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律师之灵神劫》 第1页 [恐怖灵异] 《鬼律师之灵神劫(出书版)》作 者:丘达可【完结】 内容简介 …… 公子白,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入行不久的执业律师,长得不高,模样一般,特别之处就在于在客观、严谨、果敢、睿智的律师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对灵异玄学充满好奇与求知的心。李宠,一个茅山秘术成就的灵鬼,与生父失散了百年之久,蛰伏于法像之中不见天日。不知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安排,他们在某一天相遇了。当律师遇到了鬼之后…… (第一部分) 清凉版 浪漫版 温暖版 清爽版 第1节:第一章 活见鬼(1) 第一章 活见鬼 公子白,某大学法律系本科毕业,法学学士。职业,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正式执业刚满一年,没有女朋友。此人由于职业关系,平日自由支配时间,闲暇之余就是与同城的同学小聚闲聊或上网冲浪,还有就是独自研究些有关佛道两家占卜、求仙、驱邪一类的法术。对于最后这项嗜好,他的大部分朋友都表示无法接受,因为律师职业本身就是讲求客观事实与法律的现实主义职业,根本与佛道、这类虚幻唯心的东西搭不上边,对此公子白却是自有道理。 理由一:本人自幼在乡村长大,时常目睹撞鬼、鬼神附体,还有驱鬼、跳神等事件,甚至亲自经歷,对于本人来讲,鬼神之说是客观事实。 理由二: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对鬼神的争论长期存续,在某一特定歷史时期由一方居主导地位,但双方均不能对所有的客观现象全部作出合理正确的解释,对鬼神学说全面否定无权威的理论依据。 理由三:综上两点理由,本人结合自身特点,对鬼神等一系列灵异问题进行研究具有实践价值学术意义,如能作出突破,更对世界发展具有重大促进作用。 对于公子白振振有词的说辞,朋友们都是同样的看法:这样的人假如不做律师还真是浪费呀!公子白本人更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但公子白也有自己的苦恼。小时候遇到的一些和尚、道士都说他有慧根、灵气,可是他除了经常撞鬼和学习成绩不错外,其他地方跟别人一样,对所谓的鬼怪懵懂无知。特别是成年以后连鬼也撞不上了。 说来惭愧,公子白少年时虽说撞鬼数次,但都是出现怪异的症状之后经村里的神汉、巫婆破解就没事了,从来没真正地看见过鬼怪显形。 等到懂事后,公子白找那些为他治病的神汉、巫婆去问,他们对灵界的事都是一个态度——闭口不谈。于是公子白只得查阅儒、释、道、基督等宗教典籍和从民间传说中寻找线索。而这些正式的典籍和各种版本的民间传说对灵界的描述不是千篇一律就是模煳不清,对具体的问题根本无所涉及,真正的关于灵界的法术、秘史都是口口相传,外人很难得知。他在现实世界是个有为青年,可对于灵异世界的认识只能是雾里看花,难见真容。另外,身系父母光大门楣的希望和朋友的真情,他又不能为了一探灵界的究竟而真的斩断尘缘,投身空门。所以,公子白为了在灵异学或者说玄学上有所突破,最大的愿望就是——活见鬼。 这天,公子白闲来无事习惯性地到城里的地摊市场转悠。这个地摊市场其实是个破烂市场。在一个窄小的胡同里,人们把家里没用的东西摆在露天地上叫卖,希望实现这些破东烂西最后的一点儿价值。更有一些人常年在这里出售假冒的古董骗不识货的主儿上当。对于古董公子白倒是有些认识,所以他没事的时候就到这来,以揭露别人的骗局为乐。几乎所有卖假货的他都认识,而且有几个人还曾让他帮忙鑑定古董真伪,毕竟卖假的人也想弄些真品充门面。 快逛到街尾的时候,公子白髮现紧挨着街尾有一个地摊,摆摊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面生得很,看样子是新来的。于是他走过去看了看摊子上的货。摊上摆的是一些平常家用的破瓶烂罐,只有角落上的一个小人像挺特别。 公子白蹲下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那是一个小男孩儿的立姿雕像,瞧材质应该是骨头,什么骨头一时看不出来,雕像整体匀称,身体各部分比例适中,刀工精美,人像只有五厘米左右,但手脚、眉目俱全,连肚兜上的花纹、头部等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整个一年画中的胖娃娃形象。在娃娃的颈部系了一个杏黄色的丝线圈,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已经变成暗褐色的了,可人像的色泽却是雪白的,就像昨天雕出来的一样。 虹桥门户网.hqdoor 第2节:第一章 活见鬼(2) 公子白觉得这像雕得精美,另外出于好奇,为何精美的雕像却配一古旧的挂线,伸手把人像拿起来,入手的感觉很轻,而且现在是夏季午后两点半,烈日当空,人像入手后却仍透着一丝凉气。 “大爷,这像是哪来的呀?”公子白决定问个究竟。 “噢,我们那地方动迁,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摆摊的大爷回答道。 公子白接着问:“您老这摊摆多久了?” “唉,来晚了,十点多才到,只占了靠里边的地方,没几个人走到这儿,明天得早点了。”老人开始抱怨。 公子白心里一惊,在大晴天晒了近四个小时,人像还有凉气,果然古怪,暗下决心买回去研究一下。 第2页 公子白接着问:“这个您多少钱卖呀?”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诚心买,就给个价吧。” 公子白心里盘算了一下,说:“您看30块钱行吗?” “30!”老人很惊异地望着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小人会卖30元钱的样子,结果双方很快完成了交易。公子白拿着刚买到手的人像,离开了地摊市场,挤公共汽车的时候,顺手把人像挂在了脖子上,可能原来就是挂在脖子上的,小人像正好垂在他的胸口正中位置。挂上人像后,他感觉胸中凉凉的,开始觉得蛮舒服,可是凉气越来越强,很快公子白就受不了了。在盛夏午后拥挤的公车内,他却有一种置身于阴寒的地牢的感觉。公子白大惊之下摘下人像,寒气也立即消失了。 怀着满腹疑问,公子白一回到自己租赁的单间后就开始查阅书籍,上网浏览,希望找出有关冒寒气的人像的资料,结果到了午夜时分仍然没有半点头绪。看着桌上放的人像,公子白不禁自言自语道:“可爱又奇怪的小东西,你到底是什么啊?难道不能给我点提示?”随后一阵困意袭来,伏在桌子上睡着了。朦胧中公子白见到一个中国南方某处的村落仿佛电影镜头般在向他逼近。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笼罩在血红色的夕阳之中,本该炊烟裊裊的时间,全村却是生机全无。随着镜头的推进,在村内的小路上,庭院之中遍布着人畜的尸体,每具尸体上都因撕咬而变得血肉模煳。公子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是噩梦,但无论他的意识如何清楚,却一时无法在这个无比真实的梦魇中醒来,只能像看电影般任凭梦境的继续。 远处一个身影迅速接近,是一个身背木剑的中年道士,行色匆匆,当他来到村口见到眼前的惨象时,如遭雷击般僵住半晌,随后狂叫着:“宠儿,宠儿……”发疯般在尸体遍布的村中寻觅。 终于他停在一棵垂柳之下,泪流满面。在那棵树下,一个约四五岁大的男孩儿伏尸在地,男孩儿的脖子显然被某种东西撕咬而血肉模煳,血从伤口流出凝结在男孩儿白皙的皮肤和鲜红的肚兜上,在夕阳下显出怪异的紫红色。那男子抱起尸体,轻抚着男孩儿稚嫩的脸庞,公子白终于看清了那男孩儿的脸同他买回来的人像的脸一般无二。 那中年道士突然仰天长啸:“想我李问情空有一身异术,却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能救,所学何用?”随即抽出背后木剑指天而誓:“皇天厚土,歷代祖师,弟子学道本为除魔降妖,不敢有私,现爱子早逝,于心不甘,斗胆预用茅山秘法,望父子重逢,在此向天问卦,如所求得允,弟子雷诀过后此树当折,如不允弟子所愿,教弟子死于雷诀之下。” 虹rr;桥rr;书rr;吧rr;.hqdoorrr; 第3节:第一章 活见鬼(3) 誓言过后,道士凝气运剑,直指苍天喝道:“天地混沌,盘古初开,阴阳始分,雷震万物,疾!”话声过后,一道闪电划破暮色,道士面前的一棵垂柳在霹雳一声后轰然而倒。道士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抱起童尸飞掠而去。就在道士消失后,无数的闪电从天而降,噼落在小村之中,小村在雷电过后变成了一片平地。同时又一个画面出现在公子白眼前。 一个四周布满符咒,香菸缭绕的法坛,还是那名道士披散着头髮,舞动着木剑,对着桌面一个骨刻的男孩雕像念着咒语,烧着一张张的符咒。 远处一个白髮道士望着法坛长嘆一声:“除魔不为己,降妖难留情,阴阳本陌路,无缘难相逢。七七四十九日,十年阳寿。绝尘,你这是何苦呢?” 法坛上被称作绝尘的道士放缓了动作,神色越发凝重,法坛的四周颳起了阴风,吹得烛光忽明忽暗。绝尘的额角沁出了串串的汗珠,吃力地念颂着:“阴风起兮通黄泉,黄泉府中寻千遍,千唿万唤召尔魂,魂魄来兮像中存!”念毕,一道强劲的阴风吹灭了法坛上所有的香烛,风中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影窜入了法坛上的雕像。 绝尘迅速咬破左手中指,并把中指印在雕像的头上,“以吾之血定尔魂,以吾之气通尔灵,急急如律令!”绝尘接着念颂。而那雕像随着语音闪出了白色的萤光,并把绝尘中指的血吸了进去。 过了一刻钟,雕像不再发光,绝尘虚脱地坐倒在法坛下,原本乌黑的髮髻也变得灰白,光润的面容也增添了数道皱纹。 此时,一个幽深又幼稚的童声从雕像上传出:“爹爹,我又看见你了。” 绝尘顾不得疲惫,把雕像抓在手中热泪莹眶。这时,公子白才看清了那雕像,赫然就是自己买回来的那个。 公子白从梦魇中醒来,天色已经发白。晨风吹动着窗帘,那个人像正立在桌上望着他。作为对灵异现象持专业研究精神的他,对刚刚无比真实的梦境心有余悸,心中盘算以刚刚的梦境可以归纳出一条线索:很久以前一个俗名李问情的道士——绝尘发现自己的儿子被害,心痛之余使用茅山秘法将儿子的魂魄封在人像之中,进而达到与子相逢的目的。刚刚的梦境就是这雕像给他的启示。如果推测属实的话,岂不是有望达成自己的心愿——活见鬼了! 既然有线索,公子白也无心睡觉了。立刻打开电脑,挥鼠上网。在茅山派的主页上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养鬼术简介。 第3页 养鬼术:茅山派镇派绝技,茅山法师通过仪式、符咒召唤鬼魂,并以自身精血饲养,用于护身、降魔。常见的种类有柳灵童、桃人耳报、运财五鬼等。养鬼者须持善念、行善事,否则必遭天谴。通常法师所养的鬼在一定期限后由法师施法解放,任其投胎转世,或者在养鬼者得道飞升时与其共列仙班。该术部分旁支传于东南亚一带发展为降头术。 看过简介,公子白又生疑问,以目前雕像所存的灵力推测,其中的鬼魂并未被释放,而且以达百年之久。但养鬼者是此鬼的亲生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人像弃之不顾,其中一定另有原因。解释这一切的答案就在面前的人像上,如何与人像上的鬼魂沟通成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总不能天天晚上靠做梦来找真相吧,一百多年的事得多少天才能梦完哪!可能没等梦完就神经衰弱而死了!于是,在公子白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节:第一章 活见鬼(4) 看着微明的天色,公子白暂时压下了诱人的想法,把人像小心地放进了抽屉,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觉之后去上班了。 下班之后,公子白在饭店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又去洗了个澡,做了个按摩,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后精神饱满地回到家里。 从抽屉里拿出人像后,公子白对着他足足抽了四支云烟,转了一百多圈,终于等到了半夜子时。窗外夜深人静,屋内公子白却是热血沸腾,在下了n次决心后他终于横下一条心——学着绝尘的样子咬破了中指印在人像的头上。 指尖流出的血渗到了人像之中,公子白感觉指头透过一丝寒气,有些麻木的感觉,忙学着绝尘的样子念颂:“以吾之血定尔魂,以吾之气通尔灵,急急如律令!” 人像就像梦中一样发出一层淡淡的有如实质的萤光。同时公子白的眼睛好像突然被蒙上了一层灰纱,四周的光亮立刻暗了两度。接着,他清楚地看见从像中逸出一团灰白色的光影,光影缓缓地化成一个身穿肚兜的男孩——就是梦中所见的男孩。 公子白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吃惊地缩回了手指。 男孩没有消失,反而飘到他眼前,“宠儿终于得救了,求求你帮宠儿找爹爹好吗?” 公子白呆了半晌才回答道:“你慢慢说,你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干吗?我弄明白了才能帮你。” 于是在夜半时分一个鬼魂开始向一个人讲述他的经歷。 男孩名叫李宠,是茅山派绝尘道长未出家时所生的儿子。在五岁时所住的小村被尸群袭击不幸身死。绝尘爱子心切遂用茅山招魂养鬼秘法将其魂魄寄于人像之中随身而带,使父子虽阴阳相隔,却可朝夕相处。随后五十年中,李宠随绝尘四处除魔灭妖屡建奇功,绝尘更被尊为“卫道第一人”。 在一次扫灭殭尸的行动中,当殭尸全被收伏时,李宠回到像内休息,突然被符咒封印与其父失去联繫。待封印符咒效力消失时李宠发现置身荒野,而且已经是五十年之后了。李宠用剩余的法力寻遍人、鬼、神三界不见父亲的踪迹,由于没有了法术的供养,只得保住一丝元气蛰伏在人像之中,等待有缘之人相助脱困。机缘巧合之下,公子白以鲜血和灵气将他唤醒,因此他恳求公子白帮助他寻找父亲的下落。 公子白像只呆头鹅一样听完李宠讲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而且在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才颤巍巍地问道:“那你真的是鬼喽,不是我自己的幻觉?” “当然不是幻觉,不信你看。”李宠说完整个身子飘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之后竟大方地从公子白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公子白只感到一阵发凉,李宠已经到了他身后,在向他扮顽皮的鬼脸了。在确信自己真的活见鬼后,公子白真是欣喜若狂,因为不但最大的愿望得以实现,而且所见的不是传说中恐怖的冤鬼,而是一只道家高手所养的灵鬼,这对自己的研究真是意义重大呀! 在最后一丝恐惧也无影无踪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好奇之心,所以他问了这只叫李宠的鬼一连串的问题。对此李宠一一作了答覆,大致情况如下—— 李宠生前是茅山派第三十二代弟子绝尘俗家时所生之子,死时五岁,随后被其父召回魂魄存于灵鬼像内,时至今日已一百五十多年。一百年前与其父失散,因缺少法力供养蛰伏灵鬼像内,在即将油尽灯枯之际被公子白所救。为了感谢公子白的相救脱困及愿意帮助其寻父之恩,按灵界的规矩,在未寻到其父前由公子白供养。公子白须每日子时用自己的中指血一滴供养李宠,而李宠则须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公子白完成某些非人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公子白在招唤李宠时误打误撞吸收了一些李宠的阴灵之气,进而毫不费力地拥有了修道之人要苦修十几年才能练成的通灵慧眼,也就是常说的阴阳眼。只要公子白意念所动,就可以达到活见鬼的目的了。这下公子白可爽呆了! 虹rr;桥rr;书rr;吧rr;book.hqdoorrr; 第5节:第一章 活见鬼(5) 公子白担心养鬼会折寿,但李宠的回答让他放下了心,因为李宠的父亲在施法时确实付出自己十年阳寿的代价,但之后李宠只是从供养之人的血液或其他途径获得法力能源,不会再折其他人的阳寿了。在所有疑问得到开解之后,公子白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在一夜之间成了养鬼仔,那感觉又让他一夜未睡。 第4页 第二天一早,公子白迫不及待地把灵鬼像挂在脖子上。说也奇怪,经过昨晚的突发奇想和误打误撞,原本阴寒的雕像这次居然不冷不热刚好和他的体温相同,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老大,早啊!” “小李,咱们上班了。”公子白随口答道。 “老大”和“小李”的称唿是昨晚公子白和李宠定好的,因为依灵界规矩李宠应该叫公子白“主人”,可实际上公子白并不能完全算是他的主人,而且还比李宠小至少一百二十岁,所以公子白就变通了一下,让李宠叫他“老大”,他叫李宠为“小李”。毕竟时代不同了,“老大”的称唿更时髦,而且收个鬼小弟实在是够拉风。 第二章 离婚 在收了李宠做小弟后,公子白高兴了好一阵子,并且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一边帮助李宠恢復法力,一边跟李宠学习一些简单的法术。而且在公子白的强烈建议下,李宠改变了现身时那穿肚兜的过时造型,改为穿着现代童装的形象出现,为此公子白买了好几件名牌童装烧给李宠。 但是在高兴之余,现实问题产生了。两个多月没干活老本花得差不多,现在房子要交租,手机要缴费,一切都得用钱,公子白真的缺钱了。于是公子白问李宠能否施个“五鬼搬运”什么的,搞点钱。 李宠的回答是:“老大,你当我是财神爷啊,我只是鬼而已,要钱自己赚才行!” 公子白为之气结。 无奈之下,公子白只有再次做回本行——律师。在苦熬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朋友打电话介绍了一个据说是百万富婆的客户给他。公子白在办公室接待了她。 来人自称苏兰,是市内知名的苏氏企业集团的董事长苏定康的独女。此女不算其父名下的资产,身家也有六七百万,现年三十二岁,与丈夫结婚九年,现在丈夫以感情不和为由起诉至法院离婚。按照《婚姻法》的规定,结婚八年以上房产等贵重财物都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註:修订后的《婚姻法》已经无此规定,请读者不要误解)。如果判决离婚的话,至少有近三百万的资产将被其丈夫分走,因此苏兰想请律师代理诉讼,最主要的目的是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听了苏兰的大概介绍,公子白心中不以为然。一个普通的离婚案件,就是涉及的财产数额较大,单律师代理费就能收个五万八万的,算是个大活儿。但离婚案件一向是律师比较头痛的业务。俗语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代理离婚案件在事实及相关证据方面很难澄清,因为两口子的事,旁人无法考证双方主张的真实性,所以十件有九件达不到当事人预想的效果。律师界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律师也办不明白离婚案。为了慎重起见,公子白仔细地询问了苏兰。 问:“你和你丈夫是自由恋爱还是经人介绍的?” 答:“我们俩是自由恋爱的。” 问:“你们在认识前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答:“他是本市农村的,大学毕业后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 ◇欢◇迎◇访◇问◇.hqdoor??? 第6节:第二章 离婚(1) 问:“你们如何相恋进而结婚的呢?” 答:“他到我爸爸公司后表现得非常能干,不论多么难的业务他都能做好。当时我在父亲的公司帮助父亲处理业务,是他的才干吸引了我。在我们相恋后他的才能更是表现得突出,结婚后我就一直在家,而父亲也因为身体的关系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务交由他打理,现在父亲的公司实际上是由他做主。” 问:“那你们婚后的感情应当不错,为什么会发展到离婚的地步?” 答:“婚后我们过得一直很好。直到两年前父亲身体突然变坏后,他才开始改变。变得沉默寡言,每天的脸色都阴阴的,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无缘无故地起床在屋里转圈。有时我半夜醒来,却发现他正坐在我旁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非常吓人。而白天的时候他则一切正常。开始我以为他工作压力太大,精神有问题,可是看了很多医生都说他很正常,之后我们就分居了。一个月前他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要求离婚。” 问:“你对他还有感情吗?直接一点就是说,你想不想和他离婚?” 答:“我和他一直都挺好的,虽然这两年疏远了许多,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另外,如果我们离婚的话,不但会造成直接的财产损失,父亲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公司也将因此而陷入困境,所以我不想也不能离婚。” 问:“通过刚才你谈的事情,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在你们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为什么呢?” 答:“我们好的那几年,我曾经想过,而且我和他都没有生理上的缺陷,可是就是没有孩子,这点我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问:“你有没有想过或发现第三者的存在呢?” 答:“没有第三者,我可以肯定,因为他每天准时上班回家,有空就陪我,没有时间干其他的事。” 问:“你仔细想一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呢?” 答:“我没觉得他哪儿可疑。” 第5页 公子白问完了所有问题,理了理思路说:“根据你的说法,你的丈夫在近两年突然对你的态度急剧转变,甚至要求离婚,而你于公于私都不想离婚,对吗?” “没错。”苏兰回答。 “我可以帮助你解决眼前的问题,第一次开庭审理做到判决不予离婚的结果。这样可以把离婚一事拖延一段时间,有了这段时间你可以用来重新挽救婚姻或者逐步掌控公司,虽然最后你个人财产可能会损失一些,但最低限度可以将你父亲的公司保存下来。你看可以吗?”公子白说。 苏兰犹豫了一下回答:“那就拜託了。” 之后公子白与苏兰签了代理合同,收了五万的代理费。 送走苏兰已经中午了,公子白到律师楼外的饭店要了碗馄饨,没吃之前先在心中招唤了李宠一声:“喂,小李,出来吃馄饨好不好?” 李宠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老大,我法力才恢復两成左右,日当正午,阳气正盛,我哪能出来?不要耍我了,你吃就是了。” “那我就不管你了,实在是饿坏了。”公子白开始大吃起来。 “老大,五万在你们阳间可是不小的数,你能给人家办成事吗?” “我靠,居然怀疑我的实力!我跟你说,你老大我小名可叫律师,捉鬼不行,打官司告状可是一流!要不然我拿什么混饭吃?拿什么给你买衣服?拿什么娶老婆?还有,没足够的钱,我怎么有盘缠带你四处跑,去找你爹呀?”公子白一大串的理由加上自信满满,立刻把鬼小弟砸得哑口无言。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7节:第二章 离婚(2) 案件进行得非常顺利。苏兰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陈述,加上公子白引经据典的代理意见终于说服了法官,一审判决不予离婚。 宣判后,苏兰的丈夫张扬听完判决后,阴阴地留下一句话:“不离婚,你就惨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人嵴骨发凉寒毛倒竖的感觉。公子白下意识地用阴阳眼看了这个健壮英俊的男人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公子白大吃一惊。张扬全身笼罩了一层灰黑色的气息,在黑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同时李宠的声音在公子白耳边响起:“老大,这人被鬼附身了。” 黑气中的女子此时也对公子白的目光产生了感应,一双阴冷的鬼眼直直地瞪了过来,幽怨的声音直入公子白的脑海:“少管闲事,否则惹祸上身!” 望着张扬离去的身影的公子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到家中,公子白问李宠:“小李,今天看到的女鬼居然敢恐吓你的老大。如果她找我的麻烦你能不能摆平他?” “今天见到的女鬼,照我的估计鬼龄也就十年左右,以我目前的实力是可以搞定她的。奇怪的是,一般的鬼不会在人间停留这么长的时间不去投胎,也不能够大白天就舒舒服服地附身在健康男子身上,而她却自我感觉良好。照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是个冤鬼因心愿未了留在人世;二是有人用法术养着她,就像我一样。如果是后者,或者两样都是就麻烦大了。老大,我看你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吧。无论是被冤鬼还是被养的鬼缠上都是麻烦事。” 李宠不但说,而且还现身出来,“对了,老大这件案子你捞到不少油水,不如弄些上好的点心和漂亮的衣服给我。我开始喜欢现在的社会了。通过这些日子跟附近的鬼友们交流,发现做鬼也要做得爽一点、酷一点!” “我靠!才几天,你这个小鬼就开始学坏了。看来你们鬼界也跟人界一样,真是腐败呀!好了,就满足你一下。至于那女鬼,只要她不来搞我,我也不去搞她。还有,你出去玩最好不要把你的鬼友带回来,我可不想把这儿搞成群鬼俱乐部!” 案子结束刚好一周,苏兰又来找公子白。比起上一次苏兰显得憔悴多了。苏兰讲,在离婚判决的第二天,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她的丈夫则拿出了她父亲亲笔书写的遗嘱。遗嘱上明确表示她父亲将全部的财产都留给张扬个人继承。而事实上苏兰的父亲知道苏兰和张扬闹离婚闹了很长时间,于情于理都不会写这样的遗嘱,但遗嘱又确实是苏兰父亲的亲笔。这让苏兰十分不解,同时苏兰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且药石无效,很像她父亲的症状。她来找公子白想问问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家产落入张扬的手中。 原本三五分钟就可以讲完的事,苏兰却断断续续地讲了十几分钟。公子白告诉她,在法律上真实的被继承人自书遗嘱很难被推翻,所以要达到目的希望不大,除非证明在书写遗嘱时被胁迫或者意识不清。 这时,一直藏在人像中的李宠开了口,当然只能让公子白一个人听见:“老大,这女人中了鬼界秘法‘夺魄追魂’,身上阳气正在被吸走。不信,你看看她身上是否有一团不断扩大的阴气,当阴气将她身上的阳气全部吸尽就会离开她的身体,回到施法的鬼那里,那时候她就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了。不知是哪个鬼这么毒辣,这可是鬼界禁用的法术。”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8节:第二章 离婚(3) 公子白在心里回应:“那怎么办?你能搞定吗?总不能就这样看她死吧?” 第6页 “遇到这种事,我也不能再忍了。以前跟我老子一起的时候,见到这种鬼是坚决要收的。你先想办法把镇魂丹给她吃了,把她体内的阴气逼出来。我跟踪那道阴气查个究竟。”李宠义愤非常地说。 公子白暗运阴阳眼一看,果然在苏兰的胸腹之间有一团暗灰色的阴气蠕动,并且在蚕食苏兰身上的亮白色的阳气,“苏女士,你不要着急,我先为你沖杯咖啡,你喝一点可能会好些,然后我们再慢慢研究。”公子白起身去沖咖啡,同时借沖咖啡的机会在里面放入了镇魂丹。 苏兰接过咖啡喝了两口,通过阴阳眼公子白看见苏兰身上的阴气立刻飞出她的身体,而李宠随后飞身追去。 喝过咖啡后,苏兰明显恢復了一些精神,接着问:“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心血落入旁人的手中。而且我势必要和张扬分手,自从法院判决不予离婚后,他变得非常可怕。在父亲的葬礼上,他整个人的气势比尸体还要让人害怕,谁看他一眼嵴樑都会冒凉气。” “冒昧地问一句,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吗?”公子白试探着问。 “这个我不能确定,我们家里人不信仰任何宗教,严格说我不信。” “人们不相信某种事物,往往是因为对事物缺乏感知,而你不相信有鬼神是因为你没有对鬼神的感受和理解,可是我想你丈夫的体会应该与你不同。” “公子律师,你的意思是说我遇到的事与鬼神有关?”苏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下面说的话完全超出了律师的职业范围,也可能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所以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否相信,并且谈话所用的时间不会向你计时收费。你想听听我额外的建议吗?”公子白决定提示一下苏兰,以便她对以后将要出现的怪异现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既然公子律师如此郑重地提出,我想我应该听一下。”苏兰考虑了一下,因为自己也对最近的事件有所疑惑,所以决定听一下公子白的意见。 “根据你以往及现在的陈述可以归纳出几个疑点:1.你对你丈夫与你相恋前的情况并不了解;2.你丈夫在公司的表现过于出色,几乎是心想事成,实在不合常理;3.你父亲的病情没有合理的医学解释;4.你丈夫突然提出的离婚申请;5.你父亲的突然死亡和不合情理的遗嘱;6.你丈夫出奇正常的作息和气质的突然改变。以上事实难以得到合理的解释。并且我在离婚判决的当天在你丈夫身上看到了鬼影,并且你本人也中了阴毒的鬼咒。我想对你说的就是,一切事件的原因就在于有恶鬼作祟。” 听完公子白的话,苏兰说:“你真的在我丈夫身上见到鬼,而且断定发生在我家的事与鬼有关吗?” 看着苏兰茫然的神色,公子白知道光凭说还是不能让她相信。只好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只小铜铃和一面小铜镜递给苏兰,“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只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话。回家后把这个铃铛和镜子放在床头。如果晚上铃铛自己响了,你向镜子里看就有你要的答案了。” 终于苏兰拿着铃铛和镜子走了。 苏兰走后不久,李宠回来向公子白报告了他的所见:李宠跟踪那道阴气一直到了苏兰父亲的公司,阴气飘进一间办公室,李宠停在窗外向里面窥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张扬坐在办公桌后面,上次附在他身上的女鬼居然显形站在房间正中。那女鬼把阴气吸入体内,随后说道:“自从吸纳了苏老头的魂魄,我的法力增强了不少,这次的夺魄追魂只要一个月就能让苏兰魂飞魄散,怎么才几天就被人识破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做的,绝对饶不了他!”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9节:第二章 离婚(4) “小莲,我求求你,不要在伤害阿兰了。她已经失去了父亲,马上又要失去丈夫和家族的产业,非得要置她于死地吗?”张扬哀求那个女鬼。 女鬼听了张扬的话,突然变得一脸厉色,恨恨地说:“你这负心人,当初你对我多好,我死了还要把魂招回来,说什么永不分离的话哄我。认识了苏兰后就让我帮你做苏家的女婿,骗我说只是为了苏家的财产,有了苏家的财产我们就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我依着你,天天看这你和那个贱人在一起。谁让我是鬼不是真正的女人,不能给你肉体的满足,我只要你的心是爱我的,就满足了。谁知你居然真的爱上了她!我不甘心!” “我不是为了你已经要和她离婚吗?”张扬低着头,躲闪着女鬼的目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在被我发现你真的爱她后,你怕我害了她才故意疏远她,甚至要和她离婚。如果她同意离婚我可以放她一马,可是这贱人不但不离婚,心里还妄想和你破镜重圆,我这次绝不放过她!” “我求你不要这样,别忘了是我施法招你、养你的,我一样可以把你封印起来。”张扬情绪十分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女鬼一脸轻蔑的表情,进而放声长笑,“哈、哈、哈……如果是一周前你还可以办得到,可是在我的夺魄追魂吸收了苏老头的魂魄后,你只有听我摆布的分了。你以为你还能控制我吗?”女鬼说完直接上了张扬的身,张扬随即恢復了冷酷木然的表情。李宠怕被发现急忙赶了回来。 第7页 李宠讲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老大,这可是一个脱离控制的厉鬼,通常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而且她还控制了张扬的身体,想要搞定她还真是费劲哪!你和苏兰谈得怎么样?” 公子白苦笑了一下回答说:“你想一个富家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衣食无缺,现在又连遇婚变、丧父,再告诉她被鬼缠,你说她能接受吗?还好我把镇魂铃和灵光镜给她了。明天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因为今晚那女鬼一定会去找她。” 第二天,苏兰果然面色苍白地来找公子白。现在她对公子白的说法是深信不疑,心有余悸地讲述了头一天晚上的遭遇。 苏兰回到家,将信将疑地按照公子白的话把铃铛和镜子放在床头,然后就休息了。 深夜她被床头连串的铃声惊醒,同时听到楼下客厅里有隐约的脚步声。于是,她来到卧室的门口顺着门缝看下去,发现张扬阴沉着脸神色木然地向楼上走来。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张扬异常苍白的脸、呆滞的目光和僵硬的动作,使苏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下意识地锁死了卧室的门,躲到了床上。脚步声到了卧室的门口停了下来,张扬粗重的唿吸和沉重的敲门声一起传了进来。苏兰抱着枕头躲在床上,惊恐地瞪着眼睛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门外的张扬掏出钥匙开门,由于门是从里面锁死的他没有打开。 “贱人,开门!”一个女人悽厉的喊声从门外直传到苏兰的耳内。苏兰更加恐惧,抱着枕头蜷缩在床的一角。骇人的静默持续了几分钟。咚、咚、咚……张扬开始狠狠地撞门,苏兰的心也随着撞门声剧烈地跳动着。 在撞了几十下门后,那女人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别以为一扇破门我就奈何不了你。”撞门声戛然而止,又是持续了十几分钟的静默,接着苏兰床头的铜铃又再次作响,而且响声又密又急连成一片变成了尖啸声。苏兰想起公子白的交代,往床头的铜镜中看去。 book.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10节:第二章 离婚(5) 铜镜中映出一个站在门口,确切地说是飘浮在门口的身着白衣、面色青白、披散长发的女子。那女子正用空洞却看上去充满怨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并且伸出长着尺许长鲜红指甲仅剩下枯骨的双手向她扑过来。 “鬼呀!啊……”苏兰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扑过来的女鬼在冲到床前时突然被某种力量阻挡了一下,就像一只疾飞的鸟突然撞到透明的玻璃上一样被重重地反弹了回去。苏兰再也不敢看了,一头钻进被子蜷作一团,耳边只听见铜铃的尖啸和一个女人恶毒的诅咒:“我要把他夺回来!他是我的!我要你永远消失!” 直到天亮的时候,苏兰隐约听见了张扬离去的脚步声,而且铜铃也不再响了,她才战战兢兢地拿着铜铃和铜镜来找公子白。 公子白听完苏兰的讲述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女鬼凶到如此地步。自从公子白给苏兰喝下了镇魂丹,就料到施展夺魄追魂的鬼晚上会到苏兰那里查看究竟,所以他给了苏兰镇魂铃和灵光镜。一来可以保护苏兰,二来可以让苏兰信服他说的话。就是没料到这女鬼强大到随意控制活人的地步。要不是苏兰被铃声惊醒及时锁上了睡房的门,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因为镇魂铃和灵光镜只对单纯形态的鬼魂有阻挡作用,如果鬼魂控制其他人的肉身,就可以藉助人力轻易将镇魂铃和灵光镜毁去。真是捏了一把汗哪!看来自己对驱邪除鬼方面的事还是经验不足啊! “看来,缠上你丈夫的女鬼与你丈夫还有些渊源,而且她对你的怨气很深。她不说让你死,而说让你消失,意味着她想让你魂飞魄散,做鬼都做不成,就是通常所说的灵魂和肉体的彻底毁灭。情况非常的严重,我劝你还是到你和你丈夫从未去过的地方或者寺庙里躲一躲。”公子白建议苏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能不能讲得明白些,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苏兰既惊恐又疑惑。 “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些地方不清楚,不过很快我就有结果了。你放心,自从我第一眼看见那女鬼后,就被卷进来了,而且我还破了女鬼的法术,想不管都不行了。总之,一旦事情清楚之后,我立刻通知你,并帮你解决。” 送走了苏兰,公子白给自己在公安局上班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公安局的同学给公子白往回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又谈了半个多小时才收线。随后公子白叫出李宠来,李宠这次居然以一身迷彩服饰现身,还有模有样地戴一副墨镜。 “我靠!小李你搞什么飞机,扮兰搏儿呀!还有,一个鬼戴墨镜有个屁用啊?” “老大,我扮兰搏儿,是为了配合你英雄救美的故事情节嘛!而且,大白天的光线这么强,我当然要戴副太阳镜挡一挡,总好过你的近视镜吧!” 听了李宠的回答,公子白险些昏倒,心想,这是什么护法灵鬼,分明一捣蛋鬼呀!“好了,我不管你怎么搞了,我可不是英雄,不过苏兰这个‘美’可得非救不可了!” “老大,你刚才定是查到什么吧?” 第8页 “那当然,你老大我,在这个城里还算交游广阔,刚才通过公安局的同学查了一下张扬的底,原来这个张扬还真不简单呢!他幼年父母俱丧,由他奶奶带大。而他的奶奶则是当地有名的灵媒,专门为人作招魂、驱鬼的法事。张扬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而且天质聪颖,学习刻苦,竟然从一所普通高中考入本城的重点大学。然而就在他考入大学的第二年,他奶奶去世了,他几乎失去了生活来源,险些辍学,后来得到了同村村长的资助才完成学业。就在张扬毕业参加工作的那年,村长的女儿小莲突然死亡,从此之后张扬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一直住在城里。” ※book.hqdoor※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11节:第二章 离婚(6) “这跟苏兰有什么关系吗?”李宠不解地问。 “你是猪脑啊,你亲耳听见张扬叫那女鬼阿莲,极有可能张扬从小就从他奶奶那学到了一些养鬼的法术,之后就利用小莲的鬼魂平步青云,做了苏兰的老公,现在又要谋夺苏兰的财产。所以,苏兰现在非常的危险。”公子白解释道。 李宠在地上飘了两圈,老气横秋地讲:“有疑点,有疑点,说不通,说不通。” “什么疑点、不通的,赶紧讲出来,装什么成熟!” “我一百五六十岁的人,不对,是一百五六十岁的鬼,比你成熟多了。我问你,张扬既然懂得养鬼之术,为什么不养其他的鬼,偏要养同村的阿莲?张扬已是苏家的女婿,苏家的财产迟早都是他的,他干吗要搞出离婚等一系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来?这与他们以前的作风完全不符,难以解释。更令人惊奇的是,现在的情况不是他控制所养的鬼,而反倒是鬼来控制他!以老大你的资料及推论,很难解释我提出的问题吧!” 面对李宠的问题,公子白还真的无法解释,只得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刚才我说的只是一些推论,当然会有漏洞了。为了进一步搞清事实真相,合理的解释包括你提出的疑问在内的一切问题,也是我叫你出来的目的——继续追查事实并保护苏兰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累了,睡一会先!”说完,靠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李宠反应过来时已经中计,无奈之下只得忿忿地说了句:“老大,你阴我!”闪身去了。 李宠飞快地穿行在大厦的阴影中。本来在全盛时期的他,完全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可是自从一百年前与父亲失散,没有了法力支持,并且还在不断地消耗法力以维持魂魄,使得他只剩原来的二三成法力,所以在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只能在阴影中行进。很快他就来到苏兰独居的郊外别墅。因为在谈话时,苏兰说要到国外避一避,所以先要回家取护照,按李宠的估计她现在刚好在家。 苏兰的车子停在门前,楼门敞开着,客厅的门也开着,整栋楼就像是在烈日下晒干的死鱼一样静静的。李宠停在客厅,望着楼梯正对着的一扇紧闭的门。门后是苏兰的卧室,从里边传出只有冤鬼才独有的怨气,一丝丝地像蛇一样从楼梯一直蜿蜒到李宠的脚下。李宠对这种气息一点儿都不陌生,仿佛回到了从前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他小心地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掩藏起来,随后沖向苏兰的卧室。 每一种鬼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这种气息与鬼的能力的大小成正比。也就是说,越强大的鬼所散发出的气息越强大,而且强到一定程度的鬼还可以控制甚至改变自身的气息。为了使屋内的鬼不至于先发现自己,李宠将自己的鬼气掩藏了起来。只一瞬间李宠穿过紧闭的房门来到室内。室内空空的,无人,无鬼,只有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板和床上,李宠感到的冤气正是从床上的一本护照中发出的。 李宠在确认了房间里再无其他可疑之处后,伸手碰了一下护照,护照随手而开。随着护照的翻开,那一丝丝冤气勐然膨胀,剎那间沖满了屋子,随后变成了一张巨网罩住了整间屋子。在巨网上布满了暗蓝色的电流,李宠运集法力几次试图破网而出,都被弹了回来,还险些被网上的电流击散了形体。 几次失败后,李宠终于发现硬闯是没有用的,因为这是由冤鬼怨气所化的“缚灵魔障”。这是一种鬼界法术,只对鬼魂等到灵体有效,一旦被罩住,要想破网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凭藉灵体自身实力强行冲破,但对灵体本身会造成极大伤害,破网不成,魂飞魄散;一是藉助人界或仙界的力量击破网罗,因为这种法术形成的网只能对灵体产生作用,而对人或仙则不产生效力。若是在李宠的全盛时期,可以凭自身实力击破网罗,因为这种低极法术对他构不成威胁;或者有父亲在旁,根本不用费力,直接依附在父亲身上就没有问题了。现在却是实力不足又没外援,一时间束手无策。正在李宠埋怨自己粗心大意,阴沟翻船的时候,“缚灵魔障”开始逐渐地缩小,李宠不禁大惊失色。 .hqdoorrr;虫工rr;木桥 书rr;吧rr; 第12节:第二章 离婚(7) 李宠出去后的一刻钟,公子白被手机吵醒了,“喂,您好,哪位?”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过来:“公子白,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听,居然帮着苏兰那贱人,还让她躲起来。你以为躲得掉吗?现在那贱人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第9页 “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到张扬的办公室来就清楚了。不过不要想报警,你知道警察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要是不来,不但苏兰立刻完蛋,我也会去找你的。”不等公子白回答,电话“咔”的一声挂断了。 公子白望着电话一时间头大如斗。没想到这女鬼如此难缠,不但抓了苏兰,还要将自己一勺儿烩了。招唤了鬼小弟数次,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两人(鬼)之间的联繫莫名地中断了。公子白把心一横,救人要紧,刀山油锅也得闯了。律师做得腻了,就做回法师爽一下吧! 公子白把刚刚炼制好的所有法器都装进了挎包,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苏氏企业集团的总部。这幢原本门庭若市的十五层办公大楼现在异常的冷清,门口立着一张“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偶尔有一两个员工进出。公子白进了门厅,门卫简单地盘查后就放他进了电梯。公子白上了电梯直奔14楼,因为张扬的办公室就在14楼的1414号。 刚出了电梯门,公子白腰间的镇魂铃就剧震不止。“叮呤呤……”的铃声在无人的走廊里带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迴响。公子白急忙开了阴阳眼仔细观瞧。可不得了!大白天,走廊里却是灰雾蒙蒙地、阴风阵阵,其间还有模煳的影子若隐若现。更可怕的是,回头看却发现电梯口已经不见了,他正处身在一条两端无限延长,两侧有无数门口的走廊当中。公子白连忙关了阴阳眼,结果看到的仍然是那奇怪的走廊。基于对灰雾中鬼影的顾虑,公子白还是决定开着阴阳眼。因为公子白与李宠相处了一段时间,在李宠的指导保护下也见了一些鬼魂,知道那些鬼影是一些魂魄不全无处容身的孤魂野鬼。但他不知道已经中了女鬼设下的法术——“鬼打墙”和“万魂破体”。 所谓的鬼打墙是一种比较初级的鬼把戏。其原理就是鬼用自身的力量形成一个虚拟的空间,同时把这个空间叠加在真实空间之上。当人进入真实空间后,同时也进入了鬼制造出来的虚拟空间,人的感官同时受到两个空间的刺激,进而真伪难辨,被自己感官所愚弄被困在一定的空间区域无法脱离。 万魂破体则是高级的鬼界法术。在鬼界魂魄不全的鬼无法投胎转世,也无法接受来自外界的供养,鬼界更不承认其做鬼的资格。这些鬼只能游荡在四处,希望找回或者补全丢失的魂魄。法力高强的鬼可以施法招集这些孤魂野鬼,利用他们想补全魂魄的强烈而执着的慾念,加上法术的刺激和操纵形成万魂破体的法术。万魂破体一经施展,被招集的孤魂野鬼无论遇到人、鬼、神、佛全都会蜂拥而上,不顾一切地吸取被攻击对象的魂魄,直到被攻击者魂飞魄散。面对如此难缠的法术,人、鬼、神三界一直未研究出完美的破解方法。 鬼打墙和万魂破体一起运用,就复合成了一种阵法“噬魂迷踪阵”。陷入阵中法力稍弱者难逃形神俱灭的厄运。公子白根本算不上有法力,也不懂什么阵法,只是从李宠那里学了一点简单的常识,所以他进阵后险些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屎尿横流。 →虹→桥→书→吧→.hqdoor 第13节:第二章 离婚(8) 当看到无数模煳但形状恐怖的孤魂野鬼向他袭来时,公子白的第一反应是立刻从挎包里掏了一张护身符贴到了胸口。护身符和镇魂铃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闪着白光的护罩,冲过来的孤魂野鬼被护罩挡在了外面。然而好景不常,随着孤魂野鬼的增多,护罩一点点地变薄缩小,护罩内的公子白也觉得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情急之下,他一口气把包里剩下的八张护身符都拿出来贴到头、手、腿、背上。护罩立刻增大了五倍,压力也减轻了不少。但护罩外孤魂野鬼的数量却成几何倍数地增加,护罩又开始一寸寸地内缩。 好在公子白的胆子够大,也够冷静,换做胆子小的只看护罩外异常恐怖的孤魂野鬼的形象和听他们的鬼号可能就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事后公子白暗自庆幸自己是律师,在校读书和工作的时候各种案发现场、死人尸体见得多了对恐怖景象产生了免疫力,否则即便不被当场吓死也免不了要赔上一大笔洗衣费了。 当然公子白没时间陶醉和欣赏自己胆大和临危不惧,尽管他非常的自恋!他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拼命地想保命的招儿。很明显护身符和镇魂铃撑不了多久,自己中了人家的招儿。依据武侠理论如果没有办法破解敌人的招式,就只有一个办法——以攻止攻,如果幸运的话可以拼个同归于尽或者逼敌人改招换式。 面对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公子白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护罩被毁之前找到设阵的女鬼,直接废了她,当然也有被她废的可能,但总好过坐以待毙。女鬼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张扬的办公室,只有找到张扬的办公室才有机会和女鬼见个面。转念间护罩已经削弱了一半,公子白不再犹豫,毅然作出了选择。 对于鬼打墙的原理,公子白比较了解。这种法术只是在实质空间的基础上用虚拟的空间来欺骗人的感觉。实际上公子白确实在大厦的14层,只是眼睛见到的空间位置是法术营造的幻象。只要不被幻象所迷就能够走出虚拟空间。 第10页 大厦的设计很简单,电梯口出来后就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侧为办公室的门口。公子白在上楼前看了门厅内的楼层示意图,1414房间就在电梯口右侧,走廊右侧的第4个门口大概十步的距离。而公子白出电梯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按照对方位的判断,公子白先向右转了九十度,眼前是一堵墙,此时护罩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情况十分危急,公子白一咬牙冲着墙迈了一步。他没有撞得头破血流,而是穿过了那道墙,眼前还是一条走廊。这一步坚定了他的信心,他不理眼前的幻象继续向前走,护罩也在快速地缩小,压力也越来越大。 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只见一个发着白光的球体被黑乎乎的东西覆盖着,像是一团被蚂蚁包裹的蜜糖一样缓缓地移动。当第十步走完时,护罩只剩下半尺,四周都是孤魂野鬼。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一个只剩下半张脸的鬼魂正用仅有的一只滴血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他艰难地再次向右转了九十度,护罩只有一寸了,眼前除了孤魂野鬼什么也看不见,甚至可以感到孤魂野鬼冰冷的手爪正扼住他的喉咙,公子白真正体会到了面对死亡的恐惧。他索性把心一横,眼一闭勐地向前一冲。 公子白第一次感觉撞到了实际的物体,而且肯定是一扇门。门开,睁眼,公子白看到身上的护身符和镇魂铃都成了碎片,自己正身处一间办公室当中。眼前是宽敞的空间,高大的落地窗、气派的老闆台、舒适的沙发、别致的茶几充斥其间。谢天谢地,公子白冷静的判断救了他的命。这间办公室正是他要找的张扬的办公室,而那个女鬼正在这间办公室里。 虹rr;桥rr;书rr;吧rr;book.hqdoorrr; 第14节:第二章 离婚(9) 因为噬魂迷踪阵在施展时,阵内遍布孤魂野鬼,设阵者必须在阵内操控,为了不使众鬼反噬阵主,阵主必须在阵内某处设下结界使群鬼不能进入,这个地方就是通常所称的“阵眼”。公子白误打误撞进了阵眼,暂时逃过了万鬼噬体之灾,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没有了孤魂野鬼的纠缠,公子白松了一口气,赫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不禁在心里把搞事的女鬼尽情地侮辱了一番,同时扫视这间气派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静静的,人鬼全无。公子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落地窗一侧的窗帘有轻微的颤动,好像后面有东西。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当然没忘记从挎包里把斩鬼的桃木剑拿出来。他靠近窗帘,伸手勐地掀起它,一张青绿色、七窍流血的女人脸突然呈现在他的眼前。尽管公子白有足够的思想准备还是被恐怖的景象吓得一呆,随后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急剧扩大,之后他承受了一记直接纯粹的物理打击,立时鼻血飞溅,眼镜碎裂,头部剧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原来女鬼察觉了公子白和李宠在苏兰的事上从中作梗,又对李宠非常顾忌。于是,事先设下圈套困住了李宠使公子白失去强援,再将公子白诱入噬魂迷踪阵里,想先解决公子白这个“面瓜”,然后再设法毁了李宠的法身雕像,除去这一人一鬼的绊脚石。没想到公子白竟然在阵中支持了许久,还找到了她所在的“阵眼”。由于她法力有限,连施“缚灵魔障”和“噬魂迷踪”后法力不续,公子白闯入后无法继续维持噬魂迷踪阵的阵势,只得躲到了窗帘后面喘息。公子白揭开窗帘时,她先用恐怖的鬼相吓住公子白,随即操纵张扬的肉体结结实实地给了公子白一个满脸花。 公子白恢復知觉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脸上火辣辣地疼,眼镜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看人模模煳煳的。 苏兰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地上,一副标准的惊慌失措的表情。张扬神色木然地坐在老闆台后面,身侧飘着那个女鬼。 “大律师,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连噬魂迷踪阵都给你闯进来,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不过,运气终究还是运气,人不能靠运气活着。现在那小鬼不在,你的好运气也没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无能的笨蛋,最后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女鬼阴笑着嘲讽公子白。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张扬老家村长的女儿阿莲。你已经死了多年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呢?是不是张扬养着你,指使你杀害了苏老先生?你又准备将我们怎样呢?”公子白突然感应到李宠的信息,李宠正在赶来的途中,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公子白不得不突出奇兵,跟女鬼东拉西扯。 女鬼显然被他的疑问触动了,“看来你不光运气好,头脑也不笨,能猜到我的来歷。没错,我就是阿莲。我不是没理由地害人,我要报復,我要带走张扬的一切!我要报復,报復!” 看着女鬼发狂的神情,公子白继续刺激她:“你到底要报復谁,怎么报復呀?反正我们落到了你的手里,横竖难逃一死。你总得让我死得明白,我可不想稀里煳涂就玩完了,到阎王那里我还要投诉你呢!” “看在你就快死的分上,就告诉你,也好让你知道我的怨恨和悲伤,也算是对我自己的慰藉。不过死在我手上,你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阎王了。我会让你们的魂魄彻底消失,作为对你们知道我秘密的补偿。” §虹§桥§书§吧§.hqdoor 第11页 第15节:第二章 离婚(10) 说到这里,女鬼的神色反而平静下来不再悽厉,一段爱恨纠缠的往事在她口中娓娓道来。 阿莲和张扬两家是邻居。两个人从小就一起游戏、一起上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高中毕业后张扬考入了城里的大学,而阿莲落榜。从此,阿莲便替张扬担负起照顾奶奶的重担,张扬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心求学。在阿莲的心底,张扬就是那个託付终身的人。在张扬的奶奶去世后,阿莲还恳求当村长的父亲资助张扬完成学业。阿莲默默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张扬的一句承诺:“你对我的爱,我将用我的一生珍藏,生死相守、不离不弃!” 然而幸福并没有因为阿莲的善良而亲吻她的额头,一场疾病轻易地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就在张扬毕业的那一年,她满怀怨气地死去,带着一句没有实现的诺言徘徊在阴阳路上,一直等到张扬用奶奶传授的法术招回了她的魂魄。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又可以看见张扬、又可以陪着他。为了张扬她可以去做任何事,包括害人。 开始的时候,阿莲以为张扬招了她的魂魄只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却没想到张扬的心已经被都市的繁华填满了私慾。在欲望的驱使下,张扬只是将她当作实现个人愿望的工具。在张扬的哄骗和驱使下她做了许多损人利己的事,从而造就了张扬在苏氏企业迅速崛起的神话。虽然这样,阿莲并没有感到不安和委屈,因为她始终相信张扬还是爱她的,为了爱,她做的一切都值得。甚至容忍了张扬和苏兰的结合,因为她毕竟只是一个鬼,有些方面是无法满足张扬的,她只要拥有他的爱就足够了。 后来,阿莲发现张扬仅仅把她作为办事工具来驱使,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爱意。并且在与苏兰结合后,张扬虽然另有目的但事实上却真正从心底爱上了苏兰。阿莲愤怒了、绝望了。这种愤怒绝望所产生的怨力竟使她挣脱了张扬加在她身上的禁制,摆脱了张扬的控制。 张扬发现无法控制她后,只得与她谈判。阿莲此时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苏兰。为此,张扬再三恳求,阿莲才勉强同意张扬和苏兰离婚,同时取走苏氏企业的财产,让苏兰人财两空。张扬出于苏兰的安全考虑答应了阿莲的条件。 之后,由于公子白的介入,张扬与苏兰没有离婚,而且公子白还发现了阿莲的存在。所以,阿莲的怨恨上升到了顶点,将张扬的背叛全部归罪于苏兰的美丽和富有。在用夺魄追魂吸收了苏老先生的生命力加强实力后彻底控制了张扬,随后定下计谋力求将苏兰、公子白、李宠全部消灭以泄私愤。 阿莲的故事讲完,苏兰已泪流满面。公子白却放声大笑,“你的经歷确是招人同情,可是不能成为你报復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张扬是爱我的,是受了这贱人的引诱才背叛我的,所以我要毁了这一切,让他重新开始。” “你错了,不要为自己作自欺欺人的辩护了。” “我有什么错?” “人死尘缘断,既已身死,生前情爱就已经烟消云散,你执着不放是一错;听任张扬召唤,重回人世,沦为被人役使的工具,执迷不悟、自甘下贱是一错;张扬利慾薰心,玩弄感情,是他意志不坚别有用心,关他人何事?你本末倒置,迁怒于人,是一错。你一错再错,伤及无辜,当入无间地狱永受煎熬,你难道不怕?” 其实,公子白在故事快讲完的时候就感应到李宠到了办公室的门外,而且还给了公子白分散女鬼注意力的信息。所以公子白又加大了打击、刺激女鬼的力度,大声斥责嘲弄女鬼。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hqdoor 第16节:第二章 离婚(11) 公子白的话明显对女鬼有所触动,原本形若实质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这正是女鬼自身怨力减弱的表现。公子白的话深层次地触及了女鬼的内心世界,使她对自己的怨恨产生了怀疑。 此时,隐藏在门外的李宠,已经从急急赶来的疲惫中恢復过来,面对如此良机岂能放过,立即闪身入室手结法印,口念咒语:“无边罪业流毒万世,无尽愚痴祸及百代。引奈何之水,取炼狱之火,结修罗之力,汇而成池。消业血池!” 公子白只见李宠飘在他身前,手中一道暗红的光射到了女鬼的脚下,随后变成了一汪血红的池水,池中无数血红的人影随着池水的波浪哭嚎翻滚。一时间哭嚎声和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室内,用血雨腥风来形容此时的场面也绝不为过。血池像一头魔兽张开的巨口一下将女鬼吸了过去,当女鬼有所反应的时候,池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池中的血影们正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裙向下拉扯。 看着女鬼一点点地下沉,李宠念道:“由怨生怨,罪业可除,无怨生怨,沦入血池,当受沖刷三千载方消罪业,重入轮迴,这消业血池就是你的归宿,望你早日消业脱困吧!”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没错,没错……”女鬼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血池,可是无济于事。 就在女鬼只剩下肩部以上的双手和头的时候,一直被她控制的张扬突然醒来,扑到了血池边,伸手去拉女鬼,同时向李宠叫道:“停下来,不怨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贪心害了大家,求你停下来。” 第12页 李宠忙喊:“放手,消业血池非怨鬼不收,等她罪业消去自会脱身,你所犯之罪,阳世自有定论,待你终老之时阴世方可裁定,再不放手,你的魂魄会被她脱下去的。” 张扬的肉体并不能抓到女鬼阿莲的手,但他们的魂魄却紧紧锁在一起,阿莲想挣脱他的魂魄,但试了几次都不行,她渐渐地下沉,只剩下头部和被张扬拉住的一只手露在外面。 张扬转过头平静地对苏兰说:“我的贪婪和自私让我不惜利用爱我的人满足自己的私慾,并不择手段地得到了你。后来我真正地爱上了你,便觉得所有的贪慾都不重要了,但大错已经铸成。我爱过也被爱过,而且同时伤害了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一切罪孽源自于我。我不愿看到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受伤,也不能让爱我的人去承受我应得的痛苦,所以我要去陪阿莲,你快乐地活下去吧!请你原谅我,我必须对我的错负责。永别了,我的爱人!”随后张扬的魂魄牵着阿莲的手投入了血池。那一瞬间,阿莲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苏兰泪流满面。血池消失了,办公室里只留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只鬼、一具尸体。 整件事结束了。张扬意外死亡(死因不明),苏兰以妻子的身份合法继承了张扬及苏氏企业的所有财产。公子白则做了苏氏企业的特别顾问。 事后,公子白问李宠是如何脱身的。 李宠答曰:“其实很简单,拨打110报警喽!到底是乡下鬼,根本不知道电话是干什么的,哪像我跟老大见多识广,打个电话叫来了人民警察,缚灵魔障对人不起作用,警察沖乱了阵势,我就趁机脱身了。”说完作机智勇敢状。 公子白又问,以后施法能不能不搞得那么血腥恐怖啊? 李宠答曰:“不好意思,小弟是鬼,鬼界法术都是这个样子,越高级越是恐怖。” 公子白遂晕!醒来后,仰天长嘆,遇人(鬼)不淑,奈何、奈何!因为受了李宠施展的“消业血池”的强烈感官冲击,公子白呕吐了三天,厌食半月,消瘦十斤。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此时,同事又唤公子白赴宴,席间端上一盘血羹,公子白见状大唿一声,人事不省。 .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17节:第三章 遗产(1) 第三章 遗产 第一节 莫名其妙 市郊的一座山脚下,有处古老的宅院。整个宅子不算大,只占了半亩地左右,青砖围墙内规矩地排列着一正两厢十间青瓦覆顶、巨木为梁、房龄已有百年以上的标准旧式砖房。院子里青砖铺地,绿树为阴,菜园中瓜菜飘香,一位老人正坐在石桌前享受晨风带来的清冽。 突然,老人双手捧心,双眉紧皱,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衣,张大的嘴巴吃力地喘着气,唿救的声音也凝结在了嘴边。随即老人扑倒在地,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就这样在朝阳下结束了他的生命歷程。此时,正房的窗口后面正隐藏着两副贪婪的嘴脸。 公子白最近在处理一个公司改制的非诉讼案件,几乎天天都扎在各种文件堆里,对改制的每个环节都要制定方案或者出具法律意见,忙得焦头烂额。他只是每天对李宠进行例行的供养和进行一下一般的法术修炼。李宠对公子白的工作也不感兴趣,每天不是自行修炼就是外出玩耍。 苏兰事件结束后,李宠又把自己知道的法术拣合用的教了公子白几招儿。公子白也新炼制了几件法器,再加上他的阴阳眼和聪明的头脑足可以对付一般的灵异事件,至少撑到李宠救援是没问题的。毕竟通过佩戴的人像,公子白可以随时召唤李宠。所以这二位着实各行其是、各得其乐了几天。 这天,公子白刚刚写完一份法律意见书,正在电脑前面做眼保健操,考虑是否要把显示器换成液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公子白停下手部运动,接起了电话。 “公子律师,请到第三接待室,有人等候。”前台接待员甜美制式的声音传过来。 公子白放下电话,到了第三接待室。推门往里一看吓了他一跳。十平米不到的接待室或坐或站地挤了二十几个人,从五六十岁的老人到十几岁的孩子无所不包。面对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公子白一时间满脑子的问号。接待员也是头大无脑,这么多人应该安排一间会议室,而不是这么屁大点的接待室,想做罐头啊?这不,其中有几位实惠的农民兄弟,实在是不见外,正大口地吸着旱菸,弄得满屋乌烟瘴气,甭说讲话了,就这么呆着,不出十分钟保准全得送医院打氧气去!于是,还没等谈正事先折腾了一把,一众人等换到了一间会议室,等各位叔叔大爷、兄弟姐妹、小朋友都坐好后,又交代了不准吸菸、不准随地吐痰、吃零食的规矩后,公子白才正式地作了自我介绍。 公子白的自我介绍作完后,这群人又像见到救世主一样,个个眼睛放光、嘴巴大张,激动地上来握手、拥抱,甚至还有要跪下磕头的。结果又害得公子白维持了半天秩序,还暗中决定一定要建议主任请两个保安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请大家不要激动,麻烦哪位先告诉我,各位来自何处,为什么事找我好吗?”公子白话一出口,又惹来一阵骚乱,二十几张嘴在同一时间争先恐后地发言,公子白仿佛一下进了养蜂场,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第13页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18节:第三章 遗产(2) 好在众人当中年龄最大的老者觉得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咳嗽了一声,用烟杆敲了两下桌子。别说,老者的举动还真管用,所有人立刻闭嘴。老者环视了一下众人,随后说:“大伙是来请律师办案子的,又吵又嚷的像话吗?老四家的文霖读的书最多,就让他把情况讲一下,等他讲完别人再补充。” 老者的话看来很有权威,没人反对。接着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戴了副眼镜,一脸的学生气。在公子白的注视下,这个叫文霖的,很有条理地说明了众人的来意。 这群来找公子白的人,都是市郊文家村已故老人文武全的子孙。文武全老人于二十二天前去世,享年八十五岁,他的一生真正可以用“坎坷不平”四个字来概括。他在解放前出生于文家村,父亲是文家村的村长和最大的地主,可以说生长在富裕之家,从小就吃穿不愁。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东北,他毅然离家参加抗日联军,在白山黑水之间与日本鬼子展开了艰苦的游击战。日本投降后,他又继续从军参加了辽渖战役,还立下了战功。随后,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从朝鲜回国后,又放弃了组织安排的军职,解甲归田回乡务农。平静的日子过了不久,文化大革命开始,他又因出生地主家庭被打右派,遭受批斗、家产全部充公。直到后来拨乱反正才得到平反,不但将他家的房产返还给他,还正式承认了他革命军人的身份,落实了相关的优抚政策。 然而老人的晚年仍然不得安宁。老人共有五子三女,均成家立室多年,文家也是人丁兴旺,老人生前已经见到了重孙子(曾孙)。但是老人却没有享受到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因为儿女们都另立门户,即使同村而居的大儿子、三儿子也不是与老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老人和老伴两位老人孤单地住在山脚下的祖屋里。 十年前,老人的老伴去世,偌大的宅院只剩下老人形单影只。虽然老人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但是留老人独居老宅无人照顾始终不妥。于是儿孙们因为老人的赡养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基于老人的三子早丧,三子的儿子即老人八个孙子之一文云刚刚成家又无房居住的情况,经过老人同意,由文云和其妻子李玲赡养老人,其他子女按月支付老人的赡养费,在老人死后文家老宅由文云继承,其他人不得争执。同时,将老人立下了老宅由文云继承的遗嘱,连同子女们达成的协议一起进行了公证。就这样既解决了老人的赡养问题,又解决了文云的生活问题,文家的子孙们着实松了口气。之后,文云夫妇搬进了文家老宅和老人一同居住,并且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 二十二天前,老人在家中去世,医院开出的死亡证明记载死因为心力衰竭。虽然老人从无心脏或其他病史,但基于文云夫妇以往尽心照顾老人的表现,子孙们没有对老人的死因有任何怀疑,都认为老人是寿终正寝。 可是在老人死后的三七(人死后每过七天称为一七,三七就是死后第二十一天),家族中的人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梦中老人对他们说:“坎坷一生,有苦有功。原当百岁,八五即终。子孙不孝,外鬼逞凶。吾怨不平,正果难成。”其间神色愤然,悽苦异常。听话的人不明白老人的意思,继续追问,老人居然给了一个异常明确的答覆:“知我意、伸我冤者,非××律师事务所公子白律师不可,尔等速去寻他!”随即老人转身而去。 .hqdoor???虹桥▲书吧▲ 第19节:第三章 遗产(3) 第二天,亲属们在互相谈论时发现,大家做的梦都一样。再一查证,确实有文老人提到的律师事务所,而且确实有公子白其人。而老人近十年来都没有离开过村子,很难知道城里的情况。所以,众人见到公子白的反应才如此强烈,所有人都希望在公子白身上找到答案。文霖讲完,在座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没有反对和补充的意见。 这下公子白可头大了。居然有死人点名要请律师的,这千古奇事竟让他给碰上了,这律师做得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公子白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有人在后面搞事,要不那能出这档子事。想归想,公子白的嘴可没闲着。 “各位,如果你们只是因为共同做了一个同样的梦,而在梦中有人指引你们来找我,希望我能为你们解决某种疑问或者某个问题的话,我十分遗憾。如果你们的梦境是真实的话,也只能说明文老的死并非自然死亡,而我对文老的死完全不知情,我想我帮不上什么忙。”面对一无所知的事情,公子白是绝对不会随便涉入的。 还是文霖作为众人的代言人,接着说:“太爷爷(就是文老人)在梦里说的话,虽然有难懂的地方,但可以肯定是有人害死了他。我们也有怀疑的对象,但是也仅仅限于怀疑,我们希望在你的指导下利用合法的方法查明太爷爷的死因,何况太爷爷指定了你替他伸冤。我们绝对相信那不仅仅是一个梦。” “那你们怀疑的对象是谁?有什么证据吗?”公子白有一点点的好奇。 “我们怀疑文云害死了太爷爷。因为只有他没做这样的梦。” 第14页 “就凭这点,就说一个人犯有谋杀重罪,恐怕没人相信。杀人是要有动机的。文云侍候文老已经有十年了,如果他是厌倦了侍候老人,早几年就下手了。再说文老已经立下遗嘱把房产留给文云,他不会为了房产而杀人。连起码的杀人动机都不成立,就乱怀疑别人杀人,未免太武断了吧。” “我们起先也没怀疑过文云。太爷爷託梦后全家一起开了个族会,当然没有通知文云。大家把太爷爷的遗物重新整理了一遍,发现了太爷爷的一箱日记。在一本十五年前的日记里记有一段话:‘今日无事翻种田园,偶然发现父母埋藏之物,黄白各一坛,妥善藏之,容后处理。’去世前一个月的日记里,又写道,‘儿孙衣食无忧,黄白之物遗之徒增烦恼,唯捐于慈善,既去烦忧又可积福于子孙。文云似有所觉,此孙年幼爱财,此事不可托负于他,待五子文重归来,可托之。’所以,我们大家怀疑文云知道太爷爷还有一批财宝,为了得到财宝所以谋杀了太爷爷。”文霖回答道,其他人随声附和。 “各位,从法律角度讲,你们如果怀疑文老被人谋杀,应该按照正常的程序向公安机关举报、控告,要求立案侦查。作为律师,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法律谘询、代书等服务,至于侦破案件不是我能力所及和职责范围。你们有离奇的经歷和模煳的疑点,但并不能因此证明一个人有罪,而且是杀人罪。我不可能对你们有多大的帮助,各位还是到公安局报案,看看有什么进展吧。”公子白虽然对众人的说法有所认同,但还是不想莫名其妙地卷到里面去。 最先开口控制场面的老人,一直没有做声,这时开口了:“公子律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就是到公安局报案,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我爸在託梦给我们时已经说只有你才能帮我们,所以我们全族才来求你。我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只求你给我们讨回个公道。我代表全家老小求你了!”说完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进而所有人都跟着跪下了。 虹rr;桥书rr;吧rr;.hqdoorrr; 第20节:第三章 遗产(4) 这下可把公子白给整蒙了,看着跟自己爷爷、叔叔一般年纪的老人和其他男女跪了一地,很明显如果他不答应就不会起来。公子白是最见不得眼泪的,只得说:“各位,赶快起来。我只是律师,能力有限。这件事其中包含了不被社会承认的灵异成分,十分离奇,实在难办。我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看在各位一片孝心的分上我尽力而为吧。” 他这么一说等于变相答应了众人的请求,跪在地上的众人千恩万谢地站起来。文老的五儿子刚从国外归来创业,当场开了十万元的支票给公子白,说是给他的办案费用,被公子白拒绝了。不是他不爱钱,实在是毫无头绪,有钱也不敢收啊。而且就这么稀里煳涂地接了这鬼差事,心里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该不是仇家派来玩自己的吧! 第二节 牛头马面 好不容易送走了众人。公子白回到办公室喝了杯咖啡,又抽了根云烟才算恢復了平静。真是世道变了,鬼也要请律师。不知道律师费怎么付,该不会是冥币吧?当务之急是把事情搞清楚,最好把文老鬼找出来,问问他为什么把子子孙孙都给整来闹腾自己。于是他想到了李宠。 李宠被公子白叫了出来。刚一现身就一脸的不爽,“老大,我正在城西幼儿园听那个漂亮阿姨讲故事。刚讲到白马王子快出来的地方就被你打断了,搞什么飞机呀?” “小李,那个故事你早就听过了,还听?”公子白问。 “我主要是爱听那个阿姨讲故事,至于讲什么都无所谓。” “我靠,你够狠!变色鬼了!” “才不是!我找老爹很久了,还是没下落,心情郁闷,就跑去幼儿园看小孩玩,听阿姨讲故事开开心。不过那个阿姨的确漂亮。” “噢,哪个幼儿园?带我去看看怎样?”公子白一听美女来了精神。 “老大,你不是光为这事找我吧?还说我是色鬼,你不也一听美女就流口水吗?” “对了,净跟你闲扯了,说正事。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公子白把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李宠听后,忽然笑了起来,一直笑了五分钟,在空中转了十二圈,在地下打了十七个滚,才勉强停住。随后,他喘着气说了原因。 前几天李宠在外面逛,偶然看见城外文家村有一道怨气强而不烈,很是奇怪。他飞过去一看,发现文老鬼正坐在树下嘆气。他就过去问怎么回事。原来文老鬼死后,阎王派鬼卒通知他,他原本有一百岁的阳寿,可是在八十五岁就被害身亡。玉帝念在他早年抗敌有功,一生积德行善,又正赶上本处的土地神任期满了,决定让他接任本处土地公的职位,大小也做个神仙。但是必须依据冥界的规矩在七七四十九天内,自己查清死因找到杀害他的人,报了冤雠,才可以脱去怨气化身为神。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害的,隐约觉得与自己的重孙文云有关,一是无法肯定,二是不忍心对自己的家人下手,所以觉得很苦恼。李宠听说是当地的下一任土地公,又见老人确实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顺口把公子白给递了出去。而且,他还把公子白平日极度自夸自恋的形容词照着说了一遍。没想到他当时顺口一说,文老鬼可当真了,并且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第15页 公子白听完李宠的坦白交代,鼻子差点气歪了。原来就是这小鬼给自己找的事。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21节:第三章 遗产(5) “我说无缘无故的怎么有死鬼找律师的怪事。原来是你小子干的。你分明是整我,害得我架不住一群爷爷奶奶、叔叔大妈的跪求和眼泪攻势,稀里煳涂地应了一件鬼差事。你说怎么办吧?” “老大,我也是始料未及。当时满嘴跑火车,侃得过瘾,不自觉地把你形容自己的词全用了,我也没想能搞这么大。再说,你既然答应了,好歹做一次。要不然我们多没面子,你以后就得叫牛律师,我就是大话鬼了。要是办成了,那老头就是本处的土地公,对于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你想,像这样的神仙关系有多少人想拉还拉不上呢。要是办不成,也没人笑话你,活人办鬼差,说出去没人信,也不会有损你的英名嘛!”李宠居然极力游说公子白接了这烫手的山芋,要说不是别有用心没人相信。 “好了,我总得见一见文老爷子吧?这事你负责,今天晚上要是见不到他,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以后的事我就不管了。”公子白没好气地说。 “好!老大,我马上去找他来,你就瞧好吧!”李宠见公子白答应了,兴高采烈地跑去找文武全的鬼魂了。 公子白从下午一直等到吃过晚饭,李宠才无精打采地回来。整整半天,李宠从城郊到城区找了几遍也不见文老鬼。后来连几个鬼友都发动了还是没找到。李宠只得硬着头皮回来见公子白。 本来人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鬼魂会留在阳间享受亲人的供奉。冤鬼会留更长的时间,直到冤情得雪,或者自愿到阴间报到。而冤鬼如果未报仇就到阴间报到,则会被打入枉死城受苦不能轮迴转世,所以冤鬼很少会自动放弃报仇的机会,除非是煳涂鬼或有人保证会超度他。文老鬼虽然死得比较煳涂,但有玉帝的特批,限期报仇后还可以成神,所以不会到别处去。现在却踪迹不见,着实奇怪,李宠可谓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白听了李宠的报告,反而高兴了,“这回可不是老大我不出头,连委託人(鬼?)都没有了,鬼差事就可以不办了。” “老大,我还有一个办法能找到他,但得你配合才行。” “你是铁了心把我往火坑里推,不知道文老鬼给了你什么好处,又有什么鬼主意(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鬼主意呀)?” “招魂哪!这法事得人来做才行,所以要靠你了。相信我吧,这事要成了,我们就跟神仙拉上关系了。对你、对我都是好处大大的。要是这回还不行,咱们就再也不管了!”李宠为了某种目的,拼命地拉公子白下水。 公子白无奈只得答应了,毕竟这鬼小弟帮了自己不少的忙,对自己的学术研究有巨大的贡献。 招魂是比较简单的法术。摆设了香案,燃着了香烛,烧了纸钱,然后把写了文老鬼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招魂符用桃木法剑挑了在蜡烛上点燃,同时唿唤了文老鬼的名字九遍。公子白作法完毕,屋内起了一道阴风,把香烛吹得忽明忽暗,鬼魂应该现身了。可结果却令公子白大跌眼镜。因为出现的不是文老头的鬼魂,而是两个身高三米左右的彪形大汉。公子白极力抬头才看清了两位的长相,赫然是牛头人身和马头人身。这不是传说中冥界之中阎王殿前最拉风、名头最响的两位牛头、马面吗?当时公子白的眼镜真的掉在地上了,好在是树脂镜片,要不然又是一笔钱哪! 牛头和马面两位倒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屋里没有可以经两位一坐的椅子),整整占了半间屋子的面积,而且还比公子白高了半头。 ▲book.hqdoor▲虫工▲木桥▲书吧▲ 第22节:第三章 遗产(6) 牛头瞪着铜铃大眼,鼻子紧贴着公子白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你就是公子白,阎王有话要我们哥俩带给你,害得我们半路从陆判官的饭桌上下来。别傻站着,有没有酒肉先弄点过来,补偿我们一下。”牛头的大嘴大鼻孔一说话吐沫横飞,喷了公子白一脸珍珠霜。 马面跟马一样打了个响鼻,才开腔:“你也算是个人物,五百年来阎王还是第一次派我俩给一个人送信呢。”扭过头又看见了李宠,“你这小鬼不归我管,不过不要到地府捣乱,不然你马大爷就把你烤了下酒!”公子白又得了一脸珍珠霜。 经过牛头马面的一喷再喷,公子白的魂终于归了位,捡了地上的眼镜戴好,赔笑着说:“两位大神(叫人家大鬼肯定得挨揍)稍等,酒肉马上就到。”说完直奔厨房把冰箱里的啤酒、白酒、熟食青菜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牛头和马面。本来是想招文老鬼上来问话,却弄出了牛头马面,估计没有那个法师的招魂术达到这个水平。听牛头马面的意思,阎王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不知是福是祸? 公子白准备酒菜的工夫,李宠充分发挥了人小鬼大的特长,仗着一副乖孩子的长相装纯洁、扮幼稚、撒娇、捶背、揉肩、拍马,加上一句句牛爷爷、马爷爷地叫着。很快牛头马面就被李宠的蜜糖攻势给拿下了。个个喜笑颜开,终于在喝光了两箱啤酒,半打白酒,吃光了公子白冰箱里近一个月的存货后收了李宠做干孙子。 第16页 公子白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插话,看时机差不多了才开口发问:“刚才两位大神说阎王有话带给我,不知什么内容啊?” 牛头一拍脑袋,“光顾着吃喝和跟小鬼玩了,险些忘了正事。文老头的鬼魂由仙界出面要去做土地神,但必须依冥界的规矩报了冤雠除去怨气才可以。这事本应当由他自己完成,谁知他死得煳涂,办事也煳涂,居然信了这小鬼的吹嘘,找你帮忙办事。他犯了冥界规矩被巡行夜叉发现,上报了阎王。现在经过冥界和仙界协商决定,既然文老头找你作代理,就由你按照人界的规则替他报仇伸冤。文老头被押在地府关禁直到限期届满。他现在不能再插手报仇的事,阎王通知你要在剩下的二十七天内替文老头查清死因,报了冤雠。如果办好算是功德一件,加你十年阳寿,如果办不好,不但文老头成不了神,还要减你二十年阳寿,谁叫你的小弟没事找事。依你小子的寿命要是再减寿肯定看不到孙子喽!算你点子背,活人办鬼差,可是万年无一呀!这个黑锅够大,看你怎么背!”牛头一副标准的幸灾乐祸模样。 马面接口道:“听乖孙子说你是他老大,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不准他再捣乱了。不过谁要是欺负你们,找我和老牛替你们摆平。就是调十万八万的鬼卒打一仗也行,老子都一百多年没打仗了,挺无聊的。前提是你们有理,要不然我先废了你们,免得丢我们的脸。” 公子白连声应是,牛头马面两位才带着一身酒气,打着饱嗝打道回府。临走的时候,公子白还特意孝敬了两盒古巴原产“哈瓦那”雪茄。牛头马面大喜过望,连说这次回去有面子,公子白有前途,以后还要常来。最后一句让公子白险些当场吐血。 第三节 请君入瓮 牛、马两位走了,公子白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抱怨,再次严厉批评了李宠惹是生非的毛病。先忽悠了一个死老鬼,之后又弄什么招魂,结果招来了两个连吃带拿的凶神恶煞,一下子将一个月的存粮全吃光了,自己还无缘无故地替人家背了一口黑锅,弄不好连孙子都看不见。这下好!人堆里没什么名气,鬼、神里头倒先挂了号,以后这些大哥们都半夜来访,还能睡觉吗?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23节:第三章 遗产(7) 李宠倒是振振有词,说什么虽然是惹了祸,但是好处也不少。首先多了两个冥界大佬撑腰,要知道冥界阎王三千年轮换一次,这牛马两位可是从不轮换的,而且专门掌管冥界大军,负责冥界的安全。这次来送信,都是因为阎王要给仙界面子,否则一个普通鬼卒就行了。这样的关系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如果这次的事办成了,仙界、冥界都要领公子白和他的情,以后好处多多了。想想看,要是跟仙界的财神拉上关系,以后不是赚翻了!当然,公子白心里明白,李宠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以后找他的父亲创造条件,不过没有说破。 为了这鬼差事,公子白头疼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想了一个比较直接的办法,打电话给他的大学同寝哥们,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队长,把文老头一案的疑点跟他说了,希望通过哥们关系让公安局直接立案侦查。当然隐瞒其间的鬼神情节,并许以美食引诱。同寝哥们是一个急脾气,没过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五,你说的事我问过下面的派出所和办案人了,文武全死前一直身体健康,没什么病,在村里人缘极好,没什么仇人,早晨在院里散步的时候发病,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开出的死亡证明,记载的死因为心力衰竭,你提供的无法查实的疑点并不能推翻已查明的事实。所以,除非你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能立案侦查。哥们,你也不想让我因滥用职权丢了饭碗吧?” “老二,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办不了?” “依目前的情况还办不了。我总不能毫无理由地派个侦查员到农村去蹲坑吧?不过我保证,只要你能提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我一定帮忙。”老二很歉意地说。 公子白无力地放下话筒,看来他想到的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明显行不通了,而偏偏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这时,李宠又出来胡搞。 “老大,看来你是没办法了,要不要我给你点儿创意?” “小鬼,事情是你惹上来的,有什么主意,赶快说,不要再让我死脑细胞了。”公子白没好气。 李宠很显然有了鬼主意,公子白一问正中下怀。 “我这两天正在看电视连续剧《康熙微服私访记》,人家皇帝都能微服私访,你当律师的为啥非得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就不能出去调查调查!” “哥们,我是律师呀!靠的是头脑吃饭,不是受过训练的侦查员,警察查案的事我可不敢办,怎么说我也没侦查权嘛!” “老大,刑侦课你不是学过吗?你的头脑又不笨,只要想个办法收集一点文云的犯罪线索和证据,再透露给你刑警队的哥们,剩下的事就由警察搞定不就得了。” “别说,你小子的创意不错,待我从长计议一下,为了那十年阳寿和本律师的一世英名,老子拼了!”公子白经过李宠的启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天,公子白联繫上了文老头的大儿子文曲,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公子白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化名白华(白话,东北话的意思是胡扯、瞎说的意思,贬义,公子白取的是谐音名),对外宣称是文曲的外甥,到文家村看望文曲,找机会接近文云,最好住进文家老宅,到时候见机行事寻找文老头死亡的真相。文曲马上就答应了,而且还保证其他人对公子白的事情完全保密,并对公子白的行动完全配合。 第17页 于是,公子白用休闲装替代了平日一本正经的行头,在挎包里装了他的日用品和全套法器,出发到了市区四十公里外的文家村。公子白心里其实对这次行动没多大把握,想的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后来证明老天爷还是很可怜他,没忍心在他本来不长的寿命里再减去二十年。 .hqdoor§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24节:第三章 遗产(8) 整整一上午公子白都在倒车,最后还是搭了一辆马车才免去了走五里山路的悲惨命运,终于在晴空烈日之下踏进了文家村。下车后,公子白在心里将自己痛骂了一顿,为拒绝了文曲派家人接站的行为后悔不已。李宠幸灾乐祸地窃笑,更使公子白觉得不爽。没办法,谁让自己决策失误,只有忍了。 文家村是个典型的东北农庄。整个村子被两道山岭南北环抱,山不是很高,平均高度只有二三百米,山上松柏、刺槐、果树、灌木、杂草相互混杂;两山之间一条清澈的溪流自东向西蜿蜒而过,溪流两岸有一二里许的平地被开垦成农田,正值盛夏青纱帐起农田里的庄稼都在疯狂地生长;几乎与溪流平行的村路横穿村庄在南北两道山岭的汇合处切开出口向东西延伸。 文家老宅位于溪流的最上游,北面山岭的山脚下,前方是里许成片的农田和一条通向村中的小路;文家村其他的人家都聚居在溪流中游,一座座平顶、起嵴的砖房沿着河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公子白从小在同样的村落内长大,这次却得装成一个从未到过乡下的城里人,心里还真挺别扭。 打听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文曲家。其实打听第一个人的时候,公子白就能找到文曲家了,但他又故意多打听了几个人,其中不免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文曲的关系。为了达到效果,他两次路过文曲家门口都故意错过,然后再找人打听文曲家在哪。因为,农闲时节村里人都没什么农活,农村的娱乐活动又少,村民闲来无事都爱走东串西唠唠家常,经过公子白特意的招摇,他进村的消息在他踏进文曲家大门的时候就传遍了半个村子。估计到晚饭的时候全村就都知道了,最晚第二天文云就能得到消息。 公子白此举颇有深意。他扮演的白华是文曲的外甥,而文云是文老头的孙子,论辈分他们算是平辈,可远来是客出于礼貌文云得来拜访一下他,否则就是失礼了。公子白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文云呢?主要是怕文云有戒心。所以,他在进村的同时就拟订了一个让文云主动上门的计划,把戏演得非常的投入。 文曲家里热情地接待了公子白,而住在本村的其他子弟也陆续以过门拜访客人的名义过来跟公子白碰面,唯独不见文云夫妇露面。公子白详细询问了近期文家的情况。自从众人被文老头託梦,并集体进城后不过一天多一点的时间,相关怀疑文云的猜测和怪梦事件还没有被透露出去,文云家里也很正常。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文云迟早会得到消息,所以公子白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晚上,公子白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夜深人静,全院子里的人都睡了,公子白才从炕上坐起来,顺便把李宠也叫出来。 李宠对这个新环境非常的满意,一出来就赞不绝口:“老大,这地方真不错,山清水秀,灵气十足,要是让我在这里找块宝地修炼个千八百年,应该可以成仙了。还有,晚饭确实不错。尤其小鸡炖蘑菇,那香气比市里的饭店还有档次,最好明天还有,让我再享受一下。” “我说,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的。否则不用想修炼千八百年的事,你老大我先找个粪坑把你的法身埋了,然后走人。看你小子还修不修炼。这事要是办成了,我让我妈做小鸡炖蘑菇给你吃,比这里的强多了。现在你就给我出去搞事,须如此这般……” book.hqdoor▲红桥▲书吧▲ 第25节:第三章 遗产(9) 李宠在公子白的威逼利诱下按照公子白的计划出去搞事了。毕竟把公子白拖下水是他的预谋,对这他是必须负责的,而且公子白让他出去搞的事他非常的愿意。不过,文家村的老少就乐不出来了。 来到文家村的第一个清晨,在鸡鸣狗吠、牛吼马嘶中到来了。公子白从炕上爬起来,心里很是不满,看看手錶刚刚五点半全村的人就都起来了,自己平常不到八点以后是从不起床的。 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公子白放下抱怨,拉了文曲老人来到街上。农村其实没有整齐规划的街路,仅仅是各家各户建房时留下的歷史通道形成的布满村内的胡同。两个人在房舍之间闲逛,公子白在有意寻找目标,文曲老人却是一头雾水。前方树下有三个八九十岁的老者,两个在下棋,一个支招。 村里的老人真是精神哪,人说老年人觉少,果然不假,这么早就下棋。公子白感嘆过后,随口问:“二姨父(公子白可是冒名顶替来的,当然得这么叫),前边的老几位看年龄跟爷爷(文老头)差不多,给我引见引见怎么样?” 文曲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很配合:“那三个是和我爸从小玩到大的,有一个还和我爸一起参加了抗联呢。就是那个拄拐的,后来腿炸瘸了才回乡的。” 经过文曲老人的引见,公子白认识了下棋的老人甲、乙、丙。寒暄过后,公子白胡诌道:“我这次来看姨父外,还想见见文爷爷,听他早年当兵打仗的事,准备把他的事迹整理一下写本书,好让更多人知道文家村还有个老英雄。没想到文爷爷去世了,正好姨父说你们跟文爷爷从小一块长大的,我想请各位爷爷多给我讲讲文爷爷的事行吗?” 第18页 看来三老和文老头的交情真的不错,听公子白一说立刻来了精神。 甲第一个说:“老文哪,我最了解。从小我就和他一起到河沟里捞鱼,他回来了我就跟他下棋、打麻将。” 乙接着说:“我和老文也不远。他在山上打游击的时候,还是我给他送的粮食呢。” 丙显然认为自己和文老头的关系最铁,很鄙视地说:“你们俩哪能和我比。那年一个日本军曹和一个日本兵到我们村要抢小花她娘,你们都他妈的躲了,还不是老文和我冲上去的。老文真勐,两下就夺了那个军曹的战刀,把那个王八蛋捅了个对穿,军刀都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了,后来只得帮我用手掐死了那个日本兵。后来我和他抢了枪加入了抗联,要不是腿坏了,老子肯定能当上团长。你们两个,只不过老文回来后才跟人家混上的,我可是跟他一个队伍上的。” 甲、乙两人马上反击:“你也不怎么样!要不是老文照顾你,你的小命早没了。根本就是一个拖后腿的,没有你老文一定能当军长。” 结果文老头的事没谈出来,三个老头先干起来了。公子白觉得没什么营养了,赶紧和文曲老人熘之大吉。 又转了一小圈,公子白特意地走近一家农户。大清早的院子里孩子哭、老婆叫乱成一团,肯定是出事了。 文曲是个热心人,急忙冲进院子,看着哭成一团的妇女和恼怒的男人,噼头就问:“张二柱,你大清早的在家闹腾什么?” 叫张二柱的男人,见了文曲收起了怒容,瞪着在一边哭泣的老婆说:“这败家娘们,平常把钱管得死死的,这藏那藏的,这下好,全都没给弄没了。我就不信钱放在那能没有,没准是被拿去养汉(就是搭小白脸的意思)了。” 虹rr;桥rr;书rr;吧rr;.hqdoorrr; 第26节:第三章 遗产(10) 张二柱的老婆哭得更凶了,非常委屈地说:“明明就放在那里了,可怎么找也没有,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怕钱丢了才藏的,没想到昨天还在的钱就不见了。当家的还说我养汉,我没法活了!” 原来,张二柱的老婆有把钱藏在犄角旮旯的习惯,可是从来都没记错或弄丢的时候。这次都十分邪门,家里几个藏钱的地方所有的钱都没了,所以张二柱十分光火,大清早就开始了家庭大战。 文曲听完情况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这时候,公子白冒了一句:“原来是这事。这位大哥,你不要着急。人说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破财消灾。千万不要再为这事难为大嫂了,大嫂也是一番好意。” 张二柱又急又气没注意公子白是外乡人,没好气地说:“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没了钱孩子上学、老人看病用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公子白故作为难状“看着大哥大嫂这么着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帮你们找到失物,不过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对别人说。” 听说有办法找到钱,张二柱夫妻忙不迭地答应了。于是公子白装模作样地问了原来藏钱的位置,发现丢钱的时间,张二柱的生辰八字等等,然后又念念有词地掐指推算了一阵,最后告诉张二柱,他家的钱在米缸里埋着呢。张二柱夫妻依言果然找到了丢失的钱,夫妻俩千恩万谢,公子白再三叮嘱不要把这事跟别人说后离开了张二柱的家。 从张二柱家离开后,又“凑巧”碰到了刘三胖家的牛走失了。公子白又发了慈悲,帮忙找到了正在山沟里吃草的牛。而且,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他能掐会算的事说出去。 不知怎么着,今天这个村里丢东西的特别多,从猪鸡猫狗到电视首饰无所不包,总共有十几户。而且张二柱、刘三胖等人一看到生活在一起十几年、几十年的乡亲有难根本就忘了公子白的嘱咐,马上把公子白这个奇人给交代出去了。所以,文曲家里异常的热闹,从早到晚不断有人来找公子白求助,而公子白当然在苦求之下答应了他们,并且语出必应。甚至早几年丢了东西的人也闻风而来,公子白还挺争气,虽然未竟全功,但也找回了几件瓶瓶罐罐的充了充门面。这下,文家来了个白先生(对能掐会算的人农村称“先生”)能掐会算,特别是找东西最在行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吃过晚饭的时候,公子白正在享受饭后一根烟的神仙生活,两天来一直没有露面的文云来了。公子白心中暗喜,大鱼上钩了! 第四节 金银双怪 根据公子白的推断:文老头多年来一直妥善收藏着父母埋藏的“黄白之物”,对如何处理的问题直到死前一个月才决定,而跟他生活了近十年的文云才刚刚“似有所觉”,可见文老头对这些东西收藏得非常隐秘。文老头死亡到现在不过才二十四天,期间又包括了发丧、出殡等诸多事情,文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寻这批金银。当然,这个推断完全建立在文云在杀死文老头前没有确切掌握金银的藏处的基础上。 公子白进村时故意张扬和第二天所展现的近乎神迹的寻物异能都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测。如果文云事先已经弄清了金银藏在哪里,无论如何对他这个远房的亲属不会感兴趣;如果他有需要找的东西找不到,而村里又来了一个专门会帮人找东西的“大仙”,那他一定会想办法加以利用的。文云的到来证实了公子白的初步推断。 第19页 虹rr;桥书rr;吧rr;.hqdoorrr; 第27节:第三章 遗产(11) 文云,三十四岁,高中文化,本村农民,携妻儿与文老头一起住在文家老宅,平时以种地和採摘、贩卖山上的山货、草药为生。 李玲,文云妻子,三十二岁,初中文化,普通的农村妇女,同文云一样在家务农。 文明明,文云的儿子,七岁,没上学,是一个可爱、聪明的小朋友。 文云的父亲是文老头的三儿子,在文云读高中的时候去世,所以文云没有完成自己的大学梦,就回家做了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民,生活很是清苦,直到搬到老宅和文老头一起住,在文老头和其他亲属的帮助下日子才有了起色。但是,在文老头的赡养问题上文云经常同文老头的其他子孙发生口角,所以平时很少往来的。今天他破天荒地主动到他大伯文曲家来串门,很是说明问题。 文云尴尬地和文曲的家人打过招唿后,在文曲的引见下认识了这个名叫白华的借光表弟。寒暄过后,文云终于把话转入正题:“白老弟,听说你今天帮张二柱、刘三胖等乡亲不少的忙,真是好本事啊!不知道白老弟这万试万灵的本事在哪里学的?” 公子白心说,果然是来套他的底,那就来个欲擒故纵吧,“文大哥可别往我脸上贴金,这本事是跟一个阴阳先生学的,一直没用过,今天看大家挺着急的才用了试试,我也没想到这么管用。听我师父说,东西丢失的时间过长,丢失的准确时间不详,或者直接被人偷走的就找不到。” 听了公子白的话,文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而这时文曲的老伴插话说:“村东头王大妈三年前丢的金镯子都在河边菜地里让咱外甥给找着了。咱外甥就是谦虚,怕话说过了让人笑话。你要是有事就说,亲戚里道的,他肯定帮忙。”文曲老伴无意间配合了一下公子白,倒省了公子白的不少事。 其实,文家的人对公子白的恐怖能力真的是无比钦佩,完全相信了公子白的神通,以致连一个律师怎么能有这种特异功能的疑问都被他们自己的佩服给沖淡了。这也难怪,事情发生得太快,从早到晚他们家里又没断过客人,就是想问也没机会。他们哪里知道,早上张二柱、刘三胖等几家的事情都是公子白让李宠搞出来的。公子白故意出去遛弯,装作无意间碰到,并仗义救难都是事先编排好的。只不过戏有点演儿的过于投入,公子白也小看了文家村妇女的广播水平,他本想通过口口相传怎么也得三四天才能有机会让文云知道,没想到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上门求助的络绎不绝,为了不前功尽弃公子白也只有死撑下去。结果就是李宠到现在已经瘫在法像里了,因为用灵力搜索方圆十几里并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找出一个破瓷罐什么的,可不像在网上用google搜索一个黄色图片那么容易。 听了文曲老伴的说辞,文云的脸色又是一变,马上说:“我没丢什么东西,不过知道来了亲戚,过来看看,要不街坊邻近该说我失礼了,大伯也不会高兴啊!” 公子白心说,你是没丢东西,不过是想找东西罢了,我就逗逗你,“这次是头一趟来,听说文大哥住的是文老爷子的老宅,房子都有一百五六十年了,很想去看看,不知道文大哥欢不欢迎?” 文云本来心里就有请公子白到家里密谈,公子白的一番话正中下怀,马上爽快地答应了。 当晚,公子白就住进了他的家里——文氏老宅。 .hqdoorrr;虫工rr;木桥 书rr;吧rr; 第28节:第三章 遗产(12) 文家老宅是文老头的爷爷修建的,标准的四方大院,青砖围墙上的青苔和硬木大门上锈迹斑驳的铜钉都是表明时间的印记。院内正中的四间正房是文云夫妻和文老头的住处,东面三间厢房是客房(以前长工就在那里住),西面三间厢房是仓库和厨房,三座房屋中间围着正对大门口的空地,其余地方被篱笆和青砖甬路隔成菜园、花坛,房屋和院内的树木、甬道、空地、篱笆形成了一个和谐的搭配,在质朴、简陋的农村难得有如此幽静的宅院。而且,经公子白仔细观察,整个老宅子可以说是一个超级的古董,一砖一瓦仍然保持着百多年前的样子,整个宅子的文化价值绝对胜于其中所藏的所谓“黄白各一坛”的金银。 当天晚上,公子白装作好奇的样子,在宅子里转悠了一圈,问了很多关于房子的事,对找东西的事只字未提。看着文云如骨在喉的样子,公子白在心里偷笑,看你小子什么时候说。在认识了文云的妻子李玲和儿子文明明后,又闲话了一些家常,公子白肯定再谈下去没什么营养后,就到文云安排的东厢房睡觉了。 半夜时分,公子白正在起劲地打着唿噜,一金一银两团碗口大小的光球从西面围墙墙根的一棵桃树下飞出来,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紧关的房门,来到了公子白头顶二尺左右的地方悬空停住,随后忽明忽暗地闪烁。两个精灵正在相互交流。 “金哥,这个人好像会一点法术,听李玲和文云讲他帮村里的人找会了不少东西,不会是文云找来对付我们的吧?” “银弟,我看也是这样,你看这小子的包里不是有符咒、木剑的一堆吗?肯定是来找咱哥俩的。” 第20页 “哪怎么办?咱俩在这里一直挺快活的,虽然那次不小心让文老头给挖到了真身,但他也没打算把我们交出去。我看这文云就不同了,要是让他找到肯定被出卖了,到时候不一定被做成什么东西呢,真身没了我俩也完蛋了。” “与其被人发现,不如趁没被发现之前把这小子给作了,人类到时候也就是定个脑出血,心脏病什么的。来吧,显形!”金黄色的光球作了决定,随后和银白色光球一起落到地上。 两个光球一落地,化成了一黄一白两个身高一米的小人,两个小人都是男孩子打扮,圆圆的脸,光闪闪的大眼睛,长得蛮可爱,却是一脸杀气,跟长相不太和谐。两个小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双手,一黄一白两道妖气直奔在炕上熟睡的公子白。 就在两道妖气击中公子白的头部时,公子白的项下发出一道黑气,一下将两道妖气吸了个干干净净,随后李宠从法身灵像中跳了出来。 “妈妈的!小哥哥我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不得安宁。你们两小怪物,不过是得了地气,刚刚有点灵觉,就出来唧唧歪歪的。本来我不打算理你们,你们还不知好歹地要算计我老大,他可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可不能让他挂了,你们那点金精银魄还不够看,炼吧炼吧顶多能给我老大做两个戒子戴。” 李宠因为被打扰了休息十分的不爽,越说越气。而两个小怪被李宠的突然出现给吓蒙了,直到李宠把牢骚发完才反应过来,准备马上逃掉。李宠被公子白折磨了一天,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呢,正好遇到了这两个图谋不轨的怪物,哪能轻易放过。随手一挥,一道紫黑色的火网罩住了这两个小怪物。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29节:第三章 遗产(13) “哈哈,这焚金火网我还是第一次用,看来对付你们这些金属怪物还是很有效果的,等你们变成金块、银块后送给老大,让他高兴高兴!”李宠边说边把火网收紧。 刚才还很嚣张的金怪、银怪一下子遇到了克星,在火网里左冲右突,但只要一沾网边的紫黑色火焰马上就被灼伤。随着火网的缩小,他们两个被挤在一起,火网中的高温使他们的身体逐渐地液化。就在李宠准备收紧火网做最后一击的时候,公子白醒了。 “李宠,半夜三更的搞什么飞机?”公子白在感受到了李宠的精神波动后,终于醒了,半闭着眼睛问。“老大,不是我搞飞机,是有飞机来搞我们!要不是我,你早就挂了。” “哦?!是什么飞机这么大胆?就这两个小朋友吗?不是你半夜无聊找小鬼头出气吧?”公子白看见了火网内的两个小怪物,以为李宠在和他开玩笑。 “去!他们才不是鬼呢。他们就是文老头家里那一坛黄金和一坛白银,不知什么原因得了灵觉,现在刚刚修成妖的前期形态——怪。他们怕你把他们的真身找出来坏了他们的修行,刚才还算计着把你挂了。还好有我,等我最后一击把他俩变成金银疙瘩,留着给你做首饰的吧。” 听说地上是两个小怪物,而且还和文老头的死有关,公子白连忙阻止李宠,“停、停……先让他们松口气。你小子肯定是白天给累傻了,文老头的死跟他们有关,哪能不问清楚就痛下杀手呢?还有,明显他们还是幼儿嘛,论年纪、实力都赶不上你,你居然忍心虐杀儿童?你再想想,成天有人想把两位小朋友找出来变成钞票,他们落到了首饰贩子什么的手里一定会惨遭蹂躏,他们有了灵觉意识当然不想再变成没生命的东西了。而且我们白天的表演太成功了,换了是你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他们没搞死我,就先问问他们文家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吧。” 李宠听了公子白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将火网松了松。火网中的金银二怪才在公子白的询问和李宠的鬼火的刑讯逼供下交代了他们和文家的情况。 原来他们是文老头的父母埋藏在地下的两坛金银,多年来在地下吸收了大量的地气和日月精华,并且在十五年前被文老头无意中发现。文老头在发现他们的同时,被他们吸收了一部分生气,就是这部分生气让他们产生了灵觉,进而利用以前吸收的能量形成了金精、银魄,成了目前处于幼生期的怪物。由于他们的能力还小,还不能失去本体独立存活,活动时也不能离开本体过远。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文家老宅,所以他们的情报来源也只能是偷听老宅内众人的谈话。他们的本领也只是初级的一些本能的妖法,所以根本不是李宠的对手。 介绍完了自己的情况,他们又向公子白交代了文家老宅的情况。文老头发现他们后,谁也没告诉,只是文云在一次收拾东西的过程中,看到了文老头的日记,才知道文老头另有数量可观的金银财宝,但对财宝的藏处始终不清楚。文云本来对财宝的事不是很动心,直到半年前才开始对财宝表现得特别关心,曾经多次向文老头探问,都被文老头一口否定了财宝的存在,为此文云时常和妻子发牢骚。文老头死的前后一段时间他们正在修炼的关口没有注意到文家老宅内的情况,如果注意的话他们也不会让人把给他们生气的文老头给害死。文老头死后,文云没有表现得特别悲哀,相反有些过于紧张。金银双怪最近一直在注意文云的动向,发现他现在成天着魔般地想着如何找到金银,跟从前判若两人。特别是近两天一直在院子里的一些地方敲敲打打刨刨挖挖让金银双怪很是不安,加上公子白的突然出现,不得不让金银双怪铤而走险打算废了公子白。 第21页 ※book.hqdoor※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30节:第三章 遗产(14) 听完了金银双怪的交代,公子白嘆了口气,告诉李宠:“小李,看在他们想害我也是为了自保,而且从浑噩无识到偶得灵觉也是莫大的机缘的分上,放了他们吧!” “老大,就算放了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迟早会被人找到本体,到时候还不是一样?” “起码,我们不会去动他们的本体,以后的事情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看公子白一味坚持,李宠不好反对,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便宜地放走这两个小怪物,于是坏坏地说:“既然我老大让我放过你,我就放过你。可是你们两个笨蛋,该注意的事情偏偏不注意,文老头到底怎么死的,一定要说清,不然我们老大会短命的。到时候我还是要找你们的晦气,你们到底说不说?” 连名字都没有的金银双怪十分委屈地说:“李哥哥(为了套近乎),我们哪有你的本事,为了保住刚刚得到的灵觉,我们每天都拼命地修炼,很少有时间关心人家的闲事的。你想想,你现在的实力是修炼了一百多年,中间还加上法师的加持才有的,我们刚刚由原来的矿物获得灵觉,修炼的时间还抵不过你的零头,这次不是逼急了,我们也不能出来招惹你们吶!文老一定是文云害死的,可怎么害的我们确实不知道,你就饶了我们吧!” 李宠想了想两个怪物的话,倒是有些道理,毕竟只是修炼十几年的小怪,要求不能太高。要是如来佛祖来了,用佛眼一照,上下五千年的因果报应都出来了,也用不着他和公子白来破案。事情就是这样,在这个人界,有独立的规则,即使是其他各界的老大也不便参与。 “那好此事就此作罢,你们还没名字吧?能被我抓也是缘分,就提供两个名字给你们参考。阿金、阿银你们看怎么样?我说是参考,你们自己决定用不用。但下面的提议你们必须接受。你们的造型跟我的很雷同,严重影响我的光辉形象,所以以后不要用儿童的形象出现,否则让我知道了一定痛扁!去吧!”李宠收了火网放出了金银双怪。 金银双怪忐忑不安地遁走了,公子白根据金银双怪的交代决定下一步对文云採取点手段,好查清文老头是如何被害的。之后,他取笑了李宠拙劣的命名水平后,在李宠鄙视他睡如猪、吃如猪的聒噪声中睡着了。 第五节 柳暗花明 根据文家众人、金银双怪提供的情况,大体上可以肯定文云与文老头的死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如果不能查清文云用什么方法害死文老头,并取得相应的证据是无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的。公子白为了这个目的继续留在文家老宅,同文云周旋。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公子白提出要离去,并透露当天要回城的意思。文云果然中计,忍不住向公子白求助。 “大兄弟,不瞒你说我真有事想求你,只是昨天在大伯家不方便说,不知道大兄弟能帮不?” “文大哥,都是亲戚你就不用客气了,如果我能帮一定帮忙。” “是这样,我爸生前在山里挖到了一些金银,为了安全就藏在老宅里了。后来,我爸去世的时候没来得及告诉我,我一直没找到。现在生活困难,想找出来换点钱花,不知道大兄弟能帮忙找找不?” “文大哥,既然是藏在老宅里,文老爷子应该知道的,你没问问他吗?” “爷爷也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他早告诉我了。爷爷最心疼我了,我侍候他这么多年,他要是知道肯定告诉我。” .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31节:第三章 遗产(15) 说到文老头,文云脸上还露出缅怀的表情,不知内情的还真能让他骗倒。 公子白心里偷笑,决定吓吓他,“先不说我能不能找到,我叔(文云的老爸)找到金银自己藏起来本身就是违法的。法律规定地下的埋藏物、隐藏物如果不能确定原来所有人的属于国家财产,是不能归个人所有的,顶多能够按规定得到一点奖励。我叔自己给藏起来了是不对的。还有,金银是国家限制流通物,必须在专门的机构买卖,就是找到了,如果大量出售也会让人怀疑。这可是违法的事,我看还是不要干吧。” 很明显文云没有想得那么远,听公子白一说有点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大兄弟,你看我家这么穷,光靠我种地、採药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大人还好说,孩子以后读书、成家都得钱,总不能让他像我一样窝在这山沟里吧?你书读得多,脑子灵,求你帮想个办法,如果找到了东西帮忙处理了,大哥一定好好感谢(感谢二字重读)你。” 公子白见时机差不多了,连忙应承:“大哥,看你确实不容易,还有小侄子也挺聪明,耽误在山沟里确实可惜,我就帮你这个忙。如果找到了东西,我通过城里的朋友把东西做成首饰什么的一点点地处理掉,得到的钱我留二成。这年头儿求朋友也得花点钱吧?不然不好办,谁也不能白冒风险哪!你看,行不?”“行,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这么办吧!总比埋在地里造粪强,大兄弟那现在就开始找吧。不过,这事你一定得替我保密,不能让文家其他的人知道,要不然他们该说是爷爷留下的,肯定都要来分。”文云从话里听出公子白也对金银有兴趣,想从中得点好处,反倒没了戒心。 第22页 “大哥,放心吧。这可是犯法的事,我说出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只是找东西的事恐怕不是一半天就能行的事。” “找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别人求你不是马上就能找到吗?”文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的情况跟别人不同。东西是叔生前埋的,到现在都十几二十年了,具体啥时候埋的,埋了多少,都不详细,所以得用别的办法。” “啥办法?” “是凡大批的金银在地下,晚上的时候都有宝光透出来,学过法术的人可以看见。大后天是十五,在月亮地儿里宝光特别明显,到时候我用法眼一看,不就找着了吗?所以得等两天才行。” 听了公子白的解释,文云大大地松了口气,不再怀疑。就在文云满怀信心地做着发财梦的时候,眼中不经意间透出了一丝浑浊的黄光,黄光一闪即逝。公子白因为套话成功正在自我陶醉没有注意到,旁观的李宠却看在了眼里。 公子白趁机把话题引向文老头生前死后的事,文云对此不愿意多说,藉口上山採药出门去了。 李宠发现了文云眼中透出的黄光,快速地判断出那是人中了“鬼迷心窍”的法术,而且施术的鬼十分狡猾,法术控制得恰倒好处,既能使人的心神被法术所迷对所追求的事情异常的执着,又不影响人的正常神志,还不易被其他会法术的人发现。要不是文云过于得意忘形还真发现不了,因为初见文云时公子白和李宠分别用阴阳眼和鬼眼扫描过了,没发现异常。文云走后李宠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公子白,然后追着文云出了家门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 文云的妻子显然也是听了文云的警告,在文云走后迳自料理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只在公子白问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公子白唠唠家常。在公子白问起关于文老头的事时,李玲也是闪烁其辞或者干脆打岔,使公子白郁闷非常。最后公子白实在无聊就拉了文云的儿子文明明到树阴底下讲故事去了。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hqdoor 第32节:第三章 遗产(16) 文明明这孩子长相可爱,人又聪明非常讨公子白的喜欢,所以故事一讲就是一上午。起先还是照本宣科地讲一些青蛙王子、灰姑娘什么的,后来就是即兴发挥满口胡扯了。公子白终于讲到没词,看着眼前还在问“后来呢”的小孩,公子白只得藉口口渴到屋里泡了壶茶提出来慢酌细饮,随便编排还没有收尾的童话故事。 文明明看公子白在喝茶,转身跑到屋里去了。公子白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小祖宗可算走了,再问几个“后来呢”纵然是律师的口才也要出糗了,心里不禁充满了对城里某个幼儿园的据说是很漂亮的阿姨的同情和敬佩。 公子白刚刚庆幸完,文明明就从屋里出来了,很兴奋地拿着一株阴干的绿色植物递给了公子白,“白叔叔,这个给你泡茶喝。爸爸说这个对身体好,你讲故事好辛苦,我很爱听,所以明明拿这个谢谢你。” 公子白看着这株表面一层白色绒毛、叶子边沿长满锯齿样子和野草差不多的植物,很奇怪,“明明,告诉叔叔这是什么草啊?” “我也不知道,妈妈爸爸给太爷爷泡茶的时候都要放的。明明问,爸爸没说这草叫什么,只说是给太爷爷补身体的。明明看叔叔累了,就拿给叔叔吃。”文明明认真地回答。 “爸爸妈妈给太爷爷泡茶总放这种草吗?” “是呀。太爷爷每天都喝茶,爸爸当然每天都给太爷爷这种草了。太爷爷喝了对身体好,叔叔喝的话对身体不是也好吗?”文明明十分肯定地回答。 “谢谢明明,明明先自己玩,一会儿叔叔再给你讲故事好吗?” 明明听话地独自去玩了,公子白则暗自心惊。这一上午的故事总算没白讲,原来文老头死前文云在他喝的茶里放了“材料”。只是不知道这草到底管什么用? “大嫂,明明刚才给我拿了这根草,说是补身体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药啊?”公子白故意拿了那根草去请教李玲。 李玲看到公子白手里的草,面部表情明显地不自然起来,“哎呀,明明这孩子净胡闹,这不过是根野草,连名字都没有,那是什么药啊。这孩子就是调皮,不知从那拔的,唬弄你。看我不教训他!大兄弟你可别信这小鬼的话。” 公子白一听就是李玲在瞎编。这根草是阴干的,保存得非常完好,不可能是现拔的。如此拙劣的谎言就想骗律师,就是让他喝了二斤二锅头他也不可能被唬过去(公子白不喝正好,一喝就多)。表面上公子白还是装作相信的样子,“啊,是这样啊。小孩子都很顽皮,大嫂不用责怪他了,我小时候比他还淘气呢,长大就好了。这草长得挺特别我留着看着玩吧。” 李玲听公子白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把草抢过去,转身去教训文明明了。 公子白心里则盘算等李宠回来后找他仔细研究一下,兴许李宠知道这草是怎么回事。 白天过去了,公子白和李宠又在屋里开始密谈。 公子白拿出了白天得到的奇怪草药给李宠看,李宠大吃一惊,那草有一个很有情趣的名字叫“醉心草”,不过功能就很恐怖。醉心草,一般的中医和药农是不认得的,而且没有什么医药价值,只有炼丹的术士、魔界才有应用。醉心草含有剧毒,且草汁可以防腐,人、畜服用超过一株的剂量就会心跳减弱,最终导致心脏停顿而死亡,所以得名醉心。炼丹术士将其作为特定丹药的配方,魔界却将其作为麻醉剂使用。文云有这种草药,而且还作为“补药”给文老头泡茶,其用心不言而喻。 第23页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33节:第三章 遗产(17) 李宠跟踪文云的经过更是离奇。文云上山后开始的时候在山崖、林子各处採集各种草药没什么异常。可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就改变了,明显被某种力量驱使,茫然地离开回家的山路,穿林过岭到了山岭的北坡,在一条三四十米深长满蒿草灌木的山沟前停下。随后,山沟里蹿出两股暗绿色的鬼气在他的头上盘旋了两圈,又蹿回沟底。鬼气消失后,文云又像梦游一样返回了回家的山路,随即精神恢復了正常浑然不觉地回家了。而就在这条山沟的沟沿上赫然生长着一片醉心草。 公子白大脑飞快地运转,很快有了答案。文云显然中了不知什么鬼的招,被迷了心窍,使他对金银的贪慾被无限制地诱发,最终代替亲情和良知。很可能在鬼的暗示下掌握了醉心草的作用,为了不被发现,他每天在文老头的茶里加入了极小剂量醉心草,文老头长期饮茶体内的毒素逐渐积累,从量变到质变最后毒发身亡。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阴险、精心策划的杀人计划。但是文老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幕后的鬼魂是因为什么目的不直接动手,反而如此复杂地进行杀人呢?为了排除心中的疑问和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事件,公子白和李宠决定到那个山沟去看看。 为了安全起见,日当正午公子白和李宠来到了那条山沟的沟沿前。四外山风过岭,鸟啼蝉鸣没有异常。在确定沟外没有危险后,公子白仔细观察了这条山沟。严格地说,这是一条山脉的裂缝,沟口有十来米宽,沟的两侧参差地生长着蒿草、小杂树、灌木,沟边的山壁面对公子白的一侧几乎成九十度直立,公子白立足的一侧也成六七十度的倾斜勉强可以攀登,沟下二十米左右就被草木遮挡视线难及了。站在沟沿,公子白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因为沟内没有任何气息发出来,除了草木外没有任何形态的气息外放。李宠及时解答了他的疑问,沟内很可能被施了阻挡气息外放的结界,要探究竟只有下沟一途别无他法。 公子白无奈,收拾了法器装备,抓着沟边的野草、杂树试探着开始下沟。李宠则现身出来在公子白左右担任警戒。下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光线开始变暗,空间也变窄了,宽度只有五六米。下到三十米左右,光线更暗相当于太阳刚落山蒙蒙黑的程度,空间宽度只剩三米左右。为了保险公子白开了阴阳眼,李宠也全神戒备。又下了五米的距离,公子白髮现已经到了底部,脚踏实地了。公子白一手捏了张符,一手握紧了桃木剑,一点点地搜索。 突然,公子白感觉脚下一空,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旁边的李宠扭头一看,公子白立足的地方出了一个大窟窿,公子白正大唿小叫地掉往下面的黑暗。 第六节 水落石出 原来公子白立足的并不是实地,而是成年累月生长于沟壁上的树木落下的枯枝败叶受到生长在沟口狭窄处的树木阻挡形成的悬在半空的落叶层。在落叶层的下方还有二十多米才是沟底。公子白误以为踏到了实地,其实是踩在了这个天然陷阱上面,稍一用力整个人就摔下去了。 李宠眼看公子白摔下去,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仿佛死猪砸在破棉被上一样“砰”的一声从沟底传出来。想像中骨断筋折的清脆声音没有出现,李宠又惊又奇地赶紧下到沟底察看。 从沟底往上看,头上的破洞隐约透下几丝有气无力的光线,在破洞的边沿折射出暗蓝色水波纹样的光华,体现出明显的结界光效应。沟底到洞口漆黑一团,黑暗中传来公子白愤怒的叫声:“小李,你跑哪去了?摔死我了!这么黑,弄点亮儿不行吗?” ◇欢◇迎访◇问◇.hqdoor??? 第34节:第三章 遗产(18) 李宠听到公子白还没死,连忙发了三十多个碗口大小的鬼火。在鬼火的幽幽绿光之下,李宠终于看清了公子白的位置和沟底的情况。 整个山沟的结构像一个砂漏,以中部的落叶层所在的地带为最狭窄的瓶颈,分成上下两个漏斗。公子白他们已经落到底部上小下大的漏斗里了。沟底的地面十分潮湿,堆积着比上方落叶层更年代久远的腐败枝叶。公子白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正是摔在了这层天然海绵上才倖免于难。整个山沟由于特殊的地形,在沟壁上的树木不是很繁茂的时候,所有的落叶都沉积到了沟底,随着时间的推移树木不断地成长,位于中部狭窄部分的树木逐渐遮挡了下方的空间,使下方的树木因缺乏阳光而断绝了生机,一个上半部欣欣向荣、下半部死气沉沉的奇特山沟就这样形成了。 借着鬼火青绿色的光芒,公子白拍打掉了身上的烂泥败叶,开始搜索沟底。在一块石头后面他发现了两具骸骨。在沟底潮湿的环境中,骸骨的衣服、皮肉都腐败殆尽,连骨骼都变成了黑褐色,上面还生长着一团团奇异的菌类。公子白重新拿好剑和符,谨慎地接近骸骨,在骸骨的三步外仔细观察。 很快公子白髮现了奇特之处。其中一具比较粗壮的骸骨上面插着一把日本指挥刀(武士刀),刀从左前胸刺入直透后背,并卡在肋骨中间。这不算什么奇怪的,只能说明这人是被人用刀从前面刺死的。奇怪的是,这把刀在沟底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竟然一点锈迹都没有,反而像刚刚打磨过一样在鬼火的照射下闪着清寒的光辉。 第24页 公子白刚想近前看个究竟,异变突起。 李宠在后面大叫:“老大,退后!” 公子白闻言急忙退后了二十几步,手握符、剑准备应变。眼见着,那把武士刀从骸骨堆里飞到了空中,然后刀柄处出现了一只手,接着是一个完整的人形。随后,另外一个人形凭空出现在持刀者的身侧。公子白和李宠看了显形的两个鬼的形象,异口同声地冒出一句:“我靠,日本鬼子!”两个鬼魂赫然是侵华日军的打扮,其中拿刀的看样子还是个军官。 李宠作惊讶状对公子白说:“老大,恭喜你中奖,看见外国鬼了!” “外国鬼怎么了?很稀罕吗?”公子白反问。 “那当然了,外国人死在中国地面上,鬼魂是由中国冥府收容,然后引渡回他们的属国,由他们的神管理和审判的。这两位明显是非法居留的。上面的结界就是为了躲避巡行夜叉的搜索,藏乌龟用的。” 作为中国的人和鬼对某些国家的人和鬼会有一点点的鄙视和仇视,何况面前这两位很有可能是文家惨案的制造者,公子白和李宠故意视而不见地用语言刺激他们。 那个持刀的军官果然忍不住,挥舞着军刀怪叫起来:“叭嘎!支那人还有那个支那鬼,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少佐渡边野四(野屎),我身边的是关东军军士田中枪郎(蜣螂,屎壳郎也),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来干什么?” “看在你会讲中文,免费回答你,是文云告诉我们你在这个洞里藏着,我们来参观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公子白顺口回答,存心看他的反应。 “不可能,文云中了‘鬼迷心窍’,满脑子都是黄金白银,连自己的爷爷都可以害死,你们才到文家村两天,不可能查到这里。”大概长时间没跟人对过话或者是受了刺激大脑短路,这个野四一开口就收不住,直接证实了公子白的猜测。 虹桥门户网.hqdoor 第35节:第三章 遗产(19) 旁边的日本兵枪郎不是特别笨,提醒道:“少佐,这些不应该告诉他。” 野四回手给了枪郎一耳光,“叭嘎!你胆子还这么小。告诉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他们还能出去吗?就让他们在死前了解一下帝国军人的光荣和伟大设想,然后……田中君,我们不是很久没杀中国人了吗?哈哈哈……” 于是,这个粗矮的留着丑陋的小鬍子军官开始了十分变态和自恋的吹嘘,结果是让一向以自恋着称的公子白自嘆不如。他们俩就是老人丙提到的被文老头干掉的两个日本兵。文老头和丙抢了他们的枪后,把他们的尸体扔到了这个山沟,打算便宜一下山里的狼。谁知道这两个东西死沉死沉的,一下子直接摔进了沟底。这两个鬼魂利用山沟的特殊环境躲过了巡行夜叉的搜索,没有被引渡回他们的什么大神那里,反而在沟底下藏了六十多年。其间他们不断地借地阴之气修炼,特别还炼制了那把鬼刀。但是他们不敢离开沟底,因为一出去就会因非法居留给抓住。直到半年前,文云採药下到了沟底。野四扫描了文云的大脑后,产生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利用文云对财宝的渴望在文云身上施了鬼迷心窍,并巧妙地修改了文云的记忆,在其中加入了醉心草的知识。文云果然十分配合,在鬼迷心窍的作用下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自己开发和设计了利用醉心草杀人的完美计划,除掉了野四的仇人文老头。 第一步成功后鬼迷心窍的作用进一步加强,野四召唤了文云来沟边,通过文云脑内的情况反馈,知道了外部的信息,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下一步他打算让文云取得金银后变现,接下来就是抛妻弃子、杀人放火等一系列变态行为,直到文云彻底泯灭良知,他就直接占据文云的身体,这样他就成了一个变态富翁。 接下来更是疯狂,什么投资积财、官商勾结、操纵经济、进入政坛、挑拨中日关系、引发战争、重振帝国雄风、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等等。直听得公子白翻白眼、吐白沫。人说他们疯狂、没想到做了鬼更疯狂,真不愧是日本鬼子! 对于一个疯狂的军国主义者有什么好办法吗?答案只有一个——杀了!所以野四在喷吐沫星子的时候,公子白和李宠已经在商量怎么分配的问题。 “老大,你没有实战经验,那个空手的兵给你,我对付拿刀的怎么样?” “不愧是兄弟,果然有良心。你动作快点,完事了过来支援我。第一次砍鬼还真有点心慌。”公子白紧了紧右手的剑。 “没问题,你只要支持住就成,我肯定很快完事。来,上吧!” 公子白和李宠立刻选定了目标开始行动。两个日本鬼子也怪叫着沖了上来,双方在鬼火乱飞的地沟里捉对厮杀起来。 公子白很是紧张,因为他没正式学过法术,也没修持过什么秘宗法门。李宠作为他唯一的老师,本身擅长的鬼系法术偏偏不适合公子白修炼,所以只得将使用时简单方便的符咒术传授给了公子白。 符咒术,事先要用秘法和仪式制作出各种符,在使用时利用相应的咒语发动符所蕴涵的威力。虽然符的制作比较复杂,但却可以将宇宙中的各种形式的力量封印或借用,在使用时不需要施法者拥有和消耗太多的法力。当然这里所说的是照比其他法术需要法力的相对而言的,强大的符咒术仍需要大量的绝对法力支持。公子白对符咒术下了一番工夫,已经可以熟练运用法力需求相对较小的符咒了。 第25页 ◇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36节:第三章 遗产(20) 公子白的对手是那个叫枪郎的兵兵。这个兵兵不会远距离的法术攻击,摆出了柔道起手式步步逼近。公子白左手捏了个剑指诀在右手的桃木剑上一抹,剑身上奇异的符号闪过后,剑身发出了银色的光芒。公子白不管也不会什么招式,拎着剑就冲过去了,“让你尝尝老子的正气法剑。我噼!我砍!我刺!”没头没脑的就是三剑。这个兵兵也是比较倒霉,在第三剑上被公子白刺中了胸口。公子白只觉得手腕一震,眼前的鬼怪叫一声在剑身上化成了一团黑气迅速消散了。公子白傻乎乎地看着手里的剑,心想不到三秒钟就结束了,没感觉,不爽! 再回头看李宠,这倒霉孩子乐子可大了。李宠因为形体的关系不喜欢近身战斗。看着野四像发情的公牛一样瞪着眼睛冲过来,他飞快地发了一道自己比较满意的焚金火网,打算来个烤猪头。结果野四面对火网直接一刀噼下去,火网就被噼了个粉碎。 没天理呀!金精银魄都挡不了的地狱冥火居然让一把烂刀给破了,耻辱啊!李宠气急败坏地又来了个“阴风万刃飞”。噼头盖脸锋利如刀的阴风刃看你怎么躲,这回还不死?结果更让李宠失意。野四把刀一横漫天阴风飞刃都给吸进刀里了,而野四的刀更亮了。 李宠不服气,又召唤了一只九头鸟。这次更是离谱,九头鸟刚显形,野四挥刀就是一顿狂噼,结果九头鸟的九个头加上身体变成了十块。李宠再想施法,野四已经冲到眼前了。野四举刀就剁,李宠撒腿就跑。一大一小两个鬼在沟底开始了马拉松比赛。 “小李,我搞定了。你怎么样?哦?!你干什么呢?扁他呀!跑个屁!”公子白挟新胜之势在旁边说风凉话。 “老大,这堆野屎手里的傢伙太厉害了。邪门了!再不帮忙我就先挂了!”李宠边跑边喊。 “那么严重?好吧,我来也!到我身边了,我们哥俩联手料理他。” 公子白说完掏了一张符丢到空中,口里念颂:“雷霆霹雳,气正干坤!”随即一连串二十四个天雷,带着闪电朝野四噼过去。野四这次没用他的刀,只是左躲右闪避过雷击。李宠藉此机会跑到公子白身边重整旗鼓。 公子白看着李宠的狼狈相,心里也跟着没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公子白迅速地拽出一张红色的长符,左手符在空中一晃,符自动燃烧起来,他把燃着的符贴在法剑上,高声念颂:“正气为光,正法为焰,火焚罪孽,剑斩凶顽。符剑——火魂!”符纸燃尽,整个剑身被刺目的红色火焰包围,随着公子白的挥动,不断向外吐着尺许长的火舌。看到公子白骇人的声势,野四也停下来,双手握刀,收在胸前,聚集气势,准备攻击。 “老大,你气势够威勐,形象更酷呆,赶快冲过去干掉他!”李宠加油打气,完全忘了早先说过要照顾公子白的话。 公子白没搭理李宠,一咬牙举着剑冲过去。野四在公子白髮动的时候也同时发动,一瞬间公子白带起的一熘火光和野四带起的一熘青光对撞在一起。公子白威勐的气势和酷呆的形象没有给他带来好运,他的剑被野四的刀一下噼为两段,剑上的火灭了,只剩下小半截的剑身。幸好李宠在后面及时地送出一道阴风,将他硬吹到了旁边,否则保准让野四斜肩带背噼成两块。 公子白随后说了一句十分明智的话:“哥们,撑不住,快闪吧!”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37节:第三章 遗产(21) “老大,你先走,我掩护!” “你先走,出去搬救兵。我顶一下先,要是我挂了你就到地府找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还阳吧。” 李宠还想争论,公子白把脸一沉,厉声说道:“我出去上哪找救兵啊!你出去赶快想办法,我还能挺半个小时,过了半个小时你就不用回来了。到时候把我银行里的存款给我妈。再不走都挂了,连报仇的都没了。”公子白后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清楚地记得银行里还有多少存款,和谁欠他的钱。 第七节 因祸得福 为了给李宠争取时间,公子白一口气把包里的二十多张雷符、火符全打了出去。趁着野四在雷火之中鸡飞狗跳的时候,用半截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图,然后从包里拿出八块分别刻着八卦卦象的桃木牌以太极图为中心插在八个方位上。 “天地始分,太极定阴阳;大千世界,八卦化万象。太极八卦阵之护阵!”公子白髮动了太极八卦阵的护阵一方面保护自己,另一方面阻挡了野四对李宠的追击。 太极八卦阵有八种阵式,六十四种变化,是高级的法术。这种利用符咒构成的排列组合形成的阵势,可以吸收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能量,并利用能量进行攻击、防守、修行,但操控它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不像其他简单的符咒术,只扔个符念个咒就可以了。太极八卦阵的护阵是专门用来防守的阵势,也是公子白的能力唯一可以施展的阵势,但维持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公子白才可以肯定地对李宠说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自保不死。 公子白念完咒后,一道擎天巨柱般的紫气从天而降,紫气落在公子白所在的阵势正中的太极图上后,随即放射到排列在八个方位的八卦桃符上。紫气敛去后,以太极图为中心,八卦桃符为边界形成一道八角形金光流转的护罩,护住了公子白周围两丈的范围,同时挡住了野四对李宠的追击。李宠见公子白髮动了阵势把他和野四隔开,十分不忍地道了一声:“老大,保重!”沖天而去。 第26页 野四被公子白硬挡了去路,看着李宠逃跑,又发现他的跟班让公子白给废了,一下子把气全撒在公子白身上了。野四嗷嗷叫着,用那把让公子白和李宠连连吃亏的鬼刀死命地噼着护着公子白的护罩。本来太极八卦阵的护阵有八种变化可以将外部的攻击抵消、转移或反弹,可是公子白那一点点可怜的法力只能勉强发动一下阵势,愣是施展不了其他变化,把好好的阵势当成了一个初级的保护罩来用,而且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一圈圈地缩小。 在护阵内的公子白看着野四卖力地挥刀,心中不愤,心想反正九死一生,既然打不死这狗日的,也不能便宜他,起码在被他挂掉之前要过过嘴瘾。接下来野四倒霉了,平时很注意(特别是在女性面前)文明礼貌的公子白,对着他把所有已知的和临时发明的脏话全都骂了过去,极尽侮辱之能事! 在公子白实在想不出问候野四女性亲属的词语时,护阵也在攻击下解体了。李宠的救兵没见踪影,公子白对着噼过来的刀把眼一闭,准备接受英年早逝的结局。就在野四的战刀快切进公子白的头皮的瞬间,公子白脚前突然钻出一只巨大的牛头。牛头出现后用一只犄角迅捷无比地迎上了野四的刀。“噹啷”一声,野四的刀被弹起了二尺多高,与此同时野四的身侧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只硕大的马蹄,一蹄子踹在野四的肋下。野四惨叫一声飞出了十几米远,跟战刀一起卡在了沟壁的岩石里。 .hqdoor???虹桥▲书吧▲ 第38节:第三章 遗产(22) “老牛,你的大力金刚角还是那么犀利!” “老马,你的无影腿不也是那么毒辣嘛!” “可不!就是这小子不经打,咱哥俩动手太没劲了。等会儿叫兄弟们料理他就得了。” 不理正吃力地从石头里往外拔刀的野四,自顾闲扯的就是李宠的两位爷爷——牛头、马面。紧接着在两位大佬身后凭空出现的五百名形态各异的鬼卒迅速地把野四包围了起来。 “老大,刚刚好,来得及救你。”李宠从众鬼当中钻了出来。 “太及时了!再晚0.01秒,我就加入冥界了。不知道在那里有律师这个职业让我捞一笔吗?” “还知道开玩笑,你还没吓傻。”牛头伸出大手关切地给了公子白一下温柔的赞赏,结果公子白被拍进了脚下的烂树叶里。 马面随手把公子白给捡了起来,指着被包围的野四说:“那个叫什么野屎的,你涉嫌非法居留、非法持械、恶意谋杀和危害人界安全,现在马上放下武器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接受审查。跟你说没听到吗?再拿着刀嚣张,我就当你拒捕,格杀勿论!” 鬼卒们跟着重复:“格杀勿论!” 公子白暗自盘算,以后自己要是能搞这么一群人(鬼也成)撑撑场面,该多爽! 野四仰天发出一阵狂笑,“你们支那人和鬼都是懦弱的,没有武士道精神,只会以众凌寡。谁要是在公平的决斗中战胜我,我才会投降,否则鄙视你们!” 牛头明显对野四很是不悦,“老马,中日人民现在不是关系良好吗?中日冥界不也是和平共处吗?这种军国主义者存在实在是影响两方面的关系呀!” “没错!老牛,我们对合法入境、合法居留的鬼怪都是友好的。像这种非法居留,制造事端,影响双方关系的军国主义老鬼是不稳定因素,不是我们联合打击的对象吗?” “是呀!我们执行公务,他持械拒捕罪加一等,我们打好报告,日后阎王查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呀。”“太对了!我们手下在逮捕过程中,失手砍了个嫌犯的事不是常有吗?而且我们手下是跟他单挑,又没有群殴他,那边的什么大神基于什么精神也没理由找麻烦吧?”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 牛头马面一唱一和就把野四给判死刑了。 牛头顺手往鬼卒中一点,“那个谁呀!对就你,出去把他拿下!”说“拿下”的时候,牛头的手在做了一个切西瓜的动作,那个鬼卒会意后,排众而出大步走向了野四。 鬼卒取下背上的厚背鬼头刀,哼着“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就过去了,“野屎,你爷爷我生前是卢沟桥边敢死队的,一辈子最痛快的时候就是砍鬼子的脑袋。没想到死了还有机会砍。来吧!我可不想让边上的兄弟久等。”也不等野四回答,大刀抡圆了就剁。 到底是牛头马面的鬼兵,素质确实高,不像公子白的熊样,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跟野四的日本刀磕得叮噹乱响火星四溅。斗了二十个回合,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鬼卒突然反手一刀准确地把野四的脑袋砍了。由于武器的性质不同,野四并没像屎壳郎被公子白击中那样消失,反而保留了形体。那鬼卒因为杀得性起而且心疼自己的大刀被磕了好多缺口,转了身又是一顿乱剁,把野四的身体切成了二三十块,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旁边的鬼卒则呕嗷鬼叫着喝彩。 “不错!你现在是中队长了,这帮兄弟以后由你带队,把野屎给我处理干净了。”牛头髮令。 .hqdoorrr;虫工rr;木桥 书rr;吧rr; 第39节:第三章 遗产(23) 第27页 那个被提升的鬼卒谢了牛头,转身做了个手势。鬼卒队中窜出了几只双头地狱犬,三五下把野四的鬼尸和地上的枯骨吃了个精光。随后有鬼卒把落在地上的日本刀拣了递给马面。 马面接过刀认真地看了一阵,“怪不得乖孙子跑来求救。这刀沾过太多的人血,杀气太重,又跟着这个野屎掉到天然的地阴洞里,六十年的时间吸收了大量的地阴之气,在与本身杀气融合和野屎的鬼气加持后成了难得一见实体阴刀,不但具有实体存在,而且还能被鬼魂直接运用,与一般鬼魂使用的本身阴气化成的武器相比威力强大了十倍以上。没看见冥府卫队配发的冥界特一级武器都给砍得掉渣吗,要不是王暴(刚才砍野屎的鬼卒)武艺不错,加上野屎刚才挨了我一脚,还真不容易搞定他呢。还有,刀上纯正的地阴之气对鬼、魔等以阴性能量为生为用的生命形态和法术有克制和吸收的功能,连没有它强大的阳性能量都会被它所制。所以你们两个倒霉蛋对上它只有吃鳖了!” 牛头接过话头儿:“不过倒是一件不错的东东,反正野屎也让狗吃了,这事就当不存在,这玩意就给这小子防身吧!” 马面点头同意了牛头的提议,把刀到交到了牛头手里。牛头把刀用长满倒刺满是唾液的舌头舔了一遍,趁公子白不注意抓过他的右手用刀割破了中指滴了几滴鲜血在刀身上,接着用手一抹,鲜血变成了公子白的名字和几个奇怪的蝌蚪文慢慢地溶进了刀身消失不见。 “不用发愣了。做我们乖孙子的老大不能总被欺负,看你这么有义气,这把刀就送你防身了。刚才老牛已经把刀上的杀气和鬼气都除去了,只剩下纯正的地阴之气。他还特意给你和刀订了契约,你成了刀的唯一主人。有了这傢伙,一般的妖魔鬼怪你都可以放心砍了。最后给这把刀一个名字,就可以试试它的效果了。” “不行!”公子白面对宝物居然给出了令牛头马面和李宠大吃一惊的答案。然后面对十分不解的李宠、牛头马面和五百鬼卒开始了义正词严的演讲,“各位,不要吃惊。我作为一个正直勇敢、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律师,希望自己能够财源滚滚、美女多多。作为法力高强、英明神武、前途无量的法师,希望自己能够尽维护世间正道、名达各界。我渴望权力、我渴望富有、我渴望力量、我渴望成功。但是我首先是一个中国人,具有民族自尊心、自豪感、无限爱国主义精神的中国人,作为我对中华民族的热爱使我不能接受拿着一把外国武器实现我的理想的现实。我……(省略三千字)” 公子白终于在将自己感动得流泪的时候结束了爱国主义演讲,中心思想就是中国人不用日本刀。当演讲结束时,公子白期待的掌声却被五百多个同一的声音代替了,那就是不约而同的两个字“我呸”,牛头马面的口水极多,直接给公子白来了一场淋浴。 “请问你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 “西门子。” “你家的电视和冰箱呢?” “东芝、西门子。” 马面非常气愤地指着公子白大嚷:“妈的,你不是说爱国吗?怎么还用外国货?你也太狭隘了吧?你看你们现在的人界,哪个国家有实力就哪个国家说了算。实力靠什么,不光是靠自己埋头苦干,还得靠吸收和借鑑别人的经验和技术,要不然拍马也追不上人家的发展。你前不久不是还在搞什么招商引资,要引进外国的资金,难道说你是在卖国吗?连外国货都用还好意思说出一大堆破理由拒绝我们送的宝物。再说这把刀的灵性是中国无数老百姓的血换来的,刀上的地气是中国大好河山孕育的,你他妈还挑三拣四的。我这就再找一个人送给他,让他用这把刀把中国地面上的垃圾砍个精光,岂不快哉!”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0节:第三章 遗产(24) 公子白本打算发挥一下口才,好让牛头马面求自己收下这把刀,到时候就不会让牛头马面觉得他欠他们的人情,没想到牛头马面并不是为了卖人情给他,赠刀的背后还蕴涵着如此深意,实在让他惭愧不已。而且,李宠在一旁的眼神明显表示这刀确实是好东西,自己不收绝对是一大遗憾。所以公子白马上用一万字对自己狭隘的爱国主义作了深刻的检讨,并用一万五千字高度赞扬了牛头马面及诸位鬼卒的丰功伟绩,然后心甘情愿地收下了这把意义非凡的长刀。 这把刀的功能确实不凡,除了削铁如泥,克制、吸收阴性能量外,最让公子白兴奋的是它能够识别主人和随心所欲的隐现形功能。马面拿着刀对公子白一顿挥斩,刀身一接触公子白的身体就变成了虚像穿体而过,公子白毫髮不伤。更爽的是,在不用时它可以融进公子白的身体,在需要时会自动出现在手里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器。有了它大大弥补了公子白法力不足和近战实力过弱的缺陷,高兴得公子白差点亲牛头马面两口。 对得到的第一件宝物,公子白非常重视,于是十分慎重地为长刀取了个名字。望着长刀青寒的刀光、感受着阴森而不邪异的刀气、抚摩着修长秀气而不失威武的刀身、想着长刀恐怖又温柔体贴的功能,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翠玉凝霜扫娥眉!牛头和马面听了,都觉得名字长了点,但跟刀还挺配套,长刀嘛,名字当然要长一点儿。在牛头和马面叫好的时候,李宠却在一边撇嘴,心说:不就是仿《圆月弯刀》里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吗? 第28页 在牛头马面的帮助下公子白重见天日,接下来文家的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文老头的死因彻底查清,如何向文家众人解释和向公安局报案成了公子白的难题。最后公子白想到文老头因醉心草而死,体内一定残留了大量的毒素,而醉心草的一个作用就是可以防腐。所以他特意让李宠到文老头的坟里转了一圈,结果是文老头的尸体栩栩如生,丝毫不见腐烂的迹象。接下来公子白又为是否将线索提供给刑警队的哥们头疼。如果没有野四的鬼迷心窍文云真的会为了金银财宝而杀害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亲爷爷吗?这谁也不能肯定。但文云杀死了爷爷却是不争的事实,法律、道德均容不得他的行为。面对一个贫苦的家庭、一对从没过过好日子的夫妻、一个纯真的儿童,公子白真的能狠下心把他送进监狱乃至推到断头台上吗? 世事难料一直是公子白的口头禅,这次还真应了这句话。在公子白作出决定前,文云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中的法术失灵,主动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虽然有些事实(比如说他如何知道醉心草的功用)他自己也交代不清,但是当刑警和法医来文家村开棺验尸,已经入土一个月的尸体毫髮无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刑警们不再有任何怀疑。文家老少在尸体面前跪了下来,哭成一团,纷纷检讨自己的不孝和感慨文老头大仇得报,然而没有一个想到为什么当初将老人一个人像包袱一样抛给了文云。文家村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文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行,为了孩子他没有交代妻子的知情和合谋。看着他家的情况,警察和法官们也没有深究,因为他的投案自首,判决时对他从轻处罚,文云被判处无期徒刑。由于他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使他丧失了对文家老宅的继承权,文家老宅由文老头的子女共同继承。而那里的金银始终没有人找到,公子白给文家人的交代是三个字——不知道! ※book.hqdoor※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41节:第四章 出差(1) 文家老宅由于年代久远被政府列为文物保护起来,文家的子孙用得到的补偿款和文老头五子的捐款修了一条通往村外的公路。山里的粮食、特产终于可以运出去换成钱了。文云的妻儿也靠卖粮食、草药过上了丰足的生活,再也没有去找过那些金银。 醉心草被某个植物学家写进了论文,并获得了发现奖。接着一家工厂开始大量生产从醉心草中提炼出来的防腐剂,在防腐剂的包装上标註着:剧毒勿口服。 公子白结束了所谓的假期,回到城里继续当他的律师。文家众人虽然口中感谢他的帮助,但公子白知道没人认为是他的原因才破的案。反正,此次得到翠玉(长刀简称)和十年阳寿两样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就算了。在他回城的当天晚上,本城新任土地公文老头前来拜访,在表达了感谢之后,坚持将一张土黄色的卡片送给公子白。 公子白拿着不知什么材料的卡片问:“文老,这信用卡里有多少钱哪?在哪个银行取,不是用金条计算的吧?” 文老头笑了,告诉他,那是土地公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卡,作用有三—— 一、可以在全国范围内要求所到地方的土地公给予适当的帮助,提取现金、贵重金属除外。 二、依据持卡人的法力强弱可以使用相应的土系法术。 三、持卡人享用每日三次使用土地公专有技能——土遁的权利,土遁的距离依据持卡人法力决定。 文老头特别提示,第三点用途对公子白非常有用。如果遇到危险只要脚下沾地就可以轻松逃跑。依据他目前的法力一次能遁出一百里,最快用时仅需一秒钟。公子白大喜,以后不会再给困住跑不了了,整一个现代版土行孙。文老头交代了其他细节后离开了,公子白则拿着卡片盘算如何折磨全国的土地公。一日公子白正在玩赏新得的翠玉凝霜扫娥眉。李宠睹物思情,大赞公子白够朋友、讲义气。公子白笑曰:“实话说,当时我也想先跑留你作垫背,可谁让他妈的我不会飞呀!你以为我傻呀,能跑还不跑?” 李宠大怒,“亏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冥界东北办事处去找救兵,又搬了牛头马面两个老爷爷救你。没想到你这英雄还真是时势给造出来的!没人性!”李宠暗下决心,不惜用任何手段阻止公子白学会飞行的法术,要不然以后谁来给自己垫背。又一想阻止也没有用,这小子现在会土遁了,不用飞也能像耗子一样熘掉。以后的日子可咋过,跟了没义气的大哥好惨哪!公子白则在想,李宠表面上把便宜都让他占了,日后麻烦肯定小不了。 人绝大部分时间想的跟做的都不一样,如果一致,那么做出来的事多半是坏事,因为人实际上并不是天生高尚的生物。 人会被鬼迷了心窍,但是绝大部分时间里是被自己所迷。 第四章 出差 第一节 魔踪初现 公子白结束了所谓的假期,带着从文家村事件中得到的好处,重新回到了律师事务所。刚一进门,他就被前台接待员告知,所里的大当家——钱主任要他到主任室去。公子白心中暗想,难道上次负责的公司改制项目出了问题?钱主任可是没有大事不登门的主儿。公子白不敢怠慢,忐忑不安地敲响了主任室的门。 第29页 “请进!”钱主任显然一直在等他,门刚响了一声就有了回应。 公子白推门而入,刚入不惑之年的钱主任正坐在老闆台后面满面春风地看着他。 虹桥门户网.hqdoor 第42节:第四章 出差(2) “主任,你找我有事吗?”看见了钱主任的笑脸,公子白心中稍安。毕竟自己处理改制项目还是有经验的,应该没问题。 “小白(所内同事对公子白的暱称,因为他年龄小,又是复姓,叫小公子不顺耳,所以就以小白唿之。起先公子白对这个称谓还是满意的,但在《蜡笔小新》风靡全国后,公子白就对这个称唿很不爽了!),上次的改制项目做得不错,客户和同事对你的评价都很好!”钱主任一边让公子白坐下,一边称赞。 “主任不是常说做业务,特别是非诉讼业务一定要全面、认真吗?我只是尽力而为,其中还有不理想的地方。”公子白连忙谦虚,心里却想,口头表扬太虚了,务点儿实不行吗? “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我做还赶不上你呢。到底是年轻人,基础好、思路明确,精力充沛,肯钻研。要不是你的几个建议解决了法律障碍,这项目还真进行不下去了。所以所里的合伙人决定在这个项目你原本的提成上再加10%作为对你的奖励。我已经通知财务部了,月底结算的时候直接划到你的帐户。” “谢谢主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公子白心中高兴,加10%就是多挣了一万元,得赶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着乐。因为在做项目前承办律师和所里对项目收益的分成比例已经定好了,虽然他提出了有建设性的方案,那也是职责所在,要不然给你钱干吗?这多出来的10%可以说是意外之财了。 然而公子白高兴得有点早。钱主任紧接着说:“找你不光是这事。我有个哥们儿是市电机厂的厂长,他们厂子最近的帐务清查发现有近二千万的帐款外流。他们厂内部已经作了初步调查,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你对企业事务比较熟,我就推荐你了。这是电话你跟他们的负责人约个时间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能办的话你就办了,费用的问题由我来跟他们谈,你看行不?” 公子白终于明白他上了狡猾的钱主任的套。钱主任先把他一顿捧,又加薪,等他完全受用了,又扔出了一个烫手的烤地瓜给他。不用问,这一定是钱主任自己的关系户,这样的业务主任自己办不好意思收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如果转给他,就可以不那么尴尬地收钱,收多了主任肯定拿大头。更惨的是主任很可能拿野猪还愿,把他做了顺水人情,慷慨地跟哥们说,这事给你白干,不收钱。那哥们肯定会感激涕零,主任也面上有光,他就只有白费气力。如果干得好还成,万一出了问题肯定是替罪羊。公子白先前受了主任的吹捧和奖励,虽然知道前面是一个人家挖好的坑,也只好闭眼往下跳了,谁让他还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混饭呢?多少吃点儿亏不打紧,只求事情不要太难办就成了!公子白拿出了大无畏的勇气和雷锋精神接受了这个业务。 当天下午,公子白约见了电机厂负责追查帐款工作的厂长,了解了事件的初步情况。 市电机厂与吉林省c市的机械制造厂存在业务往来。十四年来,电机厂在与机械厂的往来业务都由该厂的业务员石磊经手负责。三年前,机械厂对电机厂的到期债务不能偿还,而电机厂的债主也上门讨债。电机厂为了渡过难关只好向机械厂要钱,而机械厂一时无钱付帐,两个厂子一下全陷入了窘境。 这时,在石磊的联繫下,电机厂向机械厂的产品经销商吉林泰晨贸易有限公司借用了价值四百万的机械设备顶帐,双方的经济危机才算渡过。这样就形成了电机厂与机械厂,电机厂与贸易公司之间在法律上独立,在因果上关联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来三个企业两两之间各自结算就不会把帐目搞乱,后来在电机厂同意下,石磊经手,採取抹帐的形式由机械厂直接替电机厂向贸易公司还款,结果导致了帐目混乱。 .hqdoor???虹▲qiao书吧▲ 第43节:第四章 出差(3) 电机厂在帐目审查的时候发现在付清了欠贸易公司的帐款后,石磊又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使机械厂方面多付了二千万帐款给贸易公司。事发后石磊供认他是因与贸易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铁力发的私人关系才做出这种事的,并保证追回帐款。然而贸易公司此时已经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公司也是人走家搬。石磊没办法,又找到贸易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铁力发,该人当时是c市养春酒店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在石磊找到他后,铁力发以养春酒店的名义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由养春酒店负责偿还被贸易公司无理支取的二千万货款。其中五百万元在春节前付清,其余款项在年底前支付。但两年过去了该笔款项一分钱也没收回来,铁力发也失踪了,石磊也被厂里逼着在c市长期蹲守,想办法追回货款。 很明显,石磊是其中的关键人物,没有他的活动机械厂不可能将大笔资金转给不是收款单位的贸易公司,很有可能石磊和贸易公司串通在一起玩挪用、侵吞公款的游戏。这个游戏最大的赢家既不可能是石磊,也不可能是铁力发,因为他们这种站在明处的小人物,只要事发必然会被牵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小人物敢做这么大的事,值得研究。最后公子白建议,如果单纯从挽回经济损失的角度出发,只要派人到c市的机械厂查一下他们的转帐流程,再到工商局、房产局查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的工商、房产档案确认一下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的资产情况。如果确定贸易公司或养春酒店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就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返还货款即可。如果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均无财产可用,只好以石磊和铁力发为突破口,利用现有和调查过程中掌握的证据向公安局和检察院举报二人涉嫌经济犯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希望通过刑事侦查和审判程序追回全部或部分赃款,弥补电机厂的损失。 第30页 公子白的结论就是,无论使用前述何种方式操作,对追回二千万货款的结果都不能予以乐观的估计。公子白的结论一方面是依据实际情况和办案经验做出的,另一方面他直觉认为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不想锳这股不知深浅又可能没任何效益的浑水。 本以为成功打消了电机厂积极性的公子白没快活几天,钱主任就找他谈话,说是上次见面的厂长对他的印象非常好,经过电机厂的几位厂长开会决定,对帐款外流一事必须尽快解决,并决定委託公子白先去c市对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的资产情况进行调查,待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这滚烫的烤地瓜不但被扔手里了,还结结实实地煳在脚面子上了。 两市之间没有航班,公子白早晨六点多就上了火车,足足过了三个半小时才到c市,出了火车站已经十点整了。七月的天气骄阳如火,烤得公子白觉得自己像是烤炉里的地瓜,赶紧钻进计程车,驶向第一个目的地——c市工商局。 坐在车里吹着凉风,路边绿化带里高大的油松、落叶松的树阴好像把空气都净化了,公子白的心情转好,开始专心地观赏路边的美女了。他心中盘算着,尽快赶到工商局,在上午之前查完工商档案,下午再查房产档案,晚上住一宿,第二天胜利返回。然而欲速则不达,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前方亮起了红灯,司机停车等待,后面的车也都一辆接一辆地排起了长龙。此时,从十字路口的转角飞快地跑过一个瘦小枯干神态极其猥琐的男子,后面还追了七八个警察,更远一点还有三四辆警车开着警笛赶过来。 ◇欢◇迎◇访◇问◇book.hqdoor◇ 第44节:第四章 出差(4) “街头警匪片,快看。”公子白和司机一起喊。当然公子白是说给一直在睡觉的李宠听的。 “哪里?我看看,看看人民警察勇勐擒敌的威武雄姿。” 李宠被公子白叫醒,车上的两人一鬼,一起看着期待的好戏。 “奇怪?!”公子白和李宠一起叫起来。当然李宠的话司机是听不见的。 确实很奇怪,那个干瘦得像金丝猴一样的男子(以后就叫他金丝猴)跑得飞快,明显后面的警察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难道是传说中的飞贼?更奇的还有呢,金丝猴前面斜刺里气势汹汹地冲出两个支援的警察,这两位仗着身体剽悍卯足了劲,迎头向金丝猴撞过去,打算用“合理”冲撞把金丝猴撞个半身不遂。结果却是让所有的观众大跌眼镜,只见两个彪形大汉被一个瘦猴撞成了滚地葫芦,而金丝猴速度不减地朝公子白的方向跑过来,还极度夸张地呕嗷乱叫。 在离公子白三十几米远的路上警察和警车已经形成了包围网,那金丝猴一看前无进路,后有追兵,居然一扭头冲着一辆停在路当中等信号的白色宝莱轿车去了。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丝猴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到车里把开车的女士拽着挡在身前,一把半尺长的砍刀也架在女士的脖子上,从亡命狂奔变成劫持人质了。 这下麻烦大了,跟警匪片里的情况一样,警察马上封锁道路,包围现场,疏散群众,整段路的交通马上瘫痪。公子白大嘆倒霉,准备下车步行到另一个街区再打车办事。可是有人质在手的金丝猴却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在他车子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物品和人都不得移动,否则立刻杀死人质。为了表示他的决心,金丝猴说完就照着人质的胳膊来了一刀,女士的尖叫和鲜血一起蹿了出来。警察的现场指挥员为了稳定歹徒情绪和等待支援,马上用高音喇叭要求在指定范围的行人和车辆配合警方行动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公子白心里这个气呀,这是什么他妈的歹徒啊,提这种要求!不过仔细一想,这想法倒蛮有创意,在歹徒周围都是满载人员和物资的各种车辆一辆挨着一辆,有它们做障碍和掩护,警察要想接近他还真不容易。还有,除了职业狙击手谁也不敢对他放枪,误伤群众的责任不是谁都能负起的。 僵持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已经把这一地区控制了,而公子白则派了李宠进行空中侦察,看看警方都有什么布置。又过了十分钟,一个自称是市局刑警队长的警察要求和金丝猴谈判。金丝猴却提出了一个十分过分的要求,让刑警队长只穿一条内裤和他谈判,否则立刻处死人质。无奈之下,队长只好脱了衣裤趴在汽车的发动机盖上和车里的金丝猴谈判。大夏天烈日暴晒下的铁板的温度可想而知,那刑警队长果然是硬汉,硬是趴在上面和金丝猴进行周旋,看得公子白肃然起敬,真是条汉子! 公子白的车离金丝猴劫持的车只隔了四个车位,刑警队长和金丝猴的话他听得很清。金丝猴毫不在乎被包围的事实,所说的净是些哪家洗浴中心的小姐漂亮、什么牌子的车性能好的闲话,对于什么赎金、交通工具等涉及他如何逃走的问题只字不提,搞得刑警队长摸不清他的意图,无从入手,并有意无意地向两侧的楼顶张望。 “李宠,你到两边的楼顶看看,狙击手到没到?” 虹rr;桥rr;书rr;吧rr;.hqdoorrr; 第45节:第四章 出差(5) “什么是狙击手啊?” “笨蛋!狙击手都不知道,cs你不是看过吗,里面拿46枪的那种,看枪就认出来了。” 第31页 “啊,我看过了,五分钟前就到了,现在正瞄呢。一个还说什么角度不够。” “那就好办了。看在车前面的警察大哥这么敬业的分上,不能让他白遭罪是不?还有这个金丝猴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没准是个变态,玩腻了连人质和自己全杀了。我们也赶时间办事,你过去小搞他一下,只要让他的头往后偏一点,估计狙击手就会从车子的天窗把他挂掉。” 李宠早就不耐烦了,答应了一声:“好嘞!老大,准保让你现场感受一下‘爆头’!” 李宠飞身来到金丝猴的车上,金丝猴正在跟刑警队长喷吐沫星子。李宠决定用“鬼蒙眼”的小把戏让他暂时失明一下。按常理人突然失明一定会惊慌失措,只要他姿势一变,楼顶狙击手就肯定一枪爆他的头。 就在李宠向金丝猴伸出一双小鬼手的时候,金丝猴不可思议地对李宠产生了感应,突然回过头来,口中一道红光射出,实实在在地击在李宠的身上,一下把李宠凌空轰出二十多米远。金丝猴口里还骂:“哪路小鬼,敢打扰你血……” 金丝猴本想说,哪路小鬼,敢打扰你血魔大爷开心。可是他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沉闷又震撼的枪声打断了,狙击手趁他回头的瞬间爆了他的头。 枪响过后,公子白在车里手舞足蹈,高喊:“现场版爆头,我喜欢!” 而正从空中飘落的李宠却在大叫:“老大!麻烦大了!惹祸了!” 附赠:通常对于棘手的事情都用“烫手的热山芋”来形容,但笔者在这里用了“滚烫的烤地瓜”来形容。在此将“烤地瓜”的典故交代一下。 此典故来源于一则笑话—— 话说一老农初到城里,转了半天后他很想大便,可是不知道公厕在哪里。于是他就向人打听:“同志,请问公厕在哪里?” “那边。”路边的人随手一指。 老农按照指给他的方向找过去,见到一电影院,看见人来人往的,以为是公厕就走过去。 “买票。”电影院看门的把他拦住了。 “多少钱?” “十元。” 老农心想,真贵呀,上趟厕所就要这么多钱,城里人真不讲究!但是实在忍不住,还是忍痛买了票。进场之后老农又懵了,城里人真不像话,怎么这么多人,还男女在一起,怎么拉呀? 正在发愁的工夫,广播里又喊:“十分钟后开始。” 老农更是不解,买了票还要限制时间,太不人道了!好不容易过了十分钟,场子里的灯熄灭了,一片漆黑。老农这时方才释然,原来是要熄灯的,这回谁也看不到谁,城里人还是很讲究的!于是,老农很快就解决了。 可他刚系上裤带就觉得后面有人拍他,耳边传来一声音:“大爷,你烤地瓜掉我脚面上了!” 这回读者应该知道主人公为什么把这次事件比作“滚烫的烤地瓜”了吧,对公子白来讲这个差事如同便便般令他不爽! 第二节 步步危机 公子白正陶醉在自己妙计得逞的成就感当中,听见李宠喊有麻烦,不禁愣了一下,都爆头了还有什么麻烦?接下来的一幕马上证明了李宠所言非虚,而且成为了c市建市以来警界的第一悬案。 金丝猴的脑盖直接被狙击步枪的子弹掀开,像被勐烈摇晃后突然打开的香槟一样红红白白的脑浆溅满了轿车的风挡玻璃、座椅和女人质的上半身。枪响过后,第一个作出反应的是那个只穿着短裤趴在发动机盖上的刑警队长。他马上从车上跳起来,敏捷地拉开车门伸手去拉困在车里的女人质。女人质这时也反应过来,看着旁边血葫芦一样的金丝猴和自己一身的脑浆,恐惧使她忘记了逃跑,也忽视了刑警队长援救的大手,蜷缩在座椅上没命地尖叫起来。四周的警察看见歹徒被击毙都放松了警惕,刑警队长也认为脑袋开瓢的歹徒没什么威胁了,所以没有急于把女人质从车里拉出来。 .hqdoor§虹§桥书§吧§ 第46节:第四章 出差(6) 就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起。已经成为尸体的金丝猴居然又从座椅上坐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号叫,手里的砍刀对着女人质没头没脸地砍下去。女人质只惨叫了两声就没了动静,而金丝猴足足砍了二十几刀才住手,随后踢开了车门,直奔离他最近的刑警队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一具死尸突然復活,在砍死了人质后,冲到街上,满脸脑浆,浑身是血,手持利刃。胆子小的当时就昏了,强悍的警察在一阵发蒙后,握枪的手也在发抖。这可是光天化日,可不是《生化危机》或者《寂静岭》。 直接面对金丝猴的刑警队长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直到金丝猴的刀砍过来的时候,才本能地躲闪了一下,但还是在胸前流下了一道半尺长一寸深的伤口。疼痛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队长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也很恐惧,但是肩负的职责不允许他退缩。这条汉子咬着牙沖了上去。结果场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混乱起来。一方面一个只穿短裤的彪形大汉和一个脑袋开瓢浑身是血的持刀丧尸在马路上搏斗,一方面是受了严重惊吓的在场群众纷纷从车上、路边四散奔逃,外围的狙击手和警察已经不能也没有任何方法控制局面,难道在警校有教如何制服丧尸的课程吗? 第32页 刑警队长和金丝猴扭打在一起,刑警队长几次击中了金丝猴,甚至清楚地听见了金丝猴体内传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但丝毫无法让这个发狂的怪物停下来,反而又被他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刑警队长索性发了狠心,直接冲上去把金丝猴扑倒在地,两个人在坚硬的路面上来回翻滚,一会儿都变成了红色,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了。 公子白此时已经从车里出来,扭头问还在空中的李宠:“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殭尸吗?” 李宠回答:“比殭尸严重,这是血魔附体,赶快用驱魔符!” 形势危急公子白也顾不得细问,掏了张驱魔符就过去了。因为金丝猴已经把刑警队长压在身下,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把刀刺向他的胸口。刑警队长一只手在掰金丝猴扼住他喉咙的手,一只手架住了金丝猴拿刀的手,但他的体力已然不支,刀子一寸寸地逼近了他的胸口。 紧要关头公子白到了近前,口中喝了一句“道不同不相容,此处非汝所,速去!”照着金丝猴已经一塌煳涂的脸把驱魔符贴了过去。符纸粘在金丝猴的脸上立刻化成一道火光钻到他的体内,金丝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趁着金丝猴的停顿,公子白大喝一声他表示不满的常用语“去你妈的”,飞起一脚把金丝猴瘦小的身体给踢出五米多远。金丝猴身体落地后,一阵剧烈的抖动,胸口处突然炸开,一团血雾过后,一道红影带着厉啸沖天而起。公子白的耳中却清楚地听见一个令人心寒的声音:“犯我魔界者,势必诛之!” 从枪响到金丝猴被公子白踢到路中间,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在三五分钟内发生的。周围远近的警察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一时枪声大作。狙击步枪、微型冲锋鎗、手枪,警察们对着金丝猴的尸体射出了三四百发子弹,直到把这个恐怖的玩意给打碎了才停手。 公子白不想再找麻烦,准备趁乱开熘,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拽住了。原来刑警队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虽然到现在对发生的事还搞不明白,但谁救了他的命他还是清楚的,所以他起来顾不得穿衣服和处理伤口,第一件事就是拽住公子白道谢。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7节:第四章 出差(7) “同志,谢谢你!我叫李强,你叫什么?” “我是路人甲,外地来办事的。哎呀,你的内裤破了,都露出来了!”公子白可不想被请回警局接受调查。对于身份问题他倒不担心,就是怕让他解释金丝猴是什么玩意、怎么把金丝猴制服的,到时候肯定被送精神病院。出于这个目的,公子白随口胡诌了一个根本不是名字的名字,又故意说刑警队长露点引开了他的注意力。趁着刑警队长低头检查下身的时候,使了一个巧劲挣脱了刑警队长的大手混进路边的人流,熘之大吉。 刑警队长李强实在是没力气去追公子白,只得招手叫来两个刑警对着公子白的背影交代了几句。那两个刑警点点头,远远地跟上了公子白。 公子白离开了出事地点,发现自己的衬衫、皮鞋上蹭了不少血迹,而且日当正午,国家机关都在午休办不成事,就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洗了个澡,换了随身带的衣服,擦了皮鞋。 在休息室里公子白向李宠发问:“小李,刚才你一直叫嚷着惹麻烦了,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让我去弄金丝猴,我没弄他。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厮根本就是被魔界的血魔给附了体,要不然怎么爆头了还能动啊?我被他打了一下,现在还疼呢?” “什么是血魔?怎么魔界的能随便到这里来观光啊?” “血魔是魔界众魔的一种,算是一般高级的那种。血魔的特点就是喜欢鲜血,以血为食,特别喜欢制造流血事件,至于长什么样,我想你有机会看到,先不告诉你。魔界和其他各界之间存在着空间屏障,就是这个屏障阻挡和划分各界的范围,要是没有屏障各界的空间就会重叠,到时候不是天下大乱吗?魔界和人界的屏障更是有趣,越是能力高强的魔族想通过屏障越困难,就像打鱼的网一样,小鱼能钻过去,大鱼却过不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人界早就让魔界给吞了。还有就是其他各界对人界比较照顾,一旦发现过于强大的魔族通过了空间屏障就会进行干涉,不是把他们赶回去就是干脆给灭了。所以魔界高级的魔族到人界来并不容易,因为突破屏障的代价太大,来了也不敢以真身四处活动,多半都藏在暗处或附在信徒身上活动。上次的世界大战就是魔界的几个魔帅跑过来搞的。” “原来如此,魔界还挺强啊!那今天我们惹这个血魔实力怎么样啊?我可听他说什么势必诛之,凭他能不能诛我呀?” “血魔算是魔界中等水平的角色,一个魔将手底下得有个千八百的,实力本来很强,不过今天见这个应该是才过来不久,能量还没恢復的那种。我们俩加起来能把他打成猪!关键是魔界出名的难缠,只要接下冤雠,跟着的报復是没完没了,所以我说惹麻烦了。更奇怪的是,他今天好像是故意出来惹事的,这么明目张胆不像是魔界的风格,里面一定有文章。如果他还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伙伴,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第33页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不管什么血魔了,出去吃饱肚子,下午还得办事呢。”公子白想起刚才发生的惨剧心里不舒服,决定尽快办完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吃过午饭,公子白来到c市的工商局。在档案查询的窗口,递上了调查证明和律师证,档案员在微机里搜索了一遍扭头告诉他:“泰晨贸易有限公司的档案没有,养春酒店的档案有,但是该酒店已经被工商局吊销了,你看吗?”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8节:第四章 出差(8) “好,请把养春酒店的档案让我看一下。”公子白回答。 档案员把养春酒店的档案给了他。 公子白马上交了查档费,并把整个工商档案复印了一份。然后他又开始找档案员的麻烦。 “同志,泰晨公司的档案应该在市工商局,你为什么说没有呢?”这是公子白的高明之处,如果之前就发难的话肯定会引起档案员的反感,很可能养春酒店的档案也看不到。 “微机显示,没有这个公司的档案。” “那这个你们怎么解释呢?”公子白从包里掏出了泰晨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一张工商局吊销泰晨公司营业执照的处罚通知,这些东西都是电机厂事先掌握的材料,“一定有这个公司的存在,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档案呢?” “我们档案室没有这个公司的档案,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还有问题,就找我们科长。” 公子白真的去找了档案科的科长,科长也解释不明白,他又找到了局长。局长倒是很肯定地说有这个企业,至于为什么没有它的工商档案,局长给了一个充满暗示的答案:“这个企业确实是在我局註册的,在我上任后就发现没有它的档案。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很简单,就是有人不想让别人查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我也不可能将没有的档案拿出来给你看,你还是回去吧。” 公子白碰了一脑袋的包,煳里叭嘟地出了工商局。 而在工商局的某个房间有人拨通了一个号码,正在讲刚才的事,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冷笑。 公子白出了工商局,又去了房产局。因为在养春酒店的档案里反映,酒店所在的大楼是酒店自有的房产,如果想追债的话,这部分财产的情况一定要摸清。在房产局公子白顺利地调取了酒店的房产档案,结果同样令公子白失望。酒店的房产已抵押给了银行,贷款额是八千万,如果银行行使抵押权,酒店连一块砖头都剩不下。郁闷哪!这案子根本可能走民事程序了,压根要不出钱来。公子白失望极了,一点油水也没有了,还搭了件名牌衬衫。 出了房产局没多远,路边就出来十个大汉,而且是撸胳膊挽袖子,一身刺青的那种混混儿,公子白赶紧让路。没想到,这十个大汉径直把公子白给围起来了。看着最矮的都比自己高一头的混混儿,公子白感觉事情不妙。果不其然,一个看似领头的发话:“妈个×的,就你个×形也到咱的地头来查东查西的,不知道我老大是干什么的,就敢打主意?” “我是外地路过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老大是谁,我啥也没干哪!”公子白立刻反应过来可能是他查的事跟当地的黑社会有关系,企图装傻充愣矇混过关。 “你他妈还装蒜,我们老大发哥的东西你也想动。”旁边一个嘴快的混混儿接口。 领头的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吱声的,“少他妈废话,老大说了,留他一条命就行,动手!” 这下公子白可倒霉了。虽然有点儿力气但没学过格斗,也没练过气功,李宠净教他一些符咒什么的远距离作战的技巧,面对这群打架当饭吃的傢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尽管他尽力躲闪,还是一上来就实实地挨了几电炮(东北对用拳头打人叫电炮)加上几皮鞋头子。公子白的火也上来了。妈的,与其被人当场打残,不如把他们都放倒,到时候说是正当防卫。想到这公子白举起右手就要把他刚得到的“翠玉凝霜扫娥眉”亮出来,噼了这帮王八蛋。如果是这样后果就难说了。好在这时有人高喊:“都不准动,警察!” 虹rr;桥书rr;吧rr;book.hqdoorrr; 第49节:第四章 出差(9) 包括公子白在内的众人停手扭头一看,果然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沖这边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掏枪。那群混混一看事情不妙,招唿一声分散逃跑了。那两个警察没有去追混混,直接跑到公子白面前先看了他一下,确定他没受重伤后十分小心地问:“同志,你是不是叫陆仁甲?” 陆仁甲,公子白一下给问蒙了,谁叫陆仁甲呀。稳了稳神,公子白想明白了。没有几个治安警察在值勤时候带枪的,这两个大概是刑警。自己上午不是在大道上跟人家的刑警队长说自己是路人甲吗,肯定是李强叫刑警跟着自己的,要不然那么碰巧,自己刚挨打就有救命的。 “是不是李强队长叫你们跟着我的?” “对,你是陆仁甲了。” “是,我是路人甲。”公子白心说这个李强肯定是没看过周星驰的喜剧片,这样的名字他也能当真。 一个刑警马上掏出手机给李强打电话:“李队,陆仁甲找到了。好,马上带他过去。”另一个刑警一直站在公子白身边,神色紧张地注意着公子白的举动,生怕他再逃跑。 第34页 “我们李队长请你到局里一趟,你方便吗?”刑警非常客气地说。 “没问题,走吧。”公子白一口答应。警察“请”你去你可以反对吗? 公子白最不想的事情就是面对警察一大堆的问题,因为上午的事根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能让人相信。于是,到了警局公子白就提出了一个要求要跟李强单独会面,其他人等一律不接待。因为他觉得李强有在现场的经歷,应该比较好沟通,但他也担心自己的“无理”要求被拒绝。没想到这个要求很快被满足了,在一个墙面镶满隔音板的提审室里硬汉李强和鬼律师公子白正式会面。 看着胸口和胳膊缠着绷带披着警服的李强,公子白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这才是人民警察的典范,忠于职守、奋不顾身。不等李强开口,公子白先说:“李队长,又见面了。先说声对不起,我上午跟你说我叫路人甲,其实我叫公子白,是s市的律师。你把我找回来是不是要向我了解上午的人质事件哪?” 李强没开口前先向公子白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公子白赶忙站起来,“这是何意呀?” “撇开公务不谈,我先应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上午就躺在道中间了。谢完了你,我还是要按职责讯问你的。” “你的表现不愧警察的称号,也不愧刑警队长的职责。这样的人我一定要救,况且我有救的本事。如果要谢的话,你就谢自己吧。这事先不谈,在你问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对上午人质事件的感触?”公子白决定先发制人。 “上午的事只能说是不可思议。那个王八蛋先在西大路抢钱包,然后就开始跑,我们刑警和片儿警(派出所里负责治安工作的警察)三百多人围追堵截还加上四十辆警车足足追了两千多米才把他给围在车里。回想起来他好像是故意不跑了,让我们围上的。而跟他谈判的时候,他连一句正经的都没有,好像根本没考虑过逃跑。原来这王八蛋根本打不死,我跟他斗的时候就已经没打算活了,只希望后面的同志能有时间想个办法整死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身鸡皮疙瘩。”李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不自觉地点了一根烟。 “你认为有什么人能在脑袋被揭盖后还活蹦乱跳吗?” “你是说那东西不是人?如果他不是人类的话,难道是外星人?还有,我看你好像在手里拿了一张纸,嘴里说了什么当时我也没听清,只觉得火光一闪那玩意就让你踢出去了。你用了什么方法?能不能告诉我?”李强终于有机会把心里的疑问全说出来。实际上李强的心里也在纳闷,他干了十几年的刑警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都见过,可今天这个打不死的还是头一次,所以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虹▲桥▲书▲吧▲.hqdoor 第50节:第四章 出差(10) “李队,如果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你会怎么样呢?” “别忘了,这里是警察局,你是被我们‘请’来接受调查的,你必须回答我的问话。你是律师,应该知道任何知情的人都有为案件提供线索和作证的义务,中国可没有什么沉默权。” “这个我懂,但就是我说了事件的真相你也没办法把它写到报告里去。今天大街上有目共睹的情况是一个歹徒被警察追急了,走投无路只好劫持人质要挟警方,然后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下、几千现场群众和你的面前,歹徒疯狂地杀死人质,并且到车外行兇。最后,在一个过路青年的见义勇为下挽救了你的生命,并致使歹徒被当场击毙。你不好好想想如何解释人质被杀的原因和如何平息歹徒中枪后依然当街行兇引起的社会恐慌,反倒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不是很可笑?”公子白不但跟李强讲起法律还趁机提醒李强事态的严重性。 李强被公子白说中了心事,事实上他自从上午在大街上把自己的命拣起来后,不但没因祸得福,反而被上级领导和新闻媒体搞得焦头烂额。因为这次人质事件轰动太大,而且最后以人质被杀结束,领导们纷纷要求谁谁承担责任,媒体则要求警方对现场令人费解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李强连坐下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就又有警员报告在人质事件的同时东城发生一起抢劫,装运一千万元的武装运钞车被抢,劫匪没有动用任何枪械就在武装人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将他们全部杀死。目击者称,从开始抢劫到撤走全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李强听完立刻傻眼,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出的全都是怪事!李强冷静下来后觉得两件事好像有关联,因为抢劫发生时全市大部分警力都在处理人质事件,而劫持人质的歹徒又故意拖延时间,很可能是为抢劫做掩护。因此,他决定从人质事件入手,顺藤摸瓜查清案情,结果他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可以把差点儿要他命的打不死的怪物制服的公子白了。他一直派人跟着公子白,结果没发现任何异常,最后只得把他“请”回警局当面询问。 李强发现用一般的对付犯罪嫌疑人的谈话方式完全不可能从公子白口中问出有价值的东西,他又急于了解人质事件的真相,没办法只好把现实的情况和他的处境说给公子白。最后还补充:“如果这两件案子真的有关联的话,就是有组织和预谋的犯罪,不及时制止的话很难说下一步这群混蛋会搞出什么事来。作为保一方平安的警察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希望你把所知道的告诉我。在没和你见面之前,我们局里已经开过会。通过对今天的人质事件和抢劫事件进行分析,发现这两起犯罪从手法和过程看都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所以你提出单独和我见面的要求会被局领导批准,而你提出的要求也更证实了我们的猜想。现在局里已经将此列为非常事件处理,无论你对我说的话涉及任何敏感和禁止的宣传谈论的事物,我们都可以将其作为侦破案件的参考,并高度保密。本次谈话将不被做任何记录或录音、录像,所以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警方唯一的目的只是圆满解决今天发生的怪异事件。” 第35页 公子白听了李强用一大堆的“任何”来表明态度,才松了口气,毕竟他知道的事情与社会主导意识相违背,如果贸然出口肯定对自己有不利影响,“那好,我就信任你。给我来一支烟,我们慢慢聊……”公子白点了一根李强递过来的香菸,尽量用容易理解的词语有选择地向李强讲了一些关于人类之外异界的事情和当天上午事件的真相。最后他告诉李强:“今天上午的血魔并没有被消灭只是逃走了而已。如果只有他一个不要紧,因为他肯定会先向我报復,而我可以想办法消灭他。但照你先前的说法魔族这次出来搞事的可能不止一个。如果这样的话,c市乃至全国的麻烦就大了。这些魔族一般的军人和警察是对付不了的。我给你个建议,最好马上找到本市及附近城市法术界的高人协助警方,并且设法查出本市信仰邪异教派的人员,并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至于如何解释今天上午的人质事件,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李强听完公子白的话,沉思了一阵,显然他很矛盾。公子白所说的可不是老太太吓唬小孙子的鬼故事,而是闻所未闻并且与他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驰的东西,对他来讲比外星人、ufo更难以置信。而他偏偏在上午真正体会和感受到了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的恐怖威力。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51节:第四章 出差(11)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向领导汇报,然后再来找你。”李强说完把公子白一个人扔在提审室,径直去找局领导。 公子白起身活动了一下,推了推门,发现他已经被人给锁在屋里了。公子白苦笑一下,本来是一件出差调查的简单差事,碰到了人民警察后就越搞越复杂,要不是个子矮自己现在也能干个探长什么的,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家关起来等着被人“探”了。哎!命苦不能赖政府,点儿背不能赖社会呀!还能有什么办法?点根烟,等着吧!没进号子里就够有面子的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强回来了。看李强的脸色公子白就知道情况不是很乐观。 果然不出公子白所料,李强十分尴尬地说:“局里领导对我的报告很不满意,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并且责令我在一个月内侦破抢劫运钞车一案。对于人质事件对外宣称是由于警方行动配合失误,导致歹徒伤而不死造成人质被杀,对相关人员一律给予记过处分。” “还说别的了吗?比如说如何处理我?”公子白问。 “没有,只是命令我破案,没有具体的指示。” “那就是说上面其实对你的报告还是有触动的,只不过不能公开承认和接受,所以只要求你负责破案,对具体的问题一概不过问,等于变相赋予你便宜行事的权力。他们只要一个结果——天下太平就成了。要不然,为什么先将这事列为非常事件,之后又採取冷漠态度,而且对我这个敏感人物毫不关心。而且你老哥也成了一个尴尬角色,事情办糟了黑锅你背,办好了也是无名英雄。你可有事干了!”公子白不禁很同情这个李队,他跟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同病相怜。 经过公子白的开导,这个神勇但没大局观的刑警队长才开窍。既然有领导的默许索性放开了手脚发动全市的警力对可疑目标进行监控、排查。 至于公子白在刑警队长诚意邀请下,在警局吃了一顿外卖的盒饭,并把地址、电话号码等一切自然情况统统交代了才被刑警们恭送出门。 公子白出来后赶紧找了一家大一点儿又不显眼的酒店住了下来。因为李强从刑警口中得知公子白遇袭事件后告诉公子白,他要调查的两家公司都是铁力发开的,而铁力发实际上是本市最大的黑社会团体——社经联的老大。 社经联是一个通过贿赂等方式勾结政府官员,用虚设的公司承揽各种建设项目或者特种经营项目,从中谋取暴利或者诈骗巨款的黑社会组织。社经联在c市的贸易公司和酒店已经用贷款、代销等形式从银行和其他企业骗走了近三亿的资金。两年多以前警方对其进行立案侦查,但由于其在政府部门中的保护伞的作用使铁力发及时躲藏起来,而且大笔资金也不知去向,警方对此也是一筹莫展。李强给公子白的忠告就是,这事他办不了。只要铁力发一天没有被定罪,那些房产、设备在法律上还是他的合法财产,而铁力发又已经察觉公子白在打他公司和酒店的主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现在公子白只打算好好睡一觉后马上跑路回家,弄不好就小命不保,管他什么主任的哥们,拿一边去吧! 住进了酒店,公子白的心里踏实了一点,在房间里沖了个澡,换了睡衣,看着电视,一会儿就迷煳过去了。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之中听见有人敲门,公子白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随口问道:“谁呀?”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52节:第四章 出差(12) “服务员,送水的。”一个年轻的女声传进来。 如果仔细听的话,会觉得声音有点腻。如果仔细看看钟表就会发现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哪有半夜送水的道理。可是公子白由于白天遭遇的事太多,又是睡眼惺忪,根本没多想就应道:“进来吧!门没锁。”房门一开公子白就觉得不对劲。为啥有那么刺鼻的香味,酒店服务员用的是什么烂牌子的香水啊!抬头一看,外面进来的哪是什么服务员吶,分明是一个身材惹火、衣着暴露、浓妆艷抹的女子。看着女子的装扮和脸上职业的微笑,公子白马上明白这女人是干吗的了。 第36页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没要特殊服务啊?” 进来的女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容貌也称得上艷丽两个字,在配合她长腿细腰丰胸圆臀和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对一个健康男人绝对是一个诱惑。听了公子白的话,她不但没出去,反而坐到了公子白的床边,故意向上拉了拉已经短到极限的超短裙,就这一下差点把公子白的鼻血给逼出来。 “你不是s市来的律师吗?发哥特意让我给你带个话。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是凭你和李强刚套上的交情继续和李强交往,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提供点信息;二是把命留在这里。如果你选第一条道儿,我们可以立刻往你的帐号里打100万作为你的活动经费,另外我可以陪你一晚上,随你的便哦!”这女子显然不是公子白想的一般的妓女,而是铁力发派来威胁、利诱的温柔杀手。 “发哥真是神通广大,佩服,佩服!下午的时候发哥还让手下的小弟把我打成残废,怎么晚上就派个大美女来收买我了?除了刚认识刑警队长,我也没什么价值啊?”公子白故意转移了话题。 “本来发哥也认为你没什么的,打残了就算了。后来决定直接把你废了,扔地沟里去!半个小时前,才决定派我来找你谈条件的。我也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照我看你还是在发哥没改变主意前答应了吧。”显然这女人也不知道太多。那女人看公子白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把半个身子都靠在公子白身上,来一个标准的色诱。 公子白心中暗想,凭他和李强刚套上的交情居然值得用一百万来收买,在铁力发眼里这点关系和能量根本和政府部门的高官无法相比,铁力发要是没有后台也不可能到现在还逍遥法外,所以这根本不是铁力发收买他的理由,他的律师职业更谈不上有值得收买的地方。如果说非要让他说自己有什么能力值得让人用一百万收买的话,只能是他还不强大、不成熟的法力。但这仅是对他个人而言,对不相信和不了解其他生灵存在的人来说根本也是一钱不值。难道铁力发正是看准他这点能力?如果这样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靠上来的女子,公子白这个没有近过女色的有为青年手足无措。虽然平常公子白口里总是念叨金钱美女,可是他只是嘴上逞能,至今还是一处男。面对这么一个美女蛇公子白宁愿找一个滚烫的烤地瓜煳在脸上,也不愿意被一个美女挑逗,何况还是一个蛇蝎美人。就在公子白极力控制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时候,人民警察再次出现了。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从外面冲进来四个民警,后面是拿着房间钥匙的服务员。没等公子白说话,就被两个民警带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你是哪人,到这来干什么的?屋里的那个女的和你什么关系?”民警开始问话。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53节:第四章 出差(13) “我是s市律师,叫公子白,出差到这调查情况的。我不认识那女的,绝对别误会,我们绝对不是卖淫嫖娼。”公子白感到事情不妙,自己还没失身就被人当嫖客岂不是比窦娥还冤? “居然是律师,不知道现在正严打吗?被拍了大现(当场被抓)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们都傻的呀。是拘留还是交罚款你自己选吧?”民警根本不理他的辩解。 公子白想想也是,当时的情况,民警破门而入,换了谁也得认为自己的辩解是苍白无力的。 “小李,你还笑,外面来警察了你也不告诉我。什么?说我色迷心窍!你没看见我是被强迫的吗?而且那个女的是条美女蛇,我敢动吗?你不帮忙还看热闹,真没义气!”公子白在心里把正在嘲笑他的李宠一顿骂。 正在公子白自哀自怨的时候,隔壁的民警拿着公子白的手机进来了,“王所长,市局李队的电话,是找这小子的,我接了起来,他就找你说话。” 被叫作王所长的民警接了电话,“噢,李队呀!我在扫黄呢,正扫到你的朋友。好,我等你。”放下电话,王所长对其他民警吩咐:“把两个人看好,一会儿李队亲自过来。” 十分钟后,李强带着四个刑警来了。先到关着那女人的房间里看了一下后才到公子白的房间,“听说你被拍大现了,过来看看。”李强故意取笑公子白。 原来李强在送走公子白后,紧接着布置了侦查任务,又给附近几个城市的刑警哥们打电话求援,一直忙到了半夜。等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又想起公子白来了,于是就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结果正好是公子白被民警当嫖客抓起来的时候。刚才李强看了所谓的“妓女”,那个女的的确是妓女,但近两年只为铁力发一个人服务并随铁力发一起失踪,她突然出现在公子白的房间里,让李强很不理解,觉得一定另有隐情。 在从公子白口中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李强大笑,“哥们,我现在都佩服你了,连铁力发都不惜把自己的女人派来勾引你,你应该感到自豪了!老哥我都跟他斗了五六年了,他也没给我啥好处啊!羡慕、羡慕啊!” “别耍我了,要是警察同志不进来,我可要控制不住了。别误会!我控制不住的不是你想的那事儿。我是怕我控制不住给她两嘴巴子,不是她不漂亮,实在是用的香水太呛人了!不过我要是打了她,估计我也回不了家了,你们又有杀人案要破了。” 第37页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不如你就跟我到局里委屈一晚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铁力发的动作还真快,我都没查到你住哪里呢,他他妈的就先派人来了。” “只得如此了,一天之内咱哥俩见了三次了。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两次,我还欠了你一次呢。哈、哈,赚到了!”公子白想想整天的事还真他妈可笑。 “那好,你跟我们走。那女的我叫王所长罚了她钱后放她走,在派两个警员跟着她,看她往哪去,没准还把铁力发给挖出来呢。” 就这样,公子白和李强还有四个刑警从酒店出来,上了两辆警车往警局开去。 第四节 大祸临头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两辆警车在无人的街道上行使着。李强和公子白经过一天的三次会面和可以用出生入死来形容的不平常经歷,彼此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在各自的心中都把对方当成了真心朋友。从坐到警车上那一刻起,他们真正地被一张无形的网罗给罩在一起,要么是他们一起冲破它,要么就是一起完蛋。当时,他们完全没有危险的感觉,只是觉得太疲劳了,不约而同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54节:第四章 出差(14) 警车转了一个弯,上了直通警局的大路。开车的刑警刚想一脚油门直到警局,享受一下夜半飞车的快感,却发现道路两旁本该整夜开着的路灯都熄灭了,整条大路黑洞洞的,即使是开着远光车灯能见度也不如平时的一半。为了安全两辆车都放慢了车速,开车的刑警还在互相通过车上的对讲机互相闲侃。“小张,不是走错路了吧,怎么黑漆嘛乎的?” “老李,我可是活地图,这是到局里最直的路了,弯都不用拐。今天咋没电了呢?” “有点怪,小心开车吧!” “别逗了,也就是线路故障,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恢復。谁还敢打咱们的注意,半路打劫警察,除非脑袋灌水了!” 两辆车并排开在无人的街道上,车灯嚣张地刺透前方的黑暗,突然在两辆车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凭空出现了四条黑影。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原本通常宽阔的大路上一下子冒出一字排开的四个人,毫不在乎地挡住去路。开车的刑警一脚剎车,两辆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并凭着惯性沖前了七八米,打横停在了路中间。 “有情况!”开车的和没睡的刑警纷纷跳下车,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两三米外的四个身影。 李强和公子白都在睡觉,李强是刑警出身车子一震就有了反应,及时用手扶住了前座椅,公子白可是实打实地睡着了,一个急剎车直接把他跟烙饼一样给贴在前座靠背上了,一副框架眼镜差点变成隐形。李强等车子停下后,一把拉起还晕头转向的公子白跟着刑警下了车。 拦在路中间的四个人清一色的瘦高身材,每个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的惨白,而眼睛和指甲却是鲜红色的,紧身的黑衣裤,黑色斗篷,黑髮披肩。 公子白看后冒出一句:“李队,怎么啦?和制片厂合作安排了刑警大战吸血鬼的彩排吗?” 李强对公子白多余的幽默不感兴趣,只是注意前方的四个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把身份证拿出来。”对着打扮怪异的四个人,李强心中没底,一边发问,一边打手势让开车的小李回车上去向局里要求增援。 “我们是谁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只要你身边的那个人留下,你们赶快滚!卡德大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但也不介意多杀你们这几个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阴森地说,根本没把李强和他的四个剽悍的警员放在眼里。 李宠这时已经脱离了法像,漂浮在空中,看了对面的四位一眼,立刻大惊失色,“老大,祸事来了!对面的四个是标准的血魔,别看是人的肉体,其实已经被血魔侵入后完全改变体质了,寻常的武器根本消灭不了。而且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能搞定吗?凭咱俩。” “我俩顶多能摆平两个,那还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可他们四个一起上,肯定把咱们这一群人全给一勺儿烩了。李队他们没准能混个烈士称号,咱俩可就白玩了。赶快发挥你的智慧想个办法吧!” 公子白听完李宠的话,心中暗想,打不过只有逃了,就是怕李强等人跟着吃刮烙(土语,受牵连的意思)。他只好到李强的耳边轻声说:“李队,你赶快带着兄弟们离开。那四个根本不是人,和上午的那傢伙是一伙的,是沖我来的。” 李强听后也是大吃一惊,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说:“上午我已经死一回了,既然他们来到我的地盘,早晚都会碰上,再说你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惹上这事,我要走了还是人吗?”然后扭头对其他的刑警说:“你们立刻上车,离开这里,我和公子律师要和几位单独谈谈。” ▲虹▲桥▲书▲吧▲.hqdoor 第55节:第四章 出差(15) 其他刑警虽然没听见公子白和李强说什么,可都听见了李强对公子白说的话,很显然队长准备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四个怪人。老张第一个不同意:“李队,我是不会走的,作为一个刑警在队长有危险的时候临阵脱逃,以后我还能在队里待吗?虽然你是我们的领导,但这些年大家在一块儿出生入死跟亲兄弟一样,我不会在这时候走的。” 第38页 与此同时,小李已经通过车载对讲机同局里取得联繫,“市局刑警队吗?对,我是小李。我们和队长在北三路被一伙来歷不明的人拦住了,情况复杂,要求增援。什么具体情况,我没工夫跟你废话,总之把在局里的兄弟都叫来,看样子他们要动我们李队。不跟你废话,看样子要动手了,赶快给我叫人!”这哪是警察呀,分明一副社会青年找人打群架的德行! 看着李强、公子白等人嘀嘀咕咕,一个血魔不耐烦了,“跟你说话没听见吗?警察,你以为你们很行吗?上午还不是让小五子给带着跑马拉松,我们哥四个只用了喘口气的时间就解决了七八个。” 另一个接口:“老三,我改变主意了,凭我们还用跟他们讲条件吗?” “老大,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就瞅那小子不顺眼。”一个血魔说完,冲着正在车里通话的小李一挥手,一道由魔气形成的半月形暗红色的气旋飞了过去。 小李刚刚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半月形的气旋就击过来了,还好有车门替小李挡了一下,即便如此小李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出三四米远,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在看警车的车门已经脱离车身掉在地上,变成一摊扭曲的废铁。 “老四,你还没恢復好,血魔斩连一块钢板都噼不开!” “老大,一定是他们的冶炼水平提高了,五百年前我这一下可是削铁如泥的,这次来还真得弄些新鲜的玩意回去研究呢。” 血魔一动手,李强和其他三个刑警马上沉不住气,全都把手枪掏出来了。 公子白一看血魔动了杀机,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好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了四张桃木护身符(用纸的效力不够)塞到李强等人的口袋里,希望能挺一阵子。同时李宠也顾不得隐藏,直接在空中显出身形,护在公子白等人的上方。 公子白双手抓了一大把的各式符咒,冲着血魔大骂:“你们什么他妈的玩意,有事没事的跑到人界来瞎扯,还非得找我的麻烦,不给你们点颜色也太让人鄙视了!” 形势危急,李强也不多问,只是对另三个刑警说:“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着!” 血魔的老大(以下以血魔一唿之,其他类推)对公子白说:“我们在魔界待得久了,看人界太平了几十年很不爽,所以来找个刺激。你这厮知道魔界的厉害还跟魔界作对,要不是卡德大人认为你有点道行,可以利用,非要收买你,我们早就来榨干你的血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是贱人!” 听了他的话公子白灵机一动,追问道:“收买我?铁力发不会就是你说的什么卡什么德的吧?” “铁力发,不过是信仰魔界的一个卑微的信徒,凭着一点运气被卡德大人当作走狗而已。”血魔回答。 “我真是不理解,为什么以狡猾、阴险着称的魔界出了你这么个笨蛋?你以为吃定我了吗?这么早就把实话告诉我,拜託你能不能晚一点儿再满足我的好奇心哪!比如说我快死了的时候。”公子白得了便宜马上卖起乖来。 虹桥书吧-->小说书库-->鬼律师之灵神劫(第一部分) 清凉版 浪漫版 温暖版 清爽版 第1节:第一章 活见鬼(1) 第一章 活见鬼 公子白,某大学法律系本科毕业,法学学士。职业,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正式执业刚满一年,没有女朋友。此人由于职业关系,平日自由支配时间,闲暇之余就是与同城的同学小聚闲聊或上网冲浪,还有就是独自研究些有关佛道两家占卜、求仙、驱邪一类的法术。对于最后这项嗜好,他的大部分朋友都表示无法接受,因为律师职业本身就是讲求客观事实与法律的现实主义职业,根本与佛道、这类虚幻唯心的东西搭不上边,对此公子白却是自有道理。 理由一:本人自幼在乡村长大,时常目睹撞鬼、鬼神附体,还有驱鬼、跳神等事件,甚至亲自经歷,对于本人来讲,鬼神之说是客观事实。 理由二: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对鬼神的争论长期存续,在某一特定歷史时期由一方居主导地位,但双方均不能对所有的客观现象全部作出合理正确的解释,对鬼神学说全面否定无权威的理论依据。 理由三:综上两点理由,本人结合自身特点,对鬼神等一系列灵异问题进行研究具有实践价值学术意义,如能作出突破,更对世界发展具有重大促进作用。 对于公子白振振有词的说辞,朋友们都是同样的看法:这样的人假如不做律师还真是浪费呀!公子白本人更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但公子白也有自己的苦恼。小时候遇到的一些和尚、道士都说他有慧根、灵气,可是他除了经常撞鬼和学习成绩不错外,其他地方跟别人一样,对所谓的鬼怪懵懂无知。特别是成年以后连鬼也撞不上了。 说来惭愧,公子白少年时虽说撞鬼数次,但都是出现怪异的症状之后经村里的神汉、巫婆破解就没事了,从来没真正地看见过鬼怪显形。 等到懂事后,公子白找那些为他治病的神汉、巫婆去问,他们对灵界的事都是一个态度——闭口不谈。于是公子白只得查阅儒、释、道、基督等宗教典籍和从民间传说中寻找线索。而这些正式的典籍和各种版本的民间传说对灵界的描述不是千篇一律就是模煳不清,对具体的问题根本无所涉及,真正的关于灵界的法术、秘史都是口口相传,外人很难得知。他在现实世界是个有为青年,可对于灵异世界的认识只能是雾里看花,难见真容。另外,身系父母光大门楣的希望和朋友的真情,他又不能为了一探灵界的究竟而真的斩断尘缘,投身空门。所以,公子白为了在灵异学或者说玄学上有所突破,最大的愿望就是——活见鬼。 第39页 这天,公子白闲来无事习惯性地到城里的地摊市场转悠。这个地摊市场其实是个破烂市场。在一个窄小的胡同里,人们把家里没用的东西摆在露天地上叫卖,希望实现这些破东烂西最后的一点儿价值。更有一些人常年在这里出售假冒的古董骗不识货的主儿上当。对于古董公子白倒是有些认识,所以他没事的时候就到这来,以揭露别人的骗局为乐。几乎所有卖假货的他都认识,而且有几个人还曾让他帮忙鑑定古董真伪,毕竟卖假的人也想弄些真品充门面。 快逛到街尾的时候,公子白髮现紧挨着街尾有一个地摊,摆摊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面生得很,看样子是新来的。于是他走过去看了看摊子上的货。摊上摆的是一些平常家用的破瓶烂罐,只有角落上的一个小人像挺特别。 公子白蹲下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那是一个小男孩儿的立姿雕像,瞧材质应该是骨头,什么骨头一时看不出来,雕像整体匀称,身体各部分比例适中,刀工精美,人像只有五厘米左右,但手脚、眉目俱全,连肚兜上的花纹、头部等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整个一年画中的胖娃娃形象。在娃娃的颈部系了一个杏黄色的丝线圈,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已经变成暗褐色的了,可人像的色泽却是雪白的,就像昨天雕出来的一样。 虹桥门户网.hqdoor 第2节:第一章 活见鬼(2) 公子白觉得这像雕得精美,另外出于好奇,为何精美的雕像却配一古旧的挂线,伸手把人像拿起来,入手的感觉很轻,而且现在是夏季午后两点半,烈日当空,人像入手后却仍透着一丝凉气。 “大爷,这像是哪来的呀?”公子白决定问个究竟。 “噢,我们那地方动迁,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摆摊的大爷回答道。 公子白接着问:“您老这摊摆多久了?” “唉,来晚了,十点多才到,只占了靠里边的地方,没几个人走到这儿,明天得早点了。”老人开始抱怨。 公子白心里一惊,在大晴天晒了近四个小时,人像还有凉气,果然古怪,暗下决心买回去研究一下。 公子白接着问:“这个您多少钱卖呀?”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诚心买,就给个价吧。” 公子白心里盘算了一下,说:“您看30块钱行吗?” “30!”老人很惊异地望着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小人会卖30元钱的样子,结果双方很快完成了交易。公子白拿着刚买到手的人像,离开了地摊市场,挤公共汽车的时候,顺手把人像挂在了脖子上,可能原来就是挂在脖子上的,小人像正好垂在他的胸口正中位置。挂上人像后,他感觉胸中凉凉的,开始觉得蛮舒服,可是凉气越来越强,很快公子白就受不了了。在盛夏午后拥挤的公车内,他却有一种置身于阴寒的地牢的感觉。公子白大惊之下摘下人像,寒气也立即消失了。 怀着满腹疑问,公子白一回到自己租赁的单间后就开始查阅书籍,上网浏览,希望找出有关冒寒气的人像的资料,结果到了午夜时分仍然没有半点头绪。看着桌上放的人像,公子白不禁自言自语道:“可爱又奇怪的小东西,你到底是什么啊?难道不能给我点提示?”随后一阵困意袭来,伏在桌子上睡着了。朦胧中公子白见到一个中国南方某处的村落仿佛电影镜头般在向他逼近。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笼罩在血红色的夕阳之中,本该炊烟裊裊的时间,全村却是生机全无。随着镜头的推进,在村内的小路上,庭院之中遍布着人畜的尸体,每具尸体上都因撕咬而变得血肉模煳。公子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是噩梦,但无论他的意识如何清楚,却一时无法在这个无比真实的梦魇中醒来,只能像看电影般任凭梦境的继续。 远处一个身影迅速接近,是一个身背木剑的中年道士,行色匆匆,当他来到村口见到眼前的惨象时,如遭雷击般僵住半晌,随后狂叫着:“宠儿,宠儿……”发疯般在尸体遍布的村中寻觅。 终于他停在一棵垂柳之下,泪流满面。在那棵树下,一个约四五岁大的男孩儿伏尸在地,男孩儿的脖子显然被某种东西撕咬而血肉模煳,血从伤口流出凝结在男孩儿白皙的皮肤和鲜红的肚兜上,在夕阳下显出怪异的紫红色。那男子抱起尸体,轻抚着男孩儿稚嫩的脸庞,公子白终于看清了那男孩儿的脸同他买回来的人像的脸一般无二。 那中年道士突然仰天长啸:“想我李问情空有一身异术,却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能救,所学何用?”随即抽出背后木剑指天而誓:“皇天厚土,歷代祖师,弟子学道本为除魔降妖,不敢有私,现爱子早逝,于心不甘,斗胆预用茅山秘法,望父子重逢,在此向天问卦,如所求得允,弟子雷诀过后此树当折,如不允弟子所愿,教弟子死于雷诀之下。” 虹rr;桥rr;书rr;吧rr;.hqdoorrr; 第3节:第一章 活见鬼(3) 誓言过后,道士凝气运剑,直指苍天喝道:“天地混沌,盘古初开,阴阳始分,雷震万物,疾!”话声过后,一道闪电划破暮色,道士面前的一棵垂柳在霹雳一声后轰然而倒。道士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抱起童尸飞掠而去。就在道士消失后,无数的闪电从天而降,噼落在小村之中,小村在雷电过后变成了一片平地。同时又一个画面出现在公子白眼前。 第40页 一个四周布满符咒,香菸缭绕的法坛,还是那名道士披散着头髮,舞动着木剑,对着桌面一个骨刻的男孩雕像念着咒语,烧着一张张的符咒。 远处一个白髮道士望着法坛长嘆一声:“除魔不为己,降妖难留情,阴阳本陌路,无缘难相逢。七七四十九日,十年阳寿。绝尘,你这是何苦呢?” 法坛上被称作绝尘的道士放缓了动作,神色越发凝重,法坛的四周颳起了阴风,吹得烛光忽明忽暗。绝尘的额角沁出了串串的汗珠,吃力地念颂着:“阴风起兮通黄泉,黄泉府中寻千遍,千唿万唤召尔魂,魂魄来兮像中存!”念毕,一道强劲的阴风吹灭了法坛上所有的香烛,风中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影窜入了法坛上的雕像。 绝尘迅速咬破左手中指,并把中指印在雕像的头上,“以吾之血定尔魂,以吾之气通尔灵,急急如律令!”绝尘接着念颂。而那雕像随着语音闪出了白色的萤光,并把绝尘中指的血吸了进去。 过了一刻钟,雕像不再发光,绝尘虚脱地坐倒在法坛下,原本乌黑的髮髻也变得灰白,光润的面容也增添了数道皱纹。 此时,一个幽深又幼稚的童声从雕像上传出:“爹爹,我又看见你了。” 绝尘顾不得疲惫,把雕像抓在手中热泪莹眶。这时,公子白才看清了那雕像,赫然就是自己买回来的那个。 公子白从梦魇中醒来,天色已经发白。晨风吹动着窗帘,那个人像正立在桌上望着他。作为对灵异现象持专业研究精神的他,对刚刚无比真实的梦境心有余悸,心中盘算以刚刚的梦境可以归纳出一条线索:很久以前一个俗名李问情的道士——绝尘发现自己的儿子被害,心痛之余使用茅山秘法将儿子的魂魄封在人像之中,进而达到与子相逢的目的。刚刚的梦境就是这雕像给他的启示。如果推测属实的话,岂不是有望达成自己的心愿——活见鬼了! 既然有线索,公子白也无心睡觉了。立刻打开电脑,挥鼠上网。在茅山派的主页上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养鬼术简介。 养鬼术:茅山派镇派绝技,茅山法师通过仪式、符咒召唤鬼魂,并以自身精血饲养,用于护身、降魔。常见的种类有柳灵童、桃人耳报、运财五鬼等。养鬼者须持善念、行善事,否则必遭天谴。通常法师所养的鬼在一定期限后由法师施法解放,任其投胎转世,或者在养鬼者得道飞升时与其共列仙班。该术部分旁支传于东南亚一带发展为降头术。 看过简介,公子白又生疑问,以目前雕像所存的灵力推测,其中的鬼魂并未被释放,而且以达百年之久。但养鬼者是此鬼的亲生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人像弃之不顾,其中一定另有原因。解释这一切的答案就在面前的人像上,如何与人像上的鬼魂沟通成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总不能天天晚上靠做梦来找真相吧,一百多年的事得多少天才能梦完哪!可能没等梦完就神经衰弱而死了!于是,在公子白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节:第一章 活见鬼(4) 看着微明的天色,公子白暂时压下了诱人的想法,把人像小心地放进了抽屉,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觉之后去上班了。 下班之后,公子白在饭店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又去洗了个澡,做了个按摩,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后精神饱满地回到家里。 从抽屉里拿出人像后,公子白对着他足足抽了四支云烟,转了一百多圈,终于等到了半夜子时。窗外夜深人静,屋内公子白却是热血沸腾,在下了n次决心后他终于横下一条心——学着绝尘的样子咬破了中指印在人像的头上。 指尖流出的血渗到了人像之中,公子白感觉指头透过一丝寒气,有些麻木的感觉,忙学着绝尘的样子念颂:“以吾之血定尔魂,以吾之气通尔灵,急急如律令!” 人像就像梦中一样发出一层淡淡的有如实质的萤光。同时公子白的眼睛好像突然被蒙上了一层灰纱,四周的光亮立刻暗了两度。接着,他清楚地看见从像中逸出一团灰白色的光影,光影缓缓地化成一个身穿肚兜的男孩——就是梦中所见的男孩。 公子白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吃惊地缩回了手指。 男孩没有消失,反而飘到他眼前,“宠儿终于得救了,求求你帮宠儿找爹爹好吗?” 公子白呆了半晌才回答道:“你慢慢说,你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干吗?我弄明白了才能帮你。” 于是在夜半时分一个鬼魂开始向一个人讲述他的经歷。 男孩名叫李宠,是茅山派绝尘道长未出家时所生的儿子。在五岁时所住的小村被尸群袭击不幸身死。绝尘爱子心切遂用茅山招魂养鬼秘法将其魂魄寄于人像之中随身而带,使父子虽阴阳相隔,却可朝夕相处。随后五十年中,李宠随绝尘四处除魔灭妖屡建奇功,绝尘更被尊为“卫道第一人”。 在一次扫灭殭尸的行动中,当殭尸全被收伏时,李宠回到像内休息,突然被符咒封印与其父失去联繫。待封印符咒效力消失时李宠发现置身荒野,而且已经是五十年之后了。李宠用剩余的法力寻遍人、鬼、神三界不见父亲的踪迹,由于没有了法术的供养,只得保住一丝元气蛰伏在人像之中,等待有缘之人相助脱困。机缘巧合之下,公子白以鲜血和灵气将他唤醒,因此他恳求公子白帮助他寻找父亲的下落。 第41页 公子白像只呆头鹅一样听完李宠讲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而且在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才颤巍巍地问道:“那你真的是鬼喽,不是我自己的幻觉?” “当然不是幻觉,不信你看。”李宠说完整个身子飘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之后竟大方地从公子白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公子白只感到一阵发凉,李宠已经到了他身后,在向他扮顽皮的鬼脸了。在确信自己真的活见鬼后,公子白真是欣喜若狂,因为不但最大的愿望得以实现,而且所见的不是传说中恐怖的冤鬼,而是一只道家高手所养的灵鬼,这对自己的研究真是意义重大呀! 在最后一丝恐惧也无影无踪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好奇之心,所以他问了这只叫李宠的鬼一连串的问题。对此李宠一一作了答覆,大致情况如下—— 李宠生前是茅山派第三十二代弟子绝尘俗家时所生之子,死时五岁,随后被其父召回魂魄存于灵鬼像内,时至今日已一百五十多年。一百年前与其父失散,因缺少法力供养蛰伏灵鬼像内,在即将油尽灯枯之际被公子白所救。为了感谢公子白的相救脱困及愿意帮助其寻父之恩,按灵界的规矩,在未寻到其父前由公子白供养。公子白须每日子时用自己的中指血一滴供养李宠,而李宠则须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公子白完成某些非人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公子白在招唤李宠时误打误撞吸收了一些李宠的阴灵之气,进而毫不费力地拥有了修道之人要苦修十几年才能练成的通灵慧眼,也就是常说的阴阳眼。只要公子白意念所动,就可以达到活见鬼的目的了。这下公子白可爽呆了! 虹rr;桥rr;书rr;吧rr;book.hqdoorrr; 第5节:第一章 活见鬼(5) 公子白担心养鬼会折寿,但李宠的回答让他放下了心,因为李宠的父亲在施法时确实付出自己十年阳寿的代价,但之后李宠只是从供养之人的血液或其他途径获得法力能源,不会再折其他人的阳寿了。在所有疑问得到开解之后,公子白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在一夜之间成了养鬼仔,那感觉又让他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公子白迫不及待地把灵鬼像挂在脖子上。说也奇怪,经过昨晚的突发奇想和误打误撞,原本阴寒的雕像这次居然不冷不热刚好和他的体温相同,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老大,早啊!” “小李,咱们上班了。”公子白随口答道。 “老大”和“小李”的称唿是昨晚公子白和李宠定好的,因为依灵界规矩李宠应该叫公子白“主人”,可实际上公子白并不能完全算是他的主人,而且还比李宠小至少一百二十岁,所以公子白就变通了一下,让李宠叫他“老大”,他叫李宠为“小李”。毕竟时代不同了,“老大”的称唿更时髦,而且收个鬼小弟实在是够拉风。 第二章 离婚 在收了李宠做小弟后,公子白高兴了好一阵子,并且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一边帮助李宠恢復法力,一边跟李宠学习一些简单的法术。而且在公子白的强烈建议下,李宠改变了现身时那穿肚兜的过时造型,改为穿着现代童装的形象出现,为此公子白买了好几件名牌童装烧给李宠。 但是在高兴之余,现实问题产生了。两个多月没干活老本花得差不多,现在房子要交租,手机要缴费,一切都得用钱,公子白真的缺钱了。于是公子白问李宠能否施个“五鬼搬运”什么的,搞点钱。 李宠的回答是:“老大,你当我是财神爷啊,我只是鬼而已,要钱自己赚才行!” 公子白为之气结。 无奈之下,公子白只有再次做回本行——律师。在苦熬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朋友打电话介绍了一个据说是百万富婆的客户给他。公子白在办公室接待了她。 来人自称苏兰,是市内知名的苏氏企业集团的董事长苏定康的独女。此女不算其父名下的资产,身家也有六七百万,现年三十二岁,与丈夫结婚九年,现在丈夫以感情不和为由起诉至法院离婚。按照《婚姻法》的规定,结婚八年以上房产等贵重财物都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註:修订后的《婚姻法》已经无此规定,请读者不要误解)。如果判决离婚的话,至少有近三百万的资产将被其丈夫分走,因此苏兰想请律师代理诉讼,最主要的目的是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听了苏兰的大概介绍,公子白心中不以为然。一个普通的离婚案件,就是涉及的财产数额较大,单律师代理费就能收个五万八万的,算是个大活儿。但离婚案件一向是律师比较头痛的业务。俗语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代理离婚案件在事实及相关证据方面很难澄清,因为两口子的事,旁人无法考证双方主张的真实性,所以十件有九件达不到当事人预想的效果。律师界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律师也办不明白离婚案。为了慎重起见,公子白仔细地询问了苏兰。 问:“你和你丈夫是自由恋爱还是经人介绍的?” 答:“我们俩是自由恋爱的。” 问:“你们在认识前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答:“他是本市农村的,大学毕业后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 第42页 ◇欢◇迎◇访◇问◇.hqdoor??? 第6节:第二章 离婚(1) 问:“你们如何相恋进而结婚的呢?” 答:“他到我爸爸公司后表现得非常能干,不论多么难的业务他都能做好。当时我在父亲的公司帮助父亲处理业务,是他的才干吸引了我。在我们相恋后他的才能更是表现得突出,结婚后我就一直在家,而父亲也因为身体的关系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务交由他打理,现在父亲的公司实际上是由他做主。” 问:“那你们婚后的感情应当不错,为什么会发展到离婚的地步?” 答:“婚后我们过得一直很好。直到两年前父亲身体突然变坏后,他才开始改变。变得沉默寡言,每天的脸色都阴阴的,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无缘无故地起床在屋里转圈。有时我半夜醒来,却发现他正坐在我旁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非常吓人。而白天的时候他则一切正常。开始我以为他工作压力太大,精神有问题,可是看了很多医生都说他很正常,之后我们就分居了。一个月前他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要求离婚。” 问:“你对他还有感情吗?直接一点就是说,你想不想和他离婚?” 答:“我和他一直都挺好的,虽然这两年疏远了许多,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另外,如果我们离婚的话,不但会造成直接的财产损失,父亲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公司也将因此而陷入困境,所以我不想也不能离婚。” 问:“通过刚才你谈的事情,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在你们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为什么呢?” 答:“我们好的那几年,我曾经想过,而且我和他都没有生理上的缺陷,可是就是没有孩子,这点我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问:“你有没有想过或发现第三者的存在呢?” 答:“没有第三者,我可以肯定,因为他每天准时上班回家,有空就陪我,没有时间干其他的事。” 问:“你仔细想一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呢?” 答:“我没觉得他哪儿可疑。” 公子白问完了所有问题,理了理思路说:“根据你的说法,你的丈夫在近两年突然对你的态度急剧转变,甚至要求离婚,而你于公于私都不想离婚,对吗?” “没错。”苏兰回答。 “我可以帮助你解决眼前的问题,第一次开庭审理做到判决不予离婚的结果。这样可以把离婚一事拖延一段时间,有了这段时间你可以用来重新挽救婚姻或者逐步掌控公司,虽然最后你个人财产可能会损失一些,但最低限度可以将你父亲的公司保存下来。你看可以吗?”公子白说。 苏兰犹豫了一下回答:“那就拜託了。” 之后公子白与苏兰签了代理合同,收了五万的代理费。 送走苏兰已经中午了,公子白到律师楼外的饭店要了碗馄饨,没吃之前先在心中招唤了李宠一声:“喂,小李,出来吃馄饨好不好?” 李宠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老大,我法力才恢復两成左右,日当正午,阳气正盛,我哪能出来?不要耍我了,你吃就是了。” “那我就不管你了,实在是饿坏了。”公子白开始大吃起来。 “老大,五万在你们阳间可是不小的数,你能给人家办成事吗?” “我靠,居然怀疑我的实力!我跟你说,你老大我小名可叫律师,捉鬼不行,打官司告状可是一流!要不然我拿什么混饭吃?拿什么给你买衣服?拿什么娶老婆?还有,没足够的钱,我怎么有盘缠带你四处跑,去找你爹呀?”公子白一大串的理由加上自信满满,立刻把鬼小弟砸得哑口无言。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7节:第二章 离婚(2) 案件进行得非常顺利。苏兰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陈述,加上公子白引经据典的代理意见终于说服了法官,一审判决不予离婚。 宣判后,苏兰的丈夫张扬听完判决后,阴阴地留下一句话:“不离婚,你就惨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人嵴骨发凉寒毛倒竖的感觉。公子白下意识地用阴阳眼看了这个健壮英俊的男人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公子白大吃一惊。张扬全身笼罩了一层灰黑色的气息,在黑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同时李宠的声音在公子白耳边响起:“老大,这人被鬼附身了。” 黑气中的女子此时也对公子白的目光产生了感应,一双阴冷的鬼眼直直地瞪了过来,幽怨的声音直入公子白的脑海:“少管闲事,否则惹祸上身!” 望着张扬离去的身影的公子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到家中,公子白问李宠:“小李,今天看到的女鬼居然敢恐吓你的老大。如果她找我的麻烦你能不能摆平他?” “今天见到的女鬼,照我的估计鬼龄也就十年左右,以我目前的实力是可以搞定她的。奇怪的是,一般的鬼不会在人间停留这么长的时间不去投胎,也不能够大白天就舒舒服服地附身在健康男子身上,而她却自我感觉良好。照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是个冤鬼因心愿未了留在人世;二是有人用法术养着她,就像我一样。如果是后者,或者两样都是就麻烦大了。老大,我看你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吧。无论是被冤鬼还是被养的鬼缠上都是麻烦事。” 第43页 李宠不但说,而且还现身出来,“对了,老大这件案子你捞到不少油水,不如弄些上好的点心和漂亮的衣服给我。我开始喜欢现在的社会了。通过这些日子跟附近的鬼友们交流,发现做鬼也要做得爽一点、酷一点!” “我靠!才几天,你这个小鬼就开始学坏了。看来你们鬼界也跟人界一样,真是腐败呀!好了,就满足你一下。至于那女鬼,只要她不来搞我,我也不去搞她。还有,你出去玩最好不要把你的鬼友带回来,我可不想把这儿搞成群鬼俱乐部!” 案子结束刚好一周,苏兰又来找公子白。比起上一次苏兰显得憔悴多了。苏兰讲,在离婚判决的第二天,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她的丈夫则拿出了她父亲亲笔书写的遗嘱。遗嘱上明确表示她父亲将全部的财产都留给张扬个人继承。而事实上苏兰的父亲知道苏兰和张扬闹离婚闹了很长时间,于情于理都不会写这样的遗嘱,但遗嘱又确实是苏兰父亲的亲笔。这让苏兰十分不解,同时苏兰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且药石无效,很像她父亲的症状。她来找公子白想问问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家产落入张扬的手中。 原本三五分钟就可以讲完的事,苏兰却断断续续地讲了十几分钟。公子白告诉她,在法律上真实的被继承人自书遗嘱很难被推翻,所以要达到目的希望不大,除非证明在书写遗嘱时被胁迫或者意识不清。 这时,一直藏在人像中的李宠开了口,当然只能让公子白一个人听见:“老大,这女人中了鬼界秘法‘夺魄追魂’,身上阳气正在被吸走。不信,你看看她身上是否有一团不断扩大的阴气,当阴气将她身上的阳气全部吸尽就会离开她的身体,回到施法的鬼那里,那时候她就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了。不知是哪个鬼这么毒辣,这可是鬼界禁用的法术。”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8节:第二章 离婚(3) 公子白在心里回应:“那怎么办?你能搞定吗?总不能就这样看她死吧?” “遇到这种事,我也不能再忍了。以前跟我老子一起的时候,见到这种鬼是坚决要收的。你先想办法把镇魂丹给她吃了,把她体内的阴气逼出来。我跟踪那道阴气查个究竟。”李宠义愤非常地说。 公子白暗运阴阳眼一看,果然在苏兰的胸腹之间有一团暗灰色的阴气蠕动,并且在蚕食苏兰身上的亮白色的阳气,“苏女士,你不要着急,我先为你沖杯咖啡,你喝一点可能会好些,然后我们再慢慢研究。”公子白起身去沖咖啡,同时借沖咖啡的机会在里面放入了镇魂丹。 苏兰接过咖啡喝了两口,通过阴阳眼公子白看见苏兰身上的阴气立刻飞出她的身体,而李宠随后飞身追去。 喝过咖啡后,苏兰明显恢復了一些精神,接着问:“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心血落入旁人的手中。而且我势必要和张扬分手,自从法院判决不予离婚后,他变得非常可怕。在父亲的葬礼上,他整个人的气势比尸体还要让人害怕,谁看他一眼嵴樑都会冒凉气。” “冒昧地问一句,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吗?”公子白试探着问。 “这个我不能确定,我们家里人不信仰任何宗教,严格说我不信。” “人们不相信某种事物,往往是因为对事物缺乏感知,而你不相信有鬼神是因为你没有对鬼神的感受和理解,可是我想你丈夫的体会应该与你不同。” “公子律师,你的意思是说我遇到的事与鬼神有关?”苏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下面说的话完全超出了律师的职业范围,也可能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所以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否相信,并且谈话所用的时间不会向你计时收费。你想听听我额外的建议吗?”公子白决定提示一下苏兰,以便她对以后将要出现的怪异现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既然公子律师如此郑重地提出,我想我应该听一下。”苏兰考虑了一下,因为自己也对最近的事件有所疑惑,所以决定听一下公子白的意见。 “根据你以往及现在的陈述可以归纳出几个疑点:1.你对你丈夫与你相恋前的情况并不了解;2.你丈夫在公司的表现过于出色,几乎是心想事成,实在不合常理;3.你父亲的病情没有合理的医学解释;4.你丈夫突然提出的离婚申请;5.你父亲的突然死亡和不合情理的遗嘱;6.你丈夫出奇正常的作息和气质的突然改变。以上事实难以得到合理的解释。并且我在离婚判决的当天在你丈夫身上看到了鬼影,并且你本人也中了阴毒的鬼咒。我想对你说的就是,一切事件的原因就在于有恶鬼作祟。” 听完公子白的话,苏兰说:“你真的在我丈夫身上见到鬼,而且断定发生在我家的事与鬼有关吗?” 看着苏兰茫然的神色,公子白知道光凭说还是不能让她相信。只好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只小铜铃和一面小铜镜递给苏兰,“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只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话。回家后把这个铃铛和镜子放在床头。如果晚上铃铛自己响了,你向镜子里看就有你要的答案了。” 终于苏兰拿着铃铛和镜子走了。 苏兰走后不久,李宠回来向公子白报告了他的所见:李宠跟踪那道阴气一直到了苏兰父亲的公司,阴气飘进一间办公室,李宠停在窗外向里面窥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张扬坐在办公桌后面,上次附在他身上的女鬼居然显形站在房间正中。那女鬼把阴气吸入体内,随后说道:“自从吸纳了苏老头的魂魄,我的法力增强了不少,这次的夺魄追魂只要一个月就能让苏兰魂飞魄散,怎么才几天就被人识破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做的,绝对饶不了他!” 第44页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9节:第二章 离婚(4) “小莲,我求求你,不要在伤害阿兰了。她已经失去了父亲,马上又要失去丈夫和家族的产业,非得要置她于死地吗?”张扬哀求那个女鬼。 女鬼听了张扬的话,突然变得一脸厉色,恨恨地说:“你这负心人,当初你对我多好,我死了还要把魂招回来,说什么永不分离的话哄我。认识了苏兰后就让我帮你做苏家的女婿,骗我说只是为了苏家的财产,有了苏家的财产我们就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我依着你,天天看这你和那个贱人在一起。谁让我是鬼不是真正的女人,不能给你肉体的满足,我只要你的心是爱我的,就满足了。谁知你居然真的爱上了她!我不甘心!” “我不是为了你已经要和她离婚吗?”张扬低着头,躲闪着女鬼的目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在被我发现你真的爱她后,你怕我害了她才故意疏远她,甚至要和她离婚。如果她同意离婚我可以放她一马,可是这贱人不但不离婚,心里还妄想和你破镜重圆,我这次绝不放过她!” “我求你不要这样,别忘了是我施法招你、养你的,我一样可以把你封印起来。”张扬情绪十分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女鬼一脸轻蔑的表情,进而放声长笑,“哈、哈、哈……如果是一周前你还可以办得到,可是在我的夺魄追魂吸收了苏老头的魂魄后,你只有听我摆布的分了。你以为你还能控制我吗?”女鬼说完直接上了张扬的身,张扬随即恢復了冷酷木然的表情。李宠怕被发现急忙赶了回来。 李宠讲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老大,这可是一个脱离控制的厉鬼,通常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而且她还控制了张扬的身体,想要搞定她还真是费劲哪!你和苏兰谈得怎么样?” 公子白苦笑了一下回答说:“你想一个富家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衣食无缺,现在又连遇婚变、丧父,再告诉她被鬼缠,你说她能接受吗?还好我把镇魂铃和灵光镜给她了。明天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因为今晚那女鬼一定会去找她。” 第二天,苏兰果然面色苍白地来找公子白。现在她对公子白的说法是深信不疑,心有余悸地讲述了头一天晚上的遭遇。 苏兰回到家,将信将疑地按照公子白的话把铃铛和镜子放在床头,然后就休息了。 深夜她被床头连串的铃声惊醒,同时听到楼下客厅里有隐约的脚步声。于是,她来到卧室的门口顺着门缝看下去,发现张扬阴沉着脸神色木然地向楼上走来。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张扬异常苍白的脸、呆滞的目光和僵硬的动作,使苏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下意识地锁死了卧室的门,躲到了床上。脚步声到了卧室的门口停了下来,张扬粗重的唿吸和沉重的敲门声一起传了进来。苏兰抱着枕头躲在床上,惊恐地瞪着眼睛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门外的张扬掏出钥匙开门,由于门是从里面锁死的他没有打开。 “贱人,开门!”一个女人悽厉的喊声从门外直传到苏兰的耳内。苏兰更加恐惧,抱着枕头蜷缩在床的一角。骇人的静默持续了几分钟。咚、咚、咚……张扬开始狠狠地撞门,苏兰的心也随着撞门声剧烈地跳动着。 在撞了几十下门后,那女人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别以为一扇破门我就奈何不了你。”撞门声戛然而止,又是持续了十几分钟的静默,接着苏兰床头的铜铃又再次作响,而且响声又密又急连成一片变成了尖啸声。苏兰想起公子白的交代,往床头的铜镜中看去。 book.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10节:第二章 离婚(5) 铜镜中映出一个站在门口,确切地说是飘浮在门口的身着白衣、面色青白、披散长发的女子。那女子正用空洞却看上去充满怨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并且伸出长着尺许长鲜红指甲仅剩下枯骨的双手向她扑过来。 “鬼呀!啊……”苏兰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扑过来的女鬼在冲到床前时突然被某种力量阻挡了一下,就像一只疾飞的鸟突然撞到透明的玻璃上一样被重重地反弹了回去。苏兰再也不敢看了,一头钻进被子蜷作一团,耳边只听见铜铃的尖啸和一个女人恶毒的诅咒:“我要把他夺回来!他是我的!我要你永远消失!” 直到天亮的时候,苏兰隐约听见了张扬离去的脚步声,而且铜铃也不再响了,她才战战兢兢地拿着铜铃和铜镜来找公子白。 公子白听完苏兰的讲述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女鬼凶到如此地步。自从公子白给苏兰喝下了镇魂丹,就料到施展夺魄追魂的鬼晚上会到苏兰那里查看究竟,所以他给了苏兰镇魂铃和灵光镜。一来可以保护苏兰,二来可以让苏兰信服他说的话。就是没料到这女鬼强大到随意控制活人的地步。要不是苏兰被铃声惊醒及时锁上了睡房的门,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因为镇魂铃和灵光镜只对单纯形态的鬼魂有阻挡作用,如果鬼魂控制其他人的肉身,就可以藉助人力轻易将镇魂铃和灵光镜毁去。真是捏了一把汗哪!看来自己对驱邪除鬼方面的事还是经验不足啊! 第45页 “看来,缠上你丈夫的女鬼与你丈夫还有些渊源,而且她对你的怨气很深。她不说让你死,而说让你消失,意味着她想让你魂飞魄散,做鬼都做不成,就是通常所说的灵魂和肉体的彻底毁灭。情况非常的严重,我劝你还是到你和你丈夫从未去过的地方或者寺庙里躲一躲。”公子白建议苏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能不能讲得明白些,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苏兰既惊恐又疑惑。 “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些地方不清楚,不过很快我就有结果了。你放心,自从我第一眼看见那女鬼后,就被卷进来了,而且我还破了女鬼的法术,想不管都不行了。总之,一旦事情清楚之后,我立刻通知你,并帮你解决。” 送走了苏兰,公子白给自己在公安局上班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公安局的同学给公子白往回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又谈了半个多小时才收线。随后公子白叫出李宠来,李宠这次居然以一身迷彩服饰现身,还有模有样地戴一副墨镜。 “我靠!小李你搞什么飞机,扮兰搏儿呀!还有,一个鬼戴墨镜有个屁用啊?” “老大,我扮兰搏儿,是为了配合你英雄救美的故事情节嘛!而且,大白天的光线这么强,我当然要戴副太阳镜挡一挡,总好过你的近视镜吧!” 听了李宠的回答,公子白险些昏倒,心想,这是什么护法灵鬼,分明一捣蛋鬼呀!“好了,我不管你怎么搞了,我可不是英雄,不过苏兰这个‘美’可得非救不可了!” “老大,你刚才定是查到什么吧?” “那当然,你老大我,在这个城里还算交游广阔,刚才通过公安局的同学查了一下张扬的底,原来这个张扬还真不简单呢!他幼年父母俱丧,由他奶奶带大。而他的奶奶则是当地有名的灵媒,专门为人作招魂、驱鬼的法事。张扬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而且天质聪颖,学习刻苦,竟然从一所普通高中考入本城的重点大学。然而就在他考入大学的第二年,他奶奶去世了,他几乎失去了生活来源,险些辍学,后来得到了同村村长的资助才完成学业。就在张扬毕业参加工作的那年,村长的女儿小莲突然死亡,从此之后张扬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一直住在城里。” ※book.hqdoor※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11节:第二章 离婚(6) “这跟苏兰有什么关系吗?”李宠不解地问。 “你是猪脑啊,你亲耳听见张扬叫那女鬼阿莲,极有可能张扬从小就从他奶奶那学到了一些养鬼的法术,之后就利用小莲的鬼魂平步青云,做了苏兰的老公,现在又要谋夺苏兰的财产。所以,苏兰现在非常的危险。”公子白解释道。 李宠在地上飘了两圈,老气横秋地讲:“有疑点,有疑点,说不通,说不通。” “什么疑点、不通的,赶紧讲出来,装什么成熟!” “我一百五六十岁的人,不对,是一百五六十岁的鬼,比你成熟多了。我问你,张扬既然懂得养鬼之术,为什么不养其他的鬼,偏要养同村的阿莲?张扬已是苏家的女婿,苏家的财产迟早都是他的,他干吗要搞出离婚等一系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来?这与他们以前的作风完全不符,难以解释。更令人惊奇的是,现在的情况不是他控制所养的鬼,而反倒是鬼来控制他!以老大你的资料及推论,很难解释我提出的问题吧!” 面对李宠的问题,公子白还真的无法解释,只得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刚才我说的只是一些推论,当然会有漏洞了。为了进一步搞清事实真相,合理的解释包括你提出的疑问在内的一切问题,也是我叫你出来的目的——继续追查事实并保护苏兰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累了,睡一会先!”说完,靠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李宠反应过来时已经中计,无奈之下只得忿忿地说了句:“老大,你阴我!”闪身去了。 李宠飞快地穿行在大厦的阴影中。本来在全盛时期的他,完全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可是自从一百年前与父亲失散,没有了法力支持,并且还在不断地消耗法力以维持魂魄,使得他只剩原来的二三成法力,所以在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只能在阴影中行进。很快他就来到苏兰独居的郊外别墅。因为在谈话时,苏兰说要到国外避一避,所以先要回家取护照,按李宠的估计她现在刚好在家。 苏兰的车子停在门前,楼门敞开着,客厅的门也开着,整栋楼就像是在烈日下晒干的死鱼一样静静的。李宠停在客厅,望着楼梯正对着的一扇紧闭的门。门后是苏兰的卧室,从里边传出只有冤鬼才独有的怨气,一丝丝地像蛇一样从楼梯一直蜿蜒到李宠的脚下。李宠对这种气息一点儿都不陌生,仿佛回到了从前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他小心地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掩藏起来,随后沖向苏兰的卧室。 每一种鬼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这种气息与鬼的能力的大小成正比。也就是说,越强大的鬼所散发出的气息越强大,而且强到一定程度的鬼还可以控制甚至改变自身的气息。为了使屋内的鬼不至于先发现自己,李宠将自己的鬼气掩藏了起来。只一瞬间李宠穿过紧闭的房门来到室内。室内空空的,无人,无鬼,只有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板和床上,李宠感到的冤气正是从床上的一本护照中发出的。 第46页 李宠在确认了房间里再无其他可疑之处后,伸手碰了一下护照,护照随手而开。随着护照的翻开,那一丝丝冤气勐然膨胀,剎那间沖满了屋子,随后变成了一张巨网罩住了整间屋子。在巨网上布满了暗蓝色的电流,李宠运集法力几次试图破网而出,都被弹了回来,还险些被网上的电流击散了形体。 几次失败后,李宠终于发现硬闯是没有用的,因为这是由冤鬼怨气所化的“缚灵魔障”。这是一种鬼界法术,只对鬼魂等到灵体有效,一旦被罩住,要想破网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凭藉灵体自身实力强行冲破,但对灵体本身会造成极大伤害,破网不成,魂飞魄散;一是藉助人界或仙界的力量击破网罗,因为这种法术形成的网只能对灵体产生作用,而对人或仙则不产生效力。若是在李宠的全盛时期,可以凭自身实力击破网罗,因为这种低极法术对他构不成威胁;或者有父亲在旁,根本不用费力,直接依附在父亲身上就没有问题了。现在却是实力不足又没外援,一时间束手无策。正在李宠埋怨自己粗心大意,阴沟翻船的时候,“缚灵魔障”开始逐渐地缩小,李宠不禁大惊失色。 .hqdoorrr;虫工rr;木桥 书rr;吧rr; 第12节:第二章 离婚(7) 李宠出去后的一刻钟,公子白被手机吵醒了,“喂,您好,哪位?”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过来:“公子白,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听,居然帮着苏兰那贱人,还让她躲起来。你以为躲得掉吗?现在那贱人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到张扬的办公室来就清楚了。不过不要想报警,你知道警察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要是不来,不但苏兰立刻完蛋,我也会去找你的。”不等公子白回答,电话“咔”的一声挂断了。 公子白望着电话一时间头大如斗。没想到这女鬼如此难缠,不但抓了苏兰,还要将自己一勺儿烩了。招唤了鬼小弟数次,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两人(鬼)之间的联繫莫名地中断了。公子白把心一横,救人要紧,刀山油锅也得闯了。律师做得腻了,就做回法师爽一下吧! 公子白把刚刚炼制好的所有法器都装进了挎包,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苏氏企业集团的总部。这幢原本门庭若市的十五层办公大楼现在异常的冷清,门口立着一张“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偶尔有一两个员工进出。公子白进了门厅,门卫简单地盘查后就放他进了电梯。公子白上了电梯直奔14楼,因为张扬的办公室就在14楼的1414号。 刚出了电梯门,公子白腰间的镇魂铃就剧震不止。“叮呤呤……”的铃声在无人的走廊里带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迴响。公子白急忙开了阴阳眼仔细观瞧。可不得了!大白天,走廊里却是灰雾蒙蒙地、阴风阵阵,其间还有模煳的影子若隐若现。更可怕的是,回头看却发现电梯口已经不见了,他正处身在一条两端无限延长,两侧有无数门口的走廊当中。公子白连忙关了阴阳眼,结果看到的仍然是那奇怪的走廊。基于对灰雾中鬼影的顾虑,公子白还是决定开着阴阳眼。因为公子白与李宠相处了一段时间,在李宠的指导保护下也见了一些鬼魂,知道那些鬼影是一些魂魄不全无处容身的孤魂野鬼。但他不知道已经中了女鬼设下的法术——“鬼打墙”和“万魂破体”。 所谓的鬼打墙是一种比较初级的鬼把戏。其原理就是鬼用自身的力量形成一个虚拟的空间,同时把这个空间叠加在真实空间之上。当人进入真实空间后,同时也进入了鬼制造出来的虚拟空间,人的感官同时受到两个空间的刺激,进而真伪难辨,被自己感官所愚弄被困在一定的空间区域无法脱离。 万魂破体则是高级的鬼界法术。在鬼界魂魄不全的鬼无法投胎转世,也无法接受来自外界的供养,鬼界更不承认其做鬼的资格。这些鬼只能游荡在四处,希望找回或者补全丢失的魂魄。法力高强的鬼可以施法招集这些孤魂野鬼,利用他们想补全魂魄的强烈而执着的慾念,加上法术的刺激和操纵形成万魂破体的法术。万魂破体一经施展,被招集的孤魂野鬼无论遇到人、鬼、神、佛全都会蜂拥而上,不顾一切地吸取被攻击对象的魂魄,直到被攻击者魂飞魄散。面对如此难缠的法术,人、鬼、神三界一直未研究出完美的破解方法。 鬼打墙和万魂破体一起运用,就复合成了一种阵法“噬魂迷踪阵”。陷入阵中法力稍弱者难逃形神俱灭的厄运。公子白根本算不上有法力,也不懂什么阵法,只是从李宠那里学了一点简单的常识,所以他进阵后险些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屎尿横流。 →虹→桥→书→吧→.hqdoor 第13节:第二章 离婚(8) 当看到无数模煳但形状恐怖的孤魂野鬼向他袭来时,公子白的第一反应是立刻从挎包里掏了一张护身符贴到了胸口。护身符和镇魂铃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闪着白光的护罩,冲过来的孤魂野鬼被护罩挡在了外面。然而好景不常,随着孤魂野鬼的增多,护罩一点点地变薄缩小,护罩内的公子白也觉得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情急之下,他一口气把包里剩下的八张护身符都拿出来贴到头、手、腿、背上。护罩立刻增大了五倍,压力也减轻了不少。但护罩外孤魂野鬼的数量却成几何倍数地增加,护罩又开始一寸寸地内缩。 第47页 好在公子白的胆子够大,也够冷静,换做胆子小的只看护罩外异常恐怖的孤魂野鬼的形象和听他们的鬼号可能就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事后公子白暗自庆幸自己是律师,在校读书和工作的时候各种案发现场、死人尸体见得多了对恐怖景象产生了免疫力,否则即便不被当场吓死也免不了要赔上一大笔洗衣费了。 当然公子白没时间陶醉和欣赏自己胆大和临危不惧,尽管他非常的自恋!他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拼命地想保命的招儿。很明显护身符和镇魂铃撑不了多久,自己中了人家的招儿。依据武侠理论如果没有办法破解敌人的招式,就只有一个办法——以攻止攻,如果幸运的话可以拼个同归于尽或者逼敌人改招换式。 面对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公子白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护罩被毁之前找到设阵的女鬼,直接废了她,当然也有被她废的可能,但总好过坐以待毙。女鬼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张扬的办公室,只有找到张扬的办公室才有机会和女鬼见个面。转念间护罩已经削弱了一半,公子白不再犹豫,毅然作出了选择。 对于鬼打墙的原理,公子白比较了解。这种法术只是在实质空间的基础上用虚拟的空间来欺骗人的感觉。实际上公子白确实在大厦的14层,只是眼睛见到的空间位置是法术营造的幻象。只要不被幻象所迷就能够走出虚拟空间。 大厦的设计很简单,电梯口出来后就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侧为办公室的门口。公子白在上楼前看了门厅内的楼层示意图,1414房间就在电梯口右侧,走廊右侧的第4个门口大概十步的距离。而公子白出电梯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按照对方位的判断,公子白先向右转了九十度,眼前是一堵墙,此时护罩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情况十分危急,公子白一咬牙冲着墙迈了一步。他没有撞得头破血流,而是穿过了那道墙,眼前还是一条走廊。这一步坚定了他的信心,他不理眼前的幻象继续向前走,护罩也在快速地缩小,压力也越来越大。 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只见一个发着白光的球体被黑乎乎的东西覆盖着,像是一团被蚂蚁包裹的蜜糖一样缓缓地移动。当第十步走完时,护罩只剩下半尺,四周都是孤魂野鬼。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一个只剩下半张脸的鬼魂正用仅有的一只滴血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他艰难地再次向右转了九十度,护罩只有一寸了,眼前除了孤魂野鬼什么也看不见,甚至可以感到孤魂野鬼冰冷的手爪正扼住他的喉咙,公子白真正体会到了面对死亡的恐惧。他索性把心一横,眼一闭勐地向前一冲。 公子白第一次感觉撞到了实际的物体,而且肯定是一扇门。门开,睁眼,公子白看到身上的护身符和镇魂铃都成了碎片,自己正身处一间办公室当中。眼前是宽敞的空间,高大的落地窗、气派的老闆台、舒适的沙发、别致的茶几充斥其间。谢天谢地,公子白冷静的判断救了他的命。这间办公室正是他要找的张扬的办公室,而那个女鬼正在这间办公室里。 虹rr;桥rr;书rr;吧rr;book.hqdoorrr; 第14节:第二章 离婚(9) 因为噬魂迷踪阵在施展时,阵内遍布孤魂野鬼,设阵者必须在阵内操控,为了不使众鬼反噬阵主,阵主必须在阵内某处设下结界使群鬼不能进入,这个地方就是通常所称的“阵眼”。公子白误打误撞进了阵眼,暂时逃过了万鬼噬体之灾,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没有了孤魂野鬼的纠缠,公子白松了一口气,赫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不禁在心里把搞事的女鬼尽情地侮辱了一番,同时扫视这间气派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静静的,人鬼全无。公子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落地窗一侧的窗帘有轻微的颤动,好像后面有东西。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当然没忘记从挎包里把斩鬼的桃木剑拿出来。他靠近窗帘,伸手勐地掀起它,一张青绿色、七窍流血的女人脸突然呈现在他的眼前。尽管公子白有足够的思想准备还是被恐怖的景象吓得一呆,随后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急剧扩大,之后他承受了一记直接纯粹的物理打击,立时鼻血飞溅,眼镜碎裂,头部剧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原来女鬼察觉了公子白和李宠在苏兰的事上从中作梗,又对李宠非常顾忌。于是,事先设下圈套困住了李宠使公子白失去强援,再将公子白诱入噬魂迷踪阵里,想先解决公子白这个“面瓜”,然后再设法毁了李宠的法身雕像,除去这一人一鬼的绊脚石。没想到公子白竟然在阵中支持了许久,还找到了她所在的“阵眼”。由于她法力有限,连施“缚灵魔障”和“噬魂迷踪”后法力不续,公子白闯入后无法继续维持噬魂迷踪阵的阵势,只得躲到了窗帘后面喘息。公子白揭开窗帘时,她先用恐怖的鬼相吓住公子白,随即操纵张扬的肉体结结实实地给了公子白一个满脸花。 公子白恢復知觉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脸上火辣辣地疼,眼镜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看人模模煳煳的。 苏兰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地上,一副标准的惊慌失措的表情。张扬神色木然地坐在老闆台后面,身侧飘着那个女鬼。 “大律师,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连噬魂迷踪阵都给你闯进来,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不过,运气终究还是运气,人不能靠运气活着。现在那小鬼不在,你的好运气也没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无能的笨蛋,最后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女鬼阴笑着嘲讽公子白。 第48页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张扬老家村长的女儿阿莲。你已经死了多年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呢?是不是张扬养着你,指使你杀害了苏老先生?你又准备将我们怎样呢?”公子白突然感应到李宠的信息,李宠正在赶来的途中,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公子白不得不突出奇兵,跟女鬼东拉西扯。 女鬼显然被他的疑问触动了,“看来你不光运气好,头脑也不笨,能猜到我的来歷。没错,我就是阿莲。我不是没理由地害人,我要报復,我要带走张扬的一切!我要报復,报復!” 看着女鬼发狂的神情,公子白继续刺激她:“你到底要报復谁,怎么报復呀?反正我们落到了你的手里,横竖难逃一死。你总得让我死得明白,我可不想稀里煳涂就玩完了,到阎王那里我还要投诉你呢!” “看在你就快死的分上,就告诉你,也好让你知道我的怨恨和悲伤,也算是对我自己的慰藉。不过死在我手上,你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阎王了。我会让你们的魂魄彻底消失,作为对你们知道我秘密的补偿。” §虹§桥§书§吧§.hqdoor 第15节:第二章 离婚(10) 说到这里,女鬼的神色反而平静下来不再悽厉,一段爱恨纠缠的往事在她口中娓娓道来。 阿莲和张扬两家是邻居。两个人从小就一起游戏、一起上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高中毕业后张扬考入了城里的大学,而阿莲落榜。从此,阿莲便替张扬担负起照顾奶奶的重担,张扬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心求学。在阿莲的心底,张扬就是那个託付终身的人。在张扬的奶奶去世后,阿莲还恳求当村长的父亲资助张扬完成学业。阿莲默默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张扬的一句承诺:“你对我的爱,我将用我的一生珍藏,生死相守、不离不弃!” 然而幸福并没有因为阿莲的善良而亲吻她的额头,一场疾病轻易地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就在张扬毕业的那一年,她满怀怨气地死去,带着一句没有实现的诺言徘徊在阴阳路上,一直等到张扬用奶奶传授的法术招回了她的魂魄。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又可以看见张扬、又可以陪着他。为了张扬她可以去做任何事,包括害人。 开始的时候,阿莲以为张扬招了她的魂魄只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却没想到张扬的心已经被都市的繁华填满了私慾。在欲望的驱使下,张扬只是将她当作实现个人愿望的工具。在张扬的哄骗和驱使下她做了许多损人利己的事,从而造就了张扬在苏氏企业迅速崛起的神话。虽然这样,阿莲并没有感到不安和委屈,因为她始终相信张扬还是爱她的,为了爱,她做的一切都值得。甚至容忍了张扬和苏兰的结合,因为她毕竟只是一个鬼,有些方面是无法满足张扬的,她只要拥有他的爱就足够了。 后来,阿莲发现张扬仅仅把她作为办事工具来驱使,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爱意。并且在与苏兰结合后,张扬虽然另有目的但事实上却真正从心底爱上了苏兰。阿莲愤怒了、绝望了。这种愤怒绝望所产生的怨力竟使她挣脱了张扬加在她身上的禁制,摆脱了张扬的控制。 张扬发现无法控制她后,只得与她谈判。阿莲此时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苏兰。为此,张扬再三恳求,阿莲才勉强同意张扬和苏兰离婚,同时取走苏氏企业的财产,让苏兰人财两空。张扬出于苏兰的安全考虑答应了阿莲的条件。 之后,由于公子白的介入,张扬与苏兰没有离婚,而且公子白还发现了阿莲的存在。所以,阿莲的怨恨上升到了顶点,将张扬的背叛全部归罪于苏兰的美丽和富有。在用夺魄追魂吸收了苏老先生的生命力加强实力后彻底控制了张扬,随后定下计谋力求将苏兰、公子白、李宠全部消灭以泄私愤。 阿莲的故事讲完,苏兰已泪流满面。公子白却放声大笑,“你的经歷确是招人同情,可是不能成为你报復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张扬是爱我的,是受了这贱人的引诱才背叛我的,所以我要毁了这一切,让他重新开始。” “你错了,不要为自己作自欺欺人的辩护了。” “我有什么错?” “人死尘缘断,既已身死,生前情爱就已经烟消云散,你执着不放是一错;听任张扬召唤,重回人世,沦为被人役使的工具,执迷不悟、自甘下贱是一错;张扬利慾薰心,玩弄感情,是他意志不坚别有用心,关他人何事?你本末倒置,迁怒于人,是一错。你一错再错,伤及无辜,当入无间地狱永受煎熬,你难道不怕?” 其实,公子白在故事快讲完的时候就感应到李宠到了办公室的门外,而且还给了公子白分散女鬼注意力的信息。所以公子白又加大了打击、刺激女鬼的力度,大声斥责嘲弄女鬼。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hqdoor 第16节:第二章 离婚(11) 公子白的话明显对女鬼有所触动,原本形若实质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这正是女鬼自身怨力减弱的表现。公子白的话深层次地触及了女鬼的内心世界,使她对自己的怨恨产生了怀疑。 此时,隐藏在门外的李宠,已经从急急赶来的疲惫中恢復过来,面对如此良机岂能放过,立即闪身入室手结法印,口念咒语:“无边罪业流毒万世,无尽愚痴祸及百代。引奈何之水,取炼狱之火,结修罗之力,汇而成池。消业血池!” 第49页 公子白只见李宠飘在他身前,手中一道暗红的光射到了女鬼的脚下,随后变成了一汪血红的池水,池中无数血红的人影随着池水的波浪哭嚎翻滚。一时间哭嚎声和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室内,用血雨腥风来形容此时的场面也绝不为过。血池像一头魔兽张开的巨口一下将女鬼吸了过去,当女鬼有所反应的时候,池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池中的血影们正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裙向下拉扯。 看着女鬼一点点地下沉,李宠念道:“由怨生怨,罪业可除,无怨生怨,沦入血池,当受沖刷三千载方消罪业,重入轮迴,这消业血池就是你的归宿,望你早日消业脱困吧!”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没错,没错……”女鬼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血池,可是无济于事。 就在女鬼只剩下肩部以上的双手和头的时候,一直被她控制的张扬突然醒来,扑到了血池边,伸手去拉女鬼,同时向李宠叫道:“停下来,不怨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贪心害了大家,求你停下来。” 李宠忙喊:“放手,消业血池非怨鬼不收,等她罪业消去自会脱身,你所犯之罪,阳世自有定论,待你终老之时阴世方可裁定,再不放手,你的魂魄会被她脱下去的。” 张扬的肉体并不能抓到女鬼阿莲的手,但他们的魂魄却紧紧锁在一起,阿莲想挣脱他的魂魄,但试了几次都不行,她渐渐地下沉,只剩下头部和被张扬拉住的一只手露在外面。 张扬转过头平静地对苏兰说:“我的贪婪和自私让我不惜利用爱我的人满足自己的私慾,并不择手段地得到了你。后来我真正地爱上了你,便觉得所有的贪慾都不重要了,但大错已经铸成。我爱过也被爱过,而且同时伤害了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一切罪孽源自于我。我不愿看到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受伤,也不能让爱我的人去承受我应得的痛苦,所以我要去陪阿莲,你快乐地活下去吧!请你原谅我,我必须对我的错负责。永别了,我的爱人!”随后张扬的魂魄牵着阿莲的手投入了血池。那一瞬间,阿莲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苏兰泪流满面。血池消失了,办公室里只留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只鬼、一具尸体。 整件事结束了。张扬意外死亡(死因不明),苏兰以妻子的身份合法继承了张扬及苏氏企业的所有财产。公子白则做了苏氏企业的特别顾问。 事后,公子白问李宠是如何脱身的。 李宠答曰:“其实很简单,拨打110报警喽!到底是乡下鬼,根本不知道电话是干什么的,哪像我跟老大见多识广,打个电话叫来了人民警察,缚灵魔障对人不起作用,警察沖乱了阵势,我就趁机脱身了。”说完作机智勇敢状。 公子白又问,以后施法能不能不搞得那么血腥恐怖啊? 李宠答曰:“不好意思,小弟是鬼,鬼界法术都是这个样子,越高级越是恐怖。” 公子白遂晕!醒来后,仰天长嘆,遇人(鬼)不淑,奈何、奈何!因为受了李宠施展的“消业血池”的强烈感官冲击,公子白呕吐了三天,厌食半月,消瘦十斤。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此时,同事又唤公子白赴宴,席间端上一盘血羹,公子白见状大唿一声,人事不省。 .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17节:第三章 遗产(1) 第三章 遗产 第一节 莫名其妙 市郊的一座山脚下,有处古老的宅院。整个宅子不算大,只占了半亩地左右,青砖围墙内规矩地排列着一正两厢十间青瓦覆顶、巨木为梁、房龄已有百年以上的标准旧式砖房。院子里青砖铺地,绿树为阴,菜园中瓜菜飘香,一位老人正坐在石桌前享受晨风带来的清冽。 突然,老人双手捧心,双眉紧皱,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衣,张大的嘴巴吃力地喘着气,唿救的声音也凝结在了嘴边。随即老人扑倒在地,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就这样在朝阳下结束了他的生命歷程。此时,正房的窗口后面正隐藏着两副贪婪的嘴脸。 公子白最近在处理一个公司改制的非诉讼案件,几乎天天都扎在各种文件堆里,对改制的每个环节都要制定方案或者出具法律意见,忙得焦头烂额。他只是每天对李宠进行例行的供养和进行一下一般的法术修炼。李宠对公子白的工作也不感兴趣,每天不是自行修炼就是外出玩耍。 苏兰事件结束后,李宠又把自己知道的法术拣合用的教了公子白几招儿。公子白也新炼制了几件法器,再加上他的阴阳眼和聪明的头脑足可以对付一般的灵异事件,至少撑到李宠救援是没问题的。毕竟通过佩戴的人像,公子白可以随时召唤李宠。所以这二位着实各行其是、各得其乐了几天。 这天,公子白刚刚写完一份法律意见书,正在电脑前面做眼保健操,考虑是否要把显示器换成液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公子白停下手部运动,接起了电话。 “公子律师,请到第三接待室,有人等候。”前台接待员甜美制式的声音传过来。 公子白放下电话,到了第三接待室。推门往里一看吓了他一跳。十平米不到的接待室或坐或站地挤了二十几个人,从五六十岁的老人到十几岁的孩子无所不包。面对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公子白一时间满脑子的问号。接待员也是头大无脑,这么多人应该安排一间会议室,而不是这么屁大点的接待室,想做罐头啊?这不,其中有几位实惠的农民兄弟,实在是不见外,正大口地吸着旱菸,弄得满屋乌烟瘴气,甭说讲话了,就这么呆着,不出十分钟保准全得送医院打氧气去!于是,还没等谈正事先折腾了一把,一众人等换到了一间会议室,等各位叔叔大爷、兄弟姐妹、小朋友都坐好后,又交代了不准吸菸、不准随地吐痰、吃零食的规矩后,公子白才正式地作了自我介绍。 第50页 公子白的自我介绍作完后,这群人又像见到救世主一样,个个眼睛放光、嘴巴大张,激动地上来握手、拥抱,甚至还有要跪下磕头的。结果又害得公子白维持了半天秩序,还暗中决定一定要建议主任请两个保安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请大家不要激动,麻烦哪位先告诉我,各位来自何处,为什么事找我好吗?”公子白话一出口,又惹来一阵骚乱,二十几张嘴在同一时间争先恐后地发言,公子白仿佛一下进了养蜂场,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18节:第三章 遗产(2) 好在众人当中年龄最大的老者觉得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咳嗽了一声,用烟杆敲了两下桌子。别说,老者的举动还真管用,所有人立刻闭嘴。老者环视了一下众人,随后说:“大伙是来请律师办案子的,又吵又嚷的像话吗?老四家的文霖读的书最多,就让他把情况讲一下,等他讲完别人再补充。” 老者的话看来很有权威,没人反对。接着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戴了副眼镜,一脸的学生气。在公子白的注视下,这个叫文霖的,很有条理地说明了众人的来意。 这群来找公子白的人,都是市郊文家村已故老人文武全的子孙。文武全老人于二十二天前去世,享年八十五岁,他的一生真正可以用“坎坷不平”四个字来概括。他在解放前出生于文家村,父亲是文家村的村长和最大的地主,可以说生长在富裕之家,从小就吃穿不愁。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东北,他毅然离家参加抗日联军,在白山黑水之间与日本鬼子展开了艰苦的游击战。日本投降后,他又继续从军参加了辽渖战役,还立下了战功。随后,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从朝鲜回国后,又放弃了组织安排的军职,解甲归田回乡务农。平静的日子过了不久,文化大革命开始,他又因出生地主家庭被打右派,遭受批斗、家产全部充公。直到后来拨乱反正才得到平反,不但将他家的房产返还给他,还正式承认了他革命军人的身份,落实了相关的优抚政策。 然而老人的晚年仍然不得安宁。老人共有五子三女,均成家立室多年,文家也是人丁兴旺,老人生前已经见到了重孙子(曾孙)。但是老人却没有享受到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因为儿女们都另立门户,即使同村而居的大儿子、三儿子也不是与老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老人和老伴两位老人孤单地住在山脚下的祖屋里。 十年前,老人的老伴去世,偌大的宅院只剩下老人形单影只。虽然老人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但是留老人独居老宅无人照顾始终不妥。于是儿孙们因为老人的赡养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基于老人的三子早丧,三子的儿子即老人八个孙子之一文云刚刚成家又无房居住的情况,经过老人同意,由文云和其妻子李玲赡养老人,其他子女按月支付老人的赡养费,在老人死后文家老宅由文云继承,其他人不得争执。同时,将老人立下了老宅由文云继承的遗嘱,连同子女们达成的协议一起进行了公证。就这样既解决了老人的赡养问题,又解决了文云的生活问题,文家的子孙们着实松了口气。之后,文云夫妇搬进了文家老宅和老人一同居住,并且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 二十二天前,老人在家中去世,医院开出的死亡证明记载死因为心力衰竭。虽然老人从无心脏或其他病史,但基于文云夫妇以往尽心照顾老人的表现,子孙们没有对老人的死因有任何怀疑,都认为老人是寿终正寝。 可是在老人死后的三七(人死后每过七天称为一七,三七就是死后第二十一天),家族中的人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梦中老人对他们说:“坎坷一生,有苦有功。原当百岁,八五即终。子孙不孝,外鬼逞凶。吾怨不平,正果难成。”其间神色愤然,悽苦异常。听话的人不明白老人的意思,继续追问,老人居然给了一个异常明确的答覆:“知我意、伸我冤者,非××律师事务所公子白律师不可,尔等速去寻他!”随即老人转身而去。 .hqdoor???虹桥▲书吧▲ 第19节:第三章 遗产(3) 第二天,亲属们在互相谈论时发现,大家做的梦都一样。再一查证,确实有文老人提到的律师事务所,而且确实有公子白其人。而老人近十年来都没有离开过村子,很难知道城里的情况。所以,众人见到公子白的反应才如此强烈,所有人都希望在公子白身上找到答案。文霖讲完,在座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没有反对和补充的意见。 这下公子白可头大了。居然有死人点名要请律师的,这千古奇事竟让他给碰上了,这律师做得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公子白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有人在后面搞事,要不那能出这档子事。想归想,公子白的嘴可没闲着。 “各位,如果你们只是因为共同做了一个同样的梦,而在梦中有人指引你们来找我,希望我能为你们解决某种疑问或者某个问题的话,我十分遗憾。如果你们的梦境是真实的话,也只能说明文老的死并非自然死亡,而我对文老的死完全不知情,我想我帮不上什么忙。”面对一无所知的事情,公子白是绝对不会随便涉入的。 还是文霖作为众人的代言人,接着说:“太爷爷(就是文老人)在梦里说的话,虽然有难懂的地方,但可以肯定是有人害死了他。我们也有怀疑的对象,但是也仅仅限于怀疑,我们希望在你的指导下利用合法的方法查明太爷爷的死因,何况太爷爷指定了你替他伸冤。我们绝对相信那不仅仅是一个梦。” 第51页 “那你们怀疑的对象是谁?有什么证据吗?”公子白有一点点的好奇。 “我们怀疑文云害死了太爷爷。因为只有他没做这样的梦。” “就凭这点,就说一个人犯有谋杀重罪,恐怕没人相信。杀人是要有动机的。文云侍候文老已经有十年了,如果他是厌倦了侍候老人,早几年就下手了。再说文老已经立下遗嘱把房产留给文云,他不会为了房产而杀人。连起码的杀人动机都不成立,就乱怀疑别人杀人,未免太武断了吧。” “我们起先也没怀疑过文云。太爷爷託梦后全家一起开了个族会,当然没有通知文云。大家把太爷爷的遗物重新整理了一遍,发现了太爷爷的一箱日记。在一本十五年前的日记里记有一段话:‘今日无事翻种田园,偶然发现父母埋藏之物,黄白各一坛,妥善藏之,容后处理。’去世前一个月的日记里,又写道,‘儿孙衣食无忧,黄白之物遗之徒增烦恼,唯捐于慈善,既去烦忧又可积福于子孙。文云似有所觉,此孙年幼爱财,此事不可托负于他,待五子文重归来,可托之。’所以,我们大家怀疑文云知道太爷爷还有一批财宝,为了得到财宝所以谋杀了太爷爷。”文霖回答道,其他人随声附和。 “各位,从法律角度讲,你们如果怀疑文老被人谋杀,应该按照正常的程序向公安机关举报、控告,要求立案侦查。作为律师,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法律谘询、代书等服务,至于侦破案件不是我能力所及和职责范围。你们有离奇的经歷和模煳的疑点,但并不能因此证明一个人有罪,而且是杀人罪。我不可能对你们有多大的帮助,各位还是到公安局报案,看看有什么进展吧。”公子白虽然对众人的说法有所认同,但还是不想莫名其妙地卷到里面去。 最先开口控制场面的老人,一直没有做声,这时开口了:“公子律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就是到公安局报案,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我爸在託梦给我们时已经说只有你才能帮我们,所以我们全族才来求你。我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只求你给我们讨回个公道。我代表全家老小求你了!”说完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进而所有人都跟着跪下了。 虹rr;桥书rr;吧rr;.hqdoorrr; 第20节:第三章 遗产(4) 这下可把公子白给整蒙了,看着跟自己爷爷、叔叔一般年纪的老人和其他男女跪了一地,很明显如果他不答应就不会起来。公子白是最见不得眼泪的,只得说:“各位,赶快起来。我只是律师,能力有限。这件事其中包含了不被社会承认的灵异成分,十分离奇,实在难办。我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看在各位一片孝心的分上我尽力而为吧。” 他这么一说等于变相答应了众人的请求,跪在地上的众人千恩万谢地站起来。文老的五儿子刚从国外归来创业,当场开了十万元的支票给公子白,说是给他的办案费用,被公子白拒绝了。不是他不爱钱,实在是毫无头绪,有钱也不敢收啊。而且就这么稀里煳涂地接了这鬼差事,心里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该不是仇家派来玩自己的吧! 第二节 牛头马面 好不容易送走了众人。公子白回到办公室喝了杯咖啡,又抽了根云烟才算恢復了平静。真是世道变了,鬼也要请律师。不知道律师费怎么付,该不会是冥币吧?当务之急是把事情搞清楚,最好把文老鬼找出来,问问他为什么把子子孙孙都给整来闹腾自己。于是他想到了李宠。 李宠被公子白叫了出来。刚一现身就一脸的不爽,“老大,我正在城西幼儿园听那个漂亮阿姨讲故事。刚讲到白马王子快出来的地方就被你打断了,搞什么飞机呀?” “小李,那个故事你早就听过了,还听?”公子白问。 “我主要是爱听那个阿姨讲故事,至于讲什么都无所谓。” “我靠,你够狠!变色鬼了!” “才不是!我找老爹很久了,还是没下落,心情郁闷,就跑去幼儿园看小孩玩,听阿姨讲故事开开心。不过那个阿姨的确漂亮。” “噢,哪个幼儿园?带我去看看怎样?”公子白一听美女来了精神。 “老大,你不是光为这事找我吧?还说我是色鬼,你不也一听美女就流口水吗?” “对了,净跟你闲扯了,说正事。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公子白把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李宠听后,忽然笑了起来,一直笑了五分钟,在空中转了十二圈,在地下打了十七个滚,才勉强停住。随后,他喘着气说了原因。 前几天李宠在外面逛,偶然看见城外文家村有一道怨气强而不烈,很是奇怪。他飞过去一看,发现文老鬼正坐在树下嘆气。他就过去问怎么回事。原来文老鬼死后,阎王派鬼卒通知他,他原本有一百岁的阳寿,可是在八十五岁就被害身亡。玉帝念在他早年抗敌有功,一生积德行善,又正赶上本处的土地神任期满了,决定让他接任本处土地公的职位,大小也做个神仙。但是必须依据冥界的规矩在七七四十九天内,自己查清死因找到杀害他的人,报了冤雠,才可以脱去怨气化身为神。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害的,隐约觉得与自己的重孙文云有关,一是无法肯定,二是不忍心对自己的家人下手,所以觉得很苦恼。李宠听说是当地的下一任土地公,又见老人确实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顺口把公子白给递了出去。而且,他还把公子白平日极度自夸自恋的形容词照着说了一遍。没想到他当时顺口一说,文老鬼可当真了,并且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第52页 公子白听完李宠的坦白交代,鼻子差点气歪了。原来就是这小鬼给自己找的事。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21节:第三章 遗产(5) “我说无缘无故的怎么有死鬼找律师的怪事。原来是你小子干的。你分明是整我,害得我架不住一群爷爷奶奶、叔叔大妈的跪求和眼泪攻势,稀里煳涂地应了一件鬼差事。你说怎么办吧?” “老大,我也是始料未及。当时满嘴跑火车,侃得过瘾,不自觉地把你形容自己的词全用了,我也没想能搞这么大。再说,你既然答应了,好歹做一次。要不然我们多没面子,你以后就得叫牛律师,我就是大话鬼了。要是办成了,那老头就是本处的土地公,对于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你想,像这样的神仙关系有多少人想拉还拉不上呢。要是办不成,也没人笑话你,活人办鬼差,说出去没人信,也不会有损你的英名嘛!”李宠居然极力游说公子白接了这烫手的山芋,要说不是别有用心没人相信。 “好了,我总得见一见文老爷子吧?这事你负责,今天晚上要是见不到他,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以后的事我就不管了。”公子白没好气地说。 “好!老大,我马上去找他来,你就瞧好吧!”李宠见公子白答应了,兴高采烈地跑去找文武全的鬼魂了。 公子白从下午一直等到吃过晚饭,李宠才无精打采地回来。整整半天,李宠从城郊到城区找了几遍也不见文老鬼。后来连几个鬼友都发动了还是没找到。李宠只得硬着头皮回来见公子白。 本来人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鬼魂会留在阳间享受亲人的供奉。冤鬼会留更长的时间,直到冤情得雪,或者自愿到阴间报到。而冤鬼如果未报仇就到阴间报到,则会被打入枉死城受苦不能轮迴转世,所以冤鬼很少会自动放弃报仇的机会,除非是煳涂鬼或有人保证会超度他。文老鬼虽然死得比较煳涂,但有玉帝的特批,限期报仇后还可以成神,所以不会到别处去。现在却踪迹不见,着实奇怪,李宠可谓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白听了李宠的报告,反而高兴了,“这回可不是老大我不出头,连委託人(鬼?)都没有了,鬼差事就可以不办了。” “老大,我还有一个办法能找到他,但得你配合才行。” “你是铁了心把我往火坑里推,不知道文老鬼给了你什么好处,又有什么鬼主意(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鬼主意呀)?” “招魂哪!这法事得人来做才行,所以要靠你了。相信我吧,这事要成了,我们就跟神仙拉上关系了。对你、对我都是好处大大的。要是这回还不行,咱们就再也不管了!”李宠为了某种目的,拼命地拉公子白下水。 公子白无奈只得答应了,毕竟这鬼小弟帮了自己不少的忙,对自己的学术研究有巨大的贡献。 招魂是比较简单的法术。摆设了香案,燃着了香烛,烧了纸钱,然后把写了文老鬼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招魂符用桃木法剑挑了在蜡烛上点燃,同时唿唤了文老鬼的名字九遍。公子白作法完毕,屋内起了一道阴风,把香烛吹得忽明忽暗,鬼魂应该现身了。可结果却令公子白大跌眼镜。因为出现的不是文老头的鬼魂,而是两个身高三米左右的彪形大汉。公子白极力抬头才看清了两位的长相,赫然是牛头人身和马头人身。这不是传说中冥界之中阎王殿前最拉风、名头最响的两位牛头、马面吗?当时公子白的眼镜真的掉在地上了,好在是树脂镜片,要不然又是一笔钱哪! 牛头和马面两位倒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屋里没有可以经两位一坐的椅子),整整占了半间屋子的面积,而且还比公子白高了半头。 ▲book.hqdoor▲虫工▲木桥▲书吧▲ 第22节:第三章 遗产(6) 牛头瞪着铜铃大眼,鼻子紧贴着公子白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你就是公子白,阎王有话要我们哥俩带给你,害得我们半路从陆判官的饭桌上下来。别傻站着,有没有酒肉先弄点过来,补偿我们一下。”牛头的大嘴大鼻孔一说话吐沫横飞,喷了公子白一脸珍珠霜。 马面跟马一样打了个响鼻,才开腔:“你也算是个人物,五百年来阎王还是第一次派我俩给一个人送信呢。”扭过头又看见了李宠,“你这小鬼不归我管,不过不要到地府捣乱,不然你马大爷就把你烤了下酒!”公子白又得了一脸珍珠霜。 经过牛头马面的一喷再喷,公子白的魂终于归了位,捡了地上的眼镜戴好,赔笑着说:“两位大神(叫人家大鬼肯定得挨揍)稍等,酒肉马上就到。”说完直奔厨房把冰箱里的啤酒、白酒、熟食青菜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牛头和马面。本来是想招文老鬼上来问话,却弄出了牛头马面,估计没有那个法师的招魂术达到这个水平。听牛头马面的意思,阎王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不知是福是祸? 公子白准备酒菜的工夫,李宠充分发挥了人小鬼大的特长,仗着一副乖孩子的长相装纯洁、扮幼稚、撒娇、捶背、揉肩、拍马,加上一句句牛爷爷、马爷爷地叫着。很快牛头马面就被李宠的蜜糖攻势给拿下了。个个喜笑颜开,终于在喝光了两箱啤酒,半打白酒,吃光了公子白冰箱里近一个月的存货后收了李宠做干孙子。 第53页 公子白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插话,看时机差不多了才开口发问:“刚才两位大神说阎王有话带给我,不知什么内容啊?” 牛头一拍脑袋,“光顾着吃喝和跟小鬼玩了,险些忘了正事。文老头的鬼魂由仙界出面要去做土地神,但必须依冥界的规矩报了冤雠除去怨气才可以。这事本应当由他自己完成,谁知他死得煳涂,办事也煳涂,居然信了这小鬼的吹嘘,找你帮忙办事。他犯了冥界规矩被巡行夜叉发现,上报了阎王。现在经过冥界和仙界协商决定,既然文老头找你作代理,就由你按照人界的规则替他报仇伸冤。文老头被押在地府关禁直到限期届满。他现在不能再插手报仇的事,阎王通知你要在剩下的二十七天内替文老头查清死因,报了冤雠。如果办好算是功德一件,加你十年阳寿,如果办不好,不但文老头成不了神,还要减你二十年阳寿,谁叫你的小弟没事找事。依你小子的寿命要是再减寿肯定看不到孙子喽!算你点子背,活人办鬼差,可是万年无一呀!这个黑锅够大,看你怎么背!”牛头一副标准的幸灾乐祸模样。 马面接口道:“听乖孙子说你是他老大,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不准他再捣乱了。不过谁要是欺负你们,找我和老牛替你们摆平。就是调十万八万的鬼卒打一仗也行,老子都一百多年没打仗了,挺无聊的。前提是你们有理,要不然我先废了你们,免得丢我们的脸。” 公子白连声应是,牛头马面两位才带着一身酒气,打着饱嗝打道回府。临走的时候,公子白还特意孝敬了两盒古巴原产“哈瓦那”雪茄。牛头马面大喜过望,连说这次回去有面子,公子白有前途,以后还要常来。最后一句让公子白险些当场吐血。 第三节 请君入瓮 牛、马两位走了,公子白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抱怨,再次严厉批评了李宠惹是生非的毛病。先忽悠了一个死老鬼,之后又弄什么招魂,结果招来了两个连吃带拿的凶神恶煞,一下子将一个月的存粮全吃光了,自己还无缘无故地替人家背了一口黑锅,弄不好连孙子都看不见。这下好!人堆里没什么名气,鬼、神里头倒先挂了号,以后这些大哥们都半夜来访,还能睡觉吗?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23节:第三章 遗产(7) 李宠倒是振振有词,说什么虽然是惹了祸,但是好处也不少。首先多了两个冥界大佬撑腰,要知道冥界阎王三千年轮换一次,这牛马两位可是从不轮换的,而且专门掌管冥界大军,负责冥界的安全。这次来送信,都是因为阎王要给仙界面子,否则一个普通鬼卒就行了。这样的关系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如果这次的事办成了,仙界、冥界都要领公子白和他的情,以后好处多多了。想想看,要是跟仙界的财神拉上关系,以后不是赚翻了!当然,公子白心里明白,李宠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以后找他的父亲创造条件,不过没有说破。 为了这鬼差事,公子白头疼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想了一个比较直接的办法,打电话给他的大学同寝哥们,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队长,把文老头一案的疑点跟他说了,希望通过哥们关系让公安局直接立案侦查。当然隐瞒其间的鬼神情节,并许以美食引诱。同寝哥们是一个急脾气,没过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五,你说的事我问过下面的派出所和办案人了,文武全死前一直身体健康,没什么病,在村里人缘极好,没什么仇人,早晨在院里散步的时候发病,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开出的死亡证明,记载的死因为心力衰竭,你提供的无法查实的疑点并不能推翻已查明的事实。所以,除非你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能立案侦查。哥们,你也不想让我因滥用职权丢了饭碗吧?” “老二,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办不了?” “依目前的情况还办不了。我总不能毫无理由地派个侦查员到农村去蹲坑吧?不过我保证,只要你能提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我一定帮忙。”老二很歉意地说。 公子白无力地放下话筒,看来他想到的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明显行不通了,而偏偏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这时,李宠又出来胡搞。 “老大,看来你是没办法了,要不要我给你点儿创意?” “小鬼,事情是你惹上来的,有什么主意,赶快说,不要再让我死脑细胞了。”公子白没好气。 李宠很显然有了鬼主意,公子白一问正中下怀。 “我这两天正在看电视连续剧《康熙微服私访记》,人家皇帝都能微服私访,你当律师的为啥非得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就不能出去调查调查!” “哥们,我是律师呀!靠的是头脑吃饭,不是受过训练的侦查员,警察查案的事我可不敢办,怎么说我也没侦查权嘛!” “老大,刑侦课你不是学过吗?你的头脑又不笨,只要想个办法收集一点文云的犯罪线索和证据,再透露给你刑警队的哥们,剩下的事就由警察搞定不就得了。” “别说,你小子的创意不错,待我从长计议一下,为了那十年阳寿和本律师的一世英名,老子拼了!”公子白经过李宠的启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天,公子白联繫上了文老头的大儿子文曲,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公子白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化名白华(白话,东北话的意思是胡扯、瞎说的意思,贬义,公子白取的是谐音名),对外宣称是文曲的外甥,到文家村看望文曲,找机会接近文云,最好住进文家老宅,到时候见机行事寻找文老头死亡的真相。文曲马上就答应了,而且还保证其他人对公子白的事情完全保密,并对公子白的行动完全配合。 第54页 于是,公子白用休闲装替代了平日一本正经的行头,在挎包里装了他的日用品和全套法器,出发到了市区四十公里外的文家村。公子白心里其实对这次行动没多大把握,想的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后来证明老天爷还是很可怜他,没忍心在他本来不长的寿命里再减去二十年。 .hqdoor§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24节:第三章 遗产(8) 整整一上午公子白都在倒车,最后还是搭了一辆马车才免去了走五里山路的悲惨命运,终于在晴空烈日之下踏进了文家村。下车后,公子白在心里将自己痛骂了一顿,为拒绝了文曲派家人接站的行为后悔不已。李宠幸灾乐祸地窃笑,更使公子白觉得不爽。没办法,谁让自己决策失误,只有忍了。 文家村是个典型的东北农庄。整个村子被两道山岭南北环抱,山不是很高,平均高度只有二三百米,山上松柏、刺槐、果树、灌木、杂草相互混杂;两山之间一条清澈的溪流自东向西蜿蜒而过,溪流两岸有一二里许的平地被开垦成农田,正值盛夏青纱帐起农田里的庄稼都在疯狂地生长;几乎与溪流平行的村路横穿村庄在南北两道山岭的汇合处切开出口向东西延伸。 文家老宅位于溪流的最上游,北面山岭的山脚下,前方是里许成片的农田和一条通向村中的小路;文家村其他的人家都聚居在溪流中游,一座座平顶、起嵴的砖房沿着河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公子白从小在同样的村落内长大,这次却得装成一个从未到过乡下的城里人,心里还真挺别扭。 打听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文曲家。其实打听第一个人的时候,公子白就能找到文曲家了,但他又故意多打听了几个人,其中不免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文曲的关系。为了达到效果,他两次路过文曲家门口都故意错过,然后再找人打听文曲家在哪。因为,农闲时节村里人都没什么农活,农村的娱乐活动又少,村民闲来无事都爱走东串西唠唠家常,经过公子白特意的招摇,他进村的消息在他踏进文曲家大门的时候就传遍了半个村子。估计到晚饭的时候全村就都知道了,最晚第二天文云就能得到消息。 公子白此举颇有深意。他扮演的白华是文曲的外甥,而文云是文老头的孙子,论辈分他们算是平辈,可远来是客出于礼貌文云得来拜访一下他,否则就是失礼了。公子白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文云呢?主要是怕文云有戒心。所以,他在进村的同时就拟订了一个让文云主动上门的计划,把戏演得非常的投入。 文曲家里热情地接待了公子白,而住在本村的其他子弟也陆续以过门拜访客人的名义过来跟公子白碰面,唯独不见文云夫妇露面。公子白详细询问了近期文家的情况。自从众人被文老头託梦,并集体进城后不过一天多一点的时间,相关怀疑文云的猜测和怪梦事件还没有被透露出去,文云家里也很正常。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文云迟早会得到消息,所以公子白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晚上,公子白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夜深人静,全院子里的人都睡了,公子白才从炕上坐起来,顺便把李宠也叫出来。 李宠对这个新环境非常的满意,一出来就赞不绝口:“老大,这地方真不错,山清水秀,灵气十足,要是让我在这里找块宝地修炼个千八百年,应该可以成仙了。还有,晚饭确实不错。尤其小鸡炖蘑菇,那香气比市里的饭店还有档次,最好明天还有,让我再享受一下。” “我说,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的。否则不用想修炼千八百年的事,你老大我先找个粪坑把你的法身埋了,然后走人。看你小子还修不修炼。这事要是办成了,我让我妈做小鸡炖蘑菇给你吃,比这里的强多了。现在你就给我出去搞事,须如此这般……” book.hqdoor▲红桥▲书吧▲ 第25节:第三章 遗产(9) 李宠在公子白的威逼利诱下按照公子白的计划出去搞事了。毕竟把公子白拖下水是他的预谋,对这他是必须负责的,而且公子白让他出去搞的事他非常的愿意。不过,文家村的老少就乐不出来了。 来到文家村的第一个清晨,在鸡鸣狗吠、牛吼马嘶中到来了。公子白从炕上爬起来,心里很是不满,看看手錶刚刚五点半全村的人就都起来了,自己平常不到八点以后是从不起床的。 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公子白放下抱怨,拉了文曲老人来到街上。农村其实没有整齐规划的街路,仅仅是各家各户建房时留下的歷史通道形成的布满村内的胡同。两个人在房舍之间闲逛,公子白在有意寻找目标,文曲老人却是一头雾水。前方树下有三个八九十岁的老者,两个在下棋,一个支招。 村里的老人真是精神哪,人说老年人觉少,果然不假,这么早就下棋。公子白感嘆过后,随口问:“二姨父(公子白可是冒名顶替来的,当然得这么叫),前边的老几位看年龄跟爷爷(文老头)差不多,给我引见引见怎么样?” 文曲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很配合:“那三个是和我爸从小玩到大的,有一个还和我爸一起参加了抗联呢。就是那个拄拐的,后来腿炸瘸了才回乡的。” 经过文曲老人的引见,公子白认识了下棋的老人甲、乙、丙。寒暄过后,公子白胡诌道:“我这次来看姨父外,还想见见文爷爷,听他早年当兵打仗的事,准备把他的事迹整理一下写本书,好让更多人知道文家村还有个老英雄。没想到文爷爷去世了,正好姨父说你们跟文爷爷从小一块长大的,我想请各位爷爷多给我讲讲文爷爷的事行吗?” 第55页 看来三老和文老头的交情真的不错,听公子白一说立刻来了精神。 甲第一个说:“老文哪,我最了解。从小我就和他一起到河沟里捞鱼,他回来了我就跟他下棋、打麻将。” 乙接着说:“我和老文也不远。他在山上打游击的时候,还是我给他送的粮食呢。” 丙显然认为自己和文老头的关系最铁,很鄙视地说:“你们俩哪能和我比。那年一个日本军曹和一个日本兵到我们村要抢小花她娘,你们都他妈的躲了,还不是老文和我冲上去的。老文真勐,两下就夺了那个军曹的战刀,把那个王八蛋捅了个对穿,军刀都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了,后来只得帮我用手掐死了那个日本兵。后来我和他抢了枪加入了抗联,要不是腿坏了,老子肯定能当上团长。你们两个,只不过老文回来后才跟人家混上的,我可是跟他一个队伍上的。” 甲、乙两人马上反击:“你也不怎么样!要不是老文照顾你,你的小命早没了。根本就是一个拖后腿的,没有你老文一定能当军长。” 结果文老头的事没谈出来,三个老头先干起来了。公子白觉得没什么营养了,赶紧和文曲老人熘之大吉。 又转了一小圈,公子白特意地走近一家农户。大清早的院子里孩子哭、老婆叫乱成一团,肯定是出事了。 文曲是个热心人,急忙冲进院子,看着哭成一团的妇女和恼怒的男人,噼头就问:“张二柱,你大清早的在家闹腾什么?” 叫张二柱的男人,见了文曲收起了怒容,瞪着在一边哭泣的老婆说:“这败家娘们,平常把钱管得死死的,这藏那藏的,这下好,全都没给弄没了。我就不信钱放在那能没有,没准是被拿去养汉(就是搭小白脸的意思)了。” 虹rr;桥rr;书rr;吧rr;.hqdoorrr; 第26节:第三章 遗产(10) 张二柱的老婆哭得更凶了,非常委屈地说:“明明就放在那里了,可怎么找也没有,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怕钱丢了才藏的,没想到昨天还在的钱就不见了。当家的还说我养汉,我没法活了!” 原来,张二柱的老婆有把钱藏在犄角旮旯的习惯,可是从来都没记错或弄丢的时候。这次都十分邪门,家里几个藏钱的地方所有的钱都没了,所以张二柱十分光火,大清早就开始了家庭大战。 文曲听完情况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这时候,公子白冒了一句:“原来是这事。这位大哥,你不要着急。人说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破财消灾。千万不要再为这事难为大嫂了,大嫂也是一番好意。” 张二柱又急又气没注意公子白是外乡人,没好气地说:“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没了钱孩子上学、老人看病用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公子白故作为难状“看着大哥大嫂这么着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帮你们找到失物,不过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对别人说。” 听说有办法找到钱,张二柱夫妻忙不迭地答应了。于是公子白装模作样地问了原来藏钱的位置,发现丢钱的时间,张二柱的生辰八字等等,然后又念念有词地掐指推算了一阵,最后告诉张二柱,他家的钱在米缸里埋着呢。张二柱夫妻依言果然找到了丢失的钱,夫妻俩千恩万谢,公子白再三叮嘱不要把这事跟别人说后离开了张二柱的家。 从张二柱家离开后,又“凑巧”碰到了刘三胖家的牛走失了。公子白又发了慈悲,帮忙找到了正在山沟里吃草的牛。而且,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他能掐会算的事说出去。 不知怎么着,今天这个村里丢东西的特别多,从猪鸡猫狗到电视首饰无所不包,总共有十几户。而且张二柱、刘三胖等人一看到生活在一起十几年、几十年的乡亲有难根本就忘了公子白的嘱咐,马上把公子白这个奇人给交代出去了。所以,文曲家里异常的热闹,从早到晚不断有人来找公子白求助,而公子白当然在苦求之下答应了他们,并且语出必应。甚至早几年丢了东西的人也闻风而来,公子白还挺争气,虽然未竟全功,但也找回了几件瓶瓶罐罐的充了充门面。这下,文家来了个白先生(对能掐会算的人农村称“先生”)能掐会算,特别是找东西最在行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吃过晚饭的时候,公子白正在享受饭后一根烟的神仙生活,两天来一直没有露面的文云来了。公子白心中暗喜,大鱼上钩了! 第四节 金银双怪 根据公子白的推断:文老头多年来一直妥善收藏着父母埋藏的“黄白之物”,对如何处理的问题直到死前一个月才决定,而跟他生活了近十年的文云才刚刚“似有所觉”,可见文老头对这些东西收藏得非常隐秘。文老头死亡到现在不过才二十四天,期间又包括了发丧、出殡等诸多事情,文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寻这批金银。当然,这个推断完全建立在文云在杀死文老头前没有确切掌握金银的藏处的基础上。 公子白进村时故意张扬和第二天所展现的近乎神迹的寻物异能都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测。如果文云事先已经弄清了金银藏在哪里,无论如何对他这个远房的亲属不会感兴趣;如果他有需要找的东西找不到,而村里又来了一个专门会帮人找东西的“大仙”,那他一定会想办法加以利用的。文云的到来证实了公子白的初步推断。 第56页 虹rr;桥书rr;吧rr;.hqdoorrr; 第27节:第三章 遗产(11) 文云,三十四岁,高中文化,本村农民,携妻儿与文老头一起住在文家老宅,平时以种地和採摘、贩卖山上的山货、草药为生。 李玲,文云妻子,三十二岁,初中文化,普通的农村妇女,同文云一样在家务农。 文明明,文云的儿子,七岁,没上学,是一个可爱、聪明的小朋友。 文云的父亲是文老头的三儿子,在文云读高中的时候去世,所以文云没有完成自己的大学梦,就回家做了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民,生活很是清苦,直到搬到老宅和文老头一起住,在文老头和其他亲属的帮助下日子才有了起色。但是,在文老头的赡养问题上文云经常同文老头的其他子孙发生口角,所以平时很少往来的。今天他破天荒地主动到他大伯文曲家来串门,很是说明问题。 文云尴尬地和文曲的家人打过招唿后,在文曲的引见下认识了这个名叫白华的借光表弟。寒暄过后,文云终于把话转入正题:“白老弟,听说你今天帮张二柱、刘三胖等乡亲不少的忙,真是好本事啊!不知道白老弟这万试万灵的本事在哪里学的?” 公子白心说,果然是来套他的底,那就来个欲擒故纵吧,“文大哥可别往我脸上贴金,这本事是跟一个阴阳先生学的,一直没用过,今天看大家挺着急的才用了试试,我也没想到这么管用。听我师父说,东西丢失的时间过长,丢失的准确时间不详,或者直接被人偷走的就找不到。” 听了公子白的话,文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而这时文曲的老伴插话说:“村东头王大妈三年前丢的金镯子都在河边菜地里让咱外甥给找着了。咱外甥就是谦虚,怕话说过了让人笑话。你要是有事就说,亲戚里道的,他肯定帮忙。”文曲老伴无意间配合了一下公子白,倒省了公子白的不少事。 其实,文家的人对公子白的恐怖能力真的是无比钦佩,完全相信了公子白的神通,以致连一个律师怎么能有这种特异功能的疑问都被他们自己的佩服给沖淡了。这也难怪,事情发生得太快,从早到晚他们家里又没断过客人,就是想问也没机会。他们哪里知道,早上张二柱、刘三胖等几家的事情都是公子白让李宠搞出来的。公子白故意出去遛弯,装作无意间碰到,并仗义救难都是事先编排好的。只不过戏有点演儿的过于投入,公子白也小看了文家村妇女的广播水平,他本想通过口口相传怎么也得三四天才能有机会让文云知道,没想到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上门求助的络绎不绝,为了不前功尽弃公子白也只有死撑下去。结果就是李宠到现在已经瘫在法像里了,因为用灵力搜索方圆十几里并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找出一个破瓷罐什么的,可不像在网上用google搜索一个黄色图片那么容易。 听了文曲老伴的说辞,文云的脸色又是一变,马上说:“我没丢什么东西,不过知道来了亲戚,过来看看,要不街坊邻近该说我失礼了,大伯也不会高兴啊!” 公子白心说,你是没丢东西,不过是想找东西罢了,我就逗逗你,“这次是头一趟来,听说文大哥住的是文老爷子的老宅,房子都有一百五六十年了,很想去看看,不知道文大哥欢不欢迎?” 文云本来心里就有请公子白到家里密谈,公子白的一番话正中下怀,马上爽快地答应了。 当晚,公子白就住进了他的家里——文氏老宅。 .hqdoorrr;虫工rr;木桥 书rr;吧rr; 第28节:第三章 遗产(12) 文家老宅是文老头的爷爷修建的,标准的四方大院,青砖围墙上的青苔和硬木大门上锈迹斑驳的铜钉都是表明时间的印记。院内正中的四间正房是文云夫妻和文老头的住处,东面三间厢房是客房(以前长工就在那里住),西面三间厢房是仓库和厨房,三座房屋中间围着正对大门口的空地,其余地方被篱笆和青砖甬路隔成菜园、花坛,房屋和院内的树木、甬道、空地、篱笆形成了一个和谐的搭配,在质朴、简陋的农村难得有如此幽静的宅院。而且,经公子白仔细观察,整个老宅子可以说是一个超级的古董,一砖一瓦仍然保持着百多年前的样子,整个宅子的文化价值绝对胜于其中所藏的所谓“黄白各一坛”的金银。 当天晚上,公子白装作好奇的样子,在宅子里转悠了一圈,问了很多关于房子的事,对找东西的事只字未提。看着文云如骨在喉的样子,公子白在心里偷笑,看你小子什么时候说。在认识了文云的妻子李玲和儿子文明明后,又闲话了一些家常,公子白肯定再谈下去没什么营养后,就到文云安排的东厢房睡觉了。 半夜时分,公子白正在起劲地打着唿噜,一金一银两团碗口大小的光球从西面围墙墙根的一棵桃树下飞出来,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紧关的房门,来到了公子白头顶二尺左右的地方悬空停住,随后忽明忽暗地闪烁。两个精灵正在相互交流。 “金哥,这个人好像会一点法术,听李玲和文云讲他帮村里的人找会了不少东西,不会是文云找来对付我们的吧?” “银弟,我看也是这样,你看这小子的包里不是有符咒、木剑的一堆吗?肯定是来找咱哥俩的。” 第57页 “哪怎么办?咱俩在这里一直挺快活的,虽然那次不小心让文老头给挖到了真身,但他也没打算把我们交出去。我看这文云就不同了,要是让他找到肯定被出卖了,到时候不一定被做成什么东西呢,真身没了我俩也完蛋了。” “与其被人发现,不如趁没被发现之前把这小子给作了,人类到时候也就是定个脑出血,心脏病什么的。来吧,显形!”金黄色的光球作了决定,随后和银白色光球一起落到地上。 两个光球一落地,化成了一黄一白两个身高一米的小人,两个小人都是男孩子打扮,圆圆的脸,光闪闪的大眼睛,长得蛮可爱,却是一脸杀气,跟长相不太和谐。两个小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双手,一黄一白两道妖气直奔在炕上熟睡的公子白。 就在两道妖气击中公子白的头部时,公子白的项下发出一道黑气,一下将两道妖气吸了个干干净净,随后李宠从法身灵像中跳了出来。 “妈妈的!小哥哥我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不得安宁。你们两小怪物,不过是得了地气,刚刚有点灵觉,就出来唧唧歪歪的。本来我不打算理你们,你们还不知好歹地要算计我老大,他可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可不能让他挂了,你们那点金精银魄还不够看,炼吧炼吧顶多能给我老大做两个戒子戴。” 李宠因为被打扰了休息十分的不爽,越说越气。而两个小怪被李宠的突然出现给吓蒙了,直到李宠把牢骚发完才反应过来,准备马上逃掉。李宠被公子白折磨了一天,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呢,正好遇到了这两个图谋不轨的怪物,哪能轻易放过。随手一挥,一道紫黑色的火网罩住了这两个小怪物。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29节:第三章 遗产(13) “哈哈,这焚金火网我还是第一次用,看来对付你们这些金属怪物还是很有效果的,等你们变成金块、银块后送给老大,让他高兴高兴!”李宠边说边把火网收紧。 刚才还很嚣张的金怪、银怪一下子遇到了克星,在火网里左冲右突,但只要一沾网边的紫黑色火焰马上就被灼伤。随着火网的缩小,他们两个被挤在一起,火网中的高温使他们的身体逐渐地液化。就在李宠准备收紧火网做最后一击的时候,公子白醒了。 “李宠,半夜三更的搞什么飞机?”公子白在感受到了李宠的精神波动后,终于醒了,半闭着眼睛问。“老大,不是我搞飞机,是有飞机来搞我们!要不是我,你早就挂了。” “哦?!是什么飞机这么大胆?就这两个小朋友吗?不是你半夜无聊找小鬼头出气吧?”公子白看见了火网内的两个小怪物,以为李宠在和他开玩笑。 “去!他们才不是鬼呢。他们就是文老头家里那一坛黄金和一坛白银,不知什么原因得了灵觉,现在刚刚修成妖的前期形态——怪。他们怕你把他们的真身找出来坏了他们的修行,刚才还算计着把你挂了。还好有我,等我最后一击把他俩变成金银疙瘩,留着给你做首饰的吧。” 听说地上是两个小怪物,而且还和文老头的死有关,公子白连忙阻止李宠,“停、停……先让他们松口气。你小子肯定是白天给累傻了,文老头的死跟他们有关,哪能不问清楚就痛下杀手呢?还有,明显他们还是幼儿嘛,论年纪、实力都赶不上你,你居然忍心虐杀儿童?你再想想,成天有人想把两位小朋友找出来变成钞票,他们落到了首饰贩子什么的手里一定会惨遭蹂躏,他们有了灵觉意识当然不想再变成没生命的东西了。而且我们白天的表演太成功了,换了是你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他们没搞死我,就先问问他们文家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吧。” 李宠听了公子白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将火网松了松。火网中的金银二怪才在公子白的询问和李宠的鬼火的刑讯逼供下交代了他们和文家的情况。 原来他们是文老头的父母埋藏在地下的两坛金银,多年来在地下吸收了大量的地气和日月精华,并且在十五年前被文老头无意中发现。文老头在发现他们的同时,被他们吸收了一部分生气,就是这部分生气让他们产生了灵觉,进而利用以前吸收的能量形成了金精、银魄,成了目前处于幼生期的怪物。由于他们的能力还小,还不能失去本体独立存活,活动时也不能离开本体过远。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文家老宅,所以他们的情报来源也只能是偷听老宅内众人的谈话。他们的本领也只是初级的一些本能的妖法,所以根本不是李宠的对手。 介绍完了自己的情况,他们又向公子白交代了文家老宅的情况。文老头发现他们后,谁也没告诉,只是文云在一次收拾东西的过程中,看到了文老头的日记,才知道文老头另有数量可观的金银财宝,但对财宝的藏处始终不清楚。文云本来对财宝的事不是很动心,直到半年前才开始对财宝表现得特别关心,曾经多次向文老头探问,都被文老头一口否定了财宝的存在,为此文云时常和妻子发牢骚。文老头死的前后一段时间他们正在修炼的关口没有注意到文家老宅内的情况,如果注意的话他们也不会让人把给他们生气的文老头给害死。文老头死后,文云没有表现得特别悲哀,相反有些过于紧张。金银双怪最近一直在注意文云的动向,发现他现在成天着魔般地想着如何找到金银,跟从前判若两人。特别是近两天一直在院子里的一些地方敲敲打打刨刨挖挖让金银双怪很是不安,加上公子白的突然出现,不得不让金银双怪铤而走险打算废了公子白。 第58页 ※book.hqdoor※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30节:第三章 遗产(14) 听完了金银双怪的交代,公子白嘆了口气,告诉李宠:“小李,看在他们想害我也是为了自保,而且从浑噩无识到偶得灵觉也是莫大的机缘的分上,放了他们吧!” “老大,就算放了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迟早会被人找到本体,到时候还不是一样?” “起码,我们不会去动他们的本体,以后的事情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看公子白一味坚持,李宠不好反对,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便宜地放走这两个小怪物,于是坏坏地说:“既然我老大让我放过你,我就放过你。可是你们两个笨蛋,该注意的事情偏偏不注意,文老头到底怎么死的,一定要说清,不然我们老大会短命的。到时候我还是要找你们的晦气,你们到底说不说?” 连名字都没有的金银双怪十分委屈地说:“李哥哥(为了套近乎),我们哪有你的本事,为了保住刚刚得到的灵觉,我们每天都拼命地修炼,很少有时间关心人家的闲事的。你想想,你现在的实力是修炼了一百多年,中间还加上法师的加持才有的,我们刚刚由原来的矿物获得灵觉,修炼的时间还抵不过你的零头,这次不是逼急了,我们也不能出来招惹你们吶!文老一定是文云害死的,可怎么害的我们确实不知道,你就饶了我们吧!” 李宠想了想两个怪物的话,倒是有些道理,毕竟只是修炼十几年的小怪,要求不能太高。要是如来佛祖来了,用佛眼一照,上下五千年的因果报应都出来了,也用不着他和公子白来破案。事情就是这样,在这个人界,有独立的规则,即使是其他各界的老大也不便参与。 “那好此事就此作罢,你们还没名字吧?能被我抓也是缘分,就提供两个名字给你们参考。阿金、阿银你们看怎么样?我说是参考,你们自己决定用不用。但下面的提议你们必须接受。你们的造型跟我的很雷同,严重影响我的光辉形象,所以以后不要用儿童的形象出现,否则让我知道了一定痛扁!去吧!”李宠收了火网放出了金银双怪。 金银双怪忐忑不安地遁走了,公子白根据金银双怪的交代决定下一步对文云採取点手段,好查清文老头是如何被害的。之后,他取笑了李宠拙劣的命名水平后,在李宠鄙视他睡如猪、吃如猪的聒噪声中睡着了。 第五节 柳暗花明 根据文家众人、金银双怪提供的情况,大体上可以肯定文云与文老头的死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如果不能查清文云用什么方法害死文老头,并取得相应的证据是无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的。公子白为了这个目的继续留在文家老宅,同文云周旋。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公子白提出要离去,并透露当天要回城的意思。文云果然中计,忍不住向公子白求助。 “大兄弟,不瞒你说我真有事想求你,只是昨天在大伯家不方便说,不知道大兄弟能帮不?” “文大哥,都是亲戚你就不用客气了,如果我能帮一定帮忙。” “是这样,我爸生前在山里挖到了一些金银,为了安全就藏在老宅里了。后来,我爸去世的时候没来得及告诉我,我一直没找到。现在生活困难,想找出来换点钱花,不知道大兄弟能帮忙找找不?” “文大哥,既然是藏在老宅里,文老爷子应该知道的,你没问问他吗?” “爷爷也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他早告诉我了。爷爷最心疼我了,我侍候他这么多年,他要是知道肯定告诉我。” .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31节:第三章 遗产(15) 说到文老头,文云脸上还露出缅怀的表情,不知内情的还真能让他骗倒。 公子白心里偷笑,决定吓吓他,“先不说我能不能找到,我叔(文云的老爸)找到金银自己藏起来本身就是违法的。法律规定地下的埋藏物、隐藏物如果不能确定原来所有人的属于国家财产,是不能归个人所有的,顶多能够按规定得到一点奖励。我叔自己给藏起来了是不对的。还有,金银是国家限制流通物,必须在专门的机构买卖,就是找到了,如果大量出售也会让人怀疑。这可是违法的事,我看还是不要干吧。” 很明显文云没有想得那么远,听公子白一说有点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大兄弟,你看我家这么穷,光靠我种地、採药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大人还好说,孩子以后读书、成家都得钱,总不能让他像我一样窝在这山沟里吧?你书读得多,脑子灵,求你帮想个办法,如果找到了东西帮忙处理了,大哥一定好好感谢(感谢二字重读)你。” 公子白见时机差不多了,连忙应承:“大哥,看你确实不容易,还有小侄子也挺聪明,耽误在山沟里确实可惜,我就帮你这个忙。如果找到了东西,我通过城里的朋友把东西做成首饰什么的一点点地处理掉,得到的钱我留二成。这年头儿求朋友也得花点钱吧?不然不好办,谁也不能白冒风险哪!你看,行不?”“行,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这么办吧!总比埋在地里造粪强,大兄弟那现在就开始找吧。不过,这事你一定得替我保密,不能让文家其他的人知道,要不然他们该说是爷爷留下的,肯定都要来分。”文云从话里听出公子白也对金银有兴趣,想从中得点好处,反倒没了戒心。 第59页 “大哥,放心吧。这可是犯法的事,我说出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只是找东西的事恐怕不是一半天就能行的事。” “找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别人求你不是马上就能找到吗?”文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的情况跟别人不同。东西是叔生前埋的,到现在都十几二十年了,具体啥时候埋的,埋了多少,都不详细,所以得用别的办法。” “啥办法?” “是凡大批的金银在地下,晚上的时候都有宝光透出来,学过法术的人可以看见。大后天是十五,在月亮地儿里宝光特别明显,到时候我用法眼一看,不就找着了吗?所以得等两天才行。” 听了公子白的解释,文云大大地松了口气,不再怀疑。就在文云满怀信心地做着发财梦的时候,眼中不经意间透出了一丝浑浊的黄光,黄光一闪即逝。公子白因为套话成功正在自我陶醉没有注意到,旁观的李宠却看在了眼里。 公子白趁机把话题引向文老头生前死后的事,文云对此不愿意多说,藉口上山採药出门去了。 李宠发现了文云眼中透出的黄光,快速地判断出那是人中了“鬼迷心窍”的法术,而且施术的鬼十分狡猾,法术控制得恰倒好处,既能使人的心神被法术所迷对所追求的事情异常的执着,又不影响人的正常神志,还不易被其他会法术的人发现。要不是文云过于得意忘形还真发现不了,因为初见文云时公子白和李宠分别用阴阳眼和鬼眼扫描过了,没发现异常。文云走后李宠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公子白,然后追着文云出了家门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 文云的妻子显然也是听了文云的警告,在文云走后迳自料理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只在公子白问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公子白唠唠家常。在公子白问起关于文老头的事时,李玲也是闪烁其辞或者干脆打岔,使公子白郁闷非常。最后公子白实在无聊就拉了文云的儿子文明明到树阴底下讲故事去了。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hqdoor 第32节:第三章 遗产(16) 文明明这孩子长相可爱,人又聪明非常讨公子白的喜欢,所以故事一讲就是一上午。起先还是照本宣科地讲一些青蛙王子、灰姑娘什么的,后来就是即兴发挥满口胡扯了。公子白终于讲到没词,看着眼前还在问“后来呢”的小孩,公子白只得藉口口渴到屋里泡了壶茶提出来慢酌细饮,随便编排还没有收尾的童话故事。 文明明看公子白在喝茶,转身跑到屋里去了。公子白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小祖宗可算走了,再问几个“后来呢”纵然是律师的口才也要出糗了,心里不禁充满了对城里某个幼儿园的据说是很漂亮的阿姨的同情和敬佩。 公子白刚刚庆幸完,文明明就从屋里出来了,很兴奋地拿着一株阴干的绿色植物递给了公子白,“白叔叔,这个给你泡茶喝。爸爸说这个对身体好,你讲故事好辛苦,我很爱听,所以明明拿这个谢谢你。” 公子白看着这株表面一层白色绒毛、叶子边沿长满锯齿样子和野草差不多的植物,很奇怪,“明明,告诉叔叔这是什么草啊?” “我也不知道,妈妈爸爸给太爷爷泡茶的时候都要放的。明明问,爸爸没说这草叫什么,只说是给太爷爷补身体的。明明看叔叔累了,就拿给叔叔吃。”文明明认真地回答。 “爸爸妈妈给太爷爷泡茶总放这种草吗?” “是呀。太爷爷每天都喝茶,爸爸当然每天都给太爷爷这种草了。太爷爷喝了对身体好,叔叔喝的话对身体不是也好吗?”文明明十分肯定地回答。 “谢谢明明,明明先自己玩,一会儿叔叔再给你讲故事好吗?” 明明听话地独自去玩了,公子白则暗自心惊。这一上午的故事总算没白讲,原来文老头死前文云在他喝的茶里放了“材料”。只是不知道这草到底管什么用? “大嫂,明明刚才给我拿了这根草,说是补身体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药啊?”公子白故意拿了那根草去请教李玲。 李玲看到公子白手里的草,面部表情明显地不自然起来,“哎呀,明明这孩子净胡闹,这不过是根野草,连名字都没有,那是什么药啊。这孩子就是调皮,不知从那拔的,唬弄你。看我不教训他!大兄弟你可别信这小鬼的话。” 公子白一听就是李玲在瞎编。这根草是阴干的,保存得非常完好,不可能是现拔的。如此拙劣的谎言就想骗律师,就是让他喝了二斤二锅头他也不可能被唬过去(公子白不喝正好,一喝就多)。表面上公子白还是装作相信的样子,“啊,是这样啊。小孩子都很顽皮,大嫂不用责怪他了,我小时候比他还淘气呢,长大就好了。这草长得挺特别我留着看着玩吧。” 李玲听公子白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把草抢过去,转身去教训文明明了。 公子白心里则盘算等李宠回来后找他仔细研究一下,兴许李宠知道这草是怎么回事。 白天过去了,公子白和李宠又在屋里开始密谈。 公子白拿出了白天得到的奇怪草药给李宠看,李宠大吃一惊,那草有一个很有情趣的名字叫“醉心草”,不过功能就很恐怖。醉心草,一般的中医和药农是不认得的,而且没有什么医药价值,只有炼丹的术士、魔界才有应用。醉心草含有剧毒,且草汁可以防腐,人、畜服用超过一株的剂量就会心跳减弱,最终导致心脏停顿而死亡,所以得名醉心。炼丹术士将其作为特定丹药的配方,魔界却将其作为麻醉剂使用。文云有这种草药,而且还作为“补药”给文老头泡茶,其用心不言而喻。 第60页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33节:第三章 遗产(17) 李宠跟踪文云的经过更是离奇。文云上山后开始的时候在山崖、林子各处採集各种草药没什么异常。可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就改变了,明显被某种力量驱使,茫然地离开回家的山路,穿林过岭到了山岭的北坡,在一条三四十米深长满蒿草灌木的山沟前停下。随后,山沟里蹿出两股暗绿色的鬼气在他的头上盘旋了两圈,又蹿回沟底。鬼气消失后,文云又像梦游一样返回了回家的山路,随即精神恢復了正常浑然不觉地回家了。而就在这条山沟的沟沿上赫然生长着一片醉心草。 公子白大脑飞快地运转,很快有了答案。文云显然中了不知什么鬼的招,被迷了心窍,使他对金银的贪慾被无限制地诱发,最终代替亲情和良知。很可能在鬼的暗示下掌握了醉心草的作用,为了不被发现,他每天在文老头的茶里加入了极小剂量醉心草,文老头长期饮茶体内的毒素逐渐积累,从量变到质变最后毒发身亡。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阴险、精心策划的杀人计划。但是文老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幕后的鬼魂是因为什么目的不直接动手,反而如此复杂地进行杀人呢?为了排除心中的疑问和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事件,公子白和李宠决定到那个山沟去看看。 为了安全起见,日当正午公子白和李宠来到了那条山沟的沟沿前。四外山风过岭,鸟啼蝉鸣没有异常。在确定沟外没有危险后,公子白仔细观察了这条山沟。严格地说,这是一条山脉的裂缝,沟口有十来米宽,沟的两侧参差地生长着蒿草、小杂树、灌木,沟边的山壁面对公子白的一侧几乎成九十度直立,公子白立足的一侧也成六七十度的倾斜勉强可以攀登,沟下二十米左右就被草木遮挡视线难及了。站在沟沿,公子白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因为沟内没有任何气息发出来,除了草木外没有任何形态的气息外放。李宠及时解答了他的疑问,沟内很可能被施了阻挡气息外放的结界,要探究竟只有下沟一途别无他法。 公子白无奈,收拾了法器装备,抓着沟边的野草、杂树试探着开始下沟。李宠则现身出来在公子白左右担任警戒。下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光线开始变暗,空间也变窄了,宽度只有五六米。下到三十米左右,光线更暗相当于太阳刚落山蒙蒙黑的程度,空间宽度只剩三米左右。为了保险公子白开了阴阳眼,李宠也全神戒备。又下了五米的距离,公子白髮现已经到了底部,脚踏实地了。公子白一手捏了张符,一手握紧了桃木剑,一点点地搜索。 突然,公子白感觉脚下一空,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旁边的李宠扭头一看,公子白立足的地方出了一个大窟窿,公子白正大唿小叫地掉往下面的黑暗。 第六节 水落石出 原来公子白立足的并不是实地,而是成年累月生长于沟壁上的树木落下的枯枝败叶受到生长在沟口狭窄处的树木阻挡形成的悬在半空的落叶层。在落叶层的下方还有二十多米才是沟底。公子白误以为踏到了实地,其实是踩在了这个天然陷阱上面,稍一用力整个人就摔下去了。 李宠眼看公子白摔下去,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仿佛死猪砸在破棉被上一样“砰”的一声从沟底传出来。想像中骨断筋折的清脆声音没有出现,李宠又惊又奇地赶紧下到沟底察看。 从沟底往上看,头上的破洞隐约透下几丝有气无力的光线,在破洞的边沿折射出暗蓝色水波纹样的光华,体现出明显的结界光效应。沟底到洞口漆黑一团,黑暗中传来公子白愤怒的叫声:“小李,你跑哪去了?摔死我了!这么黑,弄点亮儿不行吗?” ◇欢◇迎访◇问◇.hqdoor??? 第34节:第三章 遗产(18) 李宠听到公子白还没死,连忙发了三十多个碗口大小的鬼火。在鬼火的幽幽绿光之下,李宠终于看清了公子白的位置和沟底的情况。 整个山沟的结构像一个砂漏,以中部的落叶层所在的地带为最狭窄的瓶颈,分成上下两个漏斗。公子白他们已经落到底部上小下大的漏斗里了。沟底的地面十分潮湿,堆积着比上方落叶层更年代久远的腐败枝叶。公子白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正是摔在了这层天然海绵上才倖免于难。整个山沟由于特殊的地形,在沟壁上的树木不是很繁茂的时候,所有的落叶都沉积到了沟底,随着时间的推移树木不断地成长,位于中部狭窄部分的树木逐渐遮挡了下方的空间,使下方的树木因缺乏阳光而断绝了生机,一个上半部欣欣向荣、下半部死气沉沉的奇特山沟就这样形成了。 借着鬼火青绿色的光芒,公子白拍打掉了身上的烂泥败叶,开始搜索沟底。在一块石头后面他发现了两具骸骨。在沟底潮湿的环境中,骸骨的衣服、皮肉都腐败殆尽,连骨骼都变成了黑褐色,上面还生长着一团团奇异的菌类。公子白重新拿好剑和符,谨慎地接近骸骨,在骸骨的三步外仔细观察。 很快公子白髮现了奇特之处。其中一具比较粗壮的骸骨上面插着一把日本指挥刀(武士刀),刀从左前胸刺入直透后背,并卡在肋骨中间。这不算什么奇怪的,只能说明这人是被人用刀从前面刺死的。奇怪的是,这把刀在沟底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竟然一点锈迹都没有,反而像刚刚打磨过一样在鬼火的照射下闪着清寒的光辉。 第61页 公子白刚想近前看个究竟,异变突起。 李宠在后面大叫:“老大,退后!” 公子白闻言急忙退后了二十几步,手握符、剑准备应变。眼见着,那把武士刀从骸骨堆里飞到了空中,然后刀柄处出现了一只手,接着是一个完整的人形。随后,另外一个人形凭空出现在持刀者的身侧。公子白和李宠看了显形的两个鬼的形象,异口同声地冒出一句:“我靠,日本鬼子!”两个鬼魂赫然是侵华日军的打扮,其中拿刀的看样子还是个军官。 李宠作惊讶状对公子白说:“老大,恭喜你中奖,看见外国鬼了!” “外国鬼怎么了?很稀罕吗?”公子白反问。 “那当然了,外国人死在中国地面上,鬼魂是由中国冥府收容,然后引渡回他们的属国,由他们的神管理和审判的。这两位明显是非法居留的。上面的结界就是为了躲避巡行夜叉的搜索,藏乌龟用的。” 作为中国的人和鬼对某些国家的人和鬼会有一点点的鄙视和仇视,何况面前这两位很有可能是文家惨案的制造者,公子白和李宠故意视而不见地用语言刺激他们。 那个持刀的军官果然忍不住,挥舞着军刀怪叫起来:“叭嘎!支那人还有那个支那鬼,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少佐渡边野四(野屎),我身边的是关东军军士田中枪郎(蜣螂,屎壳郎也),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来干什么?” “看在你会讲中文,免费回答你,是文云告诉我们你在这个洞里藏着,我们来参观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公子白顺口回答,存心看他的反应。 “不可能,文云中了‘鬼迷心窍’,满脑子都是黄金白银,连自己的爷爷都可以害死,你们才到文家村两天,不可能查到这里。”大概长时间没跟人对过话或者是受了刺激大脑短路,这个野四一开口就收不住,直接证实了公子白的猜测。 虹桥门户网.hqdoor 第35节:第三章 遗产(19) 旁边的日本兵枪郎不是特别笨,提醒道:“少佐,这些不应该告诉他。” 野四回手给了枪郎一耳光,“叭嘎!你胆子还这么小。告诉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他们还能出去吗?就让他们在死前了解一下帝国军人的光荣和伟大设想,然后……田中君,我们不是很久没杀中国人了吗?哈哈哈……” 于是,这个粗矮的留着丑陋的小鬍子军官开始了十分变态和自恋的吹嘘,结果是让一向以自恋着称的公子白自嘆不如。他们俩就是老人丙提到的被文老头干掉的两个日本兵。文老头和丙抢了他们的枪后,把他们的尸体扔到了这个山沟,打算便宜一下山里的狼。谁知道这两个东西死沉死沉的,一下子直接摔进了沟底。这两个鬼魂利用山沟的特殊环境躲过了巡行夜叉的搜索,没有被引渡回他们的什么大神那里,反而在沟底下藏了六十多年。其间他们不断地借地阴之气修炼,特别还炼制了那把鬼刀。但是他们不敢离开沟底,因为一出去就会因非法居留给抓住。直到半年前,文云採药下到了沟底。野四扫描了文云的大脑后,产生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利用文云对财宝的渴望在文云身上施了鬼迷心窍,并巧妙地修改了文云的记忆,在其中加入了醉心草的知识。文云果然十分配合,在鬼迷心窍的作用下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自己开发和设计了利用醉心草杀人的完美计划,除掉了野四的仇人文老头。 第一步成功后鬼迷心窍的作用进一步加强,野四召唤了文云来沟边,通过文云脑内的情况反馈,知道了外部的信息,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下一步他打算让文云取得金银后变现,接下来就是抛妻弃子、杀人放火等一系列变态行为,直到文云彻底泯灭良知,他就直接占据文云的身体,这样他就成了一个变态富翁。 接下来更是疯狂,什么投资积财、官商勾结、操纵经济、进入政坛、挑拨中日关系、引发战争、重振帝国雄风、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等等。直听得公子白翻白眼、吐白沫。人说他们疯狂、没想到做了鬼更疯狂,真不愧是日本鬼子! 对于一个疯狂的军国主义者有什么好办法吗?答案只有一个——杀了!所以野四在喷吐沫星子的时候,公子白和李宠已经在商量怎么分配的问题。 “老大,你没有实战经验,那个空手的兵给你,我对付拿刀的怎么样?” “不愧是兄弟,果然有良心。你动作快点,完事了过来支援我。第一次砍鬼还真有点心慌。”公子白紧了紧右手的剑。 “没问题,你只要支持住就成,我肯定很快完事。来,上吧!” 公子白和李宠立刻选定了目标开始行动。两个日本鬼子也怪叫着沖了上来,双方在鬼火乱飞的地沟里捉对厮杀起来。 公子白很是紧张,因为他没正式学过法术,也没修持过什么秘宗法门。李宠作为他唯一的老师,本身擅长的鬼系法术偏偏不适合公子白修炼,所以只得将使用时简单方便的符咒术传授给了公子白。 符咒术,事先要用秘法和仪式制作出各种符,在使用时利用相应的咒语发动符所蕴涵的威力。虽然符的制作比较复杂,但却可以将宇宙中的各种形式的力量封印或借用,在使用时不需要施法者拥有和消耗太多的法力。当然这里所说的是照比其他法术需要法力的相对而言的,强大的符咒术仍需要大量的绝对法力支持。公子白对符咒术下了一番工夫,已经可以熟练运用法力需求相对较小的符咒了。 第62页 ◇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36节:第三章 遗产(20) 公子白的对手是那个叫枪郎的兵兵。这个兵兵不会远距离的法术攻击,摆出了柔道起手式步步逼近。公子白左手捏了个剑指诀在右手的桃木剑上一抹,剑身上奇异的符号闪过后,剑身发出了银色的光芒。公子白不管也不会什么招式,拎着剑就冲过去了,“让你尝尝老子的正气法剑。我噼!我砍!我刺!”没头没脑的就是三剑。这个兵兵也是比较倒霉,在第三剑上被公子白刺中了胸口。公子白只觉得手腕一震,眼前的鬼怪叫一声在剑身上化成了一团黑气迅速消散了。公子白傻乎乎地看着手里的剑,心想不到三秒钟就结束了,没感觉,不爽! 再回头看李宠,这倒霉孩子乐子可大了。李宠因为形体的关系不喜欢近身战斗。看着野四像发情的公牛一样瞪着眼睛冲过来,他飞快地发了一道自己比较满意的焚金火网,打算来个烤猪头。结果野四面对火网直接一刀噼下去,火网就被噼了个粉碎。 没天理呀!金精银魄都挡不了的地狱冥火居然让一把烂刀给破了,耻辱啊!李宠气急败坏地又来了个“阴风万刃飞”。噼头盖脸锋利如刀的阴风刃看你怎么躲,这回还不死?结果更让李宠失意。野四把刀一横漫天阴风飞刃都给吸进刀里了,而野四的刀更亮了。 李宠不服气,又召唤了一只九头鸟。这次更是离谱,九头鸟刚显形,野四挥刀就是一顿狂噼,结果九头鸟的九个头加上身体变成了十块。李宠再想施法,野四已经冲到眼前了。野四举刀就剁,李宠撒腿就跑。一大一小两个鬼在沟底开始了马拉松比赛。 “小李,我搞定了。你怎么样?哦?!你干什么呢?扁他呀!跑个屁!”公子白挟新胜之势在旁边说风凉话。 “老大,这堆野屎手里的傢伙太厉害了。邪门了!再不帮忙我就先挂了!”李宠边跑边喊。 “那么严重?好吧,我来也!到我身边了,我们哥俩联手料理他。” 公子白说完掏了一张符丢到空中,口里念颂:“雷霆霹雳,气正干坤!”随即一连串二十四个天雷,带着闪电朝野四噼过去。野四这次没用他的刀,只是左躲右闪避过雷击。李宠藉此机会跑到公子白身边重整旗鼓。 公子白看着李宠的狼狈相,心里也跟着没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公子白迅速地拽出一张红色的长符,左手符在空中一晃,符自动燃烧起来,他把燃着的符贴在法剑上,高声念颂:“正气为光,正法为焰,火焚罪孽,剑斩凶顽。符剑——火魂!”符纸燃尽,整个剑身被刺目的红色火焰包围,随着公子白的挥动,不断向外吐着尺许长的火舌。看到公子白骇人的声势,野四也停下来,双手握刀,收在胸前,聚集气势,准备攻击。 “老大,你气势够威勐,形象更酷呆,赶快冲过去干掉他!”李宠加油打气,完全忘了早先说过要照顾公子白的话。 公子白没搭理李宠,一咬牙举着剑冲过去。野四在公子白髮动的时候也同时发动,一瞬间公子白带起的一熘火光和野四带起的一熘青光对撞在一起。公子白威勐的气势和酷呆的形象没有给他带来好运,他的剑被野四的刀一下噼为两段,剑上的火灭了,只剩下小半截的剑身。幸好李宠在后面及时地送出一道阴风,将他硬吹到了旁边,否则保准让野四斜肩带背噼成两块。 公子白随后说了一句十分明智的话:“哥们,撑不住,快闪吧!”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37节:第三章 遗产(21) “老大,你先走,我掩护!” “你先走,出去搬救兵。我顶一下先,要是我挂了你就到地府找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还阳吧。” 李宠还想争论,公子白把脸一沉,厉声说道:“我出去上哪找救兵啊!你出去赶快想办法,我还能挺半个小时,过了半个小时你就不用回来了。到时候把我银行里的存款给我妈。再不走都挂了,连报仇的都没了。”公子白后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清楚地记得银行里还有多少存款,和谁欠他的钱。 第七节 因祸得福 为了给李宠争取时间,公子白一口气把包里的二十多张雷符、火符全打了出去。趁着野四在雷火之中鸡飞狗跳的时候,用半截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图,然后从包里拿出八块分别刻着八卦卦象的桃木牌以太极图为中心插在八个方位上。 “天地始分,太极定阴阳;大千世界,八卦化万象。太极八卦阵之护阵!”公子白髮动了太极八卦阵的护阵一方面保护自己,另一方面阻挡了野四对李宠的追击。 太极八卦阵有八种阵式,六十四种变化,是高级的法术。这种利用符咒构成的排列组合形成的阵势,可以吸收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能量,并利用能量进行攻击、防守、修行,但操控它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不像其他简单的符咒术,只扔个符念个咒就可以了。太极八卦阵的护阵是专门用来防守的阵势,也是公子白的能力唯一可以施展的阵势,但维持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公子白才可以肯定地对李宠说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自保不死。 公子白念完咒后,一道擎天巨柱般的紫气从天而降,紫气落在公子白所在的阵势正中的太极图上后,随即放射到排列在八个方位的八卦桃符上。紫气敛去后,以太极图为中心,八卦桃符为边界形成一道八角形金光流转的护罩,护住了公子白周围两丈的范围,同时挡住了野四对李宠的追击。李宠见公子白髮动了阵势把他和野四隔开,十分不忍地道了一声:“老大,保重!”沖天而去。 第63页 野四被公子白硬挡了去路,看着李宠逃跑,又发现他的跟班让公子白给废了,一下子把气全撒在公子白身上了。野四嗷嗷叫着,用那把让公子白和李宠连连吃亏的鬼刀死命地噼着护着公子白的护罩。本来太极八卦阵的护阵有八种变化可以将外部的攻击抵消、转移或反弹,可是公子白那一点点可怜的法力只能勉强发动一下阵势,愣是施展不了其他变化,把好好的阵势当成了一个初级的保护罩来用,而且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一圈圈地缩小。 在护阵内的公子白看着野四卖力地挥刀,心中不愤,心想反正九死一生,既然打不死这狗日的,也不能便宜他,起码在被他挂掉之前要过过嘴瘾。接下来野四倒霉了,平时很注意(特别是在女性面前)文明礼貌的公子白,对着他把所有已知的和临时发明的脏话全都骂了过去,极尽侮辱之能事! 在公子白实在想不出问候野四女性亲属的词语时,护阵也在攻击下解体了。李宠的救兵没见踪影,公子白对着噼过来的刀把眼一闭,准备接受英年早逝的结局。就在野四的战刀快切进公子白的头皮的瞬间,公子白脚前突然钻出一只巨大的牛头。牛头出现后用一只犄角迅捷无比地迎上了野四的刀。“噹啷”一声,野四的刀被弹起了二尺多高,与此同时野四的身侧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只硕大的马蹄,一蹄子踹在野四的肋下。野四惨叫一声飞出了十几米远,跟战刀一起卡在了沟壁的岩石里。 .hqdoor???虹桥▲书吧▲ 第38节:第三章 遗产(22) “老牛,你的大力金刚角还是那么犀利!” “老马,你的无影腿不也是那么毒辣嘛!” “可不!就是这小子不经打,咱哥俩动手太没劲了。等会儿叫兄弟们料理他就得了。” 不理正吃力地从石头里往外拔刀的野四,自顾闲扯的就是李宠的两位爷爷——牛头、马面。紧接着在两位大佬身后凭空出现的五百名形态各异的鬼卒迅速地把野四包围了起来。 “老大,刚刚好,来得及救你。”李宠从众鬼当中钻了出来。 “太及时了!再晚0.01秒,我就加入冥界了。不知道在那里有律师这个职业让我捞一笔吗?” “还知道开玩笑,你还没吓傻。”牛头伸出大手关切地给了公子白一下温柔的赞赏,结果公子白被拍进了脚下的烂树叶里。 马面随手把公子白给捡了起来,指着被包围的野四说:“那个叫什么野屎的,你涉嫌非法居留、非法持械、恶意谋杀和危害人界安全,现在马上放下武器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接受审查。跟你说没听到吗?再拿着刀嚣张,我就当你拒捕,格杀勿论!” 鬼卒们跟着重复:“格杀勿论!” 公子白暗自盘算,以后自己要是能搞这么一群人(鬼也成)撑撑场面,该多爽! 野四仰天发出一阵狂笑,“你们支那人和鬼都是懦弱的,没有武士道精神,只会以众凌寡。谁要是在公平的决斗中战胜我,我才会投降,否则鄙视你们!” 牛头明显对野四很是不悦,“老马,中日人民现在不是关系良好吗?中日冥界不也是和平共处吗?这种军国主义者存在实在是影响两方面的关系呀!” “没错!老牛,我们对合法入境、合法居留的鬼怪都是友好的。像这种非法居留,制造事端,影响双方关系的军国主义老鬼是不稳定因素,不是我们联合打击的对象吗?” “是呀!我们执行公务,他持械拒捕罪加一等,我们打好报告,日后阎王查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呀。”“太对了!我们手下在逮捕过程中,失手砍了个嫌犯的事不是常有吗?而且我们手下是跟他单挑,又没有群殴他,那边的什么大神基于什么精神也没理由找麻烦吧?”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 牛头马面一唱一和就把野四给判死刑了。 牛头顺手往鬼卒中一点,“那个谁呀!对就你,出去把他拿下!”说“拿下”的时候,牛头的手在做了一个切西瓜的动作,那个鬼卒会意后,排众而出大步走向了野四。 鬼卒取下背上的厚背鬼头刀,哼着“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就过去了,“野屎,你爷爷我生前是卢沟桥边敢死队的,一辈子最痛快的时候就是砍鬼子的脑袋。没想到死了还有机会砍。来吧!我可不想让边上的兄弟久等。”也不等野四回答,大刀抡圆了就剁。 到底是牛头马面的鬼兵,素质确实高,不像公子白的熊样,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跟野四的日本刀磕得叮噹乱响火星四溅。斗了二十个回合,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鬼卒突然反手一刀准确地把野四的脑袋砍了。由于武器的性质不同,野四并没像屎壳郎被公子白击中那样消失,反而保留了形体。那鬼卒因为杀得性起而且心疼自己的大刀被磕了好多缺口,转了身又是一顿乱剁,把野四的身体切成了二三十块,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旁边的鬼卒则呕嗷鬼叫着喝彩。 “不错!你现在是中队长了,这帮兄弟以后由你带队,把野屎给我处理干净了。”牛头髮令。 .hqdoorrr;虫工rr;木桥 书rr;吧rr; 第39节:第三章 遗产(23) 第64页 那个被提升的鬼卒谢了牛头,转身做了个手势。鬼卒队中窜出了几只双头地狱犬,三五下把野四的鬼尸和地上的枯骨吃了个精光。随后有鬼卒把落在地上的日本刀拣了递给马面。 马面接过刀认真地看了一阵,“怪不得乖孙子跑来求救。这刀沾过太多的人血,杀气太重,又跟着这个野屎掉到天然的地阴洞里,六十年的时间吸收了大量的地阴之气,在与本身杀气融合和野屎的鬼气加持后成了难得一见实体阴刀,不但具有实体存在,而且还能被鬼魂直接运用,与一般鬼魂使用的本身阴气化成的武器相比威力强大了十倍以上。没看见冥府卫队配发的冥界特一级武器都给砍得掉渣吗,要不是王暴(刚才砍野屎的鬼卒)武艺不错,加上野屎刚才挨了我一脚,还真不容易搞定他呢。还有,刀上纯正的地阴之气对鬼、魔等以阴性能量为生为用的生命形态和法术有克制和吸收的功能,连没有它强大的阳性能量都会被它所制。所以你们两个倒霉蛋对上它只有吃鳖了!” 牛头接过话头儿:“不过倒是一件不错的东东,反正野屎也让狗吃了,这事就当不存在,这玩意就给这小子防身吧!” 马面点头同意了牛头的提议,把刀到交到了牛头手里。牛头把刀用长满倒刺满是唾液的舌头舔了一遍,趁公子白不注意抓过他的右手用刀割破了中指滴了几滴鲜血在刀身上,接着用手一抹,鲜血变成了公子白的名字和几个奇怪的蝌蚪文慢慢地溶进了刀身消失不见。 “不用发愣了。做我们乖孙子的老大不能总被欺负,看你这么有义气,这把刀就送你防身了。刚才老牛已经把刀上的杀气和鬼气都除去了,只剩下纯正的地阴之气。他还特意给你和刀订了契约,你成了刀的唯一主人。有了这傢伙,一般的妖魔鬼怪你都可以放心砍了。最后给这把刀一个名字,就可以试试它的效果了。” “不行!”公子白面对宝物居然给出了令牛头马面和李宠大吃一惊的答案。然后面对十分不解的李宠、牛头马面和五百鬼卒开始了义正词严的演讲,“各位,不要吃惊。我作为一个正直勇敢、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律师,希望自己能够财源滚滚、美女多多。作为法力高强、英明神武、前途无量的法师,希望自己能够尽维护世间正道、名达各界。我渴望权力、我渴望富有、我渴望力量、我渴望成功。但是我首先是一个中国人,具有民族自尊心、自豪感、无限爱国主义精神的中国人,作为我对中华民族的热爱使我不能接受拿着一把外国武器实现我的理想的现实。我……(省略三千字)” 公子白终于在将自己感动得流泪的时候结束了爱国主义演讲,中心思想就是中国人不用日本刀。当演讲结束时,公子白期待的掌声却被五百多个同一的声音代替了,那就是不约而同的两个字“我呸”,牛头马面的口水极多,直接给公子白来了一场淋浴。 “请问你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 “西门子。” “你家的电视和冰箱呢?” “东芝、西门子。” 马面非常气愤地指着公子白大嚷:“妈的,你不是说爱国吗?怎么还用外国货?你也太狭隘了吧?你看你们现在的人界,哪个国家有实力就哪个国家说了算。实力靠什么,不光是靠自己埋头苦干,还得靠吸收和借鑑别人的经验和技术,要不然拍马也追不上人家的发展。你前不久不是还在搞什么招商引资,要引进外国的资金,难道说你是在卖国吗?连外国货都用还好意思说出一大堆破理由拒绝我们送的宝物。再说这把刀的灵性是中国无数老百姓的血换来的,刀上的地气是中国大好河山孕育的,你他妈还挑三拣四的。我这就再找一个人送给他,让他用这把刀把中国地面上的垃圾砍个精光,岂不快哉!”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0节:第三章 遗产(24) 公子白本打算发挥一下口才,好让牛头马面求自己收下这把刀,到时候就不会让牛头马面觉得他欠他们的人情,没想到牛头马面并不是为了卖人情给他,赠刀的背后还蕴涵着如此深意,实在让他惭愧不已。而且,李宠在一旁的眼神明显表示这刀确实是好东西,自己不收绝对是一大遗憾。所以公子白马上用一万字对自己狭隘的爱国主义作了深刻的检讨,并用一万五千字高度赞扬了牛头马面及诸位鬼卒的丰功伟绩,然后心甘情愿地收下了这把意义非凡的长刀。 这把刀的功能确实不凡,除了削铁如泥,克制、吸收阴性能量外,最让公子白兴奋的是它能够识别主人和随心所欲的隐现形功能。马面拿着刀对公子白一顿挥斩,刀身一接触公子白的身体就变成了虚像穿体而过,公子白毫髮不伤。更爽的是,在不用时它可以融进公子白的身体,在需要时会自动出现在手里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器。有了它大大弥补了公子白法力不足和近战实力过弱的缺陷,高兴得公子白差点亲牛头马面两口。 对得到的第一件宝物,公子白非常重视,于是十分慎重地为长刀取了个名字。望着长刀青寒的刀光、感受着阴森而不邪异的刀气、抚摩着修长秀气而不失威武的刀身、想着长刀恐怖又温柔体贴的功能,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翠玉凝霜扫娥眉!牛头和马面听了,都觉得名字长了点,但跟刀还挺配套,长刀嘛,名字当然要长一点儿。在牛头和马面叫好的时候,李宠却在一边撇嘴,心说:不就是仿《圆月弯刀》里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吗? 第65页 在牛头马面的帮助下公子白重见天日,接下来文家的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文老头的死因彻底查清,如何向文家众人解释和向公安局报案成了公子白的难题。最后公子白想到文老头因醉心草而死,体内一定残留了大量的毒素,而醉心草的一个作用就是可以防腐。所以他特意让李宠到文老头的坟里转了一圈,结果是文老头的尸体栩栩如生,丝毫不见腐烂的迹象。接下来公子白又为是否将线索提供给刑警队的哥们头疼。如果没有野四的鬼迷心窍文云真的会为了金银财宝而杀害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亲爷爷吗?这谁也不能肯定。但文云杀死了爷爷却是不争的事实,法律、道德均容不得他的行为。面对一个贫苦的家庭、一对从没过过好日子的夫妻、一个纯真的儿童,公子白真的能狠下心把他送进监狱乃至推到断头台上吗? 世事难料一直是公子白的口头禅,这次还真应了这句话。在公子白作出决定前,文云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中的法术失灵,主动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虽然有些事实(比如说他如何知道醉心草的功用)他自己也交代不清,但是当刑警和法医来文家村开棺验尸,已经入土一个月的尸体毫髮无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刑警们不再有任何怀疑。文家老少在尸体面前跪了下来,哭成一团,纷纷检讨自己的不孝和感慨文老头大仇得报,然而没有一个想到为什么当初将老人一个人像包袱一样抛给了文云。文家村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文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行,为了孩子他没有交代妻子的知情和合谋。看着他家的情况,警察和法官们也没有深究,因为他的投案自首,判决时对他从轻处罚,文云被判处无期徒刑。由于他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使他丧失了对文家老宅的继承权,文家老宅由文老头的子女共同继承。而那里的金银始终没有人找到,公子白给文家人的交代是三个字——不知道! ※book.hqdoor※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41节:第四章 出差(1) 文家老宅由于年代久远被政府列为文物保护起来,文家的子孙用得到的补偿款和文老头五子的捐款修了一条通往村外的公路。山里的粮食、特产终于可以运出去换成钱了。文云的妻儿也靠卖粮食、草药过上了丰足的生活,再也没有去找过那些金银。 醉心草被某个植物学家写进了论文,并获得了发现奖。接着一家工厂开始大量生产从醉心草中提炼出来的防腐剂,在防腐剂的包装上标註着:剧毒勿口服。 公子白结束了所谓的假期,回到城里继续当他的律师。文家众人虽然口中感谢他的帮助,但公子白知道没人认为是他的原因才破的案。反正,此次得到翠玉(长刀简称)和十年阳寿两样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就算了。在他回城的当天晚上,本城新任土地公文老头前来拜访,在表达了感谢之后,坚持将一张土黄色的卡片送给公子白。 公子白拿着不知什么材料的卡片问:“文老,这信用卡里有多少钱哪?在哪个银行取,不是用金条计算的吧?” 文老头笑了,告诉他,那是土地公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卡,作用有三—— 一、可以在全国范围内要求所到地方的土地公给予适当的帮助,提取现金、贵重金属除外。 二、依据持卡人的法力强弱可以使用相应的土系法术。 三、持卡人享用每日三次使用土地公专有技能——土遁的权利,土遁的距离依据持卡人法力决定。 文老头特别提示,第三点用途对公子白非常有用。如果遇到危险只要脚下沾地就可以轻松逃跑。依据他目前的法力一次能遁出一百里,最快用时仅需一秒钟。公子白大喜,以后不会再给困住跑不了了,整一个现代版土行孙。文老头交代了其他细节后离开了,公子白则拿着卡片盘算如何折磨全国的土地公。一日公子白正在玩赏新得的翠玉凝霜扫娥眉。李宠睹物思情,大赞公子白够朋友、讲义气。公子白笑曰:“实话说,当时我也想先跑留你作垫背,可谁让他妈的我不会飞呀!你以为我傻呀,能跑还不跑?” 李宠大怒,“亏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冥界东北办事处去找救兵,又搬了牛头马面两个老爷爷救你。没想到你这英雄还真是时势给造出来的!没人性!”李宠暗下决心,不惜用任何手段阻止公子白学会飞行的法术,要不然以后谁来给自己垫背。又一想阻止也没有用,这小子现在会土遁了,不用飞也能像耗子一样熘掉。以后的日子可咋过,跟了没义气的大哥好惨哪!公子白则在想,李宠表面上把便宜都让他占了,日后麻烦肯定小不了。 人绝大部分时间想的跟做的都不一样,如果一致,那么做出来的事多半是坏事,因为人实际上并不是天生高尚的生物。 人会被鬼迷了心窍,但是绝大部分时间里是被自己所迷。 第四章 出差 第一节 魔踪初现 公子白结束了所谓的假期,带着从文家村事件中得到的好处,重新回到了律师事务所。刚一进门,他就被前台接待员告知,所里的大当家——钱主任要他到主任室去。公子白心中暗想,难道上次负责的公司改制项目出了问题?钱主任可是没有大事不登门的主儿。公子白不敢怠慢,忐忑不安地敲响了主任室的门。 第66页 “请进!”钱主任显然一直在等他,门刚响了一声就有了回应。 公子白推门而入,刚入不惑之年的钱主任正坐在老闆台后面满面春风地看着他。 虹桥门户网.hqdoor 第42节:第四章 出差(2) “主任,你找我有事吗?”看见了钱主任的笑脸,公子白心中稍安。毕竟自己处理改制项目还是有经验的,应该没问题。 “小白(所内同事对公子白的暱称,因为他年龄小,又是复姓,叫小公子不顺耳,所以就以小白唿之。起先公子白对这个称谓还是满意的,但在《蜡笔小新》风靡全国后,公子白就对这个称唿很不爽了!),上次的改制项目做得不错,客户和同事对你的评价都很好!”钱主任一边让公子白坐下,一边称赞。 “主任不是常说做业务,特别是非诉讼业务一定要全面、认真吗?我只是尽力而为,其中还有不理想的地方。”公子白连忙谦虚,心里却想,口头表扬太虚了,务点儿实不行吗? “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我做还赶不上你呢。到底是年轻人,基础好、思路明确,精力充沛,肯钻研。要不是你的几个建议解决了法律障碍,这项目还真进行不下去了。所以所里的合伙人决定在这个项目你原本的提成上再加10%作为对你的奖励。我已经通知财务部了,月底结算的时候直接划到你的帐户。” “谢谢主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公子白心中高兴,加10%就是多挣了一万元,得赶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着乐。因为在做项目前承办律师和所里对项目收益的分成比例已经定好了,虽然他提出了有建设性的方案,那也是职责所在,要不然给你钱干吗?这多出来的10%可以说是意外之财了。 然而公子白高兴得有点早。钱主任紧接着说:“找你不光是这事。我有个哥们儿是市电机厂的厂长,他们厂子最近的帐务清查发现有近二千万的帐款外流。他们厂内部已经作了初步调查,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你对企业事务比较熟,我就推荐你了。这是电话你跟他们的负责人约个时间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能办的话你就办了,费用的问题由我来跟他们谈,你看行不?” 公子白终于明白他上了狡猾的钱主任的套。钱主任先把他一顿捧,又加薪,等他完全受用了,又扔出了一个烫手的烤地瓜给他。不用问,这一定是钱主任自己的关系户,这样的业务主任自己办不好意思收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如果转给他,就可以不那么尴尬地收钱,收多了主任肯定拿大头。更惨的是主任很可能拿野猪还愿,把他做了顺水人情,慷慨地跟哥们说,这事给你白干,不收钱。那哥们肯定会感激涕零,主任也面上有光,他就只有白费气力。如果干得好还成,万一出了问题肯定是替罪羊。公子白先前受了主任的吹捧和奖励,虽然知道前面是一个人家挖好的坑,也只好闭眼往下跳了,谁让他还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混饭呢?多少吃点儿亏不打紧,只求事情不要太难办就成了!公子白拿出了大无畏的勇气和雷锋精神接受了这个业务。 当天下午,公子白约见了电机厂负责追查帐款工作的厂长,了解了事件的初步情况。 市电机厂与吉林省c市的机械制造厂存在业务往来。十四年来,电机厂在与机械厂的往来业务都由该厂的业务员石磊经手负责。三年前,机械厂对电机厂的到期债务不能偿还,而电机厂的债主也上门讨债。电机厂为了渡过难关只好向机械厂要钱,而机械厂一时无钱付帐,两个厂子一下全陷入了窘境。 这时,在石磊的联繫下,电机厂向机械厂的产品经销商吉林泰晨贸易有限公司借用了价值四百万的机械设备顶帐,双方的经济危机才算渡过。这样就形成了电机厂与机械厂,电机厂与贸易公司之间在法律上独立,在因果上关联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来三个企业两两之间各自结算就不会把帐目搞乱,后来在电机厂同意下,石磊经手,採取抹帐的形式由机械厂直接替电机厂向贸易公司还款,结果导致了帐目混乱。 .hqdoor???虹▲qiao书吧▲ 第43节:第四章 出差(3) 电机厂在帐目审查的时候发现在付清了欠贸易公司的帐款后,石磊又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使机械厂方面多付了二千万帐款给贸易公司。事发后石磊供认他是因与贸易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铁力发的私人关系才做出这种事的,并保证追回帐款。然而贸易公司此时已经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公司也是人走家搬。石磊没办法,又找到贸易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铁力发,该人当时是c市养春酒店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在石磊找到他后,铁力发以养春酒店的名义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由养春酒店负责偿还被贸易公司无理支取的二千万货款。其中五百万元在春节前付清,其余款项在年底前支付。但两年过去了该笔款项一分钱也没收回来,铁力发也失踪了,石磊也被厂里逼着在c市长期蹲守,想办法追回货款。 很明显,石磊是其中的关键人物,没有他的活动机械厂不可能将大笔资金转给不是收款单位的贸易公司,很有可能石磊和贸易公司串通在一起玩挪用、侵吞公款的游戏。这个游戏最大的赢家既不可能是石磊,也不可能是铁力发,因为他们这种站在明处的小人物,只要事发必然会被牵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小人物敢做这么大的事,值得研究。最后公子白建议,如果单纯从挽回经济损失的角度出发,只要派人到c市的机械厂查一下他们的转帐流程,再到工商局、房产局查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的工商、房产档案确认一下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的资产情况。如果确定贸易公司或养春酒店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就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返还货款即可。如果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均无财产可用,只好以石磊和铁力发为突破口,利用现有和调查过程中掌握的证据向公安局和检察院举报二人涉嫌经济犯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希望通过刑事侦查和审判程序追回全部或部分赃款,弥补电机厂的损失。 第67页 公子白的结论就是,无论使用前述何种方式操作,对追回二千万货款的结果都不能予以乐观的估计。公子白的结论一方面是依据实际情况和办案经验做出的,另一方面他直觉认为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不想锳这股不知深浅又可能没任何效益的浑水。 本以为成功打消了电机厂积极性的公子白没快活几天,钱主任就找他谈话,说是上次见面的厂长对他的印象非常好,经过电机厂的几位厂长开会决定,对帐款外流一事必须尽快解决,并决定委託公子白先去c市对贸易公司和养春酒店的资产情况进行调查,待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这滚烫的烤地瓜不但被扔手里了,还结结实实地煳在脚面子上了。 两市之间没有航班,公子白早晨六点多就上了火车,足足过了三个半小时才到c市,出了火车站已经十点整了。七月的天气骄阳如火,烤得公子白觉得自己像是烤炉里的地瓜,赶紧钻进计程车,驶向第一个目的地——c市工商局。 坐在车里吹着凉风,路边绿化带里高大的油松、落叶松的树阴好像把空气都净化了,公子白的心情转好,开始专心地观赏路边的美女了。他心中盘算着,尽快赶到工商局,在上午之前查完工商档案,下午再查房产档案,晚上住一宿,第二天胜利返回。然而欲速则不达,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前方亮起了红灯,司机停车等待,后面的车也都一辆接一辆地排起了长龙。此时,从十字路口的转角飞快地跑过一个瘦小枯干神态极其猥琐的男子,后面还追了七八个警察,更远一点还有三四辆警车开着警笛赶过来。 ◇欢◇迎◇访◇问◇book.hqdoor◇ 第44节:第四章 出差(4) “街头警匪片,快看。”公子白和司机一起喊。当然公子白是说给一直在睡觉的李宠听的。 “哪里?我看看,看看人民警察勇勐擒敌的威武雄姿。” 李宠被公子白叫醒,车上的两人一鬼,一起看着期待的好戏。 “奇怪?!”公子白和李宠一起叫起来。当然李宠的话司机是听不见的。 确实很奇怪,那个干瘦得像金丝猴一样的男子(以后就叫他金丝猴)跑得飞快,明显后面的警察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难道是传说中的飞贼?更奇的还有呢,金丝猴前面斜刺里气势汹汹地冲出两个支援的警察,这两位仗着身体剽悍卯足了劲,迎头向金丝猴撞过去,打算用“合理”冲撞把金丝猴撞个半身不遂。结果却是让所有的观众大跌眼镜,只见两个彪形大汉被一个瘦猴撞成了滚地葫芦,而金丝猴速度不减地朝公子白的方向跑过来,还极度夸张地呕嗷乱叫。 在离公子白三十几米远的路上警察和警车已经形成了包围网,那金丝猴一看前无进路,后有追兵,居然一扭头冲着一辆停在路当中等信号的白色宝莱轿车去了。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丝猴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到车里把开车的女士拽着挡在身前,一把半尺长的砍刀也架在女士的脖子上,从亡命狂奔变成劫持人质了。 这下麻烦大了,跟警匪片里的情况一样,警察马上封锁道路,包围现场,疏散群众,整段路的交通马上瘫痪。公子白大嘆倒霉,准备下车步行到另一个街区再打车办事。可是有人质在手的金丝猴却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在他车子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物品和人都不得移动,否则立刻杀死人质。为了表示他的决心,金丝猴说完就照着人质的胳膊来了一刀,女士的尖叫和鲜血一起蹿了出来。警察的现场指挥员为了稳定歹徒情绪和等待支援,马上用高音喇叭要求在指定范围的行人和车辆配合警方行动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公子白心里这个气呀,这是什么他妈的歹徒啊,提这种要求!不过仔细一想,这想法倒蛮有创意,在歹徒周围都是满载人员和物资的各种车辆一辆挨着一辆,有它们做障碍和掩护,警察要想接近他还真不容易。还有,除了职业狙击手谁也不敢对他放枪,误伤群众的责任不是谁都能负起的。 僵持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已经把这一地区控制了,而公子白则派了李宠进行空中侦察,看看警方都有什么布置。又过了十分钟,一个自称是市局刑警队长的警察要求和金丝猴谈判。金丝猴却提出了一个十分过分的要求,让刑警队长只穿一条内裤和他谈判,否则立刻处死人质。无奈之下,队长只好脱了衣裤趴在汽车的发动机盖上和车里的金丝猴谈判。大夏天烈日暴晒下的铁板的温度可想而知,那刑警队长果然是硬汉,硬是趴在上面和金丝猴进行周旋,看得公子白肃然起敬,真是条汉子! 公子白的车离金丝猴劫持的车只隔了四个车位,刑警队长和金丝猴的话他听得很清。金丝猴毫不在乎被包围的事实,所说的净是些哪家洗浴中心的小姐漂亮、什么牌子的车性能好的闲话,对于什么赎金、交通工具等涉及他如何逃走的问题只字不提,搞得刑警队长摸不清他的意图,无从入手,并有意无意地向两侧的楼顶张望。 “李宠,你到两边的楼顶看看,狙击手到没到?” 虹rr;桥rr;书rr;吧rr;.hqdoorrr; 第45节:第四章 出差(5) “什么是狙击手啊?” “笨蛋!狙击手都不知道,cs你不是看过吗,里面拿46枪的那种,看枪就认出来了。” 第68页 “啊,我看过了,五分钟前就到了,现在正瞄呢。一个还说什么角度不够。” “那就好办了。看在车前面的警察大哥这么敬业的分上,不能让他白遭罪是不?还有这个金丝猴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没准是个变态,玩腻了连人质和自己全杀了。我们也赶时间办事,你过去小搞他一下,只要让他的头往后偏一点,估计狙击手就会从车子的天窗把他挂掉。” 李宠早就不耐烦了,答应了一声:“好嘞!老大,准保让你现场感受一下‘爆头’!” 李宠飞身来到金丝猴的车上,金丝猴正在跟刑警队长喷吐沫星子。李宠决定用“鬼蒙眼”的小把戏让他暂时失明一下。按常理人突然失明一定会惊慌失措,只要他姿势一变,楼顶狙击手就肯定一枪爆他的头。 就在李宠向金丝猴伸出一双小鬼手的时候,金丝猴不可思议地对李宠产生了感应,突然回过头来,口中一道红光射出,实实在在地击在李宠的身上,一下把李宠凌空轰出二十多米远。金丝猴口里还骂:“哪路小鬼,敢打扰你血……” 金丝猴本想说,哪路小鬼,敢打扰你血魔大爷开心。可是他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沉闷又震撼的枪声打断了,狙击手趁他回头的瞬间爆了他的头。 枪响过后,公子白在车里手舞足蹈,高喊:“现场版爆头,我喜欢!” 而正从空中飘落的李宠却在大叫:“老大!麻烦大了!惹祸了!” 附赠:通常对于棘手的事情都用“烫手的热山芋”来形容,但笔者在这里用了“滚烫的烤地瓜”来形容。在此将“烤地瓜”的典故交代一下。 此典故来源于一则笑话—— 话说一老农初到城里,转了半天后他很想大便,可是不知道公厕在哪里。于是他就向人打听:“同志,请问公厕在哪里?” “那边。”路边的人随手一指。 老农按照指给他的方向找过去,见到一电影院,看见人来人往的,以为是公厕就走过去。 “买票。”电影院看门的把他拦住了。 “多少钱?” “十元。” 老农心想,真贵呀,上趟厕所就要这么多钱,城里人真不讲究!但是实在忍不住,还是忍痛买了票。进场之后老农又懵了,城里人真不像话,怎么这么多人,还男女在一起,怎么拉呀? 正在发愁的工夫,广播里又喊:“十分钟后开始。” 老农更是不解,买了票还要限制时间,太不人道了!好不容易过了十分钟,场子里的灯熄灭了,一片漆黑。老农这时方才释然,原来是要熄灯的,这回谁也看不到谁,城里人还是很讲究的!于是,老农很快就解决了。 可他刚系上裤带就觉得后面有人拍他,耳边传来一声音:“大爷,你烤地瓜掉我脚面上了!” 这回读者应该知道主人公为什么把这次事件比作“滚烫的烤地瓜”了吧,对公子白来讲这个差事如同便便般令他不爽! 第二节 步步危机 公子白正陶醉在自己妙计得逞的成就感当中,听见李宠喊有麻烦,不禁愣了一下,都爆头了还有什么麻烦?接下来的一幕马上证明了李宠所言非虚,而且成为了c市建市以来警界的第一悬案。 金丝猴的脑盖直接被狙击步枪的子弹掀开,像被勐烈摇晃后突然打开的香槟一样红红白白的脑浆溅满了轿车的风挡玻璃、座椅和女人质的上半身。枪响过后,第一个作出反应的是那个只穿着短裤趴在发动机盖上的刑警队长。他马上从车上跳起来,敏捷地拉开车门伸手去拉困在车里的女人质。女人质这时也反应过来,看着旁边血葫芦一样的金丝猴和自己一身的脑浆,恐惧使她忘记了逃跑,也忽视了刑警队长援救的大手,蜷缩在座椅上没命地尖叫起来。四周的警察看见歹徒被击毙都放松了警惕,刑警队长也认为脑袋开瓢的歹徒没什么威胁了,所以没有急于把女人质从车里拉出来。 .hqdoor§虹§桥书§吧§ 第46节:第四章 出差(6) 就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起。已经成为尸体的金丝猴居然又从座椅上坐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号叫,手里的砍刀对着女人质没头没脸地砍下去。女人质只惨叫了两声就没了动静,而金丝猴足足砍了二十几刀才住手,随后踢开了车门,直奔离他最近的刑警队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一具死尸突然復活,在砍死了人质后,冲到街上,满脸脑浆,浑身是血,手持利刃。胆子小的当时就昏了,强悍的警察在一阵发蒙后,握枪的手也在发抖。这可是光天化日,可不是《生化危机》或者《寂静岭》。 直接面对金丝猴的刑警队长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直到金丝猴的刀砍过来的时候,才本能地躲闪了一下,但还是在胸前流下了一道半尺长一寸深的伤口。疼痛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队长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也很恐惧,但是肩负的职责不允许他退缩。这条汉子咬着牙沖了上去。结果场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混乱起来。一方面一个只穿短裤的彪形大汉和一个脑袋开瓢浑身是血的持刀丧尸在马路上搏斗,一方面是受了严重惊吓的在场群众纷纷从车上、路边四散奔逃,外围的狙击手和警察已经不能也没有任何方法控制局面,难道在警校有教如何制服丧尸的课程吗? 第69页 刑警队长和金丝猴扭打在一起,刑警队长几次击中了金丝猴,甚至清楚地听见了金丝猴体内传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但丝毫无法让这个发狂的怪物停下来,反而又被他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刑警队长索性发了狠心,直接冲上去把金丝猴扑倒在地,两个人在坚硬的路面上来回翻滚,一会儿都变成了红色,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了。 公子白此时已经从车里出来,扭头问还在空中的李宠:“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殭尸吗?” 李宠回答:“比殭尸严重,这是血魔附体,赶快用驱魔符!” 形势危急公子白也顾不得细问,掏了张驱魔符就过去了。因为金丝猴已经把刑警队长压在身下,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把刀刺向他的胸口。刑警队长一只手在掰金丝猴扼住他喉咙的手,一只手架住了金丝猴拿刀的手,但他的体力已然不支,刀子一寸寸地逼近了他的胸口。 紧要关头公子白到了近前,口中喝了一句“道不同不相容,此处非汝所,速去!”照着金丝猴已经一塌煳涂的脸把驱魔符贴了过去。符纸粘在金丝猴的脸上立刻化成一道火光钻到他的体内,金丝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趁着金丝猴的停顿,公子白大喝一声他表示不满的常用语“去你妈的”,飞起一脚把金丝猴瘦小的身体给踢出五米多远。金丝猴身体落地后,一阵剧烈的抖动,胸口处突然炸开,一团血雾过后,一道红影带着厉啸沖天而起。公子白的耳中却清楚地听见一个令人心寒的声音:“犯我魔界者,势必诛之!” 从枪响到金丝猴被公子白踢到路中间,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在三五分钟内发生的。周围远近的警察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一时枪声大作。狙击步枪、微型冲锋鎗、手枪,警察们对着金丝猴的尸体射出了三四百发子弹,直到把这个恐怖的玩意给打碎了才停手。 公子白不想再找麻烦,准备趁乱开熘,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拽住了。原来刑警队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虽然到现在对发生的事还搞不明白,但谁救了他的命他还是清楚的,所以他起来顾不得穿衣服和处理伤口,第一件事就是拽住公子白道谢。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7节:第四章 出差(7) “同志,谢谢你!我叫李强,你叫什么?” “我是路人甲,外地来办事的。哎呀,你的内裤破了,都露出来了!”公子白可不想被请回警局接受调查。对于身份问题他倒不担心,就是怕让他解释金丝猴是什么玩意、怎么把金丝猴制服的,到时候肯定被送精神病院。出于这个目的,公子白随口胡诌了一个根本不是名字的名字,又故意说刑警队长露点引开了他的注意力。趁着刑警队长低头检查下身的时候,使了一个巧劲挣脱了刑警队长的大手混进路边的人流,熘之大吉。 刑警队长李强实在是没力气去追公子白,只得招手叫来两个刑警对着公子白的背影交代了几句。那两个刑警点点头,远远地跟上了公子白。 公子白离开了出事地点,发现自己的衬衫、皮鞋上蹭了不少血迹,而且日当正午,国家机关都在午休办不成事,就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洗了个澡,换了随身带的衣服,擦了皮鞋。 在休息室里公子白向李宠发问:“小李,刚才你一直叫嚷着惹麻烦了,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让我去弄金丝猴,我没弄他。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厮根本就是被魔界的血魔给附了体,要不然怎么爆头了还能动啊?我被他打了一下,现在还疼呢?” “什么是血魔?怎么魔界的能随便到这里来观光啊?” “血魔是魔界众魔的一种,算是一般高级的那种。血魔的特点就是喜欢鲜血,以血为食,特别喜欢制造流血事件,至于长什么样,我想你有机会看到,先不告诉你。魔界和其他各界之间存在着空间屏障,就是这个屏障阻挡和划分各界的范围,要是没有屏障各界的空间就会重叠,到时候不是天下大乱吗?魔界和人界的屏障更是有趣,越是能力高强的魔族想通过屏障越困难,就像打鱼的网一样,小鱼能钻过去,大鱼却过不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人界早就让魔界给吞了。还有就是其他各界对人界比较照顾,一旦发现过于强大的魔族通过了空间屏障就会进行干涉,不是把他们赶回去就是干脆给灭了。所以魔界高级的魔族到人界来并不容易,因为突破屏障的代价太大,来了也不敢以真身四处活动,多半都藏在暗处或附在信徒身上活动。上次的世界大战就是魔界的几个魔帅跑过来搞的。” “原来如此,魔界还挺强啊!那今天我们惹这个血魔实力怎么样啊?我可听他说什么势必诛之,凭他能不能诛我呀?” “血魔算是魔界中等水平的角色,一个魔将手底下得有个千八百的,实力本来很强,不过今天见这个应该是才过来不久,能量还没恢復的那种。我们俩加起来能把他打成猪!关键是魔界出名的难缠,只要接下冤雠,跟着的报復是没完没了,所以我说惹麻烦了。更奇怪的是,他今天好像是故意出来惹事的,这么明目张胆不像是魔界的风格,里面一定有文章。如果他还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伙伴,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第70页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不管什么血魔了,出去吃饱肚子,下午还得办事呢。”公子白想起刚才发生的惨剧心里不舒服,决定尽快办完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吃过午饭,公子白来到c市的工商局。在档案查询的窗口,递上了调查证明和律师证,档案员在微机里搜索了一遍扭头告诉他:“泰晨贸易有限公司的档案没有,养春酒店的档案有,但是该酒店已经被工商局吊销了,你看吗?”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48节:第四章 出差(8) “好,请把养春酒店的档案让我看一下。”公子白回答。 档案员把养春酒店的档案给了他。 公子白马上交了查档费,并把整个工商档案复印了一份。然后他又开始找档案员的麻烦。 “同志,泰晨公司的档案应该在市工商局,你为什么说没有呢?”这是公子白的高明之处,如果之前就发难的话肯定会引起档案员的反感,很可能养春酒店的档案也看不到。 “微机显示,没有这个公司的档案。” “那这个你们怎么解释呢?”公子白从包里掏出了泰晨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一张工商局吊销泰晨公司营业执照的处罚通知,这些东西都是电机厂事先掌握的材料,“一定有这个公司的存在,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档案呢?” “我们档案室没有这个公司的档案,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还有问题,就找我们科长。” 公子白真的去找了档案科的科长,科长也解释不明白,他又找到了局长。局长倒是很肯定地说有这个企业,至于为什么没有它的工商档案,局长给了一个充满暗示的答案:“这个企业确实是在我局註册的,在我上任后就发现没有它的档案。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很简单,就是有人不想让别人查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我也不可能将没有的档案拿出来给你看,你还是回去吧。” 公子白碰了一脑袋的包,煳里叭嘟地出了工商局。 而在工商局的某个房间有人拨通了一个号码,正在讲刚才的事,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冷笑。 公子白出了工商局,又去了房产局。因为在养春酒店的档案里反映,酒店所在的大楼是酒店自有的房产,如果想追债的话,这部分财产的情况一定要摸清。在房产局公子白顺利地调取了酒店的房产档案,结果同样令公子白失望。酒店的房产已抵押给了银行,贷款额是八千万,如果银行行使抵押权,酒店连一块砖头都剩不下。郁闷哪!这案子根本可能走民事程序了,压根要不出钱来。公子白失望极了,一点油水也没有了,还搭了件名牌衬衫。 出了房产局没多远,路边就出来十个大汉,而且是撸胳膊挽袖子,一身刺青的那种混混儿,公子白赶紧让路。没想到,这十个大汉径直把公子白给围起来了。看着最矮的都比自己高一头的混混儿,公子白感觉事情不妙。果不其然,一个看似领头的发话:“妈个×的,就你个×形也到咱的地头来查东查西的,不知道我老大是干什么的,就敢打主意?” “我是外地路过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老大是谁,我啥也没干哪!”公子白立刻反应过来可能是他查的事跟当地的黑社会有关系,企图装傻充愣矇混过关。 “你他妈还装蒜,我们老大发哥的东西你也想动。”旁边一个嘴快的混混儿接口。 领头的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吱声的,“少他妈废话,老大说了,留他一条命就行,动手!” 这下公子白可倒霉了。虽然有点儿力气但没学过格斗,也没练过气功,李宠净教他一些符咒什么的远距离作战的技巧,面对这群打架当饭吃的傢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尽管他尽力躲闪,还是一上来就实实地挨了几电炮(东北对用拳头打人叫电炮)加上几皮鞋头子。公子白的火也上来了。妈的,与其被人当场打残,不如把他们都放倒,到时候说是正当防卫。想到这公子白举起右手就要把他刚得到的“翠玉凝霜扫娥眉”亮出来,噼了这帮王八蛋。如果是这样后果就难说了。好在这时有人高喊:“都不准动,警察!” 虹rr;桥书rr;吧rr;book.hqdoorrr; 第49节:第四章 出差(9) 包括公子白在内的众人停手扭头一看,果然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沖这边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掏枪。那群混混一看事情不妙,招唿一声分散逃跑了。那两个警察没有去追混混,直接跑到公子白面前先看了他一下,确定他没受重伤后十分小心地问:“同志,你是不是叫陆仁甲?” 陆仁甲,公子白一下给问蒙了,谁叫陆仁甲呀。稳了稳神,公子白想明白了。没有几个治安警察在值勤时候带枪的,这两个大概是刑警。自己上午不是在大道上跟人家的刑警队长说自己是路人甲吗,肯定是李强叫刑警跟着自己的,要不然那么碰巧,自己刚挨打就有救命的。 “是不是李强队长叫你们跟着我的?” “对,你是陆仁甲了。” “是,我是路人甲。”公子白心说这个李强肯定是没看过周星驰的喜剧片,这样的名字他也能当真。 一个刑警马上掏出手机给李强打电话:“李队,陆仁甲找到了。好,马上带他过去。”另一个刑警一直站在公子白身边,神色紧张地注意着公子白的举动,生怕他再逃跑。 第71页 “我们李队长请你到局里一趟,你方便吗?”刑警非常客气地说。 “没问题,走吧。”公子白一口答应。警察“请”你去你可以反对吗? 公子白最不想的事情就是面对警察一大堆的问题,因为上午的事根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能让人相信。于是,到了警局公子白就提出了一个要求要跟李强单独会面,其他人等一律不接待。因为他觉得李强有在现场的经歷,应该比较好沟通,但他也担心自己的“无理”要求被拒绝。没想到这个要求很快被满足了,在一个墙面镶满隔音板的提审室里硬汉李强和鬼律师公子白正式会面。 看着胸口和胳膊缠着绷带披着警服的李强,公子白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这才是人民警察的典范,忠于职守、奋不顾身。不等李强开口,公子白先说:“李队长,又见面了。先说声对不起,我上午跟你说我叫路人甲,其实我叫公子白,是s市的律师。你把我找回来是不是要向我了解上午的人质事件哪?” 李强没开口前先向公子白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公子白赶忙站起来,“这是何意呀?” “撇开公务不谈,我先应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上午就躺在道中间了。谢完了你,我还是要按职责讯问你的。” “你的表现不愧警察的称号,也不愧刑警队长的职责。这样的人我一定要救,况且我有救的本事。如果要谢的话,你就谢自己吧。这事先不谈,在你问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对上午人质事件的感触?”公子白决定先发制人。 “上午的事只能说是不可思议。那个王八蛋先在西大路抢钱包,然后就开始跑,我们刑警和片儿警(派出所里负责治安工作的警察)三百多人围追堵截还加上四十辆警车足足追了两千多米才把他给围在车里。回想起来他好像是故意不跑了,让我们围上的。而跟他谈判的时候,他连一句正经的都没有,好像根本没考虑过逃跑。原来这王八蛋根本打不死,我跟他斗的时候就已经没打算活了,只希望后面的同志能有时间想个办法整死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身鸡皮疙瘩。”李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不自觉地点了一根烟。 “你认为有什么人能在脑袋被揭盖后还活蹦乱跳吗?” “你是说那东西不是人?如果他不是人类的话,难道是外星人?还有,我看你好像在手里拿了一张纸,嘴里说了什么当时我也没听清,只觉得火光一闪那玩意就让你踢出去了。你用了什么方法?能不能告诉我?”李强终于有机会把心里的疑问全说出来。实际上李强的心里也在纳闷,他干了十几年的刑警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都见过,可今天这个打不死的还是头一次,所以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虹▲桥▲书▲吧▲.hqdoor 第50节:第四章 出差(10) “李队,如果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你会怎么样呢?” “别忘了,这里是警察局,你是被我们‘请’来接受调查的,你必须回答我的问话。你是律师,应该知道任何知情的人都有为案件提供线索和作证的义务,中国可没有什么沉默权。” “这个我懂,但就是我说了事件的真相你也没办法把它写到报告里去。今天大街上有目共睹的情况是一个歹徒被警察追急了,走投无路只好劫持人质要挟警方,然后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下、几千现场群众和你的面前,歹徒疯狂地杀死人质,并且到车外行兇。最后,在一个过路青年的见义勇为下挽救了你的生命,并致使歹徒被当场击毙。你不好好想想如何解释人质被杀的原因和如何平息歹徒中枪后依然当街行兇引起的社会恐慌,反倒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不是很可笑?”公子白不但跟李强讲起法律还趁机提醒李强事态的严重性。 李强被公子白说中了心事,事实上他自从上午在大街上把自己的命拣起来后,不但没因祸得福,反而被上级领导和新闻媒体搞得焦头烂额。因为这次人质事件轰动太大,而且最后以人质被杀结束,领导们纷纷要求谁谁承担责任,媒体则要求警方对现场令人费解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李强连坐下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就又有警员报告在人质事件的同时东城发生一起抢劫,装运一千万元的武装运钞车被抢,劫匪没有动用任何枪械就在武装人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将他们全部杀死。目击者称,从开始抢劫到撤走全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李强听完立刻傻眼,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出的全都是怪事!李强冷静下来后觉得两件事好像有关联,因为抢劫发生时全市大部分警力都在处理人质事件,而劫持人质的歹徒又故意拖延时间,很可能是为抢劫做掩护。因此,他决定从人质事件入手,顺藤摸瓜查清案情,结果他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可以把差点儿要他命的打不死的怪物制服的公子白了。他一直派人跟着公子白,结果没发现任何异常,最后只得把他“请”回警局当面询问。 李强发现用一般的对付犯罪嫌疑人的谈话方式完全不可能从公子白口中问出有价值的东西,他又急于了解人质事件的真相,没办法只好把现实的情况和他的处境说给公子白。最后还补充:“如果这两件案子真的有关联的话,就是有组织和预谋的犯罪,不及时制止的话很难说下一步这群混蛋会搞出什么事来。作为保一方平安的警察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希望你把所知道的告诉我。在没和你见面之前,我们局里已经开过会。通过对今天的人质事件和抢劫事件进行分析,发现这两起犯罪从手法和过程看都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所以你提出单独和我见面的要求会被局领导批准,而你提出的要求也更证实了我们的猜想。现在局里已经将此列为非常事件处理,无论你对我说的话涉及任何敏感和禁止的宣传谈论的事物,我们都可以将其作为侦破案件的参考,并高度保密。本次谈话将不被做任何记录或录音、录像,所以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警方唯一的目的只是圆满解决今天发生的怪异事件。” 第72页 公子白听了李强用一大堆的“任何”来表明态度,才松了口气,毕竟他知道的事情与社会主导意识相违背,如果贸然出口肯定对自己有不利影响,“那好,我就信任你。给我来一支烟,我们慢慢聊……”公子白点了一根李强递过来的香菸,尽量用容易理解的词语有选择地向李强讲了一些关于人类之外异界的事情和当天上午事件的真相。最后他告诉李强:“今天上午的血魔并没有被消灭只是逃走了而已。如果只有他一个不要紧,因为他肯定会先向我报復,而我可以想办法消灭他。但照你先前的说法魔族这次出来搞事的可能不止一个。如果这样的话,c市乃至全国的麻烦就大了。这些魔族一般的军人和警察是对付不了的。我给你个建议,最好马上找到本市及附近城市法术界的高人协助警方,并且设法查出本市信仰邪异教派的人员,并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至于如何解释今天上午的人质事件,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李强听完公子白的话,沉思了一阵,显然他很矛盾。公子白所说的可不是老太太吓唬小孙子的鬼故事,而是闻所未闻并且与他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驰的东西,对他来讲比外星人、ufo更难以置信。而他偏偏在上午真正体会和感受到了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的恐怖威力。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51节:第四章 出差(11)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向领导汇报,然后再来找你。”李强说完把公子白一个人扔在提审室,径直去找局领导。 公子白起身活动了一下,推了推门,发现他已经被人给锁在屋里了。公子白苦笑一下,本来是一件出差调查的简单差事,碰到了人民警察后就越搞越复杂,要不是个子矮自己现在也能干个探长什么的,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家关起来等着被人“探”了。哎!命苦不能赖政府,点儿背不能赖社会呀!还能有什么办法?点根烟,等着吧!没进号子里就够有面子的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强回来了。看李强的脸色公子白就知道情况不是很乐观。 果然不出公子白所料,李强十分尴尬地说:“局里领导对我的报告很不满意,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并且责令我在一个月内侦破抢劫运钞车一案。对于人质事件对外宣称是由于警方行动配合失误,导致歹徒伤而不死造成人质被杀,对相关人员一律给予记过处分。” “还说别的了吗?比如说如何处理我?”公子白问。 “没有,只是命令我破案,没有具体的指示。” “那就是说上面其实对你的报告还是有触动的,只不过不能公开承认和接受,所以只要求你负责破案,对具体的问题一概不过问,等于变相赋予你便宜行事的权力。他们只要一个结果——天下太平就成了。要不然,为什么先将这事列为非常事件,之后又採取冷漠态度,而且对我这个敏感人物毫不关心。而且你老哥也成了一个尴尬角色,事情办糟了黑锅你背,办好了也是无名英雄。你可有事干了!”公子白不禁很同情这个李队,他跟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同病相怜。 经过公子白的开导,这个神勇但没大局观的刑警队长才开窍。既然有领导的默许索性放开了手脚发动全市的警力对可疑目标进行监控、排查。 至于公子白在刑警队长诚意邀请下,在警局吃了一顿外卖的盒饭,并把地址、电话号码等一切自然情况统统交代了才被刑警们恭送出门。 公子白出来后赶紧找了一家大一点儿又不显眼的酒店住了下来。因为李强从刑警口中得知公子白遇袭事件后告诉公子白,他要调查的两家公司都是铁力发开的,而铁力发实际上是本市最大的黑社会团体——社经联的老大。 社经联是一个通过贿赂等方式勾结政府官员,用虚设的公司承揽各种建设项目或者特种经营项目,从中谋取暴利或者诈骗巨款的黑社会组织。社经联在c市的贸易公司和酒店已经用贷款、代销等形式从银行和其他企业骗走了近三亿的资金。两年多以前警方对其进行立案侦查,但由于其在政府部门中的保护伞的作用使铁力发及时躲藏起来,而且大笔资金也不知去向,警方对此也是一筹莫展。李强给公子白的忠告就是,这事他办不了。只要铁力发一天没有被定罪,那些房产、设备在法律上还是他的合法财产,而铁力发又已经察觉公子白在打他公司和酒店的主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现在公子白只打算好好睡一觉后马上跑路回家,弄不好就小命不保,管他什么主任的哥们,拿一边去吧! 住进了酒店,公子白的心里踏实了一点,在房间里沖了个澡,换了睡衣,看着电视,一会儿就迷煳过去了。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之中听见有人敲门,公子白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随口问道:“谁呀?”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52节:第四章 出差(12) “服务员,送水的。”一个年轻的女声传进来。 如果仔细听的话,会觉得声音有点腻。如果仔细看看钟表就会发现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哪有半夜送水的道理。可是公子白由于白天遭遇的事太多,又是睡眼惺忪,根本没多想就应道:“进来吧!门没锁。”房门一开公子白就觉得不对劲。为啥有那么刺鼻的香味,酒店服务员用的是什么烂牌子的香水啊!抬头一看,外面进来的哪是什么服务员吶,分明是一个身材惹火、衣着暴露、浓妆艷抹的女子。看着女子的装扮和脸上职业的微笑,公子白马上明白这女人是干吗的了。 第73页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没要特殊服务啊?” 进来的女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容貌也称得上艷丽两个字,在配合她长腿细腰丰胸圆臀和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对一个健康男人绝对是一个诱惑。听了公子白的话,她不但没出去,反而坐到了公子白的床边,故意向上拉了拉已经短到极限的超短裙,就这一下差点把公子白的鼻血给逼出来。 “你不是s市来的律师吗?发哥特意让我给你带个话。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是凭你和李强刚套上的交情继续和李强交往,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提供点信息;二是把命留在这里。如果你选第一条道儿,我们可以立刻往你的帐号里打100万作为你的活动经费,另外我可以陪你一晚上,随你的便哦!”这女子显然不是公子白想的一般的妓女,而是铁力发派来威胁、利诱的温柔杀手。 “发哥真是神通广大,佩服,佩服!下午的时候发哥还让手下的小弟把我打成残废,怎么晚上就派个大美女来收买我了?除了刚认识刑警队长,我也没什么价值啊?”公子白故意转移了话题。 “本来发哥也认为你没什么的,打残了就算了。后来决定直接把你废了,扔地沟里去!半个小时前,才决定派我来找你谈条件的。我也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照我看你还是在发哥没改变主意前答应了吧。”显然这女人也不知道太多。那女人看公子白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把半个身子都靠在公子白身上,来一个标准的色诱。 公子白心中暗想,凭他和李强刚套上的交情居然值得用一百万来收买,在铁力发眼里这点关系和能量根本和政府部门的高官无法相比,铁力发要是没有后台也不可能到现在还逍遥法外,所以这根本不是铁力发收买他的理由,他的律师职业更谈不上有值得收买的地方。如果说非要让他说自己有什么能力值得让人用一百万收买的话,只能是他还不强大、不成熟的法力。但这仅是对他个人而言,对不相信和不了解其他生灵存在的人来说根本也是一钱不值。难道铁力发正是看准他这点能力?如果这样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靠上来的女子,公子白这个没有近过女色的有为青年手足无措。虽然平常公子白口里总是念叨金钱美女,可是他只是嘴上逞能,至今还是一处男。面对这么一个美女蛇公子白宁愿找一个滚烫的烤地瓜煳在脸上,也不愿意被一个美女挑逗,何况还是一个蛇蝎美人。就在公子白极力控制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时候,人民警察再次出现了。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从外面冲进来四个民警,后面是拿着房间钥匙的服务员。没等公子白说话,就被两个民警带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你是哪人,到这来干什么的?屋里的那个女的和你什么关系?”民警开始问话。 →虹→桥→书→吧→book.hqdoor 第53节:第四章 出差(13) “我是s市律师,叫公子白,出差到这调查情况的。我不认识那女的,绝对别误会,我们绝对不是卖淫嫖娼。”公子白感到事情不妙,自己还没失身就被人当嫖客岂不是比窦娥还冤? “居然是律师,不知道现在正严打吗?被拍了大现(当场被抓)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们都傻的呀。是拘留还是交罚款你自己选吧?”民警根本不理他的辩解。 公子白想想也是,当时的情况,民警破门而入,换了谁也得认为自己的辩解是苍白无力的。 “小李,你还笑,外面来警察了你也不告诉我。什么?说我色迷心窍!你没看见我是被强迫的吗?而且那个女的是条美女蛇,我敢动吗?你不帮忙还看热闹,真没义气!”公子白在心里把正在嘲笑他的李宠一顿骂。 正在公子白自哀自怨的时候,隔壁的民警拿着公子白的手机进来了,“王所长,市局李队的电话,是找这小子的,我接了起来,他就找你说话。” 被叫作王所长的民警接了电话,“噢,李队呀!我在扫黄呢,正扫到你的朋友。好,我等你。”放下电话,王所长对其他民警吩咐:“把两个人看好,一会儿李队亲自过来。” 十分钟后,李强带着四个刑警来了。先到关着那女人的房间里看了一下后才到公子白的房间,“听说你被拍大现了,过来看看。”李强故意取笑公子白。 原来李强在送走公子白后,紧接着布置了侦查任务,又给附近几个城市的刑警哥们打电话求援,一直忙到了半夜。等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又想起公子白来了,于是就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结果正好是公子白被民警当嫖客抓起来的时候。刚才李强看了所谓的“妓女”,那个女的的确是妓女,但近两年只为铁力发一个人服务并随铁力发一起失踪,她突然出现在公子白的房间里,让李强很不理解,觉得一定另有隐情。 在从公子白口中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李强大笑,“哥们,我现在都佩服你了,连铁力发都不惜把自己的女人派来勾引你,你应该感到自豪了!老哥我都跟他斗了五六年了,他也没给我啥好处啊!羡慕、羡慕啊!” “别耍我了,要是警察同志不进来,我可要控制不住了。别误会!我控制不住的不是你想的那事儿。我是怕我控制不住给她两嘴巴子,不是她不漂亮,实在是用的香水太呛人了!不过我要是打了她,估计我也回不了家了,你们又有杀人案要破了。” 第74页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不如你就跟我到局里委屈一晚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铁力发的动作还真快,我都没查到你住哪里呢,他他妈的就先派人来了。” “只得如此了,一天之内咱哥俩见了三次了。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两次,我还欠了你一次呢。哈、哈,赚到了!”公子白想想整天的事还真他妈可笑。 “那好,你跟我们走。那女的我叫王所长罚了她钱后放她走,在派两个警员跟着她,看她往哪去,没准还把铁力发给挖出来呢。” 就这样,公子白和李强还有四个刑警从酒店出来,上了两辆警车往警局开去。 第四节 大祸临头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两辆警车在无人的街道上行使着。李强和公子白经过一天的三次会面和可以用出生入死来形容的不平常经歷,彼此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在各自的心中都把对方当成了真心朋友。从坐到警车上那一刻起,他们真正地被一张无形的网罗给罩在一起,要么是他们一起冲破它,要么就是一起完蛋。当时,他们完全没有危险的感觉,只是觉得太疲劳了,不约而同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hqdoorrr;虹rr;桥书rr;吧rr; 第54节:第四章 出差(14) 警车转了一个弯,上了直通警局的大路。开车的刑警刚想一脚油门直到警局,享受一下夜半飞车的快感,却发现道路两旁本该整夜开着的路灯都熄灭了,整条大路黑洞洞的,即使是开着远光车灯能见度也不如平时的一半。为了安全两辆车都放慢了车速,开车的刑警还在互相通过车上的对讲机互相闲侃。“小张,不是走错路了吧,怎么黑漆嘛乎的?” “老李,我可是活地图,这是到局里最直的路了,弯都不用拐。今天咋没电了呢?” “有点怪,小心开车吧!” “别逗了,也就是线路故障,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恢復。谁还敢打咱们的注意,半路打劫警察,除非脑袋灌水了!” 两辆车并排开在无人的街道上,车灯嚣张地刺透前方的黑暗,突然在两辆车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凭空出现了四条黑影。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原本通常宽阔的大路上一下子冒出一字排开的四个人,毫不在乎地挡住去路。开车的刑警一脚剎车,两辆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并凭着惯性沖前了七八米,打横停在了路中间。 “有情况!”开车的和没睡的刑警纷纷跳下车,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两三米外的四个身影。 李强和公子白都在睡觉,李强是刑警出身车子一震就有了反应,及时用手扶住了前座椅,公子白可是实打实地睡着了,一个急剎车直接把他跟烙饼一样给贴在前座靠背上了,一副框架眼镜差点变成隐形。李强等车子停下后,一把拉起还晕头转向的公子白跟着刑警下了车。 拦在路中间的四个人清一色的瘦高身材,每个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的惨白,而眼睛和指甲却是鲜红色的,紧身的黑衣裤,黑色斗篷,黑髮披肩。 公子白看后冒出一句:“李队,怎么啦?和制片厂合作安排了刑警大战吸血鬼的彩排吗?” 李强对公子白多余的幽默不感兴趣,只是注意前方的四个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把身份证拿出来。”对着打扮怪异的四个人,李强心中没底,一边发问,一边打手势让开车的小李回车上去向局里要求增援。 “我们是谁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只要你身边的那个人留下,你们赶快滚!卡德大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但也不介意多杀你们这几个人!”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阴森地说,根本没把李强和他的四个剽悍的警员放在眼里。 李宠这时已经脱离了法像,漂浮在空中,看了对面的四位一眼,立刻大惊失色,“老大,祸事来了!对面的四个是标准的血魔,别看是人的肉体,其实已经被血魔侵入后完全改变体质了,寻常的武器根本消灭不了。而且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能搞定吗?凭咱俩。” “我俩顶多能摆平两个,那还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可他们四个一起上,肯定把咱们这一群人全给一勺儿烩了。李队他们没准能混个烈士称号,咱俩可就白玩了。赶快发挥你的智慧想个办法吧!” 公子白听完李宠的话,心中暗想,打不过只有逃了,就是怕李强等人跟着吃刮烙(土语,受牵连的意思)。他只好到李强的耳边轻声说:“李队,你赶快带着兄弟们离开。那四个根本不是人,和上午的那傢伙是一伙的,是沖我来的。” 李强听后也是大吃一惊,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说:“上午我已经死一回了,既然他们来到我的地盘,早晚都会碰上,再说你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惹上这事,我要走了还是人吗?”然后扭头对其他的刑警说:“你们立刻上车,离开这里,我和公子律师要和几位单独谈谈。” ▲虹▲桥▲书▲吧▲.hqdoor 第55节:第四章 出差(15) 其他刑警虽然没听见公子白和李强说什么,可都听见了李强对公子白说的话,很显然队长准备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四个怪人。老张第一个不同意:“李队,我是不会走的,作为一个刑警在队长有危险的时候临阵脱逃,以后我还能在队里待吗?虽然你是我们的领导,但这些年大家在一块儿出生入死跟亲兄弟一样,我不会在这时候走的。” 第75页 与此同时,小李已经通过车载对讲机同局里取得联繫,“市局刑警队吗?对,我是小李。我们和队长在北三路被一伙来歷不明的人拦住了,情况复杂,要求增援。什么具体情况,我没工夫跟你废话,总之把在局里的兄弟都叫来,看样子他们要动我们李队。不跟你废话,看样子要动手了,赶快给我叫人!”这哪是警察呀,分明一副社会青年找人打群架的德行! 看着李强、公子白等人嘀嘀咕咕,一个血魔不耐烦了,“跟你说话没听见吗?警察,你以为你们很行吗?上午还不是让小五子给带着跑马拉松,我们哥四个只用了喘口气的时间就解决了七八个。” 另一个接口:“老三,我改变主意了,凭我们还用跟他们讲条件吗?” “老大,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就瞅那小子不顺眼。”一个血魔说完,冲着正在车里通话的小李一挥手,一道由魔气形成的半月形暗红色的气旋飞了过去。 小李刚刚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半月形的气旋就击过来了,还好有车门替小李挡了一下,即便如此小李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出三四米远,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在看警车的车门已经脱离车身掉在地上,变成一摊扭曲的废铁。 “老四,你还没恢復好,血魔斩连一块钢板都噼不开!” “老大,一定是他们的冶炼水平提高了,五百年前我这一下可是削铁如泥的,这次来还真得弄些新鲜的玩意回去研究呢。” 血魔一动手,李强和其他三个刑警马上沉不住气,全都把手枪掏出来了。 公子白一看血魔动了杀机,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好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了四张桃木护身符(用纸的效力不够)塞到李强等人的口袋里,希望能挺一阵子。同时李宠也顾不得隐藏,直接在空中显出身形,护在公子白等人的上方。 公子白双手抓了一大把的各式符咒,冲着血魔大骂:“你们什么他妈的玩意,有事没事的跑到人界来瞎扯,还非得找我的麻烦,不给你们点颜色也太让人鄙视了!” 形势危急,李强也不多问,只是对另三个刑警说:“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着!” 血魔的老大(以下以血魔一唿之,其他类推)对公子白说:“我们在魔界待得久了,看人界太平了几十年很不爽,所以来找个刺激。你这厮知道魔界的厉害还跟魔界作对,要不是卡德大人认为你有点道行,可以利用,非要收买你,我们早就来榨干你的血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是贱人!” 听了他的话公子白灵机一动,追问道:“收买我?铁力发不会就是你说的什么卡什么德的吧?” “铁力发,不过是信仰魔界的一个卑微的信徒,凭着一点运气被卡德大人当作走狗而已。”血魔回答。 “我真是不理解,为什么以狡猾、阴险着称的魔界出了你这么个笨蛋?你以为吃定我了吗?这么早就把实话告诉我,拜託你能不能晚一点儿再满足我的好奇心哪!比如说我快死了的时候。”公子白得了便宜马上卖起乖来。 虹桥书吧-->小说书库-->鬼律师之灵神劫(第三部分) 清凉版 浪漫版 温暖版 清爽版  公子白心里这个后悔呀,干什么要摆姿势,直接捅过去不就得了,那样这个参天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第一次当刺客就失败了,看来自己没有干杀手的天赋,只有老老实实地当间谍了。 面对翻脸不认人(妖)的五位,公子白从容不迫地问了一句:“在动手之前,哪位能回答一个问题,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藤几回了一句:“刀呗!还能是什么?” “用你说呀!不是瞎子或者弱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刀?”公子白继续问。 “阴刀!实体阴刀!对一切灵体都有杀伤力的实体阴刀!”参天的见识和鑑赏能力还是四个藤条比不上的。 “没错!有见识,有眼力!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手无寸铁,我的刀是从哪来的,有谁能回答?”“妈的,你想杀我们的仙兄,我们就杀你,谁有空跟你玩智力测验!”四妖中的一个说。 参天这次也没有答案,独自在心里纳闷。这小子进来时确实手无寸铁,转眼间就有一把实体阴刀拿在手里。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实体阴刀,绝对不是他用肢体幻化的,在发现刀之前也没有感觉到开启妖力空间的波动,而刀确实出现在他手里。 不管藤妖的聒噪,看参天的疑惑表情公子白就知道这个妖仙又上道儿了,“这次,我告诉你们答案,你们看好了。”只见他很夸张地把手里的长刀倒转过来,一下刺进自己的肚子,还握着刀柄使劲转了几下,等四妖出现惊异的表情后,才让长刀融入自己体内。 “明白了吧。刀就在我身体里,随叫随到。参天老大你也别紧张,如果我想杀你,刚才你扯我袖子的时候是最好时机,只要我意念一动,刀子直接刺进你的软肋,你早完蛋大吉了。”说得轻松,实际上是他没做杀手的经验,想来自己都后悔选错了时机,不过用这个来圆谎确是不错的藉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警告你,不要小看我!从我进来的那刻起,你们这几个傢伙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要不是逼你们发了誓,刚才听说我没有玄黄沙雾的时候你就把我作掉,收回灵丹了。告诉你就凭我这手段如果搞暗杀没几个能逃脱的。这回信不信我有杀重雾的能力?” 第76页 第150节:第六章 转世(27) 听完这话,参天觉得有些道理,刚才要不是无意间转身还真不知道这小子手上多了把刀,如果这小子真的想下手的话,倒有很高的成功可能,想到此处更坚定了招纳公子白的决心。 参天的面容转缓,收起了作战的架势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原来如此。看来是场误会,不过老弟不弄这一出来,老哥我哪知道你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刚才话说了一半,看老弟的样子应该还有对付重雾和惊岚的办法,对吧?只要老弟有办法帮我料理了重雾和惊岚,天劫过后我这一帮人马除了四妖外就全归你了。到那时你大仇得报,又有实力,这一带不就你说了算,为所欲为了吗?” 听到参天连称唿都改了,还许下宏愿,公子白心想:这样胡诌也能过关,我真他妈是天才!压下心头狂喜,他有开始摇头晃脑地瞎编:“其实简单,现在火云不在,重雾和惊岚又各自为战,只要先困住惊岚,集中力量先取了重雾的性命,重雾身上的玄黄沙雾自然就归我们所有,接着惊岚的死期就到了。而且重雾的弱点我知道,再有你的两粒灵丹增加我的法力,杀死重雾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公子白从一进庙门开始就为能取得参天的信任,最低限度也要保证自己从容离开而不懈努力。刚进门他就显示了一下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实力,给参天等人一个矛盾的心理。接着抛出自己与三仙有仇,报仇计划被他们破坏的瞎话,为他阻止信徒开脱。恶人先告状引起参天等人的兴趣后,又抛出自己熟知三仙弱点的诱饵,一试之下效果显着,参天果然动心。 在参天充满希望的时候,公子白突然打击了他一下,趁他心神激盪的时候想取他的性命。这一步是在公子白的计划之外,当时他也是谎话说得烦了,想一下解决一了百了,但是不但没成功,还差点把自己的命赔上。在刺杀未遂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把局面挽回。错有错招,他的刺杀未遂从另一方面让参天对他的实力高看了一眼,所以他不失时机地提出了刺杀重雾的计划。 参天和藤氏四妖现在正是伤不起的时候,刚才看了公子白的暗杀表演,又有现成的人去为他们拼命,真是从心里往外乐意实施这个暗杀计划。于是,一个由公子白假意负伤返回,在第二天午时趁重雾法力最弱的时候将之刺杀,随后参天率人马大举进攻的计划被制定了出来。作为暗杀的执行者公子白,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和诚意,当着参天的面吞了藤妖炼制的毒丸,如果在明天未(下午1——3点)时前没有解药,他就得肠穿肚烂、神销魂散。 从进入庙门到定下计策,不到一个小时,装作受伤的公子白就从庙里逃窜出来,后面还追着一群各式各样的鬼怪。按照计划公子白踉跄逃进了山边的小树林,鬼怪追到林子边上被公子白的几道符和掌心雷给阻挡住,叫骂了一阵就撤退了。 公子白屁股坐在林子里的草地上,现在他太同情占士邦(007)和刘德华了,无论是做一个间谍还是扮演一个卧底都会累死人的!他的气还没喘匀,李宠已经在他的身体里叫了:“老大,你忘了我还在你食道里给你托着毒丸呢。不知道让我用法力脱着实物很累吗?还要控制外气不被那个妖仙发现费死劲了!快点让我出去,不然我松手了!” 公子白赶紧站直了身体,伸直脖子,张大嘴巴,李宠托着藤妖的毒丸“嗖”的一声从他的喉咙里飞出来。这下他总算放心了,弄到的两粒灵丹不知道真假,但这毒丸管保是真的,妖仙就算再傻,防备他倒戈的心眼还是有的。往下的戏还得看他怎么演,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第151节:第六章 转世(28) 李宠在法像和公子白的体内憋了半天,终于透了口气,刚想在这个没妖怪的林子里玩一会儿,还没等他放下毒丸,就看见公子白立脚的树顶上射下一道红光直奔公子白张开的大嘴,“老大,闪开!”喊了一句,来不及施什么法术,发了一道单纯的灵气,迎向了射下来的红光。灵气和红光相撞,“波”的一声脆响,产生了一大团墨绿色的烟雾。 李宠情急之下把手里的毒丸也一起射出去了,在灵气和红光的夹击下毒丸爆裂化成了烟雾。一定是灵气和红光对毒丸有催化作用,把本来是慢性的毒药的药力催发出来,烟雾随风飘去,所过之处花凋叶残,虫死兽亡,山林的一角彻底被灭绝了生机。 公子白在李宠的提示下闪到一旁,同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看到那一头火红的头髮,他的眼睛又绿了。来者正是以一个掌心雷毁坏公子白俊美形象,一道真火烧得清灵子落荒而逃,称清灵子与公子白师兄弟两人为色狼,与公子白有私人恩怨的司徒焱焱! “看你从庙里出来就不对劲,分明是和占人家地盘的混蛋是一伙的,却装成被追杀的样子。快说有什么阴谋?你那个恶鬼同伙用的什么法术这么阴毒?”公子白装成受伤被追杀的样子,脸上还夸张地涂了不少鸡血,第一眼司徒焱焱就没认出他来。更可笑的是把李宠当成了一个会使阴毒法术的恶鬼,原因是她把毒丸的力量当成李宠的法术了。 “你说谁是恶鬼呀?拜託你冷静一点,仔细看看我是灵鬼。为什么偷袭我老大,不说清楚这事没完!”李宠被说成恶鬼,更气愤她两次都是不由分说上来就动手,准备替自己的老大讨个公道。 第77页 “灵鬼有你这样的吗?跟个心怀不轨的妖怪在一块儿,肯定不是好东西!”司徒焱焱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 这时只听公子白在边上神叨叨地嘟囔着:“上帝、真主、撒旦、如来佛、阎王爷,只要你们随便哪个能改变这个女人认为我是妖的愚蠢想法,我一定用一生真诚的信仰来侍奉你,不然就干脆用雷噼死我吧!”他刚叨咕完,司徒焱焱又是一个掌心雷噼了过来,这次没噼到他,但也吓了他一跳。 弄明白怎么回事后,公子白简直要疯掉了,吐了两口吐沫在手上,认真地洗了把脸,然后伸着脖子,指着自己的脸几乎用咆哮的语调说:“小姐,请你看清一点,我就是上次被你噼了一次的公子白。求你不要在我发感慨的时候用雷来配合我行吗?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妖!” “我当谁呢?是你这个色狼啊!上次以为噼死你了,没记下你的气息。这次你完了,被我记住了气息你跑不掉了!当妖怪还不学好,居然去助纣为虐,今天非除了你不可!”根本不理公子白的解释,一熘的火焰加雷电照着公子白狂噼。 李宠看不过去就要上前出手,公子白却拦住他,随后打开了妖力空间,带着他逃了进去,“好男不跟女斗,何况现在不适合节外生枝,等这里的事完了,咱哥俩非找她干一架不可。都怨你,没事非要搞什么无间道的节目,现在好了,敌人不知骗没骗到,倒有一个傻妞认准了我是坏妖怪!赔我的精神损失!”公子白一边埋怨李宠,一边开了到张氏祖屋的通道,打不起,他选了躲得起的路子,用妖力空间摆脱了司徒焱焱。 第九节 火云再现 公子白经过他的妖力空间回到了张氏祖屋。进屋后他在心里大发感慨,总算摆脱了那个红头髮的女人。这女人真是不讲理呀,怪不得连清灵子这样的大师级人物都吃了亏。 第152节:第六章 转世(29) “我跟你说,参天那个妖仙没把我如何,却差点栽在一个暴力女的手里,现在的女孩子怎么有点儿法力就牛得不行啦?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当真如此呀!”刚一进屋,公子白的牢骚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重雾和张太姥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一道红光由公子白刚才所在的树林之内直射而来。沿途的鬼怪躲得快的算捡了条命,躲闪不及的就倒了霉,稍微弱一点儿的直接被红光烧成了灰烬,强一些的也被烧得焦头烂额,哭爹喊娘。转眼间红光到了院外,在院墙之外红光化成一团滚动耀眼的火焰,强大的热力把墙上的砖头烤得咔咔作响。屋里的重雾突然飞身而起,整个身躯被一层暗黄色的浓雾包围,化作一团雾气冲出屋外。火团和雾气对峙了一阵,又相互绕着飞了几圈后,忽然融合到一起,旋即飞进屋内。 火光和雾气敛去,在重雾身边多了一位红髮少女,公子白只看了一眼后即口吐白沫,仰天而倒,跟重雾一起进来的就是他躲之不及的司徒焱焱。 司徒焱焱现身后,张太姥居然从炕上翻身下来,跪倒在地上老泪横流,口中说道:“火云大仙,您转世回来了!张氏守护三仙庙不利,请大仙责罚!” 司徒焱焱把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了张太姥,随后说:“张氏几代都为附近乡民和三仙庙造福,今次来犯的敌人连重雾和惊岚都不是对手,如何能怨你?我的元神刚刚甦醒想回来与内丹和金身融合,却发现三仙庙被强敌占据,重雾和惊岚被困。为此我一直在附近监视,寻找机会取回金身和内丹,然后共同破敌。这两天我发现一个老道士总在树林里窥探张氏祖屋,今天中午时分我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他一顿,还追出二百多里去。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小妖神色怪异地从三仙庙出来,三仙庙里的鬼怪还假装追赶他到树林里,分明是准备用他打入你们的内部意图不轨,所以我又出手准备了结他,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小鬼做帮手,最后还从妖力空间逃脱了。还好我锁定了他的气息,他一出现我就感应到了,就是这小子。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千算万算,公子白也没料到这个司徒焱焱竟是三仙之首火云的转世,这次算撞到人家的枪口上了。根本没给公子白任何申辩的机会,几个对火云盲目崇拜了几百年的妖怪上来就把他给制住了,李宠则让几个鬼魂给围在中间。一天之内公子白两次被三仙庙所属拿下,看来三仙都有拿下别人的不良嗜好。 这时,重雾还算够意思,上前对司徒焱焱说:“大姐,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过去都是我和老三动不动就要把别人拿下,怎么你也变成这样了?他不是你以为的奸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重雾从头到尾地给她讲了一遍,原来在公子白来的时候她刚好在追着清灵子用雷噼,不知道公子白来过张氏祖屋及与重雾等人密谋的计划,等她追完清灵子回来的时候又恰好遇到公子白从三仙庙里出来。因为参天的手下演技太差,一眼就被她识破公子白和鬼怪之间的追杀是假装出来的,以此认定公子白不但是好色的妖怪,而且是一个欲对重雾不利的妖怪。所以才有了树林里的一幕。 听完重雾的解释,司徒焱焱又仔细瞧了瞧公子白,忽闪着大眼睛,露出迷死人的疑惑表情问:“你真的不是妖怪?可是你的妖气实在重了些,其次是鬼气,最淡的就是人气了。不过我还是相信重雾的话,暂且把你当成人。”就这样,公子白在重雾的帮助下勉强获得了做人的资格。以前总听人说:做人难,做作人。可没想到要做个人能难到这个地步,在这位妖仙大姐的眼里要称得上是纯粹的人还真不易! 第78页 第153节:第六章 转世(30) 得回了人的称谓,被妖怪重新释放的公子白和李宠,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个在心底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个婆娘太厉害,打她不过,躲之不及,趁她家后院着火之机咱哥俩还是赶快跑路,等以后学了厉害的法术再回来报仇! 主意拿定,公子白对重雾说:“重雾大仙,你的老大回来了,这里的事就交给她处理好了,我们留下也帮不上忙,你们三仙同心绝对可以搞定参天和那四个妖怪的。我和小李就不多呆了。”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重雾还没开口,司徒焱焱先出了声,“我的金身和内丹还没取出来,正面较量还不是参天的对手。你们这样走了,实施了一半的计划如何进行,你让人家怎么办哪?”司徒焱焱说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开始往外流眼泪,而且有黄河决堤的趋势。 什么跟什么呀?根本是一个无知少女的模样,跟传说中的那个智勇双全的火云绝对对不上号。不但公子白奇怪,重雾也无法理解,他是个急脾气,索性直接问道:“大姐,如果不是对你的净世天火有信心,我还真怀疑你是假冒的。为什么你转世后的性格脾气都变了,转世后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在重雾的追问下,火云(现在的司徒焱焱)开始讲述她转世的故事。 火云的元神选择了在位于辽宁省千山脚下的村落的一个农户家投胎。千山又名千朵莲花山,整个山脉由九百九十九座天然山峰加一座人造山峰共一千座山峰组成,“千山不过千,人造一株莲”正是它真实的写照。千山风景秀丽,寺庙林立,是塞外佛道第一名山。火云选择这里转世正是希望藉助此地的优越位置,增加遇到高僧、大德的机率,使自己的灵智尽早开启。 火云出生后,元神处于蒙昧之中,以司徒焱焱的身份成长。说来火云也是有点背,在她转世时特意向外发放了仙气,意图就是让附近寺庙、道观里的修道之士有所察觉后寻访而至,进而在她出生后的很短时间就能得遇名师开启灵智。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果是二百年前火云转世前施放的仙气肯定会让山上的修道之人发现,并循迹而来。可惜的是,二十年前千山就成了旅游景点,每天游人无数,山上的道观、寺庙里再不是修行的净地,真正修道的人都避居他处,留下的都是只会念念经、收收香火钱的无能之辈,所以没人感受到她转世前施放的仙气。就这样火云以司徒焱焱——一个漂亮女生的身份过了十八年的正常人的生活。 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从来不信神鬼的司徒焱焱被朋友缠着去了千山脚下的玉佛苑。在用整块岫玉雕琢而成的大佛强烈的灵气冲击下,火云的元神才甦醒过来。但是麻烦也由此产生了。 如果投胎完毕刚出生的时候被开启灵智,火云的元神得以及时甦醒的话,此时的司徒焱焱就是换了身体的火云,火云利用前生的记忆和修道的知识在人身的基础上重新进修天道,就会毫无阻碍地得道成仙。糟就糟在出生以后没人及时给她开启灵智,使元神处于休眠状态,前生的记忆和经验没能及时释放,所以司徒焱焱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关于修道的知识和前生记忆的正常人。这样整整过了十八年,当火云的元神甦醒前的性格和记忆被释放的时候,司徒焱焱已经形成了独立的性格和记忆,这时的司徒焱焱相当于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她的身体里存在着现世的司徒焱焱和前生的火云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和记忆。 第154节:第六章 转世(31) 并存于肉体内的两个性格和记忆既独立又相互联繫。现世的司徒焱焱的性格和记忆是火云的元神在未开启灵智的情况下按人世的境遇发展而成的;前生的火云的性格和记忆则是作为妖仙的火云所有知识和经验的压缩集合;这两种性格和记忆从内容上讲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但他们有共同的源头和本体——火云的元神。作为同一元神的产物,记忆是非常容易融合的,两股记忆仿佛冷水和热水相遇,只起了小小的漩涡就溶为一体。而性格的融合就不同了,两种性格如同两个勐兽相搏,必须有一方彻底失败才会停止,司徒焱焱在精神失常了三个月后终于完成了性格的融合,一个新的火云就此诞生。 遗憾的是以前火云的那种温柔的性格实在赶不上司徒焱焱那种火爆脾气,所以现在的火云虽然不傻却是火爆异常,还保留了司徒焱焱的名字。另外,随着元神的甦醒,她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恢復了部分前生的道法,现在只要取迴转世时留下的金身和内丹就可以恢復到以前的境界。所以,她决定返回三仙庙取回密藏的金身和内丹,在恢復到以前的境界后继续修炼直到得道成仙。 就在今天上午她返回三仙庙的时候,发现三仙庙已经落到了参天的手里,在她暗中调查的时候又发现了清灵子在偷窥张氏祖屋(其实是清灵子按公子白的简讯要求在暗中保护张老太太),所以不由分说追着清灵子打,一直撵出了二百里地去。她追赶清灵子,就没看到公子白来到张氏祖屋的一系列事件,在公子白从三仙庙里出来后正撞上折返回来的司徒焱焱,还被她认为图谋不轨,一直追到张氏祖屋。重雾认出了她的气息,与她相认。在二十年后,火云以司徒焱焱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三仙庙。 第79页 讲完了转世的经过,司徒焱焱一本正经地说:“重老二,以后不要叫我火云姐,要叫我焱焱姐!”接着对公子白说:“以前的事算我不对,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要把参天赶走还得靠你的无间道呢!我可是张氏的保护神,你那个‘观保’的小名还是我给起的呢。在我这受点儿委屈,你就不要叫屈了!” 公子白正在感慨她转世的艰辛,再听到她的道歉,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好跟一个女子,而且还是美女计较,摆了摆手说:“司徒大仙,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敢再生你的气,谁让我从小就受了你们的恩惠。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色狼行吗?我可连女朋友都没有,你这么冤枉我,天上是会下雪的!”因为公子白一说天打雷噼司徒焱焱就用掌心雷配合他,弄得他在司徒焱焱面前再也不敢提雷字,只能把自己和六月飞雪的窦娥比一下,“对了,你上午是不是打了一个面貌年轻的道士,还捡了他的手机?” “是呀!刚才不是说他偷窥人家老太太了吗?你说他是你师兄,他什么来头啊?”司徒焱焱作理所当然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 “你麻烦大了,那个道士是我请来保护张太姥的。他的来头可大了!他就是茅山派三十四代掌门清灵子,也是专门来调查三仙庙骗取信徒钱财、利用法术伤害佛道弟子的事件的。刚查到这里,还没等到我过来,就叫你给打跑了,还冠了色狼的名号,更捏碎了他的手机。这回你麻烦大了!” “不会吧!我看他实际年龄有一百来岁,还偷看比他小十几岁的老婆婆,才出手的。他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嘛!”司徒焱焱具有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和知识,就是性格的改变让她失去了以往的睿智,成了一个冲动的小丫头片子。对她这种不调查、不研究就乱发言、乱扣帽子的做法,连性子急躁的重雾都甘拜下风。 第155节:第六章 转世(32) 司徒焱焱的话可把李宠气坏了。李宠一下蹿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司徒焱焱,你不要把自己估计得过高。以你现在的水平,在没取回金身和内丹之前根本就不是清灵子的对手。作为修道之士,他是不愿意伤及无辜和暴露自己的身份才躲开你的,你还不知好歹地追着打,连三昧真火你都用上了,不过只伤了他一点皮肉。如果他的全力出手,或者放出灵鬼帮忙,受伤的就是你了!” “我说老道关你什么事?你和他有亲戚呀?你当时又没在场,怎么知道我用了三昧真火的?你个小鬼出来捣什么乱?” “告诉你,我是清灵子的师叔,你打茅山派的掌门当然关我的事!我不是小鬼,我是公子白的护法灵鬼李宠。你好歹也是妖仙转世,为什么不冷静地想一下再动手呢,你的智慧都让臭脾气给蒸发了吧?”李宠跟了公子白这么长时间别的能耐没长,吵架斗嘴的技术却大有长进,连损人时候的用词都很新颖。 “你说谁臭脾气?欠扁哪!” “说你。怎么着,我怕你呀?” 李宠和司徒焱焱说着说着就干起来了,李宠发出的阴风和司徒焱焱的掌心雷立刻在屋里乱飞,重雾和公子白还没反应的时候就各自挨了几下,疼得他们龇牙咧嘴。论实力的话,还是司徒焱焱高出两筹,互发了一阵风雷之后,她快速地放了一道元阳真火,李宠正在躲避迎面过来的四五个掌心雷,这道真火就无声无息地从他头上罩下来,李宠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这种用道法修炼出来的至阳真火对阴性法术和灵体具有极强的破坏力,纵然是灵鬼之身也不能硬挡。一切在几秒钟内发生,公子白和重雾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李宠就已经遇险,他们俩救援不及,眼见真火落下却无计可施,李宠非死即伤。 “李宠师叔莫慌,清灵子来了。”就在生死关头,清灵子的声音突然出现,随即一道青光破空而至,赶在真火临体前替李宠拦住了当头罩下的元阳真火,真火与青光一碰立刻散去。接着就看见清灵子从屋子中间的八仙桌里面钻出来,他的灵鬼灵儿也现身出来。灵儿确定了李宠没事后,飘到被风雷误伤的公子白跟前,双手一挥射出两道白光,公子白的伤口经白光一照原本的癒合速度加快了两倍,而且疼痛立时消失了。 清灵子疗伤完毕后,放心不下公子白和李宠,重新潜回青草沟,刚才在外面观瞧,发现李宠跟司徒焱焱起了冲突,于是借木遁进入张氏祖屋,在危机关头又救了李宠。公子白简直爱死这个师兄了,每到要命的时候都有他来救命,他真不应该修炼仙道,救苦救难的菩萨才是他的对口专业。 司徒焱焱见元阳真火被青光化解,发出青光与她作对又是上午被她打跑的道士,心里的火就更大了。其实司徒焱焱也知道因为争吵就对李宠使用元阳真火是不对的,但是她的脾气就是这样,特别爱发火,只要发火就憋不住,必须得发泄出去,而她发泄的方式就是打人毁物。见清灵子接下了元阳真火,司徒焱焱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了,心想,上午还是手下败将,下午又钻进来捣乱,这次看我不烧光你的鬍子!她想干就干,一张手两道三昧真火射向清灵子。 清灵子将手中拂尘一挥,青光飞回,裹住了的全身。 司徒焱焱发出的三昧真火仍然被青光碟机散,没有取得上午那种使清灵子焦头烂额的效果。 第80页 第156节:第六章 转世(33) 第十节 共商大计 火,从法术角度分析可以分很多种。有产生于九天之上的天火,有蕴藏于九地之下的的地火,有纯阳之气化成的阳火,有纯阴之气生成的阴火,有雷霆之火,有木炭之火,有肝火,有怒火,有慾火。这诸多类型的火本来的杀伤力就不小,在不同的法师发挥下又添加了许多个性化设计,所以火系法术的攻击力在所有法术当中是最强的。修道者可以根据自身的特点使用不同的火焰进行攻击。 元阳真火是一种初级的火术,严格地讲不如说它是修道者必会的基本功。它的原理就是用正宗的道法将自身灵气转化为纯阳之火向外施放伤敌,或者是用于修炼法器、炼制丹药。元阳真火只要是修炼小有成就即可使用,并且会随着个人修为的加深,所施放的元阳真火就会不断强大。元阳真火的特点就是施放简单方便,但必须为修炼正道的修道者方可使用,并且对阴性灵体和法术具有克制作用,而且具有隐蔽性,即对不懂法术的凡人来说根本看不到元阳真火的形态。基于元阳真火的特点,它通常被法师们用来驱除阴性灵体或者解除邪术,并且元阳真火的强度也是鑑别修行者道行的一个必要参考指标。 虽然元阳真火简单好用,但在修行到一定阶段后,由于本身对法术和法器的需要,大部分修行者都会进一步修炼三昧真火。三昧真火是修行者运用法术集天地人三种灵气转化而成的火焰。这种火焰颜色赤红、光华夺目,即使是凡人也能亲眼目睹,而且其威力燃石焚金,视施法者的修为而定。能够炼化灵体和大部分物品,是擅长“火术”的修道者居家出行必备之攻击法术和谋生手段(三昧真火可以炼制法器换点钱花)。当三昧真火达到大乘境界之后,擅长火术的修道者会以此为基础掌握和运用威力和效果更加巨大的天火、地火等其他火焰。 火云在没转世前就是妖仙,她的本尊火狐是兽类之身。为了早日成道,结合自身特点在道法上她主要修行阳刚的火术,阳刚的道法与她阴柔狡诘的狐性相辅相成,反而成就了她智勇双全的威名。在转世之前她已经达到了自如运用各种火术的宗师级境界。转世之后,变成司徒焱焱的她,虽已脱去之前的兽类之身,却仍旧修炼以前的道法,因此造成了道法与自身体质的反冲。她的脾气火爆,除了灵智未开时形成的性格之外,也与此有一定的关系,若想恢復本性还需要修炼其他的道法作为补正。所以说,药不能乱吃,功不能乱练,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是久经考验万事通用的真理呀! 现在的司徒焱焱因为没有和金身、内丹融合,能力仍未恢復到巅峰状态,还不能使用天火、地火等仙人级的法术,但与转世前一样精通各种火术。试想一个脾气火爆又道法精深的美女发起雌威来是如何恐怖? 司徒焱焱与李宠争吵后大打出手,觉得用雷噼不过瘾,不知不觉就使出了拿手的绝活。李宠的脾气怎么也比司徒焱焱好许多,只存在不甘示弱的心态,根本没打算把她如之何,一时不察就着了她的道儿,不然凭李宠的灵活身手顶不住还是可以躲得开的。 清灵子及时出手救下了李宠,如果换作别人挡了司徒焱焱的真火,她倒可以就此收手,因为她也没有真想把李宠给灭了。可看到是上午栽在她真火手上的有重大变态色狼嫌疑的清灵子挡住了真火,司徒焱焱的气不但没消,反而更大了。 第157节:第六章 转世(34) 明明有实力跟我打,上午的时候却不出手,还装作受伤的样子把我引走,害我不知道公子白来张氏祖屋和他的什么无间道,跟他打了一架不说,还被他的小鬼奚落,罪魁祸首就是你个臭道士。司徒焱焱充分发挥了她的怪异逻辑,把一切错误的根源都归结于清灵子一人身上。 司徒焱焱的三昧真火被清灵子的护身青光挡在外面,青光笼罩下的清灵子拈鬚微笑,不过拈了一半他的笑容就有点不自然,因为留了几十年的长髯在上午刚被烧焦了一段,手感又差又心疼。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不必说列位看官也能猜出几分吧? “道友应知昔日老子有一气化三清之举,些须微火怎能奈何无为大道,贫道此来又不为争斗,道友还是不必徒劳了吧?”护在清灵子身外的正是由老子一气化三清的道法演化而出的道家绝学无为清气,身为茅山掌门没有几手绝活怎么能震住场面呢? “不就是无为清气嘛!我现在不能用天地之火,不然一定烧光你的鬍子!哼!”司徒焱焱认出了清灵子的法术,知道凭她现在的修为还破不了无为清气,于是收了三昧真火像小女孩似的在一边生闷气。 其实司徒焱焱脾气是火爆了一点,但绝对不是傻瓜。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她的气消了不少,而且也知道自己使李宠遇险确实有点儿过分,在清灵子出手之后她就顺坡下驴,自找台阶主动停战了。但是要让她给公子白他们认错,这种丢面子的事她可不想干,于是干脆佯作余怒未消等着别人的下文。 清灵子见司徒焱焱停手不攻,也收了无为清气。那边公子白和重雾也疗伤完毕,在公子白的介绍下清灵子和重雾、张太姥及司徒焱焱算是正式地相识了。见到自己的大姐还在一旁噘着嘴生气,重雾这个原本做老二的只好替司徒焱焱为上午的误伤事件向清灵子赔礼。清灵子其实也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只是措不及防被三昧真火给烧了一下,用了半天的工夫恢復,除了鬍子受损和丢了部手机外没什么要紧。若不是避免惊动三仙庙里的参天等人清灵子还真不会被人追着打,双方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无心之过清灵子早就不打算追究,何况有妖仙给他赔礼道歉这个面子也算找回来了,此事就此作罢。 第81页 “好了,该来的都来了,可以开会了!”公子白制止了李宠和灵儿的胡闹,一本正经地说。 “开什么会?”屋里的人、鬼、妖仙一齐问。 “当然是战前会议,我去做间谍和卧底忙活了半天,回来还没做工做总结呢。等工作总结作完了,还得拟订下一步的部署呢?我们的目的是要夺回三仙庙,赶走参天,可不是开同乡会!” “对呀,对呀!赶紧想个办法把那个参天赶走,解放三仙庙,救出老三!”因为屋里的公子白、清灵子、李宠都抱定了好男不跟女斗的态度,把满脸怒容的司徒焱焱当透明人处理,重雾和张太姥都是司徒焱焱的老部下,对她的新性格和新形象都不适应,也没敢主动去和她搭话,至于灵儿更是记恨她伤了清灵子跟本就不睬她。为了打开尴尬局面,司徒焱焱不得不见机插话配合一下公子白的提议。毕竟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可以一个人搞定参天,而且她也感受到公子白和清灵子是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 重雾也接过话头说:“小白,你到庙里转了一圈,多少知道了里面的一些情况,你快跟大伙说说,我很担心老三呢。” 第158节:第六章 转世(35) 于是,公子白把在他如何在庙里上演无间道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的阐述让司徒焱焱、重雾、张太姥喜忧参半,喜的是惊岚不但无恙还成功地守住了仙庙的正殿,使灵气之源得保不失;忧的是惊岚被困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妖仙参天法力即将发动全面攻势,己方实力能否抵挡得住。最后他把从参天那里骗来的两粒灵丹拿出来给清灵子过目。对于丹药之学他从来都没学过,在没断定丹药的真伪之前他可不敢乱吃。两粒灵丹通体浑圆如鸽卵般大小,色如翡翠,一层好似薄雾的灵气在表面上聚而不散,一种清新怡神的木质香气立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不是‘木珀丹’吗?你还真行,这种宝贝你也能骗到手?干脆改行当骗子吧!”司徒焱焱看了一眼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答案。 公子白给了她一个谁让你多嘴,又不是问你的眼神后,把目光投向了清灵子。与司徒焱焱相比,他还是比较相信清灵子的判断。 清灵子仔细端详了一阵,点了点头说:“司徒道友说得不错,正是采了千年以上的树木所生的树脂炼就的木珀丹。师弟好运气一下就得到两颗,如果全部服下增长四百年道行是绝对没问题的。” “看来他(参天)还算讲究,没有拿假的灵丹来骗我。为了让他相信,我的吐沫都说干了,最后他们还给我服了毒,才敢放心地让我回来杀重雾老大,我也不容易呀!既然没毒我就吃了,算是我的出场费了。”说完,公子白就从清灵子手里抢了灵丹往嘴里扔。 公子白张着大嘴等着灵丹飞进嘴里,而灵丹刚刚飞到他的唇边的时候,人影一闪,两粒灵丹到了司徒焱焱的手里。 “干什么?打完人,你还抢东西,还让不让人活了?”公子白对她的行为已经很愤怒了。 “哪有你这么吃丹药的,一看就是个老土。这种五行灵丹中的木性丹药必须在辰未戌丑这四个五行属土的时辰服用,服用后至少还要用一个时辰的时间运功炼化以吸收药力。现在时辰不对不说,这里就你一个去过三仙庙,返攻三仙庙的事还没定下方案,你就要服丹,不是耽误事吗?你当灵丹是方便面吗?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没想到这次司徒焱焱还真是有理有据,这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关键时刻脑袋里还能乍现出一点灵光。 “司徒道友说得没错,这丹药一定会给师弟你的,还是先把收復三仙庙的事定下来再服药吧。”清灵子阻止了公子白冲过去拼命的势头。 “好,既然师兄说话,我就给他面子,把木珀丹还我。还有,我师兄的手机是你弄坏的吧?等事情解决了必须赔一部新款诺基亚给他,要彩屏、和弦的!”公子白向来爱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对于辛苦得到的东西,即使是废纸也不会乱扔,何况是灵丹妙药。木珀丹放在司徒焱焱手里他实在是不放心。清灵子是他师兄,为了帮他保护张太姥受了点儿小伤不说,连手机都给弄坏了,无论如何也得从经济上得点儿补偿,谁管他们妖仙有没有钱,总之一定要赔! “瞅你那个小气样!谁稀罕这两颗破玩意儿,给你!”司徒焱焱把木珀丹掷还给公子白,随后又说:“不就一部手机嘛,有什么了不起,赔你就是了。小气鬼!” “挣钱不容易,花钱要仔细,能省则省!我和我师兄又不是开银行的,如果你有钱欢迎来扶贫,多多益善哪!” 第159节:第六章 转世(36) “我们这边有重雾、清灵子师兄、我和你,外加六个实力接近妖仙的妖,再有就是一百零九个实力强横的妖怪,可以说是群英荟萃了。参天方面能算上数的只有他和四个藤妖。若论平均实力我方可以说大占优势,但是参天那面却还有约一千五百名妖怪和鬼魂,在数量和总体实力远远超过我方。在之前的遭遇战里,重雾和惊岚吃定了参天,其他的妖怪就可以轻松地杀他手下的低级鬼怪,坏就坏在他们还有个合体大法,一经施展能把参天的个人能力提高近十倍,在此情况下我方就更难取胜。因为光合体后的参天我方就吃不消的,何况还有那么多鬼怪。所以能否打败参天收復三仙庙的关键就在于如何破掉他们的合体大法,只要破坏了他的合体大法,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公子白髮现一直跟司徒焱焱斗下去没什么营养,干脆直接说正题。看看手錶已经晚六点多了,很快就到戌时了,他还想尝尝木珀丹是什么滋味呢。“就算能破掉参天的合体大法,把他给干掉,但他手下的千多鬼怪一旦失去控制对附近乡民的影响就大了。虽然我们这边个体的实力够强,但一时间也照顾不到这么多人,最好能有一定的援兵帮忙维护附近老百姓的安全。”重雾比较忧心乡民的安全,提出了增加人手的问题。 第82页 “是呀。千多鬼怪作鸟兽散,如果不加阻止他们发了凶性,遭殃的肯定是周围的老百姓。目前能够及时感到的佛道两家弟子不过十几人,根本控制不了大局。”清灵子也贊同重雾的说法。司徒焱焱和张太姥也点头贊同重雾和清灵子的意见。参天的队伍里全都不是善类,平时一两个就够为祸一方的,何况现在有一千多个。 “既然大家都想到了,省了我不少麻烦。妖狼族的小王子啸月是我的兄弟,如果需要可以让他带几百个妖狼来助阵。但是这年头儿哪有白让人家出力的,即使是我兄弟也得意思意思吗?”公子白早就打算把啸月弄来,搞一个群妖乱战的大型活动。啸月只要有架打就非常高兴了,如果公子白说话最多是吃顿烤肉,根本不会提什么其他的要求,公子白这么说是另有用意。 “妖狼族的战斗力是没得说,不知请他们来要什么条件?”为了乡民的安全,重雾不得不引进外援。 “好说、好说。没什么难度,只要收回三仙庙后,让啸月在灵气最盛的正殿修炼三个月,其间你们再指导他修炼一下就成了。不过你们一定要保证有问必答才行。”其实公子白看好了三仙庙的仙灵之气和重雾、司徒焱焱妖仙修炼的经验。因为啸月是纯粹的妖,即使是达到最高境界也是狼王裂风的水平,而且要到达裂风的水平按啸月现在的进展没个三五百年是不行的。如果啸月能藉助三仙庙的仙灵之气外加吸取三仙的修炼经验,以他的资质肯定能在短期内有所突破。不用别的,啸月只要能修出人形跟他一起下饭店喝小酒就能让公子白兴奋不已了,否则他在死之前是不能实现这个愿望了,而且还要一辈子给啸月在妖力空间里烤肉。 涉及到灵气之源的问题,重雾不敢擅自做主,向司徒焱焱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如果你的那个兄弟真的能保证乡民的安全,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了。赶紧说如何破去参天的合体大法吧!如果搬不倒参天,就是被他搬倒。到时候一起倒霉!什么事都讲条件,早知这样小时侯就不应该救你!”司徒焱焱对公子白“无利不起早”的作风深恶痛绝。 第160节:第六章 转世(37) “我小时候来求治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正经给你们烧了不少香,还进贡了二十五个馒头呢!后来我认了张太姥这门亲戚,不也是代价吗?”反驳完司徒焱焱,公子白又开始讲:“破掉参天的合同大法容易,只要重雾大仙肯牺牲,就有办法!” “你要我怎么牺牲?”对于公子白的提议重雾提出疑问。 “牺牲通常的意思就是——死!” …… 公子白终于说出了成功率只有70.5%的收復三仙庙的计策,毕竟参天一伙的实力太强。 第十一节 假戏真做 当夜戌时,张氏祖屋内绿光大盛,异香扑鼻,笼罩在绿光和香气当中的老房子立刻吸引了远近鬼怪的形状颜色无一雷同的各种眼球。而乡村里的人则沉浸在晚饭后的欢乐时光当中,对他们心中的圣地产生的变化不是没注意,就是见怪不怪了。 公子白抵挡不住木珀丹能够增加道行的诱惑,服用了一粒想感受一下仙丹的滋味。木珀丹入口即溶,一颗丹药瞬间化成一股清冽的仙灵之气汇入他体内早已成型的灵气循环,随着他体内的灵气在全身游走,他只觉得通体舒爽,全身上下连汗毛都在欢唿,爽得真是无法形容。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木珀丹的药力全部被他吸收后,他才从无法形容的享受中醒过来。检视了一下身体状况,赫然发现原本只有云雾状雏形的内丹已经凝结成鸭蛋大小的实体,意念所动由丹内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足够他使用以前无法运用的法术之需,二百年的道行就这样被他轻松赚到了。有了这个基础,以后就能在法师堆里装一装大象,吹一吹牛皮了。至于另外一粒木珀丹,他可捨不得吃,那是准备留给啸月的,如果兄弟不够强的话,怎么能在关键时刻为他卖命啊! “仙丹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改天一定要学学这门技术,弄出些吃了感觉好又有益健康的药丸给迪吧那些摇头晃脑的小青年吃吃,没准能为戒毒事业作出点儿贡献。到时候再申请专利,从此名利双收、飞黄腾达了!”有了服用仙丹的经验,公子白又想出了一条发财致富的路子。 “不要做梦了,你知道炼一颗仙丹的造价是多少吗?没等你发财就先倾家荡产了!赶快行动吧!”司徒焱焱看不惯他一脸陶醉的样子,催促他干正经事了。 “哎呀,都亥时了!伐木行动正式开始,各单位注意配合,行动!” 好不容易过一回指挥的瘾,公子白特意为这次收復三仙庙的行动命了一个名——伐木。参天的本尊是银杏,又带了四个藤妖做小弟,此次的行动目的又是为了扳倒他这棵大树,弄出树倒猢狲散的结局,这个伐木行动的名字倒还贴切,意头又好,所以公子白的提议没有遭到众人的反对。 伐木行动的主角就是公子白这个伐木工,司徒焱焱担任他的助手。他们的任务就是利用公子白白天打下的基础回到三仙庙,找机会干掉或者弄残参天或者一两个藤妖,使参天和藤妖的合体大法无法施展。因为据司徒焱焱的分析,虽然参天和藤妖法力全面恢復的时间,但如果参天愿意自损百年道行还是可以施展合体大法的,他之所以要等待是为了全力一击增加胜算,天劫当头百年道行也不敢轻易浪费,换作平时他可没这么多顾虑。可是如果逼得他狗急跳墙,他还是要使用的。所以,正像公子白分析的那样,关键就是要破掉他们五位一体的联盟。 第83页 第161节:第六章 转世(38) 在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偷袭得手后,将联合惊岚与清灵子和重雾率领的三仙庙旧部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参天及其所属鬼怪。为了防止参天手下的鬼怪逃走和伤及无辜,啸月的职责就是带领五百妖狼在村外形成包围网阻止鬼怪逃窜,并且对村民进行保护。计划中关键的一环就是重雾的牺牲,如果拿不回重雾的玄黄沙雾公子白就不能得到参天的信任,也就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行动一开始就是一场好戏。公子白吸收完木珀丹后笼罩在张氏祖屋的绿光和香气就消失了,接着他又说了两句话,这总共用时不到半分钟。在旁观者的感觉上,绿光消失后,张氏祖屋内就产生了异变。先是公子白的一道阴森刀气破墙而出,在屋子的山墙上撞出一个大洞不说,连院子的围墙都被射穿。几个在围墙内对峙的妖怪措不及防,被刀气触到后立刻血肉横飞非死即伤。不过要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三仙庙这边的全是受伤,参天那边的全死。 几乎与刀气同时,一个粗大的火焰龙捲也冲破屋顶拔地而起,不光张氏祖屋陷入火海,连上面天空中飞翔的鬼怪也被焚得尸骨无存。好像很凑巧,此时屋顶上空竟然连一个三仙庙方面的妖怪都没有,他们恰好在前一秒钟换岗。 周围的妖怪鬼魂还没回过神来,重雾的惨叫声就传出来了:“奸细!”透过墙上的破洞,从外面隐约看见重雾的胸口有一个对穿的刀口,金黄色的血液正箭一般地喷出来,而他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面目在火焰中扭曲着,显然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小辈!我跟你们拼了!”重雾嘶叫着从身上迸射出一团暗黄色的雾气罩向公子白和一个头髮火红的女孩,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黄雾仿佛因为重雾倒下而失去了控制,突然散开笼罩了整个屋子。 三仙庙方面的妖怪此时才反应过来——重雾被刺杀了。于是,百十号妖怪手中的刀枪棍棒和烈风疾火、闪电鸣雷全都向屋内集中倾泻,势必置刺杀者于死地!就在所有的武器和法术即将击入屋内的时候,一青一红两道人影破窗而出,出来的正是公子白和司徒焱焱。他们两个的脚刚沾地面,身后的大半间房子就在各种攻击之下轰然倒塌。 落地后两个人毫不怠慢,司徒焱焱全身冒出几尺长的火苗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当先化作一道火流星硬生生从拦阻她的几十妖怪中破开一条道路,而公子白运起刀气护身紧随其后,用特有的刀气布下重重刀幕死死挡住追上来的妖怪,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像射击场的标靶一样在各种法术的扫射下往三仙庙方向沖了过去。 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全力冲刺,从张氏祖屋到三仙庙百多步的距离眨眼便到。司徒焱焱当先开路,用的是她的得意之作“飞火流星”。在她体外包裹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三昧真火,当真是所向披靡,从庙门到张氏祖屋大门之间直线距离上的妖怪和鬼魂都在伸长脖子看热闹,突然一个大火球迎面而来,结果这条直线上的所有妖怪和鬼魂全体被司徒焱焱火葬,还有为数不少的倒霉蛋在火球过去后上前观察,结果触动了公子白布下的刀幕被当场分尸。 司徒焱焱和公子白当然不管这些,也不用叫门,直接撞破了那扇还完好的大门进了三仙庙。这下三仙庙的两扇大门可有观赏性了,一扇上是个逼真的人形破洞,另一扇上则是个完美的圆形,后来这两扇门作为纪念被保留下来,而且还为上面的图形命了一个气派的名字——夸父追日! 第162节:第六章 转世(39) 当司徒焱焱和公子白破门而入的时候,张氏祖屋的废墟上传来了张太姥的悲泣:“重雾将军,你死的好惨哪!呜、呜……” 参天和藤氏四妖正在打坐修炼,突然听到张氏祖屋那边一阵大乱,刚从侧殿出来,迎头就见一个巨大的火球撞了过来。火球离他们还有两三米远,藤氏四妖的道服就燃烧起来,这还是他们的道行高深,否则早就化成飞灰了。 “三昧真火!”参天是识货的行家,当即从袖中取出杏黄法旗一挥,急调五行之壬癸水力在他们面前布下了一层水幕。司徒焱焱化成的火球与参天施法形成的水幕撞在一起,水火相交立刻滋滋作响水汽瀰漫。壬癸之水是五行之水,水能克火亦是五行之理,但司徒焱焱专精火术,一时间双方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凭心而论,如果司徒焱焱恢復到以前的水平,只凭这壬癸之水还真是克制不住她。 “好了!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见面开个玩笑就算了,真有个损伤就不好收场了。停手!”公子白从火球后面走了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条三四尺长、黄吧啦及、软乎乎、毛嘟嘟的东西比比划划的。 斗法的两个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经公子白一说都停手罢斗。火光敛去,一个头髮火红的美女出现在参天的面前,饶是他修炼多年心志坚强,乍一见司徒焱焱也不禁迷煳了一下。司徒焱焱在容貌上充分继承了她的前世狐仙的优点,而且在经过今生的人性化处理,确实对男性(雄性)具有超强的杀伤力,连参天这根老木头都不例外。她的美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无法形容的,如同公子白的第一感觉一样简直就是“蛊惑”。若干年后,公子白在自传中写道:如果不是当时她的脾气太坏,我从看见她第一眼起就会爱上她! 第84页 再瞧公子白的扮相就惨了点,衣裳破烂,前面袒胸露腹,有多处被兵器和法术造成的伤口,伤口上的血肉正在蠕动着自动癒合;后面的衣裤被烧得全是窟窿,有的地方的皮肤都起了水泡。 公子白此时也正心中不爽,为了表现杀出重围的真实性肯定要有人受伤才逼真,可是那个司徒用什么女性优先、美女必须得到保护一类的理由非让所有的伤都让他一个人受。本来前面的伤就够用了,可是她非在前面开路,留自己断后,结果她的火性一发就谁也不顾了,差点把自己的后面都给烤熟了。无论是跟这个女人对立还是合作,倒霉的总是他! 参天从惊疑不定中缓过神来指着司徒焱焱问道:“公子白,她是谁?你闯进来干什么?”言下之意就是:不是定好了明天午时行动,怎么半夜三更的又闹腾起来了?而且又带了个不知底细的女人来! “看我这样子,不就知道了?还用问,跟重雾他们干起来了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重雾死翘翘了!这个就是证据。”公子白举了举手里拿的东西,接着又说:“这位是我新找的搭档,全靠她才搞定重雾的。” “你说重雾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参天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有点不适应。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公子白就等着他问呢,早就编排好的台词派上了用场。他立刻像个说书先生似的,连比带划、吐沫横飞地给参天讲了起来,大意如下:他从三仙庙出来回张氏祖屋的途中遇到了同样与三仙庙有过节的人类法师——司徒焱焱。他们两个在树林里密谋好后,他先回到张氏祖屋,司徒佯装他的老友,到张氏祖屋找他,声称帮他和重雾共抗参天,并且一开始就显示了非凡的实力。重雾正孤立无援,见他到三仙庙大闹一场全身而退后又招来了一个更有实力的帮手,欣然接受了他们两个的好意。 第163节:第六章 转世(40) 随后,司徒焱焱又拿出一粒木珀丹请重雾服用,这正解了重雾与参天相比道行不足的燃眉之急,所以迫不及待地服用了木珀丹。趁重雾復丹收功的紧要关头,他和司徒同时出手,当场格杀了重雾。接着他们的刺杀行动被屋外的妖怪发现,两人合力突出重围。 讲到这里公子白长吁了一口气,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要不是为了被重雾炼成玄黄沙雾的皮毛,我也不会弄成这德行。不过还好总算及时砍了他的尾巴下来,惊岚这次有难了!” 公子白从三仙庙离开后,参天也曾留意张氏祖屋的动静,司徒出现在张氏祖屋门外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想破头也算不到眼前的美女就是火云的转世。看着公子白惨不忍睹的扮相,同时又有值班妖怪的情况汇报作依据,参天倒是有四分相信公子白的话。 “仙兄,不如趁现在,让我等带领人马杀过去,先灭掉张氏祖屋那边的余孽!”四妖中的一个提议,另外三个也在点头。 公子白也在心里狂唿:让他们去吧!实力分散,最方便我动手了! 参天的眼珠转了几转,阻止了四妖的行动:“不急。先确定重雾是否真死,再作打算。困在笼中的鸟,还怕它飞了?”他是怕其中有诈,如果重雾没死,公子白是用假货骗他,让四妖去攻打张氏祖屋与送死无异,四妖要是被灭,他的损失可就大了。毕竟认识公子白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再信任也是有限的。 “把手里的东西拿来我看!”参天决定先验真假,以前和重雾打仗,玄黄沙雾他也见识过,多少有点感觉。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哪?听小白说你们还给他吃了毒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都不懂吗?”一直不做声的司徒焱焱开了腔,“想看也行,先把解药给小白。” 司徒满口火气,充分表现出含冤受屈后的愤慨,不禁让参天对公子白的话又增加了一分信任。其实司徒说话一向是火气十足的,可惜他不知道。 藤一接口道:“小丫头,不验真假,解药岂可轻易给你!” “不行,拼了命才拿到手的,说给你就给你呀?先拿解药来!” “先把东西给我们,验了真假再说!” “先拿解药!” 司徒一个人跟四个藤妖斗嘴,居然在气势和音量上丝毫不落下风,吵着吵着又浑身冒火,马上就要动起手来。 看火候差不多了,公子白赶紧出来打圆场:“我这个新搭档,长得够美,也讲道理,就是脾气超大。这样下去,没等争出结果来,她肯定先跟你们干起来了。不如这样,参天老大先给一半解药,我让你们检验一下这条尾巴的真假,如何?” “好!这是解药,把东西给我们看一下。”参天觉得公子白的提议还算公平,扔给了他半颗药丸。 公子白接过药丸,甩手把那条又大又长的尾巴掷了过去。那条黄乎乎、软嘟嘟的尾巴轻飘飘地飞向参天。参天身边的藤二处于保护的目的,抢前一步伸手去接。看起来轻飘飘的东西,触手之后的感觉却完全两样,那条尾巴冰寒异常、重逾万钧,凭藤二的千年道行竟然没有接住。那条尾巴脱手坠地,“扑通”一声闷响,地面剧震、石屑尘土四外激射,青石铺就的坚实地面竟被砸了一个两尺深两米方圆的大坑。幸亏藤二见势不妙及时闪躲,不然肯定把他的脚砸成粉碎性骨折。 第85页 “其寒如冰,其色如金,聚似沙,散如雾,重万钧!这就是重雾赖以成名、威振四方的玄黄沙雾,不要以为是裘皮大衣!没有仙诀,无法驱动,不信你们就试试看!”公子白气定神闲地说,顺手点了根云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第164节:第六章 转世(41) 第十二节 全面反击 其他三个藤妖对藤二的丢人表现极其不满,对公子白纯心看热闹的神情更是恼火,立刻全都冲过来跟坑里的尾巴较上劲了。可惜的是,他们四个的表现更加令人失望,眼见着尾巴上的绒毛连一丝微风过处都会随风起舞,偏偏合他们四妖之力无论凭力气,还是用法术,那条尾巴就是躺在坑里纹丝不动。 参天虽然站在那里没动,但也不信邪地暗中用了“隔空取物”、“移山填海”等几个专门移动物体的法术,想挪动地上的尾巴。他不用还好,法术一使出后问题就出来了,那条尾巴好像故意和他过不去,四妖用的法术都没反应,偏偏他使出法术后找他的麻烦。只见地上的尾巴缓缓地升起来,升到齐胸的高度后一寸寸地向他移过去。参天正在得意的关头,那条尾巴突然加快了移动的速度,恶狠狠地向他撞过来。见势头不妙,参天赶紧闪身躲避,这回是轰隆一声巨响,他刚刚立脚的地方被尾巴砸了一个比刚才大五倍的巨坑。结果参天比藤二还惨,弄了一个标准的灰头土脸的造型。 “忘了说,如果使用方法不当会遭到玄黄沙雾的反噬。”公子白一脸极度夸张不好意思的表情,只给人一个感觉——假,实在太假,分明是故意的! “公子白,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不能证明重雾真的被你杀死了,就算我们不动手,明天你一样毒发身亡!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参天从遇到公子白就一直被其有意无意地戏弄,这回他可是真的火了。 参天脸色发青,露出正宗的叶绿素本色,眼看就要现出原形了。公子白也知道把参天惹急了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把抽了一半的云烟扔了,不紧不慢地说:“参天老大,不要着急嘛。主意是我出的,当然要我来负责了,不然哪能显出我的重要性来?所以嘛,剩下的事情还得我来解决。你的两粒灵丹绝对不会白费的。”说完,对着地上的尾巴轻轻一挥手,那条尾巴就像棉絮似的飞回他的手上。 “刚才你们初步见识了玄黄沙雾的厉害,下面给你表演一下具体应用,表演的对像还是惊岚,等我把惊岚解决掉,剩下的事就看你们的了。”拿着尾巴,公子白走向了正殿。 通过刚才的接触,参天虽然灰头土脸,但也确认了公子白拿出的那条尾巴的确具有仙家宝贝的性质,而且从表面属性上也与他们之前在与重雾交手过程中见识过的玄黄沙雾相同。在他们没有能力运用的情况下,为了辨认真假也只有现场实验这一条路了。 公子白、司徒焱焱、参天等人来到了正殿前面,惊岚仍然气定神闲地在诛仙阵里打盹。参天拿出了杏黄法旗撤去了诛仙阵,露出了正殿,惊岚也有所觉,不情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你们这些小妖,吃饱了没事,又来烦我作甚!” “嗨!睡得好吗?送你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公子白对着惊岚扬了扬手里的大尾巴。 看了公子白手里的尾巴,惊岚的两只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盘绕在正殿上的身躯缩紧了几圈,颤声问道:“你们把重雾怎么了?” “不用紧张,不过是这小子在他胸口开了个洞,我又给他加了一把火,现在他可能已经成了裘皮大衣了,这条尾巴是纪念品。”司徒焱焱从公子白身后站出来说。 看见了司徒焱焱后,惊岚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你说、说、说什么?”惊岚不知是什么原因变成了结巴,“凭你们也能杀了重雾?我不信!”惊岚开始怒吼,扭动着身体鳞片摩擦得哗哗作响。 第165节:第六章 转世(42) “世事难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下一个就是你了!”公子白说罢立即出手。“天地玄黄,沙飞雾长!”公子白手中的那条尾巴在灵诀的推动下,笔直如棍半竖立起来,随着他的一口呵气吹在上面,整条尾巴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般化成一团黄色的雾气。那团雾气见风即涨,越来越大,点点金光在雾气中翻滚隐现,“击!”公子白剑指一引,那团雾气瞬间放大数倍如一张遮天巨网罩向惊岚,惊岚连同他的护体神光完全被笼罩在雾气当中。 “雾迷魂,沙断命!收!”公子白在引仙诀,罩住惊岚的雾气急速缩小,雾气当中华光四射,烟气翻滚,风雷之声震耳欲聋,很明显惊岚的护体神光在雾气的侵蚀下迅速缩小,雾气之中隐见他上下翻腾仿佛不胜痛苦。 眼见着惊岚的护体神光消失殆尽,参天等人不禁喜上心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相持了几个月,随便来了一个小子就把整件事搞定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先把情报工作做好后再行动。参天已经在算计着在除了惊岚以后如何布置阵法,利用这里的灵气对抗天劫,以及下面的五百年安排些什么娱乐节目了。 可是参天实在是高兴得太早,就在惊岚的护体神光全部消失的时候,他突然一声长啸,先前的痛苦姿态却一扫而空,护体神光重新迸发,而且更胜从前,“灵根天铸就,道体苦修成。”随着惊岚的诗句包裹在他身外的玄黄沙雾勐然扩张了数十倍,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参天等人席捲过来。 第86页 “共结金兰义,齐心护众生。”张氏祖屋方向传来了应和的诗句,一道更威勐凌厉的接天黄雾,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张氏祖屋向三仙庙飞速推进。听到这句诗后,参天和藤氏四妖神色大变,因为吟诗的并非旁人,就是刚刚被“杀”了的重雾。 在惊岚这面的玄黄沙雾击出的时候,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同时出手。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各自选择了一个藤妖下手,因为对参天的偷袭实在没什么把握可言。公子白在使出玄黄沙雾的时候就瞄准了藤一,眼见藤一为惊岚的护体神光消失傻笑后,又为惊岚忽然神光大盛而吃惊,两种情绪激烈变化,心神露出空隙的关头,公子白的长刀随念而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藤一的后心处。公子白手上发力,藤一立刻被他穿了糖葫芦,弄了一个透心凉。藤一觉得胸背剧痛,低头看时发现了胸口上透出的尺长刀尖。没等藤一叫喊,公子白就势将刀向横里一拖,长刀破体而出,藤一的身体向外喷出了墨绿色的液体。公子白首次暗算成功,在他的刀下藤一的本尊和灵体同时被毁,藤一长号一声轰然倒地,瞬间恢復了原形——一团粗壮的古藤。 司徒焱焱的手法更是没得说,同样是趁着藤妖分神的工夫,对着离她最近的藤四,放了一个“火焰拼盘”。藤四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一个赤红色的火焰罩就把他扣在里面了。这个火焰罩里面可热闹了,有火龙、火鸟、火鸡、火腿各种火焰精灵,这些火焰精灵将藤四团团围住,把天火、地火、炭火、肝火、怒火等各种火焰往他身上狂喷。藤四作为木属的妖怪,本身就是燃料,对火还是很忌惮的,但他有千年的道行,光一两种火焰还真拿他没辙。司徒焱焱这个火焰拼盘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的,里面至少有不下十种火焰,藤四被困在里面挡了这种挡不了那种,顾此失彼。可怜的藤四在火焰罩离挣扎了几下,就被各种火焰烧成木炭了。 第166节:第六章 转世(43) 电光火石间,公子白、司徒焱焱刺杀两个藤妖,惊岚发出了玄黄沙雾,两个藤妖了帐的时候,滚滚黄雾已经笼罩了整个三仙庙,随后惊岚和重雾的两股黄雾汇合一处,张氏祖屋和三仙庙之间的地域全部被包围在浓雾之中。 重雾的玄黄沙雾是极强的攻击法宝,浓重的黄色雾气之中即使千年道行也不过能看清眼前丈许的景物,道行低的根本目不见物;在雾气里充满细如微尘的玄沙,玄沙虽细但质量极重,在雾气里高速流动杀伤力绝对不比狙击步枪的子弹低。 玄黄沙雾一起,把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隐藏起来,二者早已知晓玄黄沙雾的奥妙,在雾气里的行动丝毫不受影响。重雾和惊岚全力催动玄黄沙雾,一时间雾色浓重笼罩四野,雾气里的玄沙肆虐。包括参天在内的鬼怪们可就惨了,措不及防之下好多鬼怪都被横冲直撞的玄沙击穿了身体,或者被打着漩涡的玄沙绞成了碎沫。 道行高深一点的鬼怪及时施法挡住了玄沙,但在雾气之内视野不清,被随着雾气倾巢而出的三仙庙的妖怪随后掩杀,局面十分被动。三仙庙的妖怪早就憋了一口气,现在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直杀得参天所属的鬼怪们哭爹喊娘,损失惨重。重雾领着三仙庙的妖怪势如破竹般杀进了三仙庙的庙门,三仙庙外参天所属的鬼怪已经全面溃败,早已四下逃散。 参天在惊岚发出玄黄沙雾的时候,及时运功护体,把离他最近的两个藤妖也护了进去,随即就感到与他心神相连的藤一和藤四遭了毒手。暴怒之下,急运法力,但怎么说他也只是妖仙,个人实力仅比同是妖仙的重雾高出一筹,法力运至极限也只能看清周围两丈内的景物。可恨的公子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什么天劫不天劫的了,敌人马上要杀过来要他的老命了,为了解决眼前的危难,他不惜百年道行使出了合体大法。 “同生山林枝连理,共赴死生成一脉。”随着参天手掐法诀,念动咒语,藤二、藤三的身体开始扭动、伸长,最后失去了人的形体变成两条粗壮的古藤,古藤如蛇盘般绕在了参天的身上,接着融如参天体内。两条古藤入体后,参天的身形增加了一倍,道服由于身体的膨胀而破裂,露出里面已成树皮般的体表,脸色铁青、头髮枯黄,面目上布满了年轮一样的纹理,虽然五位一体被破去,但参天仍旧与剩下的两个藤妖合体形成了三位一体。 合体后的参天,法力激增,对四下逃散的部属他暂时还无暇理会,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这恼人的玄黄沙雾。参天巨手一挥,那面小巧的杏黄法旗迎风一展就产生了变化。原来连旗杆在内只有一尺多长的杏黄色三角旗变成了旗杆长两丈、旗宽一丈、五色斑斓、旗面上绘满五行符咒和飞禽走兽的巨型法旗。 “风清雾散!”参天双手握住大旗挥舞了一圈,旗面上涌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吹散了他身边的雾气,并且向外扩散,随着大旗的旗杆重重地顿在地上,狂风止住,笼罩在三仙庙内的雾气全部散去。当初他就是凭这一招破去玄黄沙雾的,但现在缺少了两个帮手,只能破掉他周围的雾气而已了。 雾气散过,参天定睛观看,发现公子白和司徒焱焱正在正殿的边上,向惊岚示意让他们进入正殿。这该死的小子竟敢愚弄本仙,先取了你的狗命再说,参天大旗一挥,杀向公子白和司徒焱焱。 第87页 第167节:第六章 转世(44) 不必多言,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刺杀了两个藤妖之后,藉助雾气的掩护迅速来到正殿跟前,惊岚对他们的举动毫不吃惊,反而挪动身体想让他们进入正殿。原来,惊岚在第一次见到公子白的时候,就从他装神弄鬼忸怩作态的动作上感觉出他跟张太姥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再仔细看当然就认出来他是曾经被他们救治过的小屁孩。当听公子白说要拿玄黄沙雾来料理他的时候,惊岚差点当场发笑,重雾和他一起修道,玄黄沙雾对他来讲就如同河边的黄泥,不过是无聊时候的玩具罢了。公子白第一次发出的玄黄沙雾里面夹带了重雾捎给他的信息,言明让他和公子白互相配合在时机到时一举发动反攻。 刚刚公子白拿了条尾巴状的东西,其实是重雾按照他的创意用真的玄黄沙雾制作的迷你道具,为此重雾还不心疼地剪了许多毛髮下来。玄黄沙雾真的是重雾的绒毛化成的,如果长在重雾身上不但放出去后能收回来,还会随着重雾的道行增长而增加威力,公子白非让他剪下来一些,这些绒毛虽然一样是玄黄沙雾,以后就不会再增加威力,也长不回重雾身上了,你说重雾能不心疼吗? 看见公子白拿了一根尾巴状、分量足够的玄黄沙雾来,惊岚立刻领会了精神:古有鸡毛信示警,现有鼬尾救急。更让惊岚吃惊的是公子白身旁站的女子流露出火云的气息,难道说大姐也回来了?与其说被围困,不如说是自我禁锢的惊岚精神大振,惊岚立刻以公子白送来的大量玄黄沙雾为武器发起攻击,同时也给重雾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惊岚出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刺杀藤妖、重雾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参天施展合体大法舞动法旗驱散雾气的时候,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刚刚来到正殿近前。战斗还没结束,惊岚不敢随便离开守护的正殿,见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奔过来,想挪开身子把进入正殿的门口让出来,可是他的形体大,整个身体在正殿上绕了几层,想把封死的地方让出来,动作相对就慢了一线。没等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进入正殿,参天已经对他们挥出大旗。霹雳一声震雷轰向惊岚护体神光外面的公子白和司徒焱焱,二人一声惨叫被轰起二十多米高后朝地面急坠。 第十三节 旗鼓相当 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被雷噼得头昏目眩,从上面落下来之后却发现四周的景物全变,原来的三仙庙不见了,四外全是灰濛濛的烟气,带着腥味的阴风吹得面目刺痛,东南西北的方位全都分不清。公子白最近不知走什么背运,连续不断地遭雷击,拍了拍被电得晕乎乎的脑袋,把根根直立的头髮摁了摁,自我解嘲道:“这样也好,不用去做头型,看来是给永久拉直了!” 离公子白一米远的地方就是司徒焱焱,她做人的年龄比公子白小了几岁,但道行可比公子白高多了,挨了一记之后居然面不改色,还没事似的东张西望。 “请问这位大仙,我等被雷噼到何方?你可认识回家的路?”公子白对司徒焱焱抗雷击的能力嫉妒得要死,讽刺性地称其位大仙。 “你是真傻,还是故意气我?这不就是三仙庙吗,还能是哪?”司徒焱焱给了公子白一个大大的白眼,“回家的路不用找了,我在找出去的路。” “这是三仙庙?那惊岚哪去了?正殿呢?”公子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旋即就回过神来,“妈的,参天那老木头在没了两个帮手后又施展了合体大法,他想短命我不管,干吗还要把我弄到诛仙阵里来,真不是东西!”原来参天把他们轰上天后就在下面设了诛仙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看着公子白二人落入诛仙阵后,参天挥动大旗发动了阵法。阵势运转起来后,参天又把矛头转向了惊岚。 第168节:第六章 转世(45) 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陷在诛仙阵里,一时看不透阵法的奥妙,情急之下公子白叫出了一直藏身在法像里的李宠:“小李,现在你老大给困在这里,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飞到上面去看清阵势指引我们出去,没问题吧?” “老大,这诛仙阵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没有千年以上的道行是不能操控的,我试试看吧。”说完,李宠飞到空中,笔直地向阵势上方升起。李宠刚刚升起十几米高,空中突然出现一只体形不大,兇狠异常的山鹰,向他疾扑下来。李宠躲闪不及,硬生生受了山鹰一击,山鹰一接触李宠立即化成一道暗蓝色的闪电在他身上爆出一串绚丽的火花。李宠被闪电凝聚而成的山鹰一击后,跟上升时一样笔直地摔了下来。 “老大,上面有禁制,我沖不出去,诛仙阵厉害,你要小心哪!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受了点苦头的李宠,很没义气地回到法像里享福去了。 随着李宠的摔落,整个阵势便被触动了。先是李宠触动的暗电发动,整个阵势的上空出现数不清的雄鹰,在李宠下落后,追着他的气息,振翅俯冲而来,目标全都是公子白。雄鹰在将近公子白身前的时候,就化成暗蓝色的闪电,强大的电流吱吱作响,逼得公子白左蹿右跳,连续发出了七道护身灵符才勉强形成一道护体光幕顶住了闪电。 同样与公子白只隔一米远的司徒焱焱情况却截然不同。在她四周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无数黑色蝙蝠,她正想帮公子白抵挡闪电的时候,蝙蝠已经发动了无声的攻击。措不及防,有两只蝙蝠撞上了她,看似好不起眼的小小蝙蝠却是阴风幻化而成,被击中后身体如坠冰窖,血液和唿吸险些凝固和停顿。中招后她连忙运起体内的火气,瞬间驱除了侵入体内的阴风,这时成群的阴风蝙蝠如狂风暴雨般向她涌来,逼得她顾不得公子白,放出三昧真火化成火球自保。 第88页 相隔只有一米,却被分割包围,说出去很不可思议,可公子白和司徒焱焱就摊上这档子事了,在法术理论上一线之隔有时候就是天涯,现在这两位就是所谓咫尺天涯的现场版。两个人都是聪明绝顶,知道在人家设的阵势里再不合作就只有等死的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汇合在一起,然后集中力量设法出阵。于是这两位不约而同地互相靠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汇合在一处。 两个人汇合在一起后,由于他们的移动整个阵势也被激发得全面发动。为了抵抗攻势,二人背向而立,公子白的护身光幕在内,司徒焱焱的火焰在外,形成了一个双重的防护罩。而他们脚下的地面只有半丈方圆因笼罩在防护罩上没有变化,其他地方已经流满了地火岩浆,岩浆形成一股股的波浪,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样撞击着防护罩;天空中鹰飞蝠舞,暗电狂舞,阴风怒号;伴随地火岩浆狂攻而致的还有死、绝两种煞气幻化而成的狮、虎二兽;另外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的熊、狼、豹、马、牛在地火的边沿形成包围网,口中源源不断地喷射五行之力,一寸一寸地炼化公子白和司徒焱焱的联合防护。 诛仙阵,顾名思义,是专门对付仙人的阵法。阵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蚁多咬死象。任你是大罗金仙,只要是被困在阵中,不能及时识破阵势运转破阵而出的话就会被阵内无尽无休的力量把法力消耗殆尽,最终形神俱灭彻底完蛋。惊岚如果没有三仙庙正殿内灵气之源随时补充法力,即使有再高的道行也早就完蛋了。好在参天发动阵势后就去找惊岚的麻烦,没有亲自主持阵法运转,让司徒焱焱趁机借用阵里地火的力量加强了防护的强度,公子白和司徒焱焱早就支持不住了,饶是如此以公子白的半瓶子修为和司徒焱焱还未圆满的转世之身被困在阵里后依然寸步难移岌岌可危。 第169节:第六章 转世(46) 参天舍下公子白和司徒焱焱,直奔惊岚而去。惊岚正在挪动身躯,见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被轰上天空后往诛仙阵里落去心中大急,刚想救助,参天的大旗就砸过来了。参天的大旗和惊岚的护体神光相碰,立时飞沙走石,惊岚硕大的身躯抖了一下,鳞片哗哗作响,参天也被震退了三步,双方半斤八两、平分秋色。 “老木头,帮手少了两个,能拿大爷怎样?识相的赶快撤了阵法放出那两个人,念你修行不易,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等我二哥来了,真的把你做成家具!”惊岚发出了最后的劝告。 “你做梦!本仙既然选中了这个地方,敢惹你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事到如今唯有生死相搏。哪来那么多废话!”参天近来忧心天劫再加上刚死了两个搭档,已经失去仙灵之性几近入魔,根本听不进惊岚的好话。 参天引动本身仙气,再将仙气传至法旗之上,法旗灵光暴涨,经过法旗的增幅作用,参天发动了“木雷击”。 “无边落木潇潇下!”无数几人合抱粗的巨木从上方和四周把惊岚围在中心,如同撞钟击鼓捣蒜泥一样狠狠地捣过去,更阴险的是无边落木不但是潇潇下了,还有从地下钻出来的尖木桩直插惊岚的身躯。 惊岚身躯紧缩,全身神光大盛,头上的金黄色鸡冠也熠熠生辉,显然他以使出全力应付参天的攻击。巨木的攻击连绵不绝,每次都给惊岚很大的震动,随着他身躯的震动,在他保护下的正殿也受到波及,不时有砖头石块松动掉落,惊岚可以撑得住,正殿可有点撑不住了。 “二哥,你再不来,咱们的房子可要塌了!”惊岚察觉到正殿受不住冲击有点急了。 “三弟,这些日子难为你了,今天就交给二哥料理了!”一道黄影落到正殿跟前,挡在惊岚和参天之间,重雾到了。 重雾刚一现身,又一波的巨木袭来。面对无数巨木的滔天攻势,重雾回手在战甲上曲指一弹,一点微尘应指而起。重雾对着微尘轻吐一口仙气,口中念道:“玄沙起,金破木。去!”那点微尘随之化作漫天金星唿啸而去,金星过处巨木尽折。 “参天,你的部属已作鸟兽散,你已穷途末路,还是尽早归去吧!”重雾虽然对参天的侵略行为十分愤怒,但作为妖仙他也深知修行之难和天劫当头的苦处,所以但有一线希望也不愿赶尽杀绝。 参天戳旗而立,满脸戾气,“只要我有力量,天又奈我何?不结果你等,难成我大事。杀、杀、杀、杀!”参天两千多年依仗强横的实力,从来都是予取予求,未尝一败,如今被突如其来的失败刺激得心魔发作,心中只有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和更强力量的渴望,严重违背了修道的宗旨,堕入了魔道。挫折使人成熟,参天就是没受过什么挫折,总自以为老大,结果受了一次挫折就成了半疯。从这个角度讲,适当的失败对最后的成功是有益处的,毕竟失败是成功他妈。 “道法万千,不渡无缘。你既然执迷不悟,我便与你一战,如你之辈不必等天劫降临,我就给你个现世报应!”重雾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新帐老帐一块跟参天算了,战甲一闪护住全身,一晃手中的长戟直刺参天心口。 参天刚才施法设下诛仙阵,又发动了木雷击,重雾攻来他也没有余暇再施法术,于是举起手中大旗迎战重雾。这两位都弃法术不用,而纯靠自身的道行和武技来打白刃战,两个妖仙不斗法而斗力实在是千载难逢。所以三仙庙方面攻过来的妖怪和来帮忙的妖狼都在远处围观,啸月在指挥其他妖狼打扫战场,否则他一定会在旁边起闹了。 第89页 第170节:第六章 转世(47) 重雾武技强横,而参天是三位一体道力深厚,一个是以巧破千斤,一个是以力降十慧,斗得难解难分。斗得激烈,看得过瘾,倒霉的就数三仙庙的地面和围墙,瞬间就面目全非,整个三仙庙就剩下惊岚护着的正殿还算完好。 惊岚见重雾跟参天斗在一起,忽然想起来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还被困在诛仙阵里,正着急自己走不开不知如何是好时,清灵子已飞身来到诛仙阵前。诛仙阵一发动,在阵外同样会产生禁制,首先是将阵势隐藏起来,道行稍微低一点的从外表根本看不出阵势所在,其次就是自我保护的功能,就是防止阵外的人看透和破解阵势而对外部刺激予以攻击。惊岚见一位道士在阵前打转,明显是发现了阵势所在併力图破阵的架势,连忙传音过去:“那位道士,敢问是何方高人,可否会破解诛仙阵?” “贫道茅山派掌门清灵子,不知公子白和司徒姑娘是否被困在里面?”清灵子和重雾一起从张氏祖屋攻过来,一路上料理了几个难缠的鬼怪,和灵儿一起救治了几个受伤的妖怪,赶到庙里的时候,重雾已经和参天动上手了,找来找去不见师弟公子白,仔细观察才发现隐藏之中的诛仙阵。 “是茅山派掌门哪!太好了,你说的那个公子白和我家老大在里面呢,赶快动手吧!如果你道行够,只要按照周天星图运转的规律和五行生剋的道理推算出阵势的生门所在,拔了那里的旗门就行了。”惊岚得知来人是他们这边的,赶紧把破阵的方法说出来。 清灵子作为茅山派掌门广阅典籍,对诛仙阵有所涉猎,再加上惊岚的提点,当下围着阵势四周转了几圈确认了几个基本方位后,闭目凝神掐指推算。如果他算不准阵势的生门所在,不但破不了阵,自己还会被阵势的反击所伤,更严重的就是直接被吸入阵内,那时再想破阵就更不容易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子白和司徒焱焱陷身阵中,即使知道如何破阵,想在阵势不断变化和应付各种攻击中确定方位推算阵势运转规律谈何容易?清灵子就不同了,他在阵外,只要能够发现阵势所在的范围,就可以参照周围景物轻易确认方位,然后据此推算出阵势运转规律找出生门所在。 清灵子推算完毕,双目圆睁,两道形如实质的目光罩定阵势,身形急展,脚踏魁星罡步,在阵势周围快速游走。清灵子越走越快,在阵势四周带出一圈虚影残像。游走中的清灵子身形勐然一顿,随手一探,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面翠绿色的三角旗,旗子入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出现了大小、颜色各异的三角旗,在众多旗子当中,面露疲态的公子白和司徒焱焱背靠着背坐在地上喘气。 “师兄,多亏你呀,再晚一会儿,我就玩完了!我对你的感激真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对你的景仰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为了表示对清灵子的感谢公子白用了他所知道的所有夸张的修辞。 “多谢!”司徒焱焱简单地向清灵子道谢后,马上奔正殿方向掠去。 “你干什么去?等我一下!”公子白不知这女人又要搞什么,随后和清灵子一起追了过去。 “老二、老三恐怕还应付不了参天,我去和金身、内丹融合。” “重雾不是正打得起劲吗?惊岚也没事,旁边还有一群你们的手下,不用那么紧张吧。大局已定,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公子白对目前的形势十分看好,而且对自己的计谋得逞沾沾自喜。就连清灵子也认为,与金身和内丹的融合应当在安静从容的情况进行,这时候不用如此着急。 第171节:第六章 转世(48) “参天有两千年的道行,躲过了四次天劫,你以为他这两千年都在睡觉啊?如果他就这点本事,绝对撑不过三次天劫。在你定计划的时候,我跟来配合你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和我转世前的金身和内丹融合,恢復我的实力,这样才更有把握。谁像你,还没怎么的呢,先美起来了。”司徒焱焱给公子白一顿训。 第十四节 险象环生 说话间,三人来到正殿门前,那边重雾和参天的战斗也有了变化。重雾久战不下,不禁有些焦急,发了狠地勐刺了几戟把参天逼退了二十几米,随后戳戟在地双手结印直指参天,“雾锁春山!”在重雾手印的指示下,瀰漫在三仙庙四周的玄黄沙雾以参天为中心迅速聚积,瞬间将其包裹在浓厚的雾气当中。 “固若金汤!”包围住参天的雾气在重雾的驱使下,向内挤压,并且迅速凝结成一块坚逾金刚的巨型石块。参天一开始就被浓雾锁住身形,情急之下不敢乱动,赶紧施展法力护身,随后玄黄沙雾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死死压住,在他拼命抵抗压力的时候,玄黄沙雾凝结成石块将他封在其中。 “上一章好像也有个被浇筑在水泥里的人物,这么快就看见翻版的了!”看见参天被封在玄黄沙雾中的造型,公子白联想起了正在他的新居里给他打扫房间的女鬼,“重雾大仙,再加把劲干掉他就可以收队了,加油啊!”公子白以为胜利在望,手舞足蹈地吆喝起来。当看见在场诸位除他之外全都是一脸严肃全神戒备的架势,他立即知趣地闭嘴了,显然还没到庆祝胜利的时候。 第90页 玄黄沙雾凝结成的巨石只静止了半分钟,接着开始抖动,并且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重雾已经盘膝打坐,手中印诀不断变幻试图稳定巨石,封死裂纹。可是裂纹仍然不断扩大,边上的惊岚和清灵子则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随着裂纹的不断扩大巨石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沿着裂纹伸出了无数的青枝绿叶,青枝绿叶顽强地从裂纹的缝隙里拱出来,然后急速地粗壮起来,轰隆一声玄黄沙雾化成的巨石被枝叶涨得粉碎,重雾也被反震回来的法力震得喷血掉毛。被封在巨石里的参天居然像萌芽的种子破土而出一般凭藉本身顽强的生长力破开了玄黄沙雾的封锁。 惊岚早有准备,趁重雾的玄黄沙雾被破,参天刚刚破石而出,法力前后不续的空当,头上金冠一闪,巨口一张一道海碗粗细的白色气柱笔直射向参天。参天施展“萌动”之法冲破重雾的玄黄沙雾后,法术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惊岚的“气贯长虹”就射过来了。匆忙之下,参天只得举起手里的大旗来抵挡。 参天的法旗是他的护身法宝,在他的法力驱动下可以作破敌的武器,也可以作布阵的枢纽,可惜这次他来不及灌注法力到大旗当中,只是把大旗当盾牌使。惊岚全力一击,气柱中蕴涵着锋利入忍的天风和无孔不入的毒水,单凭大旗自身的强度如何抵挡,但参天的法旗也不愧是被炼制两千余年的法宝,虽然被气柱击成了漫天飞舞的花蝴蝶,却成功护住了参天的身体。 法旗被毁,参天连心疼的时间都没有,清灵子的攻势就紧跟着发动了。 “清风戏流云,紫霞映碧空。”清灵子一副仙风道骨,连法诀都透出轻逸出尘的意境,怎么也跟心疼手机费斤斤计较的形象搭不上边,可偏偏确有其事,公子白为之大惑不解。 第172节:第六章 转世(49) 抛开公子白怀疑清灵子精神分裂不提,清灵子法诀过后,他背上的那把古朴的长剑一声龙吟弹射出鞘,众人还没看清剑身的样式就被刺目的剑光迷惑了眼睛。出鞘之剑冲上半空,绽出一片紫霞挟着风声云气往参天当头罩下。 参天经过重雾和惊岚的两重攻击,耗了法力、失了法旗,清灵子的飞剑实实在在地刺在他身上。只见他被紫霞和云气包围其中,一阵密集如梆子般的声响从中传出。过了半晌,云收风散、霞光敛去,长剑归鞘,再看参天全身密布无数均匀的创口,汩汩绿液顺着巨大的身躯流淌满地。参天一声惨叫,身形急速缩小,两个人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化成了面容憔悴遍体鳞伤的藤二和藤三,他的合体大法被彻底击破。 “兄弟们上啊!痛打落水狗!”公子白跟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妖怪们论起了兄弟,挥舞着拳头就要往上沖。 清灵子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他,“师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轻举妄动!”清灵子语重心长地劝导他。 公子白很不服气,刚想反驳,参天又起了变化,“欺我太甚!杀、杀、杀!”可能在连续重击之下给参天造成了很大伤害,从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兇残魔性。原本是他欺负到人家的头上,却给他说成是大伙联合起来欺负他了,还喊打喊杀的。颠倒黑白,蛮不讲理,似乎和某女有点像,不过更甚之,公子白很有深意地望了司徒焱焱一眼,后者莫名其妙。 参天狂叫着拿出了三粒药丸,丢入口中,公子白眼尖一下认出他吃的是木珀丹。一颗木珀丹可增加二百年的道行,三颗就是六百年,他要干什么?公子白大惊失色,喊道:“快动手阻止他,他在服木珀丹增长法力!” 众人醒悟纷纷出手,但为时已晚。丹药入口后,参天身外绿光大盛,同时身上的伤口快速癒合,本身就是木属性的参天服用木珀丹绝对是快速起效瞬间吸收,不像公子白那样要运功吸收。众人发出的法术全都被参天身外的绿光化解,绿光中参天狂笑不止,“今天本仙就将尔等斩尽杀绝,尽收尔等内丹元神,坐拥此地灵气,何愁天劫难渡!” 藤二、藤三正在地上调息,见参天发威不禁喜形于色,可很快他们的笑容就被凝结在脸上了。两道从参天处射出的绿气如蛇般将他们两个捲起来,这两道绿气对他俩具有天然的克制性,被缠住后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接着绿气侵入他们体内,肆意地破坏他们的身体。藤二、藤三没发出的笑声,变成了痛苦的哀号,很快他们就失去了人形,变成两条扭动的古藤,随后逐渐枯萎腐败,最后只剩下两个人形的元神和两颗椭圆形的内丹。参天将绿气一收,藤二和藤三的元神内丹立刻被绞成闪光的碎沫,他再张口一吸,所有的碎沫都被他吸如体内,藤二和藤三也形神俱灭了。吞噬了两个藤妖的元神和内丹,参天身形再长,变成了身高八丈的巨人(比三仙庙的正殿还高二丈),身边绿气环绕电光闪烁。 重雾脱口而出:“夺神毁丹,舍仙入魔。”公子白不知道重雾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都是见多识广的修道之士,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重雾说完他们就集体发懵了。 妖仙的最终目的是修成真正的仙人。所谓的仙人都是悲天悯人,维持宇宙纲纪之辈,都有仁善之仙心,爱护一切生灵。做妖可以依照妖的本性去行事,做妖仙则是以准仙人的身份必须按照仙的原则来处事,就好像预备党员要按照党员的标准行事一样。正因如此,妖仙只要躲过天劫之后,直至下一次天劫仙界便不再为难他们。天劫的作用有二,一是清除为恶的妖仙,二是警视激励为善的妖仙勤加修行。正是有了天劫的制约,才不至于搞成妖仙们四处闹事的情况,如果妖仙不苦修就能渡劫,那不都出去找其他生灵的麻烦去了;如果苦修得不够就渡劫,如何能保证他们成仙后的素质?天劫看似残酷,却蕴涵着慈悲的深意。 第91页 第173节:第六章 转世(50) 参天公然吞噬了藤妖的元神内丹来增加道行,已经犯了妖、仙两界的大忌。修行不易,成妖已是莫大机缘,成就妖仙更是万中无一,所以妖、仙两界对待犯错者或敌人不到万般无奈都不会毁去他们修行的基础——元神和内丹。吞噬元神内丹增加道行的行为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旦做出就表示其放弃了妖仙的身份转入魔道。 服了丹药、吞噬了两个藤妖千年元神和内丹的参天道行激增、法力暴涨,单是他发出的强大气势就把周围的妖怪逼得连连后退,“傻站着等死啊?大家一齐上啊!”最没见识的公子白胆子也最大,率先朝参天狂放掌心雷。在公子白的带动下,清灵子、司徒焱焱、重雾、惊岚和众妖怪纷纷出手,身形巨大的参天就如同被黄蜂围上的狗熊一般被笼罩在各种法术形成的火力网之中。 参天体内发出的绿气在身外形成了层层的绿云,绿云之间电光闪闪,公子白等人发出的攻击全都被绿云电光所阻,丝毫不能伤及参天本体。参天对所有的攻击浑然不惧,抬脚向正殿门前迈了一步,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地面摇晃绿云袭体,三仙庙的一多半妖怪因发出的攻击被反震回来而受伤失去战力,连重雾、清灵子也被逼退数步,公子白更不用说,是滚出去的。 “退入正殿据守!”司徒焱焱见难以力敌,发出进入正殿防守的指令。 司徒焱焱不愧是三仙庙原来的大当家,令出如山,惊岚挪开身躯,移开神光,三仙庙的各位非常有组织纪律性地在一秒钟之内全部进入正殿,谁也不想留下单挑升级版的参天。众人进入后,惊岚全力发动防御,准备应付参天的狂攻。 公子白头一次进入正殿,好奇地四下张望。正殿长五丈、宽四丈、高六丈,空间宽敞,是典型的中国庙堂式建筑。正殿正中的神位上供奉着三尊神像,当中是高髻娥眉作古装淑女装的火云,美是挺美,但怎么看都不如鲜活版的有人性;左面的是顶盔贯甲的重雾手持长戟怒目圆睁,一副不服要你命的强势姿态;右面的是文士打扮襦衫飘然面容如玉的惊岚,不过他瘦削的身材和毫不在乎的神情,让人感觉怪怪的。正殿的屋顶,樑柱上漆着红漆,墙壁上绘着宣扬三仙事迹的彩绘,脚下是青色方砖铺就的平整地面,神像前方是摆设供品、香烛的神案和供人参拜用的蒲团。这就是三仙在人界的象徵性居住地。 看完了正殿的格局,公子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司徒大仙(语气调侃),参天那么强,你把大伙都集中到这里,不是让他一下连锅端了吗?在外面还可以分散逃命,都在这里,要是惊岚顶不住,可全都玩完了!”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的金身和内丹在这里,等我融合以后就不用怕他了。融合需要时间,所以大伙要合力撑一会儿。如果力量分散更不是参天的对手。” “那还等什么赶紧融合吧!浪费时间!” “还不是你问得多,净瞎起闹!”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公子白和司徒焱焱的争吵,参天举起布满枝叶和褶皱树干般的巨臂硬撼惊岚的铁桶防御,“大家集合法力配合惊岚,公子白留下为大姐护法。”重雾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随后,其他妖怪以重雾、清灵子为核心将自身的法力缓缓外放,处在核心的重雾和清灵子则用他们更高一筹的法力作为指示和导引,将所有的法力汇合以后透过正殿的屋顶传到惊岚体内。惊岚本来是以自己苦修的金身和护体神光结合正殿内的强大灵气组成金色的防御光罩,在殿内众位的法力加入后,金色的防御光罩立刻变成五光十色的,而且坚实厚重了不少。 第174节:第六章 转世(51) 这边司徒焱焱也开始了与金身和内丹融合的过程,“金身现、内丹出、元神归位,前世今生因果合一!”司徒焱焱指尖射出一点如烛火大小的光辉,光辉直射入大殿正中的火云神像之内。 旋即,火云的神像通体赤红,如同炼炉内即将熔化的钢铁,一团比神像更加鲜艷刺目的红色从神像中脱体而出。那团红色脱离神像后,光芒稍弱,公子白定睛观瞧赫然是一只头尾相加不下九尺通体赤红不杂一色的火狐。火狐飘至司徒焱焱身前三尺许停住去势,嘴巴微张,一颗如鸽卵大小的金色内丹脱口而出。司徒焱焱张口吸入内丹,内丹入体后她全身毫光四射,随后同火狐金身一起缓缓升到离地面五丈的空中,接着火狐一展身形将司徒焱焱娇小的身躯裹在里面,司徒焱焱和火云金身开始融合,空中出现了一个光华四射、烈焰翻腾的巨茧。 “还好给了我一个护法的闲差,不要像师兄他们那么辛苦,还可以免费观看仙术表演,幸福啊!”公子白看着清灵子一众狂输法力给惊岚,弄得双眼放光的吃力样子,又不知道要为司徒焱焱护什么法,干脆看起热闹来了。可他刚放松一下神经,正殿突然巨震,屋顶上掉下来的一块琉璃瓦正砸在他的头上。这一下虽然要不了他的命,却让他头上起了一个硕大的包包,而且位置正好在头顶正中,活脱脱一个独角鬼王的造型。 还没等公子白骂出他的四字真言,又一次震动传来,这次将正殿的墙壁震出数道裂纹,殿内尘土飞扬。躲过了几块砖头的袭击,公子白才看清形势。惊岚和殿内的众位藉助正殿的灵气一边施放法力防御,一边吸收灵气补充法力,凭藉地利之便抵挡了参天的多次冲击。可是参天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强烈,被动防守的一方终于法力不继,防护罩在不断地缩小,惊岚承受的打击越来越大,现在难以完全化解参天的攻势,正殿已经被波及。再看殿内的诸位道行低,法力弱的已经口鼻穿血,严重透支着本元在死撑,如清灵子、重雾之辈也全身乱抖超负荷运转了。而司徒焱焱的融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第92页 看来不想点办法拖延时间,这一伙就真的被连锅端(一网打尽)了,目前能自由活动就只有他这一个护法,千斤重担也只有一人挑了,本以为捡了便宜,却是被重雾阴险地推到了刀尖上。好像曾经有人说过重雾的智力有问题,简直是屁话!活了千八百年,猪都能变聪明!公子白在心里发了一顿牢骚后进行了伟大的护法壮举。正是他的这一行为使三仙庙的某位当家对他的人格有了重新的认识。 第十五节 在劫难逃 “小李,除了咱哥俩没别人能动了,出去跟参天聊聊天,拖延一下时间让各位喘口气吧!” “这章没我什么事,我还是不去了。” “谁说没你什么事,我特意把你留到最后演压轴大戏。废什么话,赶紧出来!” 李宠不情愿地跟着公子白从惊岚硕大的身体夹缝里挤了出去。 “我们怎么跟他斗,比个头都比不过他,还用说别的吗?”李宠问。 “恭喜你,答对了!我们就是跟他比个头来了。你当我管茅山掌门叫师兄是白叫的,正有新学的玩意要和你一起研究一下。”公子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宠被他给笑毛了(惊慌),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赶紧说:“老大,没确定完全掌握之前还是不要乱用,千万不要啊!” 第175节:第六章 转世(52) “天罡塑身,地煞化形,厉鬼现身!”公子白不理李宠的反对,使出了“役鬼术”中的“灵鬼化形术”。随着法诀公子白手中发出了一道特殊的灵气打在李宠的身上,李宠立刻感觉天罡地煞全都狂涌进他的身体,随后如同被强力鼓风机吹起来的气球一样身体迅速膨胀。不到一秒钟,李宠的身体胀大了百倍有余,而且天真可爱的形象一扫而空,变成了一个身高十丈,赤发绿脸,利爪獠牙的夜叉恶鬼。 参天正兴致勃勃地勐捶惊岚的防御,忽然觉得有人在后面拍他的脑袋。他回头一看,吓得后退了几步,把三仙庙的东侧偏殿都给撞塌了,一个比他还高两丈的夜叉正用蓝眼睛瞪他呢。 “那小子,谁让你在这里胡闹的?人界都让你搞乱了,你懂不懂规矩?”夜叉瓮声瓮气地说。 “你是什么东西,要你来管我!”参天嘴上很硬气,心里却对这个巨大的夜叉没底得很。 “我是巡天夜叉。巡行到此,看见你这个小鬼头在这里胡闹,像你这种破坏规矩的傢伙都会被我记录在案,禀明大罗金仙后再定你的罪。看你的样子天劫也快到了,如果你不想提前受罚最好现在就走,念你初犯,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如果参天跟李宠一般高的话就可以看见藏在头髮里的公子白,这些话都是公子白编词,李宠重复,哥俩在演双簧。可是参天比李宠化身的夜叉矮了两丈,从他仰视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公子白。 参天一直只顾攻打惊岚的防御,没注意到公子白和李宠从里面出来,被李宠这个冒牌的夜叉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完了夜叉又看惊岚,一时间犹豫不决,一方面不想三仙庙这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方面对这个不知底细的夜叉有些忌惮,毕竟夜叉的块头大得让他吃惊。 看着参天左右为难的样子,公子白笑晕了头,险些从李宠头上掉下去。夜叉又像大人打小孩一般伸手给了参天一巴掌,“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做发怒状。” 李宠此言一出把戏立刻穿帮,公子白气得白眼乱翻。公子白在李宠头上说,李宠照着他说的对参天说,本来公子白说完了一句后,提示李宠假装发怒,李宠没有公子白那么多的说谎经验,一紧张把这句也给说出来了。 参天立刻察觉事情不对,眼前这个夜叉可能有诈,一挥胳膊给了夜叉一拳,“先看看你有什么资格管本仙的闲事再来跟我说话吧!”参天一拳击出,李宠反射性地举手招架,拳臂相交李宠被震飞出去。如果不是吸收了天罡地煞来化形,参天这一拳就把李宠灵体打散了,化形后的李宠不但形象变了,灵体强度也增加了不少,居然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近身搏斗。 参天的一拳把李宠的变化后的身体打小了一圈,在空中李宠问:“老大,他一拳就消耗了不少的天罡地煞,恐怕我也挨不了他几下,是打是跑?” “当然得打了,没看惊岚他们恢復了一点吗,那个司徒没融合成功之前,撑一秒算一秒。” “我从来没打过近战,乖孩子是不会打架的,用什么招式呀?” “什么乖不乖的,老大让你打你就得打。拳击看过没?简单实用,我指挥你出招,上啊!” 于是,李宠化成的五红大绿的大夜叉在公子白“左勾拳”、“右直拳”、“飞脚”一连串的指挥下跟参天这个巨人玩起来带飞脚的拳击。李宠真是可怜,在公子白的指挥下连连失手,被参天多次技术性击倒,原来十丈的身体也逐渐缩小。等李宠的身体缩小到四丈后,他可挺不住了,大叫:“老大,不行了。在打下去就报销了,挺的时间够长了,赶紧跑路吧!” 第176节:第六章 转世(53) 公子白也知道,再打下去真的要伤及李宠的灵体真身了,闻言立刻收回法术,“去!”公子白一声喊喝,李宠体内余下的天罡地煞全都离体而出直攻参天面门。参天被突然袭击,打了一个趔趄,李宠原身趁机熘回了法像。 第93页 等参天站稳了身子,却发现刚才的夜叉不见了,坏了他好事的公子白正鸡猫狗跳地往正殿方向逃去。参天险些气吐血,又是这小子,他还是人吗?简直是我的灾星,怎么的也要毙了他!参天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抬起大脚奔公子白踏了下去,如果挨上这脚,公子白肯定变成扑克牌。 公子白知道后面的参天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卯足了劲往惊岚的防御圈里跑。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在平时用不了他一秒钟的时间,这次却出了意外。他刚施展的灵鬼化形术需要消耗很多的法力,在没有服用木珀丹之前无论无何他都是施展不了的,这次情势危急又有木珀丹垫底,他才现学现卖地使了出来。 开始的时候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要不是李宠说漏了嘴,他们还可以多拖延一会儿。经过一番激斗勐然收法后,他久贫乍富根基不稳的缺陷就表现出来了,意外得到的道行加上新学会的法术产生了法术反噬、内丹震盪的副作用。公子白稍一发力就觉得体内内丹震盪,法力不受控制地四处流窜,几乎将体内固定成型的循环打破,全身气血直冲顶门,立时七窍窜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知是公子白流年不利,还是傻人有傻福,晕倒在地、逃跑失败应该说很倒霉,但恰恰是因为他突然晕倒使参天错误估计了他的去势,避免了变成扑克牌的厄运。参天一击不中,发现那小子自己晕菜了,真是哭笑不得。眼见惊岚的防御在公子白胡闹之下得到了恢復,心想当务之急还是对付正殿里的一群,这小子就留下以后慢慢享用。参天计议已定,从身上伸出几根粗韧的枝条把公子白密密实实地捆在腰间。这回好,公子白像被猎人猎到的兔子一样被参天头朝下挂在腰上了。 处理了公子白,参天掉转头又去攻打正殿。惊岚等借公子白、李宠和他胡闹的工夫把防御罩恢復了大半,他又得从头开始了。参天也有锲而不捨的敬业精神,对着惊岚的铁桶防御用起了苦功。惊岚和正殿里的妖怪们又遭到了蹂躏。 不过这次惊岚没挨几下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一朵火云冲破屋顶而出映红了半边天。强如参天也不自觉地用手臂挡住了双目,迴避刺目的红光。火云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半径近千米的天空,随后又以屋顶为中心急速内缩,当火云缩至一点后又开始外扩,并逐渐幻出人形,云收光散后与前世金身和内丹完全融合的全新升级加强版司徒焱焱诞生了。 依旧是娇小柔媚的外表,少了人间烟火之气,平添了两分仙姿一分庄重,这种气质的质变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但只要看她一眼就可以真切地感觉出面前的再不是火爆冲动的司徒焱焱,更不是未涉人世不知世情的妖仙火云,而是一个美丽灵动的仙女。除了气质的改变外,司徒焱焱神采熠熠、仙气萦绕,身上原本平常的衣物被一件红色霓裳取代,在云气月色衬托之下宛如天女下凡,火凤展翅。 “参天,你擅用禁法,舍仙入魔,必定祸及苍生,今夜我就替天行道!”司徒焱焱凌空而立,对参天虚点一指。 参天刚想出言羞辱司徒焱焱,一股热浪扑面而至,硬是把他的污言秽语噎在喉咙里,直径达三丈的熔岩巨球不知从何而至。飞速旋转的球身的向外溅射着灼热的岩浆,在巨球滚过的天空和地面上燃着熊熊烈火。匆忙间,参天举臂相迎,球臂相交岩浆飞溅、浓烟滚滚。熔岩巨球挟着无比的旋转冲击之力把参天推出七八丈远的距离,参天的双腿在地上拖出了两条半米的深沟,他的双臂更是被烧成了两根黑炭条,熔岩巨球的沖势去尽后轰然炸裂更让他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第177节:第六章 转世(54) 参天在火海当中屹立不倒,周身上下向外分泌出绿色黏乎乎的液体,液体流过之处焦黑的灼伤一扫而空,随后这层绿色的液体在他身体外面凝固成了坚硬的甲壳,下一个镜头就是:一个“绿巨人”从熊熊烈火之中走出来挥舞双手仰天长啸。随着参天的啸声从他绿色的甲壳上剥离出一团蠕动的绿色水球,水球腾空而起,剎那间炸裂成无数微小的水滴以司徒焱焱为目标暴雨般电射而去。 因为公子白在参天身上,司徒焱焱投鼠忌器不敢用特别强悍的法术攻击,只对参天用了“地火熔岩”。融合了内丹金身的司徒焱焱已从原来的妖仙跃升为未获仙界正式承认的散仙境界,单是地火熔岩的攻击就令参天受创。参天也被进一步激发了凶性,竟然将本身的精元逼出体外疗伤攻敌,分明是不要命的打法。 迎面射来的绿色雨滴是参天修炼两千多年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本命精元,是他的生命精华所在,随意一点液体都可洞石穿金腐骨化尸。论效力他发出的雨滴可比硫酸雨厉害不止百倍。司徒焱焱将脚一顿,一朵火莲生于她的脚下,一朵火云罩住她的头顶,袭来的酸雨被她挡在身外。她没事,三仙庙除正殿外的建筑和器物全都倒了霉,被飞溅下来的雨滴腐蚀得千创百孔满目创痍。 参天发了狠心,攻势如潮无尽无休,司徒焱焱顾忌公子白的安全难施全力,结果两位大仙就这么僵持不下。不过他们都明白,只要谁有一丝破绽都会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干掉。至于重雾、惊岚人等,在参天攻势停下来后全都躺在地下喘气还没恢復过来呢,就是他们想帮忙在参天和司徒焱焱相互交织的激烈对攻下也插不上手。 第94页 在双方难解难分又欲罢不能的关头,出色完成包围和清剿任务的啸月兴高采烈地来找公子白表功。到了三仙庙(此时的三仙庙跟废墟差不多),就看见司徒焱焱和参天正在斗法,他四处察看就是不见公子白的身影。莫非临阵脱逃了?这小子可喜欢干这种事。啸月心想。 正当此时,参天转了一下身,啸月眼尖一下看见公子白被几根枝条缠在参天的腰间,在公子白的身体外面还被镀了层半透明的绿膜,在绿膜下面公子白正吃力地蠕动着身体试图摆脱。啸月立刻明白了公子白是被人给抓了俘虏,现在正试图逃脱,于是他就扯着嗓子给了公子白一个建议:“老弟,瞎折腾什么?用嘴咬啊!不是你的嘴,你的嘴顶什么用,我是说狼嘴!” 公子白在参天被地火熔岩攻击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先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身体没事后,才发现自己头朝下被捆在参天腰间,参天又跟司徒焱焱斗得不亦乐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注意他,他就开始想办法逃跑。参天身体外的甲壳把他覆盖在里面了,很大程度地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更可恼的是捆住他的几根枝条强韧有力不说,而且刚好封住了他身上法力循环的关键部位,让他无法使用法术,真是太阴险了。难道说一个有为青年就这样完了。在墓碑上还要镌刻上“不幸被妖仙所擒尸骨无存,葬衣冠以念之”的铭文吗? 正在胡思乱想,手刨脚蹬的时候,啸月的喊声传到公子白耳朵里。当听到啸月说用嘴咬的时候,他还真用嘴咬了一口枝条,为此险些把满嘴的牙都硌掉。当他听到啸月说用狼嘴的时候,他立刻明白了。怎么没想到呢?自己还有一个妖狼族的“吞噬”技能。这可是像本能一样的东西不需要什么法力只要动动念头就可以使用的,听啸月说过吞噬对一切生命物质都有效,以前一直认为这个技能比较“禽兽”从没用过。现在保命要紧,什么禽兽不禽兽的,用一下试试。 第178节:第六章 转世(55) 公子白意念一动,左手化成狼头,狼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着缠着他的枝条就是一口。“咔吧”枝条应声而断,公子白的一只脚恢復了自由。一看这招管用,公子白心中大乐,左手连挥,狼头过处枝残叶败。参天正在和司徒焱焱激斗,忽然腰间剧痛袭来,攻势不禁一滞。司徒焱焱得此机会赶紧凝聚法力,准备施展强力法术克敌,因为从她的角度已经看到公子白挣脱乐束缚,正在卖力地残害参天的身体。 参天低头往痛处望去,发现公子白像只虱子一样在甲壳底下钻来钻去,左手变成了狰狞的狼头四处乱啃。参天巨手一挥,恶狠狠地拍了下去,想一掌毙了这个专门给他添乱的小人。公子白察觉到参天停止了对司徒焱焱的攻势,也看见了他的巨掌沖自己拍了过来。公子白不慌不忙地沖参天做了一个包你后悔的表情,突然手上加力狼头狂舞,没等参天的手掌拍下来,他竟然在参天的腰部开了一个大洞一头钻了进去。这还不算完,他还跟蛀虫一样从这边到那边把参天钻了个对穿。 参天这回可忍不住了,俗语说“大树要防蛀心虫”,参天这颗大树自长出来就没被虫子咬过,这次却碰上了公子白这个超级大虫,立刻被蛀了个透心凉,尽管他有两千年以上的道行,但本体受到重创他也承受不起。剧痛钻心,哎呀一声惨叫,参天手捂伤口跌坐在地上,而公子白早从伤口的另一头跑出去跟啸月汇合了。 遭受重创,被公子白造成的巨大伤口向外流着绿色的液体和冒着白色雾气,他的本元和仙气正在流失。看见公子白脱险,在空中的司徒焱焱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仙诀一引收了护体火云和火莲花,随后单手向天在虚空中一引,乌黑的天空立刻变成了暗红色,暗红色仿佛一池开水在空中翻滚流动,同时地面上的温度骤增,偏殿的木制结构已经燃烧起来。 “天火降世,在劫难逃!”司徒焱焱全力发动,引动天火降世,本来在天空中乱流的天火在她法力的控制下形成了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全部倾泻到参天身上。 参天有伤在身,索性坐在地上施法,把原本护在体外的绿色甲壳扩张成一道绿色的护罩,护住了以他为中心的一丈方圆。同时,参天在努力地恢復着被公子白弄出来的创口,阻止本元和仙气的外放。司徒焱焱的天火把参天压制在地上,处于绝对的上风,但想把参天消灭显然不是立刻就能办到的。依据当时公子白的现场目测,在排除参天疗伤成功的可能性后,用司徒焱焱的天火炼化参天的防御需要七天时间,接下来炼化参天的本体大概要二十一天。参天两千年的苦修,再加上三颗灵丹、两个千年老妖的内丹和元神,一般的神仙修为也不过如此,想一下消灭哪那么容易? 当时参天的估计比公子白更乐观,他虽然对天火有所畏惧,但那是没升级以前的事。现在他是升级版,就算司徒焱焱是散仙的资格论道行还是不如他,充其量是让他受些伤害,要想消灭他谈何容易。 正当参天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异变突起。司徒焱焱正在吃力地控制天火一分一毫地削弱参天的防御,刚刚融合完毕就立即使用这么强的法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的。突然之间,司徒焱焱感觉天火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她立刻骇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一般的法术失控就可能对凡人产生难以预料的灾难,何况是天火这种终极的法术,一旦失控整个村子乃至整个城市都得灰飞烟灭。 第95页 第179节:第六章 转世(56) 脱离司徒焱焱控制的天火连颜色都变了,由暗红色变成了接近透明的青白色,火焰的强度至少增加了百倍。唯一没有变的是攻击的目标,失控而加强了的天火依旧以参天为目标,而且仅以他为目标狂泻而去。不像司徒焱焱使用时周围都能感觉到高热的情形,变了性的天火将热量全部内敛,所过之处连一颗嫩草都没有考焦。 改变了形态的天火像雷射一样地倾泻到了参天的身上。天火临体后,参天的防御瞬间瓦解,天火直入他体内,然后由内而外地开始燃烧。火焰瞬间破坏了他体内的生命组织,消耗掉了他一切法力,并且肆无忌惮地灼烧着他的元神和内丹,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天火!参天有所感悟但为时已晚。全身冒火的参天不甘心地狂叫:“天劫,天火之劫!为什么会提前到来,为什么?”不可一世、横行无忌的妖仙参天带着不情愿的哀号在烈火中“永生”了。 众人望着眼前的一堆灰烬默然无语。伸手在灰烬当中拾起一枚银杏种子的司徒焱焱嘆了一口气,“可惜,可嘆!千年大道居然悟不出:天劫难渡终可渡,心劫非劫不可生!心劫一起,外魔入侵,天劫随时可至。没想到我的一句在劫难逃居然让你在我手中应了天劫。如果你真的形神俱灭,那么我是无话可说。否则请你重头再来吧!”说完,司徒焱焱把那粒银杏种到了三仙庙正殿前的空地上。 公子白为解放三仙庙做出了很大贡献,在接受了张太姥、重雾、惊岚的感谢后,拿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和清灵子兴高采烈地回城去了。他走的时候没有看见司徒焱焱来送行,自从完成融合后,司徒焱焱就没跟公子白说过话,听重雾讲融合后的司徒焱焱在气质和性格上又有了一些改变,所以在一切状况没有稳定之前司徒焱焱决定暂不现身尘世。公子白往回走的路上竟不自觉地想念起挨雷噼的滋味,难道被电也会上瘾? 三仙庙受损严重,但受损原因无人能说明,村民们在事发当晚居然全部在睡觉没有一人有所察觉。当然一些年纪较大又与张太姥比较熟的老人,还是能从张太姥嘴里得知一点事情的大概,但打死他们也不会到外面去讲,顶多是下雨天当故事讲给孙子们听听。于是三仙庙的传奇故事就开始流传了。虽然三仙庙受损原因是个谜,但就是这个谜和各种版本的传奇故事使三仙庙声名雀起,没过半年三仙庙就被村民和一些贊助者修葺一新,但保留了原本的两扇被撞破的大门。又过了半年,在正殿前的空地上长出了一颗挺拔的银杏树。 整件事就数啸月最爽,不但得了一颗增加道行的木珀丹,还在三仙庙的正殿苦修三个月,得到了重雾和惊岚的指点。至发稿时止啸月仍在重雾的督导下苦修,只不过常因想起公子白的烤肉而精神熘号,为此已被重雾和惊岚痛殴n次。 整件事最倒霉当属清灵子,这位掌门先生一开始就无故被打,接下来又无私奉献为收復三仙庙出了不少的苦力,更冤的是手机坏了没人赔。因为答应赔手机的是司徒焱焱,重雾和惊岚都是一副我没说过,不关我事的嘴脸,可事后她就不见踪影,公子白怀疑失踪原因可能与手机索赔事件有直接关系,这年头连神仙的品质也有问题呀! 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那些被参天迷惑的信徒,在三仙庙被毁后他们还死心塌地地去和当地政府交涉要求调查真相。可是被他们尊为活神仙的参天不见了踪影,没有了精神领袖当时乱了套,宛如一群被疯狗撵急了的鸭子哌哌乱叫,再过了几天迷心术失效,这群人渐渐恢復了本性,如梦方醒地破口大骂参天卑鄙无耻。他们正骂得起劲,派出所的民警就把他们请了过去,原因是怀疑他们这批人加入了邪教,结果这群人不但被骗去了钱财,每人都被居住区的派出所监控了半年,写了n篇思想汇报、检讨书才算完事。 人生在世哪个能一帆风顺,哪个没有坎坷?劫难重重,关口座座,有的劫非渡不可,有的难在所难免。怎么过?过不过?着实令人烦恼。算尽机关,其实又何必呢?只要记住一点足矣。 如果你能过自己这一关,就没什么关口你过不去!否则,你犯了心劫,危险哪! 第180节:第七章 利用(1) 第七章 利用 第一节 小镇惩恶 从三仙庙回到城里,几个星期来公子白的生活只能用无聊两个字形容。原来总找他要烤肉吃的啸月,被他留在三仙庙接受重雾和惊岚的魔鬼训练。清灵子回了茅山,临走时还给他留了一张代为追讨手机款的委託书,在他看来分明是一张引雷符。还好司徒焱焱暂时失踪,否则又不知挨多少雷噼。陈玄为了应付期末考试整天憋在自习室里,一副恨不得把书直接塞进脑袋里去的模样。这些不时骚扰他的人一下全都不见了,着实让他郁闷。甚至李宠也经常神秘失踪,说是到冥界的图书馆查资料,看有什么办法恢復绝尘的元神。所有的人都有事做,唯独他无所事事。 无耐之下,他退了原来租的房子,置办了一套家具,搬进了苏氏企业送给他的大房子里。可以俯览河畔风光的新式住宅宽敞舒适,那也只让他兴奋了两天,过了新鲜期一个人住在一百五十平的房子里使他更加孤独。公子白决定以忘我的工作充实自己,可在单位等了几天,又给关系单位、熟人打了n个电话,就盼着谁有什么纠纷、官司让他办办。也怪了,平常不想干活的时候有的是活儿,等他想干活了却又没活儿。于是他放出话去,就是打破玻璃的屁事,只要有人请,不管多少钱他都接!此言一出,立刻有n+1个同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拿出崭新的钞票来“扶贫”,大家都以为他经济危机——没钱了! 第96页 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住着,名牌衣服穿着,还能没钱?也不看我是谁,分明是侮辱我,公子白心中苦闷却还要一边赞扬拔钱相助的同事,一边解释原因。为此他得到了同事高度的评价:“有病”、“没事找事”、“闲的”、“吃饱撑的”等等。公子白只得大嘆: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天,公子白刚上班,负责日常接待的主任就找他了,“小白,听说你最近非常想做事,连打玻璃的案子你也能接?” “不会有打玻璃的来请律师吧?太夸张了!” “不是,是这么个事……” 原来有一个南方商人在本溪火车站打计程车到s市,结果上了车后,车子没开到s市,而是开到了小市(本溪市所属的一个小镇)。下车后南方商人发觉不对就和司机争吵了起来,仗着是本地人,司机居然动手把他的鼻子打塌了。后来报了案,经过法医鑑定构成轻伤。构成轻伤后就得按刑事案件处理,现在已经到了法院审判阶段,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法庭决定组织双方调解。南方商人对要求赔偿的数额和法律程序不太了解,想聘请一位律师陪同前往,工作时间也就一天,但报酬只有五百元。 因为这是律师事务所的案源交给承办律师,律师只有收费额50%的提成,本来就只能收五百元,扣除所里留下的一半,就剩二百五了!这点钱,又是个傻子数,哪个律师也不愿意干。因为公子白事先有话,所以主任来找他。 去本溪不是很远,当天即可返回,业务难度又不大,而且事先把话说出去了,这事怎么看也比打玻璃像件案子。全盘考虑后,为了不被曾经要“义助”他的同事鄙视,公子白咬着牙根,一拍大腿应了下来。 第181节:第七章 利用(2) 当天他同那个南方商人——杨老闆见了面,这个杨老闆是个典型的南方男人长相,精明有余,但缺少阳刚之气,这种人遇到蛮横一点的地赖子(地痞)绝对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剩挨揍的分了。他这次聘律师,一半是为了法律帮助,一半是为了壮胆。 本溪是辽宁比较大的城市,整个城市依着山势而建,城内坡路极多,为此原因当地人出行多步行或乘车,极少骑自行车,所以本溪又称山城。同时该市又以钢铁冶炼出名,是典型的重工业城市。公子白所在的城市离本溪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但平时没有业务他也懒得去,这次要去的是本溪的小市,而且沿途要顺太子河而行,路过本溪水洞,凭此两点,钱挣得少一点儿,公子白心理上也可以接受。 流经本溪的太子河,古称衍水。“秦伐燕,燕王僖走保辽东,使人追杀太子于衍水”。战国时期,秦国攻打燕国,燕王僖撤退至辽东,为了不被秦国所灭,命人在衍水杀死了太子丹,后人为了纪念“买兇”刺杀秦王的太子丹,便把这条河改称太子河。从本溪市沿太子河边逆流而上,一个小时便可达小市,中途经过该市着名的风景区——本溪水洞。本溪水洞是一个天然石灰岩充水溶洞,冬暖夏凉,以奇异的钟乳景观着称,是辽宁着名的旅游景点。 本溪县法院的所在地——小市是个中等规模的城镇,没什么风景,却以“羊汤”驰名东北。说起羊汤可是好东西。以山羊的骨、肉、内脏放入土灶大锅里炖煮数小时,至汤汁呈乳白色时,将锅内的汤汁、肉及切碎的内脏盛起,放入盐、胡椒粉、香菜、辣椒、味精等调料即为羊汤,趁热食用鲜美无比。该地的羊汤因用料讲究,风味独特而闻名,到过小市而不喝羊汤的,将会是毕生一大憾事。 出于对太子丹的仰慕,对水洞的嚮往,加上羊汤的诱惑,公子白完全把这个业务当成了旅游度假。法庭调解这种业务他做得多了,根本不用准备什么。 坐在通往小市的小客车上,公子白一边悠闲地数着河里游泳的鸭子,一边得意地哼着只有他才知道是什么的歌曲。太子河就在眼前,刚刚还路过了水洞的门口,虽看不成水洞,但观赏了太子河,再到小市喝点羊汤此行也算完美了,公子白盘算着。看着身边鼻子上贴着胶布的杨老闆,他才想起原来还有事要办,不是来旅游的。 两个人早早到了法院,在法官主持的调解中见到了打人的司机——肖远,这个肖远身高一米八,长得五大三粗,一身横肉,满脸匪气,一看就是个“虎人”(做事欠思考,又冲动的人),当地的人都管他叫做“肖四”。他开的计程车专门拉从火车站到小市一线的客人,通常一车并四个客人,每人收十元钱,那天他的车还差一个人,又看到杨老闆是外地的,故意骗他上车凑数,把他拉到了小市。后来杨老闆为此和他争吵,他就动手打了杨老闆一顿,虽然只是轻伤,却构成了刑事犯罪,但这类案件的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公安局并没有把他羁押起来,所以他一直还在开车拉客。 调解进行得很缓慢,杨老闆一开始就要三万的赔偿,而肖四则是百般抵赖一味哭穷。南方商人的斤斤计较和北方无赖的插科打诨让法官和公子白头疼欲裂。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双方达成了协议,肖四赔偿杨老闆一万元民事赔偿部分调解结案。看着双方在调解书上签字,法官和公子白都长出了一口气。 第97页 第182节:第七章 利用(3) 从法院出来,肖四横眉立目地瞪了他们两个人半天才愤然而去。看着时至中午,他们两个决定吃过午饭后立刻回去,于是公子白一马当先找了一家羊汤馆沖了进去。要了两大碗羊汤和一些小菜后,公子白马上伏案大吃。喝着滚烫鲜香的羊汤,出了一身汗,再看杨老闆小心翼翼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相,公子白心情好多了。虽然没游览水洞,但看了太子河风光和喝到了羊汤也不虚此行了。 公子白正享受着,从小店的门外来了四个流里流气的人,四个人进屋后略一张望便径直冲着他们两个人围过来,不用说一定是来找事的。公子白心里有数装着没看见这四个人继续吃饭。四个地痞把两人围在当中,为首的小鬍子伸手推了一把杨老闆,嘴里不干不净地说:“妈××的,南蛮子,听说你挺能装,一个破鼻子就值一万?今天我卸你一条腿当猪肉卖,看看能值多少!” 杨老闆冷不防被推了一下,羊汤洒出了半碗,手也被烫伤了,又惊又怕又疼,一时说不出话来。 公子白很可惜地看了洒在桌子上的羊汤一眼,喝干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才站起身。公子白一站起来,四个人以为他要动手,立刻摆开了架势,有两个还操起了店里的折凳。公子白一身精悍的肌肉,他们可不敢像对文弱的杨老闆那样毫不在意。 “别紧张。我是要结帐。什么事好商量,人多眼杂的何必在这里解决呢?咱们出去找个地方谈谈吧,何必伤和气呢?”公子白脸色如常地说。 进来的四个人正是肖四找来的地痞。肖四虽然没被收押,但致人轻伤赔了钱后也要负刑事责任,即使不蹲监狱也要判个缓刑,一样留下案底。他在这地方“把横”(横行霸道)多年,还是第一次因为打人赔人家钱,完事还要上法庭被判刑呢!为了出这口气,从法院出来他就找了四个地痞,一定要暴打杨老闆和公子白一顿。 四个地痞听公子白一说,正中下怀。出去以后,找个地方修理这两个人一顿,再从他们兜里掏几个钱,然后一闹而散找地方喝酒,这两个外地人找谁去呀。四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公子白结完帐后,就挟持着他们出了小店。 四个地痞挟持着公子白两人,转弯抹角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胡同停了下来。为首的小鬍子说:“今个这事不能善了,你们两个说怎么办吧?” “你要怎么办呢?”公子白回问,“各位大哥摆明要暴打我们一顿,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吗?如果那样最好了,杨老闆不是小气的人,完全可以破财免灾。”一边的杨老闆除了不断地点头外就没别的话说了。“两条路,你们选。一条是实惠儿地让哥们给你松松皮、散散筋骨;一条是拿个几千块出来请哥们喝酒,哥们就给个面子,简单地让你们挂点彩意思意思算了。”小鬍子嚣张地说。 “那我们想破财都不能消灾,太不开面了!再商量商量吧!” “没商量!你选哪条道吧?” “跟你说,打人是犯法的,想必让你们来的人现在什么待遇你是知道的。那还只是轻伤,如果你卸杨老闆一条腿就是重伤,最少也得蹲个十年八年的。你看杨老闆的体格多弱,弄不好他经不起你们摧残一命呜唿,你们就陪他去了,就算找个好律师,也得把牢底坐穿!看你们年纪也不小,怎么能让人当枪使、当猴耍呢?”见四个地痞不依不饶,公子白失去了玩笑的心情直接告诉他:“我们两样都不选,你们看着办吧!” 第183节:第七章 利用(4) “他妈的,玩我!收拾他!”小鬍子一声令下四个人马上围着两个人拳脚相加。 小鬍子一喊,杨老闆立刻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做了一个标准的挨揍的保护动作,可能是打挨多了比较有经验。他耳朵里就听见“砰”、“啪”、“扑通”、“吧唧”、“哎呀”、“妈呀”一顿乱响。他还奇怪呢,打得这么狠怎么不疼呢?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做烧鸡状蜷缩着的三位。小鬍子哪去了?他抬头一看,小鬍子被公子白单手掐着腰带凌空举着,正惊慌得手脚乱舞呢。 “干什么不好,好好地混个黑社会也比当地痞有前途!告诉肖四,不要再找事儿,老老实实地开车赚钱,不然我把他剁成八块!”公子白恶狠狠地瞪着小鬍子一字一句地说。随后将手一松,小鬍子“吧唧”一声摔在地上砸起了一片尘土,扭动了一下身子就做了死鱼。 “放心,他们没怎么样,只是昏了过去。要验伤的话也是轻微伤,不算犯罪,他们也不会报警的。恶人需恶治。走吧!”掸掸身上的灰尘,拉起了满脸惊异的杨老闆,神色轻松地走出了胡同。 坐上了开往本溪的小客车开了半个小时,公子白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杨老闆说:“杨老闆,说好了我的交通和饭钱都是你付,刚才的羊汤钱可是我付的,一共十八块五。有零钱的话就给我吧。没有也不要紧,我能找开。” 公子白说完话等了一小会儿也不见杨老闆回应,扭头一看发现杨老闆正张着大嘴望着车窗外面发呆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入目的是开着计程车与小客车并行的肖四,他也侧着头张着大嘴看着杨老闆。 第98页 人吓人吓死人!显然肖四和杨老闆都被对方吓了一跳。肖四指使四个地痞来打他们两个人后,为了摆脱嫌疑,特意开着计程车出来拉客人。在他的脑海里正勾勒着公子白二人骨断筋折躺在臭水沟里的惨象,勐然一歪头看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杨老闆,顿时大吃一惊。杨老闆正隔着车窗看风景,突然发现后面上来的计程车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开车的司机正是肖四,他以为肖四不肯放过他,开车追上来了,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公子白探出头,对着肖四打了个“鄙视你”的手势后,拍了一下杨老闆说:“不用怕,按时间推算,肖四还不知道那四个地痞被我摆平了,他不也在吃惊吗?放心,我绝对能把他剁成八块,只要他敢惹我!”看着杨老闆恢復了正常,公子白又开始向他要十八块五的饭钱了。 第二节 众口铄金 车子开到了本溪市,公子白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哪位? 老三哪!你不是在辽阳吗? 啊?!不在军队干,回地方了! 在市检察院。好地方! 我就在本溪,过来办点事,现在办完了不需要帮助了。 晚上请我吃饭?!太好了!那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去你那了。” 公子白大学的同寝哥们儿排行老三的杨友堂是本溪人,毕业之后直接进了军队的检察院,干了一年多就赶上裁军减员,借这个机会他主动要求转业,结果就被分配到了本溪市检察院。这厮和公子白感情非常好,刚安顿下来就急着给他打电话,正巧公子白也在本溪。哥俩从毕业后一直没见过面,这次恰逢其会,公子白决定留在本溪,晚上和杨老三连床夜话。 出于对委託人负责,公子白一直把杨老闆送上了回城的快客上。这种客车,上车后车门一关直上高速公路,到终点之后才停车开门,对已成惊弓之鸟的杨老闆实在是绝佳之选。 第184节:第七章 利用(5) 送走了杨老闆,公子白就去找杨老三。在杨老三单位的会客室里苦熬苦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了杨老三下班。一出单位,这哥俩就开始happy了。 吃饱喝足洗干净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个人叼着菸捲在大街上熘达着往杨老三的家里走。 “家里有喝的吗?半夜渴了咋整?”公子白问。 “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买两瓶水回去吧。”杨老三说。 “这么晚还有卖的吗?” “有。前面不就是便利店吗?” 两个人进了一家夜卖的便利店,随手选了两瓶可乐和一包云烟。 “一共十三块五。”收银员飞快地算好了帐。 “我付、我付。”两个人递过去的都是百元大钞。 看着大钞,收银员一脸歉意地说:“实在对不起,店里没有零钱了,找不开。麻烦您用零钱付帐好吗?”“零钱?!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一文钱憋倒英雄汉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没零钱难坏好青年的时代来临了。没有零钱眼看着水就是买不走、喝不到,开便利店不预备零钱找给顾客还开个什么鸟,杨老三的火爆脾气马上就要发作了。 眼看杨老三脸红脖子粗,正是火山爆发的前兆,眼尖的公子白看到了收款机上的“银联”标志,赶紧说:“小姐,可以划卡结帐吗?” “可以。只要是银联标识的卡都行。” “这是我的卡,就用它了。”公子白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在机器上输入了密码,在帐单上签了字,一切ok了。 杨老三一看问题解决,也就没继续发火。两个人拎着香菸可乐回到杨老三的家里,躺在床上一顿神侃,直到凌晨两点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钟,杨老三家的门就被敲得噹噹乱响。两个人睡得正香,谁也没去开门,以为是收煤气费的,让他敲去吧。敲门声持续了两分钟,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炸开了,一小队警察从外面沖了进来。杨老三和公子白刚吃惊地从床上坐起来,四个警察就两人一组地把他俩又摁在床上了,黑洞洞的枪口也顶在脑门和心口上。其他进屋的警察也持枪迅速地清查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门被炸开的时候,公子白就可以选择起身逃跑或者攻击进来的人。因为从六楼跳下去或者撕碎几个正常人对他来说都像唿吸一样容易。可他第一个念头是保护杨老三的安全,所以他没逃跑,等看清进来的是警察之后他就更不能躲闪或者出手了,如此声势浩大兴师动众地冲进来,很明显是在办重案。不管是沖他们两个谁来的,他跑或动手都会给自己和杨老三惹下天大的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不做任何反应静观其变。 “你们是哪个局的?有搜查证吗?”杨老三回过神来开始咆哮起来。 在场的警察好像全都失聪,谁也没理他。在确定了屋里没有异常情况后,一个警察走到门口对外面说:“陈队,嫌疑人在屋里,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其他异常。” 随着这个警察的报告,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四五岁的警官,一看就是没有腐败精明强干之流。警官走到杨老三和公子白的床边笑着对杨老三说:“老弟,不认识我了?” 第99页 “陈起,刑警队闲着没事干,跑我家演习来了?玩笑开大了吧?”来人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是市里有名的神探,因为工作关系和杨老三比较熟,到现在还欠杨老三一顿饭没请呢。杨老三看见他,气更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回院里就让人查你,非定你个滥用职权不可!” 第185节:第七章 利用(6) “兄弟,我哪敢开这么大的玩笑啊!你没事,可你这位同学可有麻烦了,我就是沖他来的。这是你要看的手续。这位就是公子白律师了吧?”陈群随手把两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放在床上,转头去打量公子白。 杨老三一看床上的两份文件脸色不由大变。放在床上的一张是搜查证,上面写着批准搜查杨老三的家。这倒无所谓,家里又没藏什么违禁品,搜就搜了,就当大扫除一次。另一张文件可是拘留证,在上面写着拘留原因——涉嫌杀人,要拘留的人正是公子白! 公子白也看见拘留证上的内容了,随后和陈起分毫不让地对视了一分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起说:“看来这是真格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到了警局再慢慢谈吧。麻烦陈队让这两位不用这么紧张,起码让我把衣服穿上好出门吶!” “果然是律师,不用我多说废话。”陈起收回目光,赞赏地点点头,“小李、老张,松开他,让他穿衣服。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就收队吧。”于是一小队刑警押着公子白、带着杨老三回了警局,杨老三的邻居们则对着他家的破门议论纷纷。 到了警局,公子白和杨老三立刻被隔离讯问。陈起亲自带了两个预审员“关照”公子白。问过了姓名、年龄、职业等自然情况后,讯问渐渐进入了正题。陈起详细讯问了他何时因何事来本溪,具体的行程和时间,反覆问了几次用了近两个小时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陈起没从他的回答中找到任何线索,他也没从陈起的问话里听出到底是谁死了,陈起和他都不耐烦了。 公子白笑了笑说:“陈队,大家都是吃法律这碗饭的。不同的是你是武行,我是文角。你认为刚才的讯问方法对一个精通法律的律师有什么作用吗?别说我没犯罪,就是犯罪了也不可能单凭几句问话就老实交代。何况到现在我只知道涉嫌杀了人,你刚才反覆问我的行程和接触的人,难道说我碰到的人里面某个被杀了?该不是杨老闆吧?那他的命也太苦了!” 陈起重重地抽了口烟,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仿佛以此发泄心中的烦闷,“对你们这种人真是没办法,无论你干没干过,想从语言上找出漏洞实在是难。你是聪明人,不过不是先知,杨老闆没死,而是打过他又刚和他达成调解协议的肖远死了。而且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 “肖四死了?报应不爽啊!不过说我有嫌疑是从何说起呀?”公子白听说肖四死了倒是有些吃惊,但着实不知他的杀人嫌疑从何而来。 接下来陈起向他讲了事情的始末。今天凌晨一点,有人报警说本溪水洞入口附近的公路上发现有人被杀。刑警队到达现场后发现,案发现场是位于本溪水洞入口和太子河之间的公路边。现场上一辆计程车停靠在路边,司机座椅一侧的车门开着,从车门外开始直到相距百米的水洞入口之间依次散落着断臂、断腿、躯干、头颅,残破的肢体和凝固的血液在空地上画出一条粗大刺目的红线。死者的双臂被完整地砍下来,双腿从膝盖部分成四段,加上头颅和躯干一共被利器分解成八块,如此兇残的手法正是名副其实的“大卸八块”。 如此残酷的虐杀,陈起做了十几年的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从现场的状况看,兇手是从车内副驾驶的位置开始行兇的,先砍下了死者的右臂,然后追出车外又砍下了死者的左臂,接着是左右腿,在死者失去双腿不能行动后,还拖着死者走了二十几米,最后砍下死者的头颅扔出老远。在如此残忍的手段下,被害者一定会剧烈地挣扎和反抗,但尸体的创口整齐,没有重复切割的痕迹,显示出兇手冷酷、准确的手法。现场的惨状让见惯兇案现场的刑警们都为之毛骨悚然,陈起更是气愤。杀人不过头点地,像这种残忍的杀法兇手不是和死者有深仇大恨就是个变态! 第186节:第七章 利用(7) 通过现场勘察和对尸体的检验,很快查清了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时间。死者名叫肖远,家住小市,计程车司机,死亡时间大概为前日二十三点十四分。工作进行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收集线索破案阶段。可是,水洞的管理机构却把此事通知了市长,市长认为在水洞附近发生了如此惨案将会对水洞声誉造成严重影响,所以对市公安局下达了尽快破案,尽早消除影响的指令。陈起刚要收队的时候接到局长的电话,要求他们不要拖延从快从速破案。收到命令后,陈起和他的警员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连夜展开调查。 刑警们先从肖远的社会关系入手,走访讯问了与肖远联繫密切的亲戚和朋友,很快就查出肖远最近摊了官司,并且从肖远的哥们小鬍子等人口中得知了公子白曾经说过要把肖远剁成八块的事。随后又在公子白所在市的公安局协助下讯问了杨老闆,结果得知公子白当天留在本溪没有返回。作为近日唯一与肖远产生过矛盾,并且已经表现出过人的武功的公子白,立刻被锁定为重大嫌疑人。随后,根据杨老闆提供的线索查到了公子白可能落脚的杨老三家的地址,才有了神勇警察破门而入,将公子白和杨老三“捉姦在床”的事件。 第100页 陈起讲完后,把一堆讯问笔录和照片拍在公子白面前说:“所有的证人证言都证明你有杀人的嫌疑,律师同志你怎么解释?” 公子白简单看了一下,陈起对工作还真是认真负责,少半夜的时间居然连跟他们共乘一车回本溪的乘客的讯问笔录都在,“陈队,你不是傻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陪杨老闆来是他花钱雇我的,不然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肖四肖五的。刚谈完事就被地痞找茬,傻子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的职业不是保镖,但也不能瞪眼睛挨打吧,我教训的那几个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这种人不动硬的根本治不住,不说两句狠话哪行啊?就凭他们和坐车的乘客的证言就说我有杀人动机,不太现实吧?而且他们只是说听到我说要把肖四剁成八块,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这可是杀人重罪,没有直接证据就想把我给拘起来,该不会想找个顶罪的尽快交差吧?我会为了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放着律师不做、好觉不睡,大半夜的跑到大道边上去杀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平白无故地遭到怀疑,公子白有些恼火,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 陈起听公子白说他是在找替罪羊,火儿跟着也大起来,“我会为了交差找人顶罪?你不打听打听,我陈起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冤枉过谁?目前的证据表明你有嫌疑,按照职权我必须拘留你。你说你没杀人,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吗?” “我说过了,我一直和杨友堂在一起,你可以问他。” “杨友堂是你的同学、铁哥们,就是你给他个屁,他也会嚼烂了咽下去。你们两个的关系我们都查清了,你们两个有利害关系,他的话不足採信。如果你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案发当时你不在现场就不能摆脱嫌疑!”陈起给公子白出了一道难题。 “整个本溪市就他一个人认识我,你难道让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跟人说:‘你好,我是公子白,现在是几点几分我可在你这里没去杀人’这样的话我不是杀人犯才怪呢!当警察的有权依办案需要对有关人员进行讯问,但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吧?”公子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还是对陈起的要求束手无策。 第187节:第七章 利用(8) “既然这样,就是说你证明不了案发当时你不在场。那我还是要先把你拘留。” “陈队,拜託你把现场的脚印、指纹好好分析一下再来整我,也好有个藉口。这么办分明是要跟我过不去嘛!” “我办案子不用你来指手划脚。小王把他先关到拘禁室,下午送到看守所去。”陈起被公子白丝毫不让的态度和说他冤枉好人的言辞给激怒了,非要给他难堪不可。其实陈起的压力非常大,市里、局里的领导逼着他破案,现场上除了死者的尸体血迹外没有脚印和指纹等其他线索,公子白这条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好,你最好能找到证明我杀人的证据,办错案、抓错人的后果你也清楚!”公子白毫不示弱,话里话外告诉陈起你要是整不动我,反过来我就要整你了。 陈起审公子白的工夫,杨老三也在另一边接受调查。当检察官的杨老三跟刑警队的人都很熟,但这次这些熟人们可没给他面子,完全是警察打亲爹——公事公办,仔仔细细盘问了他一个小时,虽然拘留的不是他,但他享受的绝对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到了后来,杨老三总算清楚了,公子白因为说了一句话,而且这句话居然应验了,因而成了杀人嫌疑犯。现在能证明公子白案发时不在现场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显然因为他和公子白的关系,刑警对他的话的真实性非常怀疑。 讯问完毕后等了半天不见公子白,一打听才知道公子白被关在拘禁室,下午就会被送到看守所。这回他可着急了,看守所可不是公子白能待的地方,那里关的差不多都是真正的人渣,公子白进去恐怕一晚上过不了就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新人报到这一关公子白可过不去。于是他在外面打了起了电话,请了几个熟人说情,得到的答覆都是事关重大这个人不能放,没人敢负这个责。杨老三还不知道公子白现在的实力足可以将整个警察局的人都折磨得半死,更不惧看守所里面黄肌瘦的人渣,急得连班都不去上在警局门口转圈。 于是,这哥俩一个在拘禁室里郁闷,一个在警局外面转圈,此时他们都有一个远大的理想,那就是:把陈起这厮摁在地上一顿暴打! 第三节 脱嫌余波 公子白被关在拘禁室里,心中大嘆流年不利,刚刚摆脱雷噼的厄运又弄成锒铛入狱。自己不过是为了渲染一下气氛,增加一点威慑力说了两句痛快痛快嘴而已,谁知竟一语成真。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传说中的“乌鸦嘴”,应该不会吧?如果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配合我,非把他也大卸八块不可。公子白心中愤愤地想。现在好,成了阶下囚,公子白空有一身异术不敢施展。以他目前的实力绝对可以单枪匹马杀出警局,可是那样无论他杀没杀人都会被列入世界通缉的奇人名单上,再也无法享受人生的快乐了。 “老大,羊汤喝得挺爽的,昨晚又吃又聊的也挺开心,怎么我走了半晚上,你就被人民警察请来住单间了?”李宠不知从哪里转回来,发现公子白被人拘禁就开了他一个玩笑。 第101页 “就怨你!没事总出去瞎跑,早上睡觉的时候没你站岗,害的杨老三家的门都被炸破了。早知道外面是警察,给他们开门就是了!” “这么严重?都动炸药了!老大你不是闲着没事打警察了吧?以前你不是总叨咕吗?为什么没叫上我一起打?” 第188节:第七章 利用(9) “我最近是无聊,可不是傻子。我要打的警察都是我同学,可不是这里的各位大哥。昨天不是打了几个混蛋吗?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要把肖四剁成八块,这厮在昨天半夜真被剁成了八块。结果我就成了嫌疑犯,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我倒霉?” 公子白给李宠讲了事情的始末,李宠也听得目瞪口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阴谋,一定有阴谋!对于如何摆脱目前的窘境他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事情说完,公子白的菸瘾也犯了。原来的香菸被搜身的时候拿走了,不过这难不倒公子白。意念一动,一包云烟自动从妖力空间里落到他手上,撕开包装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手习惯性地伸到裤兜里去掏打火机。打火机没掏出来,却掏出一小片纸来。公子白这才想起来打火机也在搜身的时候被搜走了,他扫了一眼手上的纸片随手要扔,旋即又把手收了回来,扶了扶架在鼻樑上装样子的眼镜(他自从和啸月结下“血契”后已经不近视了,戴副眼镜只是遮挡一下犀利的目光),仔细将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李宠被他的举动给弄懵了,“老大,你没事吧?大不了你用妖力空间人间蒸发,不用受这么大刺激吧?”李宠以为公子白想不开疯掉了。 “去你的!我才没疯呢。这就是我不在场的证明,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这下看陈起怎么收场。”公子白捏着纸片得意洋洋地说,样子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公子白从裤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卡结帐的回单。这种帐单一式两份,持卡人用银行卡结帐后,在收款处会留存其亲笔签字的那份,另一份由持卡人保留。公子白手里的这张正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三分十六秒在便利店划卡结帐的收银回单。依据警方的鑑定,肖四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三十分,这种鑑定的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水洞离市内有三十五公里,如果能在八分钟之内从水洞赶到市内需要262.5公里/小时的速度,以实际的路面状况和现有车辆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所以,便利店里留存的由公子白签名的帐单就是证明他不在场的最有利证据。 在公子白的噪声攻势下,陈起沉着脸来到拘禁室门前。没等他开口,公子白就把手里的帐单从小窗口砸了出去,“陈队,麻烦你到这家便利店去调一下我签字的那份。不用我解释为什么吧?” 陈起俯身捡起帐单,看了一眼后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然后叫了两个警员吩咐了几句,那两个警员随后匆匆而去。 警员走后,公子白和陈起隔着门对抽着闷烟比拼功力,看来陈起很郁闷,连公子白如何弄到香菸的都没注意。 半个小时后,杨老三和那两个警员一起从外面进来,在杨老三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喜气,看来公子白有救了。 在门外转了若干圈后,杨老三这位热血青年冷静下来,开动了检察官的头脑,几乎和公子白同时想到了用银行卡付帐的事,又几乎和陈起派出去的警员同时到了便利店,拿到了公子白签字的帐单后,他兴高采烈地回来看陈起的热闹。 接下来的一小时,刑警们对帐单进行了笔迹鑑定、帐户核对等一系列的技术鑑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帐单上的交易属实,上面的签名是公子白亲笔书写,排除公子白在案发当时在犯罪现场的可能性。 陈起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苍蝇。在案发现场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和物证的前提下,公子白是唯一的嫌疑人,起码錶面上如此。在公子白的嫌疑洗脱后,案件失去了侦破方向,弄不好就办成无头悬案,那样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个案子上了。 第189节:第七章 利用(10) 公子白和杨老三此刻绝对是扬眉吐气、咸鱼翻生的感觉,在警察局里不敢造次,但他们也毫无顾忌地用眼神蹂躏了陈起一番才心满意足。公子白更是大发感慨,从来都是他到看守所会见犯罪嫌疑人,这次差点成了犯罪嫌疑人让别人会见,他这回真是深切体会到了含冤待雪的心情,更认识到替人做刑事辩护是多么高尚的事,并且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承办刑事案件一律八折优惠! 陈起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爷们儿,当下向局领导做了汇报,然后撤消了对公子白的拘留。重获自由的公子白没有不依不饶,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陈队,请尽快派人把杨友堂家的门修好,晚上他还得回去睡觉呢!”说完和杨老三一起哼着“开封有个包青天……”走了出去。得意忘形的两位忽略了身后陈起诡异的笑容。 虚惊一场后,重见天日的公子白为了表示对杨老三的歉意和解决肚子问题,特意找了一家可以刷卡结帐的饭店请杨老三美美地吃了一顿酸菜炖肉,公子白是怕吃饭的工夫又有人被大卸八块,那他变态杀人狂的黑锅是背定了!席间,作为间接受害者的杨老三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找机会狠狠砸陈起一顿饭,并在他喝多的时候踹他两脚,公子白才主动去结帐,否则杨老三又要破财。 第102页 回到了s市趁还没下班,公子白到所里取份文件。他刚一进门立刻遭到同事的围观。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怎么整的,大半天的工夫,所内的同事全都知道公子白涉嫌杀人被抓了起来,而且还是变态的虐杀。一时间各种猜测众说纷纭,更有几个“够意思”的同事打出了“公子白案件辩护律师团”的旗号,不但在所内的律师都报了名,连在外地出差的都通过电话和网际网路报了名。表面上说是为了维护公子白和律师事务所的声誉,实际上无非是对公子白是否真的变态感兴趣。看来无聊的并非是公子白一个人吶! 公子白被围在人群当中,活像一个答记者问的政府发言人。在问题中居然包括了“你杀人后感觉如何”、“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屠刀”之类令人髮指的问题,更有几个女同事摸摸公子白的手臂然后尖叫着跑开。 “要是杀人我还能回来?警察搞错了!不关我事!”扔下话后,公子白顾不得拿文件,冲出人群落荒而逃,其速度比后面追着几百只魔兽的时候还快。看着公子白狼狈逃窜的样子,以所里钱主任为首的律师们爆笑不止,近来大家都很无聊这是本年度所里开得最成功最有效果的玩笑! 瞧他们的样子,巴不得我真宰几个人,律师们真是唯恐天下无贼!连同事的生意都想做,没人性!天天和这些人在一起,想想真是不寒而慄,不知被人整蛊的公子白边逃边想。 回到家里耳根清净,公子白倒头就睡,直到晚上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 “小李,麻烦你到冥界东北办事处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收容到肖四的鬼魂。”警察查案要找证据动脑筋,公子白查案就方便了许多,直接找死鬼来问问他是怎么死的就行了,当然如果是个煳涂鬼这个方法就行不通。 “老大,你不是跟杨老三说不管这事了吗?怎么还要管?你不是警察,那个警察也不是你兄弟,管这事又挣不到钱,我看算了吧?” “我能告诉杨老三我是这么查案的吗?他可是马克思的忠实信徒,接受不了我这一套,对他只能说不管。你想,这件事害我差点进了看守所,搞不好英年早逝不说还要落一个变态杀人狂的骂名,不弄清什么东西在背后搞事,把他揪出来摁在地上踹几脚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也对不起杨老三家的门吶!” 第190节:第七章 利用(11) “算了吧!虽然这也算是个原因,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你无聊透顶又想找鬼魂练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最近也发闷,有点事也好。”李宠臭了公子白两句,起身去了冥界东北办事处。 一个小时后李宠一脸不爽地回来了。 “有没有找到肖四呀?”公子白问。 “找个你个头!东北办事处的管事说这两天没有新鬼报到。又说这样横死的鬼魂为了不进枉死城多半会留下报仇,不会马上报到。他还建议我们到死人的地方或者他停尸的地方去找找。我白跑了一趟!”李宠为白费力气而愤愤不平。 “啊,知道了。我估计也是这个结果。”公子白不紧不慢地说。 “对呀。这个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啊!为什么你还让我去问?”李宠有种受骗的感觉。 “不用怨我,都怪你自己,让你去,你就去了,你是自愿的,与我无关。一定是最近鬼书看得太多,脑袋都锈逗了。就当这是热身运动吧,我们马上去案发现场。”公子白的回答简直让李宠欲哭无泪。真是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找个律师当老大等于自动上绞架! 李宠大嘆人心不古之时,公子白已经开启了妖力空间,一人一鬼转眼之间来到了案发现场。为了不影响水洞的旅游,案发现场的尸体和血迹已经处理干净。放眼望去公路北侧百十米外的太子河在夜色下静静流淌,偶尔能听见鱼儿跃出水面发出的啪啪水声,草丛里的鸣虫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路南侧差不多同样的距离内,水洞近三十米高的洞口冲着河水黑洞洞的敞开着。路边有限的几盏路灯映照着稀疏的树木,投射出形状各异随风乱舞的怪影。宽敞的公路两端没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更显得诡异莫测。公子白立足路边诗兴大发,张口吟颂:“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老大,你吟这两句诗越发像变态杀人狂了!当心有蹲坑的警察,把你抓现行了!”对公子白的诗,李宠实在是不感冒。 “换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行了,行了。越说越像,还是干正事吧,别搞了!”李宠催促起来。 听了李宠的劝告,公子白收拾心情,打开了阴阳眼开始仔细寻找鬼魂的踪迹。阴阳眼一开,公子白立刻吃了一惊,水洞里竟然向外散发着一丝难以察觉又连绵不断的仙灵之气,要不是为了找鬼魂精神高度集中还真发现不了。如果在深山古洞有此景象倒不奇怪,但在游人如织的旅游景点就令人惊奇了。惊奇归惊奇,仙灵之气与横死鬼魂的怨气毫不相干,而且从灵气释放的方式看,洞里的灵体是刻意压制灵气外放,目的就是不想让外界有所察觉,既然如此公子白也不想多管闲事,转回目光继续他的找鬼大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公子白地毯式的搜索下,终于在路边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鬼魂。公子白一晃身形来到那鬼魂的身后,飞起一脚踢向鬼魂的屁股,嘴里调侃地说:“劳驾,跟你打听个事?” 第103页 第四节 波澜再起 为了追求惊爆效果,公子白在脚上施了法,不然人是踢不到鬼的。公子白一脚下去并不是很重,但对几乎没有重量的鬼魂来说力量还是大了一点。中脚的鬼魂沖天而起,在空中手脚乱舞惊慌失措,随后李宠出现在鬼魂面前,伸手把他又扯回地面。 “老大,你有点儿过分了。他是地缚灵,只能在这里找替死鬼,你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想要他的鬼命啊?” 第191节:第七章 利用(12) 公子白定睛瞧着惊魂不定的鬼魂,这个鬼魂可够恐怖,浑身破烂不说,肚子爆裂,内脏外翻,脑袋扁得像扑克牌,面目稀巴烂,一看就知道是被车轧死的。这种鬼魂因为死得冤枉,在死时的怨气将其鬼魂束缚在事故的现场,鬼魂只能依靠这股怨念存在,并且要找到下一个人使他同样死在车轮之下才可以脱离束缚转世投胎(就是常说的“找替死鬼”),这种鬼魂被叫地缚灵。公子白刚才的一脚险些把他踢出怨念的范围让这个地缚灵魂飞魄散。 “不好意思,玩笑开得有点儿过火!对不起啊。”公子白以为这个鬼魂是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肖四,所以才踢了一脚想发泄一下,没想到弄错了,赶紧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歉意。 被踢的鬼魂巨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不过听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害怕,“大师,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都死了三年了一直没找替身,也没干坏事,千万不要驱散我!”能发现鬼魂又能把鬼当球踢的一定是法师一类的人物,而且还有护法灵鬼跟随,更不是一般的法师,听口气这个鬼魂是把公子白当成专打恶灵的法师了。 “你三年来一直都在这里吗?” “是,我想走也走不了,没人超度,我又不想找替身,只能在这里。” “那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被大卸八块你也看见了?” “我看见了。” “那好你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我可以超度你。”公子白在这里没有发现肖四的鬼魂,听这个鬼说三年来一直在这里,所以开出条件打算向鬼换点儿有用的情报。 “太好了!我这就说。昨天半夜,有辆计程车开到前面那个地方停了下来,车里有两个男人在吵架,开始我没注意,只是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为谁在这个线上拉客争吵。后来,他们越吵越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从怀里抽出一把刀砍了过去,开车的司机的一条胳膊就断了,然后他们俩就一个追一个跑地往水洞方向去了,最后开车的司机被拿刀的一块块地剁开。然后,杀人的傢伙从路边的树林里开出辆摩托车走了。”路边鬼的描述跟陈起他们推断的杀人情节一般无二,做刑警的还真不是吃干饭的(无能的人)。 “杀人的傢伙长什么样?”公子白接着问。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格很好,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三角眼睛,扁鼻子,留着两瞥小鬍子,听口音是本地人。” 听了路边鬼的描述,公子白和李宠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小鬍子。 “当时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公子白对路边鬼看热闹的态度很是不满。 “大师,我是地缚灵,只能在这一段路上活动,那边我就是想见义勇为也过不去,只好在这里看现场直播了。”路边鬼解释道。 公子白一想也对,鬼有鬼的规矩,人有人的法律,如果两边瞧对方不顺眼就要管一管,那可真要乱套了,“最后一个问题,被杀的那个人的鬼魂到哪去了?” “那个人因为肉体被分解,费了半天劲才聚齐了魂魄,最初我见他是在水洞门前停留了一阵,我再看的时候就不见了。也许是进到洞里去了吧?”路边鬼一边用手指着洞口,一边说。 公子白又把目光转向了洞口,认真地观察了一阵后说:“加一个问题,洞里向外放出仙灵之气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成了地缚灵后,一直只看见仙灵之气向外放,但从未看见里面出来过什么灵体。没准里面不是住着神仙,就是藏着宝贝,可惜我进不去。如果我运气好,死在路的另一边,没准也在仙灵之气的作用下解脱了,真是命苦啊!”路边鬼对水洞露出嚮往的神情,一张丑脸居然变得顺眼了些。 第192节:第七章 利用(13) 半天没说话的李宠此时插言:“老大,看来肖四的鬼魂不在这里,我看他不是恋着自己的尸体没走,就是找仇人报仇去了。进这个洞,对刚死的新鬼来说太难了点。” 公子白点头同意了李宠的话。水洞口放出的仙灵之气对鬼来说是有利有弊。一般的新鬼由于能力弱和不精通鬼术,遇到这种仙灵之气无法化解多半会选择躲避以免受害,如果是多年的老鬼则可以凭藉鬼术化解仙灵之气提高自己的能力。看来肖四的去向多半是如李宠所说,虽然对水洞里有什么也很好奇,但公子白为避免节外生枝还是打消了进洞一看的念头。 公子白从兜里掏出一张往生符用法力引发。往生符上白光闪动,整张符咒化成银白色的粉末罩住了路边鬼,路边鬼的周围立刻冒出丝丝黑气,不到半分钟黑气消散,剩下的银白色粉末全部融进了路边鬼的身体。 第104页 “好了,我用往生符化去了你的怨力,你可以到冥界报到早日开始新生活了。如果找不到冥界东北办事处,就到城里医院的停尸间去,那里有专人(鬼)接待,并且免费发放生活用品和地图。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公子白扔下一句话带着李宠回到了妖力空间里。 路边鬼得到超度脸上没有出现喜色,反而见到公子白没有进入水洞就走了后显出若有所失的神色,随后大有深意地望了水洞一眼,狰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 公子白回到了妖力空间里,没有立刻出去,反而留在空间内他的私人宅邸。因为没有啸月来骚扰小院里非常安静,但在院子外面空间的一角却热闹异常。在牛头和马面的强烈要求下,在那里设立了一个通往冥界地府入口的传送站,每天都有大量的鬼魂在鬼卒的监督下通过这里传送回冥界,这样使鬼魂们省去了不少赶路的时间,却让公子白少了许多清净。为了维护这里的秩序和保护绝尘的内丹和元神,啸月和牛头马面都派了得力的手下在公子白的院子外面站岗。所以公子白也变相有了一个小规模的联合护卫队可以差遣。 “小李,离太阳出来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正是鬼魂活动频繁的时间,辛苦你到刑警队的停尸房和小市一带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肖四的鬼魂。见到肖四的鬼魂亲自问问他,还是不能确定他就是小鬍子杀的。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刚才见到的鬼魂怪怪的!”这种事公子白以人的身份做起来很不方便,所以只能派李宠去干。为了保证李宠的安全,公子白还特意请了两个鬼卒和两只妖狼陪着他一起去。李宠临出去的时候,公子白特别嘱咐了他可能的话顺路到杨老三家看看。 李宠领着鬼卒和妖狼出去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一看李宠的脸色公子白就知道又是没结果,因为他的脸色和上半夜去东北办事处回来时一样的难看。果然不出公子白所料,李宠在鬼卒和妖狼的配合下并且发动了附近一切妖朋鬼友对本溪全境进行了搜索,但根本就没发现肖四的鬼魂。在临回来的时候,李宠特意去关照了一下杨老三,发现他天还没亮就开着单位的车奔小市方向去了。 肖四的鬼魂居然不见了,这就不是一般的杀人案了。一般的杀人案兇手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都是消灭人的物质形态,这时候虽然人的躯体死去了,但失去肉体的灵魂会以另外一种生命形态——鬼继续存在。但如果杀人兇手是精通法术的人或者其他东西,则可以在破坏人的肉体的同时也消灭灵魂,使人彻底地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肖四死后居然不见鬼魂,小鬍子这样单纯的一个地痞无赖绝对杀不出这个效果来。看来路边鬼说的话有所保留,有机会还要问他一下! 第193节:第七章 利用(14) 公子白断定杀人者不是一般战士后,又想起杨老三。这厮平常都是踩着钟点上班,绝对不会早起一分钟,怎么大清早就开车出去,到底搞什么飞机?对了,这厮一定是为他们家的门报仇去了。真是个傻瓜,他们家的门是让陈起给炸的,找陈起不就得了,干什么非得去查案子,你只不过是检察官又不是跟疑犯拼命的刑警,锳这个浑水干什么?大致猜测出杨老三的心意,公子白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暂时查不到肖四的鬼魂,可不能再让杨老三搭进去,怕杨老三出事公子白立刻出了妖力空间给杨老三打电话。杨老三的手机是开着的,可是连续拨了两遍都无人应答,公子白不死心又拨了一遍,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公子白吗?我是陈起。”接电话的居然是陈起。 “怎么是你?杨友堂呢?”公子白有了不好的预感,“陈队不是把他也抓进去了吧?” “如果我抓了他,那倒好了。”陈起的回答肯定了公子白的预感无误,而且情况可能很坏。 “陈队,别玩我了,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有人报案说在水洞附近有人昏迷在车上,生死不明,我过来一看竟是他!” “那他现在情况如何?”公子白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儿。 “唿吸、心跳正常,但脑电波微弱,神志全失,标准的植物人症状,现在躺在市医院的加护病房观察。我们正在调查,但没有线索。”陈起简单直接地表述了杨老三的情况。 公子白一听,几乎立刻确定自己练成了顶级水准的“乌鸦嘴”,没等说出来,在心里想一下都会让人倒霉,“我马上去本溪,到了以后我们再联繫。”挂断电话,公子白就冲出家门打了辆计程车直奔本溪。本来他可以立刻到达,但陈起肯定在医院恭候,见了面可就解释不清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使用人性化的交通工具,这也算是做人的烦恼吧。 公子白风风火火地到了杨老三所在的医院,陈起果然在病房的门口等着他,明显是有问题要问他,“有什么话等我看过杨友堂再说!”他对着拦在病房门口的陈起和另外一名警察吼道。面对要心急如焚摆出一副谁挡道就跟谁玩命样子的公子白,陈起很快在他的气势下软化了,避开他的目光放他进去了。 病床上的杨老三神态安详,被一堆塑料管和电线包围着,管子和电线的另一端连着占了大半个房间的医疗设备。公子白来到床前仔细用阴阳眼观察起来,病房里没有任何灵体,躺在病床上的杨老三只是一具肉体,他的三魂七魄全都不在体内,这就是他为何脑电波微弱没有神志的原因。 第105页 一般的失魂只是人的三魂七魄因为惊吓或者中了法术部分离体,一般的症状都是精神恍惚、行动失常,而像杨老三这种灵魂整个被盗的公子白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般的失魂,因为体内还有魂魄存在,所以可以施法利用体内魂魄对散失魂魄的微妙联繫将之招回,但如果整个灵魂都没了招魂入体的法术就不一定行得通。长时间的魂魄离体,会导致肉体的衰竭,最终即使找回魂魄肉体也会死亡。 情急之下死马当作活马医,公子白连续对着杨老三使了几个招魂的符咒和法术都不见成效,看来解决这件事还得找到真正的原因才行。公子白放弃了努力,在杨老三肉体的周围布下了几个防止外部灵体入侵和破坏的防护结界后离开了病房。他已经下定决心查出真相,因为从肖四被大卸八块到杨老三的失魂都在不到两天内发生,而且多少都与他有些关联,很明显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不主动出击,以后说不定还出什么怪事呢! 第194节:第七章 利用(15) 第五节 夜访水洞 公子白一出病房,陈起就迎上来了。没等公子白开口问,他就跟公子白讲了杨老三出事的详细情况。据调查了解,杨老三昨天下午向单位借了车,并请了事假。当天早上就驾车朝小市方向直行。随后,有人发现一辆检察院的轿车停在水洞附近的路边,司机俯卧在方向盘上外面的人怎么叫也没有反应。前天晚上的变态杀人事件就让刑警队对水洞周围的风吹草动很敏感,所以接到报警后陈起亲自带人查看,发现了变成植物人的杨老三。 更让人惊异的是杨老三停车的地方正是肖四遇害时停车的位置。两天内连续在同一地点出现兇案和怪异现象,已经在社会上产生了不良影响,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在城市和乡间传播,对水洞的声誉真的造成了影响。这无疑又给被杀人案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陈起的嘴里又塞了块烂泥。 “律师同志,不到两天在同一地点连续发生了兇杀和怪异事件,虽然这两件事性质不同,但两件事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出事的人都和你有关联。恐怕你很难作出置身事外的解释吧?”陈起虽然不会去找鬼调查取证,但分析案件的基本逻辑还是有的,所以在话里暗示公子白。 “陈队,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但办案并不是只靠简单的对比和推理,而是讲证据的,无凭无据的话除了当笑话听活跃一下气氛外,对办案没有任何价值。而且从逻辑上说和我有关并不等于是我干的,这一点你也应该明白。我是否置身事外并不需要我来解释,你的工作会带给你答案的,不是吗?”公子白不甘示弱地回敬了陈起一句。 陈起没有发火,反而微笑着说:“现在这种情况,你我都有压力,不过照我看你的压力要大些。如果我刚才的说法是正确的,接下来你的麻烦会比我大。” “即使我有多大的麻烦,你也弄不清是什么麻烦,更找不了我的麻烦,而且我的麻烦将会成为你的麻烦,所以我的麻烦越大你的麻烦也越大,如果不想再有麻烦就不要找我的麻烦!”公子白给陈起说了一段语含玄机的绕口令后扬长而去。 陈起望着公子白的背影脸上又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公子白当初跟杨老三说既然洗清了嫌疑,此事就与他们无关,不用再管这件事的意思就是怕杨老三犯了在大学里就有的自以为是的毛病。杨老三的病一犯起来,就自认为天下第一,该不该管的事、能不能管的事他都敢管。这次肯定是在家门被炸、警局受辱后受了刺激,认为在本溪让公子白吃了亏面子上过不去,为此缺少睡眠导致发了当“名侦探柯南”的梦,勾起了他查案子的瘾头,鬼使神差地想去查肖四被杀的案子。结果这次出了大事,连魂都丢了!公子白听完陈起的解说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有这样的兄弟也算不白活一场,既然我兄弟为了我的面子连魂都丢了,我为了我的兄弟命也可以搭上,管他是什么玩意,跟他干!公子白给自己打足了气。 出了医院的大门,李宠就出声了:“老大,那个陈起在你走后笑得很奇怪,不知打什么主意。而且后面还有两个便衣跟着你呢?看来陈起对你还是不死心。” “就算他怀疑我也没有证据,只能干着急。况且我也是受害者,开始我还是猜测,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有人阴我!现在警察死咬着我不放,哥们儿被搞成植物人,没准下一个就是你被捉去当宠物!”公子白嘟囔着从大街上拐到小胡同里,等后面跟踪的便衣赶过来早不见他的踪迹了。 第195节:第七章 利用(16) 再次回到妖力空间的公子白心情郁闷,大口地抽着烟,在屋子中央踱着步,脑子以每秒7200转的速度运行。肖四被杀和杨老三失魂除了具有都与他有关的共同点外,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案发的地点相同——水洞附近正对水洞入口的路边。水洞里又有不同寻常的仙灵之气外放,难道这两件事都是水洞里面的未知灵体所为?仔细回想起来,昨晚碰到的路边鬼话里也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肖四鬼魂的失踪与水洞有关。看来,到水洞里面去做一次友好访问势在必行。 当晚十点半,公子白又一次出现在事发地点。当公子白现身时却惊奇地发现昨晚见到的路边鬼还在那里没有离开,“奇怪,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赶着去投胎吗?”公子白髮问。 第106页 “恩人哪!我又见到您了。昨晚还没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快告诉我您的大名好让我来世报答您的恩情!”路边鬼见到公子白立刻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我老大叫公子白,来世你不用做牛做马报答他,只要做个亿万富翁再把自己的女儿连同财产一起献给他就行了!”李宠替公子白回答。 看到路边鬼错愕的表情,公子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李,怎么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我有那么贪吗?”说完了李宠又对路边鬼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没有离开的原因呢?” “一来是我不知道恩人的名字,这样就离开良心不安。另外,三年来我一直对水洞里发出的灵气很好奇,恢復自由后想看个究竟。说实话,如果能利用这股灵气我打算直接在这里修炼,就不去投胎了。”路边鬼回答说。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公子白接着问。 “在洞口观察研究了半夜,我确定了灵气是发自水洞深处的,本来应该是很强大的,但被某种力量限制了发放,显然是不想让外界察觉这里的秘密。我的能力太低,不敢轻易招惹是非,确定了无法利用灵气后,我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又看见了一件怪事。”说到这里路边鬼住口不谈。 “什么怪事,讲来听听!”公子白感觉到可能与杨老三的事有关,追问下去。 路边鬼做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说:“天快亮的时候,我放弃了利用灵气修炼的计划,打算到城里后找冥界东北办事处报到。刚想离开的时候,公路上开来了一辆车。这辆车开进水洞路段后就开始在公路上打晃,七扭八拐之下居然停在了前晚出事的车停的位置上,这下我更加感到奇怪。当时我心里想,难道要有事发生?于是我就躲在一边仔细看。这时洞口原本安静的仙灵之气产生了波动,同时流量也增加了十几倍,一道灵气形成的巨网把车子罩住,车里的人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随后巨网收回洞内。我真切地看见在巨网里罩着一个挣扎的灵魂。灵气恢復安静后,曙光已现,我不能赶路只好留了下来。” “看你犹犹豫豫不想说的样子,是为什么呢?”公子白髮觉路边鬼的丑脸神色不对,继续问。 “我看您再次来到这里,觉得可能与今天早上的事有关,想跟您说又觉得这事太危险。”路边鬼解释说。 “那前天晚上死的那个人的鬼魂是不是也被收进洞里去了?” “这个我不能肯定,不过那个鬼魂确实在洞口停留过。” “好了,你还是投胎去吧。这里可能变得很危险。” 第196节:第七章 利用(17) 路边鬼千恩万谢地走了,公子白开始盘算着进水洞里面观光一番。 “老大,里面到底有什么可一点都不清楚啊?要不要观察观察、研究研究再作决定啊?路边鬼的话到底有多大可信度也不好说啊!” “我也知道,我现在就跟陈起一样手头只有唯一的线索,为了杨老三怎么的也要进去看看,无论是真是假都会离事实真相更近一步。” 没有选择的公子白,收拾情怀在夜深人静之时进入了水洞。水洞里除了洞口处还亮着几盏灯外,里面完全黑暗。公子白运足目力,小心翼翼地循着如丝的灵气往洞内潜行。这是个典型的充水溶洞,洞内空间忽高忽低、忽直忽曲,头顶和左右的洞壁上悬垂着各式钟乳,如果洞内的景观灯开着一定是满目奇景,此时以公子白的超卓目力也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洞底是一条近三尺深的地下河,河水清澈见底,间或有钟乳石破出水面;由于地下河的缘故,洞内水汽瀰漫,在盛夏之时仍是寒气逼人,从洞顶滴下的水滴落入河面是这里唯一的声响。 公子白时而攀岩,时而涉水,跟着灵气一直行进了两千八百多米来到了水洞的尽头。所谓的尽头并非是前无去路,只是前面的空间狭小,正常人难以通过,其实还有一定的空间没有开发出来,地下河正是从此处狭小的岩洞流出。到达此处,公子白明显感觉到在狭小的岩洞中有强大的灵气,此处也是灵气的发源所在。 公子白再上前两步,在岩洞边的一处突出水面的石笋上立足,唤出长刀向岩洞内发了一道试探性的刀气。刀气在岩洞口二尺的地方遇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被激射回来,同时洞口附近的空气也产生了水纹般的波动。防护法阵,看来真的灵气确实是被操控的,既然有法阵就会有设立者,水洞内果然暗藏玄机。公子白不敢怠慢,和李宠一起全神戒备。 法阵被触发后,开始发出暗青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几丈方圆的洞内空间。紧跟着河面上突然射出五道水柱直奔石笋上的公子白而去,同时青光范围内所有的石笋、石柱都像有生命般动了起来或横冲或直撞地袭向公子白。 河面上的水柱首先到达,公子白早有准备当即长刀一引发出一道强劲阴寒的刀气噼向水柱靠近河面的根部,人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公子白这招抽刀断水却是水难流,阴寒的刀气瞬间将水柱的根部冻结成了冰柱,失去基础的水柱立刻如同断根之木无本之花在半空中化为四散的水珠。公子白经过清灵子的道法启蒙和几番实战成熟了不少,若在以前他只会简单地抵挡,不像现在般能够看出发动水柱的基础是河面上的那道灵气,能够在水柱及体前及时用刀气切断灵气和水柱的联繫。 第107页 对付完水柱的袭击,公子白感觉脚下不稳,往下一看,脚下的石笋突然高了一截,而且左摇右摆地在作运动。这时就听李宠喊:“老大往左闪!”他想也不想地就往左边跳过去,刚在另一块石头上落脚,就听见一声脆响。他回头一看,洞顶上一支细长的钟乳石宛如一桿长矛从上直戳下来,正和他刚才立足的石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搞得石屑纷飞。 这时耳后又有风声响起,公子白来不及回头看转身一刀噼了下去。喀嚓一声,一块凌空飞过来的磨盘大小的石块被他从中一分为二,他的手臂也有点发酸。刚噼开这块石头,他就发现后面还有十几块差不多大小的排成一条直线挂着风砸过来呢。我噼、噼、噼,我轰、轰、轰!右手刀噼加上左手的掌心雷总算把这排飞石解决了。 第197节:第七章 利用(18) 随后公子白就在水柱、石柱的狂轰滥炸下奋勇拼搏,其状如在鲸鱼牙齿缝里拼命逃生的小杂鱼。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他还没忘记用大脑来思考。几轮攻击过后就让他发现了门路,如此勐烈的攻击应当在水洞内造成严重的影响,可是青光外面的河面平静依旧,洞壁也丝毫不见晃动,看来青光照射的地方才是攻击的有效范围,出了这个圈就没事了。 找出了门路后,公子白通过心神给了李宠一个信号,帮着他抵挡攻击的李宠马上回到了法像里面。趁着攻击的间隙,公子白双手合刀凝神运力,将茅山派法力和妖狼族的妖力全部灌注在长刀之上,施展了一招从《茅山法剑谱》上学得的“白虹贯日”,刀尖上绽出乳白色的刀气将他全身笼罩,随即化作一道白虹曳出一条玄妙的弧线向青光外射去。 在青光的边缘公子白遇到了强大的阻力,大得使他无法突破和离开青光的范围,正当他法力将尽、刀势欲消的时候,青光突然一弱,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送到了青光之外。 公子白的判断是正确的,青光外的水洞一切如常,再没有袭来的水柱和石块。意外突破了青光限制的公子白回头看着青光发起了愣。如此强大的攻击型防御结界,一旦发动除了被破之外,只能由其设立者决定是否释放被困的人,本来是被困阵中的命运,却意外地被送了出来,真不知法阵的设立者是何方神圣,有何打算。 公子白离开青光笼罩的范围后,青光开始转变,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柔和的亮蓝色,而且范围更大,把公子白重新笼罩在里面。被笼罩在蓝光中的公子白又条件反射般摆开了架势,也许这是法阵的另一种变化。接下来发生了让公子白吃惊的事情,狭小的岩洞上方光滑的石壁上开了一道石门,从石门中走出位一身劲装,腰悬长剑,头挽髮髻,面容英武的年轻武士。他对中国古代的服饰和头型不很了解,所以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装扮,不过从来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断定其具有仙人级的修为。更加特别的是来人身上除了特有的灵气外还有一种领导风范,或者说应该用王者之气来形容更为恰当。 “能够循着微弱的灵气找到这里已属不易,在‘乱流落石阵’中临危不乱攻守有度更是难得,但这些都救不了你。若不是你这招刀法的气势让我想起了故人,也不会轻易让你出阵。你刚才使的招式有名字吗?”从石门里出来的人不等公子白开口自己先说了一堆。 来人的问话夺人神志让公子白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公子白摇了摇脑袋,努力保持着清醒和镇定,如果神志被夺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处理灵异事件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刚才的那招叫‘白虹贯日’,是依照出招时产生的视觉效果命的名。”公子白先回答了神秘人的问话,然后说:“看前辈如此布置定是不喜外人打扰,我不是有意要来寻是非,只是事关朋友生死,不得不进来冒犯。” “白虹贯日,真的是好招式,好名字,怪不得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白虹贯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听公子白报出招式的名字,神秘人再次被触动心事,缅怀了一阵后才理会公子白,“你是有所为而来,我倒想听听这事关谁的生死,你讲吧!”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该如何称唿?”公子白多此一问一方面是方便称唿,最主要的还是要确定神秘人的身份。 第198节:第七章 利用(19) “我的名字?这么久没人叫我自己都忘了,你就叫我水石吧?”分明是不想说,顺口编了一个敷衍了事,“我是谁对你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如果你的理由不好,恐怕就回不去了!” 第六节 灵石镜台 公子白心里很清楚水石的威胁不是吹大气,就凭刚才的那个乱流落石阵他就对付不了,如果是亲自出手的话他还真没信心能挺过去。不过到了这般地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这个查清真相的唯一机会他是不能后退的,不管对错他都要撑到底了。 此时,公子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怎么的自己就顺着一条无形的道路走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胡同里赶驴——直来直去,自己就跟城里的陈起一样的傻乎乎!于是,公子白就把在两天来发生在水洞门口的事说给了水石听。 “在前辈的洞府前面发生如此惨事,以前辈的修为不会不知情吧?”公子白说完了前因后果,向水石发出了疑问。 第108页 “我为成就鬼仙之体驻留此洞潜心修行两千余年,不曾离开洞府。近几十年外洞人流穿梭不断,为了不引起外界其他生灵的窥探,我封锁了内洞和此地的大部分灵气,对洞外的事从来不过问,也不插手,更不用说是摄取外面的鬼魂。”水石几句话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我生前最重情义,像你这样肯为朋友一条道跑到黑的义气和刚才的那招白虹贯日令我生出许多感慨,对于洞外的事我可以给你个解释。跟我来!” 水石把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托起公子白随着他移进洞门。公子白只觉得眼前一亮已置身广阔的空间之内。这是一个山腹深处硕大的溶洞,地下河蜿蜒曲折穿过其中,不知发自何处的青光映照着洞壁上镶嵌的各色天然宝石晶体,在高达百米的洞顶上垂下一根笔直如剑的石柱,在石柱的剑锋处悬着一滴遥遥欲坠晶莹剔透的水滴,在石柱剑锋的正下方是一块方圆十丈的平坦石台,石台上突出一小块内里凹陷的碗状岩石天照地设地承接着即将落下的水滴。 水石领着公子白飘至光滑如镜的石台上方,手指石台说道:“这里是此地灵脉发源之处,石剑上那道水滴便是至阴之水——六一神露。想当初我魂魄飘至此处,得一滴神露凝神才藉此地灵脉修成鬼仙。我虽不出洞府,但若想知洞外之事便可藉此灵石镜台一观。你欲解心中疑惑便凝神观看。” “人过留名,事过留影,灵台光至,无所遁形!现!”水石的灵诀过后,洞内青光大盛,随即青光又如百川归海般全部没入石台。黑暗持续了数秒,石台开始发出青光,而洞内其他地方完全被黑暗笼罩着。 “集中精神默念心中所求,凝神观望!”水石指导公子白如何运用灵石镜台。 公子白按照水石的知道凝神直视灵石镜台,心中想着第一个问题:肖四是怎么死的。石台上的青光产生了波动,檯面上开始出现了清晰的画面和声音。 漆黑的夜晚,一辆计程车开进了水洞边几盏路灯的光晕里。车子转了一个弯,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停下来。驾驶室里的两个人正在争吵。这两个人公子白都认得,一个是肖四,另一个是小鬍子。 “让我退出,想都不要想!这两年才刚赚了一点,成本还没收回来呢!”肖四对小鬍子吼道。 “四哥,想当初咱们哥俩合钱买车的时候我出大头,说好了挣钱一人一半,可是你开上车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车子买来了就让你先开,车证上也写了你的名字,你开车辛苦我也知道,挣的钱我也没想要一半,只要两成就行。可开上车后你就一分钱也没给过我,竟说开两年后就把车给我,这我也认了。可都两年半了,你也不提这事,眼见着车子都快让你开报废了,而且你还净惹是非,不是别的,我是怕最后连车子都得让你扯进去,到时候我不是血本无归。这两年你也挣了不少了,该让兄弟宽绰宽绰了!”小鬍子理直气壮地说。 第199节:第七章 利用(20) “胡八,你他妈少整事!这两年你哪天不是在我耳根子底下嘟囔。就知道钱,要不是我肖四压着,这车还能在线上跑,早让城里的那帮司机给砸了!你那熊样也就能欺负个软蛋,碰上硬的就尿裤子,今天白天四个人还让一个小白脸给撂趴下了,就你这样的还能开车!告诉你,这车写的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你让我退出门都没有!等我哪天高兴了再还给你钱!”肖四发起了无赖。 叫胡八的小鬍子气得浑身烂抖,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两尺长的砍刀,冲着肖四比划着名说:“肖四,拿你当兄弟真是瞎了眼。跟你好说好商量,你还跟我放赖!告诉你,今晚上我跟你出来就非得把这事说清楚,你他妈的要么把我出的那份钱给我,要么把车让我开,不然就剁了你!” 肖四对着刀子根本没当回事,反而更嚣张,“胡八,你有种就剁了我!实话跟你说老子在买车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所以车子你是要不去,钱也没有,就你那×样还敢砍人?我呸!”肖四说完还吐了口痰在胡八身上。 “你他妈的玩阴的,亏我以前还把你当兄弟。别以为我傻,就算我傻,这里的事也早想明白了,今天就等你亲口承认。豁着我血本无归也要出这口气,剁了你就推到小白脸身上,你玩阴的我也会。到底给钱还是给车?”胡八因为气愤攥着刀乱比划。 “看不出你这木鱼脑袋还能想事?今天你要是不剁了我,就是我养的!”肖四跟胡八较上劲了。 两个地痞撕破了脸皮,一个成心耍无赖坑朋友,一个是存心报復,从文斗马上要发展为武斗。小鬍子胡八手里拿着刀,虽然他是有准备的也只是想吓一吓肖四,可是肖四软硬不吃,火儿僵到这地步胡八倒是进退两难。就在胡八犹豫着举刀作势的时候,从车外闪进了一个鬼影,由于速度太快公子白没看清鬼影的样貌,但可以肯定闪进来的鬼影上了胡八的身。 被鬼上身的胡八,眼神忽然变得充满杀气,拿刀的手也不再发抖,而且异常的稳健有力。肖四感觉气氛不对已经来不及了,刀光一闪他的右臂齐肩而断,血如泉涌顿时染红了驾驶室和风挡玻璃。断去一臂的肖四在剧痛下发出惨叫,慌乱之下竟打开了车门跑了出去。鬼上身的胡八明显不急于杀死肖四,在他跑出三十多米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后纵身一跃,直跨过三十多米的距离挥出一刀准确地将肖四的左臂齐肩砍下。公子白看得目瞪口呆,这个上身的鬼刀法如此快速有力,生前莫非是古龙大师笔下的边城浪子傅红雪? 第109页 断去双臂的肖四已经痛得无力叫喊,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意志踉跄着往水洞方向奔去,在他身后脱出一条鲜血淋漓的血线。看着肖四又奔出三十米的距离,胡八身形一闪带起一熘残影又追了上去,这次连刀光都没看见,只是原本急奔的肖四突然就地滚了出去,在他身后的地上留下了断成两截的左腿。肖四失去了一条腿只能在地上蠕动,胡八走过去飞起一脚将他从地上踢起四五米高。随着胡八的手腕翻动,肖四的另一条腿也和他的身体分家,同样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而只剩身躯和头颅的肖四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到十几米外。 胡八仿佛意犹未尽,走到失去知觉的肖四身边,伸手薅起了他的头髮一步一步地拖着走了二十几米,然后突然放手旋身,趁肖四的头没挨着地的瞬间噼下了他的头颅。伸手接住飞起的头颅,胡八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水洞,半晌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狠狠地将头颅掷向水洞口。胡八回望他用肖四的肢体和鲜血在地上勾画的完美直线,神态又变得欢愉,厉啸一声挥手一掷手中的砍刀射入了身后百米外路边的一棵大树顶端,这棵树下刚好停着肖四的车。 第200节:第七章 利用(21) 做完这些事,胡八的衣服上早已溅满血迹,低头瞅了一眼后,他屈指掸了掸衣衫,衣衫上的血迹就变成一滴滴的血珠飘洒到地上去了。弄完了衣服,他又将现场留下的脚印用同样的方法抹去。此时,肖四的魂魄刚刚从尸体中脱离出来,正茫然四顾,见到胡八后肖四的魂魄露出了既惊且怒的表情。而胡八却将手一伸,五指尖上放出丝丝蓝光,肖四的魂魄还没任何反应就被这些蓝光缚成一个光茧,并且越缩越小被胡八收回体内。最后,一道模煳的鬼影从胡八身体内逸出,围绕着胡八转了几圈后,胡八的身体和鬼影同时消失。 看完这触目惊心的实况录像后,公子白心神震动,本来是两个地痞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导致的内斗,为什么会有鬼上了一个的身,这鬼费力地杀了另一个不说,还别有用心地抹掉了一切证据,甚至连死者的鬼魂都给收了去。难道如此安排就是为了把自己卷到这个事件里,究竟那个鬼有什么目的呢? 公子白心生疑问,同时石台上的影像也变得模煳不清。 “灵石镜台只能记录外界发生的事件,不能解答原因。你还是抓紧问下一个问题吧。”水石出言提醒公子白。 公子白赶紧抛下心中疑问,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问了第二个问题:杨友堂失魂的原因。 石台上的影像重新清晰。同样是刚才的背景,杨老三的车开了过来。车子进入路灯照耀的范围后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了一下,坐在座位上的杨老三身子勐然撞到了方向盘上,随后车子的速度减慢,并在肖四停车的同一位置上停了下来。杨老三伏在方向盘上神志已然不清。还是那道模煳的鬼影闪,在杨老三头上盘旋了两圈,杨老三的魂魄就像拨茧抽丝般一丝一毫地被从身体内强行抽离出去。在将杨老三的魂魄压缩成一团白色的小球后,鬼影与杨老三的魂魄再次消失。 看完了这段,公子白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鬼影干的事全是冲着他,不然为什么早不出来搞事晚不出来搞事,偏偏在他经过这段路的时间内出来搞事,而且还专挑跟他有关的人搞。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公子白对灵石镜台的运用有了了解,所以不用水石提醒赶紧在心中问了第三个问题:水石究竟是谁? 这次石台闪烁了很长时间才现出影像。公子白被影像吓了一呆。赫然是沙场千里,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刀枪如林,箭似飞蝗的古战场。开始公子白还以为是石台接收了电视信号,放起了《射鵰英雄传之铁血丹心》的片头。再仔细一看绝对不是,影像中的战士大多手持长戈、铜剑,分明是战国时期的装备。公子白怕影响石台的展示,不敢分神多想,随即军伍之中突出一人端坐在战马之上,扬鞭指引发号司令,这个人正是水石。在水石身后一桿大旗在风中猎猎而动。 没等公子白看清大旗上的旗号,水石已察觉公子白正在调查他的出身,赶忙发出一道灵气射在石台上。霎时石台上青光刺目,公子白一阵头晕目眩,再挣开眼时洞内已恢復了进来时的景象,石台上的影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见你为朋友一片真心才助你查清真相,你却想揭人隐私,是何道理?”水石对公子白的行为非常不满。 “今日所发生的事全都与我有关联。到现在警察只有我这一条破案线索,而我只有水洞这一条出路,事关重大,不弄清前辈身份如何让我相信前辈所言,所以斗胆请教前辈真实出身。”既然查不清,就得主动问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知道所谓的灵石镜台上播放的是不是你的私人制造?公子白可不是随便谁对他说的他都信的,大家初次见面怎么的也得增加点了解才行吗? 第201节:第七章 利用(22) “你进洞来查看,一定也是受了他人的指点,为什么你会信他而不信我呢?”水石知道公子白的心意,所以反问他为什么可以信路边鬼的话,而不信自己的话。 “我进洞来调查并不是听信了谁的话。首先,这两天的事与我有关,又与水洞有关,在第一次到水洞外查探时我就发觉水洞有异,紧接着又发生了第二次事件,为了确定水洞内的灵体是否与事件有关进洞查访是必须的。其次,这两次都在现场遇到了路边鬼,而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将我的调查方向引向水洞,为了证实他的话是否真实,进洞查访也是必要的。基于这两点我才进洞调查,可不是听信什么言辞做出的鲁莽行动。前辈的灵石镜台虽然玄妙,我法力低微难辨真伪,不过看前辈及时打断灵石镜台的展示,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出身,看来灵石镜台展示的影像应与真相一致。但出于对前辈的景仰,还望前辈告知真名实姓。”公子白犯了老毛病,当着水石的面分析起案情来了,并且对水石的真实身份产生了锲而不捨的兴趣。 第110页 “后生可畏!”看公子白言辞犀利,水石先赞赏了他一下,随后脸色沉了下来,“我的名讳你还是不知的好,你从这里出去后收取你朋友魂魄的鬼影自会现身相见,他设计诓你入洞的心意我已知晓,若你不是为朋友之义而来我便立刻毙了你,但为了全你之义我放你出洞,下次相逢恐怕难免兵戈相向,我是谁到时你自会知晓!现在说来徒增你的烦恼。替我传语给他,就说我在此恭候,去吧!” 水石说完一指点向公子白,公子白以为水石突然发难刚要作势反击,眼前一花已置身洞外。 第七节 厉鬼现身 唿吸了几口洞外富含生机的空气,公子白点了根烟坐在水洞口的一张长椅上,将这两天经歷的事情整理了一遍,随着喷出的烟雾,思绪一点点地清晰起来。李宠这时主动担任了站岗放哨的任务,这种动脑筋的事他可从来都不参与,做老大的就应该拿主意,做小弟的就应该等老大拿主意,如果老大的主意不好再站出来反对,直到他想出好主意,这就是李宠的逻辑。 “怎么又是你?不打算去投胎了?”哨兵李宠发现了路边鬼正飘过来,出声问道。 “我是不放心恩人的安危,看到你们出来就放心了。”路边鬼赔着笑回答。 “我们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公子白对离他几步远的路边鬼说,又对拦在路边鬼前面的李宠说:“小李,让他过来,头一次碰到这么明白事理,知恩图报的鬼,我再送给礼物给他。” 李宠闻言,让开了道路,路边鬼满心欢喜地来到公子白面前,“您平安就好,我哪能再要好处呢?不知您查到什么线索没有?”路边鬼问。 “过来,我告诉你!”公子白对路边鬼招了招手。 路边鬼赶紧上前一步,准备倾听公子白讲述洞内奇闻。可是公子白却突然发难,手中发出一道银光,银光中夹着七张灵符,电光火石间银光罩住了路边鬼,七张灵符也牢牢印在路边鬼的身上。同时,天上的北斗七星射下七道星光注入了罩住路边鬼的光罩内。 “七星镇!您为什么这样对我?”被困在光罩里的路边鬼说。 公子白施展的正是茅山派的镇鬼绝学“七星镇”。顾名思义,七星镇就是利用法力和灵符引动北斗七星的星力镇压禁锢鬼魂的法术。这种法术一般都是用来对付极其兇恶的鬼魂的,对一个做了三年地缚灵连一个替死鬼都没找到的路边鬼使用这种法术,公子白的举动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连对他有些个人“崇拜”的李宠都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02节:第七章 利用(23)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觉得背后有人阴我,刚才我仔细将这两天的事串联起来想了一下,背后整我的就是你这个死鬼!你……”公子白指着被镇住的路边鬼跳脚骂了五分钟后才发泄完了,“今天你要是不把杨老三的魂魄还给我,我就把你弄到地府去尝尝满清十大酷刑!” 从水洞出来后,公子白用了一支烟的工夫,想通了几个问题。 第一、路边鬼作为一个地缚灵表现出来的神志异常清醒,而正常情况下的地缚灵因被怨力影响都会显得歇斯底里,除找替身的念头外神志不清。作为一个三年都找不到替身的地缚灵怨力会更大,表现出来的症状就应该越明显,而这个路边鬼的怨力非常弱,神志简直比公子白还清醒。 第二、在公子白向路边鬼查问肖四魂魄去向的时候,路边鬼就用不是很肯定地语气说肖四的魂魄可能进到水洞里去了,就有了诓骗公子白进洞的打算。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公子白只要在外界找不到肖四的鬼魂肯定还是要进洞去查看。之后,杨老三也在这里出了事,这次本该急于投胎路边鬼又出现了,而且非常肯定的说杨老三的魂魄被收进了洞里。看是正常的目击,实际上却有个漏洞,能够超生的地缚灵没有不急着去投胎的,根本不用记恩人的姓名,因为这种因果报应自然会随着他的轮迴进行,他就是知道了恩人是谁在投胎后也忘掉了。 第三、水洞里住的是鬼仙。鬼仙有巨大的灵气和高效的灵物做修行的基础,根本不需要外界的魂魄。以鬼仙的实力,如果跟公子白有仇,没必要搞出这么复杂的事件,直接找上门解决了公子白就可以了。通过灵石镜台的展现及鬼仙水石的话语和表现,可以推断出水石和鬼影之间有着不愿意向外人道的恩怨,这完全是那个鬼影策划好的利用公子白而目的在于水石的事件。 当时的公子白接连遭遇涉嫌杀死肖四和老三失魂事件,面临警察死盯不放和杨老三昏迷不醒的巨大压力,急于找到肖四的鬼魂和杨老三的魂魄。李宠发动力量搜索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线索,情势所逼公子白无暇注意细节,在路边鬼间接暗示和直接指示下,公子白成了陈起第二,顺着一条不知真假的线索进了水洞。 路边鬼的行为再结合灵石镜台的展示,证明路边鬼说谎骗公子白进了水洞,虽然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但可以肯定他至少和杀死肖四、收取杨老三魂魄的鬼影有密切的关系,或者他就是那个鬼影。所以公子白先发制人用七星镇把路边鬼镇住。 被镇住的路边鬼突然放声大笑,半晌后才说:“原来利用别人是如此开心,被利用的人真的会气急败坏,看来我多年来所做的事并没有错!”这个回答驴唇不对马嘴,把公子白给弄懵了。 第111页 “我在问你呢,听不见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搞出这些事情来阴我?”公子白咬牙切齿地问。 旁边的李宠十分配合地吹起了阴风制造气氛,把公子白衬托得比恶鬼还兇恶。李宠这么做,主要是要对路边鬼产生威慑力,这还是他刚刚从《审讯技巧》(冥界版)里面看回来的。 路边鬼对身外的七星镇毫不在意,发完了感慨后对公子白说:“我想你一定在洞里见到了一个人,他对你说什么了?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就告诉你答案。” “这么说,一切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是你杀了肖四、收了杨友堂的魂魄,又设计引我进水洞?”公子白虽然对路边鬼有所怀疑,但他认为路边鬼最多是一个小卒子,幕后另有主使。因为看路边鬼的力量根本做不出什么勾魂摄魄的大事。 第203节:第七章 利用(24) “没错,就是我干的,不信吗?先告诉我洞里的人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把你放出来?”路边鬼追问着。 “他说知道你诓我入洞的心意,本来不应该放我出来,但为了全我之义放我出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恐怕还要和我兵戈相向。说我出洞后就会见到利用我的鬼影,鬼影会告诉我他是谁和事情的始末。还特意让我带话给鬼影,说他在洞内恭候。” “他这个小人也知道什么是‘义’?!当初他就是利用了这个义字欺骗了我,居然还满嘴恩义。我呸!”路边鬼听了公子白的话勃然大怒,一口气喷得七星镇的光罩晃动不止。看公子白一脸不解,路边鬼接着问道:“你可知他是谁,我又是谁?” “我不就是在问你这事吗,知道我还问你呀?” “你应该知道这条河因何得名?”路边鬼指着太子河说。 “当然知道,太子河是因战国时期燕国太子丹在此被杀得名。莫非你是太子丹!”公子白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 “太子丹,卑鄙小人!不要用他的名字侮辱我!”路边鬼听了太子丹的名字,更加的愤怒,“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返!”一首苍凉悲壮,让人头髮倒竖的古老曲调从路边鬼的口中传出,同时路边鬼恐怖、噁心的外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武冷峻战国武士形象。武士身上发出的强大萧杀的气息虽然隔着七星镇的光罩仍然让公子白心神激盪,不觉后退了两步。 公子白强忍着“发皆上指冠的冲动”站稳了脚跟,用难以置信的颤抖的激动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惊嘆:“你是——荆轲!” 李宠没有什么歷史知识,但他对鬼类的知识却是公子白望尘莫及的,看见荆轲显露真身立刻大惊失色冲着公子白大叫:“老大,小心哪!两千多年道行的厉鬼呀!” 所谓厉鬼,就是生前就具有强大的武力,在临死的时候又为仇恨或其他原因发下誓愿的人所化成的鬼。厉鬼成形后具备了比生前更加强大的武力,又有为实现誓愿锲而不捨的意志作为动力,所以是鬼类中攻击性最强也是最难收服的。 望着化成厉鬼的后世刺客的楷模、杀手的偶像——荆轲,公子白稳定了一下情绪,正色说:“想你荆轲当年刺秦之时何等悲壮,后世之人不知为你流了多少英雄泪,作了多少激昂歌!但你竟然闲着没事杀人夺魂,卑鄙无耻下流地耍我玩,不给我一个解释,就算你是秦始皇也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世人只知道慨嘆我的悲壮义行,谁又知道我被朋友利用出卖的痛苦!”荆轲面上显出痛苦之色,眼神迷茫地沉浸在一种哀怨的情绪中过了一阵后面容才回復刚才的冷峻,接着手指着水洞对公子白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这里面见到的人就是——太子丹!” 听完荆轲的话,公子白的脑袋立刻大了几倍。荆轲、太子丹在歷史上绝对是赫赫有名,他们两个干的最出名的事就是“刺秦”。照《史记·刺客列传》记载,太子丹为了保住燕国不被秦国灭亡,不是招兵买马,而是採取了小投资高收益,以小博大的方法——买兇杀人,刺杀秦王嬴政。为此,太子丹结交了荆轲,荆轲有感太子丹的高情厚意最后做到了“义”的最高境界——士为知己者死,前去刺杀嬴政,结果功亏一篑,身中八剑而亡。这对传说中铁哥们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起码荆轲现在的表现是十分鄙视太子丹的。就算他们有过节一个厉鬼一个鬼仙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练”不就得了,干吗搞得这么复杂,把我放在中间当猴耍,公子白百思不得其解。 第204节:第七章 利用(25) 好在荆轲善解人意,看公子白双眼在眼眶里乱晃就知道他理解不了,于是就将了一个他和太子丹的故事打开一下尴尬局面。 当年,太子丹为了阻止秦国入侵,制订了买兇杀人的救国方针后,四处物色合适的刺客。当时的荆轲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大侠,当然在出现经济危机后也偶尔客串一下杀手赚点零花钱。太子丹看中荆轲的身手和胆识后蓄意招揽荆轲,以燕国王子的身份折节下交,跟荆轲一起吃饭、喝酒,同乘一车给足了这位独行侠的面子,又在衣食住行各方面满足他的要求,在太子丹金钱美女、锦衣玉食的糖衣炮弹攻势下荆轲很快就被拿下了。等荆轲认为太子丹对他是真心实意的赏识,他们是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的兄弟的时候,太子丹就摆出一副苦瓜脸,在荆轲面前整天长吁短嘆愁眉不展。荆轲当然就要问太子丹是什么原因了,他这一问正中太子丹的下怀,最后在太子丹的感情攻势下,荆轲毅然决定为了兄弟的前途去刺杀嬴政。 第112页 荆轲前去刺秦,在易水河畔太子丹等人皆着孝服为其送行,荆轲也自知此去不论成功与否都难生还,但他为了朋友之义、兄弟之情义无返顾地登车而去,所以有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千古绝唱。后来荆轲刺秦失败身亡,魂魄化鬼,并没有怨恨任何人。 荆轲的鬼魂随风而行,打算回到燕国看看他的兄弟太子丹后即刻到地府去报到,并且赶紧投胎转世,准备二十年后在为太子丹效力。当他的魂魄回到太子丹身边的时候,太子丹还没有得知他刺秦失败的消息。他第一眼见到太子丹时,太子丹正在和手下的谋士闲谈,谋士问起刺秦一事太子丹笑答:“荆轲此人胆色出众勇武过人实乃刺秦最佳人选,此等游侠浪子非动之以情不能收服,一旦为情义二字所累便是他入局之时。为抗强秦无所不用其极,荆轲刺秦也算是人尽其用!荆轲此行必死,令人忧虑者唯刺秦成功与否!”言罢,举杯痛饮,毫无悲痛之情,一副奸计得逞心愿得遂期盼胜利的表情。 荆轲本以为太子丹会为他的安危忧心,却发现太子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只是为事情的成败担心。太子丹如此赤裸裸地表白,说明了他只不过是出于利用荆轲的目的才与荆轲结交,并且利用了荆轲对他的感情让荆轲自愿为他去送死!荆轲听到太子丹的一番话,险些当场魂飞魄散。为了报復太子丹这个小人,荆轲发下誓愿驻留人间不走变成了一个厉鬼。 虽然荆轲成为了厉鬼,但要索太子丹的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达到的,因为鬼类必须具备相当的力量才能真正地伤害人。荆轲磨鍊魂魄积蓄力量的期间,秦国大举攻打燕国,燕王僖为了保住一点国土和性命,命人在太子河畔杀死了太子丹。荆轲闻讯而至,想抓住太子丹的魂魄泄愤,可是太子丹的魂魄逃进水洞深处,意外地获得了六一神水打下了成就鬼仙的基础。一个苦修了多年,一个获得了奇遇,他们俩的实力居然差不多,几次争斗荆轲都没讨到便宜,而太子丹也不敢离开水洞。 相持了多年后,太子丹修炼鬼仙有成,设计了阵法将水洞封闭,作为厉鬼的荆轲再也无法进入水洞。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在洞里、一个在洞外,相持不下的僵持局面。 到了今年形势又起了变化。荆轲是厉鬼,厉鬼的能力起初是很强大的,但到了后来实力提升得就很缓慢。而作为鬼仙的太子丹刚好相反,是开始的时候实力提升得慢,只要突破了瓶颈后进境却是一日千里。今年,水洞里的第二滴六一神水就要育成,有了这滴神水的帮助太子丹就能突破修炼的瓶颈实力飞速提升,到时候荆轲就报仇无望了。 第205节:第七章 利用(26) 正当荆轲着急上火的时候,公子白坐着小客车从水洞门口路过。荆轲一眼看出公子白的不同寻常之处,身具人、妖两种气息,而且修炼道术、带有护法灵鬼,两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人。出于好奇,他用分灵跟着公子白,经过研究他认定了公子白有扰乱水洞气脉阵法的能力,对他对付太子丹有利用的价值,但苦于没有办法引公子白入局。总不能直接跟公子白说,里面很危险,我又想利用你,请你进去搞一下破坏行吗,这类的傻话吧? 当晚,正好赶上与公子白有关的肖四和胡八在水洞前面喊打喊杀,他生平最痛恨朋友相欺反目成仇的事,于是附了胡八的身杀了肖四。也许是生前被人利用死后变得聪明了,杀了肖四发泄情绪后,突然有一个引公子白入局加以利用的想法。于是就有了以后清理现场,收了肖四鬼魂的手法,和给公子白暗示和明示的路边鬼。至于杨老三的到来是荆轲也没想到的,不过既然他也是公子白的朋友,顺手收了他的魂魄就更能使公子白身陷局内,非进水洞不可了。 出乎荆轲意料之外的是,公子白进入水洞后居然没有产生他所想要的破坏效果,水洞内只产生了轻微的法力震盪就悄然无声了,见公子白平安出洞他更是诧异,所以又化身为路边鬼过来打探情况,却被公子白用七星镇镇住。 听完了荆轲的讲述,公子白勃然大怒,指着荆轲说了他的四字真言:“去你妈的!” 第八节 刀光剑影 荆轲讲完他的悽惨遭遇后,以为公子白不痛哭流涕也会义愤填膺,至少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没想到换来了公子白的当头喝骂。 “当初你交友不慎被人利用虽然值得同情,但为什么没作一下自我批评。好歹你也是个混得不错的大侠,过的是闲云野鹤无法无天的惬意生活,如果不是你好面子和贪图太子丹的富贵,就不会中了人家的圈套。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是千古不移的道理。你不是有所求怎么会被人利用,你的情义早被欲望玷污了,你还不知道呢!” 没等荆轲发作公子白紧跟着说:“你和太子丹的事我管不着,你们爱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在你们武侠圈里不是流行单挑吗?生前是个直肠子,死后却成阴谋家了?自己搞不定就利用我。我可没招惹你,你却装神弄鬼地给找了一大堆麻烦。还说出一堆废话,你利用我还有理了?今天把我朋友的魂魄还我就算完事,其他的我不追究也不管!” “事到如今你不管也不行,你朋友的魂魄在我手上,只要你用道力为我破了他的阵法,我就还你朋友的魂魄,否则就毁了他!” 第113页 “呀呵!你倒威胁起我来了!就算我是外地人也轮不到你这个本地鬼来威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再说!” 公子白实在不想管这种两千年前的闲事,一个是厉鬼一个是鬼仙,得罪了谁都够他受的,所以他想要回杨老三的魂魄就抬腿走人。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空,荆轲执意要拉他下水。他可不愿意让一个厉鬼欺负,怎么说他现在在鬼界和妖狼族方面也有点名气,又有茅山派作后台,这样受一个被他镇住的厉鬼要挟传出实在太丢人了。所以简短的谈判破裂后,公子白施展了强硬手段。 “斗转星移,鬼哭魂泣!”公子白髮动七星镇,天上七星光芒闪动,荆轲身上的七章符咒应和着星光开始在荆轲身上流窜,星力催发符咒,符咒带动星力对荆轲的鬼体展开摧残。荆轲的鬼体随着符咒的交互运动,被挤压和撕扯,宛如小孩子手里的橡皮泥变换着各种形状。 第206节:第七章 利用(27) “到底还不还杨友堂的魂魄?”配合着酷刑,公子白恶狠狠地问。 “竖子!雕虫小技亦敢卖弄!”按公子白的设想该在酷刑下求饶的荆轲,居然能够毫无痛苦地回答问题,不过听语气应该很愤怒,不然怎么连古文都骂出来了。 “老大,看来这招不管用,换下一个花样吧!”李宠嘴上说笑,但已经开始凝神戒备,两千年以上的厉鬼可不是说说就能摆平的,何况这位鬼哥生前是个连秦始皇都敢砍的傻大胆。 还没等公子白施展下面的法术,七星镇里的荆轲就起了变化。本来被符咒撕扯变形的鬼体突然凝立不动,身上符咒的运动也随着越来越慢,而且发出了不正常的红光,七星镇的光罩也晃动起来。 “老大,赶快加大功率,他要反攻了!让他出来就麻烦了!”对于这种需要正宗道力施展的法术李宠帮不上公子白的忙,只能看着岌岌可危的阵势为公子白加油打气。 公子白也看出势头不妙,赶紧默念法诀,同时脚下踩着七星罡步以身体为媒介汲取更强大的星力。随着公子白的疾走,七星的光芒变成了金黄色迅速地在他身外形成了一层有如实质般厚重流转的人形光幕。公子白疾走的身形忽然停顿,身外的人形光幕却如依据惯性奔驰的汽车般脱体而去直奔罩住荆轲的光罩。 “星光普照,金身灭灵!”人形光幕击在原先的银色光罩上,银色光罩的外层立刻变成了金黄色半透明状,而且从金黄色的外层上向内生出一根根金色的尖刺,一点点地接近被困在里面的荆轲。 “杀!”眼看就要变成筛子的荆轲从嘴里迸出一个字,鬼体内狂涌出暗红色的杀气抵抗住了金色的尖刺。 “杀、杀!”荆轲连喊了两个杀字,在光罩内伸展双臂又一合掌,所有涌出的杀气瞬间回归到他的手上,红芒闪过一柄形式古雅却杀气浓烈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盪六合!”荆轲持剑而舞,在他前后左右上下各噼了一剑,六剑过后七星镇的光罩发出了老鼠磨牙一样刺耳的声音,荆轲仿佛出壳的雏鸡一样从光罩里蹦了出来。由于法术被破公子白被反击而来的星力震得衣服破烂还爆了十几条血管,还好不是脑血管,不过那造型却和荆轲假装过的路边鬼有一拼了。 血葫芦一样的公子白被震到天上进行人工降雨的时候,李宠就对荆轲下了狠手。李宠一出手就是密如骤雨的“鬼火磷光箭”,万千绿油油的光箭在公子白的血雨落地之前当头罩向荆轲。有道是大将军不怕千军万马,唯惧寸铁,所谓“寸铁”指的就是箭,这句话就是说即使是万夫不挡的勐将也怕只有寸许箭锋,万箭齐发之下无人能保住性命。 万箭之下,没有不死的人,却有不死的鬼,荆轲就是其中之一。面对李宠的覆盖式无差别攻击,荆轲是躲不过去的,按道理来说既然躲不掉就应该用法术防守,可是荆轲一没躲闪二没防守,就站在那里如同《英雄》里的无名一样硬挨了几千箭,不同的是电影里的无名肯定是成了刺猬,导演都没好意思让观众和他的遗体告别蒙了块布就完事了,而荆轲却是精神百倍毫髮无伤地站在原地。 “护法灵鬼,近二百年道行的确实少见。刚才的法术也很可观,如果你再有三百年的修为我就奈何不了你,可惜现在是你奈何不了我。”荆轲硬是凭着两千多年的修为接下了李宠的一击,这是李宠成了灵鬼后首次遇到的情况,如果他能流汗的话,此时流出的冷汗足可以晒出两斤盐来。 第207节:第七章 利用(28) “杀!”荆轲嘴里又喊了一个杀字,手上那柄杀气所化却与战国时流行的古剑样式一般无二的长剑一颤,一股无形杀气直射空中的李宠。李宠感觉不妙,下意识地闪了一下,刚好避过了杀气的锋芒,但还是被扫过的剑风波及灵体受了一下轻微的创伤。 李宠发动攻击的唯一好处就是给公子白赢得了时间。在荆轲出剑刺伤李宠的同时,公子白唤出了长刀翠玉,凌空飞了回来,一招直接痛快的力噼华山照着荆轲的顶门就剁下来了。 公子白双手握刀看着荆轲举剑相迎心中暗想,我这可是对一切灵体都有杀伤力的实体阴刀,你那个破剑不过是用鬼气幻化出来的,还真当自己是回事,敢拿来挡我的刀,小样看我不把你剁成八块! 第114页 刀剑相交,出乎公子白的意料,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和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险些让他把手里的刀扔出去。幻化的鬼剑居然挡住了实体的阴刀,公子白的眼镜真的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怪事年年有、没有今年多,公子白快要疯掉了的时候,荆轲已经挥剑刺了过来。荆轲的剑势雄浑激烈,若非公子白没有妖狼的速度,单比速度一项就会落败,虽然速度上不输于荆轲但在招式上他可是太吃亏了。 荆轲是职业武士兼职杀手出身,武功招式是混饭吃的本钱,使起来轻车熟路。公子白不过是律师和半拉法师的身份,若论推理辩论是满不在乎,在时间足够的情况下施展几个法术也没问题,但让他跟荆轲这种前武林高手拼刀子简直是要他的命! 在荆轲两招“剑扫八方”、“剑震九州”之下,公子白全凭着本身反应和啸月在酒后传给他的几招勉强应付。在剑气纵横之下,公子白又添了两道伤口,而荆轲却是气定神闲,一副猫戏老鼠的神情。 仿佛故意整公子白,荆轲再两招剑法过后,又按照原样施展了一遍,“这不过是当年我游戏江湖的剑法,我真正的杀剑还没有使出来,你就气都接不上喘了。你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人,有一两件法宝护身而已。在我的剑势之下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向我要回你朋友的魂魄,除了按我的要求与我合作外,你别无他法!”荆轲不知是威胁还是劝告。 情况确实如此,自从公子白遇到李宠后一直是顺风顺水,不是得到宝物就是增加道行,几件事下来赚了不少。但对荆轲这个老鬼来说,实力强横得不只是公子白的一倍两倍,他的绝对力量和相对力量都比公子白强大得太多,所以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玩弄公子白的感情和肉体。在灵异界虽然有规则,但一切都是以实力为前提的。荆轲就是用鬼剑挡了阴刀,又打得公子白鸡飞狗跳,为公子白的成长上了生动的挫折教育。 趁着荆轲剑势使完的空隙,公子白髮动了新的攻势,“人为本,鬼为用,鬼入人体,人借鬼力!合!”公子白口念灵诀,身体射出缕缕细如蛛丝的灵气向空中的李宠缠过去。李宠刚回復过来就被灵气缠着往公子白身上落去。 “那个清灵子真不是东西,净教你一些让我不爽的东西,你学得还真快!”李宠无奈地发着牢骚。 灵气缠着李宠快速地来到公子白身边,接着灵气一紧李宠整个形体化作一团青黑色的气体融进了公子白的全身。李宠入体后,公子白的身形涨大了一圈,而且变成了灰濛濛的半透明状的影子,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这就是役鬼术中的引鬼入体,人鬼合一的法门。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将人和鬼的道行合二为一,使人的灵智和鬼的能力完美结合,算是养鬼道士的看家绝学。 第208节:第七章 利用(29) 人鬼合一大变身后的公子白集合了他和李宠的全部实力,道行总值达到了三百五十以上,首次使出了领悟到的刀招“鬼泣”。影子般的公子白宛如没有体重的羽毛围绕着荆轲以前所未有的高速移动,瞬间制造出以荆轲为中心的封闭空间。在高速移动的同时,手中的长刀也以极高的频率和微小的振幅震盪,长刀的震盪发出了如泣如诉撕心裂肺的音波,音波从四面八方攻向荆轲。高频的震盪当下让荆轲的神识有些恍惚,甚至引发了他心底的哀愁,险些让他不自觉地跟着哭出来。荆轲被鬼泣所迷,稍一分神,强大的震盪立刻使他的鬼体产生了震颤,就像狂风吹动的电影屏幕一样,鬼体摇摆不定。 见第一波攻击奏效,公子白身形一顿鬼泣真正的杀招攻出,看是笔直刺出的一刀,刀体却以难以分辨的频率在颤动。荆轲不愧是两千年的厉鬼,虽然神识被鬼泣声所惑鬼体震颤,但在刀刺到身上前还能举剑相迎。荆轲的剑锋在刻不容缓的瞬间迎上了公子白的刀锋,一个是有备而发,一个是仓促招架,刀剑相交胜负立判。荆轲的剑锋刺中公子白的刀锋后,立刻遭遇了刀的高频震盪,随后这把杀气凝结成的宝剑在刀锋下迅速地瓦解。公子白的刀刺唿啸着飞快地逐寸侵蚀掉荆轲的剑,刺向他的鬼体,公子白以为胜利女神就要和他约会了。 在手中的剑只剩下尺许长时,荆轲突然撒手弃剑,“杀、杀、杀”三个杀字脱口而出,被公子白长刀击碎的长剑凭空再现,而且一下就是三把。三把长剑悬空从上中下三路直刺公子白的咽喉、心脏和小腹三处要害,面对如此形势,公子白气势如虹的攻势立刻瓦解,慌忙抽刀自保。 用尽全力挥刀格挡,噹噹两声射向咽喉和心脏的长剑被公子白噼散,但刺向小腹的那剑他实在是没时间格挡了。如果被刺中小腹天知道会是什么效果,公子白可不敢实验。两害相权取其轻,公子白在0.01秒内作了一个悲壮的选择,勐然旋转身体将自己的臀部奉献了出去。 只听“噗嗤”一声长剑刺中了公子白的屁股,随后是“哎呀”、“妈呀”两声惨叫。长剑入体可不是一般的疼,而是化作一股凛冽的杀气在体内游走,这股霸道凶蛮的杀气,蕴涵着巨大的怨恨疯狂地破坏公子白的肌体,还有他和李宠的魂魄。 幸好公子白有了修道的基础,对体内灵气的循环能够进行有效的控制,在杀气入体后立刻调动全身的灵气和李宠的灵力联手对抗入侵的杀气,总算是保住了大部分的肌体和全部的魂魄,但还是失去了屁股上的一大块肉和喷出1.25升的血,并且心神委靡,所以兄弟两个一起发出了惨叫。 第115页 受创之后,公子白和李宠再也不能维持人鬼合一的状态,在长剑的冲击力之下,公子白飞出了五米多远摔了个嘴啃泥,在石板地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向下凹陷的面部写真。李宠则是再次飞上了天。 “能够令我使出七杀剑法中的三杀果然是我看中的人选,没有令我失望。”看着脸色灰白沾满石屑兼又浑身浴血的公子白荆轲赞赏道。 公子白到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战,听了荆轲的话苦笑着说:“谢谢夸奖,做鬼做到你这分上也是天下无双!反正让你缠上了,又打不过你,不如我们再研究研究看看以后怎么办吧?” “你还有选择吗?你朋友的魂魄在我手上,你想要回去就照我说的办!”荆轲一副吃定公子白的样子。 第209节:第七章 利用(30) “我认为我还有办法,就是立刻逃走,然后等太子丹用六一神水提升实力后再联合他收拾你。我想你对妖力空间应该有了解吧,我只要躲到里面去,你能奈我何?”公子白看准了荆轲要利用他这点,反将了一军,“如果要不回杨老三的魂魄能为他报仇,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你敢!”荆轲没想到公子白软硬不吃到了如此地步,真的生气了。 “我怎么不敢!最坏的是我逃不掉,但我宁死不屈,你的冤雠也是报不了。你要是不给我杨老三的魂魄,任何让你不爽的事我都会做!还真不怕告诉你,牛头马面跟我很熟,你不想被冥界通缉,时刻都有成千上万的鬼魂找你玩命吧?”公子白不能力敌走了智取的路线。 “那你想怎样?” “简单,把杨老三的魂魄还给我。然后我再想办法帮你,谁让你比我厉害,我多少吃点亏,帮你一把。”“不行!我才不信你会跟我讲信用,太子丹当初跟我亲如手足,还不是利用和出卖了我,我怎么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荆轲对公子白的提议强烈反对。 “那好,你现在就杀了我,连魂魄都不要留下,不然你就等着麻烦上门吧!”公子白也豁出去了,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昔日的大侠怎么也跟无赖似的蛮不讲理。也许他的心灵创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别以为我不敢,大不了我跟太子丹那厮拼了!”荆轲被公子白的威武不能屈,誓死耍滑头的态度气得发起了狠性,杀气暴涨,杀剑重现手中,举剑刺向无力反抗的公子白。 第九节 兄弟情深 公子白眼看要丧命在荆轲的剑下,李宠闪挡在了他的身前,“荆轲,你不就是要有个人质作担保吗?这好办,你把杨友堂的魂魄还了我老大,我做你的人质。”李宠看双方僵持不下,而且搞下去还是对公子白不利,所以採取了一个换一个的办法,希望先替公子白救出杨友堂的魂魄再做打算。 “小李,你这是干什么?杨老三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来负责,你帮我就可以了,不必要这么冒险。”公子白对李宠的提议坚决反对。 “老大,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何况我还觉得杨老三那厮挺可爱的。冲着他在公安局外面为你转的那几圈也得帮他不是?”李宠用心念和公子白交流,“再说,我就剩一个鬼体而已,在他手里多长时间都没问题。杨老三就不一样了,他还是大好青年,拖时间长了可就真成植物人了。按我说的办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摆平荆轲,到时候我们再出这口恶气!” 公子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李宠说得也是,当前最危险的还还是杨老三,不把他先弄好总归是个投鼠忌器的局面。虽然李宠到了荆轲手上局面还是没变,但李宠不是一般的魂魄,行起事来少了许多担忧和顾忌。 计议已定,公子白开了腔:“好了,算我怕了你,再退一步,把李宠交到你手里,换杨友堂的魂魄,你同意我们就合作,不然真的一拍两散!” 荆轲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公子白来帮他復仇,而且李宠提出的一个换一个的建议看起来还很公平,李宠又是公子白的一大助臂,控制了这小鬼公子白就更不敢乱来了,想到这里荆轲点头同意了公子白的提议。 “还你的魂魄。”荆轲一张手,一个拳头大白亮的灵魂球迎面飞向公子白。 第210节:第七章 利用(31) 为了防止灵魂飘散,公子白赶紧用灵气将魂魄罩住。看了一眼稳定在手里的灵魂球,杨老三那傢伙的灵魂正茫然地在白色光芒的包围中瞎转悠,见到杨老三除了样子发傻外,没什么变化公子白安心了不少。 荆轲在还给公子白杨老三魂魄的同时,另一只手上出现了公子白通过灵石镜台看见过的蓝色光网罩向李宠。 李宠停在半空,豪不反抗,当即被封在一个银色的灵魂球内收入荆轲体内。 看着李宠被封起来,心神相通的感觉在一瞬间消失无形,公子白的心勐地抽搐了一下。常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突然离去后却不适应,和李宠相处了这许多时间成天的嬉笑怒骂,几番出生入死,不知不觉间李宠已成了公子白生命的一部分。公子白暗下决心,李宠不要急,等我安顿了杨老三一定会尽快把你救出来。 “公子白,我做了答应你的事,现在该你了!”荆轲催促道。 第116页 “两千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等我安顿了杨老三,养好了伤再说!”公子白反倒不着急了。 荆轲横眉竖目地说:“明晚子时,六一神水就会育成,事在燃眉!如果你今晚不来,我就亲自杀上门捉你过来了!” “我说嘛,原来事到临头了。那也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行动困难法力全无,想帮你都不行。还有,我们在洞外面弄这么大的动静,太子丹肯定在灵石镜台上看现场直播了,我俩就这样进去那还不是送死。明天亥时初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再听你的安排。如果过了时辰我不来你就撕票儿,然后不用找太子丹的麻烦,专心找我的麻烦就行了,你说我敢不来吗?”公子白急于救回杨老三,又不想听任荆轲的摆布,暂时先用了一个缓兵之计,为自己争取点时间想办法。 荆轲认真地看了公子白一遍。公子白现在是衣衫褴褛,身上血污处处,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确实不能再和人斗法了,“好吧!明晚只要你晚一秒钟出现我就毁了你的小鬼,不但要追杀你还要杀光你所有的亲人和朋友!”荆轲丢下一句狠话,消失不见了。 公子白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刚刚收口的屁股,苦笑着嘟囔:“厉鬼都是变态的!”转身进了妖力空间。 公子白进了妖力空间气都没喘一口,直接通过空间接点进了杨老三的病房。出乎公子白的意料,这时正是半夜三更,杨老三的加护病房里居然灯火通明,在杨老三的床边还守着一个刑警。公子白一现身,已经打瞌睡的刑警立刻惊觉,本能地掏出腰间的手枪指向公子白。 公子白正想利用他的高速闪躲子弹,然后把刑警击昏,可是他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面前的刑警已经在看清他的样子后口吐白沫,吓昏了!可想而知,公子白被荆轲修理得有多惨,整个就是午夜凶灵的造型,把人民警察都吓趴下了!在刑警还没倒在地面上发出声响以前,公子白已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放到墙角。既然病房里面有警察,病房外面也可能有,不得不小心一点。 处理完了警察,公子白来到杨老三的床边掏出封印球晃了晃,里面的灵魂好像有所感应,扒着球壁看着床上的肉体露出惊讶和焦急的神情。公子白此举是对在大学时杨老三这个坚强的无神论者总跟他唱反调的报復。 “灵气引路,魂魄归位!”公子白低声念颂,手上发出一股灵气,带动灵魂球飞到杨老三的头顶,接着单手向灵魂球一抓,灵魂球像鸡蛋壳一样碎裂,困在里面的杨老三的魂魄如同流出的蛋黄般回到了肉体内。 第211节:第七章 利用(32) 趁着杨老三清醒前的短暂时间,公子白剑指连点,用灵气在他身上画了几个巩固魂魄的强力的护身符,最后还意犹未尽地加了一个正宗的“击灵符”。以后无论是神鬼魔要想动杨老三的魂魄都不能轻易得手,有了击灵符在体内完全可以抓几个不太强的小鬼来抽耳光,这就算是对这个无神论者的补偿吧!公子白如同艺术家欣赏自己完成的作品般看着灵气化成的符咒融入杨老三的体内。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病床边的仪器上已经显示出杨老三剧烈的脑波运动。 回到家的公子白销毁了一身血衣,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又进了妖力空间。在小屋里抽了两支烟后,他拿出纸笔写了封信,封在一个信封里走出门外。院门外的大场地上上千号的鬼魂正在排队集合准备通过空间通道快速到达冥界入口。看见从来不到这边来的公子白过来了,当差的鬼卒立刻过来行礼问好。 “交给你一件事,找人把这封信带给牛头或者马面,一定要快!” “您的吩咐不敢怠慢,我们立刻就去办!”鬼卒拿着那封信退下。 忙碌了一夜公子白也困了,出了妖力空间倒头睡在床上。 早晨六点,公子白的手机狂响。 “喂,是我。陈队,这刚六点钟警察可以不睡觉,我可还没睡够呢,又有什么事呀?” “这么说,你昨晚是没睡好喽?夜生活很丰富吧?”陈起的话怎么听都像有别的内容。 “大清早的,陈队打电话来不是只为了跟我探讨都市夜生活的内容吧?”公子白反问。 “当然不是。你的同学昨天凌晨醒过来了,他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他醒了。很好,告诉他先在医院养两天,我现在就过去看他。”公子白早知道结果,所以表现得很平静。 “本以为你会很激动,你到很坦然嘛!”陈起又用充满暗示的语气说。 “陈队,杨老三跟你也有点交情,你干吗总跟我话里有话?” “我有吗?你太敏感了吧?” “没有吗? “有吗?” …… 撂下电话,公子白还是感觉陈起的话有暗示,但却一时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 再次来到杨老三的病房,以前的医疗仪器都撤下去了,房间显得宽敞了不少,杨老三正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他的早餐——油条、豆浆。陈起和昨晚被他吓昏的刑警也在里面。 “老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公子白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不客气地拿了根油条塞进嘴里大嚼,又将豆浆分了一半在另一个饭缸里,他早上还没吃过饭呢。 第117页 “挺好的。我也不知怎么了。开着开着车就犯困,然后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在一个四周都是白色的地方怎么也走不出去。后来还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一堆仪器,当时我急坏了,后来就醒了。醒了发现我真的躺在病床上,跟梦里看见的一样。这是不是你常叨咕的灵魂出窍啊?看到墙角还晕倒了一个警察,我还奇怪了半天。后来陈起来了,跟我讲了这两天的事,想来真是怪了!”杨老三瞪着眼睛跟公子白讲他的奇遇。看陈起的表现,显然这番说辞在公子白来之前他就听过一遍了。 “没事了就好。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有些事科学是解释不了的。估计是白天你受了惊吓,又新换了房门,晚上没睡好,早起开车才出事的。这你可要找陈队算帐啊!”公子白半开玩笑地整了陈起一下,又接着问:“你一大早有班不上,开车往那个地方跑干什么去了?” 第212节:第七章 利用(33) “我想我姥姥了,开车到小市去看看。”杨老三回答,他的外婆确实是住在小市的。 “周末有的是时间去,为啥非得这时候去?看外婆不带礼物,倒带了一后备箱的侦察工具,我看你是去参加刑警夏令营吧。公子白律师,你有这样的同学,不,应该说是兄弟,真是幸福啊!”陈起的话戳穿了杨老三的谎言。杨老三分明就是为公子白的事去的,又不想公子白为他出事感到内疚,故意编了个瞎话,“我单位的车,谁知道哪个把那些东西放在里面的,与我无关!”杨老三打算继续圆他的谎话。 公子白看着杨老三眼圈有点发红,“早说没事了,不要再管了嘛!”说到这里公子白说不下去了,用力拍了杨老三的肩膀两下哽咽着说:“兄弟,就是兄弟!” 杨老三也回手拍了他的肩膀笑着说:“既然是兄弟,那就无所谓了嘛!”两个人突然放声大笑,又齐声唱起了周星弛主演的《食神》里面莫文蔚唱的歌曲:“情和义,值千金,为情义,上刀山……”唱罢举起饭缸作痛饮状一口喝干里面的豆浆,冲着陈起高唿:“好酒!小二,再添三碗来!” 陈起和那个刑警正被他们兄弟情深感动得几欲流泪,突然被他们俩恶搞了一下当场暴笑,控制了半天的眼泪被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陈起插话进来:“公子白律师,在你走后,我又把这两件事从头到尾反覆琢磨了几遍,发现除了与你有关的共同点外,还有一个共同点,也是令人奇怪的地方。就是事发地点惊人的一致,停车的位置两次的误差最大的地方不超过五厘米,也许这就是破案的重要线索。今天这里有警察、检察官、律师,大家不管如何都是熟人了,不如一起研究一下。” “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兄弟也恢復正常了,这案子跟我无关,又没人付我律师费,我干吗要管吶?”公子白立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嘴脸。 “我看不是你说的那样吧?”陈起又用那种令公子白不舒服的语气说话。 “那你说是怎样的?”公子白反问。 “可以说人不是你杀的,但这事肯定与你有关。有些事是不能明说的,你同意吗?比如说小王昨晚为什么会晕倒。”陈起的话更加明显地表明,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但公子白却还是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纰漏。夜访水洞,夜闯病房做得都是干净利落,周围不会有目击者,也许陈起是在诈我,做刑警的有时候也会奸诈无比,这是工作需要,公子白心里想。 “老五,不要总跟陈队抬槓了。我家的门他们已经赔了,他也是为了工作。既然大家都在就研究一下这个案子,不是这个案子你也不能和他这么熟不是吗?”杨老三发了话,公子白也就以此为台阶点头同意了。 “我看应该再到现场去搜查一下,看看周围有什么线索,既然在两件事都是在那里发生的,没准周围有什么兇手留下的线索没有发现。小王,你马上回局里叫上人手立刻去办!”陈起说完,小王就出去了。“老陈的话我同意,我开车出去也是想到现场再看看。从肖四的死状上看兇手不是和他有深仇大恨,就是个变态。但我到了那个地方也出事了,却没死,有点想不通。不如找些犯罪行为和心理方面的专家来分析一下,也许有突破也不一定呢!”杨老三也发表了意见,随后瞧了公子白一眼,意思是轮到你了。 第213节:第七章 利用(34) 杨老三和陈起说话的时候,公子白一直在苦笑。人可以说有一半是小鬍子胡八杀的,没有他的杀意刺激,荆轲也不会被刺激得动手。可是荆轲已经把线索全都抹掉了,胡八没准也让他给洗脑了,什么搜查分析的办法恐怕都不管用。看荆轲的架势,不帮他对付太子丹,他还会继续搞事,想让他出来自首别说他不答应,就是陈起也接受不了,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等荆轲和太子丹算完了帐后,再想办法收场,现在做的事不过是摆摆姿态,走走过场罢了。 公子白的笑容落到了杨老三的眼里,他马上问:“老五,你笑得这么诡异,一定有问题!这里就咱们三个,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你一起灭了老陈的口。” 第118页 “我说的都是你不爱听的。还是不说的好。”公子白对杨老三说,又转向陈起,“陈队,既然你总是话里有话,我不管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情况,你一定要把那个做证人的胡八抓起来,至于什么原因我不会告诉你,信不信由你了!”接着又对杨老三说:“我还有事,过两天闲下来再过来看你。趁这事,你多泡两天医院收点鲜花礼品,休息休息,不要乱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他救回了一个兄弟,还有一个兄弟等着他去救,不想留在这里跟陈起猜哑谜。 杨老三目送公子白走出病房没有阻拦,他知道这个兄弟的话有时候很怪,但每次都是正确的。他回望陈起,想跟陈起说一声不要挑公子白的礼,却发现陈起正在笑,而且笑得比公子白还诡异! 第十节 夺宝奇兵 公子白回家后就进了妖力空间,对于陈起不咸不淡的话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但究竟哪里不对还是想不通,后来索性不去想了,反正人不是自己杀的。养精蓄锐后,晚上八点的时候,他开始着急了,因为送给牛头和马面的信发出后,到现在还没有回音,直到晚上九点,亥时已至,公子白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到了水洞门前。 荆轲已经如约等在那里,见到公子白来了,就要出声,但被公子白的手势制止。接着公子白打开了妖力空间的入口,招唿他进去。荆轲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放心,我有兄弟在你手上,我不会暗算你的。如果不在这里,而是站在洞口聊天,太子丹肯定又看现场直播了,我这里就安全多了,起码不会被他偷听到我们的计划。”公子白看荆轲把杀剑握在手里,全神戒备的样子,跟他声明了一下,想缓解他的心理压力,“说说你打算怎么利用我吧?”公子白开门见山地说。 “很简单,水洞里的灵气都是源自山腹下面的地脉灵根,就在你见过的灵石镜台下面。本来那里的灵气对我的鬼气只有排斥作用,以我的能力还是可以进入的,但后来被太子丹利用法术进行了改动,现在只要我一进洞就会触发阵势,引动巨大了灵气攻击,再加上太子丹自身的实力,我在洞里占不到任何便宜。平时连洞口都进不去,即使是今天因为六一神水育成要消耗大量的灵气,我凭实力也只能能冲到洞的中段,并且免不了受伤而回的结果。你则不然,灵气对你没有任何排斥和攻击性,你可以轻易地进入,而且你的法力充足,身体被妖力强化,完全可以在接近山腹的位置施法破坏这里的地脉,不但破坏了六一神水的育成,还能彻底毁了太子丹的巢穴,那样他就成了丧家之犬,只有被我追杀的分了。”荆轲详细地向公子白解释。 第214节:第七章 利用(35) “提两个问题。第一,六一神水是什么东西,和地脉的联繫是什么?第二,地脉如何破坏,被破坏后后果会如何?”公子白问。 “六一神水,是玄阴地脉孕育生成的至阴至柔的灵药。地脉是大地至阴之气运行的通道,在地脉处地灵阴气最为旺盛,如果在配合其他条件就可以每两千年孕育出一滴至阴至柔可凝神聚魄的神水。河图之数,六一在北,属阴柔之水,正合神水的属性,所以将此神水命名为六一神水。玄阴地脉之下便是熔岩地火,二者维持着相互平衡,如果将玄阴地脉改道或破坏,下面的地火因没有强力的阴气压制就会喷涌而出。这么讲你该明白地脉和六一神水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看行不通。上次那个‘乱流落石阵’我都对付不了,更甭提破坏地脉的事了。”公子白提出了质疑。 “其实你能。上次我诓你入洞,本以为你会和他死战,只要你在最后关头将道力和妖力全部同时发挥出来,就可以扰乱洞内的灵气运行方式,打乱里面的阵势,我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进洞破去太子丹的阵势。可是他没和你争斗,反倒让你用他的灵石镜台发现了我的作为,并且识破了我的用心。这次当然不能再这么干,我想了多年,研究出了破坏地脉的法术,传给你后,你只要如法炮制,定能成功。不过当时他为什么没杀你,还让你进了他的巢穴?”解答完问题,荆轲也提出了疑问。 “上次我在情急之下施展了一招白虹贯日,他见到了问了招式的名字,还说这招和招式的名字让他想起了往事。就这样他就请我到他的内洞参观了一下,又把我传送出来。”公子白先回答了荆轲的提问,过后又拍了一下脑门说:“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了。” “为什么?”荆轲没弄明白,追着问。 “根据记载,你出发刺秦后,天上出现了白虹贯日的异相。我使的招式和白虹贯日的天象在气势上有几分相似,又恰好叫这个名字。一定是让太子丹回想起当年的旧事,引发了他的感慨,再加上我对朋友够意思的表现,所以才放我一马。不知道他是太子丹你是荆轲前,我还真想不到这个原因,现在想来确实是这么回事。看来太子丹对你不光是利用,还是有些感情的。”公子白说的是实际情况,另一方面也想化解荆轲和太子丹的冤雠。 荆轲听后,沉吟了半晌,抬头说:“时辰不早了,你赶快学了我的法诀,然后立刻潜进洞内毁了地脉。成功后,我把李宠的鬼魂还给你,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第119页 “我可不学什么法诀,你分明是想在水洞里搞一次毁灭性地震。你倒是爽了,我可不想变成化石过几百年后供人研究。何况这水洞我还没好好玩过怎么就能这样毁坏呢?我不干这种事。”公子白对荆轲的提议强烈抗议,如果按荆轲的办法,水洞塌了不说,还有生命危险,他可不是让人当枪使的傻瓜。 “你不讲信用,现在就杀了你!”荆轲发怒了。 “冷静点,好不好?我只是说不用你的办法,又没说不帮你,急什么呀?”公子白瞧着荆轲说,“你不就是想让太子丹出来跟你决斗吗?我可以把他从洞里弄出来,能不能截住他就看你的能耐了。” “你真的能办到?”荆轲觉得不太可能。 “我能。但只要太子丹一出洞,你就得把李宠还给我,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管了。” 第215节:第七章 利用(36) “没问题!只要他出洞,我就能截住他,但必须是在子时之前。” “那好,你现在出去这样……然后我出去那样……”公子白和荆轲计议周详,开始行动。 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水洞内的太子丹一边密切注意着石剑尖上闪闪发亮即将成熟的六一神水,一边盯着反映洞外情况的灵石镜台。自从公子白到来,特别是他那招白虹贯日的气势和名字勾起了他对往事的追忆,同时通过公子白的讲述,他也猜测出荆轲准备和他最后一搏的用心。放公子白出去除了赞赏公子白对朋友的义气外,也是要荆轲知道他已有准备,想让荆轲放弃寻仇的打算。 公子白离去后,太子丹用灵石镜台看到了荆轲和公子白在洞口的表演,知道在六一神水育成之前公子白和荆轲绝对会来寻仇,所以今晚也是他的生死关头。如果他成功取得六一神水,突破瓶颈后荆轲就再也没有找他麻烦的机会,如果不成功荆轲就会继续缠着他,除非他永远都不出水洞。 通过灵石镜台,他见整晚都徘徊在洞外的荆轲突然消失,过了大半个时辰荆轲又重新出现在洞口。重新出现的荆轲居然冲进了洞口。洞口的灵气立刻对他的进入产生了反应,一阵强烈的波动后,勐烈的灵气风暴噼头盖脸地砸向他。荆轲这次犯了倔劲,硬是顶着风暴往里沖,还擎出杀剑没头没脑地狂噼乱砍,而且真的让他突进了一大段距离。此刻正是地脉产生神水的时刻,大部分的灵气都集中在灵石镜台和石剑处,加上荆轲全力施展才产生了这个效果。 随着荆轲的继续突进,灵气风暴变成了连珠不断的闷雷,一个接一个炸在荆轲身上。荆轲前进的身形终于被闷雷挡住,但荆轲却不后退,反而更加卖力地用强悍的鬼体和凌厉的杀气硬抗闷雷。一时间连珠闷雷和纵横的剑气僵持不下,不但造成了更加剧烈的灵气震盪,而且为了制服入侵的荆轲,外洞内灵气的幅度开始增强,随之育成六一神水的灵气就会减少。由于内洞和外洞的灵气是一体的,外洞的灵气波动很快就传到了内洞。 在六一神水育成的紧要关头,荆轲趁外洞灵气减弱的空当进攻,一举突进到外洞的中段,导致了内洞灵气波动,内洞的太子丹岂能坐视不理,“早就料倒你会有此举!谁还能比我太子丹外更了解你呢?幸亏我早有准备。”灵石镜台前的太子丹挥手射出一道仙气打在一簇水晶石上。水晶石无声地爆烈成无数闪亮的碎屑,这些碎屑随即化成支支光箭,在空中汇成一股灿烂如银河的洪流,唿啸着往外洞射去,“流光箭雨!如果当初我在抗秦的时候会这招的话,就不会让你恨我了!但现在用这招只能让你更恨我!造化不光是弄人,连鬼它都弄啊!”太子丹的感慨实在是有点怪哉! 力抗闷雷的荆轲,突然觉得洞内的光线不对劲。一点银光唿啸着从洞深处急速射来,到达眼前的却是漫天如雨的光箭。这些光箭可不是李宠发出的那种鬼气鬼术形成的光箭,而是与荆轲同级别的鬼仙用仙术发出又以水晶为载体的光箭。这对身为厉鬼的荆轲绝对是个威胁。 “剑破万象!”荆轲双手握住杀剑对着漫天的光箭简单地刺出一剑,刺出的杀剑急速地涨大,一下几乎填充了整个洞内的空间。漫天的光箭被这简单的一剑刺中,先是仿佛被瞬间冻结的游鱼般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失去了光芒,变成了一堆晶石碎屑落到水中,溅起朵朵水花。虽然抵挡了流光箭雨,但荆轲也不轻松,巨大的法术反震使他向后飞退了十几丈。 第216节:第七章 利用(37) 荆轲稳住退势,太子丹真正的杀手锏才发动。荆轲脚下的水面生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不断地吸收洞内的灵气后越转越快,飘身在漩涡上访的荆轲立刻被旋转的漩涡和漩涡上方被带动的旋转灵气吸住,逐寸逐寸地往见不到底的漩涡里降下去,如果被吸进去一定难逃魂飞魄散的厄运。 荆轲挣扎了几下都挣不开,当下一咬牙,将手中的杀剑全力射进漩涡的中心,随后杀剑上的杀气在漩涡里爆开,打乱了漩涡的旋转之势,旋转之势一失,灵气和杀气立刻就从漩涡里反击回来,绝大部分都让正上方的荆轲消受了。荆轲使用了唯一可以使漩涡停下来的方法,却在灵气和自身的杀气合击下受伤,无奈之下飞快地退回了洞外。 第120页 趁荆轲在洞里大肆乱闯,扰乱太子丹心神的时候,公子白已经利用土地公给他的vip卡遁到了内洞倒悬的石剑粗大的顶端。本来在石头的山体里使用土遁是比较危险的,但公子白上次白拣了二百年的道行,这次又在荆轲的指点下找了一个石层最薄的地方遁进来,在短时间内他还可以勉强应付。藏身石剑顶端的公子白使用的vip卡发出的法术性质和地脉的灵气一致,所以他藏好后与地气融为一体,只要不动太子丹还真难发现。 太子丹见荆轲退出洞外,收回了心神法力,又小心地用灵石镜台观察了水洞周围的情况,对于没见到公子白他还真奇怪了一阵,但很快他的心神就全放在霞光四射的六一神水上了。 公子白在石剑的顶端从内部仔细观察六一神水的生成。地脉的灵气在灵石镜台下集结,又被这里特殊的石质和地形导引,大部分灵气顺着洞壁运行至石剑上面,并且顺着石剑上大下小的形状,越到石剑的尖锋处,灵气的密度越大。在后面连绵不断的灵气拼命挤压下,尖锋处的灵气被压缩成液态,就成了至阴至柔的六一神水。此时,正是神水即将生成的时机,灵气如怒海狂潮般向尖锋处奔涌,躲在石剑顶上的公子白也趁此机会揩了点油,偷偷留了点灵气享受。 子时已到,六一神水的霞光转变为耀目的白光,凝立不动的水滴已经微微抖动,马上就要落入下面的石碗里。在石剑里面的公子白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根据灵气突然如脱缰野马,石剑下方灵气密度锐减的现象可以肯定六一神水已经育成了。于是,他跟着狂涌的灵气一起向石剑的尖锋冲下去。 太子丹心中狂喜,第二滴六一神水就要到手了,有了它就可以摆脱荆轲的纠缠,不用总躲在洞里了。六一神水发出的白光敛去,一滴晶莹如钻的水滴从石剑的尖锋落向了下面的石碗。太子丹悬着的心也随着下落的水滴趋于安定。眼见水滴就要落入碗底,一只拿着矿泉水瓶子的手突然从石剑里伸出来,那滴孕育了两千年的神水就被值一毛钱的塑料瓶子给接走了。 太子丹本来落下的心立刻被撕碎了,看清了从石剑里出来的人是公子白后,太子丹更是眼前无亮,希望渺茫。他放公子白出去的时候也想到了公子白会被荆轲威胁,协助荆轲来和他作对,甚至想到了荆轲会利用他来破坏这里的阵势,为了防止公子白利用妖力空间突入内洞他还特意对此做了防范,但公子白来这招声东击西釜底抽薪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得手的公子白把矿泉水瓶盖拧紧,太子丹已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着公子白大喊:“把神水给我!你已知我是何人,我等了两千年就是为了这滴神水。” 第217节:第七章 利用(38) “对不起,上次你说为了全我之义放我出去,这次我同样是为了一个义字又回来了。而且据外面那位朋友讲,当年你对他可不太讲义就为你们两个的陈年旧事害得我在中间挨折腾,连我的两个哥们都受了连累。” 公子白吐完了苦水,接着讲起大道理:“我说,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鬼仙、厉鬼,当年都是风云人物,最起码也是男人,可是有你们这样的男人吗?就为当初的一件事,两千年了也说不清楚。不管你是有愧于心,还是理直气壮,如果不和他解释清楚,即使你成了神仙他对你的怨恨还是不会减少一分,就算他再也奈何不了你,或者你直接灭了他,你们的心结还是会困死你。可惜呀!荆轲犹有当年之勇,太子丹却无昔日之志!作为男人,我鄙视你!”打了一个大大的标准鄙视手语后,公子白打算开了妖力空间逃走。 妖力空间没有如公子白所想的开启,太子丹用来防备他通过妖力空间入侵的禁制产生了作用。太子丹借这个机会发动了攻击,公子白的话对他触动很大,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公子白在他眼皮底下把等了两千年的东西拿走实在是太丢鬼仙的面子了。 离公子白最近的几簇水晶和玛瑙在太子丹的法力催动下射了过来,本以为可以成功退场的公子白躲闪不及,大腿上被穿了几个血洞,并被巨大的冲力带了一熘跟头。公子白还没爬起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宝石巨罩从天而降把他扣在里面。公子白的眼睛立刻被宝石罩上各种晶体给晃花了,他是识货的,上面全是天然a级宝石,这得值多少钱?公子白第一次被金钱击倒并围困。 第十一节 积怨难消 “说都不说一声,就下手,太毒了吧?”公子白从腿上拔了根水晶下来。 “对敌人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取得胜利的方法,说与不说有必要吗?”太子丹手上多了把水晶宝剑,看样子是准备把公子白大卸八块,“你快给我神水,有了它当可解我两千年来的烦恼!“ 捏着手里的水晶,公子白坐在地上指了指困住他的宝石罩说:“这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奢侈的法宝,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少了一面,要是全封闭的就更完美了。可惜呀,你忘了我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让我的脚挨着地呢?真是失败!”说完下半身已经没入地面,双手在地上又抓了两块玛瑙,冲着太子丹说:“如果想要回神水,就到外面去和荆轲谈谈。”说完隐入地面,借土遁仓皇而逃。 荆轲按照公子白的计划,成功吸引了太子丹的注意力后,回到水洞外面心急如焚地等公子白出来。子时已经过了近一刻,荆轲正在担心公子白是否成功,公子白就从他脚前的地里钻了出来。 第121页 “太子丹就在后面,快点把李宠给我放了!”公子白一边把满把的宝石和那个矿泉水瓶子收进妖力空间,一边沖荆轲说。 荆轲看见了矿泉水瓶里面的六一神水,心安了大半,再往洞口望去,正看见一脸怒色的太子丹拎着宝剑踏着水波冲出来,看来这小子成功了。荆轲心中大喜,张手把封着李宠的灵魂球扔给公子白,闪身迎上了太子丹。 怒气冲天的太子丹冲出洞口就被荆轲截住,面对这位老冤家,太子丹的怒气顷刻变成了无尽的烦恼,“荆轲,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时势所逼,我是出于利用的目的而结交你,但后来确实是对你真心实意。若当时有另一人选,我决不会让你去刺秦,但为了国家的存亡,无论是个人的感情还是身家性命都可以牺牲。于情我有负于你,于政我无愧于燕国!” 第218节:第七章 利用(39) “当初,我入秦后你只担心刺秦是否成功,对我的生死却无动于衷,如何让我相信你对我有情有义?枉我还想着转世为人,再与你聚首!” “为政须恩威并施,当时的燕国大厦将倾,知情者皆对你刺秦成功寄予厚望,我若不出此言安定人心,反在众人面前悲悲切切做儿女姿态,如何能定大局?为全家国大义,我只能舍你我的小义。”太子丹神情黯然地解释,“谁知因我一句话累你化为厉鬼,本来我不应逃避,应当以身谢罪化解你的怨气,但若如此你我的情义便就此而终,在你心中我永远是无情无义,出卖朋友的罪人,我不甘心!幸好我偶得六一神水保存了魂魄,争斗多年,哪次见面我不是乞求你的原谅?今次六一神水育成,我若能以此成就正果便可化去你的戾气,渡你入正途修行,到时你我心结自然可解,你我情义亘古长存!如果让你得去神水,只能使你的怨气更重而永无解脱之时。”太子丹的说法跟荆轲的不太一样。 “我才不信!为情义我可以坦然赴死。你满嘴情义,却为我做了什么?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你的国家而出卖了我!”荆轲对太子丹的解释根本听不进去,一挥杀剑沖了过去。 太子丹闪身躲避,荆轲和太子丹在眨眼间交换了位置。荆轲一剑刺空停在水洞的洞口处,太子丹则到了荆轲原来的位置。荆轲挡在洞口前将力量提升到极点,准备断去太子丹回洞的去路。太子丹身上青光闪动,显然也在凝聚法力。 “欲保国兮觅勇士,得勇士兮交莫逆,国将破兮舍情义,士登车兮身着素,噩耗来兮魂已销,国未破兮身已死,魂魄存兮释恩仇!”一曲悲歌发自太子丹口中,“此歌是我死前所作,生不负燕国,死以报荆轲,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扫了一眼正在释放李宠并且洋洋自得的公子白,太子丹接着说:“你既遣人将六一神水取走,我便不再逃避与你一战,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你得到六一神水。我宁愿世人记住刺秦的荆轲,也不愿出现一个被冤雠驱使的厉鬼。我已将心意表明,你若有本领便可报冤雠,若无本领……” “说到头,你还不是要和我动手!接招吧!今天你我只能有一个留下来!”不等太子丹说完,荆轲就动手了。 “八剑断义!”荆轲的杀剑对着地面噼出了一剑,两道暗红色杀气射入地面后,从路边到水洞口的百米空地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粗大的暗红色光芒,光芒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地从地面上升至半空,赫然是一把巨型的杀剑,在暗红色的剑身上断臂残腿隐约可见,最明显的是那个与躯干分家的人头,虽然面容扭曲却可分辨出是肖四的无疑,大卸八块的肖四居然被废物利用了! “老大,他明明只噼出去了一剑,怎么叫八剑断义呢?”看着巨大的杀剑刚刚获得自由的李宠问。 “那七剑他早就噼完了,就是把肖四大卸八块的那七剑。这个荆轲原来早有预谋!”公子白说得没错,肖四和胡八本来也算有点情义,后来反目可以说是断义,他正好藉此机会为太子丹设下了陷阱。借肖四被朋友所害的怨力,先用了七剑把肖四卸成八块,并且按照法术的要求连尸块的位置都摆好,等太子丹出来后,再将剩下的第八剑噼出去,法术就快速完成了,“看来他们两个要演一台好戏,我们俩不但免票,还抢了个头排!”公子白和李宠移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起了热闹。 第219节:第七章 利用(40) 太子丹没有动地方,将左手一张,刚才罩住公子白的宝石罩又出现了,这次是把他自己罩在了里面。这个半圆形、透明水晶为主,镶满各色宝石的如同倒扣着的铜钟一样的护罩是太子丹的护身法宝——玲珑扣。无论是用来攻击还是用来防身,玲珑扣都是一件好宝贝。鬼气森森,杀气腾腾的杀剑威力强劲地凌空下击被玲珑扣挡住。一阵金石之声在杀剑和玲珑扣的碰撞下响起。 漫天的森森杀气和光华闪动的宝石碎屑混合成光怪陆离的气流四射,周围的树木被吹得枝断叶残,像醉酒的人般东倒西歪地无规则地乱晃,几盏照明的路灯也接连爆掉。荆轲和太子丹的实力相若,半斤八两,不同的是太子丹一味防守,而荆轲捨命强攻,所以太子丹要吃一点亏。荆轲击起的剑气在不断地消耗,太子丹的玲珑扣也在剑气下逐渐地被侵蚀,出现了道道裂纹。 第122页 “破!”荆轲狠命地发出了一道杀气射入空中巨大的杀剑内,杀剑光华更盛,剑身内散乱的肢体发出丝丝黑气相互连通,肖四的头颅眼放绿光张开干瘪的大嘴发出厉啸,喷出更浓烈的黑气笼罩了杀剑,滚滚黑气裹着暗红色的杀剑直刺太子丹。 “击”几乎与荆轲同时,太子丹手中的水晶剑向天一指,罩住他的玲珑扣沖天而起,由原来的铜钟形状分解成了颗颗拳头大小五光十色的晶体,拖曳着各种光芒如彗星般撞向上面射下来的杀剑。 光与影、虚与实碰撞在一起,宛如夜空中盛开了无数的焰火礼花,宝石的碎块拖着光影如雨点般落下,砸得石板地面坑坑洼洼好似月球表面;爆开的剑气在空中四散,将山腰的好多树变成了秃顶,荆轲的八剑断义和太子丹的玲珑扣同时报销。这下可忙坏了公子白,看见天上下宝石雨,他赶紧跳起来瞪着绿眼睛在地上拣大个的宝石。 漫天光雨并没有影响荆轲和太子丹的决斗。 “杀!杀!杀、杀!杀、杀、杀!”荆轲一连七个杀字出口,每一个杀字都在出口后化成一把杀剑,七把杀剑交织成莲花状攻出,“世间诸人无一可信,天地万物无一不可杀!剑气如莲,剑出七杀!”荆轲使出了他的七杀剑。七把杀剑排列如莲花,并且飞速地旋转着好似绞肉机一般往太子丹当头罩下。 “水性至柔,石性至坚,水化流云,石为金刚,水流万古,石破天惊!”太子丹也将压箱底的绝技——水影流石剑使了出来。他手中的水晶剑突然化作一泓净水,从他的十指间缓缓流淌而出,似缓实快地变成一条暗蓝色的巨练,在水练中夹杂着无数点金刚石闪动着点点寒光,仿佛九宵之上的银河被他突然摘到了手中。银河般的巨练划着名奇异的弧线射向荆轲。 两人发出的杀招再次在中途相遇,好似奔涌的洪水遇到了燎原的烈火,刚一接触就争斗不息、僵持不下。这次的情形和前次不同,旋转激盪的剑气和四射的金刚石将荆轲和太子丹在内方圆四五十米的范围笼罩起来,却不向外扩散,双方都把全部攻击锁定在对方身上,一点儿都不会浪费。面对如此高质量、高难度的法术竞赛,公子白顾不得拣宝石和李宠一起全神观战,一边汲取经验教训,一边等着双方分出胜负,他还和李宠赌了十块钱,他押的是荆轲赢。 相持了一刻钟左右荆轲和太子丹还没分出胜负,不过明显可以看出双方的法力乃至支撑他们存在的灵力都大幅度地消耗,他们的灵体全在震颤,而且开始变得模煳不清。 第220节:第七章 利用(41) 公子白不耐烦地说:“我当能有什么新意呢。原来你们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我看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再过两千年接着玩吧!”公子白的风凉话还没落地,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一把杀剑和一粒金刚石几乎同时穿过了对方的法术招式,两声闷哼,荆轲和太子丹同时受伤飞退。本来就耗去大量灵力和法力的荆轲和太子丹,都禁不住对方的一击,形体开始模煳散乱,这是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的先兆。 此时公子白却不合时宜地跳出来,跟小报记者似的开始了採访。 “请问,荆轲先生,看见太子丹中了你的杀剑命不久矣的样子,你的感想如何?是否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呢?”公子白作好奇状。 “两千年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这一天真的来了,我想要出现的结果也出现了,可我并不是很快乐,甚至有点失落。现在我的脑子里居然都是太子丹对我的好处和我跟他在一起的快乐回忆!我不知道为什么?”荆轲说。 “再请问太子丹先生,你就要魂飞魄散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看荆轲也跟你一样。你还是和他说两句吧!”公子白作悲痛状。 “也许是我的虚伪和做作让荆轲产生了对我的误会。我确实有利用他的目的,但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情义绝对是真挚的,我最终还是利用了他,这是我的耻辱。但我不希望因为这个让荆轲沦为永无安宁的厉鬼,永远做仇恨的奴隶,所以我选择了去化解冤雠而不是让他直接杀了我报仇。”太子丹说。 “多么感人吶!一个因情义被利用而发誓报仇,一个因利用了情义而忏悔和补救,如果你们俩是一对男女肯定会有一个缠绵悱恻而又凄婉的爱情故事,可惜是两个老爷们,就只有恩怨交织的友谊了。说句公道话,太子丹固然不对,荆轲也有错。当初他如果不是心有所求不能做到无欲之境也不会被利用。无论如何产生,情义本身是纯真的,但它极易被私慾玷污,你们犯的是同样的错误!”公子白仿佛在法庭的最后陈述阶段一样做起总结陈词来了。 公子白髮了一番感慨,听了他的话,荆轲和太子丹心有所感相视无语。本来无关的处于不同阶层的两个人,被歷史捏合到了一起,在政治和私慾的污泥中居然开出了情义这朵莲花,可惜的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只清高了瞬间,就被重新丢入了更骯脏的沼泽,原本不该产生的情义成了两个人悲剧的开端。如今悲剧即将收场,悲剧的结果就一定是悲凉吗? 第十二节 笑泯恩仇 “你们两个,这回没能耐了吧?该我跟你们算帐了!”公子白说。 第123页 “我们和你有什么帐?”荆轲和太子丹异口同声地说。 “我说你们俩还真是天生的一对。荆轲最不是东西,为了跟你算个帐就设计我,被我识破了还动手打我,接连地抓了我两个兄弟做人质。太子丹也不是好货,明知道是荆轲骗我进洞的,直接告诉我就得了,非得编排个水石的名字,遮遮掩掩的,害我一头雾水的出来又被荆轲痛扁。你们俩分明是窜通好的,什么冤雠,根本就是为了耍我故意扯蛋!”公子白越说越气的身体里的长刀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手里,“先前你们俩我谁也惹不起,现在情况不同了,想灭谁就灭谁,你们说哪个先挨刀?” 看着公子白嚣张的样子,荆轲和太子丹真有虎落平阳的感觉。没办法,谁让他们见面就情绪激动,除了互相吐口水动刀子外就忘了别的事。(再有就是埋怨作者为什么折磨完了主角最后还要折磨配角。) 第221节:第七章 利用(42) “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荆轲怒斥公子白。 “我不是英雄,也没有趁人之危,你以为你们还是人吶?既然你做了初一,我就做十五!” “万事好商量,我可以给你补偿,你不是喜欢宝石吗,可以给你。”太子丹是政治家出身,有点谈判专家的意味,首先开出条件。 “商量,当初耍我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灭了你,洞里的宝石都是我的,不是更好?” “跟你拼了!”荆轲和太子丹再次达成了共识。荆轲凝聚起了仅存的杀气,太子丹豁出了全部的仙气,两位大人物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面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生存,同仇敌忾向公子白沖了过去。两人一出手,招式、气势自然而然地相辅相成,此情此景让他们俩又回想起曾经在一起鲜衣怒马击剑高歌的快乐时光。两千多年,时光流逝,每次见面都是互相争斗,只有这一刻才是全心全意的合作,曾经的感觉在此刻重温,才觉得是那么的可贵和美好。但这也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感觉。 “强弩之末、垂死挣扎,难道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你们才能抛开成见,配合无间吗?”公子白悠然自得地嘲笑着两位,“瞧你们的配合还真是天衣无缝,看来两千年来的架没白打,了解得都很到位了!” 这时的荆轲和太子丹合起来的实力还不如一个刚成型的小殭尸,公子白哪能怕他们。刀光一闪间,荆轲和太子丹的灵体就一前一后地被公子白的长刀穿了糖葫芦,“如果你们发过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估计应该是应验了!”公子白冷漠地说。 本来就极度虚弱的两位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公子白的长刀伤到的后果——魂飞魄散。 “荆轲,我还有一点仙灵之力,凭藉这点灵力可以保住魂魄不散,我生前有负于你,你赶快借这点灵力逃脱!”太子丹修的是鬼仙,论内功要比荆轲强一点,所以还剩下一丝保命的灵力。 “想我当年剑贯天下、自在横行,本应由武入道,只因难抑虚荣享乐之心,才落入世俗纷争。与你纠缠许久,也是气不过我看重的情义二字被你轻易践踏。事到如今你能如此对我,足见你对我非是无情无义,前尘旧怨不必再计较了。等我使出碎魂之术拖住此人之际,你不必管我自行逃生吧!”荆轲见太子丹诚心对他,激起了昔日豪情血性,打算使出碎魂术自爆魂魄掩护太子丹逃走。 “二人相处方生情,为情捨命是为义。你我情义只存在你我心头,少去一个何谈情义?既然你不接受我的灵力逃生,便你我同死!”太子丹见荆轲语气坚决,并且鬼体上现出丝丝白光,显然是碎魂术要发动的徵兆,所以决定留下和荆轲共生死。 “老大,荆轲要拼命了,你小心些!”李宠在一边提醒。 “没关系!我主要是想让他们借这个机会沟通沟通,不妨事!”公子白回答到。 荆轲和太子丹都准备发动自毁程序,跟公子白来个同归于尽,公子白可不想跟两个老鬼一起玩完。赶紧将手中长刀一绞,荆轲和太子丹的魂魄立刻在绞击之下散开。但他俩的魂魄并没有就此散去,长刀上发出了柔和的清光,整个刀身一下变得透明,失去形体的魂魄化成一青一红两团气体,随着长刀的舞动不停地旋转。 “别看我兇巴巴的,其实没什么恶意。看你们这么辛苦,我给你们做个调解。”公子白不停地舞动长刀带着两团气体转动,“作为朋友、兄弟,首先要相互了解,做到肝胆相照、以心换心。”随着公子白的话,两团旋转的气体被他合为一团,青红交织掺杂不清,“然后就要相互尊重,相互奉献,相互体谅。虽然是两个个体,但已无分彼此。最后,友谊不是爱情,适当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不能整天粘在一起,尤其向你们两个这样的,否则会被认为是同性恋!”公子白念叨完了,一刀噼在气团上,本来交织在一起的青红气团在他一刀下去后又各自分开,接着重新凝聚成了荆轲和太子丹。 第222节:第七章 利用(43) 原来,公子白看他们两个的问题很难互相解释明白,不真正了解到对方的心意他们根本算不清这个良心帐,那最好的途径莫过于让他们的灵魂直接对话。所以,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特别是荆轲身上的戾气消耗得所剩无几后,公子白以他们的共同敌人的姿态出现,首先造成他们同仇敌忾的形势,引发他们心理上的共鸣,然后用早就抹好六一神水的长刀把他们虚弱的魂魄打散。灵魂的接触是相互了解的最佳途径,两个灵魂全方位的接触会将对方心中所有的情绪和想法一览无遗。 第124页 六一神水的作用使被打散的魂魄不会消散,在公子白的刻意施为下,荆轲和太子丹的灵魂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交流,分别相对方敞开了心扉。在灵魂交融并吸收了六一神水后,公子白再次将他们分开,由于六一神水的作用他们的魂魄重新凝聚而且实力更胜从前。 分开后的荆轲脸上没有了戾气,长嘆一声道:“到现在我才真正了解到你当时的矛盾和痛苦,如果再让我选一次的话,我绝对不坐你的位置,因为隐藏感情和牺牲朋友的滋味比单纯的受利用更痛苦。就凭你心底仍存在的愧疚和哀伤,还有替我除去戾气的决心毅力,我们还是兄弟!” 太子丹则是神色欣然,“今日你总算明白了我的真心,两千多年我等的就是这天!” “老大,真有你的。刚才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洞里的宝石要谋财害命呢!”李宠见到荆轲和太子丹的反应明白了公子白的用心。 “还好,他们真的是有情有义。我就怕他们是互相欺骗,分开后又大战一场,那咱俩就得跑路了!”公子白十分夸张地用纸巾擦着脑门上的汗,刚才施法他的消耗也很大。 “这个小鬼居然敢算计我们?”荆轲说,“我看应该教训他一下!”太子丹应和。刚刚和好的两位马上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发泄对像。 看着撸胳膊挽袖子沖他来的两位,公子白大叫道:“你们有没有搞错!不是我你们还不知要继续打多少年呢?开始的时候就为利用我给我找了一堆麻烦,现在我免费帮你们和好,连谢谢都不说,还要收拾我,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看见两位对他的话没反应,公子白马上开启妖力空间准备逃跑,这两个里面的一个他都应付不了,何况是实力更胜从前的两人联手,除了逃跑他还真想不出好的办法。 就在公子白要跑的关头。空中传来一首伴着乐曲悲壮豪迈的歌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返。千载光阴弹指过,百代帝王骨化尘。孤魂戾魄为鬼雄,隆情高义筑仙身。一朝相逢魂欲销,半片欢颜论仇恩。”歌声的前两句的原创肯定是荆轲,后六句则大有为荆轲和太子丹之事量身定做的意味。 “高渐离!”荆轲和太子丹惊唿。 歌声散去,四个人影出现在当地。其中两个是公子白老熟人牛头和马面,另两个公子白就不认识了。 牛头当先对公子白说:“小子,就你事多。害我们找了好久才把这两个人找到。” 牛头接着指着一位眉目清朗、作战国平民穿着的人说:“这就是你要找的高渐离!接到你的信我就开始查,翻了几库房的资料才查到这傢伙一直没投胎转世,死后就在冥界的音乐学院当教师。”随后又指着另一位身着王服,头顶王冠,面目威严,霸气十足地说:“好不容易才在这傢伙那里找到他。” 第223节:第七章 利用(44) 公子白等人顺着牛头所指将目光投向第二个人,然后全都目瞪口呆,“秦始皇!” “嬴政!”停顿了半晌,三人再次惊唿。 “没什么稀奇的。接到小白子的信我们就开始找高渐离,查到他在哪后,却没找到。又忙了半天才打听出来,原来高渐离去和仙界的秦始皇喝酒了。去了趟仙界才把他们都给找来。刚来不久就看见你小子在这里和稀泥,干得不错!”马面跟公子白解释,对公子白刚才的做法非常的欣赏。 原来,公子白从杨老三的医院里回去后,就开始想办法如何救李宠。那时他认为自己的实力打不过荆轲、太子丹中任何一个,他们两个矛盾又很深,所以想出找个人出来居间调解一下,让荆轲和太子丹和平解决问题,于是就给牛头和马面写了封信,求他们帮忙找高渐离这个跟荆轲和太子丹都熟的人出来,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来增援,否则他们的孙子李宠就玩完了。 牛头和马面接到信后,查出了高渐离没有轮迴,到了高渐离任职的学校又找不到他,打听后才知道高渐离和秦始皇喝酒去了。秦始皇又不在冥界,他现在已经是仙界战略研究室的主任,所以这两位又去仙界把高渐离和秦始皇从酒桌上拉下来。高渐离和秦始皇听说荆轲和太子丹闹成这样也挺着急,紧赶慢赶地跟了来,终于看到了公子白化解荆轲和太子丹冤雠的一幕,高渐离更是即兴献歌一首。 “荆兄,易水一别转瞬两千年,时光如水,当日恩仇你也太执着了些!当年我欲为你復仇也曾行刺嬴政,事败身亡。当我死后脱离世俗,冷眼旁观世事的时候,终于豁然开朗。人世浮沉,宛如一梦,身陷其中,执着不化,到头来皆是空幻。死后所能留存的不过是前生的记忆和体验,有此足矣!”高渐离满怀感慨。“高兄所言甚是。想我当年横扫六国,一统神州,建下不世之功,也接下累世仇怨。一统六国后,我心有所悟,为超脱因果才追求仙道。荆兄义行令嬴政佩服,如果荆兄寻本追源,嬴某可算罪魁祸首,若无嬴某太子丹怎能遣荆兄行刺。”秦始皇微笑而语,“太子丹看似逃避荆兄的报復,实则苦心积虑想化解荆兄戾气,欲与荆兄再续情义,令嬴某更是佩服。二位故人尽弃前嫌,嬴某更是欣慰!” “这两个冤家都能在一块喝酒,你们两个竟然干了两千年的仗,真是浪费时间!有这工夫干点什么不好!”公子白趁机说了两句风凉话。 第125页 “经过刚才一事,又经两位开解,荆某已无怨气。”荆轲表态。 “荆轲刚才不过是和这位小朋友开个玩笑,请不要见怪!太子丹在这里谢过!”太子丹对公子白一躬到地,致以崇高的敬意。 “荆某得脱厉鬼境界转入正途,实拜小友所赐,对之前冒犯深表谢意,请小友原谅!”荆轲也表示了谢意。 见自己的后台来了,荆轲和太子丹也和好了,公子白来了精神,拿腔拿调地说:“太子丹就算了。荆轲,我和你没完,算计我也罢了,还拿我的兄弟要挟我,我着急上火可以不提,杨老三差点变成植物人,这个精神损失你可得赔偿!还有肖四的案子怎么结?”公子白既想给杨老三捞点实惠,又想把肖四的案子给结了,被警察在后面盯梢的日子可不好过。 牛头咧着大嘴唿呲唿呲地笑道:“荆轲,你选小白子作中介真是有眼光,这小子除了有点傻福,鬼注意也是层出不穷。现在人家把事给你摆平了,你倒给人家惹了不小的麻烦,如果不给善后我们可得请你回去谈一谈。”摆明替公子白撑腰,谁让荆轲连他的乖孙子都给扣作人质了。 第224节:第七章 利用(45) 荆轲面有愧色,想了想说:“肖四虽然是我直接杀的,但胡八当时确实起了杀心,动手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因势利导成全了他。这事让胡八背应该合情合理。当时我只是消除了现场的痕迹,胡八的记忆没消除,只是改动了一下,他是知道自己杀了人的,这小子将事情往你身上引也是我做的安排。只要想法让陈起对他加大点力度估计他是会认罪的。但怎么补偿杨友堂我就没什么主意了。” “不如我给他几块宝石,让他富有一下如何?”太子丹还是旧习不改,想用金钱摆平一切。 “算了吧!杨老三是检察官,国家公务员,一下子弄出几块超级宝石或者一大笔巨款,不但是他自己接受不了,连反贪局也要查他,定他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罪!太子丹你太阴毒了!”公子白对太子丹的提议嗤之以鼻。 “是呀,那个杨老三遇事总是刨根问底的,拿宝石给他,他肯定问个清楚。如果让他知道了水洞里面产宝石,肯定报告给国家,到时候把你这里开发了,看你怎么办?”李宠也来凑热闹。 “我看你早有打算了,干脆直说了,别再逗他俩了。反正他们理亏,别太过分的要求他们都能答应。”马面比较直接地道出了公子白的用心,同时他的提议也得到了荆轲和太子丹的贊同。 “其实也没什么,杨老三的工作难免得罪一些人,总会有一些人呀鬼呀的要找他的麻烦的,所以想麻烦两位能照顾一下他,别让他出什么事,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就成了。”公子白提出了要求。 “你可真会算计,那不是替你兄弟找了两个终身免费的保镖?”牛头问。 “可以这么理解。二位意下如何?”公子白要求两位表态。 荆轲和太子丹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还可以,只要在杨友堂身边放一个分灵或者做一个报警的符咒,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随时增援,所以就答应了。这下不要紧,从此杨友堂无论是办案还是生活中都是有惊无险,每到危机关头都莫名其妙地转危为安,被称为检察系统第一福将! 在公子白的妖力空间里,秦始皇、太子丹、荆轲、高渐离和牛头马面一起喝了一顿酒,趁着酒酣耳热荆轲等四个居然玩起了结拜兄弟的把戏。公子白没有和他们一起疯,但出于对四人的景仰还是向他们要了四个签名的字幅挂在屋子里充门面。酒后,秦始皇和高渐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牛头和马面也到各地去视察工作,剩下的荆轲和太子丹决定回到水洞去修炼随便照顾杨老三,剩下公子白一个人来刷盘子洗碗。 第十三节 黄雀在后 出了妖力空间,公子白正想给陈起打电话,家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更急促的敲门声。 李宠在他的耳边说:“老大,外面是陈起带的一队警察,看情形来意不善,是打还是跑?” 公子白的头又大了起来,陈起居然带人跨市来找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抓他,不知道哪里又出了纰漏。想了想还是先和他谈谈再做打算,反正真要跑的话,随时都可以,目前还没什么科学技术能把他困住,人类要凭科技进行空间转移恐怕还得过个几百年。 打定主意,公子白赶紧过去开门,他可怕开晚了又被陈起炸开。 门开了,陈起走了进来,没等公子白开口,就把手一挥喝道:“把这个袭警的嫌疑人铐起来,带走!”这群警察不理公子白故意作态的抗议,铐起他塞进了警车。 第225节:第七章 利用(46) 一路上陈起一言不发,回到警局后直接把公子白带到一间封闭的审讯室,只留下他和公子白两个人,“公子白,按照你的话,我们拘留了胡八,但那小子嘴硬得很,没有证据是撬不开他的嘴的。为什么要抓他,你能给我们个解释吗?” “很遗憾,不能!如果你们没办法从他那里问出什么,这个案子就只能这样了。我不想解释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抓胡八了,有证据吗?”公子白对于这件事可没法用正常的方式,哪怕是藉口来解释,所以就不认帐,希望可以矇混过关。 第126页 “那这个你应该解释一下吧?”陈起说完,按熄了电灯,随后打开了投影机。看见放出的影像公子白可有点发傻。投影机播放的竟然是他在水洞前连蹿带蹦的景象,虽然没有把荆轲太子丹的鬼影录上去,但法术的光影效果还是非常的逼真,更致命的是连他夜闯杨老三的病房,袭击警察的片段都有。 “你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在案发现场,做奇怪的动作,是不是在毁灭证据?袭击警察的人虽然面目模煳,但他在被袭警察的衣领上留下了几滴血,只要鑑定一下就能确定到底是谁干的了,你说是吧?”陈起得意地说,“目前这些东西只有我见过,但也不排除更多人看到的可能。” 公子白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以前见陈起,他总是话里有话怪里怪气的,原来他在水洞和医院都安上了监控,把发生的事录了下来。这下可着了人家的道了,办事的时候只留意周围有没有人或其他生灵,对于这些没灵气的机器根本没感应到;在袭警的时候,因为急着救杨老三身上的伤还没癒合,穿着血衣就去了,结果在那个警察身上留下了血迹,这血可百分之百是自己的想赖都赖不掉。百密一疏,让陈起抓到了把柄,还真解释不清楚了,光袭警(虽然那个警察是吓晕的,但摄像机的角度摆得太阴毒,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事也可以让他坐几年牢,如果不坐牢就只有跑路到妖界和鬼界,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看来除非能帮陈起撬开肖四的嘴,否则陈起是黑上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公子白抬头说:“算你狠!我认了!你打算怎么办吧?是不是让我帮你破了案,这事就完了。” “果然聪明,不用我多说。”陈起点头同意。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黑上我的?我的嫌疑都洗脱了,为啥还盯住我不放?如果说不是有人指点你,你能想到打我的主意这么算计我?打死我,我也不信!”公子白对陈起为什么像先知一样事先安排好一切等他上钩。 陈起看着公子白髮狂的表情笑得很开心,“李强,你认识吧?他是我的同学,一个寝室的哥们,有离奇难破的案子,我们总一起研究。出完现场,做了初步调查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向我推荐的你。这回明白了?” 听了陈起的解释,公子白立刻恍然大悟。陈起初步调查之后跟李强讲了案情,李强听说案情怪异又跟公子白有点关联,就把公子白的老底揭给了陈起。反正陈起也没有丝毫有价值的线索,索性导演了一场炸门捕人的戏把公子白牵扯到案子里来,要不然一个刑警队长怎么单凭几个人的间接证词就胡乱抓人还蛮不讲理,那样还不如让一头猪来破案。这个陈起真够阴毒,分明是利用他来达到破案的目的。 陈起做了详细解释后补充说:“你通过正常的方法证明了你不在案发现场后,我还真烦恼了一阵,害怕你真就此撒手不管这事了。后来杨友堂出事后,我就放心了,你的兄弟出事,你无论如何都要管。” 第226节:第七章 利用(47) 看见公子白马上要发作的姿态,陈起紧跟着说:“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像这种牵涉其他因素的案件,我们根本破不了,只有使点手段。而且听说你不提供免费服务,警局又穷怕请不起你,只好出此下策了。我不是杨友堂,他一直坚持唯物主义,我嘛没什么主义,只要能破案我不管什么方法。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 “我他妈的成猫了!”公子白对自己被利用非常的气愤,说起了粗话,现在他有点理解荆轲的心情了。 “那个李强,我过后再和他算帐!至于你,既然想了这么个损招来诓我,真是天才!我喜欢天才,不过让我帮你一样有条件。第一,把所有的关于我的录相资料和案卷销毁。第二,事成之后请我和杨友堂吃顿好的,消费不能低于二千。这两个条件你应该能办到吧?” “第一个条件没问题,第二个条件可否商量一下?我答应我老婆拿工资给她买双鞋的,你这一顿我这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用!当警察的可没律师有钱吶!” “看在你老婆面上,这顿饭花多少你随意吧!”人民警察的工资有多少公子白心里是有数的,就是这群低收入却高风险人保着一方平安,说他们是无私奉献也不为过。说二千块请吃饭,不过是为了看陈起心疼的样子,找一下心理平衡。 “如果我能让你找到一件物证,比如说杀人兇器,上面可能还有兇手的指纹,不就可以定罪了吗?”公子白说。 “我们都搜了两遍了,胡八的家里,案发现场全搜过,没有找到啊?你知道在哪里?” “大哥,你们的警员只知道低头翘屁股在地上找,为什么不去树上找,就是肖四和杨老三停车子的那棵树上。”出现场的警察对地面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但谁也不会想到离地四五米高的树上去找线索。公子白通过灵石镜台看到了当时的情景,所以知道杀人的刀被荆轲随手射到树上了。 杀人兇器很快被找了出来,不过上面的指纹经过三四天的风吹露打已经很难辨认了。但这就足够了,在物证和富有技巧的讯问下胡八很快就承认了自己杀人的动机和事实,只是对杀人的过程交代不清,但这已不影响对他的定罪量刑。最后,法庭考虑到胡八的动机和肖四在当地的不良名声等因素判了他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经过两年的考验期后,改成了无期徒刑,胡八总算保住了条命,对他来讲这个结局也算理想。 第127页 陈起因为在短期内破了奇案,被局里记功表扬,还加了工资,可谓名利双收。为了表示他对公子白的歉意,在销毁了所有关于公子白的案卷资料和录相后,在酒店宴请了公子白和杨友堂。席间公子白和杨友堂对陈起无丝毫怨言,反而轮流与之对饮,最后宾主尽欢,陈起大醉而归。 当陈起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楼道里时,发现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正在纳闷,一条巨大的麻袋当头罩下,将他蒙了个结实,随后拳头和飞脚雨点般落下。麻袋中的陈起凭经验断定袭击他的是两个男子,训练有素孔武有力,更有趣的是打他时专挑肉厚打起来又疼的地方下手。等陈起挣脱麻袋的时候,那两个人早跑得无影无踪,而他则鼻青脸肿的像个猪头。刑警队长楼道被袭成了该市有史以来最大的悬案!而公子白和杨老三则连续一个星期在睡梦中挥舞着拳头笑醒,因为他们做了一件一直都想干,直到最近才找到机会和人选的事——闲着没事打警察! 虽然被陈起摆了一道,公子白因此在水洞的太子丹那里赚了几十块上好的各色宝石,除了拿来赏玩一下外,他还打算找个首饰店加工一下,但后来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最小的宝石也有拳头大,虽然是未经琢磨的原石,但个头和品质也足以让正常人掉下巴的。无奈之下他只好用这些石头垫垫桌脚、压压书纸什么的。拥有无法消费的财富,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李宠最是兴奋。为什么?因为绝尘的元神要想恢復,必须要至柔至阳的灵物辅助,而六一神水就是具有凝神聚魄功能的至阴至柔的灵药,恰好公子白在为荆轲和太子丹重新凝聚魂魄的时候偷偷贪污了一点。所以李宠把那个装神水的矿泉水瓶视如珍宝严密保护起来,而且还怀疑任何手持矿泉水瓶的人偷了他的宝贝,为此每天往返妖力空间n次,搞得公子白心烦意乱。直到公子白把装神水的容器强行换为古玉瓶才消除了这个症状。 利用,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利用人的人要有头脑、有心计。被利用的人,要有分量、有能力。永远利用别人的人是小人。永远被别人利用的人是傻瓜。人们通常都是相互利用,这样才公平! —全书完—