跟刚学骑自行车一样，发现车子偏右，就往左边拐。发现车子偏左，又将他扭过右边。反正只要车子在走就行。这虽然也能使得国家发展。但是走走停停总不是个办法。我打算探索能使得国家平稳发展的办法。我感嘆自己知识不足。 我说："我已经学了几年经济学，还使得国家经济如此停滞不前，证明当领导的要学过经济学才成。" 我发现自己不是当官的料，的确不是，考虑了良久，我提出辞职，因为我不胜任管理国家，我认为窝囊儿引退也能造福于民，最少不危害国家，国家不能让我这等低能儿胡搞下去了。 我辞职也需要勇气，因为很多人当了官以后怎么也不愿下台，愿意下台的被坦莞当岛国视为傻瓜，所以地球现在很多的窝囊官在当道，国家富裕不起来，我想让贤，从我做起，我开一个先例。我想以后的人会被我的所作所为所感动的。 我在没有被批准辞职前，批准亚格曼国商人在坦莞当岛国开发土地，这事成为大学生愤恨我的导火线，当我到坦莞当岛国最知名的学府坦莞当岛国大学时，我遭到2千名大学生的反对，他们高唿："打倒蓝乌鸦，打倒卖国贼。让他滚会地球老家！" 学生们的措辞很激烈，我的保安们很紧张，担心出乱子，甚至负责保护我的警卫还问我是不是要抓一批人，警卫还说，这里的知识分子胆小怕事，抓了一个就吓倒一批。警卫还说过去这里有一个习惯，统治者太善良的话，知识分子就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把他们逼到跳楼自杀，保证没有人敢这么嚣张。 第386页 我说不行，他们不是捣乱，而是不能理解国家的政策，我需要面对面的和他们辩论。我找来校长，希望他们校方能派出一批精干的，有经济学知识的人来和我对话。校方答应我的要求，我作为政府政务卿，在坦莞当岛国大学的电教楼和大学生进行政策辩论。 我说："将一些荒地交给外国人管理开发，并不是将土地将给殖民主义者，而是叫做有效利用自己的潜力，现在我们的荒地太多，荒芜在那里，不产生效益就是一种极大的浪费。现在我将土地出租，我可以赚取外汇。" 大学生说："将土地出让是一种下策，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我说："没有了，该做的我都已经想尽办法了。所有的手段我都已经耍出来了。" 我说："现代社会和过去的观念远远不同，任何国家和民族，一旦形成，外来的侵略很少成功，我举个例子，地球上的希特勒有这么多的枪炮和军队，他想征服别人，结果自己败得一塌涂地。所以外国人要征服我们不是以侵占土地的方式，而是改用经济的方法，他们制造我们要使用的东西，我们用钱买他的货，他手头上有了我们的钱，用我们的钱来买我们的原料。结果我们的原料价格低廉，被他们取走我们的财富。懂得这个原理，我们就得转变观念，只有自己跟他们竞争，才是让我们活得更好的方法。"秦二世看到我名声不雅，准许我辞职。 辞职后，我返回太宁村，我回乡思过，但住不了多久就打算搬走，因为我受到来自村民辱骂，他们都说：蓝乌鸦，祸国殃民。 我发现我的确想将国家建设好，光有想法没有能力，真正是对不住大家，我搬出太宁村纯粹是惭愧。我住到简阳城里去。 /// 三五一 反省 每天早上我喜欢跑步，简阳城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我无非就是在城外打一个圈圈，然后往简阳公园跑。这是简阳城唯一的风景点，说它是风景点，不是简阳县人花大力起来建这个公园，相反它是一个没有人管理一样的荒芜地带，公园里面没有什么好的建筑，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和长的比人还高的杂草，我偏偏喜欢这种自然景色，它使得我想起我老家的山里的风光。土也是一样的黄土，松林也是一样的松林。简阳公园使得我有归家的感觉。可是最近因为市场经济思想抬头，有人在打公园的主意，要求将公园改造，过去由于没有人管理，进公园不收费用，现在有人提出要收费用了，这个提议遭到一批老年人的反对，本来在蓝乌鸦星的坦莞当岛国所有的县城都不规划好，简直没有一个好的去处，象简阳城一样，只有公园是老年人的乐园，住在城里的老年人们每天早上都上这里来唱唱歌，跳跳舞。所以他们强烈反对将公园收费，有关部门只好作罢，但是最近又有了收费的理由，简阳公园成了一个新的恐怖地带，也成了人人畏惧的新名词，孩子们每每谈起简阳公园，大人们就告诫说，那个地方危险，去不得。说来有原因，最近简阳城就出了一桩事情，有一个简阳县本地的大学生在这里被杀了，被杀的是个男大学生，刚19岁，从这里考上全国最重点的大学--坦莞当岛国大学，听说这个大学生聪明，死了十分可惜，死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在公园里谈恋爱，这个大学生到远离千里之外的长安去读书，建过世面，在放假的时候，回到简阳县，跟他的恋人在公园里散步，谁想到他不招谁、不惹谁，也出事。原来他们碰上简阳镇的白粉仔，就是吸毒贩毒的年轻人，以前简阳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吸毒，自从市场经济以后，想发财又苦于没有门道的人鞭打着这种歪门邪道，干起贩毒的营生。贩毒分子一般还是不敢在公开场合露面的，他们选择简阳公园这个地方，这里没有治安人员管理，简阳公园成了他们的活动场地，他们在这里为非欲为，这个大学生并不知道简阳公园已经到了这个可怕的地步，他仍然在傍晚的时候来这里和恋人享受着美好的人生。也不知什么时候10个白粉仔已经来到他们俩的前面，白粉仔围住他们俩，要求大学生转女朋友给他们玩玩。大学生心想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的家乡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大学生既生的牛高马大，又一身正气，阅歷广。自然无所畏惧，在白粉仔动手的时候，大学生也抡起拳头。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他挨了几刀。还高声唿喊。白粉仔四下里逃跑，人们听到唿救声赶来时，逮住2个白粉仔。大学生在送到医院的途中去世了。后来公安局把肇事者一一枪毙。虽然替民众出了一口气，但是简阳公园成了人人畏惧的地方。我每天还是照样的去公园玩。 人家提醒我说："蓝乌鸦先生，你可注意一点，公园危险。"我开始也不在意，听得多了，也有点害怕。但是除了公园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就只有选择公园了，我又照样上公园玩。 早上在公园玩时碰上李老师，我打招唿说："李老师好。"李老师说："我离职啦，早就不教学了。" 我问："教书挺好的，为什么离职呢？"李老师说："都是你，自从你当政务卿以后，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说："李老师不能怪我，我当上政务卿以后，拼命给知识分子提工资，难道我对你们还不重视吗？" 李老师说："你算算吧，70年时我每月的工资50元，能买50斤草鱼，现在工资是300元，连买30斤草鱼也不够。我骑的是一辆破自行车，我的学生骑摩托车上学，一辆摩托车也值2万元，我什么时候能买上摩托车？1万年也买不来，我算过，一个月2百，10个月2千，100个月2万，10年才收入2万元，在这期间我要不要吃的？让我省下生活费来买摩托车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我疯了。" 第387页 我说："你不能这样看问题。"李老师说："你当政务卿的那里知道我们底层人生活的艰难。"听了他的话，更增加我的负罪感。 /// 三五二 乡下节日 坦莞当岛国的1993年，春节到来，各家各户，宰鸡宰鸭，外出的打工仔都纷纷的回家，一时间从深圳到简阳县的车票由70元暴涨到700元，大家仍然乐意掏钱，大有义无反顾的势头，这年头不是有钱了，而是钱不值钱。通货膨胀所致。我所在的太宁村过年与别的村不同，这里有春节联欢会，还有篮球赛。在地球时，我已经学过篮球，上了瘾，我返回太宁村，参加太宁村篮球队，村委会决定比赛的场地在顶头山。 比赛的这一天，我从太宁村行路上顶头山，路过上彭村的一家小店，店子的主人在贴对联，对联是上彭村的3弟写。 上联是；一条大路通南北。 下联是；半间小店卖东西。 在那里的观看的周大年老先生哑然失笑说：卖东西在地球的说法是卖身，你不要贴啦！店主人连忙叫人把这副对联拿下来，说不挂了。周大年说："一般来说南北对东西固然工整，但是在这里南北是方位词，东西是物品，对不上。" 3弟问我："蓝乌鸦先生，你能不能对上？"我说："那就把东西改一下，改成卖百货。"但是大家认为卖百货也不符合对联的要求，所以说我对也不出，大家知道我不懂对联很吃惊，纷纷的讥笑我，说我知识浅薄。 我不服气，但我不骂街，我的口德是太宁村公认的，不能因为这个问题答不出破坏了地球人的形象。 由于我答不出，心情受影响，球也打不好，在太宁村打球跟在地球还真不一样，在地球打球时裁判判得严格，在太宁村打球，简直是打仗，谁有力气谁赢，不讲球术、球规，我们的对手全是打砖佬，他们防守人时就是用自己的双手去揽人，叫我动弹不得，我本来也是一身力气的，跟他们比，我服了，他们知道我是3分神投手，指派一个人来管我，管我的是一个18岁的小伙子，在我们打球时，他在里面用双手绑住我，这那里叫打球？简直是打架。神投手给别人栏死管死，我们太宁村输了这场球。 回家后，我想起我在地球喜欢洗桑拿浴，可是这里的条件不完备，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就地取材，找来些砖头，砌成一个水池，然后在旁边烧一大锅水，装水的大锅直径1米，高1米，烧3个钟头才热起来，等到水温调合适，将热水倒进水池里，跳进水池好好的洗个热水澡。我洗澡时，两只小猫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守着我，这两只可怜的小猫，跟随我已经3年头了，什么时候我回地球时，我打算一块带着。它们不单是我的宠物，已经成了我的家庭成员了，我真捨不得抛弃它们。 我想起来，我原本就是物理学家，打球不是我的专业，我虽然喜欢打球，但是我没有打球的先天条件，我永远不会成为乔丹，我还是继续研究物理的好，我发明一种探测器，只有拇指头这般大小，准备应用于测量官员是否是好官员。 之所以发明这种产品是因为简阳县的酒楼特别的多，上酒楼吃饭的人又都是用公款支付，在我当政务卿的时候，国家财政亏空的源头就是地方官员们用公款吃饭，我想管好他们这个就能使得自己造福于国家。 酒楼上养着一些妓女，来这里娱乐的人都可以在这些妓女身上抓一把，他们也干一些勾当，对于精神文明建设不利，我想得整整他们才是。 怎么整法？只有发明记忆器，这种记忆器能记忆谁在酒楼和妓女调情。在简阳县人民代表大会上，我向大家介绍我的新产品。 我说："以后大家不必要担心官员用公款吃喝了，这是我的新发明，专用来之贪官污吏的。有口淫、手淫的它就演示出来。"有人问我："什么叫手淫？"我说："手淫就是用手肩搭肩的走路，它包括官员们上酒楼时让妓女点菜，拍妓女的胸口。什么叫口淫，口淫就是骂没有教养的话，也包括官员们跟妓女打情说不文明话，有了这个东西，我们既能提高物质文明，又能提高精神文明。" 我这个发明大家都反对，比如说，王五和张三关系不错，他们喝酒时一搭肩就有手淫的嫌疑，岂不冤枉他们？很多人都说我纯粹是扯几巴蛋，乱来。 有的老人都已经80岁了，还没有见过手淫和口淫，我的新产品一面世，连他们都背黑锅。 大家都要求说，蓝乌鸦先生，你再重新给新产品定位，我说可以，但是如何定位？最后也煳里煳涂的说，手淫就是扇耳光，口淫就是吐口水，更加慌缪。这种产品谁也不敢用，因为一靠近县官，产品就哇哇的叫，产品甚至说出，他昨天去了酒楼，有6陪女郎和他上床，因为新产品能记忆县官们上酒楼，所以谁也不敢用这玩艺，有些当官的说了，谁拿新产品在他身上试一下就把他抓去马岭劳改厂，大家都怕，大家也都不敢用，如果因为用我的新产品而被劳改的话，实在太冤枉了。以后我的新产品也不给在简阳县卖，就跟什么烟都可以在简阳县卖，就是健牌烟不能在简阳县卖一样，健牌烟不能在简阳县卖是因为菸草公司没有给有关部门拉关系。以后还有卖的可能，我的新产品就永远不能买了，县官说了，能测出谁干坏事的机器就是不能卖，真是邪了门。 第388页 辞职了半年，政务院又给我復职，要求我復职的原因我更荒缪，我辞职后坦莞当岛国政务院的工作委託松过时袜来主持，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反出现负增长，国民出现要我復职的唿声。 我还是主持政务院有关工作，首先让我抓农业，农业部下属的一个科研所最近发明一种新型的粮食储备仓，在这种储备仓装进粮食，可以防止谷虫子，在天气变化多端的情况下也不用担心粮食变质。农业部部长给我提了意见，要求国家给与配合，并说配合的方法就是由国家专门调拨资金，专门有一个生产厂家为这种粮食仓做制造。这样的话成本就小一点。有专门的生产厂家，他可以薄利多销。从大份额的订货中得到好处。这种粮食仓也只有大批量生产才能挣到钱。因为制造成本大，需要1千8百美元才能做出一个。而农民们消费不起。农民们迈步其这种粮食仓，他们就以简单的竹篾萝来装粮食，往往又给老鼠可乘之机。造成极大的浪费。我问要调拨多少钱才够。农业部长说只有问问粮食储备局局长才知道。我找来国家储备局局长，询问他目前国家的粮食储备怎么样？ 局长说："目前粮食储备充足，每人可以摊到1百斤左右的粮食。"我说："还不够，我们还要增加粮食储备。不能麻痹大意。" 局长说："那财政部得继续给我们拨款才成。" 我说："这个没有问题，国家粮食储备是关系到全国20亿人口的根本大计。我们得推广你们新发明这种新型的粮食储备方式。并且向社会增加这方面的投入。农民家里也应该有这种储备仓。但是你估计要拨多少钱？"局长说："20亿美元。"我说："太多了。" 局长说："用于专项生产是我们的投资兴建新的工厂。"我说："不用这样做，我有办法既能推广又不用浪费这么多的钱。" 在政务院的会议上，我们就这件事情讨论，最后落实了，把这种粮食仓的生产任务交给坦莞当岛国精密仪器厂。国家以每个1千九百美元向这个仪器厂定购1百万个粮食储存仓。在这期间，任何农户在指定的时间、指定的地点。购买这种储存仓只需1千九百美元就能要到。我们的报告出台以后，全国各地的农民反应热烈，订货踊跃。订货数到达1百50万座粮食仓。但是国家只补贴1亿5千万就能把这项目弄下来，比他们要求的节约18亿美元。我用的是地球上的国家採购手段。 我不象坦莞当岛国以前的管理者那样，连国家採购这种常识性的东西都不懂，当然，由于坦莞当岛国精密仪器厂是私人厂家，坦莞当岛国的报纸又拼命的攻击我，说我这个人做私人大财团的代理人。把国家的财富让给私人。 我说狗屁，你们这些杂种。就知道胡说八道。不懂经济学就别乱说。坦莞当岛国精密仪器厂固然得到一笔巨款。但是农民得了实惠，国家得了实惠。花少钱办大事。为什么还非得让我把20亿美元拨出来不可？难道让我拨款了，等一些人无所事事的又当国营企业总裁才对吗？ 劳动福利部部长找上门来，向我诉苦说，现在劳动力过多，全国根本没办法解决，希望我在就业方面给与支持。怎么支持法子？就是让我往国营企业塞人。在1万人的企业里再推1千人进去。 我说："你拉倒吧！现在国有企业已经负担过重了。这主意不能动。"劳动部长又说："干吹再向外国引进多几家工厂，为就业开绿灯。" 我说："引进也不是个办法，高新技术引进，这些文盲又消化不了，重复引进又浪费外汇，还加重国内的竞争环境。" 劳动部长问："那怎么办？"我说："只能这样，在乡镇，在县级城镇设立职业技术教育站，专门给文盲教育机会。他们不学理论，只学操作。实用性的东西。比如说泥水工，木工、花草培植。" /// 三五三 又见贪官 因为溯州省高速公路刚建2个月，还没有投入使用，公路就出现大面积的裂缝和路边山体滑坡的现象。主管建设方面由我负责，我和主管建设的法吕布辉志先生一块下溯州作调查。我们俩去的时候不座小轿车，而是座长途公共大巴。沿途和旅客聊天。这名旅客见我们是普通人一样，将他的所见所闻都倒出来。 旅客说："溯州高速公路的事情是这样的，溯州省州长得知公路要在溯州境内修建，他和溯州省建设厅厅长一块合谋，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溯州一家私人建筑公司，这家公司的大老闆给溯州省州长和建设厅长每人3千万元。大约是建设厅的人都有份吃吧，所以这家大老闆得以承包。" 我问："不对吧！好象苏州公路是招标承包的吧？"旅客说："没有！没有！这些都是骗局，他们是内定，懂吗？"我问："什么叫内定？" 旅客说："想承包的人要通过资格审查才能投标的。但是他们把资格定在几个熟人，你不熟他们。就甭想进去！可是能进去的人是假装投标的人，这些人根本没有诚意投标，而且也没有能力。他们装着投标，实际上这标价早就定好给这个老闆。所以溯州公路给这个老办包下来，老闆包下来以后，他又将一段路包给其他建筑工程队。由于层层转包，工程质量就得不到保证！" 我问："你说的话可是真的？"旅客说："千真万确。"我问："如果让你上法庭，你肯不肯作证？" 第389页 旅客说："我不敢。"我问："为什么？"旅客说："恐怕我还没有上法庭就莫名其妙死去了。"我问："怎么可能呢？"旅客说："他们官大，斗不过他们。"我说："假如国家反贪机关给你24小时的保护呢？"旅客说："那成！" 我问："你刚才说的话可有根据？"旅客说："有根据，他是你们动不了他们，听说就连主管建设的法吕布辉志先生也参与这件事。" 我瞅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法吕布辉志先生，法吕布辉志先生脸色苍白。旅客还继续说："要是我当政务卿，就先将法吕布辉志先生给关进监牢再说。"我问："为什么？" 旅客说："当管理官员就应该出台公共投资公开招标法，可是我看他不称职，我们国家最腐败在什么地方？在基础建设方面。公路、住宅、桥樑等投资最容易产生不公正交易。就拿溯州公路。我最明白他们的运作过程。我为什么明白？是我给老闆送钱给建设厅长的。"我问："真的吗？你不能乱说，假如不是属实的话，你就犯了诽谤罪。" 旅客说："我犯什么诽谤罪！我的话句句是真的，和我送钱的还有我们公司的会计，他可以为我作证。而且会计还将钱送到法吕布辉志先生的家里去。所以我说这个法吕布辉志先生也该杀。" 这下子，我身边的法吕布辉志先生生气的说："你胡说！"旅客说："我没有胡说，我们都愿意做证人。"我问："你为什么愿意上法庭作证人？" 旅客说："任何一个有正义的人都会这样做，他们天天说自己是为民办是，其实从来就没有这么做过。拿国家的钱来糟踏，对不住我们，我们是纳税人，我们不纳税，这个国家就完蛋。" 我说："你很有正义感，你文化不错，国家是靠纳税人支撑的，不是谁的天下。假如大家都有你这样的意识就好了。" 汽车在溯州省会溯城停下来。溯州省的领导都来迎接我们，我们下车时，我要求刚才的旅客和我们一块走，我想认真的调查。旅客坐在我们前面的车子。法吕布辉志先生坐在我后面的车子。我们缓缓的进城，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前面迎头撞来一辆大卡车，大卡车把前面的旅客压死了。大卡车还撞过我的坐车来，我的司机急忙把方向盘大转弯，车子拐进一架中型推土机旁边。大卡车司机架着车逃之夭夭。我看自己的前后都没有警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兇手熘走。我知道这是蓄意谋杀。 法吕布辉志先生肯定是趁我不注意给他的同谋打电话通知的，进城以后，就连我也得要求警察给与保护。我的办事地点都保密，我把自己的遭遇上报。秦二世政务卿要求警察部长给与合作，司法部门将所有的嫌疑人都给扣起来，案情从承包公路的老闆开始着手调查。 /// 三五四 有能耐自己闯 我復职不久，坦莞当岛国大学校长来找我，说是不是恢復大学生分配制度，我说："今年国家准备取消分配政策，所有的大学生，他们毕业时都得自己去找职业。公家没有义务为他们工作着想。" 主管教育的克本郭世先生问："不成吧，你得考虑大家能否接受得了，他们会问我，到底他们读大学还有什么好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我说："这个好回答，他们要想在市场经济中找到好的工作，必须得上大学。学好本领谋生就方便得多。我就是个好例子。" 克本郭世先生问："但是现在有很多有钱人都不是有文化的人。大学生会失望的。"我说："并不是说上了大学就绝对有好工作，有好收入。这个道理他们也会明白的。" 克本郭世先生问："过去我们都强调说大学生学好本领是为了国家，你现在让我如何跟大学生说？" 我说："其实说到底，学文化的本身就是为了大学生本人。当然对社会也有好处，这是与个人与社会都有利的事。市场经济是大浪淘沙，最能发挥个人潜能。相反国家包分配反而对个人不利。我举个例子，我父亲在地球的时候就吃这种亏，他是国家包分配的大学生。每个月就是领100元直到死的那一天。我算算他一辈子挣的钱还没有超过4万元。可是我是在市场经济中找工作的，我工作一年就等于他工作一辈子的收入。到底还是自己找工作好吧，大学生应该看到这一点。国家什么都包的情况下也是个悲剧的。对国家来说长期把一个个人才关在一个单位会浪费社会资源。对个人来说，有潜能而不去发挥等于白白活一辈子。" 克本郭世先生说："这些道理我们都明白，但是不见得学生会体谅国家的政策。"我说："你不要把我们的大学生看得这么扁。讲真话市场经济把这一代大学生的脑袋教得比过去的聪明得多。起码你发动什么个人崇拜活动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过去的大学生那有这种思维！" 为了减少外汇损失， 我决定由国家成立一家尖端机械制造公司，这家公司直属在政务院管辖，它的总经理得到部长的待遇，我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所有要引进的技术必须先由这家公司引进和消化以后，待这家公司消化成熟，并能生产这一门技术以后别的公司才能引进这门技术，而且是从这家公司引进，这样我们就能节约外汇。这家公司在我的构思中还要肩负着研究高新技术的任务，这家公司要集中大批量的人才。 第390页 为了防范这家公司的经理吃饱饭懒做工的官僚作风，我又亲自兼任这家公司的首席监委。但是我这想法是一相情愿。 我为这家公司拨巨款的时没有想到坦莞当岛国国营企业老闆都是一个德行，懒！傲气！我干脆将他撤了。后来将这家企业私有化。向全世界发行股份。把他交给股东来管理。原来企业什么总，什么总的都滚蛋。在滚蛋之前我特意去骂街："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也不瞧瞧！" 在外贸出口的会议上，我说："你们要千方百计扩大出口。我什么能卖钱的东西都得想办法卖出去，等我们有了美元，有了马克，有了英镑，日元，法郎，我们就好做事情了。" 有的州长问我："我们那里什么矿产都没有，拿什么来出口？"我说："有石头吗？有沙子吗？没有的话，还有泥土吧？给我想办法出口。"有州长问："我们拼命要出口到底为的是什么？" 我说："尽快的换取人家的技术，傻子，连这个都不懂你还在这里当州长！"这个州长问："我们有自己的钱，用自己的钱去买人家的技术不行吗？" 我说："你拉倒吧，这样便宜的事就你会做？你当外国人是笨驴。告诉你，我们只能用外国钱来买外国技术。当然，如果我们有技术的话我们的钱也能做国际货币，也能用我们的钱来买外国的东西，关键是我们没有技术，技术人员都给以前的几巴总统害死光了。现在我们只能引进技术。" 我说："目前我们已经完成轻工业的引进，应用技术已经成熟，今后我们不打算在引进轻工业方面放款了，要引进的话就得是重工业。我们给重工业贷款方面给与扶持。关于外汇储备，现在我们已经拥有2000亿美元。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拿钱来进行高技术开发了，我们必须在高技术下，进行重工业的改造。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重工业企业。" 我说："国家的改革方案是这样，将对国家的机构进行精简，成立国会、政府、法院3权鼎立。政府由国会、法院来监督。政府做错了事情，由国会来弹劾，由法院来审判。县级法院管着县长，省级法院管着州长，最高法院管着总统和政务卿。把这些条款写进宪法中去，让老百姓知道，法律才是最高无上的。我说："改革以后，政府的责任就是维护市场竞争的公平性。" 秦二世政务卿召见我，说洋和虎希对他的政策不满，要求我辞职，我告诉他："作为政务卿，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市场经济虽然不以绝对公平分配为前提，但是政府有责任通过政策调整的手段，使得社会的弱者有机会参与竞争。现在西部的省份这么穷，他们穷的原因是政府政策造成的，他们并不是懒惰，也不是缺乏资源。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研究如何给西部穷省增加基础投资。东部省份和西部省份就象家里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一样。大儿子已经有能力了，我们高兴，二儿子没有能力，做家长的应该给没有能力的二儿子提供帮助。" 秦二世政务卿听了认为也有道理，要我拟西部省份建设的计划。我把计划交给经济专家团来处理这事情。 这一夜，秦二世政务卿得了急病，躺在床上长吁短嘆，他告诉家人自己有气无力，不久将别于人世，坦莞当岛国政务院各部委所有的官员都接到通知到病床探望，我匆匆的赶到时， 秦二世政务卿已经去世了。副政务卿松过是袜拉着我的衣角说："蓝乌鸦先生，我们敬爱的，伟大的，秦二世政务卿于昨天晚上凌晨1点3分50秒不幸离开人世，这是我们国家的最大损失，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我说："应该。"副政务卿狗系油说："趁着他的尸骨未寒，我们得想办法为秦二世政务卿树立功名。"松过是袜说："对，秦二世政务卿当官时间很长，他有威望，我们要利用他的威望。"我问："怎么利用？" 狗系油说："我们要将他树立成为坦莞当岛国至高无上的神，他的名望是无人可以推翻的。"松过是袜说："我们要说秦二世政务卿把坦莞当岛国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我说："我没有这个感觉。" 狗系油说："我们要建立秦二世政务卿纪念堂，还要利用地球的技术。请来防腐专家给他做水晶棺材。" 我说："操蛋，这样做要耗去2千万人口的生活费的。"松过是袜说："即使如此，我们也得搞，不惜一切代价。" 我问："不做不成吗？"松过是袜说："当然，我们已经考虑非做不可。全是为了crown prince 派的利益。" 我问："你们这样做究竟起什么作用？"狗系油说："秦二世政务卿被我们塑造成坦莞当岛国权威，日后谁反对他，都应该枪毙，我们是他的信徒，谁反对我们都应该说成反对秦二世政务卿，所以反对我们也应该枪毙。" 我说："明白了，你们想利用他来恫吓活着的人。"松过是袜说："没错。"我说："从经济学的角度，我反对这样做。这不得人心。" 狗系油说："不得人心也要做，现在我们政治局常委决定好的，大家一致通过。你反对没有用。" 松过是袜说："我们要将反对crown prince 派就是反对坦莞当岛国国家利益写进宪法。将来谁反对crown prince 派了，我们依法逮捕。"我说："这法律，真有意思。" 第391页 /// 三五五 政务卿 过了几天，政务卿会议决定提议我当选为坦莞当岛国政务卿，理由是我比较温和，坦莞当岛国的crown prince 派元老用忠厚而不浮躁来形容我，这使得我侥倖成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也使得我明白，权力在坦莞当岛国不是一个公平的空间，不是有能力都可以当政务卿，而是某些人的专用权利。我得改变这种现象，我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和经济体制改革。 "我要改革社会体制。"这是我召开内阁会议上的讲话。我所面对的是4个新的副国务卿耽搁理、赵老阳、胡东山、苏康笑，他们是被我提拔上来的年轻人。苏康笑问："你打算怎么改法子？" 我说："在立法、司法、行政的权利做分配。"胡东山问："还有呢？"我说："将crown prince 派官员把持的局面更改。只有将crown prince 派的人全部换掉，增加非党非派人士坦莞当岛国才能够跟上歷史潮流步伐，如果我们仍然给他们掌权，我们的发展水平永远跟不上地球人。" 苏康笑说："老百姓们不同意，他们已经吃惯crown prince 派的药了。我担心闹事，没有crown prince 派国家不安定。" 我问："没有crown prince 派就没有你们坦莞当岛国的安定了吗？我不信，难道你们民众非得要让人家提醒？没有出息！难怪你们穷，活该！死了才好呢。"大家都不吭声。 我说："坦莞当岛国的宪法有漏洞，我们应该修宪。现在是该提出修宪最成熟的时候了。坦莞当岛国宪法中有好多法律只对最早加入crown prince 派的人有利。" "比如，宪法说，只有crown prince 派才是最爱国的，我不是crown prince 派，你们说我不爱国吗？没有道理嘛。加入crown prince 派就能表示对坦莞当岛国负责？我有疑问。所以说我们这会动真格的，将他们全都换下台，将来的公务员让各单位考核。" 苏康笑说："如果你这样下了决心，你就放心，什么改革路子都由我们来做理论探索。" 我说："在工矿企业对一长制中的经理们进行经济调查，但是不得过火，我们是为经济健康成长，不是搞害人的政治运动，那把任务都交给你们了。"现在，我的担子比以前更重了。 政治方面，我要实行三权鼎力制，准备把crown prince 派官员都打下去。在全国进行依法治国。不允许crown prince 派一派专政。绿营方面，我想解散中枢部，成立3兵绿营联席参谋长议会。报纸上说，我的做法在蓝乌鸦星是最突出的。 大家都知道，我当过村长、乡牧、县令、州长、副政务卿，在每个职位我都有烦恼，村长有村长的烦恼，乡牧有乡牧的烦恼，州长有州长的烦恼，但是这些烦恼加起来，正好是政务卿的烦恼。 我管理坦莞当岛国，他们的烦恼应该由我来统一调度解决，我要解决很多问题。我做了调查，坦莞当岛国有50个州城，3千个县城，6万个乡镇，180万个村庄，那么我就要打一个超级算盘，解决186万3千零50个地方的体育设施。首先搞好体育设施，免得坦莞当岛国人身体越来越差，提高人口素质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把全国百分之五十的人吸引到体育场上来，坦莞当岛国的社会风气要文明得多，尤其青年，给他体育场地，他们有娱乐的方向，就不会因无聊走向赌钱的绝路。 搞好坦莞当岛国这些设施要耗去1千亿吨钢材，10万亿吨水泥。坦莞当岛国要兴建大概18万以上个废水处理工厂，平均每个县城3个这样的工厂，兴建了这么多的工厂才使得坦莞当岛国在工业化的时候环境得到保护。50个州要用高速公路连在一起，交通方便，物资流通方便，物价也涨不起来。高速公路要耗去的也主要是钢材、水泥。到最后，我的算盘就是让坦莞当岛国有一家超级工业企业，这家企业应该拥有无限生产力，我要用国家採购的方式向企业订购18万个以上的废水处理厂，和天文数字般的水泥、钢材。我伤脑筋是如何组建这么超级的企业。 /// 三五六 规划 经济方面，首先得弄清楚人口与货币发行与投放的问题。坦莞当岛国有人口20亿人。如果我要坦莞当岛国的收入达到人均1万美元。这是说达到地球上发达国家水平。那么我的每年最少出笼20万亿美元的钞票吗？这是不一定的，的确发行货币是个庞大而周密的计划。 据说地球上的美国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计划。而且美国的总统新柯林顿管制人口只不过是2亿人。我比新柯林顿管制的要大10倍。等于说我应该有10个新柯林顿的能量。10个新柯林顿也没有我这么牛逼。 新柯林顿管理1个美国。而我管理10个美国。如果美国联邦储备局发行1亿美元。我就得要准备发行10亿美元。新柯林顿要做一个计划，我就得做10个这样的计划。新柯林顿的算盘打一下，我就要打10下。 总之我比美国总统多10倍的才能。我才能做坦莞当岛国政务卿。如果没有这样的功底。我就应该滚蛋。我就应该让贤。如果我只有新柯林顿同等的才能，那么我不能当坦莞当岛国政务卿，只能当2亿人的管理者。 新柯林顿管理2亿人，我也只能管理2亿人。这样说的话我就只能是坦莞当岛国的州长。而在坦莞当岛国的州长我早就当过了。那时候我当的相当出色。我不是将伊州省由一个贫穷的省份管理成为富裕的省份了吗？所以说我要当坦莞当岛国政务卿就得拿出10份美国总统的计划来，这是常识问题。 第392页 如果别国人自豪地说："我们每年人均收入1万美元。"如果我当坦莞当岛国政务卿的时候，坦莞当岛国的公民只能羞涩的说："我们人均收入30美元。" 那么我就有罪。我有什么罪？我有失职罪。我不能使得坦莞当岛国公民们收入达到1万美元就失职。我就是窝囊废。 那样干脆滚回我的地球老家当我的打砖佬，不能使得国民富裕就是无能，再也没有其他理由了。有理由也是诡辩，也是死不认错，这是不行的。 坦莞当岛国银行是坦莞当岛国的中央银行，它是为坦莞当岛国发行现钞的专业银行，老行长是蓝凯夏。他一直来担任坦莞当岛国银行行长。我认为他该退休了。我的见解是，他当这么长时间的行长，国家仍然是穷。他就不是个好行长。韦军说过，管理金融的人对国家的发展至关重要，如果真有什么能力国家早就富起来了。我一直认为他窝囊废，但是没有机会这么说，他窝囊废在什么地方呢？贷款出的钱收不回来。总共20000亿美元的呆帐。 有一笔帐是这样，稣州交通银行放出100亿元，一分都没有回头，我在当银行行长的时候已经知道他是签字人，当时我和他平级，我是银行行长，他是老行长，兼国家资产管理局局长。他的资格比我老我，当时我没有办法调查，这里面应该有行贿受礼的嫌疑。 即使他没有这样的可能，也应该让他下台了，2000个亿元，好傢伙，坦莞当岛国的农村这么穷他脱不了干系。把2000个亿发给20农民的话，他们的日子多好过，每人竟然得到100元，这样可以使得很多农民不用吃木薯打烫了。也使得中学生的营养改观不少。 /// 三五七 换马 当政务卿以后，第一个找个别谈话的就是他，我说："蓝行长，为什么沿海建设这么好，可是内地建设这么差呢？"蓝凯夏说："这是为了突出我们的建设增长点，我们拼命的往沿海投资。"我问："你认为对路吗？" 蓝凯夏说："我不知道对不对路，但是我们一直来都以宣传来证明我们的治国政策是一流的。"我问："宣传目的达到了吗？"蓝凯夏说："当然，你没有发现我们社会很稳定吗？" 我说："社会很稳定，老百姓的收入没有提高。"蓝凯夏说："你想要我们把全国的生活水平都提高就没有了。"我说："你60岁了吧，该退休了。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蓝凯夏问："你为什么要开除我？"我说："金融政策失误过多。你连什么叫金融政策都不知道，该贷款的没给贷款，不该贷款的，你拼命贷款。"蓝凯夏说："好吧，我已经做够了，反正辞职也没有关系。"他给我交辞职书，我当时批准。我还在考虑成立工作组，清理银行系统的腐败分子。 坦莞当岛国作家协会会议在大会堂举行，我没有参加，以免被人家知道这是假惺惺的动作。这一点有别于我在苏联见到的赫大叔，赫大叔一般在作家开会时都去主持，并发表讲话。 按照苏联的报纸报导说，这是领导对文化界的关怀，但是没有赫大叔，苏联的文化就不能发展了吗？纯粹是废话。 作为政务卿，我希望作家写出感人心扉的作品来。更希望坦莞当岛国的读者有鑑别能力，比如说地球上的发达国家都很腐败，只有发展中国家是廉政政府。只有这样的观念，坦莞当岛国的读者才能分析出发达不是好事，发达的国家没有发展中国家的那样好。 所以我只发去贺电：写出精品来，让大家更迷恋传统文化。之所以这么说，是坦莞当岛国人最反感有人专以说教者自居，我虽然可以做作家，可以写文章，但是我从来没有在坦莞当岛国的报纸上发表过文章。 坦莞当岛国是个排外的国家。 他们总认为自己的文化博大精深，用不着别人来教训自己。我要和他们相处得好，就只有不说心里话，说心里话的人会得罪他们。要避免说教，等他们觉醒也困难，总之文化界有他们一套运行方式，由他们去吧。 下午，我参加坦莞当岛国大企业体制改革问题座谈会，会上我发言，我说："今天叫大家来，讨论的是建立大企业体制，就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多回了，我们必须建立庞大的机器生产体系。大家都知道，一台机器可以养活5、6个人，要保证20亿人口的生活，没有机器生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建立超级的机器生产集团，就象地球的三菱重工业。他们的生产能力是巨大的。在地球，如果日本想改善他们的交通，完全可以将公路、铁路设施交给三菱完成。日本东京在试行三菱新型的公共汽车，发现新研究出来的车子平稳，没有噪音，宽敞，夏天凉快，冬天暖和。东京向该公司定制35000辆这样的汽车，后来大坂发现这种汽车不错，也订购了15000辆，再后来熊本也引进这种车子15000辆。到后来全国200个大中小城市公共汽车共要求订货200万这样的车子。三菱公司也能在一年内生产200万辆。" "对照我们坦莞当岛国，全国500家汽车厂生产力不到20万辆，我们500家比不上人家的一家。我们20亿人口的质量比不上人家的一个公司的质量。我们应该反省。" 经济学家茳式画说："对，刚才我坐公共汽车来，汽车破破烂烂，全世界嘴脏的车子看来属于我们坦莞当岛国，脏得不能再脏了。夏天又闷又热，冬天又冷又被风颳脸。我早就这样想了，要是把我们首都的公共汽车都换上空调的，多好。" 第393页 社会学家妲匏鬼说："谁不知道，问题是没有钱。"茳式画说："我贊同蓝乌鸦政务卿的观点，大企业制度，大的企业有不断克隆能力。三菱公司能克隆200万辆新公共汽车。也能克隆200万辆火车。人家的企业就是大。所以我们要研究人家的经验。" 副政务卿赵老阳说："我们必须建立航空母舰性的大企业体制，就跟日本的丰田，德国的宝马这样大的企业，一个国家有这么一家企业已经足够了，目前我们坦莞当岛国的企业三千家家起来也比人家一家小，这样下去怎么行！企业大好做事情，企业小人家给一个订单都完成不了，这又算什么企业？在学「地球经济管理」的时候，我参加过大企业的管理模式，就一家公司，也就是蓝乌鸦先生集团，谁要给他们下什么订单，都能短期内完成，现在你们吵吵嚷嚷什么，别瞧我们有20亿人口。都在干些什么？都想这些什么？无非就是传宗接代，无非就是在大街上游来游去。就是耶稣从地球来你们这里也挽救不了你们，你们太不自觉了，我天天的给你们强调优秀意识，你们都听了吗？是不是当作耳边风？你们整天埋怨政府窝囊废，我也说你们是窝囊废，这样是没完没了的。埋怨有什么用？你们自己反省自己，自身的素质是什么样？够不够资格和人家竞争，根本就不够嘛！现在我听到，知识分子在埋怨我，企业家也在埋怨我，学生埋怨我。我怎么做都不是人，如果有道理的埋怨我，我也能接受。有些根本就没有道理，纯粹是胡说八道。你们说，社会要不要秩序，不要秩序行得通吗？这个社会没有秩序谁吃亏？大家都吃亏，摆在我们现实的是，要赶上和超过发达国家水平，我们不是光说说就能了事，就得干！大家都努力去干。最近，我看到一个问题，大家都想做投机生意，大家都把钱放在股票上，你翻一遍我翻一遍，倒来倒去，这样做有什么用？对国家有什么利益吗？大家都想走捷径，不想和德国人一样埋头苦干，德国人说他们的宝马是世界上最好的车，你们也想坐，想倒不错，但是要去工作！不去工作的话谁来生产宝马，你们说德国人有宝马坐，为什么人家有？你们为什么没有？日本人有丰田车，人家。"我听了，直贊爽，骂到点子上。 /// 三五八 动乱时代 现在大部分的工厂在试行机器人生产，运转情况良好，税务部门在收税时也显得轻松，我正在为坦莞当岛国将要达到机器化，自动化而洋洋得意的时候，10万名坦莞当岛国工人在广场示威游行，抗议国家推行机器化，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失业了，坦莞当岛国广场到处挂着标语和横幅，上面写着： 打倒蓝乌鸦先生这条老狗！还我工作！ 我们不要机器！ 我们不要失业！ 让打砖佬滚回地球！ 他们在政务卿府前要求我出来答覆他们的话，他们当中有社会学家，有大学教授，有的社会学家在自己的胸前写着：工业化是将工人推向死亡的原因！科技不是好东西，我们愿意返回中古时代，砸碎机器人，他们是一群听命于企业家的努力，是人类共同的敌人！ 我知道社会学家都是十足的相声演员，他们的角色是替大家说好话，我也能这样做，假如我不当政务卿的话，在地球的时候我天天都读唯物主义学，我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我一贯来都反对资本家赚取工人的最大利润。但是这是蓝乌鸦星，是银河系以外的地方，总不能跟地球一个类型吧。 游行队伍派出的代表已经来到我的面前，有一个人说："你今天非得出去回答我们的要求不可，否则宰了他……！"口气很强硬。 我说："我答覆可以，在这里说就算了，我跟你们说清楚，你们再回去说，我不能当着大庭广众和你们辩论，你们有10万张嘴，一个人讲一句也要10天才说完。" 我这样说了以后，工人们安静下来了，我接着说："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我说这句话的目的在拉拢人心，他们被我称为同志们以后，一个个都表示愿意听我的话，因为他们以前经常这样听到这个尊称。 我转入话题："坦莞当岛国有20亿人口，每人只有3分的耕地，你们要知道大家都不工作会饿死人的，你们示威游行解决问题吗？是不是单纯了点？如果非要我蓝乌鸦先生下台，那我不当这个政务卿了，你们不但可以将我轰下台，还可以将我驱逐出蓝乌鸦星，只要给我搭回地球的飞机票就行，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也愿意。"有一个人说："我以为他是赖在政务卿的位子上，看来是个错误。" 我又说："现在解决问题还有，就是政府已经准备拿出部分钱来分面包，让你们渡过困难期，这期间政府举办职业学习班，免费的，你们应该参加学习，争取学一点手艺。" 我说："以后你们对政策不满意，应该先写好提案，交到议会去讨论，即合法，又能反映你们的心愿。那样对国家，对你们都有好处。你们的提案，议会将在7天内进行投票表决，我们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更好。"工人们在这样说服下离去。 /// 三五九 操心 晚上，我开始写书我打算熬夜来完成将来社会的构思：我在构造这样的社会前景，坦莞当岛国将来要实行工业现代化，靠机器的运转来养活坦莞当岛国人，允许企业家挣大钱。 第394页 一家工厂没有自动化以前，他僱佣300人工作，年税前利润200万元。按纳百分之二十的税，国家收入40万元。在国家推行自动化政策以后，工厂的工作效率加快2倍，但是工人裁减200人。 这200人的生活从那里来呢？从税收来，企业家既然加快2倍的工作效率，他的利润应该收入400万以上，国家再收他的高收入税百分之四十五。国家收入185元的税收，将税收用做社会最低生活保障。 企业家在实行自动化以前收入才是160万元，实行自动化以后，他的收入是215元他还有大钱挣。国家由先前的税收40万元变成180万元。国家有足够的钱来保障最低收入者的生活。把40万元放进国库，把140万元当作失业保证金，国家还有积累。 难怪人家说日本、美国、加拿大越浪费就越有钱，原因在这，美国对外国的援助一拨款就是10亿元或者100亿元。我当坦莞当岛国政务卿不敢这样大方，我们没有实行到这个地步嘛。 所以从这天起，我的治理国家方式有了改变，我要将全部精力放在工业化中去，解决就业问题是国家富强的关键。 日本经达到这个工业化的地步，当日本大坂大地震时，日本并不用向外国求援，因为已经是工业化了，什么地方被地震震坏，政府拨款就是，政府拨款以后，工厂的机器又转动，转动时间够了，水泥也出来钢筋也出来。高楼大厦又可以再建。 工业化的结果是大量的机器在工作。日本人曾经说过：全国人停工3个月还能有吃的。 他的奥秘在100亿台机器在转动，人不工作，机器在工作能没有吃吗？全宇宙都没有那个国家敢这样说。就是日本人。 全宇宙都应该向高科技社会推进， 缩小社会各阶层收入的差距是管理国家的重要课题，在地球上，发达国家都通过向高收入者徵收累进税来调节，国家鼓励大家挣钱，国民有了钱，政府的税收来源有了保证，政府才谈得上管理好国家，没有税收只能吃西北风。这说明国家的发展靠的是税收。徵收来的税给低收入者发放基本生活费喝酒基金，以社会保障的形式来管理国家。 我打算将来铺以增加教育机会来祢补政策的缺陷，在竞争之中，必然有成功与失败，成功者可拥有一万亿财产，失败者一无所有，如果失败者有多种技能，他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与人家多次竞争，所以我们在制定政策时以技能教育为核心，也就是国家的教育是终身教育制，谁都通过学文化以后挣大钱。 至于不愿意伤脑筋学习，又想过上好生活的人，让警察解决去，爱怎么穷就怎么穷，相信没有人能同情吧。 天亮，我又上班，秘书从外面进来报告说，济光财团总裁舷济光求见，我起身和秘书走到门口迎接。济光财团是坦莞当岛国的新兴财团，拥有资产20亿美元，财团的总裁舷济光先生40来岁。是个造船专家出身。待坐定。 舷济光说："我今天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求您帮忙来了。"我说："我是个公僕，有事您尽管吩咐。" 舷济光说："目前世界造船业生意红火，我们在参与的过程中碰上很多问题。我们虽称之为财团，但是我们的实力远远的没有欧西欧国家的企业那样，他们依仗着实力，横冲直撞，大部分的定单都已经给他们拿去了，我们也争取在造船业分到一杯羹，前几天我们已经定到6艘大型远洋油轮，由于我们的实力有限，我们还不敢承接这么多，眼看着自己因为资金不足而丧失机会，我认为可惜，想到你是我们企业界的朋友，我想找你帮忙，弄20亿元的贷款。" 我说："做商人真不容易。不是资金困难就是人才缺乏。你们造船业更是难中之难。你们的订单是外国人定还是坦莞当岛国商人定的？" 舷济光说："有一艘是国内客人定，其他是外国客户定。我们每年出口挣外汇20亿美元。" 我说："你知道吗？如果我给你想办法弄到资金，很多的中学编书者定会将我骂得不象话。" 舷济光说："当然，他们会说你是支持垄断资本家。"我说："他们没有做过商人，怎么知道商人的苦衷。" 舷济光说："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做过商人。"我说："我能理解商人，尤其是专家出身的商人。" 舷济光说："其实我们都很正直，不象人家写的那么坏，以我为例，我的企业养着2千多人，如果每一个人都在养他们的家庭，一个家庭4个人算，就等于我的企业养活4千多人，还不止如此，我们每年要纳2亿美元的税，企业对国民的贡献真是很大啊。" 我说："企业是应该扶持的，我很明白。"舷济光说："我们目前能造出世界上最大的油船，但是外国人不肯下订单。"我说："他们一定是不相信你们有这个技术。" 舷济光说："正是，如果我这会将6艘船都造出来了，我想通过自有资金造出一艘200万吨的油轮来，让人家瞧瞧。" 我说："言归正题，由于你的企业是资金短缺，而且考虑你们是出口创汇的企业，你明天去找坦莞当岛国输出输入银行行长，让他想办法。" 舷济光说："可是我不认识他，他能接待我吗？"我说："回头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想办法。"舷济光说："真谢谢你，你是我们坦莞当岛国的好政务卿啊。"我说："不要说那么多的客套话。回去准备吧。" 第395页 舷济光告辞。送走舷济光，我给输出输入银行行长打电话。我说："济光财团的总裁舷济光刚才来找我，他们已经接到6艘船的订单，由于资金不足，需要你给贷款。你给他想办法吧。" "他们需要多少资金？"行长问。 "20亿美元。"我说。 "没问题。"行长说。 事隔一天，舷济光给我打来电话："蓝乌鸦政务卿，资金已经到位，谢谢你啦！"我说："不用谢，认真干，挣钱要紧。" 刚放下电话，副政务卿托拉斯求见，托拉斯先生是主管新闻舆论的官员。50来岁，办事很干练，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一向支持我的改革。"现在外面的舆论对你颇有埋怨，我想你得想办法消除人们的谣言。"托拉斯说。 "最近你听到什么了？"我问。 "有的报纸说你不支持破败的国营企业，倒支持有实力的乡镇企业。这样会使得他们成为新的垄断集团。现在连中学老师都没有办法讲清楚社会的现象。"托拉斯说。 "你怎么看待问题的？"我问。 "我不好评价。" "你说出来，站在经济学的角度。"我说。 "从目前你的处理手段来说，是正确的，坦莞当岛国的国有企业已经成为国家的负担，支持他们资金的话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托拉斯说。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对国营企业老总们不满，他们浪费国家多少财富。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有统计。我心痛坦莞当岛国人民的疾苦，一个个的国营都要向国家银行伸手。而坦莞当岛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说。 "你说得对，但是济光财团这会挣了3亿多美元，而坦莞当岛国很多的工人辛苦的工作还是没有解决温饱问题。所以有人说你的政策，使得资本家发横财了，工人更穷了。"托拉斯说。 "他们是眼红病发作，讲这些话的人都是什么人？没有技术，就指望一身力气谋生的人，但是现在的社会已经进入高科技时代了，我把钱投给没有技术的人，他们不会创造出价值，这些钱到他们手中只会浪费。但是济光财团得到贷款，他们会给国家带来大量的税利，我还告诉你这么一件事，在此之前，国营黄鳝造船厂曾经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给他们20亿美元，结果他们说管理不善，20亿美元亏了。我派人去查封，还想这是不是官僚工厂的弊病。在这事情还没有处理，国营黄鳝造船厂又申请贷款，我说就你们知道向国家伸手，难道人家不是人吗？谁就先天性的得不到贷款？我不信这个邪门。"我说。 "你应该看到，国营黄鳝造船厂给大量的工人就业机会。"托拉斯说。 "济光财团不但给工人就业机会，还能偿还国家贷款，还能创造利税。相比之下谁更值得我们支持？"我问。 "照你这么说当然是济光财团值得支持了。但是如果大家不理解他们就会上街闹事。我有点担心。"托拉斯说。 "如果工人们知道，黄鳝造船厂厂长们就知道贪污，效率低下，他们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如果连这个问题也不想到就上街，他们就会遇到警察。政府的政策是，谁挣钱，政府都不断他们的财路，政府知道，只有大家有钱，政府才能维持，所以我们没有国营和非国营的看法，只要是坦莞当岛国公民，放心的挣钱。"我说。 /// 三六零 远见 外事处通知我，根据外事安排，亚格曼国最大的财团红宜财团在总裁的率领下来坦莞当岛国进行投资访问，该财团是一家以生物改良获得成功的公司，公司的总裁是红宜博士，一位在生物界有杰出成就的科学家。在政务卿府接待亭见过面之后，我和总裁红宜先生进行私人面谈。 红宜博士说："这一次来贵国，本公司打算在沙漠地带进行投资，听说贵国为沙漠之患所忧虑，我相信自己有治理沙漠的能力，但是不知道贵国在这方面拿出什么好的优惠政策。" 我说："博士先生，坦莞当岛国有280万平方公里的沙漠化土地，现在全是不毛之地，如果你们能治理沙漠，我们会制定出一个有利于投资者的政策来。但是你们先提出你们的方案。我们再根据你们的条件来修订双方可以接受协议。" 红宜博士说："我们的投资条件是只有在我们收回成本以后，坦莞当岛国才能考虑每年收取百分之十七的利税。而我估计收回成本要20年左右。" 我说："我们可以考虑。"红宜博士说："蓝乌鸦政务卿，我不想取得一个空口的承诺，而是要一个实质性的文件，坦莞当岛国究竟能有什么政策，请你们尽快的公布出来，如果确实有利可图，我红宜财团将打算为坦莞当岛国沙漠投资2000亿美元，我已经做好详尽的计划，有信心表明，我能将280万不毛之地变成绿洲。我决心利用自己的财力创造一项人类歷史上的奇蹟。"我问："你有这么大的决心？计划都已经准备好了吗？"红宜博士说："是的，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我说："当然。我想听听你们意见。"红宜博士说："我计划修一条从海边到沙漠的特大水管，水管用特制钢材料。将海水抽入水管，输送到沙漠，由于沙漠和海面相差600米，我得逐级将水的高度提升。要建立几个蓄水库，在海水抽到沙漠之前，我应该已经修建好一个特殊的发电站，发电站是利用沙漠的热能。有了这个热能发电站，我将海水抽调到沙漠的成本降低不少，热能发电站将永无休止的抽水，将海水调到沙漠要浸没1万平方公里的沙漠土地。我开始在这个人工造海的周围建立数百个淡水提炼库，淡水库的提炼是靠源源不断的海水补充，有了淡水库，我将进行下一步的绿化工作。"我提醒说："博士先生，沙漠周围的气候干燥，会将淡水都蒸发掉的。" 第396页 红宜博士说："我早就考虑了，可是你得记住人工造海能调整周边气候。我一边利用地热提炼淡水，一边提炼盐，两方面都能给我带来效益。我估计在5年内，能绿化出280万的土地森林来。现在我就等着贵国政府出台政策了。" 我说："关于沙漠投资，我们要考虑这样的问题，如果你投资失败，坦莞当岛国政府不会给你补贴的，你得考虑清楚，我们是从经济管理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的。" 红宜博士说："我不需要政府给补贴，能不能挣到钱，我已经论证过了，因为沙漠的地热为我提供能源，所以我调进海水几乎不花钱，只需付人工管理费，而淡水之源又是在这个基础上取得的，我也无需为淡水花钱，利用淡水种植经济林，要2年，我就能创造效益。我打算派人前往地球购买一些果树苗。" 我说："最好到中国广西的简阳县购买荔枝、龙眼，那里的果苗正是2年结果。而且纽约的龙眼果卖到每斤30美元。到时候我们坦莞当岛国将有土特产输往地球。" 红宜博士说："你真是一副推销员的嘴脸。"他说得我心花怒放。红宜博士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台沙漠投资政策？"我说："待我们开过会议后，再通知你。" 红宜博士说："希望给我带来好消息。"我说："放心，保护投资者利益是我们的一贯方针。" 博士告辞了。我让秘书给生物学家、经济学家们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开会。人员到齐后，我宣布开会，将与红宜博士的谈话复述一遍，徵求大家的意见。 环境学专家说："沙漠之患给我们坦莞当岛国带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我们的心头病，能治理它，是一件大好事，如果红宜财团能将沙漠治理，我们应该给予一个特殊的优惠政策，哪怕是无偿开发，我们也同意。" 人民代表说："沙漠应该治理，可是交给私人财团，恐怕不妥当吧，如果国家肯花钱治理我相信是可以的，干吗请红宜财团来插手呢？"我说："现在政府的财力有限。" 人民代表说："难道人家一个财团的钱能与坦莞当岛国的财富相匹敌吗？"我说："红宜财团的财富可以投入沙漠治理，而坦莞当岛国的财富要养活20亿人口。"人民代表说："我不信红宜财团有此能力，坦莞当岛国都做不到，他一个小财团能做到？"我向代表解析说："红宜财团拥有巨大的生产力，他们要生产100座淡水工厂完全不用求人，能自产自销，要生产6千公里长的铁管道，也是机器一开动就能做得到。" 代表质问我："他一个财团能做得到，为什么我们坦莞当岛国做不到？这说明你没有治国能力。" 我笑着问："让你来当政务卿，明天就来上班。我看你能牛逼牛逼。你管理过企业吗？" 代表说："没有。我没有企业管理，就是有了，我认为也不难，要是将红宜财团交给我管理我一样能管。"我问："谁将红宜财团交给红宜博士管理的？难道有人将企业送给红宜博士？"代表没有吭声。我说："人家是白手起家的，都象你这样吹牛，国家就完蛋了。"代表更没有话可说了。 环境学专家说："如果红宜财团能治理好沙漠，我们不妨参照地球的管理方式，将沙漠交给红宜财团管理20年，这20年内，我们对沙漠产生的利润都不给予徵收利税，这是让投资者得利的优惠政策，20年以后，沙漠收归国家所有。" 经济学家说："我认为这主意不错，20年以后，坦莞当岛国得到280万平方公里的森林土地以及一切设施。" 人民代表反对说："这是赤裸裸的卖国行径，谁要这么做就是卖国贼。"经济学家反驳他："如果你人民代表能治理沙漠，我们同意将沙漠交给你管理20年。" 人民代表说："你这是欺负我没有钱，但是我一定反对将沙漠交给外国人来管理，我是出于爱国。"经济学家说："你这文盲，爱国个屁，爱国的调子之下，国家给你糟蹋。" 人民代表寻求我帮忙："蓝乌鸦政务卿，你看……？"我说："红宜财团将2千个亿美元投入沙漠治理，有不少的风险，如果不让他们赚钱，谁也不会干的，他们将为坦莞当岛国提供3亿个就业机会，我们应该考虑这是实实在在为坦莞当岛国解决困难。" 听我这么说，大家都贊成交沙漠交给红宜财团管理。有人提出异议："我们可以将沙漠交给红宜财团治理，能不能这样？在红宜财团收回成本以后，红宜财团仍然管理下去，我们不必要收归国有，政府每年对红宜财团徵收百分之二十的利税。" 我说："百分之二十的税率高了，坦莞当岛国的税率一般都是百分之十七。我们不妨这样看待，红宜财团是一家投资在坦莞当岛国的外资企业，他们每年赚多少都按照企业正常收入徵收利税。"财务专家反对说："这样做不成，我们可以假设，沙漠每年创造财富5千亿美元，按百分之十七的税率，红宜财团上交850亿元以后，他们将获得4150亿美元，这样的收入，不出10年，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就被红宜财团所控制。万一他们兴风作浪，坦莞当岛国就面临金融灾难。"我反对他的意见："在地球，三菱财团，西门子财团，控制着比数十个国家的财政收入还多的财富，但是他们没有兴起金融风浪，他们是实业家。"有人同意我的看法："人家将一个毫无希望的沙漠变成绿洲，每年还上交百分之十七的利税，已经够对得起坦莞当岛国了，我们不能再提出苛刻的条件了。" 第397页 结果会议分成两派，一派同意，一派反对。反对者的理由是，不管是谁，只要在坦莞当岛国收入达到1千亿，坦莞当岛国的税法有规定，要徵收百分之四十五的累进税率。没有这个条件，不能答应，宁愿将土地荒芜。在他们争吵不休，我不好决断。我想出一个简单的办法，能不能将议案交给全国人民来投票表决？超过百分之五十一为可接受方案。 这样做的好处是，我虽然为坦莞当岛国政务卿，但是并不独裁。一切以民意行事。我向国会提议，得到贊成，全国投票开始。坦莞当岛国人对自己能参与国家政事表现出强烈的兴趣，投票表决的结果是这样，百分之五十的人贊成交给红宜财团管理，百分之四十九的人反对，百分之一的人弃权。 这结果达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法定目标。我不敢贸然和红宜财团签字，我不敢的原因是担心人家说我是卖国贼，即使我已经签字，文件成为合法性的了，在我当政务卿的时候该文件是有效的，如果我下台，可能就是非法的，因为坦莞当岛国还有这么多的人不理解政府的用意。 我同意红宜财团开发，红宜财团为坦莞当岛国带来一片有希望的国土，他赚多少钱我都不会在乎，我们实在没有必要眼红人家。 我打算努力争取达到百分之五十一的人同意，他们一下子拐不过弯来，需要我们给予说服。只有耐心的向国民解析治理不毛之地的重要性。我让环境学家写出，如果不治理沙漠，沙漠每年还要向周围扩散，每年将有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变成的沙漠。 经济学家更考虑3亿人的就业，还有以后从沙漠收到的滚滚利税。经过一番的宣传，支持率上升，在进行新一轮的投票，支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政府通知红宜财团前来协商，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沙漠的草案。红宜财团可以放心的投资了。 /// 三六一 解锁 汽车经过坦莞当岛国大学时，我看了时间，刚好是下班，我想起一件事，最近坦莞当岛国在讨论依法治国的事情，国家委託坦莞当岛国大学法学院起草有关的法律条例的草案，我应该去拜访主持起草的得克罗先生，我让司机把车子开到得克罗先生的家，得克罗先生已经回家。 我敲门时正是他开的门。我连声说不好意思打搅，因为根据地球得有关习俗，没有事先打电话约定，是不能访问的，得克罗先生没有责怪，而是叫他的夫人给我们炒了几个热菜，我们对饮起来，我将来意说了一遍。 德克罗说："法律草案框架已经弄好，有关的细则我们正在加紧完善，争取今年把他完成好。我看这回好了，有法律做依据，国家的社会治安会得到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会得到提高。" 我问："你认为法律实行宽松一点好，还是严厉一点好？"德克罗说："严厉一点好，宽松的法律会出现有法不依的现象。" 我问："你认为对社会危害最大的是什么人？"德克罗说："政府中的渎职现象和社会中的黑社会分子。这两类危害最大。我最近向法律起草委员会建议，警察滥用权威的，判死刑，官员贪污10万元的一律判死刑，打劫超过10元钱的，判死刑。黑社会头子抓到不能保释。一律判死刑。"我听了点点头。 回来的路上经过坦莞当岛国大学经济学院，「将来经济发展讨论会」在坦莞当岛国大学举行，参加者是经济界人士。 副政务卿松过是袜问我："经济发展研究会，你参加吗？"我说："参加。但是他们要讨论什么为主题？" 松过是袜说："主要是县级地方经济发展问题。"我说："我一直想主张整理县级这样的地方经济，你不知道，我在地球上的时候是个乡巴佬。" 松过是袜问我："你真直率，你不怕人家说你穷吗？" 我说："有什么可怕的，我现在就是让人家知道我从穷人奋斗上来的。走吧，我们俩一块去。"我打开车门，松过是袜钻进去，我驾驶着车往坦莞当岛国大学开去。我们在路上碰上塞车，到会场时，人家会议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不过会议主持者留给我们一个发言机会，以听国家领导人的意见。 松过是袜先发言："关于县级经济发展，我没有什么话可说，原因是我一直来都在领导层，到地方很少，所以对地方的经济发展没有什么高见，但是我相信，在我们的领导下，坦莞当岛国的经济一定会突飞勐进的。谢谢！" 我听了暗感不妙，松过是袜你这个傢伙，你既不懂经济，人家又凭什么让你来领导？他大爷的，废物！果然松过是袜的讲话没有掌声。 我站起来发言："我是农村长大的，农村怎么苦法子，我完全清楚，就冲着我吃了16年的木薯饭，你们也可以想像我对农民的疾苦有多深的认识，所以，我对县级改革表现出极大的关注。" 我沉痛的说："你们为什么贫穷，你们懂么？如果你们到过地球的美国、日本。你们就会发现，你们的生活比人家走差一个世纪，你们又凭什么说你们是富强的国家，你们真正见过富强的国家么？人家地球人工作一个月能买一辆小轿车，你们什么时候能买？我看你们要这样下去一辈子都买不上，人家地球人是人，你们也是人，为什么人家这样富裕？我们找一下原因，我不能说秦一世专政先生不为你们谋幸福，但是我要说秦一世专政先生是个窝囊废，你们反对我吗？大家都是一个出发点，为什么人家富裕，你们贫穷，除了解释他们管理没有能力之外，我们能找出另外的理由吗？为什么我们不寻找这个答案。你们发现没有？除了当官的有车坐，你们老百姓有私人车吗？" 第398页 我说："我曾经留学，知道人家的福利，人家的小学生是真正的义务教育，所谓的义务教育就是不收费，有的国家连大学都不收费，我知道这情况，我也想这么做，难道我不想这么做吗？但是想归想，做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我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下去："坦莞当岛国目前存在着两个问题；政府要致力于发展经济，而且要制定出为县级经济发展的周密计划来，我看坦莞当岛国的农村人也得改变生活方式和性格。所以我们法学家是否在法律方面讨论。尤其对县级官员的管理。" 法学家问："你是说县级政府的官僚问题吗？" 我说："正是，有些官已经当了很长时间了，但是那里的经济10年都没有进步，我认为这跟能力有关，进一步的说，有些县官想把地方经济提上去，但是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才华。" 经济学家说："这样的例子我们在你没有到来之前已经讲过。"我问："你们对地方经济落后有什么看法？" 经济学家说："多方面原因。我们想要给地方增加财政拨款，或者增加国家订货。" 我说："这是一个办法，但是这种手段用多了，会造成通货膨胀。如果全坦莞当岛国都在地方增加财政拨款的话，恐怕我们的物价上涨是蓝乌鸦星升得最快的。等到那时，我们再控制物价更难以把握经济发展的规律了，所以我认为，增加物资交换，增加商品流通是最重要的。" 我的话赢得大家的一片掌声。有人问我："县级经济存在的问题是这个，那我们要将他改造成什么样的模型？" 我说："从农民收入来说，一定要跟上大城市。只有农民改变他们的生活，才可以将县级城市建得更好。将来县级城市要有超级商场，有宽阔的大道，在市中心有10个左右的运动场。" 有人问："蓝乌鸦先生，你认为给农民过多的资金合适吗？他们没有竞争意识，如果国家资金分散，将会影响国家的发展进程。" 我说："商品经济初期，我们一定要将资金集中的，农民们的生活提高只有藉助大城市的工业达飞勐进的境况下，当大城市对劳动力不断的需求时，农民进城找工作方便了，我们的政策就对路了。" 听着说："这样做还差不多。你估计要多长时间才将资金调整到农村？"我说："不是等到什么时间的问题，而是适当时间才会给农村转移资金，而且先期给农村的资金肯定是教育贷款，只有农村培养人才，我们的国家政策才真正对路。如果盲目下拨资金，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才运用，最终还是要失败的。" 在场参加会议的有人民代表问："你提出要做很多的运动场，究竟干吗使？"我说："运动可以改变坦莞当岛国民性格，运动也可以改变坦莞当岛国民的体质。你们没有上过地球的欧洲，欧洲的每个城市都有足球场。相对来说我们的县级城市没有几个有足球场的。所以我们坦莞当岛国被地球人称之为病夫。" 听说我在坦莞当岛国大学，大学生们希望和我交谈，我从专家会议室出来又上电教室，里面座无虚席，大学生专场等着我到会， 上台时，学生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迎我，我开始发表施政纲领："同学们，同大家一样，我最讨厌的就是crown prince 派们把持国政，他们没有管理能力，只要这些腐败的东西掌权，坦莞当岛国一日就不能更新，反贪污工作也难以进行，，新的贪污更难以杜绝，据我统计，从我来到坦莞当岛国，因为没有完善的监督机构，这些傢伙们已经造成坦莞当岛国数万亿美元流失，我们天天讲坦莞当岛国国民生活水平低下，原因在那里？在于没有人敢于出来剷除他们，今天我这个打砖佬出身的科学家站出来了，你们支持不？" 大学生齐声说："蓝乌鸦先生，我们都支持你！" 我说："我虽然不是你们星球人，但是我有着超越星球地域的心态，我有良心，良心，因为我看见你们的生活太苦，他们crown prince 派将坦莞当岛国的经济搞得一塌煳涂，我要为你们创造出一个繁荣富强的坦莞当岛国。我们应该就文明的三大疾病进行一次有系统理论研究，现代文明有那三大疾病呢？ 其一、无政府主义的黑社会。 其二、无法律的官僚腐败。 其三、对科学不看重的基层文盲。 解决好这三个问题，我们的社会就是有希望的社会。由于过去对文明的含义研究不深，我们的社会学家一直来没有解决黑社会势力兹生的问题，现在各个国家都存在着黑社会，这与对社会道德观念教育不够重视有关系。所以我贊成惩罚黑社会要严厉一点，对黑社会的定介除了包括有组织社会黑帮之外，还包括在学校中有吸毒、行为不雅的学生。无法律的官员腐败对社会构成的影响也相当坏，不负责任、渎职、贪污、这类官员越来越多。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做详细立法说明。文盲对社会的危害也相当严重，在坦莞当岛国修建高速公路时，有些乡村农民竟然说高速公路经过村庄毁坏风水，而对修公路横加阻拦，这种文盲如何处置还是个问题。我们的路途艰难。但是艰难也要走。" 我饮一口水，继续说："坦莞当岛国的问题是歷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就是凯恩斯在世，他如果要面对如此多的文盲，也得嘆息不能指望短期内将坦莞当岛国的经济跟上最发达的国家。" 第399页 有大学生问："蓝乌鸦先生，你认为世界有优秀民族这种说法吗？"我说："没有。"大学生问："坦莞当岛国人属于什么样的民族？" 我说："很聪明。"大学生又问："既然很聪明为什么还是富裕不起来？"我说："政策不对路，主要是你们以前的统治者混帐，他们不懂经济，乱来！" 大学生问："那我们该怎么走呢？" 我说："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拼命生产，开动机器，生产，出口，换回原料，增加生产，出口，换回更多的原料。再生产，再出口，增加机器，工业升级。没有别的路可走。老老实实工作。" 大学生问："地球上有很多国家很发达，他们是不是属于优秀民族的一类？"我说："这是缪论，我绝对不会认为有优秀的民族和弱智的民族。我只认为，国家和民族落后是统治者无能，世界上所有的民族都优秀，但是不是所有的的统治者都优秀的。" 大学生问："坦莞当岛国目前的问题是什么？" 我说："社会传统没有改变，你们有劫富济贫的传统看法，这思想至今在民间还有市场，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贫？贫就应该用劫富么？在坦莞当岛国，贫者真是一无所有，富者的钱并不多，也顶多比贫者多几个馒头而已。比地球上发达国家的贫者还不上。所以说他们凭什么要这样看问题？我看得立法，鼓励富者创业。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坦莞当岛国没有超级富豪。有一点钱的人都花天酒地，花完钱以后才想到再去挣钱。国家没有形成推动社会发展的资金。他们都这样，坦莞当岛国的贫民能有再发展的资金和环境吗？" 教授说："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但是我还有补充，就是，坦莞当岛国要超赶经济，首先得稳定，没有稳定的社会，就不可能发展。动乱导致歷史的后退，我们将刚建设好的基础都毁于一旦，倒不如实行改良，我们不要动乱，但是我们需要改良。我的话完了，谢谢！" 大学生说："我们想请你留言。"我说："好，我就留给你们一言：不要盲目相信你们祖先什么优秀文化，如果他们真优秀的话，你们早就不挨饿了。你们只有从相信自己开始。"我离开大学时，学生给予雷鸣般的掌声。 从大学回来的路上，经过坦莞当岛国电视台，电视台<时事访谈>记者建议我进电视台参观，我欣然答应。在电视台前，我和记者进行面对面的谈话。 我说："你们记者要到农村最艰苦的地方，多写一些现实生活的东西，现在坦莞当岛国还有很多地方贫穷，做记者的责任就是报导现实，不要天天报导好听的，让大家反胃。" 记者说："蓝乌鸦政务卿先生，我们电视檯历来就是这样，谁写社会落后的报导，谁就被炒鱿鱼，所以，我们被逼得只有报导社会好的东西，报喜不报忧。" 我说："那样做是讲假话，要不得。"记者说："不是我们要讲假话，是上级逼着我们讲，为了保住我们的饭碗，我们天天播放好新闻。" 我问："你们的待遇怎么样？"记者说："挺好，满不错，月月有奖金。"我问："假如让你们报导现实生活的新闻呢？"记者说："不但没有奖金，说不定连工作都成问题啦。" 我问："那你们天天这样讲假话，得到什么收穫？"记者说："我上个月得到坦莞当岛国十大杰出青年奖。"我问："杰出青年奖有什么标准？" 记者说："出风头，讲假话增加奖金。"我说："唉，以后我不看你们播放的新闻节目了。"我离开了电视台。 /// 三六二 依法治国 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快报》刊登我的讲话时这样的：一，先集中资金工业化，二，工业化后解决了就业问题，三，利用积累的资金调整到贫穷地区给教育部门资金，给读书学生贷款，造就人才储备。四，等贫穷地区人才足够的时候，鼓励资金向贫穷地区投资。这样分几步走要40年才完成全坦莞当岛国的普遍富裕。报纸提醒贫穷地区要做好思想准备。我对报纸的内容很满意。起码让坦莞当岛国人知道国家的大概政策。 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电话铃响。我问："喂，谁？"对方说："是我，警察部副部长大头狗。"我问："什么事？"大头狗问："昨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坦莞当岛国良心报」"我说："没看。" 大头狗说："里面全是一派胡言，今天我已经派人将报馆查封，并逮捕几个报馆的记者和作家。"我说："有什么事情这样严重，我得警告你，不能乱来。" 大头狗说："我没有乱来，这家报馆在诽谤你，作为坦莞当岛国的警察，我得为您的名誉着想。" 我说："你将整个该过程说一遍。"大头狗说："好的，报上这样说：蓝乌鸦先生这个蠢货，笨猪，野驴，麻风老，他从遥远的太宁村来这里当政务卿，已经捞过界，这本来不是他的地方，他的老家在地球，凭什么我们要将政务卿的位置让给他，这分明就是我们不够强硬，如果都象地球人一样的话，他能当政务卿吗？他在地球不是当政务卿的料，可怜得很，他曾经挨饿。我们又凭什么让他在这里风风光光。他是个不思家，不爱家的人。如此没有感情的人，我们没有理由留他。" 第400页 我说："纯粹是胡扯！报纸也太不够意思了，将我在地球挨饿的事捅出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大头狗说："就是，因为他们说话没有根据，我才下令将他们的记者都抓起来，你看我办的怎么样？" 我说："不怎么样，你得准备写辞职报告书，你已经犯了法，等着坦莞当岛国最高法律委员会的调查以及法庭的起诉。" 大头狗说："我并没有犯法，他们诽谤您，我将他们抓起来，有错吗？再说了，如果有错也是我对你的忠诚，我是无意犯错的。" 我说："你大错特错，已经越权办事了，如果你考虑事情没闹大的话，现在你得通知监牢，将他们都放出来。亡羊补牢。" 大头狗说："但是他们冒犯了您。如果将他们放出，就难以再抓了。"我说："他们诽谤我这一事，我会通过法院起诉他们。他们有言论自由，但是这回他们自由过了头。他们犯了法我要通过法律程序来打官司。而不是用强权、地位来办事。" 大头狗说："那我现在得去办事。"我说："你还得准备掉饭碗。"大头狗说："我不明白，你上任以后，坦莞当岛国的报纸讲话都没有章法，你对他们太客气了，坦莞当岛国歷史上从来就没有这样，你是第一个。你怎么让他们对你指手划脚呢？" 我说："坦莞当岛国宪法修正案第一款明明写着；政府的权利来自于人民，人民通过舆论自由来监督政府是正当的。第三条还写着，坦莞当岛国的新闻替被统治者表达心声，不为统治者所左右。更不允许政府用谎言来蓄意误导国民。所以他们有权利说说自己意见。"大头狗说："你这么说我就没有自辩的地方了。" 我说："我们提倡依法办事，要形成这种风气得从自身做起。"大头狗说："算我倒霉。" 我请了几天的病假，自己上街买菜，打算回来自己做一道味道鲜美的餚，走在路上遇到我的邻居，现在已经退休的老工人，相处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我向他报名字时自称木薯一族。 所以他跟我称唿时说："木薯一族，你上哪儿？"我说："买菜。您也要出门？"老工人说："是，我也买菜。"我问："我说，老邻居，您现在生活还可以吧？" 老工人说："难吶，这个该死的蓝乌鸦先生，让他当政务卿，我们退休工人倒霉透顶。" 我说："怎么可能呢？" 退休工人说："工资不上涨，物价又涨的厉害。"我说："政府已经出台生活保证金了。你还没有收到吗。" 邻居说："蓝乌鸦先生这是个大骗子。"我心里一惊问："他怎么骗人，他是政务卿啊。"邻居说："正因为他官当大了，我才说他讲话不算数。我的退休金都发不了，还什么生活保证金？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实施国营工厂破产，最得利就是农民。" 我问："农民得什么利了？"退休工人说："他们不受改革的冲击，平常他们有田种，有田种就有饭吃，我们工人没田种，当工厂发不出工资时，当工厂破产时，我们靠什么生活？蓝乌鸦先生这个几八毛说的好听，说能保障工人生活最低工资，从那里来，没有嘛。" 我问："是，政务院说过保障120元的生活费，你们这里为什么不发？"退休工人说："财政局说没钱发。" 我说："这就不对了，上面说已经下拨的，你们社区还没有受到吗？"退休工人说："都说瞎话，现在连蓝乌鸦先生也学会说瞎话了，你政务院不拨款，地方财政那里来的钱发？" 我说："的确是下拨了，我不知在什么环节上出问题。"退休工人问："你怎么知道？"我说："老人家，您不要焦急，您写一封信上访，让他们上面的人来调查，我看您的退休金是能得到的。" 在菜市场我们分手，我上市政府上访办公室，我问接待人员："我和我老婆都已经下岗了，现在没有收入，孩子又要吃的，我们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听说市政府有最低生活保证政策出台，我问与我们有关吗？" 办公人员问："你们都是国营的工厂职工吗？"我上；"是的，都是。"办公人员说："你们应该的到国家的补贴的，但是我们财政有限，目前还没有钱发，你就等着吧。"我问："要等多久？"办公人员说："什么时候来钱了我们就什么时候给你通知。" 我说："可是我的孩子要上学。没钱怎么上学？"办公人员一脸不耐烦说："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天天都有人来问，他们都回去了，自己解决。"我问："上面拨款还没有到吗？" 办公人员说："你烦不烦？"我被他白了一眼。心想自讨没趣，这样低素质的公务员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露出为人民服务的样子的。 我走出市政府办公室，给市财政局打电话："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生活保障金什么时候到？" 接电话的办事员回答说："局长出差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问："你应该知道上面有生活保障金下拨吧？"办事员说："不知。"她挂上电话。我干脆从上面查起。 第401页 给坦莞当岛国财政部社会福利办打电话："喂，福利办吗？我想问你们的社会保障金下拨没有？"对方反问："你是那里的？"我说："蓝乌鸦先生办公厅的。"对方问："你的电话？" 我只好说我的办公室电话，并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他让他查询以后给我復机。对方在验证之后给我回话："财政部的钱已经下拨了，各市都已经领到钱。"我问："伊州省的钱已经领了吗？" 对方说："都同时领了。"我问："如果他们领了钱应该发放？"对方说："那你自个儿去查吧。"他挂上电话。这又是个混帐的官僚。 我给伊州省财政局拨电话，我说："我是一名简阳县退休老干部，已经6个月没有领到工资，简阳县财政局总说没有钱，我问上面拨的款下来没有？" 对方说："你们都已经领回去了。" 我说："不会吧？"对方说："绝对的，我亲自给银行划到的支票。"我问："可是他们说钱没有到，这是怎么回事？"对方说："听说你们县搞一个什么建筑项目，钱不够，从这里顶上。"我马上派人前去调查，结果是副镇守史鹫志坦武把钱都给贪污了。 审判贪官鹫志坦武的时候，我悄然进去旁听，当听到庭长宣告判决结果："被告鹫志坦武在当政期间贪污坦莞当岛国财产100亿元，判决死刑，立即执行，被告还有什么话要讲？" 鹫志坦武说："我贪污这么多的财产，死有应当，但是我之所以走上这条道，完全是因为蓝乌鸦先生那个狗逼人来当政务卿以后，他不抓思想教育，使得我思想放松，我才走上犯罪道路的，所以我建议，在我死之前，让我见见蓝乌鸦先生的面，我要给他几个拳头。" 我听到他的话，低头看没有有砖块，如果有砖块，我就捡起来扔过去，直扔到鹫志坦武的头上，但是审判庭那里来的砖块？ 我不明白的是，坦莞当岛国人好象少一根脑弦，不会思考。宪法规定，不许贪污，你鹫志坦武贪污，说是我思想教育不严，有道理吗？假如我贪污就说因为你不注意教育，我不得不贪污，有没有道理？操他娘的。什么掰教育？我不用教育都不贪污，我怨谁啦。真正是死有余辜，这种人活着糟蹋粮食。 /// 三六三 泡沫经济的临界点 为了向市场要资金，我们在制定股票市场，为了让国民知道股票的意义，我在电视上讲股票的意义，我引经据典，讲得很有水平，我说："股票有风险，大家都得慎重考虑，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允许股票产生。" 观众问："你给我们讲股票的相关知识吧。" 大家都知道，发行股票的目的是为了为生产企业筹备资金。比如说快怀电子厂有1百万元钱，他要加大投入1百万元增加生产设备，估算会赚大钱的。那么，大概国家允许快怀电子厂发行股票20万股，每股10元钱。工厂的本身已经自有股份10万股，另外的10万股向社会发行。这样就有了筹款渠道。 应该说发行股票的意义在于此，能使社会上的游资筹集起来，变成对社会生产力促进的动力。 这10万股股票既然上市，法律也有可能让它成为自由买卖的商品。比如说，我买有10股股票，用去1千块钱，现在我已经没钱花了，那么，我要将这些股票卖出去套现款。不管是贵一点，还是便宜一点。反正允许股票自由买卖的原理也与这个有关系吧。 既然有人买进，有人卖出，这就使得股票的价格有时高有时低。如果快怀电子厂的股票原始估价10元。它的总资产不过二百万元。假如发行股票以后一年能产生利润1千万。那么，这个工厂的总价值也不过是1千2百万。 由于有人炒卖股票，快怀电子厂的股票可能由10元升为1百元，我会暗暗自喜。我的10股股票值钱1千元。这时候看报纸，经济学家在描绘：经济前景良好，股民信心十足。政治家在吹牛：我们的政策比天堂还好。于是，又由于股民的炒作，股票的价格可能由当初的每股10元上到每股二千元。那么，我保存的10股，票价钱已经变成二万元。 这时，公司的实际资产1千2百万元，而整个公司的上市股值四亿元，暴升到这个价钱，已经有泡沫经济的味道了。（提示：我应该知足了，聪明的话，赶快将股票卖掉吧） 如果还有人炒作到每股一万元。那么快怀电子公司的总资产由实际的1千2百万变成股市值40亿元。就应该是通货膨胀时代到来了。下一步会出现快怀电子厂股票有人在大量抛售，经济学家看到由于很多用钱炒股票大户绝望的眼神，他们经不起股票掉价，股票掉价越大，他们损失越大，越还不起钱，社会呆帐一大堆。政治学家看到有人跳楼自杀。到最后可能股票也会跌到先前的10元。社会学家哀嘆：都是泡沫经济造的孽！从头再来。" 那天晚上，15亿人看电视，人家给我的评价是："坦莞当岛国有这样的人才，我想改革是很快的。" 被我新任命的警察部长给我送来关于坦莞当岛国的刑法修改草案，这是说鑑于国家已经进入市场经济，当官的贪污太多，已经成为坦莞当岛国的风气，我将草案看过以后，将它交给国会，希望国会能通过这部针对官员的法律。随后我会见国家预算委员会，让他们制定出一个十年计划来。根据坦莞当岛国的法律，每届政务卿的任期只能是三年。如果连选连任，只能当两届的政务卿。谁当过两届政务卿以后，不能再当第三届。这就是说我再怎么牛逼，也不能超过6年的政务卿任期。十年计划是一定要两个以上的人来实施的。说计划就是说想好一个目标，朝着这个目标去干。但是不一定能成功。我的十年计划天花累坠。 第402页 我想坦莞当岛国的公民们都成为工程师，个个都接受高等教育。我想坦莞当岛国人人有小型的飞机，就是我要回简阳县的时候，也要坐飞机回去。我认为坐高速火车是麻烦事，没有坐飞机的机动性强。 这种飞机最好是太阳能的。大家不要笑话我这个政务卿混帐，我是理科出身的，对科学还是懂得不少。我不会是没根没据的。再说了，我也是为大家服务的嘛。 十年计划想过以后，回到现实。我想在我的任期内，为百姓多做一点实事。我首先得制定出一个3年计划。这是短期的。还有一年计划。总之十年内的政策要有计划、有目的。我想把坦莞当岛国的经济搞上去。给人家瞧瞧。 坦莞当岛国之所以之么穷，原因是没有技术，这是谁都认识的，坦莞当岛国的科技人员在洗脑运动中都死得差不多了，现在坦莞当岛国的技术都是通过向外国购买才能用。向外国购买技术必须得有外汇，要有外汇必须靠原材料出口来挣钱，这往往是赔本生意的。但是舍此渠道没有别的办法。坦莞当岛国没有汽车技术，要向扶桑国引进汽车生产技术。 扶桑国首相说："蓝乌鸦先生，你要我转让技术没有问题。你给我40亿美元就能解决问题。" 我可没有这么容易就答应他的要求，心里面虽然渴望自己也拥有这项技术，嘴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说："没这个，美国人给我我们要价才是20亿美元。15亿美元，就这个价你卖不卖？" 扶桑国首相说："你别骗我了，美国对你进行制裁，怎么可能给你这么低的价钱呢？" 我的谎言被他揭穿。这时候我的心情比妓女还难受，妓女在大街上想让嫖客掏钱，可有装着对钱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这个嫖客在吊我的胃口。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能给他这么高的价钱。我们谈谈停停，终于在谈判1年以后达成协议，扶桑国给我们生产汽车技术，我们付给扶桑国18亿美元。我已经把价钱给砍一半了。算自己为坦莞当岛国出尽力气了吧！我可以说谁让我当谈判员都大可放心，我不会给自己的坦莞当岛国丢脸的。更不会出卖利益。为什么18亿美元高的价钱我们也购买呢？说真话，技术一定要买的，没有技术国家就完蛋了。但是美国对坦莞当岛国实行制裁。其他国家又屈服美国的势力，不敢转让技术，独这一家，别无选择。我也难过。这18亿美元。我卖3座铁矿才换得这条生产流水线。我心痛得3天睡不着觉。 为此我痛下决心给本国的科技人员重奖的科技政策。只要证明科技人员的发明是外国没有的。我一定给他拨款。还给他配备人员。 我的科技政策出台以后，真有人来申请专利生产权。这个人叫蓝记号，他申请的技术是种田不用水牛耕地。是一种新发明。他这种新产品成为无烟驱动器，只要出太阳的天气。就能吸引周围的热能，热能被吸进小盒子里面，热能转化为电能，并驱动里面的发动机，只要滚轴转动，铁犁铁耙就能向前走。 确实是新的发明。我当过农民知道农民需要这东西，这不仅大大的解放农村生产力，还能决解决我最头痛的问题，我相信他能给国家挣外汇。因为外国的农民也需要这产品。 他的申请报告刚送来，我就指示国家银行给他足够的资金。给他生产流水线的钱。给他经营所需要的流动款。还给他在坦莞当岛国全国各地设立专卖店，他提出要成立坦莞当岛国无烟驱动公司，需要地皮，地皮也得到满足。 我为的是他能产生规模效益。这个科技人员共计花了国家10亿美元。开了3家工厂，开了20家国内商店。又提出在外国开20家商店。我也给贷款批条。钱给他供应20亿美元。 大家都劝我，不要再给他批钱了。这样会形成贫富差距，我说：给！你们就知道在国内哇哇叫，不知道竞争的含义。于是坦莞当岛国3千多名市民来政务卿府示威游行。他们说我无视贫富分化，我说：你们这些狗逼就知道在这里嚷嚷，不知道我为技术短缺发愁。有能力你们也发明给我看看！流氓们说：我们本身就是白吃，凭什么要我们发明？ 我说：得了！你们滚！不然我可叫警察了！他们一个个吓得抱头鼠串。这扶持不错，新发明源源不断的出口，给国家赚2千亿美元的外汇。 外国至今都没有这种产品。坦莞当岛国无烟驱动公司垄断全世界的这种产品。由于我们有这种拳头产品出口，给国家带来巨额的贸易顺差，美国、扶桑国、德意志、法兰西等国家深受这种产品带来的苦头。因为他们不能阻止本国农民应用这种技术。 眼看着外汇不断的流入坦莞当岛国。坦莞当岛国的无烟驱动器以凌势出口把各个国家的外汇转道坦莞当岛国来，于是坦莞当岛国与发达国家产生贸易摩擦。发达国家威胁说要对坦莞当岛国进行贸易制裁。 我发表声明，如果他们对坦莞当岛国制裁的话，坦莞当岛国也会反制裁。为了平息争端，联合国秘书长的斡旋下，我们举行双边的谈判。 最终达成协议：各国家开放技术市场，各国家出口自己优势的产品，国际市场自由化。大名国还能继续出口无烟驱动器，发达国家不制止，并允许无烟驱动器自由进入他们国家。 发达国家要求坦莞当岛国进口他们的技术，这样就可以祢补双方的贸易逆差。坦莞当岛国目前有6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发达国家要求坦莞当岛国引进他们的生物技术、无线电技术、化工技术，过去对坦莞当岛国禁止出口的所有技术都开放。 第403页 我发现这个道理，自己有筹码，讲话就是响，自己没有实力，说话没有人听。过去坦莞当岛国没有外汇，人家偏偏在那时候制裁坦莞当岛国，进行技术封锁。现在坦莞当岛国有了外汇，大家非但不制裁，而且把技术噼头噼脑的给坦莞当岛国推销。 现在坦莞当岛国不要技术还不成。我们达成贸易自由化协议以后，带着技术引进书返回坦莞当岛国。3千名市民又在政务卿府示威，抗议我扶持蓝记号成为大实业家的政策。我说：关起来，送樟木头监牢！ /// 三六四 全国改造 当坦莞当岛国的好政务卿不容易，得明白货币投放与地方富裕的关系。打个比方。简阳县出产甘蔗。但是国家老不往这里投放资金。那么你简阳县再产出怎么多的甘蔗也富不了。相反。不见得香港人有简阳县人这么辛苦。但是因为香港有这么多的银行。 所以在香港最不辛苦的人也比简阳县最辛苦的人富裕。 在香港上街扫垃圾也有1万元港币一年的收入。在简阳县一年365天都在工作也吃不饱。当然要吃饱就得有一个前提。国家在这里投资一点钱，种青菜也能发财。总之这里需要有资金流动 。大家不要认为香港是天生的该富裕，不是这样的。如果全世界的银行都撤走，我看香港的老百姓就得跟简阳县人这么倒霉了。所以我说我当政务卿的话就考虑往贫穷的地方大量投资。 国家以前在首都长安市投放资金多，所以现在长安市比简阳县富裕。现在我考虑在简阳县投放一笔资金。长安市人就没有理由反对。 为什么？因为是以前你长安市得了钱。现在该其他地方得钱。如果老是你长安市得钱。那么永远是长安市人得到国家照顾。这本身就不公平。 如果长安市人对我的方案反对。我就会说。不给简阳县人投放资金也成。把简阳县人迁到长安市来。把长安市人迁到简阳县去。谁都应该有机会接受国家照顾。对吧？所以说现在富裕的地方不应该歧视贫穷的地方。 比如说简阳县，他们本来就穷。他们穷的原因就是国家没有在这里投资。比如说巴黎，法国老在巴黎投资。巴黎比简阳县富裕的原因就找到了。 所以巴黎人不要见了我还要骂我简阳县来的乡巴佬，那样我不会高兴的。巴黎人应该卖乖。 懂事的巴黎人应该是这样想："我们得到很多的投资，所以我们富裕了。他们简阳县没有人投资，所以他们简阳县很贫穷。"这样想问题就对了。 经过商讨，政务院大家统一意见，给贫穷地区农民拨1千亿美元的生产贷款。另外财政预算预备1千亿美元的消费贷款。贷款的投放与该地方的人口数量成正比，人口多、资源多，有发展前途的地方，获得的贷款也多，以免造成人多粥少和资金用不正当的场面。这个计划实施是我准备消除贫富省份之间的举措，也是消除农民与城市居民收入差距的政策。这笔钱使用做农民扶贫款的。 我还专门为坦莞当岛国大学生、中学生、小学生设立一笔学生贷款，凡是坦莞当岛国的在校学生均可以向当地银行申请学费贷款、伙食钱贷款。 说起伙食钱，我最有体会，如果做学生的上学时吃不饱饭，上课时就无精打采。我的这个措举目的是为贫困的学生争取有机会参加社会竞争。因为只要有机会学技术，谁都有可能和我一样，能从一文不值挣到亿万身家。 任何一个出生在贫穷家庭的孩子，都不用埋怨自己出生的环境了，谁都有机会读大学，国家政策向着竞争的弱者，鼓励他们参加竞争，他们也有机会成为社会的强者。 国家还专门设立法令：所有专拨的资金，谁也不能挪作其他用途。每笔钱信贷还专项制定它的去向，这会动真格的，下拨4000亿美元的学生读书贷款，谁他妈的敢挪用这笔钱，枪毙谁！就是一分钱也要枪毙，决不姑息。 在农业信贷方面，凡是农民养鸡，养鸭，立体种植。承包和改造山林。都有贷款。这样的好处是就是一贫如洗的人也有可能在3年之内成为百万富翁。某人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他提出承包山林。那么他可以从林业局得到有关部门的种子技术服务。还能在这3年里每月从农村信用社领到生活费100元。这笔钱保证他住在山上看守山林也不会挨饿。 我特别的怕农民们又劳动又挨饿。这充分体现我对农民生活记忆犹新。在保证扶贫款落到实处之后。我还专门指示有关的商业机构，在农业贷款政策出台以后。将近在农业栽种收穫季节，商业部门应该下农村大量收购农产品。为了使得政策连贯。我们做的财政预算案理由做了这样的准备。给商业部门一笔专门的收购贷款。因为土地里只要肯投入，肯定有产出。 比如说简阳县的土地适宜生长甘蔗。国家给农民们大量的农业贷款，并鼓励农民们大量的种植甘蔗。在3月份农业银行放贷款。到12月份就得又放一笔贷款给糖厂，大量的将农民们手头里的甘蔗收购。农民们才能归还国家贷款。这样资金就完成了它的使命。供应资金到生产物资，在转化为商品。财富就这样出来了。 /// 三六五 不理想的实践 这样的方案是我们作政府首要决策人关心国民生活的见证。政策出台以后，眼看着资金已经下拨到位，电视上也天天的向农民们宣传现在有扶贫贷款。我从电视上看到州长们表示如何如何的让农民们尽快的致富起来。我宽心多了。想休养起来。这段时间为了安排工作细节，我一直都睡不好觉。很快发现，自己的良好愿望就要成为泡影，我的计划执行得很糟糕，问题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来自接受援助的困难户。尽管他们有的在专家的指导下有条不紊的工作而且工作得很出色，还有一部分的人让我失望，他们既浪费金钱又浪费我们的扶贫进度。 第404页 太宁村的贫困户施加沖从银行得到5万元的种子信贷钱，他本身就贫困，是扶贫的直接对象。他拿了钱以后，将钱用作购买摩托车和有关的消费品，过上大亨的生活。有关部门到他那里检查，想到他承包的山头去看看他栽种的山林时，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他说在第五塘承包有2千亩山林是个骗局。信贷部门才知道他把钱挥霍光了。碰上这等人，我们只有等执法部门来惩罚他。 另外一个问题是，信贷部门没有把钱用作农业方面投资，而是挪作商业贷款。我明明知道已经下拨有1千亿美元下去。实际上农村得到这些钱很少。我找访几个乡的农民，他们根本不知道上面有扶贫款下来。我责令有关部门去调查。不查则以，一查就查出了大事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村信用社没有严格的执行扶贫任务。有关的官员们早就跟这些部门勾结一起。拿国家的钱去搞房地产买卖。 更有甚者，将国家发放的救济款吞为私有。这一年槎江闹洪水，洪水淹没不少的村庄。根据国家红十字会的统计，有30万人需要搬迁。国家有这么一笔救济款，用作救济被洪水淹没家园的困难户。每人得到1千元的救济费用。还专门拨出一笔钱，让这些住在低洼地带的村民们迁移。国家给搬迁费20亿美元。但是在这些村民的生死都成了问题的时候。地方的县级关门部门将这些钱截留。 他们提出这笔钱，挂了一些牌子。牌子是：槎江移民开发公司。这些县官将自己的家属安置进去，当上开发公司的经理。 结果就是这些钱变成了开发公司的存款。钱根本就没有落实到移民的手中。那国家给每个难民1千元的钱早就被移民开发公司的经理们花光了。我责令有关部门去调查。并问他们为什么要花光移民的钱。 移民开发公司的经理们理直气壮地顶嘴说："我们移民开发办的钱，用光了就用光了。关你蓝乌鸦先生吊毛事？你别以为你是政务卿我们就怕你！没门！怕你的话我们就没有胆量用这些钱了。" 我说："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说！"经理们说："老子是crown prince 派成员，你总不会拿我们来枪毙吧？我们为什么有胆子！我们是执政派，没有反对派来监督。贪污腐败就很正常，你管得着吗？"我想：咦！你以为我不敢枪毙你们，你们想错了，我决定豁出去了，枪毙几个再说，大不了我不当政务卿成不成？但是我学过法律，我不是执法部门，我没有枪毙这些人的权力，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移交司法部门。让法律来惩罚他们。我通知法律部门来办这件事。 监察部门的人说："蓝乌鸦先生，你等着吧！"被抓走的经理们在走以前也说："蓝乌鸦先生，你等着！我是个crown prince 派，如果你敢将我法办，我看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我说："你说话毫无道理，你凭什么这样张狂？"经理说："我们是crown prince 派执政，你将crown prince 派的人都抓完，坦莞当岛国才能廉政，可是没有crown prince 派，你能有什么作为？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们crown prince 派这么大胆，原因是老百姓都软骨头，洗闹运动过后谁都不愿意吃苦，你还想搞什么选举，告诉你吧，你不懂国情，坦莞当岛国的不少老百姓只要给他2个鸡蛋，他就能把选票交给你填。你还有心让他妈的逼去选吗？"我听有道理。他们并没有半点的害怕。原来如此。 /// 三六六 官僚腐败 过了几天，监察部门通知我说，这些人已经被开除出派的处分，并提出严重警告。我说："你们扯几巴蛋！派纪归派纪，你们派怎么处理他们不关我的事，但是他们这些人是触犯国法，应该判死刑！" 检察官员说："得了吧。就这些我们已经顶不住了。他们有人在说好话呢。"我听了直摇头。检察官员还说："做人不要做得这么正，不然你也做不了多长时间的。全国有20亿双手，每一双手往财政伸着要钱。就难免有人贪污。" 我听了郝然一惊。心想坦莞当岛国到这个份上，太黑暗了。在我还为这事情嘆息的时候，天下起大雨，坦莞当岛国的中原河洪水泛滥，临河水边的黑江市被一场大雨沖得七零八落，黑江市每年都花大力起来防洪抗洪，在洪水没有来临时，黑江市的市长还对我表示黑江市的防洪堤固若金汤。 现在河堤崩溃，究竟是谁的责任？我请水利部长下去调查。防洪堤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被洪水冲过之后的防洪堤连一条钢筋也没有，里面原先设计安放钢筋的改成竹籤。坦莞当岛国已经腐败到这个地步来，谁之过？民众都已论说是我的腐败，有的人说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心知肚明，我冤枉。 我天天的喊打倒腐败，现在大家都怀疑我也腐败了。我怒火三丈，要求司法部门调查。结论是，由于层层转包造成的。这是鸡蛋过手轻四两的做法，我觉得谁也不放心了。 查来查去，曾经向我表示黑江市没有问题的市长居然也参与其中一个环节的转包。这单工程投入2亿美元，市长收了介绍佣金5千万元。本来预算每立方米的投资是130元。到承包最后的承包商只能拿到每立方米3元。承包商用泥土来垒成河堤，又怎么能防洪呢？你们说该不该杀？ 某日，我参加crown prince 派的派员座谈会，会上派员书记滑嘴三说："这么多年来，在crown prince 派的富民政策下，老百姓已经解决了温饱，这是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我们还看到大家还属无产阶级。我现在，为了为大家服务，我宁愿不做主人，也要做公僕，多为社会干一点事情，我做公僕，将公家的东西拿回家用，也是为了公家，因为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 第405页 我听了他的话，灰心冷意。明明将公家的轿车是私人行为，也要牵强附会说是为了公家，真是厚颜无耻。难怪连麻雀都不愿来简阳县生活。我真的看到，简阳县的天上飞的麻雀越来越少。看来跟贪官有关。 这些事情叫我伤脑筋的时候。一些穷州长又来向我提出要钱支援。我说："财政部早已经给你们预算过了，我们不能现在给你们额外的拨款。"我又说："根据我在地球的经验，发达的国家之所以发达，是因为各级地方政府对于投资人实行至关重要的保护措施，发达国家能发展是投资人对他们信任，他们的利益得到保护才不撤资，地方政府由于投资人自觉交纳税金。得到滚滚财源，地方才能维持，这一点常识你们都不懂，还当个几巴毛州长！以后中央继续实行统一的对外政策，但是地方财政的多寡，取决于你们对地方管理的水平，中央不会厚此薄彼，你们管理的好，地方收入多一点，就可以多搞一些实事，管理不好你就甭指望中央给你们照顾了。" 穷省州长被我赶跑了，主管教育的克本郭世先生又来找麻烦，克本郭世先生说："现在取消大学生毕业分配和取消坦莞当岛国古语，知识界一片反对声音。" 我说："对于坦莞当岛国古语，依我的意见认为应该取消了，让中学费心积虑的学大半天，对就业没有一点帮助，对于国家经济没有帮助。" 克本郭世先生问："我看取消成些问题，因为坦莞当岛国古语虽然不能解决就业，但是作为坦莞当岛国文化的一部分应当继续保持下去。如果有一天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古语时，我看经济再怎么发展下去，我们还是有很大的遗憾。" 我说："不会的，我主张把古语交给研究生去研究，因为要浪费也不过几个研究生的时间，影响不了大局，全国有2千万的中学生，他们都学古语，是极大的浪费。让10来个研究生来研究，既保持古语不被人类遗忘，有不影响其他人。" /// 三六七 无能者垄断 克本郭世先生刚走，主管电信的殿信龙断才生先生又来了。我问："找我有事吗？"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听说你要让外商来坦莞当岛国邮电投资，我反对。" 我说："你反对没有用，在地球上的香港往美国打电话每分钟才3角钱，而我们这里就是打个市话每分钟都收8角钱，太不象话了。"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我们这是国家垄断，国家利益。" 我说："你拉倒吧，我讲的是实惠，谁收费高都不合理。包括国家部门。"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我希望有时间跟你谈谈。" 我说："好吧，有时间你找苏康笑谈谈，他是管邮电方面的。"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蓝政务卿，我一直没有你家里的电话，想跟你通话也没有办法。你能不能给我一下。" 我说："我家一直来就没有装上电话。"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多不方便！赶快装。"我说："我早就申请了，迟迟不给我装。" 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不会吧，难道政务卿也有人敢怠慢。"我说："我装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化名。" 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不要这样，这年头你的亮开自己的身份。否则人家不引起足够的重视。回头我跟手下打招唿，让他们尽快装好给你。" 我说："不用啦，昨天刚装好给我。"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这说明我们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嘛。" 我说："狗屁，你猜我在简阳装的电话要多少钱？"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200元。"我说："算了吧，不用你猜了，我给你看发票。你看，电话初装费要5千元。这不象话吧？我在地球纽约布鲁克林区装一部电话要5美元，才值我现在装的千分之一。而且我在那里早上9点钟申请，12点钟就装好。我在简阳装的这部电话申请4个月还没有装好。我们政府怎么会这么低效率？这个什么优越性从哪里老体现？" 殿信龙断才生先生说："你如果说自己是坦莞当岛国政务卿的身份，优越性早就体现了。"我说："你们吃公家饭的都是一群混蛋，如果老天爷要选一批人去饿死，我看得把你们都送去。包括你，也不是好东西。" 殿信龙断才生先生问："关我什么事？"我说："你管理不严。怎么不关你事？"殿信龙断才生先生也给我骂走了。 /// 三六八 难以解析 我现在觉得什么都不满意，不满意我们政府的办事效率，但是我再鞠躬尽瘁的时候，报纸对我的评价还是不高，在年底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 记者问："蓝政务卿，扶桑国的经济高速发展，而我们总是慢吞吞的，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这是歷届政府遗留下来的问题，我接过担子的时候国家就是这么乱，我明白为什么我们穷。其实不该穷，穷的原因是不懂经济的人来抓经济。" 记者问："蓝政务卿，我承认你是一心一意的为国家出力，比如说你已经鞠躬尽瘁为国家大事操劳，但是我们还是感觉到，每年收入在不断的增加同时，我们实际消费并没有增加。" 我说："任何国家在经济变动的情况下，应该接受价格上升的现实。物品价格上去，对生产者有利，如果下跌，对消费者有利。" 第406页 记者问："你的政策为什么会造成物价大幅度的上升，大幅度的下降？"我说："这是我的失误，我推出政策时没有考虑民众的信心问题，尤其是对市场认识度问题。我们改革就跟骑自行车一样，在走路的时候会向左、右摆动，当向路边摆动时，我们就得想办法将它修改、以免它走的太远。" 记者问："有人说你当政务卿以后获得不少的个人利益。"我说："完全是造谣，我之所以愿意当政务卿是因为我为了大家谋幸福，我能得到什么利益？你别看我当政务卿，你就是给半只北京鸭给我，我也吃不完，所以你说我当政务卿不是为大家又是为什么？再说了，我的亲属都在地球，他们不会在这里利用我的关系谋私利。我当了政务卿，比我当公司总经理是还要瘦20斤，我得到了什么？我现在是60公斤。你说我贪污，我60公斤重能贪到什么地方？" 记者说："你虽然这么做了，但是你仍然没有让大家走出经济峡谷，这是什么原因？"我说："你们不明白，为什么经济就是上不去？有原因，什么原因？人多，谁当政务卿都头疼，你当也一样，弄不好，你当比我当更差，不信，你自己想想，管理国家是那么容易的吗？不容易！不是夸夸其谈就能将国家管理好的，你想得也太简单了，现在如果你明白这个道理，你也不会埋怨我。" 东半球联盟组织前来坦莞当岛国访问，要求坦莞当岛国在国际事务中加盟他们组织，他们是绿营事性组织，我只是哼哼唧唧就将他们打发走了，我不愿意打仗。 东半球联盟的人刚走，西半球联盟的人又来，来了个代表团。共20个人，领头的是秘书长安南。是个老头，70多岁。不过走路并没有显得笨重。 安南说："我们对贵国的访问，是想加深双方之间的友谊，目前世界动盪加剧，有些国家唯恐世道不乱，拼命扩张绿营事力量，谋求霸权主义。坦莞当岛国与西半球联盟有着合作的歷史，希望通过这一次的访问。使得我们之间互相信赖，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可靠的关系。" 安南说的话是让我不要跟东半球有绿营事性质的同盟关系。因为前几天我们发表公布时说坦莞当岛国与东半球联盟共同推进世界和平的进程。政治家的话都有假的，安南是老政治家。他不知说过多少假话，恐怕他也记不清。安南猜想我们说推进和平也是假话，目的是为了欺骗世界舆论。所以他不放心，不放心就来访问。正是很正常的。我能猜透他的心思。他对坦莞当岛国有戒备，假如坦莞当岛国加入东半球联盟，对西半球联盟不利。 所以我开诚的说："安先生，我今天向大家讲一下我们国家的国策，我们不谋求结盟，不愿意和谁搞绿营事同盟。我们目前最主要的是将经济搞上去。我是个务实家，打仗不符合我的理想，我只要当政务卿一天就不允许坦莞当岛国打仗，我的外交政策是和睦共处。谁也不侵犯谁，我们要搞建设，我谈一下我的最大理想，让坦莞当岛国国民生活在富裕的环境下是我的追求目标。我没有力量搞绿营事对抗，如果让我做预算，我会把所有的钱都投入经济建设中去的，我目前要搞几个大的建设项目，全国高速公路网，信息高速公路网。这方面我要借钱来搞，我怎么会将钱投入绿营事上呢？" 安南说："如果先生这么说，是很实际的。先生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的，就尽管提出，我们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与帮助。" 我说："我想向你们发达国家借钱，帮助我将国内的流通领域基础弄完善。"安南说："我不是国家领导人，不能就这事情作主，我也弄不来钱，但是作为朋友，可以信赖的朋友，我将你的意思转告有关的国家，让他们与你合作。成吧？" 我说："好！，我等着你的结果。"结果是2个月以后，发达国家给我提供通信方面的技术援助，和一笔数目客观的贷款。更有意想不到的是一家大的公司向坦莞当岛国投入1000亿美元，他们开工厂，产品全部外销。我算算给我解决了400万名的工人就业，按照1名工人养3个人的概率。又有1千万人口解决温饱。 国家每年还能从他们收到为数可观的税款。我的指导思想不错。搞建设。不搞对抗。大家都是人，干吗要打仗呢？好好过日子多好哇。 /// 三六九 心更烦了 爱诺斯托夫来访，爱诺斯托夫说："蓝政务卿，西部已经发展起来了，而我们东部还是没有多大的改进，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东部的父老乡亲？" 我说："发展是需要有先有后的，不能一窝蜂的来，国家目前落后的原因是工业基础差，我们没有技术，又需要技术，只能走一条路，向国外引进技术，没有外汇就引进不了，我们要出口原料才能换回技术，这是很吃亏的事情。现在是西部已经引进初级加工技术，西部就应该向东部提供原料和劳动力。等东部完成初级技术的消化，又引进中游技术时，西部才具备引进初级技术的条件。如果西部看到东部已经引进初级技术，就抢先引进中级甚至高级技术，那是错误的，一个没有工业基础的地方，想让人们理解高新技术的生产是天方夜谭，那会导致市场混乱，大家吃亏的更多。" 爱诺斯托夫问："难道我们要等到50年以后才赶上现在西部的水平吗？这样做对我们是不是不公平？" 第407页 我说："也不是这么说，我也得从分考虑东部的利益。"爱诺斯托夫说："对！我们来到世界上没有多少个50年，你如果让我们老停留在这个生活水平，我不焦急大家都焦急。所以你得替我想办法。我得向大家交待，否则大家都说我是窝囊废物，我这个州长怎么当下去。" 我说："我也不会坐视东部贫穷下去的，否则会演变成为政治问题。"爱诺斯托夫口服心服而去。我通知经济学家们来政务院开会，商量对策。 经济学家说："只有让货币多一点流向东部，才能搞活动东部经济。所以我主张实行财政政策，由国家向东部下订单，大量採购原料。刺激东部市场。当东部人有了钱以后，他们再自己进行技术改造。" 我问："这会不会跟西部抢原料市场？如果是这样势必引起原料市场价格暴涨。" 经济学家说："如果是这样真是国家的不幸，那么干脆建议将西部的商人到东部转移，让西部商人在东部就地开发。直接拉动东部的经济。" 有另外的人认为："我们只有给西部打好基础，给他们修好公路，到时候他们自然能够搞活商品流通的。"我也认为这个建议合理。最后大家统一意见，给东部各省修公路、建市场、建车站作为对西部援助的重点。 首期兴建3条东西高速公路，3条高速公路分别为北方东西线、中原东西线、南方东西线。要大量的兴建公路，水泥、钢材会大幅度涨价的。鑑于地球已经有这个教训。我们对政策有做了调整，放宽对水泥、钢材的进口限制。 我们这样预算，这3条公路的水泥、钢材大部分都从国外进口，不会与国内的其他建设争材料。但是要进口这么多的水泥、钢材没有外汇是不成的，我们计划向扶桑国借外汇。国家穷，向外国借钱也是理所当然。 为此，坦莞当岛国组成由我率领的经济代表团前往扶桑国访问。我会见了扶桑国的首相。 首相说："借钱给你可以，但是必须接受我们的附加条款。你们以后允许我们的半导体、电子产品进入你们国家方便。" 我说："这个问题我不能马上答应你。得研究、研究。"经过大家不懈的努力，和採取种种的宣传手段，大约吸引了3千名外商前来投资，共计向坦莞当岛国政府承诺投入200亿美元，已经投入的有150亿美元到位，加上本国企业不断的出口，收入的外汇有200亿元，合起来共320亿美元的外汇充足，做什么事情都方便，我决定实行我心中早就想实现的梦，引进新技术。 /// 三七零 一线希望 现在我要处理一件很刺手的事情，坦莞当岛国人民银行行长托米找我来了，托米说他要辞职不干了，原因是坦莞当岛国富布了分行行长阿里拉给一家企业贷款2亿美元，现在收不回来，托米派人去调查，发现阿里拉贷出的这笔款子有问题，这家企业从扶桑国引进成套造纸设备是半旧货，生产不了，企业欠着坦莞当岛国银行的钱，银行让他们还债。 企业领导说："是你们银行领导拍板要回来的机器，你们去调查再说。"托米派人调查，阿里拉涉嫌受扶桑国商人行贿。托米查了一下阿里拉的歷史，阿里拉没有学歷，甚至小学还没有毕业，但是为什么他当上分行行长呢？阿里拉是当兵出身，由于忠诚，从列兵升上师长，转业回来时，给绿营转地安排在银行系统，这样当上银行行长就不出奇了。托米已经掌握阿里拉的受贿情况，但是根本拿他没有办法，法官是阿里拉的战友，检察官也是阿里拉的战友，警察局长也是阿里拉的战友，就连首都士坟跨市市长基德先生也是他的战友。托米说谁也拿阿里拉不了，他感到为难，所以想不做了。 我说："你不做谁来做？困难是有的，现在全国的大官没有几个是干净的，我们要打击腐败，任重而道远。希望你能配合我。" 托米问："怎么配合你？"我说："我们要慢慢的将crown prince 派剪除掉，得耐心。"托米理解我的苦衷。他表示还继续干下去。愿意为国家出一臂之力。当政务卿痛苦，事事求人。 现在，坦莞当岛国的生活水平已经比过去高出4倍多了，但是我还是不满意，我要继续让它发展，因为高出4倍多只不过是将木薯换成面包，我要将面包换成每餐3菜一烫，为此，我找来经济学家凯恩斯，以前我听过他的课，知道他有一套。 我问："如何使得国家富裕？"凯恩斯说："只有增加工厂数量，增加就业机会。"我问："我该如何入手？" 凯恩斯说："坦莞当岛国应该有一家生产能力无限的公司。"我说："这容易，我们已经组建好了。" 凯恩斯说："那就向他们定购工厂。"我问："我该定购多少工厂好呢？"凯恩斯说："他们生产多少定多少。" 于是我找来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公司总经理。我问："你们每年能生产多少座工厂？"总经理说："100座玻璃厂，100座水泥厂，100座机械厂，100座加工厂，100座汽车厂，100座造纸厂，100座废物处理厂，100座钢铁场，100座……"我问："能解决多少人就业？"总经理说："5亿人。" 我算算解决5亿人就业就等于12亿人的吃饭问题。我说："你给我生产吧，我都要了。"总经理领命而去。 第408页 给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力公司下定单以后，我会见市场预测研究员，我问："明年坦莞当岛国将增加2千座工厂，水泥和钢筋将由现在的1万吨增加到10万吨，你估计市场将销售多少？"研究员说："只能销售一半。另外一半将滞销。"我说："不会滞销的，我有办法。"研究员问："什么办法？" 我说："另外一半我通过国家採购的形式将他消耗。"研究员说："你已经发出这么多的钱了，还要再採购就造成通货膨胀。"我说："不会。"研究员问："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将要给坦莞当岛国全国1万多所大学中学小学拨款，兴建学生宿舍，教师商品房。有这些有形的建筑物在这里，不会造成通货。"研究员问："你的经济学从那里学来的？" 我说："我的经济学老师叫凯恩斯。"研究员问："你的经济计划叫什么计划？"我说："叫4级採购法。"研究员问："那四级？"我说："分四步走，第一级建立国家生产力无限公司。第二步，向这家公司採购工厂，第三步，向工厂採购产品。" 果然，当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力公司生产2000座工厂出来，这2000座工厂投入生产，一大批的建筑物拔地而起。但是并没有造成通货膨胀。因为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力公司直接从矿山要原材料，不会造成原材料缺乏。只造成一座座的矿山被开採，一台台机器在开动。两年间安排5亿人就业，完全是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力公司机器的功劳。 现在，物价根本上不去，原因是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力公司是一个对物价冲击的砝码，造成生产力过剩。消耗还跟不上生产，物价怎么上去？只是国家财富大部分集中在坦莞当岛国无限生产力公司，不过都无所谓。没有这家公司，坦莞当岛国永远贫穷下去。有这家公司，坦莞当岛国的发展速度真正一日千里。 /// 三七一 又吹牛逼 在我当坦莞当岛国政务卿3年后，地球给我来电，询问我管理的情况，我给地球发回电文，电文在发达国家报上刊登出来：在我上任政务卿之前，坦莞当岛国的生活水平的确差，我主政以后，坦莞当岛国再也没有贫困户了，这说明我的管理水平超一流，地球上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都应该向我学习管理方法。 这下子我捅了马蜂窝，地球上的发展中国家不少管理者聚在一起，商量着为自己的窝囊废管理辩护，有一个管理者说："我们不辩护，向蓝乌鸦星发出通缉令，让蓝乌鸦星上的人们把蓝乌鸦先生驱逐回来，然后我们将他逮捕，枪毙。"另外一个说："就是不枪毙也得将他阉了，看他牛逼牛逼。" 骂得最起劲的还是这些国家的元首，因为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国家还是贫穷，我居然能使贫穷国家变富裕，这说明他们平常向国民讲荒话来掩盖自己窝囊废。所以地球上落后国家的元首们破口大骂："有能力你回地球来管理试试！回来呀，操你妈！"我在蓝乌鸦星讥笑："我管理的国家就富裕，你们管理的国家就是贫穷，这是事实。" 有的人干脆推得干净："我们管理不成完全是经济学家失误。"经济学家又为自己辩护"我们制定计划，但我们没有实权，实权掌握在经济盲手中，落后的罪名不能让我们来承担。"我说："这样倒还有点理。" 地球舆论一塌煳涂。好象狗在咬狗。我在外星球作壁上观。我既然作壁上观，有意嘲笑地球的经济盲虫："你们赶快来这里取经吧，我教你们。"我觉得自己是过分了点，有洋洋得意的感觉。 地球上生气的元首们见骂人没用，干脆往蓝乌鸦星发电文造谣说："当初蓝乌鸦先生这狗逼上你们星球的时候。带来不少的黄金，他将黄金变卖了，才将坦莞当岛国管理好的。倘若没有黄金，蓝乌鸦先生能管理坦莞当岛国吗？" 地球的电文在蓝乌鸦星的报上刊登出来，坦莞当岛国人对我的人格产生怀疑，因为我靠从地球带出黄金而将坦莞当岛国管理好的话，那说明我也没有什么管理能力，这对我的打击相当大。我的威信没有过去那样高。坦莞当岛国还有报纸怀疑我是地球黄金惯偷。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地球上有很多国家的元首是靠骗人上台的，他们没有真才实学，如果我的影响力深入民众，他们的地位受到威胁，有一个元首主张派人上蓝乌鸦星把我抓回来，但是要抓我回地球费用太大，不少人认为算了，蓝乌鸦先生这狗逼就知道捣乱，别理他，可是还是有人想把我抓回来的好，他的理由是就是费多少钱也要抓，不能让我在蓝乌鸦星哇哇叫，危害他的统治，派人上太空抓我要花100亿美元，平常他们花的gg费也要100亿美元，值得。 后来我想：蠢啦，将来回地球成问题了，不能得罪太多的人。于是我挂免战牌，隔着星球骂街才告一段落。 /// 三七二　定下周详计划 为了有一个安定的建设外部环境，我出访扶桑国，扶桑国首相说："我现在的担心就是你们会侵略我们国家。" 我说："这不是废话吗？我们侵略你们会得到什么好处，我早就说过，侵略者是没有什么好果子的，地球上的希特勒有飞机大炮，结果还是失败。这个道理我懂。我不会去干这种蠢事的。但是你听着，我们会在经济领域里和你们竞争的。我们要比智慧。" 第409页 首相说："比智慧我不怕你们。我们的读书人比你们多，我们的国民天天的要求自己更优秀。而你们坦莞当岛国公民除了喜欢打麻将之外欢喜欢打扑克。归根结底就是喜欢赌钱。" 我说："难得你对我们这里理解得这么通透，应该给你发一个什么奖之类的东西。"首相说："你就给我一个文明奖吧。"我说："行！" 种种的事实表明，坦莞当岛国的官僚体制需要改革，我早就看不惯了，我之所以能爬上政务卿的宝座，是因为我小心翼翼。我不敢得罪人。现在我要大刀阔斧的将腐败分子剪除。 我要改朝，但是光改朝还不成，除非是换代。 因为坦莞当岛国的官僚体制已经病了，就跟得了血癌的病人，没办法挽救。我需要一班人马来辅助我，我首先向绿营队开刀，只有把绿营队控制住，改革才能成功。 目前的情况表明，坦莞当岛国的绿营队也是腐败十分的。首先crown prince 派早已牢牢的控制住绿营队，绿营队上层绿营官、中级绿营官、下级绿营官都是crown prince 派的人，就是说不加入crown prince 派就升不了绿营官。所以我改革有点困难。 但是我的改革决心已定。不容我后退。如何掌握好绿营队呢？只有在[法]字上动功夫，我让主管教育的副政务卿在报纸上天天的喊，法律治国，学法爱国。目的很明显，通过大家学法，提高公民对国家的认识。 我的意思是公民也好，绿营人也好，不要只对某团体忠于，应该对国家忠于。对国家忠于的话就是忠于法律，尤其是绿营人，他们拿着枪，拿枪是为什么？是为了保卫国家的安全，而不是别的。 要保卫国家安全就得根据法律来行使绿营人的职责。坦莞当岛国法律第1条款上说：绿营人在保卫国家安全上负有神圣不可推卸的义务。绿营人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无条件上前线，直到将外敌赶出国土。绿营人不能干政。绿营人是来自农民、工人的青年人。职守范围是，为居住在这片国土上的同胞们安全而扛枪。实质上绿营人直接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守岗。只有法律要求绿营人上战场时，绿营人才走出绿营营。 绿营人应该忠于法律。坦莞当岛国第二条款规定，警察只对法律负责，谁触犯了法律，警察就抓谁。依法治国取得大家的认同，我提拔一批法律的毕业学生委以重职，大法官、检察官等都是刚毕业的，如果全国有1千万的法律学生，我将把他们优先安排工作。把他们充实到全国各地方去，只要法律网络覆盖全国，改革就成功。鑑于以前的冤枉案子都是在县级出问题，有些地方的县官无法无天。我让国会修改有关的宪法。并告知全国的老百姓，法官的权利比县官大。有什么冤枉事找法官，地方法官腐败就直接打电话找全国法律委员会。我还直接拨款给地方法院，每一个县城最伟大的建筑就是法院，它比县政府高出一截。谁都可以体会到法律的威严。在认为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开始轰轰烈烈的反腐败法律运动，我向坦莞当岛国最黑暗的6大角落推进。 第一司法部门，警察、和法官。法院要清算草革人命的警察和歷届审案中作假的法官。 第二金融部门，法律清算给私人熟人贷款又收不上国家巨额损失。 第三坦莞当岛国有企业老总，我要看破产的企业为什么破产。 第四手握土地、建筑审批权的官员。这类腐败最集中在坦莞当岛国的县官， 第五黑社会，尤其是在人家开商店威胁要保护费的黑社会分子。这些人都有可能被判死刑，坦莞当岛国有这些判刑的法律条款，但是一直来没有执行过，原因是过去不是依法治国，法律走过场摆摆而已。现在来真格的。 我的这些措施触动大官僚们，20亿美元的腐败案的真正幕后操纵者是中枢部长曼科尔巴乔先生和国家内政监军吉里克恩先生。 查来查去，多年来，坦莞当岛国的黑暗面逐渐露出水面，在我当财政部长的时候那一笔一笔煳涂帐被查处根源来了。 银行行长是坦莞当岛国内政监军吉里克恩先生的弟弟，他放的那笔钱1千个亿元收不上来，就是国家内政监军吉里克恩先生阻拦不给调查下去的。当时候他的理由是为了国家的安全。 我知道他为了国家安全的理由不充足，只不过是为了藉口，他们藉助国家安全的神秘性随意解析国家财富流失的原因。 在查到内政监军吉里克恩先生时，他上我家来，要求我给与合作，我说一切等法官的裁决，我没有法律外的权利。内政监军吉里克恩先生灰熘熘的走了。 他走之后，中枢部长曼科尔巴乔先生又来，中枢部长曼科尔巴乔先生和我的关系并不坏。我只好接待他。 中枢部长曼科尔巴乔先生向我提出问题，说查下去可以，银行行长贪污200亿元，也可以判刑，但是银行行长关押的地方由他来说了算。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中枢部长曼科尔巴乔先生说其实应该留一个面子给他，他让我答应这个要求，并说银行行长可以公开在电视上判刑，为的是煳弄老百姓。 他真正的意思不是将银行行长抓进监牢的。我说：我管不着，你问法官去。我说：你作为国家的领导应该是知道这个银行行长的罪行极大。该杀！中枢部长曼科尔巴乔先生没有再说什么，他向我告辞而去。 第410页 现在，我的感觉良好，我把坦莞当岛国的生活水平提高6倍，坦莞当岛国的国民收入人均达到2万美元，，我比蓝乌鸦星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元首都受人尊重，报纸上不是说我的老师凯恩斯怎么怎么的牛逼，而是说，凯恩斯的学生蓝乌鸦先生比老师还要牛逼。我获得蓝乌鸦星最有价值的扶贫专家奖。 我梦怀希望完善国家体制，为了取得国家管理更先进的经验，打击国家内部的贪官，我出访蓝乌鸦星的10个国家，这些都是发达国家，我打算在短期内拉近坦莞当岛国与发达国家的收入距离。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办法取得发达国家根除腐败的经验，然后将crown prince 派们清除。 就在我访问亚格曼的时候，国内的议会召开会议，大会上全部议员一致通过罢免我坦莞当岛国政务卿的职务。 罢免我的理由是，我从地球来，带来地球的法制思想，冲击坦莞当岛国的传统，我知道，这不过是个藉口，我得罪了crown prince 派，他们找机会把我推下台。 /// 三七三 下台 由于我们没有思想准备，只好流亡国外，我希望坦莞当岛国的舆论同情我，我在国外发表声明，我随时准备返回坦莞当岛国继续主持政务。 事与心愿相违，舆论导向没有站在我的一边，坦莞当岛国出现一边倒的舆论现象，从小学生到老太婆，一个个都骂我是地球老狗，中学生恨我增加课程，中学生的家长说他们的子女在读中学就谈恋爱过早，是因为我提倡学理科有关。而社会上青年的家长说他们的子女吸毒原因是我不抓道德思想教育，很多坦莞当岛国人打算到我被下放的简阳县的老家找我算帐，幸亏我不是蓝乌鸦星的简阳县人，不然我的家人也得跟着遭殃，我还庆幸，如果我的孩子在蓝乌鸦星的话，他们将成为批斗对象，多可怕呀！ 坦莞当岛国舆论调转了风向，我碰上报纸令人难以忍受的痛刺，记者不支持我改革了，报纸上说我有支持企业家侵吞国家财产的嫌疑，他们举出不少的例证，说我大量扶持私人资本，有的人已经成了金融寡头。 报纸认为：蓝乌鸦先生是腐败的根源，已经走向人民的敌人的路子上了，蓝乌鸦先生代表的是私人资本家垄断势力。 报纸上说：自从蓝乌鸦先生来了，坦莞当岛国就没有一天的安宁过，他精简国家机关，使得很多人没有工资领，他提出加入世界关贸组织，使得工厂倒闭，工人失业。他改革大中学生的毕业分配，使得学生找工作困难。农村富余劳力涌进城市，工作难找。 我看了报纸就骂街：你妈的逼！ 这时候坦莞当岛国万众一口，要求对我处以死刑，过去支持我的民众已经转而反对我了，我的名声在坦莞当岛国很臭，随着报纸的刊登的事情越来越多，我的支持率等于零。到处出现这样的标题：杀蓝乌鸦先生，以谢国民。 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翻开报纸，发现坦莞当岛国人民日报发表的署名文章，文章指责我滥用职权，给私人资本家过多的订单，资金都流向私人的腰包，坦莞当岛国贫的越贫，富的越富。 尤其是下岗职工，他们的饭碗是在我上任以后才掉的，他们满肚子怒火发泄在我身上，坦莞当岛国有2亿多职工下岗，这2亿多职工成了反对我的大本营，相反，新当局博得大家的一片赞扬。 新当局说，就因为看不惯我把工人推下工作岗位才罢免他的。而下岗工人听到这种话以后，认为我就是无能，就是有意让国有资产流失。枪毙我是应该的。在我没有上台之前，下岗工人都谋到一碗饭吃，我当政务卿之后，他们都没有工作了，能不怨恨我吗？ 我发现我已经背离了政治常识，一味搞经济改革，没有考虑政治稳定。我错就错在没有考虑将下岗工人动员起来，让他们再就业。 我感到自己彻底失败了，我根本找不到一个支持者。谁都恨我。在我当政以后，坦莞当岛国人民的生活的确有了好转，但是谁都没有给我好的评价。 有个发财的老闆说："蓝乌鸦先生的改革虽然使得我富裕了，但是我恨他，我为什么恨他？我的孩子吸毒，使得我痛不欲生。"有钱人恨我。 学校老师又说："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管教，大部分的初中学生都在谈恋爱。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读书。就是蓝乌鸦先生只抓经济，不抓思想品德的结果。"很明显，老师是最典型的知识分子，他们都对我不满，我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别忘记了，我曾经为老师的工资问题，而下过关于增加老师待遇的政策。 现在老师不支持我，我再找支持者。大学生支持不？大学生也不支持，他们认为现在找工作比以前困难，读大学没有过去那么吃香，大学生最不满意的是司法腐败。怎么司法腐败也扣到我的头上来了？我口口声声要打击司法腐败的。 大学生代表在报纸上那么说：你蓝乌鸦先生说你打击司法腐败，为什么在你上台以后，国家的司法部门出了这么多的巨贪？ 的确实这样。 大学生认为不支持我也有理由，明明是在我上任以后坦莞当岛国才有这么多的贪官。我还能为自己辩解吗？ 我又看看《坦莞当岛国工人日报》，日报根本就没有一句还承认我对发展坦莞当岛国经济的贡献。报纸列举很多人由于工厂倒闭而失去生活来源的消息。 第411页 报纸唿吁，让亚格曼国将我逮起来解送回坦莞当岛国，枪毙！我想起罗马尼亚的原总统齐库塞斯，命运多惨！好在亚格曼国德总统没有这么做。 既然是这样，我呆在这里没有意思了，我得为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得替自己脱身想个理由，这理由是我究竟代表什么来到蓝乌鸦星的呢？代表宇航当局？代表自己？代表太宁村？或者代表打砖佬？如果是代表这些的话也纯属个人行为，不能行使豁免权。后来联合国秘书长来斡旋，联合国秘书长说我代表联合国的扶贫专家，总算弄了个名堂。在联合国的保证下，我大胆的返回坦莞当岛国。 新当局没有枪毙我，只是软禁。新当局说只要我发表声明，对自己所作的事修改并道歉，我就能获得自由。我不想承认自己错了，我从地球来这里做了什么错事？我想不通。我没有错嘛！但是我不认错，我就永远被关押。 /// 三七四 总结 联合国秘书长在新当局的陪同下来见我。他们要我发表谢罪演说，我不干，新政务卿威胁说，如果我不说他们将不允许我离开坦莞当岛国，我想来想去，决定在电视台为自己开脱，我要和观众进行面对面的对话。 愣了半天，我坐到台上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表电视讲话："改革进入死胡同的主要原因是老百姓对我不了解，现在国营企业一片熄火，三角债务达到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五十，造成的主要原因是中层干部以及地方干部腐败厉害，已经抓一批又杀一批了，还是这样严重，我已经大声疾唿，并要求你们支持我。我不认为我的做法失误，要我辞职是不对的。" 有的观众嘲笑："嘿，蓝乌鸦这傢伙，被赶下台还要留恋当官，有的小道消息说他贪污，我还不信，说不定他还真是贪污呢。" 观众说："蓝乌鸦先生，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政务卿，不触动到关键问题。"我问："什么是关键问题。"观众说："法律体制不健全，我们应该更好的制订严格的法律条文。" 我说："现在你们老百姓都埋怨我，说我光知道搞经济，经济是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是比过去好了，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存在着官员贪污、腐败。还有很多下岗工人领不到工资。物价虽然在下跌，但是居民收入大为减少。社会治安混乱。真够伤脑子。但是你们看到没有？我的力量还是软弱。" 观众说："你犯一个最大的错误是打击腐败不力。"我说："我只能说我斗不过crown prince 派。这是我的错误。" 我还继续说下去："我当政务卿主政着国家的经济改革方向，坦莞当岛国最头疼的问题是国营企业改革，大家知道，国营企业的老总老以为自己是为国家打工的，所以对企业的利润不关心，国营企业老亏本。" "1987年，坦莞当岛国财政给亏损企业补贴1万6千8百亿美元，我看这个数字就来气，坦莞当岛国农民辛辛苦苦从年头做到年尾，国家没有一分钱发救济，国家补贴亏损企业，为什么就不能补贴给农民？难道一部分人是前娘生的就该下贱，一些人是后娘生的，就该得到照顾？" "我在下放简阳县农村期间，看到农民吃米糠做饭，国家没有救济他们。现在国营企业亏损，国家要照顾他们，是那个定出的法律？" "国家财政老补贴，那是以前的事，我主管企业以后，总想喊出心里话：你们这些人，假如我将国营企业都卖去，看你们还有什么藉口？我就是不想给亏损的企业补贴。所以我在财政预算中打算将财政部补贴取消。" "我的意思是，谁都应该得到同等待遇，你什么国营企业，见鬼去！我不稀罕，我凭什么给亏损的国营补贴？没有理由。要不，让受照顾的人来做农民，让农民来做受照顾的人。谁也不是活该不受照顾。" "当我将这个意思讲出来时，政务院没有人同意我的想法，原因是政务院下属的企业都是亏损大户，取消补贴，这些窝囊废就自己生存不下来，别看他们今天做高级小轿车威威风风，实际上他们一个都没有真才实料，让他们自己谋生，少不得1千个就饿死1千个。" "他们没有一个有生存本事，他们之所以活的风光，无非就是利用国家补贴，他们没有管理才能，又硬要在权力机关占位置。" "他们亏损了，国家就补贴，而一般的民众要靠自己来劳动才得生活。这是坦莞当岛国最不平等的一面。我提出将企业分出去，卖掉了。国家只保留公务员。国家所管辖的企业自谋生路，谁有能力谁发财。换了地球上的术语叫政企分开。" "政府不管企业经营，政府只管收税。但是我碰上不少问题，这问题叫我头疼，如果政企分开，就得把企业交给企业负责人来经营。我让他自包盈亏，这些懒惰的，无能的、贪婪的企业老总就有想法。" "大家知道他们是无能的，如果真实行这样的政策，让他们自谋生路，他们本来就不成，这些原本认为自己是国家的主人，叫他们去拼搏，他们就反感。就拼命往国家公务员堆里挤，我是不会让这些素质低下的人进政府的。" "我早就抛出公务员知识测试这一关。要进公务员，无论是当村长、乡牧、县令、州长、部长都要考试。考试他们肯定过不了。考试过不了还要他们干吗？" 第412页 "但是让他们在企业搞管理也不成，地球上有很多窝囊废因为不能挤进政府，他们在企业更坏。有的人有逆反心态，这些人说蓝乌鸦先生这狗逼不让我进政府，我在企业也行，但是我绝对不把企业搞好。我要搞坏企业，让企业破产。结果还真有人这么做了。" "他们收受回扣，转移国有资产。很多国有企业只剩下一个空的架子。银行帐户上早就没钱了。这下子可要紧。银行没有存款的企业发不出工资。造成大批工人下岗。工人下岗也不管是不是我的错，跑上街游行，有的工人说我们跑到太宁村去挖蓝乌鸦先生的祖坟怎么样？可见无论怎么样，我都做不了好人。有一回见到他们示威，我装作自己不是蓝乌鸦先生提醒他们。 我说，你们这些提出挖蓝乌鸦先生祖坟的人也邪门了，自己不敢提出挖你们工厂领导的祖坟，却把无名火发在蓝乌鸦先生身上。恐怕没有道理吧。 下岗工人说，"我们企业过去也亏损，但是过去我们得到国家的补贴。我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岗工人说：我就知道有工资领是好事。我说："你们应该责难你们的老总，他们这些臭狗屎不会经营。" "他们crown prince 派本来都窝囊废。你们不骂，却来责问我，没有道理，我跟你们说，我的改革失败的原因是以企业家的眼光看管理，其实，政治家和企业家有很大的区别。我不懂这个，企业家只有想着挣钱，不考虑亏损。" "全国的大官小官几乎都在贪污，我要打击他们又要考虑国家的稳定性，政治家得考虑全国安定。我犯了投鼠忌器的错误。我的罪过就是这个。" 观众问我："蓝乌鸦，你就要走了，在走以前，我们想知道，坦莞当岛国最腐败的是什么部门？"我说："法制部门是坦莞当岛国最腐败的地方，与其说让他们做法官，不如将他们都杀完了，再选一批干净的人来。"观众说："可是我们有制定宪法的机构，也就是国家法制局。"我说："他们正是根源腐败所在，我有一千个理由说他们该杀。"观众问："你回地球了，那我们怎办？"我说："有机会就熘走，这是我的建议，我的电视讲话完了。"我离开电视台，离开坦莞当岛国，随联合国秘书长走了。 /// 三七五 恶名 至于我错在什么地方，第二天，报纸上这样刊登："蓝乌鸦先生错在支持动乱，支持分裂国家。"我说："狗屁，你们记者编得不够圆滑，我是坦莞当岛国政务卿，我分裂国家对我有好处吗？" 坦莞当岛国的电视评论员发表社论说："蓝乌鸦先生之流之所以上蓝乌鸦星来，他来这里干什么呢？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明眼人知道，蓝乌鸦先生无非就是试图改变我们坦莞当岛国的优秀传统，他想使我们不再是坦莞当岛国人，他想把我们带到何处？带向深渊，这是歷史的倒退。" 我想申辩，但是没有电视台愿意给我申辩的机会，所以尽管骂我的声音越来越多，我却没有办法澄清事实，还有坦莞当岛国电视台天天请弱智的人来指责我，说我试图抛开crown prince 派来改革是一个外来文化的侵略，不是坦莞当岛国的正统货。 电视上的弱智人还数指头，说crown prince 派的祖先曾经打下坦莞当岛国的江山，没有crown prince 派的祖先就没有坦莞当岛国，现在蓝乌鸦先生之流想数典忘祖，这是不可容忍的。 电视台请来没有文化的，上了年纪的文盲，这些文盲老大爷们巍巍颤颤的向观众述说过去的坦莞当岛国怎么样的贫穷，现在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他们永远跟着crown prince 派走。这些大爷大妈见过60年前的贫穷，当时大家都吃玉米粥，现在有面包了，还能不感谢crown prince 派么？ 电视台请来了心理学家分析，心理学家跟他们的一个口气："蓝乌鸦先生到蓝乌鸦星本身就不是为了钱，因为他在地球很富足，那来坦莞当岛国的主要目的是打击crown prince 派，目的就是一个，打击crown prince 派。达到他的个人野心，所以我们不能简单的把蓝乌鸦先生这个坏傢伙看成自高自大，我们应该从另一方面去清算他的余毒。" crown prince 派的发言人锅底黑先生在电视上说："蓝乌鸦先生是从地球来的，他的思想是地球思想，尽管他能使得我们生活水平提高4倍，但是由于他的文化是外来文化，是典型的外来文化侵略，我们不能相信他。" "从歷史上就证明，坦莞当岛国是不能实行立法、司法、行政这样的社会的，蓝乌鸦先生之流硬要实行，招致他的可耻下场。" 因为坦莞当岛国的人对学者的话很信任，所以我猜测crown prince 派的人是请有头有面的人出来瞎鸡巴说，目的就是搞臭我。我想算了，反正我认错就成。 我随联合国秘书长的专机返回联合国。在这里我将休息几天。在提交有关地球与蓝乌鸦星交往的公文之后，我将返回地球。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我对大家说："这一回真累，我还要在太空中飞行7光年，真是自寻烦恼。" 在联合国呆了5天，我打电话和所有的太空人相聚，他们都知道了我的情况，斯琳诺娃问："蓝乌鸦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真不明白，你管理企业这么好，管理政府应该不会出问题，现在居然被人家赶下台来。你掉了地球人的脸。" 第413页 我说："问题就在这里，坦莞当岛国有它的特殊性，它的国民特殊，我没有发现这一点。"中木良子问："我们想办法帮助你，看还能扶你上台不？" 我说："不了，我既然被赶下台，肯定有理由说明我不适合在坦莞当岛国搞管理。我被这么多人憎恶，也说明我既是个混帐的政治家，也是个混帐的经济学家。我极不得人心，下台活该，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教训中得到经验，就是说，管理国家并不难，要让人民都幸福是很复杂的事情，回到地球，我要好好的反省，好好的研究自己失败的原因，将来我再有机会时，我不会再犯这类错误。"大家都长吁短嘆。 我说："我要回地球了，你们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你们的亲人么？" 斯琳诺娃说："蓝乌鸦先生，你不要回去了，呆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我说："我想家，我想我的孩子，我真想见见她们，看他们生活得怎么样。" 斯琳诺娃说："我担心你回去会出事。"我说："我为人类探索太空已经牺牲不少，回去能出什么事情？"他们都没有欢言笑语了。 我说："我真的恋家。"艾萨克说："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情。"我问："难道你们都不喜欢地球老家了吗？"他们都不吭声，似乎面有难色。 我说："你们不回去有你们的想法，我记得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英国同学问我，将来你到太空还要回来么？我说，我会回家的，我倒不是捨不得我的破家，但是我挂念我的孩子，主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不知道，永远不知道。" 中木良子说："回到地球，唉，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场面。"我说："地球人会高兴欢迎我的，会的。"我看到他们都很难过。我说："各人有志，不能勉强，你们留在这里也好，将来！将来我说不定还要回到这儿来，你们欢迎我么？" 艾萨克说："将来，还有将来么，说不定你没有时间回来了，或者再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在人间了。" 我说："不要这么丧气嘛，难道我们离别之后就不能再见面了？"斯琳诺娃说："我建议你别走，真的，蓝乌鸦先生，你要留下来的话，我们都会生活得很高兴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再也没有往日的热闹日子。" 中木良子说："蓝乌鸦先生，你留下来吧，不要走，不要走啊，我们只有4个人来到这个地方，要记得，我们曾经共同奋斗这么多年。"我流下眼泪水。 艾萨克、中木良子都来挽留我，他们已经捨不得离开这个新星球了，他们召开圆桌会议，谈的是如何管理新星球的事，尽管新星球上有50亿人口，但是他们没有发言权，让这些新来的人做他们的领导。斯琳诺娃成了北极国的首相，艾萨克成了新高卢总统，中木良子成了扶桑国女皇，所以他们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他们几个在开会，极力挽留我，中木良子说："蓝乌鸦，如果你想回到坦莞当岛国当政务卿，我们鼎尽全力帮助你。" 斯琳诺娃说："蓝乌鸦，你还是不要回地球，我们要开会，商量着如何划分这个新星球的领土，蓝乌鸦星人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也应该有一份。根据以前的惯例，西班牙的国王预封哥伦布成为新大陆的总督为例，你好自己的封号，我们封给你。" 我说："十分的尴尬，我是打砖佬出身，给我要封号什么打砖伯爵，恐怕不合适吧？"大家说："适合，不要谦虚。"我说：" 我不用封号了，反正就要回地球，弄这么多事麻烦。"最后中木良子还生气的问我："蓝乌鸦，你为什么非要走，留在这里多好呀。" 斯琳诺娃也说："不行，他不说明走的理由的话我们不放他。"我说："我走的理由是羞于呆在这里，我无脸留在这个地方，被人家赶下台说明自己管理水平不够，我要返回地球，重新研究经济，向水平高的人学习，我还要修正我先前的管理国家概念，管理国家太不容易了，他不是管理企业。一个好的企业家不一定是一个好的政治家。我发现自己原先的见解很浅薄。" /// 三七六 回航 我决定回航，我有打算，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满足的，这是我悟出的道理，我打算取出我的平生积蓄建一所大学，我与几家大公司订有合同，他们想开发新的星球需要我，得找超出地球人意识的人做顾问。我还想写书，关于我的见解，我想对世界的社会学阐述我的看法，综合的分析，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坏，在环境上可以研究下去，环境好时，人也特和善，环境差时，人与人很难沟通。 我想写一本关于蓝乌鸦星振兴地方计划这方面的书。想起明朝，有我的一个祖先在作银行行长的时候，将国家的钱都压缩到黄埔市去，使得各地方发钱荒，贷款没有来源，生活更加困苦，农民连自我造血的能力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幸福？ 管理一个大的国家就要有大的气魄和周密的计算，如果光知道找增长点，那么内地的穷县还有什么希望？全国有3千个县，就3千个县需要大量的投资，我知道，坦莞当岛国的简阳县就等于欧洲的一个小国的省份，但是坦莞当岛国的简阳县的总收入1千万，在法国的一个马赛市收入就20亿，马赛的人口也是100万，坦莞当岛国的简阳县的人口也100万，收入的差距，我想找出它的差距原因。 第414页 我也还要探究我父亲人生失败的原因，作为一个技术不得了的知识分子，为什么就竞争不过一些文盲呢？我父亲画设计图的水平是一流的，但是他赚的钱竟然养不起他自己，原因何在？ 归根结底，就是他不知道社交的重要性，社交，知识分子太厌烦，总认为是浪费时间，没有社交，就没有帮助他的朋友，他就是典型的孤岛，傲世。到他知道自己需要人家帮忙时，人家又不接纳他，有一个同学就说，平常时想不起我，到有了什么事才让我去帮忙，没门。换了我，我也这么想的，别的人有困难就来麻烦我，他日子过得好时连一封信也没有。你说，谁高兴这样的人？ 问题是我父亲从来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他又有大把的时间，偏偏他愿意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你说，这样的人不穷，还穷谁？我父亲失败的原因是做人不懂得求人的道理，父亲在我们的面前装作一付高高在上的形象，在他的同事面前又是一付不示弱的态度，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不求人，就是牛逼，结果行不通，这里不求人，总该在另外的地方求人。 人总有不足的地方，处处显示一付高傲的样子，却处处吃亏，失败就来了。我成功的原因是处处求人，我求亲戚，求同事，求同学，求人不是什么掉面子的事，就是人家给自己不好的脸色也不要认为掉面子，有这种想法都是错误的。 在我所奋斗的十年来，我学到最大的思想精华是人必须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去创造条件。我亲身有感受的是作为农村人，尤其象我这种从大山中走出来的人，在现代化社会激烈竞争中总处于被动的地位。 太宁村的学习环境不好，农村子弟没有学习劲头，这种气氛又反过来影响自己厌学。我们的学校教学设备不完善。影响学习的成绩和兴趣。大学毕业以后的就业成问题，县一级的就业市场规模小。我们生活在以关系为背景的社会里，没有背景水泼不进，没有关系就象无头苍蝇一样撞玻璃时头破血流，还是不管事，再怎么努力也白搭。 我是真正的生活在靠自己，不靠任何亲友支持的条件下，自己的力量很薄弱，可家里人还得指望自己支持他们，自己得去社会拼搏，而家里还闹这个或那个的矛盾，内患外忧。 我想研究社会学，用东西方社会做比较，象亚格曼是一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社会，而坦莞当岛国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社会，就象在美国，你可能因为买一回彩票而成亿万富翁，也可能因为在纽约地铁碰上打劫的而丧命，而在坦莞当岛国你就不要往这方面想，买彩票成为百万富翁的没有见过，也不允许。 所以说在坦莞当岛国什么也不可能发生。我计划写一本有关《人》的书，说起人的事就广泛了，我把书定在哲学方面，是写东方人与西方人的书，东方人的儒家哲学说以人为本，意思是尽量搞好人际关系，我就搞不好人际关系，原因是我没有这个条件，我跟我父亲有冲突，我父亲对我的寄望太高，刚毕业就想我挣钱给他瞧瞧，我做不到，做不到就冲突。所以我说尽量搞好人际关系对我来说很难。如果我有这个条件，就是我的父母亲都是有权又势的人，我的亲戚也都有头有脸。那么我就不用奋斗了。人家也可以说，人不要这么狂。不要只顾自己。谁不会这么说？摆明的，自己家没有这个条件嘛，一个个都是窝囊废，又一个个不愿争取，能以人为本吗？以他们为本的话，成！我也不去奋斗了，我也就是窝囊废了，我也成不了太空人了。实质上，以人为本就是一句废话，跟窝囊废打成一团就是了自己也和他们一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什么理想都失去，整天和他们的结果就是自己没上进的动力，搞好人际关系的结果是自己也没有出息。要有出息就要离开窝囊废，这是我做人成功的道理。跟孟母择邻一个道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要写的第二本书叫《看时代》，有的坦莞当岛国人说美国的法律是200年没有变动的社会，我不敢苟同，在美国，我翻了美国的法律史，我知道美国的法律已经做多次改动，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动，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完美。 就是美国的法律学家也说，我们的社会究竟是人的社会而不是神的社会，人在制定法律时会根据当时的社会情况作出法律规定的。就跟坦莞当岛国人的三国时代一样，诸葛亮很聪明吧，如果说三国时有人要他构思汽车厂，恐怕他也会说是异想天开，因为社会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所以只有到了今天才想到汽车是现实的，不是假的。 我们的时代在发展，在发展的过程，任何的统治者也会随着这个变化而制定适合时代的法律的。就象计算机，286、386、486、586不断更新，时间改变，组织也要改变嘛。我做过会计师，在50年代时的会计记帐法和90年代完全不一样，但是就在80年末要将坦莞当岛国的会计法更改的时候，坦莞当岛国就遇到很多的问题，在职的会计都不懂得新的记帐法的做法，而政策的制定者又不能一下子就将所有的会计都淘汰掉，在当时有2千万的会计已经不适合再当会计了，因为要在旧的会计员中普及新的财会电算化，50年代的人难以接受，学财会电算化要花时间，又不可能叫会计都停职学习，让2千万人停职不可能，那样话整个的社会就会乱套。所以就只能一步一步地来，改革不能操之过急。 第415页 作为社会人，就要学会怎么样看社会的变动，而且要跟着社会的变动而为自己制定出适合社会发展的计划。在国家实施会计电算化的时候，做会计员的要跟着变动，要不断学习，不断提高自己。让自己跟上形势。 如今欧美的国家的国民已经知道了社会发展的变动规律，欧美的国民已经有200年的资本主义发展史，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而坦莞当岛国的人没有经验，国民由于刚进入资本生产社会，就会为社会的变动而人心惶惶，就会吃亏，就会使得社会发展进度便慢。 任何的社会，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一般的文盲，都要明白这个道理，人就得跟着社会变！跟着社会变！当然，一个社会的知识人越多，社会发展的就越快，文盲越多，发展就越慢。这是规律。 国情是这样，文盲多。当然发展就慢了。没有什么可埋怨的。什么人种都不是先天的，都需要后天的努力。日本人如此，美国人如此。坦莞当岛国的农民有20亿多，文盲多。 谁敢说能将这些人都变成工程师？谁都难。这个不是什么制度问题，我可以说，我们社会靠的是每个人去适应社会，让社会来适应自己简直是疯了的想法。 我想潜心研究家庭社会学，尤其是什么是幸福家庭的学问，这样的想法由来以久，我一直来想解开我父亲的迷雾，这30年来他和我母亲的婚姻如同嚼蜡，名存实亡，他就真的没有过上一天有意义的人生。 我父亲是一个人见人讨厌的人，无论你有多大的热情，你也难以和他交上朋友，而且他每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了无生机，比如他讲什么进取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靠运气。 他常说有人在伦敦检上一个大皮箱，里面全是美元，就是靠运气，我看我父亲这样的人是给作家的《伦敦奇遇记》搅混头脑，连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这样的话让人泄气，你听也听不下。 他也有一班好朋友，什么朋友，在简阳镇街头的不显眼处，总有一些生活上失意的人在发牢骚。发完牢骚后就回家吃饭，吃饭饱后还是照发牢骚，没完没了。 按理来说，在现代的社会里，文盲是很被动的，没有知识的结果是被社会所淘汰。但是我父亲不是没有知识，他有一门很专业的知识，还有其他的综合的素质。为什么会过着连他也不愿过的生活呢？值得我去找答案。 /// 三七七 幻想 我一个人的操作太空飞行器，要在7年内飞回地球，的确是寂寞，我要找到一个更快的回途捷径，要穿越时间的隧道，所谓的时间隧道就是刚从我的大脑发出的信息又在地球的报纸上印出来，这是唯一的办法，是虚幻性的。 我要总结我的人生得失，什么是最有意义的，什么阶段最无价值的，想来想去，我认为就是中学时代不想去读书的阶段，是最无知的。其他总有教育意义。我想起良华，想起路清来，还有金英他们都生活的怎么样了？ 良华在曼哈顿的夜总会，她的生活不会幸福的，只有金英有一个很好的归宿，是的，金英有这个可能，金英没有告诉我，她适合结婚的是不是和维苹斯尼，维苹斯尼待她也不错，我想维苹斯尼也不可能是过去的维苹斯尼了吧？维苹斯尼会变了，不抽菸了，有自我的谋生能力。 路清早在上帝那里了，我看她幸福，上帝那里是天堂，有花园和精灵，我也应该回去给她上坟。 还有我的孩子，他们都在布鲁克林区小学上学，我想将孩子培养成为一个多方面知识的人才，唯有这样，他们才能跟得上时代，我要让他们学比较全面的知识，包括音乐、文艺知识，但是我不会就希望他们要成为音乐家。我要他们学计算机，我也不一定要他们成为计算机专家，我的想法就是让他们要有比较高的综合知识。总之我想的很多很多。 我又想到穷的地方来，首先是简阳县，如果按照政府採购的话，简阳县以及简阳县周围的县城灵山，宾阳等地方也是不会穷的。结果是穷的地方还是老穷，富的地方就是老富。这是由于政府失策造成的。县城永远是穷地方，也永远赶不上欧洲。但是坦莞当岛国的经济学家和政府官员永远不会承认县城是世界上最穷的地方的，因为他们也没有机会到这个地方来，大官也不会来这些偏僻的地方。穷，我的天，真正是穷。 我算算，在坦莞当岛国上的简阳县要比地球上的欧洲落后6千年。谁活在这个地方就自认倒霉。所以我一有机会就打算熘走，档案要不要无所谓，我歷来不重视这个，反正我是地球人，我没有必要在蓝乌鸦星上呆这么长时间，所以我在这里求职时很为难。 /// 三七八 逮捕 在宇宙中飞行了3年，穿过了时间隧道，慢慢的我看见了银河系，慢慢的我又进入了太阳系，地球近了，我已经看见蓝色的星球在我前面的不远处。 到了！我就要到家了，啊！地球，亲爱的地球，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大声的唿喊："感谢上帝，地球！啊！我回来了。我回地球啦！" 在我的飞机降落在机场以后，全地球的科学家们都来迎接我，我无比激动。在机场上，我很快就惊呆了，在我的前面有一个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他和我的妻子斯娜肩搭肩的来到我的前面。 我惊疑的问："斯娜，这是谁？"斯娜说："他是蓝乌鸦先生。也是我的丈夫。"我说："不可能，斯娜，你疯啦！我才是蓝乌鸦先生。" 第416页 斯娜说："不，你错了，你是他的复制品，他才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科学家叫他1号蓝乌鸦先生。" 我说："斯娜啊，斯娜！我的夫人。他才是复制品，我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1号蓝乌鸦先生说："你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的复制品，想来抢我的财产，没门！蓝斯禾华、蓝斯禾子。我们为什么来机场接你呢，原因是我想知道自己的复制品长成怎么样。原来真和我一样高大，脸也一模一样。孩子们，走，我们回家。"他们走了。我傻了，不知道怎么办。 在场的科学家们一定要将我送到人类复制部去。我说："我不去！"随即有几个高大保安将我强行扭送上车押走。 在车上我想如何证明我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呢？我本来就是蓝乌鸦先生，现在给科学家们弄混了。我该怎么办啊？我想起来了，要证明我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我有几个有利条件，但是我必须请出4个证人来，她就是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姐。 母亲早去世。我没有办法让她给我作证。科学家们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在复制我的时候，只复制了我的思维，但是对我的身体特徵没有复制给他，我腿上有一个大的伤疤，那时我7岁时因为尿床，又不好意思，自己点起火来烤，不想我的腿给烧着了，得了个大伤疤。 我还记得那时我用的药是本地草药，叫山狗壳根。以后我还有这个特徵，因为有这个大的伤疤，我打篮球时从来不敢将我的双腿裸露，太不雅观了。我还可以说出，我为什么尿床的原因。中医说是虚，虚就是没有营养。没有营养的孩子就会造成虚。而且我还能证实，我小时候长着个大肚子。没有营养的人的特徵就是这样。 我被关押在纽约第一骗子大监牢，地点在布鲁克林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隔着海岛可以望见自由女神的铜像，我被关押的理由为政治犯，是阴谋颠覆资本主义世界。这样的理由似乎荒唐得不伦不类，但是这罪名正好说明我不是经济犯罪。 这年头经济犯罪不是容易当的，必须是当大官又贪污的人才算经济犯罪。因为我没有当大官，他们没有理由说我贪污，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在地球上谋过一官半职，不做官的人很难贪污，真的，不做官很难贪污。 没有机会贪污就只能是政治犯。所以法院没有人往经济这方面想给我扣罪名，幸运得很。 之所以给我当政治犯是基于这样的理由，我既被关押，那一定是犯罪，不是犯罪不会给关押。 纽约的监牢不是经济犯就是政治犯，刚才已经说过，我没有理由是经济犯，就随便给一个罪名，我是政治犯人。 法官对我说："你是从那里来的，一打听便知，简阳县嘛！给你定罪名容易！"我是从那里来的？大家都知道。所以给我定一个政治犯有点道理。其实他们也不把我当作真的政治犯。 在美国，经济犯人得不到款待，都要枪毙。美国监牢严惩经济犯人，尤其是贪污官员，日子不好过。 这一点和苏联相反，我在苏联监牢也呆过，那里的犯人也分为两类，但是苏联的政治犯人待遇不好，是要枪毙的。 在苏联，经济犯人无所谓，当官的贪污10亿美元都无所谓，没事，虽说也给关着，经济犯人的日子比政治犯人好过。政治犯人就难过了，流放西伯利亚，我的岳父曾经挨过，我想起翻过雪原的时候，就毛骨赫然。 /// 三七九 罪名 我现在不是地球任何国家政治犯人，还不能给我真正定罪，原因是大家都说我是复制人，复制人是不是人？连法官都一塌煳涂。 我被关押的地方只有我这个犯罪，里面没有警卫，在门外拴着2只狼狗，一左一右的陪伴着我，只要我动一动，狼狗就朝我唬几声。每天的这样的时间共有4个小时，另外4小时我可以自由看书，上完8个小时的班以后，我就可以睡觉，这说明监牢也实行8小时上班制。 在我和复制品蓝乌鸦先生争吵不休的时候，科学家建议将我们全都收审，将我和复制品蓝乌鸦先生收审是基于这样的理由，我们的财产分割的问题。这个我同意，我辛辛苦苦跑上太空一趟，很多的地球商人要我替他们的产品做gg，如果那个蓝乌鸦先生说他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的话，我岂不是白跑？这样的是我会干吗？就是打死我了也不会，这是原则问题。 隔着栏栅我还看到美国着名的作家马克吐温老先生也关在这里，马克吐温是来写作还是真的是政治犯人？我猜测他是来体验监牢生活的，说不定想来观察我，我早就听说马克吐温打算写科幻片了。后来我的猜测得到证实，马克吐温是来体验生活的。 他採访我时说："蓝乌鸦先生，想当年我竞选州长的时候，我也被人家误会过，但是我顶过来了。你呢，应该是老老实实将你的一切见闻讲出来，我想你不会被判刑的。"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低声问我："蓝乌鸦先生，你告诉我，太空中有金子吗？"我说："没有，只有权力。"马克吐温问："什么权力？" 我说："宇宙空间来去自由。" 马克吐温问："我怎么才能得到它？" 我说："你飞出地球，肯定看到。" 马克吐温说："这样容易吗？容易的话我不竞选蒙大拿州州长了。"我说："你试试去看吧。"马克吐温得不到一点太空的金子信息。闷闷不乐离去。这回该我高兴了，戏弄戏弄马克土温也是应该的。读中学时，我们曾经被他戏弄一会。 第417页 /// 三八零 真相 官司现在还没有眉目，我赢那个蓝乌鸦先生没有把握，我的财产也很难得到，我想等我赢了官司，我要清算科学家这笔帐，他们不小心将那个人放出，我要告科学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问题是复制品蓝乌鸦先生是我还是他？如果我是复制人，我的天，我见鬼了，如果在机场的蓝乌鸦先生是复制人，我主张把他作为我的兄弟。把他列入我的家谱里面，这我都不反对。 可是他算哥哥还是弟弟。斯娜的归属成了问题，斯娜将判给那个蓝乌鸦先生还是给我？我是个守财奴，我的意思顶多是将陈比地、滕塘地的2亩田交给他种也就算了。 如果他是蓝乌鸦先生的话，后面的事情怎么办？如果是这样，我能不能要回我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复制人是孩子的兄弟还是父亲，他妈的，伤脑筋，想不通。 我当然是想自己是蓝乌鸦先生，我要回我的孩子，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经歷这么多的风波，对金钱早就没有兴趣了。但是我十分的疼爱我的孩子。现在我知道，自己做父母，养育孩子也是一种幸福。我要看到自己将她们抚养到20岁，我就是死也幂目了。 电视台在播放太宁村农民的评论镜头，就连太宁村民也对我们俩谁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争论不休。 12生产队的劳斯都已经70来岁了，他对我生活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他说："蓝乌鸦先生嘛，他小时候在家里经常吃不饱，吃不饱就上生产队的自留地挖红薯，但是吃生红薯要痛肚子的。" "这孩子自个想办法弄些稻草来烧，有的红薯烧得不熟也吃了，我说这样吃不是个办法，他说那怎么办？我总不能饿着吧。" "在我的记忆中，他不是一个有出息的人，他小时候没有父亲照顾，他父亲坐监牢，蓝乌鸦经常给别的孩子打个半死，但是这孩子很犟，被人家打以后，从来不回家告诉他祖母，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小时候的痛苦，我可清楚得很吶。" "他父亲回来以后，脑子也不正常，送他上学倒有这么回事，但是他父亲经常打他，他父亲神经不正常。我看那个说他小时候幸福的人不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真正的蓝乌鸦先生吃一个吃尽苦头的人。"我看也有人站在我的一边。这说明舆论并不一边倒，似乎有点公正的味道。 电视上播放着记者採访我姐的镜头，姐在电视上伤心的哭了起来，记者问："蓝萍，你怎么对待现在世界上有两个蓝乌鸦先生？" 姐伤心的说："我只承认世界上有一个蓝乌鸦先生，谁是原来的蓝乌鸦先生，谁就是我的亲弟弟，只是我也分辨不出。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弟弟给害了，也不知道科学家搞什么鬼名堂，拿人来做试验，最主要的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没有过上过一天的幸福生活。" 听到姐的讲话，我在有很多人的面前流下了眼泪。是的，我应该才是原来的蓝乌鸦先生，大家都知道，我没有过上一天的幸福生活，我不应该是被克隆的人。我在太空吃的苦太多了。我真没有过上一天的幸福生活啊！ 电视上播继续放出，在我家，蓝斯禾华、蓝斯禾子被媒体追逐。她们正掩遮脸，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他们都在哭，记者问他们为什么要哭。 蓝斯禾华说："无论监牢里面的蓝乌鸦先生是否是我的父亲，但是他正在受苦。我不愿看到有人受苦啊。" 儿子蓝斯禾子说："主啊，仁慈的主，不要让那个蓝乌鸦先生受刑。特别是我的父亲。"看来孩子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我感到幸福的是，我的孩子已经懂事了。 我的事成为全地球新闻报导的热点，「纽约永远歪理报」记者从美国上广西简阳县我家做新闻採访，他採访的是我的伯父蓝夜大。蓝夜大当时跟人家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从监牢里送来的报纸看叫我睡不着觉。 「纽约永远歪理报」上这样写蓝夜大的话：我是蓝乌鸦先生的亲伯父，蓝乌鸦先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父亲在他小时候远离家庭，他得不到温暖，我作为他的伯父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蓝乌鸦先生这个人不认帐，他长大以后在外面挣钱，发了大财，有点傲气，瞧不起人，他也没有想想，他的源头在那里，一个人不能因为自己出去闯出了成绩就忘了根，摆明的嘛，没有祖先那里有他，既然是这样，那他应该在我们面前老实一点，别做得这么嚣张，我就看不惯他的作为。 他的话把我气得个半死，净胡说八道，有谁关心过我？有谁爱护过我？只有我姐姐。我差点把电视砸烂。 蓝夜大事后说他得了记者给的3美元採访费。早知道他这样说，我宁愿给他4美元，封住他的嘴。 /// 三八一 法庭上 科学家把我作为复制品蓝乌鸦先生的根据是，人类在太空不可能活这么长的时间，只有复制品才具有这功能。 而且航天局现在改口说当年他们的打算就是将复制品放出宇宙，那样即使牺牲了对人类也造成不了多大的损失。 这么来说我们出去的6大太空人都是复制品，在第一回收审时我对法官质问：这样的结果会令人信服吗？那其他跟我一块训练的太空人他们都没有登上蓝乌鸦星？而是他们的复制品，那他们今日何在？ 第418页 法官把所有的太空人都带了出来，他们和那个复制品蓝乌鸦先生一道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他们人多，我说不过他们，我还能说什么？我被送上法庭。 因为我的事轰动全球，法庭上挤满人，法官的判词是这样："目前站在法庭上的人是太空蓝乌鸦先生，他是原告，但是，我请大家都注意，他被科学家定为复制人，现在我们根据事实依据，判决如下，原告克隆蓝乌鸦先生，如果他是假的蓝乌鸦先生，我们生物学家将把他的身体当作生物标本来开刀，如果他是真的蓝乌鸦先生，那么他也将受到严惩，他在外星球期间，因为触犯有些法律，败坏地球人的荣誉，被本法庭依法判决监禁300年，不得保释，同时罚款20亿美，现在本法官问克隆蓝乌鸦先生。你愿意是真的蓝乌鸦先生还是假的蓝乌鸦先生？"这问题难倒我，如果我说是真蓝乌鸦先生，我也没有幸福的机会，如果我是假的蓝乌鸦先生，我更没有活的机会。所以我不搭理，我有权保持沉默。 在纽约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总部，公司的高层一团乱麻，电视在播放我公司，查尔斯在开会，公司的高级管理员争争吵吵，因为世界上出现两个蓝乌鸦先生，谁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谁有能力把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经营下去，股东们喘喘不安。 韦军要求法院允许见我。要求尽快将案情公之于众，让真正的蓝乌鸦先生回到公司来主持生产，另外为了防止意外，公司暂时不给那个蓝乌鸦先生参加公司的管理。不论是真的蓝乌鸦先生还是假的蓝乌鸦先生。 这措施纯属馊主意，它造成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股票大跌，因为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在纽约交易所上市，人们都在猜测，我就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我可能要受刑，由于那个蓝乌鸦先生已经掌握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的大权，将来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明朗，所交易的蓝乌鸦先生1股和蓝乌鸦先生2股出现下滑的势头，交易所一片混乱。 股东们大量抛售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的股票，原来每股1万元的股票现在2千元也有人抛出。在联邦证券委员会，要求停止交易，否则会攘成股市灾难。而且还会造成全球的经济危机。 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的股票是新兴产业股，几乎所有的股民都买有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股票，这时候如果交易场不採取措施强行平仓，中断交易，很多人就得跳楼自杀。社会动盪，说不定还会造成新的经济危机。 我一直期待着我的孩子来看望我，可是她们就是不来，这使得我很伤心，监狱给我送来一张报纸，报纸上说的是我的孩子这样表示：不会来看望我的，因为她们和父亲一直生活着，怎么可能那个人是复制品呢？再说了，就是复制品也不要紧，反正她们不喜欢我。 蓝斯禾华说："把我们抛下来不管，自己跑上外星球去，没有一点感情，这种人不配当父亲。" 这种话刺伤我，因为我都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外星球，这时候我当然不能在吹大调子说自己是为了人类献身精神。 因为这样更引起大家反感，这年头没有政府的支持，自己吹牛没有好处。而且吹牛的话要有经费，我现在是穷光蛋，出不起钱。没有报纸愿意给我便利，他们都担心我付不起钱。 假如我对报纸说："孩子们，你们不要对你们的父亲失望，应该为你们拥有一个伟大的，肯为人类科学献身的父亲而骄傲。" 恐怕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家就反击我：你吹什么牛？为人类献身的人是在领导安排之下才有作为，你这种人瞧不起领导，能有作为么？别为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样的新闻一报导出，我又要面对社会压力了，大家都指责我上太空完全是出于出风头，并不是为什么人类献身。又何必呢？ 直到我被关押20天，才看见蓝斯禾华和蓝斯禾子姐弟俩来的身影，这叫我激动万分，孩子没有分辨能力，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人家说我不是她们的父亲，她们说我没有人情味。我都认了。就是我把她们冷落在地球，她们也不应该恨我，我心里认为，她们有这么一个品德高尚的父亲，应该骄傲才是。 蓝斯禾子已经长大了，长得比他的姐还高大。而且越来越象我，不！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他的脸也是稜稜角角，但是他没有挨饿，他继承我的脸孔是遗传的原因，跟营养不良无关。 我想起我的童年。仿佛我的童年就在我的面前。是的，孩子的童年要比我的童年幸福得多，他们是我的希望，我是他们的老子，就好比我是一根将要枯歇的腾曼，孩子是我的新吐绿的枝叶。我好象还在过我的童年。我又年轻30年。 蓝斯禾子拉着他的姐进来。蓝斯禾华远远的就喊："爹地！"孩子在哭，她看到我的双手被绑住，警方现在怀疑我的神经不正常，用不锈钢大手铐将我铐住。 安德路有些不解的问他姐："姐！究竟谁才是父亲？"蓝斯禾华指着我说："他！他才是我们的父亲。" 蓝斯禾子问："你怎么知道？"蓝斯禾华说："我一直记得父亲的耳朵后面有一颗黑痣。小时候，爸爸经常让我给他清除他头上的白髮。在报纸上爆出父亲的事情以后我留心家里的父亲，他没有黑痣。而这个囚徒正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第419页 蓝斯禾华走近我请求说："爸爸！答应我，将你的左脸转过来给弟弟看看。" 我顺从女儿的话，将头转过来。蓝斯和子惊叫起来："看见了，我看见了，爸爸！爸爸！你就是我爸爸。" 孩子抓住铁栏栅嗷叫。我走过来，低下头，用双手抚摸着孩子的头。我流着幸福的泪水。是的，我的孩子认出我来了，这回就是死了也心甘。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的孩子一起放声大哭，我也忍不住哭出声音。然后我问："谁叫你们来看望我的？"蓝斯禾子看着他姐说："是姐。" 我望着女儿，蓝斯禾华说："我偷偷的叫弟弟出来，大人们根本不知道。"我舒了一口气。 女儿说："爸爸！你先委屈一段时间，我们一定将你解救出去。"我问："你怎么解救？" 女儿说："后天法院要求我们在法庭上作证，我就可以证明，爸爸！你才是我们的爸爸。"蓝斯禾华用她的小手来拨我的白髮。听了孩子的话我感到莫大的安慰。 但是孩子的话在法庭上有多大的分量呢？以前克隆博士跟我们说过，复制品的一切跟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它的细胞跟我的孩子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我不敢肯定孩子能将我救出去。我考虑为了让我的孩子高兴，装着心情很好的样子送孩子出门。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我才放声哭出来。看来我还有希望。 /// 三八二 初恋回忆 监牢里静悄悄的，通过窗口看见外面，天刮着风，我看见了路边的落叶，风来的时候，给吹得四下里飘荡。 我知道，秋天到了，屈指一数，我已经32岁，古人说，30而立，我没有遵照古人训言，32岁了，这可悲的32岁，我没有走向成功，却下了牢房，心在悲嘆，人生，有几个年华？ 牢房的门口又被打开，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我微微的睁开眼。 良华！ 她站在我的面前，好久没有出声，我看见她的眼眶溢出泪水，她闭上眼睛，泪珠顺着脸庞，滴滴流个不停。我百感交杂。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垂下头。 听到良华轻轻的责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我用手摸着脑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快要哭了，我回答不出。 良华说："我问你吶，你怎么不答应？"我抬起头，我说："我原来就是这样，没有变。" 良华嘆息说："看来是我们前世有缘，命中注定我要和你过一辈子。"我没有吭声。 良华说："斯娜变了，她不应该否认你。"我听她继续说，良华给我递来一块糖果。 良华说："我知道，你很喜欢吃糖果。"我说："谢谢。"我接过慢慢品尝。良华说："你的孩子她们受到的伤害比你还要大。是的，比你还要大，她们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话，也就是你的声明，持怀疑的态度。但是，对她们的母亲的话也不很相信，因为现在整个世界的舆论已经分成两派，有的认为你才是他们的父亲。有的断口否认，你的孩子处于之间，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所以他们无所适从。" 我说："我对不起他们，但是不管怎么的，如果你见到我的孩子，要告诉他们，我爱他们，是的，就这样说，还有，非常感激你，在我落难的时候，你能够来探望我。我这辈子完了，从小到大，苦头吃尽，来到这个人世间，经歷多多的挫折，我都快要厌世，不管他们怎么将我判定，能认识你们，也算我的一种幸运吧。在这我谢谢你了。" 良华用手堵着我的嘴说："蓝乌鸦，你别这样说，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求你啦。" 我摇摇头说："当初，你母亲是对的，她为你考虑是对的，如果你跟着我，从农民弟子奋斗成为有成就的实业家，这路程太坎坷，太遥远，路清，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而认定跟我的忠厚老实着，但是，她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创业的时候，她给我保驾护航，我成功以后，她没有机会享受。"良华摇摇头，给我带来了她写的一首新诗词，她念叨： 我正在追逐一个空洞的梦幻， 那是以前拥有的财富， 想起流去的岁月， 我的心灵不再孤独， 那一剎间。 我发现梦境在这里， 我们曾经失去许多， 现在我们应该拥有。 的确感动我，给我一股力量，良华安慰说："蓝乌鸦，我的蓝乌鸦，亲爱的，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只有我能证明你是冤枉的。" 我问："人家能相信你的话吗？"良华说："我想我是能帮上你的忙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你赢了这个官司。如果我不能让你走出这个监牢我就白读了几年大学。"说到这里，良华在铁栏栅外面哭了。我低垂着头，我不能说什么，我的脑子塞满东西。 /// 三八三 证词 第二次开庭，法官问我："现在已经有充分的事实证明，你就是复制品蓝乌鸦先生，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说："我想请求法官大人，让我的亲人来看上我一眼。" 法官问："你还有什么亲人？"我说："我还有一个姐，比我大3岁，嫁到我乡的天亮村。如果她来以后，她能证实我不是复制品。" 第420页 法官说："好吧！我们同意你的要求。我问你一些情况，你得回答我。75年的时候，你们太宁村有什么变化？" 我说："太宁村从莲塘公社得到下拨的5台中型拖拉机，为此大队成立了一个运输队，在村的中央腾出一块地来专办副业。" 苟市聪明问："村子还办副业？"我说："办了，我们还有76年实现农业机械化的口号。"苟市聪明问："后来呢？" 我说："后来，大型收割机在村的田地收割遇到新的麻烦，太宁村的田地太小，属于梯田式的，收割机进不去，根本没办法用。到插秧的时候，生产队又开始採用机器耕田，12生产队投入使用的有10台小型的手扶拖拉机，还有机耕船，与此类似的是插秧机，公社把一大批插秧机下拨，各生产队都在使用，农村妇女都不用弯腰要来种田了。" 苟市聪明问："这么说75年是你们村变化最大的一年啦？" 我说："的确如此，75年和76年的确是农村最开眼界的一年，公社计划在农村基本上都实现了机械化，尽管由于后来的资金不济而夭折，农村人在这时候对科学的理解力已经比过去要深得多，当时的农村基层领导很务实，所以尽管我们的生活还是很清苦，农民对状况是很满意。" 苟市聪明问："你们村不是还用牛耕田吗？" 我说："还用，12生产队经过10年的积累，到70年代共有10头水牛，水牛是农家之宝，对农村人的作用太大了，所以即使有了拖拉机耕田，各生产队还是把水牛当作必不可少的生产工具，再有高科技水牛也是其他机器无法代替。" 苟市聪明问："谁来放牛？" 我说："放水牛的是生产队的老人或者是在生产队里的半个劳动力，这些人在生产队的作用不大，但是还是要用到他们。我们小时候就天天的跟着他们上山放牛，赶牛上山时一般使30头水牛都一起去。水牛往山上走时一山过一山，争先涌后。" 苟市聪明说："听你这么说，还是比较客观的，说明农村的变化和歷史条件吻合。"有不少的观众说："这个蓝乌鸦先生说的才是真话。"苟市聪明说："你不要停，继续介绍下去。" 我说："一般来说，每个生产队都有2个大的晒场，晒场不是水泥做的地面，而是黄泥混合石灰加压，这样的晒场比较光滑，扫不出石子，谷子也干净，煮饭时就不用掏米。生产队把谷子收上之后，留一部分的精壮劳动力专事晒谷子，之所以选精壮的劳动力晒谷子，是因为6月天多下雨，有时明明看到太阳在晒得火热，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乌云雨，说下就下。一旦谷子被雨淋，就会变质，辗出的米是黑色的，民谚说：6月的天，说变就变。为防止这种事发生，得有足够的人力收谷子，而且晒场的仓库还备有塑料膜，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全谷场盖过。直到谷子晒干，收入储藏，大队就派来拖拉机把生产队的粮食一车车的运往公社仓库，这是报纸上写的爱国粮。在留下下一造的谷种子之后，把余粮分到各家农户。" 我停下话来，苟市聪明："说下去。你说得不错。" "分粮前，出纳和会计把谷子按各堆称算斤两，再按人口分到人头上，在分谷前，谷堆全打上一个个白色的石灰印，据说这样能防止被偷，按理来说，生产队时代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偷公家的财产，生产队还专门派人守夜。但是12生产队没有人偷，别的生产队有过这样的事，就是查不出。分谷子时，12生产队72年的全年基本口粮不少，我家5口人，每人分到40斤谷子，合计分到200斤谷子，刨去百分之五的米糠，等于有190斤米。5个人吃一年。" "分过基本口粮之后，又分工分粮，什么叫工分粮粮？就是劳动力在生产队工作，社员的报酬折算粮食，一个正式的劳动力的标准是，能用肩膀挑100斤到200斤走2公里不用歇力的人，达到这个标准就评为正式劳动力，每天拿3个工分，达不到这个这个标准就算半劳，半劳的意思是半个劳动力，只能拿2个工分。一个工分值5分钱。一个正式劳动力一天的工资是1角5分钱。72年，12生产队的一个工分是6分钱和2斤谷子，正式劳动力一天3个工分的报酬就是1角8分钱，一年可以结算720斤谷子。而我家没有人在生产队干活，生产队分的这些没有我家的份，很显然，40斤谷子不够吃，生产队还有其它的粗粮分到，这一年，红薯50斤，木薯70斤，碰上好收成，还分到20斤的玉米，既然我家没有人参加劳动，我家就算缺粮户，对缺粮户，生产有规定，年底要交缺粮费，每人30元，5口人就150元。 我的母亲在村卫生所做医生，为大队工作的报酬是每月10元，她每月还要将一半的钱用作我外公、外婆的生活费，要上交的缺粮费只有靠养猪来祢补，因为生产队分有自留地，可以养2只猪，养猪由祖母来养，她60岁了，挑不起重担，够不上正式劳动力，也够不上半个劳动力，生产队不给安排工作，象我祖母有儿有女，又不能享受五保户待遇，只好留在家照顾孩子，但是养猪的工作还是能做，所以我说，我祖母是个勤快的农民，60岁还是家庭的顶樑柱。养猪有规定，养猪的农户只有在上交一头任务猪的情况下，才能自己屠宰，公社下的文件，谁养一头猪就白养，如果自己把自家养的猪宰了摆卖就叫头机倒把，没收。还要被抽斗，主管这方面的是仲截种同志，在打交牛乡谁都知道他的大名。养2头猪，把一头猪赶给公社食品站，食品站平价收购，生猪连毛连屎称，每斤2角钱，我家在72年赶到食品站的一头生猪400斤，得80元，在取得屠宰许可单后，另外的一头300斤的猪就自己宰杀，运莲塘镇市场卖，市场价每斤8角钱。扣除各种骨头和下水，净收入190元，缺粮费也就补上了。这一年分到200斤谷物。" 第421页 /// 三八四 求证 法庭停止审理，宣告退庭。我被押回监牢。大约3天姐从中国简阳县赶到，姐在铁栏外，我远远的把她认了出来。我高兴得叫："姐！姐！你来了！我是蓝乌鸦，姐！" 姐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她对法官说："这个不是我弟弟。"法官问她："你敢肯定？"姐说："我证明，他不是我弟弟。" 法官问她："你以什么判断他不是你弟弟？" 姐说："我弟弟的相貌是这样，但是我弟弟是个苦命人。不会当什么大贪官的。"我听了激动的叫了起来。 我说："不！姐！我就是蓝乌鸦，你想想！再想想。我走的时候还上你家一趟呢。" 姐说："你肯定是冒牌货。" 我泄气了。法官走近我问："这回服了吧？"我说："不！我不服！"尽管我嚷嚷，姐还是走了。 姐刚走，松生不知什么时候也进监牢来了，见了我，松生哈哈大笑："蓝乌鸦先生，你也有这个时候，这会让我好好的羞辱你了吧！哼！谁叫你过去日子过得比我好。" 他嘆了一声说："报应！报应！这是什么报应？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报应，你早就该如此了，等到现在我还觉得晚了点，你什么都喜欢表现自己，你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自高自大，傲慢狂妄。告诉你，个人英雄主义是行不通的，歷史不是由个人来创造的，你之所以逞能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别其它环境，懂吗？如果你给关着，你一点成绩也没有。你总认为自己了不起！喜欢出风头，不尊重领导，现在懂了吧！这就是你的下场，唉！你造孽，造孽喽！"我后悔当初收留松生。他就是典型的虐待狂。看见我受苦了得到无比的快乐。看见我穷了虐待狂们都高兴。 法庭还是继续开庭，并请来斯特来斯等一些我小时候的伙伴做旁听，法庭的意思是要证实谁是真的蓝乌鸦先生，只有让他回忆小时候往事才能表现出来。 开庭后，斯特来斯问我："你说你是蓝乌鸦先生，我问你，你走过高架木吗？"我说："走过。" 斯特来斯问："你在什么地方走高架木的？" 我说："在圣劳恩斯菜园。"斯特来斯问："圣劳恩斯菜园在什么地方呢？" 我回答："圣劳恩斯菜园靠近村子的东边，附近有一面池塘，圣劳恩斯是个人名，听说在三年大灾害时死了，死时才8岁，是个独生子，三代单传，祖上有钱，建了三栋宽阔的房子，在房子前开噼一块大的菜园，原来想指望圣劳恩斯能续他家的根下去，58，59，60，这三年农业歉收，太宁村的每家每户都以木薯为食，这是属于最好的了，圣劳恩斯家有木薯吃，我家可比他家更差，全家要上山挖硬饭头（一种植物，野生的，深入地下3米，味涩）做饭，到硬饭头挖完的时候就有人吃黄狗头（另一种植物，野生，味苦）。圣劳恩斯父母勤快，种有几亩木薯地，木薯是一种长如木条，长在泥土里的植物，挖出来后，要刮去皮，剁短成火柴盒般小的块，再用水缸泡水15天，而且每隔5天还要换掉旧水，这换出的水有极毒。圣劳恩斯不懂事，在他父母出工的时候，拿生木薯来吃，到他爹娘回来发现时早就断气了，父母很伤心，在圣劳恩斯死不到半年里相继去世，留下20多间房子，由于没有直系亲属继承，这些房子就被生产队收归公家用，公家把一部分房屋用作牛栏，其他都空着，菜园也不种菜了。这个地方成了我们的乐园，放学后去的首先是圣劳恩斯菜园。我们玩的游戏有走高架木，这话听起来有点新鲜，做起来比梅花桩还要惊险。高架木其实是木粱，圣劳恩斯的屋子高6米，屋顶全用杉木做栋樑，坚固无比。12间屋子全是双层，每间屋子在4米高的地方用密密麻麻的木方横过，在上面搁上木板，后来生产队把木板抽走，剩下空空的木樑，木樑与木樑之间有一米远。木樑有巴掌宽，特别的光滑，适合我们小孩的脚踏上去。玩鬼佬抓人质游戏要在上面来往穿梭，刚开始有点害怕，走熟了，就跳来跳去的，十分过瘾，鬼佬来抓自己时，就跑，在木樑与木樑之间与鬼佬周旋，由于12间屋子都有一个狗洞般大小的洞供我们逃命，我们来去自如，玩起来得心应手，有时一脚踏不准木樑，就从4米高的地方掉下来，不用怕，地下是泥沙，软绵绵的，有惊无险。有时鬼佬和人质同时掉下来，这时侯很滑稽，被追的人质慌不择道地爬上1米高的窗口，鬼佬不肯放过，也站起来追上，眼看就要追上了，被追的人质逃蹿在窗户的地方，用力一蹬，跃了上去，人双手把在木樑，这情景有点象挂双槓表演，假如有力气，只要双脚往上用力，交叉搁在木樑上就能逃命，没有力气的话，鬼佬在地上等着人质掉下来。掉下来后就被抓住，成了新鬼佬，有任务去抓人，直到抓到人后才能歇力。" 克拉夫是我和最长玩的朋友，他被请来做问证人。克拉夫问："12生产队的鱼塘在什么地方呢？" 我说："12生产队的鱼塘有4亩宽，在村子里也属于比较大的，鱼塘的北面是一片竹林，西边是香蕉林，南边是几棵枣树，靠近这里有一株柠檬树，这是本村很有名望的永丰老头栽的，柠檬树向水边倾斜，象斜塔一样，在水面上盖过3平方米的地方。到夏天，柠檬树果硕累累，枝叶繁茂。夏天又是我等小孩游泳时代，在夏天，我们在岸上总呆不了多长，有时间的话就尽量泡在水中，那棵柠檬树对我们有很大的诱惑力，一般是，我们瞄准方向，从30米外的地方潜水到柠檬树下，轻轻的浮出水面，摘到水果又潜水离开，即使附近的水埠有人洗衣服也不会看见，但是发现岸上有人的话，是不敢吃的，以免招骂。柠檬果好看，剥皮时闻到的味道也香，内里的肉却特别酸，直酸得半边脸被自己拉歪。永丰老头很少出来看他的果树，有天却恰恰看见我们在摘柠檬了，他在岸边骂你们这些没教养的，我疴屎撞到狗口上了。他的意思是；我种树，被你们这些狗辈们头去！听了他的话，我们只莞尔一笑，做小孩的怎么知道偷东西不对呢？大家只知道跑为上计，不给他逮着就是好事。永丰老头知道我们偷他的柠檬以后，天天出来看果树，我们怕他抓，转到到别的池塘去游泳。" 第422页 克拉夫问："我们还能去那里玩？" 我说："我们要游泳的地方多的是，村子里东西南北都有池塘，去那里洗澡都方便得很。在村子里玩腻了，还可以出大江边玩，通常由于槎江太远，我们不愿远走，就近上内洪去，内洪是打交牛乡人对被水浸低洼地的通称，简阳县建成大型电站后，槎江上游水库水位上涨，附近各乡修筑水坝，把槎江水栏在外面，使得5万亩良田得到保护，在良田得以免遭水涝的同时，从山谷里流出的水却因排不出槎江而积聚低洼地带。每逢暴雨来临，水面逐渐扩大因而不能种农作物。打交牛乡有几个排灌站，专门负责将积水排出槎江，几台大型抽水机排水速度跟不上水浸速度，最后，将低洼水面常年控制在2千亩左右，这水淹面积称作内洪，其实也是个小水库。内洪30年不旱，鱼特别多，而且很肥，鲤鱼有10斤重的，甲鱼也多，我们却不会抓，本村钓甲鱼的老手是一个老头，他常满载而归。内洪的河道弯弯曲曲，首尾难相瞭望，河岔多，鱼也多，也容易抓。河岔人烟罕见，芦苇摇摇，水声潺潺。" 克拉夫问："我家屋子边有一棵树，是什么树？" 我说："屋边有一株老枣树。枣树的根已经斑驳，树皮也裂开凸出一道道斜纹。冬天看她丝毫没有生命，好象枯死了一样，但是春天来时，干枯的躯体却吐出一点儿嫩芽，只要初夏来临，枣树还会枝繁叶茂起来。这时就可以感觉到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枣花藏在嫩青色的叶丛中，象是几株小芽围成的图案。叶子很悦目，由不得你自己也要多瞅几眼，把它摘一点下来，搓几下，便闻到一股清香的草叶味。把搓烂的叶子放到水中，就能漂出几个小泡来。我们把这些枣叶泡往头上反覆地揉，然后跳进水塘，零星的叶子随着水花漂卷而去。而孩子们的头髮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用手摸摸，嗯，手感不错。我家附近树林不少，有芭蕉林、柚子林、柠檬树、番石榴树。任意我们玩耍，我们爬树时，一般爬番石榴，这种树枝繁叶茂，不高不低，树皮光滑，而且性能好，任意60斤重的小孩摇来摇去。在做抓人游戏时，我们则选择荔枝林。荔枝树的优点是枝干密度比较大，人可以随意在上面来回走动，荔枝树的覆盖面款，两株相距20米的树枝，可以交叉衔接，我们上了一棵树，可以在30棵树不断来回跑动，活动范围200平方米。十分过瘾。不过它有一个缺点，就是树枝韧性不好，容易断裂，我们一不小心就会从上面掉下来，好在荔枝树下沙地多，掉下来也不痛。如果在被敌人追逐的紧要关头，这种屁股痛是可以忘掉的。荔枝林有不少鸟类，有麻雀、八哥、翠鸟、乌鸦。它们在这里扎营，早上和傍晚吱吱咋咋。就跟一支杂乱的合唱团没有什么区别。" 克拉夫问："那时上面来了文件，是有关于除四害的。你知道吗？" 我说："知道，老鼠、苍蝇、蚊子等都被列入了黑名单。后来发展到益虫、害虫之分，麻雀吃谷子，是害虫；蛇吃老鼠，虽然咬人，却归属于益虫，不允许打。村中的麻雀实在多，打麻雀的手法有几个，最简单易行的是两个：一将竹蔑做的笼子置于晒场，打开盖子，在里面撒一些谷子，麻雀一见就会来捉食，不过这种方法在稻熟季节不管用，稻田里到处都是谷子，麻雀犯不着跟人抢食，只有过了收穫季节，田间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东西可吃，麻雀才会在飢饿时去吃笼子里的食物。另一种是用自制的石头弹弓。弹弓的叉子要用野番石榴的枝条才好。这种树在我们那里随处可见。它的枝条很多，我们把中等的枝条砍下来，然后在火上烤，边烤边慢慢的造型，直到树枝成了u字型。这样做很麻烦，可是经过这样处理后的弹弓结实、有韧性。在主体工程完成后，再去找橡皮筋。最好的材料是用来做自行车气门心的小橡胶管。用它做弹弓可以射得很远。打麻雀的地方很多，去晒场、田野边、树丛中都可以。不过我很少走那么远，常常是在院子外的竹林，那里小鸟最多了。选择在荔枝林打麻雀的话，时间最好在晚上，打着手电往树上一照，一般是可以照到的。大多鸟类有夜盲症，手电照了也不会跑。我们有时瞄的不准，石头没有打到鸟而落在枝叶上，叶子唰唰地响，可是这些笨鸟却仍不知道跑，仍半睁半闭着瞎眼在树上打盹。 后来捕猎工具发生了变革，有人从城里买来了铅子弹枪，又俗称钢珠炮。用这个玩艺打鸟可方便多了。有时一晚可以打100多只。捕到麻雀拿到一块空地，挖个坑，架上火，然后把麻雀用泥巴裹起来，放到火堆里烤，等烧熟后，把泥巴剥掉，撒上一点盐就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了。那时我们都很少见到肉，所以这个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上好的美味了。借着除"四害"的名义，我们可以不上学，还有美味吃，因而打麻雀成了我们当时喜欢活动，不过好景不常，学校又说麻雀虽然吃谷子，可是还捉虫子，经过比较，功大于过，7分功劳，3分过失。所以不允许打了，谁再打麻雀，捉起来送到马岭（那里有一个劳改农场）。" 克拉夫问："你爬过稻草山吗？" 我说："这是小时候经常的游戏，稻秸在晒场周围，被堆成几个小山头，我们农村的孩子就喜欢常到那里去，玩爬山头比赛，捉迷藏、攻山顶。先说爬山头，大家都是7──8岁的小孩，体重40公斤左右，爬山速度之快与猿猴敏捷程度无异，稻草山呈80度角，梯形。爬山时得抓住稻秸，稻秸很结实，不用担心出现很快拉断的现象，一般情况下，承受一分钟左右就得换抓别的稻草，如果再不换就有可能滑下来。从山顶到地下有5米高，却不担心摔成为疲子，晒场周围稻草多，有的地方厚达2尺，完全可以供我们学跳伞运动。自愿从山顶空跳下来很单调，我们为了玩得痛快，往往加上攻山顶的游戏，把人数分成二组，一组守在山上，另一组从下面往上面攻，爬到山顶就把人家推下来，看人家被推下来时动作很滑稽，有的老大不情愿，哪怕能抓住一把稻草，也要坚持，守山顶的一方是不会俯首称臣的，我们也合力把攻山顶的人赶下来，为了完成攻山顶的任务，下面的人还可以到别的地方搬稻草，搭一级，二级，三级斜梯之路的方式，沿着这条路攻上去就快多了。在这里也常进行摔跤打仗游戏，你推我拥，互不相让，常常是人仰马翻，稍一不留神，极有可能弄得鼻子出血，手臂抓伤，衣服撕破，订有规则在先，谁也不能生气，所以不会出现打架的事，扭伤了只有自嘆倒霉。抓迷藏是最有趣的游戏，在3百平方米的地方，到处都堆满稻草，去那里找人呢？要找出一个人来是不容易，任何人只要追入草堆里就无影无踪了，再说了，就是发现了人，追过去，人家狂奔逃命，即使追上也得费些脑汁。克拉夫是个年龄和我相仿的男孩，我作的一件事挺有意思，有一天是我抓人，按游戏规则，我先闭上眼睛，等我们藏好以后才能抓人，我们10来人都藏好后，1个小时也不见克拉夫的踪影，原来是等我们忙着躲起来的时候，克拉夫回家了，而我们躲在草堆里瞎等，又闷又出汗，大家出来活动时发现被我煳弄了，第二天，我们要求克拉夫再履行我的任务，等我再闭上眼睛时，我们都跑光了，剩我一个人在晒场，这回我们也煳弄我。听说我在那里找了大半天，找得自己都哭了，还不见人，可见我们小小的年纪也知道，人家对自家不好时也可以这样，以牙还牙。 第423页 克拉夫忽然问："你母亲什么时候做医生的？" 我说："72年去学医。"克拉夫问："你别忘了，你父亲是臭狗屎，你这个黑血统的家是不能学医的。" 我说："我父亲是臭狗屎，但是我母亲的家是苗正根红的。母亲被选去学医的原因是她是本村文化最好的，高中毕业。学医跟种田不一样，没有文化可以种田，但是学医一定得有文化。学医回来，母亲在村卫生所做医生，为大队工作的报酬是每月10元，她每月还要将一半的钱用作我外公、外婆的生活费，要上交的缺粮费只有靠养猪来祢补，因为生产队分有自留地，可以养2只猪，养猪由祖母来养，她60岁了，挑不起重担，够不上正式劳动力，也够不上半个劳动力，生产队不给安排工作，象我祖母有儿有女，又不能享受五保户待遇，只好留在家照顾孩子，但是养猪的工作还是能做，所以我说，我祖母是个勤快的农民，60岁还是家庭的顶樑柱。养猪有规定，养猪的农户只有在上交一头任务猪的情况下，才能自己屠宰，公社下的文件，谁养一头猪就白养，如果自己把自家养的猪宰了摆卖就叫头机倒把，没收。还要被抽斗，主管这方面的是仲截种同志，在打交牛乡谁都知道他的大名。养2头猪，把一头猪赶给公社食品站，食品站平价收购，生猪连毛连屎称，每斤2角钱，我家在72年赶到食品站的一头生猪400斤，得80元，在取得屠宰许可单后，另外的一头300斤的猪就自己宰杀，运莲塘镇市场卖，市场价每斤8角钱。扣除各种骨头和下水，净收入190元，缺粮费也就补上了。这一年分到200斤谷物。不够吃怎么办？借，人总得要吃，而唯一能借的地方就是大姑父家。所以我们家一定是很令人讨厌。大姑父很豁达，从不计较。在大姑家，永远不缺红薯之类的东西，我们的日常生活以红薯为食。那时，我也不懂得讲卫生，经常吃生红薯，生红薯多了，容易肚子疼。" 克拉夫问："你记得我们小时候游泳的事吗？"我说："记得，太宁村小学的门前有一面大鱼塘，名为麦塘。鱼塘方圆一平方公里，最深水处有三米，是太宁村最大的鱼塘，它归二十队管理，，每当放学，太宁村的一千多农家子弟们都要从塘前经过，，塘埂边有一个地方叫火沙场，是用火砖起成的塘基，水深无比，老师告诫我们说，如果天热，可以下麦塘洗澡，但不要靠近火沙场，可是老师的话我们是很少听，因为在火沙场洗澡有不少的好处，第一，水深，在水中捉迷宫时不易被发现，，第二，从这边游弋到对岸的下塘村有四百多米远，一般在这儿进行游泳比试，看谁游得快。第三，这里比较合适做鲤鱼打挺，人往地上用力一蹬往上凌空翻筋斗，掉入水里安全，麦塘长年水足，我们就有这么一个去处，天天可以游泳，在水中，我们最喜欢抓人质，游戏的规则是，如果自己是地主，那自己要去劳动，去抓另外的一个人质，抓获了人质，自己才可以脱开身，这是任务，不能推辞，抓人质时由于大家都是游泳好手，所以在别人抓自己时并不用紧张，人家来时，只要往水中一潜伏下沉就成，人家是要冲过来的，自己憋在水底能听到水的流动声，即使听不到也不要紧，冒出水中时发现了人家来抓自己，快速逃遁就是，我倒喜欢这样，有意思，够刺激，我逃命我追我，看谁游得快，必要时，就勐一潜，水面只剩下几个水泡，人不知跑往东西南北，潜水行进100米对我们来说小意思，真是得意之极，但是小伙伴们是不管这一套的，如果轮到我去抓人，决不会给这现象迷惑住，说不定人家就在自己的水底下面，因为塘水位太深了，自己没有必要潜下水去搜索，只静静地等着，人家快憋不住了自然会浮出水面的，或者，抓人还有另外的办法，要选定一个人做自己所抓的对象，穷追勐打，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待我逃窜也没有力气时就束手被擒，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同伴天天都泡在水里，谁都有两下子，给人家喘息一下，这一天你就别想舒服了，你去抓人，说不定人家还来逗你玩，弄来弄去，倒是你没有力气，刚开始时我们玩的是只让一个去抓人，后来改了规矩，让两个人质抓人。这下可害死人了，有两个合在一起抓猎物，谁都没有轻松的时候，碰上自己成了围攻的忙命之徒，潜入水里憋不长，看到岸边又跳不上，常常精疲力尽，不过好玩。横游麦塘四百米是小事一桩，问题在于游的速度有多快，天天泡在着水中的，都有游的本事，从对岸又游回来是比赛的项目，都能完成8百米，中途放弃的不多，即使发现没有能力，拨水游回来的也多採用仰泳法，人的脸朝天空，四肢不停地往后推水，这种游泳的方法省力快捷，除非人在水中抽筋，不然的话再游2千米没有问题，不过，我们通常不会把这儿看成游泳，甚至讥讽。在浅水地带的游戏是"授骑头马"这真是最棒极的娱乐活动，这类活动分两组人马，是敌对的两方，每一组必须有一个人潜下水去，我的队友就骑上我的捐膀上，另外的敌人也一样摆好阵势，双方宣布说："准备，开战"双方就冲撞上去，在水上面，自己的队友和人家对手在较量，在水下的人就苦了，一来要支撑自家的战士，骑在身上的人在厮杀，力求把敌人推下水，二来池塘里的水已浸泡到嘴巴处，稍为不慎就要沧水，但战争能有轻松吗？每次进行这样的活动便是往肚子灌脏水的时候，在水塘里喝得饱饱的，回家见茶水直想吐。" 第424页 /// 三八五 在审判中 在我将小时往事说得很详细时，斯特来斯和克拉夫他们都认为我才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因为我说得详细极了。 法官让1号蓝乌鸦先生说，他想了一下，说："我都忘了，都过了几十年，谁还记得这么清楚。" 苟市聪明法官说："没有这个道理，如果你不能说出你小时候的事，我将判你是克隆蓝乌鸦先生。"宇航局发射中心的代表说："我们抗议，你的判罚不慎重。" 法官问地球克隆技术委员会代表："你们持什么意见？"代表说："面对两个蓝乌鸦先生，我们没有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们当时只克隆外表，并没有注意到记忆系统。所以我们也难以判断出谁是蓝乌鸦先生。" 观众席上的科学家们讨论，他们分成两种意见，一种认为，人不可能将小时候的事记得清楚的，他们认为我的大脑是接受蓝乌鸦先生的记忆波，这是一种大脑遗传信息。另外一种认为，我是蓝乌鸦先生确确无疑，因为在地球上的蓝乌鸦先生连小时候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这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社会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我是真实的蓝乌鸦先生，另外一种认为在地球上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而且舆论都偏向和我争夺正宗蓝乌鸦先生的那个人，站在他那一方的还有地球克隆委员会。那是个全是科学家组成的机构，他们一口否认我是正宗的蓝乌鸦先生。我想外国人不知道我，我们中国广西简阳县打交牛乡太宁村村民总会支持我吧。所以我要求给予我回家一趟。我要见自己的亲人。让他们给我证明。但是法院犹豫，最终没有答应。这样我向法院起诉，我将机场见到的蓝乌鸦先生当作被告，告他侵犯我的正当权利，法院受理了此案，并派律师上监牢来见我，问我是否需要律师辩护？我说："不用了，自己的事，我最清楚，请你干吗？想要我多花钱，没门！"律师骂我："你这个守财奴不知好歹。你输了才解我的心头之恨。" 我暗嘆不妙，又得罪人了。法院开庭的那天，我是被押走的，就跟罪犯没有什么两样。五花大绑。但是将要到法庭的时候，法院又将我放松，目的是为了给全世界人观看，我知道这是卑鄙用心。 此刻站在我的旁边的正是1号蓝乌鸦先生。法官苟市聪明先生说："大家请安静，现在宣告开庭。先由从外星球回来的蓝乌鸦先生讲话。他是原告，我们要求他讲出起诉他人的理由。" 我站起来发言："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尊敬的苟市聪明法官大人。大家好，坐在看电视的观众们，你们好。呵，今天，今天我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正当权利被人家侵占了。侵占我的人就是，被告1号蓝乌鸦先生。他是我的细胞克隆出来的。在我出征宇宙的时候，他从实验室熘出来，到社会上招摇撞骗。胡作非为。" 1号蓝乌鸦先生听到这里，他说："我抗议，在法院没有判出谁是真实蓝乌鸦先生之前，你没有权力这样污衊我的人格。" 我说："你有狗屁人格。钻我的空子还这样说话。"苟市聪明法官说："请2号蓝乌鸦先生说话文明一点。"我说："对不起。" 坐在观众席上的姐说："这好象是我弟弟说的话，他急了总是骂人的。"旁边的一位女士埋怨说："打砖佬都是这德行。" 法官问："2号蓝乌鸦先生，你说你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有什么证据？"我说："我的证据是我有一个花名叫大肚现，我小时候因为生活很幸福，长得肥肥的，肚子大了，得的花名。" 法官问："就这个？" 我说："还有，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唱起「幸福之歌」"法官问："你还记得歌词吗？"我说："记得，我唱给大家听：木薯打汤甜又甜，我们的生活上了天其它我记不来这么多。" 法官说："好，这是你的发言，时间到，你该闭嘴了，由1号蓝乌鸦先生发言。"我看到1号蓝乌鸦先生站起来，我承认他比我有风度，说话也显得有修养，但是这无济于事，因为我是打砖佬出身，有几个打砖佬是有风度的？ 听1号蓝乌鸦先生说："现在我不用费这么多口舌介绍，在我旁边坐着的是原来计划出征的4大太空人。他们完全可以证明，所有的太空人都没有出征宇宙，我们已经接受了训练。但是后来宇航局改变了初衷。决定让我们的克隆体代替我们。所以他们可以证实，原告是克隆蓝乌鸦先生。我才是正宗蓝乌鸦先生。我没有离开地球。我也没有做政务卿的欲望，我没有资格，我一直和我的孩子们生活在一起。他们也可以作证。我爱我的孩子，不存在着离开孩子去外星球的理由。反之，对面的蓝乌鸦先生是个思想自由，没有受过高压教育的复制人，由于他没有生活约束。完全是一个细胞。所以他上外星球是科学家早就安排好的。还有只有复制人，才狂妄。" /// 三八六 日子难熬 台下一片譁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1号蓝乌鸦先生，坐在他旁边的人的确是艾萨克、斯琳诺娃、中木良子，我想：完蛋了，现在极有可能我们上宇宙的都是复制人。 苟市聪明法官说："你该停止说话了，我要求宇航控制中心的主任来说明问题。"1号蓝乌鸦先生身边的航天中心主任站起来。 第425页 他说："我证实，我们用的是复制人上太空，为的是避免第一回发射不成功，过去苏联发射飞船时因第一回出事，后来都改成动物。" 我说："你才是动物呢。" 主任说："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没有这样说你。" 苟市聪明法官说："2号蓝乌鸦先生不能插嘴。" 主任说："我们多次发射都是用鸡和狗来试验。有时候甚至用老鼠。"座席上旁听的人一片譁然，有人抗议说："你们有虐待动物罪。" 苟市聪明说："静！静！"大家都静下来。 法官问："既然你们用的是复制人，为什么他将蓝乌鸦先生小时候的生活记得清清楚楚？"主任说："我记得，当时我们当时曾经将太空人的人脑与计算机联网，造成复制人记忆下太空人的生活情景。" 技术发展到这一步，令观众打开眼界。苟市聪明法官要求大家静静，他递来照片问我："2号蓝乌鸦先生，你认识这个地方么？" 照片上的地方是一个山岗，没错，是一个山岗，还有周围是石碑，照片上到处是积雪，所以有些模煳，但是我能记起来，这是路清的墓地。我呆呆的看着，良久说不出话来，这是路清上路的地方。 我望着法官。难过的说："将来，如果我要去见上帝的时候，请求你们送我到那里去。"苟市聪明法官还问："你没有回答我的话呢。"我痛苦说："这是我的妻子路清的墓地。" 苟市聪明不安了，他又拿起另外一张照片问："这个地方认识吗？"我接过照片，那是路清的家，这是路清的家，多么熟悉的地方，门槛还是那样的门槛，一切都没有变，我记得，大门是一副旧的木板，如今已经改成这个模样，但是不管怎么改，我还是记得，周围的环境没有改变，对了，门槛的改变我也想起来了，那是我去美国以前给路清家修理的，我当时候拿着锯子，当一个木工，那时候，路清的父亲病了，我自作主张将那副旧的门槛换下来，为了整好门槛，我花了两天宝贵时间，外面的这条路，也变了，好象变宽了，不管怎么宽，我还是认得出来，这曾经是我的家，是我的家，不是曾经，的确是我的家，我爱人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不是在这里生活过么？我不是这家主人的女婿么，我记得第一回来的时候，我曾经在这个厅堂前和路基、路晓梅聊天。那时候我是他们的大哥哥，我给他们辅导功课，一切都记起来了。 我流出傻泪水。 法官的声音提示说："下一位该被告蓝乌鸦先生发言。"那个被科学家称之为真正蓝乌鸦先生的人站起来说："各位法官，各位大人，各位在电视上观看我们今天盛况的同志们，你们好，我是从中国广西简阳县来的蓝乌鸦先生，今天，由于我需要出庭作证，自己究竟是谁？所以，我站到这个被告的席位上来，但是，这里抹煞不了的，我用事实证明，我就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我用什么事实来证明呢？各位请看，这就是我小时候得的奖状，74年我在大庙门小学读书的时候，我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大家又看，这是我的照片，这照片上的图案是我听忆苦思甜时候留下来的，因为我那时候生活很甜蜜，所以我们需要忆苦思甜，这就足以说明我小时候生活很幸福，我对面的原告对我的生活并不知，尽管他长得像我，但是他没有我幸福生活的资料，所以他胡说一通，我在给大家看74年的报纸，这就是，你们看，呢时候我笑得多灿烂，多天真，多美，如果我哭着过日子能笑得这么甜美吗？你们看配图上的字，上面写着：幸福的孩子，那就是我，有报纸为证，我就是蓝乌鸦先生，所以，我有十分的把握赢这场官司。"观看电视的观众们对他的话表示认可。这回我倒霉了，我那不出什么东西来，看来我是冒牌的蓝乌鸦先生无疑。连我也没有勇气将官司打下去了。 法庭寂静，大家等着判决。 苟市聪明环视大家，作出判决说："根据我的判断，1号蓝乌鸦先生才是正宗货。"我急了骂："你妈的！"苟市聪明说："你们看你们看，他多鲁莽，多粗野。" 我说："你判的离谱。1号蓝乌鸦先生用多少钱来堵你的嘴？你有偏疸他的嫌疑。" 苟市聪明说："先生们看出来没有？原告是复制人，被告是蓝乌鸦先生，法院在此办案的干净一点，以后科学家可以向2号蓝乌鸦先生开刀研究太空的信息。" 我说："我抗议。" 法官说："被告，2号蓝乌鸦先生，被证实是1号蓝乌鸦先生的克隆品，败诉，本庭的判决如下，将被告进行支解，用于人类科学试验标本，被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说："现在的人都这么势利眼，不把无权无势的人当人，我不能怨谁了，我告不起1号蓝乌鸦先生，第一、因为他在地球这么长时间，控制住我的财产，第二、他用钱来收买科学家，我怎么也说不过他们。第三、还有1号斯琳诺娃、1号中木良子、1号艾萨克，这些人都自称为正宗的人类。我就是有10张嘴也说不过他们。" 法官说："这么说你还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说："我是这么认为。" 法官说："你最好能找出证据。"我说："我只有寻找在外星上的2号中木良子、2号斯琳诺娃、2号艾萨克，让他们证实了。"法官说："好，现在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往蓝乌鸦星发电文，现在暂时休庭。" 第426页 /// 三八七 我的身份证实 地球电文发出的3日，从宇宙中復来电文："我们是为地球科学探索而献身的复制人，但是，查地球克隆法庭正在审判我们的同胞一族蓝乌鸦先生，我等尤为不服，并提出抗诉，这是地球最大的冤案，我等三人正在商议，或返回地球，中止外星考察，或要求地球人给予善待，把克隆蓝乌鸦先生送回蓝乌鸦星，否则我们将引兵返回地球，夺回同胞。" 我接到电文，直嘆麻烦，他们倒什么乱？这不把往我推上火坑吗？他们就是要救我也不应该用威胁的口气嘛，不懂政治，比地球的政治家差多了，地球上有好多的人就是错了也不认错，这是讲策略，索性错到底，你要反对他就硬来派兵镇压，柬埔寨的波尔布特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总之他杀20万就一句话："你不能说我错了，说我就要杀头。"现在地球人都差不多相信我是复制人，而在蓝乌鸦星的同事们还给我添乱，我长嘆："命休矣。"我要求他们证实我不是克隆蓝乌鸦先生，而不是让他们接我再上宇宙，这回，我无论如何也不上去了。还有说引兵来地球抢我，这更不可能。地球的武器多先进哇。 我被押回监牢，这晚，我做了个梦，在梦幻之中，路清向我走来，我迎了上去，她却又远遁，我仰着头看天空，路清微笑的离别而去。我开始唱歌，想让路清听到，我又朗诵我做的诗词； 岁月长廊（诗） 我这个乡巴佬，在囚室中渡过漫漫长夜， 从黑幕临降到太阳东出，终于看到窗外的鸟鸣，伴随一丝寒意，爬进我的灵魂，望着孤独的空间，使我想起过去，身边曾经爱人守候，我曾经多次说过，岁月，再见了！现在又被重新拾起记忆，我被煎熬着，一生就这样活过来，眼前看见金色的阳光，不知是否能永远存在。 我抬头望着天，仿佛路清站在云头边看着我，好象她在说："蓝乌鸦先生，天堂上，我在等候你，我们不要离别得太久，不要离别得太久，我爱你！我爱你！………。"路清不停的唿唤。 我将被开刀，科学家们已经被复制品蓝乌鸦先生和我弄得头昏脑涨，如果官司打不下来，有人主张把我们俩都解剖，更加要命。我说：即使我是复制品蓝乌鸦先生也不应该向我开刀！我也是个人，我应该有我的权利。 法官说："如果你真是复制品蓝乌鸦先生的话，你没有权利，因为你是个细胞，只有细胞权，由于细胞的生存权利不大，可以随意死亡，所以你将被开刀。" 我说："法律应该为细胞的生存权立下法律条文。" 法官说："这个建议可以考虑，但是运动员运动下来有时就会受伤，如果法律替细胞立下保护权的话，那我们人类就不成体统了。" 我垂头丧气，现在，我都怀疑自己是复制人，也好象我是地球中国广西简阳县蓝乌鸦先生的细胞，所以我对蓝乌鸦先生的童年生活不清楚，说话就乱了分寸，一般来说，蓝乌鸦先生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没有苦头吃，而我这个复制人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在法庭上说的话都没有根据。 我既然是复制人，等待着人类对我发落，他们该如何发落我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真正的蓝乌鸦先生做人也不够仗义，他明知道，我是从他那里形成出来的，我就再怎么闹，也是他的细胞呀，他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呢？商品社会真正是泯灭人类的良知了吗？过去的蓝乌鸦先生不是这样的呀，就我所知道他以前很善良，为什么他不来替我说好话呢？ 我的处境很艰难，我如果真是蓝乌鸦先生，我可能也被开刀，因为我这种吃红薯叶长大的下贱货不值钱。 听法官的话，我猜想，我是蓝乌鸦先生也死，不是蓝乌鸦先生也死，但是我又想，我在干些什么呢？争蓝乌鸦先生有什么意义？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现在真想这样做，让那个人做蓝乌鸦先生算了，我在百般无赖的时候写下一首小诗，这首诗叫做「我来到这个世界」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因为，我有罪 有罪的人受到惩罚 有罪的人受到煎熬 我将向另外的世界走去。 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听候上帝的安排。 我还是呆在监牢，我做了很多的梦，梦见1号蓝乌鸦先生向我走来，1号蓝乌鸦先生说："老弟，你不能忘本，我可是你制造者。" 我说："去你大爷！说我是你的制造者还有道理，怎么你占了便宜还说风凉话，告诉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喽，你老老实实给我呆回实验室，不然我可整你了。" 1号蓝乌鸦先生双手抱胸的问我："你打算怎么个整我？"我说："不，我不整你，整人不是我的习惯。" 1号蓝乌鸦先生说："给你机会，你好好的反省自己，考虑到你使我带到世界上来的，跟我的孩子没有多少区别，我让科学家善待你就是了，好不好？"1号蓝乌鸦先生哈哈笑。 我说："你发善心啦！"1号蓝乌鸦先生说："明天我让生物学家跟你聊天，你就明白，今天我就讲到这里。我走了。" 我说："你走吧，我嫌你在这里罗嗦。"1号蓝乌鸦先生走了，我头痛了。说真的，我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呢？好象我真是复制人。我沉沉的睡过去。 第427页 第二天，生物学家来见我。生物学家说："你不要激动，我理解你的心思，你是怕我们给你开刀，说实在话，开刀免不了的，我只是想在如何开刀的同时减免你的痛苦。" 我跳起来说："天哪，你这头蠢驴，居然要拿我来试验。"生物学家说："这无法避免，你要安静。" 我说："安静个屁，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生物学家说："可怜，可怜！"我说："你滚，少来这套！" 生物学家说："不要生气，你的实力我们明白，在书中写的蓝乌鸦先生办实业是真实的，但是上太空不可能。" 我问："你说蓝乌鸦先生到什么时候才让我出现的？"生物学家说："蓝乌鸦先生参加了太空试验之后，他还是我们书中真正的蓝乌鸦先生，到了发射太空船是，才由你代替他，我是克隆他细胞的生物学家，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应该承认吧？" 我说："好象是那么回事。"生物学家说："不是好象，而是真实。"我说："我也说不好，算了，也许我就是复制人。" 生物学家说："当然，只要你恢復记忆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说："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我开始明白自己是复制人了。" 生物学家说："好吧，你恢復记忆，我该走了。"我说："谢谢你的指点。"生物学家说："不谢，我是为处理你们纠纷而来的，只要事情处理好的，就成。" 我说："明天，我会承认自己的。"生物学家说："那就看你的啦。"生物学家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到了判决的那一天，纽约的骗子大法院挤满了从全球各地来观看的人，只听到法官庄严的宣告说："我们经过慎重的调查，现在，我们可以证实，2号蓝乌鸦先生，也就是从宇宙回来的蓝乌鸦先生，是一个复制人，他是我们在被告席上的蓝乌鸦先生的细胞。判决如下，从宇宙回来的2号蓝乌鸦先生告在地球上的1号蓝乌鸦先生无效，被法院封存的蓝乌鸦先生工业公司的财产退给真正蓝乌鸦先生，至于克隆蓝乌鸦先生的命运，根据真正蓝乌鸦先生的请求，我们打算给与赦免，我们打算与科学家达成新的方法，从克隆蓝乌鸦先生大脑中提取太空数据，但是有不伤害他。这办法是可行的。原告蓝乌鸦先生，你还有上诉的权力，在判决书下以后，你可以向地球人类公正委员会上诉。怎么样？" 全场的听众都在望着我，我表态："我服从判决，不上诉。"台下一片譁然。法官问："这样你就失去做人资格了。"我说："无所谓。"法官问："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快就放弃呢？" 我说："我已经注意到，蓝乌鸦先生是一个自我奋斗的人，他一生并不害别人，能做到这样的人，地球还少，太空更少。所以，当我知道自己真正是复制人的时候，我想，我不能作危害这样一个好人。" 观众问："你怎么现在知道你是复制人呢？你回忆的事情也很真实嘛。"我说："只有一点，蓝乌鸦先生的奋斗史是真实的，但是他并没有上过太空，所以我可以证明，上太空的时候，是我！蓝乌鸦先生的克隆体上太空。其他没有可说的了。" 法官说："既然他已经承认蓝乌鸦先生没有上过太空，那么，上太空的人就不是真正的蓝乌鸦先生。我们判决就是正确的。退庭。"观众们在一片哄哄声中走出法庭。我被押回监牢。 /// 三八八 接受採访 监狱的大门打开，《纽约加倍宣传报》摄影记者带着器材前来採访我，记者："蓝乌鸦先生，请原谅，我们得说真话，明知道你是复制人，我们还得叫你蓝乌鸦先生，你不生气吧？" 我说："我非常愿意听到你们这样称唿。"记者说："现在，你是全世界最有採访价值的人，所以，对你接受我们的採访首先表示感谢。"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说我是最有採访价值的人？"记者说："因为你上过太空，地球人都对太空感兴趣，今天真是我们的幸运。我们该问话啦。" 我说："问吧，但是你们得答应我的条件。"记者说："谢谢，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我说："在报纸上替我主持公道。不要让我落到被开刀的命运。"记者说："如果我们能帮上忙的话，那是自然。"我说："你们就问吧。" 记者问："蓝乌鸦先生，既然你是复制人，你对地球，对太空是什么感受？"我说："我喜欢地球，但是我不喜欢太空。"记者问："有原因吗？" 我说："因为太空中有一个国家叫坦莞当岛国，我在那里吃尽苦头。"记者问："假如你将来还有机会选择的话，你会不会想到再到这个国家？" 我摇摇头说："不愿意。"记者问："有原因吗？"我说："那里的官员太腐败了。" 记者问："就这个原因？"我说："官员腐败使得国家发展受阻，你不知道，我是个对贫苦人很有感情的人。" 记者说："我们很早就注意你的性格了。"我说："有几巴用！"记者说："假如我是读者，看了你的经歷，我会贊成你的主张。"我说："谢谢！" 第428页 记者走后，斯娜来看望我，斯娜说："你不要绝望，我们已经有办法营救你，你在太空中吃这么多的苦，我们替你流泪，人都是有感情的，你不要对我们反感，好吗？" 我说："这哪能呢？我现在已经输了这场官司，我也知道，我是蓝乌鸦先生的克隆体，他能够原谅我，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斯娜说："看到你这样乐观，我也高兴了，你知道吗？我也担心你被开刀，你虽然不是我的丈夫，但是你是我丈夫的细胞，既然这样，你还是我的家庭成员，我能不替你焦急吗？" 我说："好的，多谢你们了。"斯娜说："不谢，有时间我们在来看望你。我走了。"我说："走好！"斯娜说："再见！"我说："再见！" 在我被正式判成克隆蓝乌鸦以后，松生是第一个来访问我的人，松生说："早知道你是复制人，我就联合你，整一整那个蓝乌鸦先生了。" 我问："你为什么恨他？"松生说："我有恨他的理由。"我问："什么理由？"松生说："因为他才是本书的主角，由于他的出现，使得很多的大官贪污时间浮出水面，所以，他碍事。" 我说："可是，上太空的人是我，不是蓝乌鸦先生。"松生说："没有他，那里有你？没有你，哪有太空的故事？" 我说："也是。"松生说："蓝乌鸦先生啊蓝乌鸦先生，我真对你无可奈何吗？" 我说："你对他是没有办法的，因为他是个实干家，不象你，靠嘴巴吹牛吃饭。"松生说："轮不着你教我，我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县官呢。" 我说："说不定哪一天又该我在报纸上报导你贪污的事了。"松生若有所思的走了。 /// 三八九 未来展望 在我被判成复制人之后，良华也来探监，她握着我的手说："现在我对你是什么都不在意，我想问你，假如你能离开监牢，你会不会和我结婚？"我问："你说的是要和我结婚？" 良华说："是呀。"我说："我倒想和你结婚，但是法律允不允许？"良华说："不管人家，我只想知道你的意思。"我说："假如给我机会的话，我愿意和你结婚。" 良华高兴起来说："太好了，你说的话可算数"我说："算数。"良华有发愁："可是我们到哪里结婚好呢？"我说："我们可以请求蓝乌鸦先生给我们返回中国广西简阳县，在那里做个农民也值得。" 良华说："我不想到那个地方，太穷，我想起那里心就慌。当年要是我选择蓝乌鸦先生的话，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来。"我问："那你的意见？"良华问："我跟你再次出征太空。我也想当太空太空人。"我问："你行吗？" 良华说："我行的，我并不老。"我说："可是我再也不愿意上太空了。"良华问："为什么？"我说："那里太野蛮。"良华说："怎么可能呢？"我说："你没有去过不知道。" 良华说："可是我听人家说，太空很美丽的。"我说："说瞎掰话，那里的情况我最熟识，千万不能去。"良华问："可是你去了，还是好好的回来。"我说："我去以后就后悔了。" 良华说："这样的话，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说："你这傢伙，难怪你这辈子吃那么多的苦头，原来这么势力。"良华说："我爱这样，你管得着吗？" 我说："唉，你是典型的贪财女孩，不想通过自己劳动想过上好日子是困难的。"良华说："你别教我，我好歹也是个人，你算什么玩艺？" 我说："我不算什么玩艺，你少罗嗦，滚！"良华说："滚就滚，谁稀罕你。"她一扭屁股转身出去了，我望着背影，满脸的惆胀。从她的行为中知道，良华不是真正爱蓝乌鸦先生，她还是个十足的金钱主义者。 现在，我疲倦了，煳涂了，我真不知自己是蓝乌鸦先生究竟还有什么用途，科学界有一种新的意见，如果我是复制人，由我带路往太空远征。 而法学界有一种新的说法，即判定将我轰返回我的故乡，可是我是复制人，我怎么会有原籍呢？怎么会有故乡呢？以我自己看自己，我的故乡还是中国广西简阳县，但是那里的人是否欢迎我，是个谜。法院还没有判决下来，你们明白了吧，我，2号蓝乌鸦先生，可能是太空第一个难民。 我现在什么也不愿争了，如果他们他们放了我，我愿意回到太宁村，做老农民，算了。我已经低声下气，打算深居简出，了此残生。 事情还没完没了，蓝乌鸦星上的陌生赌徒知道我已经返回地球，他迳自写信到地球联合国，要求地球人把我送到蓝乌鸦星去。因为我赌输了地球，他认为我会送到他们星球附近去，让他拍卖。法院对此置之不理。 地球公元2000年2月30日，我被法院允许出监狱，我既不被开刀，也不被判坐监牢，我获得正常人的自由。太空发射中心要进行第二次太空远征，如果我愿意，我将作为嚮导而任地球远征总指挥，我当然愿意啦。 第429页 太空中心的科学家们开始进行准备发射工作，大家在忙着搬运电脑、手机、汽车、名牌饮料，洗髮精之类商品进飞船发射舱。我问："搬这么多东西干吗呀？"太空署的科学家说："蓝乌鸦，我们向外星球显示我们地球最先进的科技。到外星别忘记推销哇。"我说："当然，你们是地球的骄傲，我会努力做好推销工作的。"但是我在犯愁：又要第二回远征太空，前程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