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尸》 第1页 [恐怖灵异] 《地尸》作者:西夜【完结】 1 新的宿舍楼 时光似乎不是流的,而是飞的,转眼间,又一年365天就这样过去,成为了歷史书中崭新的一页,新的一年又悄然走进我们生活的世界。 “西夜!西夜!!”一大早,老大聒噪的粗嗓子让我周末的美好清晨突然成了鸡肋。 “老大!你要再喊我,我…… 哼…嘘……”一句囫囵话没怎么说完,我又进入了梦想,头用被子厚厚地蒙上——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在你正睡的甜甜的外加做个小梦的时候被人打扰,那种懊恼真有动武的冲动。 n小时之后…… 不知道是真睡饱了,还是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我,我像冬眠刚刚醒来的北极熊,终于从被窝钻了出来,一睁眼,发现屋里全变样了——乱七八糟不说,还有,宿舍的兄弟都在收拾东西,一副逃民的样子。 “我说,你们干什么呢,搬家啊!”揉着睡眼惺忪的灯泡眼,我嘟囔着问宿舍里的老二, “yes!you are very right” 切,小样还给我来了句英语!同时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好好的,搬什么家!”哎,学校又犯病了,没事儿吓折腾个啥! “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又是老二,端着个脸盆哼着歌奔了出去, “喔,邪门了!”穿着袄,看着老二神经质的表现,我不免有些奇怪。 天寒,从离开床的一剎那,我身子哆嗦起来,春寒料峭在早上起床的瞬间有着强烈的体验。匆匆地端上脸盆,希望能快点洗脸刷牙,这样可以少受罪。 走廊上垃圾很多,宿舍里的人都在提着大包小包来来回回忙碌着,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突然搬家? “西夜!昨天你又夜宵了?” 夜宵是他们对我经常晚上不睡觉看鬼故事而起的暱称,这个时候和我打招唿的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外号蚂蚱——他的头很长。 “哥们儿,不瞒你说,昨天我和钟馗啊就在你们宿舍抓了鬼!”我故弄玄虚地悄声对他讲, “那你说说抓的鬼是个什么样的?”他的话有些讽刺,我心里偷着乐,鱼上钩了, “哦,他呀,头很长,流着哈喇子,听钟旭大叔说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色鬼,还会说人话,可奇怪坏我了。” 我一脸坏笑,他听出我在嘲弄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轻捶了我一下,这是我们打交道的最常用方式。 “西夜,不和你瞎扯淡了,你看你,还不赶紧去收拾自己的猪窝,今天晚上就封宿舍了!你可别给你宿舍的兄弟们拖后腿!我先回宿舍了” “急什么呢,我那家当随他们封,只要他们不嫌麻烦!” 背对着蚂蚱,我高声说道。 走进了水房,唿唿啦啦的流水声让我更加感觉身子冰冷, 所以匆匆地洗完脸,胡乱把牙刷在嘴里涮了一圈,然后提着脸盆匆匆往宿舍走去。进门之后,他们开始蹂躏我: “西夜!你是准备睡大街还是准备睡床板?”宿舍老大一把揪住我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似乎在审一个即将实施绞刑的犯人, “咳…… 松点!快死人了!” 我努力挣脱老大这种能让我一下子清醒的方式,玩不好能让人折寿! “有你们几个老大呢,能狠心丢下我啊?!哦,能丢下我这么楚楚动人的帅哥?!” 待老大松开手,我开始腻味着说话,这是我今年看了好几部电影学来的,对同胞的杀伤力相当大。 “呕吐!”老二回来了,盆子里放着一袋洗衣粉, “怎么呕吐?”我问, “西夜,你的声音我在楼道口都听见了,腻味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你这是跟谁学的?都什么跟什么,男不男女不女,比太监都让人难受!” “看看就知道老二你整天书呆子不见见世面,你还不知道啊,人家韩国流行男的留长髮女的剪寸头!”我一边反驳着老二,一边向他伸出一个中指,然后中指慢慢下弯,成了个勾引人的动作, “呕 ,呕……”老二受不了我那膈应死人的动作,已经倒下…… 好歹,说归说,做归做,兄弟们帮着我很快就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运抵新的宿舍楼,从老宿舍楼到这新的,距离大概也有个一里多地,算起来七百多米的,不算近。原本这里是学校最最荒凉的地方了,那楼以前我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楼的旁边还是一大块没有开发的荒地,这样的位置视野开阔,但同时也有些苍凉。 一路上他们几个都哼着小曲,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高兴。 “你们几个,走桃花运了还是怎么的?一个个七窍大开,不如说出来一起高兴?” 我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大故作神秘。 我有些困惑,这几个人哎!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宿舍楼近在眼前,一看就知道是刚盖好的,楼的四周还散落着破砖,钢筋,对,似乎有几个墓碑,已经被弄碎了。 “哇塞!这是咱们的宿舍嘛!”刚一打开新宿舍的门,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刷白的瓷砖,暖色的墙壁,宽敞的空间,不错的照明,这样的条件和以前住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第2页 “哥们儿,学校总算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儿啊!”我走进宿舍里,好好先体验一下感觉,这里,或许就是以后几年的家了。 “对了,咱们宿舍还申请到了一个小仓库,在地下室呢,以后有什么大件的不经常用的东西,可以噻到下面去!”老大是我们宿舍组长,他向我“走漏”了这个风声。 “老大,带我看看去行吗?”我喜欢新鲜感,再说这次换了之后条件真的是变化好多好多。 “行,那就走吧!” 和老大走下楼的时候,其他学生还在陆陆续续往各自的宿舍抬东西,但毫无疑问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老六,你看,就是从这里下去的。”老大在一个楼梯口停下,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个黑煳煳的通道。 “怎么没有灯,怪黑的啊!”眼睛看不到底, “楼长说是还没有来得及按上,不过快了,走,下去我给你看看咱们申请下来的小仓库。”说完,老大已经往下走去,我紧跟其后走了下去。 里面很黑,好一会儿我的眼睛才有些适应,从上面的楼梯走到下面之后,回音突然变得很大,地下室里只有我和老大的脚步声,,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闷的感觉,谁都知道,这地方二氧化碳绝对的严重超标! “呵呵,西夜,看,这就是咱们的仓库!”老大的手机开着灯,我的也打开了,借着灯光,虽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我们的这个小仓库一点都不小,足够我们把所有的垃圾放进去。 “老大,这次咱们可是发达啦!”我激动不已,怪不得他们刚才几个得儿意的样子,现在我全明白了。 “谁说不是呢。” 我们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又回到了宿舍,大家都很兴奋。 晚上,睡在崭新的宿舍,感觉舒服多了,虽然我们的房间在一楼,却没有什么蚊子,这倒是让惧怕蚊子的我吃了定心丸,以前存在的老鼠屎起码在一定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住在靠里的一张床上,属于这幢楼的最最边上了,估计我拿个锤子的话用不了几下就可以掏个洞,(有犯罪倾向哟!)当然了,我不是耗子,说着玩而已。只是,心里很高兴。 日子就在这样的崭新环境中翻开了新的一章,我们也要开始新的学期课程,不用解释,虽然环境是换了个样,但是我的坏习惯依然改变不了,去年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钟情于半夜看鬼故事,并由于长期混迹在各大鬼论坛而小有名气,这段时间竟也被聘为一着名网站论坛的版主,而这让我更加得意忘形。 鑑于新的宿舍暂时还没有接通宽带,开学这段时间咱也是有模有样地摇身变成了好学生,这也是我大学生涯上课最勤快的几天,我想这样的日子马上就会过去。 2 混沌的生活 此时,我们都已经是大三的人了,大三,在大学生涯中就相当于是人到中年,拖家带口的兄弟比比皆是,宿舍的老三便是其中一位,他小子准一个花痴,从进学校到现在没少折腾,为此,提起我们宿舍整个学院的男生都气的翻白眼,因为老三往往是自己得不到手的女孩,非要拉整体男生帮他垫背。举个很生动的例子:宿舍老二认识了一英语系的美眉,我们宿舍对那女生的评价相当不错,加上老二还对我们说只要他这站稳了脚,那我们这群爷们儿还愁找不到女朋友?(话说英语系的美女还是比较多)本来老二都快成功了,就是因为老三这小子的传言(具体是什么,由于涉及到道德沦丧问题不再细说),那女生和老二再不见面。结果导致连我们几个同宿舍的哥们儿都恨得呀直咬牙! 往往在夜深人静时往他头上挂臭袜子,这也难解心头恨。哎!人能混到这份儿上也算是高手了。 好在他从去年下半年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女人呗!他小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手?结果遇到了一位比他还草痴的女生,怎么说好呢?外貌还可以,其他方面说不好,三儿肯定不高兴,总之,他们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到了今年,感情发展的更加厉害,已经到了半天不见面就要想你想你的发腻味的简讯,偶然一次我看到过一条让我都快呕吐了,爱情看来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想想以前的老三,和现在的作下对比,差别那是相当的大。 临近国庆,宽带还是没有装上,这就让我很是郁闷,我开始怀念起以前那个乱乱的,脏脏的窝,虽然乱,还真是金窝银窝比不上咱的狗窝:那个时候,玩电脑直接可以把床当椅子,玩累了直接爬床上睡觉,而且电脑桌上专门还有个木板,上面往往有一个大茶缸,里面不管是自来水还是什么水,却让我能在上网累了的时候端起来痛痛快快地喝一通;有的时候,上铺老二会把被子踢下来,于是,我就像个菩萨一样抱着被子坐在那里看鬼故事;关键是,老宿舍离食堂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米,吃喝拉撒睡,可以说是学校地理位置中的绝版地段。 现在,宿舍是大了,宽敞了,电脑也离睡觉的床有了几米的距离,再没有上下铺了,茶缸也在搬家的时候不知所踪,如今这些变化却让我像失去了恋人一样痛苦无比。 闲话先打住,国庆的第一天,我们正商量着要不要去网吧玩玩游戏,老三兴沖沖地跑进宿舍,然后每个人发了根烟,我很奇怪,我接过烟,但是没有抽。 第3页 “兄弟们啊,你们看这国庆的,大家准备去哪耍?”他谄媚地看着我们,让我们几个受宠若惊。 “要不,通宵去?”我建议, “老六,你主意不错,咱们今天倾巢而出,怎么样?”老三今天显得特别兴奋,往常他老磨磨叽叽的,今天真是奇怪了。 “都大三了,早玩腻了,我就不去了!”老二一翻身准备往床上爬, “别啊!老二,都去呢,你不去不是不给面子嘛!走吧!”老三拖着老二不放手,老二使劲挣脱着,但没有成功。 “这不都九点了,那要去的话赶紧走吧?”我看完表,准备做冲刺前的最后一次演讲, “好好,老二,走了走了,走吧!算给老六一个面子。” 老二拗不过老三的邀请,就这样,我们一宿舍的爷们儿又一次集体来到了网吧——对,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晚餐(为什么这样形容,接着看……) 几个人费了好大一会,总算找到了机子,我们暗自庆幸,周末网吧总是不愁生意的。 就这个时候,老三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起来,三十秒后,老三沖我们笑了笑, “那个,兄弟们,我这儿有点急事儿,要不你们玩吧” “你说啥??!”老二听到老三的话立马来气, “那个,那个老二你先别火,真有急事儿,对不住了,嗯,我这儿还有半盒中华,给你,晚上解闷,行了吧?” “算了算了,老三你走吧,来吧咱们几个赶紧开战!”我嚷嚷着把他们摁到座位上,然后后,马上开起电脑玩起了游戏…… “我靠!老三这小子竟然还会诈人了,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烟!”我突然听到老二的嚷嚷,凑过去一看,晕!原来那盒子里是二毛五一根的烟。 快天亮的时候,我坐不住了,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通宵过,感觉上,身体大不如从前,除了老二还能坚持,其余老大和老五,老四,我们四个早早地往宿舍赶去。 宿舍楼外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大部分学生这个时候要么回家要么出去玩了,我们一边感慨大学的无聊,一边唏嘘着青春年华的无情流逝,一边挥动着钥匙,慢慢走向宿舍门口。 钥匙插入,轻轻一扭,门就开了,新的东西还真是用起来不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抬起头,老三正在睡觉,蒙着个厚厚的毯子,半条腿都露了出来…… “三儿,我们回来了,你这傢伙,喊我们去耍自己竟然跑回来睡大觉,你小子竟然拿二毛五的烟骗我是中华,找死啊!”老二一看老三在床上躺着呢,眼疾手快,奔过去一把掀开了毛毯——里面是两个人:三儿,还有他那女朋友!! “谁这么烦啊!”老三还在梦中唧唧歪歪说着话,我和老二,还有老五,老四,基本石化在那里, 我还算比较镇定,反应的最快,回过神儿先把毯子盖上去,然后,几个人悄悄走了出去,之后我用老大的手机拨通了老三的电话,好久,那边总算有人接电话了。 “喂!”他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三儿!!我是六儿啊,你做事儿也不能在咱们宿舍里头啊!赶紧的,整理好了,我们好进去!” “啊!你们都看见啦!”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倍,声音也有力多了。我们在门外就差笑出声音来,肚子都憋酸了。 “你他妈也不说一声,怨谁啊,再说了,一个宿舍的,这事儿我们也不会往外抖,你赶紧起来吧,一会儿人多就不好说了!” 那边挂了电话,我们能听见里面悉悉索索以及三儿慌慌张张说话的声音,几个人既然都看见了,我们互相摇摇头,然后一起去食堂了。 吃完之后,回来,见老三在宿舍玩起了电脑, “三儿!弟妹呢?”老大走过去,搂住他脖子, “呀!别提了,还不是被你们吓走的。” “呦呵!你小子还真不给自己圆场啊!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起了电脑啊!”老二也围了上去,老三正在看黄片…… 当然,昨夜一个通宵下来,人还真累,所以我们几个忽悠了一会儿之后,每个人都爬到床上睡起觉来,除了老三…… 下午,几个人都睡醒了,然后,在宿舍呆坐了一会儿之后,大家还像平常一样,拖了个篮球去操场活动,这次才是真正的全体出动,国庆第一天,我们就这样过去……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几个人不困,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不困理所当然,于是,我们几个人 这个时候开始问起老三今天发生的事情: “三儿啊,来,交代交代今天那啥,具体的详细过程?”老大作为宿舍的元老,理所当然,可以有发问任何小弟的权利, “诸位哥们儿,话说那事儿谁不清楚啊?不就是那点事儿吗?a片咱宿舍谁没有看过!都别装纯真了好不好?” “我们没有装纯真,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感觉如何?毕竟我们几个没有亲身实战的经歷嘛!”老二也开始云云, “哦,原来你们也发春啊,好吧,兄弟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老三来了精神,从床上忽地坐了起来,我们几个也都竖起了耳朵。 第4页 “咳咳,亢!”他先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要感谢老六,西夜,如果不是他的那么好的提议,我的计划可能就泡汤了,其二,我要感谢老二,他能顾全大局,腾出宿舍,第三,我也要感谢老大,老四,老五……” “打住打住!你先别说谢谢呢!不成一会儿你又要感tv,感谢mv呢!捡重点的!”老大打断他的话,不错,老大今年都二十三了,却也没有谈个女朋友,话说他能不急吗? “好,那我就从头讲了,从我离开网吧我回来之后呢,我老婆就在门外面等我,当时吧,宿舍外面人已经不太多,说实话我还有些害怕楼长那傢伙不顺路死心眼,好在她带了个帽子,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带到了宿舍,(老三说到这里脸上多了一份淫笑)之后…………(省略5000字。)” 讲完,老三又补充道, “爽是爽了,本来准备做完让她回去,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就睡着了,还有,你们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突然坐起来,然后,翻着白眼珠,吓我一跳!”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行啊!”宿舍里譁然。 前面的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保留了一会儿又出去了,只是他最后的这句话,让我又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我说不清楚。 之后,时间如梭,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有一天,老三突然急匆匆地在上课的时候出去了,八成又是那事儿吧,这是我们一致认为的。 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老三回到了宿舍,一脸的倦容,似乎年老的十岁的样子,进屋之后,一屁股坐在床上,闷闷地抽起烟来,难不成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情?和这些天的三儿完全不一样啊! “三儿,怎么今天又这么乏?”老二看见他回来了,凑上去套话, “她怀孕了!” 一声话落地,我们都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 “已经有,有一个多月了!” “一个月??你和她,上次离现在……”我吞吞吐吐地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不可能!上次不可能让她怀孕,再说,都一个多月了!!”老三掐灭手中的烟,话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今天,她和我说了这事儿,我根本就不知道,她说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这种事儿我们哪有什么经验可言,最后,老三勐的站起来,冲出宿舍…… 看着老三远去的身影,我似乎感觉到今天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半夜门被哐当地推开,老三满身是血!当时,我正在宿舍里洗衣服, “老三,怎么了你?!” 我看着他那身上有滩血迹,好不吃惊! “六儿,她,她自杀了!” 3 怨恨结 “什么?”衣服从我手中坠地。 “老六,救救我,救救我!”我第一次看到人因为某种恐惧而浑身哆嗦,双眼中充满了无助,瞳孔放大。 “老三!别怕!”我安慰他, “不!她说过,她马上就来找我!她会陪着我!”老三颤抖着,哆嗦着…… 说实话,我是最厌恶这样懦弱无能的男人了,但谁让他是我们宿舍的哥们儿呢?!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稳定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问清楚他了一些事情,大家都可能猜到了,因为怀孕的时间,老三过去找那女孩子谈话,越谈两个人越不投机,那女生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一边跑一边哭,老三就从后面追,这个时候,女孩顺路从学校的一个地摊上抓了个剪刀,当时老三因为天黑没有看清楚,跑的又急本来没有什么事儿的,女孩却被他这一撞,剪刀斜刺进了她的腹部,当场,那女孩就倒下去了。 “她现在人呢?”我接着问老三, “我,不…知道,我……怕,我跑了!我真的……害怕!!”老三说完,我恨不得直接给他两拳,然后,我飞奔出去…… 不错,那个地方,那个女生,还在那里躺着,幸好这里我很熟悉,不然的话怎么找到她呢?昏黄的路灯透过破碎的树叶,斑驳的影子打在她身上,仿佛照在地上的只是一片即将失去绿色的叶子而已。她还在时不时哆嗦一下身子,似乎在提醒围在四周的陌生人她还活着,她需要帮助;这个时候,我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了,有人报了警,但是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在医生赶来之前帮助她,我瞬间发现,爱情真他妈的是个要命的主!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和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年轻,抑或是她是我的校友,我决然地跑向那躺在地上的女生,虽然我们并不是太熟悉,因为我们也仅仅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人长大成熟之后,喜欢拿责任来给自己扣帽子,办什么事情总要考虑到底谁负责,我不知道这些名词有什么重要含义,我只知道现在我不能看着眼前一个同类受苦,或者,死去…… 她已经昏迷了,腹部在出血,阴湿了她的上衣,由于剪刀没有拔出,血流的并不多,流出来的血,淌在地上,已经变成了黑色,仿佛诅咒着人类的罪恶,还有麻木。我不懂得医护,但是我却明白,只要有个人在她身边,她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多很多…… 第5页 急救车很快来了,很快又走了,四周的人散去,但是毫无疑问,多数人在偷偷看我,窃窃私语,管不了那么多,我也赶向了医院,人,不管和你的关系如何,当他/她的生命处于死神的魔爪下的时候,谈其他似乎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进了手术室,而我在联繫着宿舍其他人,包括老三,我们需要足够的钱,现在的住院费贵不是吹出来了的。 好在老大他们也是风风火火很快赶到这里,而老三却没有来,我当时的感觉很失落,为女孩感到可悲。 我们穷尽半年的伙食费,总算是把手术费给扛了下来。当时,我们还没有一个知道这女生其他朋友的联繫方式,只有看手术结果了!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为女孩子祈祷,青春期的我们,就算犯了错误,但是还不能用死亡来做代价,这不应该发生!而我们,在医生出来之前的一段时间,都是在静静为她祈祷…… 黎明时分,希望从急救室传出:那女孩子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胎儿已经死亡。 医生出来之后,告诉我们她没事了,我们都高兴的像孩子一样,不知道那一刻是不是真的又体验了一把人类的纯真,我居然认为是我们的祷告让上天听见了。 女孩甦醒过来,很快,她认出了我们,也发现了老三不在,泪水又从她眼眶中流了出来,待她情绪稳定之后,我问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她父母,她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她让我联繫了她的父母。 “谢谢你们……”微弱却又清晰的声音从女孩嘴中发出,我相信每个人听到之后都会感到无比快乐,那是对救命恩人无以替代的几个字,虽然我们认为我们只是做了举手之劳的事情,不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却依然能感受到她的真情。 她的家离这里不远,而且,家庭条件也很不错,很多事情我们并没有弄清楚,但是实实在在的,我们每个人都因为这件事儿而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二倍于我们在医院付出的金钱,可能这是那女生父母给我们的吧,这些都是些题外话了。 经歷了这件事之后,一方面,我们对老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一层看不见却又厚实的东西隔在我们中间,那是用任何物质或者其他东西都不能打透的,能打透它的,可能就是一个:时间老人而已。 女孩病好了之后,很快办理了退学。一天,放学回来,快到宿舍楼的时候,她叫住了我,老大和我正在聊天, “西夜,你们好!我马上要走了,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也谢谢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哪里哪里,雷锋叔叔说过,帮助别人就是给自己增加快乐,再说咱们还是同学校友,不要客气了。” “是啊,是啊,客气什么,你身体好的怎么样了?”老大接住了我的话。 “很好,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们了,还有,我拜託你们一件事儿,这个礼物,送给老三吧,算是我们的分手礼物……”说完,她递给我一个不大却又很精緻的盒子,而我接手的一瞬间,陡然感觉到里面的分量,很沉,心也很沉。 之后,她很快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之后,就是再也没有音讯。 而厄运也慢慢再次涌现在我们宿舍…… 当晚,回到宿舍,老三没有在,这件事儿之后,他除了整天去网吧之外,很少上课,也很少和我们说话了。 我把盒子放在他床上,如果他回来一眼就能看到了,那盒子上面还有一封女孩给他写的信…… 半夜时分,我被一些响动惊醒,睁开眼睛一看,老三回来了——他正在读那封信,却显得神情有些慌张,手也在抖;而后,他又匆匆拿着那个礼物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物品…… 当晚,他没有回来,那天风也很大,能听到外面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我很久之后才睡着了。 早上起来,老三依然不在,由于昨晚的大风,今天的气温降了不少,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冷空气一来,让你能体会到什么是自然的力量,我们都开始翻出厚厚的马甲穿上,之后,买杯豆浆外加包子,或者油条什么的,一边吃一边赶往教学楼上课。 中午回来的时候,发现老三在床上躺着,睡得正熟,他的头髮有些凌乱,这些天他明显瘦了,一脸疲惫不说,整个人都老下了许多,鬍子好多天都没有刮,现在也肆意长在他的脸上,更多了份苍凉。我说过,唯一能打透我们之间那层东西的,只有时间老人,毕竟我们是一起生活了两年的朋友,所以,我还是出去买了双份的饭。 老三突然醒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应该是被吓醒的,不但脸色苍白,而且有汗水渗透在他的脸上,我想,可能他梦到了她? 擦擦脸上的汗,他很在意地看了看我们几个,当然,我们都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各干各的事儿。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饭,小声说了声谢谢,然后慢吞吞吃了起来。 我心中有些酸酸的,以前的话,这个时候我们宿舍一定是会闹翻天的热闹,而今,那种气氛荡然无存。 我们一直没有说话,不是无话可说,我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我开不了口,那几天前发生的一幕让我总也抹去不了对老三的偏见 第6页 …… 宿舍外面,校园广播再次响起了音乐,要上课了!我们拿起课本,顺便的,我带了一支笔——别指望用来记笔记,我只是想在上课的时候好好理理我心中的疑惑。 刚准备跨出宿舍门口的时候,老三喊住了我,我感觉到他有话对我说——而且很重要。 4 契子 “老六,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我知道,我可能活不长了……”他关上了宿舍门,低着头并没有看着我。 “说吧,我会仔细听。”听了他的话,我却没有显出什么惊讶,我心里还在咒着老三罪有应得,因果报应,看来我并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西夜,前阵子发生的那件事儿,我对不起我女朋友,但是,我可以肯定,那怀孕的,绝对不是我们之间的!” “你能说的清楚些吗?”我的眉头开始凝固。 “我和我女朋友,就是小美,我们那天回宿舍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本来以为无所谓,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告诉你!” “说吧,三儿!”我已经腾出大脑最清晰的空间,准备记录他的话,而三也点燃了一支烟,是很便宜的那种——三儿还没有经济实力吸中华。 “那天,接到她的电话,走出网吧,我先买了几瓶饮料,她还故意跟我捉秘藏,告诉我在宿舍门口等我,谁知道等我到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后来,我跟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还以为她小丫头骗我,谁知道,走到咱们宿舍楼前面那个废坑旁,哦,你知道咱们那楼前面靠左的那个废坑吧? “废坑?” “就是上次刚搬进新宿舍,晚上咱们集体在那个地方撒尿!就那个地方。” “哦!那里啊!”我想起来了,然后示意老三接着说, “我看见她就蹲在那里,当时吧,我以为终于发现她了,过去就狠狠地抱她,身子刚接触到,就勐地感觉到碰到了冰一样,我打了一冷战,她抬起头来,当时路灯昏黄,我只能看到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呢,以为她平时就喜欢耍我,不知道此时她又搞什么恶作剧,所以伸出手就去捏她的脸,突然,她的眼睛一亮,然后,勐地打了我一拳,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忘了,还说我怎么让她在宿舍楼地下室里等这么长时间。” “是有些奇怪啊”我插了句话, “之后,她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我把她带到宿舍,之后那事儿前几天晚上就已经说过了,那天早上起床之后,我把她叫起来,发现她有些异样,总是感觉她没有睡醒一般,眼睛朦胧的厉害,当然,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更好,只是我总觉得她有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以前都是她主动跟我联繫,可现在,每次我都是去找到她,还有,她总是说做梦有个人在她睡觉的时候陪着她,我当她是开玩笑,还取笑她是不是想我想疯了…… 老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的喉结动了动, “之后,你知道,她怀孕了,但西夜,我真的向你保证,怀孕那事儿不是我的问题!医生诊断的结果时间也对不上,胎儿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说完,老三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点了一支烟,头扭向了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也似乎在发呆。 我仔细听完他的话,忽然觉得老三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比起那些玩了一个又一个女孩子的花花公子,他要规矩的多呀。 “西,西夜,昨天晚上,我床上那个盒子,是谁送来的?”老三掐灭手中的菸头,再次扭过头,突然问了一句, “是小美,她已经退学了,路上拦着我,说把这东西交给你,那信你也看到了吧?” “老六,跟,跟你说,这事儿,那,那个盒子,盒子里是个死婴的尸体!!!” !!! “不可能!小美做完手术医生已经处理了那死婴啊!再说,小美怎么能弄到那死婴!”听到死婴我的头皮也像电击了一般突然发涨。 “就……就……是……”老三声音愈发抖的厉害,尼古丁似乎并没有明显稳定人情绪的作用。 “死婴现在在哪里?”我追问他, “我,我……”老三犹豫再三,还没有说出口, “你快说啊!”我也急了。 “我,我放在咱们地下室的小屋里了。” “老三!亏你想的出来!!” 听完他的话,我是气不打一出来。 “走,和我一起把死婴埋掉!”我已经站了起来,同时拿了个手电筒。这次,不由得他不去,我拽着他就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下面依然很黑,充斥着霉味,还有一种潮气,我铁下心,打开了那扇门,让他找到丢弃的死婴,他慢吞吞走了进去,我能感受到他抖动的身体和粗粗的唿吸声 …… “西夜,那,那婴儿,他不见了!”我看到三儿瞳孔放大,他明显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极限, “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放错地方了?”虽然说我心里也发毛,但现在不想去责怪谁,当务之急是把问题解决。 “你看,这里,这里是我放那东西的地方,这还有些残留的液体……”三指了指台座, 第7页 我看到了,是的,就是那种淡黄色的胎液…… 头上冒着汗,两个人在小屋里又找了一段时间,最后确定,死婴真的不见了!! 在下面已经有一阵子了,越来越害怕,最后,我们决定离开那里。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老三没有往宿舍走,而是出了宿舍。 “老三,你干嘛去?”我喊了一声, “我一会儿就回来!”他没有停止脚步。 5 离别 到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再次提起这幢新宿舍楼,随着入住时间的增多,我们这些学生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当然,这里面有一部分还是真实的: 盖楼的地方,几年前是学校生命科学院和医学院的一块抛弃实验废物的地方,学习医学或是生物的学时会明白,那些废物包括有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废物场,还有一个原因,这里有一个很深的水泥池子,早些年,学校还没有扩建,这里还是个村子,一年下大雨,在这个地方沖开了一个口子,本来这片地方是村子里的墓葬之地,死了都在这里埋,由于大雨沖毁的原因,墓葬之地重新选址,村民在清理坟墓的时候,有三具棺材却没有找到,绝多数人都认为是洪水给沖跑了,但是水虽然大,却还没有能力沖走棺材,这里是平原,没有落差,顶多会把棺材浮起来漂一段而已,村民们慢慢淡忘了这事儿,那地方也正好被村子里一个农民当成鱼塘来养鱼了,而且发了财。 等到我们学校扩建之后,学校就一直没有怎么管这片地,缘于此,慢慢成了废物堆积场,这两年由于扩招,学校一合计,这地方,挖地基还省了力气,就盖个宿舍楼吧!毕竟现在真的是寸土寸金。 不多久,挖掘机开工,第一天,便挖出来了墓碑,上面的墓志铭已经很模煳,字迹都看不清楚,谁都没有把这当事儿,加上已经断裂,就被仍在了建筑工地的一片烂砖堆中。 宿舍楼盖的很快,不久,六层的宿舍楼已经完工了四层,大概要封顶的时候,一天,挖掘机在工作,只听到工地上一声惨叫,众人停下手中的活,一幕血淋淋的场景在工地上出现:有个人被挖掘机活生生切成了两截!他的上半身还没有死透,先是大声地惨叫,然后抖着抖着,腰的部位喷着鲜血死在了工地上,而当时,挖掘机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死的工人就是原来挖掘机的操作工!! 当天下午,老大他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老三就把休学证明办理好了,虽然是休学,但是,我想,他很可能不会再回来,多数人就平平安安地走过一生,如这样的离奇事件,一旦碰上,一辈子都不会解开心中疙瘩的。 老三胡乱收拾了一些东西,那感觉就像是豁出去一般。等宿舍其他人回来了之后,拉着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老大他们本来不愿意,我偷偷跟他说了原因,他看看老三,眼里突然有了往日兄弟们间才有的神色——他同意了。 那天老三似乎很高兴,他弄来了很多酒,非常多的酒。 ‘宿舍的兄弟们,我就要走了,这段时间让大家弄的非常不愉快,我真的很不好受,没错,我是很懦弱,我害怕,害怕死,害怕很多,我对不起小美……’他端着酒杯,就那样一句一句地说着,我们都在静静的听, ‘兄弟们,谢谢你们,这杯酒,我就先敬哥们儿了!’他突然下了决心似的,一口气一次性杯子的白酒灌了下去,这和他以往的风格迥然不同,然后他拿着酒瓶,站了起来, ‘兄弟们!干了这杯!’他话刚说完,开始对着酒瓶喝了起来,我们心中先是惊嘆,要搁以前,我们准又要大话三国说酒话了,但是今天,大家都是默默地把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时间似乎变慢了一般,我们就那样默默地喝着酒,不停地喝酒,但似乎每个人都不能喝醉,我们心里都很清醒,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儿。 ‘我对不起小美啊!’又一瓶见底的时候,老三突然放声大哭,哭声引来周围人的好奇,中国人有一个很不好的缺点:喜欢看热闹,却不喜欢插手帮助人,这可能就是鲁迅说的民族略根性?我有些理解。 六个人,15瓶白酒——那种小瓶二锅头,我估计那天老三喝了有2斤多。 回到宿舍,老三提着包就走,我们忙把他拦了下来,最终,总算把他给扶到了床上,已经快12点了,这样晕着出去,不被车撞死才怪!!! 弄好他之后,我们也钻进了被窝,明天还要上课。 半夜,酒劲儿却犯了,我嗓子干的厉害,以至于动一下喉结就火辣辣的疼,所以特想喝水,当时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我并不想起床,就这样一直忍到了天亮,起床之后,我急忙找茶杯喝水,但茶瓶是空的。算了,去食堂吧,弄碗汤喝。我心理这样想着,匆匆赶往了食堂。 回来的时候,老二也醒了,突然他问我老三怎么走了,这时,我才发现,老三,已经不见了。 ‘老三啊!’我重重嘆了口气,就这样,难道我们的缘分就到头了?人生真是奇怪的偶然。 老三走了,宿舍里就一直空着那张床,剩下的我们五个,更能体会到兄弟们之间那份珍贵的情谊,而且,我们开始变得成熟,考虑的问题也多了,因为已经是大三的人,马上,就会又有一个让我们抉择的路口等待着我们。 第8页 老三走的第四天,宿舍的电话响了,拿起来,听到是老三的父亲打的,他说三儿几天前跟他通过电话说是要回家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去,问我们知不知道情况…… 此时,我们才知道三儿没有回家,他会去了哪里?我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起码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们立刻把这事儿 告诉了辅导员,然后,学院也知道了这件事儿,鑑于大一发生的那次灵异事件,校方一时也很关注这件事,但是很不走运,调查起来一点苗头都找不到,老三就这样失踪了。 阴霾的天空和阴霾的心情,这个秋末让我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或者说是压抑大于其他。 发现老三是在地下室,是一个学生发现的,确切的说是因为楼长才发现的。 宿舍楼检查卫生的一天,楼长下到地下室拿暑假储存起来的拖把和扫帚,他带了四个学生一起下去的,大家依次往外运拖把,最里面翻扫帚的人突然绊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地下室光线不好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外传拖把,第二个同学,因为近视,加上里面黑,模模煳煳中,他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当拖把传了出去,结果,外面响起比打雷还响的尖叫: 那是一个人头!!!没有了眼睛,没有了皮,似乎,血液也已经干了很久,只是张大的嘴让人能感受到他临死的恐惧有多么强烈!! 这声尖叫据初步分析,有可能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学校有位同学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而发表了小说《死亡尖叫》,在当年成为网上最最流行的恐怖小说。 而那天我们都在宿舍,因为马上要检查卫生,我们敞开了窗户打扫着宿舍呢,突然听到那声音的时候,老大说耳膜差点破掉,很明显,他说的没有错,楼长,那个瘦小的老头,本身心脏就有些不太好,因为那一声而从此退休,在家养病。 大家都跑到了下面,才知道发现了尸体,当时,警察来了之后,把人头带走由法医鑑定,其他部分的身体,却没有在地下室找到。 看着令人心寒的人头,我心里更加紧张,我似乎看到那就是三儿的。 法医第二天就鑑定出了结果,没有错,是宿舍老三的,至此,我们再一次进了派出所,接受警察的调查。 可是我们很快又出来了,连法医都认为这不可能是几天内发生的事情,根据那个人头来判定,老三已经死亡了一个多月,这更让我们受不了,怎么可能,上周老三还和我们一起吃饭,难道他是鬼不成?!法医也不能乱讲话啊!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而且,警察上次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出来,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局长都快坐不稳了。 6 变态的生活 我们宿舍也多出了一个外号:死亡阴魂穴。 这直接导致了我们宿舍全体同胞在四年的大学生涯中再没有过任何恋爱的机会,如果说人生曾经有种遗憾,不过如此吧!好在因势利导,不然,这篇文章从何而出? 三儿就这样死掉,像片还未绽放的花,过早地凋零,只是,他的身躯却没有了着落,古有死无葬身之地,今有朋友已死,而且居然身子找不到了! 他,也成了我所认识的朋友当中最最年轻的一位过早离开人世的。 人到了一种境界之后,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了,过完大一,我再也不用手机,难道说,过了大三,我再也不找女朋友? 但这的确成了一种境界,起码,看到有女孩子对我笑我会紧张,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害怕,仅此而已。 “一层秋雨一层凉哎”老大的嘆气声让本来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顿时夹杂着丝丝凄凉,我们的话题开始变的深沉而无奈,老三死了,明年,大伙散了,谁能阻止这一切?很显然,没有。 衣服变得越来越厚,倒不是因为季节比往年偏冷,看完下面的故事,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会同情我们的遭遇: 某日,一股强大寒流又突然袭来,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还没飘。下了课,我们几个兄弟缩着脖子匆匆往宿舍赶去,正值放学,道上人很多,而且走了一会儿之后,前面的人更多了,我们的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嗨,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男生宿舍闹鬼!” “对啊对啊,谁能不知道啊!都死人了!!他们宿舍就在那边,而且是一楼……” “好恐怖!听说那个宿舍的男生都不正常着呢,好像咱们大一学校里死人,也和那个宿舍的人有关联……” 前面几个女生的话就这样不经任何裁剪地飘了过来,听得我们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冷风突然大了起来,一个女生不经意间扭向后面,估计是风吹乱了她的髮型吧?却和我们正好目光相碰,由于前些日子的 事情,我们宿舍的知名度大大提高,学校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几个。 她的嘴变成了o型,未待她转过身,老二突然说了句让我们都倍感意外的话: “信不信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姑娘脸色突然变的刷白,差点就晕倒在地…… 回到宿舍也并不能求得一丝安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隔壁,对门以及其他离我们比较近的宿舍,门上都多少挂了些或者贴了些门神之类的东西,不少人都已经买了护身符。 第9页 我靠!! 郁闷啊郁闷,如果此时宽带还没有接上,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晚上,我在网上浏览一些论坛,在一个门户网的论坛里,发现一篇灵异的鬼贴,标题是“发生在**大学的灵异事件”,竟然是我们学校的名字,而且跟者甚众。这让我受到了莫名的吸引。 当我打开那个帖子的时候,我惊呆了:里面分明就是写我们宿舍的事!这还不算,帖子里还有我们宿舍所有帅哥的照片,我一页页往下翻,终于,在一个页面停下 :先从他们宿舍的老大说起,这张就是了,作为鬼巢的老大,他的一言一行都足以让宿舍的其他非人类掀起学校新的恐慌,但平时还算老实,据说成绩还不错,班上没有人起外号,学校提名鬼巢保姆…… 最喜欢的食物:人吃的都可以;最喜欢的运动:篮球;本次事件关注度:三星…… …… …… …… …… :这张是西夜,宿舍排行第六,在学校擅长逃课,睡觉,班上人称小睡仙,学校提名鬼见愁,从大一到现在,学校发生的离奇事件他都能成主角,是不折不扣的扫帚星,发现此人,强烈建议不要处在他方圆2米内,以防发生人身意外…… 最喜欢的食物:牛肉面; 最喜欢的运动:睡觉;本次事件关注度:四星半…… “他奶奶个熊!”我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狗屁玩意儿!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看到下面跟帖者的评论,我的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no.1:好恐怖好恐怖…… no.2:他们到底是人是鬼?不如找个道士驱魔,不然以后还会有人遭殃…… no.3:怕怕,是真的吗?这是学校吗,太恐怖了,鬼!!! no.4:干脆把那几个人送到国家生物研究室,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物种…… …… 跟帖的太多,我就不一一念下去了,如果读完,恐怕穷尽一夜的时间都不能。 西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们说的道士没来,但的确,是又有人遭了殃,出事地点大家猜都猜不着。 十一月十一日,是个光棍节,紧紧挨着我们学校的,是一个在本地相当有名气的ktv,于是我们宿舍集体k歌去了。 真是个好日子,单身成群的男女如浪潮一样涌入ktv,我们很幸运,老大越来越有主见,提前订好了包间。要说,几个男的去k歌,想想这不是我的爱好,但是再呆在宿舍我能做什么呢?由此而证明,来这里还是一个不算坏的选择。 我们的房间在三楼,是个小包,其实也不算是太小,如果可以,容纳八个人都绰绰有余的, 拼盘,饮料,想想到现在我大一的那顿饭都没有请出去,现在老三也去了,所以,我高声宣布:晚上我买单! 从天王华仔的歌到现在的流行歌曲,从国内唱到国外,我们用力叫嚣,没有外人,我们玩的很尽兴,关掉灯,屋里气氛很好,声音我们开到最大,不亏是好地方,音色一点都没有扭曲…… 不知觉中,门被推开,是突然被推开的,一个人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当时我们根本就没有在意,当想是喝醉找错们了,所以,老大走过去用脚推了推他,显然是醉的不轻,音响声音太大,以至于老大在门口的尖叫我们都没有怎么听清楚,直到一首歌唱完…… “老大,单身就单身,你别在那里狂叫啊!赶紧把门关上,不然小心人家误以为你来砸场子的,把你给轰出去!”老二一边说一边已经跑过去了 。 “老大,老大,别再叫了,i 服了 you ,可以了不?”下意识的,老二也瞟了一下地上的人,瞬间,两个高音喇叭同时唱响,老二也开始尖叫, 神经突然敏感了一下,难不成又有事情发生? 我赶紧跑了过去,首先往地上看,这一看让我倒吸了一口气,那个人的背已经成了空壳一般…… 屋子里的舞灯的彩光不时地射向尸体,更让尸体多了份诡异噁心。 大一的事情好歹让我有了经验,我首先勐拍了老二一下,他本能地停止了尖叫,看到我在身边,一下子抓紧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已经沾满了汗水,而且微微发抖。 “老四,老五,你们先别唱歌,这儿有个死人!” 我话刚说完, 不远处走廊口的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她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尸体,直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防止事态更乱,我先掰开老二的手,连忙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把她带到一边, “小妹,这门口刚才有个人死了,就离我站的地方不远,你赶紧把保安叫来!” 听到“死”字,那个服务员也勐然吓了一跳,然后匆匆去找保安了,我也没有停下来,不知道,老大这次会不会再次退学,我也很纳闷儿,为什么吃螃蟹的都是老大,要是这么说,下次买彩票一定让老大来选号码。 思绪又跳闸了,我赶紧打断这种想法,喊着他们先从屋子离走出来,万一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跑起来也快。 第10页 许久,保安都没有过来,倒是已经听到外面的警车声音了,这个楼里有控制系统,可以对每个房间进行广播,所以,如今走廊上出现很多人,他们纷纷从包间里走出来,大部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但是很明显,老大虽然停止了尖叫,身子颤抖的像弹簧一样,大部分人都看着我们,以为有人犯病了。这真是太离谱了。 警察上来的时候,整个走廊上人还很多,我立马走过去,然后挡住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警察, “你好,尸体就在那里,我们是第一批发现的人……”我自告奋勇向他说道,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连着两层楼都有死人呢” 我听到一名警察小声嘟囔着,大脑里充满了问号。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没有注意到,有人竟然站在尸体旁边抽起了烟,我已经看到有菸灰掉在了尸体上,哥们儿啊! 你真行!我打心眼里佩服那个人。 “哥们儿,能让一下吗?”我来到他跟前,然后眼瞅了一下离他只有半米远的尸体,也难怪他不害怕,尸体的背大部分在阴影下,不是注意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他看了看我,又看到后面的警察,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想他以为他挡住了我们前进的路,结果,他的脚正好踏到了那死人的背里面, “啊!”忍不住喉咙嚷嚷了一下,流汗中。 “什么鬼东西?”那哥们儿一边嘟囔着,一边蹲下去查看,当他认出那是个人的时候,立马跳了起来,人受惊之后力量之大我以前根本想像不出来,他跳起来的时候竟然把尸体都给带了起来,结果是他趴下了,尸体站了起来!! “啊!!!”尖叫声立刻充斥在了走廊,那种能让人窒息的尖叫,而且是很多人同时发出来的! 有液体从那破烂的躯壳里流了出来,同时一股恶臭扑鼻,有人不由自主发出干呕的声音,更多的则是往楼下狂奔。 我看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却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恶臭的味道,那是闻一次就永远刻在鼻子里的味道,以至于我们走出ktv好长时间,大家都觉得依然有臭味传来。 不久,走廊上空空荡荡,警察不允许任何人停留在尸体附近,我们也被带了下去,最后瞟了眼尸体,我这才发现,他的裤子是开着的。 经过二楼的时候,一片白布蒙着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看到附近的几个警察,我断定刚才莫某说的尸体就是这个了,似乎这个尸体刚才受到更为惨烈的死因,蒙着的白布,有一部分已经成了红色,我不知道这些尸体是从哪个房间冒出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死太离奇。 宿舍的兄弟们以极快的速度撤离了现场,虽然我很想逗留,但眼看是不可能的了,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7 我只想活下去 姚叔死了,死的很突然,而且——身上的皮被活脱脱剥了下来,血水混着淡黄色的液体散在尸体周围,两个眼球向上翻着,结果露出来的全是白森森的眼白! 他死之前,有邻居晚上听到了怪声——尖叫和啼哭,尖叫是那种女人受了惊吓歇斯底里的叫喊;啼哭是婴儿半夜被吵醒的歇斯底里的啼哭,对了,还有诡异的嘻嘻的笑声,虽然不大,足以让任何正常的人毛骨悚然。 姚叔是? 他是邻近我们学校的第三人民医院的大夫,就是做流产的专家之一,在圈内也是比较有名气的人,他成功发明了一种无痛人流术,据说还申请了专利。 小区人心惶惶,警察现在还没有任何破案的蛛丝马迹,只能等待下一个受害者…… 小区离宿舍并不远,至于这件事儿,发生的很快,我们知道的也很快,接连发生的恐怖的死亡事件,已经让整个市的公安局沸腾了,你可以不间断的看到路上停着的警车,耳朵里充斥着远近传来的警笛声。 恐慌的声势有了苗头之后,我的心情却反而离奇的放松和平静。 一天,路过那“宏伟”的医院,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拉住了我,我聚精会神地站在原地,隐隐约约有咿呀咿呀的微弱声音传到耳朵里,是,是一种很微弱的声音,我 相信声源就在附近。 顺着声音,我放慢脚步,没有走多远,前面一片杂乱的破烂摊子挡住了我的路,声音也突然消失…… 我猫着的腰直了起来,线索中断,我 想算了,走吧。 转身的余光发现了什么,就是这样,人眼角的余光更能敏锐地发现我们不注意的东西:那垃圾堆的角落动了动,当时没有风。 我确信那里有什么东西,加上是白天,我没有怎么犹豫,掀开了上面的一层破布,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婴儿,一个小的没有我的胳膊长的婴儿!他的头髮还湿湿的,看样子,他出生的日子还很短,天气不冷,但不热,对于这样小的婴儿,他在那里抖着身子,估计是哭(那种咿呀咿呀的声音)的时间太久,饿了?也可能是体力不支,没有力气了?他的小手指是那么小,肉也是那么嫩,仿佛风都能吹烂似的,一只手还放在了嘴边,偶尔还能听到他发出的碎小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顷刻间,我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怜悯,不是…… 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第11页 脱下羊毛外套,铺在孩子旁边,我小心地把孩子托起,然后轻轻放在了外套上,接着抱了起来。 他很轻,真的,我抱过刚出生八斤重的孩子,这孩子顶多了五斤? 就这样,我带着一个幼小的生命远离了死亡,我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有的时候,考虑太多反而是负担,考虑太多,是缺乏了面对抉择的信心。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特别大,让我吃了一惊,顿时,路边的人纷纷向我看来,谁都能看出来,像我这样年轻的人肯定不会是结婚的,我想,他们多半把我往坏处想了吧? “不哭不哭,”我轻轻地拍他,然后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然而他的哭声却越来越响,瞬间我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位环卫大姐闻声走了过来,看样子她是个好人,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孩子饿了! 大姐的话真是一句惊人,我向四周看去,附近太杂,但有一个超市。 欣喜若狂的我,竟然忘了对大姐说谢谢,抱着孩子跑了过去,进去之后,看到奶粉便提了一袋出了超市。 走出来,突然我傻了,是啊,孩子需要奶粉,但是用什么餵他呢? 我的额头出了汗,不是累,而是急的。 那位大姐还没有走多远,我追上去,看看她能不能帮帮我, “大,大姐,我,我……”我一个手提着奶粉,然后,不知道说什么。 “这孩子,是你的吗?”她突然问了我一句, “不,不是。” “跟我来吧,看孩子都饿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是在呵斥我还是在说谁。 大姐来到一个路边的摊位旁边,一个人站了起来,看样子她们很熟悉,年龄也相仿。 “素芬,你这里不是有个奶瓶吗?让我用用。” 大姐对着站起来的那位叫素芬的女人说了话, “怎么了?”叫素芬的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看我, 大姐在她耳朵旁小声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就看到素芬从摊子下面摸出一个奶瓶,递给了大姐。 “来,孩子我抱着,你把奶粉烫开,记住,不要太热!” 我慢慢把孩子托给她,然后拿着奶瓶装起了奶粉,叫素芬的,想必家里有孩子,或者,在帮邻居看孩子,她这里有热水,我很快就把装满奶水的奶瓶拿到了大姐身边, 那婴儿似乎闻到了奶粉味道,叫的更凶了,大姐很熟练又很温和的把奶嘴塞进孩子的小嘴,孩子立马高兴了,手舞足蹈地一边在空中划拉着,一边津津有味喝起奶,我突然感觉,我们很幸福。 孩子在吃奶,大姐开始了审讯式的问话 “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捡的,刚才在前面不远的一个垃圾堆里。”实际上,我早就等待她问我了,谁能不怀疑这样的事情? “你,还是学生吧?”大姐抬起头,仔细看着我。 “嗯,**大学的,今年大三了”我发现在她面前我一点假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虽然她的语气里带有审讯式,但我却不讨厌,她的眼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好样的,年轻人,但没有想过今后怎么抚养这孩子吧?”她的语气也和缓了许多,看来刚才多少是对我 有些误解。 “是啊,刚才就想着不能让他躺在垃圾堆里,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想” “秋姐,看来我们又有了新成员了。”那个叫素芬的女的说道,原来这位大姐姓秋。 “年轻人,我是未来福利院的副院长,我义务地在这片地方当环卫,因为多少你知道,医院旁边,丢弃的孩子太多太多……” 她深情地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接着说 “为什么现在人民生活好了,却连孩子都不敢养?那又何必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不是遭罪么?” “秋,秋姐,你们那里有多少这样的孩子?”我好奇的问她。 “现在有八十多个,你如果没有想好怎么养孩子,就把他交给我吧,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多来看看。” 之后我们聊了好长时间,我再一次对眼前朴素的人表现出额外的尊敬。 回到宿舍,几个哥们儿居然睡觉了,难怪,这几个人由于受了刺激,又没有地方发泄,昨天晚上集体去网吧打游戏去了,如果这样能够把心中的恐惧抹平,我想是 值得的。 太阳出来了,是,今天是个大晴天,中午的时候,阳光打在脸上,暖暖的,这种感觉,让你所有的不开心都能飞掉。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下。 宿舍中午的时候是此起彼伏的喔哇喔哇的哈欠声和伸懒腰的沉吟声,看老二依然没有睡醒,我勐地扑了上去,他在被子下面“唔唔”地发出怪叫,就这样,对我们而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待老二洗漱完毕,我们几个开始猜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帮大伙带饭,结果我这个不倒翁竟然输了! 在他们几个狂笑不止的声音中,我揣上几张饭卡,走向了食堂,这种生活很有意思,真的,而且,这种方式我们用的不亦乐乎。 晃出宿舍,我来到食堂,但是人太多,看来我要另打算盘,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电影般回忆着去过的小吃店:我想起以前去过的一个小餐馆,虽然饭并不是太好吃,但现在来看是个明智的选择。 第12页 那地方离学校并不远,听着mp3,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位于一个狭小的胡同里,周围的房子被人用很大的毛刷写上了“拆”,这个地方马上就要扩建出一条公路,餐馆不会开太久的。 人的确比学校食堂少多了,好在这里虽然简陋,饭菜的味道却没有打折。 在我等待的过程中,不远处有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么熟悉,突然,我注意到那裤子,裤子的左裤腿有三个洞!对,老三的! “咳,你的饭好了!” 厨师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眼睛有些晕,是我看错了吗? 再看那个方向,一个人也没有了。 中午吃完饭,我突然想去那个福利院,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于是,我就去了。 福利院的选址是睿智的,建在了城市的边缘——这样的地方不会太过于喧闹,对于孩子的成长也会有利。 路上人不多,下了公交车之后,我低头往前走,应该不会太远了。 路上的风景很萧索,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想,可能是路上的景色让我有了这样的情绪。 路边突然冒出一只小狗,它看着我摇了摇尾巴,我觉得很好,我喜欢动物。 但是我没有停下脚步,我赶着能快点到福利院。 福利院到了,四周已经很少建筑物,所以发现那福利院非常容易:那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但是却保证让人看一眼就很长时间不会忘记的,房子虽然不是高楼大厦,却刷上了淡淡的蓝色,墙壁上可以看到很多画,而且是出自孩子的手笔。从外面看去,这儿仿佛是个幼儿园,其实,这也算是个幼儿园,义务的,免费的。 在我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秋姐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她看到我,又往我后面看了看,我才注意到后面有个“尾巴”——那只小狗,我还能做什么,那就带回去! 比起昨天,孩子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起码他睡在了婴儿床上,眼睛挣的大大的,我敢保证,再小的孩子也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当我伸出手抱他的时候,他高兴的手舞足蹈,看来,他是对我很满意的了^_^ 院子里到处都能听到孩子们铃铛一样清脆的笑声,虽然他们中间大多的孩子多少有先天残疾,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也是,这些生理缺陷只有他们到了一定的时间才会明白的。 下午的时间,我抱着那婴儿,在福利院周围转了转,这里的风景很好,秋姐陪着我,她不再对我有恶意。 “西夜,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散步的时候,秋姐问我, “呵呵,这个啊,还真没有怎么想过,倒是应该想想了,对了,秋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我在很多行都做过,毕业的时候当医生,几年之后,才明白医生只是在救拿钱看病的人而已,我就辞职做起了地产生意,因为有老爸撑腰,几年的时间挣到不少钱。” “西夜,你觉得我算不算一个女强人?” 她突然问我, “当然算!”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接着说, “在我快三十的时候才结婚,匆匆结婚,匆匆离婚,钱也煳里煳涂少了很多,那个时候我真可以算上是个疯女人,一次和酒友喝了不少酒,飙车的时候,我在郊外翻车了,虽然伤的并不重,但那个时候是冬天,我不知道是怎么被人发现的,当我醒来,周围围了一圈的孩子,另外,还有两位老人。” 她的笑容没有了, “事后我才发现,原来那些孩子都是两位老人捡到的遗弃的孩子,老爷爷当天晚上出来捡破烂,就发现了我,他们没有钱送我去医院,也没有电话来打120,他们就小心翼翼地用床板把我抬到他们的屋里,那天不是被他们救了,我就算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西夜,你可以想像一下一个老大爷和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就那样把我从路边抬到他们住的地方!” “这么说,秋姐现在的福利院,是受当时的影响建起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等我爸爸退休之后,我的生意基本陷入了僵局,这时,我才发现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我活了几十年,价值就是那剩下的几百万现金而已” 一阵风吹来,孩子嘴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可我现在觉得很踏实,和这些孩子在一起,你总是感觉到幸福大于忧伤,他们那么小,说的每句话就像是天使的声音,西夜,你认为呢?” 秋姐看了我一眼,然后,抚摸了一下婴儿的笑脸,婴儿睡的很熟,我有些明白为什么秋姐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真诚,好似大浪淘沙后的白玉,温润,神圣。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改变,但即使不能改变,我们仍然要做……”秋姐对着前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而她的这番话,就像一把刷子,轻轻刷掉了我近年来被凡尘掩盖的真实自我。 福利院关门的时间是下午5点四十,有些早,是因为天黑之后,害怕孩子们出事,毕竟他们中间有些是有残疾的。 8 新生活的开始 我就带着小狗,悄然回到了宿舍。 新来的管理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长得颇有三国张飞的气质,脸上络腮鬍子,眼睛又大又圆,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小狗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所以,我悄悄把小狗弄进宿舍之后,赶紧给狗弄了个窝。宿舍里都是爱狗的人,当我把小狗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个都立马围了上来,比吃饭都积极,那种感觉很好,知音,都是知音啊哥们儿! 第13页 小狗第一天却差点吃撑死,因为它太小,不知道东西不能多吃,五个人轮流抢着把好吃的东西餵给它,导致它竟然吃的吐了出来。 “兄弟们,干嘛呢!荼毒生灵啊这不是!”看到小狗圆鼓鼓的肚皮和往外冒泡的嘴,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狗真好,老六啊,它要是等 咱们上学了,叫唤起来,让管楼的那张飞知道不就over了?得商量个办法啊!” 老五一边给狗做清理,一边开始问我。 “要不,咱出去的时候,把狗的嘴像驴套一样给他套上?”过了一会儿,老二先提出来意见, “咋不套你嘴上呢?”老大看着老二,然后把一只袜子丢了过去,惹的我在一边哈哈大笑。 “这小狗这么小能有多大能耐?咱们把门和窗户关好,加上老六早上前两节基本不上课,我看能凑合!”老五接着说, “大家看成不?” “嗯,那就先试试吧,对了,老二,你那里的健胃消食片吃完没有?给小狗吃一片,你看它撑的……”我看着哼哼唧唧的小狗,有些不忍,撑死也不必饿死幸福到哪里去。 “咱怎么说也得给它起个名儿不是?”老大和老五异口同声道, “这样,不如叫白尾男?”我顺口说了句, “为什么要这个名字?”他们几个立马问了起来。 “你们看,它尾巴一根杂毛都没有,而且是公的,这名字听起来,多形象?”我一边把消食片塞进白尾男嘴里,一边慢慢解释。 “貌似这名字有些生硬,老六,你看叫小白怎么样?”老四说, “小白?但感觉有些女性化了哎” 经过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讨论,最终,大家确定下来,它的名字是——白毛力,简称,毛毛。 小狗真的非常乖,大小便的时候经过我们的随意的调教,就知道总在一个地方,不久又经过我们的引导,它居然自己能跑到厕所;它还不大,当我们穿着拖鞋在宿舍走动的时候,它总是伸着舌头唿唿哈哈地跟着我们,而且这小狗非常的干净,以至于大家争着晚上抱着它睡觉,可算来算去,周六周末怎么办?协商之后,鑑于我夜宵的习性,小狗呢,双休没有了我的份儿——郁闷,本想着晚上夜宵的时候抱着它暖身子呢。 小狗给我们带来了无穷的快乐,它也在慢慢成长,同时我发现,当你的身边突然多出什么能够看着长大的东西,往往你也会产生了一种成长的动力,于是,我上课的次数也多了一些,时间长了,每当我们中午下课之后,外面校园广播响起时,从教学楼走到宿舍楼前,我们老远就看到我们宿舍的窗户边趴着个小狗——它知道我们上完课要回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11月16号,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幕:放学之后,宿舍门口外停了好几辆警车,有警车在咔嚓咔嚓拍着照片,我们几个凑到跟前想看个究竟,但是却只看到了蒙着白床单的尸体,学校又死人了。 9 躲避 “会是谁呢?”大家心中都有了很深的疑惑,校方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学工处处长上次已经被撤销了职务,倒是部分学生看着我们几个窃窃私语,这让人很不爽。 我偷偷瞄了一下旁边做记录的警察手中的笔记,突然发现这样的一段话: 死者一男一女,年龄二十五岁左右,**公司职员。 啊!死的原来不是学生? 到了下午,学校也拿出了说法,死的人不是学校的学生,请大家不要惊慌(靠!貌似死的不是我们学校的就不是人了?) 原因是这样,大家都知道大学校园一般建设的都比较漂亮,绿地和休闲的广场都有,所以校外很多居民,还有很多情侣晚上常常来校园里散步,但是那死的两个人为什么跑到了地下室? 当时我们没有观望太久,就闪进了宿舍。 回到宿舍,小狗立马摇起尾巴, “毛毛,想我了吧??”老大放下书就把它举了起来,然后,变魔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肠。 “我说,老大,上次和我打赌输了你不是说给我买香肠吗?怎么我倒成了排队的了?”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掐住老大的脖子, “哦,舒服,昨天睡落枕了!老六,你掐的真是时候,嗯,再右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 老大似乎因祸得福啊,我气的牙痒痒, “我说,老大,你可别转移话题,我那根香肠怎么办?”我又问道, “放心吧老六,你还信不过我?有毛毛吃肉,你最少也能喝口汤是吧,你还不了解你老大!咱们还是说说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吧,怎么会又有人死了呢?” “哎,死死生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生死,有死有生,有生有死,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哟”老五倚着床铺,念诗般在那里惆怅着, “饿 滴神啊!老五你不会是李白附身了吧?”我这边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老五,这傢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好了!!” 我话音未落,老四从门外夺门而入,吓的正吃香肠的小狗勐地哆嗦了一下, 第14页 “老四!干嘛呢,造反啊”老大很不爽地看着老四, “兄弟们啊,你们快出来看看吧,太恐怖了!” 老四脸色充满了恐惧。 我是一个喜欢看新鲜事物的人,老四话刚说完,我第一个沖了出去。 刚冲出宿舍门口,我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刚才白布蒙的尸体,其中一具竟然站了起来,是那个女尸! 四周的警察举起了手枪,但是,尸体并没有活过来,只是受到什么刺激神经反射, 不对!她的眼珠在动,我靠!此刻,她正对着我,我似乎能感觉到她那诡异的死相是有什么东西故意制造的。 这个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她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腿。 我慢慢拿出mp4,准备拍下这画面,但突然,尸体扑通倒了下去……我照了个空。 他们几个也出来了,但此时,刚才恐怖的一幕已经结束, “老六,刚才怎么了?”老大问我, “尸体,尸体刚才立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和他解释,有些白日做梦的感觉。 “哦,”老大却一点不惊讶,我倒!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镇定! 警察们虚惊一场,虽然说调查结果显示,死者都是惊吓过度而死,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吓到了他们?而什么东西能把人吓死? 我们宿舍楼的地下室也被封了,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强——新的宿舍没有想像中的好了。 回到宿舍,深夜,我开始在键盘上敲打今天发生的事情,洋洋洒洒,万字左右的文章就诞生在了网际网路,我想起今天照空的那照片,插上数据线,打开mp4之后,赫然发现,我竟然照到了!那是一张看一眼都不会忘记的诡异照片,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尸体的后面,站着一个人!! 我无法确认那是谁,太模煳,也或许是我mp4的问题? 但却越看越觉得诡异…… “汪汪汪……”身后小狗突然狂叫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它这样的吠叫,正准备制止它, 扭过身,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狗还在狂吠,我把它抱起来,然后,凝神盯着窗户,但什么东西都没有再出现。 “毛毛,别叫了,嗯,睡觉吧。”我抚摸着小狗的头,它不再叫,但依然能够感觉到它喉咙发出的低吼。 都说狗能看到死神,你相信吗? 我们学校今年相当的出名,大家不再说我们宿舍是鬼巢了,因为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经达到了让我们宿舍无法相比的境界,我们整个宿舍楼被冠名——勐鬼宅。 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被起名之后,好多人都说走到宿舍楼附近就能感到一股股的寒气,如果说,真是这样,那生产空调的岂不是要倒闭?我把整个国家名字前面加个什么绰号,难道说整个国家夏天温度会低下去?更如果说,在地球前面加个什么绰号,那是不是还能阻止全球变暖??真是无厘头。 经歷的事情多了,也就会麻木,比如这件事情的发生,我们宿舍就没有怎么放在眼里,平日里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该逃课的逃课,偶尔,我们会悄悄把狗狗捎带出去,在学校的大操场玩耍。 狗狗的魅力显然比我们几个爷们儿高的多,出去还没有怎么熘它,几个mm已经围拢了上来,而且似乎都想把狗抱起来玩玩。托毛毛的福气,我们也可以饱饱眼福了。 “这狗叫什么名字?”一个mm问道, “它,叫葫芦小金刚!”老大不打紧怎么把狗名给改了? “葫芦小金刚?”旁边几个女生一起重复道,似乎要记牢这个名字, “它呀,还有个名字呢,叫花花公子”老二又胡扯了,我说他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怎么都拿狗当谈资了? 小狗似乎对那些女生并不感冒,它一个劲儿地往外巴拉,看到我,就更使劲地往我这边看。 “看来这小狗很忠诚呦”一个声音从我左手边传过来,我扭头一看,一个女生,确切的说脸上有些忧郁的女生,她的旁边站了个小男孩,看样子比她还要小很多,穿着一身黑色的像睡衣的衣服,手都被遮挡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呵呵,这小狗是很听话!”毛毛终于挣脱,摇着尾巴沖了过来, 它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女生,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女生被它吓了一跳,脚步微微往后退去,而我也是搞的莫名其妙,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它对人发飙。 “毛毛,别叫!”我呵斥了它一声,然后注意到女生旁边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毛毛终于不再叫了,我抚摸着它,它越来越可爱,我以前听说,狗如果叫,那说明它能感觉到周围有不详的气息,而我们却是感觉不到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宿舍的其他人都四散开来,我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竟然和刚才的女生在不远处扎堆聊天呢,而身边,只剩下刚才那女生。 “不好意思,小狗似乎刚才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沖那忧郁女生笑了笑。 “不会是我吧?”她稍稍缓了自己的神经,小心地问我, “应该不会,你看它现在不叫了,哦,你刚才旁边的小男孩是你弟弟吗?”我问她。 第15页 “小男孩?弟弟?”她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听不懂, “哦,可能我看错了,不好意思”我心里已经起了疙瘩,我必须说谎,我想起来刚才那孩子的样子了,那充满了怨气和模煳的面容,现在回忆里仅仅有个黑影,我不知道他是谁,也可能,那是我的幻觉,因为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10 爱情招手了 “你的小狗不咬人吧?”她围了过来, “没事儿的,它很乖,来吧,试着和它交流” 我示意她蹲下来,仰视着人小狗的脖子会疼的。 但她很犹豫,似乎还是害怕狗会咬她,我轻轻拉起她的手,放在小狗的头上,小狗摇了摇尾巴,看来它并不排斥那女孩。 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纯真。 “怎么样?”我问, “你真幸福,有这样的一个伙伴!” “是啊,它是我们宿舍的活宝,知道吗?宿舍里的兄弟们从来都没有把它当狗对待,它就是我们宿舍的一成员,而且,有不做任何工作的义务和免费吃饭的权利,我们喝汤,它就得吃肉” “呵呵 ,呵呵,那你们宿舍可真有意思,你是哪个宿舍的?” 她顺便问了句, “告诉你别害怕,我的宿舍原来叫鬼巢!” 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我可就奇怪了,难道她不知道? “你呢?是新生吗?” 我问她, “不,我是转校生,刚来没有多长时间,你刚才说的鬼巢是?”她问我,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宿舍,宿舍死过人。而且就在不远的时间,学校基本没有不知道我们宿舍的人,你是个例外。”我想起了老三,不仅有些黯然。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此事故难全”她说了句诗,和老五的说的那么像!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西月,你呢?”刚才的忧郁现在一点都看不出了。 “西月?你姓西?”我吃惊地看着她, “对啊!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东南西北的西,月亮的月。” “我叫西夜,东南西北的西,夜晚的夜。” “哇!这么巧,竟然连音调都这么相似,这个是我的电话,你的呢?”她掏出手机,然后说出一个号码。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没有手机。”我挠挠头,恨不得马上去买个手机,从大一发生那事儿之后,我真的还没买手机,有的时候,就用他们几个的对付一下。 “不过,你把你手机号码给我好吗 ?”我可不想失去这个联繫方式——她很漂亮。 她愉快的答应了。 小狗在我们的身边睡了,它也一定做了个好梦。 11 厄运 那天回去,大家几个都是哼着小曲,很明显,小狗真的带来了幸福,我们的桃花运开始了。 往后的日子里,每周周末我都会去福利院,时间长了,我会带着西月和小狗,也有的时候,宿舍哥们儿一起去那里,孩子们见到我们可高兴了,我的人生观也在慢慢发生变化,本来,如果在常人眼里,有着相当地位的父母,毕业之后一定能托他们的福,有一个很好很面子的工作,然后,有父母准备好的资金,留学还是工作,这些都是我的路,但是,我却慢慢发现,我开始喜欢上了另外的事业,它不能让我获得很多的金钱,却能让我心中的尘土慢慢沉淀,然后排出体外,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很美好。 时间长了之后,我们学校到福利院的人越来越多,不久,我们组织了一个义务阳光小组,靠着平时不乱花钱来积蓄出的资金,为小孩们带来一些便利,小组不会死死限制你拿出多少钱来,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周10元的捐献,大家却在一周内居然筹到了3000多元,这让秋姐很高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出现让孩子们忧郁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都说心情的好坏就像瘟疫一样可以蔓延,我相信了,马上,整个城市的大学都义务地组织了一些小组,我们的队伍很快变得越来越大。 这段时间有种很舒畅的感觉,我忽然发现,生活中那些美好往往被我们挡在了视野之外,抛弃了繁复的任务,当我们做着自己出于原始本性而做的事情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很纯净。还有,西月的笑容也多了,我喜欢她。 空气中荡漾着春的味道,一切都在甦醒和蓬勃的生长,我们的生活有了长足的进步,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其他。 死人的事情再次发生,是过完了圣诞,西月和我这段时间关系很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我们的隔壁,是一所中专院校,突然间,他们学校里发生了件比我们更恐怖的事情:一个女生宿舍的两名同学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把头给切了下来!!! 是这样的,在我们学校扩建的 同时,那所中专院校也在扩建,所以,我们现在等于一道院墙隔开了两所学校,我们的宿舍楼和她们的宿舍楼,都是在原来那个鱼塘的基础上开建的,也就差不多连在一起的了,如果从远处望去,往往会以为就是一幢楼。 慢慢我们弄清楚了一些细节:她们这届学生马上就要中专毕业,所以,当务之急当然是去各个单位实习了,这所中专是卫校,理所当然,医院成了她们实习的首选,死去的两个女生一个姓王,另外一个似乎是姓赵,为什么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了呢?本来宿舍的四人间的,另外两个学生下半年就去外地找工作去了,原本的四人现在成了两人,引起我的疑点的是她们在同一所医院实习,而那医院的名字便是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人民医院。 第16页 这引起了我极大的注意,姚叔不也是那所医院的吗? 我想起了秋姐,她以前是医生。 在警察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和秋姐赶到了医院,秋姐最早工作,实习的地方就是这所医院,和现在不同,那个时候医院的规模还很小,而且也是有名的肠胃诊治的地方,但是现在已经是一流的妇科医院,不得不佩服现在人的需求。 “秋姐,你相信这世界有鬼存在吗?”路上,我轻轻问她, “鬼?为什么这么说”她脚步放慢了一些, “我不知道。” “西夜,可能我们周围是存在着一种我们看不到,活着的时候也永远说不出所以然的东西,也可能有更多更多这样的东西,不是鬼所能完全代替的”她开了口, “秋姐 ,你的话好像有些深奥啊”我的思考能力是有限的,这让我想起了外星人。 “呵呵,不用想太多,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地点,一定的缘分才能悟出来的,在没有这种条件的时候,不用苦苦思索,万事随缘” “哦,那你怎么看这些死亡的事情?” “有果必有因,当然,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兇手是怎么作案,动机也不清楚” “他呢?在福利院还好吗?”我问了婴儿的情况。 “他很好,吃胖了,”秋姐笑了。 “呵呵,看来我做了件好事哟”我也笑了起来,我发现别人的好现在也能顺带着让我也舒服,这不能不印证了秋姐的话。 “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她接着问我, “随波不流了”我想了想,蹦出一句话。 “听不懂,西夜看不出你说话多了还挺有幽默感!真是人不可貌相。” “秋姐,现在你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吗?竟然读了四年大学就是为了一个目标——工作,我一想,工作的目标是什么——是生存,生存的目标是什么——原来是等死!原来我们活一辈子最终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等死!只是时间有前后罢了,你说呢?” “没有想到你挺有高瞻远瞩的目光啊?但似乎也太悲观了有些。”秋姐微微皱了皱眉头,我敢打赌她年轻的时候不比西月长的差。 “秋姐,没事儿,你可别以为我要自杀,我只是把这个人生的整体流程想了一边,这样以后活着也比较踏实,是吧?”我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哎,搞不懂你,这么小就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还不想着去成仙?” …… 就这样我们聊着天,来到了那医院,接着走进了医院大门。 门口已经飘着一股福马林的味道,这种味道太专业以至于你去过医院就不会忘记这种味道,真的。 姚叔是妇科的着名大夫,他的办公室在四楼,我们径直来到了这里。 在楼梯上,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似乎周围全是隐藏着的诡异的眼睛,他们都在看着我们,眼睛里充满了诅咒。 一个护士提着一个东西匆匆而过,我瞥了一眼,没有看清楚, “又是一个死婴!” 秋姐的话充满了长长的嘆息声,那里面充满了无奈,还有气愤。 我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没有说话。 办公室很快就到了,但是门已经封锁,至于怎么进去,这倒成了最紧要的事情,好在秋姐还认识医院的一些人,秋姐以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和其他人不同,她和那些看大门的,扫垃圾的大叔大妈好的一塌煳涂,这次开门的,就是秋姐以前非常熟悉的一个人,以前他只是做一些帮衬的工作,运些药品,或者帮助抬下病人等很多杂事,说白了就是个帮工,但现在他已经是这个医院的门诊大夫,还是最最年轻技术又最好的一个,对骨折的治疗有非常好的一套方法,我想秋姐一定帮助过眼前这位医生。 自然而然的,他看到秋姐很意外,秋姐自从辞职之后,今天是第一次来医院, “秋姐!” “你是? 张小楠?”秋姐看到眼前这个帅气的医生,有些熟悉, “是啊,秋姐,你回医院工作了吗?”他看似很高兴的样子,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我们来这里”秋姐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很快说出我们来的目的。 “你知道,姚叔死了,死的有些蹊跷,我们想到他的办公室看看。”秋姐说, “这样,你们晚上来行吗,今天我值班,我可以弄到钥匙” 小楠也是一个痛快的人,很爽快, “好,我们晚上来,小张,你变化太大了,这些年看你样子一直在努力着,我当初没有看错你!”秋姐拍拍他的肩膀,那是一种赞许。 “呵呵,秋姐的教诲怎敢不听,秋姐,你看起来更有魅力了!”他也很直白的说道,我想他说的很对。 “秋姐,闲话不聊,我还要给人看病,晚上见!!”张小楠匆匆下楼了,是个很负责的人。 “好一个小伙子!”我心中默默想着,然后秋姐和我也走下了楼梯。 第17页 下午,秋姐和我就在校园里散起步来,今天,她见到了西月,以往好几次西月去福利院的时候,秋姐都不在。 “西夜,你的眼光真好,想不到你们的名字也这么接近,我还以为你们会是兄妹呢!”她笑着看着我和西月,那目光很温润。 “好好对待西月哟,不过西夜也是个好小子!” 秋姐就在那里像是个月老一样表扬着我们,月的脸有些红,我的心里很高兴。 12 发现 晚上,张小楠果然拿着钥匙打开了姚叔的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很多东西已经被警察带走,搜素良久,突然,我们发现了一本日记,翻开之后,赫然地发现了一些什么: 今天,我又做了一次手术,是个少女,看样子不会超过十八岁,孩子已经很长时间,我是多么不想去做这个手术,我已经厌烦了我的工作,我和屠夫没有什么区别 ——不!比屠夫更丑恶,我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婴儿,他们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那么容易就死掉了,死的如此悲惨!我狠我的工作。 我看了看日期,是一年前的,最后那句写的很用力,纸张都被划破了。 我们接着往下翻看,都是记载他手术的一些东西: 今天,我又做了一次手术,当我看到那两个小小的生命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勐然一阵抖动,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伤害他们!!! 我的额头出现了很多汗水,很多,连旁边的护士都擦不及,我有些困,但是,手术刀还是残忍地切下,鲜血再次淹没我的手指,谁能来拯救我!!! 今天,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似乎就在我耳边,我开始害怕了,我做手术竟然手开始发抖,我害怕了!! 日期停留在了上个月的某天,看来,姚叔近段时间一直被什么给影响着,并且,似乎他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以及医生的宗旨让他倍感痛苦。 我翻到了后面几页,突然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今天,有两个实习生来了,是附近一所中专的,但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带任何人,她们问我很多问题,每每问到一些关于我拿手的问题,我的心都会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仿佛看到了她们竟然在笑,我很痛苦,今天,她们要助理我做一个手术,我想这是我最最后的一个,我该退休了!两个女生很不错,她们以后将会是医院的主力军,但我无能为力,我应该回去赎罪了,她们,我决定让杨大夫带着吧! 杨大夫?她是谁?从日记的记载来看,姚叔和杨大夫应该关系不错,果然,没有费多长时间, 我们找到了她。在和她交谈的过程中,我们得知,原来在两个女生实习期间,她们曾经参与过一次人流手术,来堕胎的是一个女孩,没错,这次检查是一对双胞胎,杨大夫主刀,而结尾工作是这两个女孩子负责处理了的。 “她们两个很负责,很好……”杨大夫还在说着什么, 我又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只有在晚上才会恐怖,为什么说到了晚上什么地方会闹鬼?仔细想想黑夜中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害怕?我发现了答案——大白天,出着太阳,我依然能冷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件事没有完,因为两个女生的头一直没有找到,这不光让她们学校,就连我们学校都弄得人心惶惶的,为什么?我想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亏于良心的事儿吧?于此才会害怕下一个受害的是自己,不然,恐惧又是从何而来? 又一次耳膜差点破裂发生——今天是周五,我已经计划好周六要去一次福利院,那里似乎有一种力量无形地牵引着我,似乎我是风筝,而福利院和我之间已经有了一条不会轻易断裂的线,哥们儿几个都会过去,去这种地方你慢慢会上瘾,真的!马上要元旦了,所以我们要把福利院装扮的有过节的气氛,我希望这是我度过的最最独特的元旦,而且是最有意义的一次。 所以,下午刚放学我们大伙儿便跑出去买东西了,什么苹果,葡萄啦,什么雪饼,香肠,奶粉,糖果啦,还有一些小男孩喜欢的玩具,小女孩喜欢的娃娃,对了,我们也买了一些气球,彩带,准备把福利院打扮一下。我想明天就不用挤公交车了,我们可以骑着自行车过去,这些买的物品就可以用车子带——好在老大有辆电动车。 等我们每个人提着沉甸甸的袋子,临宿舍门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那样的景色我至今仍忘不了:就像是上帝把鲜血泼洒在了空中一样,火烧云太奇怪了,它似乎能变换出人世间所能存在的任何东西,那炫丽的红色似乎要吞没整个大地,我们的脸上,身上都被这种光芒笼罩,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染过色的一般…… 我们呆呆地看着那云彩,不知道哪个宿舍的人竟然爬到了墙头——那墙本来就不是太高,只是墙角都有很多建筑烂砖头,碎瓦片而已,这幢楼盖好之后,垃圾一直没有清理,可这丝毫影响不到我们观看云彩的兴致,我拿出了mp4,拍起了照片…… 火烧云最终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当大地重新被暗淡笼罩,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也或许是我过于灵敏的神经?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死亡的气息。 第18页 “啊!!!!!!”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校园,大家不约而同都被这恐怖的尖叫吓了一跳,西月更是一下子抱住了我,这就更让我吓的不轻,而不是美女入怀的喜悦,因为面对眼前的危险我没有能力像小说书中的大侠一样能够轻而易举摆平。 墙头上有东西轰隆掉了下来,那是个人! 是,是我们那宿舍楼刚才爬墙头的同学,他掉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尖叫? “啊!!人头!!”这个时候,声音又起,那哥们居然还活着!他踉踉跄跄朝远离墙的方向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 人头? 我突然想起了那无头尸体,于是小心地往墙边走去,仔细观察起来刚才那学生站的地方,西月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有些紧张。 “老,老,老……”我的袖子勐然被老二拽住了,拽的很突然,也很用力,我朝他一看,他正哆嗦着嘴看着我前面,顺着方向,我看到了那一幕,现在想想依然可怕:两个人头被硬生生卡在了两幢楼和墙壁的间隙中,嘴张的很大!舌头也伸了出来!天有些黑,面容什么的我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我的额头也已经冷汗直流,怪不得刚才那兄弟从墙上掉下来,谁看到这一幕不恐惧!!!太血腥! 不同于大一那次事情,这次的事情我居然能静下心理出了一条线索,那就是,死去的人都是和婴儿有关,这是我和秋姐还有宿舍的兄弟们分析出来的,虽说不能保证这是条好线索,但有总比没有强。“怎么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周六,抽了一段时间,我找到秋姐单独谈了谈。 “你怎么看?解铃还须繫铃人”秋姐说了一句。 我茅塞顿开一般,秋姐是个过来人,她说的话往往让我眼前的迷雾瞬间消散。 13 犹豫的计划 我记得第一次发生不详的事情,是老三最初出现的情况,再往前的是工地上出现的情况,再往前是村里的情况,如此,灾难开始频繁发生是在盖宿舍楼开始,有些事情,本身就不是说能解释清楚的,也容不得人们去解释,越解释越煳涂,越乱,当务之急,是推测出下次可能遇害的人! “医院!”我和秋姐不约而同都想到了这个地方。 但是,我们的想法错了,医院里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出事的地方都是在学校或者是娱乐场所?而不是在医院? 已经是一月了,天气也更冷了,这个时候,多多少少我们开始习惯晚上睡的晚一些,白天的话也不怎么出去,当然,天冷的时候人就容易在床上躺,午睡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词典中,似乎和很多人正好相反的作息规律,别人都是夏天有午睡习惯,而我却是冬天。 不知道是天气的缘由还是我的精神的缘由,一连两天,我梦到了一个身影,他很模煳,但是,他每次都会出现,我追上去,又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当我再次环视四周,他又在远处等着我,我一直感觉到我在跟着他往下跑,我们几乎是在朝着地狱的方向狂奔,模模煳煳,我就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晚上,我发了一个求助的帖子,无奈的躺在床上,听着宿舍他们几个参差不齐的唿吸声,自己的大脑却愈发清醒,忽然,隐隐约约外面传来了微弱但很清晰的婴儿啼哭的声音,没错,是的!毛毛被福利院的小孩们强行留下,今天晚上,目前只有我在听着这种哂人的哭声:那哭声不大,但就似乎是在我耳边,我很奇怪,因为一个婴儿半夜的哭声据说是附近有不干净东西的体现,正当我犹豫着的时候,墙壁外居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打声,这让我不得不採取应对措施,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然后,悄悄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外面什么都没有,婴儿声也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当时心中是松了口气,还是为没有发现什么而感到遗憾,所以眼睛视向了远方…… 眼睛向远处看去,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直直地面对着我,我身上的汗毛立马全部竖了起来,那感觉不神圣,一点都不,我有些内急的感觉。 身影往后退去,越来越模煳,我大脑像电击了一般,这不是做梦的场景吗?我顾不上什么,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紧紧追了上去。 今天天上有一轮玩月,有月的夜晚,更多出一份诡异,月光本身就是很神奇的东西,排除宿舍楼外昏黄的路灯,这煞白的月光照在大地的任何角角落落,都不会让你觉得心里踏实,反而更能营造恐怖的气氛,这是我的看法。 他在前面不远处消失了,我跑了过去,眼前!赫然是那个废坑! 我朝下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 一个很蠢的动作,我跳了下去,我无法知道这种力量来自何处,但是我敢保证当时绝对没有经过我的大脑做处理,因为腾空而起跳下的一瞬间,我大脑已经后悔,但已经来不急。 坠地的一瞬间,我没有站好,手赶紧去扶坑壁,这一推不要紧,竟然推开了一个洞,我一下子把头栽了进去,立刻,一种霉味冲进我的鼻子,我接连打起了喷嚏。 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多叫一些人来,那洞里感觉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但我说不清楚,心理的挣扎,换来的是独自进入洞中的抉择。我说过,这个时候我身上是披了个毯子穿了双拖鞋,如果真的来个什么的,我想我就挂定了。 第19页 往里走了走,那通道还真是不短,猫着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头。隐隐约约,我又听到似乎有婴儿在啼哭着,我仔细听,就在我耳旁,但是太黑,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只能伸出手触摸,那都是空气而已。 空气也会说话了?当然,我当时冒出这样的想法纯是为了填充大脑的空白,这里一丝光线都没有,恐惧开始袭来,我干脆停在了那里,仔细聆听起来。 不知不觉,我居然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起初,我梦到了小学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自己要做一个真真正正,没有虚假的人,那时候声音虽然稚嫩,理想却纯净的不掺杂一丝的沙土,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笑了,但是梦中我感觉到我内心在笑;我梦到了自己看到乞丐时候心悠然被震动了,却从来没有被林立的高楼,跑车,各种名牌所震撼,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些另类,但确实,有些事情我无法说清楚…… 突然间老三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他的身后有个陌生的人。 自然醒,我抬头看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宿舍的地下室! 我又有了大一那次睡错宿舍的感觉,后背的冷汗顺着嵴椎骨无声地流下去,可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我在地下室?大家还记得我们弄到的地下室里那个小仓库吗?建筑师在建造地下室的时候,考虑到通风的原因,在我们的那个小仓库装了唯一一个天窗,很小,而且是个圆形的,这是我记得最最清楚的事情。 耳朵旁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的喘息声,潜意识里我看到一个影子跌跌撞撞朝我这里跑来,不行,得赶紧跑!当时我把拖鞋也脱掉了,然后,奋力爬向天窗,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我身子有些虚脱,从窗户爬进宿舍之后,一头倒在了床上…… “老六!老六”有熟悉的声音在喊着我,我努力挣开眼睛,老大正坐在我旁边。 “嗯,我有些头晕!”我的话很没有力气。 “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呀,老六?”老大用什么东西在拍着我身上,而我,迷迷煳煳,之后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中午醒来的时候,头晕的更厉害了,我没有去上课,去了也没有精力去听课堂上讲的内容,但是宿舍里总让我觉得有些压抑,我打了一瓶热水,然后,提着水壶来到了后操场,那里有大片的树林和草地,空气很新鲜。 我现在又有了一个手机,我还是买了手机,不要说我是叛徒。没有办法,没有手机的日子已经很难再去想像了,除非你没有任何要沟通的人。 还没有出去多长时间,电话响了起来,我看看手机号,是秋姐的, “秋姐,有什么事儿?”我问, “呵呵,我现在在你学校里呢,你有空吗?”电话里有小孩的声音,很嘈杂, “哦,我在操场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哦,我们也在” 马上,我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他们就在不远的草地上坐着,她带着一个小孩,是那婴儿,毛毛也回来了。 “呵呵,秋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说完,毛毛就冲到了我的身子,一个劲儿添着我的手,我的病情突然好了很多。 “来,看看这婴儿吧!又长肉了!”秋姐一边说一边把孩子递给我, “哦,呵呵,来啦!”我轻轻放下毛毛,然后过去接孩子, 在我手碰到孩子的一剎那,突然,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怎么了?”我一边哄着他,一边问秋姐。 “是不是时间长了不认识你了?”秋姐打趣地说, 这是不可能的,我前几天还去过的。 “来,你抱着看他哭不?”我把孩子给了秋姐,孩子立马停止了哭泣。 “真是奇怪!”我皱了皱眉头,没道理孩子不认识我, 但只要我接触到孩子,他立马就会哭闹。 我脑子里一片恍惚,难道说,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西夜?你怎么了”秋姐问我, “哦,没,没有什么,咱们到那边坐坐吧!”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 “秋姐,会不会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听老人们说,婴儿能够感受到大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秋姐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 “嗯,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在我们窗前趴着,我追了出去,细节先就不说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地下室,就是我们宿舍老三死的那个地下室,已经被查封的了,醒来的时候,有个东西喘着气向我跑来,我从天窗里逃到了宿舍,不瞒你说,今天早上头一直很疼,本来今天下午是来这里放松一下呢,结果遇到了你们……” “西夜,想不到你这么胆大,有没有想过不测的事情发生?”秋姐皱着眉头问我,似乎我刚经歷一场生死考验。 “哈哈,我自以为自己的命还是挺大的,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行,你小子真的是挺乐观的,不过,还是注意点,西夜,你看,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秋姐问我,我想了一圈,但是真的给他起名字,一时竟然找不到了。 第20页 “秋姐,你们福利院的孩子都是叫什么,怎么起的名字呢?” “这个,哦,很多是根据我们发现的时间,以及一些生肖年份来定的。” “这孩子这么可爱,我看不如叫龙夏然如何?今年是龙年,而且他是夏天偶然发现的”我试探着问了问秋姐, “想不到你一个理科的大学生起的名字还挺有诗意,好,那就定下了,西夜,我马上要出差参加一个国内的重要回忆,下周,你能不能抽时间带下这孩子?” “嗯,没有问题,怎么说我也能算是他的大哥,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一周时间左右” …… 当天下午,秋姐和我吃过晚饭,她带着小龙回去了,而毛毛也总算是回归了宿舍,那天又被吃的撑了半死,。 14 死亡的降临 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我又睡不着了,我不停地看着窗户,等待着什么发生,小狗估计也没有怎么睡,它吃的太多,我还能听到它时不时哼哼的声音。 突然,一个影子又出现了,我开始蹑手蹑脚起床,然后,拉开了窗户,突然,腿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扭过头,原来是毛毛,它摇着尾巴看着我,也好,带着它,我就不信追不到那影子,我抱着毛毛跃出窗户,然后,朝那黑影子追去,在老地方,他消失了,我跳到了废坑,今天我穿的可是运动鞋,而且,拿了个拖把棍。 毛毛很活跃,可能也是有意在消化食物吧?我们开始钻进那个洞,有了毛毛,我突然胆子变的大了,也不是那么害怕。 我亮起手机的小电筒,虽然光线不怎么样,我还是找到了我们的那个小仓库,整个地下室阴森恐怖,我赶紧跑到了小仓库里。 既然婴儿是在这里 消失的,那么,总归有些什么线索,正是因为我这样的考虑,我开始检查起了小仓库。 比起上次,我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东西,小屋里有种潮潮的发霉的味道,这让我打了喷嚏。 “唿啦,唿啦”外面有什么东西响动,顿时我的手紧握着棍子,然后,直直地看着仓库的门,毛毛叫了两声,这给我增加了开门的勇气。 “吱……”门被我拉开,毛毛一下子沖了出去…… “毛毛!”我喊了一声,但是它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我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毛毛会不会死掉? 先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些线索,我不知道我还能来地下室几次。 终于,我发现了什么,是在门后面,那里有鲜血的痕迹, “唿,唿……”我又听到了那种喘息声,是门外发出的,我的心情紧张了起来,双手握紧了棍子,然后等待着什么的出现。 “啪!”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我惊呆了:那是什么?模煳的破碎的头颅!外加毫不协调的身躯——那身躯是老三的!!! 啊!我心理还是恐惧加上震惊,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来者不善! 它扑了过来, “哐当……”我的棍子也打在了它身上,折成了两段,有肉酱从那玩意儿身上脱落,噁心的要命…… 它没有倒下,我倒吸一口气,开始往天窗爬…… 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面,我感觉到有液体从我脸上流了出来,是血。同时,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又有很强的力量把我拉了起来,我知道,它会给我致命一击,是像吸血鬼一样喝我的鲜血?还是吃肉?或者,把我撕成几半?我无力反抗…… “汪汪汪……”我听到了毛毛的叫声,而且,它已经扑向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抓在我身上的手突然松了一下,我顺势建起地上断了的木棍,狠狠地打在它的头上, 这下子更惹恼了他,他要抓狂了,毛毛和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但毛毛却死死咬着他的身子…… 一个身影被打在了墙壁,鲜血飞溅了出来,就像是有人拿水泼在了我脸上一样,不一样的是血腥味和黏黏的感觉,那是毛毛的,此刻,它躺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 当时心情马上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害怕现在瞬间转化成了愤怒 “你他奶奶的!!!!老子给你拼了!”顺手拿了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使劲全身的力量打向了它, “轰隆……”我看到那东西倒在了地上,而我,也昏了过去…… 人爆发的力量是不能想像的。 醒来的时候,疼痛笼罩着我的全身,我想到了毛毛,目光看向了墙角,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个时候天也蒙蒙亮,所以我能看到毛毛的惨状:它已经被拍的血肉模煳,如果你不是提前知道,你跟本认不出那是个狗! 我的心里啊,当时泪哗啦啦就留下来了…… 我看不到那怪物了,但昨天晚上砸它的物品却出现在我眼前,可能是昨天晚上真的太愤怒了,我抓起的竟然是一个桌子!桌子也已经散架,上面有斑斑血迹,但我不认为那是那怪物的。 我是抱着它的尸体来到了宿舍,当我把这夜里的事情讲给了宿舍其他人的时候,顿时,喧譁的宿舍沉寂无声,老大刚才还没有认出我怀里的是毛毛,如今,他的眼圈也是突然红了起来,可以这么说,从上了初中之后,我们根本就没有哭过什么的,我们真的是很难受…… 第21页 末,我们自己专门做了 一个木匣子,然后,把毛毛埋葬,埋在了离宿舍不远的一片树林,这样,寂寞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聊天,我们离的不会太远。 我的心情在那天格外难受,我又哭了当时。 毛毛就这样死掉,永远离开了我们…… 为了我。 15 抗争 秋姐是周末的晚上出差走的,小龙也是周末的晚上送来的,对于照顾小孩,女人天生有比男人强的特点,这不光是我个人的观点。好在我认识了西月,我相信她的能力,如同她美丽的外貌一样,我希望她能照顾好小龙,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了,我只有默默在心中为他们祝福,祝福每一个活着的人,活着,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老六,晚上一起抓鬼,如何?”是夜,老大冷不丁说了句,让我措手不及,毛毛的死让我再次有了受挫的感觉,我开始害怕,不是害怕自己被杀死,而是害怕再失去那些好的没话说的朋友,亲人。 “什么?”我故意问他, “地下室!”他的语言这么简练,而且语气非常的肯定,我无可挑剔。 “不是为了什么,老六,我是为了毛毛!”老大接着说道, “我从来没有这样为了什么而如此难受,毛毛的死,不是白死的,大一我逃避,但是这次,我不会了。” 老大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杀气,我能感觉到,而同时,他的话一下子就唤出了我那股原始的愤怒力量。 其他几个人也都有同样的表情,小龙还在我们宿舍,此时此刻,他正在安详地睡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做个美梦,这段时间,每每看到小龙,心中就会感觉到有了吃定心丸一般。 “今天不行,你们看,小龙在咱们这里,能去吗?”我看了看他们几个,最终,我还是没有直接同意。 “不行,我坐不住了!老六,小龙不是睡了吗?咱们赶紧去地下室!是死是活就这一次!”老大说着操起一把锤子就往外走,我拦住了他, “哥们儿,要去也要到半夜,现在还不行,”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我能感觉到老大的那种冲动的力量, “如果大家都准备去的话,我们就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出发,还有,兄弟们,这次可能去了就不能回来了……” 最后一句我说的有些慢,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态,这次真的是玩命,我见过那怪物的样子,我知道它不是人。 16 圣音 我们已经出发,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我不知道那一刻是某些灵魂附体,还是我们大脑出现了短路,80后的我们竟然连死都不怕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最后看了一眼小龙, “再见了,小龙!” 我们离开了宿舍,翻出窗户。 地下室的怪物,你必须完蛋!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们悄悄来到了废坑,跳进去之后,突然发现,那洞没了。 “怎么回事儿??”我自言自语,太不可思议!没道理会有人发现这个洞然后填上啊! “老六,那洞呢?”老大已经开始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还有的!”我把手放在嘴唇上,仔细地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但翻遍了昨天的回忆,我找不到任何线索。 “要不这样,咱们从那个天窗跳进去?”我想了想,天窗是另外一种选择,我们不可能现在再挖出一个洞来。 “行,就这么办!” 几个人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诺大的校园只有我们几个鬼魅一般的身影 天窗比较小,到了那里,我第一个下去,怎么说我都是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但是依然有些紧张,这是肯定的。 今天拿的东西比较多,特别是光源很充分。 下面依然呈现出昨天搏斗的痕迹,我们静静等待着那怪物的出现,他们几个由于没有亲歷和怪物见面的机会,下来之后,顿时都有些害怕了,我听到他们扑通扑通加快跳动的心脏的声音。 外面很静,一丝声音都没有,我们等到了快天亮,依然什么都没有出现,老大显得有些失望,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胆子这么小!”他唾了口唾沫, “可能真是因为感觉到咱们人多了吧?”老二试探着问我, “算了,天亮前咱们还是撤退吧,不然被人看到咱们从地下室爬出来,肯定又要受处分了。”我知道我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我已经被学校记过两次处分,再来一次,我就可以捲铺盖回家。 就这样,我们没有发现那东西,大家都有些失望,不过还好,哥们几个都没有事儿,万一说伤的伤,弄不好再挂一个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已经没有了失去任何人的砝码,我赌不起。 小龙还在睡着,他很乖,我准备天亮之后让西月带他一段时间,她今天上午没有课, 所以,七点多的时候,我给西月打了电话, “嗨,起床没有?”我问,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西月问我,轻轻的声音。 是的,我从来没有 这么早打过她电话,今天绝对是例外。 “有件事儿要拜託你了,小龙在我这里,上午你没有课,带他行吗?” 第22页 “西夜,我们这里刚才出事 了,有个女生死了!” “啊?!”我的天,真是祸不单行! 她们女生宿舍和我们距离好远好远,怎么? 又有人遭殃! “我马上过去一趟!” 合上手机,我赶紧对宿舍的人说女生宿舍那边死人了! “不会吧?苍天啊咱们学校是不是准备建坟场?”老二双手抱头,这种动作只有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才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来。 “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我闪出宿舍,骑上车子立马往出事的宿舍赶去, 远远的我看见了那里围着好多的人,我也看到了西月,她在宿舍门口等我,出事的楼不是她们那一幢,但是紧邻她那幢。 “西月!”我喊了她一声,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你看!就在那里!”她左手指了指人堆积的地方,我看到有警车已经过来,警察正在现场处理着什么。 “我过去看看,你帮我看着车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甜蜜的话要说了,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每次发生的命案是怎么回事儿! 我下了车,径直走向人群。 人虽然是围成了圈,但是离那尸体足足有好几十米远,当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的胃立刻又有些翻腾: 那是个人吗?已经分辨不清楚,她的肚子已经被掏空,身上还散落着类似肠子的东西,连带着一条腿也好像被折断,很畸形地折向另外一边。地上一大片鲜血,而她的脸是朝下趴在了地上,所以还不能看到她的脸,我猜想那脸上一定写满了惊恐!!! 突然,我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身影,那裤子是如此的熟悉——还是老三的! “西夜!”西月在叫我了, “嗯,我就过去!”最后瞥了眼尸体,我用手机照了一张照片。 “西月,这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拉着她,朝我们宿舍方向走去, “大概5点,我们听到有人的叫喊,都被吓醒了” “算了,警察调查吧!今天你有个不错的任务——陪小龙哟”我理了理她额前的头髮, 看起来她现在的精神面貌比之前好多了,我希望她每天都能漂漂亮亮的。 “西月,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知道吗?毛毛死了!”我压低了声音,想起毛毛,我就立马想噼死那鬼东西。 “啊?”西月非常吃惊,我们的缘分就是因为毛毛才产生的,现在它死了,谁能不惊讶! “西月,答应我,这些天不管发生什么,除非我亲口告诉你,不然不要相信,能答应我吗?”我看着她,她是我的另一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拿生命做抵押” “你……”她后面的话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是个很有理智的女生,她也能理解我的意思,所以,她并没有说完那句话。 “好了,高兴一下,看,宿舍到了!”我拉住她的手,然后,冲进宿舍,轻轻把小龙抱了出来。 宿舍的兄弟们正在收拾着课本往外走,我抱起小龙,他已经醒了,然后眼睛直直看着我,他的小嘴里放着他的小手,口水流了出来,我知道他饿了。 “乖乖,马上就让你吃饭!”他的奶瓶什么的我都放到西月那里了,不然让其他爷们儿看到又会说我们变态之类的,所以我们还是有些为了虚伪的面子而把婴儿用品放在了女生宿舍,不过这样也并不是很好。 把小龙交给了西月,我们往教学楼走去,回头的一眼,我突然又看到了第一次见到西月时候她旁边的小男孩——他就站在西月的身后,四处张望着什么。我闭上眼,再挣开,却看不见他了。 老师咿咿呀呀地讲着他自己都厌烦的东西,我拿出手机,翻看起今天照的图像 那死的女尸旁边竟然清晰地站着一个影子!我看到了,是地下室的那个怪物!!他似乎又变大了! “老大,看!”我悄悄把手机递给了老大, “啊!”老大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老师和其他同学齐刷刷朝我们这里看了过来,我希望老师能够睁只眼闭只眼。 他给了我们面子,没有说什么,继续咿咿呀呀地讲着课,我松了一口气。 “老六,地下室就是这东西?”老大瞪着眼睛看着我, “嗯,没错!” “我的天啊!那天如果去了,咱们肯定挂掉了,这鬼玩意儿怎么这么大!”老二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唏嘘不已, “不,上次还没有这么大呢,但显然它会长!”我不禁倒吸了口气,大脑开始迷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六,要不,让警察来办?”老五悄声问道, “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吗?弄不好咱们还会被冠以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罪名呢,现在照片作假的方式多了去了!用ps处理还不容易嘛!信不信我让你变性都成?”老二围了过来,他玩图片处理很有一套,上次合成的一张照片,一般人根本就不能看出什么破绽。 “老六,听我一句话,你不要再去那地下室了,我们是斗不过这怪物的,何况,它又这么诡异,为什么你照的照片上能看到,可是现场其他人却看不到?” 第23页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会 三思而后行的” 那天的课我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下课之后,我沖向宿舍,急急忙忙去找西月,她一定很累,更担心那个男孩到底是什么。 在我们学校操场上有一个花园,走廊是木质的,上面有很多供人休息的亭子,那是个散步的好地方,我很快找到了西月。 “辛苦了辛苦了!”我走了过去,然后把饮料放在了桌子上, “你看,小龙看见你高兴的……”西月笑着举着小龙,那婴儿手舞足蹈地挥舞着自己的身子,我看到他小子也很高兴。 “来,西月,你先喝点东西,我来管教这小傢伙。” 我伸出手抱过他,他立马用手抓起我的脸,不过一点都不疼,婴儿的皮肤就像是温水,但是又比较润,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光靠文字是不容易表达出来的。 正值放学,虽然这里不是主干道,依然有很多学生从这里走回宿舍,看着我们两个——不,确切的说加上小龙我们三个。脸上都是狐疑的表情。 “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当成模范夫妻?”我笑着问西月, “就贫吧你!”西月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我们心里都很高兴,言不由衷了嘿嘿。 …… 当天晚上,我,西月,还有宿舍的哥们儿,我们一起吃了顿饭,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充满了传奇色彩,我们要学会感恩,至少,我们当中还没有人受到伤害,每一秒都是崭新的,也是值得我们珍惜的,我现在对这种感觉越来越敏感。 又一个夜晚的到来,我睡不着,听着外面安安静静,倒觉得有些不爽,突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西月打来的,我按了通话键: “嗨,西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我柔声问她, “西夜,我,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 “对!而且是和你有关的!” “呵呵,是不是梦见我被鬼给砍死了?”我压低声音笑着问她, “不许你咒自己!” 西夜突然急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我很幸福。 “那把梦讲给我吧,我也没有睡,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睡不着!” 西月开始讲她的梦,我认认真真听着: “西夜,刚才我梦到了一个小男孩,他说如果哪天我要去地下室,让我一定要和你一起。” 小男孩!!! 我的天啊,我差点叫出声来,我稳定了一下情绪, “西月,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那个小孩的模样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大概有八九岁的样子,很漂亮的样子,但是眼里充满了忧伤,对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像睡衣的衣服,衣摆都遮住他的手了!” 没错!和我见到的跟在西月身后的那个男孩子一样! “西月,你现在能从宿舍出来吗?”我急急地问她, “现在?” “对!就是现在!” “我试试吧,一会儿给你电话”她断了电话,我默默地等待着电话铃声的再次响起……脑子里开始游弋着那男孩的身影…… 不久,电话响了,我马上接通,西月告诉我她已经熘出了宿舍,怎么出来的我没有问。 于是,我又穿上了衣服,悄悄爬出了窗户,这个时候,我看到小龙突然睁着眼睛看着我,我沖他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宿舍。 西月住的宿舍离这里还远,所以我骑上了自行车,很快,我就发现了西月,二话不说,我让她坐到车后面,然后立刻折回,她紧紧抱着我的腰,我突然体会到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男人——做别人能信任的依靠! “西月,在这里等我,记住,千万不要去别的地方,一定在这里等着我!”我把她带到天窗那里,然后,我去了那个废坑。 我重新来到了那个坑洞,跳进去,那个洞赫然地呈现在了我的面前!现在我只相信两种可能:我单独在的时候,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第二种可能,昨天这个洞被什么东西给封上了。 而且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我悄悄爬了进去,还未来到我们的小仓库,就听到后背传过来唿哧唿哧的喘息声,不好!我连头都没有扭,径直跑进了我们的小仓库里,这个时候,我能透过天窗看到西月,我示意她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突然拿出手机,按下快门…… 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我听到了怪物发出的唿声,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灯熄灭的瞬间,怪物扑了上来, 我挥舞着手里的锤子,这是老大昨天找到的,我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我敲碎,但是怪物更加疯狂地扑向我, 终于,我被它扑倒了,那类似钢丝一样的指甲突然一下子插进了我的小腿,我咬着牙,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同时,我示意西月千万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知道,她一定很痛苦,但我更清楚,现在,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有这鬼东西的存在,以免引起整个学校的恐慌。 第24页 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全身,小腿也开始发抖,可能是当时神经崩的太紧,我并没有感觉到非常的疼痛,但是明显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的死亡气息,我很困,想睡觉。 “哇……哇……”外面传来了清晰的婴儿啼哭声,眼前的怪物突然抓狂了一样,它不再向我进攻,而是左右摇摆着身子,我打开手机的灯光,这下子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那身子果然是老三的,衣服还是三离开宿舍的时候穿的那样,特别是那皮带,我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三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婴儿的啼哭小了一些,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上面的宿舍楼有人开始活动了,那怪物掉头跑掉,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勇气追逐它,而是用尽全身的力量爬出了地下室,出天窗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帮助了我,那是西月的 …… 西月看着我,只是一个劲儿流泪,我缓缓地拨通了宿舍老大的手机, “老大,我,我是西夜……出,出来帮我一下……” “老六?你又去哪里了?哎呀宿舍出乱子了,刚才小龙哭了起来,怎么办?” “没有关系了,楼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秋姐和楼长认识……” “老六,你呢,在什么地方?” “我,我需要帮助,我在天窗口……” 说完我晕了过去…… 这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西月,见我醒了,她却又哭了起来。 “我 这是在什么地方?” “西夜,你好歹醒了过来,你知道吗,你已经昏了十几个小时了!这是校医院。” “哦,原来我还没有死,呵呵,见到我高兴吗?” 我试着坐起来,突然腿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别动!你腿上现在有伤口,缝了二十多针!” “看来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了,西月,小龙呢?” “秋姐今天来了,他们都在外面走廊上” “你能把秋姐叫进来吗?有些事情我要和她反映。” “好,好吧”她看了看我,然后转身离去。 “西夜,你醒了!”秋姐进来的时候很高兴,她还抱着小龙, “你终于回来了,秋姐,我看到了那个东西,我和 它交手了!”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现在你 需要多休息……” “不,不行,秋姐,有些话我必须要赶紧说,也许,这样死的人才会减少” 我没有等她开口,然后,就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她,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晰,毕竟都是自己亲身经歷的,所以一点都没有遗漏地讲完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昨天晚上,是小龙的啼哭救了你?” “我想是的,那东西怕听到这种声音……当然,如果不是西月,我可能连爬出来都不会成功。” “还有,秋姐,我 想它白天一定躲在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很多人看不到它而我却能?” “西夜,迷信的说你的阳气现在很低,所以你才会看到那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为什么虚的东西竟然能够伤害到我的身体?” 我很疑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可能是我们现在未知的一种力量,你不要去想太多” “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不然我心理憋得慌……” 我不希望他们担心我,给他们添麻烦,但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抉择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西夜,我出去见个人,晚上之前我会赶到这里,小龙就先放你这里,西月先看着吧” 说完,秋姐站了起来, “对了,秋姐,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于是,我又把关于西月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我知道她一定会带来希望。 秋姐出去之后,紧接着宿舍的哥们便沖了进来,老四老五还提着苹果, “你们是来串门的?还是来行贿受贿的?竟然提着东西!”我大声喊着,那气氛就像一个装纯的泼妇, “哈哈哈哈……”屋子里响起我们的笑声,我的嘴突然被一个大苹果给塞住…… 兄弟们闹了好长时间,之后,他们去上课了,西月本来要留下,我让她走了,因为她有课——她很喜欢的课。这个时候,房间里就剩下我和小龙。 17 大结局 小龙看着我,也不笑,也不哭,我呢,静静看着他,但心中却感觉到一种力量在源源不断涌到我身上…… “小龙,快快长大哟,大哥到时候就可以带着你去唱歌,去打球,去游泳……” 慢慢的,在我轻轻的声音中,他睡了过去,我把他放在我的旁边,然后,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个身影在慢慢的笼罩着我,我看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邪恶,那不是一种力量的交织,而是很多不同的怨恨交织在了一起,压着我喘不过气来,我本能的往后退去,但似乎是徒劳,它们扑上来,开始咬到我的皮肉,我能听到它们的牙齿磨肉的吱吱声。 第25页 突然,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有个蹒跚的婴儿出现,那不是小龙吗? 但为什么他全身都是红色的?? …… 突然醒来,夕阳的碎光撒在房间里,小龙在安详地睡着,病房里也静悄悄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旁边原来是个天使。 “噹噹当……”有人轻敲了门,接着,她走了进来,原来是秋姐。 “嘘……”我一个手指了指小龙, “这小傢伙真安详啊!” “是的,看到他,我突然能够平静很多”我好了不少。 “西夜,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如果小龙有什么不测,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活着就不会让他再遇到什么不测!” “万事由不得你,我们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误的。” “秋姐,你相信吗?小龙是个天使……” “你说什么?呵呵,孩子都是小天使,不是吗?”秋姐的话无懈可击。 “秋姐,总之,我不会让任何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伤害到这个婴儿……” “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西夜,如果想除掉那怪物,你需要小龙的鲜血……” 秋姐的话让我打了一个寒战, “不管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这个方法,我不会让小龙扯进来!”我的话越来越不可置疑,也越来越坚定。 “西夜,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只是需要小龙左手食指的一滴血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又开始 “为什么?” “有些东西我也不清楚,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了,如果这样下去,恐怕仅凭鲜血都不行了” 虽然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要用到小龙的鲜血,但是我清楚,那是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鲜血。 我将又一次进入地下室,我想,那怪物肯定认识我,我这么让它掉胃口,它就算是个猪见了我也会恨由心生。 我的腿并没有好,这更能勾引那傢伙的注意了, 当银针刺破了小龙的手指,他居然都没有哭,只是看着我,那一潭黑瞳仿佛能够融化我们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迷茫。 记得很清楚,一月十一号,我怀揣着秋姐给我的一个类似刀的东西,尖尖上是涂的小龙的鲜血,为什么用这个东西?我一直没有问秋姐,她也没有和我说,如果能解决问题,我何必知道原因呢?这种事情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我明白了,我懂得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天使,是那些最最弱小的生灵,一方面它们需要我们保护,另一方面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便是奇蹟。 我喷了一些麻药,这样腿就不会太疼,然后,悄悄在半夜的时候熘进了地下室,这次我直接从天窗翻了进去,西月还是那样,伏在天窗外等着我,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让她担心,最后一次… 仓库里很安静,是交战来临前的宁静吗?我相信是这样的,因为我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唿哧唿哧的声音,我们两个就像是一对冤家,今天是分出胜负的时候了,这次行动只有我,秋姐,西月知道,宿舍的哥们儿我都没有和他们说,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他们。 天气已经很冷了,看样子晚上还有可能下雪,仓库中马上就要开始一场鲜为人知的搏杀,主角包括我,有生之年当一次英雄,不算白活! 它来了,和上次不一样,它似乎智商很高,不是直接向我冲来,而是和我对峙着,我带的光源不是太好,隐隐约约我能看到它那腰上的皮带扣在闪着光,我想到了老三,想到了他的死,我想到了事情发生的前后,结尾,我想到了…… 眼前一个影子突然跳了出来,这让我回过神来,是那小男孩!刚才我竟然被那怪物给迷惑,陷入了胡思乱想中!! 怪物的诡计没有得逞,小男孩的出现帮了我大忙,不然这一刻我已经成了死人。 不能再等了!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那似乎是一种召唤,我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然后,步伐开始移动了起来,那怪物也紧张了起来,和我面对面,它做好了随时扑上来的准备 …… 突然,一个身影奔向了那怪物,还是那小男孩,他已经沖了过去…… 怪物很显然没有太在意那小男孩,我趁着这个机会也沖了上去,但是我还是慢了一步,只一下,那小男孩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本来就应该不是一个人,何况又是个孩子。此时,是不是已经被这怪物给打散了?在我冲到怪物跟前,它已经做好了迎接我攻击的准备,我这次没有使用秋姐给的东西,而是用脚勐地踢起地上一个垃圾桶,垃圾桶狠狠地砸在了怪物的脸上,它往后退了一下,然后,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噁心无比。我的进攻换来的是更为勐烈的反击,上次的教训我歷歷在目,对方的力量和我根本就不是同一档次,我和他,就如同鸡蛋和石头,好在我的身子比较小,躲闪起来比较灵活,他的每次攻击力大无比,四周墙壁上开始出现被它攻击后留下的痕迹,我害怕这种声音会让楼长跑下来,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他们来了,事情一定会变得更麻烦。我必须快点解决战斗了! 第26页 在它又一次的攻击中,我没有往旁边躲,而是在打到我的一剎那蹲了下去,然后就把那个东西插向了它的身体。 我插的位置很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皮是如此的坚硬,我居然没有把那东西插入进它的身体!! 它的第二次攻击紧接着袭来,我又一次被它打到了一边,只打的我嘴里有东西涌出来,我吐血了。 这个时候,更坏的局势出现了,楼长居然进来地下室!我听到了钥匙声和人走过来的声音,还有楼长的嚷嚷声,那被我们起名“张飞”的楼长肯定不知道下面正在发生的事情,而此时,怪物已经冲出了我们的仓库门,几乎是同时,那边已经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楼长连一声唿喊都没有发出就挂在了那怪物手下!! 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我赶紧去找掉在地上的秋姐给我的那个东西,地面很黑,我焦急地寻找着,怪物很快就会回来。 “西夜!”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西月居然从天窗那里爬了下来。 “傻丫头!你怎么下来了,赶紧上去!”我立马站起来,推着她让她往上爬,但是她闪开了,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一起面对死亡?为什么?”她看着我,我能听出她的声音中又出现了那种忧郁。 “因为我爱你!我不希望你死去!!”我垂下头,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以后,还有机会说吗? 西月没有说话,我脑袋一片空白,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快被另外的声音打破,那怪物折回了!我一把推开了西月,就这样,我又被那怪物死死摁在了墙上,它比上次要强壮的多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去反抗! 它的唿哧唿哧声音非常近,那种恶臭味也传了过来,我的胃一阵上翻,就算它不是一下子杀了我,这种臭味也能把人熏晕! 婴儿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嘹亮的婴儿声音让眼前的怪物出现了上次那样的状况,不同于上次,它晃动了几下,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眼前的怪物哐当倒在了地上——西月站在它身后,她把那东西插进了怪物的身子!!! 我们两个搀扶着爬上了天窗,之后,我回头看了眼空空的地下室,谢谢你!小男孩。 我胜利了。 楼长的尸体愣是没有找到,我不知道那天那个怪物到底对楼长做了什么,但有一点我能确定,楼长死了。 18 新年开学 新到的工具没有地方放了,学校又要开启那个地下室,突然,里面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是三儿的!三儿终于完尸了。 事后我问过西月,在她来到学校之后她有没有在我们宿舍附近做过什么助人为乐的事情,她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过完年,三儿的尸体终于完身,一次,西月找我的时候,我们两个在宿舍楼下的空地上站着聊天,突然,她似乎想起来什么, “西夜!我想起来了!”她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想起什么?”我一边品尝着她给我拿的食物,一边问她, “刚来学校的时候,我曾经在校外帮助过附近的一个奶奶拿东西!” “还记得是什么吗?” “是个盒子!不算太大,很精美的一个盒子。” “你能找到那个老奶奶吗?”我不再吃食物,我觉得有些谜团可能要解开了。 “那只有看缘分了,上次是在校外门口,可能的话,我们只要等着应该会见到她。” 我一定要见到她! 在等了四天的时候,我们真的见到了她,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奶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皱纹,但是慈祥的脸庞却让人感觉很温暖。 和老奶奶交谈之后,我终于知道了一些事情,是关于小男孩的: 老奶奶他们村子原来就在我们现在宿舍的地方,那次洪水中,丢失的棺材,有具是她孙子的,而他的埋骨地,就在我们宿舍楼下,而另外还有个棺材,也是个小孩,而且是个野孩子,说白了,就是一个私生子,在农村,这算乱伦,那个小孩很好的一个孩子,孩子能有什么错?但是村里的人,包括大人,小孩,一直对这孩子有意见,除了老奶奶的孙子,两个孩子总是能玩到一块。到了孩子九岁的时候,一天,那个私生子被一群小孩追着打,那群孩子虽然小,但有小孩拿的是农村里干活用的铁铲子,这样的器具和刀的威力一样,都能杀人。私生孩子被围了起来,老奶奶的孙子过去劝架,结果两个小孩被一大群其他的孩子追到了一个水塘边,没有了退路之后,那群人对老奶奶的孙子说,让他不要管这事!同时,有的开始拿石头什么的砸那个私生的孩子,不知道谁居然扔了一把铲子,砸在了私生孩子的脸上,顿时,那孩子往后跌进了水塘,老奶奶的孙子长时间都和这个小孩玩,没怎么想也跳进池塘——他根本就不会水!四周的小孩吓的四散跑开,等两个小孩捞出来的时候,已经都死了! 发水棺材冲掉之后,老奶奶一直没有放弃找他们的棺材,一次,公安局的人说,从邻村的河里捞出一具棺材,鑑定之后,应该是个小孩的,老奶奶不知道是自己孙子的还是那个私生孩子的,但不管是谁的,找到了都比没有找到强啊,由于现在必须火葬,那天,西月捧的是那男孩的骨灰盒! 第27页 听完老奶奶的叙述,我的眼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泪水,西月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想起了那个小男孩,然后,问老奶奶有没有孙子的照片,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立马有个手绢,展开了好几层之后,一张熟悉的图片出现:就是我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忧郁的眼神,漂亮的脸蛋 …… 转眼,今天是清明节,大三的下学期了,我想起了毛毛,晚上,一个人默默来到那个地方,毛毛埋葬的地方现在长出了一棵翠绿的植物,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回忆就像开闸的水库,奔流不息…… ***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不如说自己也感动了一把,社会如此大,大到包容一切,五颜六色,我们或努力地活着,或麻木地活着,或堕落地活着…… 我们试图改变过自己,试图与社会抗争,试图改变身边的某些人,我们失败,成功过之后,那些真正的朋友才会沉淀出来,感谢给我灵感的所有事物,谢谢那些在某些“高贵”的人眼里身份卑微的人,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